《重生之腹黑君后你别跑》 第1章 怨憎恨 “报,,,,”一个尖锐但透着嘶喊的声音由远及近,只见一名浑身是血的侍卫跌跌撞撞地冲进豪华的王帐内。 本应戒备森严的四周,现在却不见了马匹的奔跑声和歌舞声包围的木犀围场,独独仅有着安静,异常的安静,仿佛是被遗忘在了此处一般,主帐外也早就没有了把守的侍卫。 “混叫什么,不成体统。”一名上了年纪身着几近墨蓝色内侍服的公公当即呵斥道。澜国的衣着有着十分严格的讲究,除却帝王家的玄色外,其他人地位越高衣着颜色却反而越深,看这颜色,便知这已经是内侍中帝王身边亲近的人了。 “海公公,让她说”一声平稳但不失威严的声音自帐中正中位置传来。 侍卫抬起头,看到那位营帐中丝毫不显慌乱地坐着的那位年纪25上下,一身玄色凤袍,头上戴着金色的凤冠,面容极美但英气具存的女子,左边手肘支撑在雕刻着欲飞凤扶手上,斜斜的随着左手肘靠在凤位上,一副懒散又不失贵气的样子,微微抬起一双丹凤眼,俯视着在刚刚冲进来的侍卫。 “他们到哪了?”又一声可以冷到结冰的不屑声音从刚刚那位女子的口中传来。 说话的正是澜国现在的女帝—漪袊,玄清大陆有着三个大陆,分别是殇国,擎国,和这个澜国。 三个国家各有各的统治,上古时期的有一位开天辟地勇猛的仙人,与天女相恋,生有三位子女,在他死后,三位后代便自立为国,分别以自己的名字建立三个国度。 三个子女各有各的擅长之处,长子殇擅长用蛊,制毒,建国时便以巫术立本;次子擎则善武,好斗,擎国便举国推崇武斗;最小的女儿澜,虽然是女子,但是却有着父亲的英勇,还有着母亲的美貌和智慧,所以也成为了这片大陆上唯一一个女子为尊的国家。 传到今天的女帝已经是二百多年过去了,三个国家已经慢慢开始改变了最初的三国鼎立之势,都互相地寻找着对方的国家弱点,一举拿下,扩张自己的版图。 澜国的上一位女帝则是一位仁爱守国的皇帝,她不参与另外两国的战争,一心建设自己的国家,让黎民百姓家家过上太平日子,但这样对于玄清大陆的现在并不适合,反而会显得闭目塞听,在三国中衬得比较弱势。 现在的女帝漪袊,杀伐虽然果断,但也狠绝,脾气暴虐成性,死在她手上的亡魂血也能流淌一条河流了,从夺帝位时让本身子嗣单薄的皇族,几近灭绝,再到朝堂之上轻则流放,重则抄家的手段,让人人岌岌可危,但因为不同的女帝制度,让国民到其他国家无法适应世道,便也只能敢怒不敢言。 侍卫回过神战战兢兢地回答到,“他们,,,他们,,,,,他们,,,,,”,侍卫半天说不出来的话,听得人着急,“陛下问你,他们到哪了,你倒是说呀”女帝身边的大太监又着急地催促着。 “韩侧君与韩辅臣勾结外族,他们刚刚已经在山中,从东西两侧一起包围了猎场,正往山顶处攻来,陛下,快走。。。。”侍卫的喊出了最后这句话,身体也脱力般的重重的扑在了地上。 女帝旁边的太监催促道“陛下,快随老奴离开吧。”海林作为上一代女帝身边的内侍,自小看着漪袊长大,女帝走时又托他继续在自己的女儿身边照顾着,他才没有去寻那先帝,要是论真心待漪袊女帝的,他自敢称是第一的。 如今这情形下,他自当感到愧对先帝的嘱托,着急的当即跪下,求着大殿上的漪袊,“陛下,他们已经攻上来了,刘将军虽然已经带着人从京城赶来护驾,但是也还有半日才能到,您要先保重自己啊!”海林公公死命的磕着头求着女帝离开。 正在这时,营帐的门帘又一次被拉开,一个修长的身影带着一行人从帐外走进,边走边用一直不变的温柔又低沉的声音说着“臣夫,参见陛下”。一身与女皇相反的深如一身浴血后又凝住般的暗红色华服,上面绣着一只仿佛要展翅而飞的凰,那般得栩栩如生,平日不觉得如何,但此事看来却更像那山下撕杀上来要夺自己性命的叛军一般,让人莫名的感到一阵恶寒。头上梳着正君的发髻,插着一根应该是主人用了很久的发簪却仍看的出当时的华丽之色,一张清俊的脸上带着一贯的温柔表情,深情地看着坐在凤位上的女帝,眼神仿佛在告诉别人,这是他一生的最爱,但说出的话却还是和往常一样的“陛下,昨日山上下了一夜的雨,臣夫给您送臣亲手熬的驱寒姜汤,山里寒凉,陛下应保重身体。” 第2章 恨入骨 “呵,君后还真是抓紧一切时间,到这个时候还是不放过朕,怎么,山下的人还不够让你放心?你还是要自己动手?”女帝斜睨着君后。但她知道,这话说出来仍会跟这些年一样的,得不到任何的答案,她也放弃了对他的质问,临到此时,反而将心中多年未解开的疑问,说出了口,感叹着。 “这么多年了,朕还是没看懂君后啊,朕早就答应了放你与你那心中之人远走高飞,你却坚持留在朕的宫中,你到底想要什么?是舍不得这君后的位置,怕出去了没有这锦衣玉食的生活?还是你想要其他更大胆的东西?所以给朕变着花样得下了这么多年的料。”漪袊越说越觉得自己仿佛被放进了多年布置的一个大网中,通体生寒。“朕现在反而很好奇,山下的那些人究竟给了你什么好处,难道你那心心念念的情儿就在其中?还是本就是你做的这一切?”漪袊虽然平日本就易怒,可每当对着她这君后时,看着他那副虚伪的面孔时,那怒火就再也压不下来了。“你当真如此恨朕,宁愿冒天下之大不韪,也要亲手了结了朕?” 君后听到这,眼光一闪短暂到仿佛从未有过,里面有看不懂的难过,但立即恢复了平淡如水的眸子,抬眼对视着女帝,“陛下既然知道,那还是乖乖地把汤喝了吧,何必变成现在这样,今天我特意给陛下加了量的,让臣夫送您一程吧,总好过外面的一会攻上来侮辱了您。”将一碗精心熬制的姜汤递到女帝面前,只是今天的颜色要比平时的更深一些,有种如果不喝便强压的态度。 女帝听完当即暴怒,站起身来扬手便打翻了他手中的递过来的汤汁,“廖即心!谁给你的胆子!”反手又一掌打在了那张宛如清莲般的面容上,打得君后脸一歪。 待他转过身来,脸上印上了明显的红痕。嘴角渗出些血丝,墨色的头发随着那根老旧了的发簪落地,随即散落开来,在那暗红如血色衣服的映衬下,犹如刚吸食了人血的魔,显示出了平日里没有的张狂。 “朕要先杀了你这个毒夫,就是下地狱也要拉着你一起!”女帝说罢身拔出剑,向君后刺去。 君后也一改平日里的端庄,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快女帝一步的挡住了女帝的剑。兵器相撞,发出了剧烈的摩擦声。听着声音便可知道,女帝这是用尽了全力,想将眼前人千刀万剐的狠力。但却出乎意料的被君后稳稳地接住。 “你居然会武?”漪袊惊诧,“这么多年,朕竟然丝毫不知。你究竟是藏了多少朕不知道的秘密?”女帝怒斥道。 “是陛下从未想过来了解臣夫。”一双深邃的眼眸更加了一层忧郁一眨不眨的盯着眼前的人。 “朕不屑了解你这种毒夫。今天一定要亲手杀了你!”女皇边喊着边又向君后重新出招。 君后仿佛是知道皇帝的路数那般,每次都提前稳稳地接住女帝的招式。 奈何女帝招招狠绝,可自己又不舍伤到女帝,便一再忍让,最终还是被女帝的剑伤了好几处,但却也未有丝毫的停止。 女帝见君后已力气不及地单膝跪到了地上,便停下了招数,走上前来,“念你与朕二人多年感情,今日便留你全尸。” 君后看着站在自己面前,把剑搭在自己脖颈上的女子,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女帝身后便有一只手臂环在了女帝脖子上,匕首不知什么时候也稳稳地抵在了女帝的咽喉处。仿佛只要一动,就会立马见血封喉。拿着匕首的人一脸愁容的低沉说道“陛下,刚刚听话地喝了不是多好?”女帝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竟然听到了那个自己从小听到大的熟悉声音。 女帝刚要有所动作,便感觉脖颈一痛,白皙的脖子上出现了一条红色的血痕,身子随即也便软了下去,刚刚手持的剑也无力的搭在君后的肩上,“铛”的一声因着主人无力控制,掉落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刚还虚弱的君后立即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伸手捡起了地上的剑,缓缓地站起身,并稳稳地将慢慢瘫软下来的女帝接入怀中。 “你。。。你竟然。。。”,女帝还在挣扎的转头并伸出手,指向刚刚拿出匕首将自己脖颈划破的人——这个自己自小便跟在身边多年的海林。 海林害怕的手一松,双膝发软地就跪在地上,“老奴该死,老奴该死.。。”他拼命地磕着头,声音不住的发着颤。 第3章 爱别离 女帝软绵着身子一直挣扎着想要从君后的怀中起来,可话未说完,便有一只青葱般修长手,该是如何的柔软细腻,但仔细一看却是每个指腹都布满新旧不一的刀伤划痕的手。 伸出食指,十分轻柔的放在了女帝的唇上。打断了女帝接下来的话,“陛下莫要动怒,是臣夫让林公公这么做的?还请陛下莫怪他。” 君后又恢复了往日的温润如玉,道:“陛下,该喝药了。” 君后用身边的佩剑划开一根伤口较其他比少些的指头,放在了女帝的唇边,温柔地哄着说道:“陛下,张嘴”,女帝用愤恨的眼神看着眼前的人,偏过头去,无力的有些微喘道,“原来这些年,竟是用了自己的血来藏毒,难怪那么多人都查不出你殿中的异常!”女帝恨不能用眼神将他活剐。虽然无力,但却也用尽最后的力气推搡着,“你果然够狠,为了毒害朕,连自己都下手,今日朕已落入你手,何必多此一举!直接弑君,岂不痛快。。”君后也不解释,将女帝的脸转向自己,捏开虚弱的女帝的下巴,将刚划破的手指伸进了女帝的口中,并同时运气让血流入女帝口中的速度更快些。 女帝已彻底无力气挣扎,便集齐所有的愤怒的一口狠狠地咬住了口中的手指,君后如脸色一变,感觉手指几乎被咬断,但仍未让女帝松开自己的手。刚刚的匕首上的药性也融入血液的开始让女帝慢慢地意识不太清晰。 这时,只听君后低沉的声音悠悠地从耳边传来,“陛下,臣夫一直都说过,臣夫今生唯你一人,只你一位妻主。” 女帝眼神一直恨恨地盯着它处,不想死前最后看见这个人,仿佛会脏了她的眼一般,心里腹诽,想反驳他的话,想着自己最后竟是死于这个人之手,她宁愿死在外面那些人的手中,宁愿死在战斗中,心中还有很多的不甘,但却因身上实在没有力气,口中还含着他的指头。慢慢地失去了意识。 君后看着怀中到最后都不愿施舍给自己一个眼神的人,以为不会痛的心,又被狠狠地伤了一刀。 但仍旧是一脸深情地望着慢慢闭上眼睛的女帝,缓缓抽出已经不太流血,但也已微微泛白的手指,伸入怀中,摸出早已准备好得上好金创药。这些年,女帝时常会勃然大怒,发怒的时候有时伤人,但有时伤的却又是自己,所以他便养成了随身准备好最好的金疮药。虽然怀中的人从未用过自己递过来的东西。 “以后没人给你装着这药了,自己要当心些。” 他温柔的交代着,好似怀中之人能听到,仔细地给女帝刚刚划伤的细小伤口涂抹药膏,就像对待什么稀世珍宝,却丝毫不在意刚刚因为打斗女帝刺伤的自己的地方是不是还在流血,是不是有些地方深的几乎。 轻轻地抚摸着那张自己早就刻入记忆深处的脸,只有这时她才是属于自己的,才能静静地躺在自己怀里,听自己诉说那深深地爱恋。君后慢慢看着,微微地出神,想着自己有多久没能好好地看着这个容貌,自己第一次见到女人时候,她的那张还是稚气未脱的小脸,一切就还在昨天,后来的时光,现在他只想将这张脸刻进自己的灵魂里,哪怕喝了孟婆汤也不会忘记。 “下一世,你还。。。算了,你或许一点都不想再见我了吧。。”他苦笑一声。 “君后,赶快为陛下更衣吧!他们马上就要打上来了。”刚刚跪着磕头地海林爬过来对着君后道。 “如琳,快将衣服拿来,换上陛下的衣物。”君后边抱起已经没有知觉的女帝起身,把她轻轻地放在帐中的雕凤大床上,挥手放下床帏,将她的配饰,衣物从玄黑色的里衣到外袍一一脱下递出床帏,喊着刚刚随他一同入帐中的侍从,将侍从递来的衣服轻柔的为女帝穿好,拿出怀中的一个已经看不出本色的泛黄荷包,上面绣着不知什么禽类,盯着看了一瞬,下定决心的塞进女帝的怀中,对着床帏外道,“海公公,陛下就托付于您了,陛下会在两个时辰后醒来,您带着陛下随本宫帐外的人离开,自会有人接应。” 君后的话是对着海公公说的,但眼神却全然黏在了女帝的身上,仿佛要将她看穿,深深地再次刻入自己的脑海中,“咱家定不负君后安排,老奴给君后磕头了。”海公公又深深地跪下,狠狠地磕着头,才几下,额头就已经磕破了。 “这是我的宿命,愿她以后。。。算了,她这般厌恶的我,她怕是也不想要我的祝愿吧。。。” 君后眼睛都不错开的一直望着女帝,“你这般厌恶我,那我再做一件,也无妨。。。”君后边说边将唇慢慢靠近那个日思夜想得如樱花般的柔弱唇瓣,现在上面沾染了自己的血迹,显得更为殷红。慢慢轻触便离开,果然如记忆中的般美好,记忆是什么时候的,自己仿佛都快记不住了,但是触感却久久不忘,便忍不住又再次碰触,但这次并未浅尝辄止,而是启唇将她那染了的血渍仔细舔舐干净,又深入口中,仿佛要将之前的血腥之气散开带走,不断的加深不舍,世间只有他们二人,淫靡的水声若有似无的传出床帏,令在场的人听了面红耳赤,但却又因为知道接下来将发生的事,不忍打扰。 片刻后,“君后。。。”如琳还是出声打断了这一切,君后收回自己的动作,用手擦了擦女帝水光的唇,轻笑一声,你如果知道,又会生气了吧,其实你生气的样子也是那般的好看的。君后轻柔地扶起女帝,最后一次紧紧地抱了一下她,在她耳边说出了那句一直没机会宣之于口的三个字,将女帝抱出床榻,交给了海公公,转身不再看去,怕自己又舍不得的上去再抱抱这个自己爱了一辈子的人。 海林接过女帝,转身迅速地同君后带来的侍从一起将女帝带走。 第4章 这是她留给我的 君后径直静静地坐回了自己进来时女帝刚刚坐过的位置,仔细地摸着,似乎还有她的余温。后又起身去寻刚刚被女帝的一巴掌打掉却没来得及捡起的发簪,上面的那只玉做的展翅的凰,翅膀折断了一边,他小心地拾起那个被打碎的翅膀,伸手去怀中取出香囊,一摸没有,便才想起来,自己将香囊塞入了那人的怀中,他遗憾地拿出随身的手帕将翅膀包了起来,重新塞入怀中。又走到帐中的梳妆镜前。 “如琳,来。”君后唤着身边的侍从道,如琳走到君后身后。 “君后,奴婢这就为您束发。” “不,你坐下。”君后拿起桌上的梳子。 “君后,这可使不得,奴婢不敢。”如琳当即跪下磕头。 “你既已穿着她的衣服,你现在便就是她。”君后扶起如琳坐下,“我呀,从未出嫁便想着入宫后能为她束发。但这么多年。。。。”君后忧伤的眼眸看着镜中身着凤袍的人,仿佛镜中就是那人,“今日便全当圆了我这个梦吧!”君后仔细地为她打理着女帝的发饰。 “君后,您为什么不告诉陛下呢?陛下最后都不知道您为她做的这些。。。”如琳为君后难过地说着,“您不说,使得陛下那么厌恶您,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前羞辱您,后来还对您视而不见,您那么爱陛下,她却带着她无数的侍君在您的面前,,,,还看着他们如何的欺辱您,陛下都不曾管过。”如琳深知自家主子有多爱那世上最无情的人,替他委屈着,心疼着。 “如琳,你跟了本宫多少年?”君后问着。 “自从十年前你救了奴婢,奴婢便一直跟着您了。”如琳感激地说道。 “是呀!一转眼都这么多年了。你也应该知晓,本宫做这些是甘愿的。你不用替我委屈。”君后苦笑着,“老人们常说,为妻主梳头,会长久在一起,希望今后她能遇到个可以为她梳头的,她的头发可是跟她的人一样不乖。”君后唇角微微地扬起,好似又想起了什么,引得如琳看着镜中这般谪仙人的君后,也不禁出神,想起自家主子有多久没有笑过了。 “好了,这便也俊美了。”君后看着自己打理出来的发型也满意得很。又低头看看自己因为刚刚打斗而划破的凰袍,细细的抚平上面的痕迹。 “君后让奴婢为您整理一下吧。”如琳站起身。 “不必了,这是她留给我的。”君后细细地摩挲着。 海林背着女帝随着君后的侍从们快速地从营帐后的一条隐蔽的小路走去,直到跑到了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前,马车掀起车帘,海林到一个不可思议的身影“陆大人,怎会是您。”海公公气喘吁吁地问道。 “海公公,别说了,是君后让我在此等候,快将陛下扶马车我们快走。我路上再与你解释。”从马车上下来的正是前日刚触犯女帝天威,被女帝提前遣送回京的陆灵大学士。 “既然是君后安排的,相信君后已经将后续的安排告诉与您。那咱家便可放心地将陛下交予您。”海公公托付道,“陆大人定要护得陛下周全。” “海公公,这是何意?”陆灵不解地看着他。 “君后的安排少了咱家便不足以让人信服,咱家得回去。”海公公说罢将女帝在马车内安顿好后,匆匆地往回折返。 陆灵看着渐渐消失的海林背影,眼神突然一瞬的闪烁,快到好像从未存在过,又转头看向马车里还未清醒的人,嘴角斜斜上扬一丝弧度,“最终你是落在了我的手上。走吧~” 山中的两队人马正在激烈的交锋,身穿澜国禁卫军服的人马显然被另一队人马打的节节败退。 “恭喜韩侧军,我方战士不出半日便可攻上山顶。大业即将完成。我们可当众手刃那暴君,简直大快人心。哈哈哈哈”这满脸络腮胡,穿着其他国家战服的人看了一眼前方的战事对着他口中所提的韩侧君道。 这位韩侧君是澜国女帝的宠君。澜国女帝后宫宠君不少,韩景铭作为韩家辅臣的独子,家中虽有一长姐,但长姐的能力却远不及他。从小母亲便为他请最好的老师教导,就为一日入宫为后,虽然最后以侧君身份进入后宫,但与那地位虽高却不得宠的君后相比,权利和女帝给他的宠爱却远远超过了君后。当初以一舞剑器动四方之姿也是轰动京城。 被女帝收入后宫后盛宠不衰。他与君后的性子恰好相反。他长得倒也俊秀不凡,但长相中却永远带着一丝微微得媚态。平时骄纵跋扈的性格与女帝的残暴也莫名有些登对。 今日的韩侧君一改往日的华服,身着一身轻便的戎装,倒也透着几分英气的不同寻常,他还未开口,便听他怀中一个长相娇小的女人道:“石将军,这里哪里有什么韩侧君,这明明是我们陛下。”说着便柔弱无骨一样地靠在了身边男人的身上,脸上虽画着可爱的妆容,但却并未显出半分相应的气质。 韩侧君未答话,只是笑着抬了一下女人的下巴,对身边的亲信人道:“让他们加快攻击速度,虽然漪袊失民心,现在身边只有一个不受宠的廖即心,但仍有那些愚忠的保皇党们,小心迟则生变。” “是,公子。”亲信韩影听命立即去前方传达命令,韩晴走到儿子身边对着儿子怀中的女人说到,“我们还要多谢公主不远万里带着石将军来与我们共商大计。” “母亲客气了,我们不都是一家人了,陛下好也就是我的心愿,还是母亲的深谋远虑,敢打破这现在的旧世。”殇国公主丽丝也应和着,“我父王也将精兵派了大部分来我们这呢。” “韩辅君,我殇国陛下已经表示了我们很深的诚意倾重兵辅佐您今天的出兵,待我们擒住那暴君,之前我们谈的条件到时候可要兑现。”石将军在旁边与韩晴说道。 “那是自然,我们两国自当建立秦晋之好。”韩晴附和着。 女帝的禁军兵力不足,节节败退得向后跑去,攻上山顶的王帐也就是不消多久。禁军统领再一次的派人向山顶报告战况。 第5章 未知来生相见否? 山顶的帝帐中,整理好着装的君后和侍从刚准备看一下外面的情况,便见刚刚离开的人又掀开帐帘回来了,“海公公您怎么又回来了,陛下呢?”如琳着急的开口问道。 “老奴拜见君后”海林给君后行礼后,“老奴这一生都是跟着陛下的,如果最后他们看见尸首没有老奴,会起疑的,不能让君后白白牺牲,让老奴最后为陛下尽一次忠吧!”海林说罢又重新磕了一个头。 “也罢,海公公起来吧,陛下安顿给了陆大人?”君后起身扶起跪地的海林。 “是的,老奴自知还不配,但还是要替陛下感念君后为陛下的多方安排,才让陛下今天得以获救。”海林说着,但又疑问道:“只是老奴不知,这陆大人不是已经被陛下赶回京中闭门思过了吗?怎会在此?” 如琳得意地抢在君后前面说到,“公公不知道,君后对陆大人有救命之恩,君后来之前就感觉这次的秋围会有事发生,所以当即就安排陆大人找一个理由,正大光明地下山通知京师,增派将士前来护驾,自己则在不远处藏身,以备不时之需。” “自您昨天跟老奴说今天的计划,老奴才知道君后真是用心良苦,深谋远虑,可惜陛下却无法知晓了。。。之前是老奴一直误会了君后,您才是真心为陛下的。”海林懊悔得道。 “无妨,本宫这也是以防万一,只要陛下无事,其他便也无所谓”,他苦笑着,看向远方,“或许注定是我与陛下无缘,这样也好,省着以后惹陛下不快了。就是不知道陛下的毒,今天这么匆忙,是否真的就解了。。。”君后说着目光慢慢仿佛透过了帐帘,看到了远方那个再无法见到的身影。 “您昨天跟老奴说的时候,老奴真的不敢相信。难为君后这么多年的以身服毒,以血为引,压制陛下这蛊毒,不然陛下后果,老奴真的不敢想。”海林后怕的回想。 “报~”又一名浑身是血的侍卫冲进营帐中,“启禀君后,叛军,叛军已经快到山顶了!” “知道了,退下吧。”君后镇定的让人退出了营帐,走到了茶桌旁,”如琳,等会就动手吧,是时候了。”亲自斟了三杯茶,“你们都过来,这里没有酒,便喝了这杯茶,黄泉路上也一起做个伴吧。” 如琳应声走到了营帐周围,推倒了帐内用来照明的火架。周围瞬间燃起了大火,海林和如琳走到桌边,“老奴\/奴才失礼了!”说罢,拿起茶杯,三人一起干了这杯茶,仿佛真的是酒一样的。 “哈哈哈哈,惟愿与卿再世相逢日,仍是玉树临风一少年。” 营帐慢慢从一顶烧到了第二顶,第三顶,第四顶,,,慢慢地连成一片,秋来本就萧瑟,满地的落叶随着火光,噼啪声地跳动着,天边的秋日晚霞似火,仿佛这天地都连成了一片地火海。那样的妖艳,张狂。就连山中的焦灼战事两方战事都不自觉地停下来了,看到山顶的火光,禁军的军心一下全部消散,没有了斗志的队伍如同一盘散沙,四处仓皇逃窜。 “公子,您看,前方的火光好像是营帐的方向。”韩影对韩景铭道。 “全体将士,不要恋战,速速上山。”韩景铭也意外的看了一眼后,命令的将士,“不能让他们逃走,我要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她不能就这么轻易地出事。她还有用的。”焦急得仿佛自言自语地说着。 “咚~”车马因为跑得太快的一路颠簸,马车里的女帝也因为颠簸撞上了马车壁。“呜”一声吃痛得浅浅呻吟声也从马车里传来。虽然声音很小,但却也被耳尖的陆灵听见了。 “陛下这是醒了呀,睡得可好?”陆灵讽刺着,“如果醒了就跟臣一起看看这最美的风景吧。” 女帝听到声音的,捂着撞疼了地头,虚弱地睁开眼,看了一眼内饰,忽然想起昏迷前发生的事,突然坐起身。还是感觉到一阵阵的发晕,嘴里依旧还存着刚刚的铁锈味,让人一阵恶心。但也马上恢复了帝王的镇定,“这里是哪里,你是谁,要带朕去何处?”。 陆灵自女帝被放置在车内就与车夫同坐在马车外,此时掀开车帘:“陛下,这就不记得臣了?”调笑道。 “你?你怎么会在这,朕不是早就让人遣送你回京了吗?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抗旨!”女帝怒意渐生。 陆灵无视了女帝的怒气,不以为意道“陛下,您亏得臣抗旨吧。不然您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样呢。” “你。。。”女帝知道现在生气并没有什么用,“你要带朕去何处?” “臣受君后之托,带您去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 “果然你与那毒夫也有勾结,朕要杀了你。”女帝起身,但是虚软的身体,让她又跌回了车内。 “陛下,别挣扎了,臣要害您,还用等现在吗?真为廖即心不值。”一脸遗憾地边驾着车边说着,“既然您这么恨那毒夫,臣建议您可看看山顶现在的风景,或许可给您一解心头之恨那。”陆灵表面一副尊敬的讽刺着。 女帝虽气,但也知道这中间一定有事,且先看看,便转头看向了之前的山顶方向,只见此时的火光已经漫烧仿佛至天上,烟雾慢慢也开始散开地包围着四周,女帝一愣,这是已经攻上了山顶吗?发现她不在,所以烧山了? “这是?”女帝诧异,抬手指向那处,这时才发现身上穿的不是自己平日熟悉的凤袍,“谁为朕更得衣?” “陛下,这可不是臣,臣接到您时候已经这样了,这山上的火,自然是安排下这一切的人放的。”陆灵将之前的事情讲述给了女帝,那廖即心是圣人,她可不是,她替那傻男人感到不值。她就是想要让这人后悔,看到这人在知道真相后露出的愧疚的表情,至少证明了廖即心这么做是值得的,她虽然残暴,但还有心,不然她可不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来。 第6章 真相总来的迟些 几天前。 秋围前下早朝,陆灵走到朝臣不多的地方时,被一个不起眼的公公叫住:“陆大人留步,奴今天特意来感谢大人的救命之恩。”说着便要跪拜行礼。 “刘公公不用行此大礼,举手之劳而已,如今家中妹妹恢复得可还好?父亲的身体好些了吗?”陆灵虚扶了一下问道。 “那日奴无法出宫,弟弟走失,家父又急的病倒了,亏得遇上了大人,大人差遣手下辛苦寻到了弟弟,还替奴请了大夫为家父看病,不然奴一家都。。。”说着激动的又要跪下磕头感谢。 “公公不必如此,本官也要多谢公公,之前一直苦于女子失踪案没有证据,正巧地从公公这得到些消息,才将恶人绳之以法,公公也是大功一件呢。”陆灵陈述着。“以后让令妹可莫要轻信那些市井间所说的那些只用干点轻巧的手艺活,就能赚到许多银子骗人的话了,付出和回报是相等的,莫要取巧才好。” “谢大人,奴才回去一定好生说说家妹。大人才能卓绝,就是没有奴,您也能破获此案的,这是奴家里做的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奴才已经装好盘,特送给大人,还请大人不要嫌弃。”说罢将手中一直提着的食盒递出给陆灵。 “那陆灵便多谢公公的好意,也替我谢谢家里。陆某便先出宫了。”陆灵先一诧异,本想推拒,但一想便接过食盒。 “大人慢走。”刘德全向陆灵道别后转身走到了墙角,对着在墙角的人作揖:“如大人,已经交给陆大人了。” “做得很好,下去吧。”墙角的如琳等人走后,又安静地离开,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 陆灵上马车回府路上打开食盒看到了一个黑色的方形金边盘子上放着一个金色的盒子,里面呈了一块精致的刚做熟的鹿肉。 夜晚的陆府,两个身着黑色夜行衣的蒙面身影,悄悄跳进了陆府的园中,熟门熟路地敲响了陆灵书房的门。 陆灵听声从书案旁起身,早就知道般的打开房门,迎进来访的两人。 “臣参见君后。”陆灵恭敬地朝着来人行了个礼。 “陆大人果然聪慧,一早便猜到了是本宫。”廖即心也就不继续的蒙面,将脸上的布撤下。 “在宫内能找到刘公公,还有他的食盒,黑色的方盘便是臣晚上的府邸了,中间特意用小食盒放一块刚烤好的鹿肉,边上再无其它,便是暗指在下遣散家中侍从,今晚在房中等您吧。”陆灵解释道。 “不愧是翰林学士,本宫这点小伎俩,献丑了。”廖即心边说边坐到了书房中的主位桌边。 “还是君后的食盒精巧,盒中的鹿肉更是美味,君后应该换一个大点的食盒,臣还想再打打牙祭呢。”陆灵也跟随着边说边坐到了廖即心的下方座位上。 “这肉可真是刘公公的一番心意呢,只是本宫借用了一下而已。今天来也不能多待,捡着要紧地跟陆大人交代了,也是本宫的托付,还望陆大人能帮本宫。”君后起身深深的作了个揖。 陆灵看到廖即心的表情,深知事情不简单,但也不推诿,“君后对臣陆家的救命之恩,臣多年未曾相报,君后吩咐便是。” “陛下此次秋闱,大人也将随王伴驾。只是这次随行的人太少了,本宫恐陛下会有危险,本宫不便明显的行动。想请你到围场,寻一条隐蔽的下山路,如本宫给你暗示,你便找机会提前回宫,一方面调派宫中禁军前来护驾,一方面在暗中等候本宫的消息。本宫虽已做其他安排,但怕仍有万一,你就是本宫的为陛下放置的最后一招保命棋。”君后将计划说出。 “君后这是何意?难道。。。”陆灵还没有从刚刚的事情上全然反应过来。 “本宫怕有人要对陛下不轨,但现在还未有证据,你只需记得,无论何时,护陛下安全。”.... 陆灵将事情讲给了女帝,女帝也想起了那天晚上的围猎酒宴。 当天的围猎的酒宴,女帝正大肆赏赐,旁边的韩侧君也因猎到一只兔子,被女帝加以奖赏,酒过三旬,便听从来安静的陆灵似因不胜酒力的站起身走到下方中间说起,“臣最近听闻一则幼童传唱的歌谣,正好说与大家听,一起图个乐子: 耍剑郎,进宫墙,宫墙里面也有狼, 狼吃娘,狼吃娘,吃完娘来再爬墙。 耍剑郎,着绿袍,帮狼扒皮狼亲郎, 耍剑郎,吃人狼,一起回家家要亡。” 在场大人们听后,立即都禁了声,都不敢说一句话,韩侧君最骄傲自得的便是自己一剑舞动全城,现却被说的如此上不得台面,当即起身,“好大的胆子!谁给你的胆子在这说这种风言风语。来人,把她拿下。”指着周围的侍卫,让人上前扣押陆灵。侍卫见女帝并未有异议,纷纷上前押住了陆灵。 最后还是因众大臣说情,陆大人才因酒后失言被押送回了京。 回想到这,一切似乎也说的通了。 “你说的可是真的?都是那毒夫。。不,君后安排的?怎么可能是他?”女帝诧异着问。 “哎,真为他不值呀。”陆灵看着戏,摇头替他遗憾着,“这么为陛下计划,结果还落得这付下场。啧啧啧啧~”果然如愿见到了女帝脸变了颜色。 “海林呢?”女帝突然想起地问到。 “海公公为陛下尽忠去了。”陆灵遗憾道。“好一出偷梁换柱,主子肯定少不了那个服侍的人。” 女帝心口更加堵了几分。 “陛下坐稳了。”陆灵一扬马鞭,留女帝一人在车内看着身后烧红了的天际陷入沉思。 第7章 生后护你生前事 山上的大火渐渐燃尽熄灭。山中的韩家军终于攻上了山顶,看着满地的烧完的废墟,不相信这就是堂堂澜国国君的结局。韩景铭对着侍卫们大喊:“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侍卫们都匆匆地冲到了各个角落里翻找着线索。“韩大人,韩大人。”一个兵士大喊着。 韩景铭一行的快速走到了主帐前。地上只有已经烧得无法从面目分清是谁的三人。只能从身上的配饰和未燃尽的服来看出究竟是谁。“这是凤袍”“这是凰袍”“这是内侍服”“这是。。。”旁边的侍卫你一言我一语的不敢相信地说道。 韩景铭冲到三人前方,看到了昔日天天为之穿上的最熟悉不过的衣服,蹲下轻轻拂过那象征着身份的凤袍,凤冠,开始还存着怀疑,但当看到了腰间系上的香囊,那是自己亲手缝制挂上的香囊,瞬间感觉全身无力的瘫软地坐在了地上。 “公子,您没事吧”韩影上前扶住了倒下的韩景铭。 “这。。。这。。。。这不可能。。。。这。。。”他已经不自觉的泪珠滑下,自己本应觉得痛快的心,莫名起了些压抑,他慢慢地抬手擦了一下手中的泪,放入了口中,是满满的苦涩,想起这人待自己,性情不定,却总归没有亏待过自己什么,一夜妻夫百日恩,自己一直被当作女子般的养大,但仍是这样女子为尊的国家长大,毕竟是自己嫁了的妻主。原来自己的心还会痛? 正想着,看到了她身边的身穿凰袍的人,头上插着那根自己再眼熟不过的雕凤发簪,虽然有破损,还有因火烧过的烟熏痕迹,但丝毫不影响他一眼便能认出来。毕竟相互之间争斗了这么多年。 “这,,,不可能,她不会跟他一起,,一起,,,她不会跟他一起 ”不相信的看向了第三具,内侍的衣服却也证明了此人的身份,不难猜到是跟随了那人一辈子的公公。毕竟他只会随身伺候一位主子。 韩晴和石将军也随即走过来。“铭儿,”韩晴拍拍儿子的肩膀唤到,刚要说什么的时候,突然一个侍卫走到他们身边绊了一根极细的线,众人都还没有反应之际,随即“嘣”“嘣”“嘣”接连不断的响声响起,最后一阵山崩地裂和嘶喊声响起,几捆早已埋好的炸药一个接着一个地炸开,一阵尘土飞扬 只听见一个极细的女生尖叫“啊~”她擦了一下脸,惊恐地看到满手的鲜血了,刚刚自己站在了韩景铭他们几个的身边,侥幸没有什么事,但身边却除了满地不知道什么的血色碎末和又被炸成灰烬的三具黑色的尸骸,再无什么其他的人。她吓得一下子除了尖叫再无法做出其他反应来。 立即从山林中跳出几名身着整齐黑衣的人,每个人都杀气十足,手提着刀,冲向刚刚爆炸中还幸存的人,手起刀落,丝毫不犹豫,虽然只有三个人,但还是训练有素的,动作十分果断。 片刻清理完剩余的全部人,三人走到刚刚的三具的位置,虽然现在已经连灰都找不到了,但是仍重重的跪下去,磕了三个响头。 “主人,我们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将乱臣全部剿灭,我们也会下山找到澜帝,护她安全回京,您可以安息了。”开口得好似三个人中的领头人,又重重的磕了一个头,仿佛真的是廖即心听到一般,一阵风缓缓吹过,吹散了山顶的一切喧嚣和尘埃灰烬。也回应了刚刚那人的话,满意地吹向了远方。 三人站起身,发现刚风吹过后露出一个那个上面刻着还剩半只凰的发簪,他们拾起来,仔细地擦拭干净,但因爆炸所造成的痕迹却也无法修补,为首的人很恭敬地将发簪用帕子包上,揣进了怀里,跟身边的两人道“我们走,去找澜帝。”三人纵身一跳,消失在了山顶。 正在下山的马车也感受到了轻微的震动,“发生什么事?”女帝开口问道。 “应该是君后成功了,陛下,以后便知晓,莫辜负了君后的心意。”陆灵眼睛都没有移开半点的,继续边赶路,边回答着女帝。 “他又做了什么?”女帝虽然已经想到了之前事情的最坏情况,但是这又是什么事,身边只有一个话不说完的陆灵,女帝虽生气,但也无法对她做什么,只能安静地等着马车到跑山底。 马车开始走起了下山的大路,很快便到了山脚,刚一停稳,刚刚的三位黑衣人也到达了马车旁。 第8章 免教生死作相思 女帝看她们的穿着“你们是什么人?是谁派你们来杀朕的?”马上戒备地摆出姿态。 三人齐齐向女帝行礼“我等三人奉主人命令护送陛下回宫。”说罢,领头的将怀中那根簪子拿出奉上,女帝看着她手中的发簪,才半日功夫便已然快认不出来,“他?”女帝虽然还是不完全相信刚刚发生的事情,但是也不想相信的开口问道。 “小人们是奇心阁的沁竹,沁梅,沁幽,主人命我三人在山顶埋伏好炸药,主人说来人定会不信,已经烧得分不出样貌的是陛下和主人,便会仔细检查主人的尸首,只要靠近,就点燃炸药,将叛军一网打尽,以解陛下之忧。”沁竹介绍着她们三人,并将廖即心的安排告诉了女帝,眼神又复落回手中,“如今,,,我们只找到了这个。” 女帝微微颤抖着手,拿起发簪,看着上面掉落的另一半凰的翅膀,好像还是之前自己动手给打碎的,细细摩挲着,只觉口中腥甜之气无法压制,一口血便随即吐出,落地却不是鲜红,而且透着暗黑的颜色,血内也仿佛还有什么东西在动一般。陆灵上前扶住女帝。 “恭喜女帝,”沁竹看了眼地上对女帝道。 “我虽不喜陛下,但也断不会这种时候说恭喜?”陆灵有些气愤地说。 “陆大人有所不知,陛下这是蛊虫得解了,原来有母蛊之人死后母蛊就会被毁,子蛊便会无法感应母蛊而死。所以刚刚小的恭喜陛下。”沁幽回答道。 “子蛊?母蛊?”陆灵疑惑着。 “是的,陛下早年已然中蛊。这蛊为无慝蛊,分子母蛊,陛下中的是子蛊,中此蛊开始不会有什么特别,慢慢性情会越来越急躁,暴怒弑杀,记忆也慢慢受损,后期会狂怒。如经常再接触有镇静作用的香薰,粉料,或植物,药物,蛊虫被压制后反而发作得更快,最后爆体而亡。君后一直在寻找解决之法。”沁幽说着,“但也只找到了压制拖延发病的时间的方法。”沁幽道。 “难道?是他的血?”女帝似乎联想起了刚刚发生的事。 “是的,陛下,只有深爱中毒之人者以身为皿,供养母蛊,并定期用血喂养中蛊之人,能延缓子蛊发作,子蛊与母蛊不能离开太远,并且供养母蛊不能与供养子蛊的人亲近,否则会加剧子蛊的活动。”沁幽如实回答。 “那喂养母蛊的人呢?”陆灵问道。 “同样为蛊,也必定有毒,中母蛊后,每逢十五会全身受万虫撕咬之苦,母蛊在体内炼化,长久吸收精气,最终将枯竭而死。”沁幽回想起每月阁主的样子答道。 “难怪这么多年,每次朕与他亲近,他都,,,,本以为是他心中厌恶朕,为当年的事,,,也为他的小情儿,不愿同朕。。。竟是。。。那你是如何得知?”女帝问道。 “小的不敢隐瞒,这蛊产自殇国,小的家中与殇国有些渊源,幼时也曾在殇国神医处拜过几年师,这蛊小的曾师父的一本杂记上见过,母蛊便是小的替君后寻得。”沁幽讲述着由来。 女帝听着她的话,回想这些年对廖即心做的事,顿时懊悔不已,两人相处时的点滴,不禁浮现在脑海中。 “陛下,臣记得韩侧君引荐给您的虞贵君就很喜欢虞美人,您还亲自为他找寻过多地的虞美人种在园中。这虞美人似乎就有镇静的功效吧。”陆灵似乎刚刚想起道。 “后来君后得知,命宫人将花尽数铲尽烧干,当时还惹得陛下不快,让他给亲手给重亲寻了种回,君后不答应,您就让他在御花园的石板路上足足跪了三个时辰,臣记得好像还是京中的初春时节,不知陛下是否还记得,也不知臣这道听途说有没有记错。”陆灵看似好心帮忙回忆一般的。实则就是要在她知道真相时让她好好的再回顾一下自己做过的蠢事。 “朕。。。”女帝想给自己辩解,但张口却不知如何说起。“是他先欺君在前,朕从何得知这些。”虽然说着,但自己也没有那么足的底气。 “是,陛下圣明,所以后来您还罚了君后半年个月不准出凰栖宫,说他是妒夫不配为后,夺了他管理后宫的职权给了韩侧君。臣觉得对于这种欺君之人,您罚的太轻了,您太仁慈了。”陆灵说着。 众人皆知,她与仁慈二字从无半分关系,听出话中的反义,却也无从辩驳,更觉心口似有重石压着般喘不上气,便用手捂住胸口,但感觉意外摸到一个硬物,从怀中掏出。一个因为日久而泛黄的荷包,上面绣了两只不知道好像鸟,又好像鸡的禽类。倒出荷包中的东西,一块不起眼,但形状却磨得很好的石子,一个特意磨成心形的石头。 “这是?”女帝看着手上的东西疑惑。 “这是主人的,据说是他心爱之人送的,小的跟在主人身边多年,经常看见主人拿着,好几次的蛊毒发作,主人也是握着这个石头念着什么熬过去的。”沁竹道。 女帝越是听着越是在懊悔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她摩挲着手中的石子,仿佛是透过这个看到了那张多年熟悉但现在却忽然感觉从未了解的人。 “陛下,我们还是快些启程回京吧。”旁边一直没说话的沁梅提醒到。 女帝被搀扶着回到了马车里,这次由奇心阁三人驾车,陆灵则在马车内陪着女帝。 “你说他是不是很恨朕?”女帝的视线从未从心形石上抬起。 “臣问过君后,君后说:安得与君相决绝,免教生死作相思。”陆灵回答着,眼神慢慢地看向了窗外。 第9章 再世相逢日,只愿玉树临风一少年 马车日夜兼程地往京城方向赶去。 他们中途遇见了刘芳前来救驾的队伍。本应速速回朝主持朝中动乱,一并出去乱党,但女帝刚解了多年的蛊毒,身子也被蛊毒的存在变得虚空,一路上浑浑噩噩的,再加上突然发生了这些事,便开始发起烧来。不得已得只能在途暂停下脚步去往市集。 亏得她们有沁幽在,也只用抓些药材为女帝煎服,但这病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根治的,只能回宫后慢慢调养。女帝中途断断续续地烧着,口中不停地念着什么,仔细听又无法听清,仿佛是念着为什么?你为什么。。。? 终于经过几日的兼程一行人到了京城,女帝也慢慢开始退烧了,人逐渐清醒过来。但当他们靠近京城时,感觉京城却不似平时那样的气氛。刘将军察觉不对,停下了脚步,派一小队人马去前方打探情况。过一会,打探消息的人派一人回来送信,却说城内并无不妥,刘将军就带着一行人向城门口走去。 但当她们队伍刚进城内,本该热闹的市井,现在白日没有多少百姓在街上,这时也从四面八方出现多名弓箭手,她当即大喊:“快撤,保护陛下离开!”,自己则也往城门口处退去。 但这时城门早已关闭,无法再退出城门了。 她坐在高头大马上,剑指前方问:“是谁派你们来的,知道马车里是谁吗?你们这是造反!” 这时,从将士中间自动让出一条路,一人带着几名侍从走近,来的人眉眼跟车里的女帝有几分相似,但却少了女帝的那份帝王的肃然气质,多了几分算计的神情。“皇姐,别来无恙呀!” 女帝听到外面的声音,陆灵替女帝掀开车帘,沁幽扶女帝下马车,走到了车前,虽然几天的病榻让她的脸显得苍白了些,也并没有因为处于弱势而有慌张之色,依旧沉稳道:“漪怜,你居然没死,倒是让朕很意外。” “皇姐,臣妹没有还国家一个清明,还世人一个真相,哪有脸去见母后和先祖们。”漪怜对女帝轻笑。 “来人,将这弑母杀姐的篡位之人拿下!”四周的侍卫们都听话地向中间围过来。 “你们谁敢?你这才是篡位,你们是要弑君吗?”刘芳对着周围的大喊。 “刘将军,不要挣扎了,你知道你保护的这个人吗?当年的女帝就是死在了她的手上,前储君,我的亲皇姐,也是死在了她的手上,你还要为这种人卖命吗?”沁怜对刘芳说着。“这些大臣们可是都看过了我手上的证据,证实了我所言非虚的。”转身指着身后的方向。 朝中的几位元老大臣也都纷纷走出来,确定了这一说法。 女帝慢慢地移动视线,并没有开口的打算,只是冷冷的从每个大臣的脸上看过去。 “陛下,三殿下说的是真的吗?”刘芳也开始不那么肯定了。 “信则有,不信则无。”陆灵率先替女帝开口。随即掏出怀中的匕首,迅速抵在了女帝的脖子上。“三皇女好久不见呀。” “陆大人别来无恙。”三皇女熟络地跟陆灵说着。沁竹三人想救女帝,但刚一动作便被喊住:“我劝你们别动,你们速度快不过我,大不了陛下陪我一起上路。说不定脚程快些还能遇到你家主子呢。”陆灵对三人道,三人便不敢再有动作,只等她一有破绽马上将女帝救出。 陆灵压着女帝向漪怜面前走去,四周的弓箭手看女帝开始动作都拉紧了弓箭,随时准备着,只等一声令下。漪怜身边的侍卫将两人拦在了十步之外。 “三皇女,这是?”陆灵询问地看着漪怜。 “放她们过来吧,陆大人果然守信用,在关键时刻知道什么才是正确的选择。”漪怜命手下人都退下。 “皇姐,你当初做那些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漪怜走到女帝面前。 女帝丝毫未因脖子上的匕首有丝毫怯懦的神色,镇定的对三皇女说到,“你说当时母皇是被朕所害,你还有所证据?不知皇妹可听说过张瑞英?刘瑾?” 漪怜听到后面色立刻白了下来,激动的上前一步抓住女帝的衣襟,用两个人才听得见的声音道:“你到底知道什么?”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女帝见她终于靠近了自己,抬手拿起了陆灵的匕首,瞬间刺进了漪怜的胸口。血瞬间顺着动作染红了女帝的手。 “你。。。你居然。。。”漪怜还未曾反应,断断续续地说着,感觉身体里的温度慢慢降低,身子也软了下来。 女帝抬手看了一眼”如果朕一进城你便动手,绝不会是现在这样。这么多年还是不成器。”看着慢慢无力倒下的漪怜,嫌弃的说着。 事情发生在瞬息之间,这盘棋已扭转了胜负。陆灵大喊“叛贼已死,尔等还要效忠叛臣贼子吗?女帝是正统君王,自有天佑。” 漪怜的随从们一看主子已经伏诛,都慌了神,互相看着。 “亏得陛下的谋略才能化解刚刚的危机。”陆灵小声地对女帝说着。 刘芳也大喊着:“放下武器,我们知道你们也是被奸臣蒙蔽了,陛下恩泽四方,要你们放下武器,陛下既往不咎。” 士兵们犹豫的互相看着要不要相信,当有第一个人带头扔下武器的时候,接二连三地也就开始了放弃抵抗。 沁竹三人走过来,还是很不相信陆灵的,“陛下,我们护送您回宫”将陆灵从女帝身边慢慢隔开。 女帝被扶着登上马车,一队早就埋伏好的人从,暗处射来的几支箭,身旁几人迅速抵挡这突如其来的箭雨。在众人四散开来时,一支不知从何处射来的箭对着女帝飞来。 “陛下小心。”只听不知身边谁喊了一声。当众人想要去挡住这箭时,已然为时一晚,那支箭正正的从女帝胸前穿透到了女帝的身后。女帝瞬间便倒下了。 “护驾!”刘将军立刻带着让人朝箭来的方向奔去。可是已早就没有了身影。 女帝胸口慢慢被鲜血染红了。沁幽立即从怀中取出吊命地丹药喂给女帝,但仍然不及血流的速度。女帝费力地从怀中的衣襟里掏出那个旧荷包,荷包因为放在胸口处,也早就被血染红了,里面的石子也因着染了女帝的血微微泛起了红。 “陛下您不要动,小的这就为您止血。”沁幽对女帝道。 “不必费事了,朕知道是什么情况,朕也算清理了乱贼,可以有脸去见先帝了,只是。。。”她低头看着荷包,声音慢慢微弱,对着荷包说,“手里握着宝贝,,,,从不知是宝贝,,,,唯有失落不可寻,才知曾经拥有奇珍异宝。。。结尽同心缔愿尽,此生。。。虽短。。。意缠绵,如果可以重来,与卿。。再世相逢日,只愿玉树临风一,,,少,,,,年,,,,,”女帝手慢慢落下,再没有了动作。 “陛下!”无数的声音齐齐地喊出。。。澜国女帝再无法听见,却没人发现女帝手里的心形石头放出了耀眼的红,突然间又碎成了许多块,安安静静地躺在了女帝的手里。 女帝四肢都如同虚无一般的,感觉自己在无尽的黑暗里游走,不知道何处是出去的方向,但又感觉有什么在指引着她,隐约确认就应该是前方。 终于不知道过了多久,听到一个熟悉的男声在叫一个名字,听着好像不似她的名字,却又莫名知道就是在叫她,但仔细听又听不清。 女帝不知走了多久,突然感觉有一个人在前面在前面拉了她一把,她一下子跌进了一个怀抱里,耳边响起了那人的说话声,这次她听清了,“我等你很久了。”说罢她便感觉自己似从悬崖高处落下。 第1章 初醒 女帝感觉一阵眩晕,身体剧烈的疼痛,感觉像被马车碾过一样的感觉,她微微抬了一下手指,就听边上一个人说大喊“二殿下醒了!二殿下醒了!”一个女声从旁边响,其声音渐行渐远,好像是奔跑出去了。本就身子不舒爽的女帝,听到声音后,更觉得头痛欲裂。 她抬手扶额,慢慢回想起之前的事情来,她好像胸口中了一箭,就死过去了。想到这儿,她抬手摸摸自己的胸口,竟然意外地发现,胸口没有了剑伤。 这是怎么回事儿?她纳闷儿地想着,难道这就是阎王殿?但怎么总觉得这室内的陈设有点眼熟。 她还没有想明白的时候,一队人从门外匆匆地走到了她的床前。抓起她放在胸口的手。“袊儿,你醒了?你终于醒了。”她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十分熟悉但却许久未见的人。“母,,,母帝?”她不确定地开口唤着多年不曾叫出来的称呼。这让她更想不通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位穿着玄色的凤袍,头戴金色的凤冠,虽然已经有些年龄了,但不能看出年轻时候有多么的美貌,一双凤眸温柔却不失威严地看着女帝,面上露出焦急的神色。来人便是漪袊的母帝澜国的上任国君,澜文帝。 “这。这是怎么?”女帝还是未理解现在的情况,她不知道如何反应。“二殿下,您自从被救回,已经昏迷了三天三夜。这三天,陛下经常守在您身边。可把陛下急坏了!”女帝边上的海林答道。 “袊儿感觉怎么样?可有哪里不适?”澜文帝问边伸手摸女帝的额头。“还好,不烧了。快叫御医过来!” “着,奴才这就去请御医,这就去。”海林也高兴地跑出去。 女帝刚刚就觉得海林有哪里不对,现在终于想起了,海林不是跟廖即心一起。现在怎么。而且比之前还年轻了不少。母帝也还在世。难道~女帝突然想起,自己之前受伤,手里攥着的心形石头好像有些发烫!难道是因为石头,自己便重生了? 她不停地回想着,眼睛也不停地四处打量,表情也一会儿疑惑,一会儿肯定,一会儿又茫然,一会儿又不可置信,一会又微微笑起。一直看着澜文帝也更担心了,焦急地问。“袊儿,怎么样了?到底有什么不舒服,快同母帝说。” “母帝,现在是什么时候?”女帝问道。 “现在是澜辰三十二年六月。你这孩子,这是怎么了?”澜文帝不解道。 那现在朕就不是皇帝。我才十四岁,漪袊心里想着,一切都还没发生,母帝也还没被歹人伤害,我真的可以重新开始了? 那么。。。廖即心也才十五岁。果真可以遇见那个玉树临风一少年了? 漪袊越想越开心,嘴角不自觉的扬起一丝弧度。 这一世,我一定要好好对他。把我欠他的,都加倍的补偿给他。她心中暗自下着决心。 澜文帝看着自己怀中的女儿一会呆愣着,一会又傻笑起来,不免有些担心,刚要传召太医,就听怀中的女儿说着。 “母帝,廖即心呢?”漪袊脱口便问着。 女帝不解,“廖即心是谁?你这孩子在说什么?是不是还没好,还是中了什么魔怔了,都开始说胡话了。太医。。。太医呢?”澜文帝问着身边的海林。 漪袊才发现自己问了多傻的一个问题。上一世的这个时候自己还不认识他。母帝自然更是不知道他的存在了,那我就可以从一开始便给他一个好印象。 “那我怎么会昏迷?”漪袊问着。 “你不记得了?”澜文帝惊讶。 漪袊摇摇头,丝毫想不起来了。好像上一世,自己对这两年的事情仿佛也是不记得的,但是感觉没有什么太重要的事,也就没有理会。 “太医到!”殿外的宫人说着。 海林引着太医到女帝面前。“陛下,太医来了。” “臣虞琪叩见女帝,叩见二殿下”太医跪下磕头行礼。 “虞太医,你快来看看袊儿,她怎么样了,终于醒了,但好像记不起事了。”澜文帝催促道。 虞琪上前为漪袊诊脉,“启禀陛下,二殿下的脉象之前阴虚内热,脉现细数无力,阴盛格阳,阳气不能入于阴,而向外浮越,血虚,阴血不足脉管不充盈,所以导致出现危急的三日,因阳虚气虚,脉现沉微,阳虚气虚较重出现阳亡气脱的危险阶段,高热不退。现在臣刚诊断,有大好之象,只是还有些贫血,会有头晕,虚弱的现象。现在想不起来,可能是因为之前受到刺激,外加身子上的伤还未恢复,之前头上的淤血也未化开,所以会暂时记忆受损,只要卧床半月,再慢慢调理静养,连续服用臣给开的药,待淤血化开,便能痊愈。” “好,你速去煎药,小林子,你派人亲自盯着,要熬好了便送过来。”澜文帝交代着。 “着!奴\/臣告退”海林和虞琪一起退下。 “袊儿,你好生休养,其他事情等你好了再说也不迟,首先要把身体养好。”女帝心疼地看着消瘦得厉害的女儿。 “谢母帝,您这几日为了儿臣也劳神了,您快回去休息吧,太医刚刚也说了,儿臣没事了,只是想再睡一下。”漪袊虽然为着见到母帝高兴,自己也刚睡醒的不想再休息了,可是见母帝的眼下有着遮挡不住的疲累,找了托词地让母帝回去休息。 “好,那你多休息,母帝明日再来看你。”澜文帝伸手摸摸漪袊有些苍白的脸,起身走出二皇女的内殿。 “儿臣恭送母帝。”漪袊乖巧地说。 女帝刚出去,只见两个小个头的小侍从凑过来跪在床头“殿下,您没事就好,吓死奴们了。” 怎么把她们给忘了呢,上一世她们为了救自己而。虽然大葬了她们,但是仍然难受,这一世她们还在,那就一定不能让身边的人再出事。漪袊想着。 “秀兰,你不要吵殿下,安静一点。”秀梅说着她。 漪袊自己虽说现在身子已经回到幼年,但心智却早已不似从前那般,所以也面上也不曾表露什么。便还是虚弱地道:“兰儿,本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说与本殿听。”漪袊想来想去还是问她这个没有心机的蠢丫头比较好。 “她们说殿下记不住了,奴才还不相信,您真的失忆了?”秀兰说着说着又难过得要哭了。 “堂堂一个女子,成天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漪袊假意呵斥着。 “奴才还不是因为殿下才哭的。您具体的事情奴也不知道,奴才只知道那天您被人带走后,女帝发了好大的火,发落了那些守卫不力的侍卫。奴才都没有见过女帝发那么大的火呢。”秀兰好像憋了好几天不得说话一样地往外不停地倒,听得漪袊有点头晕。 “兰儿,你慢点说,你的嘴巴是你自己的。”漪袊忍不住地皱眉说她。 “就是,你这样的,以后谁嫁给你,可得被你烦死。”秀菊在旁边说到。 “秀菊,你说什么呢呀,你羞不羞。”秀兰害羞道,“殿下 ,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呀,奴才只知道你回来的时候可身上好多处伤呢。到底谁那么狠心呀。”秀兰心疼着。 “不知道,我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但我总感觉应该是很重要的。”漪袊回想着,但是一回想头就剧烈地疼痛起来,马上用手扶着额头“啊~”有些片段在脑中闪现,总觉得自己身边好像有个需要自己保护的,但是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殿下还是暂时不要想了,多休息休息,太医都说了,您这是头里面的淤血还没有散尽,等散尽,自然就想起来了。”秀菊宽慰着。 “你们都先退下吧。让我自己待会儿。”漪袊退遣了伺候的人,打算自己好好整理一下思绪。 “着,那奴等一会药熬好了再给您送过来。”秀兰行礼准备退出殿外。 一听要喝药,她终于想起来了,那虞琪不就是那虞贵君母亲,上一世他可是跟那韩毒夫一起害了自己,她瞬间感觉到浑身一冷,“慢着,你们其他人先出去。秀兰,秀菊你们过来。”漪袊交待。 “殿下还有何吩咐?”她们上前。 “你悄悄去宫外,将御医开的方子送出去找个医术不错的大夫,将药方给它看看,如果跟太医说得一样,就按照方子抓几副同样的药材回来,将现在的药给本殿换了来。”漪袊小声吩咐着,“速去办好,秀菊,在秀兰未办好之前,送来的药通通给本殿偷偷倒掉。” 秀兰虽然平时大大咧咧的,但总归是宫里长大的女子。听着漪袊的话,神色都片刻认真起来。“奴才遵命!”她们便转身出了殿内。 第2章 这是谁做的衣裳? 这一睁开眼便一些人的,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的,刚刚那般人多,更没办法好好想想了。。现在总算殿内又恢复了安静,漪袊自己终于可以有时间来理清一下了自己的思绪了,上一世的事情,很多事情都太突然,很多谜题也都没有解开,母皇的死自己才查到了两个名字,看着漪怜的反应,自己所查的方向应该是的对的,只是事情有些久远,很多都被时间埋没了,还有那不知道那些乱臣贼子是什么时候开始起的弑君之心,自己那二妹与那韩家到底是不是一伙的,还是只是趁此机会的,都不得而知。 但无论怎样,既然老天让自己回来了,那就一定不会再让母帝再被那些歹人所害,要早早的防范起来才是。还有自己上一世中的毒,到底是何时被他们所下的。 漪袊想到那毒,就不自觉的想到了那人,,,那为了自己这毒做了那么多事的人,,,其他人说的如果是真的,那自己到底是欠了他多少,,,漪袊越想越懊悔,思绪烦乱的抓了抓自己的头,重重的往床上倒去。 “嘶”,她刚倒下去,因着又碰到了自己脑后的伤口,才想起来刚刚他们说得自己遇险的事情,对于现在的自己,这遇险早就是多年前的事了,更何况照其他人的说法,自己中了那蛊,本就记忆会慢慢缺失,所以最后查出来是什么原因自己早记不清了,既然这一世又从此处开始,说不定冥冥中自有定数的,那先从这件事查起。 但在这宫中,很多事不容易做,得尽快出宫才行。得想个什么办法才行呢。她想着想着可这身体现在实在太虚弱,慢慢地便又睡着了。 梦里一个温柔低沉的男声在耳边响起,似清泠的泉水般干净,一直在呼喊着一个名字,这个声音跟之前把她拉出黑暗之地的声音极其相似,只是声音似乎多了几分年轻感,“小铃铛,小铃铛。” 这次她终于听清了喊的是什么。“你是谁?你在哪?”漪袊在梦中喊道,并顺着声音的方向一直奔跑着。 可是声音却没有回应她,依旧喊着“小铃铛,小铃铛”,声音慢慢得越来越远。 “你到底是谁?”漪袊开始着急了,怕这个声音的主人再一次不见,自己寻不到他。 “殿下,殿下,殿下醒醒!殿下,您这是梦魇了还是中邪了呀?殿下!”漪袊睡觉已经急得满头大汗,却依旧不安地哼着,秀兰回来看见赶紧叫醒她。 “你回来!”漪袊大喊着猛地睁开眼,死死地盯着眼前的秀兰,吓得秀兰差点跪倒地上。 好一会她才又敢出声唤着,“殿。殿下,您这是怎么了?” 她这慢慢才清醒过来刚刚的是个梦,但梦里的人究竟是谁?看了眼身边的人“秀兰,你回来了,怎么样?” “回殿下,药方奴已经找了大夫看过,的确是治气血两虚的,而且对外伤也有较好的疗效。奴并未发现有什么问题。奴带回来的已经按照殿下的吩咐给秀菊煎上了,从药罐到煎药的水,秀菊都亲自换上,自己也寸步不离地看着,这是换下的药。”秀兰一改往常之态,认真道。 “好,熬好了就送过来吧,准备热水,本殿要沐浴更衣。”漪袊自己慢慢地坐起身,躺了好几天的身子都快不会动了。 “奴才这就去,只是您身上的伤还未全好,不能碰水,就让奴才替您擦洗吧。”秀兰担忧地劝着。 “行,你去吧。” 片刻准备好后秀兰为漪袊更衣时,她才发现自己难怪感觉到处都疼,原来身上居然有如此多的伤痕,这让她更想知道究竟是谁,什么原因竟然自己下得如此重的手。 秀兰一边为漪袊擦拭,一边道,“殿下,您这几日可吓死奴才们了。” “本殿这不是好好的。”漪袊好奇地问着。 “您是不知道您刚回来的时候,全身上下都是血,可把奴才们都吓死了,还好后来发现有许多都不是您的。”秀兰说着。 “叩叩~”殿内响起了叩门声。 “殿下,药煎好了。”门外的秀菊将药端来,推门进来,“奴才已经放凉了,奴才还准备了。。。” “拿来吧!”漪袊打断了她的话,抬手拿过药碗干干脆脆地喝掉。 “殿下~您还有味觉吧?殿下,真的是您吧?”秀兰和秀菊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秀兰疑问道。 漪袊没说话,只抬眼看着眼前的人。 “之前让您吃药可是要闹很久的,秀菊都给您准备了蜜饯和糖糕,您都没看一下。”秀兰瞪着她的大眼睛看着。 “所以?”漪袊道。 “所以刚刚奴才才说。。。”秀兰继续道。 “秀兰!你在说什么?别以为平日里殿下不计较就可以口无遮拦的。”秀菊拦住还要继续说着的秀兰。“殿下只是才醒而已。” “可,”秀兰还想说什么被秀菊岔开“秀兰,你去给殿下准备衣服,我来继续为殿下擦拭。” “好吧。。。”她低着头,还是想继续说下去,但转身一抬头看见窗上丝毫一个影子闪过,她忽然安静来下来。 窗外,漆黑的夜里,一个身影静静地从走廊匆匆走过。 “殿下,您这次的事情好多人盯着咱们呢。”秀菊小声道。 “无妨,慢慢来,万事小心就好。”漪袊一脸轻松地神态,心里想着,宫里人多,首先要出宫,等一切都确定下来,才好去看看自己的玉树临风小公子才是。 澜文帝暖阁,“儿臣参见母帝!”漪袊恭敬地给澜文帝行礼。 “袊儿,快起来,海林,快给袊儿看坐。”女帝高兴地看着经过半个月的恢复,脸上慢慢出现了血色,身上好像也胖了些。“袊儿身子可全好了?是否还有哪里不适?” “回母帝,儿臣都好了。”漪袊珍惜地看着眼前的母帝,回想起母帝前世驾崩之前那瘦骨嶙峋的样子,和一直被病痛所绕的样子,心中无限的感慨,还好自己还有机会,还好这会母帝都还好,还能这般温柔的询问自己。 “你放心母帝一定要查清到底是谁居然敢谋害皇嗣。”女帝说着怒气微显。 “母帝,儿臣这不没事嘛。有母帝在,没人能伤的了儿臣的。况且母帝不是都已经让人去查了嘛。相信很快就有结果的,母帝不要气坏了身子。”漪袊乖巧的模样道。 “你呀,你们姐妹几个,就数你嘴最甜,但也最会惹事。”澜文帝怒意慢慢也消了些,才说起了叫漪袊来的重要之事。 “袊儿,母帝这次唤你来,是为了你的十五岁及笄,这可是女儿的大事。朕已派海林着手内务府为你安排。”女帝温柔地看着她,“你是朕的嫡女,过了及笄便也长大了,可以娶男妃了。可有中意的?” 虽然漪袊是第二世的人了,可还是不好意思的道:“儿臣还小,性子还未定,想先建功立业,而且也还想多陪伴母帝身边。”毕竟算失而复得的亲情,虽然也很想去找到那人,但是仍旧舍不得母帝。 “马上是大人了,还跟母帝撒娇呢。”女帝宠溺地看着。 澜国的女子,十五岁便做及笄礼,寻常人家开始为女子寻看正夫。帝王家因涉及的关系太多,则可先娶侧夫照顾妻主,婚后赐宫外府宅独立成家。 漪袊虽然想到可以单独住府邸,是好事,而且她的府邸女帝早就赐下,但因年龄还小,就也一直搁置了,没有入住。前世的自己似乎及笄后应了母帝所说的,娶了侧夫就高高兴兴的搬出了宫。 可现在的自己,却有了许多舍不得离开女帝,但又想起自己这一世还有很多事要做,母帝上一世的死也颇为蹊跷,自己在宫里总归不方便放置自己的人手,便也没再多说。 “一切听从母帝的安排。”她说着,突然一个念头闪现,上一世自己与他是后来新年时的被设计出的那一档子事,这一世如果早点遇到,是不是就没有那一些事了? 她道:“那母帝,儿臣可以求您应允一件事吗?” “袊儿你先说说看。”女帝道。 “儿臣本就喜爱热闹,等女儿及笄的时候,可不可以请大臣们带着自家的女儿和儿子们一同观礼呀,晚上宴请也一起参加。”说完一脸害羞。 “袊儿这是要自己选侧夫吗?”女帝轻笑地看着自己的女儿。 “也好,那你看了有合适的就说与母帝,如果可以母帝择日为你们指婚。” “儿臣叩谢母帝”漪袊作势就要跪下。 “都没有其他人的,你跟母帝这弄这些虚礼。不过这次回来,朕看你心性稳了不少,要是平日,你绝不会这么安静的肯在自己宫里养半个月,早就跟个猴子一样上窜下跳了。”女帝道。 “回母帝。儿臣的确发生了一些事情,可是还有些记不清,等儿臣整理清楚,自当禀明母帝,母帝不要为女儿担心。”漪袊有所思的。 “好,那母帝等你自己说,但如果有不舒服的,一定要宣太医。”女帝担心的嘱咐。“行了,你先去看看朕让内务府给你准备的及笄礼服,可还合身吧。” “那儿臣先行告退。”漪袊起身向女帝行礼后转身出了暖阁。 刚走几步,突然想起自己见女帝其实还想跟女帝说自己想重新请陆太傅给自己当老师,她记得上一世的自己不学无术,这时候好像是自己把太傅气走了。 女帝后来给她请了另一位太傅,可那太傅的学识并不如这陆太傅,并且也只注重骑射武艺。重活一世,一定要好好的多学习一些。 转身回到暖阁,以为会有人可以通传,结果发现并没有人,自行走了进去,便听到女帝和海林的对话。 海林见二皇女出了门,才进暖阁伺候女帝。 “海林,叫你去查的事情怎么样了?”女帝开口。 “回陛下,最近查到了当日进出的东南角门张齐公公带人运过夜香车,这本也没什么,只是这当天不应该张齐轮值,可他去给了当天轮值的人钱,特意换得班,说是自己轮值当天家中有事,变换一个日子。”海林回答道。 “那他人呢?”女帝便问道。 “奴才办事不力,请陛下责罚,当奴才赶去找人的时候,他们说张齐已经几天未回去过了,他们也不知人在何处。”海林道,“奴才已经派人出宫去他老家查了。” “好,你继续查,朕一定要知道到底谁这么大的胆子。”女帝道。 漪袊听着她们的话,悄悄地退了出去,努力回想这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她想着想着,突然觉得有哪里不对,刚刚海林说的是什么?夜香车?那自己出去的方式? 她一下就感觉浑身不对劲,也不去什么内务府了,转头就往自己的袊惜殿走,边走边跟身边的秀兰吩咐:“回去给我把汤泉准备了,里面要放百花瓣,越多越好。最近的衣服要拿犀娴香薰,多薰一些。”她瞬间感觉自己好像身上还能闻到奇怪的味道,也不知道母帝刚刚有没有闻到。 “是,殿下。殿下这是怎么了?”秀兰纳闷着。 “快走。”漪袊才不想告诉她自己这是什么感觉不对。 内务府做衣服好后,派人送到了漪袊处,一身墨蓝色的华服,虽然不能与上一世的凤袍比,但华服上的绣着一只展翅欲飞的彩凤,作为凤凰子嗣中与凤最为相像的神鸟,彩凤五彩备举,鸣动八风。绣在礼服上,栩栩如生的自带的王者象,看着可以使其百禽拜服。再配上漪袊虽然重生但之前的肃杀的帝王气却丝毫未减。漪袊满意地看着身上的衣服,照着镜子想着‘自己打扮得这样,不知道自己的玉面少年会不会喜欢,上一世不曾留意,不知道现在的他是个什么样。’ “秀兰,这次的衣服是出自谁的手?”漪袊问道。 “回殿下,是尚衣监的新进宫的一批绣夫。”秀兰回到。 “问问是何人主绣,让人过来一趟。问就说是我要让他再增加一些其他。”漪袊吩咐。 “是,奴才这就去寻来。” 第3章 他是不是也是这样? 秀兰说到去了尚衣监。 “殿下可是有何不满意之处?”秀菊边替漪袊换下礼服边问道。 “没事,如果人到了就带过来吧。别吓着。”漪袊换了一套常服,坐在了案边,“秀菊,研墨。”说完漪袊安安静静地在桌边仔细画起来。 秀菊有些纳闷的看着自家的主子,总感觉主子与原来相比有些不同的地方,但又一时半会说不出有哪里不同的。但至少之前主子可不会这么安安静静的在桌前做画。而且自己竟然从来不知自家主子还会作画,竟然做得还如此好。 画刚完成,就见秀兰带着一个人来到案边。 “殿下这就是绣夫刘梓辛。”秀兰行礼道。 “奴才叩见殿下。”刘梓辛初进宫没多久,宫中的老人都知道这个二皇女嚣张跋扈,还阴晴不定,还听说过她之前不高兴就会折腾奴才们,最后都挺惨的。他自己是个新进宫的人,所以被那些老人推出来定了这个包。 他一路的忐忑,问带自己来的人,这殿下就究竟找自己是何事,之前送去的衣服是否有什么让殿下不满意之处。但他好说歹说,姐姐姐姐的甜甜的叫了一路,那人也还是说不知,这另他更加的忐忑不安起来,想着自己才入宫不久,本就奔着能活命来的,结果今天这小命或许真就没了。 想着想着便也到了二皇女的殿内。 “殿下,人带来了。”秀兰带着人来到了漪袊面前。 “奴婢参见二皇女殿下。”刘梓辛唯唯诺诺的说着。 漪袊低头画着听到一个干净又带着些害怕得发抖的声音响起,抬起头,放下了手中的笔。 “抬起头来。”漪袊说着。 “奴。奴婢不敢。”刘梓辛听到漪袊没有情绪的冰冷声音,更害怕得快要抑制不住地发起抖来。 “殿下叫你抬头,你就抬头,难道要违抗?”秀菊呵斥道。 “是,是,”他战战兢兢地抬起头,但眼神却丝毫不敢抬头看一眼那上面高坐着的人。 漪袊看着他虽然穿着宫人的衣服,长的不是怎样的好看,但也算是俊秀,眼角有一颗很小的红痣,给这张脸上添上了一丝丝的俏色。看得出之前也被精细地养着的,不似穷苦人家出来的孩子。 “名字是哪两个字?”漪袊想起了那人的名字也是心字,好像脸上也带了颗小痣,但具体的位置自己却记不起了,果然是没有太留意。这让她对下面跪着的人生出了一丝的好奇。 “回殿下,奴婢是梓泽春草菲的梓,为鱼实爱泉,食辛宁避蓼得辛。”梓辛害怕得弱弱回答。 “看来读过些书,什么时候入宫的?听这口音不像京中的。”漪袊更好奇了。 “奴才是江南人氏,家里本是做丝绸刺绣生意的,但是家道中落,家里才送奴婢进宫了。”刘梓辛道。 “难怪你的绣工跟往日宫内不一样。”漪袊道,“就不知道你绣工真正怎么样,我这有一幅图,你看看可会绣?” 她将自己桌面刚画完成的图交给了身边的秀菊。 刘梓辛拿到手图,一副简单的凤凰合鸣图,图上的一只凤一只凰,虽然只是简单的寥寥几笔,但也可以看出画者的用心。 “回殿下,奴婢可以绣出,不知殿下是想绣在什么上呢?”样式还算简单,一下就心安了,原来殿下要自己绣样式。 漪袊一听他会绣,又高兴了几分。 看看殿内的其他宫人:“你们都先下去吧。”她让殿内的人都退下,只剩了秀菊,秀兰和刘梓辛。 她不好意思地开口道,“那让你教本殿绣这个做成荷包样式,什么时候能绣好?” 话语一出,刘梓辛一下子忘记了礼仪地抬起头,似乎在确认刚刚说话的是不是这个坐在上面的二皇女还是自己听错了。第一次看见其他人口中的二皇女,穿着平日淡绿色的常服斜靠着座椅的扶手上,但是掩饰不住身上自带的皇家贵气,一双冷冷的眸子虽然轻轻地看着下面跪着的自己,自己感觉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人,对视上的一秒突然回过神来,“殿下恕罪,奴婢该死。”说着就吓得跪下。 “无妨,你还没回答本殿的问题,起来回话吧。”漪袊有趣地看着下面这如同被惊吓的兔子一样的人。 “殿下,您要自己绣?”秀兰一向大的嗓门,惊讶地喊出,呆呆地看着漪袊。 “嘘,你是要所有人都知道吗?”漪袊赶快让她闭嘴。 “殿下,你可是女子,还是陛下的嫡公主,您怎么可以做这样的事情?”秀菊也觉得不妥地道。 “是呀,殿下,虽说澜国民间一直有自己绣荷包送与正君作为定亲礼,但殿下是千金之躯,皇家都不用主子亲自动手的呀。”秀菊也跟着道。 “这有何不可,其他人能做的,本殿自然也能做。”漪袊道。 “可您这大婚还早,这送给谁呀。”秀兰好奇道。 “先放着。”漪袊被这两人不停的追问有心虚了,就不再回答,而是转而看向面前愣愣的站着的人,“梓辛,你能教本殿吗?”漪袊看着他。 “奴婢定当倾囊相授。”刘梓辛一听这殿下不禁没有架子反而唤自己梓辛,还这么亲切的询问自己,他一下受宠若惊的,恨不能将自己所学的都捧到这殿下面前。 “好,秀兰,你去司衣监说一声,就说最近本殿看重这次的及笄礼,所以本殿要让人白天来这,由本殿亲自看着着修改。”漪袊交代着。 “是,奴才这就去。”秀兰接到这命令,虽然还是很想阻拦的,但也知道自家殿下的性子,拦肯定是拦不住的,索性放着她去玩,不出几天自己新奇劲儿一过,也就不会再提了,便也退下了。 “你就在这教本殿,何时绣成了何时再离开,但是这嘴要给本殿闭严了,若是让本殿听到什么不该出的话。。。。”漪袊说着,话语虽然声音不大,语速也越来越慢,但话中的威严却丝毫不减,特别是她未尽之语,更是惹人无限的思考。 “奴婢知道,奴婢知道。”刘梓辛本就胆小,这一吓更是又跪下去,抖着磕头。 “好了,你下去准备吧,明日一早便过来。”漪袊吩咐着。 刘梓辛退出了殿内,这才战战兢兢的出了一口气,慢慢走回了自己的司衣监。路上一直脑中回想起这二皇女的脸和声音,她竟长得这么好看,而且也没有之前传闻中的那么可怕,虽然说话是严厉了些,可也没对自己如何,还唤了自己梓辛。 他自己想着想着,慢慢地就脸红了起来。 “嘿”刘梓辛正想着出神,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抬头一看,是自己在一个局里关系还不错的张鲜,“怎么了?”他木然地问着。 “想什么呢?都叫了你好几声,你都不回我。我刚刚给其他宫主子送衣服去了,回来就听说二皇女叫你去了,这二皇女可是阴晴不定的喜欢这么宫人,二皇女可有为难你了?”张鲜关心地问。并且拉着刘梓辛反复的看着他身上是否有什么伤痕之类的。 “没有,二皇女不像传闻中的那样。她人挺好的。”刘梓辛帮忙说道。 “什么?二皇女人好?你是不是被中邪了?还是被灌了什么迷魂汤呀。”张鲜说着。 “我没事,你看我这不好好的吗?” “那长公主叫你什么事呀?”张鲜好奇道。 “也没什么,就是礼服上的事。公主想再改动改动。”刘梓辛想起了二皇女的交代。 “什么?改动礼服?你一个新来的宫人,这礼服哪是你能做的呀,你能改动什么?这些老家伙们,一定是嫉妒你的工法,而且好还是新人。所以才推你过去挨骂。”张鲜愤愤不平的说着。 “没有,你不要这样说二皇女,她真的只是让我去进行一些小改动,我都应付的了,而且我还要感激他们呢,不然二皇女那是咱们这些人能见到的,而且二皇女还要我近期白天都去她那里,她要亲自盯着修改礼服呢。”刘梓辛说着自己莫名的脸红起来。 张鲜比刘梓辛早入宫了些年,宫里的很多事情都见过了,看他的这副表情,还有什么可不懂的呀。 “那你这算是一步登天吗?”张鲜揶揄着,“听说这二皇女虽然性格暴虐,但长的却是极好的。是不是呀?” 听着张鲜的话,脑海里浮现出了刚刚见过的那一眼的脸,脸上的温度似乎又高了一些。 “呀,这是怎么了呀?”张鲜看着面前人的从耳根慢慢地红到了脸颊。 “这二皇女马上就及笄了,似乎是可以收房里人了。”张鲜调笑。 他的话让刘梓辛瞬间整个脸都开始烧起来了。赶忙伸手要去捂张鲜的口,慌忙的看看四周,好像并没有什么人注意到他们,这才放心的放低了声音道,“你混说什么呢?主子哪是我们这些人可以肖想的。快走快走,一会又该被掌事的骂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这,但是心里却有了一丝异样。 第二日一早,刘梓辛早早地来到了漪袊的袊惜殿外,看到了当值的秀菊,脸上甜甜的笑了起来,“秀菊姐姐好!”他礼貌的见了个礼。 “殿下还未起,你现在那边等一下吧,别吵着殿下。”秀菊道。 “外头是谁啊?”漪袊刚醒的声音从殿内响起。 “回殿下,是昨天的刘梓辛来了。”说着推门进入殿内,伺候漪袊梳洗。 “让他去偏殿候着吧,再上些点心,莫要亏待了人家。”漪袊想起了他与廖即心的那一丝相像之处,不自觉地就也不想苛责了这人。 刘梓辛听到了殿里的人说的话,感觉可能是刚醒,少了昨日的威严,多了几分的慵懒,心又快速地跳了一下,“奴婢谢殿下。”便随着领着自己的人去了偏殿。 漪袊梳洗后用完早膳来到了偏殿,看到一个静静的坐在角落看着绣样发呆的人,可能才进宫不久,人还有些瘦小,如果不仔细看,几乎都看不到那还有个小人。不知怎地便又想起了这时候自己的小玉面郎君是不是也是小小的一个,应该是什么样子呢?看来自己得要早早的出宫去了,不然这一天天的总是惦记这件事。 声音不自觉地有了一丝的温度,“你怎么在角落里?不是让人给你上了点心吗?怎么不吃?不合胃口?”漪袊问着。 那小人回过神来,“奴婢叩见长公主殿下,奴婢不敢。”他弱弱地回答着。 “这有何不敢?赐给你了,就是你的,起来吧,今天你从哪开始教起?”漪袊随口问着。 刘梓辛拿出手里准备好的,“这是昨天奴才根据您画的那副所改的绣样,请您过目。” “不错,那你从最简单的来吧。”漪袊拿过样式图看了一下,是个细心的,便开始着手行动起来。 转眼间漪袊跟着学了几日,“啊”又响起了这几日内最常听到的声音—漪袊再一次被针无情地戳了一下,手上见了红。 “殿下小心”刘梓辛再次说起了这几日都不知道说了第几遍的话。 “殿下,要不咱还是别弄这个了,”秀兰心疼地看着不知道被扎了多少次的殿下,“您哪受过这样的罪啊,要不奴才陪您去练剑吧?” “不,本殿还就不信了,这小小的一根针还能比骑射还难?”漪袊被扎得虽然疼,但却也不甘心放弃。 “那殿下,要不明天再继续?”站在一旁的秀菊也看不下去道。 “不用,你们也来跟我一起学吧”漪袊突然地想到,对着屋内的人道。 “殿下茶凉了吧,奴才去给殿下再换壶热茶。”秀兰听到马上端起茶杯就往外走。 “殿下这么久,应是饿了吧,奴才也去给殿下弄份点心来。”秀菊也马上往外走。 “站住,你们两个”漪袊看着她们两个的样子假装愠怒道“坐下,跟本殿下一起。” 之前的殿下或许两人不敢如此,但自从殿下这次受伤醒来后殿下的脾气越来越好了,对她们也越来越放纵了些,两人也自然而然的看的出自家殿下不是真的生气,胆子也慢慢的大了起来。便就端着东西,行了礼径自走出去了。 第4章 我一定要留在她身边 “越来越没规矩,平时太惯着她们了。”漪袊轻笑着,低下了头又开始与手中的小玩意搏斗起来。 “她们能伺候殿下这么好的主子真是她们的福气。梓辛真羡慕她们二人。”刘梓辛轻笑道,经过几日的相处,他也越来越感觉到这二皇女的性子并没有外界传闻的那般的,慢慢也就放松了些。并且这二皇女似乎对自己与别人总有点不同,不知是不是自己想多了,但他自己还是想试一试。 “羡慕她们做什么,看她们这样以后娶个什么样的男妻。”漪袊嘴角也轻轻地抬起。 这几天刘梓辛的胆子慢慢大了一些,抬头看着这般的长公主,有一下的出神,想起这几日的相处,自己最近的梦里都经常是这个人,知道自己不配,但约莫着这几天的殿下对自己都和颜悦色的,便壮着胆子问:“过几日就是殿下的及笄了,那殿下想要选个什么样的侧君呢?” 漪袊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殿下这里绣错了,应该这样。。。”说着便靠近漪袊,伸手去拿她的手中的针,要说下针的方式。漪袊没开口,也没有动,只是抬眼看着他,刘梓辛感觉漪袊的动作一顿,好奇的抬头,抬眼就对上了漪袊那冰冷的眼神。感觉屋内的温度瞬间就降了下来,忙起身跪了下去:“是奴婢失言了,请殿下恕罪,殿下恕罪。”他瞬间就清醒了,知道自己这些日子都是自己都想错了,慌忙的起身磕头。 也因动作慌乱,还无意间绊倒了面前的椅子,直接摔了下去,响声随即惊动了外面的侍卫,秀兰秀菊也听声地赶过来。 “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教着怎么还摔下去了呢?”秀兰过来看着跪着的人说道,经过几天的相处,她也感觉这个人安安静静的,每天也很有礼貌,也很识趣的,再加上自家殿下这几天对人的态度也与旁人不同,以为殿下想后面将人收用了,对他的自然也上心了些。 秀菊保持着一贯的冷静,看着发生的事情,默默地站到了漪袊的身边,“殿下!”行了个礼便也不再说下去了。 “无妨,秀兰,将人扶起送回去吧。”漪袊没有温度的吩咐。 “殿下,奴婢。。。。”刘梓辛知道自己以下犯了上,还不知道被治什么罪,害怕得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漪袊打断了。 “你今天约是累了,先回去休息吧。”漪袊说罢便低着头继续手上的绣活,连眼神也未见多给他一个。 “是,奴才遵命。”秀兰看出了漪袊的表情不对,便也没说什么地将人扶起。 “奴,奴婢告退。”刘梓辛被扶起后才感觉到,刚刚撞到的腿越发地感觉到了疼,但也强忍着眼中的泪水,声音开始哽噎。 听到声音,漪袊余光瞥了一眼,看见与那人相似的眼睛微微泛起红,见到走路有些不正常的刘梓辛,又心中便又想起了那人,轻叹一声,张口添了句吩咐:“再找人看看有没有事。” 秀兰听到吩咐,以为殿下这还是没狠得下心,可能只是什么事惹的自家殿下不快,便应了一声地将人好生地扶出去。 “殿下,不日便是您的及笄之礼,刚刚内务府来人说要与您说一下到时候的仪式,奴才见您还有事,便叫了人晚些再来,您看要不要奴才现在叫人过来。”秀菊说道。 “叫吧。今天本殿也没心思了。”漪袊说完将手中的东西放置在了身边的小桌上,起身去了正殿。 刘梓辛被人扶着进了司衣监,便见平日与自己不对付的几人见状走过来。 “呦,这不是天天陪着二皇女,飞上枝头的刘司衣嘛。这是怎么了呀?”李喜嘲讽道。 “莫不是这司衣技术不行,不合咱这二皇女的心思,还是这么快就腻了被二皇女赶了出来?摔的?”和李喜一起地也讽刺道。 “也不知这天天司衣,是哪个司(撕)衣了。”另一人又接下这话说着。 “还是咱这殿下过几日就及笄了,就可以纳侧君了,这不就被人赶回来了。听说”嗤笑一声也跟着说道。 “你们说什么呢?那可是二皇女,陛下的嫡女,你们如此编排,你们有几个小命都不想要了吗?”张鲜看到了,匆匆走过来,扶过被人送回来的刘梓辛。 刘梓辛现下都还沉浸在刚刚二皇女的表情中难过着,丝毫没受到刚刚那几个人的嘲笑。 “他今日不小心在殿下处摔伤了,殿下交代,好好着人照顾着,一会殿下会遣医官过来给他瞧伤,你先扶他进去,好生照看着。”宫人按照秀兰的吩咐都大声的冷冷地说着。 “谢大人。”张鲜忙扶着人行了礼得进去。四下的人一听二皇女一会还要亲自派人来给他瞧伤,像他们这些低等的宫人,哪有这么好的命能让医官来给自己看病,小病小伤的都是自己挨一挨就过去了,真挨不过去就去那医属找个医童给自己随意抓两副药也就过去了,现在这二皇女还让医官来给他看,听到这,许多人都已经更眼红了他。但也只敢私下说说着散了去。 张鲜低头看了眼自己扶着的人,“你这是怎么了?” “进去再说。”他还没从刚刚的事情中反应过来。 两人进屋后,张鲜刚将人扶着躺靠在了床上。二皇女叫来给他看伤处的人也到了,给他把了脉后道:“小公子这是外伤,养几日便能痊愈。这是治疗外伤的药,只是伤在膝盖,会比寻常位置痛些。”医官将药递与张鲜后仔细交代了些些今日需注意的事项便走了。 房内终于安静了下来,张鲜赶紧给躺着的人上药,一边问着到底什么事情,怎么会带着伤回来。 刘梓辛翻身拉过被子,将头闷在里面道,“你先去忙,让我安静一下吧,就是侍卫说的,我不小心摔了一跤,就伤了。” 张鲜看现在也问不出什么 ,也就没再多说什么得给他擦了药,“那药我放这了,你先休息。”说罢也就出去了。 刘梓辛自己埋在被子里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前几日二皇女的和颜悦色还在脑中浮现,她看着自己的温和表情,有时会逗弄自己两句,他感觉她待自己是与别人不同的。 但今天的情形,这样他不甘心,一定是自己太着急了,过几日便是长公主地及笄了,之后她就可以收房里人了,她没有不让自己去,那就证明自己还有机会。他可不想以后就呆在这小小的司衣监理,还睡在这又脏破的十几个人的通铺上,自己可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公子,哪是这些人能比的。 刘梓辛案子暗自下了决定,一定要让这二皇女将自己留在身边。 漪袊的及笄礼一早便就开始了,在漪袊还没有完全苏醒的时候就被人扶起沐浴,再换上那身早就订好的及笄礼服。最后梳起了自己幼年阶段的女童发型。 漪袊还未全醒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想着自己过了今天就又可以找回了些许上一世的样子,终于越看越熟悉了,之前的虽然也是自己,但是心里的年龄让自己看着镜中人总觉得有些陌生。今天的自己却尤现了一种芳脸匀红,黛眉巧画宫妆,一种风流与皇家的威严并存,但又不失娇波的眼流转着,看着一身采衣,梳着双鬟髻,走出了自己的袊惜殿,有着天风吹动翡翠佩,骑龙直入蓬莱宫的气势去了今天的礼仪场。 到了殿内,礼乐声音奏起,看见正威严坐在东面帝位上的女帝,一旁的海林拿着托盘站在台阶下,众臣们立于殿内两侧的等候,向上面的人行了大的叩拜礼后,海林说到了开礼,女帝声音威严却不失温柔地道:“今日是朕的嫡女漪袊的成人及笄之礼,请各位见礼,海林开礼吧。” 说罢,海林端着金镶的洗手盆到女帝面前,请女帝盥洗手,又将梳子递与女帝后,请漪袊从大殿的侧梯上前,跪坐在女帝前,由女帝亲自为她竖起发髻。此时便听海林颂起祝辞:“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 束发漪袊退下换了与投食地发笄相配的素衣后,回到殿中,向女帝行拜礼。漪袊已经是第二次走这及笄礼,上一世的时候自己并没有多大的感触,感觉就是一个人毕竟得一个日子,跟每年自己的生辰并无差别,只不过是更盛大而已,然而到了这一世,上天给了自己又一次的机会,从头再来,还能再感念母帝,她就感触颇多,认认真真地行了个拜礼。 本应由有司奉上发钗,正宾结果的为其簪上,但因女帝真真地疼爱这个女儿,就改了传统的都由女帝为其束发。漪袊再次来到女帝的面前,海林又高声吟诵祝辞:“吉月令辰,乃申尔服。敬尔威仪,淑慎尔德。眉寿万年,永受胡福。”如此反复地一拜,二加,二拜,三加,三拜,置醴,醮子,重复地听着这每个及笄都会说的话,从感念父母,师长,再到报效国家,将澜国基业更加地稳固。 漪袊听着回想着自己的上一世,这些承诺到底做到了什么?母帝的死,太傅的一家,再到最后自己因外邦人而惨死,国将不国的结局,自己愧疚难当,还有那为了自己最后什么都没剩下的廖即心。她的脚步越发的沉重,这一世将要让这些都不再出现,守护住自己在意的一切,要手刃仇人的心更坚定了。 字笄时,听到了女帝说出了自己上一世的小字—明德,又是如常地祝辞,漪袊回答着:“明德虽不敏,敢不夙夜祗奉”。 说罢便又行礼,跪在了女帝面前,便听女帝道:人主之居也,如日月之明也。天下之所同侧目而视、侧耳而听、延颈举踵而望也。是故,非澹薄无以明德,非宁静无以致远,非宽大无以兼覆,非慈厚无以怀众,非平正无以制断。”上一世的自己并没有真正地去认真听,只当是一个应付了事的做,而且还很烦得这么多礼仪方式,经过了这些后,才浑然发现,原来母亲这时已经告诉了自己以后的澜国,是她的澜国。这一世,她一定不让母亲失望。女帝说罢,又郑重地行了拜礼后及笄礼也结束了。 一步步地及笄礼成小半日也过去了,宫中也早就设下了宴席,应了漪袊的请求,女帝遍邀了各位大臣及家中的适龄子女一起进宫。 漪袊也抑制不住地高兴,速速跟随宫人回了自己的殿中要去换下自己及笄的礼服,换上晚上宫宴的礼服。 因为今日的及笄礼,宫内各司监都格外的忙碌,司衣监的人在长公主结束时要将常服送到长公主的宫里,刘梓辛虽然腿被摔伤了,本来今天监长因为长公主的原因,未分配太多差事给他,但是听到要给二皇女送衣服,他自己主动揽下了这份差事,监长看到是他,也就同意了。 刘梓辛抬着二皇女的衣服,想着今天应该怎么做才能让二皇女原谅自己之前的冒犯。 边走边想着自己见到二皇女首先应该怎么样说,怎样做。但事实却没有给她这个机会,当他送过去的时候,二皇女的宫中的宫人匆忙接过他手中的衣服:“就等你这个了,怎么这么慢,差点误了二皇女的时间,耽误了你担当得起吗?”张口呵斥了他,就匆匆跑进殿内给漪袊换衣服,刘梓辛作为一个男子也不好得靠近皇女的寝殿,还被训斥了一顿,便委屈的不想现在就回自己的司衣监,但是又不知道能去哪里。 突然想起,今天也没人有时间管他,自己偷偷看一下宫宴应该也没事吧?就躲在远远的看看就好。想着他便往宫宴的方向走去,悄悄去找方便躲藏的地方。 宫宴场上各家的来公子都用尽家财般地将自己打扮得格外用心。但却可以看到一个与其他的亮丽完全相悖的瘦小身形。 第5章 这就是他吗 他默默地站在几位打扮得艳丽的公子身边,穿的虽说不是粗布麻衣,但一看也都是京城早几年就过时了的样式,布料也不如身边人的精细,做工更是粗糙。他简单地一根发簪插着发髻跟在后面。 “快点走,你个丧门星。在后面给我们家丢什么脸。”一个声音道着,后面的小厮也随即推了他一下。 “仁儿,注意你仪态。别忘了你今天是来干什么的。”廖珠小声训斥着这个自己最宠爱的三儿子。 “母亲,你就不应该带这个低贱的人跟我们一起,他哪配站在这里。”廖志仁道。 “这可是宫里,多少双眼睛看着呢,莫要乱说,你可不要随着性子来。母亲也没办法,陛下让带适龄的子女进宫,母亲不能抗旨不尊。”廖珠的长女廖志瑜说着看看周围。 “怕什么,以母亲的官位和外祖家在这京中的地位,谁敢怎样。”廖志仁的少爷脾气上来了,不服气的说,“母亲,今天女帝真的是要给那二皇女选侧君吗?我可听父亲说了,这二皇女性格暴虐,对身边人也十分残暴,仁儿可不要嫁给这个二皇女。要嫁我也要嫁大皇女那样温柔的。”廖志仁说道。 “说什么呢,也不害臊!”廖珠嗔怪着自己的儿子。 “哥哥说得没错,儿子也不想呢。”廖珠的最小的儿子廖志明也顺着自己哥哥的话说着。 没有人注意他们身边的那个瘦小的儿子。 “廖即心,你高兴点,别总像我们家亏待了你一样。你作为一个艺夫的儿子,你爹爹不要脸地爬上母亲的床,母亲没有嫌弃他身份还认下了你,你总摆脸色给谁看。看着就晦气。”廖志明说着还不够的感觉,还伸手掐了身边的人一下,“笑起来,听见没有?” 廖即心因为他的动作面色比刚刚更白了些,但却也不敢出声的,只能攥起手咬着牙的默默忍下了。 他知道自己的爹爹才不是他们说的那样,明明是当初自己的母亲骗了爹爹自己是个要进京赶考的穷书生,骗的爹爹把给教坊的赎身钱都给了她,让她去考取功名。结果后来才知,她其实是京中廖家的嫡女,只是不满家中自己敢怒不敢言的正夫,才遇见了爹爹。爹爹的出身却成了母亲的污点。不仅爹爹被家里人轻贱,就连自己这个长子都被等到正夫的孩子落地,才改了生辰,入了宗祠。他一直为自己的爹爹抱不平,只恨自己能力不足,无法保护爹爹。 他低着头跟着廖家的人往前走着,没注意走到了人不多的地方,突然感觉什么绊了自己一下,自己身体不受控制地就向前扑去,一下子摔进了身边的石子路。膝盖的疼痛瞬间传来,想也知道这样的路肯定是破了。 “哎呀,哥哥,怎么这么不小心呀,有没有哪里摔伤了,一会儿可是要见女帝的。快起来。”远处走来一位身着华丽的女子,廖志明赶紧弯腰一脸关切的扶起身边的廖即心。 待身旁的人看了一眼走远后,廖志明又恢复了他原本的样子,像甩掉什么脏东西一样的推开廖即心,回身还拿出随身的帕子擦了擦手。 廖即心起身,衣服已经脏了,又被这一推的一趔趄,他旁边的小厮忙扶住他,着急道:“公子,有没有哪里摔坏了,快看看严不严重,这路这么多石子的,一定摔坏了,这可怎么办呀,衣服也都脏了。” “没事。我们走吧。”廖即心静静的拍打着自己身上的灰尘,努力地遮掩着,一瘸一拐,吃力地跟上了前面的人。 “秀兰,秀菊,快走,我们去宴会场。”漪袊匆匆换完衣服,火急火燎的就往宴会的走去。 “殿下,您慢点,这时间还早的。”秀兰在后面跟着几乎要跑起来的自家殿下说到。 漪袊心里惦念着终于快能见到的人,三步并做两步的就到了宴会的门口。 “二皇女到。”一个太监见到人立即喊起来。 各家之间的寒暄也突然安静了下来,公子们也互相看看有没有不得体的地方。 “拜见二皇女殿下!”众人行礼道。 “大家都起来吧,不要拘束。”漪袊四周环视着。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谢二皇女!”众人纷纷起身。 可以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也跟着起身的时候晃了一下,动作也慢了一些。 漪袊一下子就看在人群中找到了这个身影。 他今天穿的清秀的淡绿色,偏白没有什么血色小脸在起身的时候也有微微的皱眉,身上的衣物看着就不似身边人的华丽,头上所戴的发簪跟身边的人一比,几乎如同小厮一般。 漪袊就这样看着,想着自己记忆中的那张之前恨透了的脸,想不到这人小时候也有这么多的表情。他似乎现在过的并不是很如意,自己要找个什么理由去接触这小人呢? 那人似乎也感觉到了有什么人在盯着自己,顺着视线抬起头,正好撞上了漪袊一脸打量的眼神。他微微一惊,但也马上回过神,避开了视线,手不自觉地捂了一下胸口,又想起什么的拿袖子遮挡自己之前弄脏的下摆。 “哥哥,这二皇女也不似传闻中那般凶神恶煞的,而且还很好看。。。你看,二皇女在看我们这边呢,你说她是在看谁呢。”廖志明也发现了二皇女的眼神一直在看他们的方向,推了一下身边的哥哥,害羞道。 “二皇女应该是是在看弟弟你,我可不想被这种人盯上,”廖志仁也有些的抬头看了漪袊一眼,“没想到二皇女长得这样美。”自己看到这二皇女出尘般的气质,有些后悔刚刚自己说的话了。 他们两个隔空给漪袊行了个礼。害羞的又低下了头。 漪袊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的视线太明显了。移开了视线开始打量身边的各家大臣和家眷们。 “女帝驾到!”“齐侧君到!”又一声太监声音传来。大家纷纷起身站好。 “陛下万岁,万岁,万岁。”齐声喊着。 “众卿家平身。都入座,今天不用拘谨,当是家宴随意就好。”女帝温和道。 “谢陛下。”众人又起身,找到自己的位置入座开席。 “今日是朕的二皇女及笄之礼,大家同乐。”女帝说完举杯邀请大家同饮。 “恭喜陛下,恭喜二皇女。”众人皆举杯。 酒过半旬。 “启禀陛下,按澜国的习俗,公主及笄后需进行封王,陛下今天是否给二皇女赐名?”礼部的老臣说道。 “今日赐字明德,那就以德为本的,此德王。”女帝也高兴,当场便给了封号。 “谢母帝。”漪袊高兴谢恩道。 “本宫也恭喜袊儿。”齐侧君举杯邀着漪袊。 “谢父君。”漪袊不情愿的但也举起杯敬道。漪袊的父君,也是这澜国真正的君后早已病逝,她虽然当时还小,但也感觉得到母帝与父君的感情极好,但天往往不遂人愿,还记得父君刚离开的时候,母帝也一下子老了很多,可是母帝始终是一国之君,她的难过不能真正的表达,但她却为父君保留了正君的位置,哪怕再多的群臣上奏,母帝也再没有立正君,只是母帝的后宫却越来越多的人,如此,大臣们也就没有再多的上谏。 其实自己对父君的长相不是特别的记得,只记得也是个温柔潇洒的清秀人,但她可以从母帝的后宫,用每个人的每一部分特征拼凑起父君大概的样子。想象着父君大体上是这个样子的吧。 这位齐侧君,据宫里的老人说,长相是极像父君的人,只是性子却完全相反,但因着长相也十分受母帝的宠,也给予了主持后宫之权。 “今日这么开心,本宫听说韩大人有一子,善舞剑,想请他陛下献舞,还请陛下应允。”齐侧君道。 漪袊抬眼一愣,这是。。。韩晴?。。。是她!漪袊看着强压下心中想灭口的心。那舞剑的应该就是韩景铭。 “好,你有心了。”女帝高兴道。 “那臣就让小儿献丑了。”韩晴起身回道。 “早就听闻韩家公子舞剑乃是一绝,今日得以一见,乃是大幸啊。”“是啊,是啊!”下面的大臣们纷纷议论起来。 此时台上响起丝竹之声,一位身穿白衣,手持玉剑,半蒙着面的俊秀身影的少年悠然从半空中落下,仿若不是人间烟火的谪仙般落在了台上。一段翩若惊鸿却又不失刚劲之势的舞剑精彩进行中,舞者脚上清脆的铃声更是为这段舞剑增添一份节奏和灵动。 大家的视线都落在了他的身上,只有漪袊不屑地随意瞟了眼台上的人。她上一世看了那么多年,并且知道台上的人真正的性格与他超凡脱俗的舞有多么的不搭。况且自己差点死于此人之手,心中的恨意不免又多了几重。 她隐约想起,上一世的自己第一次见到也被惊艳到了,后来向母帝求收了他为侧君好像也差不多是这个时候。这一世可不能让这祸害再留在自己身边。可是她如果不娶这个侧君会不会改变之前的事情发生从而影响后面呢?她又不敢尝试。她抬头看着台上的人,想着自己的心事发呆。慢慢回过神,眼睛又不自觉的飘向了廖即心的方向。 惊奇地发现他也在偷偷的看着自己,眼神里还有她不懂的悲伤。难道自己刚刚看台上的人,他生气了?漪袊心里一阵窃喜,又尴尬地举起了自己的酒杯,冲着廖即心露出了自以为很讨好的笑了一下。没想到反而将人给吓着了,慌乱地低下了头。漪袊一脸郁闷了,难道自己笑得有这么吓人吗?不痛快的抬手将自己杯中的酒一饮而下。想想不甘心地又看向廖即心 ,但这回抬头却不了小人的身影,她开始四处打量。 廖即心被自家的弟弟以头晕出来陪着散心的名头叫出宴会,但他自己知道,自己的这个弟弟怎会叫自己陪着出来散心。他小心提防着,两人走到一个人少的边上,弟弟转身回头突然给了他一巴掌,打的他身形一歪。 “你以为我没看见?一晚上和二皇女眉目传情,怎么想飞上枝头做凤凰?也不看看你什么身份。”廖志仁厌恶的道。 廖即心没有开口。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是想勾引二皇女,跟你那爹一样,都是勾引人的下贱货。你做梦,二皇女才不会看上你。”廖志仁继续道。 平时的这些话他都不会开口反驳,但是提到他爹爹,他还是会忍不住说的。 “我没有。”廖即心开口道,“我爹爹也不是。” “还敢顶嘴,你以为在这我就不能收拾你了吗?”廖志仁说着抬腿又是一脚廖即心踢倒在地。一个小小的东西顺着摔倒的时候也无意间掉出来,落地声音清脆,好像是一颗不太大的石子。几声连续的跳动声就消失在了黑色的夜里。 廖即心不顾刚刚身上受的那一脚,赶快爬起来,也不管什么公子形象了,趴在地上开始找那颗掉出来的石子。“哪去了?掉到哪里去了。”他自言自语道。 “还收着你那破石头呢?你以为之前跟二皇女一起被人绑了,还说什么救过二皇女,就真的是这二皇女了?就算是真的,听说二皇女好像失忆了,毕竟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二皇女也没派人来,人家根本就没记得你,你就死心吧。什么二皇女送你的,二皇女那么尊贵的人会送你?还是这种破石头?怕是哪个野女人鬼混了回来不好得说才找的托词说是二皇女送的,成天跟个宝贝似的。果真跟你那不要脸的爹一个样,从小就勾三搭四的,真是什么人生什么种。”廖志仁继续讽刺着。 廖即心找不到那块石头,那是他与他的小铃铛最后的羁绊了。毕竟她真的是那高高在上的二皇女,自己这样的身份也不配跟她再有牵连。可是,那是他的小铃铛,一直都是他的小铃铛送给他的,因着他的名字特意给它磨成心型的石头。自己原本想着,哪怕再也没有交集,总归自己还有这个作为念想。可他现在连这个都没保护好,也都不见了,是他,都是他才让小铃铛不见了的。 廖即心终于压制不住自己的心中气愤,起身狠狠地推了廖志仁,他知道这么做回去肯定又要受罚,但是自己还是忍不住要做些什么。 廖志仁也没想到他会突然对自己出手,也没有准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啊”,摔疼了的叫了一声。“你,你居然敢对我。。。好,你给我等着,我去与母亲说,让她好好的罚你。廖志仁狼狈地爬起身转头往宫宴处跑去。 第6章 这是你给的 廖即心没心思理他,继续回过头去找地上的石头。 “你在找什么?要不要我帮你找?”刘梓辛本来躲在这暗处偷看宫宴,结果突然来了这一对兄弟两个,他就安静地看了场戏,结果发现来人着实可怜,便忍不住出声。 这突然的声音把专心找东西的廖即心吓了一跳,匆忙起身回过头看着来人。刘梓辛因为刚刚在暗处,这个人还刚好背对着自己,自己没看清长相,这回看清了,总觉得这个人好像在哪里见过。 “你,你,。。。”廖即心半天没说出话。 “你别怕,我是刚好路过这里,看到你好像在找什么东西,所以过来帮忙。你在找什么?我帮你找吧。”刘梓辛道。 “谢谢你,我在找一个心形的石头,就这么大,黑色的一个。”廖即心边说着边用手比划着。 “好,我帮你找。”刘梓辛道,也低头认真找了起来。 两人找了一会仍然没找到,“很重要吗?”刘梓辛好奇地问。 “是的,这是我和她唯一的联系了。”廖即心慢慢开始灰心。 “那得好好找找。但如果找不到怎么办。”刘梓辛继续试探道。 “我本也没有打算怎么,我知道我配不上她,只是想留个念想。”廖即心陷入了自己的悲伤中,不自觉的说出来,却说着更难过起来。 “一定可以找到的,你别着急。”刘梓辛安慰道。 “好,谢谢你。”廖即心感激道。 这时传来一阵喊声,“公子,你在哪?公子?你在哪?” “我在这。”廖即心回答道。 “公子,终于找到你了,这是皇宫,可不比咱府里,您快随我回去吧,大人都等着急了。”说着拉上廖即心就往回走。 “石头,你等一下,我东西还没找到。”廖即心想回头再找。 “什么东西呀,刚刚三少爷回去哭着说您在冤枉他说你今天摔倒都是因为他,所以把他叫到无人之处打了他,大人听后很是生气呢,可别再找了。”廖即心的贴身小厮石头道。 “或许这才是我跟她的天意吧。”廖即心知道没办法再找了,难过地低下了头。 “哎~那你的石头还找不找了?”刘梓辛喊着被来人拽走的人,但是没有回话声了。 刘梓辛这才默默从怀里拿出一块石头,正是刚刚那人找的那块。 刚刚听完这姐弟两个的话,知道了这么个事,而且恰巧,二皇女失忆了,石子还滚到了他的脚边,这是老天赐给他的机会呀。他正愁没有机会接近二皇女,这不就送上门了? 他才不会拿出来呢。他又把东西收回了怀里,嘴角流出一个算计的笑,转身回了自己的司衣监,他要好好地想想一下他的计划了。 在漪袊打算再没看到廖即心的话就出去自己找了的时候,就见他被一个小厮一瘸一拐领回来了。他的腿什么时候受的伤?漪袊想着,他的脸上似乎又多了几条红痕,本想状似无意的走近了看看清楚,就听有人似乎提到了自己。 “陛下,二皇女如今已经及笄,今夜也封了王,以后就要搬出这皇宫了。这身边总归要有个知冷知热的人,也好帮忙打理这府内事宜,王府里不可无男主主事,也可以早日为皇家开枝散叶。”齐侧君趁着酒宴进言道。 “侧君说得有理。朕忽而想起,先帝在时,曾说让廖家与皇家联姻之说,只是朕这代与廖卿都人丁稀少,那这联姻一说自然要顺延下来了,有幸朕与廖卿家都有几名子嗣可以亲上加亲,袊儿可有中意的?”女帝说着。 廖家自开国以来的几代都是功臣,中间出过将军,出国谋臣,所以至女帝着代已经几近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亏得廖家几代家主都生性内敛,也不出什么大岔子,所以帝王家也就放任着他们的一直存在,廖家的家训一直有着守本克己的家规,所以他们并不太想与皇家有什么过多的牵连,毕竟人的权利一大,欲望也会不受控制的增加。 “谢陛下抬爱,只是臣的儿子们都是些不成气候的东西,实在当不起这德王正君的位置。”廖珠虽然没有什么大的作为,但是家规还是比较恪守的,他不想让自己的几个宝贝儿子陷入这宫廷斗争,深知自己不似先祖那般有大智慧的人,自家与那二皇女结亲,届时嫡长之争时,定然被归为二皇女一党,如今这二皇女又刚册封了德王。自己就不去那权利斗争的中心了。能推便推了,实在要是推不了,不是还有那廖即心,索性对外宣称的也只是义子而已。 齐侧君能在侧君的位置多年,执掌后宫,那自是玲珑的人,看到场面,便也道:“正君倒不急,那先娶一位侧王君也是好的。本宫见那刚刚的韩家儿郎就不错,陛下觉得呢?” 漪袊这才想起,原来上一世是这样的呀,自己后面也就顺水推舟地答应了。 但自己早已经不是上一世那个什么只图享乐的二皇女了,况且她这一世本就是为心中的那份遗憾而活,更不想他再伤心。漪袊不自觉地抬头又看向了角落里的廖即心,发现他也在听到的时候抬头看了眼自己。虽然匆匆,但那一眼里却看出了几近要哭出来的难过与伤心。 这小人是怎么了?上一世的他过得也是这样吗?漪袊想着,更下定了要出宫的心。 “袊儿自己意思呢?”女帝没有回答,问了漪袊。 “回母帝,儿臣今天才及笄,心性都还未定,怕误了人家公子,女儿也想再多陪陪母帝,纳侧王夫的事女儿请母帝准许女儿找到想娶的人再禀明母帝给儿臣赐婚。”漪袊丝毫不犹豫地拒绝到。 “好吧,那袊儿到时可别害羞。”女帝说着。。 “谢母帝。”漪袊起身,看到齐侧君不甘心的表情,心里一阵暗自高兴。转身回到位置又不自觉地看向廖即心。只见他的表情没有刚刚那么的难过,但是忧伤的表情依旧难以掩饰。 “今日时辰不早了,朕也乏了,众卿家各自散了吧。”女帝起身。 众臣起身叩别女帝。等女帝离开,也都起身各自散开。 漪袊起身,突然有一个念头,趁着现在出宫的人多,防守松懈,她想夜探一下丞相府,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情况。漪袊一向想到就去做,她急匆匆的往自己的寝殿返回更衣。 “王爷,您这又是赶着去哪啊?您慢点。”秀兰又一次提起裙摆跟着跑过去。 突然眼前跑出一个人影,与行色匆匆的漪袊貌似无意间碰在一起。 撞上的人反向摔倒在地上,漪袊站立住身子。 “王爷小心。”秀菊扶住漪袊,“王爷没事吧?哪里来的,这般没规矩。”秀菊呵斥。 “这是谁啊,这么不小心。”秀兰也追上前来,过去蹲下扶起摔倒的人,待看清来人的长相,“梓辛?怎么是你?” 捡起她身边的石子,“这个是你的东西吧?还挺特别的。”秀兰把心形石递给刘梓辛。 他慢慢的点点头,害羞的道:“是奴婢的。” 漪袊看见他们拿的东西,这个东西她再熟悉不过了,只不过现下的颜色有些不同。上一世在廖即心的手里,怎么会在他手上?自己的印象中,上一世并没有这个人,还是真跟自己失去的那段记忆有关?难道有什么已经在悄悄地改变了? “这?”漪袊疑问看着眼前的人。 “这,,,这是您给奴婢的。只是,您忘了。。。”刘梓辛低头将手中的东西递到漪袊面前。 漪袊好奇这中间的事,也想看看他到底是怎样的存在。“秀兰,带他回去。给他看看有没有伤到哪。” “是,王爷。”秀兰叫人扶着他一瘸一拐地回去。 刘梓辛一边看诊,一边等着二皇女,想着她肯定是要问关于这个石头的事,自己只有这一次的机会,否则就再无翻身之日。 漪袊回到自己的殿中,本来计划着出宫,结果遇到刘梓辛这件事,自己有实在想知道这其中的缘由,今天怕是出不去了。只能等再找时间了,便去了刘梓辛那处。 等她进来时就看见刘梓辛在想什么想的入神,便轻咳了一声。 “奴婢拜见德王,恭喜您封王。”他艰难地站起作势要跪下。 “起来坐着吧,医官刚说了你伤到的是膝盖,不易经常走动。你们都先下去吧。”漪袊挥一下手道。因着之前这人的行为,现在对他并没有多少的好脸色。 “谢王爷。”刘梓辛坐回原来的位置,也不敢抬头看漪袊。 漪袊也不跟他多说什么,直接问出了胸中的疑惑。 “说说你之前的话是什么意思吧。”漪袊道。 刘梓辛默默从怀里拿出那块石头。 “王爷,您,不记得了吗?奴婢本也不打算跟王爷说这些,只是奴婢不小心冲撞了王爷,这才给您瞧见。”他一脸忧伤说着,也不知这句冲撞说的是前几日的事还是今日之事。 “嗯。”漪袊冷冷道。 “奴婢来京的路上,正好被一伙人给抓了。本要被卖到坊子中去,在休息的时候恰巧遇到您也被一群人给抓了,打算把咱们辗转都卖到价格更高的其他地方。。。他们真不是人。。。。”刘梓辛说着好像想到了什么欲哭出来。哽咽了一会继续道。 “他们不给吃饱,还动不动打骂,奴婢胃口小,就将吃食分了些给您。王爷感激奴婢,所以就亲手给奴婢做了这个,说是等逃出来了作为信物可以来找您。奴婢当时不敢信您真的是,,,”刘梓辛道。 “那我们后来是怎么出来的。”漪袊问道。 “后来一日我们趁守卫得不严,您就带着我一起逃出来,结果还被他们守卫的发现了,您也被他们打伤了。我们之后就跑散了。。。”刘梓辛一直看着手里的石头摩挲着。 “拿与本王看看。”漪袊听完没有任何表情道。 刘梓辛递过去,自己的说辞不知道她到底相没相信,这是根据那两位姓廖的公子说的只言片语编造的,心中不禁忐忑,完全不敢抬眼看她。 漪袊拿到后仔细地看着,这一世的这个石子还没有上一世的那么光滑,心形的棱角还很鲜明,一看就是还没有被人把玩太久,也没有上一世最后那般炽热的感觉,跟普通的石头没什么两样。上一世的可能是他经常的拿着,才会到后来救了自己一命,给自己又一次地重生吧。她摩挲着想。 刘梓辛又道:“奴婢后来被送进宫里,休养了一些时日。前些日子奴婢看到您,才,,,才那么失态。没想到您真的是二皇女殿下。与王爷多日的相处,才会又情不自禁地。。。” “嗯”刘梓辛还想说什么,但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漪袊已经没有心情再听下去了,况且这个事情她自己现在也有点乱,便打断了他继续的话,“既然你救了本王,本王也曾允诺于你,那你便在这住下好好养伤。吃穿用度自是少不了你的。这东西既然你已经来找了,那东西本王就收回了。”漪袊起身,“秀兰。” “奴才在。”秀兰进来道。 “他日后就住在这吧,不用回司衣监了,身子这样虚,在本王这先养着,其他的等好了再定,吃穿用度不得少了,找两个人伺候着,别亏待了。”漪袊吩咐后转身离开了。 “着,奴才这就安排。”秀兰还在纳闷两人刚刚到底说了什么竟然让主子就这样留下了他。 “奴婢谢过王爷。”刘梓辛害羞道。 “找两个机灵点的人给本王盯着。有什么及时来报。”漪袊走回自己的寝殿路上道。 秀兰以为这人真的入了自己主子的眼,主子这是担心,虽然感觉配不上自己的主子,但是主子高兴就好,便也高兴道:“奴才知道。” 漪袊看着她莫名高兴起来的神色,“你这瞎高兴个什么劲儿。” “没,奴才没有。”她马上恢复正经的表情。 “秀菊,你这明天差人将本王宫外的院子先收拾出来,咱们过几天就出宫,住到那边去。”漪袊吩咐道。 “要搬出去?您这还没大婚呢,怎地就要搬出去呀。”秀兰听到激动的说着。 “奴才遵命。”秀菊道,又同时拉了拉秀兰“王爷这么说,自然有王爷的安排,我看你这几日是越发没有规矩了,等哪天王爷好好收拾你不可。” 漪袊现在思绪很乱,没心思听她们拌嘴,只道“好了,都下去吧,本王今日也累了。”说着自顾自的上了塌。 这两人刚要转身离去,就听漪袊又道:“对了,还有,将本王院子边上的竹轩好好打理一下,把名字拆了吧,改叫。。。袊心阁,名匾嘛,就等它主人自己来写好了。”上一世时候娶了廖即心,因着他设计的自己,就安排他到了离自己最远最冷清的院子,这一世可不能这样,自己满心的想着。 “袊辛阁?”“它主人?”秀兰和秀菊听了找到了两个重点,但却是异口同声地说出。 “嗯,去准备吧。”漪袊也未做过多的解释。想着找机会去找院子主人旁敲侧击地问问主人到底喜欢还什么样的摆设,好提前布置出来,给他个惊喜。但她却不知道,院子的主人却同时在这时候差点没有机会再住到这院子去。 第7章 初见 廖府的当晚,院子里只有哭声和打骂声。 “大人,求您了,不要再打了,即心的身子不好,要打您打我吧。”廖即心的爹陆止跪在府中的院子中间,一直磕头求着里面站这儿的女主人—廖珠。 “这时候来求情了,之前动手打我的时候他怎么没想到会有这时候?”廖志仁站旁边冷眼道。 “爹,不用求了,,,儿子没事,,,唔,,,”廖即心看着自己的爹,被家法棍棒打的已经背上皮开肉绽,但却还是不想低头的安慰自己的爹。 “你动手打自己的弟弟,欺负幼弟,将家训都忘了吗,这顿家法是你该受的,你服不服气。”廖珠看着被打的人,抬手让人暂停了。 “儿子并未打他,是他动手在先。”廖即心未做过的并不认,仍是不屈的道。 “那就继续打。难道还是你弟弟说谎不成?”廖珠又让人下手道。 这些行刑的人从来都是看人下菜碟,平日里的廖即心父子有多不受宠他们也是心谙的,下手自是不会手软。但也总归是家主的儿子,所以只是下手狠了,让人受些罪的疼,伤口看着吓人,但却也不会真正致伤至残。 “心儿,快给你弟弟认错,说你错了,不要再犟下去了。”齐止在府中本就没有地位,全部指望只剩这个儿子。自己几乎哭到了没有声音,也不敢拦着,他知道自己上去拦着,最后惨的只会是自己的儿子。 “妻主,今天是宫里的大日子,他已经被领进宫见过人,虽说没什么人记得,但如果被打死了,传出去对您不好。”廖珠的侧夫张涵是个心善的人,虽然没有子嗣,但是家中地位也不可忽视,所以也算在府上说得上话。 “嗯,,,那停手吧,让他去祠堂里跪着,将家训抄上三百遍。抄不完就别出来了。不准见任何人,好好给我想清楚。”廖珠想了想也就挥手让停了。说完转身离开了。 家奴停手架起廖即心就拖向了祠堂。 “心儿。。。”齐止看着自己满身是血的儿子,只能无力地喊了一声名字就瘫软在了地上。 “侍夫,您当心身体,公子还需要您的。”廖即心的贴身小厮石头上前扶起他。 “石头,快,去看看能不能托人进去看看心儿怎么样了,看能不能送些药进去。”陆止又推着石头催着去。 “是,小的这就去这就去。”石头爬起来就跟着架着廖即心的人跑去。 齐止悲伤的趴在地上无力的哭泣,“心儿,爹对不起你。” 廖即心被两个人架着扔进了祠堂,摔在地上后,便出去锁住了门。 这个祠堂,最熟悉的人莫过于廖即心了,不记得自己已经是多少次被关进这里了。小时候的关进来时,看到零星的几个摇曳的烛火,看着上面一排排的冰冷排位和若隐若现的画像,偶尔的风穿堂而过,一到晚上就无尽黑暗,这几乎都是他小时候的噩梦。 后来的如果不是被用了家法后再关进来,他都还有心情的跟上面的人说说话,聊聊天。毕竟能静静地听听自己说话的人不多,心情好的时候还替他们擦擦牌位。他可能是这个家里最孝顺的了吧。 但今天的他却没有这个心情,身上的伤虽然疼,他却早已经麻木了,今天痛的是他的心,他不自觉的抚上他平日放着那东西的地方,现在却空空的什么都没有了,他知道他的小铃铛这回是真的再也回不来了。 不论东西是多么不起眼的,就是遗失的皇宫这个地点,那就注定了是他这种人这一生都不配踏足的地方。 他难过地捂着胸口,身上穿的不是其他时候的粗布麻衣,还是今天为了进宫而特意被换上的人家不要的绫罗纱缎的。在这样阴冷的祠堂,再加上心里本就难过,今天的祠堂就感觉格外刺骨的冷。 自己的会不会被冻死,如果冻死了多久会有人发现?又会不会有人为自己难过一下?爹爹应该会的吧,那个傻石头应该也可以算一个。只是小铃铛却不知道自己已经不在了,不知道这世间的鬼神一说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那他能不能化成一缕魂魄日日跟在小铃铛身边呢? 廖即心想起今日宴会上的那人,早已不似之前自己见到她时的落魄了。廖即心回想起自己刚见到她时的场景,陷入了回忆中。 月余前,廖即心因着自己的爹爹马上要过生辰,就偷偷的从府中自己无意间发现的一个狗洞钻出去,打算上街上去用自己攒了很久的钱,石头本想跟自己一起,可廖即心决定还是留他在家给自己打掩护,自己就给爹爹买一个新的发簪,很快就回来。 爹爹平日都是随意拿根树枝削了戴着。府里也从来不给爹爹准备这些,唯一一支还是爹爹当年在艺坊时候母亲送他的,他平日都舍不得戴。过几日他要给爹爹一个惊喜,让爹爹知道,自己长大了,以后可以保护爹爹了。 但当他在一个买头饰的摊前犹豫到底是买哪一根的时候,只觉得有一个清瘦人被人撞向了自己,廖即心好心的去扶起那位清瘦的公子后,等自己付钱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钱袋子早就不翼而飞了。 廖即心当即就傻了眼,那可是自己足足给那些洒扫的小厮帮了半年的工才赚到的这些银两,他着急的就要哭了。 这时有一个中年男子来到他身边,问他刚刚是不是见到一个清瘦的公子,这中年人的钱袋子,就被那公子给偷了。等中年人形容出了样貌时才发现,那就是自己刚刚扶起的那人。 廖即心也说这自己的也被偷了,这下中年人就约他一起在街上找找,或许还可以找到。 功夫不负有心人,当廖即心与这中年人转了快半个时辰时,他就看到要找的那个清瘦的人,随即他就叫上中间人,朝那人追去。 不知何时就追到了一个偏僻的巷子里,他刚要去抓住那人,就感觉到颈后一痛,随即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当他醒来时才发现自己浑身被绑住,关在了一个不知什么地方的小房间中。那房间里似乎不止自己一个人,他紧张的四下张望着,刚想发声,就听见“吱呀”一声门响。他这才看清楚,这房间内有好几个跟自己被绑着的小孩,他们都于自己差不多年纪大小。 这时走进来一个人,等廖即心看清了进来的人,才发现,正是中午自己集市上遇到的那个中年人。随他进来的还有几个凶神恶煞般的人,他们手中都端了碗水,走到房间里的其他小孩身边,有的醒了,有的还在昏睡。 他们将水野蛮的灌进了这些小孩的口中,一阵咳呛声响起,廖即心也被灌进了一大碗,接着这些人就给他们松了绑后就都各自走了出去。 房间里的小孩们出奇的不哭不闹,安安静静的坐着,廖即心转头看向自己身边的一个小男孩。他似乎无力的靠着墙,脸上也脏兮兮的,身上的衣服不知穿了多久的已经快看不出本来的颜色了。 廖即心心下害怕,不知自己到了什么地方,会被怎么样对待,听府里的下人们闲聊时候提起过,有些这样的组织会把小孩子抓去打断手脚或者挖掉眼睛再或者毁掉容貌,让他们沿街乞讨,难道自己遇到了这些人吗?那自己岂不是会被,,,,他越想越害怕,又想起自己的爹爹发现自己没回去,一定会着急的,小石头也会被责罚。想着他发着抖的起身看看四周是什么地方,可刚想站起身就发现自己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几乎站不起身。 他这才想起刚刚被灌入的水,难道那里被人下了药?难怪这些人都不将这些小孩捆绑起来,也不怕他们吵闹。 廖即心只得安安静静的坐着,等着药劲儿过了。 等晚了些,大家似乎都好了,慢慢的动起来,他身边的人也似乎有了些精神,廖即心才壮着胆子的去问身边的人。 这才得知,身边的人早些时日就被抓进来了,这里的孩子都是些农户家的孩子或者附近的乞儿,进来的方式都有不同,但都是被打晕了带进来的,所以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她也是听之前在这里的人说,知道这个屋子里每隔几天就会少一些人,又过几天又多些人。但是出去的人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了。 这里的人会按时送饭过来,可是饭送的并不多,特别是那些女子们,都是能吃很多的,所以时常不够吃,他们经常会打架,如果打起来被外面的人发现了,就会被鞭子狠狠的教训一顿。 他们每日送来的水里都是下了药的,这样大家都没有力气活动,吃的也就少了,也不会打架了。 廖即心越听越害怕,就问着身边的人可有人逃出去过,身边人看看他,又说着,曾经有人想从这里逃出去,结果被抓回来,当着大家的面活活被打死了,所以大家都不敢了。 廖即心听着却还是不死心的,想这等自己看看究竟是何种地方情形,有没有什么机会逃出去。 这里没有通向外界的地方,四周的火把一直的燃着,他只能根据每天来送饭人的次数,来推断个大概的日子。 转眼间按照他算的日子已经过去了半个月了,这半个月就像身边人说的那样,有进来的也有出去的,只是一直都还没有人来带自己,他也就继续的安静的待着,观察什么时候有机会能逃出去。 直到有一天,有一个满身污垢小孩的出现,他的未来也跟着一起有了改变。那个小孩看着很脏,也不知是被从哪里带来的,浑身都散发着一种难闻的味道,好似平日里的出恭地方的味道,,,难道这孩子是被从茅厕里抓来的不成? 周围的小孩都离他很远,那小孩好像身上带着伤一样的,廖即心同情的忍住难闻的味道,靠近那小孩,才发现这是个小女孩,虽然身上的衣物脏污,但也可看的出来,这衣服的料子不似寻常人家的。 他将人扶到边上去,将头上的散发拨开,才发现虽然脸上有些脏,但生的却很好看,比这里的小孩都要好看很多。 怀里的人慢慢转醒后,睁眼看见自己,便直接伸手给了廖即心一拳,廖即心被她这突如起来的一下打的直接向后倒了过去。身边的之前说话的女孩过来扶起廖即心,打抱不平的说着:“你干什么,他一片好心的照顾你,你怎么出手打人呢。” 刚醒来的人本想坐起身,却因着身体不适徐晃了一下,转头看看四周,周围的人都警惕且厌恶的看着她。 她开口似是对着廖即心,又似是自言自语一般的说:“这里是哪里?” 廖即心被扶起,总归这人才醒来,力气也没有多大,自己坐起身来回答道:“我们也不知道这是哪里,也是被他们抓过来 。” 那人警惕的看看回答自己的廖即心,又问道:“你是谁?” 廖即心想想回答到:“我叫广心,你呢?” 那人犹豫了一会,说道:“我叫铃铛。” 廖即心回想到了这里不自觉的笑了起来。这一笑牵动了身上的伤,使得他不禁“嘶”的一声。这是自己第一次见到她,那时的样子还一直记忆犹新。 “算了,还是找找看哪里有保暖的东西吧。”他艰难地爬起来找着这如同自己房间一般熟悉的地方。 “公子,公子。”外面小声地从一个角落响起。 “石头,你来了。”廖即心不意外的扶着墙虚弱地走到房间内的这个不起眼的角落里。这个角落是他发现的,平日被罚就让石头从这送些吃食小东西进来。 “公子你没事吧?”石头担心道。 “你公子还死不了。”廖即心回答着。 “公子,这是治伤的药,只是伤口在背上,您可能不一定能自己上吧,这可怎么办。”石头焦急了。 “没事,给我吧,告诉爹爹不用担心,我没事。”廖即心说着每次都说得熟悉的话。 “好,您在里面也要照顾好自己,这是两个馒头,侍夫说您可能进宫没吃东西,怕您饿着,我就去偷了两个馒头。这还有水,公子您先垫垫,明天再去找点别的给您送过来。”石头在外面一直絮絮叨叨。 第8章 准备 “呵,先吃饱吧,毕竟还得活着。”廖即心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馒头,虽然完全没胃口,但知道不吃自己这一夜恐怕更难过,便也勉强地吃着。 很快吃完,他拿起手上的药粉,褪下自己的上衣,有些因为血已经凝固而和皮肉粘在了一起,不免有些疼痛。把一些已经干涸了的伤口重新撕了开,他不禁地嘶着声,胡乱地打开药瓶,将药粉从肩膀撒到背上,粘到多少的药粉可能就要看着老天什么时候打算收了他回去吧。 等了一会的感觉差不多药也吸收了,血又干了,他随意裹上安静地找了静的找了个角落,想着今晚发生的事情,和那终于见到的人。发现原来她竟是这般的好看,比起之前来胖了不少,身上华贵的衣服更将她衬的如仙人般,今天是她的及笄礼,自己都没有这个身份对她道声恭喜。还有好像听宫里的贵人们说是要给她纳侧王夫,也不知最后是谁这么幸运。还有好像今天女帝说廖家与她似乎还有娃娃亲,如果能选到自己就好了,可是这等好事定是轮不到自己的吧,,, 廖即心胡乱的想着,慢慢的体力终于支撑不住的,迷迷糊糊睡着了,梦里又回到了自己跟她一起被抓了差点练成蛊人的时候,她为自己多喝了的药,还有多挨了地打。因着梦里的事,他慢慢感觉皱起了眉头,口中不断呢喃着又好像听不太清的:“小铃铛。。。”又好像梦到了什么开心的事,嘴角又微微的扬起,手习惯地摸向胸口,那曾经放着最珍视的东西的地方,现在却空落落的,他又静静的留下了泪,哭得安静又让人心疼,不知道他是还在梦里,还是已经醒来。 清晨的阳光扫走了一切的阴霾,刘梓辛躺在床上睁眼醒来,看着这绣工精细的床帐一时间没有醒过来这是哪里。想了一会又偷偷地笑了起来,昨天二皇女,不,现在应该是叫王爷了,她允许自己住在了这里。那自己再努力一些,是不是有一天可以搬到离殿下更近的殿中,甚至于与她邻枕而居呢?刘梓辛越想越害羞,红晕也慢慢从耳朵蔓延到了脸上,他躲进被子里打算再想一会。 “公子,您醒了吗?”门外响起一个声音很稚嫩的男声。 “哦,哦,醒了,醒了。”刘梓辛赶快回答着坐起来。 “那奴们进去伺候您洗漱了。”说着推门进来。 “拜见公子,奴是秀兰姑姑派来伺候公子的。”年轻的小侍道。 “嗯,你叫什么?”刘梓辛突然还不太适应的弱弱的道。 “奴叫五儿。”小侍一边伺候他一边回答着。 刘梓辛想着这日子果然是不一样了的,不过这王爷好像是对之前那个人没什么印象,应该是没有多重要,况且后来王爷也没说什么,那是不是证明她相信了自己的说辞了? 虽然不知道王爷什么时候想起来,不过自己现在努力在王爷身边,最好是成为王爷的人,那她最后就是发现自己其实不是那人,也舍不得责怪自己了。刘梓辛美美的想着。可又总是感觉昨天那人始终觉得哪里眼熟。 五儿伺候他洗漱后给他换了身衣服,“王爷这没有男子的衣服,已经命人去赶制了,只能先委屈公子穿之前的旧衣了。”五儿乖巧的道。 “无妨。”刘梓辛被扶着坐到镜前,抬头看见镜子里的自己,一点点地终于回想起了,昨天那张脸在哪里见过。这眼角的痣,还有这眉眼间的轮廓,这。。。刘梓辛慢慢地拂过自己的脸,难怪会那么的眼熟,这真是老天给自己的机会?他欣喜若狂。 “五儿,王爷在哪?”刘梓辛状似无意问道。 “回公子,王爷一大早便去了女帝那。”五儿被秀兰特意吩咐了好好照顾这位未来的主子,想来自家王爷的行踪自然不必隐瞒着,恭敬地道。 “女帝?”刘梓辛喃喃道。 “是,主子,您可是有什么事,要不要奴去为您告诉王爷。”五儿道。 “无事,王爷回来你告诉我一下。”刘梓辛道。 “是,公子。”五儿回着话。 漪袊来到了女帝的御书房门口,等着女帝下朝回来。想起昨日匆匆的见到了廖即心,看着他过得似乎并不好,是他上一世也这样?还是因为自己,将他这一世的命数给改变了呢?漪袊一晚上辗转,懊悔着上一世为什么没有多关心一下这个人。转眼的天也亮了,她便再也躺不住的要去找女帝说出宫的事,起身唤了人进来伺候。 “袊儿,今日怎地这么早的来找母帝,可是出了什么事?”女帝上完早朝的回到御书房准备处理今天的奏折,见到她有些惊讶,但也未有面露,淡淡的走进殿中。 漪袊也随着女帝进入殿中。 “儿臣感念母帝昨日为女儿操办的及笄之礼。现已及笄。就不能再向原来那般贪玩,也是时候该为母帝分忧了。”漪袊叩首后道。 女帝默默的看着这个女儿,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 “之前是儿臣不懂事,气走了太傅,今特向母帝请罪,想请母帝准许儿臣请陆太傅继续教导儿臣。儿臣一定悉心听从太傅教导。请母帝恩准。”漪袊诚意的跪下又行了大礼的叩拜道。 女帝安静了一会,“朕让太傅继续教导你,她的确是会,但是是因着朕,今日恰巧朕之前命人唤陆太傅到御书房,陆太傅答不答应,看你自己吧。” “儿臣谢母帝。”漪袊又磕了个头又道,“儿臣还有一事,希望母帝应允。” “嗯”女帝只简单的一声,让她继续说。 “儿臣之前一直住在府上,因受伤一直在宫中休养,现已大好,但记忆仍有些未恢复,前几日太医来看,说儿臣应多看看自己之前的旧物,旧景,或许对恢复记忆有所帮助。所以儿臣想请母帝允许儿臣搬回之前的府邸。”漪袊道。 “袊儿府邸许久未住,怕是委屈了袊儿,况如今袊儿已封王,府宅自是不能用以前那处,不若母帝再另行赐予袊儿一处,重新修缮,等一切准备好后再搬入吧。”女帝道。 “母帝,重新修缮府邸又是一笔不小的开支,虽我澜国近几年风调雨顺国库还算充裕,但儿臣不愿在这些事上骄奢。况且儿臣已是德王,如若从儿臣这便开始了,接下来其她皇女,皇子也都快及笄了,到时的修缮将更为不小花销。儿臣愿从自己这开始从简,为妹妹弟弟们立好榜样。”漪袊说的义正言辞的,心里想的却是,这又要赐府邸,又要修建,等建好的时候自家小人都被人欺负成什么样了。况且自己如果没记错之后的几年澜国还有一场硬仗要打,那可是几乎掏空了整个澜国的。 女帝有些惊讶的看着自己的女儿,这不是之前那个娇惯什么都要最好的女儿会说的话,但心里却也是欣慰的。 “袊儿长大了。”女帝面露微微的喜色。 “陛下,陆大人求见。”海林进来禀报。 “好,让她进来吧,看看她这学生,现在这样会不会想收。”女帝笑着答道。 “臣在外面就听到了陛下的笑声,是什么这么有趣,不知臣可否有幸一听。”陆义文本就性格随性,又是自小与女帝一同长大,她们之间私下少了几分君臣的拘束。 “臣拜见陛下,拜见德王。”只是抬头看见了漪袊,表情却没有了刚刚的那个轻松,反而有些不悦。 “刚刚是袊儿跟朕说她要搬出宫的事,,,,”女帝让漪袊将刚刚的话又说了给陆义文。 陆义文也有些惊讶道:“难得王爷能有这样的为国着想的心。” “是呀,义文,你说朕是不是该高兴。”女帝道,“袊儿长大了,是时候该学些治国之道了。” 漪袊见状,走到了陆义文面前,行了个大礼,“老师,之前是学生不懂事,多番戏弄老师,不尊重老师,今漪袊刚求母帝让给一个机会,向学生老师请罪,请老师原谅学生之前的过错,重新教导学生。”说完便要向陆义文行叩拜之礼。 陆义文见状,赶快去扶住,“微臣可受不起德王的如此大礼,微臣才疏学浅,实在没什么可教导德王的。” “您是老师,无论学生什么身份,您都受得起,学生之前冒犯老师,是学生的不对,但请老师君子不与小人计较,一日为师,终身为母,请老师莫要因孩儿顽皮就逐出家门。 ”漪袊知道女帝与陆义文的关系,自然也放开了些语气的状态,“不然,您打学生几下出出气?”开始撒娇道。 “多大的人了,还跟老师撒娇。”女帝宠溺道,“行了,义文,你原来不也总做弄的夫子,气得她想把你逐出师门,这可不就是好轮回嘛,袊儿要是真的跟其他皇女一样,你恐怕也是看不上的吧。”女帝解围道。 “陛下,您怎么能在学生面前揭臣的短呢?”陆义文嗔怪着。 漪袊听到岂会错过这个机会,“学生这是要继承老师的衣钵,谢老师原谅学生过错。” “你们两个。。。。”陆义文无奈的看着这母女两个,“陛下都说了,臣没有不答应的道理,只是现在的王爷,臣不愿倾囊相授,谁知道王爷是不是又是一时兴起,又白白浪费了臣漪袊的力气。”陆义文继续道。 “还请老师明示。”漪袊认真道。 “之前是去王爷府上教殿王爷人,臣一直在路上奔波,变成了老师求授,那既然要尊师,便由王爷自己来求学吧,刚好臣的小女与几位亲戚家的女儿也到了入学的时候,王爷来一起听学,等到来年秋闱你们与学子们一同考试,如若王爷成绩胜出,那臣既往不咎,今后必定倾囊相授,知无不言,如若王爷败了。。。那王爷与臣可能师徒无缘,还请王爷另请高明。”陆义文戏谑道。 “如王爷嫌每日求学麻烦,也不必与臣说,自是不来,臣也不过多强求,以免造成之前的麻烦了。”陆义文道。 漪袊丝毫不犹豫的:“学生定当风雨无阻,每日准时去老师府上报道。” “好,那就这么定下吧,义文,袊儿便托于你了。”女帝看着陆义文。 “一切都要看王爷的意愿才是。”陆义文拱手。 “那袊儿,这次莫要再调皮了,为着求学方便,你今日便差人将府邸收拾了住过去吧,差什么尽管跟海林说,人手朕再派几个功夫好的给你。”女帝道。 “儿臣谢过母帝。”漪袊感恩。 “袊儿也不小了,也该学着处理国事。明日起你便一起上朝吧。”女帝道。 “儿臣遵旨。”这一世比上一世提前了很多,那自己便要将几近灭国的大事都要避免,护好自己的澜国。 “行了,你先退下准备去吧,朕与陆太傅还有要事相商。”女帝道。 “儿臣告退。”漪袊说罢转身离开。 漪袊出门回到自己的殿中就开始准备出宫的事。 “秀菊,你去看看府邸要多久才能搬进去。秀兰,看看少什么赶紧添置,你鬼点子最多,帮本王去找找好看但不俗气,还方便随身携带的礼先备上,再准备一份拜师礼。”漪袊不停的吩咐道。 秀兰和秀菊都有些懵的,自家王爷这是怎么了的?纳闷的互相看了一眼,秀菊道:“回王爷,修缮最快要两日,最近乔迁的好日子要在五日后,您看咱们什么时候动身。” “好,那就五日,五日后就动身。越快越好。”漪袊道。 “是,奴才这就吩咐下去。”秀菊转身就去外面吩咐宫人们准备着。 秀兰这时高兴的禀报,“王爷,刘公子醒了呢,还打听了王爷。” “哦?他打听我什么?”漪袊疑问。 “当然是打听王爷去哪了,什么时候回来了。”秀兰回着。 “那有跟他说吗?”漪袊继续问着。 “说了些,但也没全说,只说了王爷一早便去了女帝那处。”秀兰说着。 “嗯,下次不用说与他。”漪袊想着自己之前的绣的东西还没绣好,不如去找他,顺便看看到底什么情况。“走吧,去看看他,顺便把本王之前的香囊趁这几天在宫中做好。” “啊?王爷您还要继续呀?”秀兰惊讶道。 “那是自然,岂可半途而废,本王可还等着赠人的。”漪袊道。 “是,奴才知道了,这就给王爷拿去。”秀兰掩着嘴笑着离开了。 第9章 出宫 漪袊到刘梓辛的房中时,他正坐在窗边软塌上,低头绣着什么,正好窗外的花在夏季开的格外的艳丽,应得他那张侧脸有一丝独特的美,特别是眼角的那处痣,再与那人有些相似的侧脸,低眉顺目,越发引人多驻足不前,不忍打扰。 “德王驾到。”内侍通传的声音打断了这一室的静谧。刘梓辛听声慌忙藏起手中的绣品,抬头有些慌乱的眼神抬头看了一眼漪袊,起身要行礼,一时间忘记了还伤着的膝盖,身下一个踉跄,“拜见殿下。。。不,奴婢一时口误,都忘了,您已经是德王了,应该改口叫您王爷了,奴婢恭喜王爷获封,奴婢拜见王爷。。。”这一声王爷叫的千回百转,他自是认为已经情意满满。 然漪袊却不为所动,甚至莫名感到有丝寒意不知自何处而来。但又因着之前的事情尚未明朗,想着如若这人真救了自己,那自是应当感谢,也就少了几分疏离与计较,“伤还没好,起来吧。”自说便坐到了刚刘梓辛坐的榻的另一边。 “刚刚在绣何物?”漪袊漫不经心的拿起桌上的绣线打量起来。 “王爷可不可以先不问奴婢,奴婢。。。”刘梓辛脸微微有些泛红。 “好,那便不问吧。”漪袊也只是随口一问,无所谓知不知道,毕竟男子都有些自己的心事,这跟自己却又无半分关系。 刘梓辛听到自己的请求这么快被答应,想着自己对于王爷果然是不同的,就更害羞起来了,暗自欢喜起来。 “听说你今天打听本王,可是有什么事要同本王说?”漪袊捻着线问道。 “奴婢。。。奴婢。。。”刘梓辛一时想不起来什么托词,“奴婢是想问问王爷,王爷让梓辛教您绣的荷包,之前是梓辛的错,惹殿下不快了,不知现在王爷是否还需要梓辛。” “你恰巧与本王想到一处去了,今日本王前来也正有此意。”漪袊道。 秀兰将之前未绣完的荷包拿到了,“王爷,这是您之前的荷包。” 漪袊接过荷包“那便开始吧。” “是,王爷。”刘梓辛也拿出之前指导时一起绣的荷包。 “王爷,这里应该这样。”刘梓辛说着又要伸手,又想起了上次自己的这个动作似乎引起了漪袊的不快,手又僵在了空中。 这次漪袊倒是没多反应,主动递出手上的绣品让刘梓辛指出。 刘梓辛一惊,便马上凑过去仔细的说着,漪袊也仔细的听着。 秀兰在旁边看着,感觉自家主子有种平时没有的神态,感觉如果真的让这刘梓辛照顾自家主子其实也不错。 “王爷!”秀菊走来似乎有事要说,但现在又不太方便,便也只是行了个礼,立于旁边。 “秀菊什么事,说吧。”漪袊知道她应该是来回复府邸之事,那正好。 刘梓辛不说话,但心里却暗想着王爷因着之前自己说的救过她后都开始不避讳自己了,难道是相信自己了? “回王爷,府邸的修葺的图已经拟好了,奴才特来呈您过目,如果没有修改就按此图修建。”秀菊递上手中的图。 漪袊放下手中的荷包,拿起图纸仔细看着,“她们还挺用心的。这几处再改一下,从本王的寝房到花园的树都改成蓝雾,这处的花改玉蕊和鸢尾。”漪袊仔细的看着,“在湖边设一个练剑台旁边放一琴台,再有热酒器,上面用最好纱幔搭起来。”漪袊吩咐着,“先这些,叫他们五日内改好。” “是,殿下,奴才这就去催,定不耽误五日后动身。”秀菊行礼后转身离开。 刘梓辛一听一惊,手下不慎戳到了手指,“嗯~”他闷声一哼。 “这是老师傅也有失手的时候呀。”秀兰在一旁打趣。 “王,王爷,刚,刚刚秀菊说您五日后要动身?”刘梓辛来不及注意手上冒的血珠。 “嗯,本王几日后便会搬出皇宫,正好你在这几日将荷包教本王绣完。”漪袊又复拿起荷包道。 刘梓辛听后努力站在地上跪下磕头,“求王爷带奴婢一起出宫,奴婢什么都会做,奴婢想留在王爷身边侍奉王爷,求王爷不要留下奴婢。” 漪袊什么都没说的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刘梓辛看漪袊并没反应,又道:“奴婢,奴婢哪怕当个粗使仆役也可以,只求王爷带奴婢一起去王府,不要留奴婢一人在这宫中。”刘梓辛开始心急了。 “你在宫中的司衣监岂非更好。”漪袊低着头并未看他。 “梓辛进宫来是因为,因为家中家道中落,只能送来宫中。”刘梓辛开始眼圈泛红。 “嗯,你家希望你在宫中。”漪袊也回答着。 “可梓辛想在王爷身边,求王爷看在梓辛救了您的份儿上,不要留下梓辛一个人在这宫中。”刘梓辛知道自己如果被留在宫中必定不会有好的结果,为今之计只能抓紧这唯一的稻草。 “你救了本王的事,本王已经带你一起逃出来了。”漪袊微微抬起头看了眼他。 “那。。。您,,您之前送我的石头,让梓辛来找您,梓辛现在只求能留在王爷身边。”刘梓辛边磕头边求着。 “你与本王之恩,怎么用说什么求不求的。”漪袊听他说的也想起来那块石头的事还没结束,还不知道他到底是与石头有什么关联。 “本王西侧的院子比较安静,离着主院也有些距离,不会引人非议。你看可愿意?”漪袊问到。 刘梓辛听后抬起头一愣,“梓辛叩谢王爷。叩谢王爷。”刘梓辛连忙又磕头。 “这身子还没好,总动不动就下跪磕头的,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本王不知感恩。”漪袊轻笑道,“秀兰,赶快扶起刘公子。” 秀兰心中腹诽着,明明院子都特意为人家改了名字做了布置的,还这样戏弄人家。忙扶起了刘梓辛。 “那,给刘公子的院子里种上金鱼草吧?本王觉得它很符合刘公子,刘公子觉得呢?”漪袊既然决定将人带出去,自己府上也不差一个人,就先好吃好喝的供着吧。 “梓辛都听王爷的。”刘梓辛被扶着重新坐回塌上。 “那既然刘公子跟本王一起出宫,那这荷包倒是不用着急这几日了,本王还有要事要处理,便先走了。”漪袊说完也不等人反应就下塌离开了。 刘梓辛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终于深呼吸了一口气,看着手上的荷包发着呆。 终于可以出宫的早上,漪袊一早便去跟女帝请安,在女帝嘱咐几句后就带着人浩浩荡荡的出了宫。路上忍不住的东看看西看看的,竟发现自己也是多年未真正的看过这市井繁华了,其实这样的生活也挺自由的。 “王爷,王府到了。”秀菊在马车外恭敬道。 漪袊听到后掀开帘子下了马车,看到自己上一世最熟悉后来竟未再来的院子,心中一时间百感交集。这个院子上一世是由廖即心当家一手打理操办的,说是按照自己的喜好来的,但是因着是那人所做,自己又厌恶他至极,索性自从登基之后,就再不愿踏入这到处都是他的痕迹的院子中了。 如今走过这随似曾相识但又有些漪袊之前交待的地方,看着颇为感慨至极。 她进院子还在欣赏自己新修葺的院子,就听秀兰来报,府内来了朝中各家大人家中来人前来恭祝自己的乔迁之喜,她先就回到前厅。 看到前面的各家官员派过来的人,再加上送来的除了贺礼还有些人,一时间繁杂吵闹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这是开了个市集。 见到漪袊来了,都突然的安静了下来,纷纷朝着漪袊行礼。 “叩见王爷。”毕竟是澜国女帝嫡女封王,自是要来拜会祝贺的,每家自是不能屈于人后。 漪袊淡淡的扫了他们一眼,“都起来吧。” “谢王爷!”各家纷纷起身。 府宅的管家王三上前道:“王爷,这些清单都是各家恭祝王爷您大喜,特送来的贺礼。”呈上一摞清单册。 漪袊随意拿了几本翻看,里面有特送来的各式贺礼,有珍玩,有仆人,还有甚者还有漂亮的公子,美其名曰殿下府邸新修建,需要更为勤快的打扫之人,送来的手脚麻利,照顾殿下,可这一看人,各种风情均有,可哪里是什么可以做粗使活技的人。 “各家大人也是细心,真是费心了,替本王谢谢你们主子,等本王这几日将府邸修整完后,定摆下宴席,请众家大人们一同欢乐。”漪袊笑道。 “都是应该的,应该的。”因为拿不住这德王究竟是个什么性子,听说的都是刁蛮任性,脾气也很暴虐,都生怕自己不知何处就得罪这位不好伺候的王爷,也就不敢说太多。 “王管家,将这些大人送来的名册都收好,再找人估一下价格,仔细做好登记,既然各位大人都如此家底殷实,本王一个小小的乔迁就如此出手,想来如果国库空虚或是边疆祸事,请各位转告家里大人,将同等金额两倍的银钱交于国库,以尽各位大人的报国之心。各家大人也是义不容辞的。”漪袊安静的说着,看着下面的各家派来的仆役都脸上颜色各异,特别是给的多的,更是面上难看。 “相信这都是各位大人家的小零碎银子。还有这送来的仆役们。。。”漪袊说着慢慢停下来了。 下面的人脸上更黑了一圈。“王管家,也做好登记哪家送过来的,看看他们能做什么,按级别算好府里的正常月俸银子数,跟每家的捐款银子数一起交给来人,让他们带回去给各自的家主,本王的月俸有限,只能辛苦各位每月将他们的月俸交与本王府上,如果嫌每月麻烦,还可以一次给一季或者半年的,又或是更多,本王也是欢迎的。”漪袊说完将手中的册子交还给王三,“各位可还有何事?没有的话本王就要先去休息了,折腾了一天,本王有些乏了。” 漪袊说完自顾自的起身离开了,留下一室不知该如何是好的人由管家领着府内的人员登记。 秀兰陪着漪袊出来后实在忍不住的笑出声来,“哈哈哈哈,王爷,您刚刚有看她们的表情吗?她们的脸跟锅底一样黑,哈哈哈哈。” “秀兰,不可在王爷面前失仪。”秀菊虽然严肃呵斥着秀兰,但自己的嘴角其实也在不禁的偷偷上扬的了些。 “好了,走吧,去看看其他地方修葺的怎么样。莫要因为这些人,影响了本王的好心情。”漪袊说罢便走向了袊心阁。 她们到了袊心阁,看到依着自己之前所说的样式建造的,她默默的坐在了琴桌旁,回想着印象中好像他很喜欢琴,记得他的殿中就挂着一把,虽然从未见他抚过那琴。不过想想,就是他要抚琴,以上一世的自己来说,也是不会去听的。 但还是再确定一下,别到时候记错人可就不好了,自己上一世对他的事有多不上心,自己是很清楚的,想想这些漪袊更觉得愧疚。所以这一世的自己,无论现在自己对他到底是感激之情,还是感念他为自己的付出,所以想报恩,再或是其他什么感情。自己虽然还没想通,但是这一世自己可不想他有一点的不开心。。。等这么久终于出宫了,自己一刻都等不了了,今晚一定要偷偷的去看看,上次看到他的样子不太好,始终放心不下。 晚上的漪袊早早的就用了晚膳,吩咐下人们自己要休息,不要前来打扰。又吩咐秀菊准备一身夜间出门的行头。毕竟自己可是要夜探男子寝房,传出去了对他名誉有损。虽然这人早晚都是自己的,但是该注意还是得注意,不能让他先坏了名声。所以托说自己白天太累了早些休息,便也早早的熄了灯,留秀兰一人在房内,如果有什么秀兰比较机灵,倒也应付的过来。 第10章 找到 这本该早早就休息的人,现在却一席夜行衣安安静静的跑到了廖府的房顶上,漪袊想着还是太匆忙了,怎就未想起先差人来此寻一下位置呢,而且澜国出嫁的作为正夫的男子,如果回门的时候妻主并未同他一同前往,这是会让他在本家与妻主家都永远抬不起头的事,漪袊心知有此一说,却因着心中的不快,上一世始终也没随他回过门,不知上一世的他是如何度过的,心里该是怎样的滋味。 漪袊只能这样悄悄来回摸索着找寻,想着今晚怕是无法找到时,却绕到一间亮灯的房间屋顶。她偷偷打开房顶的一块瓦片,发现这里居然是厨房。 只看有两个正在收拾的人,将整个的鸡腿扔给了地上的狗。漪袊默默的打算盖上瓦片,盘算着这样的房子布局,那主人的房间应该在的位置。就听一个小厮匆匆跑进厨房,“姐姐,还有没有吃食,什么都行,能不能给我点。”这人上前赔着笑脸,对着那满脸横肉的两个厨娘讨好着。 “没了,没了,什么都没有了。赶快出去,别影响我们打扫。”其中一个厨娘把他毫不客气的往外推,但这时另一个厨娘却把锅里另一个鸡腿拿出来,“啧啧,过来。”逗着刚刚那只狗又扔了个鸡腿过去。 “可这,她刚刚还。。。”小厮着急道。 “这里现在只有给狗吃的东西,也没有给你那位的吃食。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家那遭瘟的人,管家可是交待了,每天只准送一顿吃食,多了我们可是要被罚的。”刚喂狗的厨娘也走过来不耐烦的道。 “今天的吃食已经送过了,没有了,没有了,别再赖在这了。走走走。”厨娘本就身材健硕,现下还有些用力地推着道,把那本就瘦弱的小厮推的一个趔趄。 “可是吃食都太少了,今日不同往日,少爷现在身上的伤比平日都要重,很需要吃的,求求您了。什么都行的,求求姐姐们了。”说着都快哭了的要跪下。 “没有,没有,快走。”一个厨娘直接往外轰人。 “慢着”另一个厨娘这时抬眼看了一眼着眼圈发红的表情道,“这小模样长的不是怎么好看,但是这皮肤倒是还挺嫩的,还有这要哭的小模样。这掐一把还能挤出水儿呢。”厨娘说着伸手在他脸上使力的掐了一把,小厮的脸上瞬间出现了两个红印。 “不如你求求我,我心情好说不定就从大黄那给你捡两块。” “刘姐,您是认真的呀?就他这样的?”一个稍微年轻一些的厨娘说。 “玩玩嘛,这有什么。”刘厨娘说罢又伸手摸了一把小厮的脸,转身走到锅前,“瞧瞧,里面可是不止还有鸡腿,还有馒头什么的。你家这主子进那祠堂就跟平日吃饭一样多的次数,这以后缺了什么吃食还不是常有的事。” 漪袊本也不是什么爱管闲事的人,而且这弱肉强食的世界,就算今日出手也保不齐他明日,或者后日,况且宫中本就见惯了这种腌臜事,还是找人要紧,便转身打算离去。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虽然是奴仆,可也不是能被你这般羞辱的,虽然我家即心少爷现在不方便,可怎么说他也是廖府的少爷,你怎么敢这样。”小厮一脸受辱的样子喊出来。 “那你喊吧,在这府里谁不知道你家少爷就是死了也没人管的,饿死也与我无关。可别后面再来求我们。”刘厨娘伸手要拍在他脸上。 漪袊可是听的真真的,这廖府的二少爷,不就是今晚自己要找的人?那这是他的小厮?还被这些人克扣吃食?这些人平日是不是也这样对他?听这两个人话中的意思,那廖即心平日在这府里也没少受他们欺负。瞬间感觉到一阵怒气,想直接将下面的人都弄死,但想想这又不是自己的地盘,自己现在出手,怕无法解决。回头给他惹来麻烦,便也安静下来,盯着下面的情况,如果再过分,就直接将人打晕。 石头被赶出去,厨房门也被关上了。他满脸的纠结,心里想着刚刚的厨娘说的话,如果自己真的,,,那少爷是不是就可以,,, 他想了想,少爷平日里对自己的好,自己的这条命都是少爷救下的。于是暗暗下了决定般的视死如归的表情,抬起手打算再去敲门,就有一个全身通黑的人,站在自己面前,还阻止了自己的敲门动作。 “你,你。。。”石头因为被吓得连完整的话都没说出来。 “不想你家少爷死,就给我闭嘴。”漪袊冷冷的道。 石头一听,又想想起这人刚说的自家少爷死不死的话,况且他深知廖府里不可能会有人管自己的死活,也深知人情冷暖,左右不过是一死,哪还有比现在更差的了,索性捂住了自己刚要尖叫的嘴。 漪袊将人一拽,带到了一个较偏的地方,刚站住脚,石头就跪了下来,“求求您不要杀我家少爷,我家少爷什么都没有,您,,,您要杀就杀他们吧,不,,,您也不要杀他们,你如果要钱,我带您去找,我知道哪里有钱,求您放过我们家少爷吧,您就是要小的的命都行。”他边说边给面前穿黑衣蒙面的人磕头。 “行了,我不会伤害你们家少爷的,也不要你们的钱,我是来救你家少爷的,你先带我去看看他,”漪袊现在没有心思的关心这个人在说什么,只想赶快过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事。“你路上将情况告诉我。”说罢便提起石头就往房顶上飞。 石头哪经历过这样的事,害怕的就差大叫,但也没忘了这人说的是来救自家少爷的,不知可不可信,可比起这府上的人,他宁可相信这个凶巴巴人,他指明具体的方向。路上他抖着断断续续的将情况说了,虽然说的东一句西一句,但漪袊也听懂了。 廖即心自从上次回来就被自己的弟弟冤枉的受了家法,人不但没给上药,还被直接扔进了祠堂里罚抄家规,现在在祠堂还被人克扣吃的?没吃没用现在还生了病? 漪袊越听越气愤,现在恨不得就把廖府里的那些人拖出来痛打一顿,可是她现在不能,她想着上一世的廖家什么样的结局,现下觉得都被流放,还是太轻了些,早知道当时就应该重判,将他们统统处以极刑。现下自己晚来的这几天,他居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上一世他过的是不是也是这样的生活? 想着想着就也到了祠堂的位置,看周围没有人把守,只是将门锁上了。他们也就稳稳的落在了地上。这终于能脚踏实地的石头早已经腿软的站不起来了,直接瘫坐在地上,一直拍着胸口顺着气。 正好刚刚分散开去其他位置找人的秀菊也到了。漪袊吩咐:“开门。” 秀菊自是知道自家殿下是叫的自己,从怀中拿出一物,轻松便将锁打开了。石头看的更是呆住了,“这。。。” 漪袊见门开了,抬脚就往房间里走去。祠堂中只有终年燃烧的几缕蜡烛,在窗户四周吹来一阵阵的冷风下,烛火跳动的微弱的照亮着上面供奉的排位,名字隐约可见,本就常年不见光的房间,在夜间更显得阴冷。 她进去后拿出随身的火折子,点亮找寻着待在这里的身影。 她四周看过去,终于在一个角落看到一团黑的影子,走近就看到用几个叩拜用的垫子铺成一排的垫在身下蜷缩着,整个头都要缩进自己怀中抱着的软垫里,缩成了一小团,看不到那人的样子,但是应该是没有清醒的,不然漪袊都走近了,也没见人抬头。 石头看见冲过去叫着:“少爷,少爷,少爷,你怎么样了?” 廖即心仿佛听到声音,但自己真的没有什么力气的回应,只是动了一下。漪袊将火折子递给身边的秀菊,直走过去,这才将人看清,衣物已经脏污的看不出原来的模样,漪袊将人抱起在怀中,一向十分爱干净的她也不管什么的,抱着人坐在地上。这是才感觉到怀里的人轻的几乎不是这个年龄的重量,身子也在微微的在发着抖。 秀菊将火折子拿到跟前,这才看清楚怀里的人,脸上有着污污的黑渍,但是挡不住惨白如纸的面色。但脸颊却有不正常的红晕,她伸手摸了一下额头,果然十分滚烫,感觉可能放鸡蛋都能烫熟一般。 “廖即心,廖即心。”漪袊轻轻的唤着他的名字,怀里的人只嘤了一声,眼睛微微睁开一点缝,但看了不清一眼前的人,但好似透过面巾看出了什么般,又好像不清楚的只是自顾自的呢喃,“小铃铛~”。 漪袊又听到了这个名字,她不会忘记的,她记得上一世他也是经常念着这个名字,从在他们两人第一次被人下药的后殿中的旖旎时候起,自己就开始记恨这个名字。虽然自己记不住太多,但是他的这个声音,念着的这个名字却是做自己一直无法忘记的。自己当时无论用何种方法逼他说出这人是谁,都只得到摇着头看着自己的人,逼得狠了还会出现那双含泪的眼睛,,,她不禁手下一紧。 可能她的动作碰到了怀里人背上的伤口,怀里的人终于呼出一个几乎不仔细听不到的字,“疼” “哪里疼?”漪袊听着,手上又松开,也顾不得其他的问着。 “小铃铛,,,疼,,,疼。。。”廖即心也回答不出什么,只是说着疼,又抬起一只手盖上自己的胸口处。 “你轻点,我家公子背上有伤,他之前刚受了很重的家法,只是自己擦了药。”石头看进来的人并未要自家少爷的命,可是这粗鲁的动作,不管这人是谁,却伤到了自家少爷,他壮起胆子,马上出声回道。 漪袊将人扶起,趴在自己的肩上,从秀菊手上拿过火折子,刚要从衣领扯开这人的衣服看看如何,又想起了什么,“秀菊,你去弄些水和吃的来,最好是易于病人吃的。”漪袊停下手上的动作。 “是,小姐。”秀菊不知道自家王爷的身份能不能透露,便也只唤了一声小姐。 石头惊讶的抬头:”小姐?你?” 漪袊没说话的,只是撇了一眼他。等秀菊出去后要将廖即心的衣领拉开,看他的背上的伤。虽然有些地方已经结痂,但是伤口没有好好的处理,都已经开始红肿发炎,有些又因着刚刚将衣服拉开,又重新撕开了伤口,留着血看的人心下一惊。 石头看到了这个样子眼泪直接停不下来的流着,“少爷。” 漪袊心下也是一惊,这哪是会对自己的亲生儿子下的手呀,“你去找身你家少爷的干净衣服来,药和纱布也带些来。”石头听着这人的话,不自觉便想遵从的去做,转身打算离开,突然想起来什么转头回去道:“你,,,你,,,你一个女子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们家少爷,女男授受不亲,你刚刚还扒少爷的衣服。你,,,你放开少爷。”石头虽然理正,但是看着眼前的人,又莫名的不敢硬气了。 漪袊终于转头正眼看了一下石头,“你家少爷的命不重要了?” 石头听了微微一愣,默默地转身道:“小的这就去。。。” 边上的人都走了,漪袊才能安静下来看看怀中这抱着都觉得硌手的人。之前的宴会上也只是匆匆的看了几眼,跟自己之前的记忆中的脸似乎有些不同,自己上一世也从没仔细的看过这张脸,手不自觉的也抚上那张熟悉却又感觉不熟悉的脸庞。 “廖即心,你上一世也是过着这样的日子吗?也经历了这些吗?上一世我没有来,你是怎么度过的呢?”漪袊自言自语般的对着烧迷糊的他道。 漪袊手上的温度比他的脸上要舒服很多,他不自觉的就向那手掌上的温度更贴近了,乖乖的蹭着。口中也呢喃着“小铃铛。。。小铃铛,,,” 第11章 疗伤 漪袊又听到了这个名字,她不会忘记的,她记得上一世他也是经常念着这个名字,从在他们两人第一次被人下药的后殿中的旖旎时候起,自己就开始记恨这个名字。虽然自己记不住太多,但是他的这个声音,念着的这个名字却是做自己一直无法忘记的。自己当时无论用何种方法逼他说出这人是谁,都只得到摇着头看着自己的人,逼得狠了还会出现那双含泪的眼睛,,,她不禁手下一紧。 可能她的动作碰到了怀里人背上的伤口,怀里的人终于呼出一个几乎不仔细听不到的字,“疼” “哪里疼?”漪袊听着,手上又松开,也顾不得其他的问着。 “小铃铛,,,疼,,,疼。。。”廖即心也回答不出什么,只是说着疼,又抬起一只手盖上自己的胸口处。 “你轻点,我家公子背上有伤,他之前刚受了很重的家法,只是自己擦了药。”石头看进来的人并未要自家少爷的命,可是这粗鲁的动作,不管这人是谁,却伤到了自家少爷,他壮起胆子,马上出声回道。 漪袊将人扶起,趴在自己的肩上,从秀菊手上拿过火折子,刚要从衣领扯开这人的衣服看看如何,又想起了什么,“秀菊,你去弄些水和吃的来,最好是易于病人吃的。”漪袊停下手上的动作。 “是,小姐。”秀菊不知道自家王爷的身份能不能透露,便也只唤了一声小姐。 石头惊讶的抬头:”小姐?你?” 漪袊没说话的,只是瞥了一眼他。等秀菊出去后要将廖即心的衣领拉开,看他的背上的伤。虽然有些地方已经结痂,但是伤口没有好好的处理,都已经开始红肿发炎,有些又因着刚刚将衣服拉开,又重新撕开了伤口,留着血看的人心下一惊。 石头看到了这个样子眼泪直接停不下来的流着,“少爷。” 漪袊心下也是一惊,这哪是会对自己的亲生儿子下的手呀,“你去找身你家少爷的干净衣服来,药和纱布也带些来。”石头听着这人的话,不自觉便想遵从的去做,转身打算离开,突然想起来什么转头回去道:“你,,,你,,,你一个女子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们家少爷,女男授受不亲,你刚刚还扒少爷的衣服。你,,,你放开少爷。”石头虽然理正,但是看着眼前的人,又莫名的不敢硬气了。 漪袊终于转头正眼看了一下石头,“你家少爷的命不重要了?” 石头听了微微一愣,默默地转身道:“小的这就去。。。” 边上的人都走了,漪袊才能安静下来看看怀中这抱着都觉得硌手的人。之前的宴会上也只是匆匆的看了几眼,跟自己之前的记忆中的脸似乎有些不同,自己上一世也从没仔细的看过这张脸,手不自觉的也抚上那张熟悉却又感觉不熟悉的脸庞。 “廖即心,你上一世也是过着这样的日子吗?也经历了这些吗?上一世我没有来,你是怎么度过的呢?”漪袊自言自语般的对着烧迷糊的他道。 漪袊手上的温度比他的脸上要舒服很多,他不自觉的就向那手掌上的温度更贴近了,乖乖的蹭着。口中也呢喃着“小铃铛。。。小铃铛,,,” 漪袊听着心里百般不是滋味,“她到底是谁?你就这么一直念念不忘吗?原来竟是从这时就认识了的吗?” “冷,,,”廖即心还在念着。 漪袊小心的避开他的背上伤口,因为不知道其他地方还有没有,也不敢移动他。但是听着一直在说着的名字,心里又百般不悦。手又不自然的抓紧怀中的人,想也没想的低头堵住了那张呢喃的嘴。漪袊只是不想再从这人口中听到别的,但当自己反应过来也是一愣,却回味一下感觉却还是不错。 “小姐。。。”石头已经拿着药跑回来,但一进门便看到自己家公子被人轻薄,虽然是隔着一层面纱,但也是轻薄,管不了那么多的上前将人推开。 “你在干什么?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家公子,我虽然打不过你,但是也是会为了我家公子拼命的!”石头要将人从让漪袊怀里抢过来,可能又推抢之间碰到了伤口,廖即心眉心又开始皱起来,嘤咛一声。 “他都这样了,有什么可做?”漪袊冷冷的回答边挡着石头的动作。 秀菊这时也进来了,只看见漪袊在挡着石头的动作,便想也不想的上前帮自家的主子拉开这个近了主子身的人。 “那你刚刚,,,刚刚,,,”石头都羞于说出口刚刚的行为。 “你看错了。”漪袊不多的难得的解释,毕竟自己心里也还没想清楚自己刚刚的行为。 “我看错了?我怎么可能看错,你刚刚明明就。。。” “如果你想把其他人都叫过来你就继续。”秀菊也只说了一句。 “我。。。”石头一听,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但眼神却眨也不眨的盯着漪袊的动作,如果她还敢有什么作为,自己一定拼了命也会护住少爷。 秀菊帮漪袊将石头拦住,漪袊看着怀里的人难得好心的哄着,也不再理另外的两人,“秀菊,把水拿来。” 秀菊看石头也冷静下来了,就放开了对他的桎梏,将带过来的水和食物交给漪袊。 漪袊耐心的将水囊打开,一点点的喂给廖即心,他也乖乖的将水喝进去几口,就抬手推着不要了。 漪袊也没有再强求,让石头将带来的衣物取暖的物品在跪垫上铺好,石头手脚麻利的弄好后漪袊将人放置的趴在了上面,给人盖好其余部分,将后背空余出来。又命人将烛火都搬到跟前,“秀菊,你先出去守着吧。”漪袊吩咐着,秀菊出门又复将锁挂回原样,自己则躲在了暗处。 漪袊从怀中掏出方巾递给石头让他蘸水,又从靴中掏出匕首,拉起廖即心的衣服就挥手向下。 石头刚低头将方巾弄潮,就见漪袊拿着匕首对着自家公子就要一刀捅下,想也没想的就扑过去了。 “再这样难受的只会是他。”漪袊看到他的动作,只轻微说了一句。 石头感觉今晚遇到的这个人,总让自己不自觉的听从这个人的安排,而且也不敢反抗。但见这个人从进来到现在只是刚刚的,,,也没有其他对自己公子不利的行为,就只道了一句:“那你可不要想伤害我家公子,否则我一定会跟你拼命的。” 漪袊没有心思理他,拿着手中的匕首将廖即心的衣服从背后之间划开,这次有了烛火,她才看清楚这人的背上,伤痕纵横交错着。她虽说上一世也是上过战场杀过人的,可是看着这伤口,也不免的心抽了一下。青青紫紫的淤血,皮开肉绽的红肿。还有一些虽然好了但是还存在痕迹的旧伤,这究竟是经历了些什么才会让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背上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 “少爷。。。”石头见到眼泪当即就留下来了,难过的在旁边跪下,拉住廖即心的手,不敢有一丝大动作。 “方巾拿来。”漪袊拿出自己随身用的方巾,虽然已是上好的丝料了,触及身体也绝对的丝软,但她还是嫌弃太粗糙,手上拿出从未有过的轻柔动作,一点点的将于皮肤粘在一起的衣料洇湿再拿下擦干净。 可这还是免不了的让他受罪,趴着的人口中一直小声呜咽着,疼的抽着气,还想要躲开,伸手去弄走弄疼自己的东西。 石头见状抓紧了他的两只手,不让他乱动,“少爷您忍忍,马上就好了,给您清理一下伤口,马上就不疼了。” “呜。。。求你们放过我的吧,,,,母亲,即心不敢了,,,,即心错了。”廖即心不知道梦到了什么,一边哭着求饶一边躲着。 漪袊听着他的话,心中让廖府都不会好过的心更坚定了些,脸上也又黑了些,但手上的动作却更加轻柔。出声难得的耐心趴到他耳边哄了句:“乖,没人敢伤害你了,马上就好了,心儿乖,呼呼就不疼了。”说罢起身,摘下脸上的面巾,在下手的地方也跟着轻轻的吹着气,好像真能将疼痛吹走一样。 但也奇怪,听到耳边的话他真的慢慢的安静了下来,虽然还是委屈着,但也不那么挣扎了,如同受伤的小兽一般,惹人心疼。 漪袊手上的动作未停的将身上的几处伤口都细细的擦拭,问了石头拿过来的药效,仔细的给他上了药,将人扶起后给伤口包扎起来,详细的看了这人上身其他地方还有没有受伤,将不好的地方都一一上了药,揉按到药几近吸收,才又耐心的拿过石头新找来的衣服给他穿上。整个动作虽然明显的看得出不熟悉,但却很细致的,让石头也没办法再多说什么。 回过神来的漪袊才发现,自己的额头早就出了一层薄汗,身上的衣服也感觉有些湿了难受。但想起这人身上其他地方不知有没有受伤,记得自己上次见到他好像腿上有些不利索,就顺手想将廖即心的裤子也脱下的看看伤势。 自漪袊摘下面纱,石头看到了这就是那天自己陪着公子进宫时斗胆抬眼看了一下的德王爷,他一下就呆愣住了,“德,德王爷。。。”他不自觉的喊出来。心中也不免有些害怕起来。 漪袊未理会他,就连眼神也多为给他一眼,径自做着手上的动作。 石头见到这人的动作,虽说知道自家公子的心意,可这动作石头可不答应了,“王爷,小的来吧小的来吧,您先休息,剩下的小的来就行。” 漪袊并不意外他为何会认出自己。还想说什么,想想也就放弃了,将手中的药递给石头,“行吧,你来,如果有伤口一定要告诉我。”说完,站起转身到了一旁。 石头见这人已经转过去了,这才放心了的将廖即心的裤子退下,膝盖有一处破了,是那日进宫时候受的伤。他仔细的把药擦了,边擦边想着,这高高在上的人,为何今夜会穿成这样来廖府,真的只是来找公子的吗?等公子醒来同他说说,他肯定要高兴坏了。 他无高兴的想着,时不时抬起头看一下转身站立在旁边的人,虽说他相信一个高高在上的皇族中人,是不会这么占自家公子的便宜的,但想起这人刚刚的行为,却也不放心的一直回头看,好在这人也还算老实,站那一动也没动。石头为他换上新的衣物,又盖好用来保暖的铺盖,喊了一声漪袊,“王爷,好了。” 漪袊迅速转身过来走到边上:“可有什么伤?” “还好,只是那日进宫之时被三公子故意绊倒在了宫里的石子路上,摔破了膝盖,小的刚已上过药了。” “故意绊倒?”漪袊听到了这个词,眉头一拧疑问着。 石头将自己知道的都一五一十的禀告给了漪袊,自己越说越替自家公子委屈,自己便也难过起来。 漪袊越听脸色越黑,竟没想到才短短的几天,他就遇到了这些,早知她就应早早出宫,他或许能少受些罪。 漪袊见他因着上了药,也换了衣物,被子也盖上了,慢慢安稳下来,本安稳下来的情绪,又因着石头的话心又拧了起来。 脸上瘦到了几乎快没有肉,刚刚擦去他脸上的脏处,一张不算特别惊艳的脸,但仔细看又让人感觉莫名的想再多看两眼,回想起自己上一世的那么多年,竟然没有仔细的看过这张脸。 这人伤口不是那么快就能好的,现在也没有地方可以熬药请大夫,刚才的方巾已经给他擦拭血渍的不能再用了,顺手从衣摆上撕下一块布料,又倒了些水的叠好盖在他头上,多少能降降温。 “他们平日也是如此待他?”漪袊终于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石头听着这问题,眼泪如那断了线般的止不住,恨不能将公子这些年受的委屈统统都告诉眼前这人。 第12章 弥补 漪袊一边听着石头的话,一边又他将布块加了些水,重新的盖上他的额头。手也不自觉的抚上这张脸,脑海里都是刚刚这个小厮的话。似乎这样柔弱毫无反抗之力的人,并不是自己曾经认识的那位生杀予夺面不改色的君后。或许他上一世也是这般度过的,漪袊不禁感到自己的心一阵阵的揪疼起来。也在心中默默的把这一笔账都给廖家人好好的记上了,自己早晚要让这些人把欠他的统统都还回来。 廖即心感觉舒服了些,也感到自己脸上的手如此的温柔,温度暖暖的刚好,记忆中似乎只有自己的爹爹才会如此的对自己。他迷糊的撒着娇,在漪袊的手上蹭了蹭,还伸手想留住这时的温暖。 漪袊一愣,抚上来的手上也枯瘦如柴的,她忍不住的捏了捏自己手中的那只本该柔软的手,但现下却抚到了指腹上那不应在一个富家公子的出现的薄茧,想着他平日里到底是做了些什么。漪袊将人的手拉着翻转过来,首先映入眼中的是没有好好治疗而留下的一道长长的伤痕。虽然现在下已是愈合,但自己却不知为何,就是知道当时受伤是露骨的深。她轻轻的摸着那处,心中莫名的有些说不出的害怕与心痛。 她轻轻的抚摸着,似乎想抚平那一道伤口,手掌的主人却因着动作感到掌心的瘙痒,不住的想躲开抽回手。漪袊刚想开口说什么,又听到廖即心呢喃了一声:“小铃铛~”,嘴角也微微的有一丝弧度。 漪袊的表情就瞬间就没有了刚刚的温柔,任他径自将手抽回。抬眼看着面前的小厮,“你们公子刚说的小铃铛是什么?”漪袊不想怎么转弯的去套出石头的话,直接就开口道。 “小的不知。”石头被问的一愣,但却也知道少爷交待过,这个事情不能告诉任何人。 “你不知?你天天与你家少爷在一起。”漪袊升起微微的怒气。 “小的并没有天天与公子在一起。”问话的人给的气压让人莫名的不敢有欺瞒。 “你没有天天跟你家少爷在一起?”漪袊重复道。 “府中没有给少爷院中配其他小厮,所以少爷一般都不用小的伺候。少爷只让小的跟着侍夫身边伺候的。” “一直都只有你一人?”漪袊问道。 “回王爷,之前老爷还给过其他人,后来都被正夫给弄走了,说是我们院中没什么人也没什么事的,用不了那么多人。”石头提起那位正夫也没有多好的语气。 漪袊刚听过石头的话,也知道这廖府的人是指望不上的,不欺负他就算不错的了。 她从怀中拿出一个墨色的圆牌丢到了石头的怀里,“这个你拿着,如果少了什么,或者有什么像今天这样的事,你就直接拿着这个到城东奇正当铺找管事的,他们自会来通知本王。” 石头低头一看,是一块材质看着不起眼的石头,但是拿到手上却不像看上去,一摸手感就不是寻常的东西,价值一定是卖了自己都赔不起的,上面只简单的刻了一个奇字。 “这,,,”石头小心翼翼的捧着手里的东西,生怕自己不小心就将它磕碰了。 “等你家公子醒了也不用跟他说,你自己收好就行。”漪袊感觉廖即心已经睡熟了,不想再打扰他,况且很多事情也不是今日就能解决的,不如让他好好休息,早日恢复才是,便抬脚往外走去。 “秀菊,我们走。”漪袊站在门口说了一声,秀菊从暗处跑来开门。 “你天亮之前记得将东西都带走,别让人发现。”漪袊难得的交待了一句,待门开就抬腿走了。 “王爷,,,”石头追到门口还想问这人什么时候再来,结果到门口就发现院中什么都没有,仿佛什么都未发生一样。 石头呆呆的抓抓头,回过身走回廖即心身边,自己嘟囔着:“公子知道应该是会高兴的吧。” 漪袊回到府中,天空已经泛起了淡淡的鱼肚白,安静的回房后秀兰上前给漪袊更衣。 “秀菊,你跟奇正当铺交代下去,如果有人拿着本王的令牌去,就如同本王吩咐,好生的伺候。再派人来汇报,要事无巨细。”漪袊边换着衣服边吩咐。 “是,王爷。”秀菊道。 “令牌?什么令牌?难道是?”秀兰吃惊问着,秀菊没回答她,只是默默的点点头,肯定了秀兰的猜想。 “王爷您将当铺那边的令牌给谁了?那可是能调动。。。”,秀兰说到一半止住了声,她深知接下来的话不宜再说出口,转而小声的问秀菊道,“你们今夜去了哪里?”秀菊只是摇摇头,秀兰整理漪袊脱下的衣服,“王爷,您这衣服怎么还坏了呢?到底发生了什么?您没事吧?”秀兰紧张的看着漪袊。 “今日走的匆忙,身上也没揣着别的物件,就顺手给了。”漪袊没有打算回答那么多问题。但也深知,自家这小丫头,得不到答案这嘴只会一直这样问下去,漪袊走了这一遭,现在回来只感觉整个头都痛的很,想要耳根清净,就回了一句。 秀兰问了半天只得了这么一句看似是解释,实则什么都没有说的话,看向了秀菊。秀菊感受到目光的抬头看看她,耸了耸肩膀,表示了自己其实也什么都不知道。 漪袊换了衣服,就让她们下去了。折腾了快一个晚上,明天,不对,真正的算来是还有几个时辰就要起来去上早朝。折腾了这快一整夜,本应马上就能入睡,可今晚见到了这样的廖即心,漪袊却辗转反侧的无法入眠,上一世的记忆零星的又浮现在眼前。 漪袊曾经对他的记忆不太深刻,那张脸也是现在又开始慢慢的回忆起来。他的眉眼,他的每个表情和动作,还有那无论何时脸上一直挂着那抹淡淡的笑。漪袊之前看着他的笑就厌烦,总觉得他那假意的笑看着好像在嘲笑自己一般,让人作呕。还有那一双看自己总是深不见底的眼,感觉好似是在看自己深爱的人一般的虚伪。漪袊总是想他到底是通过看自己看到的是谁,难道就是他口中的那人?那人跟自己长的哪里相似?如果真相似,那人会不会是自己的哪一个皇亲,那这人一直在自己身边,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 漪袊回想起,从前每逢初一、十五按着宫中的规矩,女帝是要去正君宫中的宿下的.她自己也不记得清是哪一年的初一还是十五了。 只记得当时似乎外邦刚刚送来了个美人。漪袊对那美人还新鲜着舍不得怎么折腾呢,所以那天与那美人饮酒正欢,刚在兴头上,情绪来了,本想做点什么,就有内侍上前提醒今晚是初一,漪袊得去见自己十分厌恶的人。 漪袊这一被打断了,心情本就不好。再加上喝了酒后自己浑身燥热的很,正郁结的需要疏解,索性想着那就找那人好好的玩玩,把平日舍不得与那些美君玩的都试试,反正这人也不用像对待那娇滴滴的美人一样小心着,就怎么开心怎么来。 可漪袊到了他殿中才发现,这院中黑漆漆的,还没有侍卫把守,就连侍候的宫人,自己都没有见到。难道是为了避人耳目?难道是为了给他那小情儿方便前来,不让其他人看到?漪袊见状心中的怒火更胜,这人居然敢在自己的宫中,还是今日给自己这般奇耻大辱,谁给他的胆子?漪袊也不用人通传,自己大步的就走进了殿中,想去捉那不堪入目的一幕。她到了那放下的床幔前,一把就将那人的被子掀开,粗鲁的抓起那已经熟睡的人就往床下扔。结果只有廖即心一人仿佛刚刚睡着,现下被惊醒的看着自己。 漪袊却不知,今日正好是第十日。廖即心按常将那用来给漪袊抑制蛊虫的药服下,等着今夜自己将毒素排出,药性吸收后,明日好给漪袊喂下自己的血抑制蛊毒。因着这药性猛烈,廖即心无法马上排解毒素,往往都需要一整夜的时间,所以廖即心现下难受的昏昏沉沉,自己刚刚也有些迷糊的睡着,就被突如齐来的动作吓的一惊。紧接着自己也被人重重的拽到了地上,身上那本就因着药性会全身一阵冷一阵热的自己,没有穿太多衣服,只有一间薄纱般的里衣,眼下也被扯的松散开来,露出一大片姣好的皮肤。 漪袊看着眼前的廖即心这不似平日里那副永远不会变化的脸,似乎比平日那张脸多了几份生动的红润与妩媚。在这昏暗的灯光下反而显得有些可人。 漪袊心下一紧,忽然就想着将之前与那美人未完成的事,与他继续似乎也不错。想着就栖身上前,将那廖即心压在了身下。一手想将他身上被扯开的衣服拉的更开些,一手在他身上毫无章法却又富有技巧的游走着。 但漪袊的这个动作似乎刺激到了廖即心一般,他拼命的推搡着身上的人,口中也不断的说着:“陛下,别,不要,您不能这样。。。”但又似乎又不似真正的推拒一般的,没用什么力气,反而更添了番情趣。漪袊见他这样子,以为是违心的害羞之举,就将他两手压制在了头顶上,看着身下的人。只见他那平日多情的眼睛,现下又多了些水气,在眼中来回的流转。 漪袊看着一时心动的将头压下想去吮掉他眼中的湿润,再堵住他那双一直吐出自己不爱听的话的唇,让他在自己身下如同其他的那些后宫的人一般只能发出嘤咛。 廖即心这时已经全然清醒过来,他深知自己,如果再继续下去自己是无法也无力推开漪袊的,就连平日廖即心如果与漪袊太过亲近,都会给漪袊的身体造成伤害,更何况今夜的自己。身上任何液体都会是含着毒的,就连汗水滴在花叶上,花叶也会很快凋谢落下,更何况自己的其它。。。况且现下身子已经有些微微的发起热来,晚些还会全身冰冷,浑身疼痛到骨子里去。那时的自己自知是丑陋无比的,廖即心必须让身上的人对自己断了这念想,最好是赶快离开这里。 廖即心本想着这人这几日才得了一美人,本就不喜欢自己,除了宫中规定的日子,其他都不会来自己殿中的人,今日更不会来了。可他却忘记了今日就是初一,是她必须前来之日。廖即心见漪袊的动作如此的坚决,也问到了漪袊身上的酒气,他手上的推拒动作更是用尽力气。他知道自己这毒如果遇到酒会毒性只会更加迅猛。廖即心躲闪着,不让漪袊碰到自己。 可这动作也深深的激怒了漪袊。漪袊手上更加使力的压制住了廖即心,廖即心见挣扎无果,忽地想起她一直忌讳的事,那就是。。。 廖即心突然间就放弃了一切挣扎,这动作也讨好了漪袊,她以为廖即心已经顺从自己,刚放开手上压制的动作,抬手想去抚摸这人今天格外红透的脸颊,就听到那朱唇一启,喊出了一个自己这辈子的耻辱,那个自己怎么问他都不说的人的名字—小铃铛。 漪袊手上一用力,一巴掌甩在了廖即心的脸上,辱骂的话借着酒意更加肆意的脱口而出。 漪袊回想到了这里,她不想再想下去了,因为自己印象中是将自己所能说出口的伤人与不雅的话都说了出来。漪袊回想到这,恨自己当时所作,因为自己之后还让人将他就这样直接带出去,在院子里跪到天亮,自己则是情绪的发泄出来后因着太累就睡着了。 漪袊只知道自己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听他宫中的宫人说他跪到一半时候就晕倒了,他们赶紧叫了太医来,太医将人救醒后,他还是一直真真跪到了天亮才被抬回了偏殿中休息。那当时的自己却丝毫不放在心上,还觉得他活该,对不起自己就应该好好的惩戒他。 现下想来,漪袊只恨不得抽死自己。如果按着上一世那人说的,他不能同自己亲近,那自己真的就冤枉了他。可他那是为了刺激自己喊出的名字确也是真的。就连今夜前去看他时,他在昏迷中喊的也是那个名字。漪袊似乎觉得这样想着愧疚感就能少一些,毕竟他也对不起自己,自己也还让他一直做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正君。 漪袊混混沌沌的想着,现在自己糊里糊涂的重生回了这个时间,可能是老天也看不下去的,才送自己回来,让自己好好弄清楚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也好好的将自己欠他的都还给他。 漪袊原本暗自下定着决心,要将自己觉得所有的最好的都给他,这才能弥补自己对他所作的一切,也才能补全上一世他对自己的那些付出。或许自己这一世能知道他心里那个人到底是谁。如果他真的爱慕那个人,只是因为后来被人陷害,与自己发生那样的事情后,才不得不嫁给自己的话,那自己也可以放手,这一世躲过那件事,让他和他心爱的女子长相厮守,这样也算对他的报答吧。 漪袊虽然心中这样想着,但胸口却有说不出的压抑,一想到他今生或许不会跟自己在一起,心中居然有些莫名的一酸,漪袊想着,或许是自己作为帝王的占有欲作祟吧。她安慰着自己,告诉自己不要再想了,等以后问问他要什么就给他什么好了的慢慢睡着了。 第13章 回暖 下早朝一出宫,秀菊就已经在宫门口等候着。漪袊因着自己几乎一夜没有睡,又想起了一堆糟心的事,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本想着熬过了上朝,赶紧回府休息,可女帝又留自己说了许久的话,问自己的新修缮的府邸如何等的事情。今晚还要再去看看廖即心恢复的如何了,这一件件的,让漪袊的头现在疼的只想回府好好的睡一觉。 秀菊见到漪袊的精神,担心道:“王爷,今日可还要去陆太傅府上?要不要奴才去太傅府上说一声,就说您病了,改日再去。” 漪袊这才想起来,之前预备着今日要去陆太傅家拜师请罪的。 如果是上一世的漪袊,哪会这般委屈到自己,定是差人去太傅府上通传一声,等哪日自己得空了想起来再去了。 可这一世的漪袊不想再如此了,拜帖昨日已经差人送去了,况且太傅因着自己之前的行为,有母帝为自己说话,才让她给了自己这个机会,现在如果不去,无论什么理由,这陆太傅定然不会再原谅自己了。 “东西可带上了。”漪袊问。 “回王爷,一早便都装车上了。”秀菊本也是吃惊自家的主子居然还会前去,可经过这段时间主子很多往日不会做的行为,秀菊莫名的觉得自家主子今日定会前去。 “好,走吧。”漪袊上了车,打算在车上再小睡一下。刚闭眼,又想起什么“秀菊,今晚先备下些适合病人的热食,提前叫沁如晚上跟我们一起去看看,昨天那么简单的包扎定是不行的。”漪袊吩咐。 秀菊一贯的不多问主子的事,但也知道主子说的是何事,就只是应下了。 很快到了陆太傅的府上,因着之前早就下过拜帖,门口便就有人相迎。 “叩见德王。奴是陆府的管事陆半。”陆府的管家道。 “起来吧。”秀菊将漪袊扶下车。 “大人已在府中等您了。”陆半引着她们进了书斋。 因着陆义文要教导家中几名其他女儿,就专门在家腾出一间较大的书斋,内设课堂。漪袊来到的时候他们已经开始了今天的课程。 刚刚那管家说的这陆大人在等自己,想必只是客道,这陆太傅是什么样的性子,漪袊多少还是知道点的, 听着陆义文在上面讲着的漪袊也不打扰,静静的立在房门口,听着她的课。心里想着这库大人定是以为自己今日又不会前来,所以根本就没上心。如果自己真的前来那也是给自己个下马威。漪袊只是规规矩矩的站在了门口。 以为很快便也就讲完了,可谁这一站就是半个时辰,门在书桌的后方,正对着陆义文的讲桌,但她的眼神却未有瞥过一丝,好像就只是到了最后一排的位置就自动的被无形的墙遮挡了一般。 “今天就先讲到这里。”陆义文道,这时才抬头看漪袊,一脸惊讶道,“德王您什么时候来的,陆半也不知通报一声,越来越大胆了,一会臣就去家法收拾她。”陆义文呵斥着,自己也起身向漪袊走来行礼。 其他的学生也纷纷向漪袊行礼:“拜见德王。” “是,是奴的错,请殿下恕罪。”陆半向漪袊请罪。 “无事,都起来吧,本王是老师的学生,是来听课的,迟到自然是要在门口思过的。”漪袊知道这是陆义文的有意为之,自然是直接说破这件事,“学生拜见老师,学生今日来迟,望老师原谅。” “臣不敢,殿下快快进来,站这半天辛苦了,桌案已经提前给您备好了,您坐在这里就好,旁边是臣的女儿陆灵。”陆义文引着漪袊到屋内。 “殿下。”陆灵向她行礼。 漪袊仔细的看着陆灵,努力将现在这个乖巧的小孩与自己上一世最后见到的那个陆灵结合起来,这差别还真不是一般的大,不过这她母亲的性格倒是继承了个十成十。 他们一路谈着到了正厅坐下,让人上了茶,陆义文说起,“既然王爷来了,可还记得当日在陛下面前您应下的事。” “学生自是记得。之前答应了老师的,今日来就是正式向老师拜师,之前听闻老师喜好临摹古人字,学生特寻了上好的安地的陈年古墨,奉与老师。”漪袊说着让秀菊将手中的盒子恭敬的奉于陆义文面前。 陆义文本是要拒绝,但当打开看到后,便忍不出取出,仔细盘看。 盒中是一块难得的旧墨,成色看则又上百年的沉淀的古朴颜色,墨色纯黑,飘有淡淡的松烟香但却不艳,上面细看刻制精细的山川四时之景,触手的质感是无法作假的,陆义文对东西的喜爱无法掩盖,眼神也无法离开那盒子。 “行了,没空招待王爷,王爷要坐会还是其他都请自便吧,明日别再迟到了。”漪袊本还想说什么,陆义文已经按捺不住要去一试的心。直接抛下厅内的漪袊自顾自的走向书房。 “这。。。”秀菊看着这样就拿走东西的陆太傅,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做何反应,转身看向漪袊。 “无妨,走吧,老师也是朝中难得的真性情了。”漪袊笑着摇头起身。刚转身走到门口,就看到门边探出一个头来。 “王爷要走了吗?”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陆灵探了半个头出来看着漪袊。 “陆灵?你怎么在这?”因着上一世的事,漪袊对她感觉格外的亲切。 陆灵看陆义文的身影彻底走了,才走进房间内,“王爷!”陆灵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请原谅母亲的失礼,替母亲向您道歉。” “无妨,老师性情很好。”漪袊回答着。 “是吗?”陆灵看着漪袊的脸,判断着她话的真实度。“既然母亲。。。那便由我招待殿下,带殿下在府中四处转转?” “好。”漪袊抬脚跟上陆灵。心中不禁感叹原来陆灵年少时是这般的文静吗? 晚上,漪袊又如前夜一样的安排了秀兰在房间,带着秀菊去了廖府,今日还加上沁如。 经过昨日的,今日漪袊熟门熟路的到了门口,不知道今日里面的人恢复的如何了。到了门口秀菊刚要悄悄开门,就看门口快速窜出一个人影。 “谁?”沁如厉声道。 “小,小的是石头。”石头从边上出来后向漪袊行礼。 “这是里面人的小厮。”秀菊解释道。“你怎么在这?” “昨日两位嗖的一下就不见了,小的不知道今晚还会不会来,就想来等着碰碰运气。”石头感激的道。 “你什么时候来的?”沁如倒也自来熟的好奇的问着。 “小的怕错过,天一黑便来了。”石头回着。 “这都丑时了,你都蹲了几个时辰了,我们不来你怎么办?”沁如打开了她话痨的匣子的问着。 “小的不怕等的。”石头揉揉困倦的眼睛打起精神道。 “进去吧。”秀菊将门打开了,漪袊见状抬脚走进去便问着石头:“你家少爷怎么样了。。。”她还没问完就见昨日沉睡的人因着听到门口的声响已经站起身看向门口。 两人视线一下四目相对,漪袊虽然心中想过这人千百遍,前几日宫宴也见到,最近的昨日也见到此人,但总归都不是这样互相看着的状态,上一世自己对这人从来都冷言冷语毫无温柔可言的都已成习惯,这一世又看着这人,心中做过许多种此生再见到这人,第一面应该怎样表情,应该说些什么,怎样开始的设想,可真真的对着这人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你。。。” “你。。。” 两人同时说出这一声,竟都没有再说下去,也没有其他动作,就这样互相看着。 还是廖即心先反应过来,口中也随着动作声音听的出的明显的颤抖,说着:“小民廖即心拜见德王。”说着就要下跪行礼。但身上的伤却因着这一个动作扯到肉皮,轻微的一皱眉。 “伤着就坐着,弄这些虚礼做什么?”漪袊快步上前扶住面前的人,顺手就拦住腰身往唯一的坐处走去。 怀中的人一惊,马上挣开漪袊的怀抱,“王爷,小民自己可以。” “你这破身子还逞什么强。乖些。”漪袊扶着的手更紧了些。 廖即心听着这句乖些脸一下通红,一时间忘了这样于理不合。 漪袊扶着人慢慢的走到昨日的跪垫处坐下。 “今日可有感觉好些?”漪袊在他面前蹲下,看着他的表情问道。 “好。。。好多了。”廖即心还在没有反应过来的呆呆的答着。 “昨日来的匆忙,不知她们竟如此伤你,也没带药品来,只简单为你上了些药,今日叫来了沁如给你好好诊治一下,她的医术还算过得去。”漪袊虽不是温柔,但却也有了温度的话让门口的两人震惊。 沁如还在吃惊时,听到自家主子说到了自己的名字,回过神来。但又听到自家主子对自己医术的形容。脸上布满了不满:“主子虽说我不能生死人肉白骨。但不叫阎王把人拖了去的能耐还是有的。怎到了您这儿就成了还过得去了。”沁如一边抱怨,一边走上前来。 还不住的好奇着问:“主子这位是谁呀?” “廖府的公子。”漪袊又恢复往常样子的没打算多说。 沁如也没打算能从主子的口中问出什么,看到廖即心又恢复了往日看诊时的认真态度。 他也蹲下,伸手便要拿住廖即心的左手搭上脉搏。 漪袊出手便将沁如要搭上手打掉,沁如一愣。漪袊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不懂,女男授受不清吗?” 说罢从怀中拿出帕子,盖在了廖即心的手腕上。 沁如还未回过味儿,自己可是个医者,小黄人男女在自己眼中可都是没什么区别的,怎么会有其他的心思呢。这刚刚发生的事还在眼前,也不知刚刚抱着人家公子的是谁。但她始终没有胆量说出这句话。毕竟平日玩笑归玩笑,可这话说出铁定会被主人发配回组织,想起组织,她的心就一颤,她可一点都不想回去。 石头看着来人,给自家公子把着脉,渐渐回过神,想起刚刚这人跟自家公子的态度,难道公子的心愿就要达成了?自家公子再也不用在这里受苦了? 石头自顾自的高兴着,又想起自己放在外面草丛里的驱寒的东西,忙着就跑出去拿。因着着急被门槛给绊倒在地,发出响动引着大家都看向了他,他匆匆爬起回头看到都看着他,害羞的转身就跌跌撞撞的出去了。 “哈哈哈哈,有意思,这么大了还能摔跟头,得有多蠢。”沁如丝毫不保留的嘲笑出声。 “他就是有点莽撞,让姑娘见笑了。”廖即心替他找补了一句。说着回过视线偷看一眼漪袊,才发现漪袊刚刚未转头的一直盯着自己看,一下子脸又红了几分的低下了头。 沁如仔细诊治了许久,刚要开口说话,漪袊就先一步:“直接说人话。” 廖即心一听,轻轻的嘴角两边一拉,笑了一下,但感觉到自己失礼了,又马上收回了笑容。速度快的几乎从未发生一般。但漪袊却一直盯着他看,所以没错过刚刚的那一瞬间,忽然就想到了他上一世那一直微笑的脸,与现在这真心的笑容,原来还是有很大的差别的,觉着他这张小脸就是该多笑笑。 “你该多笑笑。”漪袊直接的把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这话一出,引的廖即心这回耳根都漫上了红。 “嗯”微不可闻的小声的答应了一下。 “咳,”沁如总觉得自己好像很多余,但又不得不说,只能出声打断这道不明的气氛。 “主子,廖公子体弱,昨日上的药品质不行,药效太慢,一会重新清理一下伤口再上一些我这的药,好的快些,再加上公子近日在这个地方受了寒,导致发热难退,也再用些要就可,但这也都是表层的,都好治,难的是。。。”沁如说着停了下来。 第14章 暖暖 “你们当大夫的都祖师爷祖训是关键时候就必须停一下吊着?”漪袊不悦道。 “呃。。小的是想说,公子现在的体质太过寒凉,如果按着现下的身子这般继续放任下去,他日如果嫁做他人,对于子嗣很难有贡献的。”沁如作为医者还是很直接的说了出来。 廖即心一听她的话,脸色瞬间没了血色,身子不自觉的一颤。毕竟在澜国,男子无法让妻主诞下子嗣是可以逐出家门的,并且就连自己的母家都不一定还会让自己进府,这可是男子们最看重的一点。 廖即心从未奢望能有朝一日嫁给漪袊,所以也就从未期待过自己以后的妻主。只希望安安静静的度过了这一生,如果有幸能得一女或一子的,后面的日子也是个依靠。但现在听了这话也感觉以后的日子再也再没有了希望。 漪袊听后脸色也是一变,这一世的他竟然从这么早就已经身体受寒如此严重了,那上一世的他,是不是也身体早就被廖府的人糟蹋伤了呢?漪袊又想起他上一世后面因着自己,服用了那么伤身的药,不,那已经不能算是药了,应该直接叫为毒了。而且每隔几日就要服用,那毒的毒性那么猛烈,他的身体是怎么受的了的?他每次又是怎样熬过来的呢? 漪袊想着自己更恨自己不分青红的就如此对待他,更想现在就抱抱他,心疼他,可是她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漪袊压了压自己的情绪道:“本王无论你用什么办法,治好他。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本王提。” 沁如只是点头的没有回答。 这反应更让漪袊担心,是不是她没有办法:\\\"沁如?”漪袊喊了一声。 沁如这才回话来:“是,小的遵命,小的刚刚只是在想如何给廖公子调会更适合。药方是肯定要开的,但是是药久了依旧是毒,廖公子之前已是亏了身子,受不得猛药,需要多吃些进补的;但现下身子又虚,不能吃那些大补的,要用些温和的一点点调理。小的得回去好好斟酌一番如何给廖公子治好这一寒症。” “你有把握要多久治好?”漪袊看到沁如说到开药方的时候廖即心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先服用一个月,之后看廖公子的身子再进行诊断。”沁如道。 “有没有其他方式,食补或什么。”漪袊说着。 “有是有,不过。。。”沁如又停下来了,马上就收到了漪袊的冷冽眼神。 “不过是需要的药品就会好一些的,要。。。”沁如还未说完,漪袊就打断了她。 “本王还能缺了这点不成?直接去本王库房中取了便可,没有的直接去寻了来,这还需要本王交待?”漪袊冷声道。 “是,小的遵命。”沁如口上应着,心中腹诽道着主人知道是需要什么吗? 但也只是心中想想,她手上动作未停,从随身的药箱中取出金创药和纱布,“这是敷于伤口的药,先要将伤口清理一下,再上药。” 沁如捧着药,虽说这医者对病人没有那些旖旎的心思,只为救人,可就刚刚自己打算诊脉时自家主子的行为,就让她感觉到如果自己动手,可能会被横尸当场。 “你放在这出去吧。”漪袊道。 “是。”沁如将手中的药递给了漪袊,自家主子多少是懂一些的,处理这些伤口自是没问题,便也不担心的转身出去了。 秀菊将今日早准备好的水囊与殿下特意让人准备的真丝锦布递上前后也转身退下。 “我看看你的伤口。”漪袊道,伸手就去扯廖即心的衣服。 “殿,殿下,小民伤没事,可以自己来。”廖即心一直躲闪的动作仿佛让漪袊有些不快。 “伤在背上,你怎么怎么弄?”漪袊语气冷了些。 “小民,小民。。”这时石头取了东西回来,廖即心瞬间眼前一亮,“小民可以让石头给处理。一直都是他照顾的。” 石头也听到的跑上前来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但也先应下,“是是,小的可以的,请殿下方心。”伸手将廖即心挡在身后,仿佛只要漪袊敢再进一步,他就敢拼命的表情。 “虽然您救了我家少爷,但是女男授受不亲,您不能这样,不能这样玷污我们家少爷。” 廖即心也紧紧的抿着唇低头不说话。 漪袊听着石头的话,突然好笑想起来了,想起虽然自己是很自然的对廖即心做这些事,他那身子自己也没什么可回避的,可对于廖即心来说,自己是个陌生人,之前的举动的确太越桔了。如果是其他家的公子,怕是早就跟自己拼命。 “是本王考虑不周,那你帮你家公子擦拭上药吧,仔细着些,本王就在门口,有事就唤一声。”漪袊轻笑着将手中的东西交给一脸准备英勇就义的石头手上,自己也转身出了门。 石头小心的伺候着廖即心,白天石头将大概的跟他说过些,他一直在想昨夜究竟是谁,为何会救自己,自己同别人也没有什么来往的,一直想不通,直到刚见到漪袊时,自己都不敢相信,昨夜救了自己和石头的人竟然是她,,, 是上天眷顾自己,才让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出现的吗?廖即心现在都还在感觉刚刚的事不似真的,自己的小铃铛来到自己面前,虽然之前的石头找不到了,但是老天却把她送到自己身边,自己不敢有什么奢望,只想远远的看她好好的已经知足了。 廖即心想着自己的小心事,石头为他将衣物脱下,拆下身上昨天的包扎。 “小的也不知道王爷怎么会过来,只知道在厨娘将我赶出来的时候,王爷就突然来了。”石头手上的动作没停,但纱布却半天拆不开,“这是怎么系的呀,也太难拆了。” “自己系的都不知道,怎么感觉你越来越笨了呢?”廖即心打趣着。 “哪呀,少爷,昨儿个您这是那位亲手给包的,小的想动手差点被。。。”石头说到一半,感觉好像说了什么该说的,一下就停了下来。 “你说什么?我的伤是谁包的?”廖即心一把抓住石头的手道。 “是,,,是,,,是,,,王爷,,,”石头看着自家少爷越来越黑的脸,膝盖一软就跪了下去。 “你怎么能让她,,,她,,,”廖即心惊的都不知该说什么。 “少爷,小的冤枉啊,小的已经拦着了,不然就不只是脱了上衣了。”石头委屈道。 “什么?她还想做什么?”廖即心感觉自己昨夜真的不应该晕。 “你起来,昨晚发生了什么你仔仔细细的说给我听。” 石头将昨晚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跟廖即心说了,只见他的脸一会白一会红的,石头没敢告诉自家少爷,昨天被轻薄了的事,不然自家少爷还不得,,, “你,,,以后早点说,我这。。。其他的可有说什么?” “没有了,还有少爷,您昏迷的时候一直在找什么东西吧,您是什么东西丢了吗?” “找什么?” “好像是个什么铃铛,可小的不记得您有什么铃铛呀。”石头纳闷道。 “那殿下可有说什么?”廖即心问道。 “殿下问那是什么,小的说不知,小的也的确不知呀,殿下还问了您可有与什么人来往,您之前交待过不准提与殿下一起被绑的事,小的也就推说不知。” “嗯,以后也不准说,咱们自己是什么身份,殿下哪是咱们这样的能高攀的了的,现在还不知道殿下来此是何意,别因着这两天就失了分寸。”廖即心严厉的提醒着。 “小的记住了,您之前不是说跟德王殿下一起被绑了嘛,难道殿下是来报恩的?”石头说着。 “说什么报恩,现在不知道殿下是不是真的不记得之前的事了,就是记得,现在殿下不提,咱们也不能提,不然小命怎么没的都不知道了。我现在已经是在府中因着之前的事被那两个变着花的找事,这次要不是殿下,我就让他们如愿的被折腾死了,他们生怕我一个攀上这高枝他们就不好了,你别再口下不留心的送了小命。”廖即心小心呵斥着。 “是,石头知道了,石头不会乱说的。”石头诺诺的道。 “赶快帮我上药吧,别叫外面的等急了。”廖即心也动手自己拆着身上的包扎。 门外等着的三人,站作一排,没听到里面的主仆对话。 “主子,您这也被赶出来了呀?”沁如偷笑的揶揄漪袊。 漪袊只当没听见,“药方拿来。”沁如听后将怀中的药方交与漪袊。 “药一定要挑最温和的,不怕慢。药材你也尽管捡着最好的用,用不着给本王省着。再金贵的也贵不过里面的人。”漪袊又小声交待了沁如。 沁如刚还以为自家主子只是刚才不知道这药方才会如此说,现下主子看了药方后竟然还会这样交代,不免有些吃惊。 自家主子从来不是什么良善人,不然也不会雷霆手段很快就接下了前主子给的这一切。平日主子也叫自己给人看病,可哪会特意还跟自己要了药方来看。反正自己跟了主子这些个时日,就没见过这样的主子。这些又激起了她的好奇心。 “主子,这里面可是有好多味都是千金难觅的药材,您般舍得,这人究竟与主人什么关系呀?” “我平日对你们就舍不得了?不也是什么好给什么么。”漪袊看一眼道。 “那这不一样,我们是自家人,难道这位也是您的自家人不成?”沁如口中的自家人自然是有所不同的,漪袊也听的出她话中的试探。 “你是觉得最近日子太安静了?”漪袊不搭她的话,反问了一句。 沁如马上安静了下来,撇了撇嘴。 漪袊继续吩咐着,“你只要知道,你最近的手上的事都没这事重要,每日需按时煎了药送来,每次再备上些不同的蜜饯,看他喜欢吃哪种,下次就多备些。” 漪袊刚说完,就听门吱呀一声的从里打开了。理完伤口,石头站在门口。 “王爷,已经好了。”石头恭敬道。 “这是,刚刚被你家主子教训了?”沁如看他不似刚刚那般的轻松的语气,打趣道。 “之前是石头冒失了,冲撞了王爷,请王爷恕罪。”廖即心听后行礼道歉。 “你还有伤,别乱动。坐下休息。”漪袊走过去打算扶他坐下。 廖即心哪敢劳漪袊动手,也女男有别,再加上刚刚听了石头说了昨晚上发生的事,心里还不知如何对待漪袊,就不自觉的往边上一躲。 漪袊手里一空,两手就这样悬在了空中。石头见状赶快跑过去扶着自家少爷。 “王爷您坐这里吧。小民因着之前做错事,在这被罚思过,这里简陋,没什么好的招待王爷的,还望王爷勿怪。”廖即心请漪袊坐到对面显然是仔细整理过的一个跪垫上,自己则是立于她跟前,抬手,弯腰就给漪袊行礼。 漪袊顺势拽过他的手,将人拉到自己旁边一同坐下,不等廖即心反抗站起,就说道,“坐下吧,我让秀菊给你备了些软口的吃食,晚上又没给你饭吧?你赶快吃些,看合不合胃口,不合胃口我再叫人去给你弄来。站着怎么吃。” 秀菊听到也走上前来,将旁边破旧的矮几抬来,放置在二人面前,挡住廖即心想站起的动作。又将手中的食盒一一拿到上面摆好。 “这些王爷叫人早早就特意备下的,汤是熬了一天的鸡汤炖的燕窝,怕您觉得腻,特意用了刚长大的小鸡炖的。这还有些点心,是王爷命人请宫里的御厨们给精心做的。还有这粥,是用小胡火煨的烂烂的。王爷怕您病种没胃口,就备下了这些清爽的小菜,最是适合病中之人。您先喝碗粥暖暖胃?”秀菊知道自家这主子定然是不会说的,也就自做主张的说着,还动手盛了碗粥给廖即心。 “平日怎没见你这般多话,本王还当是带出来的是秀兰呢。还不赶快下去。”漪袊脸上有些挂不住的假意训斥着。 第15章 确实好吃 秀菊知道,自家主子这不是真的怒了,不过也不想扰了面前这两位,也就没继续说下去。 廖即心面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可眼睛却看到了些红。自小除了自己的爹爹,只有漪袊对自己这般的好,不论是之前两人受难时,她为自己百般用心的照顾,还是现在的她,都是对自己最好的人,廖即心一时觉得自己似乎再没有什么遗憾了,这顿打和诬陷都变得格外的幸运起来了。 “少爷,快看,这么多好吃的呢,还有燕窝,这可是平日侍夫那都许久都见不到的呢。居然还有宫里御厨做的点心,那日进宫,我都没敢上前闻上一闻呢,今日竟有这么多。。”石头却是直白,虽然刚被廖即心警告,可忘性也大,转眼就又绷不住性子了。 “石头”廖即心不好意思的轻声呵斥,“谢王爷,小民怎敢劳王爷这般。。。”廖即心本想说惦记,但感觉好像不对,挂心,好像也还是不对,索性就不再往下说了,只能又一次向漪袊行礼。 漪袊也只是自顾自的将桌上的碗拿起来,用勺子在碗里轻轻搅了两下,要起一勺粥吹了两下,感觉应该不烫了,就递到了他嘴边。 “快吃吧,不烫了。你试试,如果不喜欢,咱再吃些别的。”漪袊一脸如果他不接就一直这样端一晚上的架势。 廖即心哪敢接这口粥,忙的伸手去拿漪袊手中的碗和递到自己面前的粥。 “王爷,小民自己来,怎敢劳您动手。” 漪袊怎会让他这般如愿,闪避开了他的动作,“粥还烫,你不要伸手,怎么?怕我给你下毒不成?” 漪袊故意这样说着,廖即心知道自己这口是不吃不行了,只能轻启朱唇的将那口粥吃下。 漪袊看着他那这些日子被折磨的有些干裂泛白的唇,不免有些心痛。 “好吃吗?” “嗯”廖即心虽然已是饥肠辘辘的,没有这些吃食倒也不觉得怎样,可当这些美味佳肴都一一摆上来了,还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廖即心早就想开动了。可当着漪袊的面哪敢造次,只能一点点的细细的咀嚼着口中这根本不用嚼的粥,含糊的吱了一声。 漪袊见他这般拘谨的样子,想着自己这样他也吃不好,便将勺子放回碗中,将自己的手深入怀中一摸,发现是空的,才发现今日自己出门有些匆忙,似乎忘记带帕子了,转头对着秀菊道:“帕子。” 秀菊忙将自己的递了过去,漪袊接过帕子后,又拉起廖即心的手,将怀中的帕子垫在他手上后,才将自己手里的粥放在他手里。 “好了,自己吃吧,多吃些。” 廖即心赶忙点点头,拿起勺子就开始吃起来。 漪袊继续道,“你不必对我如此拘谨,也无需对我行礼,你看我都不对你用那些抬架子的词,你怎么还非要与我疏离开?以后都不必如此,我不喜欢听你自称小民。”漪袊今晚一直听着他叫小民,听的她怎么都不舒服,终于说出了口。 廖即心没有回答,毕竟自己的身份是什么自己还是看的比较清楚的,只是默默的吃着碗里的粥。 漪袊看他这样也不勉强他,想着日子长了自然就好了,索性也不多说什么,只一会给他夹点小菜,一会递上一块糕点,静静的看着他吃。她第一次发现原来看着别人吃也是一种快乐,她平日里吃惯了宫中的菜,竟早就吃不出他这样的香甜可口的样子来,自己都忍不住想尝尝,是不是今天的吃食换了个御厨做的更好吃了些。 “多吃点,你太瘦了。”漪袊看着他吃的嘴角还有些糕点的碎屑,自然的伸手帮他拂去。 廖即心因着脸上突然的触碰,愣了一下,随即脸又开始有些升温。 漪袊看着他这青涩的样子,又起了逗弄的心思。 “小公子,我这晚上老远的来,又是送吃的又是看病的,也早就腹中空空了,看着这盘云片糕不错,不知能不能可怜可怜我,匀我一点给呀。”漪袊笑着装可怜道。 廖即心这才想起来,自己竟然都没让漪袊吃些,他忙咽下口中的的糕点,说着:“是小民的疏忽,王爷您先请,这盘还没有动过的。” “虽然没动过可是我也不知道好不好吃呀,不如小公子替我先试一下?”漪袊说着。 廖即心想了想,将说中的碗放下,仔仔细细的用帕子擦了一下手,忽然想起来这似乎是漪袊的帕子,一时尴尬,又不想让漪袊发现,心虚的抬头看看漪袊,发现她似乎没有看自己,只是在盯着桌上的那盘云片糕。廖即心慢慢的将帕子好好的攥回手里,打算一会趁他不在的时候好好抹平一些。 可是漪袊哪会遗漏他这些可爱的小动作,只是怕他害羞,就在他抬头的瞬间,眼神转向了别处装作没看见的样子,可脸上那抹上扬的唇角却暴露了这一切,只是紧张的廖即心没有发现。 廖即心小心翼翼的从盘子的最边上拿起一块,小小的咬了一口,举着手上的一边看着一边评价的说:“小民觉得这味道软糯,甜度适宜,王爷您可用一些。” “好。”漪袊抬起手伸向了那盘云片糕。 廖即心见她伸手,自己也将剩下的云片糕准备放入口中吃下,再继续端自己的碗。 可不知何时漪袊的手虽然一手伸到了桌上,可另一只手却到了廖即心的面前,攥住了他的手腕,将廖即心的手拉向自己,张嘴就将那剩下的一半吃入了自己的口中,临离开还状似不经意的用舌碰了一下,牙齿也轻咬了一下嘴边的手指。 评价了一句,“确实好吃。很符合我的喜好。”漪袊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廖即心的表情,看着红晕慢慢爬上了他的整个脸,害羞的说不出话。 在场的他人只见到了漪袊就着人家的手吃了块糕点,却不知有其他动作,也只当是夸赞糕点好吃。只有廖即心自己心里知道这话不似面上那般简单。 石头却傻傻的搭了腔“ 都是王爷带来的,好吃您就多吃点。” “好,我倒是也想,就是不知道你家公子答不答应。”漪袊难得的好心情打趣着。 “我家公子可不是那般小气的人,您尽管吃就是了。是吧,公子。”石头还觉得自己为自家少爷说了话,沾沾自喜。 “是吗?廖公子,可还让吃?”漪袊感觉逗弄他格外的开心,便也没放过他。 这话一出,廖即心脸更堪比天上的火烧云般的红的通透,这话同不同意都感觉不合适, 廖即心想起刚刚手上那个的触感,慌忙把手抽回,盯盯的看着眼前的人。 漪袊看着他的动作,状似不知发生什么的将头歪向一边,无辜带些委屈的问着:“怎么了?莫不是小公子这么小气,气我抢你的了?” 漪袊这略带调皮的眼神与动作,已然超出了廖即心现在能做出反应的界限,不知该如何的,只能呆呆的顺着她的问题:“没,没有。”说完又觉得不对,赶紧的低下头,又捧起了自己之前放在矮几上的碗,这下怎么也不抬头了,只顾着往自己的嘴里一口一口的塞吃食。自然他也就错过了漪袊那捉弄得逞的表情。 漪袊看他用了一碗粥又用了些糕点,可不见停的动作,好心的说着:“好了,不要吃太多。” 廖即心一听这话以为是自己吃太多了,让她不悦了,慌忙将口中的嚼了咽下,就手上还没吃完的糕点都不敢再多咬一口的匆忙放下,两手害怕的缩回身边放下。 漪袊见他这动作,有着说不出的心疼,不禁轻叹一声:“哎,我不是说不让你吃,只是这夜已深,你会你便要休息了,用的七分饱即可,不然晚些有你难受的。你若是喜欢,我日日叫人给你送了来都可以。” 廖即心听了才知她不是恼了自己吃的太多,而是关心自己,就默默的点了下头。 秀菊一听,他们用完了,立马上前来将剩下的吃食都收拾了,无意间抬头看见一直在旁边守着的石头,那眼馋的几乎要留下口水的动作,秀菊也不禁笑了一下。 漪袊见到秀菊:“而且你也给你的小厮留点呀,他可是在外面日日替你心急呢。”漪袊这话说的好像廖即心不会心疼石头一般,而且还很能吃,好像那么多都能吃光一样,他刚想抬头反驳什么,但又什么都没说的低下头,一脸委屈的样子,不自觉的扯着手中的帕子。 漪袊一见自己将任都弄狠了,只得又道:“你这是将那帕子当成我了吗?这般拉扯。看来以后我来见公子是不能再带帕子了,昨日在你这没了一个,今日又。。。哎。。。回去秀兰又要念叨我了。” 廖即心赶紧停下手中的动作,找补的将帕子铺平在腿上,来回的摸着,好像这样就能将上面的皱痕磨平。 “好了,小公子莫要再虐待它了,将它还于我可好,这是刚我跟秀菊借来的?”漪袊伸手要着。 廖即心看着感觉这样的帕子自己给不出手,还在犹豫着,就又听漪袊道:“莫不是小公子舍不得还于我,因着这是我给公子的,留作念想?” 廖即心一听这话,哪还敢犹豫半分的,赶紧将手中的帕子双手捧起,俸于面前。 漪袊将他手中的帕子拿走时,看到了他抬起的双手。虽然底子的皮肤是白皙的,但看的出时常做些不符合身份的粗重活计,手上多少有些不同的伤和茧。见到了手中那条让人无法忽视的伤,和昨日看到的他背上的一些新旧遍布的伤,免不住的心疼,他还那么小。 “沁如,去配些不伤身体的去疤的药来。”漪袊吩咐沁如。 廖即心听到心下一凉,想起之前听石头说,自己的伤是她包扎的,她应该是看到了自己背上的伤,这是觉得碍眼了,所以才。。。。 另秀菊一沁如虽说不知是发生了什么,但却也感受到了那小公子突然冷下来的表情,沁如忙找了个借口道:“是主子,那我先下去给公子配药了。”漪袊点头。 秀菊也是聪明人,见沁如脚底抹油,自己也不能落后,“王爷,奴才去外面守着。”说着起身去拉起还傻愣在一旁的石头,“你也跟我一起守着去吧。” “我不去,我还要守着我家公子呢。”石头不情愿,但抵不过秀菊的力气,便被拉扯起来,“女男授受不亲,你不要动手。” “你再不走,我还要动脚了。”秀菊冷冷的回了一句,走出门后便将门关了起来。 满室瞬间便只剩漪袊和廖即心二人,恢复到了宁静,只有廖即心还在自己难过的心。 “你很怕我吗?”漪袊打破了一室的寂静。 “没,没有。”廖即心紧张道。 “那是我长的很丑吗?”漪袊继续问道。 “怎,怎么会,您是有天人之姿的。”廖即心一惊。 “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还是因着刚刚的事生气了?”漪袊说着话慢慢将身体向前倾去,两人的距离便又近了些。 “您,您是我大澜尊贵的德王,岂是小民这等人可以随意瞻仰的。”廖即心道。 “说实话。”漪袊实在不喜欢现在的这般感觉。 廖即心想想道:“小民,斗胆问您一个问题。” “你问。” “不知王爷夜访我廖府所谓何事。”廖即心规规矩矩的坐好问道。 “你说呢?”漪袊问着。 “小民不知。”廖即心拱手道。“莫不是因着那日女帝在您的及笄宴上提及的您要与廖府的公子结亲,所以您提前过来了解一二?结果遇到了石头,顺手便救了小民。”这是廖即心想了一晚上唯一能对漪袊的行为做出的解释。 “嗯~”漪袊状似思考的样子,回答道:“你这样说也对,也不对。” “还请王爷明示。”廖即心听了,果然她是为了与廖府的公子结亲来的。 第16章 看来,今夜是没得睡了 是呀,她要娶亲了,不知会娶府中的哪位公子。府中这几位公子的性子,别人不知,自己可是了解的最真的,他们骄纵又跋扈的,各个都不是好性子的,如若嫁给了她,想必她以后的后宅也是补得安宁的吧,廖即心一边为她的未来担忧,又一边的羡慕他们的好命,可以嫁给漪袊为夫,这可是自己连做梦都不敢做的美梦啊。 她声音又冷了些的道,“还未好好谢过殿下的救命之恩,”廖即心说着又要起身跪下磕头。 漪袊见状伸手拉住了廖即心的手腕,廖即心只好作罢。但也不似之前般的,立即将手抽回,避开了漪袊的动作,毕竟她未来将是自己弟弟的妻主,自己不可太过亲近,“如果王爷有什么即心小民可以帮的上的,小民定当竭尽全力。” 漪袊只当是第一天见到,自己的行为太过孟浪了,引的这人不快了,但刚刚的一瞬的触碰,感觉到了廖即心的手十分冰冷,才想起来,自己今日在女帝那停留那么久后来迟到的原因,并不都是因为女帝留自己说话,还有这特意在散朝会后去找女帝特意讨来的东西。 “手这般冷,身体这般虚,还不安心坐着。说了不用与我多礼,你再这样,我可要生气 了。”漪袊佯装生气的伸手点了一下廖即心的额头。 “对了,差点忘了,刚刚那帕子不能留给你是只因那不是我的东西,这是今日特意从母帝那边讨来的宝贝,这才是可以留给你的,差点被我给忘了。” 说着从掏出一个布袋,放在廖即心的面前。“伸手。”漪袊道。 廖即心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照做的伸出一只手,漪袊看他这样实在忍不住的自己动手,从他身侧拿起另一只,“两只手。” 廖即心听话的又伸出右手,犹豫半天的摊开掌心,漪袊又见到了他掌心的那一条贯穿整个手掌的横疤,看深度如果再深些都会伤及筋骨。 漪袊看着伤,好几次都想问他当时怎么弄的,疼不疼,但也始终觉得还不是时候,忍住没问出口,将布袋打开,从里面掉出一块需双手才能捧住的如棋子般圆润的石头。石头表面十分光滑,泛着淡淡的荧光,细看是一块通透的玉,但此玉摸起来却是细腻的触手升温,此刻放在冰冷的廖即心手上委实合适,一丝丝的暖意顺着手心慢慢的升起,温度也缓缓的流入了廖即心的心头。 虽说廖即心是廖府长大的孩子,好东西自然也是见过不少的,但如此精妙的物件他也是不曾见过的。 “这是暖玉,昨日见你这地方实在寒凉。如今你还在这受罚,我虽然可以常来,但御寒的东西也不便给你太过明显的物件日日放身边,这个正好适合你。”漪袊献宝一般的跟廖即心道,面上就差写着两个大字夸我了。 廖即心心下一暖,看这质地也知道不是寻常之物,哪是他这般身份的人可以有的,马上就要还回,“王爷,这个小民不能收,太贵重了。” 就听漪袊又道:“贵什么呀,重倒是着实有点,这么不方便的东西,我是瞧不上的,给我我也是直接随手就扔了。这东西之前一直存在母帝那当个垫花盆的石头,今儿去母帝殿中回话,可巧被我看到,便讨要了来。” 廖即心听到动作一愣,他自是知道皇家好东西不少,可是这东西也是如此的寻常吗?可是想想她也没有必要哄骗自己。 “如果你也不喜欢那便扔了吧,反正不值钱的东西。”漪袊伸手就要拿走他手上的东西准备丢掉。 “不,小民谢过殿下。”廖即心当即将手攥起,想着或许是现在起了可怜自己的心,所以随手给出什么应该也不是什么太过贵重的东西。 “好吧,那这个东西就给你玩了,袋子也送你了省着不好收。”漪袊将袋子放在廖即心的手上,“哎,可惜了!”漪袊一脸遗憾。 “王爷这是何意?”廖即心一脸不解道。 “我本来还打算,如果小公子不收,我就要问问是不是因为玉不够暖呀。” 廖即心仍旧不懂的看着漪袊。 漪袊嘴角扯出一抹邪笑的伸头凑到廖即心的耳边,廖即心感觉到耳边一阵热流从耳边徐徐吹过,感觉唇也似有似无的擦过自己耳边,听到漪袊小声说了一句:“莫不是。。。。”声音越说越小,廖即心也才堪堪的听到,漪袊如愿的再次看到他的脸红了起来,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哈哈哈哈”漪袊开怀的看着他的表情一笑,转身就向外走,“还有一盅燕窝,小公子记得吃了早些休息,我今日就先走了。不然你可就不能安心了。”话音刚落人也走出了门去,廖即心红着脸再抬头已经见不到人影了。 石头见人走了,赶紧跑进来,就看见自家公子手里捧着什么东西,在那定定的发呆,石头叫了一声少爷,见他没反应,又将手在他眼前晃了半天,“少爷回神。” 廖即心终于反应过来,看着石头,“啊?你说什么?王爷呢?” “王爷都走了,指不定这时候都快到王府了呢,少爷您在想什么呀。”石头问着。 “没,没什么。”廖即心道。 “您刚刚在和王爷说什么呀,王爷笑的好开心呀。”石头纳闷的好奇着。 “她刚刚说,,,”廖即心说道一半就又回想起来刚刚那人在耳边说的话,‘莫不是觉得本王的温度更适合些?’脸又臊得通红又不说了。 石头听着着急,又问道:“说了什么呀。” 廖即心冷静了下来,看了石头一眼,心虚道:“没,没什么。” 石头只得压下好奇心的耸耸肩,又对廖即心手里的东西好奇起来。“好吧,小的不问了。那您手里是什么呀。” “这个是王爷刚刚赏的暖玉。”廖即心摊开手。 石头看着这个东西,都不敢伸手去拿,生怕自己粗手笨脚的再给摔了。 “王爷给的定然不便宜,还是这么大一块玉,得值多少量银子呀。”石头问着。 “王爷刚刚说,这是女帝殿中垫花瓶的石子,她看着我有用,便要了来。”廖即心道。 “这么个好东西都是垫桌子的,那这皇宫得是什么样子呀。”石头道。“既然是王爷赠您的,您就好生收着。王爷定不会害您。” “才两天你就知道她是好人了?”廖即心轻笑。 “那是,您看王爷对您多好啊,比这府里的,哦,除了侍君,比谁对您都好。您看,王爷又是给您看病,又是送吃的,还给您送东西的。”石头喋喋不休的说着,细数着就这两天晚上就发生了多少的事。 廖即心听着虽然也是开心的,可是又想起刚刚自己问漪袊来府的原因,好心情又失了许多,不知她这份好,到底是出于对廖府还是其他什么。 “刚我已经问过王爷了,之前宴会上女帝说廖府与皇家是有订亲的,王爷是来寻家里的公子的。” “公子,您不也就是这廖府的公子。如果能得王爷喜欢,再嫁给王爷。。。。”石头乐得开心,给廖即心简单铺上晚上睡的铺。 “我是什么身份,哪会是这廖府里能配得上王爷的。现在只是王爷人好,顺手救的,做的这些也只不过是看我可怜,才会如此。况且总归是早晚是亲家的,也不好见死不救。王爷现在还不知道我身份是如何,只当我是这廖府犯了错的少爷,如果他知道我的出身。。。”廖即心有些难过的无法再说下去,只单单摸着手里的暖玉。 “那又如何,您之前不是还跟王爷,,,”石头刚说出口,想起自家少爷不让提,就不再说下去了。 “好了,你也赶快回去休息吧,迟些记得来收床铺就好。”廖即心不想再说了,便躺进简单的铺中闭上了眼睛。 “那小的快天亮再来。”石头看廖即心不想再说下去,也就安安静静的出了门。 廖即心突然想起,又叫住了石头,“等下,你将这燕窝给爹爹拿去吧,莫要让他起疑,给他加入其他的饭食中吧。这应该是好东西的。”廖即心惦记着父亲。 “是,少爷。”石头走回来拿了便又出门去了。 等人都走了,屋内也安静了下来,廖即心又睁开了眼睛,借着祠堂里微弱的烛光,拿出暖玉,仔细的端详着,似乎能投过这石头看得到那送石头人。手上也因着玉的温度,变得不再那么冰冷了。 廖即心本以为之前自己在宫中遗失了那块心形石,是老天借着这事在提醒自己,自己该断了一切念想,与那人彻底断了关系。自己也下定决心的要努力忘记这人。但岂不知才几日,上天有将这人送到自己的面前。今日见到心心念念的人,还有今日又诸多的这般,只觉得这定是上天可怜他,让自己有这般的福气。不论以后这人娶了自己的哪位兄弟,只盼他们能妻夫恩爱,自己有现在的这些回忆,还能经常远远的看她一眼就知足了,他暗自的想着这老天对自己也不薄啊,之前的种种委屈,定是为了让自己遇见她的,他想着想着慢慢的睡了这些天第一个好觉。 漪袊几日的日夜辛劳,早上要早起的上朝,读书,夜间又要去探人家府邸,日日半夜的回府。虽然心情是很愉悦的,天天可以见到廖即心。感觉到廖即心也不似开始的那般生疏,但一番折腾下来,身体也多少是有些疲累的,每每回府只想赶紧歇下。 日子过的着实比上一世要充实的太多了,也让漪袊都忙的不知今夕是何夕了。 这日,漪袊又一次从廖府夜归回府更衣。 “王爷,明日是的郑国太的生辰,您想好准备什么礼了吗?”秀兰问着。 “这么快?明日就是祖母的生辰?”漪袊惊讶道。 “是呀,几日前奴才就跟您说了,而且这还是整生辰的。当时您还说是要好好准备一份大礼,您莫不是给忘了?” 漪袊一拍额头“最近几天都给忙忘了。你去将我库中的那株红珊瑚树给祖母拿出来吧,看来今晚是没得睡了。”漪袊放弃的低下了头。 这几日就到了祖母的生辰,上一世的自己这时已经有了侧君,礼是让侧君给随意备下的,自己也就完全没上心这回事。虽说自己送祖母什么她都会喜欢,可自己不想让祖母这一世也到最后都还在为自己操心,那实在不孝。所以这一世,漪袊听秀兰提起时就开始着手准备亲手写一幅万寿图给祖母。父亲去世的早,漪袊打算将父亲的那份孝心都一同送上。可偏偏后来事情太多,就给忘了。好在当时已经准备了大半,今夜再熬一熬应该能在晚宴前准备好。 “秀兰命人准备书房,今夜得将之前为祖母准备的礼完成。”漪袊换好便服,抬脚向书房走去。 刘梓辛自从那日同漪袊一起出了宫,入了这府中,自己几乎都没见过王爷,就是见到,也是匆匆的一面,王爷忙的只给他行个礼的时间。每日虽无人让他做什么,可他自己也知道,如果再不做点什么,王爷只怕是要忘记他这个人了,而且过些时日,王爷如果再娶些夫君回府,那就更没他这名不正言不顺的人什么事儿了,他可能就要安静的在这府中老去了。 而且之前的事情,王爷好像也没有太大的相信,他辗转反侧的想着应该怎么做些什么才好。索性也是睡不着,他也就披件衣服出了房门,打算去园中转转,正巧听两个端着茶水糕点的小厮走过,听到他们议论。 “今夜也不知王爷这是怎么了,这么晚突然就要唤人到书房伺候笔墨,再上些茶水点心的,还要多掌几盏灯的,似乎是要打算彻夜不眠了。莫不是哪里出了什么紧急的事了?王爷从前可是很少进书房的。”一个小厮道。 “是呀,这王爷不休息,我们也没得休了。又是茶水,又是糕点的,哪个不要伺候呀。”另一个小厮说着。 第17章 替他尽未尽的心 “你们在说什么?”刘梓辛从暗处走出,到两人面前。 刚在嘀咕的两人一惊,看清来人,其中一个老一些的忙行礼,“见过刘公子。”另一个人见状也跟着行礼。 “嗯,你们刚刚在说什么?”刘梓辛没理会他们的问道。 “刚秀兰姑姑传话说王爷今夜要彻夜在书房,让我们给准备茶水点心。”最先行礼的小厮回道。 刘梓辛一听,自己之前苦寻的机会,这下竟然就这样送到了自己的手中,直接就道,“给我吧,是秀兰让我拿过去,你们下去休息吧。” “这。。。”另一个小厮迟疑道。 “不然你们去问秀兰?不过耽误王爷的用茶就得你们自己担着了。”刘梓辛道。 “不,小人们不敢。”小厮忙行礼,将手中的东西交给刘梓辛,转身退下了。 刘梓辛拿着东西往书房走去。 “你为什么要听他的呀,还要给他行礼。”两个小厮离远后,其中一个问道。 “你才进来的,不知道,这是王爷从宫里带来的人。秀兰姑姑特意交待了,不可怠慢,府里都得当半个主子伺候。” “难道他是王爷的。。。?”一个小厮暧昧的说着。 “嘘,你不要命了,王爷的事哪是咱们能猜的呀。” “是是,我才来,不懂规矩,多谢柱子哥提点。” “行了,咱赶紧回去休息吧。” 刚疑问的小厮不住的又回头看了一眼刘梓辛的方向,但夜黑已经看不见那边还有人。 刘梓辛已经端着茶水糕点到了书房门口,秀兰看到他,忙跑过去帮忙接过来,还不住的说:“怎么能让刘公子你亲自送过来呢?这些下人,越来越没规矩。” “没事,总归我也无事,便讨了来这份差事,秀兰姑娘莫怪我自作主张才好。”刘梓辛求情的道。 “那你慢一点,这腿伤还没好的,不然王爷该找我们算账了。”秀兰说着。帮他一起拿着东西进了书房。 书房里烛火点的房间通亮。漪袊立于雕花的沉香书桌后,一脸严肃的表情,手中的动作未停,一身虽然着着淡色常服,但却难以掩饰的周身的气质。 “王爷,刘公子给您送茶点来了。”秀兰进门就向漪袊禀报。 “嗯,放那边吧。”漪袊头也没抬一下。秀兰和刘梓辛将东西放下,而刘梓辛却没有退下的意思,而是壮着胆子走到了漪袊旁边,自顾自的为她磨起了墨。 漪袊没注意周围的人有变化,毕竟如果有危险,暗处的人是不会那样安静的,便一门心思的在手中的贺礼上,不敢有一丝的分神。 秀兰看着他们一人写字,一人磨墨,虽说刘梓辛的出身低了些,可长相还算可以配自家的王爷,况且王爷为了人家都做了那么多的准备,既然自家王爷愿意,那她也就自觉的不打扰他们了。 秀兰安静的退出了房间,将其他的人也都屏退,关上了门。 经过一夜的准备,天色渐明,鸡鸣声也响起。 漪袊终于写完最后一个寿字,将笔放下,动动已经僵直的身体。习惯性的唤着:“秀兰,一会儿将。。。。” 话还没说完,一抬头看到旁边头一点一点的刘梓辛,手上的墨也磨一下停一下的,手都不自觉的蘸到了墨汁,也还没有自知。可能是一只手酸了,换到了另一只,换下来的手揉揉眼睛,让自己清醒一些的,结果不自觉的蹭了自己一脸的墨汁。 刘梓辛微微抬头没有看到一直在写字的手,再抬头发现桌前的椅子上漪袊不知何时已经停笔坐下,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刘梓辛的瞬间清醒了,就要跪下行礼,但久站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再加上膝盖本就有伤,站不稳的就要摔下去,漪袊见状上前扶住他摇晃的身影。 秀兰听到声响进来,就看到两人一时间距离极近,近的可以看清对方脸上的细微之处。她偷偷的笑了起来。 屋内的两人听到有人,漪袊将人扶起,放开手:“你怎么在这?” “我。。。”刘梓辛刚想说什么就听秀兰已经答话:“刘公子昨夜可是一直在这陪着王爷的,在这给您又是研磨又是倒茶送糕点的。” “身体还没好就好好休息。”漪袊道。 “奴只想尽些绵薄之力,奴不能白在这府中当个闲人。”说着就跪下,“奴想请王爷允许,让奴在这院中伺候王爷,奴什么活都能做,只要能在王爷身边。” 秀兰见状也帮腔道:“王爷您现在不像在宫里,现在整个王府您院子这么大,不如就允了他吧,前两天您还收了一批各府送来的人,但都只能放在院外,这身边多点自己人近身伺候,也是好的。” 刘梓辛也跟着道:“奴一定尽心伺候王爷,唯一王爷的命是从。” 漪袊本想着将这人带到府中,就送到外院去,远远的也不管他要作什么妖,但既然他自己凑上来,那就且看看他想做个什么吧。 “好吧,那你就在这内院伺候吧,秀兰,你看着安排吧。”漪袊一边活动着自己这一晚上劳累的身子,一边道。 “秀兰明白,秀兰伺候王爷梳洗进宫。”秀兰答道,对着刘梓辛调皮一笑。 “谢王爷。”刘梓辛叩谢后也感念秀兰,向她施了个礼。 漪袊带着准备好的礼早早的到了郑府去拜见祖母。 郑国太见到漪袊感觉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拉着漪袊说了很多体己话。 “孙儿怕晚上人太多,将孙儿的心意比下去,特意先将贺礼奉上。”秀兰和秀菊将物品递给郑国太的随侍,奉于郑国太面前。 “孙儿之前年幼,总惹的祖母为孙儿担忧,未尽孝道,现孙儿已然及笄,定然代父亲尽孝于祖母跟前。望祖母原谅孙儿之前的不孝。”漪袊说的诚心。 郑国太看到现如今的漪袊眉眼长的越来越有几份自己那儿子的样子,不免感怀颇多,又不免有些想起自己那早逝的儿子,一时眼红泪目。随侍将奉上的珊瑚树打开,郑国太看到虽说是精美难得,但也没有太大的反应,但将手中的万寿图打开时,眼中一直忍着未落下泪珠瞬间就难以停下了。 “这,,,这是。。。柳儿的笔记,,,这,,,”郑国太的话都已经开始哽咽。 “是的,祖母,这份是当年父亲为您准备的整生辰贺礼,只是还未准备完,便,,,,”漪袊停顿一下,想起父君,不免也有些落寞继续说道:“后来一直存于孙儿府中,这次孙儿将父亲未完成的部分添补进去,虽字不及父亲的那般俊逸,但也总归是全了父亲的心意。相信父亲也是愿意的,孙儿代父亲祝祖母如月之恒,如日之升,如南山之寿不骞不崩。如松柏之茂,无不尔或承。”漪袊说着跪下行礼。 “柳儿,袊儿。。。。快,快将王爷扶起。”郑国太虽激动,但也不忍劳累了漪袊,忙遣人上前扶起漪袊。 但漪袊却躲开了上前来扶的人,重重的磕了个头:“之前是孙儿不懂事,让祖母为孙儿操心了,孙儿感念祖母,日后定不付祖母的希望,也不付父君在天上对祖母的孝心。”漪袊一边说着一边想起自己前世,父君的这副字早就不知被自己扔在仓库哪个角落里去了,原来祖母一直都是这般的思念父君的。祖母一直因自己的不学无术总是直言规劝自己,可自己早已经被周围的人撺掇的什么都听不进去,还只当祖母就是对自己有成见,还起了其他的异心,开始疑心祖母,慢慢疏远了她。到最后就连祖母辞世,她都还在念着自己,可自己只当她是想保全自己郑家一脉才如此的死前都做这般样子给人看,让自己放过他们家。所以自己最后到她辞世,没有去看她一次。最后似乎还是廖即心自荐替自己去悼念祖母,自己还因着他去见了自己讨厌的人,回来找了他好久的茬。原来是他。。。不由的心里又想起了那个人,感念他让祖母最后走的时候替自己去见了她老人家。漪袊想着有许多的感叹,突然见更想见那人了。。。 “好,好,相信你父亲在天之灵也会安心了。”郑国太欣慰的擦了下眼泪。 “快叫人帮我挂起了,就挂在正厅,我要来人都看到它。”郑国太随侍将万寿图拿走,两人又说了会话,郑国太的侧夫从前厅安排完晚上事宜也来到了里间,同漪袊她们一同说话。 郑国太的侧夫,是当年郑国太的正夫,也就是漪袊的祖父在知道自己身子快不行的时候逼着郑国太纳下的,是当年正夫的陪嫁小厮。 郑国太与正夫恩爱非常,最后看着自己的夫君如此不放心自己,为了让夫君安心的走,才同意纳下了这位侧夫,这侧夫也是与自家主子感情深厚,感念自家主子在自己离世之前,怕自己受委屈,将自己交给了他自己最相信的人,所以一直自愿只做照顾郑国太的事,不与其圆房。那正夫便设计让二人行周公之礼,可这侧夫始终觉得愧对主子,便也不再同郑国太同房。但谁知就那一次,两人便有了个儿子,全家都以为这么大的好事,说不定可以给正夫积功德,冲冲喜,岂止正夫最后还是在这小儿子降世没多久就撒手人寰。 这侧夫也就借着为正夫念经礼佛的由头,不再同郑国太同房,本以为这样会激起郑国太的不满,可谁知郑国太却格外感激这侧君的做法,再加侧君也将郑府的事情打理的井井有条,将郑国太伺候的十分用心,府中的人也都十分尊敬这位侧夫,待他的态度与之前的正夫无异,郑国太与他二人感情也一直相敬如宾。就连当时郑柳还在时,也十分敬重这位侧夫,真心的称一句父亲。漪袊也跟着郑柳十分尊敬这位祖父。 这位侧夫进来后寒暄两句,便聊到了漪袊那日的及笄礼。 “那日女帝特意让众大臣都带子女进宫,想必就是让袊儿看看有没有心仪之人好早日定下来吧。” “祖父说的是。”漪袊道。 “那不知袊儿可有相中的?”侧夫问道。 “袊儿还小,还不想那么早的成婚。”漪袊低下头。 “袊儿大了,该有个知冷知热的人照顾了,不然先娶个侧夫照顾着?”郑国太侧夫问到。 “游儿说的是,袊儿确实该找个照顾的人了,虽说这正夫已经早与廖府订下,其他的侧室还是可以先过府的。”郑国太也道。 游儿便是这侧夫的名字,因着一辈子都在正夫身边伺候,郑国太也叫习惯了,也就是一直这么叫着了。 “你祖母和我都还盼望着早日抱上曾孙呢。”郑国太侧君一笑。“我看那日那韩大人府上的公子就不错,人长的也清秀,一手剑舞的也甚是好。你那日怎就给推拒了呢?是不喜欢那样的?” “我看袊儿那日推的对,就是她那日要同意了,我也会再让袊儿不要太宠那家的公子。”郑国太道。 漪袊一听大惊,因为上一世自己娶了那韩家公子做侧君,祖母就多次劝诫自己不要跟太宠幸韩侧君,自己当时以为祖母是老了,故意找自己不痛快,还和祖母动了气,没想到祖母原来这般早就这般的为自己考虑了,自己却完全不知情。 “是,袊儿知道,自是不会如此。”漪袊道。 游儿一听这话,因着多年的相处,知道这其中定然有什么不好明说的朝堂关系。“那就再多看看其他家的公子。” “国太有所不知,我们家王爷已经有心仪之人了,只是还没确定人家愿不愿意。”秀兰因着从小就是从郑府选去照顾漪袊的,自己到郑府胆子也就大了些,自顾自的插了嘴。 “哦?袊儿,秀兰说的是真的?已经有心仪之人了?那秀兰你替你家主子说说,是哪家的公子哥呀,我们也好给看看,合适的话给你们撮合撮合,早早的定下来。”侧夫笑道。 第18章 王爷有些忙 “祖父,莫要听秀兰胡说,这八字还没一撇呢,如果有孙儿定不瞒祖母祖父,早早的带人来见二老。”漪袊听着秀兰说心仪之人,不知为何自己心中莫名就浮现出了廖即心的那张小脸,还想日后带他来见祖母祖父,还自认为他们定会喜欢他的。 漪袊还在想着,就听外面的小厮来通传,“国太,外面宾客已陆续到齐,宴席也要开始了,请您移步院中。” “行了,其他的事,我们日后再谈,先走吧,不要让其他人等急了,说我们失了分寸。”郑国太起身道。 游儿自然的走过去扶着郑国太向门外走去。他在的时候,扶郑国太的事,一般都不用假手他人,漪袊在后面看着两人的身影,想着自己以后和廖即心会不会有此一幕,到老了是不是也能这般的搀扶的出门。 月上枝头,月下喧闹,郑府今日格外的热闹,毕竟是郑国太的整生辰,虽说郑正君去的早,但现在他的嫡公主,现在也及笄封王了,女帝的喜爱程度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所以各大臣趁着来道贺的这个时候,带着自家的女儿来向漪袊示好。漪袊推脱不了,也不免喝了不少的量,人也开始有些脚下踉跄。 郑国太看着漪袊这个样子,不放心的让漪袊今夜就在府上宿下,但漪袊心中一直惦着晚上还要去找廖即心,就推说自己第二天还要上朝,朝服等皆是不方便,自是要回去。 郑国太见漪袊如此,便也不好得多留,只叫车夫驾的慢些稳些,让秀兰她们在车内好生伺候着就让漪袊回去了。 漪袊在马车上一心惦记着要去看廖即心,就让驾车的赶快些,可这刚喝了酒再遇上这快马车一路颠簸,醉的程度必是要增加的。后半路的漪袊就只能靠着马车自己晕乎乎的嘀咕着“心儿,,,再赶快些,我还要去找心儿。” 秀兰开始听不清漪袊在念叨什么,但念叨一路,她最后也是听清了。 “嘻,这王爷是想念刘公子了呀,醉了还念叨人家呢,放心,您一会回府就能见刘公子了。”秀兰答道。“你看,我就说王爷是对那刘公子上心了,这不停的念叨人家名字呢。”秀兰跟秀菊道。 可秀菊的表情却很疑惑,王爷这些天,天天对这人家廖家小公子如此上心,又是给看病,又是给吃的,行为举止也有意无意的亲昵,可这转头醉了念得又是府里那不曾过问的刘公子名讳,这主子的心思果然难猜。 她想不明白,就也没去回答秀兰的话,只嗯了一声,表示自己听见了。 马车很快到了王府,秀菊和秀兰扶着醉酒的漪袊下了马车往内院踉跄的走去。 “王爷这是怎么了?怎么喝这么多的酒。 ”刘梓辛因着刚被同意在内院伺候,吩咐的匆忙,也没人知道这具体是要让他做些什么,他就只得无事的坐在院子里等着漪袊回来,就看到这样一幕,赶紧上前来帮忙。 秀菊喊着其他小厮给漪袊煮醒酒汤,烧热水,秀兰则是特意叫人将东西准备好了就下去,将漪袊换好衣服交给刘梓辛。 还贴心的在漪袊身边道:“王爷,刘公子在这了。” 刘梓辛一听在唤他,也忙上前拧了帕子给漪袊擦脸。 “刘公子?哪个刘公子?”漪袊醉了,脑子也有些不灵光。 “就是您在车上一直念叨的那个呀。”秀兰有些好笑的道。 “车上念的?”漪袊真的去认真思考了一下,“心儿?”漪袊好像想起来道。 刘梓辛一听有些愣神,脸一下就红了道:“辛儿在这的,王爷。”刘梓辛又仔细的给她擦手。 漪袊一听回答,顺手攥住了为她擦手的那双手,努力睁开有些晕眩的双眼,仔细去看眼前的人,入眼便是那左眼下方的那颗泪痣。 她忍不住伸手去摸眼前的痣。可是喝的实在有些多,总是摸不到。 刘梓辛扶着漪袊的手附在自己的脸上:“王爷,辛儿在。” 漪袊终于伸手触到了眼前的那颗痣,轻轻的抚摸着,口中还不断的低喃:“心儿,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对不起你,以后我一定对你好,你想要什么都给你,你原谅我好吗?让我补偿你。。。如果你不想要我,,,”漪袊说到这,难以开口的停顿下来,半天又开始说到:“我也可以放你过你想要的生活。。。”漪袊一直胡乱的说着。 刘梓辛一听有些微微发楞,但也弱弱的回答:“好,辛儿原谅王爷,辛儿知道王爷心里有辛儿。”刘梓辛反将自己的手附在漪袊的手上,两人紧紧的握着手,就连漪袊将他的手攥疼了,也没有丝毫想放开的打算。 两人就这样一问一答的一直等到有人将醒酒汤送进来。 “王爷,您先起来将醒酒汤喝了吧,能舒服些。”刘梓辛这时想从漪袊手里抽出被攥着的手,可是怎么都抽不出。 “不,心儿,我刚刚说的话不算,你想要什么都给你,就是不能放你走。你不能走,我不能再放开心儿了。”漪袊执拗道。 “刘公子您就陪着王爷吧。”秀菊拿着醒酒汤扶起漪袊,将汤给她服下。本想再问问今晚要不要去廖府跟那廖小公子交代一声,但是看着漪袊抓着刘梓辛不放手,自己也不好得问,最终也没问出口。 喂了醒酒汤,秀菊将人放下躺好,跟刘梓辛道:“既然王爷让你在这,那你便留下吧。但其他多余的心思不该有的不要有,不然小心你家里其他人被你一起连累。”秀菊虽然还没弄懂自家主子,但是以防万一还是先警告了一番。 “小的知道,秀菊姑姑放心。”刘梓辛道。 秀菊说完就出去了。整个房间也就只剩漪袊与刘梓辛二人。 刘梓辛看着漪袊,想着刚刚秀菊的话,犹豫着,但最后还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的,扯松了自己的衣带,低头凑近了漪袊。 秀菊站在门外安静的听了一会房内的声音,发现并没有什么异常,又想想还是应该去一趟廖府。一个转身消失在了夜黑中。 廖府的祠堂今晚依旧安静,石头蹲在旁边,看着时辰,隔着门跟廖即心说着:“少爷,今天都这个时辰了,想必王爷应该是被什么事情给绊住了,没办法过来。” “无事,她近日总往这边跑的,总归太奔波了。”廖即心坐在门边,他虽然嘴上是这么说的,可是心里总归还是有所期盼又有些害怕的,“也不知道她这一时的心血来潮是多久,何时会腻了。”廖即心越说越小声。 “少爷您要不早些歇息了吧,明日王爷无事了就来了。”石头不想让自家少爷难过,安慰道。 “我没事,石头,你先回去吧,我本也没想过能与她有些什么,这些日子已经足够了。”廖即心这话好似对石头说的,也好似告诫自己一般的,说着打算离开门板。 一个微不可闻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石头一抬头便看见熟悉的人站在了自己面前。 “秀菊姑娘。您终于来了。”石头立马站起身,自然的向她身后看去。但并没看见其他的身影。 秀菊也只是简单的嗯了一声,就走到了门边。 “廖小公子。”秀菊只在门外行了个礼。 “怎么这么晚过来?”廖即心又回到门边。 他看不到门外,但也不自觉的整理了一下并不整齐的衣冠头发。 “王爷呢?是还在后面吗?”石头还在向其它地方到处张望。 秀菊没有回答石头的话:“廖小公子,您早些休息吧,王爷今天。。。”秀菊想着说辞,又想起现在的王爷不知道跟那个刘公子是怎样的情况,是不是已经,,,过了今夜不知道王爷又会怎样。 “王爷怎么了?她发生什么事了?”廖即心听着秀菊欲言又止的话,心突然一颤。 “廖小公子莫急,只是今日是郑国太的生辰,王爷因着来的大臣们敬酒,喝的有些醉了。”秀菊道。 “那就好,没事就好,那你们记得伺候她喝些醒酒汤,明日给她用些软糯的清爽的白粥,莫要让她难受了。”廖即心絮絮叨叨的。 “是,秀菊记下了。”秀菊答道。 “算了,你们那么多的人,都是宫里出来的哪里还需要我说这些。”廖即心想想又停下了叮嘱着。 “王爷这些时日可能也有些忙,不一定常常能来照拂公子,如果公子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找沁如,她在公子病好之前,还是每日都会按时送药来给公子的,到时您可吩咐她,她会去做的。”秀菊将手中每日变着花样的食盒交给石头,帮他把门打开。 “我就先会走了,公子早些休息。”秀菊不等廖即心他们说什么,好像怕与他们多交谈一般的,转身就不见了。 石头一脸懵的看着秀菊的一系列动作,推门走进了房内。 房内的廖即心脸上静静的在流泪,坐在用坐垫铺的临时休息的地方,抱住自己的膝盖,将下巴垫在膝盖上,恨不能将自己缩成一团。 “少爷,您怎么了?”石头一惊,问着廖即心。 “石头,她玩腻了。”廖即心静静的说道。 “您说什么呢少爷,什么玩腻了?刚秀菊姑娘说最近王爷有些忙,抽不开身,可能不能常常来看公子。”石头宽慰道。 “傻石头,这只是人家的托词,难道你要让人家告诉你,王爷腻了,不来了吗?”廖即心轻轻一笑,却比哭还让人心疼。 “少爷,您就别想那么多了,过几日王爷来了,您就知道了,不然明天等沁如姑娘来了,我替您问问?”石头道。 “石头,不要再麻烦德王爷了,人家只不过是可怜我们罢了。呵,我居然还痴心妄想的希望这天能再晚些来。”廖即心轻轻闭上眼睛,眼泪无声的落下。 “不会的,公子,您看,如果王爷真的不来了,也不会让秀菊姑娘送这么多好吃的过来,您看,都是您爱吃的。公子,您先别乱想了,先吃点东西,吃饱了就不会不高兴了。”石头将餐盒放在矮几上,打开盖子一一放在廖即心面前。 “石头,别拿出来了,你将食盒拿下去吃吧,我累了,想休息了。”廖即心靠在墙上,静静的闭着眼睛,也不知在想什么。 石头看了也不知该说什么,只得提着食盒默默的出去了。心里祈祷着王爷能早些忙完,来看看自家公子,省着自家公子胡思乱想的伤心。 几人忧伤天不知,只知依旧照常的亮起来了。 到了平日里该上朝的时辰,秀兰来唤漪袊起身,敲门一直无人应,又怕误了早朝进宫的时辰,平日里自家王爷也有贪睡不起的时候,都是让她们直接进房叫人的。秀兰见时辰已经有些来不及,就推门进入了寝房。 刚进屋内,入眼的便是那地上凌乱不堪的衣物,让她瞬间一惊。这衣物有些眼熟,这好像是刘梓辛昨日穿的那套,这难道殿下昨夜没让人下去,而是将人给收用了? 她壮着胆子又往前走去,心里已经做好了眼下会看到的最坏的程度。但走过去发现床上的床幔都没有如平日般的放下,映入眼帘的一幕让她惊呆了。 刘梓辛双手绑在了床尾的柱子上,身上的衣物已经衣不蔽体,嘴巴也用根绸带绑着,人似乎是因着太累了,就着这个姿势已经睡过去了。 再看漪袊,那更是衣衫不整的,安按静静的睡的深沉。似乎是酒还没有完全醒的样子。 秀兰见状赶紧几步上前将床上的床幔放下。但动作还是晚了些,秀兰身后是有的几位小厮一起进来的,都见到了当时去情景,眼下具是一惊,手上拿着的洗漱之物差点掉在地上,不知是其中哪一位端着水盆的小厮,太过惊讶,将手中上的盆掉到了地上。 “咣”的一声,惊醒了大家,也惊动了床上的二人。 第19章 先跑为妙 漪袊头还晕的抬手遮住眼睛,缓缓坐起身,一边揉着头,一边问着:“发生了何事?” “奴该死,奴该死。”犯了错的小厮立马跪下磕头。 “还不赶紧收拾了,重新给殿下打水来。”秀菊冷声道。 漪袊也感觉自己床上好像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转头看到了床尾的刘梓辛,自己也是一愣,周身一下醉意都没了,一个起身,又被身上的床铺绊住的没站稳,直直的从床榻上掉了下来。“啊!” “王爷小心 !”秀兰赶紧上前扶起漪袊,看她是否有摔伤的地方,又让她把衣服穿好。 床上的刘梓辛终于被这么大的声音给吵醒了,睁眼看看周围的一堆人,又看看漪袊,想要说什么,嘴巴却还被捂着无法出声,只能不断的挣扎,不让人看到这样的自己,一边呜呜的哼着。 漪袊是女子,秀兰秀菊也是女子,自然不舍得再进床幔去看衣衫不整的刘梓辛。只得让一个小厮进去将他手上捆着的布条解开,再将嘴巴上的也扯下。漪袊他们就在床幔外等刘梓辛收拾好。 可刘梓辛因被捆着的时间太久,一时间手也是瘫软无法动了的。只能堪堪盖上被子躺好,小厮这才将床幔拉起退下。 “这,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漪袊问着刘梓辛,自己早就醉的头痛的不知是发生了什么,只能一直的摇着头回想之前的事,她知道自己昨夜确是没与他走到不可挽回的那步,但是之前其他的事情,自己就一点都还想不起来。 “王爷,您,您昨晚。。。”刘梓辛说着脸一红。 “本王昨晚对你做了什么?”漪袊问道。 “您这叫奴如何说。”刘梓辛的害羞道。 “秀菊,先差人去宫里告个假,就说本王今日晨起身体不适。”漪袊道。 “是,奴才这就去,陆府那边您看要不要今日也告假。”秀菊问道。 “对,老师那你也说一声吧。再请个郎中来。”漪袊道。“你们也都先下去吧。” “是,王爷。”一众小厮陆续行礼退了出去。 漪袊这才静静的喘口气,坐到了桌前,秀兰赶紧上前斟了杯茶给漪袊,漪袊抬手,一口就干了杯中的茶水,才静下来慢慢问起了话。 “这回说说吧。”漪袊声音也冷下来了问道。 “昨夜殿下您喝醉了,奴在跟前伺候您,您后来就一直攥着奴的手,不让奴走。。。奴为您宽衣,你就顺势将奴的衣服给。。。。给。。。”刘梓辛也难以启齿道。 “不让你走?”漪袊问着。 刘梓辛点着头:“是的,之后秀菊姑姑进来送醒酒汤也是见了的。” “行了,说后面。”漪袊揉着额头的道。 “奴知道自己的身份,不敢在您酒醉的时候,,,就跟您说不行,您就扯了奴腰上的丝带,将奴双手系在了床尾。。。”刘梓辛说着声音也哽咽起来,“奴就求您放过奴,您就嫌吵,又拿了丝带将奴的嘴也给系上了,然后就对奴。。。”刘梓辛说不下去了的停了下来。 “行了,本王知道了。郎中还没来吗?”漪袊一只手支着头,一脸不耐烦问道。 “已经差人去请了。”秀兰此时见到自家王爷锅底黑般的脸,也不敢如往常一样的。 “嗯”漪袊发出了轻轻的一声,不知道她是听到的回答还是其他。就静静的坐着,一动不动的。直到请的郎中被带来。 “王爷,郎中到了。”秀菊回来回禀道。 “嗯。”漪袊还是只发了一个单音,挥了一下手,示意让郎中去查看。 郎中先是把了脉,后又查看了伤处,等郎中看诊完给漪袊回话,她才知道,刘梓辛的伤不止有手腕上的捆绑伤,身上还到处都有些青紫痕迹,一看就是指下不知轻重留下的,按着指印都几乎可以推断出当时的动作是哪般。 “其他呢。。。”漪袊不想再说下去,但郎中已经听懂她的话。 “公子现在的身子并没有行了周公之礼的痕迹,只是身上因着公子的皮肤娇嫩,留了些痕迹,小民开些药按时涂抹,再开个药方服用,过些时日也就可以痊愈了。”郎中虽然看到身上那些痕迹想多说些什么,但也深知自己的小命要紧,也就捡着最不会错的答道。 “行了,下去吧。”漪袊摇摇手吩咐了一句。 等人出去后,漪袊才道:“昨夜之事本王不会推责,但如若让本王知道有其它,,,” 漪袊只将眼神变得凛冽,却未曾再说下去。 刘梓辛看到一惊,就忙起身的,也不顾身上的衣物如何的慌忙下床跪下。却因着动作慌乱,前方的衣襟也扯了开些,可以很明显的看到身上的那些痕迹。 “奴不敢,您昨夜一直唤着奴,奴真的没有说谎。”刘梓辛跪着一直重重的磕着头道。 “殿下,昨夜奴才也在,您的确一直在唤刘公子,就连昨日来给您送醒酒汤,您都抓着他不放。”秀兰小声的在漪袊身边道,不敢如平日的那般。 “行了,起来吧,先叫人伺候刘公子沐浴更衣,送他回房吧。”漪袊的心思很乱,头也很痛,现下不想再去想,究竟发生了什么,别人说的可能会有假,但秀兰刚刚的话让她却不得多多思考一番。 漪袊想了一会,但还是无法想起昨夜的事,留在这里,还要处理这一堆问题,她现在只想找个清静的地方好好的休息一下。 “秀菊,秀兰,去让人将庄子上收拾了,本王正好这几日告假,一会启程去那呆几天。”漪袊吩咐完秀菊有些不可置信的,毕竟自家主子之前觉得那处那么远的路程,几乎从未提起,今日却突然的想起那处了。 秀兰听着了想想又问,“王爷,那要不要通知刘公子随行?” 漪袊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秀兰,不如你去问问刘公子可愿屈尊一同前往呢?” 秀兰一听,便知主子这是说的反话,还是愠怒之前的征兆,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得行礼后忙下去差人收拾马车及行装。 坐在马车上的漪袊,思绪还在到处的胡乱想着,就是不愿去想昨晚的事,她想着今日要去的庄子是之前的自己父君留下的,以前自己觉得太远也太僻静,喜闹的自己感觉那没什么意思,所以上一世也都没怎么去,后来好像随手赐给了廖即心。毕竟之前不在意,感觉那么荒凉的地方,给那么冷僻的人挺合适,正好他如果喜欢那处,最好就去长住了不要回来才好。 想到这,突然想起上一世这个庄子后来的主人,现在还关在祠堂出不来的人。自己昨夜都没有去看他,也没有提前知会他一声。 “秀菊,昨夜。。。”漪袊还没说完。 “昨夜奴才晚些有带着食盒去了,奴才私自出府,还请王爷恕罪。”秀菊听到漪袊提的开头,直接在马车里就跪下了。 “亏得王爷这马车不小,不然就你这一下,王爷都得可能都被你从窗户挤出去了。”秀兰虽然知道今天漪袊心情不快,可这嘴就是比脑子快,顺口又给说出来了。说完才想起来,今日这般说似乎有些不合适。 但漪袊不知是被她们俩谁的话还是什么给逗乐了,轻声笑了一声。马车内的气温也瞬间暖了好多。 “他,如何?”漪袊感觉心里不太舒服的,莫名有点心虚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奴才不知,奴才昨日只是将提前备下的给廖小公子提了去,夜深,奴才未曾进门见到廖小公子。”秀菊答道。 “嗯,你怎么说的?”漪袊想想还是打算再问一下。 “奴才只说昨日郑国太生辰,您喝的有些多,不方便前去,后面几日有公事在身,不一定什么时候能去。”秀菊回道。 “嗯”漪袊不想再问下去就只单回应了一声,就又安静了下来。 “那他。。。有说什么吗?”漪袊还想听听他知道自己不会过去的反应。 “廖小公子吩咐了奴才要好好照顾您,给您喂些醒酒汤,今日再给您准备些粥食。”秀菊将晚上发生的事原原本本的都告诉了漪袊。 漪袊听后,就只想找个地方自己躲起来。 听到他如此挂心自己,心中暖意油然而生,但又听到他对自己不去见他没有丝毫的反应,又心中生出一丝恼怒,也不想再去想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不知现在的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心思,心里一直告诉自己,自己可能只是酒醉还没醒过来。 赶了几个时辰的颠簸山路,终于在漪袊快要被颠的散架的时候到了庄子。果然还是太远了,漪袊自己还是不免腹诽一下这个地方。 因着之前交待了不想声张,所以也就庄头几个的来迎,漪袊现在的没有心思的就说了两句,便让人下去了。 漪袊直接就让人准备了,去了温泉,屏退了身边的人,进到了温泉的一瞬间,漪袊终于感觉可以好好的喘口气,静一下了。 最近的事情太多了,之前只是每日来回的奔波,身体有些乏累,如今心也感觉好累。 不知泡了多久,秀兰进温泉伺候漪袊,“王爷,您这是怎么了呢?是醉酒还不舒服吗?要不要再叫人来看看?”秀兰看着自家主子的状态忍不住的问着。 “无妨,可能今日太累了。”漪袊答道,但是很明显的看的出脸上的不悦。 “王爷还是在为刘公子的事吗?”秀兰小心的说着。 “嗯”漪袊一听到那个名字,眉头不免微微的皱起。 “王爷何必不悦,您这可能是第一次宠幸公子,感觉有些不适应吧,刘公子虽然出身不是那么高,但是长的总归还是可以,而且王爷之前对人家不也是也挺好的嘛。只是一个近身伺候的人而已。您要是喜欢就随便给个什么名分,不喜欢就往后院一放,好吃好喝的待着,总归惹不了您什么事。如果这个不喜欢,您再换一个喜欢的就是了。”秀兰一边帮漪袊擦着身子一边道。 听着秀兰说着,漪袊自己也回想着,上一世那么多的侧君的,宠君的,随手就宠幸了的更是不知多少了,大不过第二天随意赏个什么名头的就给打发了,自己应该无所谓才对,从不曾像今日这般,似乎有些逃避的意味在。 秀兰见自家王爷没搭腔,又继续道:“不然,就前些日子开始,您天天晚上给人家准备吃食送去,还特意给人送去的那位?您若是喜欢也可以一起收了。不过这廖府本就您有着门亲事,也不知您看上的是廖家的哪位公子,能不能直接向陛下求娶了。如果不能,您可以求陛下将两人一起赐婚给您,您一起收用了便是。” 漪袊听着她的话,顺着她的思绪想着自己这些时日的事情。 刚重新回到这一世时,只当是老天想让自己将上一世害了自己的人亲手惩治了。再好好珍惜自己的亲人,改过之前那般错误,不让他们再为自己伤心。 之后按照上一世的发展把他娶回来,往正宫的位置一放,再把好东西都给他,或是看他想要什么就给他什么,以报之前他为自己的付出。 自己上一世虽说有那么多位枕边人,无论是什么原因纳入的后宫,哪怕最宠幸的那几个,也都是朝中的势力均衡,毕竟宠幸谁不是宠幸呢?但为什么现在事情的发展却不似之前想的那般简单了呢? “算了,等过几日回去再说吧。”漪袊想不通的事情也不想再想,总归是现在逃出来了,还有几日的清闲可躲。 “你说我之前被绑走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呢?”漪袊自己想不出的,原来觉得这事想不想的起都无所谓,但现在好像不似那般了,自己为什么会叫刘梓辛的名字,这也是个问题,难道是就是因为那段时间? “您想不起就别想了,总归不是什么好的记忆。索性忘了也就忘了吧。”秀兰安慰着。 第20章 人言 “本还想着等天冷的时候,带他一起来着,他定然是会喜欢的。也不知那时他愿不愿意一同前来。”漪袊自言自语般的说着,身体脱力了的靠在边上。决定不想了,好好放松一下心情,这才仔细看这个上一世都没来好好看的地方。 汤池修的很符合父君的风格,淡雅不奢华,但处处却都显示出用心和精巧。周围种的并不是什么多么名贵的植物品种,只是一些翠竹和几棵红梅。夏可听风吹竹叶飒飒响,冬可赏雪中腊梅万点红。 四周有流动的温泉水从山中的直接引入此处,做一假山石洞,水从上至下不断的流淌,形成一个轻薄的水帘洞,也将水温降至了适宜温度。 再在洞中放置看景的一小小玉雕棋台。可以想象的当初出父君与母帝坐在这里时听风赏雪观花下棋的样子,让人好不羡慕。漪袊不免将这画中之人换成了自己与廖即心。 “奴才相信那位公子定然也是愿意的。”秀兰虽不知现在主子心中是究竟是哪位公子,但能得王爷的惦记,肯定都是开心的。 “府中今日的事不用压着,就让他们传吧,正好让有些人能死了那份心。省着整日的惦记着入王府。”漪袊交待了一句。 如漪袊所说般,府中对晨间发生的事不出半日早就传的都已经到了百姓的茶余饭后去了。 本应正在休息的刘梓辛,现在却从府中的小门,在其他人不曾发觉的时候悄悄的着了一身粗使小厮的衣服,匆匆的出了王府。 来到之前约定好的地点,那里早早就有两个人在那等候着他了。 “小的恭喜刘公子,虽还没有得偿所愿,但也是早晚的事了。”说话的正是昨日刘梓辛昨夜碰到的那两个小厮中年轻的一个。 “多谢。。。”刘梓辛想说,但才想起来,自己并不知道这人的名字。 “小的是春来,这是我家主子。”春来介绍着。 “多谢春来兄,多谢这位大人。”刘梓辛行了个礼,因着这位一直穿着斗篷,从头遮到尾,不知道是女是男。 一直未说话的人转身过来,看着刘梓辛,只简单的“嗯。”了一声,便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刘梓辛抬头打量起这个人,这人正面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单从刚发的那一个简单的声音听来,应该是个男子,可是面上戴了一个街上随手可以买到的小孩子喜欢的面具,刘梓辛也无法证实他的猜想。 “昨夜的事可是苦了公子。小的是粗人,下手也是没个轻重,公子身子娇贵,身上那些痕迹怕是需要些时日才能痊愈。”春来虽然话语没有歉意之感,但也是表示了一下。 “没事,我还要多谢你呢,要不是你,我昨日都不知该怎么办了。”刘梓辛道。 “公子不怪罪就好,现下想必好处刘公子已然感受到了,但这只是个开始。您肯定不是这池中鱼,将来的是要做那高位的。我家主子的意思呢,是咱们可以一起合作,我们帮你得到你想要的,你也帮我们得我们想要的。公子您看呢?”春来说着。 “你们想要什么?又想我替你们做什么?”刘梓辛问道。 “危险的事,我们自是不会让公子去做的,毕竟您有危险,我们直接的合作也就不复存在了,对大家都不好。只是想请刘公子帮我们多看顾一下府里的那位,有什么事提前知会小的一声,其它的事等到时候小的自会与刘公子说。”春来道。 “你们不说目的,我没办法答应。”刘梓辛听着回答不敢一口就应允。 “公子您放心,我们既然让公子得王爷宠幸,自是想以后公子身份尊贵了,好依仗公子的,不然怎会如此助您。”春来安静的说着。“公子可以回去好好的想想,现在事情已然如此,如果不将昨夜事做实了,这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的词,相信公子也是听过的。不久府里的主子就该娶亲了。” 春来不再说,等刘梓辛自己想明白。刘梓辛犹豫不觉,毕竟自己只是想在王爷身边,让自己过好一些,但这件事似乎并不像自己想的那么容易。 “公子自是聪明人,您先回去想想,小的就在外宅,如果您想通了随时可以唤小的。”春来也不多说,看着刘梓辛的样子,知道其实话不用说太多的什么说服人的话,只简单的就好,毕竟他现在的处境不允许他犹豫不决。 “嗯,那我先告辞了。”刘梓辛想着心事便也离开了。 见他走远,春来转头与一直没说话的人说起。 “主子,我们接下来怎么做?”春来恭敬的问着。 “会有人告诉你。”面具人说完以后便一转身的消失了。 人迹本就稀少的地方,又回到了原本的安静。 但这静不是绝对的,而是相对的比称出来的,这对比就是那一直无法宁静的廖府。 “哎,听说了吗?”廖府的一个低等小厮偷偷的说道。 “什么呀什么呀?”另一个好奇的搭腔。 “听我在王府做事的七姑父家的大表弟的儿子说昨夜王府可是出了一件热闹的事。”小厮悄悄的道,说完还偷偷看了眼周围。 石头本在一旁没理会什么八卦,但听到王爷二字,耳朵一瞬间就立了起来,上前好事的去听。 “哪个王爷呀?”一个微胖的小厮问着。 “还能哪个王爷呀,我国不就那一位刚封的王爷嘛。”开启话头的人道。 “什么事呀,什么事呀。”又来一个搭话。 “大晚上的能有什么事,还不就是房里那点事儿。”一个小厮说着。 “哎,这个呀,我也听说了,据说那个人被折腾的特别惨。”一人搭话。 石头本在旁边听着,可这东一句西一句的实在忍不住了,上前问道:“哥哥们到底什么事儿呀。” “去去去,干你的活去,瞎打听什么。我们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儿?”微胖的小厮推搡了一下凑上前的石头。 “哎呀,不管他,咱们继续说。现在这城里都传开了。” “是呀,不过好像有好几种说法。” “对呀,才这两天,我就听到的好几个说法了。”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着。 “都说说,我听到的是说晚上王爷宠幸了一个小公子,在他们这些人的府里这种事本也没什么的。只是没想到那王爷居然好那一口,把房里人折腾的呦,那是一个惨呦。” “哎哎,我听说的可不是你这个,我听说的是呀,好像房里的可不是一个哦,是一群的漂亮小公子,今早下人们进去伺候的时候床上还绑了一个呢。简直都没眼看了,最后还是请了郎中给看了,才抬走的呢。” “对对,我听到的也是,听守夜的人说呀,昨夜可是足足折腾了一整宿呢,那叫声那个惨哟。啧啧啧。” “好像之前宫里就养了一批呢,昨儿个的就有这宫里带出来的。” “还有哦,前几日王府大肆修葺,听说专门给王爷修了个院子,里面都是那些个东西呢。” “是呀,还听说这王爷一晚上就要换一些人的,第二天就将人给。。”说的人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是呀,王爷刚出宫那会,好些家都送了人去呢,王爷都给收进那院子里了。” “哎,这王府的马车好像第二天就出去了,后面还跟了好多辆马车呢,听说好像是要去什么庄子上,这庄子里是什么呀,能让这王爷大老远的跑过去,铁定就是前日折腾的狠了,去处理些不干净的东西了呗,不然这京城多少双眼睛盯着呢,哪敢那么放肆呀。 “那也不一定,万一是府里的都玩腻了呢,指不定那里面养了多少个小公子呢。。。。” “这王爷每晚换一些人啊,这身体真厉害,听的我都想去试试了。。。”一个人害羞的说着。 “就你?想什么呢?你个小浪货,这是又发浪了呀。。。”一堆人打趣那人道。 “说什么呢,这王爷听着人家就,,,哎呀,不说了,太羞人了。” “你也会害羞啊?这心里指不定已经怎么编排上了吧?让我们看看身上是不是听听就已经反应不小了呀?”一个人说着就要上手嬉闹。 石头看着这群人,但说什么已经完全听不进了,只是现在听到的这些就已经震惊不小了,这如果让公子知道,公子得多伤心呀。 石头听着他们东一句西一句的心里犯嘀咕,原来这王爷之前没来,还说什么最近忙,都是骗人的,一定就是去,,,不行,要去告诉公子,不能再让公子被这种人骗了。 石头想着就有无名的火气无处发,只得不停的做工,发泄一下气愤,想着晚些一定要去跟着跟公子说去。 晚间终于得了空的,石头愤愤的去到了之前他与廖即心之间联系的那个小洞,前几日每日都有人来将祠堂的门打开,这地方也就有些时日没有再用了。但是现下石头已经憋不住的等人来了。 石头敲了敲他们之间的暗号,廖即心有些疑惑的走过去,毕竟每日都有按照王爷吩咐来的人,石头不需要用到那个地方,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这府里能发生事的只有,,, “石头,怎么了?什么事这么着急?难道是爹爹那发生什么了?”廖即心焦急的问道。 “不是,不是,少爷,侍夫很好,不好的是您。”石头委屈的难受。 “我?”廖即心不解。 “您知道昨晚您心心念念的王爷为什么不来吗?”石头现在提起这人就气不打一处来。 “王爷?她发生什么事了?你快说。”廖即心一下就紧张起来。 “少爷,您不要再想着这个人了,她不值得您这样,,,她。。。”石头想起今天听到的话,自己都有些说不出口。 “石头,你是存心想急死我吗?”廖即心急的只能对着墙来回走。 “她。。。她昨天没来其实不是什么喝醉了,而是忙着跟其他小公子,,,作乐去了。”石头想了一下用词,终于一咬牙说出这话。 “什么?”廖即心怀疑自己听到的东西。 “这事现在京城都传遍了,他们真。。。不知廉耻,,,”石头说的都嫌弃。 “到底怎么回事,你快仔细的说与我听。”廖即心不相信的问着。 石头就将今日在那院中听到的话原原本本的都说给了廖即心。 末了,还不停的跟廖即心说着,“少爷,您不要再想着那人了,她根本不是好人。怪不得她第一天来就能对您做出那种事来。真为少爷不值。”石头还在愤愤的嘟囔着。 “第一天?那种事?什么事?你还有什么没告诉我吗?”廖即心听到了他说的那句。 “就那天,,,”石头一下住口,突然反应过来,之前本打算一直不告诉少爷的,结果一下子就生气说漏嘴了。 “石头,你到底还瞒着我什么事?”廖即心因着出不去没办法当面问石头。 “没,没什么小的都跟您说了。”石头不想说。 “石头,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什么时候是有事,什么时候没事我难道还听不出来吗?”廖即心想知道,但他也知道,石头这性子来硬的是不行的。 “算了,小的还是跟您说吧。”石头放弃的说着,“那天小的出去给您拿被褥,就留您跟她在房内,小的来的时候看见她,,,她,,,轻薄您。” “什么?”今天的事情真的是一件一件的不断往外冒着,让他一时间都反应不过来,只是本能的问了一句。 石头以为廖即心只是难过,“您都昏迷了,她居然都能做出这样的事,您。。。您。。。就当,,,,就当被狗咬了。”石头仍然为廖即心报不平,又不放心的继续说着:“她给的东西您也不要要了。特别是那个药,指不定里面放了什么呢,那个送药的,一看也不是什么好人。” 第21章 忆起,却还是只剩美好 “她。。。怎会如此?”廖即心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只堪堪说出了这一句,便也说不下去了。 “少爷,她不是说这几日不来嘛,正好,咱也别理她,等她再来的时候您也别理她。”石头继续絮絮叨叨的。 “她。。。还会来吗?” “不来正好,我还省着将她撵出去,让她离您远点呢。” “是谁在那?”屋外听到有另一个人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知道了,你快走吧,别让人看见,我,,,自己想想。。。”廖即心现在心已经完全乱了。 “那。。。”石头还想说什么,但是他不能被人发现,这里也不能被人发现,他只能先走了。 “咦?刚刚还看到有个人影,难道是我眼花了?”廖府的巡逻小厮自言自语的道。 廖即心等石头走后身体脱力般的整个人直接坐到了地上。回想起刚刚石头说的话,自己怎么都不敢相信这竟会是真的。可是说怀疑,那日她身边的秀菊支支吾吾的只是模糊的交代了几句就走了,那样的行为却与传闻中的事情又合得上,这到底该信还是不信。 廖即心的手不自觉的抚上自己的唇,想起刚刚石头说的话,说她第一日来的时候,在自己昏迷时竟然对自己,,,她到底是为什么呢?毕竟那时的自己有多狼狈,廖即心还是知道的。廖即心对她的行为越来越想不通。思绪却飘到了她来的另一日时候的场景。 那日的漪袊熟门熟路的又摸进了别人家的祠堂。 “小民叩见王爷。”廖即心见漪袊,依旧恪守礼仪的向她行礼。 “不是说了不必这么多礼,怎得又忘了?”说着便上前来自然的拉起廖即心朝着边上的矮几旁走去。 漪袊这些天日日的晨起上朝,下朝后又要去陆府求学,晚上再来看望廖即心,不论昼夜的奔波着,虽过的有些疲累,但倒也过得自得其乐。 这些时日,漪袊夜夜来相见,廖即心仍然每日都盼着夜晚的到来。 漪袊拉着廖即心坐下,开始每日一问的关心。 “伤好的如何了?”漪袊习惯的问。 “劳王爷日日挂怀,小民已经好了许多了,应该不必再让沁如姑娘如此奔波的为小民熬药送来了。”廖即心规规矩矩的回答着,也感念沁如每日都辛苦的给自己送药。 廖即心的伤在沁如的精心照料下逐日好了起来。虽说脸上还没有什么肉,但是气色在烛火的映衬下,比之前的确红润了许多。漪袊见了也放心了下来。 “看来她还不算太没用,等回头好好的赏她。”漪袊颇为满意的说着。 “沁如姑娘每天都有精心的为小民调理身子,小民已经好了,不用再喝药了。可不可请王爷跟沁如姑娘交代一声,从明日起就不用再给小民送汤药来了。”廖即心一是为了不想再劳烦沁如姑娘每日的辛苦送药,感觉自己欠太多人情,无法偿还,更重要的是他不想再天天喝那难喝的苦药了。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这么久也没什么大病,不吃也没什么问题了。 漪袊却是好像知道他的心思一般,轻笑一声,答道:“不是让她每日给你带蜜饯了吗?怎么还这般怕吃药。” 廖即心抬头看着漪袊:“是王爷吩咐让她每日都给小民带的吗?” 漪袊老大的不乐意了,也不说话,只是看着廖即心。 廖即心心虚的道:“一直以为是沁如姑娘。。。本还想着劳她这般费心,敢怎么感激她才是。结果。。。”廖即心不再说下去了。 漪袊好像被她人抢去了天大的功劳一般,故意的说着:“结果什么?结果发现居然不是她对你这般上心,所以失望了?” 廖即心一听,连忙矢口否认:“不,不,小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只是想着欠她这么大的人情,小民又什么都没有,该怎么还才是。” 漪袊听了更是不高兴了,“怎么还?那不如就同话本子常说的,以身相许?” “没有,小民从来没有那么想过,小民,,,小民只是想,,,”廖即心本就性子在廖府待的有些软,也不会辩驳。 “你想什么?我日日的这般来见你,怎么也不见你想我,这才几天,你们之间的感情就如此的深了?你还想她?那我是不是该出去让她日日多来些时候了?漪袊虽然知道廖即心不是这个意思,可自己忍不住还是会想如此的说。 廖即心平日里着了误会,就只沉默着让人出了气,也就好了,从来没起过辩解的心,因为他知道,自己如果辩解了,只会被收拾的更惨。久而久之他也就慢慢的话少了,也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境。 现下误会自己还是漪袊,他更是着急的不知该如何解释才能不让她误会自己。 漪袊看他这个着急又笨嘴拙舌的样子,心里的不悦终于散去了不少,脸上严肃的表情也没有那么深了。再也忍不住的轻笑出了声。刚刚说出口的话虽然不是真的觉得廖即心会对沁如有些什么,但自己心里听着不高兴却是真的。只是看到廖即心的样子又是舍不得再继续下去了。感觉如果自己再说下去,他那小脸就不止是现在这么着急了,而且一副要哭的样子了。 漪袊可不敢将人欺负哭了,最后心疼的不还是自己。 廖即心听到漪袊虽然轻,但也听的十分真切的笑,这才发现漪袊其实只是为了逗弄吓唬自己,才如刚刚一般的说。廖即心悬着的心终于舒了一口气,但是又有些气这人竟然拿这事来说自己。 “王爷可觉得出气了,如果还不满意您再叫人收拾小民一顿。”廖即心也有些赌气的说着。 漪袊听他这话,哪还敢说什么,忙中说道:“收拾你?收拾你我怎么舍得叫别人,不过。。。”漪袊暧昧的从头看了廖即心一遍,才道:“这郎中前几日不才说,你现在身体还需要调理,不适宜做一些。。。得等你身子全好了,才能好好收拾你。” 廖即心本听她说要亲自动手收拾自己,有些难过,可确却又提起郎中说的调理身子,不适宜,才觉这个收拾似乎不是自己想的那个收拾,似乎已经偏向了其他的地方,听着让人感觉有些说不明的意味。 “王爷,,,您,,,您在说什么呢?或者如果还不满意就如王爷所言的随便将小民配赠给谁,小民也绝不敢有怨怼。” 漪袊也不在接他的这个话了,一转话锋的道:“如若真的要是她天天对你有这般心思,你可能早就见不到她的人了。” 廖即心也不想再为着之前的话,再浪费了自己这一天难得跟她呆在一处的时辰,也就不再提了。 他看着漪袊,问道:“为什么见不到她了?” 漪袊无奈的伸手轻轻的点了一下廖即心的额头,似乎有些不想说出口,“因为她敢觊觎到她主子头上来了。” 廖即心现在见到漪袊虽然不似之前那般拘谨,但也还是依旧有些疏离,所以这个动作让廖即心愣了一下。 “好了,你看你,哪有好了,之前身子亏了那么久;这才几日,怎会那般快就能补的回来。忘了当初沁如给你看诊时说的了?你这是多年积攒下来的旧疾,必须要慢慢的调理才行。”漪袊又伸手的用手背轻轻贴了一下廖即心的手背,“这不,还这般凉的。” 漪袊的手虽说是短暂的一碰,但廖即心的脸又有了一丝微红。 “那是手背自然会凉些。”廖即心还在狡辩的说着。 “不是手背就暖了?”漪袊听了他的话,伸手过去将他的手牵起,握了握掌心,“你的暖玉抱着怎么也还是这样。定是这破石头没有用处,等我回去再寻了好东西给你。现下你先将就着用用我吧。” 漪袊这下将他的两只手都握在了掌心里,还不断的来回轻搓着,努力让它暖和起来。 廖即心这下才是真真的感受到了漪袊的温度。那感觉与自己相比,漪袊都如火焰一般的快要灼伤自己被触碰到的掌心了。再加上她又是搓又是哈气的动作,似乎那不是自己的手,而是自己那快要跳出来的心。 “小民天生体性寒凉。”廖即心不敢抬头看漪袊。 “胡说,你才不是呢,你是温温软软的。” 廖即心感觉自己的整个人似乎都从未有过的从内而外的暖和起来,也不敢贪恋漪袊的温度,自己一边手上用着力想抽回自己的手,一边道:“王爷,可以了,已经不冷了。” 漪袊似乎也想起自己现在与他真正应该有的样子,也不再强求的放开了他,又怕他尴尬,顺手从矮几上拿起他抄完的家规。 “你这到底是要罚多久呀?我看你都抄了这么多遍了,怎么还没抄完呀。”漪袊问着。 廖即心也顺着漪袊的动作拿起桌上的笔,想让自己静下来的抬手就又开始抄起来了。“就快了,还有一百二十遍就可全部抄完了。” “什么?这到底是罚了你多少遍呀?这得什么时候才能出去。我还惦记着,等你出去了,好带你出去玩呢。这不马上就十五了,到时候外面可热闹了。” 廖即心一听她要带自己出府,不管这到时候能不能实现,总归是有个盼头的,想着想着就更加的抓紧时间奋笔疾书起来了:“那小民抄快些,尽力能早些解禁。” 漪袊坐在廖即心旁边,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认真抄写着家规,这么厚的一本家规,不知他这已经是第几次被罚了,家规熟的几乎都不用翻书的快能默写出来了,。 见他也不理自己,漪袊又按捺不住了,“这家规有我好看吗?果真是唇凉的人薄情呀,我每日只能这时候来找你,你却还抄这劳什子的家规。”她开始抱怨的将廖即心之前抄好的家规拿起来看完随手就丢开。 石头这时刚从外面打水回来给廖即心,就听到漪袊说他家公子薄情的话。 “王爷,我家少爷是纯良,但他是很深情呢,哪里是您说的薄情,不然怎会一直还惦记着,,,”石头突然感觉不能再说下去,就停了一下继续道:“就是一点都不薄情呢。” “一直还惦记着?惦记谁呀?”漪袊似乎听到了重点的问着。 见廖即心也不搭话,石头也不敢说,又道了一句:“莫不是在惦记我?” 石头一听楞了一下,廖即心也是手下一顿,纸上就晕出了一点不合时宜的墨点来。 “王爷说笑了,石头是说小民惦记府中的爹爹。”廖即心边说边将那张被墨点毁了的家规叠起放在一边,重新还是抄起来。 石头也不敢多提的说着其他的,“王爷您就别开我家少爷玩笑了,他如今这般辛苦的抄家规,刚刚还因着您,已经毁了一份就要抄好的了,如果现在再您弄坏一份,少爷不是又得再抄一份。”石头看着开口道。 漪袊见石头在,也不好继续刚刚的话了。 “不然我叫人帮你抄吧。”漪袊道:“或者你教我写字,如何?我的字总被母帝说登不得台面,我看你的字写的就很好,不如你教我吧?廖老师?”说着便起身要作揖。 廖即心赶紧放下手中的笔起身回礼:“王爷,莫要如此,小民承受不起。” “你受的起,快,我们说做就做吧,你来教我写。”漪袊说着就挤到了廖即心旁边紧挨着他坐着,拿起笔在一张新的纸上就写起来。 “王爷,您这。。。。”廖即心轻笑一下无奈的摇了下头由着漪袊开心了。 “感觉写的不像你的,廖师父,请亲身指导一下小徒吧?”漪袊笑脸如花歪着头看着廖即心。 自发的将廖即心将手放在自己的上面,“师父,可不要趁机占徒儿的便宜哦。” 廖即心一听脸更是绯红,更不敢有任何动作。只得收了心思的认真教起来。 身边伺候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退出了,整个房间只剩了这小烛光下的两个身影投映在了身边的地上墙上,如同亲密的依偎在一起。 第22章 认真的只是自己 漪袊本也不是那耐得住性子的人,写着写着心思就飘远了,与廖即心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温热的气息就一直在廖即心的耳边,直到现在回想起来,廖即心都似乎还感觉到耳根发热。 廖即心不自觉的抬手摸了摸耳朵,继续强迫自己只需记得这些美好。 廖即心回想着那日后来她说了什么呢?似乎是要带自己去她的庄子上去。。。。 “廖小公子,说谎都不会红的脸,怎地这下这么红呢?”漪袊微微侧头就见到廖即心的侧脸就在自己的唇边,如果不是怕吓到他,一定自己早就有所行动了。 廖即心的头一动不敢动,因为他感受的到身边人的呼吸近在咫尺,只能僵硬的头问到:“小民何曾说过谎骗过王爷。” 还说没说过谎呢,刚刚是谁跟我说身体好了,手都还说这样冰,你个小骗子。”漪袊说完也终于把头转回去了,廖即心终于悄悄的长舒了一口气。 “我城外有一处庄子,那里有一眼温泉,你这身子就应该多泡泡温泉,等你出了这祠堂,我就偷偷带你去那玩上几天。如何?”漪袊自己本是不喜那处庄子的,但想想如果带廖即心去,没有了这些其他事,只有两人可以随意的在一起待很久,似乎也变得不错起来了,如果两人再一起泡个温泉,说不定就可以,,,,漪袊越想越开心。 “这。。。怕是不妥。”廖即心听着是高兴的,可是自己能有这随意在外几日的机会吗?廖即心想推拒,但是又舍不得这能与漪袊整日在一起的机会,哪怕只有一日,也是让人值得开心的。 漪袊听他有些犹豫,索性放下笔来,一脸认真的看着廖即心道:“你放心,除非有一日你我真在一起,在此之前我是不会做任何有损你清誉的事的,也不会占你便宜。” 廖即心时至今日还忘不了她当时那份认真的表情,她对那样承诺了自己,可为什么转身却能和别的人传出这样的事来。。。。 虽说之前廖即心与漪袊在一起被抓的时候,他照顾生病的漪袊,自己与她也早就有些许的亲昵之举,廖即心想起漪袊在替自己被灌了那不知是什么药后,夜间全身冰冷,自己只得身着薄杉,与她相拥而眠。又或是在她还未清醒时,自己用尽办法的给她喂水。。。等等的许多事,或许漪袊已经不记得了,但自己却无法忘记,但那时是形势所迫,但后来在她忘记一切的现在,石头说的她那样对自己,又是为何? 廖即心着实想不通,他想了无数种原因,只是无论漪袊是怀着怎样的心思,她如今,都传出了她与他其他公子,,, 虽说这传言廖即心是不会全然相信,可自己再不信这次,这样的事是早晚的,她本就该娶亲了,她这次让自己有幸遇见,不也是来看看这府中的公子都是何种心性的吗? 虽说廖府的还不知最后是哪位公子能得她的青睐,可怎样也不会是自己这样的在廖府里身份卑微的人,这是万万配不上她的。自己不是早该有心理准备,知道终有一日,,,但是廖即心以为只要自己不提,这事就能再等等,这样的日子也能再多些。。。可现在,,,罢了,终究不过是自己的痴念而已。 之前还说待自己出去了,就一起去游灯节,去温泉,去,,,如今看来,不过是一句顺口的玩笑,当真了,记住了期待着的原来只是自己而已,自己也不过是与那些供她玩乐的小公子是一样,兴致来了,也就逗弄一下,却又觉得自己还不如那些公子们,毕竟那些公子可以与她待在一处,或是有更亲密的事情,自己却只能在这静静的等她何时再想起自己来,消遣的逗弄一下,而哪怕自己愿意,也无法入她府中做一个如那些人一样的小公子,因为他是廖家人,果然这个姓从未给他带来过任何的好处,想到这里他更恨自己为何是这廖家人了。 廖即心自嘲的笑了一下,快步爬起来,走到那些已经抄好的家训前,几下将之前辛苦的整日整夜不眠不休快抄好的撕成了碎片。之前是有着盼头,想着快些将抄写的东西完成,说不定就能如她所说的那般出去玩乐,如今这又什么意义?在外面与这里也无不同,在这至少还能看不到那些张讨厌的脸。也不会听到她与那些公子们如何如何了。廖即心才发现,如果从未得到过,那也不会有奢望;如今已然得到过,那遗忘就会变得如此的难了。 他慢慢坐下,抚着矮几,脑中回想起的都是那人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那人托着下巴歪头看着自己的动作,那人坐在自己身边,侧头看着自己的样子,仿佛都是才发生的。 “廖公子。”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廖即心抬头向声音望去。 “今日感觉如何了?”沁如如每日一般,将熬好的药带来与廖即心,但进门看到神态不似平日那般,地上页满是被撕碎的纸张,赶忙走近,“廖公子,这是发生了什么?是有人过来欺负你了吗?是谁?” “没有。”廖即心回过神,努力保持着一贯的样子,“只是写的不如心意,自行毁了而已。沁如姑娘不用在意。”廖即心起身,但脸上仍然有无法掩饰的忧伤。 “这是今日的药。用后我再为公子把脉。”沁如狐疑的递给了廖即心。 “多谢姑娘,”廖即心接过药直接几口就灌下,将装药的药葫还给了沁如。 沁如更疑惑这到底发生了什么,别的她不知道,但每日来送药,让这人喝下虽然也没多难,但是总归要等上好一镇,喝完后眉头也会微微皱起,马上将准备好的甜果塞入口中。 但今日却丝毫未显丝毫犹豫,也没微微不自觉的皱起眉来,难道是自己的药有问题?这都让沁如开始怀疑自己了。 她打开装药的葫芦口,闻了闻,还是那般熟悉的讨厌的苦味儿。虽说自己是医者,天天也都与这药呆在一处,可如果让自己喝,自己也是不愿的,还记得自己当初学医,就是因着自己身子从小就体弱,总觉得那些郎中都是江湖骗子,故意给自己的药里放很多苦东西,所以自己才决定好好学艺,然后把这些骗子的铺子都掀了,让他们再出来到处给那么苦的药。 自己没装错药,那他这般没有任何反应,难道是味觉出了问题? “公子,可要用些梅子?”沁如试探的问道。 “不用了。” “那我再给公子把把脉。”沁如伸手打算再看一下。 平日里会乖乖让把脉的廖即心,今天却将手收回了袖中,并不打算给沁如诊治。“沁如姑娘,这段时日多谢你的照顾了,我的身子现已大好,以后也就不必再麻烦姑娘了。” 沁如听的感觉十分奇怪,“公子,您的身子还需要一段时日的调理才行,我再给您看一下吧。”沁如劝着,难道这是嫌苦了? “不必了,我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 “您别害怕,等我给您再诊治一下,回去再重新调一副药,保证不会这么难以入口了。”沁如说着。 “不必再提我劳心了。” 如看他并不打算配合,便换了一种:“您感觉好了,就让我给您把把脉,如果真好了,我也好回去回复主子,不然主子会担心的。”只好搬出了漪袊。 “王爷,她不会在意的。”廖即心轻笑一下小声说道,虽然声音小,可沁如他们这些练武的耳力却是极好的,听了个真真刚想说什么就听廖即心又道。 沁如笑了一下,原是主子不知道哪里惹人家不悦了呀,这是说上气话了。 “公子,是不是主子惹您不高兴了?没事,您等我今日给您诊过脉后,回去给您换一个最贵的药方,咱们天天吃,让她多出银子,给您出气。您到时候不用心疼这药,主子可是很有钱,这点东西不算什么,就是您一直吃下去,主子也给的起。” 廖即心见她似乎误会自己,也不多做解释,只是继续道,“沁如姑娘,我有一事想请姑娘帮忙,不知姑娘可愿意。” “廖公子您吩咐就是,沁如定当尽力。” 廖即心从怀中拿出了那块之前漪袊交与他,说是让他用来暖手的暖玉。最后深深的看了一眼,下定决心般的递到了沁如面前,“我想请姑娘将此物,代为转交给你家主子。” “这是?”沁如双手接过锦囊,感觉到有些重量,将东西倒出来一看,“暖圭璧?” 沁如惊讶的一愣。 “什么?”廖即心没听清的。 “这是主人给您的?” “嗯,她说是女帝宫里垫花盆的石头。” “垫花盆?”沁如心里腹诽了一下自家主子,这也敢说,也不怕仙逝的君后夜里去教训她。 “难道有什么不对的吗?”廖即心心下一惊,之前听漪袊如此说的时候,知道不是什么普通物件,但也没想过会有多么的不同,毕竟宫中的宝物是那样繁多的。 “哦,没,没,主子说的对,这就是垫花盆的。”沁如口不对心的努力说着这种自己都不敢想的谎话。 “那麻烦沁如姑娘将它交还给你家主子吧。这个我是不能再收着了。”虽然沁如改口了,但是自己也深知这个一定是有什么特别意义的。 “这小的可不敢,您还等过主子来了,您当面给主子吧。”沁如将东西还给了廖即心。 廖即心心下一冷,表情再也维持不了的难过的说着,“她不会来了,沁如姑娘,求你就替我给了吧。” “啊?怎么会,主子哪舍得不来呀,您看,这东西不都巴巴的给您送来了。”沁如不解的道。 “你还是拿去吧,这种东西我收了也心不安。你将这东西拿去,我依旧给你继续诊脉,明日你若还送药来,我依旧服用;你不拿走,今日我是不会让你替我诊脉的,明日起,你送的药我也不会再用了。”廖即心知道自己这威胁的话毫无意义,但这已经是现在的他,唯一能说的出口的方式了。况且他也已经铁了心了,不论这个东西是如何的,都不应与他有关,这不是他能存的东西。 沁如知道这是主子特意交待自己好生照顾的人,自己如果没伺候好,最后遭殃的只会是自己,还是先去问问他那小厮发生了什么,再拿去给主子,由主子定夺吧。 “哎,真是麻烦。”沁如心烦的抓抓头,“那小的就先拿走了。”沁如拿了东西就要去找石头,才发现今日到现在好像并未看到那人。 “好,劳烦沁如姑娘了。”廖即心最后看着沁如将东西塞入了怀中,安静的闭了下眼。 沁如出了祠堂,去四周找那个平日不停聒噪的人;但绕了一圈,最后却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看到一个拿着根树脂一直戳着地上的坑,嘴里还碎碎念着些什么的人。 “这块地是偷偷将你的银子都私吞了?还是抢了你的好吃的?”沁如看着他的动作,忍不住觉得好笑,就上前打趣道。 石头听声音先是一惊,抬头看到来人,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然后转过身,背对着她继续戳着地上的坑。 “这是谁惹到我们的石公子了?”沁如被这突来的动作感到奇怪。 “哼”石头还是不理她,只简单发出了一声。 “这是怎么了呀?今天你们主仆两个都怪怪的?发生什么了?”沁如也跟着转朝面对他的位置蹲下。 石头本有些伤心,可是想想自己又有什么立场呢?自家少爷又有什么立场呢?只能自己气闷的蹲在地上不知怎么说才好。 “好了,跟我说说,让谁欺负了,我去帮你打回来。”沁如觉得这个小孩还挺好玩的,比自己平日接触的那些人要简单的多。 “还不是你们那风流主子,自己如此就算了,还要传的人尽皆知,害得我家少爷伤心。”石头忍不住的就开始了。 第23章 飞来横祸 “哈哈哈,我家主子还有这等风流韵事呢?哈哈哈哈。。。她还挺会玩的。。。”沁如如被点了笑穴般的止不住的笑声。 石头赶忙上前捂住了她的嘴:“小点声,你想把其他人都引过来吗?”说完还左右看看四周,感觉没有人发现他们,才放下心来。 “这都谁说的呀,居然这么精彩,我看再过几日都能出个话本子了,名字我还得想想,暂时就叫它俏王爷夜转百莺门,定能成为茶楼上最叫坐的本子,如果待我回去将此话本再细细画来,还会成为花楼里的各种秘事的学习之书。”沁如想着就想回去告诉自家王爷,看看她的表情,肯定十分精彩。 “你这人怎么这样?说的是什么浑话,不知羞。”石头被她说的满脸通红,“不跟你说了,我要走了。”石头转身就跑走了。 “哎,别走啊,你再帮我想想书名呀,说不定我就能出了,卖了的钱可以分你呀。”沁如看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句,但是并未打算追上,虽说想回去难得看主子是怎么的样子,但感觉还是怀里东西的这事儿还是先让主子知道才是要紧的,毕竟这可是一个烫手的山芋。 山庄的漪袊一席清白薄衫,斜倚在院中的那棵桂花树下的躺椅上,现在正是桂花开的正好的时节,手中提一壶清酒,看着院中的荷塘和天上那轮皎洁的月,好不自在。 秀菊虽然不想扰了自家王爷难得的清静,但刚收到的沁如的消息,她感觉主子还是会想听的。 “王爷。”秀菊走到边上行了一礼。“沁如刚传来的消息。” 漪袊慵懒的侧过头眼睛却没有看来人,“嗯?” “还是您看一下吧。”秀菊将手中的信件递出给漪袊。 “这时候打扰本王,如果她没什么正事,她就完了。”漪袊说着打开了信筒。 只见信上只是寥寥几个字,但自家王爷的表情却再无了刚刚的悠闲之色,信上只简短的说了一句:‘韵事已知,美玉已还,佳人已翻脸。’最后还配上了沁如不知死活画一个一看眼下的痣便知那是谁的小像,还有那小像上那人欲哭的表情,和递出一个香囊的的动作。 漪袊突然起身,什么赏花赏月的心都已荡然无存,从字上都可以想象的出沁如说的时候脸上看戏的表情有多丰富。 本想借着此次的事吓退一些想往自己府里塞人的,和那些想将自家公子嫁进自己府中的大臣们,结果,怎会忘了此事还有被廖即心知晓的可能。。。漪袊来回踱着步,想了一会,走到秀菊面前,小声交待了一下转身便回了房。 秀菊听到命令后先是一愣,但也没说什么,只向自家主子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就转身离开了。 廖府的的食厅,本应一团和气的一家用着早饭的,却因着一句无意间的话,瞬间就再也不太平了。 “凭什么要我嫁给那种人。”廖志仁被无意间的一句话就将火给点燃了。 “志仁,你这是什么态度,坐下吃饭。”廖志瑜出声提醒自家这个弟弟。 “要嫁让大哥去嫁,我才不嫁呢,爹你又不是没听说最近她的那些事,您怎么能让我去。”廖志仁这炮仗般的性格怎么还能坐下吃饭。 “父亲也没说什么,只是说你吃饭时候不可如此,以后万一进了宫,让人说到咱廖家。也没说一定是你呀。”廖志明还在劝说自家弟弟。 “你说的轻松,这说万一要进宫个敢情不是你了。我告诉你,要进宫你去进,要嫁你嫁,凭什么这种事都是我去,你别想把我推进去那个火坑里去。”廖志仁丝毫不让的说着。 “志仁,怎么跟你大哥说话呢,别让人笑话咱们廖府没规矩。”廖志瑜一听自己这小弟说话越来越口无遮拦的,赶紧出声制止。 “嫌我让人看廖家笑话?呵,要说笑话,谁才是廖家的笑话大家都知道,才不会是我,那个贱胚子和他那个低贱的爹,一直赖在这廖府里,才会被人一直笑话的,说咱们家自许名门,还不是让个胡同里伺候人的腌臜东西进了这廖府,戳咱家的脊梁骨。”廖志仁被说了一句,心情更是不顺什么话难听就什么话的往外说。 “好了,都别说了,先吃饭吧。”廖府的侧夫张涵搭了一句。 “这有你什么事,你插什么嘴,装什么好人。别以为这府里母亲让你帮忙看顾着点府里的事,你就能来这管我们了,你自己什么身份你不自觉掂量掂量,敢情嫁过去的不是你儿子了。”廖志仁已经谁搭话这炮仗就往谁那炸了,“是,你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了,这么多年与母亲没有一女半子的,这般不中用,真不知道你怎么还有脸的坐在这,你比那两个下贱的也没好到哪去。你。。。” 廖珠再也听下去了,将碗筷重重一放:“放肆!你听听你说的这都是什么话?这改是你一个未出嫁的男子该说的?也不知道害臊?我看你是被宠的就要不把我这个母亲放在眼里了。” “母亲,你怎么也替这些人说话,我哪说的不对了?你们就是一个个的都看我不顺眼,想把我推给那个残暴的王爷。你们就是想我死。”廖志仁还不服气的说着。 廖珠一听他这话,心下一惊,手上一巴掌就打在了廖志仁的脸上:“你。。。你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什么都敢说,皇家的人也是你能谈论的?你不要命了?传出去可是连累满门的大罪。” 廖志仁被打了这一巴掌虽然不服气,可是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委屈的站在了一旁。 廖珠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出去,去给我去院子里跪着清醒一下,我看你今天一天这饭也别吃了!给我好好反省反省。” 房内的人都大气不敢出一声的,默默放下了碗筷低着头。 “你们也都不想吃了?那就都别吃了,都撤走!”廖珠自从那日德王及笄礼晚宴上女帝说了联姻的是,就天天听了群臣议论,说是她即将要娶他们家儿子的皇长女的传闻怖人,有幸灾乐祸的;有嘲讽他们想借着儿子上位,结果是送入虎口的;听的她本就近日来十分的心烦,这一清早的本想好好的一顿饭,结果又听到了这件事,火气也就再压不住了。 廖志仁只是撇撇嘴将头放的更低。 “没听到吗?还是要我请家法?”廖珠看着廖志仁。 “母亲。。。父亲。。。”廖志仁抬头可怜的看着双亲。 “这时候知道是那是你父亲了,刚刚的火气可不小,一个未嫁人的男子嘴里都在不三不四的说些什么?”廖珠依旧生着气。 “还不是因为。。。”廖志仁还想说什么就被他父亲直接领着往厅外走。 “快别说了,你母亲的性格你还不知道?非得你母亲动了家法你才甘心?你也不是不知道母亲最不喜欢听到人说那个人了。”廖珠的正夫虞兆拉着自家儿子到了正厅门口。推着廖志仁跪下。 廖志仁心不甘情不愿的被父亲压着跪下,嘴里还不断的念着:“都是那个该死的东西,等我一会去找他算账。” “好了,先别说了。”虞兆说着。 廖珠看着这两人,也就不在说什么的起身一甩袖子的离开了。 这天好像也在惩罚廖志仁今日的行为一般,今日的日头比起前几日都格外的要大些,天上也没有一丝的云可以遮住片刻。 被宠着的廖志仁哪受过这些个罪,没一会人就蔫蔫的要倒下了,这时候终于听到了父亲前来传话,说是自家母亲同意让自己起来了,自家父亲赶紧上前扶自己起来。 虞兆看着廖志仁的样子,百般的心疼,忙让府中的人叫了郎中过来,又是上药,又是喝药的折腾了许久,才让廖志仁好生休息,等看着人睡了才放心离开。 但虞兆前脚刚出了廖志仁的院子,后脚本该睡着的人就睁开了眼睛,利索的起身穿衣,唤自己的小厮们风风火火的出了门。 除了每次祭祖才会有些人在的祠堂,这会一群人气势汹汹的来到了门前。平日这里管事的,也是个看人摇尾巴的狗,见到来的是平日最受宠爱的小少爷来了,自然也不敢拦着的将那一直锁着的门给打开了。 一进门就一股难以言说的湿潮之气,还有一股子说不出的霉味儿,平日如果廖府的人要祭祖,定是提前就派人将这祠堂好生打扫收拾一番,廖志仁哪里见过这样的祠堂,还有这样的味道,不满的用手在鼻尖不断的扇着。 “这都什么味儿啊,别是那东西死在里面了,你们还不知道,白白让他污了祖宗们。” 刚给开门的小厮忙回着:“没有没有,还好好的呢,小的天天派人送吃食进去着呢。” “天天?难怪我总觉得最近我府里养的那些个儿子都瘦了,敢情你是偷偷将它们的吃食拿去给了别的狗了?”廖志仁说着。 “啊?小的不敢,小的不敢,小的哪敢动那些小主子们的吃食呀,天天都是让人给拿了最好的肉给各位小主子吃呢,他这给的都是吃剩下的,随便给一口。”那小厮是深知自家府中这位小少爷是有多难伺候的,他在院中养的那些个狗更是当宝贝一样的。府中之人那有人敢动那些个狗主子的东西呀,哪个不天天给最好的吃食,比外面寻常的人家人吃的都好。 “这还差不多,母亲说了,他这可是犯了家法的,是来思过不是享福的,思过之人就是要身体力行的忏悔,饿不死就行了,廖府养着你们都这么闲的吗?天天来送饭吗?不如我给你们找找事情做?”廖志仁趾高气扬的训斥道。 “小的不敢,小的这就吩咐下去,不准日日来打扰二公子思过。” 廖即心还正在抄着他那些家训,听到门口的声音,抬头就看到了凶神恶煞的几人已经站在了自己面前。 廖即心本就不想理睬他们的,所以只抬头看了一眼他们便又低下头继续写着。 廖志仁看到他可以这么好好的在这坐着,又想起自己今日却因为他凭白挨了一巴掌,现在脸上还有印子,最近都没办法出门跟其他家的公子们一起出去了,还被母亲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罚跪在院子里大半日的,如果不是父亲求情,自己一准现在还在那跪着呢,现在膝盖都青紫了,走路都还痛的,就不想让这人好。 “二哥,近日在这思过的如何了?”廖志仁伸手就要拿起桌上已经抄好的家训,廖即心不想让他碰,便伸手压住那一摞。 “怎么?还要动手打我吗?”廖志仁很显然的就是来找麻烦的样子,廖即心不想再重现一次那日的情形了,只得悻悻的放开了手。 廖志仁看了他一眼,得意的拿起了桌上的一部分家规道:“我今日来是先替母亲看看这家规抄的如何了,今日母亲心情不大好,我看看如果不好,就不要拿到母亲面前凭白惹她生气了。不然再让你受一次家法,外面的人该说我们廖府对家中孩子不好了。” 说着真就做出一幅仔细看的样子来,但谁都知道,廖家的小少爷不学无数,大字都不识几个的,又怎能真的看的出什么好与不好。 “都抄了这么多了呀,一定花了不少心思,我自己看太慢了,你们也都别闲着,都帮咱们二少爷看看。”廖志仁说着随手拿起几张就胡乱的塞到旁边的那些小厮手上,跟来的小厮们也嬉闹着互相塞来塞去的。 纸张本就是极易破的,如此来回争抢一番,有些只是出了些褶皱都是好的,有些纸张都已经被撕裂开来了。 “你不要太过分!”廖即心终于重重的放下笔,将手放于身体两侧,抑制的捏紧拳头,压下自己想将这一拳之间送到他脸上的冲动。 第24章 没错也错 “怎么?这是还没学乖?又想欺负幼弟?”廖志仁看着他的动作继续说着。 “那天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我都心知肚明,我根本没碰到你。”廖即心愠怒着。 “怎么回事?不就是我说的那样,而且无论怎样,我说的就是事实。”廖志仁小人得志的样子将头伸到廖即心的面前。 廖即心手已经感觉自己快按捺不住的想挥起来的时候,廖志仁又撤了回去,被传看的家训又回到了他的手上,已经基本都破损的不成样子了。 “你们怎么弄的?这可是人家辛辛苦苦抄的,怎么弄成这个样子了?”廖志仁假意的训斥着。 “少爷,都怪小的们手脚粗笨,还望二少爷莫要怪罪。”一个小厮回着。 “不知道弄坏人家东西要赔的吗?既然给二少爷的字弄坏了,还不帮二少爷重新抄回去?”廖志仁也顺着说下去。 “是,是,小的们这就去帮二少爷重新抄。”几个人七手八脚的围过去廖即心的桌子,一个拿笔一个拿墨,一个抢纸的,桌子一下子就乱七八糟的撒的到处都是墨汁,之前抄完的放在桌子上的纸张也胡乱的飞起来,散落的墨汁将那些侵染个遍。屋内也叮叮咚咚的一直响。 “你,你们在干什么?。。。”石头本打算过来悄悄看看自家少爷怎么样了,就看到祠堂的门被打开,他就走进来,一进来就看到眼前之景。看到这些人将自家少爷挤到了一旁,看这个架势不用想就知道这些人是来欺负自家少爷的。他想都没想的直接冲过去将那些人用力的推开。 “石头。。。”廖即心知道石头会受欺负,就想叫住他。但出声时还是晚了。 石头双拳本就难敌四手,况且这并不止是四手,十手也有。 廖即心再怎么说也是有着这府中少爷的名头在,这些人不敢动他,可石头只是个小厮,收拾个小厮他们还是敢的。 石头被重重的挤开一个趔趄,头也差点撞到旁边的矮几上,廖即心见状赶快挡在了前面,石头就撞到了他的身上,自己却被石头撞的重重的碰到了柜子的角上,只觉腰间一痛,但也没时间再管这些。 “你没事吧?”廖即心看看自己扶住的石头问着。 “少爷,他们欺人太甚。那可是您辛辛苦苦抄的呀。”石头看见桌上那些已经面目全非的抄好的家训,说完就又冲回去推开这些人。 “石头,别去,,,”廖即心伸手要拉住石头,可是石头又再回到了桌旁。 “哪来的疯狗,进来就乱咬人,我这院中养的那些都教育的比这好,不如我替二哥教育一下身边的狗吧?不然哪日万一发起吠来,伤到二哥可不好了。”廖志仁看着石头这样,使了个眼色让那些人手上加了些小动作,石头就感觉身上被人不停的有意的碰撞到的疼。 “果然是什么下贱的东西养出什么下贱的奴才。”廖志仁在一旁看着好戏。 “呸,你们才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们这些狗仗人势的东西。。。”石头愤愤的说着。 “嘴还挺厉的,二哥,你看我就说这狗还得教吧。”廖志仁说着让人将一片狼藉的桌子撤开,将石头抓住,架着两边手臂,跪了下来。 石头挣扎着,要起身:“你们放开我,是你们先欺负人的。” 廖即心自知今日这本就是他们故意恣意寻事,本想忍忍就过了,但现如今已经不是这样能过去的了。 “你究竟想怎么样?”廖即心问道。 “我今日只是好意来看看哥哥,结果哥哥竟然这般对待我,还找个奴才来疯咬一通,这,,,不听话的狗教训是肯定要教训一下的。其他的么。。。。”廖志仁才说到一半,但因着石头一直挣扎时从怀里掉出一块圆形的黑色石头清脆的一声落到地上,打断了廖志仁的话。 廖志仁身边的小厮见状上前捡起那块石头,石头见到脸色一变“你还给我,还给我。这是。。。”石头刚要说完,想起这件事不能再继续说下去。 “这是什么?”廖志仁从小厮手中接过,看到上面刻着一个大大的“奇”字,看着是块普通的石头,可毕竟是金饰玉器里长大的公子哥,东西一摸上去的手感就知道这东西一定不简单。 “大可?这是何意?是谁的名字?呵,这么好的东西,居然还抓到一个手脚不干净的,说,这是从哪偷的?”廖志仁厉声道。 廖即心看到东西也一愣,知道石头不可能会做这种事,但是却不知道该如何说这个东西从哪来。一时语塞的看着石头。 “这不是偷的,是,是。。。”石头不知如何解释。 廖即心听到如此一说,心里也就了然了个七八分,石头每日能接触的人不多,只有这几人的那几位,那这么贵重的东西从何而来也就不难猜到了。 “是什么?难道是哪个情妇送的?不对,谁会送你种低贱的狗这种东西?那就是谁送给你家主子的?作为什么偷情的信物?”廖志仁俯下身的看着石头问道。 “不是,就是我的东西,你不能这么玷污少爷。” “你的?那你说说这是谁送你的?说不出来,那就是偷的,咱们就只能送官法办了。”廖志仁颠着手里的玉,漫不经心的道。 “这是我的东西, 是我爹给我的,如果你看得上就拿去吧。”廖即心心下一横,直接道。 他深知进了官府先不论真的交待这这东西跟宫里有关,这会给德王带来怎样的麻烦,况且官府里就不会有人相信,到时候少不了石头还要受苦,自己爹爹到时候会不会再被拖累都无从知晓。 “你那登不得台面的下贱爹?”廖志仁怀疑的看着,不过这质地倒是挺让他心动的。 “少,少爷,不可以,这可是,,,”石头还在努力说着。 “闭嘴。”廖即心对着石头一吼。 “可是?可是什么呀?莫不是你那下贱爹的?”廖志仁仔细看着这块通体漆黑如墨的玉。 “这是就是我爹给我的,不值什么钱,我就赏给石头了,如果四少爷看得上,那就拿去玩,就是甩个响也是它的造化。”廖即心眼里毫无波澜。 “看也是,你那下贱的爹能有什么好东西,行吧,那我就帮你把这垃圾东西扔了。省着别人看着是从我们廖府出去的东西,该笑话说我们廖府穷酸了。”廖志仁心里想着这两个土狍子只怕是不识货,这么好的东西还赏给小厮,嘲讽的一笑,想着今日也算有所收获,将东西收进了怀里。 “但这刚刚冲撞主子的行为,我还是得辛苦替你教育一下。”廖志仁让人抓着石头仍然不放的说着。 听了廖志仁的话,几名小厮就伸手伸脚的往石头身上招呼。 廖即心知道那些人手下没个轻重,却怎么也不敢对自己光明正大的动手;但要是石头就是今天被打死了,这些人也只不过是回去被骂一顿的小事。 完全不想的就上前用身体挡住了要落到石头身上的拳脚,将石头护在身下。 “不用劳烦四少爷,我自己还是能教的。”廖即心也不免身上会被打。 廖志仁看差不多过瘾了,才道:“快停手,快停手,你们怎么做事的,让你们教训下人,怎么把少爷都给碰着了?”他呵斥着。 忙上前扶起廖即心:“这些不懂事的家伙,怎么也没长眼睛,伤到没呀?放心我回去就好好收拾他们。” 说是扶,但专挑廖即心刚被打到的地方,手下用力的捏着。 “嘶”廖即心忍不住轻轻的发出一声。 “少爷。。。”石头心疼的爬起,伸手去扶廖即心。 “我替石头向四少爷认错,请四少爷莫要跟他们下人计较。”说着就跪了下去。 “二哥这是做什么呢,你可是哥哥,你这不是折煞了我,传出去还知道被人怎么说我了。。。这,,,快扶二少爷起来。”廖志仁喊着身旁的小厮,自己则掏出帕子擦擦手,然后将手帕随意扔在地上,好像沾染了什么污秽东西的厌恶。 “还请四少爷原谅石头。”廖即心知道,今日这事,如果不得一句准话,他日他们仍然是饶不了石头,还是面不改色的道,旁边的小厮也拉不起他。 “这,不是弄的好像我欺负你一样,石头这说错话,这说错话,在这府里就得惩罚,今日我这不就不小心说错了话,母亲就罚了我,我这脸到现在都还红呢。” 廖即心现在怎么都听出来了,今天原来是在母亲那受了气,来自己这撒气呢,他丝毫不犹豫的抬手就往自己脸上狠狠的扇了两巴掌。 “石头的错了,也是我这主子没管教好,这罚我替他受了。还请四少爷饶了他这次。”廖即心对自己下手看的出没有留情,现下脸颊上已经明显的有两个红掌印,刚刚还不小心让牙齿碰到了嘴里何处,嘴角也渗出了血,看着有些吓人。 廖志仁心里的气多少出了一些,但还是记着自己现下膝盖都还青紫的仇:“二哥,这是干什么,你是主子,怎么能替这奴才呢。况且我说错话也没什么惩罚,就是母亲打了我一巴掌,还罚我跪了半日。”廖志仁假意的自己去扶廖即心。 “还请四少爷饶过这他这次吧。”廖即心不答话,只是重复着这句话,也不起身。 “那二哥非要一力担下,要怪自己没训教好下人的失责,这么诚心想跪着,那就随意的有个过场就行了,但是地上多硬呀,我刚刚在院子里跪了一会,就感觉这地上凉的,刚刚父亲叫郎中给我诊治,这膝盖青紫已经是小事了,还有寒气入体了,这现在都还难受着,我可不能让二哥也受这份罪。”说着还配合自己说的话,假意咳嗽了两声,又挥了挥手给身边小厮。 “去,到外面给二少爷捡几颗刚晒的透透的热乎石头回来,省着二少爷向我刚刚一般的再给冻着。” 小厮都是平日经常跟着自家主子作威作福折腾人惯了的,知道自家主子是什么意思,出去找的自然不会真的是什么平滑的东西,一会捡了一袋都带着些各种棱角的石头,还好心的用了个布包起来让它们更紧密的相互挨着。 “还不快给二少爷垫上,别一会冷到少爷。”廖志仁身旁的贴身小厮已经不用主子发话就已经指挥着了。 “少爷。”石头一直被那些小厮压着无法挣脱,眼睁睁的看那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跪上去青紫都算是好的,说不准那些尖石都会把少爷的膝盖划伤。眼见因为自己而受苦的少爷,心里恨不得把这些人都撕了。 廖即心面部改色的站起又复跪下,听到那咚的一声,石头的心也跟着被重重的敲击了一下,疼的不知该如何,瞬间再不挣扎,脱力的坐到了地上,自己又连累了少爷受罪。 “那二哥就好好的跪思己过吧,我今儿是让思过多久了?”廖志仁问身边的小厮。 “少爷,是两个时辰。” “都是自家人,随意些,你们帮二少爷看着日头。日头落了黑了,天冷了,就赶紧扶二少爷起来,别再累着了。”廖志仁吩咐着留下看着的小厮,自顾自的就往外走去了。 廖志仁抬头看看这日头,现在离天黑少说也有四个时辰,够他受的了。但走到一半又想起什么,转身又走回来。 “对了,我刚听说一个事儿,挺有趣的,现在说来给二哥听听,给你打发打发时间。”廖志仁好心的蹲在廖即心面前,因为他不想错过廖即心听到这事的任何一个表情。 “听说呀,这当朝德王爷,就是那嫡公主,相信你最是熟悉的吧。”顿了一下继续道:“这桃花朵朵开,疼人的手段也是层出不穷,最近好像是什么来着?”廖志仁问身旁小厮。 “少爷,您说的是府内专门设置宅院,修葺供玩乐的物件,养一些小公子,一晚上就宠幸的七八个的事儿;还是府内公子都只准着纱衣随时随地供她玩乐?”小厮答着。 “对,就这个事儿,行了,你留下慢慢说给二少爷听听一乐,给咱们二少爷解解闷儿。”廖志仁看见了想见的廖即心嘴唇微抿的动作,心情大好,将小厮留下自己高兴的出门离去。 第25章 等你好了不就行了? 夕阳西下,黑暗慢慢笼罩了整个祠堂,小厮们看时辰差不多了,也就粗鲁的将廖即心从石头垫上架起,扔东西一般的扔在了旁边:“望二少爷谨记这次教训,好好约束身边下人,莫要再犯这种冲撞主子的事,小的们就告退了。”说完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少爷,您怎么样了?都是石头的错,都是石头的错。”石头早已哭的满脸泪痕,在刚廖即心受罚的时候,自己只能安安静静的跟他一起跪在那,生怕自己做的什么事再连累廖即心。那些人终于走了,他赶紧上前扶着自家少爷,但自己也跪了许久,腿上早就没了力气,扶不住廖即心,两人一同摔倒在地,这下离的近了,在微弱的灯光下,石头这才看清了,廖即心的脸早已惨白的几近没有血色。 “无事,以后可不要这么莽撞了,下次我不一定能护的了你了。”廖即心断断续续说着。 “是,是,石头再也不了,石头以后什么都听少爷的。少爷,您的腿,,,”石头看着廖即心的腿,膝盖那处烛光下看着衣物上有一些阴暗的地方,可以闻到明显的血的腥气。 廖即心微微腿上使力,膝盖瞬间传来钻心的疼。 “呜。。”他小声闷哼了一下。 “您别动,我这就去给您找郎中,哦不,去找沁如姑娘来。”石头踉跄的站起身说着就要往外跑。 “回来,你去哪找”廖即心有气无力的喊他。 石头一下停住脚步,对呀,每次都是她自己过来,根本不知道应该去哪,而且可以去找人的信物刚也被那个坏人拿走了。 石头只能悻悻的回来,重新扶住廖即心“少爷,那您再忍忍,沁如姑娘应该也快来了。” “嗯,我先睡会。”廖即心感觉没有精力的,整个人慢慢昏了过去。 “少爷。。。”石头仓皇无措的一直喊着廖即心。 在石头焦急的喊着廖即心,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两个人影不知何时悄悄的落在了房间内。 “廖公子这是怎么了?”秀菊上前来。 本应关着的门今日却意外的开着,秀菊带着个人自然的进来了。 看到满地杂乱的纸笔和石头怀里扶着的人,心知刚一定有事发生但却不知是何事。 “秀菊姑娘,快救救我家少爷吧。”石头着急的喊着来人。 “他怎么了?”秀菊自然的搭上他的脉探查一番。 “少爷他,他被。。。那些人把少爷抄的,,,”石头不知应该从何说起。 “你慢慢说,你少爷没事,现下失血过多昏过去了。”秀菊出声安慰。 “是少爷的膝盖,你快给少爷看看膝盖。”石头听到失血过多赶忙让秀菊上前。 秀菊忙让人拿烛台过来查看廖即心的膝盖。血已经有些与膝盖上的伤处黏在了一起,秀菊一扯疼的廖即心轻呼了一声,但还未苏醒。 秀菊忙从怀里掏出匕首,小心翼翼的将膝盖处的衣物划开,查看膝盖的伤势。 这下查才发现,里面的肉早已被石头划的血肉模糊的,伤口遍布,有些还不知伤口有多深。之前廖即心的膝盖就受了伤,最近结痂才快要脱落,现在又重新将那结痂处划开,让人都不忍再看。 石头看着廖即心这个样子,自己只得不住的哭的有些抽噎了。 秀菊忙从怀中先将止血要给廖即心简单的敷上,再给人包扎上伤口。不知里面有没有伤及筋骨,毕竟她不是真正的郎中,只能如此处理。 “廖公子的伤得找地方好好诊治一下。” 石头见秀菊将廖即心的伤口先包扎起来了,:“那怎么办,那公子怎么办,得去哪医治。” 秀菊说起这次来的目的,但是她也得先问清楚到底是发生了何事,不然自己一会回去也不好得跟王爷交代。 “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秀菊不答反问。 “少爷,,,他,,,”石头这才努力压制着抽噎,将刚刚的事都说与了秀菊。 秀菊听着越来越压制不住胸中的怒气,但现在却有更重要的事,收拾那些人不急于一时。 “石头,我一会就将你家公子带去王爷身边,王爷会找最好的郎中给他诊治,你放心,的留下,他会代替你家公子在这,如果有什么事还需要你帮忙遮掩一二。”秀菊说着就要将廖即心抱起,忽然想起什么 ,又改成了背的姿势。 “什么?”石头还没反应过来抬头看到秀菊带来的人, 身形跟自家少爷差不多,可毕竟不是自家少爷。 “放心,他会留在这里。”秀菊解释着。 “你要带少爷去哪?”石头拦着秀菊的动作。 “自然是去见我家王爷。” 石头更不让了,“什么?不,不可以,你们家王爷不是好人,我们家少爷现在都这样了,我不能让你带走我们家少爷。”抱着自家少爷就不放手。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人瞬间出手,“得罪了。”将石头一下掌打晕,石头这才脱力的放开了廖即心。 “你多加小心,别忘了主子交待的事。”秀菊道。 “嗯,快走吧。”那人说了句,将手里晕倒的石头找地方放下。 廖即心感觉睡的并不安稳,似是颠簸了很久,但感觉眼皮从没有这么重的,让他一直睁不开眼。后来又感觉有人自己一直被人搬来搬去,最后终于被放在了一个十分柔软的地方,他便终于安稳的又睡过去了。 不知是睡了多久,廖即心终于被腹中的空城计给叫醒了,他强撑着自己还想睡下去的感觉,意识也慢慢的回过来,才想起来,自己之前为了护着石头被让跪在石头上,才站起身就失去意识的昏迷了。他缓缓动动腿,还是钻心的疼,又动动手,发现自己的手有一只不能动了,但手上的触感,似乎有些温热,让他一下子不敢再动,只得伸出另一只手摸摸那身下的被子,发现触手皆是柔软,丝滑;这都是平日里自己不可能有机会碰到的,他害怕的微微睁开眼睛,先入眼的照亮周围的微弱光和华丽的帐顶,让他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心道不好,难道那些个小厮趁自己昏迷时,将自己运出府?又给送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胡同里了?不对,他们应该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才对。 他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微微侧身,伸手去摸那让他无法动弹的温热之处,心里像下定什么决心一样的猛然睁大眼睛,转头看向那温热的方向。 看清眼前志仁,惹的他一惊,手不知从何处来的力气,瞬间抽回自己的手。眼前还是那自己日思夜想有让自己心里难受不已的脸,还有那双不管看多久,看多少次都觉得好看的一双熟悉眉眼,记忆中一直温柔的表情,现在却一脸戏谑的看着自己。 廖即心慌忙的往后躲去,人也想起身下床,但腿却因着一缩的动作,膝盖传来一阵疼痛,他忍不住的轻呼了一声。 趴在床边的漪袊照顾了他许久,刚微微的打了一下盹儿,就感觉手里的人的动作,忙的醒过来抬头,就看着床上的人活像受了惊的小动物般的缩在了床头的位置,瑟瑟发抖的看着漪袊。 一直在漪袊面前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都是一副镇定的样子,和现在的一比,忍不住的轻笑了一下,但又忍住笑意。 “受了伤还不好好休息,这是折腾什么?我就这么吓人吗?”漪袊像怕吓到这个小动物般的轻声问。 “这,,,王爷?,,,这里,,,这是,,,”廖即心不知该如何说清楚自己现在想问的,毕竟一下要问出口的东西太多了,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说起。 漪袊却是意外的听懂了他这语无伦次的问题。 伸手去床头,连着被子一起将人抱起,放回之前躺着的位置。 “乖乖躺着,你这一身的伤,不要乱动。”漪袊将人放平,自己起身去拧了帕子,作势要帮人擦一下额上不知是睡的还是吓出的汗。 廖即心向后一躲,漪袊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廖公子要不要擦一下?”语气里听的出的忧伤,将手里的帕子递出。 廖即心慢慢掀开被子,伸出只手,将帕子接住。 “当心!”漪袊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廖即心“嘶”的一声。 廖即心因着刚刚睁眼突然见到漪袊的冲击,让他一下慌了神,都忘了自己的脸还受着伤,就这么胡乱的往脸上擦,让他忍不住的疼出了声。 漪袊这下解释道:“我刚刚只是想帮你擦擦额头,怕你自己再碰到伤处。”漪袊心疼的看着他脸上两边那清晰的指痕,虽然已经想去廖府将那人狠狠的教训一番,可眼下也只能压下所有火气,轻生细语的对这眼前人说:“你脸上的伤我已命人擦过药了,只是还没那么,你这两日不要碰它。” 漪袊伸手取回廖即心手上的帕子后,一边放到边上的盆中,一边问着:“要不要喝些水或是用些膳食?” “不必劳烦王爷。”廖即心恢复了往日的沉静。 漪袊听了走回床边,本打算坐在床上,但看自己一靠近,廖即心就微微的紧张的样子,只能坐回了之前的床边椅子上。 “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近日也听到了不少我的,,,你听我慢慢跟你说。”漪袊先将自己叫人李代桃僵后,又将人“掳”来此处的是跟与他细说了一番。 廖即心听的有些不敢相信,“你,,,你怎么可以,,,,那石头会不会有事?他们万一发现了怎么办?”廖即心都不知道该做何反应了,毕竟这是自己想都不敢想的事。 “放心,你那小厮很好,不会有事,也不会有人发现。”漪袊安慰着。顺便伸手趁这人还在慌神的时候,伸手又拉住了这人的手。 漪袊刚刚在廖即心昏睡的时候,看着他两颊红肿,指痕清晰的就可以看出,这并不是被人打的,而是自己下的手,嘴角还有一丝干涸的血痕,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自己才几日不见的人,就能被折腾成这个样子。 漪袊丝毫不想回想起自己这两次初见他时,他那副样子,每次伤的到底有多重,这本不应该是一个高门大院里的小公子该有的样子,自己也一直在问自己,难道他上一世也是这般吗?漪袊越想觉得心里有一处越来月好似越来越不受自己控制起来,慢慢的在意他过的好不好,想知道他的过去到底是怎样的,也想让他不在遭受这样的对待。 漪袊感觉他只有这样被自己牢牢的攥住,才是不会被那些人伤害到的,自己也才能安心一些。 廖即心想想又问:“那,,,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之前跟你说过的,等你出了那祠堂,就带你来的那处有温泉的庄子。” “为何要带我来此?”廖即心问出口以后觉得有些傻。 “你觉得我为何要带你来此?” 廖即心忽然想起之前听说的坊间传言,想起都说这里是她用来寻欢作乐的地方,那带自己来的目的,也就不言而喻了,毕竟连代替自己的人都已经安排好了,自己哪怕就是死在这里,怕是也不会有人发现,哪怕后来东窗事发,也不会有人敢查到德王头上,就是石头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的。 “王爷,小民身份低微,还请王爷高台贵手,放过小民。”说着就要起身。 漪袊赶忙伸手压下他要起身的动作,有些好笑的看着他“这是何意?你以为我带你来是为什么?” “王爷将小民带来,小民自是知道何意,但小民虽身份在府中。。。却也是廖家的二少爷,不是那可以随意玩弄的,况且王爷即将与廖家结亲的,这事传出去于您也是不好的。” “这么替我着想?” “而且小民这身体还带伤,,,现下不能伺候您。”廖即心想想那些坊间的话,还是心有余悸。 “你这现下不能伺候,那等好了不就行了。” 第26章 这个,这个,都不要 廖即心发现自己刚说错了话,一时之间也不知如何回答。 漪袊起身缓缓将头靠近他,看着他越来越红的脸,在耳边悄悄声继续道:“既然公子不方便伺候我,那只能换我来伺候廖公子了。” 说话时的气息与呼吸时在耳边的轻轻抚过,若有似无的如同一根羽毛从他的心上轻轻拂过,一瞬间心痒了一下,本能的想向后躲开。 漪袊却似早就预料到他的动作一般,将两手撑在他的头边,上半身体微微的伏在廖即心的上方,却又恰到好处的没有与他又丝毫的接触,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身下的人,看到脸又如愿的红了,好看的不想错开眼。 廖即心被盯的不知该作何反应,害羞的将被子慢慢拉起,将自己完全躲进被子里。 漪袊刚想再逗逗他,就听被子里廖即心那懂得围魏救赵的肚子突然咕噜的响了一声,似乎知道主人现在的情形般的抗议起来。 安静的房内,漪袊也将这声听的清楚,轻笑一声,“哎,这小的本想伺候公子点别的,现在看来,您是想先试试小的伺候人用膳的本事了。”,隔着被子对着里面的人说。 廖即心如果刚刚还只是觉得两人太近了些,才躲进被子里,现在却是真真的羞臊的只想待在被子里再也不出来了。 漪袊知道他这些日子在那府里虽然有自己让人送去的吃食,但终究也是简单的,他已经很久没好好用膳了。玩闹归玩闹,可他的身子才是要紧的。 漪袊起身就让人将厨房早就一直热着的吃食唤了来,很快菜便上齐了就都退了下去,房间内又恢复了刚刚的宁静。 漪袊转身看到床上缩在床上的人,就觉得可爱的紧,伸手将他碗里盛上刚上的热汤,想着总归一时半会的还喝不进口,不如再逗弄他一下,漪袊已经开始期待一会廖即心的表情了,是不是跟自己想想中的一样可爱。 漪袊轻手轻脚的又走过去,这下只俯下身,却不碰触到床上的任何,静静的等着被子里的人自投罗网。 廖即心的脸仍旧烧着,不禁的回想着刚刚的发生的事。躲在被子里半天没有听到声音,听到碗碟的声音,以为漪袊已经在桌边等他了,总归不能失了礼数。就将被子悄悄拉下来,但是却发现那人只是将手收回,动作却根本没改变。自己掀开被子就要起身的动作,差点就与漪袊撞上了,像受了惊的兔子一样,想再缩回被子里,但这次漪袊却没有让他如愿。 漪袊手上用力,直接将被子掀开,让廖即心无处可躲。 “公子,晚膳已经备下了,小的伺候您起身。”漪袊嘴上说着让人起身,身子却不曾退开。 廖即心看她成心的样子,只得说:“王爷,莫要再这样说了小民不敢。小民这就起身,不敢劳烦王爷。还请王爷。。。”廖即心想了想不知如何说才对,王爷先起身?那好像她对自己做了什么一样让自己无法起身:王爷让开?这似乎有些失了礼数。 廖即心想了想,决定往这大床里滚一些,这样自己就方便动作了,但却忘记了自己的膝盖已经又一次受了伤。这动作让他又重新要跌回床上。 漪袊一看忙伸手,一把揽住了眼前人的背,又在廖即心还没来得及反应前,另一手从膝下穿过,轻松将人从床上抱起。 “是小的考虑不周,竟忘了公子现下行动不便,还望公子饶了小的。” 廖即心僵直着身体,一动不敢动。 “抱不稳,可是会掉下去的。”漪袊心情大好的说着,吓的廖即心赶忙伸手环住了漪袊的脖子。 漪袊一脸得逞的笑着将人抱到了桌前放下。转身到了柜子中取了件外披,自然的披到了人身上。 见廖即心还保持着刚刚被放下的动作漪袊打趣着:“想什么呢?难道公子还在回味?”漪袊是可了劲儿的撩拨人,看着身旁的人的表情。 “没,,,”廖即心回过神,赶快出口否认。 “好了,今后有的是机会,今日先用膳吧。这是刚刚给小的给您盛的汤。”漪袊好像怕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一样,又特意加了一句:“就是小的刚刚去床上抱您过来之前。尝尝,现下入口温度应当正好。” “不是,那,不是。”廖即心赶紧反驳。 “不是?不是什么?公子是想说不是抱?那。。。”漪袊稍微停顿了下,又道:“怎样才算是抱呢?” 廖即心知道自己说不过漪袊,也不能再搭漪袊的话了,不然指不定这人又要说些个什么来。 漪袊见他安静的喝着碗里的汤,也就终于是也规规矩矩的吃起了饭,从始至终都不让他的碗空着,一会给廖即心往碗里夹着菜,一会又添着汤,伺候的比那些平日里伺候人的小厮都殷切些。廖即心在廖府从来没有过这样被人伺候的时候,让他有些不太习惯,本打算将碗里的吃完就可以了,不能吃太多让人瞧了笑话。可谁知漪袊一直的给他夹着菜,让他没多久就吃下了半桌子的菜。廖即心忙推拒着:“王爷,莫要再夹了,小民吃饱了。” “这是让沁如刚给你重新配的药膳,你在这都要多吃些。”漪袊见他的确用了不少,自然的将他碗里未吃完的夹了起来,动作十分的自然。 廖即心看她将自己碗里的都夹走,等自己吃完后才自顾自的吃起来。 “王爷。。”廖即心想说什么,却发现她都已经吃下了,想想再说又不好,就只是喊出了一声。 “嗯?”漪袊一边吃着,一边抬头看着廖即心,等着他下面的话。 廖即心自昨夜来了这处,到现在已经足足睡了一整日,漪袊自己也一直守着他,这时闻着这膳食也着实是饿了,只是怕廖即心不敢用,才一直夹给他,现在他吃饱了,自己吃起来觉得今日的晚膳格外的可口。 廖即心想想,只得说起其他事来,“沁如姑娘也来了?” “嗯。”漪袊想起了他托沁如送来的东西,心里的不快油然而生,桌上的膳食也忽然间就不似刚刚那般的诱人了,自己也没了胃口。 “那沁如姑娘可有说什么?”廖即心弱弱的问。 “她说的可多了,天天那嘴都不停的。”漪袊并不想提起那玉的事儿。 “那她可有说什么?或者做什么?,,,” “你是有让她做什么吗?”漪袊装作不知的样子。 “没,,,没有,,,”廖即心虽然能在不当着他的面能狠下心肠,但见到人以后,要说出那些话,还是有些做不到的。况且这人从自己醒来对自己的态度,让自己又有了些犹豫。 廖即心之前以为再无法见到漪袊,托沁如将玉送还,现在,,,心下决定还是有机会去找沁如要回玉,就是最后要还给殿下,也应由自己来做。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待漪袊用完晚膳,唤人尽来将餐食撤走。 漪袊吩咐:“以后廖公子在,这汤里的姜,这菜里的山椒,这桌上的鱼,这个,这个。”漪袊一样一样指着说着:“都不要上桌了,还有廖公子不喜鱼腥,不喜太过甜,太过酸的。但凡这些的也都不要上了。” 末了,还转头看向廖即心:“可还有其他不吃的?今日一并吩咐了。” 廖即心睁大了眼睛的看着漪袊,自己似乎都从未这么仔细的分辨过自己喜吃什么,在府里也是有什么就吃什么的,现在她居然将自己这些喜好说的如此清楚,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这一瞬,让他感觉自己似乎就是她放在心里的人,在乎的人。 “没,没有了。”廖即心说着。 “那就这些,先下去吧。” 说吧,也不等人反应,就又复伸手将廖即心抱回了床上,美其名曰,他的膝盖受了伤,不易多走动。 漪袊将人安置了,又喂了药,再将脸上仔仔细细的又上一遍药,这会廖即心也没有再躲开漪袊,就那么躺着任他折腾。 漪袊将所有跟他相关的事,都不假手他人,亲力气为,让廖即心有些不安,更多的是想到以后不知谁有幸能嫁给她,享受到这份温柔,心里涌出一阵的酸楚。 漪袊将人收拾躺好,又在床边坐下,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这脸上的伤,试探的问着:“这是发生了什么?我才走几日,你就又将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 廖即心只是摇摇头。 “是不愿与我说,还是只是不想提起?”漪袊耐心的问着。 廖即心只是说了一句:“小民无事,多谢王爷挂怀。”就再也只字不提了。 漪袊见问不出什么原因来,才只得将他把被角掖好,伸手轻柔的拍着。 “那睡吧,我在这,没人能欺负的了你了。”说罢,嘴里也不知哼了个什么小调,温柔的让廖即心贪恋不已,都不忍睡去。 可廖即心是才醒过来,但很久都没有好好在床上睡下,更何况还是这么舒适的床,眼前还是自己放在心里的那个人。不一会就安稳的又睡去了。 漪袊见人睡着了才静静的出去,到书房唤来了身边的人。 “到底怎么回事?怎么才几日,人就给折腾成了这个样子。”漪袊语气的温度不复刚刚的温柔。 “奴才打听到,是廖家小少爷因着自己被罚,心中不悦,这才去祠堂找二公子撒气。”秀菊回禀。 “嗯”漪袊没有多说什么的只发出一声,让她继续说。 “奴才还打听到,今日二少爷本是没有与人起争执,是因着二少爷身旁的小厮无意间将您给的墨令掉出,被见到说是偷盗要扭送官府,二少爷为了那小厮才挨了这顿罚。”秀菊一五一十的汇报。 “那令牌现在在哪?” “被那廖小公子带回自己那了。” “好,正愁没地方收拾他,他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漪袊吩咐了秀菊几句,秀菊便领命出门去了。 漪袊掏出了怀中那被还回来的香囊,从里面拿出暖圭璧把玩着。 “行了,想说什么就说吧,再憋一会,看能把你憋死。”漪袊抬眼看了下旁边欲言又止的秀兰打趣了一句。 “还是王爷懂奴才,这就是您之前晚上一直去夜探的小公子吗?”秀兰一下子就来了精神。 “嗯。” “那墨令也给了他?” “...”漪袊不想回答她这愚蠢的问题,只是斜睨了她一眼。 “你如果再说不出什么就不要说了。” “好好,奴才最后问一个,您对他究竟是如何想的呢?” “这能如何想?” “是只打算玩玩,之后收回府里,还是打算给个侍夫的名分?” “玩玩?侍夫?” “?莫不是您还打算给他正夫的名分?”秀兰看着自家王爷。 “这虽说您跟廖府有婚约,可据秀菊说,这位小公子的身份和家里排行,是如何都轮不到他的呀。” “不急,他会成为那个人选的。”漪袊盯着手中暖圭璧道,毕竟上一世的事情虽然与现在有些不同,但只要按着那轨迹走,就应该是他嫁入帝王家,成为一国之父的。 “你们只需好好对待这位主子,如何待本王就如何待他。还有让下面的人嘴巴都给本王闭严实了,如果让本王听到走漏半点风声。。。”漪袊没有说下去,但是眼神的杀意却丝毫掩盖不住。 “是,奴才这就去吩咐。” “之前他在府中也没过几日安生日子,他现在不方便下床行动,你去找些有趣的来给他解解闷。” “是。” “还有,让人将餐食做的花样多些,寒性果子温了再上,而且一日不准太多,他现在身性偏寒,今日的糕点他用的也不多,之前也是甜食用的比较少,他不太喜甜,下次就不要弄那么甜,别腻味着他。” “还有,,,算了,到时候再吩咐吧,总之,将人给本王照顾好了。” 秀兰都一一记下,听着自家王爷一会一句的吩咐着,感觉自己的嘴巴都吃惊的能塞下个鸡蛋了,这将任何都不放在心上的王爷,居然也会将人喜好观察的如此详细,想来是真的上心了。 第27章 都是我的错 廖即心因着膝盖未好无法随意走动,又不想总让漪袊用那个方法的将自己带走,只得安安静静的整日要不就是床上靠着,要不就是窗边的榻上与漪袊一起看看书,过着这辈子从来梦里都不敢想的生活。 “你看今日外面天气正好,不如我带你出去外面的院子里坐坐吧?” 漪袊也乐得终日难得的守在他旁边,可终究不是那耐得住性子的人,与廖即心面对着坐在窗边,看着他认真的读着书,一会就再也忍不住的提议着。 廖即心知晓她近几日总借着自己腿伤未好的说辞,每次她要去哪便直接将人抱起。在房内只有两人还好,有时非引诱着说外面的景色有哪般的美,花又开的有哪般的好。 说的廖即心动心,漪袊便借此的抱着他出去赏花,当着众多下人的面在屋外也如此,弄的廖即心总是一张大红脸的,温度怎么也下不去。他知道自己抗议也没用,便只得也由着她去了,大不了自己少下些床,少出点门就好了。 “外面的日头有些大,还是晚些的吧。”廖即心知道她又坐不住了,自己不想又被抱着出去,就推脱着说,但又舍不得拒绝她,只得先拖上一阵。 漪袊今日仿佛早就知晓他会如此回答一般,不知从哪变出个骰子盅来,得意的摇了摇。 廖即心好奇的看着她手上的物件,好奇的听着它里面不断传出来的响声。 “那我们来玩这个。”漪袊献宝似的打开了骰盅,将手伸到廖即心面前。 廖即心好奇的看着这东西,自己虽说不是没有见过府里的小厮们偷偷的玩,也听他们说过这东西可是会吃人的,在一个地方专门用来吃别人的钱的,甚至有些人还会吃别人的性命,或者家人的性命的,着实不是什么好东西。 “怎么样?”漪袊看廖即心颇为好奇的表情,知道他自当不会拒绝的。 “这。。王爷,您是从哪弄来的?这可不是好东西的。这可是会吃人的。”廖即心有些担心的问着。 “哈哈哈哈。”漪袊听了这话,觉得廖即心很是可爱,忍不住就笑出了声来。 “傻公子,这个东西是我特意让人做了来怕你无聊的,用做消遣的。与外面用来吃人那个可不一样。我这对骰子嘴可刁着呢,专挑那些十几岁的漂亮的小公子吃,特别是那廖家的公子,着实香甜可口,其他的可瞧不上呢。”说着,漪袊将骰子从廖即心手上取过来,将骰盅放横,也不用放那骰盅的底,在手中来来回回的一摇,只听盅内两个骰子来回的响着,但也不会掉落下来。摇了几下,颇有气势的“啪”的一声盖在了桌子上。 廖即心看着漪袊利落的动作,不由有些惊叹。 但漪袊却并没打算停下来,顺手一滑,将两个落在桌上的骰子又重新直接收回盅内,动作快的廖即心什么都没看到就像变戏法一样的从桌子上跑走了。 漪袊这回真的就像杂耍的一样,将骰盅向上抛去,骰盅又旋转的落下,就这样游走了几次漪袊终于将它又盖回了桌上。享受的看着廖即心不可思议的表情。 “来,小公子,先玩个简单的,你就猜猜里面现在有几个骰子吧?” 虽然廖即心听出了她刚刚话中的不正经,可也没玩过,都是爱玩的年纪,也便来了兴致。 “我虽没玩过这,可是数还是会数的,你刚刚就放进去了两个。” “小公子不要再想想?我刚刚拿出来的真的只是两个骰子吗?”漪袊含笑的看着他。 这话一出,廖即心一下就不确定了,可回想了一下,自己刚刚见到的就是两个骰子,这个骰盅也始终在自己的眼中,自己连眼睛都没舍得眨一下的。 “就是两个。” “既然小公子这么确定,那不如咱们来赌些什么吧,不然岂不是没有那么大的乐子。”漪袊说着。 “王爷,,,想要赌什么?小民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怕王爷也瞧不上眼。”廖即心想想回答着。 “你也说了,我什么都不缺,不如这样,如果小公子赢了我便答应小公子一件事,反之小公子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廖即心微微一想,仿佛下定什么决心一般:“好。”廖即心答应着。 “小公子,你这一脸要上战场般的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要让小公子去刺杀女帝一般。” “王爷。”廖即心被这话惊得赶忙四下看看,看到屋里只有他们二人,才小声的说着:“王爷,这话不可乱说。” “好,谢小公子保住了小的的小命。”漪袊看他一脸紧张自己的表情。 “既然小公子这般待我,我也不能如此的将公子骗了来,我给公子开一个缝,让公子看看,莫要一会输了来耍赖。”漪袊又说一遍。 廖即心本是肯定那盅内只两枚骰子,可漪袊却一直如此反复的问着自己,让他不由的有些生疑。 不由的弯腰凑到漪袊将手下盅开启的一条缝,仔细的向内看去,但仔细看落于桌上的也是两枚,心中又疑,难道这是漪袊的故布疑阵?但是又有些担心自己看错了,又凑过去再看一次。这一次他特意更仔细的看了去,但当他盯紧那条缝的时候,突然一个白色的还会动的东西从盅内冲着自己爬过来。 “啊”廖即心被这突然朝自己来的东西吓的直接向后仰去。 “哈哈哈哈”漪袊见自己的捉弄人的行为成功了,不免的放声大笑。 廖即心却被这一下给吓的紧忙捂住胸口,感觉怀中的心都仿佛要从口中跳出来一般。他知道漪袊喜欢都弄自己,从未想过漪袊竟然还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人。廖即心不禁想起自己小时候就被廖志仁将虫子放到自己身边捉弄。 特别是有一次,廖志仁将那浑身长满毛的软虫放入自己的被中,待自己晚上睡觉的时候被生生蛰醒,自己身上起了好多的红疹,高烧不退。 自那以后,廖即心便格外害怕那些软体的动物。现下被漪袊这一吓,之前身上的那种疼痛的感觉仿佛有重新回到了身上。他不停的抓着自己的手臂,仿佛刚刚的虫子爬到了自己的身上。 漪袊笑了一阵,才发现廖即心的不对,忙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刚刚的是这庄子附近农家养的春蚕,不会伤人的。”说着将刚刚那盅内爬出的蚕放在廖即心的面前。 廖即心看到更是害怕的往榻内躲去,不小心将膝盖碰撞上了塌上的桌角。现在的廖即心不知是自己的心里还是腿上的疼,反正身上怎么都不对的,忍不住眼圈就红了起来。 漪袊见他这样子,连忙将手中的春蚕从窗边扔出去:“你怎么了?是刚刚的蚕吓到你了吗?我给你赔不是,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竟怕这个。”她伸手想将缩在边上的廖即心拉到面前好好的看看,可廖即心却一味的只往榻里缩,抱住自己的膝盖缩成一团。 漪袊见他这样,也被吓的不知如何是好,从来都是别人哄她,向她道歉,哪有自己这么做的时候。 “那个。。。小公子,别怕,已经没了,我已经将刚刚那该死的虫子扔了,再也不会有了。”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知,不然你打我出气吧,你怎么打我都行,我只是想逗弄你玩。你。。。”漪袊也开始说话没没有了头绪。 廖即心本不是爱哭的性格,可听着漪袊不停的说着,又想起刚刚的事,似乎比平日里每次被廖志仁他们捉弄,他们欺负还要委屈百倍千倍,让自己无法接受一般的,终于是忍不住的哭了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漪袊不知说什么才好,她恨不能打死刚刚那般捉弄他的自己,看着他这个样子,自己说不出的心疼,而且人还是被自己给欺负哭的。 “你打我吧,或者你想怎么出气都行,我去将刚刚的虫子捉回来,让你放我身上,让你来吓我?”漪袊说着。 廖即心一听她还要将那虫子重新捉回来,再也忍不住的哭着说:“你还要将它捉回来。。。呜。。。” 漪袊一听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不不,不弄回来不弄回来,已经都没了,什么虫都没有。” 廖即心却像打开了匣子一般的开始哭诉:“你怎么不直接弄死我。。。。呜呜。。。。你太可恶了。。。” 漪袊见他肯说话了,从怀中取出帕子,坐进榻上,挤到廖即心身边,一边给他擦着脸上的泪水,一边安慰:“是是,我可恶,我不是人,我居然做出这种事,我给小公子赔罪,小公子怎么罚我都成,你别在哭了。” 漪袊伸出手要将人搂进怀中拍着安慰。 “他们欺负我,连你也。。。我要回去。。。我不要在这里待着了。。。。”廖即心挣开漪袊的动作,要起身,但一动才感觉到自己的腿又疼起来了。 “怎么了?哪里难受?刚刚见你进榻的时候碰到腿了,是不是又碰到伤处了?”漪袊忙将人放开,将廖即心的裤脚向上拉起。 “不用你管,放我走,你这般对我,何必再管我。”廖即心想要将腿从廖即心的手中抽回。 奈何自己的力气始终是抵不过漪袊的,他只得生气的推搡这漪袊。 漪袊也不躲的就由着他如何,也不伸手去挡,自己两手却牢牢的抓住他的腿,将裤角拉起至膝盖处。 只见将刚刚有些愈合的结痂了的膝盖,因着刚刚的一撞,又撞开了冲洗留着血。 漪袊忙大声喊着下人找沁如前来诊治。可下人回话却说沁如早上刚刚出门采药去了,他们也寻不着人。只得去庄上寻个郎中前来看诊。 郎中还要一会才来,漪袊只得先用帕子将伤处压住,防止一直流血。看着手中帕子染上的血,漪袊有些不敢抬眼看廖即心。 廖即心刚刚也出了气,打了漪袊,现在自己慢慢的也冷静了下来,只是还在因着刚刚哭泣不断的抽噎着,才想起刚刚自己的动作是如何的不合礼数,自己面前的是当朝的王爷,自己却如此的放肆,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才好。 漪袊伸出手,慢慢将手放在廖即心的头上,缓缓的来回抚着:“不生气了好不好,是我不对,是我不好,我再也不作弄你了,你别再哭了可好?你这一哭,我都不知该如何了。”漪袊说着,手也顺着他的肩膀滑下,落到了廖即心的脸上,轻轻的擦去他还挂着的淡淡的泪痕。 廖即心不说话,只低着头。 漪袊见状继续道:“之前都是别人伤你,我还生气的想没有好好保护好你,结果如今。。”漪袊说着低头看着自己手上已经不怎么出血的地方。 “却是我伤的你,对不起,我不该如此待你,今日都我不该,是我不好,给我个机会好好的补偿你可好?”漪袊对着廖即心说着,但又像是对这上一世的廖即心说着一般。 廖即心慢慢的抬起头看着漪袊:“刚刚的事,不怪你,你也不知道,我,,,没有怨你。” 漪袊听着他的话,将手又从他脸上放到了他两只仍旧紧握的手上,轻轻的将他攥紧的两手张开,摸到他手冰冷,但却有些湿汗,自己与他十指相扣。 “不,你该怪怨我,你该怪我。都是因为我,才让你成了这个样子。你再打我几下吧,出出气。”漪袊说这就牵起廖即心的手往自己的身上打去。 这时秀兰带着庄上的郎中来到了屋内,就看到自家王爷宠溺的拉着人家小公子的手,还往自己身上打, 一副打情骂俏的模样,她不由的轻咳了一声。 廖即心听到来人,忙将手收回,漪袊也放开了他的手,起身让郎中给廖即心诊治。自己则站在了一旁看着。 秀兰看到这个情形,不住的想提醒自家主子:“王爷,廖公子伤还没好的,你们,,,折腾,,,要小心些,您要收敛些,他现在还不方便,可能还受不住您,,,疼爱,,,您如果想要,,,不如奴才去给您找几个看得合眼的,别现在折腾这小公子了,您再等等。。。” 第28章 我也不难为小公子 秀兰并未说的很小声,以至于房间里的四人都听清了她的话。漪袊本想说些什么,就听廖即心开口道:“秀兰姑姑说的是,小民的身子不好,也委实不适合与王爷呆在一处,王爷千金之躯,莫要传了什么不该的病症给王爷,小民就是一死也难抵其罪。”廖即心懂礼的数着。 “况且小民这样的身子,再加上这性子也不是讨喜的,始终不能好好伺候王爷,不能让王爷尽兴,王爷还是莫要整日浪费了这大好时光,与我这种人呆在一处,让其他公子空等了。”廖即心本不该说这些,可听了秀兰的话说的如此自然,好似寻常发生的一般;再加上今日的漪袊,让他觉得今日的这些话有些格外的刺耳,说到最后话语里都带了些委屈。 漪袊深深看了秀兰一眼,还没来得及责怪她多话,就赶赶紧先去将榻上的人哄回转了才是最要紧的。 “她刚刚都胡说的,你来了这几日了,这庄子我早就抱你转便了,哪还有其他什么公子的影子呀,就连小厮也是只伺候你的这有几名,其他的都没有呀,莫要冤枉了我去。”漪袊赶紧解释道。 “不信你可以问秀兰,我这可是冤枉呀,一会这大好的日头都得为我躲起来下场久别的大雨为我洗刷。”漪袊说着也不忘眼神示意秀兰。 可秀兰这几日才见到廖即心,结果就见自家主子对他百般讨好,之前的种种威严都一扫而空,秀兰哪见过这样的主子,本就为自家主子报不平,那些个公子,哪个不是任着自家主子挑,况且府里还有个那般懂事的刘梓辛,比起眼前这个不知有多好。结果现在这小公子还这般怨怼自家主子,秀兰的脾气也上来了。 “王爷说的是,王爷在这院子里,只有您这么一个整天都快供着了,还总是耍着小性子的哥儿。”秀兰说着。 漪袊一听她这话,心道不好。 “那王爷还是将我送回去吧,让其他性子好的公子赶快进院子吧,别误了王爷的好事。”说着便要起身。 郎中一见可不依,出言吓唬道:“小公子,这腿如果还想要,就莫要再动。” 漪袊也一步上前来坐在榻边,伸手压住廖即心的动作。转头呵斥秀兰:“秀兰,你这是对主子说话的态度吗?” 秀兰一听自家主子的声音是真的变得严厉了起来,忙不迭的就跪了下去:“是奴才失言,请王爷责罚。” “平日惯着些你,就让你不知分寸了?” “是奴才的的错,还望王爷饶了奴才这次。” “你不该求本王,而是廖公子。”漪袊将这事推给了廖即心。 “是,廖公子,刚刚奴才一时嘴快,失了分寸,还望公子莫要与奴才一般见识,原谅奴才这次。”秀兰虽然嘴上这样说着,但是心里只是看着自家主子如此说了,不敢逆了主子的意。 “廖公子觉得如何才能行,是拖出去给打个五十棍,或是给她五十鞭,再去院子里跪上一日。又或是掌嘴五十?都由你定,还是你觉得这些都轻了些?”漪袊看着廖即心道。 秀兰听着自家王爷说的这些,虽说自己自小在楼里也不是没受过各种刑罚,今日王爷说的这些都已经是如瘙痒一般的,但是平日受再重的,自己都心甘情愿,今日却百般不愿。这小公子,自己刚说了他恃宠而骄的,这下还不知如何借着这事耍威风呢。但也只得低着头。 廖即心听着这又是棍子,又是鞭子的,听的自己不禁后背一凉,自己就是随便受上几棍都会皮开肉绽的,更何况还是五十,忙道:“无事无事,秀兰姑姑,你快请起,我本也不是冲着你去的,你说的本就是实话。就是真论要打,自有该打之人。” 漪袊一听这话,知道廖即心心软,这是气也出的差不多了。 “还不快起来,廖公子原谅你了。下次不可再犯。”漪袊说着。 秀兰有些疑惑为何他没有借此发挥,但想想又觉得,可能想在自家王爷面前卖个好,也顺手讨好自己而已。也就瞧不上的回了一句:“是,奴才谢过廖公子。” 郎中也将廖即心的腿重新包扎好了,漪袊就命两人都退下去了,屋内又恢复了之前的宁静。 “廖公子刚刚说自由该打之人,是谁呀?”漪袊现在开始翻着刚刚廖即心说的话。 廖即心话也说出了,也不抵赖:“该是谁谁知道。” “是是,那人知道自己该打,这不,乖乖过来了。”漪袊说着凑近了廖即心。 拉着廖即心的手就往自己身上打了两下。 廖即心见她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忙将手欲抽回。 “如果刚刚不解气,再使点力气也可,我受得住。不过要等你好了,不然我怕又伤了你。他们又该乱说了。”说着慢慢与廖即心靠的更近了些。 拉着他的手认真的道:“刚刚是我不好,我不该如此对你。虽说是我不知你。。。但这个玩笑也开的失了分寸。你莫要再生的我气可好。” 廖即心也过了刚刚的那个激动的时候,他也看得出眼前这人,是真的为着自己的行为难过,她与那些平日欺负自己的人并不是一样的,这是之前用命护着自己的小铃铛,虽然她现在什么都记不起来了。但自己仿佛也没有那么委屈难过了。 慢慢的点了点头:“好,那我们都不要再提了。都忘了这件事吧。” “好,你将这事忘了,我却不能忘,我要记住,再不可如此。”漪袊手有一搭没一搭的轻轻拍着廖即心的手。 “那我们继续刚刚的骰子?”漪袊想转移廖即心的心思。 “好,那刚刚的约定还算数吗?” “你想吗?”漪袊不答的反问他。 “想。”廖即心之前不想知道漪袊那些传言的真相是如何的,虽然自己不信,但心里也总归还是想听她亲口跟自己说。 “小公子这是想好要如何罚我了呀?好,你说算,咱们就算,一会输了可不要哭鼻子哦。”漪袊说着。 “谁哭了。”廖即心这下也为着自己刚刚那般激动的行为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漪袊也不伸手碰那骰盅,反而是让廖即心自己动手将它打开。 廖即心听话的伸手,但是心里还是有些心有余悸的犹豫着,漪袊见他的动作,自己也伸手盖在他的手上。 “本想着你自己打开,省着说我糊弄你,看来小公子是怕说错了呀,还是我来助公子一臂之力吧。”漪袊知道他是害怕,但也不说破。 慢慢的打开露出两个骰子,廖即心开心的刚要回头跟漪袊说,就见漪袊并未松手,而是继续向上抬。 接着落在一层骰子上,还有第二层,第三层。 廖即心这下傻眼了,之间眼前的骰子都整整齐齐落成三层,每层两颗骰子,难怪她刚刚敢打开让自己看。 这即便是刚刚自己看了,也是看不出这其中的奥妙的。心里赞叹之余也想起了自己是输了的那人。 但还是忍不住问着:“刚刚看明明是两枚,何时多出来这些的,王爷,这是从哪里学来的这般变戏法的。” 漪袊自是不能跟他说,这是自己上一世为了逗弄那些个后宫,去请人教了自己的。 “还有好多的方式,小公子要不要也看看?”漪袊说着其他。 “好好。”廖即心看的新奇,忍不住还想看看她还有什么更新好玩的。 “看,是可以的,不过刚刚小公子可是说过之前的话是算数的。” 廖即心本也没打算耍赖,只得应道:“好,王爷有什么尽管说。” 漪袊随手抓了两个骰子塞进廖即心的手里,自己则是顺势虚环住他道:“你是始终都怕这些个虫子吗?” 廖即心玩着手中的骰子,听到漪袊的问话,手上的动作微微一停,回答道:“不是。” “那是为何现在会如此惧怕那些?”漪袊继续问着。 “王爷,您这就是你让我做的事吗?”廖即心抬头看着漪袊。 “嗯,我不想让别人去打听,就想听你这事讲给我听。” 廖即心回想着那日的情形,似乎还记忆犹新。 “爹爹,爹爹。。。疼”七岁的廖即心半夜实在难受的难得的去敲响了陆止的房门。 陆止听到后赶紧起身开门,就见眼前的廖即心已经快将身上都抓破了,但是还是手上忍不住的去抓,手上红肿的厉害,脸上也不正常的红。 “心儿,你这是怎么了?”陆止问道。 “孩儿不知,只是身上又疼又痒的,爹爹,我好难受。”廖即心还在不停的抓着身上。 “石头,石头。”陆止赶紧唤着小厮。 “来了来了。” 他们的院子只有他们三人,夜里从来也不用人守夜,所以石头睡的也有些死,这下突然才慌忙跑过来,看到廖即心的样子也被吓了一跳。 “你快带少爷进屋,莫要再吹了风,我这就去找人请郎中来。”陆止看着廖即心的样子,怕他今晚就出什么问题,但是石头去找人,定是没人理会的,现下只有自己去正夫的院子里去求了,不然心儿的生命堪忧。 廖即心被石头回了房内,刚掀开被子要躺下,就看到床上有什么东西似是在动。 石头也见了,忙将烛台拿到床边,才发现床上有几只还在动的毛虫,有些可能已经被廖即心将其压死在了床上,一片让人看了都汗身上一抖的形态。 石头想起赶紧将廖即心扶到它处坐下,自己去柜子里去给廖即心那新的里衣。 “少爷,快将身上的衣物换下,小的给您看看身上还有没有这些该死的毛虫。” 廖即心刚将衣服换好,石头就说着:“少爷,我这就去寻侍夫,将此事告知他。”石头说着就往外跑。 等石头跑出去了,廖即心自己跌跌撞撞的又走回了榻边,看着床上的一片狼藉,身上又疼又痒的感觉,现下又已经起了些红疹。心中的恨不由而生。 漪袊听着廖即心说到此处,才知道他为何会这般怕那些个软虫,也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过分。忍不住的轻轻抱了一下廖即心。 “之后呢?这些东西不可能自己爬到你的床榻上。” “后来爹爹带了郎中回来,为我诊治了,几日便好了。”廖即心答道。 “真的?那可知究竟是何人所为?”漪袊总觉得按着自己这几日去廖府见到的廖即心来看,事情应当没那么简单。 “都不知是何人所为,可能就是我自己不小心。”廖即心不想再说下去了。 漪袊看他的样子也知这事定是不是这般结束的,只是不想再勾起廖即心不好的回忆,便也不再问下去了,要想知道真正发生了什么还是得让他们去好好打听一番。 但她现下还不知,当日的事情廖即心怎会忘记,毕竟那次自己差点送命。 “那我们就不再提了,这次我将骰子给你,你来掷,我们这次猜大小,如果我赢了还是一样的,我让你做一件事,如果你赢了你也可以让我做一件事。可好?” “好。”廖即心抓了两个骰子,但是自己不会想漪袊那般的摇骰子,只得怪怪的放了两颗进去,拿上盅盖,上下左右的摇了起来。 “王爷猜吧。”廖即心说着。 漪袊装作一脸难以抉择的样子:“这让我好好想想,到底是猜大,还是猜小呢?” “王爷还是快做决定吧,莫不是想抵赖。” “好,我就猜大,开吧。” 廖即心听他说完,赶忙激动的打开,一看五五六,大,一脸失落的看着漪袊:“我又输了,王爷吩咐吧。” “这可得让我好好想想。”漪袊一脸深思的样子。 廖即心看她一直犹豫不决的样子,心下更是紧张,不知她会说何让自己难办的事。 漪袊看着他一脸紧张的样子,不由的好笑,安慰了一句:“放心,这把不难为小公子。”她看了看桌上,就指了指桌上:“小公子就替我将桌上的葡萄剥了吧。” 第29章 茶与葡萄如此共通 廖即心看看桌上的葡萄又看看漪袊,好似怕她会反悔一般伸手拿起一颗就剥起来。 很快剥好放入盘中,打算去拿下一颗。漪袊却张开了口,“啊~”了一声的等着。 廖即心看看手中的还未剥好的这颗,只得将手中的这颗几下除去皮的塞进漪袊的口中。漪袊眼都不移开的盯着廖即心,嚼着那颗葡萄,但又好似嚼的是别的般。 “不错,不过,这次的不算。” 廖即心疑惑的看着漪袊。 “我的要的不是用这里剥,而是这里。”漪袊指指他的手,又点了点他的唇道。 廖即心有些未明白的看着。 漪袊笑笑,也不急着告诉他答案,伸手给自己斟了杯茶,品了一口问到:“小公子可知这茶怎样的是为上等?” 廖即心想了想:“古树的茶?” 漪袊说对与否,又问道:“那怎样采摘的古树茶是上等中的上等呢?” 这会廖即心倒是真的不知了:“难道还是沐浴焚香?” 漪袊一脸高深莫测的开始讲起:“在澜国,是以女子为尊,所以这其实也说不得多特别,但在邻国那以男子为尊的擎国,就有一种茶,就是他们极品中的极品。每次与擎国互通贸易时,母帝就会与他国交换来尝尝鲜,但却始终不让父君与她共品。” “这是为何?”廖即心虽然一直在府中,但也知当朝女帝与那正君的恩爱非比寻常,更何况还是出自皇家,更是难能可贵,可这样的感情,女帝都不愿与之分享,就更加好奇了。 “听我给你慢慢道来。”漪袊如同茶馆中的说书人一般的摆开了架势。 “那擎国,以男子为尊,所以他国男子都如同我朝女子般的出门做工,上阵杀敌,上朝为官。女子则就清纯温润如玉般的自小养在闺中,不让他们接触外男,如是高门中的女子则是连床都不曾下的,就呆在床上,出嫁时也将床榻一并抬走。自然还要守女德。” 廖即心虽也知现在是三国有着不同的民风,但却想不到竟然是这般的不同,男子居然还能在朝为官,感觉自己这连想都不敢想。 “再说回这茶叶,这最上等的茶叶,自然要由那最纯净的女子来采摘才是那最好的。” 廖即心想想点点头,这倒是也能想的通。 “但是女子虽说这般的纯净,可手上却也是要碰那世间百物的,如碰了也就不干净了。”漪袊又道。 廖即心这下有些奇怪了:“那这些女子难道就除了采茶就什么都不准碰了吗?” “那倒也不是。”漪袊端起一旁的茶水自斟自饮了一杯,接着道:“所以他们就想到了一个更为绝妙之法。” “是什么?”廖即心更加好奇了。 “就是让她们自小就以花瓣为食,以露水为饮,不入俗世,不染尘埃。再由她们这些个经过精心调养的玉女们,以口唇采集新鲜的芽叶,以薄纸裹之,放于身前,等放置成干后,再取出密封于坛中,喝时,便取上那么几叶,泡上一泡,香气自会幻化成几位仙子,环绕于侧,味道更是回味于甘,畅然如仙。”漪袊便说着好似手边就放置了一罐似的,比划着动作,就着刚刚的茶杯,又给廖即心倒上一杯,放在了他的面前,还顺手做了个请的动作,与口中的话无比的契合。 廖即心听着她这般匪夷所思的话,这让女子用口采摘已是难以相信,再将茶叶放入那处晾干,这一句句的都让廖即心怎样都不敢相信,所以当漪袊将茶杯放置在他面前时,也没多想的抬手将杯中茶水饮尽。感觉自己的惊讶才好了一些。 又想起刚刚说的茶,瞬间睁大了眼睛的看看漪袊,再看看自己手中的杯盏。 “这。。。这。。。。。”半日不知该如何说下去。 “怎么?你现在觉得口中的茶有一丝其他的不同之感了?”漪袊看着他,觉得他真是怎样都百般的可爱,总让自己想不禁的都弄他一番,忍不住的大笑几声。 廖即心看到漪袊的样子,才知道,自己似乎又被她给戏耍了,却因着自己刚刚以为这茶就是,,,一下子闹的着实有些尴尬。 “王爷,又戏耍小民,怎会有这样的事,定是王爷编出来的。”廖即心现下知道上当了。 漪袊忍不住的笑了一会,才努力忍住笑,又恢复认真的表情道:“我说过不会骗你,又怎会再骗你,这种茶还有个名字,唤作“口唇茶”,还有一个名字。。。”漪袊一脸讳莫如深的样子。 廖即心被她说的信也不是不信也不是。但是也还是想知道还有个名字是什么。 漪袊朝他招招手,示意他附耳过来。 廖即心将信将疑的探讨过去,就听漪袊小声的在他耳边说了一个词:“乳。。” 廖即心的脸一瞬就满脸羞红之色。 漪袊看他这样,又继续说着:“不信你自可随我入宫,问问我母帝,是否确有此事。我的话你不信,女帝的话你总该信了吧,那可是君无戏言的。” 廖即心这还能如何,毕竟不说他能不能进得那宫去,就是进宫了,难不成还能真去找女帝确认是否确有此事不成。 他只得道:“王爷就是仗着小民进不得宫,也无法与女帝确认此事。” “这有何不得进宫的,等他日,你自可以随时与我一同进宫见母帝。你同她闲话时就可当面问问她。”漪袊说的理所当然,“不过,你可不要提及父君,不然母帝会忧思他的。” 廖即心听着漪袊的话,心下一阵翻涌,似是好像自己刚刚听错了一般,她说的这话是何意?能与她随时进宫拜见女帝,还能闲话的自然只有她的正夫才有资格的事,就连侧夫都只能先递了进宫请安的折子才可被准许进宫。更何况自己这毫无身份的人,如果自己是作为王爷正夫的亲眷,也是不得随意入宫的。廖即心反复的想着,但也不好意思再问她这话究竟是何意。 “这般的小事,怎可劳动女帝。” “那这可是让我无法再自证其说了。那怎样你才会相信。”漪袊也是颇为无奈,虽说这事自己也不知真伪,可宫中的茶却实有此物,只是没有自己刚刚说的那般而已。 “冤枉呀,公子这般冤枉我,稍后定然下起大雨,为我。。。”漪袊还没说完,廖即心就接上了。 “为您洗刷冤屈。” 漪袊惊讶的看着廖即心:“你怎知我要说什么,难不成我于公子心意想通了?” 廖即心有些好笑的打趣道:“王爷,今日,这老天已经欠着你一场洗刷冤屈的雨了,您这是准备存着第二场了吗?” 漪袊一听,才想起自己刚刚也说过此话,不由的也恍然一笑。 “行啊,公子现在都会打趣我了。”漪袊看着他现在的样子觉得十分开心。 “那现在公子应该也懂了我要你怎样为我剥那葡萄了吧。”漪袊又说回了刚刚的赌注。 廖即心这才恍然大悟一般的,知道了漪袊与自己说这半日竟是说了这般的事,一下感觉到手脚不知放在何处,眼神也不知该看向哪里了。 漪袊看将人说的也差不多了,就又说了一句:“小公子放心,我自是不会让你现在就如此喂我的,那事自是要你情我愿的才能尝到那其中滋味,这事就当小公子先欠着吧,待他日你何时愿意了,再同我说。” 廖即心一听这话,是该接好还是什么的,说让自己愿意,那除却自己羞人外,自然也是愿意的,可还要同她说自己愿意,那岂不是自己太不知羞了。这话哪里说的出口的。 漪袊又道:“若是公子羞于同我说,将其替我制成葡萄干,我自然也是愿意的。” 廖即心实在无法,见漪袊一会一句的,自己说又说不过,其他的又那她无法,只得讨饶道:“小民求王爷放过小民吧,莫要再说下去了。” “哈哈哈哈”漪袊听着话自是又开怀的笑了,这一阵阵的笑声,从窗边一直传到了院子里,院中伺候的人都是漪袊这次带来的,平日里见惯了漪袊不苟言笑的冷峻模样,现下听着自家王爷如此的笑声,心中不由的有些肃然敬佩屋里的公子,竟能将自家主子哄的这般开心。 “好,就依公子的,公子说什么便是什么。那咱们继续?” 廖即心点头答应了。 两人来回觉察不出时间的匆匆,漪袊也愿意让着他,两人都互相有输有赢。漪袊输了廖即心就会让她教自己玩些简单的骰子花样,廖即心输了则是欠下了一堆不平等的条约,羞的他一下午感觉都像有着火苗在脸上一直的烧着。 漪袊满意的拿着这些个与他待做未尽之事却不知,今日这戏言般的事真要做完,却差点又花了一世。但这却又都是后话了。 晚上的漪袊还是如常般的等廖即心安睡下,才来到了书房。 此时秀兰和秀菊已经等在了书房内。漪袊脸上早没了白日在廖即心面前的随性与笑意了。 她走到桌前刚坐好,秀兰就自觉的跪下。 “王爷,奴才今天失了礼数,请王爷责罚。”秀兰知道今日自己惹主子不高兴了,还是自请谢罪比较好,不然不知主子会如何。 “他说过去了,事情就过去了,你起来吧。且记得此事不得再犯。”漪袊今日心情本就不错,也不愿再与她再计较此事。 “奴才谢过王爷。”秀兰行了礼的起身。 漪袊才吩咐到:“你们派人给本王盯着廖府,这廖府中有没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还有,给本王去好好的查查他在廖府到底发生了些什么,要事无巨细,特别是他为何会害怕虫子,还有没有其他是什么事,都给我去查。” 秀菊自然知道漪袊话中的他指的是谁,也不多问的就领命的下去了,漪袊从抽屉中拿出那块暖圭璧继续在上面画着什么,心里却想起了另外一件事。 漪袊这才记起,上一世的廖府因廖珠查出多年前的误判被贬,廖家长女廖志瑜被山贼给虐杀,再到最后廖珠又被查出贪污赈灾款,再牵连了大皇女私通他国的起兵造反一事,这才最后让廖府上下到最后,除了几个不重要的外戚,其他的都被流放的流放,斩首的斩首。 自己上一世因着厌恶廖即心,也不他有母家做靠山,就从未仔细思考过此事。没有去查过这些事情究竟是不是廖珠所为,毕竟以自己所熟知的廖珠,定是没有胆子去做这些。可当赈灾款被发现数额有错的时候,自己派人去查,就顺利的发现了廖珠私吞。自己在大皇女造反前,也好似有人牵引一般的发现了在廖府的私通书信。 这一切说是廖府丝毫未参与,漪袊自是不信的,但说没有人在其后想让自己发现,漪袊也是不信的。所以当时背后之人到底是谁,这么恨廖家的人,到底是谁,难道真的是廖即心吗?那这廖即心做的?那他倒是做的干净,却也是恨绝,毕竟廖家上下一百多口的人。 那他在自己身边,自己岂不是养了条毒蛇在身边,毕竟他连自己的母家都能下此狠手,更何况那百般羞辱他的自己。 漪袊想想就觉得后脊背发凉,这一世的自己一定要好好将这个现在看着单纯的小兔子好好的就让他长成只大兔子吧。 秀兰看着自家主子,想了想道:“王爷,奴才听说最近这庄子附近来了个戏班子。” “哦?”漪袊只是简单回着。 秀兰知道自家主子从不爱看那些个什么戏,但是这个却不同。 “听说是叫灯影戏。可新鲜了。” 漪袊虽说这一世不知,可上一世她可是什么没玩过。 “奴才想着,廖公子在这院子里,又伤了腿,也怪无趣的,不如请他们来这演上一演,也让廖公子瞧个乐儿。”秀兰说着。 漪袊想想:“可有查过来历?” 秀兰回着话:“查过,他们是特意来此地的。” “特意?” 秀兰到漪袊身边附到耳边说了几句,就见漪袊的眉头一皱,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容本王再想想,你先出去吧。”漪袊说着,又底下头去画着手上的石头。 第30章 梦中旧事 漪袊虽是见着廖即心睡下了,可她却不知,这晚的廖即心却梦回到了那日,那时,那事。 廖即心仿佛还陷在那日的疼痛中浑身没一处完好的皮肤,血痕遍布,虽是已经更换了新的里衣,可还是未有任何缓解之感,他远远的看着自己的床榻,床榻上隐约还可见到还有些在爬的毛虫一直在动的。在这府里谁最恨自己,他从来心里都如明镜一般。 今日自己那大哥派人来告知,说母亲被外派时托人带了些当地的特产回来,信中特意交代了让分给孩子们尝尝鲜,这就叫了他过去。等他过去了一看都是其他人挑了剩下的,也懒得派人送来,就让自己过去拿了。 但自己当时还纳闷平日这些就是分给下人,也轮不到自己的,今日为何定要自己过来取。 待自己将那些东西带回时,才发现石头也不在院内,等他回来时才知,是他那好弟弟又新收了一条豺犬,说是训练的下人不够,新招的今日还未到府,索性就叫了石头过去替他训养一下。 石头回来时还纳闷,平日如果自己被那三少爷抓过去,少不得一顿好生使唤,今日却好似并用不到自己一般的只是让自己在一旁看着,等他自己胡闹够了,又给遣了回来。 原来今日的种种都是为着今夜的这一切,说这与他们无关,是断然不可能的。 廖志明,廖志仁,我已经为着爹爹对你们百般忍让,你们却仍是如此对我。今日的种种,我都记下了,待我他日定当好好的都还送与你们。 黑暗的房间里,只有一盏烛火忽明忽暗的映照这床榻前那小小的孤寂的身影。 “心儿,你怎么又回来了?快随爹爹离开这里,我已经听石头说了,这到底是谁这般心狠的,竟下的去这般狠手,这是要你的命啊。”陆止从外面回来,赶紧走上前来,看到床上的一切,他也心下不免一阵恶寒,如果心儿有什么事,自己该如何是好。 忙伸手拉着廖即心就出了他自己房间,去到了自己的屋里。 “石头,快去给少爷打些热水来。”陆止吩咐着,石头忙不迭的跑了出去。 “心儿,我已经求你父亲让人去请郎中来了,可这一来一回也是需要时间的,爹爹小时候贪玩,也被那些虫蚁的蛰咬过,也是有些方法的,让父亲先替治一下,省着心儿这般难受,好吗?”陆止说着。 廖即心听着自己爹爹的话,再看看他那似乎有些红的眼睛,想必是那府中的正夫又不知如何为难爹爹了。 “好的,爹爹,我其实感觉好些了,没有之前那么难受了。”如果他的手没有不住的偷偷来回蹭着,表情似乎真的会让人觉得确实没什么了。 “好心儿,委屈你了,爹爹给你上药,会很疼,你忍忍。” 廖即心一直无法忘记那日自己被爹爹在皮肤上擦了不知多少的蒜汁,,本就被自己抓破的皮肤上,再加上那蒜汁,本就被自己将多处已经抓的有些渗血的皮肤,现下更是感到如同将自己放于火上烤着一样,廖即心忍不住的哭着喊着,身上也止不住的冷汗直冒。 过了一会又将身上的全部洗去,再敷上什么爹爹制好的药,再将自己都包扎了起来,折腾完自己也去了半条命,不知何时就已经昏了过去。 只知道自己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两天以后了。听着石头在自己身边说着这两天发生的事情。 果然当天晚上,这廖府的正夫,又是让着爹爹说那些下贱不入耳的话,又是让爹爹赌咒发誓,以后再不可让母亲来院中,还有院中以后的吃穿用度,也是最低级的下人的样子来,他们都得在府中做工来换取银钱。这还只是石头后来赶到的时候听到的,其他或许还有些什么,只是他们都无从得知了,只知自那以后,廖即心再没有听到过自己的爹爹弹奏过那把他最心爱的古琴,要知道,之前爹爹的琴艺在这京城也是可以名动京城的。 最后可能是怕万一要真出了什么事的,母亲回来怪罪他,才搪塞爹爹说是派人去请郎中,可郎中还是第二日快晌午时才来到府中。 郎中来看了说还好爹爹当晚用蒜汁将扎进皮肉里的刺给逼出来了些,要不然,要是真等到现在才来诊治,怕是早已回天乏术了。 但当母亲半月后回来时,这事那对兄弟未得到丝毫的惩罚,反而是自己被问责了一个不懂规矩,行为举止丢了廖家的脸面,自己作为廖家的少爷,竟不知礼数的私自爬院中的树,结果惹的自己害了病,还半夜惊动了整个廖府的给他诊治,正夫也为着他的病心焦的一晚上病了一场。廖即心因着这些个行为,看在他也为此生了病才好,就不重罚了,只是罚去了祠堂面壁思过了几日。 梦里的场景有不知为何的跳转到了今日白天的时候,廖即心的面前是一脸不怀好意的漪袊,她手中盛了满满一碗的毛虫,朝着自己一直慢慢的走来。还一直唤着他:“心儿,心儿。。。” “不要,不要。。。”廖即心呢喃着一直后退,不知是身后撞到了什么,让自己一下就摔了下去,漪袊也在这时,将那一碗毛虫的朝他倒下来。 “啊~”廖即心被吓的从梦中惊醒,一瞬就坐了起来,口中还不自觉的喊了一声:“小铃铛,不要!” 结果坐起,发现自己屋内的烛火亮着,身旁还有一人双手扶着自己的肩坐在自己的旁边,定睛一看,身旁坐着的不是别人,正是漪袊。 “王爷。”廖即心出声喊道。 “嗯。”漪袊轻声的应了一声。 现下是廖即心看不懂的样子,但脸色黑的十分难看却是毋庸置疑的。 漪袊本就在秀兰向自己禀告了戏班子一事时就心神不定的犹豫不决。现在手上的东西今天漪袊已经静不下心来摆弄了,索性就出去走走。 漪袊回想着重活这一世的自己发生的这些事。已经不是自己当初刚回来时想的那般简单。廖即心也似乎并不是上一世自己了解到的样子,自己不知他入宫前都经历了些什么,就连他入宫后,自己也能不见他就不见他,对他的事情也是吩咐了人刻意不要来报,所以也无从得知,现下发生的这些事,到底是因着自己回来而改变,还是他上一世也是这般的。 如果不是,那又解释不通,为何廖府后来的结局,廖即心丝毫没有半点被影响,当时自己本打算借着廖府的事,等他来求自己,自己就趁机可以连带着治他的罪,让他自己主动请旨,撤了他的君后,这样就不算违背了母帝之前让自己承诺无论如何不准撤了他的正君的话了。再将他往冷宫中一送,自己就再也不用见到他了,还可以封别人为正君。可到最后他都未来求过自己,也没有在任何地方为廖府说过任何一句话,别人请他, 漪袊听到后觉得自己的计划落空,找了机会还去了骂他冷血,无情,他当日说的好像是:臣夫既已嫁给陛下,那便是皇家之人,作为这澜国的正君,自然更应做出表率。不可落他人话柄,让陛下难做。 记得当时自己气得甩袖而去,现在回想他那副正经的样子还多出了几分趣味,漪袊不由的嘴角轻笑。 又想起这一世到现在的见到的廖即心,没有了上一世总是端着的正经模样,倒是多了几分天真的可爱,让人总想逗弄一番,可自己对他的逗弄,到底是为着什么呢? 开始的时候想,如果他真的有自己喜欢的人,这一世放他离去也不是不可,可见他这几次,此次都被人欺负的如此无力还手,那他心心念念的放在心上的人又在哪呢?现在的自己见了他这样子都忍不住心疼,想将他好好的护在自己身边,不再受到任何的伤害,那如果他心上人不能护他周全,自己是不是可以将他占为己有,这一世也不放手,好好的看护在身边,让他再不受一丝的委屈和伤害。 可现在的自己对他到底是怎样的心思呢?是因着上一世的亏欠,所以报恩,还是看着这一世的他这般而产生的同情?可怜?漪袊自己都不知道现在的自己到底是怎样的想的。 漪袊自己边想边逛着,一抬头,已经不由自主的走到了他的门外。无奈的摇摇头,自己还真是疯了。大晚上的走到人家公子的门外做什么。算了,还是早些回去也休息了吧。 抬腿就往回走去。就听到屋子里的呜咽声,漪袊想着他是不是身上的伤又碰到了,也不顾什么礼数的,开门就进去了。 快步走到床边,就见廖即心似乎是做了噩梦,人不安的在床上动着,凑近一看,脸上也满是水痕,不知是冷汗还是泪痕。 漪袊忙将身边的烛台点亮,返回床上想着将人唤醒。走回床边轻声的唤他:“廖公子,廖公子?” 但似乎并没有什么反应,他还是陷入在自己的梦里。漪袊伸手扶住他的肩膀,又凑的更近的喊着:“心儿,心儿,心儿醒醒。” 这下似乎是有了效果,她刚想再唤他时,就见床上的人突然睁开眼睛,嘴里还说了一句:“小铃铛,不要!” 漪袊当即就感觉心里五味杂陈,脸上也没有了刚刚的担忧,只有不是心思的一张冷下来的脸。 见他转醒的坐起,又唤了声自己,漪袊不知现在应当说些什么,只是回应了一声,表示自己听见了。 廖即心见到漪袊,有些奇怪:“王爷,您怎么在这。” 漪袊也不知该如何回答,总不能解释说自己半夜想着他,不知不觉的就走到门口,还听到房里的异动,就担心进来看看?结果听到他喊着别人的名字,所以自己现在不高兴? “随便走走。” 廖即心更纳闷了:“王爷,这夜已深了,您不早些休息,随便走走,走到了屋内?” 漪袊不想再跟他谈论这个问题:“你,刚刚是做梦魇了?” 廖即心想起刚刚做的那些有些真的,有些假的事来,点了点头:“嗯,多谢王爷。” “无事,那你梦到了什么?” 廖即心依旧不想告诉漪袊这些事:“无事,只是一些乱七八糟没来由的噩梦,现下也往的差不多了。” 漪袊见他不想说,也只得简单的嗯了一声。 “那你继续睡吧。”漪袊伸手将他扶着躺下。 廖即心也乖顺的躺好:“那王爷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好。”漪袊现在不知道该是何反应,也只转身就走了。 廖即心望着漪袊的背影,想着自己最后梦到的场景,深深的看着她慢慢离开的背景,没想到漪袊又回转回来。 “对了,今日晚些时候,秀兰说这庄子上最近来了个戏班子,说是叫皮影戏,听着挺新鲜的,我想着你应是会喜欢,便吩咐了让他们近日来院中演一出,省着你整日在这无聊,打发打发时日。”漪袊转回来说着。 廖即心听着有些新奇,他知道有戏班子,可不止这皮影戏又是哪般的。 “皮影戏?” “嗯,等来了你见到就知道了,先好好休息吧,我走了。”漪袊说着就又往外走去。 廖即心想着刚刚漪袊说的,怕自己无聊,所以请了戏班子,这戏班子在府上时也只有母亲或是家里那位正夫的整生日,才能请的来家里唱上一出,现在漪袊怕自己无聊就将人请了来,果然刚刚自己梦到的小铃铛是假的。 想着想着,自己心里又有些开心的自言自语了一句:“果然古人诚不欺我,梦果然都是反的。” 说着闭上了眼睛,仿佛刚刚的那些梦里的不快都烟消云散了一样的,这回的晚上一夜无梦,安静的嘴角还带着一丝的笑意。却不知漪袊回去以后,一时半会的再也没有睡着了。 第31章 灯影戏 坐在桌边,一直回想着刚刚廖即心喊出的话不要?不要什么?小铃铛到底是谁?自己刚刚忍了又忍的才按捺住拽着床上的人,好好的问问那该死的小铃铛到底是谁,现在在哪?在这京城翻个底朝天,将那人找出来,然后。。。。然后、、、 是呀,然后能怎样?廖即心心上如此挂念的人,自己敢动她吗?能动她让廖即心伤心吗? “该死,啊。。。”漪袊越想越气,忍不住的咒骂了一句:“什么小铃铛的,本王以未来女帝名义咒你,你定然得不到他,你也定然与他不会顺遂,你与他。。。”想想,不能如此说,不然万一廖即心真跟她在一起了,廖即心岂不是也要跟着受罪。 “算了,那你让你近几年事事不顺遂,还要生病,生大病。还要。。。。啊。。。啊切~” 漪袊本还想说什么,就被一个喷嚏打断了,她更加气愤的:“切,这还说不得了,果然是不能背后说人啊,果真现世报了,哼,算了,睡觉!” 漪袊起身,几步走到了床边躺下,心里也有了决定,不再犹豫。 “廖公子,戏班子已经来了,王爷差奴才来请您去新搭的戏台子。”秀兰来到廖即心的门外。 “王爷呢?”廖即心问着,虽说自己的腿这几日已经好了,不必漪袊都来将自己用那种方式将自己移去它处,可也难得的自己没有出现。 秀兰引着廖即心进入到了一个应该是新收拾出来的房间。 房间比外面要阴暗许多,四下的窗都已挂上帷幕,屋内搭建了一个临时的台子,虽说是临时,但周围的各处景致无一不显示出精巧之处。 秀兰带着廖即心坐在了屋内唯一的坐处。 其他的下人们呈递过来戏折子让廖即心点,他翻开看到上面列了许多场今日的戏份。 “不然让他们再等等吧,王爷还未来。”廖即心问着旁边的秀兰。 “王爷刚刚有要事,已经吩咐下来了,让您先挑着喜欢的就让他们开,她处理完了便来。”秀兰说着。 也不等廖即心说什么,就又回着话:“那我先让人先演着出,若少爷看了不喜欢再叫他们换。”就挥了挥手让人去吩咐了。 廖即心感觉有点不安,如若平日,王爷不来,这戏断然是不会开场的。虽也说了不等漪袊的随意演着,可也不会这般着急的让人就开了场。 “王爷究竟是发生了何事?” “王爷无事,少爷莫要担心,她只是怕您空等无趣。现这出是先前王爷先让预下的。” 话音刚落,就听台上的锣鼓声响起。 白色的幕布支起,将屋内与屋外隔出一个不受打扰的地儿,奏乐声一起,今儿这出是一部神仙戏,室内顿时云雾缭绕,台上的打斗声,叫喊声,雷雨声,好不热闹。 正演到精彩时分,来一人掀开帘子,闲庭信步的走入屋内,自然的坐到廖即心身旁,直到边上的人将剥好的核桃仁塞入他的口中,他这才从看的入神的戏中反应过来。 廖即心刚想与这人说话,就见戏中有仙神下凡来,屋内瞬间升起一阵白雾,惹的人几近看不清周围。 廖即心还没反应过来时,便见身边有光和铁器相接触时发出的刺耳摩擦声。自己也同时被人拦腰抱起,不禁被惊的“啊”的一声。 慌忙抬头,才看清自己已经在漪袊的怀中,眼前不停的有刀光闪过,自己也随着她的动作时而旋转时而俯身或离地。 身边也皆是打斗声,惨叫声,不绝于耳。 杀到面前的人似乎发现了廖即心这个软肋,开始刀刀向他袭来。漪袊要挡住砍向自己的人,又要挡住向廖即心出手的招式,几次都险些被刀剑砍伤。 看的廖即心心惊肉跳的,他忍不住出声,“王爷,您快将我放下,我会拖累您。” “乖,马上好。”漪袊抽空答了他一句。 不知是何处一声划破眼前雾气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便看到一只袖箭直直的冲着廖即心射来,当发现的时候已然是反应不急闪躲的,漪袊直接转身拥住怀里的人,自然也就将后背暴露给了对方。 袖箭不意外的射进了漪袊的背上,漪袊闷哼一声。她身边的秀菊也终于杀到了她身边,帮她与身边的人打斗起来。 “王爷,您怎么样了?”廖即心被她完全抱在怀里,看不见现在的情形,只得焦急的推拒着漪袊,让她放开自己。 “别动。”漪袊手上力道丝毫未减,反而更用力的将人抱在怀里,抱了也严严实实。 终于几番争斗,屋内的烟雾也慢慢散开,渐渐看清了周围,秀菊带着手下将人悉数抓捕或剿灭。 “王爷,刺客都已抓到。您快随奴才的回房,奴才为您将箭取出。”沁如上前看到漪袊背上还插着刚刚的暗器。 廖即心听到周围的声响已经停下,也喊着漪袊,“王爷,已经安全了,让沁如姑娘给您看看伤,您快放开我。”廖即心伸手推着漪袊,一听她身上有伤,也不敢太使力气。 轻轻拍着抱着自己的手臂,“王爷,王爷。” 漪袊依旧没有回应,沁如上前来看,才发现自家主子早已嘴唇泛黑的晕了过去。但手臂却在晕着的时候仍然紧紧的将廖即心抱在怀里不放开。 沁如想用力掰开,可想想却没有这么做,走到漪袊的耳边轻轻的说了一句:“主子,廖小公子安全了,刺客悉数被擒了。” 漪袊如同真的听到一般,瞬间卸了力气,放开了手,整个人也向后脱力的向下倒去。 廖即心听到刚刚那句话,感觉抱着自己的力道已经没了,才看到漪袊的脸,一下惊呼出声的去拉住向后倒去的人。 “王爷。”众人惊呼。 秀菊立即上前将人背起,快步回了卧房。 沁如上前去看被放置在床上趴着的人。 “先要将箭取出。”沁如将漪袊衣服撕开。 廖即心见状,本应回避,但却又放心不下的漪袊,就站在屋内看能帮上什么忙。 可能因着人缓过来一些,漪袊稍稍恢复些神志,虚弱的睁开眼睛。 “那些人怎么样了?” “回王爷,贼人均已抓获,只是那些应该是养的死士,当即就服毒了。” “嗯。再查。” “过来。。站那么远干嘛?”漪袊费力的将手抬起,招了一下。 “主子,别动,您这可是还有箭在身上呢。”沁如斥着。 大家心照不宣的都知道叫的是谁,其他人也都没动,廖即心见到她的动作,两步快速的跑道床前,跪了下去。 “都是因为我,王爷您才受的伤,小民罪该万死。您怎么样了?”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人又不是你叫来的。”漪袊伸手摸摸他那张着急的欲哭的脸。 “要不是因为我,王爷就不会受伤。都是因为救我。” “这些人本就是冲着我来的,你莫要怪罪我将你脱入险境才是。”漪袊虚弱的抬起手,擦掉了他脸上掉下来的泪珠。 “都是我太没用。” “好了,别害怕,都是小伤,现下你要是哭了,我可没办法哄你了,乖,要是真觉得对不住我,那你就好好报答我吧,我这可是救命之恩呀。” “嗯嗯”廖即心胡乱的在脸上擦了两下,拼命点头,“王爷让我做什么都行。” “这之前都是我伺候你的,想来这接下来得劳烦廖公子照顾我了,还是贴身的那种,可以吗?” 沁如看着这两人在这个时候还能有心思这样,不想再看下去,只能将手上准备的动作放的更快些。 “看主子这么好的精神,怕是这箭也不着急拔了,不然你们先聊会,我一会再来?”沁如说着。 “沁如姑娘,求您赶快救救殿下吧。”廖即心一听就着急了,都要磕头。 “沁如?”漪袊自己欺负人可以,但可受不得别人如此,一个狠厉的眼神随即送过去。 “是,小的这就开始了,还请廖公子抱住殿下上半身,这箭乃是倒钩放毒,要先将周围的皮肉再割开些,再将箭拔出,拔出时主子少不得要受些罪,之后还要将周围的腐肉剔除干净,再。。。”沁如将各种细节说的尤为详细。 “你现在已经练到嘴说就能医伤了?那你的手我看多余了。”漪袊知道自己这属下是故意的说着让廖即心更感激自己的,可漪袊却不忍让他知晓。 沁如一听,只得最后说了一句:“还望公子能帮忙压制一下。” 廖即心想都不想的就一口答应,但当扶漪袊几近没有什么衣物的上半身,自己又顿害了一下。 “嘶,,,”漪袊适时的发出一声,廖即心马上反应过来,心里那些其他心思也一并不见了,将人扶起,上半身放于腿上,帮忙压着漪袊的肩膀。 “廖小公子好香啊。。。”漪袊虽然难受,但却更怕廖即心担心,便找着其他的由头逗弄着他。 “王爷。。。”廖即心最无法应对漪袊的这些言辞,只能干干的叫了一声王爷。 “怎么了?让我好好闻闻。也顺便分分神。”漪袊作势深吸一口气,其实在掩盖自己被擦拭的疼痛。 “让我猜猜,小公子熏的是什么香?”漪袊说着,沁如一刀切入,将皮切开些,将箭头剜出。“唔。。。”漪袊还是忍不住的闷哼了一声。 “王爷,莫要再说了,您忍忍,马上就好了。”廖即心不忍看那动作,但却又忍不住去盯着沁如的每一个动作。 感觉都能听见刀子割开肉皮和在肉中与箭相碰时的声音。 “廖,廖小公子,还没,,,还没。。。告诉我是。。。。什么香呢。”漪袊只能想些别的来分散自己的疼痛,虽然敷过麻药,可是疼的依旧丝毫不含糊。 “王爷,您莫要再说了。”廖即心听着她发颤的语气心疼不已。 “廖小公子,你就。。。行行好吧,陪我。。说说话,也好让我分分心思,不然,我恐怕是要。。。挨不过去了。”漪袊依旧断断续续的说着。 “王爷您不要乱说,您会好好的,您有神灵庇佑的之人,是千岁的。”廖即心说着。 “哪有什么神灵,庇佑我的只是你。。。”漪袊轻笑一声小声的咕哝了一句。 因着声音太小,廖即心并未听清。 “不然。。。你唱歌。。。给我也行呀,帮我分分心。” “可。。。可我。。。我不会唱。。。不然我背诗给你听吧,我刚看完诗经。”廖即心自己也不知该做些什么。 “好,那你说吧,我听着。”漪袊慢慢的语气也开始微弱起来。 “风雨凄凄,鸡鸣喈喈。既见君子,云胡不夷?风雨凄凄。。。”廖即心一直说着,但看着漪袊慢慢没有了话音,也不再答她,似是睡了过去,但他也不敢停,一边说着一边慢慢的哽咽。 “好了,好了,伤口处理好了,她也已经昏过去了。这样反而更好,至少她不会那么痛。” “王爷中的是什么毒?” “这毒我还得回去研究一下,刚给她吃下的是抑制毒性的。虽不能完全解毒,但也能压制住延缓发作。这不像是一种毒,应该是混合的几种,我去配制解药,你就在这好好的陪她吧。” “好好,那沁如姑娘请尽快。” 为她包扎好,大家也都悉数散去各忙各的,只有廖即心一直坐在床头,默默的抓着她的手,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廖即心看着漪袊这安静的睡颜,他已经多久没见到漪袊如此安静的在自己身旁睡着了。他忍不住伸手轻抚着她的眉眼,她的脸。每一个棱角,自己都是如此的熟悉。 “小铃铛,你又为了我受了这么重的伤,我该如何报答你呢?” 廖即心想起之前自己与她一同被抓,那时候的小铃铛也是这般的总是护着自己,反而让自己弄的浑身是伤,每每受了伤也如今日一般的在自己怀里,让自己哄她,给她唱歌。 廖即心见四下无人才轻声的哼起了一首似乎不是出自于澜国的小调。 第32章 副作用 沁如与秀菊出了房内后,心照不宣的来到了药房。 “你快说,王爷到底中的是什么毒,以你的医术来说,不可能看不出来这是什么。” “我是看出来了,只是不能当着廖小公子的面说。” “那你现在可以说了,王爷中的究竟是什么毒。” “我现在只是有个想法,还需要我去研究一下,但应该是一种混合了的蛇毒,我猜测应该是来自殇国的。” “殇国?” “是,蛇毒十种有九种出自殇国。” “可这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这我可不知道了,我只是个医者。” 沁如开始着手于对箭上的残毒进行处理,尽快找出解毒药方。 “对了,主子过一会应该会有一个特别的副作用,想来应该也快开始了。” “什么?什么副作用?什么的副作用?” “自然是给主子服用的那个抑制毒性发作的药的咯。” “什么?你敢给王爷下毒?”秀菊一步上前拉住沁如的领子。 “哎呀,好了,不过是无伤大雅的副作用,比起让主子立即毒发身亡,这已经是最好的了。” “到底是什么?算了,我还是自己去看看殿下吧。” “你急什么,谁让她之前打算用小公子作饵的,让她受这一遭,也不为过。你去了也帮不了什么的,还不如你先帮我找找需要的药材才是要紧的。”沁如拖住了秀菊要走的身影。 廖即心守在床边,想起前几日,这人是不是也是如此的一直守在自己身边。看着她一直睡不安稳的样子,心里只有焦急,却也恨自己无法替她分担。若不是因为自己,她也不至于如此。 睡着的漪袊头上冷汗直冒,想来也是身子一直在疼。 廖即心起身想去拿盆里的帕子,给床上的人擦擦汗。但摸到时,水已经冷了。抬头再看向外面,已是深夜。这院中之人本就不多,现在又出了这样的事,自是各自都忙的不可开交了。廖即心想着唤人来还不知要等到何时,不如自己走上一趟。想着便拿起盆去外间取之前一直备着的热水。 府中的路她却也不是很熟悉,只是大概有个印象。约莫着位置去寻,所以路上花了些时间。 当他端着热水回房,还未走到房内,就听到床榻有异响,快步上前,但只见之前的秀美的王爷已经不见了,床上只有一个体型肥硕的胖子。 廖即心当下被惊的手中的盆也落了地:“这,,,,这是?”响动在寂静的夜里尤为骇人。 他已经被惊吓的不知该说什么,也不知该作何反应,一时竟呆在了原地。 本应昏迷的人气息微弱的动了动,“嗯~”漪袊因着身子感觉全身都胀的发痛,难受的恢复了些意识。 廖即心见人有动作,也恢复了些意识:“快来人,快唤沁如姑娘来。”一声惊呼。 外间的人听到没多想的先按着廖即心的吩咐去药房请人。 到药房一看,沁如在的摆弄着她的草药:“姑娘,廖公子唤您前去,您快去看看王爷吧,想是王爷有什么事。” 沁如抬头看一眼,“不急,等我收拾下东西的。” “行了,你赶快吧,你想等王爷好了,是送你去雪山采灵芝上去还是去荒漠摘雪莲?”秀菊催着人。 “凭白让你与我认识这么多年,难道你不知道荒漠是没有雪莲的?”沁如看了眼秀菊。 “你也知道呀?”秀菊只是平静的说了一句。 “好好,你,,,你好狠的心,这是就不打算让我回来了?”沁如反应过来的问着。 “这不是我,吩咐你的是主子。” “来了,来了,你可别吓我。”沁如嘴上虽然如此说着,但是手中还是悠闲的不带平日的药箱,只单单拿了一个小包塞到了怀中。 她们来到房里看到漪袊的样子,沁如顿时笑的花枝乱颤,整个人都几乎快笑到地上去。 “还不快过来。”漪袊已经醒过来,看到如此的自己,知道一定与沁如脱不开关系的。 廖即心不敢碰她,看到她的皮肤已经被突然的肿胀撑到几近透明之感,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将人给碰坏了。 沁如强忍笑意的走到这已经被压塌的床前,只得与廖即心两人将人艰难的扶到旁边铺好的地上继续趴着。又从怀中拿出刚刚的那一小包,打开一看尽是粗细长短不一的金针。 “主子,这是抑制毒药的副作用,可不是小人作何手脚。”沁如虽然嘴上还不忘给自己讨个平安,但手上手起针落,丝毫不坐犹豫的出针扎在几处上。 “小的先用金针施针半个时辰,稍后您再用这温泉之水,加上小的特意调制的药包,每日小火慢煨上个一个时辰,这么熬个三日。”沁如边施针边道。 “一锅新鲜的药鸡汤就成了?”漪袊忍不住的搭话。 沁如好不容易收住的笑,再一次抑制不住的大笑出声。 廖即心也在一旁不知想到了何种情形的轻笑了一下。 漪袊看着他:“总算是笑了。” 廖即心这才发现,原是自己因着紧张,不知何时将食指关节处放在嘴边一直咬着,上面都已是两排很深的牙印了。 廖即心忙遮掩的用另一只手将这只手盖住。 “主子,您可别说了,您也不怕小的一时失手。”沁如说着。 “那岂不是正好,省着你总说自己跟了个残暴的主子,正好给你个机会。” “您可快别说了,越说越离谱,小的是说,三天后即可消肿,还请主子稍等片刻。”沁如将她周身扎的如同刺猬般,自己看着格外的赏心悦目。 漪袊刚还想说什么, 但一抬手,就被廖即心关切的眼神和温柔的动作压了回去,“王爷您再坚持一会,不要动小心。” 漪袊郁闷的自己嘟囔着:“上一世一箭把命丢了,这一世一箭把脸丢了,,,” “什么?”廖即心没有听太清楚她说的什么,只隐约听到个什么脸怎么样。 “您的脸上没事,只是现在生病了,过一会就会好。”廖即心软声安慰着。 “廖小公子,如果我这一直不好,你会不会嫌弃我,不愿意同我在一起呀,或者只有你亲一下才行,不知廖小公子会不会救救我?” 现在的漪袊自知是极丑的,自己都可以感觉到那胀的几乎要破裂开的皮肤,嘴唇也因着肿的说话都不那么利索了。 “我,,,”廖即心仔细听着她的话,这人都这个时候还不忘逗弄自己。 “廖少爷,一会施完针,主子需泡药浴,我想主子定是不想许多人见到她这个样子,但我自己一个人又无法照料的周全,所以想劳烦一下公子帮个忙,不知廖少爷可愿。”沁如帮衬着漪袊。 “这,,,,好吧。”廖即心犹豫了一些,但是又想到这人是因为自己才成了这样的,又只得答应。 “多谢廖少爷,那我这就先去配药材,准备药浴,稍后便回。”沁如说罢起身出去。 待其他人都出去后,廖即心席地而坐,现在的漪袊已经清醒一些,但还是很虚弱。 廖即心看着她的这个样子,心疼不已。 终于能安静的对着醒着的她说,“对不起,王爷,都是因为我,才让您变成这样。” “这与你无关,他们是冲着我来的,是我将你置于了险地,又差点没有保护好你,这都是我该受的。” “不,如果没有我,王爷就不用为着护我被毒射所伤。” 漪袊努力的伸出现在胖胖的自己感觉像猪爪的手,“来。” 廖即心小心的伸出手,为了让漪袊说话省些气力,尽量压低身体的靠近趴在地上的漪袊,将自己的手掌贴着漪袊的手掌,“等你知道真相的时候不会怪我,我就知足了,我这是罪有应得。” 她捏了捏廖即心的手,又伸手不经意的揉着刚刚他将自己咬出的两排牙印。 虽然气氛不错,但胖胖的手,现在有平日说不出的感觉,很奇怪。 “廖公子,刚刚的问题还没回答我呢,如果我一直这样,小公子可会嫌弃我,不愿意同我在一起呀。” “不,不会的。。。”廖即心紧张的抓紧了她的手。 “那你就是愿意同我在一起了?”漪袊虽说这嘴现在不灵活,可这也挡不住她脑子没有膨胀的受影响。 “。。。”廖即心这才反应过来,这是漪袊故意的,一时间还是无法应对她的话。自己的愿意即将脱口而出,可又自知自己这身份,在一起?怎么在一起?什么身份在一起?虽然自己不怕什么流言蜚语的,不在意什么名分的,可是她毕竟是要娶自家哥哥的,就是这世俗能容下,他知道自家的哥哥也断不会允许他一起进府的。想着想着面上不免有些伤感,竟更不知应该如何作答了。 “是我太心急了,你就当我没提过吧。”漪袊看着他的表情,想着他可能还是没有这个打算,或是放不下心里那个人,果然自己还是太心急了,况且自己刚刚还做了这样事,还不知道待他知道事情真相的时候会不会原谅自己,又或是从此断了与自己的联系。 “我。。。” “药准备好了,我这就给主子除了针就可以泡药浴了,水也是刚从温泉那边打来的。” 廖即心还想说什么,沁如正好抱着药材走了进来。 廖即心忙抬起身,将手从漪袊的手中抽出,转身将沁如怀里东西接过。 “我去帮忙准备沐浴的东西。”说完头也不回的跑了。 “这。。。”沁如发现了他们之间的气氛有些不对,“我是来错了?” 漪袊不想理她的闭上了眼睛,“叫秀菊进来。” 秀菊在门外一直守着,听到声音,便进了门,看到自己主子从未有过的样子,整个人也爬在地上也是一愣,但很快就恢复如常。 “说吧,这是怎么回事。”漪袊问着。 “您这次中的是蛇毒,您也知道,这蛇性本,,何况您这还是混合的蛇毒,威力自然不小,但小的知道您一定不会想在廖公少爷面前失态,也不想找别人。。。解毒。”沁如一脸贴心为她着想的样子。 “是吗?” “是的,之前小的也说了,哦,对,您当时忙着问廖少爷熏的什么香呢,可能没注意。小的给您服下的正是压制您体内的蛇毒的那个药效的。只是。。。这样子着实有点。。。”沁如道。 “你当时真的说了?” “小的。。。这不是想替您试探试探这廖少爷嘛,看看这样他对您会不会改变。” 沁如说的情真意的都是为漪袊着想,但漪袊知道她根本就是恶作剧之心,“等好了再收拾你。” “主子,您看拔箭的时候我让廖少爷帮忙,这沐浴也贴身照顾,之后还打算让廖少爷再好好的照顾您呢,能不能将功补过呀。”沁如嬉笑着一点都不怕漪袊的秋后算账。 “行了,别在这跟我贫,你刚说压制,这毒究竟是什么。” 沁如收起刚刚的嬉笑表情,“回主子,这毒是混合的蛇毒,小的也还未配制出解药,之前的那些人也都死了,没办法问出具体哪些混合的,现在只能先压制,小的会尽快配出解药。” “能压制多久?” “最多三个月。” “蛇毒?这不是殇国所擅的吗?”秀菊知道这便是问她的了。 “是,所以奴才怀疑,这件事可能与殇国有关。”秀菊这时也搭话。 “那之前抓到的那个探子呢?” “在刚刚来的那些人来时,有另一些人来将她灭口了。” “是一起的吗?” “暂时还不清楚。。。我们在这的人手不够,来的都是有些底子的人,所以没有抓到人。” “他们用的毒也不是那些立即取人性命的,想必他们定不是那么简单的,仔细查。” “可他们如果不来呢?您这身子。。。”秀菊担心道。 “无妨,刚不是说还有三个月。” “您不该如此的。奴才已经都安排好了,并且您也让秀兰跟着,外面也有层层高手,只要他们一有动作,就能护的了廖少爷,自是不会有危险的。您不该再亲自以身犯险。” “本王本也是这样计划的,想着将人放置着没问题,然,,,”漪袊刚要说着,外面一声响起。 第33章 你信我 “廖少爷,您怎么不进去呀。”秀兰的声音响起。 漪袊心下一惊,不知他在门口站了多久,刚刚的话听到了多少。 “哦,我怕打扰王爷他们商议要事。”说着进了门,看见漪袊身上的针已经悉数取下。 “都进来吧。不然这座山可移不动了。”漪袊打趣着自己。 刚刚多少还有些力气,现在又被扎了这些时候,现在的自己动一下都很难,自己之前的衣服早就是撑破了的。无法,只能扯了床单将人裹起来几个人一起搀扶着进了桶中,幸得这桶还是比较结实的,只是水却漫出了。 “这再柔顺的就如这桶中的水一般,被过分的对待,也有不听话自行离开的时候啊,更何况人呢。。。”沁如忍不住的接了一句。 漪袊知道她这意有所指,也不理她,心里却一直盘算着另一件事。 这一世的很多东西都已经变了,发生了太多意料之外的事,其他不论,至少自己没有受过这毒,上一世最后与殇国有关系的是韩晴,不知这一世的他们现在是什么情况。 “秀菊,你们去往这个方向查一下。。。”漪袊交待给他们的声音越来越小。 “是,王爷。。。”秀菊听到后就转身出去了。 漪袊这进了浴桶,按沁如的方法,需将周身上都浸泡在这药中,但她身上还有之前的箭伤,不能蘸水,肩膀处就只能反复的用药擦拭,虽然效果自是不如浸泡,但总归也算的上是一种方法,但就是得格外的小心。 秀兰自然的接过这件事,沁如一直使眼色给秀兰,但秀兰好似没看见般的没有理睬,自顾自的为漪袊擦着肩膀手臂。 “嘶。。”漪袊却十分不配合的,“你轻点,刷猪皮呢?” “王爷,奴才这已经够轻的了,您这平日也没这么嫌弃啊。”秀兰不服气。 “平日主子也未让你伺候过沐浴呀。”沁如说着秀兰不娴熟。 “是,平日里,王爷沐浴,都是府里的小厮们细皮嫩肉的懂得力度的伺候着。”秀兰说着。 “要不,我来?”廖即心在旁弱弱的问一句。 “廖少爷您还是别了吧,还是帮帮其他吧。”秀兰一直因着漪袊不顾自己安危的事觉得是廖即心的原因,心中不快。 “秀兰,你一个女子粗手笨脚的,会伤了主子。” “奴才再伤,也没让殿下因着自己添新伤。也没让王爷不顾自身的伤成这般。” 廖即心虽然从小到大的冷嘲热讽,或者再难以入耳的话都听过,但从未进过他心里,也不曾有感觉,但今儿秀兰的话却真真的让自己感觉难受,低着头。 “行了,你去准备些吃食,一会泡完了用些。”漪袊看着廖即心的表情,知道他必是又责怪起自己了。 “王爷。。。”秀兰不愿。 “快去。” “是,奴才这就去。。。” 秀兰出去了,沁如看这架势,“草药怕是不够,我再去取些来。”随意找了个不用心的借口也溜了。 廖即心走到桶边,拿起刚刚秀兰用的帕子,仔仔细细的小心翼翼给漪袊擦拭。 “刚刚的话你都听见了?”漪袊就直接的问了。 廖即心点点头,又想起现在自己的姿势漪袊是看不见的,又出声道:“是听见了些...” “本也没想瞒着你,自是早晚要跟你说清楚的。”虽然漪袊身体胀的难受,被这水一泡更是又热又胀,可这是拖不得,还是趁早说开了。 “不管你听到多少,还是我自己跟你说清楚比较好。” “王爷不必与我说的,下次王爷需要,可以提前告知;如果不方便,您直接那样做也是可以的。”廖即心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不需要,以后也不会需要。我定不会再让你涉险了。”漪袊眼神坚定的看着前方回答着。虽说自己之前心里想不通现在对他的到底是何种感情。之前自己下定决心也是因着他那晚说的那句话,自己一时之间不快,感觉自己已经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就是让他与自己替身一起在房间,自己也交代了定要护他周全。可谁知当知道他已经在房间里时,自己却再也无法在书房里静待。 “王爷,小民说的是真心话,如过您下次还有用的到的时候,您可以直接吩咐,只是您可以提前让小民知道,就不会如今日一般的坏了您的打算,也莫要再为了小民以身犯险了,小民轻贱,不值得王爷如此犯险。” “你过来。”漪袊说着。 廖即心不知她要做什么的只得将手中的帕子放下,移到了她面前。 “今日之事,我本也无从辩解些什么。早知他们有可能会今日行动,还是未同你说的让你去了那危险之地。原是我对不住你。”漪袊伸出她在水中泡的热热的胖手,看着廖即心的眼睛说着。 “王爷,您不必如此,本也是小民害您受的伤”廖即心听了颇为意外,没想到漪袊会为这这件事如此,本想着她因着自己才发展成今日这样,才让王爷中箭,确是自己帮不上任何忙,只会拖后腿,不用自己也是对的,岂料她竟会说出如此一番话。 漪袊听着他这话,以为他还是在怨怼自己:“这件事是我做下的,我也无力再说什么花言巧语同你糊弄,但廖即心,今日我漪袊以我已故的父君与你约定,今日之事,我定不会再让它发生,这样至你于危险中的事,只此一回,再无它论,你且信我这一遭。好吗?”一字一句的生怕他记不住一般的,坚定的说。 廖即心看着她的样子,明白了她是为着让自己遇到那些人而自己不高兴了,居然还以先去的君后之名的约定,自己何能让她如此,她,我可以以为自己在她的心里也有些不同了吗?她还第一次叫了自己的名字,原来她叫自己的名字是这般的,真想听她多叫几次。 “您还是来了,是您救下的我,还为了我受了伤,这已经足够了。”廖即心心里说不出的高兴。 漪袊听他这么说,知道他对自己今日说的话断然也无法现在就相信,就是换成自己,自己也不会对设计自己的人心无芥蒂。 她暗自下定了主意,以后定要好好的护着他。之前自己还糊涂的不知对他到底是作何感想,毕竟他们之前有太多理不清的思绪了。 但经此一事,漪袊就是再愚钝的自己,也知道了廖即心此时在自己心中的位置。这是两世都不曾有过的害怕,她深知自己对身边哪怕再亲近的人,也断然不会让自己处于这般的危险境地。 她自己也曾想过,如果今日在此遇险的是她之前其他的后宫,自己是想都不会去想的,就算是最宠爱的那个。再如果今日遇险的是母帝,那自己虽说是定然会誓死保护母帝,但那只是因为她是自己的目母帝,自己理当如此。 现在换成了廖即心,那便是自己如何也不会让他如此了,只因为是他,也仅仅是他而已。 哪怕他最后这一世是未同自己在一起,自己定也要护他周全。但现在说什么都是没有用的。索性她也就不再提了,而是说起了今日之事。 “这件事是我没提前跟你说,在你未来之前,院子里就抓到几名探子,从那人口中得知有人要对我下手。但不知道他们打算何时。” “所以您就给他们制造了这次机会?”廖即心又重新拿起了身旁的帕子,继续为漪袊擦着。 “嗯。之前就让秀兰去打听了。” “那您准备的不止这一次吧?毕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这么快就行动了。” “如果这次不行,我就让人放出风说是想找戏班子,杂耍班子,他们总会出手的。” “难怪您上次问我,在院子里无不无聊,要不要找些有趣的,找些杂耍,戏班子就是因着这个吧?” “是,也不是。怕你无聊是真的,想逗你开心也是真的。”漪袊不想他再误会下去,赶紧解释着。 “不过您不先同我说是对的,如果提前知道,我可能就不会如今天这般自然了,早早就会让他们起了疑心。” “我只是不想你凭白惹你担心,如果他们真不来,再扫了你的兴致。” 漪袊的话虽简单,但却是让廖即心心下又是一喜,这么多年,但却并没有谁去考虑过自己。 “如果小民这几日没有来,您打算如何呢?” “随意。。。”漪袊顺口说道一半,感觉似是不对,就没再往下说。 廖即心却听懂了她的后半句,随意找个人做出如此对待的假象还是很容易的。 自己非要白白问出这样的问题,瞬间为自己感到无趣。 漪袊也因着说错话,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 屋内突然静了下来,廖即心感觉自己刚不该如此,便又重新找了话说。 “我能问问,这些到底是些什么人吗?为何要对您下手呢?” “现在还未调查清楚,已经让秀菊去查了,可能跟之前从宫里带走我的是一起的吧。” “那您对之前的事还有什么印象吗?”廖即心难得听说她起了之前被绑的事,一直听说她失忆了,后来这再遇到自己也是不见有任何的反应,但自己还是不死心的想再确定一下。 “没有,回来就失忆了,什么都想不起来。” “那您想过记起吗?” “过去的事了,懒得想。”漪袊提起就想起府中的刘梓辛,就想起自己来之前的事,不免一阵心烦。 “是,过去就过去吧,都是些不好的记忆,还忘了的好。”廖即心失落的回了一句。 “但我与廖小公子的事自是忘不了的。”漪袊感觉泡着的身体也慢慢不似之前那般的火烧的胀痛,悠然的枕着浴桶壁,也来了精神逗弄他。 “那也是与我的事,你还不是忘了。。。”廖即心小声的嘟囔了一句。果然他这只是跟人说习惯了的甜言蜜语。 “你说什么?” 廖即心壮了壮胆子道:“小民说,殿下莫要总拿小民逗趣了,这话您都不知哄骗了多少俊美的公子。” “小公子这是吃味了吗?” “小民不敢,小民不配如此。” “你没配还有谁配呀。” “小民自知身份,自是不敢有此大胆想法,,您就莫要再拿小民寻开心了。” “你。。。”漪袊刚要说,一个人推门进来。 “主子您这药差不多了。。。”沁如推门而入。 看两人的动作,感觉好像自己又进来的不是时候,心想着要不自己再找个理由出去? 漪袊深叹一口气,“沁如,你早晚会因着自己这么会看时机而得到应得的。” “主子,别啊,小的也是担心您的身子不是。”沁如的表情十分逗趣。 “噗。。”廖即心见她这样忍不住笑了出来。 “嘿嘿,到时如果主子真要拿我如何,还请廖少爷到时为小的求求情啊,看在小的之前尽心竭力的为您调理的份儿上,您就发发善心吧。”沁如见自家主子看到廖即心的笑脸上的表情也暖和了些,更顺杆的往上爬了。 “还挺会求,不过到时候得看廖小公子愿意用什么来替你相抵了。”漪袊也乐得开心。 “廖主子,求您帮帮小的吧,不然这以后谁有我这么尽心尽力的给您调理身子呀。”沁如听了赶紧改口帮忙。 “不,沁如姑娘您别这么叫,我。。。。王爷的事岂是我能置喙的,,,之前却是感谢你一直照顾我。如果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我定当尽我所能。” “不用谢她,替你调理,本就是她该做的,她可受不起你这谢的。” 漪袊说完自顾自的抓着浴桶边缘一个使力,自己便站起了,感觉已然不似刚才那般无力。 “啊。。。”廖即心却被这突然的动作吓的一惊,慌忙遮上了眼转身,脸也瞬间的一片绯红。 漪袊见他的动作不禁嗤笑:“廖小公子这是在做什么?难道真的是这么丑到无法入眼吗?”装出一脸伤心的样子。 “王爷早些更衣。”廖即心也不转身回来。 “知道早些更衣,你还站在那干嘛,那还不快来替你妻。。本小姐更衣?”漪袊停住了一顺口的就要脱口而出那个词。 第34章 小黑小白 沁如在一旁偷笑,也没有动手的意思,廖即心担心漪袊刚泡完药浴,怕她着凉,只得眼观鼻,鼻观心的将衣物一件一件给漪袊套上。 廖即心在为漪袊系上衣时,漪袊贴着他的耳边:“小公子我被看了,比较吃亏,小公子是不是哪天也让我看回来呀?” 廖即心当下手上一顿,惹的漪袊不禁开怀一笑。 漪袊这次来庄子本打算待几日便回,后又因着廖即心的事,让她又不愿走了,打算多待些时日。现下,自己又受了伤,这样回去母帝肯定又要担心,索性,就再拖上的几日吧。正好再过些时日便是中秋佳节,按照规矩是要宫中自是要设宴的,自己也就那时再回京吧。漪袊盘算着,书房将书信写好叫人呈回京中交与自己母帝。 自己因着连续泡了几日的药浴,虽说有佳人在侧,日日服侍,日子好生惬意,身体也恢复些,至少没有与猪头再一竞高下之姿了,但那毒却并非是真正的解了,自己的身子还是不太爽利。 “事情查的如何了?”漪袊问着秀菊。 “王爷,暂未得到确切消息,按着您之前吩咐的,已经派人去盯着韩府,如果有什么动静,定立即禀报。” 依着上一世的记忆,目前还没发现什么?但想来也快了吧。 “但属下打探到,中秋前将有一批殇国使者将前来我朝,带队的是当朝国君的亲弟还带有一子。” “哦?”漪袊来了兴致。 “是,据探子回报,这一子年龄与您恰好相仿,只是此人平日未得太多关注,只知道是一个旁系的儿子,具体的还需再探。” “嗯,你们再去打探详细些,殇国恰好选在这个时机入朝,难免不让人联想起前几日之事,叫人盯好他们的动向,特别是来后与哪些人接触,都一五一十的报给本王。” 秀菊领命下去后,漪袊又吩咐了秀兰。 “秀兰,备马。” “王爷,您这是?” “今日如此好的天,不出去跑上一跑岂不是辜负了这份上天的美意。” “可您这身体还不能骑马啊。” “这点小伤算什么想当年。。。”漪袊刚想说自己上一世上战场时,那伤比现在可是重的多,还不是照样上场再战,只是这不能说。 “想当年?您就是在哪个当年也没有受过这罪啊。”秀兰自是心疼自家主子的,这些时日看王爷如此受罪,心里别提多想替了自家主子受这罪了。 “不要再说了,快去备马,去让廖公子也准备一下,之前答应了要教他骑马的。”漪袊吩咐着。 “您还要带他去?您要真想去,奴才也拦不住,那您就自己去,可别再带上那位了,你这都为了他受了这么大的伤的,这骑马可别再给您,,,” “秀兰,本就是本王将他置于险处的,他以后也会是你的主子。记住如果以后有事,要先保他,保他就是保我。”漪袊说着,想起上一世的种种过往。 “王爷,您说什么呢,奴才的主子永远只有您一位。” “以后你便知道了,行了,快去准备吧。” “哦。”秀兰虽是百般不愿,但也只能按着主子的话去做。 郊外的马场。 一匹额头凸起,毛色黝黑,身材健硕,眼中炯炯有神的骏马,不停的动着前蹄,似是想挣脱缰绳的去撒欢,高大的身形格外的显眼;旁边还有一匹与它相似但却毛色与性情都相悖的骏马静静的立在旁边,等待着它的主人。 不一会,便有两道身影走来,两匹马远远的就像感受到了一般的拽着自己被拴住的缰绳,想要跑过去。 “好了,安静一些,莫要吓到人。”漪袊说话间也走到了它们面前,顺着它们背上的毛。 漪袊抚摸着其中的黑色的一匹。想起上一世,自己在战场九死一生时,也是它将自己带回的,自己却因受伤严重最后无法救治。另一匹似乎是能通灵性般的,见到漪袊回来,但却很久没见到应该一同回来的黑马,白马最后也郁郁而终。 “这是?”廖即心看着眼前的两匹毛色十分亮眼的宝马。 “它们外邦进贡的马,母帝送给了父君,没多久就生下了他们两个。父君在我生辰的时候又送给了我。它们两个自小就与我在一起,感情也颇深。”说着便想起了她父君当日赠予她时说让她以后有了在意的人,可将其送与他一匹。 “它们叫什么?”廖即心壮着胆子也伸手去摸另一匹。 “我之前懒得起名字,不如你给他们起一个吧。” “我?小民才疏学浅,万万不可。”廖即心忙说着。 “才疏学浅?我不信,我要考上一考。这样吧,你念一些有黑白二色的上好的诗,我从中再选?” “小民读的书不多。” “无妨,你说便是,如果答出来重重有赏,如果答不出来,我便将你自己放在这马场,然你自己走着回去。”漪袊诱惑着他说道。 “那小民献丑了。” “黑者须当黑似漆,仔细看来无别色。更兼牙肚白如银,名号将军为第一。” 漪袊听着第一首:“再来。” “黑云翻墨未遮山,白雨跳珠乱入船。卷地风来忽吹散,望湖楼下水如天。” “哎,这个好。” “咦?那请王爷赐名。” “它叫黑遮,它叫白跳。” “啊?”廖即心一时还未反应过来。 “不好,是吧,我也觉得,那这样吧。” 漪袊指着黑色的那匹“那它叫白跳,另一个叫黑遮吧。怎么样?” “王爷,您不再考虑一下吗?”廖即心不好得直接的说这个名字如何,只得让漪袊再看看。 “那廖公子你来取一个?”漪袊问着。 “还是王爷,您决定就好,,”廖即心赶紧回答。 漪袊看着他的表情,“真的这么不好吗?那我问问它们自己?” 漪袊说完就趴在他们耳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又离远了问道: “你们同意吗?” 两匹良驹没有什么反应,只是一个低头,一个四处看着。 “问你们呢,行不行。所谓贱名好养活。” 漪袊用力拉了一下缰绳,让它们两个都转向它这边,白色的一匹很不给面子的对着她喷了一脸的口水。 廖即心见状随即一愣,但后面也忍不住的笑声来。 “看你们爹爹都笑话你们这样对你们母亲了,真不孝。”漪袊随口就说了起来。 廖即心听见有些吃惊:“王爷您莫要乱说,您身份贵重,这于礼不合。” “在我这没那么多礼数,来你挑一匹吧。它们一个善战,一个善跑。不知公子喜欢哪一匹。” “我不会骑马,只看看就好了。”廖即心道。 漪袊知道他没有理解自己的意思:“我是让你挑一匹送你,以后都是你的了,会不会又有什么关系。” “况且,我之前不是答应了你教会你骑马嘛,教会了自然就能骑了。还是你不信我能教会你呀。”漪袊问着。 “赠与我?”廖即心这才知漪袊刚刚说的挑是这般的挑。 漪袊没说话的只点点头。 “不不,这万万不可。虽然小民不懂马,可也看得出这是如何上等的马。小民是万万不敢收的。” “可我一个人怎骑的了两匹呢?本想请公子帮我牵走一匹吧,不然我骑谁另一个都要感觉失宠了,万一郁郁而终了多可惜,可公子却非要让他们争宠,哎。”漪袊一脸好像廖即心不接受就是谋害了良驹一般的表情。 廖即心见状心知无法推辞,也就不再多做推辞,想了想便行了一礼道:“那小民只得先谢过王爷如此大礼,他日定当予以厚礼相还。只是,小民这也无处养这良驹。” 漪袊伸手扶起廖即心,“这个不用担心,你认下就好,剩下的自然不用公子操心。” “那,,,,多谢王爷。” “好了,快来,我教你骑马,不然一会天都能黑下来了。” 廖即心站在刚强制被取了叫黑墨的白马前立住脚,这高头大马的,实在不知如何爬上去。 “脚先放这里,手抓在这里,我扶着你,小心着脚下。”漪袊一边耐心的讲着一边扶着廖即心。 这样子的漪袊,如果被其他跟随的人看到,一定会惊讶自家主子也有这样一面。 漪袊反复的讲着,又将人扶上坐稳,又详详细细的将需注意的事项一一说尽,才在前头牵着马领着前行。 “王爷,不可让您牵马。”廖即心坐不住的但是又不敢下来。 “坐好,这学骑马不外乎两种方式,一是我牵着你慢慢适应,二是我与你共骑一匹,廖小公子不想我牵,莫不是在邀我共乘一骑?” 漪袊牵着马慢慢的来回走着,廖即心只好静静努力学,廖即心本也不是那愚笨之人,不出小半日的功夫,就骑的也算过得去的了。 “我学的可好?”廖即心刚自己跑了一段往返,回来稳稳的将马停在漪袊面前问着。 漪袊看着他一脸快夸我的表情,也不吝啬赞许。 “小公子果然聪慧,来,我们不如来比一程如何?如果我输了,就答应你一件事,如果你输了也答应我一件事。” 廖即心想想,自己没有什么怕失去的,更何况是王爷要让他答应的,就是要他的命,他也是会给的。 “好。” “那便不得反悔。看在你才学会的份儿上,我让你先跑一段,省着你说我欺负人。”漪袊一脸得逞的笑。 不等廖即心说什么,一鞭子打在了廖即心的马上。等他跑出几近看不见,自己才驱使自己的马追了上去。 “廖小公子再不快些,你可就要输了。”漪袊听着耳边风声,大喊出声。 “我不怕,我师父教的好。”廖即心也难得的放的开的回头大喊回应着。 但事实告诉他,骑马是不能回头的。 就在这回头的时候,一个身影忽然不知从哪就窜了出来,刚好就窜到了廖即心的马前。 “小心。”漪袊看到了人影,廖即心也正巧回过头,看到面前突然冲出个人。 “啊—”窜出的人也没料到的被吓的惊呼一声。 廖即心本就是才学的骑马,这下慌乱起来,只知道紧张的夹紧马肚子,突然的勒紧缰绳,身子也不自觉的向后倒去,可他的这个突然的动作让马将前蹄直接抬起。 骤然的停下,廖即心因着惯性身体向后跌去,脚也踩不住的一下踏空,整个人从马上摔下去。 恰好的漪袊赶道,直接跳下马将人整个抱在怀里,两人都重重的跌到了地上,廖即心整个人都扑在了漪袊的身上,漪袊垫底,头也撞在了旁边的石头上,撞的人一瞬的眼前有些发黑。 半晌,漪袊头还是觉得有些晕,身后的伤被这一下摔的怕是也不会太好,但也顾不得这些,忙看向身上的人:“心儿,怎么样?没事吧?” 廖即心这回吓的是着实不清,半天都还在一声一声的喘着粗气,感觉心也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一般。 漪袊忍着后背的不适,艰难的将人扶起,自己也坐起身。摇了摇还有些晕的头,伸手在廖即心的背上不禁的轻抚,轻拍的哄着:“没事了,没事了,心儿,莫怕。” 廖即心听着这声音才慢慢的回过来些神,突然像是想起什么来,一下推开漪袊。 “唔。。”这一推,漪袊本就感觉浑身疼的似乎不知是扯到伤口还是又添了新伤,不住的闷哼了一声。 “王,王爷,您没事吧?”廖即心这才反应过来,刚刚自己的动作,又将人往自己身侧拉。 “没事,你这是要谋害亲妻呀。”漪袊虽感觉这难受,但却也不想他太担心。 “您,,,”廖即心想伸手但又不知道她伤在哪了,一时不知如何下手。 “还不扶我起来。”漪袊伸手给廖即心。 “是,,,是,,,”廖即心抓住漪袊的手,比自己的暖了许多,双手将人扶着站起。 两人这才看向刚刚跑出来的人。那人也在刚刚的事情上惊魂未定,头发凌乱,衣裳因着刚刚的惊吓摔的又脏又破,整个脸也被蹭的脏乱,只看的出是个年纪不大的女子。 第35章 偶遇 “你是什么人?怎么会跑进这的?”漪袊将廖即心挡在身后质问。 “我。。。我。。。”那人刚要说话,就听后面有几人也追到了。 “快跟我们回去吧,别为难我们了。”两个穿着短打的人站在了那人面前。 刚跳出来的那人一骨碌爬起来,就奔着漪袊他们去。她虽慌乱,但也看的出近处站着的两人,女的比较不好惹。 “哥哥,救我,救救我。他们要把我抓去给弱智的悍夫做上门妻。我不要跟她们走,求你救救我。”脏乱不堪的人跌跌撞撞的跑过去又扑倒在了廖即心的脚边,拽着他的衣摆就不放手,还要再往上抱住他的腿。 “这。。。”廖即心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不知该做何反应。 “放肆。”漪袊抬脚就将人一脚踢离廖即心的脚边。 但那人不死心的又抱上来。 “你再靠近,不介意替他们处理了你。”漪袊看着别的女子如此的抓着廖即心不放,心中火就不断的燃起。 抬脚又想踹一脚。 廖即心看着不忍心的伸手拉了一下漪袊的手臂。 “别。。。”廖即心知道自己没资格去让漪袊如何,可看着脚边那无助的人,不禁想起自己平日。 漪袊看看廖即心,又看看自己手臂上的两只手。漪袊抬手拍了拍他,把腿收了回来。 廖即心见状,忙放开漪袊的手臂蹲下来,将人扶起:“你先起来,你没事吧。” 漪袊却看着十分不顺眼,“心儿,当心有诈。” 后面追来的人见到前面的两人,本想上前去,但却感受到了漪袊自带的威严和浑身开始散发着让人战栗的杀意,又一副气度不凡的样子。单看衣着也知道定是富贵人家的女子,在这京城里,许多家世背景高不可攀的,一时之间让他们也不知该如何才好,互相看看。 “小姐,公子。还请不要插手我们的家事。”其中一个向带头的人走上前来行了个礼。 “哥哥。。。”被扶起的人,一脸害怕的瑟缩一下,躲在了廖即心的身后。 “哥哥,我不是他们家的人,他们是抓我回去的,我是被她们拐去的,求您救救我。我被抓回去,会被打死的。求求您了。我不想死。” 廖即心一听是被拐去的,便又想起了之前自己与漪袊那时候所受到的对待,同情心一下就让他忍不住的想帮助她。 “小姐。。。能不能帮帮她?”廖即心怕漪袊身份暴露,换了一个称呼。 漪袊看看廖即心,又看看另一个人。 “当真这般想帮她?”漪袊问着。 “嗯嗯,求求小姐。。。”廖即心肯求的回答着。 算了,他难得出口请求自己一次,自己又怎么舍得不答应。反正就是真有什么总归还有自己在。 “听到了?这位公子说这人我们管了,你们走吧。”漪袊这下才将目光看向了追来的人。 “还请小姐不要为难我们,不然我们回去不好交差。伤着了都不好。”答话的人虽然语气仍是恭敬,态度却也强硬了些。 “哦?那没什么好说的了。”漪袊轻轻一抬手,身后不知从哪出来了一群人,这群人一看便是训练有素的。 在场的人除了漪袊自己,其他人皆是一愣。 漪袊伸手拦过廖即心,问着旁边的另一人:“会骑马吗?” “会吗?,,,”那人有些还未回神的慢慢的回答了一句。 “嗯?”漪袊斜了一眼那人。 “会,会会。”那人赶忙回答道。 “那就走吧。”漪袊说完就将廖即心扶上马,自己也随即坐到了他身后。 一拉缰绳便往回走去:“交给你们了,处理干净。” 另一个被捡来的人也匆匆爬上马背,紧紧跟上了漪袊他们的脚步。 “王爷。。。对不起。。。好像又给你惹麻烦了。”廖即心坐在漪袊的怀里一动不敢动的弱弱说着。背后感受到漪袊暖暖的胸膛,鼻尖围绕着的都是漪袊身上凛冽的寒香味道。让他不禁开始脸红,心中自己还不住的想着,她还说自己香,明明她的味道才是更好闻的,也不知她熏的是个什么香,自己能不能讨要一些,哪怕自己以后不能与她在一起,想起时也可以熏一些聊表慰藉。 漪袊一手牵着缰绳,一手紧紧的环着廖即心的腰身,自己听到他的话本想摸摸他的头,现在却没有办法,只得将下巴搭在他的肩上,凑到他耳边低语:“这不算什么,你说的我怎会不答应,不过心儿要是真的过意不去就亲我一下,就当道谢了?” 廖即心才发现她从刚刚摔马之前起就不再叫自己廖小公子了,这换了的称谓叫的却着实的顺口,自己听着也没有任何的不适。但她每说一字,气息都不断的打在自己的耳朵上,也搔到了自己的心里,痒痒的,本能的想去躲,却才发现自家的腰还在她的手里,根本无法动弹。 “王爷。。。您莫要拿小民寻开心了。”这事虽说是感激。 “小公子可要想好,一会到了我可能要求就不是这个了,之前本来计划着约小公子一起去汤泉。。。” “这不合规矩。”廖即心没办法,只能搬些其他有的没的来试试。 “规矩,,,这个有些头疼了,可规矩没说被救的人不用感激的,,,哎呦,刚刚摔的好像还有些疼的,可能其他地方也有些不舒服,头也有些晕,莫不是,,,”漪袊半真半假的说着,跟着将环着人的手臂也松了一些。 廖即心的身体比脑子更快的做了反应,轻轻转头擦过漪袊的侧脸,快到漪袊都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一个温热柔软轻触了一下自己的脸颊,还没好好感受就消失不见,仿佛恶作剧一般。 “这未免也有些太敷衍了吧?”漪袊感叹道。 “王爷也没有做其他的要求呀。”廖即心难得耍赖的回应,皮肤本就白皙,脸上的红犹如那冬日的红梅般艳丽,再添加上他本就有的熏香,如那梅花成了精一般。 漪袊难得见道如此的廖即心,心下也一暖,这样其实才是真正的他这个时候该有的样子,以后应该让他多些这样的时候。 漪袊重新将手紧了紧,将马的速度也放了下来,享受着这难得的时光,不过如果没身边另一个多余的人就更好了。 “终于赶上来了,你们怎么跑的这么快。不过这真是匹好马啊。”刚刚还一脸生无可恋的求着漪袊他们救命的人,现下就又生龙活虎的。 漪袊没有理她的继续前行,廖即心觉得不答又不太好,便转头回着:“是的,黑遮的确是匹良驹。” “什么?哥哥它叫什么?我没听错吧?如此毛色胜雪的好马居然叫如此的名字,这谁起的呀?” “有意见?”漪袊听到的冷冷质问了一声。 那人也是个人精,瞬间就反应过来,这名字似乎跟这不善的主有关,忙堆笑脸“起的好起的好,惊奇不失文雅。” “噗。。”廖即心听了这人说的话,觉得有趣,不免轻笑一下。 “嘻嘻,哥哥,你笑起来真好看,可是你的脸怎么那么红呀,被风吹伤了吗?” “不想死就闭嘴。”漪袊听不下去了,出声斥道。 “哎哎,这就闭嘴,闭嘴。”那人也很识趣的安静了下来,调皮的对着廖即心挤眉弄眼的丝毫没有害怕。 “心儿,下次不准对着别人这么笑。”漪袊愤愤的张口轻咬了一下廖即心本就通红的耳朵。 虽然不疼,但酥麻之感却传到了心底,身上也有从未有过的一股说不清的感受传至整个人。 “心儿怎么了?怎么脸这么红,人家都看出来了,是受寒了发热了吗?”漪袊一本正经的用医者的态度探究的用脸贴上了廖即心的。 “一会回去就让沁如好好给你看看,再给你熬上几副好汤药,给你治一下寒症,莫要严重了。”漪袊说着, “不,我没有生病,我不喝汤药。”廖即心想起自己之间生病时天天被喂得那些,现在想想嘴里似乎还有些苦味。 “心儿,莫要讳疾忌医,你怎会没病呢?这脸红之症也得治。不过这个就不能麻烦沁如了,这个病我得亲自帮你治好才行。。。”漪袊正经的说着。 “这,,,也能治?”廖即心被唬的有些傻傻的问。 “那是自然,这个可是秘术,常人都不会的,还是个熬人的方法。”漪袊道。 “是什么?”廖即心开始好奇起来。 “就是,现这样。。。然后这样。。。日子长了还得这样。。。。”漪袊边说,便将手从廖即心的腰上抬起,伸出手指,从廖即心的唇上若有似无的滑过,再慢慢顺着下巴,脖颈,前胸,落回刚刚的腰肢,稍微用力环了一下。 又似要继续逗他一样的,又松开打算再往下滑。 刚刚漪袊的动作就已然让廖即心感到虽然是隔着衣服,也并未真正的触碰到自己,但自己现在全身却都感到一阵酥麻,似乎一股热流自胸口一路顺着漪袊的动作,往下汇聚着。一种从前从未体会过的感受,好像身上有蚁虫在爬一般的痒,虽说奇怪,但自己却又不抵触,自是一种说不清的体验。 但当漪袊又抬起手,打算顺着腰身再向下时,廖即心忙伸手回扣住了她的手,将她按在原处,莫要在自己身上再多放那蚁虫。 “怎么了?心儿?这般着急的抓住我,还抓的这般紧,是打算如何呢?这脸红的病可急不得,这得慢慢治才可痊愈。”漪袊轻笑,在他耳边道。 “王爷,饶了我吧,莫要再继续说了。”廖即心终究是无法再抵住漪袊的这些说辞,只得乖乖讨饶。 “哈哈哈哈,你怎的这般可爱呀,我的心儿,哈哈哈哈。”漪袊听着他这软糯的小声说着,刚刚的阴霾也一扫而空,只剩下这一串开怀的笑声。 “心儿,抓稳了。”漪袊高兴的一拉马缰绳,瞬间加快了速度的奔跑起来。 “哎。。。。等等我呀,等等我呀。”后面只有渐行渐远的声音喊着。 到府后好一段时间廖即心仍感觉自己的脸还是火烧着一般,还好漪袊去让沁如检查今日的身上有没有伤,不然自己再接触一会非得烧的今晚都下不去了。 他自己坐在房内,随意翻着手上的书,希望分去自己一直不断回想的心,但又想到了回来时,秀兰对自己的态度,一直红着的脸又慢慢转为泛白。 回想着刚回来的时候,漪袊将自己才抱下了马,听到消息的秀兰秀菊纷纷跑出来,沁如也出来了。 “我就说不要去不要去,您非不听,您看吧。”秀兰就开始了每日的老妈子状态。 漪袊没有答她的话,只转头跟秀菊吩咐了一句,“带她下去收拾干净。” 秀菊一愣,立即也反应过来了自家主子的收拾干净是怎么个收拾法,便回应了一句。 “这位小姐。。。” “哦,我叫刘寄奴。” “刘小姐请虽我来,我带您去梳洗整理。” “多谢这位姐姐。”刘寄奴跟着秀菊走后,漪袊牵起廖即心往府内去。 廖即心往回拽着自己的手,但却发现自己完全挣不开,也只得虽着漪袊带进去。 “叫沁如去给廖公子看一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伤到,然后到书房回话。”漪袊牵着人回到了卧房。 “我没事,还是沁如姑娘先去给您看一下吧,王爷您身上还带着伤的。应当先回去休息。”廖即心说到这才想起这段时间自家腿上不方便,漪袊都是陪着自己睡着后才走,自家则根本不知道她是休息在何处。 “我没事。先送你回房休息。” “这段时间都是等我休息了王爷才回房的,不知王爷是宿在何处。。。”廖即心想到也就直接的问出了口,但刚说出感觉就有些说不出的怪异感。这两天果然是待的太放肆了,现在话都不过脑子的问出口了。 “廖小公子这是想知道位置后有什么想法吗?”漪袊调侃着。 第36章 廖哥哥 “我。。。” 秀兰听到这话,本就因着今日自家主子为这小公子又受了伤而对廖即心存着怨气,现在听了他这话,火气更是不断的上涌,也不管不顾的说起来:“廖少爷您可是终于想起来关心一下我们王爷了,每日王爷都是等您睡下才走。” “秀兰。”漪袊轻斥。 “王爷,这是他自己问的。”回着漪袊的话,后又转头对着廖即心继续道。 “你不是好奇王爷住哪吗?王爷一直都是睡的书房。别告诉我你看不出来你住的那间是院中的主人房。”秀兰为漪袊不平道。 “书房?”廖即心诧异。 “也别说你这段时间看不出来,这院子总共这么几间房。只有一间主人房,一间书房,一间下人房。殿下将主人房让给你了,难不成不去书房,还能是去住我们下人房吗?” “我。。。我不知道。。。我以为。。。” “秀兰,放肆。”漪袊不再是刚刚的声音,这下话音也提高了。 秀兰听到自家主子的这个声音,知道主子已经愠怒,自觉的就已然是跪了下去。 “你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这是跟主子说话的态度吗?”漪袊听完她连珠炮一样的话,出声训斥。 “王爷。。。他才在这几日,您看看您,又是挨箭伤,又是摔马的,他一直给您带来这么多伤害。他才不是奴才的主子,奴才的主子只有您一位。”秀兰不服气的仰着头看着漪袊继续说着。 “你是忘了本王之前所说的了?看来最近对你太放肆了,你就在这好好反思己过吧。”漪袊说完拉着廖即心走向房间。 “王爷。。。”廖即心还想帮衬的说什么,但怕想起自己现在说话可能会引的秀兰被罚的更重,只能一会再劝劝了。 两人刚走到房间时,沁如也去拿了药箱的回来了。廖即心还想说什么,见到沁如,他就只能暗暗拉拉漪袊的衣袖,小声的说了句:“王爷,能不能不要罚秀兰姑娘了,她是真心护您。” “好了,不要再为她说话了,最近她是太放肆了,除非你觉得罚的太轻。” 廖即心听后知道自己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为她倒了杯茶。 沁如刚要为漪袊搭脉,就听漪袊道:“沁如,先好好给廖公子看一下,看看刚刚从马上摔下来,有没有伤到什么地方。然后到书房来回话。”漪袊将茶喝尽,放下杯子转身也没再多与廖即心说什么,只拍了拍他的头转身走出去了。 廖即还在陷入漪袊最后转身出去的动作,想着之前秀兰说的话。她说的没错,自从最开始被绑的时候漪袊就多次为了替自己挡鞭子,凭白多受了许多的打;为自己挡下那些人喂来的奇怪的药,替自己去试药,每次都让她几乎像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般的难受。 现在这才又在一起几日,她就又为了自己受箭伤,现在毒还没解;今日也为了救自己,从马上下来垫在自己身下,也不知她的伤怎么样了,刚刚的那一摔伤口是不是又严重 了。结果现在她还又让沁如先给自己看诊。自己果然太弱了,不应该站在她身边,她身边应该有更配得上她的人。确实是该离她远一些了吧,自己这般的人,确是不该与她呆在一处,不然又连累她为自己受伤。 廖即心自己越想越低落的时候,一个轻快的声音从自己坐着软塌边的窗子外传来。 “哥哥,原来你是住在这里呀,终于找到你了。”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廖即心的思绪。 “你?”廖即心看着眼前这个明媚的少女,有些纳闷。 “哥哥,是我呀。”那人指指自己。 啊。。。是你,我都差点没认出你来,你怎么在这里的?”廖即心恍然大悟。 “我刚洗过澡,是干净的,想来找哥哥,就出来了。还好我运气好,这不,就让我找到了。” “你快进来,别在外面一直站着。”廖即心让他进来。 “好!”刘寄奴动作敏捷的从窗子翻屋内,廖即心看的有些吃惊。 “你,经常翻窗?” “那可不,我家里管的严,如果要溜出去,就只能想各种办法。”刘寄奴进了房间,左看看右看看,东戳戳,西碰碰的。 “你家里对你不好吗?”廖即心看她到处张望,什么都新奇的样子,感觉很可爱,刚刚难过的心也扫除了些,但听着她说家里管的严,又不禁想起自己来,就同情起来。 “嗯嗯,不然我怎么会逃出来被人绑走。”她刚刚还神采奕奕的表情,马上就垮下来了一脸难过的样子。 廖即心听了她逃出来,又被人绑走,与自己如此想同的境遇,忍不住的就想多安慰她些。 “放心,现在没人能伤害你了,你逃出来了。”廖即心说着。 “嗯嗯,这还要多谢哥哥你救了我。人家说救命之恩当以身相报,哥哥你这样好看,不如我娶你做我正夫吧。这样那些人也不会再逼我娶那个悍夫了。”刘寄奴看着廖即心道。 “不不,这万万不可,救你的是小姐,不是我。”廖即心忙推拒道。 “哥哥,你是不是嫌我长的丑,还是嫌我没钱,你放心我。。。” 这人还没说完,廖即心就忙打断她的话:‘’不是的,你我本就不认识,况且今日救你的也不是我,是小姐,你应当感激小姐才是。” “哥哥,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如果今日没有你,那位小姐才不会救我呢,说到底,还是因着你我才得救的。”她一脸看透的表情道。 “不,你别乱说,这可万万不可。你莫要开这种玩笑。”廖即心忙说着。 “哥哥你如此的拒绝我,是不是因为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她一脸讳莫如深的表情。 “不,没有,我没有。”廖即心忙否认。 “我才没有乱说呢,我看得出,哥哥喜欢的人定是今日那位小姐吧。”她得意的说着。 “你才多大呀,看的出来这些,这话可不能乱说,我不是。”廖即心害怕真被这人说出心声,再被其他人听到的传出去。 “我马上就十四了可不要小瞧我。”她坚信自己的看的不会错,但又看看廖即心的表情,只得放弃道:“好吧,我乱说的,哥哥不要当真。”说着,她低头看到了桌上放着的茶点,因着自己好久没吃这么漂亮的糕点了,现在的自己肚子早就饿了,所以眼睛都不眨的盯着。 “坐下来吃吧。”廖即心看她的样子想起自己在家中也不受欢迎,想必这些时日被抓了的日子也不会好过,心疼也随即表现出来。 “谢谢哥哥,哥哥你真好。”说完就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嘴巴塞的满满的还不忘呜呜咽咽问道:“哥哥你多大了?” “我十六。”廖即心看着她吃的样子,嘴巴塞的满满的像只松鼠的样子,好心的拿起帕子给她擦了擦嘴,还不忘嘱咐着“慢点吃,都是你的。” “真好吃,跟我家那的都不一样。” “你都没吃过这些吗?” “没有啊。哥哥,你大我一些,果然是应该叫你哥哥,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廖即心。” “廖哥哥,以后我能一直叫你哥哥吗?”她眨巴着眼睛看着。 “我。。。好。。。”廖即心本想拒绝,可看着她那双单纯的眼神,拒绝的话也说不出口,而且她的遭遇也实在与自己有些像,不免有些心疼的也就答应了。 “谢谢廖哥哥,廖哥哥你对我真好,我一直想有个哥哥,可是都没有。。。现在多好,让你救了我,又让我有了哥哥,老头对我还是不错的。” 廖即心看她开心的样子,也就答应了这个事情,说起今天,他又想起自己差点撞到她的事,关心道:“你刚刚沐浴有没有检查一下,身上有没有伤到哪?” “没事,我身体好着呢,我父。。父亲说我是只皮猴子,结实着呢。” “那也要看一下,王,,小姐的力气是很大的,还是小心些,难受了就赶紧告诉我。” “哥哥放心,咳咳咳。”她因为吃的太慢被噎的呛了起来。 “刚就告诉你慢一些。”廖即心见状的起身给她倒了杯茶,还帮她顺了一下背。 她接过水,一口就喝干了,然后满足的打了个饱嗝。 “呃,吃饱了。”然后没有形象的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你呀。”廖即心看她这个样子刚刚的阴霾也一扫而空,自己这么多年虽然家里有所谓的姐姐和兄弟,但是自己见了他们都要远远的躲开,哪有像现在与这个才认识不到一天的人这般的自在舒服。 “廖哥哥,我刚刚过来的时候发现这里好漂亮呀,这是什么地方呀?” “这个地方是刚那位小姐的别院。”廖即心知道漪袊的身份尊贵,所以并不好跟她说的太明白。 “哇。。。这么漂亮的别院,那位姐姐也一定身份很厉害。” “嗯,应该吧。”廖即心不想骗人,但又不能说,只是敷衍的说了一句。 “那廖哥哥,那个人是你的妻主吗?我看她对你好好呀。”她挑眉的小声问出。 “不,不是的,你别乱说,我们不是。。。”廖即心赶快矢口否认。 “不是?那她为什么对你那么好呀?就不是,那位姐姐也是喜欢廖哥哥的吧?” “没,没有,你别乱说。” “没有吗?可刚刚廖哥哥摔下的时候我可是看着那个姐姐想都没想的就从马上跳下来的一把抱住哥哥呢。”刘寄奴说着就起身演示刚刚看到的动作。 “哪有你说的那样,只是那位姐姐人好,如果有人有危险她都会救的。” “是吗?我可没看出来那个黑炭脸的姐姐可不像是见人有危险就会出手相救的人。”刘寄奴撇了一下嘴,想起了漪袊,身子不自控的一抖。 “不准这么说她,小心。。。”廖即心怕她口无遮拦的惹怒漪袊会被问罪。 “小心什么?小心哥哥会不开心?”刘寄奴打断廖即心的话说着:“廖哥哥还说没什么呢,人不在都这么维护那位姐姐,哥哥果然是喜欢那位姐姐的吧?” “瞎说什么,你才多大,都还没及笄的,懂什么呀。”廖即心被她小大人的样子逗的一笑。 “好了,不准再胡说这些有的没的。那位姐姐不是我能肖想的人,我配不上的。。。不可能。”廖即心说着心下又是一个难过。 “那廖哥哥你带我出去转转吧?我看这院子好漂亮,听说这儿还有温泉,是不是呀?” “你这是听谁说的呀。” “就刚刚帮我收拾衣服的姐姐说的呀。” “好走吧,一会天该黑了。” “好。。”廖即心摇摇头,宠溺的惯着,想起自己其实也没有好好的逛过这个院子,不然也不会连这房子只有一间正经居室都不知道,索性自己在房间里也越想越不开心,还不如有个热闹的人分分神。 两人相携的也就出了门。 这刚前脚出门,后脚就有人跑去了书房,将事情跑去禀告漪袊,但却没得进去,被门口刚被免了罚的秀兰给拦了下来。 “秀兰姑姑,之前王爷吩咐的,但凡廖少爷有何事让马上来报,这万一耽误了,奴才可担不起呀。” “沁如姑娘正在里面给王爷把脉,你如果进去耽误了看诊,你又能付得起责吗?” 来通传的人只得安静的站在门外。 秀兰让在门外等着,心知如果自己不让通报,一会自家主子又得说自己,那就晚一些。 之前还不知如何解决那廖家公子发愁,现在正好来了个人,让他们两个多相处一些,万一有些什么,不就正好让自家王爷放弃,哪怕没有什么,让王爷看清楚那廖家少爷是什么样的人,怕也不会再收在身边了。 秀兰在门外打着自己为主子着想的小算盘。 书房的漪袊正在度过难熬的时候,背上的伤自然不用说,肯定是又裂开了的。 第37章 不乖 在廖即心面前强撑着将人送回去后自己才回来,可从马背上跳下来,又是背当肉垫的,回来那背上早就汗混着血的湿透了,幸得今日为了骑马方便,着了一身玄色衣衫,不然这不知是何种的骇人。 摔到地上的时候头在石头上也硌了一下,起身时已感觉到了晕眩,回到书房当即就再也忍不住的呕了出来。将身边的侍从都吓的忙不迭的伺候收拾。 刚收拾好,沁如也刚看诊完廖即心的来回话了。见到漪袊这惨白的脸色,和身上的伤,只得不禁叹气。 “我这是犯了什么运,天天你们两个轮着来折腾。”沁如一脸抱怨的。 漪袊自己也纳闷,最近这伤似乎受的也太勤了点,是不是该找个地方烧烧高香了。“他怎么样了?” 沁如知道她问的是谁,“好着呢,毫发无损。” “他的身体你也按之前的继续调理着,他太瘦了,抱着都硌手。” 沁如翻了一个白眼,“那还委屈硌着您的手了。” “那倒也还好,不过倒是挺软的,之前怎么没发现呢。” “您都这样了,还有这心思呢?看来还是伤的不重。” 沁如听着下手一个用力,将快黏在伤处的衣物直接扯了一下。 “啊。。”漪袊没准备的突然受了这一下,一声惨叫不免的叫出声来。“你这是要谋害主子啊。” “您这是醒了呀?都这样了,还不收收心思。”沁如又熟练的帮她清理伤处,上药,包扎。手上一刻未停。 “之前那毒如何了?” “给您吃的解毒丸只能压制毒性的发作,而且总是单单压制毒性,只会让毒性在身体里积压的更多,时间久了,只怕这解毒丸也会反而成了毒药了。可若要彻底解了这毒,恐怕还需要些时日,但我现在研究出一个方法,但不知疗效如何。” “嗯?” “就是用针将毒素推至一处,每五天给您放一次血,将其排出些,这样能缓解毒性在您体内积压太久而伤其根本。” “放血?” “是,不必太多,况且您之前受伤时,脑子也有积压血块,或许可以将其一起根治。” “行吧,那你今日就一并治了吧。” 沁如得到同意,包扎好了伤口,将人扶着去了床上趴好,施了针,才开门唤人来将水换新。 刚才来想禀报的人,秀兰这才让进门,自己却怕惹自家殿下不快的站在门口等吩咐。 “王爷,奴才来禀报,之前秀菊姑姑让盯人盯着的那人去了廖少爷住处。” “什么时候的事?现在还在那?”漪袊听到就要起身。 “有一会了,。。。不,那人只坐了一会,吃了几块糕点就出门了。” “哦,那就好。” “可她出门的时候是约了廖少爷一起逛园子才出的门。” “什么?你怎么不早说?”漪袊听到心下一惊,这是要引狼入室啊,自己都还没得时间好好的跟自己的小人去好好的在院子里花前月下,怎么倒让那人抢了先。 想着漪袊就要起身,沁如正好净了手回到床前,“呦,这是哪家的刺猬要冲出笼了呀。” 漪袊听到才想起自己现在真的就被扎的如同刺猬一般的,哪能动的了,可自己的人与别的女人在自己的园子里谈笑风生的,怎么都觉得自己十分不快。 “你这破针能不能给我拔了,一会本王着就不是需要救命了。” “主子,您这忍一时风平浪静呀。” “忍?再忍本王就成那池中大王八了。” “主子,王八最起码是活的,这要是现在给您拔了,王八是不是就不知道了,但您可以在天上守护他们的幸福了。” 漪袊听到,只能愤愤的看了沁如一眼,“去,给本王守着,那人如果胆敢有一点举动,直接给本王就地解决。”漪袊咬牙切齿的吩咐。 “是,是,,,奴才这就去。”来报的人被吓的赶紧爬起来的出去了。 盯着的两人,现在正悠闲的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闲话,刘寄奴就真如她自己所说的一般,像只猴子似的上窜下跳。许多东西都像从未见过一般的觉得新奇。 一会跑去假山上,一会又要去挖坑掏蚂蚁窝,期间还不忘抓各种虫子献宝一样的送给廖即心,惹的廖即心一直苦笑不得,收下又不想,但不收下看到小孩那献宝的样子变成委屈的表情着实不忍。 还好这孩子心思变的也快,随即转身就要去爬树。 “不,这个不可以,你快下来。”廖即心虽说也还算跟得上她那体力,可终究是男子,自己实在也是有些闹腾不动了。 “廖哥哥,你快来,这里有鸟窝。我去掏几个,一会咱去温泉那煮了来。”说着就继续往上爬。 这树虽然不高,可摔下来也不是随意闹着玩的。 “你快下来,万一摔着可怎么办呀。”廖即心担心的站在树下。 “不怕,我在家经常上树的,那树可比这难爬多了。”她一边回头朝下跟廖即心喊着,一边还在往上爬。 “马上就拿到了。”刘寄奴兴奋的说着,踩稳步子,腾出一只手就去窝里掏。 刚要去摘,却看到了早就准备如此行动的另一个。 “小心”这时廖即心也同样看到了,赶快出声提醒,但又怕静到树上的,又捂住了自己的嘴。 刘寄奴心下先是一愣,见到眼前攀附着一条通体较小,体背为灰褐色,头背覆细鳞,头呈长三角形,颈部尾部极细的蛇,随即转移了目标伸手便要去捉,但对方似乎并不想买她的账,张口就要去咬,但却被刘寄奴以一种奇怪的姿势躲开,并伸手就绕到了蛇背后,一把熟练的按住了蛇的头部,并腾出另一只手去捏住蛇的头颈部。 “我抓到了,你看。”刘寄奴兴奋的回神要给廖即心看。 但这一回身才想起来,自己现在不是在平地上,现在是在高树上,一瞬脚上再也无法稳稳的将她固定在树上,她从空中顺势就往下无法停止的向地上掉落。 “寄奴。。。廖即心见到身体本能的就跑过去接住掉下的人。 “咚” 重重的一声后,见到两个摔倒一起的身影,廖即心被压的有些呼吸困难,但仍用尽力气的将人扶起。 “怎么样?有没有摔到哪?”廖即心看着自己刚接住的怀里的人。 但低头看到那人,却发现怀里的人手上紧紧的攥着刚远远见到的那条蛇。 “你。。。”他本就害怕软体的虫子,现在看到这同样软的蛇,吓得更是完全不敢动,浑身不自觉的发着抖,脸色惨白。 “嘻嘻,廖哥哥,你看,它是不是好可爱。”刘寄奴脸上掩饰不住的兴奋。 廖即心已经浑身发软的想推开身上的人,让她把那蛇拿走,可是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受控制了,一动不敢动的定在那。 “你,,,你不怕吗?”廖即心强忍着问着。 “怎么会,我小时候经常与他们一起玩的,不过这个样子的我却只是听说,今天真幸运。”刘寄奴将东西伸到他面前。 他光看着就感觉自己的腿都已经软的站不起来了,现在还往自己的面前伸,吓的他只得将眼睛闭起来。 “你们在干什么?”听到背后熟悉的声音响起,廖即心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站着的人。 漪袊终于被放了血赶过来,却远远的看见两个坐在地上的身影,刚来的那个人就那样坐在自己的人的怀里,廖即心闭着眼睛,那人还往廖即心那凑过,好一个饿虎扑食的景象。廖即心还伸手抱着她。快步上前来,声音也有压不住的怒气一瞬而来。 “王,,,小姐。。。。”廖即心想起,马上换了称呼。 “还不打算起来?”漪袊的语气冷的似乎都能感受到落地结冰一般的。 刘寄奴听到声音的时候,就已经将手中的小蛇不知喂了个什么,马上就晕了过去,随即塞入了怀中。 她拍拍手站起来,还伸出了手牵起廖即心,伸手想将人拽起来,可她不知道,现在的廖即心早已经全身无力的瘫软了,哪是他这么就能拽起来的,结果他反而被廖即心拽的差点又朝他扑过去。 “廖即心!你在干什么?”漪袊再也无法忍耐的上前,将刘寄奴一把推开,动作丝毫不温柔的将廖即心粗鲁的拽起来。 “你还想与她在我院子里如何?”漪袊桎梏住廖即心的腰身,咬牙切齿的问着。 廖即心现在还在刚刚的事情中未恢复气力,说话也是平日里没有的软软弱弱的,他用尽力气的喊了一声:“小姐。”要不是有漪袊拉着自己的腰。可能自己早就已经全身瘫软的又跌到地上了。 漪袊听着他这不似平日的声音,和自己手上几乎全部身体的重量,才发现怀里的人的不对。 “你对他做了什么?”漪袊压下要杀人的冲动,问着。 “我,我没做什么,王姐姐,刚刚是我不小心摔下来,廖哥哥来将我接住。”刘寄奴虽然贪玩,但看到漪袊的表情,也知道这时候还是说清楚比较好,不然自己可能会被这人就地弄死。 “不小心摔下来?你刚刚在干嘛?” “我...我刚刚...”刘寄奴知道自己如果现在说是因为想去掏鸟窝,自己是不敢说的。 漪袊等着她的答案,但眼神已经不似刚刚的那般,转而担心的看着廖即心。 “你没事吧?她有没有对你做什么?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漪袊已经不在乎刚刚发生了什么,只担心廖即心如今到底怎样。 “我。。。”廖即心刚想说什么就被漪袊的动作吓的轻呼一声。 “算了,我先让沁如给你看看。”说完,漪袊就将廖即心打横抱起,大步的就往屋内走去。 “王姐姐。。。王姐姐。。。。”刘寄奴开始有些惊讶,但马上又追上去。 “王爷,你放我下来,我没事的,不用叫沁如姑娘。”廖即心虽说之前也有被漪袊这样的抱着在院子里走,可是现在还有刘寄奴在他还是她的哥哥的。 “别动,你都站不稳了,还说没事。”漪袊的手轻轻在他的腰臀处轻轻的拍了一下。 廖即心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的一动不敢动,虽说自己在府里小时不听话的时候也被爹爹动手打过几下,可那也是小的时候,现在自己都这么大了,还是被漪袊如此对待,说不上的感受又一次袭来。 “王爷,你放我下来吧,我真的没事了...”他已经害羞的将头埋在漪袊的怀中,没有脸再去看周围是不是有人看到刚刚她的动作。 “还不乖,还想我再...”漪袊威胁着。 只是还没说完,廖即心忙说着:“不不,我乖我乖,王爷,,,别再,,,,”廖即心已经说不下去了。 漪袊得意的还将怀里的人往上颠了一下,继续抱着大步往前走。 廖即心缩在她的怀里小声道:“王爷,你不要怪罪寄奴了,刚刚是因着有只小鸟从树上掉下来,我可怜它,寄奴就替我将那只小鸟送回树上。您不要责怪她了。” “哼。”漪袊只不满的哼了一声再也不说什么的走回屋内。 廖即心也不知道漪袊现在到底是何心思,也就安静的让人将他抱回去了。 刘寄奴看着眼前的两人,又怕这个王姐姐误会而为难廖哥哥,忙追上去,但刚追到门口,就被漪袊反脚就将门关上的动作挡在了门外,她想推开门,却感受到门被人从里面死死的抵住了,她只得拍着门喊着:“王姐姐,王姐姐,是我的错,你不要责怪廖哥哥。” 屋子的门被刘寄奴拍的阵阵作响,也不断的请震着,而这一声声的震动,都震在了廖即心的背上,传到了心里。 漪袊进屋就将门关上,反身就将廖即心放在地上,整个人将他困在自己与门之间,一手桎梏着他的腰,防止他再跌倒,一手钳住了廖即心的下巴,让他抬着头,只得看着自己。 第38章 想好再答 虽说之前漪袊有时逗弄自己,也有过如此,但也只是玩笑罢了,从未见过她如此表情的廖即心,心下也是有些慌乱。 “心儿,不想好好解释一下吗?”漪袊看着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的说着。 “王爷...我刚刚说的都是实话,刚刚就是...”廖即心还未说完,漪袊抬手,将指心放在他的唇上,自己的唇就以这个姿势,附身在自己的指背上碰了一下,打断了他的话,微微离开些手指,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心儿,刚刚发生了什么?” 廖即心被这突如其来的东西弄的心下开始乱跳,可本来漪袊就讨厌刘寄奴,如果告诉她真相,她会不会就这样将人赶出去呢?那她岂不是又会被抓回去。 心里想着的廖即心只得坚持刚刚的口供:“王爷,不信您可以叫人去树上查看,那里...”漪袊的眸子暗了些,将附在他唇上的手指撤下了一根,自己又附上去轻轻碰了一下手指。 “心儿,想好再说。”漪袊道。 “王爷...我们刚刚只是...树上的花开的好,我想摘些做成香袋...”廖即心知刚刚的说辞无法再说下去,可这一时之间自己又想不出什么,只得想到什么说什么。 手指再少一根,唇上只剩两根的漪袊又俯下身一次。 “心儿,给你点提示,你刚刚整个人都几乎瘫软下去,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漪袊心知着其中还是发生了些什么,否则就是再接到比那女子重的,也会是受伤,不是刚刚廖即心的那副如此害怕的表情,害怕到他都已经无法自己站起了。 廖即心随着唇上的手指越来越少,心下也越来越紧张,他才知道,原来漪袊发现了自己的异状,她想知道的并不是什么缘由,紧张的是自己的情况,廖即心心下一热,但他不知如何说漪袊才会信自己。如果自己再打错,依着她的性子,她是不是还会继续将手指拿走,那最后...廖即心越想耳朵就又开始不争气的开始感觉到烫起来了。“王爷...刚是因着他突然从那么高的树上掉下来,我被他吓到,所以才身上没力气。” 漪袊这次让廖即心将话说完,但却也摇了摇头,真真的将唇上的手指撤到了一根。这次她倾身贴着手指,却不似之前的快速离开,而是一直就这样贴着手指道:“哎...心儿,我怎么总觉得你是故意的呢?莫不是想我想手指拿走,再继续这个动作吗?”漪袊此时说话时的热气,如羽毛般的不断扫过廖即心的唇,说话时也会若有似无的好像碰触到了他一般,弄的他唇上一痒。 “王爷,我没有。”廖即心现在唇被这样轻轻的压着,自己也不敢有再多的话。 “那心儿,今日我与你同摔下马后,你都没有被吓的如此,而她摔下来,你却被吓的全身无力?莫不是他在你心中这就重量如此之重了吗?还是什么其他的缘由?”漪袊身体未动,只是将两人之间的最后一根手指移开,手也伸到了他的脑后,隔在了他与门之间,让他整个人都在自己的怀中。 语气虽是温柔,但最后一句说完,廖即心感到自己腰上的手一紧,脸色也随着这句问话彻底的黑了下来。 廖即心心道不好,虽说自己其实如果她真的如何,自己也是不会反抗的。但是她如此,反而让自己感觉刚刚唇上的羽毛搔到了自己的心里。 他要解释什么,就感受到了背后的门被一个重力撞了一下:“廖哥哥你没事吧,你说句话呀?”刘寄奴在门外见两人没有声音,门又半天打不开,所幸牟足了了气力的打算撞开。 廖即心被突然推这一下,这是真真的自己凑上去与漪袊的唇再无半分距离。 漪袊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量手下一紧,感觉到身后未来得及上锁的门似乎真被打开了一条缝,自己唇上的温度也有些未反应过来。随即又感觉到外面的门似乎又要被推开时,漪袊没时间将这个动作继续,只得抱着人微微侧身抬脚就重重踢在了要被推开的门缝上。 “滚。。。”一句怒吼从屋内响起,门外似乎是有些动静,接着就恢复到了往日的平静。 廖即心刚紧张的感觉心都要跳出来一般,微微的舒了一口气,但人也红的如同煮熟的虾子一般的红红的,再不敢抬头的头抵在漪袊的肩上。 漪袊伸手将背后的门锁好,又保持着这个动作,感觉自己都快拿这人不知该如何是好了,太过着急,怕吓着他,况且自己也不想;可太放任他,他又总是如此的,连同自己说句实话都这样的难。 “哎...”漪袊又叹了口气,“心儿,你叫我拿你如何才好呢?我只是关心你,想知道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引的你如此。我只是担心你,可你为何就是不愿同我说句实话呢?”漪袊也同他一般的动作,将自己的头也复埋在他的肩上,闷声道。 两人就这样站在了门边。 “王爷...”廖即心听到漪袊的话,心下开心,可也有些微微发酸,犹豫了一会,终于将两手抬起,可终究没有回抱住漪袊,只是紧紧的攥着她的衣服:“王爷,刚刚我与寄奴...” “你看,你与她认识才不到一日,你唤她什么你又唤我什么?”漪袊将头在廖即心的肩上蹭了蹭。 “可你是王爷,不能...”廖即心答着,他心里又何尝不想像那时一般的唤她小铃铛。 “我可曾在你面前自称过本王?又何时让你行过礼?”漪袊道。 “你之前也是唤我公子。”廖即心想起。 “我唤你小公子,只是因着让你不要在我面前自称小民,让你在我面前不必多礼,可你非跟我说什么不合规矩,我只是一时气不过,才故意那般唤你,可和后来感觉这样叫你更有一番感觉。”漪袊难得的解释了一些。 “可我不能唤您其他的,您是澜国的嫡女,是德王,这让其他人听去了不行的。”廖即心说着。 “那就是不会被人听到的时候你就不唤我王爷了?”漪袊一听,委屈的声音小了些,起身与廖即心拉开些距离。 “这...”廖即心刚想说的并不是此意,可感觉到漪袊的心情有些好转,自己也舍不得再拒绝她。“那您想我唤您什么呢?” “你唤她寄奴,我自是要比她与你亲近些,可是我的名字只有两个字,怎么叫都有些别扭。”漪袊开始思考起来。 “小铃铛...”廖即心也不知为何,脱口而出了这个下定决心不说出的名字。 漪袊一听,心里有些不快,但自己却面上未露,只道:“这是什么名字,难听死了,让我想想啊...” 廖即心听她说那名字难听,心下有些不高兴。 “小,小袊...”廖即心说着。 “不要,谁知道你叫的是我还是趁机的想其他人。”漪袊自己小声的咕哝了一声。 “什么?”廖即心没听清。 “你同母帝一样唤我袊儿吧。这样,我唤你心儿,你唤我袊儿,可好?” “这...要是被人听到这不行的。” “那我们就不让人听到,就像现在一样,你唤我一声。”漪袊期待的看着廖即心。 “袊...袊儿...”廖即心终于喊出来了,自己也再也控制不住的红到了脸上。 “哎,心儿,你再唤我一声,再说一次。” 第一次叫出口,第二次也就没有了想象中的那么难:“袊儿。” “哎~”漪袊高兴的一手将廖即心抱起。 “王爷,您快放我下来,您身上还有伤的。”廖即心担心道。 “心儿,你又叫错了,还有你也不可以再对我用您,不然就这样不放你下来了。”漪袊调皮的要将他再抱的更高。 廖即心害怕她的伤口未好,赶紧求饶道:“好好,我都答应,袊儿,袊儿,求你快放我下来。” 漪袊这才心满意足的将人放下来,就这样盯盯的看着。 廖即心被她看的有些不知所错:“你,你这样看我干嘛?” “心儿,你这害羞就口吃的毛病真,真可爱...”漪袊学着他说话。 “你....你...我...”廖即心不知该如何说。 “我,我,,你,,,我帮你不全其中的话可好?”漪袊说着。 “什么?”廖即心都不知自己想要说什么,漪袊能如何补全呢? “心儿刚说的应该是:你如此对我,你是不是爱慕我....”漪袊道。 廖即心听了忙要开口道自己从未敢如此打算过。 “是”漪袊只是简单的说了一个字。 廖即心听后更加的不知该说什么:“您...刚刚说什么?” “我是说是,我是爱慕心儿,不知心儿对我如何?是否也同我一般的?”漪袊问道。 “我...我...我不能。”廖即心听到漪袊对自己竟然也有好感,心中自是欢喜的,可自己是什么样的身份,自己怎么可以如此的放肆。 “是不能,还是就是不喜。”漪袊听到他的话问着。 “小民身份卑贱,不配得王爷如此,谢王爷抬爱。”廖即心将一直攥着漪袊衣服的两只手慢慢垂了下来,又一下回到了之前样子。 漪袊感受到了自己背后的变化,又听了这话,刚刚被喜悦冲昏的头脑也冷静了许多:“我只问你是不能还是不喜。” 廖即心本想将话说狠了,可到了真要说出,自己又无法说出口了,如果她真的只是自己的小铃铛该多好,可她还是那澜国最尊贵的嫡女,将来或许还会成为其他,而自己。 廖即心没有回答,漪袊见他的这个样子,又想起之前他心中的另一个名字,突然觉得自己还是太冲动了,怎么就突然说出口了呢,他这是因着另一个人吗? 屋内突然间刚的那份情愫突然就烟消云散了,也突然间的安静了下来。 “廖哥哥,你怎么样了呀?你没事吧?王姐姐没有责怪你吧?”一个声音从窗边响起,打断了这一室的气氛。 随着声音,一个人影顺着窗子熟练的爬了进来,站定看到门边的两人的氛围有些奇怪,知道自己好像又来的不是时候。 “我...呵呵,我这就出去。”刘寄奴转身就想再顺着窗户爬出去。 “站住。”漪袊现在本就心情不好,又见到这人这么熟练的从廖即心的窗子爬进来,那自己不在的时候呢?或者晚上呢?漪袊越想越生气。 “呵呵,王姐姐,廖哥哥,我不知道你们...”刘寄奴指了一下两人的动作。 廖即心反应过来自己还被人抱在怀里,想挣脱开,可这行为让漪袊更加的不悦,将手上禁锢的动作又增加了些。 “王姐姐?”漪袊不悦的问。 “是呀,刚刚廖哥哥不就是叫你靛小姐。”刘寄奴讨好的乖巧回答。 漪袊没有说话,刘寄奴继续道:“王姐姐,您不要怪廖哥哥,是我调皮,刚刚想去树上拿两个鸟蛋下来,结果一时没踏稳,廖哥哥只是救了我。你千万不要误会廖哥哥。” 漪袊听了这个话也不想再多做计较,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有没有哪里被压到,不舒服的?”问他情况。 “没,没有。”廖即心说着想推开漪袊。 “你呀,作为主人怎么可以带客人做这么危险的事呢?调皮。”漪袊说着,似是故意的没让他将自己推开,又一手伸出宠溺的轻轻敲了一下他的额头。 “我。。。”还有其他人在的时候,还是当着比自己年纪小的人如此对待,但也不好得反驳漪袊:“对不起,是我思虑不周。” “刘小姐,之后做何打算呢?”漪袊也不跟她客气,环着廖即心的腰,仿佛宣誓主权一般的,坐到了榻边,手上却还是未放开怀里的人。 漪袊不知道是什么身份,还是不要让她多留的好。 “我也不知道,,,怕现在出去又被那些人抓回去,可不可以求您收留我一段时间,等过段时间他们不抓我,我就走,绝不赖在这。”刘寄奴害怕的望着漪袊。 第39章 小心机 “小姐也不是要赶你走,只是过几日我们就要离开了,也不方便带着你。你京中可有其他可投奔的亲戚?或者你想回家也是可以送你去的。” “我,,,我也不知道,家里我不想再回去了,他们还会把我再卖给其他人的。在这人生地不熟的,我是逃出来的。之前听说家里有个远房表姐在京中做小生意,也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她一脸难过的眼眶也泛了红的几欲哭出来。 “寄奴,你可以将你表姐的名字告知小姐,让小姐派人给你也打听一下。”廖即心安慰着。 漪袊虽然喜欢他这主人的姿态,但却不喜欢他与这才认识不足半日的人如此熟识,心中不免有些酸,“嗯,心儿倒是考虑周全。怎也不见你为我的事思虑几分?” 廖即心听她这话,心知她还在为着刚刚的事而不高兴,可自己终究是没办法给她她想要的,哪怕现在答应了,以后也会成为她被人指点的一处污点。廖即心只得当做没有听懂后半句般的自若。 “廖哥哥,我真的不知道她现在如何了,也不知道如果去找她,她会不会将我在此的消息告诉家中,那我又会被抓回去的。这次如果被他们抓到,他们一定会打死我的....呜呜”刘寄奴说着就害怕的自己呜咽了起来。 说着整个人都跑上前来,抱住廖即心的腿,将头附在他的膝盖上,打算痛哭一场。“廖哥哥,你就可怜可怜我吧,我可以洗衣做饭,我什么活都能干,求你别赶我走。” “这...”廖即心有些为难,自己本就是偷跑出来的,怎么可能再带个人回家,漪袊又是何等尊贵的身份,身边怎可留这等身份不明的人。一时间也犯了难,不知该如何是好。 “小姐,这...”廖即心可怜巴巴的看着漪袊。 漪袊本就因着刘寄奴的出现而不满了,现在自己在这,她就这般胆大的如此动作,如果自己不在的时候,还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来。 心中想将她打发走的心更盛了。 “不行,最多让你这两日在这,过几日我们走的时候,你也与我们一同自己找出路去吧。”漪袊说着。 刘寄奴现在这般境遇,让她自己出去,不出一日她一定会又被抓回去的,她可不傻。 她倒是有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抬起头,直视着漪袊:“你是不是怕我在这,廖哥哥就不喜欢你了呀?” 漪袊虽说被人说中了一半的心事,可也绝不会承认的,只是轻蔑的哼了一声。 刘寄奴却马上如同变脸一般的道:“王姐姐,你放心,廖哥哥是你的,我不会跟你抢的,我只是不想回去再被那些人打了,你就让我留下来吧,我保证不会馋着廖哥哥。”她放开了廖即心的腿,又向漪袊的方向爬过去抱住了漪袊。 漪袊本就厌恶别人碰触,之前也没有哪个不怕死的敢如此,不耐烦的要将腿抽离开来。 但不曾想刘寄奴虽说看着瘦小,但始终是个女子,漪袊轻微使些力气竟然无法将腿抽出。 这让本就心烦的漪袊,现下火气更是更是不断的往外冒着。抬脚就一个使力往外抽。 结果岂不知这脚边的刘寄奴是何缘故,竟然就如此的向后重重的倒去。 从廖即心那里看去,只见到漪袊抬脚将人踹翻在地。廖即心忙起身上前将人扶起。 “寄奴!你没事吧?”忙关心道。 漪袊也是有些反应不及,这动作都让自己觉得是不是真的是自己抬脚给了那人一下。 “廖哥哥,我没事,咳咳,,,我没事,,,咳咳,你别担心。”刘寄奴咳嗽着。 “你在这演的是出什么戏?”漪袊问着。 漪袊从未想过自己竟然会有一天遇到这后宫的戏码,不由的有些来了兴致。配合的说了一句:“心儿,我可什么都没做,是她自己摔倒的,你可要相信我呀。” 廖即心不曾说什么,也不抬头看漪袊,只是看着自己扶起的刘寄奴:“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伸手就抚上刘寄奴的肚子。 刘寄奴将手重附在廖即心的手上:“廖哥哥,你别担心,寄奴没事,这比之前的那些人都已经很轻了,只是寄奴自己没跪稳,不是王姐姐的错,她什么也没做,廖哥哥你不要生王姐姐的气。” 漪袊见状再没了之前配合的心思,一把抓起两人相贴的手,将人带回了自己的怀里。 “你不信我?”漪袊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可怀中的廖即心却眼睛都未离开刘寄奴的身上:“没有。小姐高兴就好。” “我高兴就好?”漪袊听了着话反问了一句,廖即心不再答话。 漪袊此时再也压不住心中的火气,从来还未有人敢如此对她:“这是你说的。既然都这么觉得了,那不如坐实吧。”说完这句,漪袊就起脚像前面的刘寄奴重重的踹了过去。 廖即心一听,本能的就扑过去替刘寄奴挡下这一脚。漪袊见他的动作,迅速撤下力气,但收脚已然是来不及了。虽说将力气卸了大半,可对于廖即心来说还是重重的踢在了肚子上, 顺着漪袊的力气,向后倒去。 “廖哥哥!”刘寄奴本已经做好了躲开的准备,或许还可以趁机接力拉那喜欢动不动就踢人的小姐姐一把,让她在廖哥哥面前出个丑,让她也知道下次不可以随便这样。可不曾想廖即心会为了自己挡这一下,自己只得跟着他一起的接下这一下,垫在了廖即心的后面一起倒了下去。 漪袊也不曾想到,这人会为了这刚认识的人做到这份上,自己也被她的举动给吓了一惊。 “心儿!”漪袊赶紧上前,扶起廖即心。 漪袊见自己刚好踢中了廖即心的心窝,他的眼泪又止不住的流。话也感觉没气力说,这才开始后怕起来,想着自己是收了力气的,自己怎么能如此的伤他,心中开始慌乱,不断的自责。 “还在这干嘛,快叫郎中啊!”刘寄奴看着廖即心的样子,也说不准她现在到底如何,自己对这府上也不熟悉,张口就毫不客气的对着漪袊喊去。 漪袊被这一声提醒的忙推开门就去喊人了。 “廖哥哥,廖哥哥,你没事吧?”刘寄奴扶这廖即心,也不敢随便动他。 廖即心此时却已经缓过来些,居然调皮的冲刘寄奴眨了下眼睛,小声的用只用两人的声道:“放心,我没事。” “你这是?”刘寄奴有些傻傻的看着眼前的人,毕竟自己也被他给吓到了。 “没有太大力气,我是装的,这样她就舍不得赶你走了。”廖即心轻轻的笑了一下。 刘寄奴忽然之间不知该用何种心情对待这个眼前才认识不到一天的人,自己曾经遇到的人,从来没有如此为自己的人。 “廖哥哥。”刘寄奴感动的抱紧怀里的廖即心自己也声音呜咽起来了。 漪袊回来的时候就刚好看到刘寄奴抱着廖即心的这个动作,心中最坏的想法都已经涌上了脑海,但她不相信,只是快跑两步,将人从刘寄奴的怀里抢过来,自己将人抱起放在床上。嘴里还不断的念叨着:“心儿,你一定没事的,我错了,你别吓我,你一定舍不得我的,我再也不这么对她了,你说怎样就怎样,我都答应你,你别吓我呀。” 沁如跟在她后面看着自己主子的样子,开始也是被吓了一跳,但是看到她怀里人的气色,瞬间也就只是安静的在一旁看着,嘴角也不自觉的想要扬起,又怕被自家主子给扔到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只得用力的憋住让自己不笑出声来,毕竟自家主子这个样子着实难得一见。 “你还站在那干嘛,快来看看啊。他刚刚伤到的应当是胸口,你快看看如何了。”漪袊气急败坏的喊着身后的沁如。 “啊,是,是,小的这就来。”沁如忙恢复一本正经的样子上前为廖即心把脉。 沁如探着廖即心这什么事都没有的脉象,想着总归也该给他回诊一下,之前的药膳已经吃了些日子,该调调了。 “咦?”沁如发出轻声。 “怎么了?他怎么样了?你快说呀。”漪袊在一旁着急的问着。 “主子莫急,待我再仔细诊治一二。”沁如安慰着。 漪袊也知看诊要静心,也就只是眼都不眨的盯着沁如的动作。 “哦~”沁如又仔细探了探脉象,又发出了一声。 “沁如。”漪袊已经按捺不住的又询问了。 “咳咳”沁如清了清嗓子道:“廖少爷现在...”她又停顿了一下。 看着漪袊的脸色只能赶紧继续说道:“应当是受了重击导致的一时晕厥,待小的给他推拿一二,将与郁结于胸口的淤血与闷住的那口气散开便好了。” 说着她就要伸手去掀廖即心的衣服。漪袊见状忙上前将人拦下。 “你口述便好。”说完,自己伸手就要来帮廖即心。 廖即心本就是装的一直闭着眼睛,一听这话,自己着实不敢再装下去了。虚弱的张口输了口气。颤了颤眼睛,悠悠的一副刚刚转醒的样子。 “我..我这是”廖即心说着。 漪袊见人已经转醒心中的大石才放下了些,上前抓住廖即心的手,问到:“心儿,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胸口疼不疼,你快告诉我。” “我....我没事了,小姐不要担心。”廖即心虽说是有些装出来的意思,可是胸口却也是实打实的挨了一下的。 沁如见状却还是道:“主子,廖公子虽说已然转醒,可刚刚郁结于胸口的那口气还未散开,您还是速速的替他揉散开的好。” 如果平时的漪袊自是不会被这几人的小把戏给骗到,但关心则乱确是真的,漪袊真就当廖即心有郁结于心的问题,伸手就要替廖即心揉散。 廖即心忙伸手挡住了漪袊的动作:“小姐,我真的没事,不用劳烦小姐了。” “廖少爷,您可不能讳疾忌医呀,是不是因着我们在您不好意思,放心,我们这就出去。这是一瓶药膏,主子您借着药膏的药性,将廖少爷的病治上一治,我们就先出去了。”沁如说完将药箱里的一瓶药膏放在了床榻边,也不等刘寄奴反应,就将人强行拽出了屋内,反手还将房门给带上了。 漪袊之前没有反应过来沁如的说辞,现在也定然反应过来,毕竟依着沁如再如何胡闹,也断然不会将病人的事如此草草了事。心道:这沁如,如今是要成精了,看来她一直惦记的库房里那株仙参自己怕是要保住咯。 漪袊拿起床榻上的药膏,轻轻颠了一下,转头又对着廖即心一脸着急样子:“心儿,快让我帮你用药。” 廖即心忙伸手挡住漪袊,一再推拒漪袊的动作,让漪袊最终将他的两手压制在了头顶:“心儿,你别害羞,我帮你顺开就好了,不然我闭上眼睛不看,你需要赶紧医治才行。” 漪袊虽然说着语气着急,可手上的动作和眼中如同登徒子般的神情却将她的意图暴露的彻底。 廖即心再也不敢装下去了:“王爷,我没事,我真的没事。” “心儿刚刚唤我什么?”漪袊这下也不急着如何,只是一直这样的动作。 廖即心挣扎了两下,发现自己还是不敌漪袊,只得放弃道:“袊,袊儿,你放开我吧,我真的没事,我刚刚只是...装的。”廖即心的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两个字,如果不是漪袊的听力甚好,或许就会错过了。但她还是坏心的当做没听到。 “你刚刚只是什么?我没有听清。”漪袊问着。 廖即心只得一咬牙,声音大了些道:“装的,装的,我错了,袊儿你快放开我吧。” 漪袊听他这话,说不气是假的,可伤人的却也真真是自己,自己又有什么资格怪他呢。只得愤愤的就着这个姿势,在廖即心的肩上用了些力气的咬了一口。 第40章 两个条件 “心儿刚刚唤我什么?”漪袊这下也不急着如何,只是一直这样的动作。 廖即心挣扎了两下,发现自己还是不敌漪袊,只得放弃道:“袊,袊儿,你放开我吧,我真的没事,我刚刚只是...装的。”廖即心的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两个字,如果不是漪袊的听力甚好,或许就会错过了。但她还是坏心的当做没听到。 “你刚刚只是什么?我没有听清。”漪袊问着。 廖即心只得一咬牙,声音大了些道:“装的,装的,我错了,袊儿你快放开我吧。” 漪袊听他这话,说不气是假的,可伤人的却也真真是自己,自己又有什么资格怪他呢。只得愤愤的就着这个姿势,在廖即心的肩上用了些力气的咬了一口。 “你呀,要我拿你怎么办才好,求你同我在一起,你与我说身份有别,但反过来你又利用我对你的不忍,为了让她能留下,替她白白挨了那一下,让我替你如此着急,你到底要我如何待你才好呢?” 廖即心被她咬的那说重不重,但不重又有些皮肤像灼烧一般的感觉,弄的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回应她。 漪袊看着他的这个样子将压住他两手的手收回,在他的脑门上点了一下:“刚刚那一下就当是你刚刚那般吓我的惩罚,以后不准再如此吓我了。”漪袊终究还是舍不得如何这在自己面前耍小心机,如此可爱的廖即心。 廖即心傻傻的点了点头:“我下次不敢了。” “就真的这般想让她留下来吗?”漪袊问道。 廖即心想想试探着反问:“可以吗?” “为什么?”漪袊问出这个最想知道的答案。 “因为,她像我,我看着她可怜...”廖即心刚还有些亮的眸子一时暗淡了些。 “你又想起之前的事了?”漪袊知道他在廖府受了不少的委屈,之前自己问他,他也未同自己说全,也知道他听了那刘寄奴在自家受到了不少的委屈就想到了自己。 廖即心却否定道:“我有什么嘛,我只是看她可怜,袊儿,你能帮帮她吗?”廖即心真正想起的是自己与漪袊被抓的那些叫天天不应的日子,他们那时多希望有人能来帮帮自己。 “好吧,既然你想,那我替她安顿好便是了,只是...”漪袊说到此处便不说了。 “只是什么?”廖即心心下一紧张。 漪袊看着他的那个样子,好像生怕自己反悔一般。 “只是,我有两个条件。”漪袊道。 “什么条件?” “这第一呢,你不可以再与她如此亲近,否则她即便是死在我面前,我也不会管她分毫。”漪袊道。 “我并未与她多亲近,她认我做哥哥,我便也将她当做我的妹妹。今日也只是...”廖即心忙解释着。 “我不管,我看到你们又是摸又是抱我就不准。”漪袊道。 “你不也一样,而且还...”廖即心自己嘟囔着。 “而且还怎样?”漪袊问着。 “没,没有什么。我答应你便是。”廖即心又想起之前自己不小心触碰到的漪袊。 “好,这是你答应的,还有第二个条件。”漪袊道。 “什么?”廖即心不知道她会说什么的心虚的问着。 漪袊犹豫了一下道:“让我看看你的伤,让我看看刚刚到底有没有伤到你,让我给你上药,也好安心,可以吗?”她说完摇了摇手中的药瓶。 廖即心有些犹豫她的这个条件。 漪袊看着他,之前的玩弄已经全无,只有认真的道:“其实,这不是条件,而是请求,如果你不答应也不会影响什么,我还是会答应你将她留下。” 廖即心的脸再次不争气的红了起来,想抬眼看看漪袊都已经无法做到,只能看看她手中的药瓶。 漪袊也不催他,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廖即心。 廖即心犹豫了片刻,伸手支起了上半身,在床上坐起。伸手到了自己的领口,双手有些微微的不自觉的发颤。平日从来不曾用小厮伺候的动作,现在却突然怎样都无法将领口解开,急得他都快将领口的扣子扯了下来。 漪袊见他如此,只道:“别虐待它了,一会当心伤了自己,我帮你吧。”漪袊伸出一只手,轻轻一拨扣子似是有了灵性般的自己打开了。漪袊又帮他将胸前的扣子,腰侧的一一解开。 廖即心看着漪袊只一只手便完成动作,自己心中又不断的酸楚,不知不觉的将心里想的话给说了出来:“这般熟练...”才说出口方知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又连忙闭上了嘴。 漪袊也还是听到了他的话,自己却无力辩解,虽说此世便已无任何后宅,可自己这的确是上一世练就的手感,想想只得当做没有听到,继续着手里的动作。 终是将上衣的扣子完全的解开了,要将眼前人的衣物褪下,漪袊心下开始有些莫名的紧张。她告诉自己,上一世又不是没见过,更亲密的事都做过,这算什么。漪袊给自己打着气,可还是不住的口中向下咽着。 廖即心早就害羞的不知所措,自己已经僵直的一动不敢动,低着头,任凭漪袊如何便如何。 漪袊如同下定决心般的两手拉住廖即心身前的衣服向两边拉开些。 “廖哥哥,你快出来,刚刚那个庸医在骗你呢,你根本没有病。你别被他们给骗了。”这时,从窗外的树上传来一声让漪袊今日痛恨的声音。 廖即心被这突如齐来的声音吓的忙拽起身旁的被子,漪袊也未反应的将刚刚拉开一些的衣服给重新将他随意的先盖住回头就看到了那树上蹲着如猴一般的人。 “刘小姐,你快下来,这树不能爬的,你快下来,一会主子来,我们都死定了。”沁如没想到这位小姐是如此一般的性子。自己刚跟她随口一道,她竟然会直接上了树,沁如着急的在下面喊着。 “你个庸医,你个骗子,你们居然合起伙来骗我廖哥哥,你们都不是好人,我要带廖哥哥走,你们这些骗子。廖哥哥你快出来,他们都在骗你。”刘寄奴不依不饶的对着窗口喊着。 屋内的漪袊从未有过如此的一刻想将外面的人杀了,可自己刚刚答应了廖即心要让她安全,自己现在最不想的就是让廖即心难过。 漪袊恨得牙痒痒的盯着窗外的人,见有几人在下面喊刘寄奴,可这刘寄奴却真如猴子转世一般的,越怕越高。 漪袊终于忍不住的起身,几步走向窗口怒斥:“外面的都是死的不成,还不快将人带下来。如果她不下来,你们就给我统统上去!今晚都别下来了。” 只听屋外的有人轻功一踏的便上了树上,将人轻松的带了下来。 带下来的人还不安分的想要挣脱扣住自己的人:“你们这些坏人,你们放开我,我要去找廖哥哥。” 漪袊见人已经被带下来了,又回到了床边,看着廖即心:“廖哥哥,人家可是很担心你的。” “袊儿,寄奴只不过是担心我,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只当我是哥哥,你饶了她吧。让她进来吧,我同她说几句,她也就安生了。”廖即心忙伸出手去拉漪袊的袖子,生怕她一个动怒真将刘寄奴给杀了。 “现在还在为他说话,你这个样子还要让他进来?我看该走的应当是我才对。”漪袊一生气的将自己的袖子从廖即心的手中抽出,转身就往门外走去。刚刚的旖旎心思早就被这几声喊的烟消云散。 廖即心见他的动作,不知为何,总有一种,如果此事让她出去了,自己就再也见不到她了的感觉,也顾不得自己的衣衫早已不整,掀了被子就往床下跑,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竟就这样从背后一把抱住了漪袊,自己的力气太大,让漪袊竟也跟着他的动作身体往前一晃,但又马上定住了身形。 “袊儿,不...不要走。”廖即心将自己的脸埋在漪袊的背上,听着她有力的心跳声。 漪袊却丝毫未动的就那样站在了原地,任他这样的抱着。 廖即心见漪袊没有回转的打算,只得继续道:“你也知道我家中虽然有兄弟姐姐,可那都是些什么人,那都是恨不能将我扒皮抽筋,拆骨吃肉的。可今日遇到她,虽说只短短的不到一日,可她却如此待我,我真的只是想多一个妹妹而已。”廖即心说着自己的感受,静静的听着漪袊那从后背传来的心跳声,从刚刚的愤怒慢慢转而安静平稳了下来,廖即心也悄悄的舒了一口气。 漪袊就这样听着背后人在自己背上闷闷的声音慢慢的说着,刚刚的气也慢慢的随着他的动作消了下来。 但却也还是没有彻底过了刚刚的那股酸劲儿:“你这般想,就不知道人家是不是也是这般想了,廖哥哥,廖哥哥,最后就变成情哥哥吧。” 廖即心听漪袊的话,忙解释道:“不会的,袊儿你信我,我真的只把她当做妹妹,我是不会对她有什么感觉的。” 漪袊听到这,突然挣脱了廖即心的手臂,转身问着:“那你对谁有感觉?你对我又是何种感觉?” 廖即心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自己换抱住的人突然间就转过身来看着自己,又发现这人视线慢慢的往下移,又停在了某处。突然想起些什么,忙将身前若隐若现的衣服拉紧,慌乱的低下了头。 漪袊看着他的这个动作,不由觉得好笑,打趣道:“现在才想起来,不是已经晚了吗?” 廖即心没有回她的话,就只是那样的低着头。 漪袊也跟着他一起低头,这才发现这人竟然还光着脚的站在地上许久。 “也不穿鞋就跑下来,一会又该生病了,我又不走,你说想让她进来,我只是去开门而已。”漪袊说完就将人很熟练的打横抱起,往床边走去。 平时的廖即心虽说害羞,可也是会环着漪袊的脖子,可现在的自己却不敢放手,但是漪袊似乎像是知道一样,不似平时抱的那般的稳,让廖即心总觉得自己会被她摔到地上去。 “不抱着我,一会可是会掉下去的哦。”漪袊这话一出,刚刚故意的心思暴露无遗,廖即还在纠结着到底该如何,漪袊就好心的将他放在了床上,拉起了被子盖好。 “你将衣服穿好,我去让屋外那只猴崽子进来看看你。不然啊,没得消停了。”漪袊听到外面还在大喊大叫的声音道。 廖即心见她转身,却不知为何又拉住了她的衣袖。 漪袊感受到他的动作,转头看着他问到:“心儿这是不让我去开门继续刚才的事,还是让我替你将衣服穿好呢?” “我...”廖即心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我饿了,一会就用晚膳吧,今日这弄的一身脏,又很乏累,我想沐浴,可不可以用院子里的温泉?”他说的很小声,可漪袊还是都听到了。 “可以啊,我早就说过了,你在这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不用与我说的。”漪袊答着。 “可我感觉找不到,晚上也有些害怕”廖即心终于艰难的说出口了这句话。 漪袊这下听懂了,却还是故意的问着:“你随便叫个小厮就能带你去,如果害怕就多叫几个,让他们在你边上守着,就行了。” 廖即心已经如此鼓起勇气的同漪袊说,可她却如此回答自己,心下一时再也没有勇气将邀请她的话说出口了,只得慢慢将手放下。 漪袊见他的样子,知道这样他已经是尽力了,抬手就将廖即心慢慢落下的手抓住,说道:“可那些粗苯的人,哪里懂的伺候人呢,心儿才来那日我便说了,要好好伺候心儿, 这主子要去泡汤,小人岂可偷懒呢,还是得我亲自陪同主子,伺候主子才行。” 廖即心一听她这话,就知道刚刚她早就听懂自己说的是什么意思了,但却还要自己说这么多的,真是坏心眼。 “那袊儿快去开门吧,说清楚我们也好早些用晚饭。”廖即心将手从漪袊的手中抽出,自顾自的将衣服扣好,再也不抬起他那比天边的火烧云还要红上几份的脸了。 漪袊看着他的动作,宠溺的答了声好,便转身去开门了。 第41章 温泉 夜晚的院子十分寂静,几乎落根针都能听见,但却无人发现那一抹黑色身影悄悄的潜进了院中,悄无声息的落在了一间房前。 房内的人丝毫没有察觉,正在专心的与自己的新得的宠物磨合感情。 他将自己身上的各种瓶瓶罐罐的打开,里面缓缓的爬出各种颜色艳丽的毒虫,献宝一般的将他们喂给桌上的那条褐色的小蛇,讨好的跟它不住的聊着天,似乎桌上的那只能回应一般的。 屋外的来人直接推开房门,闪身进屋,再关上房门。动作一气呵成,仿佛连一丝风都未曾带起的一闪而过。 屋内的人听到声音,却丝毫没有改变自己之前的动作的打算,连眼神都懒得给一个,等着来人的动作。 “爷。”来人将遮脸布扯下,来人是一个俊俏的男子眉眼间却多了几分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深沉眼眸。他对屋内的人恭敬的行了个礼,便立在了房内。 “查的怎么样了?”刘寄奴伸手想摸摸小蛇的头,结果刚想靠近,那蛇就抬头作势要咬这靠近的人。 “都是吃干抹净就不认人的东西。”刘寄奴讪讪的收回手。 立于房内的人答道:“自您走后,小人便在这周围探查了一番。这宅院院落虽大,但房间却很少。虽然面上只有寥寥几个下人,但暗中的人却也不少,感觉各个都武功不弱,所以我也只敢现在前来,并未敢靠的太近,看来住在这的人身份十分不简单。” “今天我走后情况如何?” “您走后,来带您回去的那几个见状就先逃了。” “嗯,你去给那边送个消息,告诉一下我这边的情况,让他们不要来打扰我。我相信我就是不在,他们也能处理好的。”刘寄奴吩咐着。 “是,小人这就去。您在这要一切注意安全。莫要...” 来人还未说完,刘寄奴就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快去吧,跟你主子一个样,你去了再将我包里的那个箱子找机会送来。” 来人还想再说些什么,但也知道自家这位主子的性子,只得领了命令又闪身离开了,夜依旧静谧。 “哇,这水好舒服呀,景也不错,果然是极其会享受的。”别院的温泉中一抹娇小的身影在水中将自己想象成一条鱼一般的来回游动着。 “谁在那里?是王爷吗?”一个试探的声音从假山背后传来。 水中的人一听立即钻入水中,慢慢的往声音的另一个方向游去,尽量不发出声音来。 “咦?刚听到有人的,这衣服是。。。”廖即心拾起衣服想起是今日见到过的四处张望:“寄奴?你在这吗?”没有听到回应,“奇怪怎么衣服还在人却不见了呢?难道我看错了?” 廖即心自言自语的说着,翻看着手里的衣服,忽然摸到衣服内一个湿滑的触感,瞬间衣角一动,一颗小小的头从廖即心手持的衣服里钻出,缓缓的抬起头,与廖即心视线相对。 “啊~”廖即心看清衣服上的那条褐色小蛇,吓的大叫一声,将衣服扔下本能的向后退去。 “啊~”刚的一声惊呼还没落地,又一声响起,廖即心被吓的身体向后倾倒,恰巧踩在了温泉池边的石子,石子常年在水边,早就被浸泡的光滑无比。 廖即心一脚踏上去,就这样整个人向后倒去,“咚”一声,便直接躺着落入了池里。事出的突然,廖即心是随着声惊呼后才落入,便使得整个人嘴巴还在张的掉了进去,连续喝了好几大口的水,人还在不断的挣扎。 外面的动静让水池里的人再也无法藏匿下去。也顾不得身上的衣物是否整齐,就朝廖即心而去。 “廖哥哥~”刘寄奴也随着唤人的名字,将人从水里捞起来。 “咳咳。。咳咳咳。。。”虽说这温泉里的水十分的浅,可因着事发突然,廖即心不免呛了好几口的水,还不住的咳嗽。 “廖哥哥你没事吧?”刘寄奴半抱着他,不停的帮廖即心拍打着后背,关切的问着。 “没。。。咳咳。。。没事。。。”廖即心还是不住的咳嗽,“你怎么刚刚不说话?” “我。。。我刚刚不知来的是廖哥哥,怕晚上私自跑来泡温泉会被骂。。。所以。。。” “我刚刚掉下来没伤着你吧?”廖即心想起这人一直在池子里,刚刚自己那么大的动作,会不会伤到这人。 “我没事,廖哥哥,池子大的很,你没伤到我。”刘寄奴说完还像要证实自己说法一样的站起身。 廖即心顺着她的动作,向她看过去,在看到她的身体时突然想起两人女男这样深夜在一个池子里,传出去就太不合适了。忙不迭的偏过头转身就要起身出去。 可廖即心之前没有来走过这个池子,背被这池内的石子弄的走不稳,脚下又一滑的,又要向后倒进水里。 但这次刘寄奴就在他身边,便伸手稳稳的接他入了怀。 廖即心整个人扑到别人怀里,两手也因着高度,正好一手抓住了刘寄奴腰际的衣物,一手抓住了两腿中央的裤料。 两手本想放开,可如果放开自己就又会跌入刘寄奴怀里。他只得手下快速使力,将自己撑起后起身。 但手下撑着的动作却在使力的一瞬间愣住了。 “你。。。”廖即心不甘相信自己手下的触感,虽然这样很不合适,但他却愣住了。 “你这。。。跟我这。。。”廖即心回神手将自己撑起,口中结结巴巴的说着,同时指指对方腿间,又指指自己的,难以置信的表达都不完整了。 “被廖哥哥发现了呀。。。”刘寄奴见事暴露也不再遮遮掩掩,笑嘻嘻调皮的直接一把敞开了自己的衣领,露出平滑的胸口。 “本来还想多瞒些时日呢,结果这么快就被发现了。没错,我跟廖哥哥一样,都是男子。”刘寄奴平静的回答着。 “你。。。那你为什么?你之前说的都是骗我的?”廖即心有点吃惊的,几日相熟的妹妹却被告诉,其实是个弟弟,这让他有些无法承受,也无法理解。 “对不起,廖哥哥,你真心待我,我却骗了你。”刘寄奴说着低下了头。 “你为什么这么做?”廖即心问着。 “我一个男子自己逃出来,必定比女子要艰难许多,万一再碰见坏人。。。。可我之前跟哥哥说的并非是假的,我只是隐瞒了性别。” “那你这打算如何呢?总这样的也不是长久之计,早晚会被人发现的。”廖即心担心道。 “所以还请廖哥哥一定要替我隐瞒此事,王姐姐本就不喜欢我,如果再被王姐姐发现,那她定然会赶我走的,那我更不知该如何了。”刘寄奴拉着廖即心的衣袖,可怜的看着他。 廖即心听他说的,也知这男子自己在这样的流落在外,有多么的人心险恶,自己知道他是男子就更放不下他了。 “你之前说家里人对你不好,你这...”廖即心满肚子的疑问,可是现在又不知如何问起。 “哎呀,廖哥哥,如今你也已经全身都湿透了,你我既然性别也都一样,不如一同在这泡会温泉吧,我也好跟你详细说说。” 廖即心本也是有些心动的,毕竟自己来此多日,却从未在这池中泡过。 可自己今日前来,本是因着白日约了漪袊晚上一起前来的,只是晚上要来之时有人禀告,说是有京里来的要事,将她寻去了。 她让自己先到这院中逛逛,岂知竟误打误撞的遇见了刘寄奴,还发现了他的这个秘密。如今这样的刘寄奴他自己不愿现在就暴露,自己也不愿他就这样在外危险,虽说漪袊不喜欢他,可总归是比外面安全许多的。 可如果她现在来,那自己不就更无法同她说清两人的关系了? 廖即心心下有些犹豫,可又不能说自己与漪袊已经约在了此处。只得说道: “这万一要是被人发现了可怎么办。” “没事的,这么晚哪会有什么人来,廖哥哥你就放心吧。”刘寄奴继续游说,“我替廖哥哥更衣吧。”说着伸手就要替廖即心将湿衣服脱下。 “不,不用了,我自己来。”廖即心廖即心想着如果一会漪袊来了,大不了到时候再让他藏起来,也省着扫了他的兴。 “好吧,那我就给廖哥哥讲讲我这到底是发生了啥。” “好。我记得你之前说你跑出来被人拐了的要去嫁悍夫。” “是,这其实也不完全是假的。只是我没有被拐,而是直接被家里人要卖给一个悍妇。” “什么?” “我被家里送给一家大户,大户要巴结他们家,就将我贱卖给了那个悍妇,还怕我逃走,不给我饭吃,我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逃出来的。”刘寄奴可怜的说着。 “还好你已经逃出来了。”廖即心对于现在这个弟弟更加的心疼,毕竟与自己如此相似的遭遇,只不过自己要比他幸运些,自己是有人护着的。 廖即心想着又想到了漪袊,也不知她现在如何了,事情会不会很棘手,有没有处理完。 “是呀,我还听那几个关押我的人说哦,那个女人又老又丑,还会打房里人,还折磨人呢。之前都死了好几个了。”刘寄奴说着撩了一下水。 “那太可怕的。可你这逃出来了家里会不会再把你抓回去呀。” “所以我才变成这个样子,看看能不能躲过这一劫,我才不想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呢。” “你才多大,就知道什么是喜欢了呀?”廖即心怕他难过,打趣着他道。 “我不知道,廖哥哥既然是哥哥,懂的自然比我多,不如廖哥哥教教我呀?” “我,,,我也不知道。。。”廖即心没想到会说到自己身上,一时有些不知如何说。 “真的吗?”刘寄奴打趣的靠近廖即心,朝他调皮的扬了一下水。 “我看你对那王姐姐就不一样哦?” “你不要胡说。”廖即心被他说的害羞,也撩起了些许水反击。 “廖哥哥害羞了,廖哥哥害羞了。”刘寄奴一边躲着一边调侃。 两人玩闹的声音在这安静的夜里显的格外明显。一双眼睛却震惊的在暗中远远将这两人的身影看的清清楚楚,被吓到的人,转身便要离开,却没注意到紧张十分,踩到脚下的一截枯枝,清脆的咔嚓一声惊扰了正在玩笑的两人。 “谁?”刘寄奴出声问道,但却听不到回应,他走出池中,走向发出声音的方向,到了林边,却只看见一只小巧的耳环静静地躺在地上。 “怎么了?”廖即心看到他的动作出声询问。 “廖哥哥我们快走,想必刚刚一直有人躲在这里,如果她去叫来其他人,我们就不好解释了。” 廖即心一听,心下也是一惊。忙道: “好,你现在身份还是女子,不能被人发现。你先走,不然我们如果不小心遇到什么人同时的话,被人见到就不好了。” “好,那我先走了,廖哥哥你也小心些。”刘寄奴随意套了下衣服,就往回跑去。 廖即心见刘寄奴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这夜色中,他也就安心了下来。 刚打算起身,又想起自己本就是要在这等漪袊的,现在上去,如果遇到她,自己这头发衣服都是湿的也不好解释,不如就在这水中多等一会,待她来了,自己也能推说自己已经先泡了许久了,有些头晕,可以现在池边等她,也就不用与她那般相对了。 廖即心想着,就无聊的开始大量起了四下的景色。 现在的四周虽说又长明的烛火,可却也是不如白天的,许多景色都无法看的真切,他只得看看近处,发现这池子竟然意外的大,池中不似简单的一滩热泉,其中蜿蜒曲折,有的地方在边上筑起了石凳石桌,有的地方又圈出一个水中小岛,上面种的花草也因着温泉的滋润,开的格外的好。 他好奇的一路半游半走,难怪漪袊一直惦记要带自己来这温泉,果真是自己从未见过的精致景象。 第42章 试探 还有好些个一看就是用心雕琢出的景色,将这池泉水利用了个完整。果真是皇家的院落,这些都是廖即心之前想都不敢想的。 走入深处,听到有比之前响些的水声,他好奇的走过去,发现那竟是之前自己路过的假山的另一侧,不知哪位工人如此的独具匠心,将温泉水又引至假山之上,再顺流而下,形成一个飞流,从高处落下,如仙境般的有着薄薄的雾,但却不难看出假山的里面竟然还有个小山洞。 廖即心有些犹豫自己要不要进去看看,可都到了这,自己不进去又有些心痒难耐,索性给自己壮了壮胆子的穿过了这水帘。 里面的摆设也十分的宽敞舒适。有桌有椅,虽然没有书画,但是却有棋盘和一棵长得很好的栀子花,香味在这石洞里比外面都香了许多。 廖即心坐在棋台边,手中把玩起旁边的玉石籽。之前听说这是先君后的宅院,或许当年女帝也曾与先君后在此对弈,该是如何的神仙眷侣一般的生活。 自己能不能奢望与漪袊过这样的日子呢?一世不敢求,可一段时间自己也是希望的。 廖即心看着对面空空的座位,想起漪袊的样貌和笑容,慢慢的竟然有些乏累的趴在桌上就这样睡去了。 药房内,“王爷的解药制的如何了?”秀菊被沁如抓来干苦力的帮忙磨着药。 “我已经在配着了,只是这始终是殇国的毒,还是很多种蛇毒混合的,我就是配出来也不敢现在就给主子用呀。如果有能个殇国的人就好了。” 沁如一边翻着手上的书,一边说着。 “不如,我们去殇国抓两个人过来?” “你当抓壮丁呀,随便抓了就能用。” “那能怎么办,不如给你试试?” 沁如听了她的话抬眼看了她一下,什么都没说的又低下头翻找着书中的内容。 “你赶快想想办法呀,王爷就要回宫了,这回去还不知道又会有多少的危险等着呢。你。。。” “秀菊,我平日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聒噪呢?算了我还是出去研究吧,你在这我根本没办法看进去。”沁如说着就抱着手里的书出门了。 秀菊看着自己走开了的人,一脸纳闷道:“这不是你让我来替你找药材的吗,怎么自己还走了?” “呼,终于出来了。”沁如无奈的摇摇头,要不是自己之前听主子说要同那廖少爷一同去泡温泉,怕你在那耽误了主子好事,自己才不要拽这个木头来给自己找不痛快呢。 “哎,今日这月色如此之好,有的人花前月下,我又怎能被那不解风情的女人给耽误了呢。”说着抬头望着天上的明月走向池边。 “哎呀。”两个身影一个匆匆的往回跑,一个抬头望月,就这样撞在了一起。一个衣衫不整的人被撞倒在地,衣物也散落在了地上。 “对,对不起。。。”一个衣衫不整的人正是刚从温泉跑出来的刘寄奴,他匆忙爬起,也不敢看撞到的人是谁,只抓起地上的衣服便往回跑。 沁如揉着被撞的肩膀,“这谁啊,半夜衣衫不整的出来吓唬谁啊。要不是知道这府中没有什么男子,我都要当是刚刚蜜里调油回来的人了。”她起身拍拍身上的灰,看到地上有一只耳环,她将那耳环拾起。自己心想着,看样式应该是哪个下人的耳环。她便收起了这只耳环,想着明日交给院内管家,交还给人家吧。 “啊。。”清晨的别院,一声尖利的女声从小院响起,立时惊起一片。 一片慌乱后一人到了漪袊的门前禀报了秀兰,秀兰听了也心下一惊。 “发生了何事?”漪袊在房内慵懒的转醒,听到外面的各种脚步声。 秀兰听到房内的声音,开门进屋伺候。 “王爷,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有一下人,今晨做工,可能是不小心,失足落入水中,已命人处理了。” “嗯,让沁如看一下,究竟是自己落入水中还是有什么其他原因。若是自己失足的就给些银两送了吧。” “是。” 院内的大管家是之前老嬷嬷出宫在这管理的,本也平日无事,但现在因着这事忙的不可开交,还得跟王爷一会去请罪,这惊扰了王爷,不知还有怎样的处罚。 “管家。”沁如看着这一堆人在忙乱着走过去。 “沁如姑娘,是有何事吗?”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这,,,是今早一个该死的不长眼的下人,自己做工也不小心,失足落了水。王爷传下话来让查原因。”管家头疼的说着。 “失足?带我过去看看吧。” “对呀,这有沁如姑娘在,奴才都忙忘了,还有您这么大尊佛呢。奴才这就带您过去。” 刘嬷嬷将人带去了河边,人早已用白布盖上了。 沁如掀开遮盖的布,第一映入眼帘的就是这与自己今早来要找失主的怀中一样的耳环。 “这。。。是。。。”沁如仔细的看这下人的样子,回想起昨晚与自己想撞的人。瞬间觉得生出几分蹊跷。 “沁如,你已经在这了,我刚还差人去寻你来看看呢。”秀兰也来了看到沁如。 “嗯,我刚好有事找管家,正好听说,就过来看看。” “你可看出有什么异常?” “现在看来并无异状,细些的还得抬回我那仔细查看。” “好,那就命人先抬去你那吧。” 漪袊听说便也去了沁如的药房,只看了一眼,便转身出去坐在了门口。 “可有什么发现?” “回主子,暂时并无发现。身体目前的症状符合溺水之人的状态,只是。。。” “?”漪袊抬头看向她? “主子请看”沁如答话。沁如从怀中取出一只耳环。 “这是?” “昨夜大概月居正中时,我被秀菊烦的看不进去书,便出门赏月,结果与一人在路上相撞,当时这人衣衫不整,撞了我就匆匆起身就跑了。” “这便是昨夜那人撞我后所遗失的。恰巧与里面的人耳上少的是成一对的。” “你是在哪遇到?” “在庭院东处,通去,,,,想来应是温泉池。” “温泉池?”秀菊在一旁回应。 “是,因撞到时见那人的头发还微湿。” “偷去泡了温泉?可这为什么会慌慌张张的,难道是遇到了什么?” “你去说。”一个下人在旁边推搡另一个下人。 “不,我,我不敢,,,”被推搡的人害怕的往后躲着。 “何事?”漪袊不耐烦的问着。 “奴。。。奴才,,,”那人被吓的直接跪倒在地上。 “主子问话还不赶快说。”刘嬷嬷愤愤的说着。 “昨,,,昨天晚上,,,奴,,,奴看见廖少爷往温泉那边去了,,,,”说完便吓的磕下了头,再不敢抬头。 “你再说一遍?”漪袊一声让在场众人心都吓的一颤。 “奴,,,奴才不敢说谎,昨,昨夜是看到廖公子只身去了温泉处。” “带下去,好好盘问。”漪袊听完再不多说,起身便走出了药房。 主屋内的廖即心,因着昨日怕别人撞上与刘寄奴一同去泡温泉,便等刘寄奴走后,自己又转了还一会那池子,竟然不知不觉的睡着了,直到天快亮,自己才又醒来悄悄的回到了屋内,才刚躺下不久,以至于等漪袊来的时候,他才堪堪起床梳洗完。 “心儿今日这是才起吗?”漪袊进房中,在软塌上坐下,自顾自的倒了杯茶。 “袊儿,今日怎么这般早便过来了。” “昨日本约了一同去那温泉,结果因着宫里来人说了许久,待那人走已经天色大亮了,就想着昨日失约于你,今日就早早的过来赔罪来了。”漪袊道。 “没事,你那边的事情要紧,这温泉何时去都可,不必如此,我昨日等你不来,自己就胡乱的看了些书上就睡下了。” “那正好你也起了,我也想与你一同用早膳,” “好,那我这就叫人传膳过来。”廖即心说罢便走到门口唤人将早膳传来。 漪袊盯着廖即心的背影,看着他出去叫人,又走回桌边才开口。 “昨日看了什么书,让你这般入神,连觉也不肯好好睡了。”漪袊关心的问着,抬手给坐在桌边的廖即心倒了杯茶。 “无事,就是些杂书。”廖即心忙低头接过凑在唇边喝了一口。 “看的什么书?可不可以讲给我听听?” 廖即心这昨夜哪有看书,只不过随意一扯,这让拿出来看,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做何答了。 “不过是一些无聊的话本子,入不得王爷的耳的。王爷昨日应是也没休息好吧?事情可解决了?” “还好,只是想着宫里传话来,让我早日要回去,不能日日与心儿如此相对了,不免有些伤感。感觉好多事都还未与心儿一起去做。” “袊儿想去做什么?” “我。。。” 漪袊刚要说话,早膳便来人送来了。 “先吃吧,吃过饭再说。” 廖即心也乐得吃早膳,漪袊替他盛粥,他起身要自己盛,被漪袊拦下。 “心儿与我还这般见外,我来,我知你喜欢着鱼片粥,这是命厨房特意煮的鱼粥,配些清淡的小菜,熬制的时候多填些水,想着你早起可能会口渴,不想吃太浓的。” “谢王爷,稀的很好。” “味道如何?会不会太咸或太淡?” “不会,刚好的,谢谢殿下。” “那就多吃点。”漪袊又给他夹了些小菜。“今日看着胃口倒是格外的好。” “嗯,可能今日起晚了些。” “一会吃完,我们便去院子里好好转转吧,自从你来我都还没好好带你在这逛逛,本打算带你来泡温泉,但我这伤也一直没带你去过。” “袊儿的伤是因着我才会至此的。” “说什么傻话,要这样的,你还是被我卷进那些事里的呢。” “袊儿,回京一定要多加小心,这些人看着都不那么容易应付。” “心儿如此担心我呀?不如嫁入我府如何?这样就能日日亲自照料我了?” “莫要那我打趣了,我知道自己的身份,从不敢逾举,也不敢存着这不该有的想法。”廖即心忙落下手中的碗筷。 “心儿莫慌,这是怎么了,你如果不愿意我自不会强迫你做什么的。”漪袊嘴上说着这话,但心中却是百般滋味的绕着,从进门到现在的话,实话都不曾说出一句,心中泛着酸。 “谢,谢袊儿。” “快吃吧,一会凉了。” 廖即心因着刚刚的话胃口一下也就少了很多,本想着不吃了,可碗中还有一些,便也默默的低头再不见要抬头的意思。 两人最后到吃完饭也并未再开口说着什么,直到人将早膳撤了去,漪袊才与让廖即心去再多拿件外披,两人相协出门。 两人在院中走走停停,听着漪袊跟他说着小时候被女帝和自己的父君一同带来这里的日子。 “之前我就同你说过吧,这处本就是母帝送给父君的院子,因着父君想过寻常人家的日子,母帝就为他建了这里,母帝说父君纯的不似凡人,如那桂花般清雅,便叫人在这院子里的池边建这片桂花林。这几日便是桂花正好的时节,早就想带你来赏的。” “袊儿,过几日便是中秋月圆之时,我可以采一些吗?” “心儿是要?” “想提前做些月饼给袊儿,聊表些许袊儿这段时日的照拂。” “你会做月饼?” “嗯,只是没用过这花做过,不知行不行。想试上一试。” “或许还可以再摘些栀子花试试。” 漪袊听着一愣,但也快到几乎让人无法查觉,“好,我命人再去摘些栀子花。” “嗯,袊儿帮我一起吧。” 漪袊看着他难得的如此开心,便也跟着一起动手。 “袊儿,不如我们再多采些,再做些桂花酿埋于这树下可好?” “好。廖主子。” 两个漂亮的人在这花林中,仔细的将每一道工序做尽做好,花瓣中的两人欢乐,嬉笑,不知是谁先动手扬起了一捧花瓣撒出,将二人尽数罩在这仿若被隔绝出来的世界中。 第43章 花下 互相凝视着对方的眉眼,不知是谁先忍不住的靠近想看的更清晰些,也不知是谁先将谁先环住了谁,只能说都是这温柔的风起了心思,拂过鬓间的发,吹乱了两人的心,也缠绕住了两颗不自觉想靠近的心,将他们紧紧相贴。 漪袊顺手拿起了一朵不知何时落在廖即心发间的调皮的花。就着两人相拥的姿势放在了鼻尖轻轻一嗅,又放在了廖即心的鼻尖说道: “嗯,真香。” 廖即心却难得的调皮轻启朱唇,就着漪袊的手,咬住了这朵花的一片花瓣,就着在漪袊手心的动作,将这花轻轻的舔离了漪袊的手,又叼在唇上,将它就这样送入了口中。末了还不忘的眼神微挑的看了一眼漪袊。 漪袊看着那朵本就小巧的花,在廖即心探出一点的舌尖碰到了自己的手心,后就跟着一起不见了,漪袊心里突然似是被那奶猫舔到一般的心痒难耐。看着他的眸子也随着深沉了些。 廖即心却好似未发现一般,在口中轻轻的嚼了一下,也说着:“嗯,确实香。”廖即心的院子中也有一棵不大的桂花树,小时候自己常在下面玩耍,没有什么好吃的,索性就捡了些桂花当小食吃了。爹爹见自己喜欢,也经常用它给自己做各式的小点心,或是小香囊。 可自己吃了这么多年的味道,却从未感觉到如今天这个这般的香甜。 漪袊却被其香味诱惑般的靠近,在他的唇边轻轻嗅了一下,仿佛唇上还残留着桂花的香气。 “心儿,这么好吃吗?莫不要独享,分我些吧。”说完,漪袊就再也忍不住的贴上了那早就心痒已久的红艳。清淡的花香充盈着四周,似乎这个吻中也满是这桂花的香甜,不禁让人一次次的想更深入的探究这香味是不是还在深处藏着些。 廖即心也被这香味所迷的没有推开漪袊,也就由着她不断的予以予求。 “好,好了,,,袊儿,放过我吧。。。”廖即心终还是先推开漪袊的微喘着。 漪袊将头抵着头,也似在平复内心,“真想把你放进桂花馅儿里,一起做成月饼吃了。”说着又轻轻的啄了一下那被自己弄的如同上了唇脂般艳红的唇。 “袊,袊儿。”廖即心偏过头去,身体也往后退开了些,腰腹离的漪袊远了一些,也躲开了她想继续的动作。 “心儿刚刚不也是欢喜的?还追着我...”漪袊要继续说,廖即心忙抬手将她的嘴捂住不让她再继续说下去。 廖即心狡辩道:“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都没有,只是你要来抢我的吃食,不小心才....才....” 廖即心自己也说不下去了,漪袊却闷闷的笑着听着他如何说下去。 漪袊轻轻的动唇的轻舔了一下廖即心的手心。廖即心,忙将手收回。 “你...” “我什么?对,心儿说的对,是我不对,凭白觊觎了心儿看中的那朵花,就想跟心儿抢了分食,其他什么都没有。” 漪袊说着,头一歪的靠在他肩上,又将一吻便落在了他的侧颈边,深吸了一口气,“心儿,身上到底是熏的什么香,莫不是下了什么蛊,让我如此入迷。我可从未觉得这桂花如此的香甜。” 说着又将人往自己的怀里带了些,紧紧相贴的两人,让漪袊突然好似察觉到了廖即心为何刚刚要与自己拉开一些距离了。 调笑道:“原来是我的心儿长大了呀。” 廖即心听了有些奇怪自己的反应,但更多的是尴尬和害羞。 “这....我....”他再也说不下去了。 漪袊却乐得高兴的继续道:“回去我就好好的赏沁如,看来她的药膳快将小心儿治好了呀。” 漪袊的呼吸让廖即心颈边痒的一直躲。 “心儿,不如我们摘完了就去泡温泉吧,或许总去泡泡温泉,可以早些去除你的虚寒之症,让你早日彻底好起来呢?你是不是也没去泡过这边的温泉呢?”漪袊在一直伏在他的颈边,手上环住的动作越来越紧,这让廖即心感觉自己的变化更加的害羞不已,但听到漪袊的问话,又让他冷静了些,差点一句去过就脱口而出,还好自己反应了过来。 “没,没有,,,”廖即心听了人冷下来了一些,想想还是否定了。 “要不然我们现在去吧?”漪袊又问了一遍。 “袊,袊儿,这不合适,我,,,我们,,这还没采完呢,我...唔。。”廖即心只感觉颈边一痛,赶忙抬手捂住了嘴,想要挣扎开来。 漪袊这次再不想用什么别的事情来确认昨夜他到底有没有在房间了。从今早到现在,自己询问的结果依旧还是不是真话,可为什么要瞒下他去了温泉的事情?到底是什么一定要瞒着自己的?难道今日之事真与他有关?那他大可以同自己说呀,自己定会为他处理好一切的。难道他还是不相信自己? 漪袊越想越愤恨的张口用力的咬在了他的颈侧,真想就这样咬破他的这里,将血肉一并吞下,融于自己,让他再也说不出这些的谎言。 但下了口自己又心疼,收了自己嗜血的心,松开了口。静静的在自己制造出的痕迹上来回的舔弄,“乖一点。”漪袊也慢慢冷静下来,“别动,一会就好。” 廖即心听着她与平日不同的声音,也不敢再有多的动作,只呆呆的让她抱着,也忘了自己那不同寻常的反应何时已经恢复了往常。 过了不知多久,漪袊才放开了他,拿起刚刚落在脚边的箩筐,牵起廖即心的手,“走吧,现在还不够,得再多采些了。” 夜晚的药房,沁如看着意外身亡的下人还在房内停放着,漪袊将廖即心送回房内后又回到了这里。 “查的怎么样了?”漪袊问着,这一天都陪着廖即心将花瓣采好晒好,到最后也没说出口这件事。 “回王爷,我们今天查了与这位下人相关的人询问,她并没有与什么人结仇,家中也无其他异常,不像是有人寻仇。但这一大早的她去池边的理由似是也说不通。” “能确定昨晚是她吗?”漪袊听了只是点了头,似乎也不是很在意。 “现在只能断定昨晚我捡到的耳环是她遗失的另一只,身上也没有什么外伤,但却有一处淤痕。” “什么地方?” “在膝盖后的方的这里。”沁如给漪袊看。 “这明显是外力所致,一般的力道不会有这样的痕迹。” “果然还是有人对她下的手。” “会不会是廖。。。”秀菊说了一半,漪袊的眼神已经看了过去。 “本来就是,不是有人看到他也去了那温泉边,谁知道与这人有没有些什么不可告人的事。”秀兰还是不停的说着。 “秀兰,别以为本王不知道昨晚宫里来的人早就到了,你非要等到晚上才让她来见本王是何用意。”漪袊出声打断了。 “王爷,您本就不该与这种人在一起,他根本就配不上您。” “配不配的上不是你说了算的,那日让你在回廊上想清楚,看来你还是没想清楚。对主子下手该领什么罚,你回去自己找柳娘领罚吧。” “是,王爷。”秀兰答道,也不再多说些什么。 “这事不用查了,秀菊,这件事你去,好好安慰一下这家人,多给家里人些银两,或者怎么说你自己做主,只一条,莫要让他们生事,本王不想再听到任何关于此事的消息。”漪袊说着就让秀菊将尸体抬出去了。 在场的都知道为何早上主子还说要彻查,一日下来却又说不用再查了,但也都未再多说什么。 只是沁如继续道:“主子,该给您把脉了。” 漪袊也不再说什么的在桌边坐下。 沁如探了探她的脉象,眉头轻轻皱起:“主子,您今日是不是与廖少爷有过些什么...” 漪袊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也没有瞒着的必要,自然的承认了自己的确有过动情之象。 沁如道:“之前是因着您与廖少爷未有何过于亲密的动情之象,我便没同主子说,既然现下您与廖少爷已有亲密的行为会引得因动情,那我便得禀报主子了。” 漪袊听着她的话,心下有些不好的预感,她接下来说的话定不是自己想听到的。 “行了,你不用再说下去了,本王自己的身体,本王心里清楚。”漪袊不想再听了。 沁如却不顾漪袊的话,继续道:“您如今的身体是万万不能大喜大悲大怒大哀,也不可动情或使用内力武功,最好减少一切较大耗费体力的动作,不然会让体内的毒加快流转,毒会侵入到您的心脉深处,倒是就药石无医了呀。” 漪袊听到她的话,果然是自己想的这样,因着今天与他亲近之时,自己后来靠在他颈边,一是因着自己就想如此,二也是因着自己的身体突然感觉到了一丝疼痛,也不得不如此。 漪袊突然嘲笑起来,上一世是因着他的身子不能与自己亲近,这一世就变成自己的身子不能同他亲近了,想来这还真是现世报了,风水轮流转啊。 漪袊突然的发笑,让沁如有些不知所措,她不知自己刚刚说的何处引的主子这般。 漪袊见她这样,就道:“行了,本王心里有盘算,这事你莫要让他知晓。”漪袊说的他是谁,沁如自然知道。 沁如继续道:“主子,您这体内的毒,虽说之前有泡过药,也一直在服用解毒丸,可还是无法根治,我们是不是该找个殇国人来问问呢?大不了后面再。。。”沁如在脖子上用手抹了一下。 “算了,我这毒总归现在也没有什么不适,一切等回京再议吧,这几日你就还是按着原来的方法先治着。” “可您这毒,现在还没解,回去以后京城中人杂的更容易出问题。我怕到时被有心人利用了就麻烦了。”沁如担心道。 “总归也就咱们几人知晓,回去莫要声张,只道本王是再外水土不适才引发的体虚,需要静调一段时日便好。”漪袊吩咐着,其他人也不敢多说。 “对了,回去本王库里的那株老参你带走吧。它是你的了。”漪袊似乎是想起什么的说道。 沁如一听,心下一明,她自然是知道主子为何将那自己一直惦记却怎么都不给自己的老参如此就赏赐给了自己。 “谢主子,小的定会更加的用心,争取让廖少爷早日身体康健,静待您身体痊愈后早日成就好事。”沁如高兴的道。 漪袊无奈的摇摇头,想着自己上一世也没有这一遭呀,也不知这次这事到底是何时以何种形式好的。似乎有些事情已经偏离了之前发生的方向了,她现在只愿最后那人还是会在自己怀中的,便一切无所求了。 夜晚,一道身影又复到了刘寄奴的门前,如同之前一般的推门便进入了房内。 屋内的刘寄奴依旧与自己之前抓到的小蛇大眼瞪小眼的互相对视着。 “小爷!”来人恭敬的行了个礼。 “东西带来了吗?”刘寄奴这才抬头看着眼前的人。见到来人有些惊讶:“怎么这次来的是你?” “回小爷,暗一被主子派出去做其他事了,主子让我来跟着小爷。”来人摘下面纱,这次的人比上次的明显要年轻了许多,跟看着跟刘寄奴差不多年纪的样子,动作也不似之前那个那般的老气,多了几分年轻人的活力。 “行吧,那你替我将东西带来了吗?”刘寄奴看着他两手空空的样子,有些生气道。 “小爷,东西我本是带出来的,岂知在出门的时候叫主子给撞上了,主子听说是要给您拿来的,就又给收回去了,还让我来给小爷传话。”来人为难道。 “行了,你不用说了,我并不想知道他说了些什么。肯定又是那些什么大道理的,让我早些回去。”刘寄奴摆了摆手道。 第44章 月前 “是,主子说让您早些回去,不过,我趁机从里面抓了几瓶,小爷先看看?”来人虽说只几瓶,却从怀里叮叮当当的抓出不少的瓶瓶罐罐。 刘寄奴一听,眼前就亮了,本是丧气的低垂下的头也一下子抬起,脸上惊讶的看着,眼神也放出光来。 忙站起身道:“小十九,没枉费我平日里那般的疼你,快快,辛苦了,快坐下喝口茶,喝口茶。”刘寄奴忙拽住那人的衣服,将人拖到桌边坐下,狗腿的给倒了杯茶。 来人将怀中的东西都掏了个干净,才稳稳的放在了桌上。还一改刚刚的样子,也不客气的抬手喝下这杯茶,“小爷,您可还是早日回去吧,我跟主子回话的时候,您是没见到主子那脸色,我可从来没见过他那样的神色呢。” “行,行,知道了,你莫要再说了。我才几日不见,你就被你家主子带坏了,也开始跟我念起经来了。快跟我说说这两日你在这边探查的结果。”刘寄奴敷衍着岔开话去。 “小爷,主子还说我天天跟小爷在一块,我都被小爷带坏了,我这可真是里外不是人呀。”暗十九抱怨着。 “好了,是我说错了,行吧,你快说你快说。”刘寄奴讨好道。 “据我这几日的探查,这府中的人似乎与宫里有些关系。”暗十九说着。 “果然,我也感觉这些人有些不寻常,毕竟这吃穿用度,岂是普通的富家女子可以有的,那具体是什么人呢?”刘寄奴边想边说着。 暗十九见他也不理自己,又看到桌上什么在动,好奇的凑过去看。 “这个我还没有探出来。”暗十九凑近了才看到刘寄奴桌上的小家伙露出头来,也颇有兴致的去逗弄一下。岂知这小家伙却一点都不客气,张嘴就要朝他袭来,还好暗十九平日就经常与刘寄奴一起抓虫逗蛇的,早就练出来了本能的反应,悻悻的躲开了。 刘寄奴见状忙提醒他:“你小心,它现在可还不认人的。被它咬一下可不得了。”说着,忙用一个黑色的布袋罩在了那条小蛇的身上。 “小爷,这么漂亮的小家伙,你是从哪弄来的?你要那些箱子里的东西就是要给它的吗?”暗十九却也不害怕的想打开再看看。 刘寄奴却忙制止了他的动作。 “是呀,这不就是要进贡给这个小祖宗的么,这小白眼狼,我都将身上的带的东西快悉数全祭了它的五脏庙了,还是这般的不识好歹,这两日总归能不这么凶了,我还能逗上一会,那也只能在它乐意的时候,不然他也要拿我动口的。”刘寄奴隔着黑布袋轻轻的安抚着里面的小蛇。 “那小爷可小心了,这条看似不是平日咱们见到的那些,不知毒性如何。”暗十九道。 “是呀,我想着将箱子里的东西拿一些出来,先将它控制住,再慢慢调教,等我调教好了,我再给你看。”刘寄奴继续与暗十九说着。 “那它叫什么?小爷可取名了?”暗十九心知自家主子对取名的那些奇怪的嗜好。 “嗯~这你倒是提醒我了,这次要叫你什么呢?小旺吧。” 暗十九一听,果然:“小爷,小旺是咱家的那只雪蚕,这个已经有了,要不咱换一个?” “那也不能叫大旺呀。”刘寄奴道。 “小爷,大旺也有了,是咱家的那只鬼蛙。” “这就头疼了,不然东旺吧。就是我在东边捡到的它。”刘寄奴道。 “是,那我回去就把它登记在册。”暗十九无奈的道。 “嗯,你一定要给它好好记一笔,对了,那人可处理干净了?”刘寄奴继续道。 “小爷莫要担心,我做事你还不放心嘛,已经处理的让人瞧不出痕迹来,只当她是自己失足落入水中的,不会有其他的怀疑。”暗十九得意的说着。 “那就好,我刚求得廖哥哥他们收留我,而且他们也与那宫里的人有关系,那我在这是再好不过了。我本就不想给廖哥哥添麻烦,怪只怪她的命不好,见到了不该见到的。”刘寄奴不再是刚刚的那个玩笑的样子,眼中只剩狠绝。 “小爷,您真打算一直待在他们这?然后再跟他们一起回京?”暗十九问着。 “有何不可?”刘寄奴看着身边自己箱子里带过来的精致小瓶子,毫不在意的反问着:“你记得自己藏好,莫要让人发现了。” “是,我会小心的。”暗十九也不再多劝他,起身将面纱带好,又安静的如同从未有过人的样子离开了。 月亮还未入满圆,还缺着那一丝的团圆气息,但已是在天中挂的皎洁,莹白的月光撒在了满园的桂树上,风轻抚过,一阵暗香袭来,飘入了树下人的心中。 中秋就要回京的漪袊一行,在中秋回去之前,决定热闹的在树下摆好的一桌中秋团圆饭。 “月饼来了,,,。”廖即心端出才做好的月饼,献宝一样的自己不加别人之手的送到了漪袊面前。 “快放下,刚做好的,别伤到手。”漪袊忙让出位置让他将月饼放下。 “哇,,,好漂亮呀,这是廖哥哥自己做的吗?”刘寄奴激动的看着这盘最后上桌的月饼。 “嗯,馅是小姐与我一起准备的。”廖即心说着好像想起了些什么,脸如那撒了胭脂般的泛了微红。 “那一定很好吃,可以开动了吗?”刘寄奴已经跃跃欲试的想下手了。 “好了,今日咱们就没有那么多礼数。大家都放开了吃,放开了喝,大家进行就好。这菜也都上齐了,大家都动筷吧,不然一会该冷了。”漪袊发了话,桌上的人都应声动了起来。 虽说是大家一起提前过,可着该有的各种精致菜肴一样也不少,还有那些个专门在这中秋才能吃到的小食,也都精心的准备齐全。 漪袊还提前吩咐了大家,让大家一人做一道拿手的菜品上桌,更显得这日子红火了起来。 “这道菜是沁如做的,大家要小心哦。”秀兰打趣的指着一碗看着颜色有些不似寻常的汤。 “我这里加的可都是大补的上品呀,我还特意的查了方子,这汤只会强身健体,增加美貌,常喝还可延年益寿呢。主子,您多喝些。”说着就给漪袊盛了一碗。 秀兰忍不住的说着她的这味汤:“可不延年益寿么,你们知道她放了什么吗?她可是花了好多银两,半强迫的从一位老人家手里买了一只他们家养了快两代人的王八,给炖了足足十二个时辰呢。里面她还加了......唔....”秀兰不住的说着,说到一半,就被沁如塞了一颗丸子进嘴中。 “吃你的吧,吃都堵不上你这张嘴。主子他们才不想知道都放了些什么呢。”沁如说到。 “唔...唔...”秀兰艰难的嚼着嘴里丸子,主子在这她又不能吐出来,囫囵的打算咽下,岂不知是因为着急说话还是怎地,就有些噎着了。 沁如见她这个样子,忙替她端来一个碗。 秀兰因着难受,接过就两口喝下了大半,才发现自己喝的是什么。 “唔....沁如你....你竟然给我喝了那个汤。。。。你。。。。。”秀兰慌忙说着。 “你看,很好喝吧,刚好你可以替主子试试,这汤如何,有没有毒。”沁如得意的夹起身旁的一道看着炸的金黄的细丝的东西吃着,看着秀兰。 刘寄奴看着沁如吃着这道菜,就好奇的问沁如:“沁如姐姐,这道菜的味道如何?” 沁如边吃边回答:“嗯,还不多,香脆可口,适合喝酒。” 刘寄奴高兴的道:“嘻嘻,谢谢沁如姐姐夸奖,这道菜是我做的。” “哦?这是什么做的?你告诉我,我平日也好去采了来自己做了下酒吃。” “这......”刘寄奴有些犹豫道。 “怎么了?莫不是不能外传的什么祖传秘方?”沁如好奇起来。 刘寄奴为难的道:“倒也不是,只是我怕说出来了,大家该不喜欢了。” 沁如道:“无事,我可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什么会害怕。就是你告诉我这放了只虫,我也敢继续吃。” 刘寄奴惊讶道:“沁如姐姐,你真聪明,你怎么知道的?我看着这院子里有竹林,便想里面定有这竹虫,我就去抓了来,烹制成了这道菜,姐姐喜欢就好 ,其实没什么难的,就是....”刘寄奴还在不断的说着。 却没见到桌上的人脸色都已经起了变化,漪袊心知廖即心不想让其他人知晓,便自然的在桌下攥紧了廖即心的手,在他耳边不断的安慰着:“心儿别怕,别怕,它在桌上另一边,不在这边,它们已经死了。” 廖即心听着漪袊的话,似乎自己对那些东西也不再如从前那般的害怕的。他也默默的回握住漪袊的手,用行动告诉她自己无事。 而桌上刚刚还在吃的很香的沁如却再不如刚刚的那般样子,脸色比之前的秀兰还难看,忙起身就要去边上将刚刚吃下的都吐出来。 秀兰也对这道菜有些吃惊,可终究不是自己吃进去,还是有心思的在旁边嘲笑道:“沁如姑娘,您可是医中圣手,这蛇虫鼠蚁的您又怎么会怕呢。哈哈哈哈。” 廖即心也被他们的动作给逗笑了,没有刚刚的那么不对的表情了,让漪袊也安心了下来。 沁如虽然还在想将刚刚吃进去的东西吐出来,可终究是做不到的,只得无奈的回到了桌边,又用手在桌上支起,试图遮挡住那盘菜道:“我虽常会用些虫子之类的用药,可那也只是将其熬制成药,怎会如此的直接食用。”说到食用她又忍不住的想要吐。 刘寄奴见她的样子有些失落:“沁如姐姐,你不喜欢吗?可你刚刚吃着不也觉得香脆可口吗?” “刘小姐,我富薄,无法消受,不如你请你秀兰姐姐或者秀菊姐姐品尝一下吧。”沁如说完,帮让自己找点事做,继续给主子添汤,好让自己忘了刚刚的这个事。 “沁如,你这我可不敢大补,这万一补过了,晚上可就难熬了,到时又不能去找廖小公子一起度过这漫漫长夜?”漪袊打趣道。 廖即心听漪袊如此打趣,自己想想也道:“您要是真睡不着,也可以来找我,我可以陪您一起聊天,下棋,或是其他您想做的,。。这个汤对身体好,您就多喝些吧。” “好,听你的,不过到时候我要是半夜来敲心儿的门,心儿可不能将我拒之门外呀。”漪袊抬手接过沁如的汤,自顾自的喝了一口。 “还有这个,这是我做的。”沁如指着一盘不知是什么的东西说着。 “这还是你自己来吧,主子可不能吃这个。”秀兰在旁边对那盘黑乎乎的东西又说了一句。 “对,我得要先尝尝廖小公子做的这个月饼才是。”漪袊说着拿起了刚上桌的。 “好吃,廖哥哥这是花做的馅吗?”刘寄奴也拿起一个月饼吃的香甜。 “嗯,这是的,都是鲜花晒制的馅儿。”廖即心跟他说着。 “我吃出来了,我这个是院中栀子花的。”刘寄奴边吃边说着,“是不是还有其他馅儿的?” “是呀,小姐特意叫人摘的。”廖即心说着伸手要帮他将吃到脸上月饼皮取下,但想起现在的情况又收回了手。 “真的不一样,我这个是桂花味儿的。”沁如也惊讶着,“原来鲜花还可以这么做,廖少爷真厉害。” “也没有,这是跟我爹爹学的,第一次做,可能做的不好。” “廖少爷自己也尝尝吧,我吃的是桂花味儿的。”漪袊将刚自己尝了一口的月饼递到了他的口边。 廖即心看着自己面前少了一口的月饼,抬头看了一下桌上的人,发现大家都看向了他们。 看着漪袊那自己如果不吃就不拿走的表情,张口跟着缺口,又咬下了一口。 漪袊看着嘴边鼓起一块嚼着的人,面上的表情才缓和了些,忍不住凑近“我吃着不如那日的桂花香甜,心儿觉得呢?” “小姐。。。” 第45章 醉酒 “让我想再尝尝我有没有记错。” 廖即心自知不能搭话,不然不知还要听到什么更羞人的话,只得就着漪袊的手,将她手中的月饼吃净。 “小公子这般喜欢吃我喂的吗?那我再喂小公子吃一块?” “不,不要了。”廖即心伸手在桌下轻轻拽了一下漪袊的衣服。 漪袊高兴的收回了手,“那便多吃些菜,这些都是我特意吩咐做的你爱吃的。” 漪袊伸出手牵住了拽了自己的手,反复揉捏。廖即心想抽回手来却力气抵不过,只能任由那人如此牵着。 桌上的人虽被允许今晚无上下之分,可也都是懂得分寸的,知道这自己只是陪衬而已,便也只是偶尔玩笑几句,安静的吃着。 只有刘寄奴似是不知所以的,一直与廖即心一会说着好吃,一会又敬廖即心酒,“廖哥哥,这个好吃,你也吃。”说着又要给他夹菜。 廖即心被刘寄奴塞的快满了的碗,也没心思分神的注意其他,只得赶紧将碗中的吃干净,再一边拦着刘寄奴莫要再给自己夹菜了。 漪袊今日却出奇的静静的看着两人互动,不出言阻止什么。 她独自不怎么吃东西的喝着酒,这顿本就是晚膳,自然腹中没有多少吃食,酒也醉的比平日快了些。 “马上就是中秋了,我们明日便要动身回京,今日便在此提前与大家共度这良宵,与佳人团圆。”漪袊说着举起手中杯盏。 桌上人也随着纷纷举起杯盏,共同举杯。 “今日这酒虽不是自己酿的桂花酒,可也是这远近闻名的佳酿,小公子喝着可还习惯?” 漪袊已经开始有些微醺,人也开始有点不似平日。 “还还好,有些微甜,很好喝。” “是吗?那我再敬公子一杯。”漪袊举杯邀着廖即心。 廖即心刚要举杯,旁边的刘寄奴就替他挡住了,自己举起了杯“廖哥哥不胜酒力,我替廖哥哥喝吧。正好我也口渴了。” “哦?我敬他的酒,如今也是由你代劳了吗?”漪袊人本就已经不清明,如今更是百般滋味不知如何说起。 “不,我,我敬小姐。寄奴。”廖即心拦下刘寄奴的动作,这看在漪袊眼中更加的刺眼。 “既然刘小姐愿意喝,那就陪我多饮几杯吧,来,干。”漪袊边说着边手上用力的揉捏着廖即心的手,但也不知道自己想怎样。 “好,今天我陪王姐姐不醉不归。”刘寄奴应下了漪袊的话,一起干脆的干杯。 “小姐,别喝了,您还是多吃些菜吧。”廖即心出言相劝,他看出了漪袊的样子不对,但却不知为何突然如此。 “那心儿你喂我?”漪袊看着眼前人已经开始要有些晃动了,只得凑近了些。说话间的热气与桂花酒香甜之气一起在廖即心的脸颊边萦绕着,似乎自己也染了些酒气的。 “好,我给你夹菜,小姐想吃什么?”廖即心说着问漪袊。 “我想吃那个最香甜的...我才尝了一次,如今回味的紧。”漪袊轻笑着说着。 廖即心想想今晚她吃的东西,这才想起,自己似乎都没注意到她吃了些什么。此下有些懊悔自己没好好照顾她。 漪袊现下的脑子已经开始不似那般清明,见廖即心的样子,只当他又是拒绝了自己,不由的又找刘寄奴要继续喝酒。 “小姐,您不能再喝了,寄奴也不能再喝了,他还小的。您身体也....”他话还没说完,但他的话听到了漪袊那却变成了舍不得自己灌刘寄奴酒,心中更是不快。 “放心,刘小姐无事,廖小公子不用惦记。” “对,廖哥哥,我没事,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么。我还能上树给你掏鸟蛋呢,不信你看着。”说着就要起身。 廖即心见状赶紧伸手按住他的肩膀,让他安静的坐着,不要到处乱跑。 刘寄奴却想拉开廖即心的手,为他证明自己无事,两人就你来我往的攥着手。 漪袊看着此下的动作,这两人在自己面前还如此的拉拉扯扯,自己不在的时候还不知会如何呢。 看着上去就使力的一巴掌要拍走刘寄奴的手,岂知因着有些醉意,试了准头,一巴掌就重重的拍在了廖即心的手上。 手上瞬间就红了一片,刘寄奴现在的人也醉意颇深,见到有人欺负他廖哥哥,这怎会忍下去。 整个人忽然就站张牙舞爪的道:“你凭什么打我廖哥哥,你以为平日里他们都敬你是主子,你就可以随便欺负廖哥哥吗?” 漪袊一听她说的她的廖哥哥,火气也一瞬的被点燃了,也站了起来了:“你的廖哥哥,你不问问他是谁?他是我的人,他上辈子是,这辈子也是,我们上辈子在...你还不知道在哪呢。我想对他如何就对他如何,还轮不到你个外人管。我一直因着他才对你颇为容忍了。” “呸,你说是你的人就是你的了。我告诉你,他们怕你,我可不怕你,我明日就带廖哥哥走,走的远远的,让你再也见不到他。”刘寄奴一听也怒火中烧,还想冲上去与漪袊来一决高下。 桌上的人见两人站起时,都已上前来拉住两人。但醉酒的人莫名的力气比平日要大上许多,况且漪袊的身份让他们其他人也不敢太过放肆,都怕一个用力再伤了自家主子。只得好言规劝让自家主子莫要生气。 而刘寄奴这那些人却不会手软的,几下将他压制住,动作十分粗暴,廖即心一见,怕这些人对刘寄奴再下手,或者惹恼了漪袊,就连自己也是保不下他的这条小命的。忙松开一直扶着的漪袊,上前去捂住刘寄奴一直还要说话的嘴,劝着:“寄奴,你莫要说了,我没事的,我真的没事的。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么。寄奴乖。” 廖即心这般哄着,刘寄奴慢慢也安静了下来,抓着廖即心刚刚被打的泛起红的手不断的揉着,还时不时的放在唇边轻吹:“廖哥哥不疼,廖哥哥不疼,寄奴保护你。明天寄奴就带你离开这个凶女人。”他说着,自己也有些卸了力气的靠着廖即心的肩膀。 这一幕幕的都映在了漪袊的眼中,她现在已经听不清两人在说什么了,只见到那女人抓着廖即心的手又是摸又是亲的,让她感觉体内的一股气息直往上窜,胸口也闷的很。 心中一阵翻涌,“大胆,你们在干什么?你当朕是死的不成?”漪袊似乎又想起这人上一世就心心念念的一个人,这一世又与其他人牵扯不清,混乱的脑子早已不知到底是何年岁了,感觉眼前人就是那上一世穿着凰袍的廖即心,此事在与另一个他一直念叨着的女子卿卿我我。 说着一个用力,挣脱开了刚刚扶着自己的那些人,几步上前一把抓住了廖即心的手臂,将人扯进自己的怀中,一手紧紧的箍着他的腰身,一手将他的下巴抬起,霸道的道:“不管什么时候,也不管你心里有谁,你只能是我的。”说完也不管现在是何时何地,低头就重重的吻上了这个让自己十分恼怒的人。口下也不似之前那般的温柔,几乎是要在他那留下自己的印迹一般的重重的咬了下去。 一切来的都太过突然,廖即心一时间未曾反应过来,就觉得唇上一痛,接着口中就感觉到血腥味起。想起现在还有那么多人在身边,想推开漪袊。 漪袊本就有些因着体内的胸闷惹得有些血气上涌,感觉口中有些淡淡的血腥气,现下又加上廖即心的,早就分不清是谁的血了,只觉得这气息更搅的自己心神不宁的,更加的嗜血。本想惩罚一下就放开怀中的人,却又感受到廖即心推拒自己的动作,不免的又一次加深了自己的行为,让他无法拒绝自己。 周围的人都没想到自家的主子竟然有这样的举动,才发现自家主子竟然是这样的性子,都不知是该上去拉开两人还是就这样任其发展。只顾得上慌忙将头低下。 抓住刘寄奴的人也将手不知何时手上卸了力气,刘寄奴见状,一步上前,将眼前的两人拉开,顺势就把廖即心护在了身后。 “你干什么?”怒气冲冲的问着。 廖即心被漪袊的动作弄的呆呆的看着她,漪袊被这突如其来的推搡清醒了些,看了看眼前的刘寄奴想了一下自己在何处,又看了一眼她身后的廖即心,此时正低着头,也不看她,唇角还有丝血迹。 “心儿?你这是怎么了?”说着漪袊伸手就要去看廖即心,意外的刘寄奴与廖即心同时向后退了一步。 “心儿,过来。”漪袊喊着他。 刘寄奴横眉冷对的看着漪袊,如同母鸡一般的护着他。 “心儿,过来好不好,我好难受,你来看看我。”漪袊开始转变态度的道。 廖即心还是这才抬头看着眼前的漪袊,判断着她此时说的话。最终还是在看到她那可怜的眼神后,将刘寄奴的手臂压下,朝漪袊走去。 “廖哥哥。别过去,小小她又要伤你。”刘寄奴伸手拉住廖即心的手。 廖即心转头对他安慰的一笑:“无事。” 又走到漪袊面前将她从其他人手中接下,自己扶着她。 “心儿,你,疼不疼。我真是个混蛋,一会我给你上点药。”漪袊这下脑子清醒了些,也想起了刚刚自己做了什么蠢事。 “小姐,您喝醉了,我还是先扶您回房休息吧?”廖即心现下不知心中是何滋味,不是因着刚刚她在众人面前那般对自己做那样的事,也不是她伤了自己,而是刚刚她清醒过来的一瞬,才发现刚刚这般对待的是自己而已。虽说知道她府中应当由其他的公子,自己也知道她近日对自己的心思。她从不在自己面前提其他人,自己也就自欺欺人的不去想那些人的存在。可她刚刚居然不知是将自己当成了旁的什么人。 廖即心不想再想下去了,明日就要回去了。或许在回去之后她的那些俊美少年又环绕在侧的让她想不起自己了,所以他不想在最后她身边只有自己的时候还有些什么不愉快的回忆。便什么都不再说的,只将人扶住。 漪袊望着廖即心,不知是醉着还是醒着,突然伸手将人拉进了怀中“明日就回京了,今夜心儿陪我,我就回去,可好?” 廖即心被她如此一说的不知是何心思的只回了一句:“好。。。” 漪袊听到就将整个人压在了廖即心的肩上,被廖即心扶着往房内走去,挥挥手头也不回说着:“都散了吧~” 廖即心本做着将人哄回她平日宿下的书房,安置睡下,便自己守着或回房,岂之这人虽醉着,可却行至主屋和书房的岔口处,便一步也拉不过书房的方向,还一下站直了身体,一脸委屈的看着廖即心,仿佛在说着你答应好的,又反悔的表情。 廖即心也不知道这人是不是真的醉了,就试着将人又向主屋扶去,刚刚还一步不动的人,立即就又是抬脚,又是重新卸力的压在自己肩头上,一连串的动作,让廖即心一时疑惑。 “你到底是醉了还是没醉呢?” “假亦真来真亦假。难得一醉,难得糊涂。”漪袊说着似是在回答,却又什么都没说的嘟囔着。 廖即心只得吃力的将人搀到了主屋睡下,自己起身要去找醒酒茶,但才起身,手上就被抓住了。 “我去给你端醒酒汤。不然早起要头痛。” “不,你肯定是要回去找刘家小姐去的。”漪袊拽着手不让离开。 “对了,寄奴也喝的不少,也应该送一碗。” 漪袊听着格外的刺耳,就不想将人放开,手上一使力,人就扑在了自己的怀里。 “不喜欢你如此唤她,也不喜欢你如此惦记她,更不喜欢你,,,”骗我,还是因着别的女子,可是却不想说出口,怕说出口后所有的都是真相,怕说出来被他肯定自己就真的一点机会都不再有了。 第46章 不如长醉 但这未说完的话,听到廖即心的耳朵里却不是欲言又止,“我知道王爷不喜欢我,也从不敢奢求王爷喜欢。” 漪袊听着也不多话,将人放开,看了廖即心一眼,轻笑一声,就自行起身,但酒意似乎又慢慢重新袭来,走的歪歪斜斜,但依旧向门外走去。 廖即心看着放开自己后,踉跄着出门的人,想追出去,可想起刚那人说的话,又停下了脚步。 廖即心出门唤了一个下人,让人跟着漪袊,莫要摔了碰了,自己则转身去了厨房,准备醒酒汤。 还好今晚准备吃食的时候知道要饮酒,便也早早就备下了,现下装了两碗,本想着给自己给漪袊送去,但又怕刚离开的人因着是自己送去的不愿喝,就只得唤人给送去书房看看在不在。 而自己总归没事,就给刘寄奴送过去吧,他自己在这院中,也没来的及顾上他,不知刚刚喝醉,是谁照顾他,会不会不小心身份暴露了。 廖即心越想越担心,就赶紧的往刘寄奴住的屋子送去。 刘寄奴倒是真的就如廖即心所想一般,在漪袊拉着廖即心走的时候,他往前扑去的想抓住廖即心,结果不胜酒力的一个踉跄就扑在了桌上。嘴里还不住的念叨着廖即心的名字。 桌上的几人本想跟着自家主子去的,可又怕误了主子的好事,最后只让秀菊随着一起去了,秀兰和沁如两人留下,后又让沁如将人扶回房中休息。 “你不能这么给我找麻烦呀,这照顾酒醉的最麻烦了。要是个漂亮的小公子,我也就勉强接收了,这你不要就推给我。”沁如边走边抱怨着。 “我还要去照顾小姐,不然小姐会生气的。”秀兰说着就起身走开。 “主子现在不需要你们,你们去了主子才会生气,回来。”沁如对着她的背影喊着,但并未见到回来的身影。 “哎,好吧,苦命的我送你回去吧。” “来,姐姐,再喝。” “还喝,没人陪你喝了,走吧。” “嗯?人呢?” “人都走光了,你也该回去了。乖一点,不然小心我揍你。” “呜呜,姐姐好凶啊,我不要姐姐,我要廖哥哥。” “你可闭嘴吧,一会吵着主子了,咱们都没好果子吃。” “不,,,廖哥哥,,,” “你廖哥哥已经回去了,我带你去找他。” “好,我要去找廖哥哥,我跟你说,廖哥哥最温柔了,不像那个大笨蛋,就会欺负我,还逼我做我不喜欢的事。” “嗯嗯,是。” “你个大笨蛋,就会欺负我,我才不要跟你独一份好了,我要跟廖哥哥独一份好。”刘寄奴自言自语的念叨着,一直到了他的房间。 “我呀今天就送佛送到西吧,给您更个衣。明天可要好好的谢谢我哦。”沁如被她烦的只想离开,但看只是个小人也就于心不忍的打算帮她再简单收拾一下。 沁如将人的外衫褪去,又伸手去扯她的腰带,将腰带扯散了,又伸手要去褪衣衫。 “嘶~”一个声音在沁如即将要将扯开衣衫时响起,并随着声音,刘寄奴的胸前也一动,一个小头从衣衫内探出头,立起,一副保卫状。 “呀。。”沁如还好耳尖,动作也快,在蛇要咬上自己的时候迅速收回了手。 当她定睛看清是什么的时候心中不免一阵后怕,这可是难寻的龟壳花,此蛇的毒性并非一般的可比,寻常人要是不幸被它咬上那么一口呀,明年今日的坟头草都能长到人那么高了。 但毒性如此剧烈还如此难寻的东西,怎会在这么个小姑娘怀中,并且看样子好似还是在保护这小姑娘。 虽说自己能解这蛇毒,但却也要吃一番苦的,自己可并不想受这样的罪。 “刘姑娘,刘姑娘?”沁如没办法近身,只得在旁边小声唤着,又怕惊动这蛇。 “寄奴,你怎么样了?”廖即心这时提着醒酒汤来也来到了刘寄奴的房内。 当他走到门口就看到一个沁如以一个奇怪的姿势定在原地,又像怕惊到什么人一样的小声的唤着。 “沁如姑娘,这是怎么了?”廖即心奇怪的走过去。 沁如见到是廖即心,赶紧出声拦住,“廖少爷,别动。”这人可是自家主子的心头肉,万一在自己这里伤着了,自己可是万死都难辞其咎的。 廖即心不知什么原因的,但听到这话,也一时不敢再往里走的停在了门口。 “寄奴怎么了吗?”廖即心不知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担心的问着。 “嘘”沁如将食指放在唇上比了个动作。 廖即心这下连大气也不敢出了,两人就这样定在了原地。 床上的人却因着沁如刚刚的动作,直接横躺在了床上,但又似乎姿势不舒服,翻了个身,习惯性的摸摸怀里的小蛇:“小东旺,你又饿了吗?” 伸手摸向了怀中的小蛇头。 小蛇感受到了平日的熟悉温度和气味,又低下了头,自己在床脚寻了个位置,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着去了。 短短的时间和连续的动作,让沁如看的目瞪口呆,这还是自己听闻的那骇人的毒蛇吗?但见蛇已经又盘伏回去,自己放松了下来,转身到了门口。 “廖少爷,刚见刘姑娘身边出现一条蛇,怕伤着您,便不敢让您进前。” “你是说东旺吗?”廖即心听了也放心的走进了屋内,将醒酒汤放下。 “少爷您之前见过?”沁如惊骇的问道。 “嗯,东旺不会伤人的,沁如姑娘放心,我之前看着也是害怕的,日子长了你就不会怕了。” 虽说廖即心仍然对这些柔软的动物,还是不由的胆寒,但近日与寄奴在一起的日子久了,也就勉强可以做到眼不见为净。 廖即心转头看着刘寄奴的衣衫马上就要被人扯开,怀中也马上就要暴露,忙转身挡了一下。 “这是?” “哦,我刚送刘姑娘回来,本想着将她把衣衫褪了好睡的舒服些,岂料刚解开,便见那蛇从怀中钻出。” “那就好。”廖即心松了一口气,还好东旺帮忙遮掩住了,不然自己都不知该如何解释。 沁如因着刚的蛇还是不太敢靠近廖即心,只得在旁边站着。 廖即心见状这个房内只能自己壮着胆子的上前将刘寄奴的衣物整理了一下,还好东旺一般夜间是不会出来的,又他将人扶起叫醒,准备起身去拿醒酒汤。 可刚要起身,被叫醒的人就抱着他的腰身:“廖哥哥,别走,我们继续喝。” “你个小醉鬼,还喝。”廖即心宠溺的点了下他的鼻子,要扯开抱着自己的人。 “廖少爷我来吧。”沁如走去将醒酒汤端过去,但一走进,感觉好像又能听到躲在床脚的蛇发出嘶嘶的声音,便也只能将碗递给了廖即心。 “来,把你的这碗酒喝了。”廖即心接过,将人扶起些。 刘寄奴听说有酒,便松开了廖即心,就着廖即心的手喝起来。 先喝了一口“这酒怎么有点怪,不好喝。” “这是新的,你多喝两口就好喝了。”廖即心哄着人再多喝一些。 “既然廖哥哥这么说,自然是不会骗我的。”刘寄奴朝廖即心单纯的一笑,低头又喝了进去。 沁如此时才想起,廖即心既然在这,那自家主子又在哪呢?难道也随着一起来了?转头向门外看去,才发现自家主子就站在了门外。 她刚想出声行礼,就见漪袊也看了她一眼,做了个禁声的动作。沁如不知这两人闹的又是哪一出,只得安静的继续在一旁立着。 漪袊知道自己还是有些重的,一直将重量压在廖即心的身上,定会让他不舒服,随即放开了廖即心,之前一直没有给他的东西,这下听他刚刚那般的说只想现在就送与他,,再好言相对一番,今日定叫他好好的同自己定下来,莫要再做他想。都说喝酒壮胆,今日正好这个无人打扰的时候,如果就这样放他回去,自己岂不是很吃亏。 漪袊越想越觉得就应如此,于是转头对着廖即心安慰的一笑,就自行返回书房去取那早就准备好的东西。 却不曾想,等漪袊自己取了东西兴致冲冲的回到房内却不见廖即心的身影。她耐心的等了片刻,想着这人应当是替自己去拿醒酒汤去了,便安静的坐在桌边等着他。用自己现在不太清醒的脑子想着一会该如何同他诉尽自己的衷肠。 可等了一阵,仍不见人来,漪袊又想难道这人在自己亲手为自己熬醒酒汤?这才晚了些?不由的更加高兴了,居然又可以喝到心儿自己亲自做的羹汤。直到秀兰来到屋内,看着自家主子拿着荷包趴在桌子上百无聊赖却又傻笑的样子,才出声道:“王爷,可找到您了, 您怎么又回来了?” 秀兰说完,又招手向门外去:“将醒酒汤端过来吧,王爷在这呢。” 漪袊看着来人,想了一下:“怎么是你?”、 秀兰有些无奈道:“您当还能是谁呀?” 漪袊纳闷问着:“心儿呢?” 秀兰摇摇头:“整天心儿心儿的,也不知道您叫的是哪个心儿。也不知府里的那个心儿知道如今的是作何感想。” 漪袊似乎有些听不懂她的话:“心儿就只有一个心儿呀,这里哪里还有其他的心儿。心儿是还在为我准备其他的吃食吗?他定是怕我等久了难受,才让你先将醒酒汤给我送来。他知道我今夜没有吃东西,特意在给我做其他好吃的吧。来,醒酒汤拿来,我喝完还要去看看他呢。” 漪袊说着就将递来的醒酒汤几口就喝下,放下碗就着急要起身。 秀兰忙不迭的扶住自家主子:“王爷,您可醒醒吧,哪有什么还在为您做吃的的心儿啊,人家早就一溜烟的跑到别的女人房中了,这醉酒的人不知现在都怎么样了。” “你,说什么?”漪袊有些不太反应的过来。 秀兰对旁边之前端着醒酒汤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人见状上前一步道:“刚刚廖少爷装了两碗醒酒汤,一碗让奴才给王爷送来,另一碗他则自己给刘小姐端去了。” “放肆,你胡说什么?”漪袊一听就喊了出来。 这些下人都不是平日里就伺候漪袊的,见她如此,吓得扑通就跪在了地上:王爷,奴才不敢说谎,奴才说的句句属实。求王爷明鉴。” 秀兰也在旁边道:“王爷,您不必动怒,是不是真的您前去看看就真相大白了。” 漪袊猛然站起身,将刚刚坐着的凳子也给带的倒了,重重的砸在了地面上。漪袊则突然好似酒醒了一般的急匆匆便朝着刘寄奴的屋子找去了。 一来到就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人,果真是将自己扔下,坐在了她人的床头,怀里还环着其他女子好言的哄着。自己心中顿时不知是何种滋味,只感觉胸口被什么利器化过,但却又没有伤口。 廖即心的位置是背对着门口的,自然看不到早就站在此处的漪袊,他哄着人喝下,有将碗递给沁如,自己则是再将人放归床上,仔细的把被子给人盖上。 沁如知道如果再不出声,瞧着主子现下的样子,如果这小公子再肆无忌惮的做些个什么顺手的事,那今晚上的日子大家就都别想好过了。 只得硬着头皮的轻生唤了一声自家那脸黑如炭的主子:“主子”。 廖即心听到沁如唤主子,知道她的主子只有一人,心下也是一惊,转过身便只看到了一抹本不应出现的身影站在了门口。自己与她视线相对的一瞬,看到了那人的眼神似是有许多的情愫,有失落,有愤怒,还有一些自己看不懂的东西。只一眼,却让自己看的心里难受的紧。 刚想出声唤人,那人就低下头转身离开了,一句话也不曾说出。 “袊儿。。。”廖即心想追出去,却被人一把抓住了手。 “别走。。。”刘寄奴梦中不知梦到了什么难过的呜咽着,还伸手抓住了身边的人。 第47章 海中月是天上月 沁如看到自家主子走了的时候,地上落了一个香囊,这个自己认识,廖少爷应该更熟悉。她走上前捡起香囊。 转身将香囊给了廖即心。“这个之前我已经替小少爷交还给了主子,主子说隔日再重新给你,现在看来应该是想拿来给你的。” 沁如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房间。 廖即心被拽着一只手,只得先坐在床边,接下自己熟悉的香囊,先塞入了怀中。 “寄奴,,,醒醒。”廖即心想将手从刘寄奴手中抽出,可却从来不知道,他人虽然小小的一个,但力气却不小,自己怎么都没能将手抽出,醉的人又是叫不醒的,他只能耐着性子先将人安慰的真正睡安稳了自己才能脱身离开。 听着睡着的人呢喃着听不清的东西,但却也不是很开心的事,想着自己其实也并不开心的心情,廖即心不知为何刚刚那般推开自己离开的人又回来了,也不知她在那里站了多久。本想着今日是在这里的最后一日,不曾想,现下竟变成了这样的最后,回京之后不知道何时才能见到那人,自己心里另一只手伸手抚上了胸口那失而复得的暖玉。 廖即心心知,刚刚自己说也不奢望她喜欢自己的话,有很大一部分都是气话,毕竟听到自己一直心心念念的人这么说不喜欢自己,谁都会有些怨气的。 她现在是不是自己在一旁生气?廖即心的心也随着刚刚漪袊的转身而去了。廖即心心知自己如果见到她与旁人在一起,自己有多么的难过,不知她是否也是这般。 如果真如自己一般的,那自己定要去寻她讲清楚,不想她同自己一般感受到这种酸楚。廖即心暗自想着。 转身就走的人现在心中却百感交集着,这一世的变数实在太多了,很多的事情都不似之前发生的那般,或许是自己做的决定使得事情都有了其他的一些变数。那这一次的变数,是不是连本该属于自己的人也变得不再是自己的了呢?那老天给自己重来的这一世机会到底是何意义呢?她越来越参不透了。 原说自己如果从未参与他这一世的这些时日的生活,是不是就可以按着上一世一样的待到那日,自己与他在宫中相遇,再顺着如此的与他发生些亲密的事,让他只得嫁与自己。之后再怎样待他好都可以。 可现在自己提前了这么多日子的去见他,去与他相处,得到的结果却不是自己想要的,自己只想对他好,可怎么就这么难呢?还有那上一世自己从未有过印象的人,她这个变数到底会引起怎样的改变,这都已经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了,漪袊想着,不自觉的伸手抓了一头,本想着是带他来泡温泉的,结果明日就要启程回京了,却连这件事都未做到。不由有些悲从中来。 “来人。”漪袊不知不觉的走回了内院,到了书房。 “王爷。”秀兰见到自家主子回来的样子,心知自家主子定然是去了那刘小姐那,也见到了自己想让她见到的。心中一阵暗喜。 “拿酒来。”漪袊越想越想不通,却也不想再想了,便吩咐着。 “王爷,您今天已经喝太多了,不能再喝了。” “怎么?本王的话你是越来越不听了?”漪袊本就不快。 “是,奴才这就去。”秀兰不想再惹自家主子更不开心,只得去到酒窖取酒。 等着的时候沁如找来了书房。看着漪袊认真的再写着什么。 “主子。” “那边怎么样?”漪袊虽说讨厌刘寄奴,可始终是忍不住问道。 “人睡下了。主子,回去之后我想向您讨个人。” “嗯?”漪袊不解。 “就是那位刘小姐。” “哦?说说。”漪袊自是现在很不待见她。 沁如将今晚见到蛇的事说与了漪袊。 “您现在身上的毒还未解,既然她能将如此毒的蛇作为宠物,想必对此肯定深有研究,我想看看能不能从她那寻到些什么。” “你带她回去多有不便,不如我将她直接带入府中吧。正好那个人也不放心她,在我府上总还是安全的吧。”漪袊虽说现在还在生廖即心的气,可还是忍不住顾着他的想法。 “但您的身份。” “本王这身份回去自然也是早晚会暴露的,无所谓。正好或许还能因着本王的身份让她断了不该有的心思。”漪袊一点都不想提起此人。 “王爷。”秀兰将酒拿了来,漪袊抬手将刚温好的酒壶拿过,杯子都是多余的,张口便灌了一大口,还不忘邀着沁如与她一起。 “主子,您的身体现在不易饮酒。” “你也来触本王的眉头?要不喝酒,要不出去。” “好,我陪主子。”沁如想着既然无法阻拦,那自己便多喝些,这样也能分走些。 “在这喝多无趣,走,我们上去喝。”漪袊说着提起酒壶就转身出了房门,纵身一跃停在了房顶上。“如此良辰,应对酒当歌才好。” 沁如熄了屋内灯,也随即上了房顶。 “你明日将他好好的送回,桌上的。。。”漪袊想了一下,“还是交给他吧。” “主子不自己将东西交给他吗?”沁如喝下一口问到。 “不了,我...怕他不收。”说着也跟着喝了一口。 沁如听到自家主子这话,之觉得可笑:“您送都不收,我送那岂不是更不会要了。”主子你是傻了不成。 只是后半句沁如是不敢说出口的,只能心里默默的腹诽一下。 漪袊看她一眼:“你的脑子呀,还是只用在学医上就好了,多了实在也是难为你了。”、 沁如一头雾水的看着自家主子。 “你去了如果他拒绝了,你家主子才能知道是因着你送的他不要,还是因着他不想要本王的东西。而且还能再有个理由自己去多送一次。”漪袊难得的跟她解释了这个浅显的原因,说完,还不住的轻蔑了她一眼。 “我....好吧,是小的思虑不周,谢主子不吝赐教。”说完就又在心里道:主子倒是心眼儿多,可都用在了这个地方了吧,我又没有能用这心眼儿的地方,怎会知道这些个弯弯绕绕的。 可沁如回头又一想,主子也没说让自己给送什么,之前主子让把香囊给廖少爷送去,可现下东西不是已经在人家手里了么,难道主子还有什么其他东西要自己转交的? 沁如想想又弱声的问道:“主子,您是要让我将什么东西转交给廖少爷呢?” 漪袊一听她这话,提起酒坛子就想像她砸去。 沁如忙拦下自家主子的动作:“主子,主子,您先别动怒,如果您说的是之前的香囊,小的可能已经完成任务了。” 漪袊听她这么说,停下了动作,好奇的看着她。 沁如继续道:“您刚刚转身走的时候,香囊就恰好掉在了地上,小的又恰好捡起来,再恰好的将它送给了廖少爷。” 漪袊听着她的话,这才伸手探入怀中一摸,才发现是空的,不禁轻笑一声,原来一切都已经是冥冥中自有安排的了。 漪袊越笑越大声的抬手喝起来了。 而这刚刚拿到香囊的人,好不容易才将人哄睡,将手抽离的转身离开,按照自己刚刚打算的一般离去找漪袊,想看看刚离开的人如何了,跟她好生解释一番。 可走到了书房,但远远见到书房的灯已熄,那人有那么多人伺候,的确用不着自己,想想还是转身往回走,可刚走出几步,就心下今夜就如此了,怎么想都觉得不甘心,想着又重新折回了书房,可到了门口又不知该如何了,自己就这样敲门,万一她好不容易睡下了,岂不是惊扰了她,可如果不将她唤醒,自己又很想见她。 廖即心来回踱着步,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忽而听到高处传来漪袊的笑声,似乎是很开心。 廖即心仔细听了听,发现似乎声音是从房顶上传来的,不由的走出檐下,抬头看向房顶。 那是他平日从未见过的漪袊,似乎没有了平日里的那些仪态,头发也有些散乱开来,现在的她有着放肆的张扬,笑声也十分的开怀。廖即心不由的有些看的入神,并没发现漪袊身边的沁如在他刚来的时候就发现了他。 沁如在张口问着漪袊:“主子,您为何突然这般高兴。”好似生怕漪袊听不见一般的说的很大声。 “无事,只是忽然觉得想通了些事情。” “您想通了什么?”沁如不依不饶的问着。 漪袊抬头望望天上的月亮说着:“海底月是天上月。”她抬手敬了一下月亮,低头喝了一口,刚放在唇边却停在了那里,发现了院中现在站着的人。 两人一个高高在上,一个在站在下面仰望,似乎如同现在的两人一般境遇,但刚一碰上的眼神却不自觉的纠缠在了一起,漪袊看着院中的身姿,在月光下是那般的清冷,又是那般的温柔。 沁如笑了笑,然后又道:“嗯,主子然后呢?” 漪袊也回答她的话,只将手中的酒壶往她那一扔,一甩袖子就飞身而下了。 沁如慌忙接住扔来的酒壶,无奈的摇了摇头。 廖即心见漪袊在这花前月下中飞身而下,朝着自己而来,不禁伸手想要接住这从天而降的谪仙人。他相信这一幕他在多年后定然都不会忘记今日的场景。 漪袊见他抬手向自己张开双臂,唇角高高扬起,也伸出手的在人前站稳,伸手环住此人,,眼睛舍不得错开的盯着眼前人这双含着情谊的温柔眼,将刚刚未尽的下半句说了出来。 眼前人是心上人。 廖即心听到她的话,心头一热,更加用力的环住了这个眼前人。 漪袊软软的撒娇道:“廖哥哥,你来干什么?不用哄其他的女子了?” 廖即心有些无奈的笑着:“醉了都不忘这事呀,没有其他女子,从来只有袊儿一个。” 漪袊一脸不信的表情:“我都看见了。你让别的女子拉着你的手,你还那般温柔的哄她,你都从来没有那般对过我。” 廖即心无法同她说出事情的真相,只能又安慰道:“只有你,从来这里只有你。”廖即心似乎也被她的酒意传染了一般的也开始大胆了起来,拿起漪袊的一只手,放在了心口处,“听到了吗?它是在为你跳着。” 漪袊感觉到手下的感觉,又有些开心的,弯下腰,想将耳朵也凑过去听听。 “咳咳。”这时一个声音不合时宜的响起。 漪袊这才想起,转头看了一眼沁如:“你这个孤家寡人自己喝吧,别把本王的屋顶压破了,本王要去跟眼前人先走了。” 说着牵起廖即心的手就走向了主屋。 沁如见着自家主子这般,无奈的摇了摇头,刚本想逗着主子多说些话让这小少爷听到自家主子的真心,让两人早些和好,没想到自家主子竟然这般的好哄,也不知道这刚刚小少爷说了句什么,竟让刚刚还那般不高兴的主子这般快的就好起来了,来日定要与他取取经,也好让自己少受些罚。 可她不知道的是廖即心用的方法岂是她学了就有用的事。 “哎,来干杯吧,只有你陪着我了。”沁如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把看着就有些旧的香囊,但不同于平日里的香囊绣的都是些花草,或者鸳鸯,这只上面绣了一把锋利的匕首。 沁如反复的摩挲着香囊,又抬手喝了口酒。 眼中不再是之前的那般嬉笑,也不再是平日的那般玩笑,而是满满的只剩下了忧伤,整个人也低沉了下来,不知陷入了什么样的沉思。 “也不知你如何了。当初你选的那条路,那般的艰难,你却毅然决然的走了,只希望你如今一切顺遂,心想事成吧。”沁如摸着手上的香囊又抬头看向了天上的明月。 “该睡了,孤家寡人呀。”沁如口中不自觉的哼起了一首小调,一摇一晃的离开了。 却不知此事旁边有一个身影在她离开后一闪而逝的消失在了夜中。 第48章 昨日已如昨日去 虽说漪袊牵着廖即心往主屋走去,可自可毕竟还是喝了这么多的酒,现在走了这一段路吹了阵风,就开始有些脚下一个踉跄,廖即心见状忙伸手扶住了她。 她也乐得如此靠着这人。 “心儿,明日我们就要回去了。” 廖即心听她说着也有些伤感,只轻轻的嗯了一声。 “我们就不能如此天天的这般在一起了。” 廖即心继续轻声嗯着。 “那心儿,你可会想我?” 廖即心依旧嗯了一声。 漪袊一听,来了精神,继续道:“心儿这几日与我在一起可欢喜?” “嗯” “心儿可想与我一直就这样在一起?” “嗯” “那我回去就跟母帝求娶你可好?” 这下廖即心却未向她设想的一般继续嗯,只是弱弱的叹了口气。 只轻轻的道了一句“袊儿,小心脚下。” 漪袊这才注意到,两人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房门口。 廖即心扶着她迈过了门槛,又往床边扶去了。 漪袊因着刚刚的话未得到回复而心里正不高兴着。索性身子也卸了力气的整个人往床上倒去,顺势也拉着廖即心跟她一起倒下了。 “哎~”廖即心却被这一下给弄的有些出乎意料。 “袊儿,你没事吧?你快放开我,让我看看你有没有摔到。” 漪袊这时才不听廖即心的话,装作喝醉了的听不到一般。 “袊儿,乖,快放开我。”廖即心想将腰上的手给拉开,但是却始终力气不敌她。 “不要,放开你,你又要去找别的女子了。”漪袊边说边将头蹭着他的颈子。 “不会的,我哪里都不会去,你快放开我,我去给你倒醒酒汤。”廖即心被她弄的脖颈有些发痒,不住的躲着。 “你刚刚就去给别人端醒酒汤了。”漪袊说着又开始有些牙痒的磨着。 “不会的,刚刚只是我以为你。。。。”廖即心没有再往下说。 “以为我什么?”漪袊却不依不饶的问着。 “你说的你不喜欢我。。。。我以为你是。。。”廖即心还未说完,漪袊却接上了他想说的话。 “我是想说我不喜欢你与别人太亲近,但是说出出来又觉得矫情,你以为我什么?你个小傻子,这些时日我是如何待你的,你就真一点都没有感受到吗?”漪袊最后还是忍不住的张口咬在了廖即心的脖颈上,只是这次却未实力的,只是虚虚的咬着。 “袊儿,别。。。。”廖即心抬手想推开漪袊,可漪袊却抬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放在了唇边轻啄。 “袊儿,放开我吧,你不喝醒酒汤,让我给你倒些茶也是好的,省着你明日起了头难受。” “那你保证你不会趁机离开?”漪袊说着。 “不会,我马上就回来。”廖即心哄着。 漪袊拿出自以为很凶残的表情威胁着:“如果你敢不回来,我就去抓你回来,然后就锁在这屋内,锁在这床上,让你再也见不得别人,也出不去这院子。” 廖即心听她的威胁的话,却让自己反而更加想去逃走,然后被她抓回来。可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就只是回答着:“好,都依你。” 漪袊听了他的回答才慢慢将手松开。 廖即心见状忙起身去倒茶,可这才发现桌上的茶水早已凉透了,他转头对着漪袊道:“茶水有些冷了,不适合你现在喝,我去给你找些热的。等我。” 漪袊抱着他平日睡的枕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听了他的话,又乖乖的点了下头。 廖即心忍不住的摸了摸她的头,就出去了。 待他提着热水再回来的时候床上的人早就已经按着刚刚的姿势就那样睡过去了。 廖即心无奈的摇摇头,帮她把鞋袜退去,又盖好被子才终于在床头坐了下来。 此时的廖即心想起怀里的东西,掏出荷包打开,看到里面的东西,这才发现,虽然玉还是之前的玉,但却又不是之前的样子了。 现在的上面将之前的整玉从中间精细的掏出了一个影像,大体应是一直飞鸟,在澜国,自是以凤为尊,凰为辅,这飞鸟应也是有特别寓意的,只是现在手上的玉无法看出缺少的是什么部分。但由烛火透出的影子却可以隐约看出欲飞的神态。 廖即心细细的摸着这玉的改变,雕刻的纹路都还是新的,不知道是怎样的能工巧匠才能将整个中心掏出还不伤其本来。 他摩挲了一阵,想将东西放回荷包中,才发现荷包里还有其他东西。 他掏出来一看,是材质特殊的一张纸。 “这是?”廖即心拿着东西的手都是一颤,内容竟是一份契书,正是这座宅子的契书。 她这是何意?记得她说过这个院子是女帝送与君后的,君后走后又留给了她,如今这东西又到了自己的手中,是因着她今日喝醉啦不小心才放进去的,还是。。。。 这人的心意自己不是不知道,但却也不是不能知道,自己的身份自是不用说的。就只是几日的功夫,就给她添了如此多的麻烦,无能的自己,也是让他无法站在在意的人身边的一个心结。她本就应该是那耀眼的天上月,有无数的明星环绕,而自己只是那最不起眼的星,只应远远的见到她的光芒就好。 廖即心一直来回细细的摸着上面的每一个字,似乎都是一份沉甸甸的心意。 他放肆的看着眼前熟睡的人,终于可以肆无忌惮的伸手摸摸这人了。他顺着她的额头,眉眼,想都深深的刻进自己的心中。末了还轻轻的在她颊边落下一个轻如羽毛扫过的吻,心满意足的趴在床边看着她,也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回城的一早便有下人不断的走动,忙着收拾回城的事宜,漪袊经昨夜的酒,头还在不断阵痛,人也没有太过清醒。 “嘶~”漪袊扶着头坐起,秀兰听到漪袊起身,忙进屋伺候梳洗。 “都准备如何了?”漪袊还是没什么精神的问着。 “回王爷,随时可以出发。”秀兰答话。 “其他人呢?” “刘姑娘应该是昨夜酒醉还未醒,廖少爷早已经起了在准备了。”秀兰并不想回答。 “去命人唤起吧,今早出发,马车上铺软些。”漪袊吩咐着。 她摇了摇还有些晕的头,看看四周才想起来,这并不是平日里自己睡的书房,而是廖即心睡的房间。自己既然在这,那昨晚廖即心睡的哪?自己又是怎么来的这个屋子呢?自己竟然都完全没有印象了。最后只记得自己见到廖即心在刘寄奴的房内哄着她,自己离开回了书房,后来又叫人送来酒,其他的就再也记不住了,只得先起来的再去寻人问问了。 等都准备妥当,廖即心走到马车前就被引领的人直接带到了第一辆。昨日看着漪袊的睡颜不知何时趴在床边睡着了,今日早起就感觉自己有些头晕,想是自己昨晚睡的有些冷着了。怕自己过病给漪袊,便在马车下犹豫的问引领的下人。 “寄奴坐在哪辆马车?”他弱声声的问。 “安排在了后面的马车。” “那我可以去那辆马车吗?”他小声的问着马车边的人,想着漪袊现在应该还没在,自己偷偷的换一下应该不会被发现。 “本王是比蛇蝎还怖人吗?”漪袊的声音幽幽的从马车中响起。让廖即心心下一凉。 “公子,请把。”下人又请了一次。 “不必了,廖公子既然不想,就送他去吧。”漪袊先开口说道。 下人收回动作,让开了给廖即心的路。 “我只是。。。”廖即心想解释却被打断了。 漪袊这才撩开车帘,话语说从未有过的寒冷。“小公子不必同本王解释,你开心就好。” “我。。。”廖即心还想说什么,漪袊的帘子就已经方下,隔断了两人中的一切。 他只得默默的转身,被下人引着走向另一辆马车。 下人依旧以有礼的姿态,请他上马车。 廖即心本扶着登上马车,但上去的那一瞬停住了,眼前却是漪袊刚刚的那个受伤却又做坚强的表情,还有她从未对自己用过的尊称才发现原来她在自己面前一直都只是说我字的。 他转身跳下了马车,向漪袊的车上跑去。 他上车的动作让漪袊也微微抬了一下眼,但却什么都没说,又闭了回去,可脸上的冰冷之气可明显的看到有了融化的迹象。 “王爷。。。”廖即心想与她说明,但那人却纹丝不动。不出声回应,也没打算睁眼理睬。 廖即心见状不好再开口说什么,只得悻悻的安静做在一旁。他以为一会会有秀兰或者秀菊上车一同,那自己与其他人说说话,也不至于太尴尬,可直到队伍出发,马车的门也都没有再被打开过。 漪袊不知在想着什么,一直皱着眉头,回城的路在无人言语时莫名的变得意外的漫长。 廖即心还挂着怀中比平日更热的香囊,忍不住再次开口。 “王爷。”廖即心从怀中掏出,“这是王爷昨晚落下的。”他将东西递出。 漪袊终于抬眼看着眼前这个人,视线又下移到了手上。 “嗯。”只应了刚的话,似乎在证明自己听见了。 廖即心又往前递了一些。 漪袊没有出手接,只看着他,“看了里面的东西了?” “看了。” “不好?” “里面的东西很好,也很贵重。” “那这是何意?” “如此贵重的东西,请王爷收好,莫要遗失了。” “你捡到就归你了。”漪袊微微扬了下下巴。 “不,如此贵重的东西,我不能收。” “你是不知送这玉的意思?还是玉上的图不够明显吗?” “知道,所以更不能收王爷如此贵重的东西。”廖即心怎会不知这玉和这契书是何意。就是不知道,漪袊也与自己讲过那宅子是从何而来。 漪袊定定的看着他的脸半晌,似乎在看他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廖即心虽未抬头看漪袊,但也无法忽视她一直盯着自己的那眼神。 在他即将受不住那视线的时候,漪袊的眼神终于向下移去,落在了手上。 “贵倒是不如何的贵,不过重是有些重了。”伸出手漫不经心的勾住香囊上的绳带,“是因为她?” “什么?”廖即心不知她说的是谁。 “真不知说的是谁?昨夜不还特意扔下我去照顾,怎么,现在就忘了?” “昨天只是怕他自己一人没人照顾,就去看了一下。” “我不用吗?” “您昨天什么都没说的就离开,我以为您是不想见到我才。。。” “在我才离开就迫不及待的去找别的女子?”漪袊讲他未说完的话接了过去。 “我对他只是觉得他可怜,和自己很像。” “所以就同病相怜,惺惺相惜了?” 漪袊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猛然凑近了廖即心。 “你们都做了些什么?她有这样抱过你吗?”漪袊身上一把将廖即心揽入怀中,但动作却丝毫不像话说的那般轻柔。 “有尝过这里的吗?”漪袊的一直手如羽毛扫过般顺着轻拂过廖即心的脸颊,再停在了有些泛白却仍是柔软的唇瓣说着。 手上动作未停,继续顺着下巴滑到微微浮动的白皙脖颈,再隔着衣服下游到了因紧张而起伏的胸口,还在继续向下的滑去。 虽然隔着衣物,但廖即心仍然感觉到那一路游走的手指,好像到了哪里,哪里便烧了起来,呼吸也越发急促。 “还是不止那里,还有这些。。。。这些。。亦或是。。。”漪袊的声音魅惑,最后停在了小腹处,仍要继续向下抚着,被廖即心伸手抓住了那一直在自己身上作乱的手。 “没,没有,殿下,我们什么都没有,我们不可能的。”廖即心忙解释,但语气仍还有没平复的心情。 “她为什么不可能?”漪袊知道他不禁逗弄,但仍是继续说着,丝毫他不吐些什么让自己满意的话来就不罢休一般。 “我们。。。我们。。因为他。。。”廖即心已经意识开始混乱,差点说出口刘寄奴其实是与自己一样都是男子的事。 第49章 你要不要? “她什么?” “因为他不行,我不会跟他。。。” “那么可爱的小姐,天天廖哥哥廖哥哥的,廖小公子都没看上眼,那小公子,你是看上了谁?或是中意何种的?不如说与我听。说说你会跟谁做这等亲密之事?” “我。。。我不与谁做,也谁都不喜欢。”廖即心终于受不住逗弄的感觉用尽了的身体的力气推开漪袊。 “呵,谁都不喜欢?”漪袊被廖即心突然的使力一推,身体歪朝了一侧,又听到这句十分刺耳的话,不禁冷笑。 “是,谁都不喜欢。”廖即心现下还在微微平复着刚刚的心悸。廖即心见她这个样子,想必昨夜后来自己同她说的,都因着醉酒给忘了吧,索性那便忘了挺好吧。毕竟自己喜欢的这个人自己从来都高攀不上,她记得又能如何? 漪袊就顺着那样歪着身体,也不坐回原来的样子,靠在马车壁上,拿走了廖即心手中的香囊,颠了颠。 “最后问你一次,你要是不要?” “不能要。”廖即心不舍的看着从自己手中提走的香囊,下定决心一般的摇了摇头回答着,但眼睛却随着动作眨也不眨盯着。 “知道了。”漪袊没有任何情绪的转身,随即撩开车窗,将手上的东西顺势就抛了出去。 “不。”廖即心看着她的动作,如此重要的东西,就这样随意抛了出去。立即一下站起身的扑了过去。却忘记了自己还在马车上,头就撞上了马车的车顶,“咚”的一声,但他也顾不得那些,但他的动作自是追不上抛出的动作,整个人都因为这个动作,跌在了漪袊的身上。扒着窗边往外探着头。漪袊见状,忙将他拉住,一用力给拽了回去坐下。 “你干什么?不要命了?”漪袊生气道。 “王爷,停车,快停车。”廖即心激动的抓着漪袊胸前的衣服。 “你不是不要了吗?”漪袊低头看着身前激动的人。 “不,停车。求你了,快停车,一会真的走远了。”廖即心知道再不去找这东西是肯定再也回不来了的。 漪袊盯着他看了一会,才出声吩咐:“停。” 一行人应声停了下来。廖即心见停下,慌忙爬起身就往车外跑去。 跳下车,人还没站稳,就踉跄着往回跑,漪袊也起身下车,跟着跑走的身影的方向。 “在哪里?为什么没有?”廖即心到处的找寻。 “廖哥哥,你在找什么呀?”刘寄奴本在车里昏昏欲睡,结果马车突然停下,好奇的伸头出来看到廖即心的动作,也忍不住伸出头来。 漪袊见到刘寄奴,不自觉的停下脚步。站在了稍远一些的地方。 “我也来帮廖哥哥吧。”刘寄奴要跳下车来,却被门口驾车的人拦了下来,“让我下去,我要去帮廖哥哥。” “寄奴,你坐着吧,我自己可以的。”廖即心还不忘回头回应。 “小心。”漪袊见廖即心顾着回头看刘寄奴,回答她的话,却没注意脚下,踩到一个石子,眼见就要倒下,也顾不得生气,快步上前将他扶住。 “就这么一会没见,你就这么想她吗?” 廖即心被她吼了一句也不说话,只顾站稳脚步,推开漪袊,继续在附近找寻着。 “刚还不要,现在又何必来找。”漪袊看着他的动作丝毫没有要帮忙的打算。 “我已经没有了一个,你怎么能将这个也丢了。” “本就是给你的东西,你都不要了,还留它做什么?” “万一被人捡去了呢?那可是。。。” “你都不在意的。不就是一张纸,一块石头,我还差了这些东西不成。”漪袊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那是你给我的东西,怎么能丢了。”廖即心不知该如何说。 “是,可是你不要了呀。” “我要,我要,你给我找回来。”廖即心想起自己再也找不到的那块心型石,难过的心情再也抑制不住。情绪也再也不是平日里的波澜不惊。 眼泪就跟突然不受控制般断了线的落下。 漪袊哪怕上一世也没见过这样突然失控的廖即心,她也有些不知所错的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做。 “你怎么可以欺负廖哥哥,你是坏姐姐。”刘寄奴见到廖即心的样子也是一愣但瞬间也为他不平,作势就要跳下马车,不管眼前的人是谁,欺负了廖即心他都不忍。 “闭嘴。”漪袊对她吼了一句。转身走近廖即心。 “你帮我找找好不好,我找不到。” “不必找了。”漪袊上前站在他面前道。 廖即心再也忍不住的上前两手抓住漪袊的胸前衣襟,来回的耸动着:“你给我找回来,你快给我找回来。谁准你丢的,那是我的东西,谁准你这么做的。”说着不解气般的抬手打在了漪袊的肩膀上。 我说不必找了,不是不找了,而是找到了,找到了,没丢,你看,在这呢。”漪袊说着忙用手给人擦着眼泪,一只手伸向了身后。 只见她身后的秀菊双手呈上一个东西,定睛看去,就是刚自己想找的香囊。 廖即心上前,没等漪袊将东西递过来,就自己一把抢过,塞进怀里,好好的护着,好似护着什么稀释珍宝一般。 “走吧,我们先上车吧?大家可都看着呢。”漪袊哄着人,廖即心这才想起他们可是一整个车队呢,于是害羞的将脸一下子埋进了漪袊的怀中,漪袊的顺势将人半推半揽的带回了车里。 队伍还是如之前的一般行进,坐在车内的两人却已然不似刚刚的样子。 廖即心刚一做稳便迫不及待的将香囊中的东西倒出。仔细的查看那玉有没有什么地方有损伤。 仔细看了发现没有什么破损之处,才安下心来,又伸手反复的摩挲着玉中心缺少的地方。 “还好它没有什么损伤,但中间的这处。。。” “那想看看中心这块吗?” “可以吗?”廖即心心神还没定下来的问着。 他见到漪袊从怀中掏出另一个香囊递给了自己。 廖即心看到这个香囊的时候动作一停,这荷包绣的实在是都无法说的上是好看,就连上面的图案也不是那么容易看得出是什么。 “这是?”廖即心想着漪袊身上怎会有如此做工的香囊。“绣的是鸡?鸳鸯?” 漪袊见他盯着香囊上的两只,难得的脸红起来,捂着嘴,轻咳了一声,“那个是。。。一对凤凰。。。” 廖即心看到她的动作,在猜想这到底是出自谁之手,如果是男子,应该不会,毕竟无论是怎样的家院,男工肯定是要过关的,更何况是漪袊身边的男子,更是百里挑一的。 那只能是一种可能性,这是出自女子之手。但什么样的女子绣的这样还会送给漪袊让她收着。况且这图纹还是这皇家才敢使用的。 难道。。。廖即心不敢相信的抬头看着漪袊。 “就。。。就是你想的那样。。。我绣的。。。”漪袊红着脸不自然的整理了一下并不乱的衣服。 廖即心突然想起,澜国的妻主都有给自己正夫送自己亲手绣的香囊的习俗。 一下就觉得这个香囊格外的漂亮。只是,不知最后是谁能如此有幸收到她的这份心意。廖即心现在就开始羡慕那人了。舍不得的一直在香囊的绣样上反复摸着。 “行了,别看了,有什么好看的。”漪袊被他的样子弄的更加害羞起来。说着就要将东西抢走。 廖即心手上一闪,不让漪袊抢到。 漪袊本也没打算真的拿走,毕竟这东西早晚是要交到他手上的,索性等到时候他再笑话自己,不如现在先看了吧。 “好了,有什么好看的,定然是不如你的。”漪袊说着突然想起,自己似乎从未见过他绣出的任何物件,就连上一世那般的久也从未见到过任何的成品。 廖即心也不搭漪袊的问题,只是道:“那不一样,这个好看。” “行了行了,好看你现在就拿走,好吧。。这个是第一个绣品,自己留着,等下一个绣好了,以后再送...”漪袊越说声音越小。 廖即心却一脸激动:“这个真的送我了吗?” “哎呀,你还看不看东西了,不看我都收走,让你再也见不到。”漪袊一脸装的凶狠的样子。 廖即心听到后,忙小心的打开香囊,拿出里面的东西。 手上就放着一只雕刻十分精致的凰,它的翅膀已经半开欲飞,刻的细致入微,将玉中那处红色巧妙的刻成一颗心,正在嘴的位置衔着。 廖即心看着这块玉,忘记了刚刚自己拿出来的原因,只知道翻来覆去的反复看着。 “不是要看看有没有弄到吗?”漪袊出生提醒着。 廖即心才想起,将刻着凰的这块玉小小翼翼的契合到另一块的中心,这才长舒一口气感叹着,“还好,没有摔坏了。” “这下可以安心了?”漪袊说着将下巴放在身旁人的肩上。“放心,我这边丢出去,自是有人在车外接着,怎会让它有所损伤。” 手覆上廖即心的手,也摸着这上面的纹路。 “可万一没接着呢?” “没接着就算了,反正你也不要。” “我要,我要的,我只是。。。” “只是什么?” 廖即心想想,终于将这些日子自己纠结的心思说了出来。 “王爷,我们不该如此的。” “如此是怎样的?” “就。。”廖即心实在说不出口,只得继续说下面的话:“您虽说与我廖家有婚约在,可是要娶的是我家哥哥,我们再如此,于理不合。” “我如果娶了你哥哥,我就不能同你这样亲近了?”漪袊看他一脸正经的样子。 廖即心点了点头。 “你可曾听过一个故事,在他国曾有一对姐妹因着感情好,就舍不得分开,最后,他们就是嫁给了同一个夫君,还成了一段佳话,我们为何不可如此?我将你哥哥娶进门,把你也一起娶进门。”漪袊说着。 廖即心听着这有些有些不可置信,毕竟在澜国可是不曾听说有兄弟可以侍奉一位妻主的,这是犯了忌讳的,是要成为人家茶余饭后的笑柄的。 廖即心忙道:“不可乱说,这事且不论是不是真的,就哪怕真的我可以与哥哥同时嫁过去,他也是都容不下我的。他们是不会允许我这等身份与他一同嫁入的,这回让他们丢尽颜面。” “那索性就不要他,我只要你,可好?” “莫要说笑了,我这等出身的人,着实无法高攀皇女,将来或许会被他们用个什么由头的打发了,要不就是给谁家做侍夫,要不就是嫁给什么庄子上的女人,再或者他们有什么人想巴结的,就会送我去了。”廖即心说的十分轻松,看样子自己早就已经是想过许多遍的了。 漪袊见他这副自怨自艾的表情,抬手在他的鼻子上使了些力气捏了一下。 让他痛的轻呼了一声。 “疼就对了,这是给你个教训,自己瞎说些什么呢。我都还在这,你就想着嫁与她人?你当我是死的不成?”漪袊说着。 廖即心本就因着昨日有些受了风寒,头有些晕,鼻子也有些塞,再加上自己刚哭完,本就呼吸难受的他,此时又被漪袊捏了一下鼻子。这下子感觉只能微微的张嘴才不至于难受。 现下说话也有些不似之前般的透亮。 “不准胡说,什么死不死的。”廖即心说着。 漪袊却不以为意的,死有什么可怕的,自己又不是没死过,只是现在的自己还舍不得死而已:“我今日先将话说在这,如果你敢嫁给别人,休怪我当街截了你的花轿,杀了你的妻主,将你关进府中,此生都不得再踏出房门半步。”漪袊说道。 “我不想嫁给任何人。”廖即心听着话虽有些不好听,但心中却有一丝的欢喜。 “不想嫁给任何人?那你是说我不是人?还是你连我也不愿呢?”漪袊挑着他话中的词问着。 第50章 做个明白鬼 “袊儿,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廖即心有些着急道。 漪袊瞧着他的样子问着:“好,那你只说你愿是不愿?” 廖即心不知该如何作答,漪袊也不逼他,低头说起了其他。 “你可知这刻的是什么?” “这。。。是凰?”廖即心有些惊讶道。 “那这又是什么呢?”漪袊指着凰嘴巴处衔着的那颗心。 “自古便有青鸟衔枝送来幸福,这凰衔着心。。。”廖即心隐约觉得有些思路,但却又说不出什么。 “这两玉本是一体,现在凰即飞出,那这个玉便成了它的家。而这凰,....只希望这凰能将这总想逃跑的心儿衔回来,早日归巢。”漪袊说着将手指指在了廖即心的胸口心上。 “王爷,这是凰,是君后才能相配的,您怎能现在就私藏此物。” “澜国虽是无继承祖制,但我是嫡女,他日我继位,我的正夫自然是配的了这凰的。” “虽说您是嫡女,可这天下现在仍是女帝的天下,也还未定继承大统之人,您怎可如此,这样于理不合。被人知晓是会以谋逆之罪论处的。”廖即心着急道。 “心儿打算去告发我?”漪袊问道。 “我怎会如此。”廖即心丝毫不犹豫的回答。 “那我就没什么可怕的了,这就只是你知,我知,如今我也是我只将这家巢赠与你,而另一块我先收起,等来日时机合适再交还到它主人手中。”漪袊将手就着廖即心的手一起将玉攥于手心。 “可这放与王爷这也不安全,万一被有心之人拿此大作文章。” “好了,我回去就将它好好收起,锁严,谁都不给看,谁都不给知道,这样没人知道就好了。” “可万一被人发现呢?您这可是大罪。” “好了,莫要担心,不会有问题的。,如果如若被发现.....”漪袊安慰的说着,看话还没说完,廖即心就马上将话一脸严肃的继续说下去。 “那王爷只说是我做的便好,当日送与我的事是您身边的人都是知晓的,后来我又将东西还给您的时候也是有人看到的,您可以说是我还了以后您不想见着这东西就给随手搁置了,也没打开看过,不知里面怎的就变成了如此。” 廖即心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手中的物件。 漪袊听了他的话,忽然间就想起了上一世那些人说的廖即心以己为饵将那些乱臣贼子一起都给处置了的事。当时的自己不信他能为了自己做到如此,现在听了他亲口说出来的话,心中把当初质疑过他的自己骂上千百万遍。他的心儿,从上一世就是这般的为着自己考虑吗? 漪袊有些艰难的,半天才开口道:“那....你怎么办?” “我...”廖即心这才想起来思考这个问题一般的回了漪袊一个笑:“没事的,我又不知这些个大事,只说是胡乱刻着,觉着这个好看就从...旁人那偷来的,然后送给您了,对,就是偷的,是从...从.....”廖即心有些还没想清楚的说着。 漪袊再也不想听他如此说下去了,伸手就将人揽进了怀里,虽然这人现在说的这些都只是有些过于天真的想法,但他护着自己的那颗心却是真真的捧在自己面前的。 “袊儿,我还没说完的,你先放开我。”廖即心伸手拍拍漪袊。 “嘘,乖,我一定不会让自己有危险的,我一定不会让自己有任何危险的。”漪袊将他的头又复压回自己的肩膀上,用力的抱着他,悄悄的不让他见到自己眼中的湿润,还有自己那些未尽之言。 她用下巴蹭着廖即心的头,想着:因为我知道,如果我让自己有危险了,那就是将你置身于危险之中了。我为了你,也不会让自己再犯上一世的糊涂了。因为你会替我承下所有的这一切,伤及己身,不问归处。 廖即心不知漪袊突然怎么了,只能安静的陪着她,他抬手也环住了漪袊的背,轻轻的拍着。 漪袊借着低头轻吻他的发顶,将自己眼角滑下的那一滴顺势埋进了他的发丝里,轻笑了一下,自己何时也变得如此的多愁善感起来。 她抬手拍了拍廖即心的背,将他放开了又岔开话题,“我本想刻凤,这样它带着它的心儿飞走也是应该的,只是更喜欢这身为凰之人便只得是希望凰衔着自己的心归来了。” “这。。。是王爷刻的?”廖即心自是知道她会弄些小玩意,不然自己之前的石头也不会出于她手了,可这现在玉上的功可是丝毫都不能出差错的。 “送与你的,自是不能假与他人之手。” 廖即心听了他的话,更对这东西爱不释手起来。 “只是。。。”漪袊说着便想起那日自己雕刻之时。雕其他不分自是手到擒来,毕竟自己不知刻坏了多少块同样大小的石头才敢在这块上动刀的。 但....漪袊想起了当日雕刻时的自己。 当雕自己在刻到这刻心的时候,总觉自己似乎不是第一次刻这个,但是之前为什么刻,刻好的东西在哪,已经记不住了,但自己第一次刻不是在此时,好像在一个不是很好的状态下,但自己却十分放松,而且身旁有人一直伴着自己,不似秀兰他们这些人的感觉,却又想不起那人到底是谁,莫不是自己忘记了些什么重要的东西吗?可漪袊想再去想的时候,头却开始隐隐作痛,怕影响了雕刻,漪袊只能不再去想那些,专心的将手上的东西先刻好。 “只是什么?”廖即心见漪袊许久不再说下去,自己忙问道。 漪袊还没想清楚之前不想与廖即心说,只道:“只是我为着这东西,好几日都未曾好好休息,而且你看,手都被磨伤了,也不见人心疼,巴巴的送给人家,人家还给退回来了。”漪袊一脸委屈的将手抬气拿到廖即心的面前道。 “伤到何处了?有没有让沁如姑娘给你上药?”廖即心紧张的执起她的手来回翻看着。 漪袊手上哪有什么伤,她只是单纯的想让廖即心心疼她而已。 漪袊将手抽回藏在身后,不让廖即心再看,继续道:“我的伤不止是在手上,还有心里才是最难受的。”漪袊一脸委屈的说着。 “巴巴的赶着送与人家,人家不要,还去惦记别的女子,将我自己扔在房中,酒醉也没人想着送些醒酒汤。这一早的还气我,弄的我是头昏脑涨的。”漪袊作势用另一只手半真半假的扶着额头。 廖即心还在担心她手上受的是否严重,听到她如此的说,知道她已经将自己回来寻她的事完全的遗忘了,只得摇摇头道:“那,我为王爷按按头可好?就请宽宏大量的王爷,原谅我这次吧?”廖即心听着都心疼不已。 “哼,这就想本王原谅你?那本王岂不是太好糊弄了。”漪袊轻轻的将头转向另一边不看他。 “那王爷想如何呢?”廖即心一脸宠溺道。 “让本王好好想想。哎,这个马车怎么这么硬,来,现让本王靠一下,再慢慢想。”漪袊说着就将头枕在廖即心的腿上。 廖即心见状,将手放在了她的头上,温柔的帮她揉着。 “嗯。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忘记之前发生的事,就这么原谅你。”漪袊闭上眼睛享受着此刻的惬意,不住的后悔着,早知道这么舒服,之前定然天天这般的躺在他怀里。 可漪袊也不敢太久的如此,且不说他之前腿上曾受过伤,就是自己这般的压住,不用片刻他也会吃不消的。 漪袊继续道:“行了,本王有些困了,你不是要弥补本王吗?” “那王爷还想如何呢?”廖即心也想着自己还能为她做些什么。 “我要你陪我休息一会。”漪袊说着就作势坐起身来,在廖即心还未反应过来时,就将人推倒了。 马车上自然比不得房内,但也是早就准备好的让漪袊用做休息的布置。 廖即心被这突然的动作弄的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想推开身上的人,又因着这本就是马车,外面又都是人,自己但凡做些什么,都会让外面都听得到,实在太过让人脸颊发热。 “这样,我没法给你按头了。” “那就不按,你陪我休息会就好了。” “这马车本就狭窄,我们这样你会休息不好的。” “心儿是在害怕吗?”漪袊就这样伏在他身上的姿势调笑的问着。 “我...只是怕你休息不好。”廖即心也不看她的将头偏向一边道。 漪袊看着他的侧脸,和白皙的脖颈,一时倒真开始有些心猿意马了。 “我觉得心儿虽然说着害怕,怎么似乎还是有些期待我对你做些什么呢?”漪袊将手附在他心的位置,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廖即心的反应。 只感到自己手下的心跳动的越来越快,如同要与主人脸上慢慢升起的红晕想比对一般。 “心儿,怎的如此心慌?莫不是被我说重了心事不成?”漪袊问着。 此时的廖即心哪还有什么平日里的想法,如今就像被捏着脖子的小兽一般的一动不敢动。 漪袊自顾自的说着:“心儿不说,我只当是应了我说的话了?那我岂能辜负心儿的意愿。” 嘴上说着,手上也不曾停下来的,伸手到廖即心的领口处,作势就要拉开。 廖即心这下慌的忙将按住了漪袊的动作,慌张的看着她。 “呵呵”漪袊见他终于是正过来脸来看向了自己。 “傻心儿,我逗你的,害怕了呀?”漪袊见他的表情说着。 廖即心看着漪袊的表情,似是在判断着什么。 “在院中那些时日,我都不曾对你如何,又怎会在这简陋的马车上如此委屈我的心儿呢?”说着又低头凑近他的耳边说道:“让她们凭白听了去,我岂不是太亏了。” 廖即心的耳朵终于也是忍不住的在这句话之后红了起来。 漪袊放肆的笑着,笑声传到了马车外,秀菊看看旁边一脸不快的秀兰无奈的摇了摇头。 秀兰生气的道:“狐媚胚子。不知道如何勾引了王爷,引得王爷为他受伤,为他生气,为他难过,为他醉酒,现下又为他如此的不顾自己的威严。真是个祸害。” 秀菊道:“这话咱们说说就行了,要是被王爷听到,指不定怎么罚你呢。” 秀兰不屑的道:“王爷才不会呢,一会咱们就到家了,府中还有刘公子,王爷就与这位分开了,哪还会记得他,只不过是一时新鲜罢了,你瞧着吧,王爷回去就把他给忘了。”秀兰道。 秀菊见她这样也不多说什么,只无奈的摇了摇头,一脸你惨了的表情同情着她。 车内的漪袊还因着刚刚的逗弄而笑着,廖即心脸上早就挂不住的伸手去捂住漪袊的嘴。 漪袊也顺势在他的手心舔了一下。廖即心感觉到手中的湿润,慌忙收回了手。 漪袊这才又道:“果然,逗弄你每次都这般的可爱。” 漪袊说着话作势就低头朝着廖即心的脖子而去,但刚要碰到时,又停了下来,只见她的脸色一变。冷着脸看着廖即心,刚刚的旖旎忽然一扫而空。 “谁弄的?”漪袊问道黑着脸问道。 廖即心被她问的有些不知所云,“什么?” 漪袊语气更加不好的说道:“我问你,这是谁弄的?”漪袊伸手指着他脖子上的一点红痕。 虽说不太明显,可是对于漪袊这活儿了两世的人,怎会不知这是什么痕迹。说虫子咬的她是万万不会信的。 廖即心还是不知她在说着什么,他自己因着早上起的早,又怕吵醒漪袊,就只是简单的梳洗一番就出了门,并未发现自己有何不对之处。 “我最后问你一遍,是不是她?昨晚上你们到底做了什么?”漪袊压着自己心中的怒火问着。 “这就是要行刑也要让我做个明白鬼不是?还请王爷明示,我昨晚做了什么。”廖即心知道现在自己必须要沉下心来问清楚。 第51章 误会 漪袊对着窗外说了声菱花。不一会就有人从窗口递进来一个巴掌大小的菱花。 漪袊从他身上起来,冷冷的如同一座冰山般的坐在他旁边,将菱花扔给他。 廖即心随即拿起一照,发现自己脖子上的确有一点红,可不仔细看却也看不出什么来。廖即心原本的皮肤没有如此的一碰就留下痕迹,想是最近被补的太好了些,皮肤都变得娇贵起来了。 他看着菱花里的红痕,再看看如今气的都快胖一圈的漪袊,突然就轻笑了一声。 漪袊对他这般的反应有些不解:“怎么?是想起昨夜你们是如何的了?”漪袊咬牙切齿的道。 廖即心看看漪袊,还开心的点点头:“嗯,确实想起了昨夜,所以有些开心。”廖即心想起昨夜那从屋檐上朝着自己飞身而下的身影,又想起那平日见不到的那般撒娇耍赖不放开自己的漪袊,的确有些难得。 漪袊见他如此,廖即心居然就这样承认了昨晚于刘寄奴发生了什么,再也忍不住的再次将人扑倒,这回不再如刚刚那般的只是伏着,而是整个人的重量压在了他身上。 “你居然敢与她如此亲昵,还敢同她发生这些入不得眼的事。”漪袊现在恨不能去将人杀了泄愤。 “是呀,她居然敢这样对我,简直不成体统。王爷,你可要替我好好的收拾她。”廖即心也一脸愤愤的样子。 “什么?她强迫你?”漪袊听他的话问着。 廖即心想想,倒也不算强迫吧:“倒也不是。” “你说什么?”漪袊咬牙道。 “我说也不算她强迫于我,我也被她的美色所迷惑。”廖即心想着平日都是这人百般的欺负自己,今日定要好好的戏弄她一番,况且自己也从来不曾骗她。 “廖即心,你是以为我不敢收拾你吗?居然敢在我面前如此?”漪袊的脸色铁青。 “可我也没有办法,她非要这般对我,可我.....”廖即心还未说完,漪袊就从他身上起身,转身就要出马车,口中还喊着:“停车。” 廖即心见状做了最大胆的一个行为。他伸手去抓漪袊,但已来不及,于是着急抬脚就钩住了漪袊,自己再用力的将漪袊钩回自己身边。 漪袊从未想过,廖即心会有如此的动作,马车突然停下本就有些摇晃,再加上他这般突然的动作,让漪袊脚下一个踉跄,竟然又这般的跌了回去。 她心道不好,这般的仰倒下去,自己会重重的摔在廖即心的身上,她手上一用力,想抓住身边的什么,再尽力将自己往马车上不大的其他位置倒去。 廖即心也只是动作快过了脑子的伸脚一钩岂不知居然她刚好叫停了马车,又如此的一个不稳的倒下,自己想也不想的就张开手臂的要接住来人,惊呼:“袊儿,小心”。 “咚”的一声,漪袊还是跌在了马车上的其他位置上,头重重的撞上了马车壁,让马车也为之一颤。 外面跟随的人听到忽然叫停后又见马车一声响动,又是一个震颤,都慌忙的朝马车围过来,连驾车的秀兰也顾不得任何的将门拉开:“王爷,您没事.....吧.....” 秀兰见车内的情形, 把刚刚的话硬生生的咽下。 秀菊也从马车侧面的马上下来,见秀兰动作忙本想伸手阻止,毕竟自己是见过自家主子与这少爷待在一块时会有些什么的,但却也拉不住这急性子的秀兰。 秀兰一脸惊讶的看着马车里摔做一团的两人,漪袊半仰着靠在马车壁上,因着刚刚头撞上了马车壁,有些晕,此时正闭着眼睛。而她刚刚情急之下拽到的不是别的,正是伸出手臂想要接住她的人的衣领,现在已经将整个衣襟随着自己的动作而扯下,还香肩半露的趴在自己身上。 廖即心本想起身,却因着漪袊将他一只手臂压在身下而无法动弹的,只能敞着衣襟的趴伏在漪袊身上。 秀兰虽说平日里什么话都说,可自己也是未成亲,也未真正近过男色的人,见到眼前如此香艳的一幕一时之间也慌了手脚。 不知该如何的慌忙跪在了地上:“王爷恕罪,奴才失礼了。” 刚还被她整个人挡住的车内风景,因着她这般的跪下,而将整个车内旖旎的风光更加毫无遮拦的暴露在了更多的上前来想保护车内主子的人的眼中。车外的随从们也从未想过车内会是如此的情景,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的,呆愣在了原地,就那样定定的看着。 廖即心一听身后的声音,也不知为何,只想的起来慌忙往漪袊的怀里钻去。 但这动作让外面的人看到更是会往其他方向想去。 漪袊也听到了马车外的声音,强忍着头上传来的不适,睁开眼睛,这才看到眼前这般风景,这下才反应过来一般的抬手就将人往怀里一藏,怒吼一声:“滚!” 秀菊虽然之前也见过主子与这少爷的小动作,可也不曾想过竟然会见到如此的一幕,现下被自家主子一吼,这才慌忙的伸手将被打开的车门关上。 秀菊将地上的秀兰扶起,这才看到从地上起身的人抬头,脸上不是惊恐之色,而是一脸的得逞的轻蔑的一笑。 “你是故意的?”秀菊看了眼马车,又不敢大声的道。 “哼,是又如何,王爷本就喜净,现下他被这么多人看了身子,虽然只是那些,但也足够王爷厌恶的了,哪怕王爷真能不介意如此,现在外面这么多的人,他放荡的名声也定会传出去,到时哪怕王爷想收他入府,想必陛下也是不会同意的吧。” 秀菊与她是一同长大的,见她如此有些为她担忧:“你这是在玩火。” “怎会,你又不是不知道王爷的性格,几天的新鲜,过段时间回了府自然就好了。” 秀菊不知该如何对她解释,从之前自己日日与主子出府探望这人开始,自己也曾怀疑过主子对这人究竟是何意,到底是不是玩玩而已,到那次行刺主子本可以不必出现的,可最后还是去了,还为了就他而伤了自己,秀菊便知晓了,主子对这人是不同的,自己只要待那人恭敬就对了,但现在的秀兰却无法看出这一点。 “秀兰,我劝你还是听王爷的话,好生待这位少爷,虽说我也不知道王爷为何对他如此的不同,但对他好始终是不会错的。” “秀菊你也别那人迷惑了不成?咱们是王爷的奴才,自当为王爷着想,这样的人再留在王爷身边,只会害了王爷。” “我看现在拎不清的是你,你还是好好收起那些个小心思吧,莫要让王爷哪日真发作了你,这可是我们都求不下来的情。”秀菊也有些生气的道,说罢,转身就上了马。 “哼,王爷怎会为了他如此,你看着吧,过不了多久王爷定然不会要他了。”秀兰却不服气的说了一句,也回到了马车上坐下了。 刚坐下就听马车里的漪袊道:“秀菊。” 秀菊忙策马到窗边等漪袊吩咐,漪袊探头出来在秀菊耳边轻声道了句只两人能听见的话,就见秀菊的眼眸突然睁大了些,一脸不可置信道:“王爷,这些可....” 漪袊却一脸不耐烦的回了她一句:“怎么?本王的吩咐有何不妥之处?” 秀菊只能道:“不,并无不妥之处,奴才遵命,奴才回去就办。” 漪袊说罢放下窗,又吩咐了一句:“走吧。” 秀菊听着漪袊的声音并无任何的波澜,一时间让自己都有些怀疑做下那些吩咐的人是不是刚刚车里的自家主子。 也开始为着秀兰担心起来,主子虽说平日里也有残暴的名声在外,可那些都是些半真半假的话,如今的王爷的吩咐,虽说未直接的如何,却也差不多有那异曲同工之效了。 回想着刚刚王爷的吩咐:“回去后,将刚刚见到车内情形的人都派去春华楼收集情报去吧。家中也多给些银钱。” 那春华楼可是上任主子就开在了擎国的烟花之地,那擎国可是从来都视女子为敝履般的随意玩弄弃之的,在澜国长大的女子怎会受得了那种折辱,更何况还不是那下等的春华楼,不院也不是馆这些上等之处。可见王爷对车里的人如何的.....但愿秀兰能早日自己想清楚吧。 另一辆马车上的两人也因着漪袊刚刚突然下的停车命令,惹的车身一晃,都才醒过来,沁如看着旁边睡的没有丝毫仪态的刘寄奴,醒过来还擦了擦唇边那若有似无的水渍。 “怎么了?”刘寄奴有些没有清醒过来的抬头看着沁如。 沁如也不知发生了什么,只得摇摇头。 “莫不是你加那主子又欺负廖哥哥了?不行,我得去看看。断不能让廖哥哥被欺负了去。” 说着就要要推门下车。结果被沁如拦住了,她知道这人现下可是主子的逆鳞,就是没发生什么,这人一去,主子也定然是好不了的。 “刘小姐,我劝你还是莫要去了,兴许廖少爷还不会有事。”沁如拦下了“她”。 “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会害了廖哥哥不成?”刘寄奴听这话有些不快的质问道。 “刘小姐,这几日你当真不知主子与你廖哥哥的关系?还是你就是想横插一脚呢?如若是后者,我这也不会答应的。”沁如说着脸上虽还是温和的笑意,但话语却变了声调。 “哦?你不答应又如何?你以为我怕了你还是怕了你主子?”刘寄奴不屑的道。 “可刘小姐可曾想过你廖哥哥当如何自处?他倒是护哪边才好呢?”沁如也不动怒。 “你...好生狡猾,知道我舍不得廖哥哥。”刘寄奴停下了想出去的动作,转而趴在窗边,尽力的探头出去看前面发生了何事。 只见前面的马车打开了门,又在一声怒吼后再次关上了门。接着没多久又开始继续走了起来。 沁如看着刘寄奴这上蹿下跳的样子,不禁为自己的小命担忧。 “刘小姐还是做好吧,当心点,这可是马车。” “这到底是发生了何事,怎么又走了呢?听你家主子这般暴怒的声音,莫不是廖哥哥让你家主子吃瘪了?”刘寄奴高兴的回过深来问沁如。 “刘小姐。。。。”沁如有些无奈这人与自家主子这般的不对付,如果自己请她帮忙给主子医治,她会不会趁机作些什么呢?不行,还是得要让她知道主子对廖少爷的用心,才好让她心甘情愿给主子医治。 “怎么了?”刘寄奴收回伸出窗外的头坐好。 “无事,我只觉得您说的对。毕竟主子这般的将廖少爷放在心上,舍不得打骂,连重话都不舍得说一句的呢。”沁如帮着自家的主子说话。 “什么?她还想打骂廖哥哥?”可话到了刘寄奴那听到的却是另一种。 “刘小姐,我说的只是一种比喻,我是想说主子疼廖少爷都来不及呢,廖少爷哪会吃亏,要吃亏也是少爷。”沁如有些无奈继续道。 “这还差不多,她要是敢对廖哥哥不好,我第一个不答应。”刘寄奴抬了抬下巴道。 “是是,主子恨不能将自己所有的好东西都巴巴的给廖少爷送去,就连自己这条命要是廖少爷要要主子怕是也是会给的吧。”沁如半真半假的说着。 “哼,我可没看见,我只见到她欺负廖哥哥了。”刘寄奴道。 “一个人强行的如此的欺负才叫欺负,两个人你情我愿的如此欺负那叫情趣。”沁如说道。 “你又知道了。”刘寄奴道。 “你还小,不懂这男女之事,自然体会不到这其中的奥秘。”沁如解释道。 “你少瞧不起人了,你怎么知道我不懂的,我.....”刘寄奴说到这,好像想起了什么来,便不再说下去了。 “哦?听刘小姐这么说,莫不是已经有心仪之人了?可否说与我听听呀?”沁如说着。 第52章 什么都做过了 “才,才没有,谁要喜欢,我才没有心仪。”刘寄奴否认着,只是脸上不似之前那般的无忧无虑的了。 沁如见他如此,也不再说下去了,只道:“那想必刘小姐应该也懂那种感觉,如果你心仪之人身边一直有另一个人对他百般亲近,你会作何感想呢?” “他敢!”刘寄奴说着一激动的突然站起身,忘了是在马车中,自是一起身就撞了马车顶,将他撞得一个踉跄,又跌回原来的位置上坐下揉着头。 “刘小姐,你莫要着急,我只是打个比方,你看,我才这般说一下,你就这样激动,可见主子天天这般亲眼见到如此场景,会作何感想。” 刘寄奴这才仿佛恍然大悟一般的:“你是说你家主子在吃味我与廖哥哥?” “刘小姐之前从未发现吗?”沁如见她的表情有些好笑。 “怎么会?我可是,可是。。。。”刘寄奴差点说出自己与廖即心同样都是男子的事。 “可是什么?”沁如问道。 刘寄奴忙改口道:“我可是唤他哥哥的,他只是我的哥哥呀。” 沁如失笑道:“刘小姐不知者情哥哥也是哥哥吗?” “我可从来没有过这心思,哥哥就是哥哥呀,哥哥是亲人,怎能如此。”刘寄奴说着。 “那您是这般想的,可主子却不知道呀,这哥哥也是一种闺房情趣的唤法的呀。” “那我一会下车就同她说清楚去,省着她总因着我对廖哥哥不好。”刘寄奴道。 “那是再好不过了,还要辛苦刘小姐了。” “小事,小事,啊~切,啊切”刘寄奴连续打了两个喷嚏。 “刘小姐可是染了风寒?”沁如问道。 “才没有,在我家乡有个说法,一个喷嚏是有人在想我,这两个喷嚏就是有人在骂我了。我平日里又没有得罪谁,骂我的肯定是你家主子。哼,亏我刚刚还想去跟她解释呢,她居然在骂我,让她吃醋去吧,哼。”刘寄奴说着。 沁如有些懵,这还有这样的说法吗?心道,主子啊,我可是替你尽了忠了,可这老天都不帮你呀。 不过这次可不是老天不帮她,实在的确是她自己的主子正在背后骂人家刘寄奴呢。 刚刚关上的马车门,廖即心在漪袊的怀里缩着,还不禁的发着抖。 “心儿不怕,没事了,没事了。”漪袊拍着怀里的人:“放心,刚刚那些人,我会去都处理了。” “不....”廖即心一听她要将刚刚的人都处理了,虽说刚刚没敢转过头去看,哪怕有一人因着此事而受了连累他都于心不忍。 廖即心说着在漪袊的胸口上轻轻摇了摇头,又抬起头看向漪袊道:“不,他们只想担心你而已,不要难为他们。” 漪袊见他终于肯看自己了,抬手轻轻的抚摸过他的脸:“好,都依心儿的。” 廖即心听她答应了自己,也才放下心来。 “心儿,虽说你这样我很受用,可是一直这样,我可能也有点吃不消了。要不咱们换个姿势?”漪袊虽说刚刚强打起的精神,可现下头上还是一直的有些隐隐作痛,人也有些晕。 廖即心一听,才想起他们现在的姿势,可自己的手臂却被她压在身下。他暗自的轻轻动了一下。 漪袊这下才感受到,身下还有廖即心的手臂。忙将人放开,自己撑着边上好让他将手臂抽出。 廖即心忙趁机起身,将刚刚被扯开的衣襟也慌忙整理。 岂不知漪袊却未打算如此放过他,她伸手抓住了廖即心的两只手,让他无法将衣襟弄好,随即也跟着坐起身将人环住,虽然经历了刚刚的那件事,可她却没为何会发生刚刚那件事。 漪袊只将鼻息轻轻的从他还未整理好的皮肤上扫过:“你同我老实说,除了刚刚这里,你们可曾还做过其他事?”漪袊也冷静了下来。 廖即心听她还又提起了之前的事,可是自己现下已经没有再逗弄漪袊的心思了。 漪袊见他未搭话,又继续道:“你是选择老实的告诉我,还是让我自己就这样的捆着你亲自检查一番?” 廖即心听了她的话,不知为何,突然就感觉一阵委屈袭来,突然就挣扎开来。 漪袊见他如此,只当是自己是不是说中了什么,“你这是做什么?我只是说说,又未曾真正的动手,还是你怕我真的亲自动手?” 漪袊也说着手上圈住的动作更用力了些。 廖即心突然开口道:“是,就如王爷所见,我们昨日夜里,什么都做过了,还请王爷放开我,请王爷自重。”廖即心扭动这自己被她攥住的手腕,也不管自己会不会感觉到疼。 漪袊一听这话:“好,很好,你敢在我眼皮子底下与她人做出如此苟且之事,你还真是无论何时呆在我身边都不是完全属于我的,你真是好的很。”漪袊想起上一世的那人也是一直心里念着另一个人,这一世本以为自己早些与他相遇,再对他好些,定能让他这一世完完全全的属于自己,再也不去想他人,岂知这世又凭白多出了一个刘寄奴。 “好,刘寄奴,你竟然敢动我的人。你给我等着,我会让你千倍百倍的还回来。”漪袊越说手上的动作越用力,廖即心感觉到手臂上的疼痛,想挣开漪袊,却不曾想这番动作反而更加刺激了漪袊。 看着他脖颈处的几乎不可见的红痕,张口咬了上去,如果说之前每次都是玩闹的惩罚,这次却是真真的去将人直接吃下一般的用力。 “唔”廖即心的眼泪瞬间忍不住疼痛的地落下来,可此事的他一点都不想在漪袊面前示弱,也不想求她,是她冤枉了自己,不相信自己,也是她忘记了自己同她说过的话,还是她将自己一次又一次的遗忘。廖即心哪怕在府中再遭到怎样的诬陷,难道在她眼中,自己竟是这般的谁都可以近身,与谁都能发生那些事吗?在她眼里自己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她将自己看的如此轻贱吗?廖即心从未感觉到这般的委屈和心痛。眼泪也止不住的流着,人也不住的挣扎着。 “怎么?本王现在还碰不得你了?是为着她如此?是怕她不要你了不成?你为她如此,你同她...那般时,又可曾想到过我?还是你从来心里都不曾有过我?”漪袊实在无法说出那两个字来,她抬手捏住她的下巴,将他的脸转向自己盯着他那现在已经满脸泪痕的样子,还有忍住不让自己呼痛而一直咬着已经有些微微渗血的下唇。反而更加激起了漪袊想毁了他的心,想让他求自己。 漪袊放开他的下巴,又扯开他还未拢紧的衣襟,对着刚刚那白洁的肩膀,又是重重的咬了上去,直到口中感觉到了腥甜之气,才如嗜血般妖孽一般的抬起口,又在那处被自己咬伤的地方来回的舔舐,将渗出的血珠舔舐干净。 “你能在我身边就与她人如此,我也要你从今以后无论何时与旁人在一起时,身上都带着我的印迹,我要你时时刻刻都忘不了我。”漪袊带着绝望重重的咬下,她不知究竟是哪里出了错,竟然将两人发展到了如此的地步,刚刚还在自己的怀里任自己百般调戏,现在却...漪袊也累了,自己这一世难道真的就同他如此了吗? 漪袊也突然像失去力气般的手上的力气都放松了下来,将人放开了。 廖即心感受到自己手臂上的束缚松开了,也不看自己肩膀上的伤有多严重,只忙将自己的衣服拉整好,自己缩在马车的角落里倔强的擦着眼泪,但还是一声都未发出。 漪袊见他如此,自己又舍不得,从怀中拿出帕子抬手想递给他,就见廖即心本能的又抱住自己的膝盖往后缩了缩。 漪袊只能无力的将伸出的手放下,坐的离他远了些,转头看向窗外,两人一路无话,只听到廖即心哭的太多而止不住的有些抽噎声。 慢慢的不知过了多久,抽噎声和哭声渐渐的都停了下来,漪袊这才转头去看那缩在角落里的人。 廖即心已经苦累的靠着马车壁睡着了。 漪袊轻叹一声,这一路还有些时辰,自己还是舍不得他就这样难受的姿势一直睡着,只得过去将人抱起。 怀中的人睡的迷糊,本能做些挣扎,漪袊只得出声说了句:“心儿,乖,这样睡着不舒服。” 廖即心不知是听到了还是未听出,只是瞬间就安静了下来,将头靠在了漪袊的怀中,又继续睡着了。 漪袊见他这样子有些无奈,他到底是知道抱着他的是自己,还是不知道呢?她将人放平在马车上,又给他将薄毯盖上,自己也侧躺在他身边看着这熟睡的人。盯着看了一会,自己的头痛,在他身旁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漪袊一向浅眠,她感觉到自己越睡越热,而且身边的人还不住的在动着,漪袊就顺手将盖住的薄毯掀了开来,又将人在怀中紧了紧,可过了一阵,漪袊忽然就惊醒过来,感觉到怀里人睡的十分不舒服,而且身体的温度也异常的高,怀里的人嘴唇微张,几乎可以看到里面粉色的小舌,鼻子的呼吸有些重,像只小兽一般的翻来覆去的睡得不安稳。 漪袊伸手探了一下怀里人的脸和脖颈的温度,又低头用唇轻触了一下他的额头,发现他额头上虽说有层薄汗,但却很烫人。 漪袊忙坐起身,又一次叫听了马车队,还让秀菊唤沁如前来。 沁如不知自家主子这又出了什么事,慌忙的下了马车,刘寄奴本也想跟着她一起,结果沁如以那边马车位置太小,装不下那么多人为由让她安静的坐在车里等。刘寄奴一脸好奇,自己的马车比他们的小都能再装下两个人,更何况他们前面的马车那般的大,怎就装不下他了。 沁如三步并做两步的上前进了马车。 一进马车虽说知道这马车上布置的是事宜躺着的布局,可也未曾想,一点坐着休息的地方都没有,而临时搭建的榻上也一片凌乱,自家的主子衣衫不整, 就连睡着的廖少爷也是如此,这两人究竟在马车上做了些什么,她不禁开始联想。 漪袊看到她那怪异的眼神低头看看自己,才发现自己的衣襟已经被那睡着的人给蹭的就差大敞了,尴尬的咳嗽的两声。 “咳咳,本王可什么都没做。” 沁如一脸你看我信吗的表情点了点头:“嗯,小的信您。” 漪袊看她那表情也知她只是嘴上这么说,也不同她多言,上前将廖即心扶起,靠在自己怀中,让沁如好给他诊治。 廖即心的衣襟也因着自己难受,睡得热的扯开了些,之前肩膀上的伤也没去处理,有一点点血痕流了出来。 沁如忙现给人把脉,又探了一下廖即心的额头,果然十分的烫手。 “怎么样?他怎么了?”漪袊忙问道。 “主子莫慌,廖少爷只是昨夜未休息好,又感染了些风寒,今日又在马车上.....多有劳累,身体虚弱,导致的高烧。” 沁如刚说完,廖即心好像是在肯定他的话一般的咳嗽了两声。 漪袊帮替他顺着后背。 “那你快去将药拿来,替他医治。” 沁如听着自家主子的话,不禁有些好笑:“主子,您这就是杀了我,我也没办法做到呀。” 漪袊疑惑的看着。 沁如有些无奈,果然关心则乱呀:“主子,这巧夫都难为无米之炊啊。” 漪袊这才想起,他们还在马车上,忙吩咐外面的人今天绕路去就近的镇上休息。 秀菊一听道:“王爷,这到最近的镇上跟到京城的时辰差不多的,不如我们直接回府吧。” 漪袊道:“回府谁照顾他?” “小的会派人好生照顾的。” “本王不放心,本王要亲自看他好起来才行。” “可王爷,咱们如果再等几日,女帝那不好交代呀。” 第53章 错了 “你派人去同母帝说本王病了,无法动弹,晚几日才能回京,其他的等本王回去亲自同 母帝解释。”漪袊吩咐道。 秀菊无奈,只得遵从漪袊的吩咐派人先回京将消息传回宫中。 秀兰听了心中对廖即心的怨气更深了一层,脸上更没有好脸色了。 马车开始继续前行,只不过这次的目的地却不是京城,而是边上的宁安镇。而这次沁如也留在了马车上看顾着廖即心。 漪袊看着自己怀中的生病的廖即心,刚刚的那些气愤早都烟消云散了,不管他与谁如何,自己都要将他看顾好,但也为着刘寄奴不好好照顾廖即心,一晚上就让他又是休息不好,又是受了风寒的生气着。 “该死的刘寄奴。”漪袊忍不住的说了一声。 沁如听到了,知道现下主子为着廖少爷的病而忧心着,可这为什么要骂刘小姐呢? 沁如问道:“主子,您为何这么说?我看刘小姐除了不太懂礼数之外,其他人还好呀。” 漪袊看了她一眼:“怎么?这才在一辆马车上待了这小半日,你也被她蛊惑了不成?” 沁如忙道:“小的不敢,小的只忠心于主子。” 漪袊哼了一声,继续道:“你还敢说她人好,你知不知道,心儿现在这般难受,都是因着她害的。” 沁如一听有些疑惑:“刘小姐如何害的廖少爷呢?” 漪袊提起这事儿,自己就恨的牙痒痒:“你不知道,他们两个昨天晚上.....昨天晚上......做了那些亲密之事,心儿身子还没养好,怎可太过于那些床笫之事,她又如此对心儿,让他今日病成这样,本王当时就不应该救她。” 沁如听的愣在了原地:“主子,不对啊,昨晚上跟廖少爷一起回房了的不是您吗?” 漪袊听她这么一说,自己也感觉脑子嗡嗡的直作响:“你说什么?” 沁如见主子这样,弱弱的问了一句:“主子,您难道喝醉了给忘了吗?” 说出来后,看自家主子还是一脸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就知道,自己果然猜对了。 漪袊道:“本王是有些疑惑,本王记得昨日见到他们二人...”说着就开始又要火气上窜。 沁如忙接着说:“嗯,那都是误会,您后来就走了,小的来书房找您,您记得吗?” 漪袊点点头道:“记得,然后本王同你一起上屋顶饮酒。之后...” 沁如重重的叹了口气,自家这主子啊,可真是会忘,就刚好把最重要的那一段给忘了。 沁如只得再跟漪袊说:“您同小的上了房顶,后来又交代小的把荷包交给廖少爷,小的同您说您已经自己落在小少爷那了,您又同小的说什么海上月是天上月,之后小少爷就出现了。您就把酒瓶丢给了小的,自己牵着小少爷回房了。” 漪袊按着她说的话,自己有些头疼的一直摇着头,想着昨晚她说的这一段:“那本王可曾说了什么?” 沁如十分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本就是跳过了这一句,结果还是得说出来:“您大喊了一声你这个孤家寡人自己喝吧,别把本王的屋顶压破了,本王要去跟眼前人先走了。” 沁如按着漪袊当时得意的语气和态度说着,漪袊感觉这话自己好像也确实说过。 “那本王同他说过什么?” 沁如无奈道:“这小的怎会知晓,小的要是什么都看到了,小命怕是早就没了。小的只知道你们十分的亲近,您还靠着人家的胸口呢。” 漪袊听着沁如的话,又去趴在廖即心的胸口上听着什么。 现在廖即心因着生病,心跳的也比往日快了些,或许与昨夜的有些相似,漪袊的脑中突然回想起一些片段: “只有你,从来这里只有你。”廖即心的声音响起在脑海中。 “听到了吗?它是在为你跳着。”廖即心的声音是那般的温柔同自己说着。 “心儿可想与我一直就这样在一起?” “嗯” “如果你敢不回来,我就去抓你回来,然后就锁在这屋内,锁在这床上,让你再也见不得别人,也出不去这院子。” “好,都依你。” 漪袊越想越开心,心儿承认他心里有我了,他想同我一直在一起。他脖子上的印迹根本不是别人做下的,是自己,他从来都只是自己的,没有什么其他人,他昨天也是一直待在自己身边的。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可漪袊又想起自己刚刚对他说的话,还有做的那些事。脸上的笑容又逐渐的消失了。是自己误会他了,是自己对不住他,自己刚刚居然还那样的对他,早上起来也是那般冷淡的对他,自己真该死,等他醒来他要打要骂都随便,一定要让他消气原谅自己。 沁如看着自家主子,一会笑,一会又生气的样子,一会又一脸斗志的样子,不免感觉这陷入情爱之中的人啊,都是疯子。 漪袊又想起自己刚刚发狠的咬了他的那下,肩膀刚刚都还在流血。 “沁如,止血药。” 沁如刚刚就见到了廖即心肩膀处的衣物有些颜色不对了,车上也若有若无的有些不正常的气息,忙从随身的药箱中取出止血药。 漪袊拿到后看着沁如。 沁如等着给人看伤,就收到漪袊刀子般的眼神,微微懂了一些的,比划了一下,漪袊一脸废话的表情。 沁如只得默默的转过了身,这马车的位置太小,她又无法站立,只能默默的蹲在车门旁。 漪袊见她转过去了,才将廖即心的衣领拉开些,岂知刚刚没人管的伤口与衣服粘合在了一起,漪袊轻轻的将他们分开,虽说动作已经很轻柔了,可是还是将人弄疼了。 未清醒的廖即心开始呼着痛,嘴里呢喃着:“疼,心儿疼,爹爹,心儿难受,爹爹,他们都欺负心儿,连她也欺负心儿,不相信心儿,爹爹心儿疼。” 漪袊听着廖即心的话,心中不知是何滋味,现在的自己,居然也在那些欺负他的人中了。 “心儿乖,心儿不通,我给你呼呼,呼呼就不痛了,等你好了我帮你收拾欺负你的人,你说怎么收拾,我都帮你出气,好吗?心儿不难过。” 廖即心不知是听懂了,还是没听懂,心中反而更难过,眼角都挂上了泪滴:“连她也不相信我,她还欺负我。都是坏人。” 漪袊听着心里更如刀绞一般的疼了,低头吻干那人脸上的泪珠:“心儿乖,她是坏人,咱不要她了,不理她,让她难过去,咱们不难过。” 廖即心听了更不依了:“不,不,不能让她难过,她难过,我难过,我难过....”廖即心说着说着仿佛又睡熟了,不再呢喃了。 漪袊听着,真恨不得抽自己几下,之前怎会那般的猪油蒙心的怀疑他与其他人如何了呢,还忘记了那么重要的,他说他心里只有自己的话,现下懊悔的都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只得先轻手轻脚的将他的伤口敷上药。再将人衣服穿好,自己虚虚的抱着怀中的人。 漪袊道:“你刚刚听到了什么?” 沁如如同未听到漪袊说话般的不理她。 漪袊轻笑一下:“行了,别装了,不会如何你的。” 沁如这下才仿佛刚听到漪袊说话一般的转过身:“主子,您刚刚有交代什么吗?” 漪袊也不与她多说什么,只吩咐了句自己待着吧,就闭上眼睛抱着廖即心继续休息了。 沁如这才悄悄的喘了口气,坐在了马车上,呼,自家主子居然还有这样的一面啊,自己跟了主子这么久,从来还不知道原来她是会哄人的呀,还好刚刚自己没笑出声,不然肯定被主子扔出去了。 不过自家主子也的确不是个东西,居然欺负人家,还怀疑人家,被人家讨厌也活该。沁如不禁的想着,看着榻上的两人,陷入了自己的回忆:“也不知他如今怎样了。” 漪袊的那栋宅院,本就因着要寻一处僻静之所才选的如此地方。再加上又是皇家的地盘。四处更是僻静。之前也从未想过在宅院到京城的路上有做停留。现在他们只寻的一处人数不多的偏僻村落。漪袊一行自是不敢以真实身份示人。一行人的目标太大,所以一进村落附近便大家分别行事。而漪袊他们两辆马车寻了一户农家,谎称是来京城寻亲的,行至半路,有人生病了,不得已才到了此处。 收留他们的也只是普通农户,家中只有老两口,带着一个半大的小孙女,漪袊他们多给了些钱,见着廖即心也的确是病着,才让他们住下了。 这里虽说也是天子脚下,可始终地处偏僻,年轻人也多不会留在村中,留下的就只是一些老弱带着小孙。所以家中也甚是简陋。家中本就屋子不多,漪袊又不放心廖即心,自是同他安排在了一屋。老两口见来人出手大方,穿着也不俗,还带着病人,就自愿的将主屋让给了漪袊,可虽说已经是主屋了,进屋一看也只是简单的一张床和一个掉了漆的半旧桌子,再加上一些陈旧的柜子之类的摆设而已。不过漪袊现在没有心思在乎那么多其他,只是命人将马车上的被褥拿下重新换上,才将怀里一直抱着的廖即心放在了床上。 还好廖即心得的并不是什么难以医治的病,漪袊命人去烧了热水,沁如也到附近的地方寻找治病的草药。 漪袊他们随身带的人不多,所以许多事情只能亲力亲为。漪袊将廖即心盖好被子,自己在旁边一直盯着,直到秀菊将热水给拿了来,漪袊仿佛才回过了神。 刘寄奴也不放心的,一直在屋子里面不肯走。看着自家哥哥好好地走上了马车,最后却被人抱着从马车走下来,心里漪袊的怨念又深了一层。 他心里想着竟然是他欺负了廖哥哥,有朝一日自己一定要替廖哥哥讨回来,让他也感受一下被人欺负的滋味。 秀兰一直忙着搬马车上的行李,这下也才收拾的七七八八,见自家王爷要亲自给人擦脸擦身,本想上前拦住自家王爷,她那千金之躯哪是做这些事的,可自己似乎更不合适,所以又开始埋怨起了廖即心,要不是他身娇体弱的,他们何至于来住这么个鬼地方。 刘寄奴见状上前要抢下漪袊的活,可漪袊的眼神才让他想起来,现在的自己与大家一样都是女子,除非自己说明自己是男子,否则这件事只能交给漪袊去做。 刘寄奴想想,只得心里默默的念着。廖哥哥,对不起,这下我也帮不了你了。刚想到这儿,就被一直在屋内的秀兰和秀菊将自己从两侧架住,带出了房间。 房间里终于又只剩下漪袊他们两人,廖即心依旧是沉沉的睡着,漪袊仔仔细细地从他的额头到脸颊再到脖颈。随即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将他的衣襟解开,为他擦去身上的一层薄汗,本想替他换一件新的里衣,可四下翻找才发现,并没有他的随身衣物,但之前的已经被汗水打湿,船上只会变得更重,已铃响了半天,终于拿出了自己的里衣给他换上了。 漪袊刚把廖即心的里衣换上,盖好被子,才发现自己已经累的出了一身汗,活了两世的自己,都是别人伺候自己,自己从未伺候过别人,此时也只觉得有些新鲜,并未觉得有任何不妥。 漪袊才坐下喘口气,这才发现,自己早已饿得饥肠辘辘,更何况今日本就撞到头的她感觉有些不适。现下更觉得眼前有些发黑。 她轻轻摇了摇头,想让自己更清醒些,我却只让自己觉得头脑更加发昏,就在几乎摔倒的瞬间,她抓住了那张本就有些破旧的桌子。 “哗啦”一声从屋内响起。桌子应声倒下,放在上面的茶壶,茶杯也碎裂一地。一直等候在外面的三人,听到声音忙,推门而入。 他们见到的便是倒在了地上的漪袊,和她被划伤的几道口子,还在流血。 第54章 醒来 秀兰和秀菊慌忙上前将漪袊扶起,扶到旁边的榻上,查看自家王爷的伤势如何。刘寄奴忙去农家找东西收拾屋里。 主人家的老两口听着声音也忙过来看看。 当看到这一片的狼藉,也不由得被吓了一跳,这本来就是好心收留他们,再惹上什么事儿,自己可是赔付不起的,慌忙说这可不关他们的事儿呀,这可跟他们没关系。 刘寄奴见他还在一直在旁念叨着,就忙声道:“老人家,您莫要担心,我们只是赶路赶太久有些劳累了,休息一会就好了,您家里有没有什么吃食呀,我们这赶了一天的路,都有又累又饿的,能不能劳您给口饭吃呀。” 老两口互相看一眼,勉强相信了他的话,就去再做些热食给他们几人。 刘寄奴本想转身出去寻些收拾地上碎片的工具,却半天都没找到,只得蹲下小心翼翼的将碎片捡起再包上,省着再伤人,岂知他刚蹲下来,怀里本来一直安睡着的东旺此时却在怀中有些苏醒过来,并且开始扭动的想要钻出来,还有些兴奋的状态,刘寄奴有些纳闷的看着自己袖中的东旺,这难道是饿了?刘寄奴想着晚些去附近找找有没有什么适合它吃的,岂知它比平日都快的钻出袖口,游走到了地上漪袊刚刚滴落的血的位置,竟然就舔了起来,一会又好像闻到什么似的要往漪袊那游走过去,刘寄奴见状有些惊讶, 毕竟自己怀中虽然自己还不知是什么,但是是十分毒的毒物是必然的了,不然自己那些瓶瓶罐罐喂给它,它早就去转世不知多少次了,可自己再毒的东西喂给它吃,也从未见过它如此激动的样子,这漪袊身体里难道有什么秘密不成? 这个发现莫名让他也跟着对漪袊开始感兴趣起来,他抓起东旺,一把塞进袖子里,扎进袖口,朝漪袊走去,他明显的感觉得到袖中的东旺越来越躁动,在它几乎要发狂的时候,刘寄奴转身出了房门,现在自己还什么都没弄清楚,不能贸然的让东旺接触。 沁如刚从附近的好不容易搜寻齐了要用的草药回来就见刘寄奴慌忙从屋内跑出,心头一想,定是屋内发生了什么,来不及叫住“她”,便慌忙像屋内跑去,只见自家的主子满手都是血的坐在一旁。 “你可算回来了,快给主子看看。”秀兰着急道。 沁如先给漪袊将手与脸上的伤都处理后才问她刚刚发生了何事。 其实现在的漪袊也说不清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只觉得今日在马车上不小心撞到头后自己就开始觉得有些不对。 沁如给她看了脉象许久才道:“主子除了头痛,身上可有什么不适之处?” 漪袊想了想摇摇头,沁如继续道:“之前用药给您抑制住的毒性,似乎最近不知为何,隐约有些压制不不住药性了,看来除非找到解毒的方法,否则....”沁如不在往下说下去,但她的表情已经将她未尽之言表达的十分清楚了。 漪袊听了眉头微皱,自己上一世也没有遇到这情况,如今这般,难道此生要比上一世还要快的断送了吗?不过也罢,本就是偷来的此生,如今也救他而中的此毒,全当是还了他上一世的照拂了,只是....自己还能奢求下一世再与他好生相遇,不在有何波折了吗? 漪袊想着也就无所谓的问道:“还有多久?” “主子!”秀兰听她问出此话,着急的喊了一声。 漪袊还是依旧盯着沁如一直低着的头。 沁如艰难道;“多则一年。” 漪袊听到她的话,感觉到比自己预计的要多些,轻轻的一笑,之前的许多事,或许要提前了。 “主子,对不起,是属下没用,不过您放心,半年内属下定然能寻到解毒的方法。”沁如难得的跪下重重的给漪袊磕了个头。 漪袊却不以为意的挥了挥手,让她起身道:“你快去给他煎药吧,他还等着你救命呢。” 沁如此时才想起来自己身上还带着的草药,只得起身出去煎药了。 秀兰一脸愤恨又欲哭的表情,漪袊见她道:“行了,看你这表情,还以为本王活不过一个月呢,都别站在这了,去看看有些什么吃的,本王要用膳。” 秀菊听后拉着还要说什么的秀兰转身出了屋内,屋内又只剩下漪袊坐在不远处看着床上一直睡着的廖即心。 她就这样远远的看着,本以为自己这一世有很长的时间好好的对他,将之前的都弥补给他,可谁知,老天却同她开了如此大的一个玩笑,他刚同自己表达了心意,自己就忘记了他昨日的话,还将他给伤了,现在自己知道误会他了,想等他好了再同他表达一番,结果却变成了这样。 现在沁如是否能将解药颜值出来还是未知。如果当真无法寻到解药,自己又真同他在一起,回宫后顺利的娶他为正君,可自己却要在与他新婚不久就撒手人寰,留他自己在这世间独自度过这几十年,自己是断然做不出的,可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他与她人在一起,自己想想就有一种想杀人的冲动。但现在的自己给不了他此生的幸福,不如助他去寻他想要的幸福,还有那些对他不好的人,自己都为他处理了吧,然后助他开开心心的嫁给他一直心心念念的那个女子吧,这或许是自己现在能想到的最好的了吧。 漪袊无奈仰头看向窗外,窗外是乌云遍布的夜晚,今夜的天空也如自己的心境一般的如此无法清明见月吗? 转过头的漪袊却未见到床上的人一滴泪默默的从眼角滑下,掩藏在了软枕上,如同从未发生过一般。 农家也没有什么好菜招待漪袊他们,或许也都是因着没什么胃口的也都没用多少。沁如将煎好的药端来,其他人本想给廖即心喂药,可漪袊还是要坚持自己来。但是一勺勺的药却无法喂进廖即心的嘴里。 漪袊实在没有办法只好自己喝一口,又俯对着廖即心,将药一口口的渡到廖即心的口中。沁如早已经见此不在做过多的反应,只是自己默默的转身,待到漪袊将药都灌完了,唤她,才将转过身,将碗拿走,转身的无意间眼神撇到一眼床上躺着的人,才发现床上的人似乎脸比刚刚更加红润,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眼花,感觉刚刚好像床上的人还轻轻的舔了一下唇,但当她再回过头的时候却又发现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又转身回来的动作,惹得漪袊有些奇怪她怎么了。 沁如没说刚刚恍惚看到的,眼神一动道:“主子,今夜在马车上您也颠簸了一日,不如早些休息吧,您今夜是宿在何处。” 漪袊本想今夜同廖即心歇在一处,可如今,自己既然已经想清楚了,那便不能再动他,自己与他宿在一处也多有不妥。 刚开口道:“本王今夜...”就感觉到床上的人一动,接着自己的手臂就被人抓住了。 床上的廖即心仿佛是陷在噩梦中一般,眉头紧皱着,口中还不住的呢喃着什么。 漪袊见他如此,也只得改口道:“算了,本也不放心他自己一人宿在此处,本王今夜就在此将就一晚吧。待他明日好些了再做打算。” 沁如哪怕刚刚觉得可能是自己眼花才觉得床上的人醒来了有了动作,可现在的反应也是再也无法解释的通了,不可能真是那人睡着还能感觉到主子要离开才动手抓住的。 索性心里暗道一声,原来这小少爷也不似面上看到的那般单纯呀。但也没说破的就领命出去将门关好了。 漪袊见他一直拽着自己的手臂不放,索性也就如此合衣的躺下了。床上的人仿佛知道一般的自顾自的翻了个身,给她腾出了一半的床铺。 漪袊如今的心思很乱,之前一直想就这样与他躺在一处,哪怕什么都不干,什么都不说,只是这样静静的躺着就好,可如今这都已经变成了奢望,过了今夜,接下来的日子自己要学会习惯他不是自己的这件事了。 漪袊盯着廖即心刚刚转过去的后背,伸出手想环住他的腰身,可抬起半天还是放了下来,只捻起了他散落在枕上如丝绸般柔顺的秀发,放在鼻尖轻嗅着属于他的味道,之前虽然觉得他的味道很好闻,很清幽,也很淡雅,但从未生出迷恋的心思,现下自己需要放下,反而觉得他像戒不掉的什么让人上瘾的味道一般另自己沉醉,让自己爱不释手,想要再多一些的将这味道记住,刻在心里。 漪袊一直闻着他的味道,不知不觉的感觉到心安的慢慢就这样睡着了。却不知身边刚刚转身的人早就将眼睛睁开了,比今夜这忽隐忽现的星星不知明亮了多少。 刚刚漪袊发出那声巨响摔倒的时候廖即心就迷糊的清醒了些,只是可能是因着生病,自己身上没有力气,也一时没有发出声音。 直到她被人扶起后自己也再也没有机会睁开眼出声了,反而是这样,却让自己听到了那不得了的事。 廖即心听着身后的人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才敢转回身对着近在咫尺的漪袊,定定的就那样看着她,她们说的毒就是她之前为救自己而中的吧,她一直不说,自己早以为以沁如如此高深的医术,早就将毒去除干净,可不曾想之前都是自己想的太好了,她根本没有好,只是将体内的毒一直压抑着。 一年....至多只有一年的时间,那如果不是至多呢?廖即心不敢再想下去,她是为了救自己才变成的这个样子,而现在却无能为力,不知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自己代替她的吗?如果可以,他相信自己是愿意的,不论有多难,只要能救她的命,自己都是愿意的。 廖即心伸手轻抚过她的眉眼,她睡着了手上,因着受伤,手上还被包扎着,却还攥着自己的一缕青丝,黑色与白色相映衬,仿佛刚更加的凸显了出来,廖即心没有将其扯出,也不知她刚刚手上的伤如何,现在会不会还在痛,廖即心覆上了自己的手,轻轻抬起在唇边吹了几下,仿佛能将病痛都吹走一般。 廖即心想起之前的自己还一直因着什么身份悬殊的理由一直不敢回应她,现在看来那些都是多么的可笑。自己就该在她第一次问自己的时候答应她,哪怕自己同她只有这一年的时间,现在因着自己却凭白耽误了那么多的时日,廖即心想起就懊悔不已。 自己就该在她第一次问自己的时候答应她,哪怕自己同她只有这一年的时间,现在因着自己却凭白耽误了那么多的时日,廖即心想起就懊悔不已。之后剩下的日子廖即心打算无论有多难,哪怕就是那样什么都没有的,他也要跟在漪袊的身边,与她好好的在一起,陪她一起寻到解药。 廖即心想着又轻轻的去鼓起很大的勇气去凑近漪袊,轻触她的唇。刚刚自己不知怎地,在她给自己喂药的时候,莫名的就不想咽下,就想自己如果不吃药会不会也不好了,就这样到时候同她一起去了,可谁知她后来竟然那般给自己喂药,廖即心只能就着那姿势一口一口的喝完了。 身旁的漪袊未全醒,但却很熟练的抬手轻轻捏住廖即心的下巴,在他的唇上又碰了一下,又放开他下巴的一手放在他的脑后将他压进怀里,顺手将人又揽入怀中,手覆在腰上,头也重新抵在廖即心的肩窝处,轻轻的蹭了蹭。 “心儿,乖,不闹。”漪袊说了一句,好似又睡了过去。 廖即心被她将头压在怀里,不敢再有什么动作,索性自己也伸手环住了漪袊,就这样的姿势在她怀中可能是因着药劲儿来了,没过多久也就这样的睡熟了。 第55章 离开 天才刚刚放亮,漪袊就轻柔的将人在怀中紧了紧,怀中的人似乎感觉到什么的动了一下,漪袊将被子替他又好好的盖在了他的身上,在他的额头似有似无的吻了一下,也试了下温度,已经不烧了,见怀中人似乎睡的有些不安慰,又柔声道:“乖,继续睡。”伸手拍了两下,好好像在哄着什么。 怀里的人听声又睡过去,这才从帮忙拿过小枕,将自己的手臂替换出来。起身,但发现怀里的人还攥着自己的外衫,宠溺的摸摸头,想离开又不想惊动睡着的人,只得动手将外衫褪下。又不舍的看了一眼,才转身出了房门。 已经有等在门外的秀兰秀菊,,漪袊吩咐了马上启程,让他们都为之有些惊讶。 “主子,当真现在就启程吗?不等廖少爷了吗?”秀菊在旁问着。 “嗯,你与沁如留下,再留下几个得力的,时刻看着他些,莫要让他有危险,也莫要让他有任何的不适之处,记住,如何待本王就如何待他,如果他有什么闪失,你们也不用回来了。”漪袊吩咐着往外走去。 农家人因着每日要起早干活,也都早早就起了来。漪袊见他们也唤到了跟前,让秀兰又拿了不少的银钱,交予他们。 他们都是几辈子的农户,怎见过如此多的银钱,都慌的不敢接下。 漪袊却道:“这些银钱给你们,你们就好生收下,但也不白白给你们的,你们给我将里面的人照顾好了,我家中有事得先走了,我...夫君就交由你们好生照料了,他平日里不喜静,你们可以让小孙儿无事多去陪陪他。”漪袊吩咐着,她也知道自己随行的这些女子都不是能下得厨的人,所以也只能将此事托付于这家的男子了。 “他生着病,多有不便,如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还请帮忙多照顾些,还有吃食,不要做.....”漪袊不知疲倦的吩咐着。 农户的家的两位,这哪是什么借住,这银子都能买下自己这破屋子了,更何况还只是照顾一下,做一下饭,自己恨不能将人当祖宗,菩萨的供起来才好,怎会让人受一点委屈。他们慌忙点头,将眼前这位女子的话都点头一一记下。 漪袊见吩咐的差不多了,才又转身对身旁人道:“秀菊,你也好生的看顾着他,等他痊愈了才能再行路,每日差人来报,要事无巨细...”漪袊说到这,又想想:“算了,不用来报了,你们好生照顾他就好。” 说完就让秀兰将刘寄奴唤醒,秀兰领命刚要去敲门,又被漪袊拦了叫了回来。 她们看着自家主子这反常的举动有些担心,但也无法质疑主子什么,只能听命行事。 漪袊只是与秀菊又交代了让她好好的盯着刘寄奴,莫要让她做出什么不轨之事。说完就转身带着秀兰和几名散在周围的随从,头也不回的上了之前刘寄奴他们那辆简陋一些的马车。 秀菊看看自家主子的身影什么都没说的,只是叹息了一声,她虽说从未经历过什么情爱之事,但自家王爷的变化,她却是比谁都感受的到,王爷这明明就是如同在故意放开小公子一般的,而且就在主子知道自己现在最多只有一年之后,她默默的想着,如果自己见到自己心爱之人,却只能与他有一年的时间,自己会不会如王爷一般的放手呢?自己不知道答案。只能转身回到院中不再去想了。 不知停了多久,已经快如日中天之时,一直安静的院内才里才传来开门的声音,接着听到一个有些沙哑的声音轻唤了一声“袊儿。” 沁如听到声音才从另一间房内开门走出,见到廖即心道:“廖少爷,您醒了。” 廖即心在房内醒来,没见到漪袊,只有一件她的外衫还在自己手中攥着,不知是被自己攥了多久,已经都攥出了抚不平的褶皱了。廖即心伸手摸向身侧,身侧早就没有了温度,廖即心也感觉不到这农户周围有什么声音,只得起身开门出去寻那自己未见到的人。 他纳闷看着院中只有一辆漪袊的马车停着,另一辆却不见了。 “王爷呢?”廖即心问着身边唯一的沁如道。 “约莫着这个时辰,主子应该已经快到府了。”沁如答道。 廖即心听着有些不太明白她的话一般的看着沁如,沁如将漪袊已经提前回府的事简单的告诉了廖即心。 明显可见的廖即心的脸从刚刚还在找人的样子变成了一副委屈要哭的样子:“她为什么不带我一起?为什么不带我一起?是嫌我拖累了她了吗?我也是可以走的,我不用休息的。我这就去准备,我们这就可以走。” 廖即心睡前本就想好了,自己醒过来就同她说清楚,自己同别人什么都没有发生,解释清楚,那日晚上同自己在一起的是她,说自己一直心悦她,一直也是想同她在一起的,心里一直都只有她一人呢,哪怕她将那晚的话忘了,自己也可以再说与她听,还要同她说许多许多遍。之前她想听自己说的,自己都统统说与她听。 自己还要告诉她,自己无论以什么身份,都愿意跟在漪袊身边,哪怕只是一个没名没分的伺夫也无所谓。不论她怎么对待自己,自己都不离开她,可她却未给自己一个表明心意的机会,她就将自己独自放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就自己走了。 “廖少爷,您身体还没痊愈,王爷特意交代了,您身体没有好之前哪里也不许去,直到在这将病都养好了,我再送您回去。”秀菊也出门来说道。 “回去?回哪去?”廖即心问着。 “自然是回廖府,送您回自己的家去。”秀菊虽然脸上冷冷的没有表情,可语气却是尊敬的。 “你们能不能送我去见王爷,我有话要同王爷说,我有事要找她。”廖即心心知,如果自己就这样安心的养病后再被送回府中,那自己想再出来见到漪袊那是有多么的难,毕竟那可是王府,不是他这种身份的人可以随便就能进去的。他只能趁现在。 “对不起,廖少爷,恕我无法答应您。” 沁如见他着急的样子,安慰道:“廖少爷,莫着急,等你病好了我们就回去了,主子只是有紧急公务需要回京处理。等你病好了,她也处理完了,自然就来见你了,也不差这几日了不是?” 廖即心心知她或许并不是什么有什么急事,或许只是单单不想见自己而已,自己之前说的那些话,是不是惹她不高兴了,所以她想要自己了?她是不是觉得自己真的同他人....所以觉得自己脏了?就再也不想见自己了?找了她们来搪塞自己。 廖即心不敢再往下想,只是淡淡的答了一句知道了,就低下了头落寞的往屋里走去。刚走到半路就被这农户的男主人给叫住了:“小少爷,你可算醒了,这粥已经给您在火上煨了许久,就怕不合您的口味,我一直盯着呢。您要不先用些再去躺着?” 廖即心停下脚步有些好奇的看着这家的男主人。但自己也的确是饿了,昨日就没怎么用过,现在闻到这粥的香气也不由的感到有些饿了。 他走回院中唯一的石桌前坐下,沁如也走过来同他一起坐下,替他盛粥。 “是,多吃点东西才能好的快些。”沁如道:“你快尝尝,刘大叔做饭很香的。” “多谢小姐夸赞,这都是些俺们清苦人家登不上台面的东西,不想您们这些城里来的大人物,吃过那些个好东西。”刘大叔对着沁如道。 又转头跟廖即心道:“小少爷放心,这些粥里的配料俺都有特意挑出去,您就放心的多吃些,如果不好吃,您在跟俺说,想吃什么俺再给您做。” 廖即心有些好奇:“您怎知我不喜那些配料。” 刘大叔会心一笑:“那还不是您家那位妻主走之前特意交代的,还跟俺说了好多呢,就是...”刘大叔有点不好意思的抓抓头,继续道:“就是说的有点多,俺太笨,没太记住,不过我家妻主记住了,等她回来再同俺多说两遍就都记住了。” 廖即心听着有些吃惊,自己的妻主?说的是漪袊吗?他忙解释道:“我们不是....您别误会了。” 刘大叔看看廖即心道:“哎呀,误会啥呀,那是你家妻主自己说的,让俺们好好照顾她夫君,莫要委屈了你,好生给你做好吃的,还给了俺们一大笔钱呢。” 刘大叔也是个热心的人,看见廖即心的样子也不由的多说了两句。 廖即心听着他说,脑子里就想起漪袊如何对着这农户不停的交代的样子,莫名的就笑了出来。 沁如见他笑了,心下也就放心了些,也顺着这大叔的话继续道:“是,他们才成婚不就,我家这男主子还有些害羞呢,多谢刘大叔。” 刘大叔看他这样,也道:“俺当年刚嫁给我家那口子的时候也是这般呢,等过段时侯就好了。行了,你们先吃着,俺去把屋子收拾了,有啥事再叫俺。” 说着就转身走了。 沁如这才跟廖即心道:“这下放心了吧,主子真的是因着有事才一早就赶回去的,等小少爷好了,咱们回去就能见着主子了。” 廖即心边吃边点点头,想着她还是惦记自己的,自己要赶快好起来才行。廖即心边吃边想起来这么久都没见到刘寄奴,便问道。 沁如道:“刘小姐一大早就出去了,说是给她的什么东旺找吃的,出去了至今都还未回来。” 廖即心听着有些担心,毕竟这虽然是一处村落,却地处偏僻,他一个男子自己在外面多有不便。 沁如道:“廖少爷不必担心,她一个女子能有什么事,况且她身上的那只也不是吃素的,如果真有什么事,她身上的那只也够别人喝一壶的了。” 廖即心却想着他要是真是个女子自己就不担心了,可他是个男子。 刚想说什么就听到门口那熟悉的声音响起:“沁如姐姐在廖哥哥面前说我什么坏话呢?我可是都听到了。” “寄奴,你回来了,这还有粥,你要不也用些?”廖即心忙招呼他道。 刘寄奴却有些兴致缺缺的道:“我还不饿,廖哥哥,你病怎么样了?好些了吗?”说着就要探头过来贴廖即心的额头。 廖即心想起身边还有其他人在,他们两个不能这般亲密,就向旁边躲了一下道:“无事,我感觉好多了,让寄奴担心了。” 两人刚说着话,一个虎头虎脑的小孩开心的推开院门道:“阿祖,我回来了。” 刚刚进屋的刘大叔一听声音忙放下手中的活计,走出来抱住自家的小孙儿:“今儿个怎么早?是不是又逃学了?俺一会就去你先生那去问问,你要是敢逃学,我就叫你阿太好好收拾你。” “俺才没有,是先生今日家里有事,才放俺们早早的回来呢,你看,俺都没跟阿花他们出去玩,俺这么乖。”小孩回嘴道。 “是,你最乖了,走,阿祖今日给你蒸了糖饼,阿祖带你去吃。”刘大叔牵起自己孙儿的手就要进屋。 “咦?你就是昨天被那个凶姐姐抱进来的漂亮哥哥呀?”小孩却见到了廖即心很好奇的走过来。 廖即心昨日没有见到这个小孩,但看着她圆圆的大眼睛和好奇的小表情却也十分的喜欢。对他笑了一下。 只见小孩立马躲到了刘大叔的身后,又忍不住的露出半个小脸来看廖即心。 刘大叔有些无奈道:“她没见过什么外人,有些胆子小。” 小孩一听不乐意了,一步走到人前得意的抬着头道:“谁说俺胆子小,上次阿花她们去捅那个山上的马蜂窝她们不敢,最后还是俺去拿石头给砸下来的呢。”小孩好像自己是英雄一般的说着。 第56章 沐浴 刘大叔一听着急了,抬脚脱下一只鞋,拽着小孩的一只胳膊就往屁股上打去,还不住的说着:“叫你做那么危险的事,什么都敢做,看俺今天不好好打你一顿,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了,没告诉你不准去捅马蜂窝吗?那是会死人的。叫你不听话,叫你不听话。” 小孩哪是那么乖的就站在那任他打,忙躲着到处围着院子跑,廖即心看着不住的笑着。 沁如见着廖即心一直看着这对祖孙,顺着他看的方向也望去,搭了一句:“少爷以后同主子的女儿定然也如这般的可爱。” 廖即心听了脸上的笑意有些僵住了,不说自己这样的身份嫁入门第高的,正夫是否会应允与妻主有子嗣,更何况自己都不敢想漪袊这样的皇家身份,她的正夫怎会应允自己同她有子嗣。 而且现在漪袊的身体又只剩一年了,虽说自己相信全国定有能者替她医治好身体,可万一呢?万一她就真的... 廖即心都已经想好了自己到时候在爹爹身边,等爹爹百年后,自己就去陪漪袊,不知到时候她有没有走过奈何桥,自己又能不能寻到她一同到下一世。 沁如见廖即心的表情,不知他又想到了什么,也不答自己的话,她只得转头同刘寄奴道:“刘小姐,你说是不是。” 刘寄奴刚正忙着吃碗里的粥,又忙着看那祖孙俩的热闹,哪注意沁如说了什么,只得满口的答应:“嗯嗯。” 廖即心见他如此,只轻笑了一下摇了摇头。也不知漪袊现在如何了。 漪袊自马车上没有了廖即心后,又知道了自己只有这一年,那这一世自己对这王位就放手了吧。索性这一世也没有按着上一世的发展,那自己也就干脆放弃上一世的一切,重新来过,重新走出这一世的一条路。 不过,这皇位该由谁继位呢?大皇姐虽然是母帝的长女,可并不是母帝与父君的子嗣,况且自小身体就体弱,在母帝驾崩后不久她便悲痛过度而随了母帝而去。那三皇妹是现在那位侧君与母帝的孩子,自是见不惯自己的,但却还不到姐妹相残,也不会在上一世最后自己百般危险的回了京中,在进城就要杀自己。这一切都是因着,大皇姐的死。她一直认为大皇姐的死是自己造成的,所以才更加的憎恨自己,在自己登基之时也愤然离京,在那最后之时又要杀了自己。 现在想来许多事是无法说明的。虽说大皇姐的是病死,当时自己也因着母帝的离开而悲痛,所以也没多想过什么。但回想起来,整件事似乎的确透着些蹊跷,她身体是弱了些,可断不该这般的,这才惹的人误会是自己下的手,难道这就是目的?大皇姐离世后,自己与三皇妹反目,从而互相争斗?到最后两败俱伤,有人就能坐收渔翁之利了? 漪袊越想这件事似乎没有之前表面上那般的简单。看来自己要先从大皇姐的病症开始和身边的人开始查起了。 马车外就传来声音:“王爷,到了。” 秀兰也自从自家王爷没有带着那廖即心回城开始,心里就别提多高兴了,说出的话自然也愉快了许多。 漪袊下马车见到她那脸上藏不住的笑容,有些好奇道:“这么想府上吗?” 秀兰怎么能告诉自家主子是因着那人不在的原因,只能承认是这个原因了。只能点着头答承认了。 府中的刘梓辛早就接到消息说漪袊今日回府了,所以早早就一番打扮的站在门口等着了。这下终于见到了漪袊,三步并做两步,恨不能在漪袊下马车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自己。 “王爷,您终于回来了。”刘梓辛虽然心里想一冲到漪袊的面前将她抱住,可自己始终不敢如此,毕竟漪袊的性子自己还是知道些的,什么假摔,什么绊倒,在她面前只会惹得她更加的厌恶,索性他只是乖巧的在她面前行了个礼。 “嗯。”漪袊见到他这才想起来,府中还有一个自己没弄清楚的事,就是这人与那块自己上一世见过的石头,难道真的是改变的一切,让那石头的主人也不是廖即心了?或是本就是这人的,只是廖即心与他发生了什么,才到了他手上?看来自己要做的事情还有许多。 刘梓辛见漪袊对自己如此冷淡,心中的不免有些失落,又骨气勇气道:“王爷,您不在府上这段日子,寄奴...和大家都十分想念担心王爷。”他本想说自己想她,可又不敢,只得带着府上的一干人等一起的名义说着。 漪袊听着有些好笑:“本王去自己的别院,有何可担心的,况且本王不回来,你们不是更乐得清闲才对吗?” 刘梓辛被漪袊两句话说的有些脸上臊得慌,但还是继续道:“毕竟那处不比京城,更不比不得府上,那里地处偏僻,自然是担心王爷的。担心王爷吃的如何,住的如何,那里的下人能不能伺候好王爷....”刘梓辛还在继续道,可漪袊却没有耐心了。 “行了,本王乏了,都进去吧,本王要沐浴更衣。”漪袊打断了他的话,说完就抬腿进了府。 刘梓辛被漪袊如此的觉得自己更丢脸了,府中有些平日就见不惯他的人更是偷笑着,心下不由有些难过,脸上也一脸可怜的看向漪袊身旁的秀兰。 秀兰不忍见他如此,上前安慰道:“王爷只是路途上有些累了,不是对你发脾气,你莫要难过,王爷不是说了要沐浴么,你一会好生伺候就是了。” 秀兰故意大声说着,也是说给旁边那些人听的。毕竟自家主子与这人亲近,比那廖家少爷好多了,不过提起那廖家少爷,才发现,这人似乎眉眼间与那人倒是有几分相似,就是不知自家主子留两个这般相似的人在身边,究竟是谁替了谁呢? 不过都长这般相似,那无论谁留在王爷身边应该没差才对。正好,趁着最近那人不在,让王爷与刘梓辛生米煮成熟饭,王爷自是不会再惦记那位灾星了。 想着秀兰就同刘梓辛仔细一起回到院中,一路同他说着自家这位主子的一些沐浴习惯。 漪袊回到府上,站在之前精心为廖即心准备的院子,吩咐道:“都在外面等着。” 说完就自己走入了这院子,院子的每一处都是自己精心替他准备的,本想待他嫁入府中之时,再给他一个惊喜,毕竟不知他是否真喜欢这样的布置,不过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似乎却是有些地方需要改动的,他喜欢在树下书,虽然他没说出来,但却每次都做在窗边看着树下发呆,想来是喜欢的吧。还有那处,要将那些树换成桂花树,他似乎是格外的喜欢桂花,还有...... 漪袊越想越觉得自己心里有刀子在绞一般的,这才分开不到一日,自己就又想他了。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再如此了,转身离开了,但出了院门还不忘吩咐身侧的秀兰 “命人在这院中多种些桂花树,越大越好,再将这院子锁了吧,只让看护与打扫的人进,其他人都不可进入这院中。” 秀兰答应着,又看着这之前当是为刘梓辛准备的院子,现在看来又不是,可主子说的院子的主人是谁呢? 漪袊又去了书房,这次却是连秀兰都为曾让进入。 她将胸口一直挂着的那块玉拿出,又从袖中拿出一缕秀发,这是自己今早在离开之前从廖即心那取来的,她将他的发丝与自己的编在了一起,又摘下了胸口处的那块刻着凰的玉取下,反复的摩挲着这两件物品,仿佛眼前不是这两件死物,而是廖即心就站在她眼前一般,又轻轻的将两件物品放在一起,轻轻的在上面吻了一下,就将他们放在了书房的暗格中。 随后才出了书房,书房外的秀兰一直纳闷,自家主子从未有什么事是不让自己知晓的,今日竟然连自己都未被同意进入书房,想必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但自己也不能问主子的事,就同漪袊道:“王爷,水准备好了,您是现在就去沐浴更衣吗?” “嗯,走吧。” 漪袊进了房内感觉今日与往日似乎有些不同,但却一时未发现有何不同,索性是在自己的府中,如此的戒备森严,断不会有什么事发生。 漪袊就在浴房站好,等着身边的人伺候自己更衣。 今日的这个人似乎不似平日的一般,感觉有些手脚不如之前的熟练,不过漪袊心中想着刚刚明日去宫中如何同母帝解释自己为何这么久才回来的事,也没有太在意。 漪袊因着昨日手上受伤,自然是无法蘸水的,所以进了浴池后就靠在了浴池边上等着伺候的人来服侍自己。 所以进了浴池后就靠在了浴池边上等着伺候的人来服侍自己。 今日来服侍的人似乎手脚也有些慢,许久才将漪袊换下的衣物收拾好,让漪袊在热气中多熏了许久,等人有些微热了,才有一双手自背后来替自己沐浴,那双手虽然动作慢些,但动作却很轻柔,给漪袊按摩着头,让漪袊也不由的深呼吸了一口,叹了一口气出去。 伺候的人将漪袊的发丝处理好后又等了一会才伸手顺着漪袊的头上到了脖颈,再到肩膀,借着热水一点点的给漪袊按摩清洗着。漪袊也舒服的闭上了眼睛。 身后一直不敢出声的刘梓辛,却不似漪袊那般轻松惬意,刚刚秀兰姐姐拉着自己说了许多王爷的习惯和王爷的喜好,自己都一样样的做了,虽然尽量让自己不出错,也尽量让自己放松下来,可还是心跳动的十分厉害,脸上也不知是被这浴房熏的还是自己本身的原因,感觉自己现在就如同那煮熟的虾子一般的红透了。 他给漪袊按摩头上的时候还好,毕竟平日都有替爹爹按摩,倒是难不倒自己不过这按摩身子,还是这般的没有一丝遮挡,虽说今日已经做好献身的准备了,可真的到了这个时候,自己还是有些害怕的,他抬手犹豫了许久才伸手抚上了漪袊的脖颈,再慢慢的顺着她滑嫩的皮肤按向了肩膀,再往下,自己是实在无法再继续了,于是就一直在她的肩膀和手臂上流连。他见到了漪袊手上的伤,本想问她伤势如何了,还疼不疼,可想想又不敢出声。他记得秀兰姐姐同自己说的,王爷近来都不准男子近身伺候沐浴,如果被她过早的发现了会被赶出去的。 漪袊见这人一直只在自己肩膀上不曾向下,不住的出声道:“这里可以了,你莫不是要蹭掉本王一层皮去?” 刘梓辛一听,手下一慌,手上的力道也大了一些,听到漪袊啧了一声,他心中更加的紧张,但也只能默默的将手深入水中,为漪袊擦洗后背,毕竟身前他还是有些不敢的。 漪袊也顺着他的动作侧过了身子,任由他继续着。慢慢的漪袊就这样侧靠着浴池的边上睡了过去。 刘梓辛见漪袊似乎睡熟了,终于停下了手上动作,长舒了一口气,这么久,自己连大气都没敢喘一下。生怕被漪袊发现了。 他在池边盯盯的看着漪袊一会,似乎下定决心般的,将衣物一件件的褪下,走入了池中。慢慢的站在了漪袊的面前,俯下身,伸手轻轻的落在漪袊的脸上,再将漪袊一直放在池边的手拿起放在自己的脸上。 如果是平日里的漪袊定然早就醒了,也不知是近日自己都未曾好好的睡过,还是这池中的安神药材起了作用,又或者是这热气让她睡的比平日都熟了些。 直到刘梓辛将她的手放回池边,又伸手去要解开系在她上身那件无法蔽体的粉色布料时,漪袊才感觉似乎有人靠近自己的迷糊睁开眼睛。 漪袊抬眼看着眼前的人因着雾气有些模糊,但侧脸却是可以看得清的,她睡的还未曾全醒来,似乎是自己刚刚梦中的人,她自己分不清到底是梦还是真实,试探的弱弱的喊了声:“心儿。” “辛儿在。” 第57章 论主子 刘梓辛本因着漪袊突然醒来,而自己的双手搭在她肩上,还是在解着绳子的动作而正害怕着,却听到了她口中唤了一声自己的名字,一时间激动不已,原来王爷心中是有自己的,不然她怎会如此的唤自己。 刘梓辛紧张的尽量用自己最温柔的声音回道:“王爷,是辛儿。”说着就往前环住了漪袊,自己也整个人的贴了过去。 漪袊一听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人,接着又感觉到一个男子的身子贴着自己抱上来,本就有些晕乎的头,更加的理不清思绪般的感觉。 她也忍不住的抬手将怀里的人抱的更紧了:“心儿,心儿,我的心儿。”这下也不管手上的伤,伸手将人抱到自己怀中,面对面的坐着。 漪袊只半日不见这人,现在就想将怀中的人紧紧抱住,再也不同他分开,管她什么刘寄奴,管她什么一年半年的。 “心儿,我好想你,你不要再离开我了好不好,你就在我身边,一直在我身边,好不好。”漪袊将头埋在他的颈窝,轻轻的啄着他的脖颈,留下自己存在的痕迹。因着这氤氲的气氛,漪袊的手上也开始不再安分的放在他的背上,而是慢慢的开始游走开来,口中一直念着:“你是我的,我不要把你让给别人,你只能是我的。” 刘梓辛从未经历过这些,现在被漪袊如此的对待,虽说有些羞涩,但心中却又不住的期盼着,他们接下来更进一步的接触,虽然外面都说这嫡皇女后院如何,可自己却是知道的,她的院中干净的连个通房都不曾有过,如果自己今日能于王爷成了这好事,那自己岂不是就是王爷的第一个人,也是这院中唯一的男主人了,哪怕后来她再娶了其他人,自己与她的意义也是不同的。 刘梓辛放柔了身体,弱似无骨般的任漪袊摆弄,口中还不断呢喃的回着她的话:“辛儿不走,辛儿哪都不去,辛儿就是王爷的,王爷想怎么对辛儿都行。” 刘梓辛想着也张口亲上了漪袊的侧脸,自己的身下更是受不得这般的撩拨,早就感到下腹一热,这被水打湿后的衣物更是把他此时的状态和身下的曲线十分明晃晃的突现出来,只因着池中的热气太满,才遮挡了这让人脸红的样子。 漪袊也感受到了身上坐着的人的变化,不由的打趣道:“心儿这是好了吗?小心儿也这般精神了?” 刘梓辛听着有些奇怪,自己何时生过什么病吗?不过眼下自己也没有更多的心思去想那些,只是顺着漪袊的话道:“王爷,好了,身子都好全了。” 漪袊听着他的话,手上的动作更是暧昧,忽然又想起什么:“那心儿的肩膀可还痛?” 刚刚刘梓辛就听不懂漪袊的话,现下肩膀的伤?自己肩膀可从未受过伤啊,他忽然感觉到了哪里有些不对,就在他还没来得及回话的时候,漪袊忽然将他整个人以两人面对面的姿势托起,站起身,“对,心儿身上有伤,不能沾水。”她想起了自己将他咬伤了,却从未想起自己现在手上还被裹着伤口,那更是不能碰水的。但可能是因着刚泡了热水,身上不怎么有力气,刚起一点身,反而又重新的跌坐回了池中。激起了池中的水花落在了两人的身上。 刘梓辛被她突如其来动作有些惊吓,两腿不自觉的就盘在漪袊的腰上,害怕她突然再做什么动作。 “没事,那我先替心儿将水弄干。”说着漪袊的唇就凑过去自己记忆中他受伤了的那边肩膀轻轻的吮吻着,将他把肩膀上的水珠都弄没。 但漪袊慢慢的动作却停了下来,脸上也开始从满脸的疑惑到完全的冷静下来。 刘梓辛却因着刚刚漪袊的撩拨开始慢慢的陷入了情欲之中,眼下满脸的红晕,眼神有些失神却又柔情似水的看着漪袊停下的表情, 一时间还未曾反应过来,就听到漪袊一声勃然大怒,接着自己就被死死的掐住了脖子提了起来。 “谁给你的胆子,敢在本王沐浴的时候进来玩这个把戏,你找死?”漪袊在没有找到自己当初咬下的痕迹时脑子就开始有些慢慢的清醒过来,毕竟才过了一日,伤口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神志的开始回归了,廖即心被自己放在了农户,不可能现在能在这里,她瞬间的愤怒一瞬激发,竟然有人敢冒出他,而自己差点就同这人...漪袊自己刚刚却丝毫未察觉出什么,漪袊抬手就将人提起,捏住了眼前这人的脖子,很想一把把他就这样掐死。 可又想起这人现在身上还有没有解开的谜,现在还不能动他,只得克制自己的就这样掐着他的脖子。 “王....王爷....您快放开我,我是辛儿啊,您是怎么了,我...我快要喘不上气了,王爷.....”刘寄奴从来未感到如此的害怕,他两脚虽然还能摸到点池底,可是还是使不上力气,两手使力扒着漪袊的手,不住的哀求着。感觉自己已经慢慢的都无法呼吸了,眼泪也不自觉的流了出来,不住的挣扎着,落在了漪袊的手上,漪袊感觉到手上的热度,才抬眼看他,见到他这般表情带泪的害怕表情,突然见就想起了那日被自己吓到的廖即心,手上瞬间就脱了力,刘梓辛也顺势滑入了水中。 漪袊也没了再继续沐浴的心思,起身几步走到池边随手拿起衣服穿上,也不顾自己现在的样子,抬脚便走了出去。 秀兰虽说安排了刘梓辛进去伺候自家王爷,可也仍是不放心的一直守在门外,怕自家主子有什么吩咐。 她刚隐约听到水声,本以为里面的人好事成了,自己刚要离开,就见自家主子脸色铁青的随意披了件外袍,竟然就这般的从里面走了出来,她慌忙上前:“王爷,您这是...” 漪袊却再也忍不住的发怒,自己堂堂女帝,这一世也是堂堂王爷,竟然被人算计到床上来了,还是自己身边一直跟着的人,见了秀兰,脸上更没有好脸色了:“人是你放进去的?” 秀兰一听主子的语气心道不好,定是里面的人没有将主子伺候好,慌忙帮忙帮衬:“刘公子也是头一遭伺候王爷,伺候的不好,奴才定然好好的找人教教他,下次定让王爷满意,王爷您别气坏了身子,奴才替您....” 漪袊没心思听她说完,道:“本王看需要找人教的不是他,而是你!”漪袊怒斥。 秀兰一听慌忙跪了下去。 “现在你都敢安排本王的事了,还安排到本王床上去了。本王看本王不是主子,你才是主子!秀!兰!主!子!”漪袊一字一顿的对着秀兰道。 秀兰听着漪袊的话心知不好,只得忙跪地磕头认错:“奴才知错了,请王爷惩罚,奴才知错了....” 漪袊不想再听她这些话现在只觉得心烦意乱的,“过两日秀菊回来你就先去当铺帮忙吧。” 秀兰听到后心下一凉,当铺帮忙,那岂是真正的明面上的当铺呀, 帮忙也怎会是简单的去帮忙呢,那做的可都是不要命的买卖,当世间一切可当之物,换世间一切可换之物啊。 自己虽说也是先主子也就是先君后从当铺带回的人,可自己当时还小也记不清些什么,只知道去了到处都是惨叫声,自己也不敢去探究,没过几日,正好王爷要选人,自己恰好被挑中才从与秀菊一起从当铺出来,跟着主子。秀菊在里面呆的时候比自己长,每次自己向她打听里面的事时,秀菊都闭口不谈。现在主子竟然要打发自己去当铺,那自己还有命再回来吗?主子这是铁了心的不要自己了吗? “王爷,秀兰自小就跟着您,您怎么罚奴才都成,别让奴才去当铺,奴才只想在您身边伺候您。”秀兰不住的磕着头。 漪袊也知当铺是何地方,平日总是吓唬她们,如果不听话就送她们回当铺去,可从来也只是说说而已,可今日却是被气着了,才脱口而出了这话,结果却把她吓的如此。 “本王虽未说,可近日你做的事,真当本王不知吗?本王只是看在你多年在本王身边,未曾说破,也希望你自己看清,谁知竟让你当真觉得本王好糊弄,今日竟然都算计到本王头上来了,过几日是不是本王的小命你也惦记走了?”漪袊虽说不忍心,可还是需要敲打一番。 “王爷恕罪,王爷饶了奴才吧,奴才再也不敢了,奴才跟着您这么多年,您难道就为了个男人就不要奴才了吗?” 漪袊知道她一直心中有怨气:“本王说过,他是你们以后的主子,待他需同本王一般。” 秀兰虽然求自家王爷原谅,可多年的性子还是改不了的:“奴才不曾见到他对王爷有何好,且不说他虽说挂着廖家人的名声,可出身如此低贱,怎配得上王爷。” 漪袊道:“没有他就没有本王。” 秀兰听后更加激动道:“奴才不知他与王爷有些什么,但奴才却知道,王爷同他在一起才几日,就已经伤成如此,每次都是替他才受的伤,现如今体内的毒都不知能不能治好,您还在让奴才们敬着他,可他呢,跟别的小姐那般亲密,有没有替您考虑过,有没有真的像您对他那般好,什么都巴巴的给他,现在连命都快送与他了,他凭什么。” 秀兰越说越激动,这些时日积压的怨气和替自家主子不值的压抑终于是一次的爆发出来,也顾不得什么礼数了。 漪袊见她如此,责怪她也不是,毕竟她是真心的为自己才会如此,可不责怪她,她对廖即心做的那些小动作,等自己不在了,廖即心定然是无法安稳的坐稳当铺主子的身份的。她无法同秀兰讲明自己上一世是如何的,又如何承他以命相救才得以生还的,只得叹了口气,既然无法化解,索性就不要遇见了吧,于是道:“回来的时候本王吩咐了秀菊去办一件事,待她回来你替她去办吧,等事情稳妥了你再回来吧。” 说罢,漪袊拢了拢身上的衣袍便转身回了卧房。 秀兰等漪袊走后跌坐在地上,自己这回是真的惹怒了主子了,不知主子交代的是何事,还有没有命回的来了,她抬头望着那阴沉的天,心中却对廖即心的恨更深了一层,不论怎样,哪怕是主子恨透自己,也要让这灾星从主子身边消失,让他再也无法伤害主子。 秀兰想了想爬起来,慢条斯理的整理好了自己身上的衣物,跟上了漪袊去的方向。 而门后的刘梓辛也将刚刚两人的话听了个仔细。 刚刚被扔在水里的他不死心的追上了漪袊,想要再试试将她留下,结果刚追到门口就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原来王爷之前出门是同廖家的公子一同去的,他记得之前捡到的那块石头的主人好像也是姓廖,但当时自己没太留意,所以也记不太清了。 又听到他们说王爷为了那个公子还受了伤,中了毒,不知是什么毒,如果自己能替她解了这毒,那她是不是就会对自己另眼相看,再喜欢上自己呢? 刘梓辛回想这刚刚那两人对话中所提的事,还有让秀兰姑姑去什么当铺帮忙?那是什么?现在一时间事情有些多,自己被那一番死里逃生的惊吓还没晃过神,还得慢慢想。 或许那个人能帮自己也说不定。 刘梓辛见门口的两人都走了,之前秀兰也怕外面有人听到什么就将人都打发了,现下四下无人,自己刚好趁这个时候回去。 刘梓辛想着就慌忙的离开了。回到他平日休息的房间,就见那现在已经被调到自己身边伺候的春来在自己房中坐着。 见到刘梓辛这般样子,而且现在就回来了,有些诧异。 第58章 进宫 “你不是去伺候王爷沐浴去了吗?怎这般样子就回来了?”春来忙问道。 刘梓辛本就因着浴池的温度高而口渴,现下一路躲着人跑回来更是口干舌燥的,也顾不得什么样子了,慌忙跑到桌边,抱起茶壶就痛痛快快的喝了几大口。 “你这是怎么了?”春来见他这般样子更加好奇起来。 “我.....我.....你......咳咳咳”刘梓辛刚想说话,这才发现自己的脖子因着刚刚被那般用力的掐过,现在喝水都感觉有些难受,更何况是说话了,他艰难的抚着自己的脖子,咿咿吖吖的但时就是未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春来也见到他的样子,一改刚刚那般懒散的样子,忙上前来查看刘梓辛的脖子。 只见脖子上有着清晰的几枚指痕,可想下手之人定然是做着取他性命的打算的,但后来为何没有如此,就还不得而知了。 “你这到底是怎么了?这是谁下的如此重的手,这人是想要你的命啊。”春来道。 “咳咳,咳咳,王...王爷...”刘梓辛没办法说太多,只得挑拣着重要的词说了出来。 “你是说是王爷想要你的命?难道是你去伺候时候惹怒了王爷?那你是如何逃出来的?”春来不断的问着刘梓辛。 刘梓辛却着急的指指自己的脖子,又摇了摇头,无法再说些什么。 “行了,你先别说了,我去看看给你找些药,不然明日你连话都没法说了。”春来说完转身就跑了出去。 刘梓辛终于是将气息喘匀了,才做到妆镜前,仔细的看看自己的脖子。 这一看才发现,难怪自己这般难受,脖子上已经慢慢显现出了淤青,还有明显的指痕印,刘梓辛轻轻的抚上自己的脖子,都还能感觉到刚刚漪袊掐着自己脖子时候的窒息感,他以为自己今日就要将小命断送在那了,后来不知这王爷究竟是为何放过了自己,不过自己近日也要小心些了,毕竟不知,自己下次有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之前以为那块石头能作为保命符,现在看来,想保命还是得再有点其他的才行。 第二日一早漪袊就去了久违的朝堂,等散朝后,女帝不出漪袊意料的传唤了她前去议事。 说是议事,其实也只是女帝叫了漪袊前去问话而已。漪袊知道自己遇刺的事是瞒不过女帝的,只得坦诚的禀报。 女帝听了,一掌重重的拍在了御案上,漪袊听着都为女帝的手感到疼。 “大胆,到底是谁,三番两次的竟然敢谋害澜国皇女。袊儿可有查出什么?” 漪袊作了个揖道:“母帝莫要动怒,当心凤体。之前抓到的都是些拿钱办事的死士,他们既不知雇主是谁,也不知是何目的,只知要刺杀住在那院子的主人,其他的还未曾有所进展。” “查,给朕继续查,朕倒要看看究竟是何人如此大胆,抓到朕定不会轻饶。” “是,袊儿遵命。”漪袊领命。 女帝说完语气也温和下来了些道:“那袊儿现在的伤势如何了?所中之毒如何了?” 漪袊道出早就想好的说辞:“之前的都是些皮外伤,早就好的七七八八了,毒据郎中诊断后现下已经解了,只是还有些余毒未清,所以...咳咳..身子还有些弱。” 女帝见她这样忙让人给看座,又道:“不行,还是要宫中的太医诊过朕才可放心,宣太医。” 漪袊也安心的坐下:“谢母帝,是儿臣不孝,劳母帝担心了。” 女帝道:“袊儿自打及笄后礼数倒是周全了许多,可也与母帝生分了,也开始有自己的小心思了,不愿同母帝说了。” 漪袊不知母帝所指是何事,一时也不敢随意回答,只道:“儿臣不敢,儿臣怎敢欺瞒母帝,袊儿自然也是想长伴母帝身侧的。” “那袊儿不与母帝生分,怎地不与母帝说说你是因何而才会受的伤呢?你的武功可是一般人都无法近身的。” 漪袊听了知道原来指的是这件事,便回禀道:“是儿臣觉得只是小事,就未禀报。儿臣却是因着他人而受伤。” “哦?说来听听?”女帝也来了兴趣,自己的这个女儿自己还是了解的,能为了那人而让自己受伤,那人定然不是什么无关之人。 漪袊道:“回母帝,是廖家的少爷。” 女帝知道自己女儿是为着他人而受伤,但却不知竟是廖家的人:“廖家的人?廖家人为何会在庄子上?” 漪袊道:“是儿臣使了点小手段,将人偷偷带到庄子上的。廖府并不知晓。”漪袊说到这也低下了头。 女帝知道自己这个皇女什么离经叛道的事都做过,所以自己也不惊讶她的所作所为。 只继续道:“是廖家的哪位少爷?大少爷?莫不是袊儿接下来打算同母后求娶的正君之人?” “并不是,只是廖家的一位侍夫的儿子,登不得台面的,所以家中也未曾察觉。” 女帝想着自家的儿子不在多日家中都未发现,那定然是十分不受宠的,身份自然也是十分低贱的,那自己如此高贵的皇女要娶他做正君,这就不合礼数了。 便道:“那他这样的身份的确是不配嫁进皇家的,那袊儿为何这般做?” 漪袊今日这般说也是想探一下母帝的态度,果然母帝还是看中出身的。 “因着儿臣与廖家有婚约,但却不知廖家儿子的性情如何,又不好贸然前去,怕伤了他们兄弟的感情,况且那般定然无从得知他们真正的性情如何,当不当得起王爷的正君。所以特意请了这最无可能的这一位到庄子上做客,从他的言行中探寻那两位公子的真正品行如何。” 漪袊说着半真半假的话违心的话。 “当真如此?不是袊儿其实真正中意的是这位?”女帝问着。 漪袊尽力的保证自己的话语和动作不漏出破绽:“自然不是,儿臣与这小少爷毫无交集的,怎会倾心于一位如此身份低贱的人。” 漪袊嘴上说这,可只有自己心里清楚,如此的诋毁廖即心,自己有多难过。 “那袊儿不怕这人心思不纯的,趁此机会对袊儿使心思,自己上位?”女帝问着。 “他不会。”漪袊想都没想的回答道,自己心里却十分的苦楚,如果他真是这般的人就好了,现在自己也不会如此心下难过。 “袊儿怎知?这人心难测,袊儿莫要被表象所骗了,万一他...”女帝说着。 漪袊却再也听不下去了,自自己这次醒来以后第一次顶撞了女帝的话,抬头看着女帝脱口而出道:“他不会的,他...”漪袊说出口后看到女帝的表情才想起自己的失礼又忙解释道:“他已经有心上人了,并不是儿臣,儿臣这般唐突的将人请到庄子上已经不妥了,如果再传出什么其他的,会有损男儿的名节,儿臣不想害了他。” 女帝见她今日的样子虽然心中有所疑惑,但也没有再继续道:“袊儿心里有数就好。” 漪袊又继续道:“母帝,儿臣想求个恩典。” “袊儿先说说。”女帝道。 “这次的行刺这些人本就是冲着儿臣来的,这廖家少爷是因着儿臣才会造此一劫,所以儿臣想替他求个旨意,也为了感激他这些时日同儿臣说的廖府的两位少爷的事情。” 女帝听了她的话问道:“那袊儿想母帝给他个什么恩典?” 漪袊起身跪了下去道:“儿臣想求母帝允许他自行挑选自己所嫁之人,其他人哪怕他的母亲都不得抗旨的,而且准儿臣作为他本家姐姐的身份为他送嫁。” 女帝一听有些出乎意料:“这自古都是母亲之命,媒妁之言的,朕怎可插手。更何况你打算用何种原因颁这旨意呢?别忘了你可是偷了人家的公子出门的。” 漪袊听了也知这事是自己着急了,只得先放放了,等合适的时机再说。低头道:“母帝教训的是,是儿臣思虑不周任性了。” 女帝见她如此,也有些不忍,毕竟这是自己这些子女中最宠爱的一个。 “行了,你先告诉母帝,是廖家的哪位少爷,朕先记下了,等时机成熟,母帝再下旨可好?” 漪袊眼睛一瞬就有了颜色,抬头看向女帝,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喜悦之色:“儿臣先替他谢过母后,他是廖家的二少爷,叫廖即心。” 女帝念了一次:“廖即心....嗯,想必给他取名字的人想他一世即心即佛,万事皆随本心逍遥快活吧,朕记下了。” 漪袊从不信神佛,也不听佛法自然不知这渊源,现下听自己的母帝说才知他原来竟有这层深意,又想起他上一世的结局,但愿这一世如母帝所说的,他可以一切随心,逍遥快活吧,这样哪怕自己真有什么不测,也能安心了。 女帝又想起今日留漪袊说话的目的了。 “之前你不在京中不知,今日殇国派了使者来访,听说这次还带了他们的一位皇子前来,朕近日在想,应当派谁前去陪同才好,所以问问你。” 如果是之前的自己,对这样是事定然是当人不让的,毕竟有殇国的帮助,如果再能和他国联姻对于这凤位也是大有益处,但今生的自己自己已经有了廖即心了,对他人早就没有了心思,哪怕就只是娶回来不碰,自己都不想让廖即心难过。 再且论自己如今可能只有这一年了,如果真的未找到解药,那岂不是又害了人家皇子,而且自己也对这皇位没有了兴致,自然是不想参与这些事了。 索性道:“儿臣一时也不知,全听母帝安排。” 女帝看看面前的女儿也没多说什么,今日也只是试探一下她,如果她有这意思定然同自己求下这件差事。 “陛下, 太医来了。”殿外有人通传了一声,女帝也没再说什么,只是让人进来。 太医行了礼接了旨意就给漪袊诊脉,太医的跪在地上的动作是背对着女帝的,所以未见到太医在给漪袊诊脉后有些害怕的表情,漪袊借着太医的遮挡,轻轻的勾了一下太医的手,比了一个动作,太医似乎心领神会般的脸色恢复如常。 “德王如何?”女帝问着。 太医转过身的跪在殿中道:“启禀陛下,德王的脉象似乎有中毒的痕迹,但现下应该是已经治愈,只是还有些残毒留在体内,待臣开几副药给德王调理下身子,余毒自然就清理干净了。” 女帝道:“可知是何毒?” 太医道;“请陛下恕罪,臣未见到毒的症状或其他物品,无法断定是何毒。” 女帝道:“行了,你下去吧,好生给王爷医治,将王爷体内的毒都清理干净。” 太医退下了,女帝也同漪袊道:“既然身子不好,近日就不要来回奔波的上早朝了,好好在府中养病,等好了再上朝,陆太傅那朕也会替你说一声。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漪袊行了礼也转身往外走,但又听到女帝问了一句:“桂花树开的可好?” 漪袊脚下一顿,脸上的表情也落寞了些,转身回到:“很好,今年格外香甜。” 女帝听了脸上微微的露出了一丝苦笑,没有说什么,只是摆摆手让漪袊下去吧。 漪袊心知,母帝这是又思念父君了,也不再多说什么转身便离开了殿中,只剩下女帝独自一人坐在这空空的殿中,仿佛是对着谁说,又仿佛是自言自语一般:“她说今年的花格外的香甜,不知同那时比之会如何,你说呢?” 只是殿中没有任何的回答声音。 漪袊听了也行了礼退了出去,出门就见到那还未走远的太医。 太医见漪袊出来慌忙上前行礼:“王爷,您这身子....” 刚要说些什么,就被漪袊拦了下来,带着继续往前走。 漪袊却一脸泰然自若的表情,跟着太医走远了些才道:“今日之事多谢胡太医,昨日信中所承诺之事定然办妥。” 第59章 回京 胡太医道:“臣已经照您吩咐的说了,您只说遮掩一二,可没说您身子如今....” 漪袊当然知道这胡太医医术了得,也看得出自己身体已然不行,不然母帝怎会如此信任她。 “胡太医无妨,本王已派人去寻得解药了,不日便可返回,只是不想就几日的功夫还劳母帝挂心。”漪袊道。 “王爷说的可是实话?否则臣这可是欺君之罪啊。”胡太医心下还有些害怕的道。 “那是自然,本王自己的身子怎会玩笑,太医放心就是。不过今日之事...”漪袊未说完。 “臣知晓,臣知晓,臣回去就将脉案写好呈与王爷过目。”胡太医道。 “好,那不日胡太医也等着本王的好消息吧。”漪袊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胡太医看着漪袊离开的背影,想起自己昨晚府里忽然“到访”的人。 “胡太医,这封信是我家王爷给您的,还有这匣子里的东西,她说您一看便知。”那人说完就将东西放下,转身就离开了。 胡太医心中一时有些不解,她打开了信发现里面的内容竟然是让自己去做那等欺君之事,她想着自己一生跟随女帝,自己也是女帝救了自己的命,又一手提拔起来的,怎可辜负女帝如此的知遇之恩。 她有些愤愤的打开另一个匣子,想着不管给自己多少银两,自己都不会答应替她做这种欺瞒女帝的事的。 但当打开匣子的时候她却呆住了,定睛一看,正是自己一直在找的产自擎国的雷阴山特有的雷阴木。胡太医慌忙取出匣子里的木头反复查看,这块木头的切角是新的,可这木头的质地却是有些年头的。 胡太医一生只有一位挚爱之人,但她所爱之人早年因着自己不受重用时,吃了不少的苦,所以落下了胸口痛的毛病,虽说这病平日没什么病症,可每当变幻季节时,总要那么撕心裂肺的绞痛上那么一日一夜的。 胡太医自己身为医者却苦于一直无法将正夫的病治好而头疼,索性功夫不负有心人,自己在一本杂医上看到一个古方,说是用那澜国的火麟花再加几味贵重的药材做成丸药,再埋上个七七四十九日,就可完成,每当换季之时吃下一粒,就可平安度过这一季,可这药药效只有当季,过了季只能重新再做,所以也不能一次都做完的保存着。 这火麟花虽说在边城沙漠之地,但也不是不可寻, 可这呈着药的匣子却十分有讲究,需要用产自擎国雷阴山上的雷阴木所制作的才可,可这且不说这擎国自己无法去得,就那雷阴山,可是擎国的禁地,传说那里关乎擎国的国运,周围守卫森严,哪怕就是花重金也无人敢去,无人敢取。 虽说自己从没有大张旗鼓的去寻这药,可自己托人寻却也是寻了那么多年都未曾寻到,如今竟然就这样被人送到了自己的手中,而且看这木料,王爷的手中应当是还有其他,自己到底应不应该答应,她看着木头开始沉思起来。 “王爷,您怎知她定然会答应您的条件呢?”秀兰问着给漪袊倒了杯茶。 漪袊坐马车回府,路上秀兰好奇的问着漪袊,因为昨日的东西就是漪袊回房后让她送去的,但她却一直心里担忧着。 “本王又未让他伤天害理,又未让她谋财害命,为何不答应。”漪袊端起手边的茶盏说道。 “那可是。。。”秀兰说到一半的声音小了些继续道:“欺君之罪啊。万一她又反悔了或者就没打算答应呢?” “她定然会答应。”漪袊道。 “这是为何?”秀兰不解。 漪袊看着空空的茶杯,说着:“等你有了心仪之人,就懂了。”说罢放下茶杯,闭上眼靠在马车壁上,不在说什么了。 秀兰见自家主子这样,也不好得多问什么只安静的在一旁。 但当她以为自己主子睡着时,确有听到一句吩咐:“以后将这茶换成桂花茶吧。”吩咐后就再一路不言了。 廖即心在农庄调理了几日,其实自己早就感觉自己什么事儿都没有了,可沁如就是不放心,还是不答应,昨日终于是在给廖即心诊脉之后说是今日就能动身了。 虽说这几日在这农户家中也未曾短了自己或是亏待了自己什么,而且这家的小孙女也十分的活泼可爱,自己离开也多有不舍。可他心中有更想见到的人,有早些回去的理由,他不能将这时间浪费在其他地方了。 廖即心本以为自己听到她只有这一年的时间自己会忍不住的哭,会无比的难过,但他却发现,自从自己听到这件事以来反而从未掉过一滴泪。 他记得小时候见到爹爹被那些家里的正夫欺负了,还会在没人的时候偷偷的哭泣流泪。 可当有一日母亲狠狠的责骂了爹爹之后,自己就再也没见过爹爹哭泣了。 当时自己小,见爹爹那么难受的表情问他为什么不哭,哭出来就好了,爹爹却摸摸自己的头,告诉自己:“心儿,在真正伤心到底的时候其实是哭不出来的。”自己当时还不懂,问爹爹为什么,爹爹当时只说希望自己永远都不要懂。 可现在的廖即心却也懂了,他没有一滴泪要落下,他只有不停的想着,自己要如何的珍惜这些时候,自己同她做所有之前没做过的事,说没说过的话。哪怕最后....他也与她有着最美的回忆支撑着他到安顿好爹爹去陪她的时候。 廖即心想着回去该如何同她说自己的心意,说清楚自己对她也是爱慕的,自己愿意同她在一起。哪怕是没名没分,无论何种身份,无论以什么样的方式,自己都愿意。还要告诉她,自己心里的人一直从头到尾,都只有她一人,还要告诉她... 廖即心心中有无数的想同她说的话,自己一定要将心意都告诉她。想着想着天快亮了才迷糊的有些睡着。 “咚咚”的敲门声响起。 “廖哥哥,你起了吗?我们一会要出发了,你快起来呀。”门外的刘寄奴敲着门道。 “刘小姐,廖少爷一会就起了,你不要这般惊扰了廖少爷休息。我们晚些启程也是无妨的。”秀菊在旁边阻拦道。 “那可不成,这马上就要到中秋了,早就听说京城的中秋可热闹了,我们可不能错过,晚了就到不了了。”刘寄奴道,又打算敲门:“廖哥哥,你起了吗?” 廖即心被门外的声音给惊醒了,迷糊坐起身:“起了,寄奴,稍等片刻。” 刘寄奴听到声音这才安静下来:“那廖哥哥你快一些,我们都准备好了。” 廖即心起身收拾了一番又想起什么来慌忙的跑去找农户的男主人。 “刘大叔,刘大叔。”廖即心这几日在这待的也十分熟悉这家的人每天的习惯,自然知道这个点到哪去找人。 “哎呦,凌家郎君,你这么着急找俺干啥呀?你可慢着点,这都脏,你别摔着。”刘大叔这时正在自己家门口的菜园子里打整,见廖即心来了慌忙的叫住他,之前他们隐瞒了身份,也不好得说漪袊的名字,索性就取了一个字改成了凌家,这廖即心自然也就成了凌家郎君了。 “刘大叔,前几日您给我吃的那个菜和肉还有多少呀?我能不能都带走呀,还有您家里的那个酿的糟鸡能不能按之前说的都给我呀。”廖即心说着。 “行,之前答应你了,你帮我干活,俺等你走的时候给你装上,你这每天这么辛苦的替俺又是摘菜,又是浇水的,你要是喜欢俺都给你都成,而且你家妻主给的钱已经够多的了。你们不是中午吃了饭才走吗?俺一会摘些新鲜的菜咱中午吃完俺就给你都装上。” 沁如刚见到廖即心慌忙的跑出去也不知有何事,只跟着一起跑出来了,现在听着他要这些东西,不住的问:“少爷这么喜欢着刘大叔做的小菜吗?那我一会让他说了记录下来,回去让人做了给你送去。” 廖即心却摇摇头:“不,我是要了想让你送去给...”廖即心想了一会也不知该如何称呼。 沁如却已然心领神会:“主子吃惯了那么多的山珍海味,只怕是瞧不上这些吧。” 廖即心道:“我也知道她平日都吃惯了那些东西,可我没什么能给她 ,这个我尝了味道不错,所以就想着让她也尝尝,这也是我能自己换来的不多的东西了。到时候还得请沁如姑娘帮忙带给她。” 沁如看着廖即心道:“那万一主子不喜欢这口味你不是白干这么多天的活了吗?” 廖即心摇摇头:“不,她尝到,我这几天就没白做。” “那我让人去学了回去做给主子吃不是也一样,总归刘大叔不会不告诉的。” “那不一样。”廖即心没有说完,这个东西他早就在第一天尝到的时候就去问了刘大叔,刘大叔家里是南方搬来的,所以做的腊肉与这的口味不同,虽说他们回去也可以自己做,可这腊肉的晒制,糟鸡的腌制就要一年的时间,他怕来不及。 沁如也道:“嗯,的确不一样,这是少爷的心意,少爷是时刻惦记主子的。这是少爷辛苦换来的,主子知道定然高兴,她肯定一点都不剩的都会吃了。” “不,不,你看着她写,别让她都吃了,就尝尝味道就好。”廖即心忙说。 “好,我回去定然好好的盯着主子,少爷赶紧回去准备吧,咱们一会就走了。”沁如轻笑的回答。 廖即心心满意足的回房准备了,吃过午饭后本计划只有一个马车几个人,结果却因着这些多出来的坛坛罐罐又增加了一辆车,这下可更像来探亲的了。 廖即心与刘寄奴同坐在马车上,刚上马车,廖即心就发现马车里的样子同那日自己坐的时候不同了。 刘寄奴却丝毫没客气的坐下后,东看看西看看道:“廖哥哥,这马车这般宽敞,趟两个人也绰绰有余了。你说是不是呀?” 廖即心敷衍着应了一声,自己却因着他的话想起了那日自己同漪袊在这马车上说话,自己与她做的那些事,慢慢的脸上有些微微的热了起来。 刘寄奴还在继续:“难怪人家大户人家都用这么大的马车,这里面藏点什么漂亮的公子哥呀,那也是想做什么都能做什么的呀。” 廖即心总有一种他说的就是自己的感觉,忙道:“寄奴,莫忘了自己身份,不可这般口无遮拦。” 刘寄奴知道廖即心提醒自己是个男子,这些话自己不能随便说,只得悻悻的说了句知道了,便也不再说这个事了。 廖即心见他不再说下去,自己脸上的热度也就慢慢的消散了去。想想刚刚自己可能太过严厉了些,又起了的个别的话头,与刘寄奴聊着各种有的没的,慢慢的两人都聊的累了也都靠在一起睡着了。 终于天色渐暗,马车停在了一个巷子里。 “主子”沁如下了马车,行了个礼,又将马车们打开,见到马车内的情景,沁如不禁为廖即心捏了一把汗。 漪袊在接到秀菊传信说他们今日返还,特意在此等这看看他恢复的如何了,也再见他一面,自己几日不见已经按捺不住的想他了。 这廖即心与刘寄奴两人就这样在马车摇摇晃晃的颠簸着的时候,在这车内两人相互依偎的一直睡着。 沁如不敢看漪袊的脸色,只敢说了句:“小的这就去将人唤醒。” 却见漪袊摆了摆手,自己抬脚上了马车。 漪袊看见同样是睡着,但十分讨厌的那张脸。 漪袊嫌弃的用脚踢了一下占了大半个地方的刘寄奴,将人惊醒,刘寄奴一脸懵的坐起身,顺手还用袖子擦了一下嘴角。抬眼看到了漪袊 刚要开口,漪袊就一个眼神让他闭了嘴,自己转头看向在旁边靠在自己肩膀上的廖即心,他也不敢有多的动作,就那样僵在了那里。 第60章 知晓 漪袊伸手轻轻的将廖即心的头从刘寄奴的肩膀上微微抬起,又一个表情,让刘寄奴让开,刘寄奴赶忙轻手轻脚的起身快步走出马车,下了马车还不住的拍拍自己胸口,还好,自己还活着,刚刚那人的眼神总感觉想要杀了自己一般。 马车里漪袊将廖即心慢慢的放趟在了马车上,有将自己身上披着的外披褪下给他盖上,静静的盯着这人的脸上看了一会,俯下身,将唇凑近那人的侧脸,但在要碰触到的时候,却又停了下来,闭上了眼,深深的吸了口气,转身下了马车。 “马车就在这停着,等人醒你再将人带回去。”漪袊下车轻轻的关上了马车车门吩咐道。 刘寄奴还因着刚刚的事现在还有些不清醒,怎的一睁开眼睛就见到这人凶神恶煞的盯着自己。 “王姐姐,你怎么来了。 ” “什么王姐姐,本王是这澜国的德王,不要随便起这么奇怪的名字。”漪袊不耐烦的道。 “啊?”刘寄奴一脸不敢相信的惊讶。“所以他们叫你的王是王爷的王?” 漪袊不想回答他那愚蠢的问题。 “那王姐姐,,,哦不,是王爷要带我去哪里?” “回王府。” “那廖哥哥呢?他也一起回去吗?那廖哥哥是什么身份呀?廖哥哥。。。” “闭嘴,本王可不是你廖哥哥,再如此本王会直接给你丢出去!” “我。。。”刘寄奴一脸委屈的想说什么,但又不好说,只得闭了嘴。 “这是什么?”漪袊看着他们马车后面的拖车上拉着一堆之前没有的东西。 沁如笑道:“这是廖少爷在农家吃了觉得好吃,特意做了好几日的农活换回了这些小食,说是一定要带回来给主子尝尝的。” 漪袊一听这话当即有些怒气:“你们竟敢让他做农活?你们不知道给些银钱直接买回来吗?” 沁如一脸无奈道:“主子冤枉啊,这小少爷说是他要自己的心意,要给您带回来的,得自己努力换得,不让小的们插手呀。” 漪袊听着不再多说什么,但刚刚之前看到马车上的情形时的愠怒表情已经全然消失了,道:“都带走。” 说罢,带着刘寄奴上了另一辆马车,马车慢慢走远,只剩一辆在不起眼的地方静静的停着。 沁如看着自家主子这一阵风一阵雨,一阵晴天一阵雷的样子感叹着,也就只有这廖少爷能让主子瞬间有如此多的变化了吧。 不知停了多久,感觉天已经全然黑了下来,停着的马车里才传来一声微微的动作声。接着听到里面轻唤了一声“寄奴?” 沁如才出声,但又怕惊吓到车内的人,只小声的在马车外询问了一声“廖少爷,您醒了吗?” 廖即心在马车中醒来,没见到刘寄奴,只有一件她的披风还在手中攥着。不知是被自己攥了多久,但感觉不像是刘寄奴的。廖即心感觉不到马车的跑动,只得轻声的唤了一下。就听到马车外的询问声。 外面的人将马车门打开,发现只有一辆马车停着,其他人都早已不见。 “寄奴人呢?”廖即心问着身边唯一的沁如道。 “约莫着这个时辰,应该已经被主子带到府上了。”沁如答道。 “主子?王爷来过?”廖即心低头看了看手上的披风。 “是,主子来接少爷的。”沁如道。 “我这是睡了多久?怎么不叫醒我?” “是主子吩咐的,不准扰了少爷,要待少爷自己醒来再送您回去。” “那她可有吩咐什么?”廖即心问到。 “主子知道那些是少爷特意送了她的吃食,心意她记下了,带着那些吃食走了。”沁如道。 廖即心知道现在也没有太多能问的了,只得道:“那我们也走吧,只是我们要怎么进去。” 沁如应了一声,也没回答,就带廖即心走平日里自己悄悄进廖府时的飞行路线,但却没送他回之前的祠堂,而是回了他自己的房间。 “怎么带我来了这?”廖即心不解。 “少爷,还是让他跟您说吧。”沁如将人放置在房间内,就看见之前一直代替他在府中的人。 “早就收到消息,今日少爷回府,小的见过少爷。”这人见到廖即心也不吃惊,早早的就等着行了个礼。 “你。。。”廖即心等人抬起头来才发现,这人与自己简直是一模一样,像的连自己都快认不出了。 “少爷。”这时石头跑进房内,恰巧见到两个一模一样的自家公子,也不由得脚下一顿。 嘴巴张的几乎都能塞进一个鸡蛋了。沁如见着他的表情好笑,不由的想逗弄一下。伸手就从怀里拿出一个不知什么的,就丢进了石头的嘴里。 石头被惊的马上闭上嘴,可也已经来不及了,东西一下就被自己咽了进去。 “你。。。你给我喂了什么东西?”石头捂着嘴巴。 “我是医者,自然身上只有药了。你可惨了。”“你居然给我下药。。呕~”石头就想将刚刚吃进去的东西吐出来。 “我会不会死,少爷,我不想死,我会不会死了,我还小,还有好多好吃的没吃到呢。”石头委屈的想去拉自己的少爷,可伸手又不知应该去拉哪一个。 沁如看着他的动作好笑,掩着嘴偷笑。 “好了,她逗你的。”廖即心出声安慰着。 石头一听就知道这个是自家少爷,忙上前来。 “哈哈哈哈”沁如被他的动作逗的一笑,“几日不见,你还是这般的好玩。” “少爷,,,她怎么这么坏。”石头委屈着,突然想起自家少爷回来了。 “少爷,您回来了,您终于回来了。您有没有事?身上的伤都好了吗?吃的好不好?睡的好不好?王爷对你好不好?”石头像连珠炮一样的说着,好几日没有感受到石头的这说话了,一下廖即心都不知该如何作答了。 “来来来,不要缠着你家少爷,我来告诉你,我都知道。你家少爷还有事要谈。”沁如上前去想将石头拉出去。 “不,我要问我家少爷,不听你的。” “你别忘了,我可是刚给你下了药的,你要是不听话,你一会就会腹痛难忍,身体,,,”沁如还没说完,石头就被吓的乖乖跟着她出去了。 屋内的两人也笑着终于可以安静的说话了。 “这些时日多谢你在这为我受罚了。”廖即心给那人行了个礼,道着感谢。 “廖少爷不必如此,都是主子安排的,我们应当做的。” “你这是如何做到的?” “这不过是张精巧的面皮。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那人说着将脸上的假面皮撤下。露出本来的样子。一个说不上好看但却也干净的脸庞。 “这几日可有发生什么?” “小的将您之前未抄完的家训抄好后就递交给了廖大人,他们自然也未多做为难,就放回了,府中的三公子开始还有些想为难,但见我不理他,也没在我这掏到什么好处,慢慢就不来了,况且小的也一直称在祠堂受病,卧病在床,所以也算安稳。。。” 他将几日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下,可廖即心深知自家的这些人是如何的,怎么可能是如此轻易就给打发了的。感激之情更是又多了些。 “那小的这就退下了。”他交待完了就与廖即心告辞。 “这些时日多谢你了,我这也身无长物的可以送你作为感激的,这是一些刚做好的月饼,如不嫌弃,便带一些吧。只是放了些时日,不如刚做出来的时候好吃了。”廖即心掏出随身的包中的一包之前做好的月饼递给了这人。 “不不,小的是万万不敢受的,这是小的分内之事。这样小的回去是会被罚的。”那人推脱着。 沁如与石头也说完了回到了屋内。石头看到了廖即心手上拿着的东西, “这是什么好东西呀?”出声问着。 “馋,有你的,这是给这位公子的。” 替身的人一脸为难,不能收下,沁如就解了围,“这是少爷那日做的月饼吗?” “是的。” “那他不要正好给我吧,我那日还没吃够呢。”说着就接下了。 “少爷怎想到用花做馅儿呢?” “只是那日偶然在桂花林看见,与王爷聊着就说起些往事,一时兴起便做了。” “可我只吃过桂花做的,怎么公子会舍得用那栀子花做呢?” “栀子花怎么了吗?”廖即心有些不解。 “主子没告诉您吗?”沁如也有些疑惑了。 廖即心摇头。 “好吧,是我多嘴了,不过想来主子也不会告诉您的。那一棵栀子花是她特意从远处运来的,现在本不是开花的季节,只是一路一直用温度调着,让人精心看护着,又种到了温泉内的假山洞中藏着的,毕竟如果不是入那温泉深处之人是看不见那里的。之前主子一直不让说,说是等公子来给一个惊喜呢。 ”沁如说着还笑着漪袊的行为。 “什么?一院只有那一株?” “是呀,主子可真贵着呢,按着主子的说法是,......我想想,什么...哎呀我也不知道是怎么说来着,反正就是主子要同少爷一同在那一片特意种下的竹林中泡温泉,然后再一起去假山中下棋,品茶,闻花香,看水流与时光静逝。酸死我了。”沁如一边说着还一边比这酸的动作。 只是廖即心听了不是应有的开心,而是面上有了沁如看不懂的神色。但是却很难看。 “我是说错了什么吗?”沁如问着。 “没,没事。” “哦,少爷想必是累了吧,那您先休息,我们就走了。”沁如看廖即心的状态似乎不好,想着应该是舟车劳顿的缘故,便要请辞。 廖即心也没有多留她们,毕竟自己现下的已经都乱了。 刚要走出去,沁如又复折回,“差点误了事,这是主子刚刚走之前让我交于公子的。”沁如将信交于廖即心便转身走了。 人走后,廖即心就一下傻傻的坐在了床上。 “少爷,您怎么了?”石头见到廖即心的样子有些担心。 “她知道,,,她一直都知道。。。。”廖即心重复着这句话。 “谁知道什么?” “她一直都知道我在骗她。。。。难怪她那日如此的反复问我。她是在等我告诉她吗?” 廖即心又突然想起那夜吃月饼时,刘寄奴做的那道虫子菜,说的那句话,“ 我吃出来了,我这个是院中栀子花的。” 自己日日同她在一处,夜夜都是等自己睡下她才走的,这样的自己怎会知晓只有温泉才有之物呢? 只有那一日,自己同她约好的那一日夜里,她被叫去了。可自己回答她的又是什么呢? 所以难怪那日她喝的如此醉。她知道了自己去泡了温泉,还是和刘寄奴一起,,,, 廖即心一会说着一会又停下的动作让石头看的一头雾水,这少爷是怎么了?怎么回来人还傻了呢,刚刚那女人一定是骗了自己,少爷过的一定不好。 “少爷,您是不是被欺负了,您被欺负了您说,石头一定。。。”他说着想想,自己好像也做不了什么。 廖即心好久没见到这样的石头,自己又些想念,“一定怎么样?” “一定偷偷给她碗里下巴豆。”石头骄傲的说。 “什么?” “这是之前在这的那位哥哥教我的,你不知道,那位哥哥可厉害了,之前二公子一直来找您麻烦,都被那位哥哥给偷偷的收拾了。这一招就是他教我的。他还教了我可多东西了。” 石头一脸崇拜的眼神说着。 “他到底做了些什么?依我所知,那几个都不是省油的灯,怎么会现在都不过来找麻烦了呢?” “少爷,我细细跟你说。”石头将这几日发生的事情都详详细细的说了一遍,怎样收拾的家里二公子还让他没办法找自己麻烦,还有怎样应对的他的那些刁奴。 “什么?他给二公子的粉里放辣椒?他是傻的吗?那么浓的味道都闻不出来。”廖即心听着都忍不住笑着。 第61章 去处 “他先是用一种无色的药粉调制了一股好难闻的味道,您不知道,那里可混合了好多的奇奇怪怪的东西,像什么辣椒粉,胡椒粉,好多我都不认识呢,然后他就偷偷的放进了二公子的化妆奁里,和其他的东西一起混起来,那东西无色无味的,只是被闻到的时候就会不停的想打喷嚏和咳嗽,好久都不好呢,而且这里”石头指指自己的喉咙处,“特别的痒,我看了都难受呢,更何况他还是涂到了脸上。”石头说着自己都忍不住。 “他可真是。” “他跟三少爷说,不要来找您,否则会被染上一种奇怪的病,只要想出门就会喷嚏咳嗽不止,连身边的人都会被传染。开始的时候三少爷还不信,后来三少爷一出门上妆就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吓的三少爷也不敢来找您了。”石头边说边笑。 “这倒是个好方法呢。” “是呀,您是没见到,三少爷那个样子,脸上被辣椒粉烧的有那么肿,跟猪头一样。”边说边比划着。“还一直的打喷嚏,那鼻涕眼泪的,,,,咦~还什么大家少爷呢。”石头说着还嫌弃着。 “他倒是个有趣的人。那三少爷现在如何了?” “他不来找您,自然就好了,而且吓的他最近都不怎么敢出门了呢。您不知道,那日出现这个情况,正是有人上门给三少爷说亲呢,见到三少爷的样子,吓的媒人都掉头就走了,再没人敢上门了。哈哈哈哈。”石头站着笑的都快坐到地上去了。 “你们呀,调皮。”被石头这么一闹,刚刚的难过心情也消散了不少。 说着突然想起刚沁如交给自己的那封信。忙打开,看里面的内容。 信上的内容很简单,只是一句话,“月圆人团圆,人约西桥边。” “这是。。。”廖即心看着手里的信,是她要在这中秋约我在西桥吗?愿意与我共度这月圆之日,她是想见我的,她没有生我的气,可是我却如此的骗了她.... 廖即心心中说不出的酸楚,想好了见面一定要好好说清楚,于是将信件折好,好好的收了起来。 “这是什么呀,少爷,怎么您看完这脸都红成,,,红成。。。。”石头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自家少爷,感觉跟那猪心差不多红,可用来形容少爷也太难听了,少爷这容貌哪是那能比的。 “闭嘴,我一点都不想知道你的形容,绝对跟吃的逃不开关系。”廖即心知道石头的本性,打断了他的话。 “不用想小的也知道,信定是那位写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才惹得少爷如此。”石头道。 “石头,不许胡说。”廖即心假声清斥了一句。 “石头才没乱说呢,我见少爷气色都比之前好多了呢,那人待您定是好的。”石头道。 廖即心也不反驳,回想起这几日发生的事,心下不由又有些的羞涩。 石头却难得的没有跟廖即心继续如此玩闹,一脸的为难之色。 “不过,少爷您当真是要嫁给她的吗?”石头问道。 “别乱说。”廖即心羞斥道。 “少爷,您这几日去了哪里?怎么没同那位一起回来呢?”石头问着。 “你怎知我没有一同回来?”廖即心好奇的问。 “因为....因为....”如果是之前的话石头定然将自己听来的那些一股脑的都说与少爷听,好告诉少爷那不是什么好人。 可现在少爷同那人朝夕相处了这些个时日,也不知少爷同那人是不是已经都.....如果真的如此,那少爷知道的话岂不是要伤心了。可如果少爷不知道,自己又觉得欺瞒了少爷,自己心里愧疚,一时不知该如何才好。 “石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回来?你快告诉我,你何时这般吞吞吐吐的了。”廖即心问着。 石头一闭眼一咬牙,索性少爷早晚都得知道的,总不能让少爷一直被这样蒙在鼓里。 “是那人回来的第二天就又有传闻传出了。” “传出了什么?”廖即心有些着急。 “说那人刚回来就迫不及待的招了她那院中的好几个公子伺候,一同....一同.....”石头想着用什么话才能不如市井所传的那般不堪。 “一同什么?”廖即心听了有些着急。 “一同沐浴,他们还....还....还闹的特别厉害,他们有人听到里面有人在笑还有人的惨叫声。他们定然是.....”石头虽说有时什么都说得,但始终还是一个未出嫁的男子,有些话实在臊得慌说不出口。 廖即心听他这么说,自然是不信的,自己同她相处这些时日,还是相信她对自己的感情的。 “石头,莫要将这些个不入耳的话当真。我相信她不会的。”廖即心道。 “少爷,你别被她给骗了,她虽然对你好,可终究还是个女子,还是那般身份的女子,怎会对谁专一。”石头担心自家少爷的说着。 廖即心之前还会为着这些传言而难过,但现在,他一点都不相信这些话。刚想同石头说什么就听到院子里难得的来了一个传话的小厮。 “二少爷,大人说明晚宫中设宴,女帝下旨命在朝官员将家中适龄小姐,少爷一并带入参加宴席。大人让小的来问您身体是否好些了,如果好些了明晚就一起去。” “替我回了母亲吧,我这病还没好,明日就不去了。”廖即心回绝到,想着自己万一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去见她。 然他却忘记了,既然是皇家宫宴,漪袊自然是要去的。 漪袊带着那一车的吃食回到了府内,秀兰见自家主子回来了。 漪袊没让她跟着出去,她知道自家主子去见那廖家的少爷去了,所以并未坚持跟随主子一起出门。结果回来一趟就多了辆车拖着奇奇怪怪的东西回来了。 “这是?”秀兰说着拿起其中一坛就打开,当她打开时有些未想到罐中一股不似平日的酸味传出来,漪袊闻有些微微皱眉。 秀兰慌忙将手中的坛子重新盖好,道:“主子,您这是遇见了什么?怎么弄这些个腌臜东西回来?”说罢还将两手放在鼻尖轻闻了一下,感觉好像还是有奇怪的味道,嫌弃的两手互相拍了拍,好似这样就能将味道甩去一般。 刘寄奴看看她的动作,好似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的反应,不乐意道:“什么腌臜东西,这可是廖哥特意带回来给王姐。。。王爷尝尝的,我们都吃过,很好吃的。你个孤陋寡闻的知道些什么,这可是廖哥哥的心意,不准这么说廖哥哥。” 秀兰一听是廖即心弄回来的,对这些东西更是没有了丝毫的兴趣,反而还有说不出的厌恶:“这东西还是吃的?他送的能是什么好东西他哪有存什么好心思,这怕是是要谋王爷才是。” 刘寄奴生气道:“你说什么?这是廖哥哥辛苦多日刘大叔才忍痛将这些个吃食送给我们的,你懂什么。这可都是些千金难买的。”刘寄奴虽说知道这东西无非一些简单的农家腌制吃食,但就听不得旁人如此说廖即心。 秀兰看向旁边一同回来的秀菊,秀菊点点头。她刚想说些什么,就听漪袊此时开了口。 说道:“找个屋子专门存放这些,用心看护着些。今晚晚膳....就做一些尝尝。”漪袊知道是吃的,可不知道是什么,而且刚刚听刘寄奴说他们都是吃过的,想必应该不似刚刚闻到的那般。况且是廖即心特意为她带回来的,自己自然不能辜负了他的心意,犹豫了一番还是决定今晚试一下。 秀兰也只得听命的让人去专门找间屋子存放了,但今晚的晚膳... 漪袊让秀兰将刘寄奴好生安排好,就带着秀菊一同回了书房。 进了书房,秀菊自是知道自家主子想知道什么,就自顾自的将廖即心每日的动向都事无巨细的说给了漪袊。 听到他同小孩玩耍时,就开始有些出神,上一世自己觉得麻烦,索性与任何人都无子嗣,可这一世,刚刚听了以后不由的想起自己如果同他有个孩子,应该是如何的呢? 秀菊说完见自家主子出神,也不再多说什么。只静静的立在一旁。 漪袊不知自己想了些什么又皱起了眉,也没发现秀菊早就已经停下了声音,就吩咐道:“你一会将自己路上吩咐你的事交于秀兰亲自去办吧。我也吩咐了她,等她办完回来就让她去当铺帮段时间的忙。” 平日鲜少有反应的秀菊听到如此的安排,脸上也不免也有些大惊失色,抬头望向漪袊的问到:“王爷,秀兰可是做错了什么惹您不快了。” 漪袊不说什么只是轻哼了一声。 秀菊忙跪下,“王爷,秀兰无论做错了什么奴才替她向您赔罪,请您开恩,您要打要罚奴才都受得住,只求您不要打发她去当铺。” 漪袊看着地上难得如此慌张的秀菊道:“她如今不是做错的事,而是她认不清身份,是时候回去当铺好好学学规矩了,知道什么是主子。” 秀菊心知自己这从小一起长大早就视为亲妹妹的人心思是怎样的,虽说平日对总是忘了规矩,可从来对王爷都是一心一意的,现如今王爷说不懂规矩,那王爷说的只能是那人。 “王爷可是因着秀兰对廖少爷的所作所为惹得您动怒?”秀菊试探的问着。 漪袊难得的解释了一句:“你们应该知道,日后他才是你们的主子。” 秀菊也只漪袊指的是什么,当铺只是一个代号,它会因着每一代的主子而更换一次名字,这也是为着更好的隐藏于世间。 而她们历代相传规矩的只有一条,那就是她们是只专属于澜国的君后,哪怕是女帝的命令她们都可以不遵,是澜国的开国女帝送给自己君后的一张命符,也是国家的一张命符。哪怕自己有何不测,也不会动摇国本,君后可执政辅国。 之前都是在新帝登基时,先君后才会将手中的这个位置传给新君后。而到了如今的主子着却有不同,因为君后仙逝的早,只得先交付于自己现在的主子,等主子大婚称帝之时将其交还给自己的君后。 王爷之前就已经吩咐过他们待那廖家少爷如同待自己一般的,这也是早早的就为他后来的路走的更顺些而吩咐的,只是秀兰却总觉得如今的那位不配如此。 “王爷,奴才知晓,只是秀兰也是关心您才会做出这些事来,请王爷看在奴才二人从小就跟随在王爷身边的份儿上....”秀兰是只在当铺短短的呆了些时日就被王爷选中的幸运的,可自己却不是,自己是从进了当铺,到后来的每次生死之间徘徊才从那地方厮杀出来的,那是个大型的蛊场,养的人都如养蛊一般的,只有最强的才能见光。 她不想让秀兰去那经历那些自己在多年想起还在心颤的地方。 “哼,如果不是这样,她已经同那些人一起去擎国不必回来了。”漪袊说着拿起桌上的书道。 “王爷,奴才求您,您再给她次机会,让奴才去劝劝她,她定然是护主心切才会如此,求您莫要让她去当铺,奴才求您了。”秀菊说完不住的给漪袊磕头。 秀兰这时却已经安顿好了刘寄奴回来,听到了秀菊最后说的话,也没顾得什么就进了屋内也跪下道:“王爷,秀兰没错,他本就配不上您,秀兰当日已经说了,秀兰不服他做主,您要是不想见到奴才,奴才去当铺就是了,奴才一切听从王爷的安排....唔唔...” 秀兰还未说完,秀菊忙起身将秀兰的嘴巴给捂住了,不让她再继续说下去了。 “你自己听听,这是本王不顾念多年的情分吗?”漪袊生气的将手中的书重重的砸在了桌上。 秀兰还想说什么,但秀菊怎么都不放手,气的她一口重重的咬再了秀菊的手上,几乎嘴里都能尝到血腥味了,但秀菊仍就不放手的捂着,还拉着她一起给漪袊磕头。 第62章 使者 “王爷,奴才求您了,奴才这几日定然好好劝说她,不让她再如此犯浑,求王爷开恩。” 漪袊见她们两个如此,本也是这么多年的陪伴之情,又想起她们两个在上一世时最后因着自己出征时,为了保护自己撤退而战死在了那沙场上,最后连尸身都未曾寻到,不免有些感慨。 “行了,你先让她将擎国的事办了,其他的回来再议吧。”漪袊说着。“你也将伤口处理一下,哎...但愿她懂你的苦心。” 秀菊一听忙向漪袊不断的谢恩,漪袊挥挥手让她们先出了。 待她们都出去后漪袊才想起另一件事,当铺之前自己上一世也是从不知晓的,直到父君快离开自己之前才同自己说了这些,只是上一世的自己不喜廖即心,所以到最后自己宁可散了当铺都不愿将这个交于廖即心。但这一世,自己不知一年后如何,现在都已经有了不要这皇位的想法,可如果自己不是女帝,又该如何将当铺交与他保身呢?这条规矩还真是有些伤脑筋。 秀兰被秀菊就这样拽到她们的房中,秀兰重重的将秀菊的手甩开。 “你干什么!我用不着你为我替王爷求情,我没错,我说的实话,哪怕主子让我去当铺我也不会改变心意的。” 秀菊这时已经又恢复了平日的样子,也不动怒,只道:“你知道王爷让我做什么吗?”、 “王爷刚刚不是说了么,让我去擎国办事。”秀兰转头不看秀菊。 “办事?”秀菊轻笑一声:“你想的太天真了,只知道办事,你可知办的是什么事?而那些人都是因何被选中?” “这我怎么知道,王爷吩咐的定然是她们有何过人之处才会选她们去替王爷办事,这是她们的福气。” “福气?王爷是让我将这些人吩咐到擎国的春华楼搜集消息!而且家中也给够银钱!”秀菊情绪有些压不住的说着。 “什么?春华楼?那不是....”秀兰没有再往下说。 “是,不是阁,不是院,是最低贱的春华楼!而去那里的人就是那日你打开马车车门后站在你身后的所有女子!”秀菊道。 “怎么会是她们?”秀兰一时有些无法相信。 “怎么会是?难道你不知道吗?她们究竟为什么被王爷选中你还不懂吗?”秀菊有些激动的伸手抓住了秀兰的手臂,将她拉到自己面前,让她看着自己。 “是那日她们看到了......”秀兰不敢相信的说着。 “是,就是那日你任性的打开车门,想让他丢丑的后果。”秀菊声音已经不自觉的大了起来。 “这不可能,不可能...这些都是从当铺里精挑细选出来保护王爷的,王爷虽说残暴的名声在外,可那也只是说说,从未有过任何....我要去问问王爷。”秀兰一脸不相信的说着就要挣脱开秀菊的出门。 秀兰边挣脱着边激动的说着:“不,王爷不会的,那些都是从当铺出来的人。王爷不会的,她们都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怎么能忍受让那些男人随意践踏,这是要她们的命啊。” 秀菊加重了手上的动作:“秀兰!你清醒一些,王爷已经动了杀心了,她为了那位才没有直接动手的,你清醒些吧,不要再那样对那位了。” 秀兰再也忍不住的喊出来:“她们都是同咱们是一样的,王爷怎么可以这么做,她们什么都没有做错。我不信王爷会如此,定然是你记错了。” 秀菊两手拽住秀兰,让她面向自己:“她们那日出现在马车面前就是错。而让她们受到如此的人是你,你还不清醒些,你还要害死多少人。” 秀菊的话让秀兰瞬间安静了下来,那些人都是因着自己才会遭到如此的侮辱,被如此的对待,是自己,都是自己.... 秀兰瞬间就瘫软下来,“不,我不知道会这样,我只想让他出丑,让王爷不要再同他一处了,让王爷不要他,省着王爷再因着他而受伤。” 秀菊也顺着秀兰的动作而蹲下,抱着她,摸着她的头,静静的什么都不说,只陪着她。 “秀菊,怎么办,怎么才能让王爷收回成命,我去认错,我去同王爷说都是我的错,求她不要让那些人去擎国。”秀兰说着就要起身。 “秀兰,没用的,王爷是要所有人都知道,那人是不可以随意对待的,王爷不会改变心意的。”秀菊在接到这个事情的时候已经想过了去求王爷,也想过了去求廖即心,但她知道这是什么都不会改变的,哪怕自己让廖即心去同王爷说,也只会让王爷用另一种方式来对待那些人而已。 “秀菊......怎么办.....”秀兰虽然平日有些天不怕地不怕,可始终也只是这在漪袊身边养尊处优长大的,真正的时候还是会慌,会不知该如何,特别还是那么多人都因着自己。 秀菊没有回答,只是安静的就这样抱着秀兰,让她在自己的怀里哭着,希望她能因着这次长大些,知道到底该如何做才好。 两人刚刚因着匆忙未来得及关上的门后站着一个本想来找秀兰的刘梓辛。 前两日他慌忙跑回屋内,因着嗓子的疼痛,又因着那日的惊吓,一下就病了好几日,今日才刚刚有些转好,因着明日就是中秋之夜,所以想来问问秀兰,王爷去宫中赴宴后何时回府,能不能安排自己明日见上王爷一面,哪怕不见就是将自己特意为着明日做的糕点给王爷也是好的,毕竟自己不能一直这么安静的。 可当他刚到门口见到人影,就见到拉扯着走近的两人,他慌忙躲了起来,结果又听到了这些个事,他不敢再走进去了,只得趁里面的人还没发现自己的时候赶紧离开了。 回到房内,见到春来已经在等他了。 “怎么样?她可答应你了?”春来问着。 刘梓辛还不敢完全相信他的什么都同他说,只敷衍的道:”嗯嗯,说了,她说她会看着安排。” 春来看他有些心神不定的样子问道:“那你为何这般慌张?” “哦,没事,只是赶着回来准备明天。”刘梓辛道。 春来半信半疑的看着他:“那我们明日还像之前计划的一般,把东西放入糕点中。” 刘梓辛随口的应着好。 刘梓辛想起自己前两日让春来约了他主子。自己出门见了那人,又将浴池发生的事和后来听到的事情都与那人说了。也说了自己想要请那人帮忙找寻能救漪袊的方法。 那人说没有见到无法断定是什么毒,便给了自己使人昏迷的药,还说了这药不会伤人,只是让人昏迷一阵,让自己下给漪袊,那人安排人进来查看到底是什么病症才好处理。 所以今日自己才打算去找秀兰,请她给安排。今日的事他不想说与春来,自己还要好好的整理一下,说不定他日能有用。 她们口中说的那人应当与那日王爷口中说的都是同一个人,看来这个人是自己得到王爷的宠爱的一个绊脚石,自己要想办法怎样解决这个人才行,今日听来,秀兰姑姑似乎也不喜欢那人,那自己是不是可以与她一起将那人处理了呢? 刘梓辛也开始打着自己心中的算盘。 因着昨日晚膳用的那些里面有些味道重的腌制的佐料,漪袊又吩咐要用,下人们只得端上了晚膳,漪袊也不想辜负廖即心的心意,自己尽力用了些,可那些有些是用葱蒜辣椒腌制的,十分的辣口,有些又是十分的酸,让漪袊不住的咂舌,晚上也沐浴了许多次也漱了多次的口,但是仍觉得还有气味。 今日漪袊要进宫参加宫宴,但仍然觉得昨日的味道没有消散,只得一早就开始沐浴,漱口,折腾了许久才感觉味道消散了换了华服进了宫。 终于在快开宴前才匆匆赶到。 她刚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就宫人们传了一声。 “女帝到,齐侧君到,殇国明王到,殇国三皇子到,大皇女到,三皇女到。” 众人纷纷下跪行礼。 “都起来吧,今夜都不必拘着,今日中秋团圆之夜,与众卿家一同欢聚与此,共赏明月,把盏共娱。”女帝说着,让众人起身。 漪袊前几日在这殇国使者到的时候因着之前称病,也一直未曾见过,她想起自己上一世是懒得应付这些事,便推给了三皇女,这才让他们之间有了日后的密谋机会。 如今这一世已然有许多事情都有了变化,不知他们是不是也有了变化。 见这使者被安排到了女帝的身侧一边,而自己另两位姐妹坐在自己的两侧似乎无法看出什么。 自己转世而来,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己的两位姐妹。 上一次自己的及笄,大皇姐称病无法参加,自己知道她是不喜这人多的地方。 而自己这三皇妹却也未曾到场,说是前几日偶感风寒,无法出门见风,其实就不想见到自己而已,毕竟从小就那般不喜欢自己,想来这一世还是不喜自己的。 可虽说自己与这两位姐妹的关系没有那般的亲密,但却也已隔世未见,心中有莫名的感慨。 自己这一世定然不让自己那大皇姐有事,那自己这三皇妹是不是也不会那般的恨自己了?漪袊想着自己的心事,听到女帝说到这殇国来使,又回过神来。 “许多卿家已经见过殇国使者,但有些还仍未得见,明王与三皇子远道而来,又逢澜国的团圆佳佳节,今夜朕特意邀请他们与大家同乐,以免思乡。”女帝虽说是对着这在场的诸位说的,但言语中却感觉的到是在对着身侧的这位殇国的来人说着。 漪袊有些好奇的抬头看这位被自己母帝有些特别对待的殇国来的明王。 “袊儿,你外出多日,想必还未见过明王。这位是殇国国君的皇弟明王,他身边的是殇国国君的三皇子。”女帝同漪袊道。 “是儿臣的错,儿臣应早些回来接待来使。”漪袊起身主动先认下。 起身端起酒杯,走到中间道:“本王是澜国德王,前几日不巧未在京中,未能好好招待使者。是本王之过,本王先敬明王殿下一杯。” 漪袊饮下杯中酒,才又走近来看这殇国来的明王殿下,年龄远远长于自己许多,与母帝相比似乎又年轻了不少。长相的十分俊逸,与澜国尊女子而长出的男子不同,有着不同的阳刚之气,眉宇间的英气与这澜国男子都不同,身着也不似澜国的那般拘谨,似乎多了些洒脱,但又不失文雅。一身淡色宽袖长袍,虽早已不是少年的那般年纪,却也总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王爷严重了,奉我主之名前来与兄弟之国建交学习,也不过近日刚刚入这京城,面见了女帝。听闻徳王殿下身体不适,现在可好些了?” “多谢明王殿下挂心,现下已经好了。”漪袊说着。 明王点了下头,潇洒的与漪袊一同干了一杯酒。 “这位是我殇国国主最宠爱的三皇子。”明王介绍着自己身边一直蒙着脸的人。 这人虽看不清面容,但看身形想必是不大的年纪。 “见过德王。”殇国皇子哑着嗓子向漪袊行着礼。 “三皇子这是?”漪袊听出他声音不对,出声询问。 “回德王,三皇子一路颠簸,又想赶着中秋时可以面见女帝,路上免不了要赶路,使得身体受了些风寒,还起了些疹子。” 三皇子也随即伸手撩开一些面纱,让漪袊以及其他坐着的大臣一并看到他脸上的疹子。 “三皇子还要多多休息,可让宫中太医看诊过?” “不是重要的病症,不用劳烦贵国太医,我们有带医者。” “那就好,还要多多休息。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与本王说。”漪袊看着殇国的三皇子,想着上一世来的应该是位公主,怎的会变成皇子,不免多看了几眼。 第63章 你都发现了? “看来袊儿与明王相谈甚欢。”女帝说着。 “是,陛下,听闻澜国街市上十分的热闹,与我殇国也有许多不同,前几日都是劳烦大皇女在宫中招待我等。今日正巧长住宫外的德王殿下进宫来,不知可否请德王带我们见识一下澜国的风土人情,山河大川?”明王向女帝道。 漪袊在之前女帝试探自己意思的时候就未言明,但自己是十分不愿的,那日自己未曾言明,但母帝应该也是知晓自己是不想的。这差事落在大皇姐头上自己自是高兴的,岂知现在怎得还是到了自己这。 “明王说的是,前几日都是邻儿陪着在宫中,但这宫外之事还是不如袊儿熟悉,不如这几日由袊儿作为东道主,替母后好好的招待三皇子?” “是,儿臣遵命。”漪袊无奈领命,回头看向自己的大皇姐,大皇姐似乎仍如平日般平静的看着自己,未露丝毫其他神色,发现自己看向她时,她只回以自己一个淡淡的笑。 “陛下,今日中秋佳节,民间也有颇多的节日风俗,明王与三皇子远道而来,不如让袊儿今日等宴席散了,就带使者们去好好感受一下我国的佳节吧?”一直未说话的齐侧君也插了话。 漪袊一听心下一凉,自己之前已经约了廖即心一起过节,这突然一下的岂不是要失约。但这母帝都已经答应下来了,自己也无法推脱,只得晚些再去找廖即心了。 “好,那便早些去吧,也都别在这拘着了,让他们年轻人在一起玩乐吧。”女帝说着起身,又冲着明王道:“明王是同朕一起在这宫中赏月还是同这些年轻人一起去街市上看看?” 漪袊这才感受到,这殇国如今派来这一对叔侄是打着定要留下一个与皇室结秦晋之好的打算的,前几日是大皇姐,这几日是自己,过几日怕就是三皇妹,这也是为了让这三皇子好好的都接触一下我们才好抉择。而且现在看来,似乎自己这母帝也有些中意这明王,不然怎会三番五次的待他不同。 但听这明王道:“多谢陛下的盛邀,只不过难得来到这澜国,自是也想去见识一下,澜国的佳节盛景,还望陛下莫怪。” 女帝听了也未表现出来什么,只淡淡的道:“那便同他们一同去吧。” 漪袊领命带着使者们换了寻常衣物方便到街市出行。 漪袊在等待使者的时候命手下的人传话给沁如,让她先将廖即心带到自己之前定好的地方,自己则尽快抽身去赴约。 当话传到沁如那的时候便不是那般的简单了。 沁如正在趁府中无人之时,去了刘寄奴休息的房间。 叩了门。 “是你?”刘寄奴有些诧异的为什么一个平日与自己并无关联的人会来找自己。 “刘小姐,多有叨扰,今日前来只是有一事。。。”沁如难得的彬彬有礼些。 “沁如姐姐,你有什么事就跟我直说吧,不用说这些客气话。”刘寄奴看着与平日不同的人说着。 “好,那我就直说了,我本来还想怎么与你说,这回简单了。”沁如一下就再也找不到之前的那种端着的状态。 “进来说吧。”刘寄奴将沁如让进屋内给她倒了杯茶。 “我来是因为那日你喝醉了,我本是给你宽了衣。” 沁如刚说到这,刘寄奴就一脸防卫的姿势,两手交叉盖在了胸口上。 “你都发现了?”刘寄奴紧张道,惨了,自己扮作女人的事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吗?那德王是不是也知道了?那她为何还要留着自己,难道是。。。他不禁回想起之前听闻坊间的德王性情暴虐,还喜欢虐待房里人,她是要把自己,,,所有这沁如才会这般不好开口吗? 刘寄奴越想心下越害怕,脸色不免有些苍白,暗自下定决心,这里不能再待下去了,还是得赶紧找机会离开。 “嗯,是的,我也不知道,只是想给你将衣服脱下些,省着睡着不舒服。”沁如抱歉的脸。 “那你告诉了谁吗?”刘寄奴心虚的说着。 “当日还有廖公子在场,他也看到了。”沁如想着自家主子还是先不要说了吧。 “求求沁如姐姐,我也是没办法的,求你不要告诉别人,我没有坏心思的。”刘寄奴一脸要哭出来的样子。 “好,我知道这个喜好不似常人,我不会告诉别人的,你别害怕。”这养蛇在澜国确实很少有人能接受,肯定平日大家都害怕她。 “谢谢沁如姐姐,就像沁如姐姐说的,我自己就如此的喜好。家里人也说过我,但我还是喜欢如此。” “嗯,我也喜好这些,你不用怕,不是喜好这些就一定会去做坏事的。”沁如想着这制毒有毒蛇也不一定是坏人啊,自己不也救人呢。 “沁如姐姐也有这个喜好?”刘寄奴半信半疑的说着。难道这沁如也跟自己一样是男扮女装?可是这样子不像呀。而且自己只是迫于无奈,可他或者她居然是喜欢? “是呀,我从小就喜欢这些。” 一瞬间刘寄奴只感觉身上一凉,这才是十足的骇人嗜好的人呀。 “而且还颇有些心得,今日前来就是想同你好好讨论讨论这件事。”沁如想着自己那些奇门秘术的制毒之法终于可以好好的和眼前的人讨论一二了,主子的病也终于有解决之法了。一时之间高兴万分。 “好,那我们好好聊聊?”跟这种什么性别都不知道的人,她还想同自己深聊?自己还是赶紧将她打发走了,赶紧跑路吧。“不知沁如姐姐今日想从哪聊起?” “我今天来就是想让你帮忙的。” “帮忙?”刘寄奴不解道。这难道就逃不了了? “是,那日就见你怀中的那日你怀里的龟壳花蛇钻出来,很是护你,想向你问问些与它相关的。又恰好刚听你说你又从小喜好此道,那想必对蛇亦或蛇毒有十分的了解。还是你不想说同我说?” 刘寄奴眨眨眼,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她说的话。 “你说的喜好是喜好养蛇?”刘寄奴有些迟缓的说着。 “是呀,难道你刚刚的意思不是你从小喜好养蛇?我听错了?”沁如有些纳闷道。 “哦,是是,我刚只是有些走神,而且识得它的我自认为不会太多。”刘寄奴感觉胸口的大石一下就落了下来,原来自己刚刚都是自己吓唬自己的。 说着就从怀中将蛇拿出。龟壳花还在休息,被人无端的摆弄,有些心绪不佳,张嘴想咬人,但又看见了是平日好吃好喝喂着自己的人,也就只是摇摇头的又蜷缩起来了。 沁如看着着一人一蛇的互动,十分难以置信,这还是自己从书中看到的那个剧毒的蛇吗? “这居然能如此乖巧。” “我也是机缘巧合的遇到了东旺,着实花了些功夫它才能这般听话。” “那你既然懂如何教养它,想必对蛇了解颇多吧?” “多少知道些。” “那蛇毒呢?或者直接些问,解毒呢?你知道多少?” “我虽平日喜好这些毒物,可却不太精于研究,我这些皮毛都是跟家中师父学的。” “师父?你还有师父?能不能引我认识一下?” “师父早已不与世道相连,怕是不太方便。” “好吧,”沁如有些失落,“那你能不能断出一种混合的蛇毒都是混了些什么蛇的呢?” “这,,,有些是可以的,但也不敢太断言,还是要看过才知。毕竟蛇毒有些实在太过相像。”刘寄奴想着她这是什么目的原因。 “那太好了,不如你现在就与我去看看吧?”沁如激动的起身就抓过刘寄奴的手就要去药房。 “沁如姐姐,不用这么急吧?” “不不,真的急。” 她拽着人刚走出门就见一个小厮向他们走来。 “沁如姑娘,王爷有话要我带给您。” 沁如一愣,这漪袊如今进了皇宫,如果有事应该让秀兰秀菊他们去,既然不能让她们,那一定是她因着什么事都走不开。心下不由的紧张。 “什么事?” “王爷说,今晚要吃野兔肉,让沁如姑娘帮忙将兔子抓了去备好。” “什么?大晚上我上哪给她弄兔肉去啊?”沁如听的有些不知所云。“还有说什么吗?” “王爷还说,她可能会晚些到,如果抓到兔子,就先放好腌着,但莫要让兔子太入味影响口感。” 沁如听的越来越糊涂,兔子?兔肉?这还要腌着?野兔子,,,兔子。。。她脑中突然想起一人,今晚好像还被交待了要带去个地方。 “好,我知道了,这就去给准备。” “那奴才告退。” 刘寄奴听的却是一头雾水,这是什么暗语吗? “她刚刚在说什么?”刘寄奴问着。 “没事,是说廖少爷。”沁如还在想着,顺口就说了出来,说出来才发现不对,忙捂住了嘴。 “廖哥哥怎么了?”刘寄奴一听是跟廖即心有关,忙追问。 “没事,不是你廖哥哥,你廖哥哥没事,你听错了。”沁如改口笑着。 “不,我听清了,你说的就是廖哥哥,你们要做什么?”刘寄奴不依不饶的问着。 “真的没事,你先休息吧,今日可能没办法带你去看蛇毒了。” “沁如姐姐,你就告诉我吧。” “不,不行,主子会弄死我的。”沁如想起了刘寄奴粘着廖即心的样子。 “好吧,那就算了吧,只是我这不知道就会一直担心,一直担心的日后也提不起心思来看你说的那混合蛇毒了,万一心情不好,再看错一个什么的,这可怎么办呀。”刘寄奴垂头丧气的说着就要转身回屋。 “哎呀,好吧好吧,告诉你吧,真是的,之前怎么没发现你是这样的。”沁如想着自家主子身上的毒还用的着她。 “谢谢沁如姐姐,你最好了。”刘寄奴马上一扫脸上的阴霾。 “是主子约了今晚要与廖少爷一同过节,可能现下宫中出了什么事,主子一时走不开,就让我先带廖少爷去约好的地方等着。” “什么?今晚王爷要与廖哥哥一同过节?那我也去,我也去。”刘寄奴一听可以见到廖即心高兴的求着沁如。 “这可不行,万一打扰了主子,我可真的是会被罚的。”沁如不敢答应。 “我一定不会捣乱的,我就跟廖哥哥说说话就走,不打扰王爷与廖哥哥,到时候你再带我去街上玩就好。”刘寄奴保证着。 “这。。。”沁如有些犹豫。 可最后从王府走出去的仍旧是两个身影。 而王府中刚刚两人说话的不远处,还有第三个身影,在两人走后也默默的转身离开了。 王府内刘梓辛还在厨房忙活着,想着一会王爷好不容易回来,昨天去找秀兰什么都还未来得及说,但不管怎样,王爷今夜肯定会回来的。 一会等王爷宫宴散场回来,就可以吃到自己亲手准备的吃食了,自己也早就将面具人给的药下在了点心中了。现在只等王爷回来吃下就行了。 刘梓辛还在想着,等那人知道王爷中的是什么毒,自己就能要来解药,之后就能让王爷对自己另眼相看了。 刘梓辛越想越开心的,更加花心思的摆弄着手上的点心。就进来一个他并不太想见到的人——春来。 “你怎么还在这弄这些啊?”春来见弄的灰头土脸的刘梓辛问着。看到有已经做好的糕点上手就要拿一块。 刘梓辛看见,忙伸手打掉了春来的动作,“别动,这是给王爷的。今晚要用的我就给预备上了,你那边的人来了吗?到时候怎么联系?”刘梓辛细细的摆弄着手上的材料。 “来什么呀,主角今天都不会回来,我还叫人来了干什么呀。”春来看着好看的点心,但却因着被加了药而无法用,有些遗憾的看着。 “你说什么?你怎么知道?王爷今晚去哪?”刘梓辛问道。 “人家晚上约了其他人去过节了。”春来说着。 第64章 灯火阑珊处 “你从哪听到的?”刘梓辛不相信的问着。 “就刚刚那个沁如姑娘说的,现在沁如姑娘都已经去接人了。”春来说着。 “接谁?去哪?”刘梓辛追问着。 “什么廖少爷,应当就是你之前提到的那位了。”春来回想着。 “约在了哪里?”刘梓辛着急的问。 “这倒是没说。”春来想了想又道:“我现在就叫人去查查。”转身就要出门。 “等等,我也去。”刘梓辛听到想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自己是哪里不如他,凭着自己印象中,自己同他的长相也是有几分相似的。 春来停了一下,“你去干什么?回房等消息去吧。说不定一会王爷就回来了,结果你走了。”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不,我要去看看,哪怕远远的看着,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让王爷如此挂心。”刘梓辛愤愤道。 刘梓辛再没心情将手中剩下继续做下去了。 春来上下打量了他一下, 又想了想道:“行,那你老实的跟在我身边,不能暴露,到时候见机行事。” 刘梓辛连连点头,又想起自己做好的这些个糕点,提起已经做好的就拿回了房。 这一夜注定不是一个平静的节日夜晚,对于很多人都是。 宫中散宴后的齐侧君殿中。 “父君,您不是说招待外使的事十拿九稳的就会交给儿臣的吗?怎么又让她抢了去。”说话的正是澜国的三皇女漪怜。 “今日这件也不是她一人能成事的,这殇国来的王爷,现在看来是有心让那三皇子与你们每个人相处一段时日,即使你再表现,也是无用”齐侧君道。 “可。。。” “行了,别成天跟个炮仗一样,人家还没点,你这就着了,你在这跟本君说这些,本君这些日子受的气,还没处撒火呢。”齐侧君甩开一直拽着自己的女儿道。 “父君,这宫中现在您这恩宠可是头一份,谁还敢给您气受啊。”漪怜道。 “还不是那殇国来的狐媚胚子。你没瞧见今日你母帝与那殇国来的什么王爷一整晚的在那眉目传情吗?今晚还邀请那人赏月?这么多年你母帝可是从来都未曾邀请过本君。”齐侧君愤恨道。 “父君您再说什么呢?那可是殇国来的王爷呀, 他不是来送他国的三皇子结亲的吗?怎么会.....”漪怜说到一半,似乎也想起来今日母帝特意邀那明王在宫中赏月,都这般的明了。毕竟宫中是不准有外臣留宿的,除非是...... “母帝怎会看上那般的男子,儿臣见他虽说是倒有些文雅,可也一点都没有我澜国男子的柔美与慧丽,怎更不能同父君相比较了。母帝莫不是被他迷惑了不成?”漪怜有些疑惑。 “你生的晚,并未见过那之前早死的郑令,他从小就在郑家如女子般的教导长大,骑射武艺,文采经常与你母帝都能有得一番比较,恰好这殇国来的王爷,不似澜国的男子那般的长大,自带了那股子劲儿,可不就正中你母帝的眼了么。”齐侧君说着手也重重的在桌子上砸了一下道。 齐侧君说着便想起已故的郑令,虽已经过去多年,可自己还是提起就恨不能将人拽出来将其挫骨扬灰,毕竟他虽然死了这么多年,可自己依旧还是经常被人与他相比,自己处处都被这死人压一头。自己这样百般的讨好女帝,尽心尽力的陪伴在她身边,到头来经不如一个才认识几日,只是仗着与他只是有那么一点点相似的人。 “怜儿,你现在就快些随漪袊他们一起也出宫去吧,路上会有人同你说的。今晚本君特意请旨让她带着使者去街上游玩,本君已经安排好了,到时候这游玩万一发生些什么可就与我们无关了,责任也断不是你的。”齐侧君微眯起眼道。 漪怜一听父君这话就来了精神,立马起身道:“谢父君替儿臣费心,儿臣定不辜负父君的良苦用心。”漪怜说罢就转身出了殿。 “郑令,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的女儿好过。”齐侧君看着自己的女儿背影自己呢喃了一句。 这京城要论何处赏月,那最雅致的赏月之处当属醉月轩。 沁如带着廖即心与刘寄奴二人到了门口,拿出了一块形似月牙,但周身却刻着奇怪纹路的黑色石头,这石头一看就只是一个物件的一部分,这是家的厢房相配的特殊钥匙。他们将钥匙递给了专门的小厮,小厮拿着钥匙走到一个看不起眼的盒子前,将石头插入一个特殊形状的锁孔,只听清脆的一声,就从盒子的另一边掉出一个如同黑色石头一般奇怪纹路的牌子,小厮看了一眼牌子上的花纹,就从引着他们去了最顶楼的厢房。 “哇,这里是哪里呀,那地上是什么?怎么这里这么多人,是有什么好玩的吗?”刘寄奴一脸兴奋的在这座酒楼里东看看西看看。 “这是京城赏月最好的醉月轩,这里因着特殊的建造工艺,每逢十五之时,楼的影子则会投入院中凑成一正在起舞的人,因着月亮慢慢的升起时起舞的人也会随之变换着姿态,再加以修饰,着实吸引着无数人前来观赏。”沁如与身后的两人说着。 “是吗?怎么有这么神奇的景致,我怎么看不出来?”刘寄奴跑到了院子里到处看着。 “这在一楼的虽见得到这景致,只是太近,望的也不真切,只得看个大概的样子。所以这楼层越高越是真切,这雅间就越是难求,看,那些。”沁如指着高处的几间厢房,“常常有人重金求一间都无法求得。特别是那一间。”沁如跟她们说着。 “那这得要什么身份或是家世背景才能定到呀?”刘寄奴追着问。 她们已经慢慢登上二楼,三楼。 “廖哥哥快看,真的呀,你看着就看清了,现在这个舞者是不是在反弹琵琶?难怪刚刚的院中哪里放着一把琵琶,我还纳闷怎么在路中放置一把琵琶。”刘寄奴兴奋的拽着廖即心的衣袖让他看。 “嗯,是呀,果然是十分精巧的设计。”廖即心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的样子,不免也多看了一会。 “沁如姐姐,你还没说呢,是什么人才能定到呀。” “这倒是没有要求。”沁如没办法回答了。 “没有要求?这是什么意思?” “没有要求就是没有要求呀,只知这定雅间的人必须由老板确定,每个人要递交给老板一个自己的故事或是一个秘方,老板觉得与你有缘,或是喜欢你的故事,又或是你给的秘方被老板看中,便会让你将你想要的厢房布置递交给掌柜。掌柜便会依照要求进行厢房布置,所以重金都难求这一房。上至皇室显贵,下至贩夫走卒,蝼蚁乞丐,只要老板愿意,就会订你一间厢房。里的所有的吃喝玩乐都应有尽有。”沁如说着自己知道的。 “竟这般有趣?这老板莫不是个说书先生或是个医痴吧?所以才要得这般多的故事或者秘方。我自小也听过好些故事,不知能不能也中这一间厢房。”刘寄奴忍不住的好奇道。 “这倒是无人知晓了,反正能想着建造如此的一个酒楼的老板定不似寻常人,老板究竟是男是女,是老是少,至今也无人知晓。”沁如其实也很好奇究竟是个怎样的老板不过更想得到那人手中的秘方。 “这说的让我更觉有趣了,能有什么办法见到老板吗?”刘寄奴问着。 “就连掌柜的也没见过这老板,只是老板会将安排无声无息的放在指定的地点告诉掌柜。”沁如摇着头说着。 沁如也忽然想起来,不知这老板得了药方都是如何处置的,如果只是收集了去买那只是单纯的生意人,但如果他不止收了,而且还精通医理,那是不是可以去试试让那人救救主子?沁如想着回去就同主子说一下,毕竟主子能为了让廖少爷能见到如此美景,就能订到最顶层的厢房,那为了她自己的性命,那更是可以让主子去试试了。 沁如想着心情也如窗外的明月那般的将阴霾都照亮了。 “好吧,这么有趣的人有机会真想认识认识。”刘寄奴说着,“我们今天的厢房在几楼呀?难道是那间刚刚说的最高的那间吗?” “刘小姐聪慧,正是那最高的一间。”沁如答道。 “看,现在下面的看的更真切了。”廖即心他们走上了最后一阶台阶。 “三位的厢房到了。”小厮将人领到了他们的位置。 “这布置也太奇妙了。”刘寄奴开始赞叹着。 窗外就是今晚的那轮明月,有薄纱轻舞,微风细浮,时隐时现。房内也应着这景,将中秋的味道与圆月更好的相结合,浑然让人有一种仿佛身处于月宫之中。 “三位先休息,茶水点心稍后就来。”小二说着便退下了。 “王爷何时过来?”廖即心随便找了个边上的位置坐下,问着沁如。 “主子应该是宫中有事,让我先将少爷带来,她稍后处理完自会前来。”沁如说着。“我去看看有没有其他的好玩的带过来给两位玩,你们就在这厢房内等着,不会有别人来打扰的。” “好,辛苦沁如姑娘了。”廖即心想着刘寄奴肯定喜欢。 “这是这酒楼的厢房凭证,少爷收好,想吃什么就用这个点就好。”沁如将怀中的厢房特质的牌子交给了廖即心。 刘寄奴早就整个人趴在窗边看着空中的圆月,和街上来往热闹的街市。这是之前都没见到过的景致,人们好多都提着灯笼,远处的河边还有人在放着河灯,仿佛祈求着什么。 “寄奴要不要来先吃些茶点?”廖即心唤着正看的入迷的刘寄奴。 “好,这就来。”刘寄奴准备起身回到桌边,低头时看了一眼楼下,眼神一下就定在了一行人的身影上。再也动不了了。 “寄奴快过来呀。”廖即心喊着他,看他都没有动。 “廖哥哥,你快过来看,那是不是王姐姐...哦不,王爷。”刘寄奴指着楼下的人。 廖即心一听就快步也走到桌前。看到了楼下的一位自己再熟悉不过的身影,她身边正站着一位蒙着面纱不知什么样貌的人。不过看身形和衣着应该是一位比较清瘦的公子,旁边还站着一位年纪稍长的男子和自己平日熟悉的秀兰秀菊等几个随从。 漪袊正从一个商贩的手中取下一盏莲花灯,不知在说些什么的将灯交给了身旁的蒙着面的公子,那名公子接过灯一个欠身。两人便一同走向了另一个摊贩。 廖即心看着心下一寒,她觉得这般的笑是自己从未在漪袊的脸上见到过的,她还未有时间赴约是因为又有这位公子相携共游了吗? “廖,,哥哥,,,你,,,”刘寄奴转身看着廖即心面上越来越低落的表情,有些不知该如何开解。 “没事,殿下应该是有事在忙,那公子想必是哪位权贵家的公子,殿下的确该陪着。”廖即心说着违心的话。 “廖哥哥,要不要咱们下去问问?”刘寄奴说着。 “不,不必了,王爷现下应该是不方便见我们的。”廖即心不知是说给刘寄奴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可她明明约了你,凭什么现在跟那个公子一起游街玩乐。”刘寄奴为廖即心不甘。 “我们这都是登不得台面的人,王爷自是应该与相配的人一起才对。” “谁说廖哥哥配不上她,我看她就是个花心大萝卜,这边前几日还和廖哥哥这么好,现在就又去与别的人一路了。” “不可这么说王爷,王爷身份贵重,有几位中意的公子在身侧陪伴本就是应该的。” “哼,果然坊间传言是真的,德王院子里养了一堆的小公子,廖哥哥,既然这样,我们也不等她了,我带你去玩吧?”刘寄奴看廖即心的样子,想逗他开心,便提了这个说法。 第65章 身影 “这不好吧,我们还是不要乱跑了,今晚的人太多了,我们这样出去也很危险的。” “不会的,廖哥哥,放心吧,有什么我保护你,再说我还有东旺,你忘了呀。”刘寄奴一脸祈求的样子。“廖哥哥,求你了,我们走吧。我看下面好热闹呀,令牌不是在你这嘛,我们就去门口的小摊上转转,不会太久的。” “那...我们就只在楼下转转,不可跑远,知道吗?”廖即心不忍他失望。 “好。”刘寄奴拉着廖即心便出了厢房,很快又出了醉月轩。 他们在前面走着,不知在他们刚到这醉月轩的时候便被一双眼睛盯着,随着他们出了这醉月轩,也转身跟了出去。 漪袊奉命带着殇国来的明王与三皇子在街上游玩。 “不知殇国的中秋是不是如我们这边一般的赏月看灯猜谜呢?”漪袊说着。 “不一样的,我们的中秋是祭月,而且青年男女都会带着面具一起祭祀,晚上再围着篝火一起跳舞。”明王四处看着这街上的风景回答着。 “听明公子说的好像格外的有趣,真想见一见,场面一定很美。”因着在街上,所以漪袊自然的就改了称呼。 “我们也希望何时有幸请您参加我们的中秋祭月。”明王一直与漪袊在路上闲谈着。 他们两人说着话,但旁边的三皇子却始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东看看西看看,慢慢的就与两人之间有一些距离。 他站在了一个花灯的摊位前。看着各式造型的花灯。 一群提着花灯的小孩子在嬉戏,追逐,一个不小心便要撞上正在看花灯的三皇子。 “小心。”漪袊看到了伸手将人拉到了身边,堪堪躲开了小孩子们。 “谢小姐。”三皇子谢着漪袊。 “注意着些。”明王过来与这三皇子说了一声。三皇子点点头,没再说话。 漪袊看了一眼这两人,“小少爷喜欢这花灯?”漪袊问着。 “只是之前没有见过这些样子,一时看的有些入神了。”三皇子回答着。 “既然小少爷喜欢,那我买来送小少爷,喜欢哪盏?还是都喜欢?”漪袊问着。 “不用那么多,谢谢小姐,一盏就好,这盏吧。”他也不推脱,指着一盏简单的鲤鱼灯说着。 “好。”漪袊将灯取下亲手递给三皇子。也就是刚刚廖即心他们在楼上看到的送灯这一幕,此时的漪袊还不知这件事已经被楼上的人看见。 “小少爷可还有什么其他喜欢的?”漪袊回头问着身边的人。 “没有了,谢谢小姐。”他专心的把玩着看着手里的灯。 “王爷。”身旁的秀菊突然上前在漪袊身边低声唤了一句。 漪袊并未转头,只是将身形凑过去了些。 “您看那边。”秀菊向一个方向抬了一下头。 漪袊看了过去,就见到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被另一个自己不怎么喜欢的人拉着向前方跑去。 她一愣神,停住了脚步。 “小姐,怎么了吗?”明王看着她的动作,顺着她看去的方向,之间两个身影闪过,还未看清便已消失在了拥挤的街上。 “是看见了什么吗?” “哦,无事,只是见到一位熟人。”漪袊回答着。 “那小姐是否要去打个招呼?或是邀来一同赏灯?” “不必了,他还有事,不便打扰。”漪袊想着他们应该有沁如跟在身旁,可能是在厢房待的无聊,便带着他们出来玩,可为什么刘寄奴也在,晚些自己再去问问。 “我们继续逛逛吧,那边有画糖人和小吃,不知小公子有没有兴趣。”漪袊说着带人就往前走去。 糖人虽算不得什么稀罕物,但对于异国而来的人还是比较新鲜的,糖人边上都是一些小孩围着,漪袊他们等了许久才进到了近处。 “各位小姐少爷,想要个什么样的?”卖糖人的是个老婆婆,手上不停的问着。 “小少爷,要什么花样的?”漪袊刚问完,身旁有个拿着许多小吃的人听声音转过头。 “我也不知有些什么,这个鲤鱼看着倒是很漂亮。” “好勒,那少爷您等着。”老伯做着手上的糖人。 三皇子在专心的看着老婆婆手上的糖汁神奇的竟然就可以变成活灵活现的鲤鱼样式,看的十分入迷。 漪袊身旁的秀菊却因着刚刚那一抹消失的身影,不断的看着周围的人,忽的她的脸色一变,又走到了漪袊身边不敢出声的惊动了其他人,只能靠近后伸手轻轻的碰了她一下。 漪袊一回头,瞬间心下也是一凉,这怎么本应该陪着刚刚见到的那两人的沁如,怎么会在自己身边,手上还提着一堆的各式小玩意。那两人却不在她身边,那现在那两人身边岂不是没有个人跟着了。 漪袊却不敢有丝毫的变化,只是不动声色的对秀菊使了个眼色。秀菊当即就离开了漪袊,走到沁如身边,拽走正在看着一个煮着什么热食的小吃摊前的沁如,带着两个随从先离开了漪袊一行。 “可是有什么事?”虽然漪袊已经尽量的不表示出什么,可是明王还是看见了这个事,问着。 “无妨,我吩咐她先去办些小事去了。”漪袊也不找理由,只是简单的一说。 沁如刚刚给了钱的小馄饨还没拿到手就这样被秀菊突然抓住手腕不管不顾的往边上走去,自己怀中还抱着许多要给廖少爷的东西,不住的出声道:“哎~你慢点,慢点,小心,我这东西一会弄坏了,你得赔我,这可是给廖少爷的。” 秀菊拽着沁如走离了人群,忙开口问着:“还说你那堆东西,不是让你跟着廖少爷吗?你怎么在这?这都是些什么?” 沁如得意的说:“我这不是因为主子好久不来,怕廖少爷等的无聊,就买些好玩的好吃的先去给他们,省着他们等的不高兴。我这么辛苦还不是为了主子,一会主子得好好谢谢我,买的这些东西也找主子要钱。我要去要双倍的。” “你还想主子夸你?主子刚刚没弄死你都是因着边上有使者在。”秀菊说着。 “刚刚主子身边的就是殇国的使者吗?” “廖小少爷呢?”秀菊不继续听她的废话。 “我刚刚送到醉月轩了,对了,一会主子可别骂我,你可要帮我挡着些,不是我想将刘寄奴带过来的。”沁如说着。 “如果主子一会只是骂你,我一定帮你说好话。”秀菊说着就拽着沁如往醉月轩赶去。 “哎,你什么意思,你这是又要拽我去哪,你说清楚啊。我的东西。。。”沁如被秀菊拽着,手上的东西有些都掉了,可是因着人多也无法再去捡起。 “行了那些东西别要了,赶紧跟我过去看看,刚刚我们在街上见到两个身影,如果没看错应该就是现在应该在醉月轩里的他们两人。”秀菊拉着沁如就往醉月轩赶。 “什么?你们见到两个人?在哪见到的?完了完了,这回万一有什么事,主子还不弄死我。这两位祖宗呀。”沁如听了,将手上的东西一股脑的都塞进秀菊的怀里,慌忙的挤着来往的人群往回跑着。 “你去醉月轩,我去街上转转,什么情况再互传一下,如果见到我就带他们去醉月轩与你会和,希望刚刚我们见到的只是像而已,否则你就自求多福吧。”秀菊对着沁如的背影大喊着,也不知她听到没有,只能吩咐了一名随从跟上沁如,自己带着另一人去街上四处的看看。 “哎,这都什么事儿啊。来来,借过借过一下,都让让,我是郎中,有人生病了,快让让。”沁如边念叨着,边往醉月轩跑去。 被众人找的两人,现在还在看着街边的热闹。 “廖哥哥,你看这个,好厉害啊。”他们看着几个杂耍的人。 “寄奴你慢一点,人太多了。”廖即心一路被他拽着到处跑。 “喔哇,,,好厉害。”一个杂耍的人刚喷了火出来,让刘寄奴他们看的目瞪口呆。 “廖哥哥,你看到了吗?他们好厉害。”刘寄奴兴奋的拍着手。 “走吧,这里人太多了,我们该回去了,一会沁如姑娘该等着急了。”廖即心拉着刘寄奴说着。 “没事,我们才出来的,再去看看那边的。你看那边。”刘寄奴又拽着廖即心往另一边跑去,就这样的他们不断的顺着街边的小摊往前走着,慢慢的离醉月轩越来越远。 “来来来,十文钱套十次,套到什么送什么。”廖即心被刘寄奴拉着走到一个摊主前停住了脚步。 “廖哥哥,我们也来套圈吧,你看,那个小蛇瓷像好漂亮啊,是不是很像我的东旺。”刘寄奴指着最远的那个。 “嗯,的确很像。”廖即心看了一眼。 “好,我就要那个,老板给我多来一些。”刘寄奴从怀中掏出一个大荷包,从里面哗啦哗啦的找了半天才找出一块最小的碎银子。递给了老板,荷包随意往怀中一塞。 “廖哥哥你在这等我,看我今天把那小蛇带回去给东旺作伴。”刘寄奴兴冲冲的就跑过去开始套圈。 可看着虽然不远,也很简单,但到了自己手上却不似想着那样。 刘寄奴每次都差一些的没有命中。 廖即心看着走到刘寄奴身边出言相劝:“寄奴,我们已经出来很久了,如果你喜欢,我哪天找了一样的送给你,我们还是快回去吧。” “哎呀,廖哥哥你不懂,这套中的跟买的怎么会一样,你看我技术越来越好了, 好几次都差点套中了,你等我再套几个,马上就套中了,套中了我们就回去。”刘寄奴不死心的又跟老板拿了一些圈,也将廖即心推到了自己的身后让他等着自己。 廖即心见自己劝不住他,又不放心他自己人生地不熟的一个男子自己在这么多人的街上,只得在旁安静的等着他。 不知道扔了多少次。刘寄奴终于套到了那个瓷塑的小蛇,心满意足的拿着它回过头去找与自己一同来的廖即心,才发现廖即心早就不在自己身后的等他的位置了。 “廖哥哥,廖哥哥?”刘寄奴想着应该是被旁边的人给挤到了人群中,便跑去人群中寻找,但依旧没有廖即心的身影。 这下慌了神,到处去找那一抹身影,边喊着边跑着看着。 “廖哥哥,你在哪?你别吓我,廖哥哥。廖哥哥,你别生气了,你快出来呀。”刘寄只当是自己让廖即心等久了,所以他在跟自己赌气的躲起来,故意让自己着急,所以就在这周围也不敢走远,怕廖即心找不到自己而心急。 “廖哥哥!你别吓寄奴了,你快出来,寄奴一定乖乖的听你的话,咱们现在就回去。”刘寄奴不断的在四周转着喊着。 “刘小姐,终于找到你们了。”秀菊看到人群中到处乱窜的刘寄奴,一把抓住了他。 “秀菊姐姐?见到你太好了。”刘寄奴激动的差点哭起来。 “刚见到的果然是你们,廖少爷呢?怎么没跟你一起。”秀菊往刘寄奴的身边找去,可没见到另一个身影。 “秀菊姐姐,快帮我找找廖哥哥,他定是生我的气躲起来了。他不见了”刘寄奴着急的说着。 “你说什么?不见了是什么意思?”秀菊不解的问道。 “不见了就是不见了。”刘寄奴急着还要跑,又忙着将他们刚刚的事情说给了秀菊。 “你是说刚刚去玩套圈,回来廖公子就不见了?”秀菊听了只觉得恨不得打这人一顿。 “是呀,赶快找找廖哥哥,不知道他去哪了。他会不会有什么事呀。”刘寄奴担心道。 “你先别慌,我们分头去赶快找找,你也别自己一个人到处乱跑,这太危险了,这个人你带着。一会不管找没找到,一个时辰后,我们都醉月轩门口见,你找得到吧?”秀菊说着让身后的人跟着刘寄奴道。 “嗯嗯,好,我去那边找。”刘寄奴说着带着秀菊带来的另一名随从就又跑了出去。 第66章 相逢 秀菊他们忙着找的人的确也如他们所想,廖即心正被一名身形较为高大的女子半抱在了怀里扶着,脸色也泛着白,额头出着虚汗。 “你怎么了?我马上就带你去看大夫,你坚持一会。”身形高大的女子一脸关切的说着。 仔细看着会发现在廖即心的腰处抵着一把不大的匕首,让他不能挣扎不能有其他动作。 “你要带我去哪?”廖即心只敢小声的问着,担心那把匕首随时都会插进自己的身上。 “刚不是说了么,带你去看病,别急,马上就到了。”女子回答着。 “咦,是你,这么巧。”一个公子声音在旁边响起,拉住了廖即心的手臂。 “你是。。”他刚想说话,就感觉到腰间的匕首又近了自己几分。 “我是你隔壁的二虎呀,你怎么在这呀,你母亲见你这么晚都不回家,特意让我来带你回家,我刚刚看见你母亲叫了一大帮的人,怕是来寻你的,你可要小心,她那么凶,回去可是会打你的。你看就在那,你看。”说着就指着那边人多的地方。 那女人与廖即心都看向了远处,这位小少爷手下一个用力,就将廖即心扯离了那个女人的怀里,转身就往前跑。 那女人被这突然而来的拉扯一时间的没有反应过来。等想起来时,人已经逃了开来,慌忙就追了上去,但街上人太拥挤,每次要抓住的时候却又被他们闪开了。 那人牵着廖即心的手一直往前跑着,跑到两人都没了力气,看身后丝毫也没了那胖女人的身影,这才喘着粗气的靠在偏僻无人的树边休息。 廖即心一边喘着一边说着:“呼...呼.....我.....我记得你,你.....是之前我在宫里遇到的那个.....那个帮我找石头的宫人。”廖即心终于是想了起来。 “嗯,.....还好,......小少爷记性这好,我还怕你给我忘了呢....,我.....我叫刘梓辛,刚无意间风吹起时瞧见了你腰间的银光一闪,再看你的表情,想着你一大家少爷,怎会同那样凶恶的人有接触,就想着那人应当不是好人。”刘梓辛也微微喘着气说着。 “谢谢你,我叫廖即心,你又帮了我一次。”廖即心感激的说着。 “没事。。。。。我们还是先走吧,不知道那人有没有追上来。”刘梓辛抬手摇着,这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在流血。 “你流血了,我给你先将伤口包上。”廖即心说着就从怀中掏出帕子先给他将手包住。 “嘶,刚刚还不觉得疼,这回停下来了,感觉到了还真有点疼。”刘梓辛低头看着伤口。 “好啊,你们两个跑的还真快,差点追不上。”两人刚低头将伤口包扎好,刚刚追着他们的那个女人已经追了上来,她自己也喘着粗气。 廖即心他们互相看了一眼, 转身就跑。 可此时这个女已经不是自己一人,还多了另一名女人。 那人拦住了廖即心他们要跑走的方向。廖即心他们不住的往后退,可身后只有一面墙,已经是无法再逃脱。 “本想今天就只有一个,结果这是又送上门了一个呀。”那女人说着慢慢的走近了他们。 “是呀,瞧这小模样,今天这生意定能赚一笔大的。”另一个一同来的人说着。 “快走。。。”刘梓辛不知何处来的力气,将廖即心使力的往前一推,自己则去用身体去撞那靠近的女人。 结果廖即心本就没反应过来被推了一个踉跄,结果反应过来时还没跑出两步就又被抓住了衣领。 “还想跑?”另一个女人也伸手抓了刘梓辛的手腕,刘梓辛低头就一口咬上了抓着自己的手臂。 “啊,”那人反手就是一巴掌打在了刘梓辛脸上。打的刘梓辛一个踉跄。 “刘梓辛。”廖即心拼命的挣扎着从抓着自己的人手中挣脱去扶住刘梓辛。 “姐,要不要给点教训?”那人一直揉着自己被咬的手。 “你们要干什么?最好放我们走,不然一会找我们的人来了。。”刘梓辛还在说着。 “不要动手,这小模样可别伤了失了价就不好了。” “还是姐姐考虑的周全,可这样也太活泼了些。还是要收拾一番。最好是卸了力气才好。” “你们要干什么?”廖即心还没说完就感觉眼前一阵什么的飘出后自己就软了身体。 “姐,我们快走吧,别一会真过来人了。”一个人半抱起刘梓辛就往前走,另一个也抱起廖即心往人少处走去。 漪袊陪着明王与三皇子走了大半个街市,找了个店铺准备点些吃食也歇歇脚。 他们刚坐定就见之前离去了的秀菊又折返回来寻了漪袊。在漪袊耳边说了些什么,漪袊忽然就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什么?她干什么吃的?这点事都办不好!废物!”漪袊直接一掌拍在了桌子上。 那三皇子本在吃着自己的糖锦鲤,之前因着好看一直舍不得吃,只是小心的摸着玩,被漪袊这一下吓的手上没留神,一把将糖捏断了。有些胆怯的抬头看着漪袊。 漪袊才想起这时的情况,便没再说什么,安静的又坐了下来。 “小姐,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明王看看漪袊又看看她身边那去而复返的人,看她的样子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便出口问到。 “抱歉,惊扰到两位了,却是有些事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下面的人办事不利。”漪袊说着。 “那小姐既然有事便先去办吧,我们再休息一会也就回驿馆了。”明王看着漪袊的表情说着。 漪袊斟酌着想了想道:“那我差人稍后送明王与三皇子回驿馆,我就先以茶带酒给二位赔罪,今日怠慢之处,等他日定当再登门谢罪。”漪袊满脸歉意的举着茶杯说着。 “无妨,小姐今日也陪了我们许久了。”明王也举杯回敬着,三皇子也跟着举杯。 “那我便先行离开了。”漪袊说着起身欠身,并将秀兰与其他随从留下,吩咐她们好好的保护使者就带着来秀菊转身离开。 “到底怎么回事?”漪袊出了门后质问回来的秀菊。 秀菊将之前沁如所说详详细细的讲给了漪袊。 “废物,她现在人呢?两个男子都看不住,我看她把自己也丢了别回来了!去,回去给本王通知当铺那边派人都给本王出去找。就是把这京城翻个底朝天,也给本王找出来。” 秀菊接了命令,当即转身离开了。 漪袊自己也去其他地方安排更多的人去寻。 还在吃食摊位坐着的明王,一直静静的看着在门口吩咐完就分兵两路几人,心知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只是不知是什么,他与三皇子也坐着无聊,便随意吃了些就带着三皇子打算就回驿馆了。 一行人往回走着,远远的街上就有一个人喊着什么,时不时还抓着身边的人问着什么。 他们又路过了刚刚画糖画的摊,秀兰看着三皇子眼睛还在看着那糖人,便吩咐身边随从好好的跟着,自己就去给这三皇子再买一个糖人。 “哎。”三皇子还在恋恋不舍的看着那做糖人的摊子,一时没留神,就被一个迎面而来的人撞了一下,三皇子轻哼一声。 随从忙上前问三皇子是否有没有受伤。三皇子只是被这吓了一跳的拍了一下胸口,这才发现,之前白天女帝送与自己的进宫令牌已然不在胸口了。 “令牌。”三皇子对着明王说着。 “少爷是不见了什么东西吗?”随从问着。 “今日女帝赐的令牌不见了。”三皇子着急的说着。 “这,奴才这就去寻。”随从两人便分了一人去追刚刚那人。 “奴才先带两位公子回休息的地方吧。”随从问着这两人。 “嗯,先走吧。”明王说着跟着随从往府里走去。 刚刚在远处一直询问人的那人也问到了明王他们身边。 “请问,有没有见到一位。。。”这到处问人的便是刘寄奴,他抓着明王的手臂,就要习惯的形容着廖即心的样子,要问有没有见到,但当抬头见到自己抓到的人的样子,话却再也无法继续说下去了。反而转头就要跑。 但他还是没有明王的动作快,明王反手一把扣住了刘寄奴要逃走的手。 “对不起,少爷,我一着急不小心抓错人了。”刘寄奴用力撤着自己的手。 “你还想去哪?”明王抓着他的手丝毫没有放松的样子问着。 “这位少爷,如此大庭广众的,你这样抓着个姑娘的手,不合适吧?”刘寄奴陪着笑脸说着,手上还不断的用着力打算挣脱他的手。 “跟我回去。”明王眼神定定的盯着刘寄奴。 “才见面让人跟你回去,我可是良家女子。”刘寄奴戏谑的说着。 明王不为所动的依旧拉住他。 “你放开我,我还有事。”刘寄奴见他不动,就开始着急了。 “什么事?” “说有事就是有事。” “说。” “我要忙着找人。” “找谁?” 刘寄奴开始越来越着急,“我要去找廖哥哥,我把他弄丢了。”已经不是刚刚的玩笑样子。 “廖家那小少爷?今日你怎会与他在一处?” 刘寄奴再也绷不住了,一脸焦急的抬头看着眼前的男人,似乎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样子,伸手抓着明王的手颤抖着道:“都是我的错,皇叔,你快帮帮我。我找不到他了我把他弄丢了,都是我的错,都是我贪玩。” 明王看着眼前的人,心疼的伸手扶住了刘寄奴的肩膀。“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我也不知道,我一转身回来的时候他就不见了。”刘寄奴开始语无伦次的说着刚刚发生的事,亏得明王从他那话中听懂了他想说的意思。 “难怪刚刚她那么着急。”明王听了回想起漪袊的反应。 “什么?谁?” “小琪,放心吧,德王他们已经去找了,你这样自己一个人也是找不到的。说不定现在他们已经找到了他。”明王安慰着他。 “可是是我把他弄丢的,我要去把他找回来,万一他发生点什么,我。。。” “三皇子,他发生些什么不是更好吗?别忘了您此次来这的目的。”之前一直蒙着面的‘三皇子’开口说道。 刘寄奴一愣,“你说什么?” “小的说的也是陛下与明王殿下所希望的,如果他一直在,会成为您此趟的变数,我们不能冒险。现在这样反而是最好的。”蒙面的“三皇子”微微低头欠身道。 “你也是这么希望的?”刘寄奴看着明王。 他不再如刚刚一般的一直盯着刘寄奴,而是微微错开盯着他的视线。 刘寄奴微微点了点头,一咬牙道:“自是如此,那你们更应放我离去,且不说我现在近水楼台,日日宿在德王府;你们既已知晓那人与那德王是何种关系,也知道现在德王对他有多看重。现如今人是从我手上弄丢的,如果找不回,我想你们想的那些事也不必再想了,定然是成不了的。”刘寄奴收了难过的眼神,出口的已是冷言冷语。 “这您自是不必担忧,那德王现下并不知晓您的身份,到时只要您回到您原本的位置上,事情自然可成。”掩着面纱的公子说着。 “你当谁人都同你一般瞎吗?还是那德王是傻的不成,我再怎样恢复样貌,难道看不出吗?到时候别说联姻了,就连她会不会借此发挥做些其他的我都不敢保证,这事是你担待的起的吗?”刘寄奴训斥着。 “咦?你怎么在这?”秀兰刚买了糖人回到明王一行的身边,就见到这明王抓着自己熟悉的人的手臂,两人的表情都十分的怪异。 “秀兰姐姐,您快替我向这位少爷求求情,我刚刚弄脏了他的衣袖是我不对,可我也道了歉了,你能不能让他不要再追究我的错了。”刘寄奴马上换了一副可怜的样子对着刚来的秀兰。 第67章 遇劫 “这,,明少爷,这人是我家主子府上的一位客人,如有什么冒犯之处,要不我晚些禀告了我家主子,让她再带人来向您赔罪?”秀兰看着这样僵持着两人也不是办法。 毕竟女男有别。虽说这明王不是他们国家的男子,可这样当街抓着一个女子不放,也是不妥的,现在已经有人看了过来,再过一会可能围观的人会更多。 “就是,就是,我就在她主子的府上,哪也跑不了,求这位少爷放开我吧,这样女男授受不亲呀。”刘寄奴讨好的赔着笑脸。 明王想想他现如今的确是在自己也寻的着的地方,而且现在他的身份也不便曝光,也就放开了手。 “多谢少爷高抬贵手。多谢秀兰姐姐。”刘寄奴一见自己的手被放开,就像滑不溜手的泥鳅一样,一溜烟就跑了。 “那边是什么方向?”明王看着刘寄奴跑走的方向问着。 “哦,那边啊,那边是河边放河灯的地方。”秀兰看了一眼说着。 “河灯?”明王问着。 “是呀,这边的男子都会在中秋时分在上游写下自己身家来处,领一盏河灯。再在河灯上写下自己的愿望,让它顺着河流一直漂到下游。如果被哪位女子在下游寻到,女子若喜欢便会到领河灯处寻这放灯人的消息,说不定能成就一段佳话。这刘小姐刚刚那般着急,说不定也是去那捡河灯,寻姻缘去了。”秀兰介绍着,还不忘打趣刘寄奴。 “寻姻缘?”明王嘀咕着,“不知我等是否方便前去一观?”明王问着。 “这,,,”自家王爷只让自己将人送回,可这也不好推了这明王的意思,“好,那小人的这边带您过去,只是这时河边人会多些,请两位千万要跟好小人。”秀兰说着。 “多谢姑娘。” 一行人行至河边处,看到来此的男子着实是如刚刚秀兰所说的,十分的多。许多人排着队登记领河灯。 “二位要不要也领一盏?”秀兰问着。 明王与‘三皇子’听着微微侧目看着秀兰。 秀兰想起,这两人放了该登记什么信息,况且万一被人捡到。“对不起,小人刚刚失言了。” “我们去前方看看吧。”明王说着抬脚往前走去,想寻找刚刚不见了的身影。 可这抬头低头,只见得到人与人都紧紧的挨着,莫说是找人了,就连身边的人都不一定能同行。 “这人太多了,两位看看便跟小人离去吧。”秀兰说着。刚要护送这两位离开,就被人群冲散了。 “让让,麻烦让让。”秀兰往前走着,拼命的往前清开身边的人,努力走到那两位身边。 明王与‘三皇子’被人流推着就往放灯的河边一直的走去,想去寻秀兰,也无法退身。 “跟紧我。”明王交待着身边的这位‘三皇子’。 但一转身,发现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人,也不知了去向。 他开始四处寻着。 “啊~”只听一声在前方的河边响起。 “快来人呀,有人落水了。快来人呀。”明王和秀兰都觉得心下一惊,奋力推开身边的人,挤到了河边。 只见河中有一人在水中上下的挣扎着,见水上飘着的衣物,就是刚刚被人流挤散了的‘三皇子’。 秀兰见人在水中,也跟着直接跳入了水中,去救落水的‘三皇子’。但救的并不顺利,费了好些功夫才将人从水中救起。 救上岸边的时候‘三皇子’已经昏了过去。 明王站在一旁看着这人,虽然也面露着急,但却总让人觉得不是真正的心急。给‘三皇子’把着脉,又有条不紊的压了几下腹部,折腾了几次才让人将水吐出,人也堪堪转醒。 “咳咳”‘三皇子’不住的咳嗽着。 “怎么样了?”秀兰着急的问着。 “水吐出来就无事了,但需尽快休息。”明王替他答道。 “好,小人这就送二位回驿馆。找御医给少爷看诊。”秀兰说着将人扶起。 “不必,我们自己随行有医者,不用惊动里面的人了。”明王说着,也伸手搀扶了一下‘三皇子’起身, 就将他交到了随从的手上。 看热闹的人群见他们要离去,自顾自的给让出了一条路。 一个残破的小院,一间黑暗的小屋。 被带走的廖即心与刘梓辛二人,刚在迷药作用下,正被随意丢弃在一间破旧的柴房里。 “廖少爷,醒醒,廖即心,你快醒醒。”刘梓辛已经清醒过来,发现手脚都被人绑着,身旁的廖即心还未清醒过来,着急的却又不敢大声的喊着身边的人。 刘梓辛在地上蠕动着靠近廖即心,因着手都被绑在了身后,只能用脚去碰醒身边的这人。但仍没有反应,刘梓辛狠下心,用力的踢向了廖即心。 “唔。。。”廖即心被痛感刺激的才微微转醒些,但是人还在药力的作用下,头脑还未全清醒过来。 “廖少爷你醒过来了吗?”刘梓辛小声的问着。 “刘梓辛?我们这是在哪里?”廖即心想起身,动了一下身体才发现自己手都被绑了起来。 “看样子我们好像被关进了柴房。”刘梓辛说着。“不知道现在王爷有没有回府,她若是发现我跑出来不在府上,还落得如今这般境地,定然是急坏了。以她的性子这下应该已然是勃然大怒了。也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她什么时候才能寻来。” “你说的王爷是?”廖即心试探着问着。 “能有哪个王爷呀,就我们澜国独一份的德王。”刘梓辛说着。 “你认识德王?”廖即心有些惊讶,“你之前不是在宫里当差吗?” “早先是的,只是因缘际会,王爷特意将我要到身边伺候。她如今出了宫,自然也将我带回了府上,安置在了内院。”刘梓辛说着。 “那你今日怎会在街上?”廖即心问着。 “今儿不是过节嘛,我本在府内做了好多吃食,想等王爷晚上回来的时候一起共进,结果有人来报说王爷先上了街,可能想给我带些新奇的小玩意回府,她呀,最喜欢做这些了,每次回府都要带一些东西回来。”他说着停顿了一下,“于是我就想着,出来看能不能遇上王爷,正好与她在此佳节共游一番,也省些分别的时间。”刘梓辛说着。 “哪知竟会遇上这样的事,,,王爷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心疼的。”刘梓辛难过的说着。 “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要不是因为我。。。” “你不要这么说,王爷要是知道我遇见了你,但不出手相助,她一定会不开心的。”刘梓辛说着,“我可舍不得她不开心。” 廖即心听着他絮絮叨叨的说着,自己一向听闻王府中是养着些公子,虽说之前经过那些时日,自己觉得那些坊间的话都只是说说而已,那些都是茶余饭后的人编造出来的,并不会是真的,况且自己也知道她如今的境况。 廖即心本已下定决心,回来之后无论看到什么或是听见什么都不放在心上,只好好的待在她身边,可如今真将她院中的小公子就这样送到了自己的眼前,才发现,原来自己是真真做不到不在意的。 廖即心借着在这残破的门缝隙照进来的月光,隐约看的不是很清的样貌,打量着这人的眉眼。 心里想着原来她是真的有院中人的,原来坊间的传闻只是传闻。而且眼前这人就是那院中人。 听这人刚刚话中的意思,原来她是约了这位小少爷一起过节的吗?今晚上是个团圆的节日,如果不是真正在意的人,怎会与他共度这良宵。 之前她约自己,自己还自作聪明的以为她同自己是一样的心意。自己还打算同她讲明,之前她说的,自己答应了,自己一直都是愿意与她在一起的。 可现在看来,她似乎是从未动过那般的心思,之前那么说可能也是一时间的心血来潮。所以她约了自己去那重金难求的醉月轩是何意呢? 想起刚听沁如不久前说的那醉月轩是如何的一间难求,自己还心中窃喜了一下, 她对自己这般的用心,自己定不辜负她的这番心意。可如今看来,以她的身份,有什么是得不到的,自己觉得难如登天的事,她或许只是吩咐个人通传一声的事而已。 廖即心想道这,莫名的轻笑了一声,她约自己莫不是打算让自己觉得她总归没有亏欠自己什么,又请自己去那般的厢房,省得自己再同她纠缠不清?况且那种地方,寻常人是无法进入的,自己就是有何作为,也翻不出什么浪来。 廖即心对自己这般傻的嗤笑声被刘梓辛听到了。 刘梓辛出声道:“廖,廖即心,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廖即心刚好在一个阴影处,他看不到廖即心发生了什么,心下也开始有些害怕了起来。 廖即心听到声音也回过神来,才懊悔道,自己这是怎么了,现在这样的地方,自己接下来生死都未卜的,竟然还在那想着这些事情。 廖即心努力将自己坐起身来,回答着刘梓辛:“这里到底是哪里,到处都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也不知刚带我们俩的那两人去哪了,她们要将我们带到什么地方去。” “刚刚听她们话中的意思,似乎是要将咱就转手卖了,也不知要卖到哪去。王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找到这儿,看来,我们还是需要起来看看有什么办法自己逃出去的。” 刘梓辛说完,两人都艰难的互相挨着肩膀的起身后,又互相帮忙的将手上的绳索解开,索性绑他们的人可能觉得他们手无缚鸡之力的男子,所以几下两人也便将手脚解了开来。 小心翼翼的挪到了门边,透过破着洞的门看着外面的情形。 听到了外面的守着的人在说着什么。 “让我们两人来做这苦差事,大好的日子,她们在那边喝酒,还有小公子作陪,我们却在这守着这两个能看不能动的小子。我呸。”外面瘦一些的一个女人说着。 “就是啊,刚听上头的人说,这两个可虽说算不上什么极品货,不过也能卖上好价钱。哎,你刚刚又听到上面的人有说这两个给弄去哪吗?不然..咱们先乐呵乐呵?正好咱俩一人一个。”另一个胖些的女人也答着话。 “你这是人肥胆子也跟着壮起来了。”瘦女人伸手在胖的人脑袋上敲了一下。 “哎呦。”胖的女人哼唧了一声。 “忘了刚刚上头怎么交待的了?这两个人让我们小心看着,只是暂时关在这里,是不能有闪失的,你是脖子上的玩意儿不想要了啊?” “哎呀,好姐姐,我也就是说说而已,我哪有那胆子呀。”胖的人讨好的说着。“不然我去弄两壶酒来,总归他们的门都锁着的,人也晕着,咋也逃不出来,咱也喝点暖暖身子?” 瘦女人想了想,“行吧,你小声点,不然咱两个都得遭殃。” “哎,那我去去就回。”胖女人摇曳着自己的肥胖的身体提着灯笼离开了。 屋内的两人看见外面只剩了一个人,二人互相看了一眼,比了一个动作,就去找了屋内可以用来防身的木棍,准备好后就摔碎了一个瓦罐。 “什么声音?”门外守着的人,听到屋内的动静,警觉的起身,走到了门边,透着门缝往里看着,但本应躺在地上的两人却怎么都见不到身影了。 看守的瘦女人慌忙从怀里掏出钥匙,打开了柴房的门。 走进去看到本应躺在地上的两人都已不见身影,心急的转身就要出门去唤其他人来。 岂料,刚一转身,就感觉到肩上一痛,转头回来见到廖即心拿着木棍站在她身后。 廖即心也当场愣在了那里。本想着趁那人转身时候将木棍打在她头上,结果却失了准头,只打在了肩上。他当即又挥动了手中的木棍,再次向那女人打去。 但这次为时已晚,女人伸手接住了挥来的木棍,用力一拽。廖即心脚下不稳的就扑向了女人的方向,虽然刚刚肩膀挨了不轻不重的一棒,但擒住廖即心还是很容易的,女人伸出另一只手,就掐住了廖即心的脖子。 第68章 逢生 凶神恶煞的吼着:“你个小崽子,我看你是活腻了。”说着手上便开始用力将廖即心往上提,廖即心的双脚很快就只有脚尖艰难的点着地,两手还不断胡乱的伸出去抓眼前的人。但凶狠的女人岂会被他伤到,此下彻底被激怒的另一只手,将手握拳,重重的打在了廖即心的腹上。 廖即心腹部一痛,但却来不及捂着腹部,只感觉呼吸困难,两手用尽全力的扒着掐着自己的手,努力的想要扳开,不断的挣扎着,但力气却不如那女人。 “啊~”女人一声惨叫,接着吃痛的放开了手,低头看向自己的腹部。 只见刘梓辛不知从哪捡起了一把锋利的砍柴刀,直直的向女人冲来,现在已经将那把砍刀从女人的背后将整个人都穿透,身前还看得到一半的刀锋,衣服瞬间就被染,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飘散开来。 刘梓辛被吓的慌忙扔掉了手中见了血的刀,可却扔不掉手上被飞溅到的血,或许是因着天太黑,又或许是因着太紧张,此时却没有时间让他害怕,在这样的刺激下,他丝毫感觉自己有从未有过的清醒,他赶紧将倒在廖即心身上的女人推开,扶起快被掐的没有呼吸的廖即心就往外跑,也不敢看地上的女人一眼。 那女人早已经趴在了地上,胸口不断的还在往渗着血,口中的声音也慢慢的越来越弱,只能模糊的听到她还在模糊的喊着喊着,“来人啊,快来人啊。救命啊。。。。” 廖即心刚刚不断的挣扎,自己已经开始呼吸困难,所以并没有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在自己快要无法呼吸的时候,抓住自己的女人忽然间就松了力气,自己重重的跌在了地上,接着那女人就趴在了自己的身上,自己身上也感觉到莫名有些湿乎乎的,但还未来的及看清什么,就被刘梓辛一把拽起就往外跑去。 两人刚跑出门,就见到之前门口去取酒的胖女人提着两坛酒一摇一摆的边喝边往回悠闲的走着,忽地就看的有两个身影跌跌撞撞的从本应锁住的门内跑出。那胖女人大步就向他们的方向跑来,口中还不住的喊着:“别跑,给我站住。”说着就将手里的正在喝的那坛子酒丢向了两人。 好巧不巧的,正好就砸在了刘梓辛的头上。砸的他眼前直冒金星,但也丝毫不敢停下脚步。 “站住,快来人呀。有人逃跑了。”胖女人因着身体太过笨重,跟不上这两个身形灵巧的人。 廖即心二人像被猫追着的老鼠般四处乱窜,因着对这院子不熟悉,也不知该跑到何处,只见到处慢慢开始有闻声而来的她们一伙的人,这两人没办法,只得见哪里没人往哪里跑去。 但后院能有多大,眼见便被那群人快围住,两人站在了墙边。 “快上来,你先上,再拉我。”刘梓辛说着就半蹲下来跟廖即心说着。 “还是你先上吧,你这样太危险了。”廖即心说着。 “你驮不住我的,你快点上去,然后拉我上去。”刘梓辛说着。 廖即心回头看了一眼马上要追上来的人,也不多说什么,就踩上了刘梓辛的背,手脚并用的努力爬上了墙。 终于站在墙头上,再转身去拉刘梓辛。 结果刘梓辛的半个身子爬上墙头的时候,来抓他们的人也到了墙根,几人伸手就将刘梓辛的腿拽住了一条。 刘梓辛用另一只脚使力的踢着墙下的人,但终究是敌不过那么多的人,很快自己的另一条腿也被抓住。 下面的人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开去,使力的将他往下拽。还有人开始往墙头上拽廖即心。 眼见两人都会被抓住,刘梓辛心下一横,“你快走,去找王爷,让她来救我,不然我们都跑不了了。”他挣脱开廖即心的手,喊了一声,就将廖即心的手挣开,顺势推了他一把。廖即心被这一推的向墙外倒去。 “啊~”摔倒了地上,幸好墙下有一堆不知是谁堆的什么东西,让他摔下来还不至于头朝地的重重跌下去。 “你等我,我这就去找人。”廖即心在墙外喊着,听着墙内的殴打声,辱骂声和刘梓辛的惨叫声,慌忙爬起身往外跑,边大声的喊着。 过了一会,约摸着廖即心已经不见了人影,墙边的小门才开了一条缝,一个小个子贼溜溜的伸出半个头,东看看西看看,确定外面没人了又将门关上了回了院中。 而刚刚发出惨叫的人此时却是完好无损的站在了院中回话,“少爷,人已经跑远了。” 刘梓辛站在院中收了刚刚的被打的惨叫声,拍了拍身上的灰,站直身子吩咐道:“将刚刚那人给我处理了,差点坏了我的事。” “是”有小厮回答着。 “剩下按计划行事吧。”刘梓辛说完就往院中走去。 “王爷,刚秀兰姑姑差人传话过来,说.....三皇子刚刚落水了。”漪袊走来一位随从说着。 “什么?好好的怎么会落水?”漪袊听到眉头一皱。“人在哪?情况怎么样?” “已经护送回了驿馆。也请了医者。没敢惊动宫里的太医。” 漪袊皱着眉头思索了片刻,道:“嗯,继续找人,晚些本王再过去。” “王爷,秀兰姑姑让问问,您要不要现在就去看看,这三皇子落水就怕他们以此做文章。”随从说着,想起秀兰姑姑交代过一定要将王爷请去,怕王爷被其他人给耽误了正事,冲昏了头脑,可自己也不敢就这么直接的把秀兰姑姑的话说给王爷听。 “这,,,”漪袊犹豫着出声:“那你们继续找,与他相关的任何消息立刻向本王禀报,本王去去就回。”漪袊想了想吩咐了两句就往驿馆走去。 来传话的人见漪袊走了,刚要离开,就见远处一个身影奔着漪袊就跑过去,自己赶紧上前拦住。 廖即心远远见到漪袊的身影,就跑去找她,但却因人多,等自己跑到原来的位置时漪袊已经离开了,只剩刚刚与漪袊说话的随从。 “廖少爷,您在这太好了,王爷吩咐要我们找你呢。”随从说着。 “王爷去哪了?我有事要找王爷。”廖即心四处找着漪袊的背影。 “王爷去驿馆陪三皇子去了。”随从答道。 “三皇子?” “是的,殇国的三皇子殿下。” 廖即心才知道,原来刚刚漪袊身边站着的那位蒙面的人是殇国的三皇子。也只有这样的身份才配的上漪袊了。 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刘梓辛还在等自己找人去救他呢。 “驿馆在哪,我有急事要找王爷。”廖即心问着随从。 “那可不行,那可是驿馆,里面的可是他国皇子,岂是我等这般的人能去打扰的,再说了这王爷和那王子在一处,我等也不方便前去打扰呀。”随从说着。 “这,,,可我这是生死攸关的大事呀。”廖即心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您人都站在这了,还有什么生死大事?”随从问着。 “那你去通报王爷,就说找到了我,需要她前去搭救。”廖即心只能不要脸的想着如果是自己出事,她会不会着急的去寻呢? “廖少爷,您别为难我了,我说话您可别不爱听,且不说这您本就已经回来了,就是您真的怎样王爷也是让我等去寻,那三皇子的事才是需要她亲力亲为一等一的重要之事。”随从说着。 廖即心听着这随从的话,说的也的确是真的,自己是什么身份,刚刚是在想什么呢,怎么会想着说是自己有危险就能让人来救自己呢? “这。。。”但刘梓辛还因着自己被困在那院中,现在生死未卜,廖即心如心急如焚的想着如何是好。 “那你可不可以派人跟我去救人?”廖即心只能指望着眼前的人。 眼前的随从还未回答,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另一边响起。 “廖少爷,总算找到你了,你跑到哪去了?”秀菊说着往他们的方向走近。 “秀菊,是你,你快跟我去救人,晚了就来不及了。”廖即心激动的抓着秀菊的袖子。 秀菊走近,见到廖即心身上有未干的血渍,上手也有,忙问道:“发生什么事了?您哪受伤了?。” “我没事”廖即心低头看看自己身上,这才发现自己如此的脏污不堪,身上还是到处是些血迹,难怪刚刚自己跑着被人都慌忙的躲开,“这不是我的血,是别人的,我没事,梓辛为了救我被人扣下了,你快跟我去救人,晚了他就有危险了。”廖即心着急的说着。 秀菊心下好奇,这廖少爷口中说的梓辛是哪一位,难道是府中的刘梓辛?可他们又是怎么认识的呢?还为了救廖少爷将自己陷入险境? 但这些疑问也只能放在心中,现下忙问了一直站在旁边的随从漪袊的去向,安排了人去禀告给她,自己则跟着廖即心前去救人。 秀兰已经是在发生落水事情时就差人去通知了,但当漪袊来的时候却还是晚了一步。 等她到门口的时候,看见了那澜国的三皇女漪怜的马车已经停在了门口,但却有丝毫不感到意外,毕竟这样的事情,说她那个三皇妹不派人跟着自己,自己都不相信,只是没想到她的动作竟能这般的快。 漪袊见到了秀兰正站在门口等自己,边往院中走,边问简单的问过了自与自己分开后发生的事情。 秀兰见到漪袊终于来了,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一直担心自己派去的随从不能将漪袊请回来,现如今虽然那三皇女比着漪袊先到了,可人来了就没有什么不能解释的。 两人说着话进了院中,就看见那三皇女正站在庭院中,焦急的来回走着,看见了漪袊上前行了礼。 “二皇姐。如此大的事,您这未免有些姗姗来迟了些吧,莫不是陷在什么温柔乡舍不得出来了?”漪怜说着。 “那三皇妹来的也太及时了些吧?”漪袊不答反问着。 “本殿是看今日热闹,也想去这街上与民同乐,岂不知竟遇见了这等的大事。真是让本殿好生担心着急。”漪怜一脸紧张的感觉。 “那二皇妹可是太会玩了,这驿馆既不是设在这城中,也不是宫中去市集的毕竟之路,反而是需要特意绕转才能到的地方,也能遇到,皇妹这游玩的路可让我有些看不懂了。”漪袊问着。 “本殿想这三皇子和王爷都是远道而来,万一出点什么事就是两国之间的大事,二皇姐忙着陪同三皇子殿下,本殿这做妹妹的自然要替皇姐将其他的方面都料理了,来看看三皇子这还缺不缺什么的。” “那还真是劳三皇妹费心了。”漪袊说着。 “毕竟是两国的大事,怎可不上心些,毕竟本殿不如二皇姐如此的镇定,三皇子出了这样的事都能泰然的缓不济急。”漪怜说着。 漪袊刚想说什么,就见一直紧闭着的门打开了,明王从房内走出,见到漪袊互相见了个礼。 “三皇子现下如何了?”漪袊上前问着。 “他之前刚到澜国就水土不服的有些不适,现如今又落了水,身体更是,,,”明王没有说下去,“只怕是最近都不适宜出门了。” 漪袊歉了个大礼后起身说道:“今日发生此事,是本王思虑不周,没有看顾好三皇子。本王定会派最好的太医前来照料三皇子,如缺什么尽管差人来本王府上取,或者其他什么需要的也可同本王说,本王定当尽力弥补。” “本王代他谢过德王,我们此次前来,已经带来了自小看顾他身体的医者,他更了解三皇子的身体,如过医者看诊后有什么需要自是不会与德王客气。”明王说着。 漪怜这时开口抢着道:“二皇姐日理万机的,自己身子也是刚好,不如日后就由皇妹替皇姐经常来看顾三皇子吧。” 第69章 相救 “这。。。”明王还没说完。 漪怜见这明王丝毫还要说些什么忙继续说道:“明王请放心,本殿自会将三皇子照顾妥帖,断不会再让三皇子遇到今天这般的事情,一定保护好三皇子的安全。” 漪袊和漪怜如此互不相让的样子,明王见了开始有些面露难色。 “三皇子现在身体虚弱,不如等他好些再自行定夺吧。”明王只得先将事情拖延后再定。 “那本王可否进去探望一下三皇子?”漪袊问着。 “三皇子刚刚吃了药,可能不能太长时间,得早些休息。”明王说着。 “好的,本王不会耽搁太久,只是想当面向三皇子殿下道歉。” 漪袊说着就去了房间,可才走两步,外面就有一个自己的随从跑来禀报。在漪袊的耳边说了几句话,漪袊停住了脚步。 “他跟着去凑什么热闹。”漪袊对着随从说了一句。 “德王殿下,是之前的事情还未处理完吗?”明王听到凑热闹,就想起自己刚刚放走的那个人,他是最喜欢凑热闹的,而且还与这德王熟识,难道说的是他?忙从漪袊这打探道。 “是的,之前的事还未处理完,而且现在有些棘手的问题,本王可能得亲自去处理一下。”漪袊一脸歉意的说着。 “皇姐赶快去吧,这里本殿帮你看着,本殿替你去探望三皇子。”漪怜在旁说着。 “德王殿下如果有要事还是先行去处理,这边三皇子已经吃了药休息着了。”明王说着。 “对不住,本王日后一定备下厚礼亲自登门致歉,求得三皇子原谅。”漪袊拱手作礼。 说罢也不等院中的人说些什么,便转身疾步出了驿馆,吩咐了秀兰继续在驿馆帮忙看着,自己往廖即心的方向赶去,心里都是满是焦急,生怕他又出什么事。 秀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家主子这般急匆匆的出了门,转头看到一脸得意三皇女。 漪怜看着漪袊离去的背影,才随明王进了房内探望躺着的三皇子。 人见漪怜进房,打算坐起身,漪怜见状赶紧上前两步扶住了他要起身的动作。 “三皇子快躺下,今日让三皇子受惊了。”漪怜将人扶着又躺了下去。 “失礼了,三殿下。”‘三皇子’躺在床上点了一下头。 “今日是二皇姐的过错,让三皇子遇到这等事,本殿代二皇姐向三皇子道歉。”漪怜说着,“皇姐刚在院中本打算来探望三皇子,当面向三皇子道歉,但却听闻随从说了不知是个什么事,可能是其他什么人她在意的人找二皇姐,她便离去了,还望三皇子莫要怪责于她。” 三皇子听着她一直说的话。因身体虚,只得慢慢的点点头。 “三皇子你放心,既然本殿来了,自不会再让你遇到这么危险的事。” “或许德王殿下确是有急事,谢谢三殿下前来探望。”‘三皇子’哑声的说着。 “三殿下,我们三皇子身体还比较虚弱,得早些休息。”明王适时的出声着。 “哦,对,那三皇子先休息,本殿明日再来,有什么不合适的可以差人来本殿府上说一声。”漪怜连忙说着。 “本王送三殿下。” 明王将漪怜送走后回到了房间。 “你先休息,莫要被人发现了。今晚这京中似乎很热闹,本王前去查看一下那德王殿下究竟是何事这般匆忙。”明王对‘三皇子’说着。 ‘三皇子’已经不似刚才的虚弱,站在了房内,“是,王爷。” 明王换了夜行衣为了避人耳目,并未正门走出,而是起身一跃,便轻易的出了驿馆。 廖即心带着秀菊凭着记忆去了之前关着他们的那处僻静的小院。 秀菊领人直接强行破开了院门,但进入后却见到院落早已空无一人。 廖即心着急的寻着慌忙跑去了柴房,但却发现之前刘梓辛所伤的那个女子早已不见了,地上只留了一滩未干的血迹,想来那些人离开才不久。 “刘梓辛呢,他怎么不在这了,难道是被他们带走了?”廖即心着急的四处跑着翻看着。 “这边有人。”门外一个随从的声音响起,廖即心一听转身就跑向声音的方向。 廖即心跑过去就看见一块大石压在一口井上。 “救命,救命啊。”听到里面有声音传出来。 “刘梓辛,是你吗?”廖即心对着井里喊着。 “廖即心,廖即心,是你吗?你是带了王爷来救我了吗?”刘梓辛在井下虚弱的喊着。 “石头马上就挪开了,你再坚持一会。”廖即心不想让他失去希望,所以没有说出自己其实并没有见到漪袊的面。 “我...我快坚持不住了。咳咳。”井里传来水声。 秀菊几人合力费了些力气才将石头移开,但井里太黑看不清刘梓辛的样子。 “你怎么样了?”廖即心趴在井边焦急的问着。 秀菊将廖即心带离井口,让自己带来的随从将绳子找来系在了腰上,顺着井口慢慢的下到了刘梓辛的身边,因为天色太暗,看不清下面的情形,井壁又难攀湿滑,只得先将人在井里抱住再让外面的人拉上去。 “啊。。”但一动刘梓辛他就会疼的呼出声来。 廖即心听着他的一声声的呼声,心也跟着颤抖着。都是因为自己,他是为了救自己才受了这种苦。 “秀菊姑姑,这里太暗了,好像刘公子被什么拴着,只要一动他就会被伤到。但现在找不到。”下水的人因为井壁湿滑没办法有着力的点,只能来回的浮动着,伸手摸着刘梓辛到底是什么地方被牵制住。 “刘少爷,您是伤在了何处?小的才好救您出去。”随从不方便伸手去摸刘梓辛身上究竟何处有伤。 “我,,,我不知道,......好痛,...全身都在痛,我脚上被拴住了。”刘梓辛断断续续的说着。 “好,小的这就帮您解开。”随从让人将绳子又往下放了些,深吸口气潜进了水中,摸着刘梓辛所说的拴住他的位置,却不知道摸到了什么锋利之处,手上一痛,想是已经破了。 “怎么样了?”廖即心又重新跑回了在井边,一步也不敢走开的一直努力看着井中那一片漆黑。 “呼~”随从找了许久,才终于摸到了位置,浮出水面向上喊着“秀菊姑姑,刘少爷的脚被锁在了井壁上。” 因着没有钥匙,秀菊吩咐着随从自水下将锁扣砍开,但却不这锁扣是何种材质,况在水中本就会卸去大部分的力道,再加上锁住脚腕的环扣处的伤着实将水中也泛着铁锈的腥气。 随从费了好些气力才将那锁扣边上的砖石凿了开,刘梓辛却也早就被折腾的疼昏了过去。井外的随从迅速合力将人从井中拽出。 廖即心这才看到刘梓辛的手脚被捆着,浑身都被泡的湿湿的贴在了身上,但衣服上血渍却还在衣服上格外的清晰。 廖即心的帮他把捆在身上的绳索解开时双手都不自觉的发着抖,不知他身上到底何处有伤,生怕自己重了一些再伤到他。秀菊将他脚上的锁扣打开时候才发现,拴住刘梓辛的脚腕扣上装了许多锋利的倒刺,在刚刚不断的拉扯时,早就反复扎入了肉中,现在看来已然被折腾的血肉模糊, 廖即心看着他那几乎见骨的脚踝,已经被吓的脸色惨白,不知自己怀中的人现在该是多疼,忽然有些庆幸,幸好他现在已经昏过去了。 秀菊生生从肉中将那些环内的刺取出。 “啊。。。”刘梓辛又一次被疼醒了。 随着刘梓辛的一声惨叫,从门口处一个厉声响起,“发生了何事。” 漪袊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一个男子的惨叫声,她的心都跟着那声音揪了起来。 刚进院中,就看到廖即心衣服上的血渍和怀里还半抱着一个人,紧张的快步走了过去,蹲在了旁边,“心儿,你怎么样了?伤到哪了?”问着廖即心。 廖即心抬头刚想回答漪袊自己没事,便见到自己怀中的刘梓辛艰难的伸出了手去抓身边人的衣袖,“王爷。。。王爷您终于来了....辛儿终于等到您了......”说着,刘梓辛再也忍不住的哭出声来。 “嗯,你这身上的伤。”漪袊虽说是见惯了战场的人,但见到一个柔弱的男子身上和脚上的现在这般的样子,仍是有些不忍去看。 “我。。。疼。。。”刘梓辛刚想说些什么,突然捂住了胸口。 漪袊看向他那衣衫有些破烂的胸口似乎有什么在动,担心是危险之物,一把将廖即心挥开。 但随着廖即心的被推开,怀中的刘梓辛也将摔到地上。漪袊见状,只得伸出只手扶住了他的背。 直接伸手将胸口衣服异常的地方一把扯开,便见一条已经吸满血的吸血虫还在他的怀里蠕动着。 这虫平日都生活在水中,如果附在活物身上只是吸血,让伤口上的血无法愈合,但却是不可直接将其取下的。因着在取下也不可惊吓到它们,否则就在一瞬,它们就会因着害怕二释放出体内存毒,直接从伤口渗入活体内。 漪袊见状也不有任何的动作,只能就这样抱着他定在原地。却又想起廖即心最为害怕这些软虫,现在这吸血虫涨大到如此,想必他更是要害怕了,慌忙慢慢的转身,用背对着廖即心,将怀里人的样子挡的严严实实。 廖即心被漪袊刚刚那突如起来的推搡动作直接摔在了一旁的地上,手也不知碰到了何处,被划开了个口子,可现在的廖即心没有心思在意自己手上的这点伤口,爬起来就想再凑过去看看刘梓辛的情况,毕竟这人是因着自己才受伤的。虽然漪袊愠怒的一把将自己推开,转为她自己抱住刘梓辛在怀中,可自己还是得上前看看他如何了。 但当廖即心刚起身要过去时,就见漪袊抬眼看了一眼自己,就转身背对着自己,将自己与刘梓辛完全的隔离开来。 廖即心被她那复杂的一样看的有些愣神,她....这是在责怪自己把刘梓辛害成了这个样子吗?所以她才那般的看了眼自己,还不想见到自己一般的背了过去吗? 廖即心自责的想着,瞬间觉得自己除了给人带来麻烦,其他什么也做不了,而且自己现在过去可能会让她更生气,他一下子卸了力气的瘫坐回了地上,就这样定定的看着眼前拥抱着的两人。 这虫子影响着刘梓辛的的伤口无法正常的止血。漪袊忽然想起之前看过的一些相关的书籍内容,忙出声吩咐:“快,快去找酒或者盐来。” 说完又低头看着这人的样子,出声问着“身上可还有其它?” “我,我不知道,,,只知道现在全身到处都好痛。”刘梓辛拽着漪袊的胸口衣服难过的样子着实叫人可怜。 廖即心听到漪袊说的话,一时回过神,也不管是拿来做什么用,慌忙的起身:“我去,我这就去找......” 几个随从同廖即心一同在这院中翻找,幸好那些人离开之前可能走的匆忙,未喝完的酒并未带走。 廖即心抱着一坛子酒回来,刚要蹲下凑过来,漪袊就出声道:“你不要过来。” 廖即心听了,只得将手中的酒坛交给了一直在旁的秀菊手上,自己就这样远远的站在那里。 站在旁边道:“都怪我,都是因为我。要不是我,你就不会变成这个样子。你为了让我逃出去才被他们伤成这样...对不起,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廖即心还是重新蹲了过去看着难过的样子。 刘梓辛听到了他的话,咬牙说道:“别.....别这么说,幸好.....幸好伤的不是你,不然....都不知道你.......扛不扛的住。”刘梓辛还不忘安慰廖即心。 漪袊一听刘梓辛这样都是为了救廖即心,对他的态度也没有那么冷淡了。 第70章 难忍 “一会你忍忍,不如此这些虫子是死不了的,还会继续让你伤口无法止血。”漪袊难得开口同他好言说着。 秀菊拿着酒坛,打开盖子往下准备将酒倒在那吸血虫上。 “不。。。”刘梓辛害怕的喊出声来,说着往漪袊的怀里钻。 “你只能忍着,不然这些虫子会吸干你。”秀菊说着。 刘梓辛知道没办法,只得从漪袊怀中抬头,祈求的眼神看着漪袊道:“王爷,我想你亲自来,这样我或许会没那么疼。” 漪袊转头看看站在边上的廖即心,一脸难过的表情,她知道,刘梓辛是为了他才变成了这样,如果刘梓辛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他一定会不会放过自己的一直自责下去。 转回头,看了一眼自己怀里的刘梓辛道:“好,那你忍忍。” 说罢拿过秀菊手中的酒坛,让她先去找了根树枝,用帕子包起来放在了刘梓辛的口中,自己伸手将酒倒在了刘梓辛身上的吸血虫上。 “唔。。。”刘梓辛一声闷在嘴里的喊叫后,被疼的又晕了过去。 漪袊见那虫子已经被酒浇的从他身上掉了下来,抬眼看了眼秀菊,示意她将人抱走。 秀菊蹲下身,要接过时才发现,这人虽然晕了,可却还死死的攥着漪袊胸前的衣襟不放。 她为难的抬头看了眼漪袊,漪袊叹了口气,说:“将地上的带回去。” 见秀菊将地上收拾干净了,才转头看向廖即心:“过来。” 廖即心还陷在刚刚漪袊要替怀中人治伤之前,那怨恨的眼神中低下了头,忽然听到漪袊的声音,才抬头看着她,才发现她是对着自己说的。 廖即心低着头,不敢直视漪袊的眼睛,害怕从她的眼中再看出什么自己无法承受的怨恨或者其他更多的情愫。 漪袊被刘梓辛牢牢的抓住,只得抬手去拉廖即心的手,将他拉近自己,同他说到:“你站那么远干嘛?现在知道怕了?他只是晕过去了,这样反而少受些罪。”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才变成这样的。”廖即心出声道。 漪袊又想起他自己同刘寄奴那般胡乱的就跑出来,还将自己至于如此的境地,心下不免有些生气,想着定要让他知道这其中的厉害,漪袊一脸严厉道:“的确因着你才变成如此的,你太乱来了,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你看看他都变成什么样了?万一.....”漪袊说到这,自己也说不下去了,万一要是没有刘梓辛,或者现在怀中之人换成廖即心,自己早就将这皇城翻个个的将那些人碎尸万段了。 漪袊越想越后怕,心里又无数想要责备的话,可看着他那样子又都说不出口了。 “我知道,我闯下了大祸,您还是赶紧送梓辛回府诊治吧。回头怎么处置我我都认。”廖即心听着漪袊责备的话,知道自己让刘梓辛因着自己伤成这样,漪袊定是心中万分不悦,想要自己的命可能都不为过,但现在不是时候,他出声提醒道。 漪袊也不再多说什么,拽了刘梓辛的手,一下发现根本拽不开,只得自己将人扶起,但这人脚踝有被伤到了,无法走路,只得一把将人抱起。 “那你先跟着秀菊回去,今晚的事,晚些我们再好好的说。”漪袊死死的盯着廖即心,自己总感觉如果不盯着这人,这人又会不见的。 “王爷好生照顾刘公子,我会随秀菊姑娘回去的。不会再惹事。”廖即心依旧没有抬头的说着。 漪袊还想说什么,但怀里的人动了一下,还呻吟起来,她只得说了一句等我,便带着人走了。 廖即心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静静的发呆。 “廖少爷,走吧,小人送您回去,这折腾了一夜,想必您也累了吧。”秀菊到廖即心身边说着。 “你说。。。”廖即心刚想说什么,但其实自己也不知道,“算了,谢谢秀菊姑娘。”廖即心抬脚走出了院子。 夜已渐渐的深了,街上的行人早都退散了开来,恢复了往日夜间的宁静,漪袊他们将人都已经找到,街上寻找的人也就都撤了。但却还未有人来得及告知刘寄奴。 他还在街上到处的游走着,漫无目的的找着,或是喊两声,或是逮着人问一下。就是没有找到那人的踪迹,他从开始的样子到现在的魂不守舍,不知道人不见了这么长时间会遇到些什么事。 “前面的让开。”一辆马车驶过,车夫驾着马车大喊着。 在前方挡路的正是快神游天外的刘寄奴。刘寄奴抬头朝着马车看去,可这时的脑子与身子都仿佛不是自己的一般,只知道站在原处不知避让。 只见那着马车向自己飞快的驶来,越来越近,他脑袋一片空白,出于本能反应的定定的盯着马车一动不动。 一只手从旁边伸出,拽到他的手臂就往边上拉去,接着将整个人都抱进了怀里。 “当心。”拽人的正是出门寻人的明王。 他从未如此的感觉到心跳的如此之快,也从未如此的担心害怕自己万一没走这条路,自己来晚了一步,幸好。 “你在想什么,这么大的人怎不知看着路?有没有伤到何处?”明王担心的问着。眼神在他身上来回的看着,手上也不段的到处碰着检查。 刘寄奴看着半抱着自己的人,所有的担心还有刚刚的恐惧一瞬间都席卷而来,眼泪再也忍不住的落了下来。 “皇叔。。。”委屈的出声,要伸手回抱住眼前的人。 “寄奴。。。”远方传来一声刘寄奴期盼的声音。他抬眼就看见从远处跑来一个人影。 跑来的人正是自己现下最期盼的人—廖即心。 廖即心刚刚从巷子中与秀菊走出来后,就在远处看见那惊魂的一幕,也被他吓的心惊胆寒,这要是一下撞了上去,不死也会重伤的。他想说什么,但自己都被吓的不知道从何说起了。 刘寄奴呆呆的看着跑到自己面前的人,半天才回过神来,激动的一时跑上前去紧紧的抱住了眼前的人。 “廖哥哥,你去哪里了,你吓死我了,你没事就好,你没事就好,对不起,对不起,吓死我了。”刘寄奴语无伦次的说着:“我以为你。。。幸好你没事。”眼泪止不住的一直哭着,声音也开始哽咽了起来。 “好了好了,你看,我这不没事吗?”廖即心拍着他背,一直安慰着他。 “我们别站在这里了,一会其他人都围过来看了,别忘了你现在可是个女子。”廖即心小声的在他耳边说了一声。 刘寄奴也向才想起来一样的抬起头擦擦眼泪,看向廖即心,又好像才想起刚刚救了自己的人,还担心要怎么说与自己的关系,这是要暴露了吗? 才发现刚刚救他的人早就不知道何时就没有了身影,四处的看着心中又有些失落起来。自己好不容易又见到了那人,可说想见到又怕自己被他就这样抓回去,毕竟那人就是这样一个人不然也不会送自己来了。 “怎么了?在看什么?”廖即心问着。 “没,我就想看看刚刚救我的人还在不在,忘了好好感谢那人了。”刘寄奴说着。 “是该好好感谢一下,你看清了那人长什么样子吗?”廖即心问着。 “没,,,我怎么会认识这京里的人。”话是这么说,但脸上的表情就更为难看了。 廖即心以为他是因着把自己弄丢了还没好起来,才这个样子,便出声安慰着:“放心,你看我这不好好的在你面前吗,好了,我们快走吧。” 廖即心一直抱着他的肩膀,而刘寄奴的手也自然的搭在了廖即心的腰上,两人看着十分的亲密,远处看去都以为是怎样恩爱的一对小妻大夫。 黑暗中的明王看着一行人走远的身影,自己默默的跟着后面。 看着前面的两人,一会凑一起说着些什么,自己的心里不知道是何种滋味。 自己早就决定放手,而且自己将人送到了这里,自己也有要完成的使命。这是无法改变的,这是命。自己不知在心中已经想过多少次他以后会陪在一位女子身边,自己就这样的默默看着他。 可现在就只是看着他身边站着另外一位男子,看到他与别人这般的亲近,自己都想冲过去拉开他们。 等他真与那澜国的皇女成婚,自己真的能那般镇定的喝下他们的那杯喜酒吗? 他的心理百般的滋味,却知道自己没有一个理由可以让自己不想见的事情不发生。自己既然已经知晓了他现在住在何处,也知道了他很安全,那便先去确认另一件事吧。 明王停下了跟着的脚步,转身就消失在了街角的黑暗处。 廖即心拉着刘寄奴一路安慰着,刘寄奴看着他这一身的脏污,还混有血腥气,知道他定然遇到了什么,待到廖即心简单的将自己这几个时辰发生的事告诉他后,他的情绪才稍微好转了些,但还是滔滔不绝的问着廖即心的各种情况,不住的自责着,毕竟如果不是自己非要拉着他出去,他也不会遇到这些事,如果不是自己非要贪玩,也不会让他被坏人带走。刘寄奴现在恨不得将当时提出这个建议的自己给掐死。 他一边听着,一边都为廖即心觉得心惊肉跳的,特别是听到了那刘梓辛被救上来的场景,更是觉得有些骇人。 “那他现下怎样了?”刘寄奴问着。 “已经被赶来救他的王爷给抱回府里救治了。”廖即心努力平静的说着。 “什么?你说谁?”刘寄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德王,本就是来寻他的,见到他伤至如此,还是因为我....”廖即心说着。 “她不是一直对你。。。。怎么可以抱着别人走,把你放在这呢?”刘寄奴问着。 “寄奴,莫要乱说,我是什么样的身份,怎配上德王,之前应当是我误会了。”廖即奴情绪有些低落。 “你配不上,那谁配的上啊,那个什么刘什么的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少爷?”刘奴为廖即心不平的说着。 “刘梓辛,他是为了救我才变成了这样子,也不知他现下如何了。”廖即心想起又担心说着。 “放心,我也多少懂些医术的,我稍后回府就去替你好生探望一番,看看究竟是如何了。”刘寄奴安慰着。 “好,那便多谢寄奴了。”廖即心因着今晚的事其实自己心下也早已乱了,不知道说些什么,两人直至将他送回府中,都没有再说什么。 漪袊将人抱回府中,安置在了房间,转身便要出去。 床上的人却嘤咛了一声。口里一直喊着王爷,,喊着疼。 医者过来诊治后才发现身上有多处被打出的伤痕,和那之前发现的吸血虫,比之脚踝上的伤,都已经是小伤了。 那因着砍断脚链而不得不弄伤的地方,有些深的几乎快要深的见骨。就连医者也都有些不忍去看,更何况其他人。 “王爷,别走,别走。”刘梓辛一直拽着漪袊的衣摆,虽然伤口在清理的时候已经敷了些麻药,但这用处着实不会太大,他已经疼的脸色惨白,声音也嘶哑起来。 漪袊虽说不会因此动了恻隐之心,但这人的伤却是因为廖即心而伤,她总归不能现在就能决然的转身离开。 “放心,本王不走。”漪袊难得的声音有了些温度的同他说话。 “王爷不要骗辛儿。”又一次的疼痛让他几乎说不出话来,只剩一声惨叫。 “你安心养伤。”漪袊将他手中自己的衣摆扯出,安静的站在一旁。 医者终于将他全身的伤都处理完,刘梓辛早就被折腾的体力不支的再次晕了过去,医者自己也早已满头的汗。平稳了气息才上前同漪袊回禀着这位少爷的病情。 漪袊听了,没有多说什么,只吩咐了一句让医者好生照料便出了房门。她想去找廖即心将今夜的事情说清楚,可她才回到房间,打算换一身轻便的衣服出门,便听到房门敲响了。 第71章 夜访 “谁?”漪袊的院中这么晚不会有人敢来打扰,突如其来的敲门声让她警觉了起来。 “德王殿下。”一个声音在门外响了起来。 漪袊意外的听到这个声音,几步走到了门前,看清了来人,“怎会是你?” 来人正是之前离开的明王。 “德王殿下应该不会感到意外才是。”明王说着。 “本王还是颇感意外的。”漪袊问着。 “不知道深夜到此有没有打扰殿下。”明王说着。 “这倒是无妨,只是不知明王深夜前来所为何事?”漪袊问着,将人请进了屋内。 “本王是想问问德王对今晚之事有何看法?”明王说着。 “明王是指?” “自然是我家三皇子落水一事。” “这事本王现在也是大致听说,之前让护送明王与三皇子的随从也还在驿馆继续护卫,待人回来查清后本王一定给明王一个交待。” “那德王何时能给一个交待?”明王问着。 “本王明日先去亲自登门向三皇子请罪,三日内定给明王与三皇子一个答复。”漪袊现下心下只想赶紧换了衣服就出门。 “哦?那明日女帝问起德王也打算如此禀告吗?”明王倒是不客气的自顾自的动手倒了一杯桌上的茶,一派悠闲。 “明王前来,应该不是要同本王说这些的吧?”德漪袊看着明王的神态说着。 “殿下聪明。本王的确是带着诚意来的。”明王说着。 “哦?”漪袊疑惑的看着明王。 “只是不知这深夜,德王敢不敢一同前去?”明王将杯中的茶饮尽,起了身。 “这恐有不妥吧?毕竟这孤女寡男的,这若是传出去,恐对王爷名声有损,况且您来我澜国是来求见母帝的,这.....”漪袊说着。 “本王都不怕这些,况且在我殇国可没这么多的这些俗套,还是德王怕传出去被什么人听到不好解释?”明王说着也不着急的坐在桌边,两个手指百无聊赖的随意敲着桌面道。 “明王如此晚的邀本王,难道就不怕吗?”漪袊调笑着问。 “本王自是放心。”明王坦然道。 “哦?明王是何处来的这般自信?” “毕竟德王是如此聪慧之人。” 漪袊想想,今晚这怕是只得先同眼前之人走上一遭才行了。 “那请明王稍等。”漪袊也很痛快的起身。 明王自然站起后背过身站在门口。漪袊转身去内室换一身轻便的衣物,心中盘算着这明王究竟是何意,因为上一世并不是此人前来。 漪袊很快换好衣物后便随着明王出了府。 明王带着漪袊出门,两条身形快速的消失在了黑夜中,直奔一处荒凉的地方,只零星有几家小院。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明王带着漪袊就稳稳的落在了一个不起眼的小院门前,漪袊虽说有些功夫,可到这还是费了些功夫,可见眼前人却丝毫没有疲惫之象,心中不由的对此人又多了几分打量。 到了小院的门口,明王敲了几声,里面像一早有人等待一般的立刻就开了门。 漪袊看了眼开门的人,身着是最普通的小厮装扮。见到他们没说话的行了个礼,就将他们让进了院中。 漪袊便开口说着:“明王这可是有备而来呀。” “难道德王在我殇国没看上几家宅院?”明王没有否认的回答着。 两人相视而笑,进了屋内。 院子并无其他,只是一个简单的农家小院,屋内也是简单的农家摆设,从外面看无任何的特别之处。 但打开了柴火房一面不起眼的墙打开后屋内则完全不同了。内面的墙可以看的出极其的严实,的一条走道,到了深处在这里哪怕是在这里玩雷,会不会外面也只是微微一颤的。 漪袊在想着,就走到了底,本想着会不会是一个阴暗的什么房间,打开却是通透的另一番天地。 在过了几个弯后到了一间不起眼的房间,一看便知就是此处了。 “德王,请。”进了院中,明王也没故意躲着什么,一路两人虽并未多说什么,但也没阻止过漪袊对这院子的打探,只是到了才出声提醒。 漪袊也不多让,抬脚便进了去。 这里的样子和味道一闻便知不是什么光彩之处。中间跪着个人,他们中间又有一层屏风隔着,那边看不见他们。 漪袊一看便是已经受了一遍刑,现在也正在盘问。 “这是?”漪袊看这人的样子,印象中是肯定未见过此人的。 之前带路的小厮刚要引他们走过去,明王便停了下来,示意他们二人就在此,不再过去了。 就听着那人在继续说着:“是上头说是让我们一路跟着这一行人,找机会让其中那个蒙面的小公子出点事儿,可我们跟了一路却都未寻到机会,终于是寻着个人多的机会才。。。才将那小公子推入了水中。”他说着已经不堪用刑的求饶着,“求大人饶小的一命吧,小的也只是奉命行事,小的只是潜在水中,等见到那人落水,就拽着不让他上岸。” 漪袊还是继续听着,里头的问询的人又问:“你上头的人是谁?” “小的不知,小的不知啊。”那人忙磕着头说着。 “你为谁办事你不知?看来还是需要再给你提提醒了。”说着又要动手,那人连忙求饶。 “小的真不知道,真不知道,只知道主家是宫中的主子,但是是宫中的哪位主子小的真的不知啊,这哪是小的这等身份能知道的事儿。求您放过小的吧,小的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那人一直死命的磕着头说着。 漪袊和明王见也的确问不出什么了,便不约而同的转身出了这个房间。 “德王殿下可有人选了?”明王听着自然的说着。 “明王为何要将此事告知于本王?这院落想必明王也是用心的备下的吧?”漪袊说着,虽然这明王对自己的示好意图明显,可终究原因却未曾得知。 “今日之事,德王看过之后相信也有了定论。”明王说着。 “本王自会继续调查,给三皇子一个交待。” “您也知道本王携三皇子到此澜国,是带着我国陛下的诚意来的,他是想结两国的秦晋之好。”明王也不藏着噎着。 “那是自然,我们三国本就有着血脉亲缘,这亲上加亲之举自是大家都乐见的。”漪袊当然知道,上一世就是来结亲, 结果弄的自己国破。 “本王今日这点诚意相信德王也是看见的,既然是要结亲,那本王必然是想未三皇子寻一位日后在澜国的强大倚靠。”明王说着将人带到了院中的一处简单的石桌椅处。 “明王与三皇子前来澜国,也不一定是定要给三皇子寻门亲吧?”漪袊说着。 “德王殿下难道如今还放心本王留在澜国吗?如果殿下还放心的话,本王倒是也不介意长伴帝王侧。”明王反问着漪袊。 明王话虽如此说,但漪袊却莫名的感受到了他本可以将自己好好的藏起来,今日之事他虽然查出来了,但也不必亲自前来寻自己,让自己知晓他这么多的面。 好似这些都是他故意展示给自己看,好让自己不得不为了不让他留在皇宫中让母帝受到危险而同意娶三皇子。 “那明王与本王大皇姐相处多日,可同本王才相处才短短几个时辰,还有本王的皇妹,您还未多做了解,怎地就将这等好事落到了本王的头上呢?”漪袊也不客气的坐在了石桌边。 “德王殿下是如今澜国唯一一位封了王的皇女,又是澜国的嫡女,如果我们两国结亲,相信我殇国也会为您登上那位置助力不少。”明王伸手替漪袊斟了一杯桌上早就准备好的茶,自己也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既然明王打听过本王,那想必也是知晓的,本王早与廖家订亲,正君的位置自然是会出自廖家的少爷,岂不是委屈了贵国的三皇子?”漪袊并未看说话之人,而是抬头看着今晚这一轮夺目的明月。 “想必贵国也不会放心一个他国男子坐上君后的位置。我们本就未对那正君的位置做打算,只想求个让三皇子在贵国不受欺负的位置而已。”明王也抬头看这头上的月亮。 “这月亮太耀眼了,旁边的星星都黯然失色了,陪在月亮边上的星也时常被人谈论着,不如那边上虽远但自在的星来的惬意。” 漪袊端起茶杯嗅了一下杯中的茶,才品了一口评价:“好茶。不过就是香味有余,后劲不足。本王那有些上好的茶叶,改日给明王送些过去,让明王尝尝。” “那先多谢德王殿下了。”明王回答着,又替自己斟了一杯,可却未打算给漪袊添上。 “明王所说之事,本王自会考虑,今日之事也定会向三皇子亲自登门说与清楚,道歉。”漪袊也不在意,自己本就打算走了。说罢就站起了身。 但见明王还在看着天上的一颗不算太亮的星入神,漪袊也没多做打扰,让一直待在旁边的小厮领着自己出这院子。 小厮将人从地下的位置走了一会才终于到了地上送至了门口,漪袊一看并不是之前来的地方,想必是这院中特意做的设计吧。那人与漪袊做了道别,就重重的将院门关上了。 漪袊刚刚来的时候没有注意到周围,现在四下一看,才发现自己出来后,所站的地方竟然是一个荒无人烟的乱坟岗。 漪袊虽说胆子不小,可这突然之间的看到这一座座山包。在这深夜时分,还有一阵阵的冷风不知是从何处吹来,打着转儿,吹动这这乱坟岗的山包上长出的杂草。那嘶嘶的响声,又如同那沙哑的嘶叫着。 这明明是还在热的时节,漪袊却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自己还心里想着,这明王到达是必须还是故意将自己送到这个门口,漪袊开始有些怀疑起来。 漪袊虽说在这京城长大,可对眼下这地方也不会熟悉,只得先朝一个方向约摸的寻着路回去,眼看这天都要亮起来了。 幸好是因着昨日的节日,今日不用上早朝,但还是要回去整理一番,早些进宫将昨夜之事禀明母帝。还有今晚应该是昨夜了,也不知那人现在如何了,有没有伤到哪里。昨夜本是计划着晚些去寻他,结果现在一时半会无法前去了。 之前早就知晓那醉月轩的月圆之日极为不凡,可自己却从不在意那些东西,哪怕上一世也未曾动过前去一看的心思,可这一世突然想起这一处,便想办法提前订了厢房,就是想带他去看看,想必他定是会喜欢的,岂知竟生出这般多的枝节。 这明王今日所说之事也不是不可以考虑,只是现在自己因着这身子本就对那位置没了兴趣,但听那人的意思是只想让那小公子得到庇护,得一席之地,似乎不似上一世来的人那般的心机深沉,不过这也不能听他的一面之词,还是得让人再去查看一番。 明王早就安排了身边的小厮将漪袊故意从那门送出,待小厮回来复命时忍不住问道::“王爷,为何不将那德王从来的地方带回,这样岂不是暴露了那处。况且从那处出去,就已经出了城,她若是想进城还得等到天明,再绕半座山才能到。” “你以为不带她从此处出,她回去就不会查了吗?既然她早晚要查到,不如由本王带着她,让她觉得我们的诚意。况且她没有照顾好小公子,自是应该让她吃些苦头。”明王说着。 “可那并不是小公子呀?”小厮继续问道。 “那人现在就是小公子。”明王说完就将手中的茶盏放下了,低头忽然看见漪袊刚刚喝过的地方似乎有些其它的颜色,若隐若现。 他将杯盏拿起,仔细观察了一会,将杯子用手帕收起,转身自顾自的离开了。 小厮听了自己主子的话,想起来了,果然大家说的是对的,惹了主子也不要惹小公子,毕竟惹了主子只是死,但若惹了小公子,主子怕是会让你不知如何死。 小厮还在原地想着,就听刚刚起身的人又吩咐了一句。 “你将那人好生看管好,他口中说的其他的也去一一查了,看能摸出什么来。” 明王吩咐后自己朝着来时的路走了。 第72章 下旨 皇宫中御书房。 一本本折子不断的朝跪在殿中的漪袊身上砸来。 “这一本,这一本,这一本。。。这些,统统都是今天一大早早朝参你的折子,你给朕自己仔细看看。”女帝这回因着漪袊昨夜的发生的事情也被气的不轻。 漪袊知道这件事自己本就无力辩驳什么,只得默默的俯身磕头。 “你给朕抬起头来,交代清楚为什么好好的殇国三皇子与你昨夜同游会落入水中差点送命,而你却许久才从其他地方赶到。你究竟去做了什么!”女帝强压下怒火的问道。 “是儿臣思虑不周让三皇子遇险。”漪袊直起身低着头道。 “朕不想听你的这些,回答朕的问题,是什么事让你居然敢让三皇子在那么多人的地方独自回驿站。”女帝道。 “母帝,儿臣知错,儿臣定登门求得三皇子原谅。”漪袊依旧不说。 “漪袊,你这是非要朕亲自去查吗?”女帝因着漪袊的态度刚刚压下去的怒火又油然而生,音下又冷了几分。 漪袊也不回话,只静静的跪在那。 “难道他们说的是真的?你竟真的是为了个男子如此?”女帝问着。 漪袊从昨天开始找人就知道这事已经瞒不住了,定然会传到自己母帝的耳朵里。她也不狡辩什么。 女帝知道自己这女儿的性子,从来她做了什么都不会否认,如果遇到不想说的事,就如此沉默着。 女帝继续问道:“那人是谁?是你府上的什么小公子还是什么其他的人?” 女帝知道定然不会得到答案,开口唤道:“海林。” 一直守在外面的海林忙推门进来走到女帝身边。 “去,给朕查,昨夜到底是谁!到底发生了什么!”女帝吩咐道。 漪袊知道这京中没有什么是自己母帝查不出来的,这才出声道:“不用海公公去查了,儿臣说。” 海林在女帝身边伺候多年,也是一个人精,见状也不多说什么,就安静又退出了门外。 门外还有两个跟他一起守在门口的小太监见他出来,忙上前看是不是有什么差事,但只见这海公公朝他们摆了摆手,让他们都退下后自己又继续的守在了殿门口。 自己也不住的叹了口气,也不知这口气为谁而叹的。 漪袊将自己约廖即心的事说了,但却未敢说是约在那重金难求的醉月轩中。 女帝听完重重的叹了口气,道:“朕近期会找廖卿家聊聊你与他们府上大公子的联姻之事,也会让神官去算日子,你回去等着听旨吧。” 漪袊知道自己的母帝会大怒,但却未曾想到自己母帝什么都没说,却是又提起了这事。不由的惊呼一声“母帝!” “怎么?不喜欢大公子?那三公子也行。”女帝平静了下自己的心绪道。 “母帝,儿臣都不想娶。”漪袊道。 “不想娶?那你想娶谁?那个侍夫所生的儿子?”女帝问道。 漪袊早就想好了,这一年自己谁都不娶,否则万一自己不是那个幸运的,岂不是白白坑害了人家少爷,更何况是廖即心,自己最不想伤害的那个,自己都已经下定决心让他找自己喜欢的人了,不再将他困于自己身边了,又怎会去娶他。 “儿臣也不喜欢。”漪袊艰难的违背心意的说出不喜。 女帝听了反而轻笑了一声:“不喜欢?袊儿,你自己听听,这话说出来你自己相信吗?” 漪袊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和自己所说的的确让人难以信服,但却不得不继续的坚持着。 “儿臣谁都不喜欢,谁也都不会娶。”漪袊说着。 “不娶?就放你如此的胡闹下去?你现在如此的就是因着府里没有个正君管着你,让你如此不知轻重,这般的长不大。等你成了亲之后心境就不会如此的顽劣了,行了你退下吧,这件事朕会为你安排。”女帝说着摆手让她出去。 可漪袊知道现在不拒绝之后再没有机会了,只得继续道:“母帝,儿臣不娶,求母帝收回旨意。” 说罢重重的磕了个头。 “行啊,那你说出不娶的理由,如果说的有理,朕可以考虑。”女帝微微侧头看着下面跪着的漪袊。 漪袊之前就为了瞒下了母帝自己的病,现在又怎能再说出来让母帝担忧,又会连累胡太医。 女帝见她不说话,又道:“不说?难道是因着娶的不是那廖家二少爷所以不娶?” 漪袊回话道:“儿臣没有,儿臣只是不想娶。” 女帝见她说不出任何理由,又如此的违抗自己的旨意,心中早就勃然大怒,只是舍不得对她发火:“既然说不出理由,那自古都是母亲之命,媒妁之言的,岂容你想不想。” “母帝,求您再缓缓,儿臣定然好好的去向三皇子赔罪,绝不再胡闹,求母帝不要赐婚,或者,或者晚些也可,明年,等明年,明年儿臣定然主动向母帝求旨意娶正君。”漪袊说着激动的跪着向前膝行着。 女帝从开始到现在都未听到一个真正的理由,只当这是漪袊的缓兵之计,于是不打算放任她如此道:“袊儿,你不娶可以,但朕让廖卿家嫁一个儿子还是容易的,朕记得之前你还求朕的旨意替他赐婚,如果朕给廖家那晚上出去私会外女的儿子指一门亲事,你说廖家会不会感念朕的皇恩?” 漪袊听到这话知道自己母帝金口玉言,这是在逼自己娶亲,否则就将廖即心随意指一门亲事嫁了,顿时心下一惊。 “母帝,您怎能这么做,您不能如此,这样会毁了他的。”漪袊焦急道。 女帝见她的样子知道自己说对了,继续道:“有何不可,他的死活与朕何干,况且这事会如何不在朕,在袊儿。” “母帝,您这是在逼儿臣。”漪袊激动的突然站起身。 女帝见她如此,连眼神都不在给漪袊,低头开始批阅桌上的其他奏折,漫不经心的道:“是又如何?而且你不是说不喜欢他吗?那你又为何如此在君前失仪?” 漪袊听了这话顿时不知该说什么,两手紧紧的攥成拳,只那样看着自己的母帝。 女帝见她不开口,就开口唤道:“海林。” 海林刚讲殿内的情况听的一清二楚,慌忙进入殿内。 “德王因着最近的天气干燥有些暑热,让她去外面跪着凉快凉快吧。”女帝吩咐道。 漪袊听了也不用别人请,自己转身就出了殿内,走到殿前的空地上重重的跪了下去。 殿内的海林见到漪袊与女帝如此,忍不住的出声道:“陛下,何必如此呢,您这都是为了王爷好,可王爷还小,不懂您的苦心,她这会误会您的呀。” 女帝放下手中的御笔,抬头看看跪在院中的漪袊,张口问到:“海林,何为母亲,何为父亲?” 海林被问的不敢作答:“奴一个无根之人,哪里懂得这些。” 女帝轻笑一下,端起身边的茶喝了一口道:“自古帝王都是薄情冷性,无坚不摧。真正喜欢一个人最好就是看着他幸福,而不是给他幸福,帝王给不起。” 海林听了这话忙看向女帝:“陛下,您是打算....” 女帝不说,只回了一句:“朕知道她父君不希望,但是朕不能让她受欺负了去。” 海林不再多说什么,只静静的替女帝研着磨。 皇宫的女帝殿前,漪袊端端正正的跪在殿前的空地上,自己折腾了一夜,这一夜的事情太多也太突然,母帝说的对,自己的确要好好的冷静一下了。 漪袊早上终于等到了城门开的进了城,毕竟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又进宫挨了这顿骂,刚刚母帝说婚事怕是已经推脱不了了,本打算着一年后如果自己真有幸能熬过此劫,就再去同母帝请旨求取廖即心,或者如上一世那般,安排那样的事情后,让他不得不嫁自己,岂知一些变化都来的太快了。 母帝让自己娶那廖家的儿子一事应该最近就有定论,只是自己该如何同廖即心说呢?本想昨日夜里好好的陪他过节,也给自己留一个念想,然后就将他送到他心心念念的那人手上, 自己再也不。。。。。 漪袊想到这,心下不由的一痛,上一世虽说有那么多的后宫,可自己从来都是逢场作戏,从未有放在心上的,岂知到了这一世,开始看着他如此的委屈,后来与他的相处之下,他的一颦一笑,默默的不知何时就走进了自己的心中,慢慢的占据了整个位置,再也放不下其他,现在却又要在自己懂得什么是心上之人的时候却要将他从自己的心中剥离,这份苦楚,是任何都无法形容的。 自己今日的表现,哪怕不是母帝这般了解自己的人也看得出自己是在意廖即心的,现在母帝用他的亲事来逼迫自己就范,自己是可以抗旨不娶,母帝也不会真如何自己,可母帝却是会说到做到将他指婚给随意的人的。自己除了答应还能如何? 漪袊忍不住的捂住胸口,感觉口中也开始泛起腥甜之气。她未曾在意,只当是自己太过难受而产生的感觉。 她又想起昨夜那人说的话,什么星星月亮的,自己当时也没在意,现在想来,那人岂会没调查出自己已经有心仪之人,还让自己娶,应该就是看中了自己不会喜欢上三皇子这一点吧,他只想让那三皇子嫁,却希望自己就将他放在一边,不去理会。这人如此打算,究竟是为何? 漪袊越想头越痛,感觉可能是昨夜一夜未睡导致的,但却也未在面上表露出来,咬着牙一直挺着,她知道自己母帝罚自己也不会多久,忍一忍就过去了。况且自己现在的身子也不敢在宫中让其他御医诊治。 女帝果然同她所想一般,一炷香的时辰就让她起身回去了。 漪袊强忍着几近晕倒的感觉,还有心上的不适感,一路上都感觉天旋地转的,她只得一步步慢慢的走到了自己的马车边,刚一上车整个人就眼前开始发黑。 一口再也忍不住的血吐了出来,接着就晕倒在了马车里。 马车里伺候的秀菊见状惊慌的喊了一声“王爷”,但漪袊却已经无法回应她了。 秀菊慌忙叫车夫赶紧回府,还好昨日沁如去看了廖少爷的情况后就回府等着给王爷回话,这会回去就能找到人。 德王府中 刘梓辛在一晚上烧烧退退的折腾下,体温终于是稳定了下来,人也慢慢的转的清醒了些,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到的是春来。 “你终于是醒了呀。”春来回到床边说着。 “你什么时候来的?”刘梓辛也不意外他在这里。 “自然是昨夜就来了的,不然你昨夜那烧了退退了烧的是谁照顾的呀。”春来这些时日与刘梓辛在院中相处,虽说都是互相的利用,可也多少生出了几份情分。 “哦。”刘梓辛太过虚弱,也不多说什么,缓缓的又闭上了眼睛。 “你这回可是狠得下心呀,这但凡要是脚上再深些,你这脚可就废了呀。”春来看着他虚弱惨白的脸说着。 “这不是也只是差点么。”刘梓辛弱弱的说着。 “是,您可真是个狠人,活活把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春来想起他刚回来时候的样子,心下也是一惊。 “不这样怎么能如你们所愿的留的住王爷,让她同我的关系缓和下来,而且如此还能让那廖即心对我愧疚之情。”刘梓辛说着。 “是,是,现在就只等你好了,计划便可以开始实施了。”春来拧了帕子来给他擦着脸上的虚汗。 “计划?”刘梓辛一听眼睛突然睁了开来,倒是把春来给吓了一跳。 “是呀,因着之前的事,你与王爷不是产生了些不愉快么,如今发生此事,自然是可以更近一些了,而且她就算感念你救了那廖家的少爷,也会对你另眼相看的。”春来仔细的给他擦着脸上出的汗。 第73章 梦中 春来说道:“但最近听闻昨天王爷陪着上街的人就是那殇国的三皇子,想必是他来结亲看上了咱们那位王爷,你可得抓紧时间了,否则王爷到时候左拥右抱的哪里还能想的起来你。” 刘梓辛听了不以为意道:“她会想起来的,昨日安排的人也未成功,等过两日我再寻个机会,你再安排人来,只要我成为能救她的人.....” 春来听了他的话又问道:“那那个你昨日救的人打算怎么处理?那位现在可是你王爷的心头好呀。” “我都为他伤成这样了,他还要好得跟我抢人?如果他不再纠缠王爷,我也就放他条生路,如果他不识趣,真那么不要脸,那。。。”刘梓辛的眼神变得凛冽起来。 “行吧,反正你自己看着办,我自是会帮你。”春来说着将帕子扔回盆里。 刚要转身说什么,就听得外面一阵嘈杂声响起,他直接就出了门。随手抓到一个小厮问是什么情况。 “我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了,只听说王爷被从宫里抬着回来了,此刻沁如姑娘正在看诊。”小厮说着就忙着跑开了。 “发生了什么事?”刘梓辛在房中虚弱的使力发着声音问着。 “刚那人说王爷被从宫里抬回来了。”春来重复着。 “什么?”刘梓辛心下一急就要坐起身,可身上的伤口实在是多,再加上脚上的伤,让他整个人又重重的跌回了床上。 “哎呦,我的爷啊,你就安心的躺着吧,你这样能过的去看吗?我先去给你打听一下,到底是什么情况。”春来忙走过来扶着他重新好好的躺下:“你可别再乱动了,一会别又让伤口渗血,这就更没办法去了。”春来说着。 刘梓辛满心担忧的,但知道现在自己唯一能做的只有赶紧好起来,不然一切就都晚了。 他突然想起,小声同春来说着:“那她现在昏迷,会不会正是个好时机?” 春来听了他说的,明白他说的探病一事,思虑了片刻道:“你先休息,我先去打探一下,如果时机合适,就趁此机会的行动。” 春来说完,就起身出了房门。 漪袊被抬了回来,惊动了全府的人,秀菊知道自家王爷的情况,忙下令让全府都将嘴巴给闭严实了,只说是昨日王爷太过辛苦,之前的风寒又未痊愈,这才引得旧疾复发,晕了过去。 沁如在一旁帮漪袊把着脉,脸上的神色越发的沉重,秀菊看着如此,终于是忍不住的出声问道:“王爷如何了?” 沁如摇摇头道:“不好,很不好,十分不好。主子这次的昏倒不止是最近的劳累过度,还有身体里的毒比之前计划的还要快些。”沁如黑着脸道。 “不说是已经压制住了吗?”一旁的秀菊心急的问着。 “最近主子身子本就不适,再加上最近主子过于劳累,本是能抵抗住的毒性,因着身子虚弱,也没办法太好的抑制住。不行,秀菊,你去叫刘寄奴来,我之前已经同她说了让她帮忙解这蛇毒,她也答应了,现在开来,主子的病不能再拖了。”沁如难得的严肃着说着。 “好,我这就去...”秀菊转身出门去寻人。 “慢着。”床上原本昏迷的人不知何时清醒过来,虚弱沙哑的声音传来。 秀菊一听是自己主子的声音,忙停住脚步走到床边蹲下。 “王爷,有何吩咐。”秀菊问道。 “不可让她知道本王的病。”漪袊继续说着。 沁如听着她这嗓音,起身去替她斟了杯茶到桌前扶起漪袊让她喝下。 漪袊喝下后嗓子感觉好受了些继续道:“以他们两的交情,让她知道也就意味着让她知道了。” 漪袊没有说出姓名,但在场的两人都知道她说的每个字指的到底是谁。 沁如思量了一下,从怀中取出一把小刀,一看就是平日行医时所用,放在漪袊面前说着:“那主子还得忍耐一下,让小的取些血给刘寄奴,让她按着这去研制解药可好?” 漪袊未回答,只是闭上了眼睛,将被中的手拿出来放在被子上。 沁如知道自家主子是同意了,忙取出药瓶,将漪袊的手划开一些,看着血流入瓶中,让秀菊忙着给刘寄奴送过去。 沁如又继续问着漪袊道:“主子,您近日可有吃过什么东西,或是接触什么不寻常的?” 漪袊不解的抬眼看着她,示意她继续说。 沁如继续说着:“刚刚从您的脉象上看,感觉可能是您最近身体虚弱所致的毒性加剧,但又像是有什么诱因让压制的药无法完全压制毒性。” 因着最近漪袊的身体变化实在是原因太多,自己一时也不能说清楚到底是为何,具体的还是得再确认一番才行。 “诱因?什么样诱因?”漪袊问着。 “这还暂时没有从您的脉象上诊断出什么,您可有吃过什么东西,或是接触什么不寻常的?”沁如问着。 “本王吃的只是宫中的宴食,接触,,,从昨日到今日接触的人实在也有些多。进宫平日的大臣,还有就是殇国来的人。”漪袊回想着但一回想事情头又开始有些疼。 “殇国使者?那可有什么不寻常之处?”沁如继续问着。 “本王并未与他们有什么接触,只是昨夜还陪同了他们去了夜街。”漪袊说着。 “那昨夜主子可有何不适?”沁如问着。 “并无。”漪袊回想着。 “这毒本就来于殇国,难道真的是他们对王爷下的手?”沁如问着。 想了想又道:“主子,得想个法子去看看那才能知道。” “那晚些本王要去探望殇国三皇子,你乔装成随从随本王一起去吧。”漪袊说着。 “主子,您现在的身子不适合劳累,应当静养。”沁如忍不住劝到。 “行了,你先下去吧,本王先休息一会,一会就好了。”漪袊已经感觉身体支撑不住的,头也不断的晕眩,眼皮也越来越重。 沁如无奈,只得先将漪袊之前被自己划开的扣子上药再包扎上。 漪袊忽然想起什么一般,突然睁开眼,抓住沁如替她包扎的手道:“他昨夜受了伤,你记得前去替他仔细诊治一下,你之前给他用的去疤痕药记得也带过去些,男子不能留疤,不然妻家该对他不好了。” 沁如本以为自家主子已经又睡过去了,不曾想居然还有力气再如此吩咐,有些无奈。也不知自家这主子莫不是对那廖家少爷着了魔了不成,自己这都快....居然还在这惦记人家留不留疤,况且他的妻家不就是你自己么,怎么,你这是嫌弃人家了呀。 但沁如也只敢在心中腹诽一番,口上还是满口的答应着:“是,小的都记住了。” “还有,不可让他知晓。”漪袊不放心的又吩咐了一句。 沁如实在是忍不住了,声音高了些:“主子,现在快死的人是你自己,不是什么廖少爷,他那一点小伤死不了人的,您还是多操心一下自己吧。” 她喊出口才想起自己对主子的失礼,忙看向自家主子,却发现床上的人早就在吩咐完的时候沉睡了过去,什么都没有听到。 沁如心中无力感油然而生,她知道,如果现在眼前这人不是自己的主子,自己一定将人拉起来好好的打一顿,让她好好的清醒一番,结果现在只能打打不得,骂骂不得,惹得自己一肚子的气,愤愤的将人伤口包扎好,提起自己的药箱,一刻也不想多呆的,转身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但如果她再晚一些离开,或许就能看的漪袊其实并未真正的沉睡过去,只是闭着眼睛不想面对沁如说的这件事,原来她自己也有这般懦弱不敢面对的时候。 自己的身子她自己知道,这般无力虚弱感是从来没有过的,她也从未如此强的求生的想法,之前想着自己将那人安排好,皇位也不再去谋划,让她们不论谁当都不会再起腥风血雨,母帝也不会因着这些争斗而遭奸人所害,自己就可以放心的去了。 可如今,自己却不如之前想的那般潇洒,自己得早日好起来才行,漪袊闭着眼睛想着想着,慢慢的就真的睡了过去。 但也不知是那毒所影响的,漪袊这一觉睡得很不安稳,梦里似乎有什么人一直在身后追着自己,她拼命的跑着,但自己好像不是一个人,手中还拉着什么人在一起跑着。 她感觉自己的浑身都在痛,但也具体说不出是哪,身后的人一直喘着粗气,似乎是已经跑不动了,但是自己仍然不放手的死死攥着,仿佛是什么重要的人。 后面跟着好多凶神恶煞的人,他们在一个不知是何处的山林中只知道不断的向前跑着,前方的路一片漆黑,突然后面的人不知是不小心绊到了何处,往前一扑,顺势的也将自己扑倒了。 漪袊本想稳住身形,可自己实在是身体太过虚弱,只得随那人一起跌倒。但自己却像怕身后的人摔伤一样的,自然而然的出手将人抱在了怀里,两人就这般的相拥着从不知是何处的山坡上滚了下去。不知滚了多久,也不知滚到了何处,终于是在一处停了下来。 漪袊本就疼痛的身子,现在更是不知该如何叫疼了。 她听到旁边似乎是有人在叫自己,但却又听不清喊的是什么,只是不知为何,知道身边的人仿佛是又哭了,自己怕那人担心,强忍着疼痛,抬起手臂,将手放到了那人的脸上,费力的睁开眼睛想看清楚那人的长相,但却什么都看不清,只知道,应当是个男子,自己不忍心让他难过,出声安慰道:“乖,不哭,我这不没事嘛。我....”漪袊感觉再也坚持不住的要晕过去,但在眼睛要闭起来之前,眼前的人忽然凑近了自己,自己好似朦胧的看清了那人的脸。 漪袊想抬手抓住眼前那人,问他是谁,看清楚长相,但自己却已经惊醒,手就那样抬起,停在半空中,好似要抓什么一般。 漪袊努力回想刚刚梦中的人,感觉好似自己很熟悉,但却又想不起来,只能无力的将手放在自己的头上,轻按了两下还有些不舒服的太阳穴。 但总觉得自己的手有些不便,定睛一看,无奈的摇摇头。这沁如,真是越来越大胆了,才多大的伤口,竟然将自己的手裹成这般丑态。放下手,唤人进房,沐浴更衣,按着沁如的诊断,之前他未放在心上的三皇子,现在自己得去驿馆好好的拜访一下了。 殇国的驿馆,秀兰从昨夜就未离开过,直到漪袊他们到了此处,才见了面。 漪袊一般出行带的都是秀菊,鲜少有带沁如的,而且沁如还不似平日自己见到的样子,自家王爷今日也有些说不出的怪异之感,心下不由的有些纳闷。但因着明王很快出门来迎了,也就只能简单的说了几句情况。 明王客套的将人迎进屋内,聊了一会,漪袊让沁如将之前准备好的礼物一一呈上,表达了自己的道歉的诚意。 见这明王也不与她客气,直接就收下了,才出口问到:“如今三皇子身体如何了?本王可否当面道歉? ” “三皇子由着昨夜的休息,今日已经好些,不知现在可有睡下,去看一下吧。”明王说着又遣了身边的随从去查看。 不多会,随从回来禀报了明王,说了三皇子请漪袊过去。 “可有什么发现?”漪袊一行探望后又坐着马车返回自己的府中,马车上漪袊问着。 “主子,刚进去探查那三皇子却是生了病,但小的也不敢与他接触,不曾给他把脉,只看面相的确是有落水后加重的迹象,脸上的红疹也不似装出来的,但其他的并未发现有何异样。”沁如说着。 刚刚前去探望那三皇子的就是装扮成了漪袊的沁如,仔细的回想着刚刚进去时那三皇子的动作,话语甚至还有屋内的摆设。 第74章 探病 “那可有何不妥之处?”漪袊继续问道。 “还未发觉有何不妥之处,不过,我觉得这三皇子似乎....”沁如想着应该如何形容。 “嗯?”漪袊轻问了一声,细细的品着手中的桂花茶。 “不知道,说不好,但就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但就是说不出来。”沁如无力的摇摇头。 “算了。那三皇子可有怪罪什么?”漪袊虽说不在意那人什么态度,但是总归涉及到两国的邦交。 “并未,三皇子反而只说是他是自己不小心才失足落水的,并不是主子的原因,让主子宽心,不要太过自责。只是可惜了,最近因着生病,不能好好领略一下这澜国的大好风光。希望等身子好些了您可以再带他到处多看看。”沁如说着之前三皇子说的意思。 “哼,他倒也是个识趣的人。”漪袊听着,知道这定然是那明王受益的,看来那明王的确是能作的了主的那位。 “主子,咱们现在去哪?是去看廖少爷吗?”沁如问道。 “不,一会你自己去吧,本王....就不去了。”漪袊端着手中的茶盏,仿佛看的不是手中的这杯。 “您不去?廖少爷这时候肯定是特别希望见到您的,您要是没去,他肯定会难受的。”沁如有些惊讶自己主子的决定。 漪袊想起今日女帝说的赐婚一事,不由的开口道“我不想他以后更难受。” 这话说的像是同沁如说的,又像是同自己说的,好似是在给自己的决定更加坚定的说辞。 沁如忍不住问道:“是您约的他才让他出门的,也是您迟迟不到才让他陷入那般危险境地,您现在却连见都不去见他一眼,您这也太.....”沁如没办法将后面的话用来形容漪袊,就不再说下去了。 漪袊却难得的未因着她说的话而有何不悦,反而回答了一句:“太该死了,不过这样也好,就让他这样觉得吧。” 沁如见自己主子云里雾里的说了一堆不知是个什么,之前与廖即心相处了这么多时日,对他也有了些亲近好感,自然为他报不平。 沁如说道:“那主子您还是回去好好养着吧,养好了还有要事要办呢。” 漪袊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疑问的抬头看着沁如。 沁如继续道:“既然您不去看廖少爷,那小的怕您寂寥,所以刚刚小的替您跟三皇子表达了一下,让他最近好好养病,您就会时常来探望他的意思。而且他既然出不去,怕他待在屋里闷得慌,所以您每次来看他,都会给他带当地的特色给他打发时间。” 沁如本来随口一说,可现在自家主子如此,她就忽然不想让她消停,知道她不喜欢那三皇子,就是故意的说与她听。 “什么?”漪袊问着。 “还有,您愿意等他好了再带他去澜国的各处好吃的好玩的。并且您会专心的陪他一起。以弥补之前的所作所为。”沁如边说边往马车的边上移动着身体。 “你说什么?”漪袊听完她说的这些话,面上一黑,感觉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自己对谁有过这种上心,就连廖即心自己都无法如此陪他,更何况那其他国家的什么三皇子。 “主子,我就从这下车了,不用劳您特意送我了,我现在就去跟廖少爷说,主子不想见他,所以不来。”沁如看着漪袊要发作的表情,赶紧一步向前掀开马车的帘子,也不管那马车是不是正在走着,还是什么情况就直接跳下了马车,但走时还不忘说这两句故意惹漪袊不快的话。 漪袊说看着马车的帘子掀了又落下,自己喝着手中的桂花茶,这是自己特意让人换的,因为总感觉若有似无的有种那人一样的感觉,就那样静静的开着,却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廖府偏僻小院中 “少爷,您多少吃一些吧,您从昨夜回来就未吃过东西了。不吃那些,这汤多少喝两口也是好的。”石头劝着自家这位昨夜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少爷,从自己发现他回来后就跟块木头一样的,那样傻傻的坐着。也不知自己发现他之前已经坐了多久,知道现在也丝毫没有反应。 如果不是他还能简单的回复自己一个声音或者一些动作,石头还以为他是被人使了什么定身咒呢。 廖即心听了石头的话,还是只摇摇头。他现在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心里,只是昨日的种种,都不停的在脑中回放着。 “那您不吃东西,小的先给您备热水。您洗个澡,这都一天了,您看您这衣服,也不知道从哪弄的这么乌糟糟的,这么多的血渍,不是知道您身上没伤,小的都要以为您这昨夜去做了什么犯法的事了呢。”石头在旁边一直絮絮叨叨的说着。 他可是还清楚的记得自己今晨一早起来,就见自家这尊现在如同石像一样坐着的人,脸上都是污渍,还有血,身上的衣服更不用说了,还有破损之处,着实把自己的胆子都快吓掉出来了。 他赶紧上前问自家这尊石像,检查身上有没有伤,好在石像说了话,说身上没什么,这也不是自己身上的。 那这到底是谁的?自家主子昨夜出去定然是与那位王爷一起了,可怎么弄成这个样子,自己也问了主子是不是那位尊贵的人的,主子也说不是,那自己就不知道这到底是谁的了。 自己再问,那位便再也不说话了,只单单的重复着都是因为自己。 “咚咚咚~”门口传来轻微的敲门声。 他们的院子一般是不会有人来的,如今能来敲门的不会是府中的那些人吧。。。 石头听着心下一惊,不过又想想如果是那些人怎会如此小声的还会敲门,莫不是那位王爷? 能把少爷治好的人终于来了。石头兴冲冲的跑到门边将门打开。 拉开门看到的的确是一个能将自家少爷治好的人,可却不是能治心病的那位。瞬间脸上的笑意就耷拉了下来。面上的变化让沁如都一脸的无奈,想当成没有见到都做不到。 沁如自然的走进了房内问着石头:“怎么,见到我就这般的不乐意?不乐意我可走了。” 石头未理他,只往她身后看了看,发现真的只是她自己,有些失落的说着:“没有,沁如姑娘,你来也挺好的,你快帮我看看我家少爷吧,他可能傻了。” 沁如一听他这话,有些意外,但看他的表情也不像是逗趣的样子,快步走向了床边一直定定坐着的那人。 床上坐着的廖即心听到敲门声时,心中也跟着悸动了,也期待了,可听到来人说话声,自己心中又觉得自己这是在想什么呢,怎么可能会是那人。自己都将她在意的人伤成了那般,她就是来,怕也只是替那人来的吧。 或许不来也好,自己就不用再一次看到她那对自己愤恨的眼神了。 廖即心自己想着心事,就来的沁如走近了。 “廖少爷,我替你诊脉,昨日是否有伤到何处?”沁如在他面前蹲下身,看着眼前的廖即心这般样子,对自家主子的怨怼又升起了一层。 她拿起廖即心还在脏污的手,替他先诊脉。 石头不知其中的缘故,张口就问道:“怎么来的是你?王爷呢?她怎么没来看我家少爷。她不是一向最担心我家少爷的吗?” 廖即心听到石头问出口的话,想制止,却又忍不住想听沁如说出自己也想知道的答案。 沁如:“主子她....主子.....她今日有事,所以托我先来替廖少爷看下身子有没有伤到何处。” 沁如本是想好了,如廖即心问起,自己就将自己那主子的恶行和自己主子打发自己来的事情都说与他听,让他好好的在心里给主子记上一笔。可当沁如抬头看到廖即心虽然一句话没说,也没有抬眼看自己,但听到问题时,自己手中的那只手不自觉的微微一动,和那稍微回了些神的眼眸让沁如瞬间就说不出那些话来,只是不想让眼前这人的眼眸再暗淡下去。 但自己虽然说的已经是尽力说的很好了,可那人的神色却还是回到了自己刚进来时的那般无神的失落。 哎,自家主子这都是造的什么孽呀,府里一个受了伤的小少爷,驿馆里一个落了水的三皇子,这还有一个虽说看着没事,可也伤的不浅的人。主子最近的桃花是不是开的有些太旺了些了,害人不浅,害人不浅啊。 沁如想着无奈的摇摇头,收回了诊脉的手。 岂知石头却眼睛眨也不眨的一直盯着沁如,从她开始为少爷诊脉,到她叹气,再到最后摇摇头将自家少爷的脉松开,他看的一清二楚。 心下不由的开始打雷,一般看诊的只有并入膏肓的人,大夫才会如此叹气吧,而且她还摇头,难道自己的少爷出去一趟竟然已经连她都束手无策了吗? 石头虽然平日里有些粗心大意,但对自家少爷的事还是十分上心的,一瞬的眼泪就开始无尽的涌了出来,扑通一声就朝着沁如重重的跪了下去。 他一边不住的磕头一边不停的说着:“求求你,沁如姑娘,救救我家少爷,救救我家少爷吧,你不能走。” 说着就跪着走到了沁如的面前,一把就紧紧的抱住了沁如的腿,鼻涕眼泪横流死活都不放开,口中还不停的求着:“沁如姑娘,你医术高超,聪明善良,你不能见死不救啊,求求你,你医病母子情,你可不能这样就这样不救你的儿子呀。” 石头已经不知道自己胡乱的都说了些什么,只知道自己现在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至于都是些什么话,他都已经不知道了。 沁如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说了什么让石头误会成这样了,想将他抱住的腿拽出,又发现她越是拽地上的人抱的越是紧。 她只得开口哄道:“好了好了,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走了,你这样抱着我,我怎么救你家少爷啊。” 石头一听顿时收住了自己的哭声,一屁股坐在地上仰着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高高的沁如,仿佛是看她说的是不是实话,是不是诓骗自己放手后她好逃走的。 沁如无奈的摇了摇头,继续了刚刚就想做的动作,将药箱打开,从里面拿出几个瓶瓶罐罐来,忍不住的在石头头上不轻不重的敲了一下道:“你这小脑袋瓜里一天都在想着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呀,我要是要走,我还用来吗?” 说完脚下一用力,将石头从自己的腿上甩了下去。 石头这才反应过来,刚刚自己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又突然想起刚刚自己又哭又闹的丑态,脸一下就红透了,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看看沁如,又看看自家少爷,尴尬的笑了两声。 沁如看了又叹了口气,说道:“哎,你家少爷要是有你一半的敢说敢闹,这样的缠着那人,她就不会狠得下心来说不来了。” 沁如刚顺口感慨了一句,忽然发现自己好像说错了什么话,忙抬眼看向廖即心。 只见刚刚因着石头的这一场闹剧稍微有些好转的神色,因着自己这句话,脸上又回到了之前的那副表情。 沁如忍不住的说道:“廖少爷,既然你都知道了,我就不瞒你了,是,我家主子让我来的,可她自己也说了,她不来。我问她为何,她说了一些我听不懂的话。反正最后还是我自己来的。不是我不向着我自己的主子,只是她这做的也太不地道了,你为她伤心不值得,她又不知道。她不来,你也别理她,别把她放心上。” 廖即心听着她说的这些话,虽说是安慰这自己,可是自己却一点都没办法做到她说的不将这事放在心上,那可是自己那般珍爱着的人,她说不来看自己,原来昨天自己看到的眼神不是错觉,也不是自己理解错了,她果真是连见都不想见到自己了。 刚想开口,就听到门被突然间从外面推了开来。 第75章 来人 屋内的三人慌忙的抬头朝着门口看去,不是他们口中之人,又会是谁呢? 漪袊走在回府的路上,越是喝着那杯中的茶,越是思念那人,反应过来时,已经叫车夫调转了车头,朝着自己心心念念的人着来了。 “王爷。”石头唤了一声来人,行了个礼。见人进屋后,忙跑过去伸头出去看看外面有没有被人看到,再好好的将门关上,毕竟如果刚刚进来的但凡不是王爷,那现在自己与公子都不知该如何交代了。 沁如见她家主子自己说了不来,现在又巴巴的站在了这里,不由的斜睨了一眼,但也未敢有过多的举动,只是开口道:“主子,您为了惩罚我没必要追到这来吧,您要是想罚小的,也不必急于这一时呀。” 漪袊未理她的调侃之语,眼睛自进屋就未从坐在床上的人身上移开一丝一毫,可床上的人却自打她进来,只在门口时看了一眼是谁,便低下了头,再未抬起过,也未说过任何的话语,只那么呆呆的坐着,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沁如撇了撇嘴,见自家主子没理会自己,就自顾自的嘴上继续说着,手上的动作一点没停下了,将自己之前准备的药品七七八八的都置于桌上。好似自言自语一般的,这是消肿的,这个敷于伤口的,这个是......她说完也不管自己那主子听没听见,知不知道,就动身走到门口,将还在站在门口的石头一起拉上,说道:“你刚刚不是说你家少爷得换洗一番吗?走,我陪你去打水,准备给他沐浴, 这样才好得给他检查伤口。” 石头看着自家少爷这边一动不动的样子,又看看站着的人,生怕自家少爷被欺负了去,不放心的想要留下:“哎。。。。这。。。。” 可话还没说完,就被沁如使力的拽了出去。 待屋内只剩他们两人的时候,廖即心仿佛未听到一般依旧纹丝未动。漪袊走到他面前,站定身,又在那人身边轻轻的坐下,伸手去揽住那不知在想什么入神的人儿的肩膀,将人拉过自己身边,想让他靠着自己。 “心儿~”漪袊轻声唤了一句。 廖即心被人触碰到,开始并未有什么反应,但当听到耳朵里那个熟悉的称呼时,自己不由的往边上一躲,紧接着就站起身来,但眼睛仍未看漪袊一眼,只是低着头。 “怎么了?”漪袊也被他的动作弄的有些摸不着头脑,出声问着。 漪袊见他这个样子,担心是不是因着昨日的事受了惊吓,,声音比之平日更多了些温柔,轻声的好似怕吓到他一般的问着:“是不是昨日被吓到了?” 廖即心没有回答。 漪袊继续猜着,又问到:“那是,在怪我现在才来看你?” 漪袊有些失落的道:“你是在怪我昨日没有准时赴约才害得你遇到这样的事吗?” 廖即心听了这话,终于有了一些回应,他轻轻的摇了摇头。 漪袊见他终于肯回答自己了,虽然只是一个动作,但也是开始愿意与自己沟通的,而且他的意思是没有怪自己。 漪袊又有了动力,说道:“对不起,昨天是我不好,我没有准时到,我本来是让沁如带着你在那等一会,我将人打发了就过去了,岂知,她竟然让你出了这样的事,还有那刘寄奴,如果不是他....” 廖即心这才抬头说着:“不,这不怪他,不是他的错,你莫要怪罪于他,是我自己不好。” 漪袊虽然很开心他终于愿意开口了,可却还是不想听到他自责的话。出声劝道:“这不怪你,是那些人太可恶了,别让我抓到他们,抓到了定将他们碎尸万段。。。。” 廖即心听的身上不由的一抖。 漪袊却未错过他的这一反应,停下了刚刚要继续说的话,抬手去拉廖即心交叠在身前紧紧攥着的两只手,微微的一用力,就将他的两手分开,将他的手掌朝上,自己分别握着。 刚抬起就见到廖即心手上的划痕,自己记得昨日还未有如此的深,现在虽然不出血了,可看着还是那样的让人感到疼痛。 漪袊不敢碰他的手,只等一会让他沐浴完再好好的查看上药。 漪袊将手拽到自己的唇边,轻轻的吹着气,好似这样就能把伤痛统统都吹走一般,心疼的问道:“心儿,疼吗?” 廖即心听到她的这句话,终于忍不住的问出口了一直想问的话:“他...怎么样了?” 漪袊被他这一句弄的有些没反应过来,毕竟最近自己身边出事的人就这一个晚上已经好几个了。 看看他的样子,又想起了廖即心知晓的仿佛只有那一个人。 漪袊安慰着他道:“已经传了医者为他看了,休养些时日便能痊愈。不用担心。” “反而是你,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哪里受伤?”漪袊说着就伸手往他身上招呼。 廖即心一躲,漪袊的手就顿在了空中。 漪袊知道他现在的心情很低落,也不勉强他,讪讪的将手收回,继续问道:“怎么也不用膳?是不是今日的不合胃口?想吃什么?我命人去给你买。” “不,不。。”廖即心摇着头。 漪袊刚要说什么,沁如与石头就将准备好的热水提了进来,石头开始为廖即心准备着沐浴用的一切事物。 在这两人出出进进的过程中,漪袊和廖即心,两人都相对却未说任何。 直到准备好了,石头唤廖即心,要替他沐浴更衣,廖即心才往石头那走去,沁如却将石头拽住道:“你粗手笨脚的别再把廖少爷伤着。” 石头不服气的道:“怎么可能,每次少爷受了家法,或是被欺负了,都是我给少爷擦洗上药的,我怎么就粗手笨脚了。” 沁如一听他的话,只得再继续道:“那你知道我桌上的药哪瓶是哪瓶吗?什么时候给你家少爷用什么吗?” 石头道:“你告诉我我不就知道了,而且我出去了,谁来伺候我家少爷呀。” 沁如真想将这人直接打晕带走继续道:“你知道什么,那么多,就你这石头疙瘩的脑袋能记住什么,行了,别操心了,自然有人管你家少爷。” 石头纳闷道:“谁啊?你啊?你虽然是郎中,可是你们女男授受不亲,是不可以的。唔....”石头还想说什么,就被沁如实在忍不住的拿起他手上的帕子,一把塞入了他的口中,让他再也说不出什么来,硬生生的将人拖了出去。出去还不忘反手将门好好的给关上。 漪袊和廖即心看着这两人,刚刚那压抑的气氛也莫名的消散了一些。 “那...你先沐浴?我给你检查一下哪里还有伤?”漪袊说着也起身朝他走来,说着就要替他宽衣。 “不,这不对。”廖即心往边上躲着,推拒着漪袊。 漪袊见自己与他这样子,自己活脱像一个强迫民男做什么的登徒子,不由的有些想笑。 漪袊不禁出声逗弄他:“这有何不对?心儿不也看过我了?”漪袊逗弄着他。 漪袊现在每次一唤起这个名字,廖即心就会不自觉的想起那位昨日为着自己而受伤的刘梓辛。 见昨日的样子,漪袊似乎也是这般的唤他,那漪袊自己知道每次唤的到底是眼前的这个,还是远处的那个吗? “王爷,您不该与我这样。”廖即心说着,脸上又浮现了淡淡的忧伤。 漪袊听了话想了想,突然想起来昨天与那殇国三皇子在街上时见到了廖即心的背影,或许是他见到了自己与其他男子在一起误会了吧。他这是吃味了? 漪袊忍不住的解释道:“我跟他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也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昨日是不得已才没有去及时的找你的,你看到的不是真的。他...” 廖即心没有搭话,漪袊见状,继续解释:“他的身份很特殊,也很重要,我不能违背母帝的旨意,将他自己放在一旁。” 廖即心听着他的话虽感觉有些怪异,但是还是继续道:“嗯,那您与我便更不应如此。您还是赶快回去照顾他吧。”面上更是坚决。 漪袊还想解释,可又一时间不知从何说起,虽然自己知道他说的是对的,今日母帝刚刚说了要同廖家商议自己的婚事,自己与他如此,的确不妥,可自己不见到他无碍,自己是断然不能安心的。 漪袊出声有些不自觉的带了些祈求的意味道:“心儿,你让我确定你无事,好让我安心好吗?” 廖即心听她的话,不知为何,心下一横,自己竟让动手开始解着自己身上的衣袍。外衫...中衣...里衣..... 两人虽然之前平日有些亲密的举动,两人也因着各种事情看过对方的身子,可这样的情形,两人却从未有过。 虽然是廖即心自己主动开始解着身上的衣袍,可还是会忍不住的羞臊,脸慢慢的越来越低。 漪袊虽说上一世见多识广,廖即心自己也不是第一次见了,可这般情形下,自己有种说不出的感受,悠然而生的不是什么旖旎之情,反而是有些的忧伤,不知从何而起。 廖即心很快将上身的衣物都退了个干净,自己忍不住害羞的两手虽说挡不住什么,可也是往胸口上放着。 漪袊则比廖即心冷静了些,走到他身前,最先看到的是他脖子上的那处掐痕,这该是如何的力气才会留下这般的痕迹,从这都能看的出,他当时的处境该是怎样的凶险。慢慢从他的脖颈拂过,将他的手挪开,看到他腹上已经有一块经过一晚上有些淤青的地方,还有身上到处多多少少也有些大大小小的淤青和伤痕。 漪袊看着不住的心疼,伸手想去用手碰,却又怕将他碰疼了,只得虚虚的拂过身上的一处处痕迹。 漪袊的动作轻柔,廖即心却因着她的动作莫名的感到有些传到皮肤上的痒意。让他不住的有些想躲开她的手。 漪袊以为他是想避开自己,反而伸出一只手拉住了他,出声道:“乖,别动。” 廖即心似是被这声音蛊惑了一般的,真的就这样定定的站在了原地,不再躲闪。就这样定定的看着眼前人的动作。 漪袊将他身上的其他伤痕都一一拂过,心中想着,还好有刘梓辛将他救了出来,也还好他身上的伤都不重,只是这些淤青和擦伤。否则,如果今日躺在那的是刘梓辛,自己会如何,自己该如何,自己能如何? 漪袊又看着他身上肚子上的最大一处淤青,显然是被人重重的打了一下才会有如此深的痕迹,漪袊慢慢蹲下身子,轻轻来回拂着那处道:“疼吗?” 廖即心早就矂的心猿意马了,只本能的摇摇头,后来想起她现在看不到自己的动作,又软软的回了声:“不疼了。” 漪袊却心疼不已,慢慢的凑近,轻声说着:“吹吹就不疼了。” 说完漪袊凑过去唇在他平坦的腹上轻轻的吹着气,若有似无的碰触着,漪袊感受到他的紧张,和有些不自觉的颤抖。 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听到石头在外面喊了一声:“少爷没事,少爷真没事。您放心,少爷只是在沐浴,他在沐浴。” “他从来没有过这个时候沐浴的习惯,你赶快让开,别想骗我,他是不是又被人欺负了。” 声音就在门口,说完就推门而入,门内的两人从听到声音就根本来不及躲闪,当陆止担忧自己儿子推门而入之时,见到的便是自己儿子不止衣衫不整,直接就没有了上衣,怀里抱着自己的衣服,胡乱的挡着,而另一个女子摊坐在自己儿子面前的地上,看似是刚刚匆忙被推开的样子,那刚刚未推开之前,两人。。。。。。 陆止从未想到自己竟然在自己的儿子房中看到这样的场景,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只得呆呆的站在门口,廖即心慌乱的颤抖着喊了一声:“爹爹。。。。” 第76章 探问 陆止慢慢的找回些思绪,看着自己一向乖巧的儿子,不可置信的问道:“你们,刚刚在干什么?” 廖即心忙开口解释道:“爹爹,不是你看到的样子,我们什么都没干,我们....她......”廖即心从未想到过自己的爹爹会这时到自己的房里来。 漪袊却手上一用力站起身来,丝毫没有被人撞破此事的羞耻感,面色如常的给陆止行了个礼,又很顺势的用身子挡在了廖即心的面前。 “侍夫。”漪袊虽然是唤的是如此登不得台面的称呼,可面上与动作上却是如同对待正夫一般的恭敬。 陆止这下看清了自己儿子屋内人的长相,不由的感叹了一句:“是你?” 漪袊听着廖即心的爹爹的话有些惊奇,如果自己未记错,自己应当是第一次见到他才对,那他的话又是何意呢? 漪袊问道:“侍夫莫不是见过我?” 陆止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那一瞬的反应而说出的话,自己虽然是见过这人,可也只是在自己儿子不要的画纸上无意间见到过的而已,自己曾经问过自己的儿子,这是谁,可自己儿子却始终未曾真正的回答过自己。 但廖即心是自己养大的儿子,他的心思自己有何想不到的,他从未出去见过什么太多的女子,唯一有可能的就是那次同如今的王爷一起被绑的那些时日,而自己的儿子回来说是被那王爷所救。自己在风月场混了那么多年,怎会看不清自己儿子的这点小心思。只是觉得两人太过悬殊,那也只是自己儿子的一时好感而已,也没有追问到底。 如今看到漪袊,自己不用猜也知这眼前人是谁了。 “见过王爷。”陆止恭恭敬敬的给漪袊也行了个礼。 漪袊见自己的身份被看破了,也不再挣扎些什么,请了陆止免礼。 陆止见自己儿子还那样站在原地,唤了一声刚刚未敢跟进来的石头:“石头,还不进来伺候少爷。” 石头一听慌忙的跑进来,走近才看到如今是怎样的修罗场,他害怕的扶着廖即心,不知该如何是好。 陆止出声道:“不知王爷屈尊于此,之前都未曾准备什么,我儿如今不太方便见客,不如王爷同我一同去厅中坐坐?有些简陋,还望王爷莫要嫌弃才好。” 漪袊听着这话,一句见客就倒出了自己如今该如何。自己也知道就是没有这话,如今也不能再与廖即心如此的待下去了,自己如今被发现在这男子的房中,还是如此的样子,未被乱棍打出去怕都是因着自己的身份了,如今还能被请去其他地方喝茶,自己只得顺水推舟了。 “那便打扰了。”漪袊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后就随着陆止出了房门。 石头见两人都出去了,终于是松了口气:“少爷,您们可把我吓死了,我在门口是实在拦不住侍夫了,这才....”石头一遍说着,一遍搀着廖即心过去沐浴,说了半天发现廖即心一句都未曾回答,不由的出声唤了他一下。 廖即心这才好似回过神来一般:“你说什么?” 石头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道:“少爷,你莫不是被吓傻了不成?” 廖即心没说话的只是摇了摇头。 “难道在担心王爷?少爷, 你不用担心,侍夫多好的脾气呀,他不会为难王爷的,而且就是如何,那人可是王爷,也不会怎样的。”石头劝着,手上的动作也未停,给廖即心擦洗着身子。 厅中因着没有小厮,石头又在廖即心那处,陆止便自己动手要去打水来烧,漪袊见状忙伸手要去接过他手中的壶,就被陆止微微一闪,就躲开了。 “王爷,您坐着就好,这些粗活不敢劳您大驾。”陆止说道。 漪袊也不能强求什么,只得坐会了桌边。看着陆止有条不紊的将壶添水,再架在小小的泥炉上烧着。 陆止弄好后才坐回桌边同漪袊说道:“这院子平日里也没什么客人前来,所以东西也都简陋了些,心儿这孩子来了贵客也不提前知会一声,这不懂礼数了,王爷莫要见怪。” 漪袊知道这虽然是说着廖即心,可更多的是在说自己。忙回答道:“是我未提前知会前来拜访,是我失礼了。” 漪袊以为陆止会如自己所想的那边责备自己,虽然可能因着自己的身份不敢如何,但也不应是如此的平静才是。 陆止状似无意的问道:“听说王爷之前遭遇过危险,回来后就失忆了,不知现在身体如何了?” 漪袊知道自己被绑的事情几乎众人皆知,还有自己失忆的事也是,并未觉得意外,便回答道:“已经全好了。” “那王爷可曾恢复记忆?”陆止继续问道。 漪袊摇摇头“未曾。” 陆止也未曾多说什么,只是继续道:“不知王爷何时与心儿这般熟识了?” 漪袊有些纳闷,怎的突然又提到此事了。但又不知该如何回答,一时有些停住了。 水却如同知晓什么一般的,这时被煮沸了,陆止起身将水拿起,优雅的姿势沏茶。漪袊知道沏茶之时需要静心,也不喜人多言,自己就索性不说话了。 漪袊就这样静静的看着陆止虽说是那些地方出来的人,可身上从开始就未曾感到一丝的那些地方的风尘气,反而有着一中说不出的高贵的清冷与风情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让人不由的有种莫名的安宁。原来廖即心身上的感觉更多的都是来自他的这位爹爹,两人有着几分相似之感。 陆止将茶沏好,让到了漪袊的面前,漪袊示意了一下,端起茶喝了一口。这茶一喝就知道极为普通,甚至可以说是同漪袊见过的街边茶馆的差不了多少,但却因着沏茶人而变得丝似乎有了些不同。 陆止这才开口道:“这都没什么能配得上王爷的。这茶入不了您的眼,可这已经是这最好的茶了,喝不惯也可以放置在那,王爷还是莫要委屈了自己了,旁的也是。” 漪袊听得出这人的意思,只答道:“我品得出它的好。”不知道在是在说着茶还是其他什么。 陆止抬头看了一眼漪袊,又抬头看向了她背后刚梳洗完了的廖即心,面上却未露半分。 继续道:“王爷,之前失忆的事可曾打算想起什么?” 漪袊感觉陆止对自己失忆这件事仿佛格外的上心,又想起府中那个人,不由的回了一句:“随缘吧,或许哪天就想起了,或许这样也并无不可。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想不起也无妨。” 漪袊未曾见到身后本打算走过来的廖即心默默的就停在了远处。 陆止像是赞同一般道:“王爷说的不错,既然忘了,又何必记起,能忘的必然是不想记的。” 漪袊以为这位侍夫也有过什么往事,只顺口答道:“侍夫说的是。” 陆止又问道:“王爷与廖府应当是有婚约的吧?不知何时成婚?又选中了哪位少爷?是温文尔雅的大少爷还是聪明可人的三少爷?” 陆止说着独独的不提廖即心。 漪袊又想起自己母帝今日所说,所以回道:“且等母帝做主。” 陆止这时仿佛才说到自己真正想说的话:“嗯,确是如此,这两位公子身份都配得上王爷。不过,澜国自古没有兄弟嫁一妻之说,既然王爷要从那二位中择一正君,那心儿您打算如何安置呢?” 漪袊听到陆止开始问的时候就知这问题迟早会来的,刚刚廖即心就已经否认了,想必自己现在说与他之间有什么怕是会害他被责骂,便道:“侍夫,我与心儿,”漪袊发觉自己唤错了,忙改口道:“廖即心,不是您今日所见那般,我们之间只是误会,其实并未有什么,还望侍夫不要责怪于他。之前我来想探一下府上的那两位品性如何,才无意间认识了即心,他也是跟我说了些那两位的事,这一来二去才熟识了些,毕竟这打听人家少爷的事也不是什么值得大张旗鼓的,索性就未说与旁人知晓。我也请了即心莫要说出去。还望侍夫原谅。”漪袊说完就想着,反正也只是说给这些长辈门听的,这套说辞自己已经说给过了自己的母帝一次,说的也较为顺口,只是这次有了些变动,幸好廖即心还在沐浴。 陆止听了这话,脸上多了几分看似的安心的样子道:“那便好,您这么说我就安心了,不然我以为这傻儿子是要飞上枝头了呢,还担心他福薄,受不起这等好事。哎,都是我愚蠢了,王爷哪是他能销肖想的,是我差点误会了王爷,我以茶向王爷赔罪。” 漪袊也举杯道:“无妨。侍夫客气了,说开便好,省着平白让二少爷蒙受不白之冤。” “不过,王爷,这心儿毕竟也是未嫁人的男子,这瓜田李下的,传出去对他的名声也不好,您往后还是莫要如此了。”陆止继续道。 漪袊忙道:“是是,侍夫教训的是,是我考虑的不周,日后定当避嫌。” 漪袊刚说完,陆止一抬头仿佛刚看到廖即心一般的唤了句:“心儿,怎么这般调皮,躲在后面做什么,这是害羞了?来了还不快过来。让王爷平白等了如此之久。” 漪袊听到陆止的话这才知道廖即心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身后,不知他听到了多少,漪袊慢慢转过头看向廖即心。 当她回过头见到的时候廖即心刚刚攥紧的手已经放开了,将被自己上了药之后又攥开在渗血的手藏进了袖中,只有唇瓣还不自觉的紧抿着,因着太过用力,已然有些发白。 漪袊看到他的样子,知道自己刚刚说的话应当是都被他听了去了,只得再找机会同他解释了。 廖即心听到漪袊如此说着两人的事,不知她真就如此看待,还是只是说给爹爹听的,但自己听着只有无尽的心痛,听到爹爹唤自己过去时,他知道自己不可表现的太过难过,强打起精神,露出一个自以为很平常的笑,说道:“爹爹教训的事,是我让王爷等了许久,还望王爷不要怪罪。” 廖即心的话虽说是说给漪袊的,可眼神却未真正的看过漪袊一眼,走到她面前,恭恭敬敬的给她行了个礼。 漪袊看着他这般动作,想起上次见到还是在祠堂里第一晚与他相见时,但却没有这般的疏离感。漪袊忙起身伸手要去扶廖即心,却被他往后一躲。 漪袊手中一空,悻悻的放下手道:“即心莫要多礼。” 廖即心这才起了身,乖巧的坐到了陆止的身边,接过了他手中沏茶的壶。 给漪袊斟了一杯道:“王爷,天色也不早了,您在这多有不便,不如您就请回吧。” 陆止也不出声,只喝着手中的茶。 漪袊坐下看着廖即心道:“即心说的是,那我今日就先不叨扰了。” 廖即心继续道:“这些时日即心能说的与王爷说的应该差不多了,其他的只能王爷他们相处之后才能了解了,王爷日后也莫要再来了。” 漪袊想从他的话和语气中听出这是气话,还是说给陆止听的,等他给自己一个眼神,可抬起头看向漪袊的眼神却无丝毫波澜,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一般,漪袊猜不透他现在的意思,但也知道今日这是不适合再多呆了。 漪袊出声道:“那我告辞了。”说吧未等另两人有和动作,转身就从来时的位置消失了。 漪袊消失的瞬间,廖即心再也忍不住,手上的杯盏似乎重如千斤一般掉在了桌上,又从桌上滚到了地上,“哗啦”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似乎表达着廖即心此时的心一般的碎裂开来。 陆止也没有了刚刚的泰然自若,站起身对着廖即心道:“随我进屋。” 转头又朝着石头说道:“别躲了,你也给我进来。” 廖即心现在已经如同失去力气的人偶一般,只听话的随着陆止亦步亦趋的进了房间,石头则知道自己这次肯定惨了,一脸难过的也跟着进了房间,将房门又从里面关上了。 第77章 活着 陆止进了房内,也不说什么,只坐在了窗边的小榻上。这榻还是多年前廖珠宠幸了陆止时叫人安置的。她喜欢躺在这榻上,听陆止弹琴,可后来不来了,这榻也就如此的搁置着。 这么些年,早就已经有些褪色破损之相,陆止如此的坐在上面,独显出一副落寞凄凉之情。他不理面前的两人,将随身一直装在怀里的黑色香囊取出,从里面拿出一颗珠子,说是玉却比之晶莹剔透,取出后自己散发着游白的光,随着陆止的抚摸动作将屋内照的时明时暗。 “心儿,你不是总好奇我怀中的这只香囊到底装了什么吗?今日就给你看看吧。”陆止说罢,将手中的珠子掌心朝上的递了过来。 廖即心知道自己小时候总是好奇爹的怀里到底是什么东西,从来不让自己看,如今突然又将东西取出递给自己,自己委实有些不知所措。 他走上前去,将珠子小心翼翼的拿在了手中,有些不解的抬头问陆止:“爹,这是何物?” 陆止叹了口气道:“这是你祖母塞给爹爹的。” 廖即心从未听自己的爹提起自己的母亲与父亲,只以为爹是自小没了他们,才流落坊间,现在听爹这般说,似乎并不是如此。 陆止道:“爹爹从来没跟你说过自己的事,之前一直当你还小,不懂这些,所以想着等你再大些的,可如今看来....我的心儿不知不觉间也已然是个翩翩俊少年了。有些事也可以同你说了。坐下吧。” 石头见状,打算自己先退出去。可刚一动作,陆止就开口道:“石头,你也坐下,这里就我们三人,这些年,我也早把你当自己的儿子一般了,没什么是你不能知晓的。” 石头听到这话,心下一暖,遂随着廖即心一同坐在了屋内的桌边。 陆止回忆着自己当年的往事。 二十年前的一处高门大院中,一个俊美的少年在一个月黑风高之时悄悄的将背上的行李又往背上背了背,四下打量一番后,小心翼翼的寻到自己之前遮挡好的一处狗洞前,先将自己的包裹塞过了洞中,又回头看了两眼的趴下身,就往洞里钻,刚钻进洞里半个身子,将自己的头穿过院墙,就见自己刚刚塞过来的包袱已然不见了。忽然间,一个火折子在自己的面前点亮,一张他再熟悉不过的脸放大在自己面前。 “少爷,您这已经是这个月第八回了。”面前的人正是平日跟在他身边的小厮决明。 而洞中之人不是别人,正是他家少爷陆止。 洞中钻出一半的陆止忙道:“决明,你还真是不辜负你的名字,如此的明目啊。。。。你就当没看见我好不好,拜托。” “少爷,我是想当没看见,可是您后面的....恐怕不行....”决明难为的说道。 陆止这才发现自己似乎身子不能动弹了,而身后有一股很大的力气将自己往回拖拽。没两下,陆止就被重新拖出了狗洞,抬头就一脸堆笑的唤了一声:“爹,哈哈,爹,这么晚了,您怎么还未休息。” 陆止的爹陆衔脸色铁青的看着自己这不争气的儿子道:“我可不敢休息,不然这一觉醒来,你怕是都已经过了连珠岭了。” 陆止现在只觉得浑身手脚发软,知道定是自己这给人下药于无形的爹做的好事,但自己却想不通,自己到底是哪里大意了,竟然会如此的又着了他的道。 只得动他现在唯一能动的嘴说着:“爹,你这医术又精进了呀,这回儿子一点可都没发现,而且您这剂量是如此的准确,刚好药效正好发作,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哈哈,哈哈哈。” 陆衔怎会不知自己的儿子是何样子,成天的不学无术,竟看些个乱七八糟的东西,好好的医术不学,非要去学那些个什么没用的琴,画什么画。 陆衔哼一声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可告诉你,这次的药,我连你娘都没告诉,别想着让你娘替你解开。带走。” 说完,就吩咐小厮将陆止架起,往他的房里带。 “什么没告诉我的呀?说出来听听?”这是一个温柔的女声由远及近的传来,陆止的眼睛一瞬间就亮了起来。 “娘,娘亲,您快管管爹,他拿我试药呢,他还瞒着您,有秘密不告诉您。”陆止马上就回复了往日的样子,不似刚刚那般的垂头丧气。 陆衔一听,忙上前去,伸手将来的女子牵住,道:“夫人,别听这混小子胡说,你怎么还不休息呢,都这么晚了,不是让你先休息嘛,等我料理了这里也就回去了。” “料理?你想怎么料理?我这一会不在,止儿都成这副样子了,一点都活蹦乱跳了,我可不敢休息,不然这一觉醒来,他怕是都已经变得再不会跑了。” 陆止听到知道自己娘刚刚是听到爹说的话了,给自己出气呢,开心的嘻嘻的笑着。自然就感受不到来自自己爹那怒气的眼神了。 “夫人,怎么会呢,怎么说止儿也是我的儿子,我哪舍得对他怎样。”陆衔一改刚刚的表情,一脸讨好的对着陆止的母亲。 “是吗?我可没觉得,我以为止儿是街上捡回来的呢,不然怎会有亲爹舍得对自己儿子下手。”陆止的母亲林影继续道。 “是是,夫人教训的是,我这就给他解开。”说吧陆衔一挥袖子陆止就感觉自己身上不似刚刚那般的绵软了。 一下挣脱身旁架着的两人,走道林影身旁,抱住林影的手臂将自己弯曲一些靠在她的肩上道:“就知道娘最疼我了。” 林影摸摸他的头宠溺的道:“知道就乖点,莫要总惹你爹生气,也不要总惦记着往外跑。” 陆止满口答应着,可自己心中却不是这般所想。 自己现在已经及冠了,爹早就看上了人家的女儿,要两人都及冠之后就准备定亲。 可自己小时候见过那丫头,长得且不论好不好看,单说那娇滴滴的性子,自己就不喜欢。在擎国的女子本就常论女子无才便是德,那小丫头,一碰就一脸要哭的样子,自己哪有那心思天天去哄她呀。 陆止喜欢自己娘亲这般的飒爽英姿,可以跟爹轮高下,可以同爹讲古今的女子,这才是自己希望一起共度一生的人。 陆止之前看过一本书,上面就说隔壁有一个叫做澜国的地方,那里的女子各个都能如娘亲一般有一身的好武艺。她们都是武能出去领兵,能上战场;文能当朝为官的,学富五车,那岂不是遍地都是自己喜欢的那种女子。 于是陆止就想着如何悄悄的离开家。他也不多走,就去那个澜国看看,看看就回来。但是爹总说外面有多么的险恶,到处有会吃小孩的恶人。 可陆止才不信呢,爹定然是怕自己去看了澜国的女子以后回来就不娶他看中的那家小丫头了,他不好跟人交待。 可直到陆止真正的偷偷离家成功时他才知道,原来爹从未骗过自己,外面真的有吃人的恶人,还是那种不吐骨头。而这都是他用自己娘亲的命换来的事实。 “站住,别跑!”后面凶神恶煞的追着五六个人,陆止被他的娘亲林影牵着手,一路的跑着,也不知道他们这是往哪跑,只是不能停下了。 林影早就已经浑身是伤的,一手持剑的捂着自己的胸口,一手牵着自己的儿子,她已经感到自己筋疲力尽了,可她知道她如果不带着自己的儿子跑出去,那两个人今天就都会葬送在这里。 “娘,咱们要跑到哪去呀。”陆止已经难过的要哭出来了,他不知道何时才是尽头。 林影想着陆止却是无法再继续跑下去了,但身后的人却越追越近。这伙山贼,太过猖狂,刚刚自己将他们的二当家杀了,现在他们肯定是不会放过自己的,但是陆止不能有事。可自己对这山上的地形也知之甚少,只能一味的往前跑去。 跑着跑着感觉前方丝毫不再是这样山林的黑暗了,有些明亮,她刚有些高兴的以为是跑出了林子,才发现出了林子却是山顶的崖边了。 今日的月如同他们此时的境地一般的阴暗,被天上的黑云遮的几乎不见,林影心下一凉,转头看向四周有没有什么可以用来藏身的地方。 天无绝人之路,不远处有一个石缝,刚好可以藏下一人,林影忽然间感激起今日这阴暗的夜晚,或许自己的儿子还有一线的生机。 林影将陆止藏进了那仅一人宽的石缝中,又捡了些树枝将洞口遮上。 陆止看着自己娘亲的动作,死死的攥着她的手不让她走,林影狠心的挣脱开陆止的手,安慰道:“止儿乖,娘带着你会没办法施展开,娘会分心,这样就没办法打跑那些人,你在这藏好,别被他们发现,娘去将他们打败就来带你出去,咱们就回家,好不好?” 陆止一边想哭的一边点着头。 林影继续道:“止儿最听娘亲的话了,这个娘亲留给你,这样你就不怕了。你看。” 林影说着从怀里拿出一个黑色的香囊,将它打开刚一打开,陆止就感觉之前自己逃走时被爹抓住时所中的药一般的无力,身体也无法动弹。 上次还能说话,这次却连声音都发不出了。只得呆呆的站在那,拼命的眨眼睛。 林影听到了那些人追来的脚步声,慌忙将黑色的香囊塞进陆止的怀中,说了一句:“止儿,好好的活下去。”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那是陆止最后一次见到自己的娘亲。 他知道如果不是自己趁着爹出门采药的日子任性的离家也不会被这些伙山贼掳了去,更不会被这些山贼拿来要挟娘亲,让娘亲只身上山给钱赎回自己。 可这一切都已经晚了,他任性的逃离家中后,再也没脸回家见爹,无处可去,就那样的漫无目的的走,不知走了多久,真的来到了自己之前一直想来的澜国。 但当他真的到了澜国才发现,这一切都不是自己之前想的那般。自己没育家世,没有身份,在这样一个同自己从小认知的东西不同的国家,自己寸步难行。 一个男子在这样一个女子为天的国家,是无法生存的。在他悲寒交加的生了重病走投无路之时,他被卖到了那些花柳之街。幸好自己还习得一些琴艺,艺坊的老板才没真的强迫自己做那些自己不愿做的事。 可他深知自己此生却再无法走出这无形的牢笼了,也再不是那清白人家的少爷了,还是在这个看重男子的清白的国家。 陆止不想廖即心知晓太多那些往事,虽然自己心中回忆着那些过往,可嘴上却简单的说着了些,但说到此,早已泪流满面,他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此时却才知晓,自己从未放下,自己从未放过自己。 廖即心听着陆止未说尽的话,但他知道,事情定然不似爹爹所说的那般。 廖即心是听过一些自己爹爹是如何的同母亲在一起的,他本以为是因着母亲骗了爹爹,自己也想过,为何爹爹甘于这般的待在府中如此的受尽委屈苦楚。现下似乎明白了一些。 陆止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又继续道:“心儿,今日爹爹同你说这些,相信你是知晓爹爹的意思的。难道你还要走上爹爹这条路吗?莫要让爹爹这一生白白的待在这廖府了。” 廖即心一下跪了下去,终于也是止不住的出声道:“爹爹。。。。心儿知道,爹爹不要再说了,心儿明白心儿都明白。” 说罢就往前一扑的趴在了陆止腿上眼泪如断了线一般的再也止不住了。 陆止温柔的一下一下抚着廖即心的头,道:“心儿,莫要怪爹爹,爹爹无能,只能做到如此。这些年让心儿受委屈了。” 廖即心知道爹爹意思,也知道这廖府的确是他爹爹能给他的最好的,他不断的摇着头,但已经说不出什么话,只剩哽咽。 第78章 调换 漪袊见到廖即心站在身后之时,自己从未有过如此的后悔自己所说的话,看廖即心的样子应当是都听见了,不知他有没有误会。 虽说自己只是说与长辈们的说辞而已,可如果他当真以为自己寻他是为着那些个理由,那岂不是....漪袊几步一闪身,又回到了廖即心的房中,她知晓发生了此事,他爹爹定然是要与他说些什么的,自己不妨在这等上一等,也好看看他是何反应。 过了一会时日,一人进了屋来,见到漪袊好奇的问到:“主子,怎就你一人在此,廖少爷与那小石头呢?”沁如不住的四下打探着那两人的身影。 漪袊问道:“你刚刚去了何处?”漪袊知道,如果当时沁如在门口,定然不会让今日之事发展成这般。 沁如答道:“我刚刚去给廖少爷煎药去了,又想着给他买些蜜饯,这才回来晚了些,主要......” 沁如一脸谄媚的笑后继续道:“这不是怕打扰了您与廖少爷嘛,这才特意迟了些,他们人呢?” 漪袊看一眼沁如道:“你怕的是本王与他的事情不被他爹知晓才是吧?秀兰!” 沁如一脸疑惑的看着漪袊道:“秀兰?主子秀兰不是被您留在了驿站里了吗?怎会来此?” 漪袊抬头看着眼前的人道:“你还要装到何时?沁如此时应是在驿馆替你待着。应当是你趁她独自去见那三皇子回来的路上与她调换的吧?” 漪袊面前的人不再挣扎了,毕竟这事本也没打算瞒过自己家王爷,索性就认了,将面上自己的面貌露了出来。 “王爷是如何得知的?”秀兰问道。 “之前本王就怀疑,只是当时心思并未放在此上,所以并未过多注意,直到他爹来到此处,本王才察觉蹊跷,听到他在沐浴,还如此的定要闯入,不是有人授意,又怎会如此坚信他儿子此事不寻常。你虽然尽力的去学着她的样子,可她却不会说出什么让本王去陪其他人一说,毕竟她是知晓这般会让廖即心有多伤心的,而她并不会做出这边伤他之事。其他的还用本王说下去吗?” 漪袊猜的不错,秀兰觉得自己已经尽量的仿着沁如所作所为了,可还是没有办法真正的让如沁如般的接受廖即心。 秀兰如实交代了自己与沁如调换身份一事。 她见到府上的王爷与沁如有些诧异,总觉哪里有些奇怪,等王爷独自去探望那三皇子时,自己就寻了个机会走过去,想同王爷仔细道一下昨夜发生的事情,可当自己走近时沁如却告知了自己不是真正的漪袊,而是沁如。 她跟王爷调换也是因着怀疑今日王爷在宫中受罚之后晕倒在马车上之事与这殇国三皇子有些关系,可却不知是什么便如此前来探查。 秀兰一听自己家王爷受罚,又晕倒了,心中想到的只是又是因着那人,自家的王爷才会受罚,才会身体不适的晕倒,一切都是因着他。 秀兰就同沁如道:“你进去时想办法让王爷多与这三皇子相处的机会,那样即使今日探查不出,日子久了,也能探查出些什么,况且这人是来自殇国,或许对王爷的病有什么帮助也不一定。” 沁如听了她的话有些迟疑:“这....怕是不妥吧。让王爷一个女子总是同一个男子如此交往过甚,传出去恐有不妥吧。” 秀兰忙道:“你何时变得如此同那些酸儒一般了?是王爷的命要紧还是声誉要紧。难道你还真能将王爷的性命托于府里那个到现在都不知是何来历的刘寄奴不成?” 沁如想想才不由的点点头,抬脚准备往前走时,又被秀兰拦了下来。 秀兰又道:“我怕他们如果真要对王爷不理,这两日就会将罪证销毁,我在这索性也不懂那些医药,不如你一会出来后我同你再换一次,我同王爷离开,你则能正大光明的继续待在这调查。” 沁如满眼疑惑的看着秀兰,但却也未多说什么,只当是她着急王爷的病情,也答应了她,这之后秀兰才未多说什么的放了沁如离开。 秀兰知道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已经惹怒了王爷,也连累了许多人,自己不能再如之前那般了,那自己如果让廖即心自己不再纠缠王爷,那王爷是不是就不会再同他在一处了? 秀兰本以为王爷不会来廖府,自己就可以让那位少爷知道自己的位置,让他对王爷死心,结果王爷却还是来了,于是秀兰就想出了,让廖即心的爹知晓此事,或许可以帮助自己,本以为是天衣无缝的,岂不知还是被自家王爷看出了破绽。 漪袊之前已经责备过她了,她也不日将离京,可还是做了这些事,漪袊已经不想再同她再多说些什么,只摆了摆手,让她出去,自己坐在这等着廖即心,想着一会自己该如何同他说才是。 不知坐着等了多久,可她等到的不是廖即心,只有石头一人前来。 石头见到她也有些惊讶:“王爷,您刚刚不是走了吗?” 漪袊起身问石头:“你家少爷呢?” 石头回答道:“您是等我家少爷吗?您不用等了,他今日不会回来的。” 漪袊听他的话有些不懂,问道:“什么叫今日不会回来?” 石头也不藏着直道:“我家少爷近日都会陪在侍夫房内,同我家侍夫同吃同住,不会回这里了,你不用再等在这了,少爷是不会过来的。” 漪袊听着有些惊讶道:“什么?同你家侍夫同吃同住?是他自己说的还是你家侍夫说的?” 石头道:“这自然是我家少爷自己说的,我家侍夫怎会如此?” 漪袊听了他的话,整个人都呆滞住了一瞬,却什么都没有再说,只吩咐道:“你记得给你家少爷上药,我,会再叫沁如来给他看看的。” 说罢,就失魂落魄的走了。 石头见她离开的背影,感慨自己家少爷果然是神机妙算呀,知道这人还没走,还吩咐自己如果见到了就如此回话。之前自己还未放在心上,直到进了房内真的见到那位王爷果真还坐在房内。 漪袊听到石头的话,就明白了这定然是廖即心让他如此说的,漪袊不知他爹与他说了些什么才让他如此,但她知道,今日自己应当是见不到他了,只得悻悻然的先离开等明日得空了再来与他说清吧。 可漪袊之后又来过几次,却次次真如石头那日所说一般真的就再未在他自己的房中见过廖即心。可漪袊却不能真去陆止的房内将人抓过来,一次次的都落了空,可房内却一直有着生活过的痕迹。漪袊有些苦恼起来,毕竟不论自己何时前来都会错过,那只能是自己身边知道自己行踪的人给透露了。 不用想也知道,会将自己行踪泄露的人,只会是沁如...这人现如今真的是已经完全的将廖即心视为自己的另一位主子了,自己也不知这是该喜还是该忧,可自己又不能责怪于她,毕竟,这的确是自己当初想要。 漪袊又一次的来到了廖即心的房中,本以为此次跟之前一般的还是见到他的人,但这次廖即心似乎就是在等她一样坐在桌边,对面还放了一杯刚倒上的茶,温度刚刚好。 漪袊惊喜的走道了廖即心的面前:“心儿,你终于肯见我了。” 可廖即心却不似之前见到她的样子,眼中也没有了往日的暖意,只是淡淡的起身行了个礼道:“见过王爷。” 漪袊知道了他这并不是因着对自己消了气才来见自己的。 漪袊伸手将他扶起,说道:“心儿,我知你现在还在恼我,我那日说的话不是出自真心的,只是....” 漪袊还未说完,廖即心却出声回答:“王爷那日说的没错,你我之间确实没有什么,我又怎敢同王爷置什么气。” 漪袊一听这话,嘴上说着没有生气,可心中却是将自己的罪状列了应当会有满满的一页讼纸了。 漪袊出声哄道:“心儿,你听我同你细说,那日我只是同你爹的说辞而已,我只是怕你爹责怪于你,才出此下策,并没有将你我之间的过往都抹去的意思,你莫要生气。” 廖即心并未继续同她说着这个,而是问出今日自己今日等在此的目的:“王爷,不知刘梓辛如今如何了?” 廖即心突然问起刘梓辛,让漪袊有些语塞,刚刚想好的话此事似乎也不是继续说的时机,但总归他今日愿意见自己了,他既然不想提,那自己也就先不提了。 但漪袊想起自己已经多日未去瞧过刘梓辛了,可她又不敢说出来,毕竟如果说自己不知他如何了,反而会惹得廖即心更加担心,或者以为是伤势太过严重的自己骗他。 只得大概的回答道:“好些了,沁如也替他看顾着,府内上好的药材都给他用了,相信不日就能痊愈,你不用太挂心,也不用内疚。” 廖即心听着漪袊所说的,现在的他已经不想再多想她说的是否是真的,但从她的话中却能感觉的出她对刘梓辛的上心,更坚定了自己想做的事。 “那王爷可以带我去看看他吗?”廖即心问到。 漪袊有些讶异他会有如此的说,况且她总觉得那刘梓辛不似之前调查的那般简单,所以总是不太想让廖即心与他过多的相处,所以现下有些迟疑。 廖即心见漪袊,还以为是担心再因着自己而伤到他,于是说道:“王爷放心,我只是去看看他恢复的如何了,毕竟他是因着我才会如此的。于情于理我都应去探望一下,还望王爷应允。” 漪袊怎舍得不答应他的什么事,更何况还是这等小时,只是...她想了想,总归他去的是自己的王府,又有自己陪在身边自然也不怕那人对廖即心有何其他的心思。 “好,我带你去。”漪袊答应道。 说罢就带着廖即心出了廖府,这自然不是从廖府的任何门走出去。 “王爷老奴可找到您了,您再不回来老奴可要被那刘小姐折腾的再也无法伺候您了。”漪袊刚回到府中,就遇到了四处找她的王管家,王管家见到她的面就扑通跪了下去。 “发生了什么?”漪袊停住脚步的看着自家的这也算是见过世面的管家,怎会有如此的失态之举。 “王爷,那刘小姐可不是一般的人物啊,她让奴才给她找,喂她那宠物的吃食。”这王管家说起这事拉着王爷就想涛涛不绝的说起来。 “奴才就说看看到底是什么宠物才好给备下,谁知道这一看可不得了了。您知道吗?”只见那王管家手舞足蹈的比划着那个样子:“足足有那么大条呢,见着奴才还张了这么多大的血盆大口。可吓死奴才了。”王管家一边伸手拍着胸口,一边说着比划着碗口那么大的样子。 廖即心看着他的动作,不由的掩着嘴笑出了声来。漪袊看着身边的人终于有些展颜,自己心里也稍微轻松了些,唇角也微微的带起了丝笑意。 王管家刚忙着向漪袊诉苦,没留心其他,这会见这王爷还未回应,她身后的人却这般大胆的出声,不由的眉头一皱。这才仔细去看清王爷身后跟着一个自己从未见过的公子,只当是王爷从哪带回来的一个好看的公子,瞬间觉得自己更加丢脸。 “大胆,竟然敢在王爷面前放肆。”王管家瞬间变了脸色的呵斥着。 廖即心被这管家刚刚还一脸滑稽的样子,现在却突然的变脸,也浑然觉得刚刚自己的行为着实不对。才依着平日里其他小厮行礼的动作准备学来。 刚一抬手,就被身旁的漪袊压住了手臂,开口道:“这是本王费心请来的廖少爷,专门由本王亲自吩咐重要差事,以后出入王府,或到王府各处都不要阻拦,也不要让外人知晓。” 王管家一听,又重新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位随着自家王爷来的眉清目秀的小公子:“是,王爷。廖少爷。”王管家向廖即心行了个礼。 第79章 探望 廖即心听了漪袊的话也是一愣,但也只是一笑,回了个礼,并未多说什么。 王管家还想拉着漪袊说些什么,就见漪袊摆手:“本王知晓了,你先下去吧,一会本王自会去找她说清楚。” 王管家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便也就行了个礼下去了。 “寄奴现下也在府上吗?”廖即心听刚刚管家说的话,出言问道。 “嗯。”漪袊见廖即心刚一路都未与自己说什么,现下开口问的竟是那刘寄奴,心下又是不快,便也不多说。 廖即心听到漪袊的声音冷淡,以为是刘寄奴的行为惹了她不快,就出言帮忙说着:“王爷,寄奴只是小孩心性,贪玩了些,不过他没有恶意的,还望王爷不要怪罪于他,稍后可以请王爷也带我去见他吗?我也能帮着劝他收收心性。我说的话他多少还是听些的。” 漪袊一听这话心下更不是滋味了,本不想与她计较什么,见她与廖即心竟然如此的亲近,便打算计较起来了,转身就拽起廖即心的一只手臂,拉近了他与自己的距离,不悦的问道:“你说的话她就听?你何时与她这般亲近了?替她在我这宽慰,你与她什么关系?你是什么身份?” “我。。。”廖即心听到漪袊的这一堆突然砸下来的问题,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作答,其他问题都未全记住,但最后一个他还是记得的,你是什么身份? 的确,自己是个什么身份,什么人?凭什么在这自己高攀不起的人面前自以为是的替别人说话。 “我确实不是什么人,是我僭越了,还望王爷息怒。”廖即心冷静了下来说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有生你的气,你。。。”漪袊刚刚被那不快意惹的头脑不清,话说出口后方察觉不对,这下又听到廖即心的话,一时间不知道该从何解释起,不自觉的又用力抓紧了些廖即心的手腕。 “王爷,我的手被抓的有些疼了。别让小民玷污了您的贵体。”廖即心安静的说着。 “啊。。”漪袊听了也反应了过来,骤然放开了手,“没事吧?我看看。”漪袊又复来伸出两只手来抓刚刚放开的手臂。 廖即心这次却将手臂向后一背,退了半步,低下了头,看不清表情的说着:“王爷,还是先去看刘公子吧。” 漪袊的手尴尬的抓了个空,不想再惹廖即心更不快,只得讪讪的放下了自己的手,默默的转身带着廖即心往刘梓辛的屋子方向走去,两人一路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便又无话。 漪袊其实带他来也有些私心,总归他在自己的府中,无法躲着自己不见,等他见到后自己还可以带着廖即心去自己之前提他准备的院子,顺便偷偷问问他感觉怎么样,听听他的意思,再偷偷的改,毕竟自己上一世对他的了解也不是很多。不论两人如何,这处总归留个念想。 漪袊带着他又绕了半个王府,才走到刘梓辛房门口,刚一进门,不知他房内的小厮不知去了何处,只见他自己正在扶着床挪动着自己的腿艰难的准备下床,但却因疼痛使他的身体卸了力的向地面摔去。 漪袊与廖即心进来时见到的便是这向地面摔去的样子。 漪袊心中责备,这下人都哪里去了,这要是再摔重些,那廖即心岂不是更要愧疚难过了,也好似自己未好生照顾他一般。忙快步上前将要落到地面上的人出手扶住。 廖即心见状也紧张的唤出了刘梓辛的名字。却见那刚刚还在自己身边的人,眨眼间就已跑到了床边,将人稳稳的接住,廖即心心这才安了下来。 但入眼的画面却也让自己的心痛了一下,可又想到自己在这想些什么呢,今日前来补救已经是做好的打算的么,自己看的漪袊与刘梓辛如此,不是更应该安心么。 况且这可是漪袊放在心上的人,怎会让他有事。 闭了一下眼,跟着走进了屋内。 刘梓辛本已做好了这个时候摔在地上的疼痛,却不想被一个人稳稳的接入了怀里。 抬头一看,竟是自己百般想着的那人,一下子难受和委屈涌上了心头,软软弱弱的喊了一声:“王爷~”百转千回的声音,委屈的让人听着都觉得心疼。 漪袊知道他的脚伤不能那么快的痊愈,于是手上一用力,将人提了起来,放回了床榻安置好,责备的问道:“不好生躺着,下床干什么?有事不知道唤其他人来吗?” 刘梓辛躺好又想起身,病弱的回着:“请王爷原谅梓辛无法下地行礼之罪。” “免了,你好生躺着吧。这屋里的人呢?”漪袊又伸出只手将他要起身的动作压回了床上,想着这万一再伤口破了,给廖即心看见可不得了。 刘梓辛看着漪袊如此的为他着想,心下一暖,回了句:“多谢王爷体恤,您不要怪他们,是梓辛差他们出去弄些吃食来,再弄些热水。” “伤成这样还折腾什么, 安静的养伤吧。”漪袊想着这人是不知道自己的腿差点断了吗?而且浑身是伤的,还要折腾。存心惹廖即心不快是吧? 刘梓辛忙道:“从回来这前几日伤口沁如姑娘说我还未好,不能沾水,今日她来说是可以简单的打理一番,这才差人去准备。是梓辛的错,王爷您别生气,梓辛听话,安静的养伤。”刘梓辛讨巧的说着。 漪袊不想与他多说些什么,毕竟之前的事已经让廖即心误会了。 刘梓辛仍是自顾自的说着:“只是梓辛有些口渴。。。”这才转头看向屋内跟漪袊一起来的廖即心。 廖即心安静的站在一旁,仿佛屋内没有这个人似得看着面前的两人,听着两人的话,看着与自己平日见到的不一样的漪袊,才知道,原来漪袊是这般的,那之前那般对自己是不是就如同对待宠物一般的逗弄。 直到等听刘梓辛想喝水,屋内只有自己和漪袊,自己便打算动手去替刘梓辛倒了杯茶走来。 刘梓辛这才将视线从漪袊的身上移到了递水的人身上,仿佛刚看到廖即心一般的说着:“即心,你来了啊。怎好劳烦你帮我倒水,刚刚光顾着让王爷消气了,不好意思,快坐。” 他说着就要起身让出半个位置给廖即心,但却因着自己的伤,半天起不来,廖即心又端着茶杯,漪袊只得无奈的伸手将人扶起。刘梓辛抬起手接过茶杯,但因着手上也有伤,只能抬着包扎着的手看着廖即心。 廖即心想将茶喂给刘梓辛,可因着姿势无法做到,漪袊看着无奈的接下茶杯,但一上手,就皱起了眉:“怎么这么烫。” 廖即心心下一凉,“对不起。”廖即心底下了头,打算重新拿回茶杯,漪袊皱了下眉,他自己手上都还在受伤,现在又是这么烫茶杯,担心廖即心再被烫伤,便躲开了廖即心的手,将人放下,自己起身说着:“本王去唤人来吧。”说着将茶杯放在了桌上转身出了房间。 廖即心看着自己停在半空的手,默默的放了下来。 “即心,你别放在心上,王爷就是这样,她太担心了。平日里她也不是如此的,可能最近事情太多了,再加上我这个样子,哎,,,你快坐,王爷刚刚也说让我躺着静养,我就不起身了。”刘梓辛好心的劝着廖即心。 廖即心也未多说什么,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梓辛,你的伤,,,怎么样了?都是因为我,你才变成这个样子的。对不起,是我害了你。”廖即心看着他包扎的几乎看不见肉的手掌,还有身上不知还有多少的伤。 “即心,你可别这么说,我不能看着你有危险还放任不管的,这些都是小伤,医者说静养月余,等慢慢恢复就无妨了。”刘梓辛好像想起了一般的,有些害羞的低下了头。 廖即心同为男子,怎会不知刘梓辛这突然的样子是为何,但却不忍看清。 刘梓辛继续说着:“这次的伤亏得王爷特地请了最好的医者替我悉心诊治,还让沁如姑娘日日来给我诊治。我知道她是担心我,可这真的只是小伤,她不必如此的劳烦那么多人。她自己还命人为我准备最好的药食,一应事务都照顾的十分妥帖,不日就可恢复,即心你自是不必为我忧心。其实我还得谢谢廖公子。要不是因为这件事,我还不知道王爷会如此紧张。” 廖即心看着他的表情,心中说不出的酸涩。但却也接受了现在的情况,知道了其实自己眼前之人才是漪袊的真正心中之人。 之前从未仔细看过此人,现在才发觉,自己竟与此人有几分相似之处,或许也正因这这个原因,才会得王爷如此对待吧,毕竟如今的漪袊还未想起之前的事,自她那日深夜突然出现在廖府就对自己百般照顾,自己也曾问过为何,可她始终为言明过究竟为何,想来,如今自己已经找到真的原因了,可自己却还有些不懂,为何这刘梓辛就在府中,她却还要如此?但这或许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什么情趣之类的,或是其他,但这已经不是廖即心该知道的了。 廖即心应和着。“是,王爷必定是在意刘公子的。” 刘梓辛一脸害羞样子道:“或许吧,不过最近是不能伺候王爷了,正好也得以休息些时日,之前王爷总是很...”刘梓辛难为情的说着。 好似突然想起些什么来:“对不起,我忘了,即心还未嫁人,怎能同即心说这些羞人的话,不过我总觉得与即心很投缘,所以什么都想同即心说,还望即心不要怪我。” 刘梓辛说着歉意,可话语中却丝毫不见分毫。 “看我,只顾着说自己,一直都未问你,你身上之前也有些伤吧,有没有差人给你看一下?要不一会让王爷再请医者来为你也诊治一下,我也好放心。”刘梓辛一脸关切的看着廖即心。 廖即心关切自己的人少之又少,平日只有自己的爹爹和石头,还有那高高在上的王爷。这只见过一面的人就为救自己受伤,现在还关心自己的伤势,无论他之前同自己说过什么,让自己如何的难过,但却仍是感激的。 “不,不必了,我没什么大碍,只是被打了几下,过几日就自己好了。”廖即心忙说着又将手上的伤藏了藏。 刘梓辛见他这么说,便又道:“王爷差人送来了一堆药品之类的,我一个人也用不完,本想着怎么才能给你送去些,正好你今日来了。你快看一下有没有用的到的,带回去也用一些吧。”刘梓辛说着就要起身,廖即心见状赶紧让他不要起身,但他却坚持要去给他寻药,廖即心见状,自己也不好再推辞,便起身说自己去那位置寻。 “还没寻到吗?应该就在那里的,你再好好找找。可能他们放在了其它地方,你都看看吧。”廖即心未找到,刘梓辛便说着让他再仔细看看。 廖即心又仔细的去看着架子上那一层层的抽屉。当打开其中一个抽屉时,看到了一个完工了的荷包。 荷包上的样式自己再熟悉不过了,毕竟另一个现下就在自己的怀中,而且自己不知看了多少遍。廖即心看到不免呆愣了一下。 那自己怀中之物,是不是其实本就应该是眼前之人的。想到此处,自己生出一种偷了别人的东西的感觉,胸口莫名的有些灼烧,或许真的是该将东西还给它本来的主人了,连同那荷包中的东西。 “找到了吗?”刘梓辛又问着。 “还,还没。”廖即心听到了刘梓辛的声音回过神来将荷包又重新放回原来的位置。 “那可能收拾的小厮改放了其他的地方,一会等小厮回来再让他找给你吧,或者王爷回来,让王爷赐一些给你,。” “没事,我这都是小伤,还是梓辛你要多多休息,你这伤定要早些好起来。”廖即心也悻悻的走回了床边。 第80章 救治 “那可不行,有伤就得治。你不像我,都已经习惯了带些个小伤。没事,一会王爷回来,我替你去求,我相信王爷会同意的。” “你为何总是会带伤?可是有人欺负你了?”廖即心听着他的话问道。 “哎呀,这府里能欺负我的还有谁呀,不就那一位嘛,她一高兴了有时候就玩的过火了些,有时下手重了些的,我们也都不在意,况且我这身上还容易留下痕迹,时常就免不了带着些小伤,你瞧。” 刘梓辛说完将自己的领子扯开些,上面虽然早就没什么印子了,可他还是装出还带着的样子道:“这些就前些日子留下的,这几日我也没照镜子,不知现在消没消下去。” 廖即心想起之前自己同漪袊在一处时,她也时常会咬自己,哪怕之前再不想相信刘梓辛说的,现下也已经全然信了,这刘梓辛就是她房中的人,而且他们两个早就已经.... 廖即心现在心下说不出的感受,但却无法表露出丝毫,只得艰难的回应道:“那你与王爷的感情,可真好,王爷定然是真心疼你的。” 刘梓辛见到廖即心的表情,知道今日这话也差不多了,不能将人刺激狠了,万一他再说些什么或者是做些什么自己不就露馅了。 只是转过头看向门口,刚转过头就出声唤了一声:“王爷。” 廖即心顺着刘梓辛的眼神看向了门口,正是刚刚出去唤人,现在回来的漪袊。 漪袊见两人都看着自己,开口道:“发生了何事?” 廖即心未答话,刘梓辛便回了:“我担心廖公子之前身上的伤未好好医治,便让廖公子找了看我这的伤药是否合他用,好让他带回去些。” “不必,本王自会处理。”漪袊看看刘梓辛,想着他那的药哪有自己的好,自己给的廖即心用的那可都是上好的珍品。 “多谢王爷。”刘梓辛说着。 “可看好了?”漪袊没有理刘梓辛的话,只转头问廖即心。 廖即心听到知晓漪袊这是同自己说的,想必是自己在的时间太久了,打扰了刘梓辛休息,便回道:“嗯,那我就不打扰梓辛休息了,我先回去了。” “嗯,那你过几日再来?”刘梓辛说着。 “我。。。”廖即心这次已经是求着漪袊才能来这一趟,再来。。。 漪袊听到觉得这也好,正好让廖即心多来自己这几趟,省着再寻其他由头了,就出声替他答应了下来。“你休息吧,过几日再带他来。” 说罢,便领着廖即心出了房间。 廖即心本想趁着漪袊不在时,将荷包还了给刘梓辛,如果他问起,就说是自己捡到的,看见他有个一样的,就想着应当是他的。 可自己的这个说辞总有些奇怪,但现在也管不了那些了。只是...刚刚还没来得及,现在漪袊一直在旁边,只得再寻机会才行了。 两人刚走远了,刘梓辛便说了一句:“出来吧。”屋内之前一直隐着的春来便走到了床前。 “刘公子,可是真的伤了人家的心了。刚刚那小脸蛋惨白的,那样子可真是让人心疼呢,我都有些不忍心了我若是个女子,定然好好的将他收入房中,让他好好的伺候我。”春来笑着说道。 “我并未做什么,说的也的确都是实情,是他自己想的,与我何干,况且就他这样整日养在深府中的不得宠的儿子,对他好一点,他便会感激极了。怕是我说什么他都会应下的。”刘梓辛说着。 “那等他他日再来的几次,再加一把火?”春来说着。 “且看吧。”刘梓辛说着看向了门口。 漪袊带着廖即心走出了刘梓辛的房内。 “这回可放心了?他静养些时日便好了,你不要过于歉疚,我已命人替他好好诊治,也让人好生照顾着了。”漪袊见廖即心表情虽说比来时好了些,但却还是未见笑颜,想来是还在难过刘梓辛的伤,便劝慰着廖即心。 “王爷,我可以再来瞧他吗?”廖即心问着。 “好,只要你想,随时都可以。”漪袊刚想说什么就听到远处的声音响起。 “刘小姐,您小心啊,别爬那么高。这府中真没有您要的呀。”王管家在不远处的花园中说着。 “没事的,王管家,我熟练着呢,你别吵,我再找找。”又一个声音响起。 漪袊与廖即心相视一看,便顺着声音走了过去。 “你们在干什么?”漪袊走过去问着。 “见过王爷,廖少爷,是刘小姐,非说我们树上能找到她要的虫子,奴才怎么说她都不听啊。”王管家说着。 “虫子?”漪袊自然的将廖即心护在身后问道。 “是啊,您说咱们这院中奴才可是派了专人日日洒扫着,怎么会有那些个东西呀。” 廖即心回了个礼,走上前去看刘寄奴。 “寄奴,你快下来,你要找什么?”廖即心抬头看着。 刘寄奴听到廖即心的声音:“廖哥哥,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同我说一下。”说着就兴奋的从树上下来。 “你慢些。”廖即心担心的说着,脸上浮现宠溺的笑。 漪袊在旁边看着这两人,心中不快,他刚刚都未对自己有过笑颜,怎的见了刘寄奴就会有如此的样子。果然不该让他们两个见面。 “廖哥哥,你今日怎么来了?是来看我的吗?”刘寄奴高兴就要来拉廖即心的手臂,被在旁的漪袊轻咳一声,停下了动作, “王爷。”刘寄奴行了个礼,只伸手拽了拽廖即心的袖子。 “廖哥哥,我带你去我现在住的屋子,我们进去说。”刘寄奴拽着廖即心就要带他走。 廖即心看着漪袊,并未动作,漪袊虽然心中不快,但也不想扫了廖即心的兴,便点了下头。 刘寄奴看漪袊应允,便催着廖即心同自己走,漪袊刚想跟着他们一起过去,就见走来一个侍卫,在漪袊身边说了什么,漪袊听后,便道:”你不可带他做危险的事情,不然本王饶不了你。” 这话一听就是对着刘寄奴说的:“知道了。” 漪袊又走到廖即心身边,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廖即心微微的点了点头。漪袊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就转身去了书房。 “廖哥哥,刚刚王爷跟你说什么呀。”刘寄奴好奇的问。 “没什么。。。只是说有事需要去处理。”廖即心答道。 “这有什么可悄悄说的呀。”刘寄奴也没多想的拉着廖即心回自己现在住的地方。 刘寄奴刚进屋就四下张望了下,就进屋将门关了起来,拽着廖即心坐到了桌边。 “廖哥哥,你今日怎会来王府的?我并不知晓,看来你并不是来看我的,那你是来做什么的?莫不是王爷带你来王府游玩的?”刘寄奴抬手毫无形象的擦了一把脸上的灰问道。 廖即心想起今日来王府的目的,脸上刚刚的笑意也消散了些许,答道:“我...是来看刘梓辛的。” 刘寄奴才想起来一般的拍了下自己的脑袋道:“对啊,我怎么把他给忘了呢,他之前就是为了救廖哥哥才受的伤。” 廖即心点点头,却也没说什么。 刘寄奴见他样子不高兴,想他可能是捡到刘梓辛如今还躺在床上,所以才自责的,出声安慰道:“廖哥哥,你放心,我之前有替你偷偷的去瞧过他了,虽然他的伤看着有些骇人,但其实都不重,只是些皮外伤,等我给他那些药让他好的快些。” 刘寄奴说着就要去身后的架子上找药,不一会儿便捧了七八个各种样子的瓶瓶罐罐回来了。 廖即心见他这装了这么多各式各样的,不免有些好奇的问道:“寄奴,你可是近日受了什么伤?” 刘寄奴答道:“没有呀,你看我这样子,好着呢。” 廖即心继续问道:“那你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药?” “哦,这是我自己配的,不过廖哥哥,你放心,这些药都是好的,药材也都是用这王府里的上等药材配置的,要不是看在他救了廖哥哥的份儿上,我才不会拿出来呢。”刘寄奴答道。 廖即心之前只知道他知道些毒,或者蛇之类的现在才知道,他居然还懂得药,那。。。。 廖即心忙问道:“寄奴,你懂得多少药性?你能治病吗?” 刘寄奴见他如此疑问,也不摆弄手上的药了,抬头看向廖即心道:“懂多少,这个我倒是还真不知道,不过一般的病症倒也没什么问题,只是如果太棘手的,我可能就得再研究研究了,毕竟虽然我看过许多奇奇怪怪的方子,可也没敢都拿来尝试不是。” 廖即心一听这话,继续问道:“那如果是毒呢?你能解吗?” 刘寄奴越听廖即心问题越觉得不对,问道:“廖哥哥,你问这个是何意?可是有人想对你不利?还是你不小心被谁下了什么药?快,你快让我看看。” 刘寄奴说完就忙一把拉过廖即心的手,作势要给他诊一下脉,廖即心解释道:“不是我,我无事,只是...” 刘寄奴见他欲言又止的样子不免开始有些焦急:“廖哥哥,不是你,那是谁?你快说呀?” 廖即心想了想,一脸刘寄奴从未见过的严肃表情说到:“寄奴,我同你说,但你千万不可说与其他人知晓。” 刘寄奴被他的样子有些吓到,忙出口答应着。 廖即心仿佛生怕别人听到一般的凑近刘寄奴道:“我是想求你替王爷治病。” 刘寄奴见廖即心这样子,听他说的又是漪袊心下有些好奇。 廖即心继续道:“王爷之前为了就我,被人用箭射伤了。” 刘寄奴替他说着:“那箭上有毒?莫非还是蛇毒?” 廖即心忙点点头:“是的,之前虽已经泡过药浴,也吃过其他的药,可似乎是并未真正的将毒解了。” 刘寄奴听着回想起之前的事道:“难怪...” 廖即心听他说难怪有些纳闷:“难怪?” 刘寄奴想起之前他皇叔来找他说的是,自己还不相信,但他却不能如此同廖即心说,只得道:“哦,难怪东旺当日会那般兴奋,我还以为它当时只是饿了,没想到真的是她身上有问题。而且之前沁如姐姐找我,说是让我帮个忙,后来又送来一瓶也不知是谁的血,让我给看里面中的究竟是什么毒。我当时也只当她是不知从哪弄来的,之前还未曾放在心上,竟不曾想。。。。” 廖即心一听,连沁如都来找刘寄奴,着急的一把抓住了刘寄奴的手道:“寄奴,那你现在有找到解毒之法吗?” 刘寄奴知道廖即心将漪袊看的有多重,虽然不忍心说出实情,但还是不得不将真相告诉他:“廖哥哥,之前虽说我未上心,可对这些东西是十分好奇的,所以我也有仔细查看过,可是...”刘寄奴还是说不出口的低下了头。 廖即心将手上抓的力气重了些道:“可是什么?寄奴你快说。” 刘寄奴继续道:“廖哥哥,你听我说,这事急不来,根据我这些日子的结果,她这不是一般的什么毒,是混合了许多种毒蛇的毒性研制出来的,我现在还没有研究透究竟是有哪些毒,所以也不好下手。” 廖即心一听,突然站起身,扑通一声就重重的跪了下去:“寄奴,你就当廖哥哥求你了,求求你一定要救救她,你一定要快一些,她....她.....”廖即心说着说着眼泪不自觉的就流了下来了。 刘寄奴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也个吓了一跳,忙起身要去将廖即心扶起来,可廖即心却像铁了心一般的怎么都拽不起,刘寄奴索性就也陪着他这样的跪着。 刘寄奴安慰道:“廖哥哥,这事真的急不来,这一定要有把握才能去下药,一旦有任何一点的差错,这.....而且我需要不断的尝试各种配制的方法,你容我慢慢来。” 廖即心忙摇着头哭着对刘寄奴道:“不行,寄奴,不能慢慢来,她真的等不了了,一年,只有不到一年了。。。寄奴,我求求你了。” 第81章 偷偷 刘寄奴这下才是真的连安慰的话都不知该从何说起了,她知道这些毒性比较凶猛,但是却不曾想到她的身体竟然已经如此的严重了。 他慌忙出口答应:“好好,廖哥哥你放心,我一定尽力。我一定尽全力最快的将解药研制出来。实在不行,我就修书一封,找我师父,请他教我,我做不到,他一定可以的。廖哥哥,你先别哭,你别哭呀,你这样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廖即心听着他的话,发现自己似乎的确太过激动了,将自己情绪压了压,继续道:“寄奴,谢谢你,谢谢你,如果有什么用得到我的地方,你就告诉我,如果需要试药,或者什么其他的,你同我说,我来试。”好像还生怕刘寄奴不同意一般的紧紧的攥着刘寄奴的手。 刘寄奴怎会让廖即心去试药,他要是想要找人试药,那还不是随便就能找来的,之前自己确实并未上心,如今看来,自己需要加快动作了,等今晚那人来的时候自己要让他给你备些东西才是了。 但刘寄奴嘴上却答应着:“好,好,廖哥哥咱先起来好不好,我一定尽心,你相信我。” 廖即心这下才借着刘寄奴扶他的手起身,坐回了桌边。 刘寄奴看到桌上的药,刚想出声安慰廖即心,就听他的房门被敲响了。 “廖哥哥,快将眼泪擦干净,说不准是你那位王爷寻你来了。”刘寄奴小声道。 廖即心一听也慌忙的将脸上的泪珠擦干。 刘寄奴见他样子好些才起身过去开门,还不停的说着:“来了。我们不就是在屋里说会话嘛,我还能把廖哥哥哥吃了不成啊。” 开门见到的却不是之前猜想的人,而是一个从未见过的小厮。 刘寄奴开口问道:\\\"你是谁?” 来人回答:“刘小姐,小的叫春来,是伺候刘公子的,刘公子刚命小的将这个送过来,说是如果下次廖少爷来王府,可以拿着这个名牌,说是来找刘公子的就可随时前来了。” 廖即心一听,走上前来接过他手上的东西,说道:“那替我谢谢梓辛了。” 春来也没打算进屋,只行了个礼就离开了。 廖即心看着手中的东西,他知道王府这些个高门大院定是守卫森严。想起漪袊似乎都未曾给过自己这东西,毕竟今日能来,已经是自己请她带自己来了,怎敢再奢求其他。 刘寄奴见他看着手上的名牌,拿过自己看了一会,说道:“同样是姓刘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早知道我就不姓这个姓了,真不是个好东西。” 廖即心有些不解的看着自言自语的刘寄奴。 刘寄奴抱不平的道:“廖哥哥,你可别听他的,我在这这么久,不也没有这东西。你看我还不是随意的都可进出,一副他家主子就是正夫的架势,还提他的名字?他算什么东西,还敢在这说。廖哥哥同王爷在一处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在哪呢。” 刘寄奴越说越气,可见到廖即心的表情却因着他的话越来越低沉,他这才发现不对的住了口。 突然想起这院中似乎有一处地方,自己之前偷偷的看见过,如果是廖哥哥,他定然会喜欢的,想着就抓起廖即心的手就要往外走。 “廖哥哥,我知道一处好玩的,你去了定然会喜欢的,走,我现在就带你去。” 廖即心本想拒绝,毕竟这是王府,怎可容他们如此的胡闹。想劝刘寄奴的,可自己的力气却远不及他,就这样被他拽着手臂的一路往前走着。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在一处紧闭着的门前停了下来。廖即心看到这上了锁的门,结果刘寄奴还在用他从未见过的东西在开锁。 廖即心忙去拦下刘寄奴的动作,又四下看看,怕惊扰到什么人一般的道:“寄奴,你在干嘛,快住手,这里可是王府,你不得如此放肆,一会被人抓住了,我们就惨了。” 刘寄奴却手上未停道:“廖哥哥,你放心,我开锁可是很擅长的,一会就打开了,你再等我一下。” 说着只听啪的一声,门上的锁就被他打开了,刘寄奴赶忙将手上的东西收起,又推门让廖即心先进去。然后又将门咔嚓的一声锁起来。 廖即心才进去,就听到门上了锁的声音,慌忙转身喊道:“寄奴,你干嘛,你怎么把门锁起来。” 刘寄奴在外面小声的趴在门缝道:“廖哥哥,你放心,我怕别人看的门开了会找过来,所以我将门先锁起来,那边有棵树,我从那边进来,你等我一会。” 廖即心十分的不放心道:“寄奴,那样太危险了,你快门打开,咱们现在就出去,不在这了,寄奴,寄奴?寄奴你听到了吗?” 廖即心不敢大声的喊人,只能小声的唤着,但都没有听到刘寄奴的声音,想是已经绕到了另一侧去了,廖即心赶忙跑到院中的树旁等着刘寄奴,想他如果从这下来,有什么危险自己还能接住他。 可他等了许久都未见到刘寄奴的身影,却听到外面的声音响起。 听声音应该是之前自己遇到的王管家,王管家同刘寄奴道:“哎呀,我的刘小姐啊,你怎么在这呢,这里可不是你能随便玩闹的地方,你快跟我走,院中的其他地方都能由着你随意爬,可这里不行,你可赶快下来呀。” 说着就是被拽的跌到地上的声音,接着就是一声哎呦。 廖即心心下一紧,忙将耳朵贴在了墙上,仔细的听外面的声音,不敢发出一丝的声音,怕自己被人发现了害了刘寄奴。 但听这声哎呦似乎不是刘寄奴的声音,而是刚刚那位管家的声音。 “刘小姐,你可快起来吧,你这是要把奴才压死了。”王管家的声音已然有些不似从前。 廖即心担心刘寄奴的安危,这时听到刘寄奴的声音响起道:“王管家,你别拽我呀,一会如果摔着我,你家王爷可是会跟你急的。” 刘寄奴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不存在的灰,只是衣服有些皱了而已,又伸手将被自己压在身下当肉垫的王管家扶起。 王管家被扶着起身,揉着自己被甩疼的背后,一边还不住的说着:“奴才再不拽你,你都要爬进去了,让你进去奴才的小命可就不保了。你要是私自闯进去王爷可是会生气的。上一次有个新来的小厮不知道的进去了,结果被王爷好一顿责罚。” 刘寄奴有些好奇问道:“这是什么地方啊?这么神秘,莫不是王爷在里面藏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还是进屋藏娇,藏了满满一屋子不成?” 王管家忙制止她继续说下去,答道:“刘小姐,需要胡说玷我家王爷清白,我家王爷可是哦从来都洁身自好,哪来的什么一屋子的娇。” 刘寄奴继续道:“那这是什么地方啊?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王管家有些恼怒道:“刘小姐,休得胡说,这是我家王爷为了未来的正君精心准备的袊心阁,一听这名字就知道,这是我家王爷为正君准备的,可是预示着我家王爷的心在此呢。” 王管家说着说着声音就从恼怒变成了莫名的得意。 刘寄奴不知是不是自己心中所想的,之前就感觉这院子很符合廖即心的喜好,现在听了这名字,更有一种这似乎就是为他建造的一般的感觉,他想着,一会打发了这烦人的管家,可得把这个事告诉廖哥哥,让他也高兴一下。 刘寄奴听着也赞叹一句:“听着就很感人,那我知道了,王管家,你先走吧,我再去别处转转,一定不进去了,你快去忙吧。” 王管家听了继续揉着自己被石头硌上的后背,点点头才道:“那你记得,不可再爬此处,也不可进去。”说着就一摇一摆的往前走了。 刘寄奴忙乖巧的点头:“嗯嗯,知道了,我一定不进去,一定不进去。”说着作势往其他方向走。 他刚走出两步,刚刚往前已经打算离开的王管家又折返回来,小跑两步追上后一把抓住了刘寄奴。 刘寄奴被这动作弄的有些不知所措:“王管家,我都答应你了,我不会进去的,你还拽着我干嘛呀。” 王管家这才说道:“差点被你给弄忘了,王爷正找你呢,你快随我过去吧。别让王爷等急了。” 刘寄奴现在更不知这是发生了何事:“王爷?她为何找我?” 王管家道:“这奴才哪知道呀,主子的事哪是我们这些奴才能打听的,你快随我来吧。” 说着王管家就要拽刘寄奴往书房走去。 刘寄奴心里还惦记刚刚被自己放进院子里的廖即心,忙大声喊道:“王管家,我还有重要的事呢,王爷找我干什么呀?” 王管家见他这动作有些奇怪,这里本就只有他们两人,为何会这般大的声音,但也只当是刘寄奴调皮,所以回答道:“你有什么事稍后再处理,先去见王爷再处理。” 刘寄奴继续大声道:“那好吧,那我回了话就走,我这边有事,很急的,我很快就回来。” 后面的话廖即心却再也没听到了,因着刘寄奴已经被王管家给拽走了,这偌大的院落只剩廖即心一人,安安静静的。 他不会爬树,是不能指望着从这书上爬过去了,但是刘寄奴被漪袊叫走了,也不知何时才能回来,现在自己还是看看有没有其他的出口才是。 廖即心这才离开墙边,仔细打量起这个院子来,发现这个院子不似之前自己见过的任何一处,不是华丽,但处处透着建造者的用心,这里不是之前的庄子上的那种归园田居的悠闲之气,而是一种说不出的静雅,自己一见到就不由的喜欢起来。 这高大的桂花树,对面水边的亭台,亭台旁与树之间的纱幔,还有其中的琴台,如果坐在其中,夏日赏着一池的荷花,秋日闻着满树的花香,再加上这院中的搭建颜色,与花纹款式,无一不是廖即心喜爱的样子。 湖上那条蜿蜒的桥,通向那湖中一个似乎是练剑台的圆台,如果与心爱之人一个抚琴,一个练剑,该是怎样的惬意。 廖即心走到那琴台前坐下,看着不远处的剑台,不禁想着那般场景,自己不由的有些入神,总感觉自己不知何时见过如此的院子,但又感觉哪里不似自己感觉的那般,有些不同之处,但自己却丝毫想不起来是何时见过,又有何处不同。 只是感觉自己自己心中的构造那般场景,自己总有一些感觉微微的求而不得的心酸,不知从何而来。 一阵凉风吹过,纱幔轻抚过他的脸,他这才回过神来,想起自己刚刚听到王管家说的话,这院子本就是漪袊准备给他的正君的院子,不知她是花了多少的心思,她的正君不就是自己的两位兄弟的其中一位。以他们的性子或许会嫌这里太过简陋,配不上他们,如果他们进来,定然是会将这里都给修改了,不说改成金灿灿的,也会是那些一看就不菲的样子。 廖即心心觉有些可惜了,枉费了漪袊如此的用心,他有些不禁的痴想,如果自己有机会能住进这院子里该有多好,如果这是她为自己花的心思该有多好他忽然又想起,这院子叫什么,好像叫袊心阁,袊定然是她的袊,那心不知是哪个心,会不会是刘梓辛的辛呢? 廖即心不想这么去想,他此时只想自己能妄念一回,就当那心不是其他的心,而是自己廖即心的心。 自己就偷偷的这样,以后或许再没有这个机会了,总归现在这里也没有其他人,这就是自己的院子。 廖即心从未做过如此大胆之事,他肆意的在院中奔跑,赏玩,好似这就是他的院子一般,把玩一朵花,走上练剑台,随意的拿起一把自己从未用过的武器,胡乱的挥舞着,好生快乐。 第82章 坏心眼 不知过了多久的,再开心的日子也有该结束的时候。 廖即心默默的将刚刚移动过的物品都摆放整齐,不知现在过了多久,刘寄奴一直未回来,自己应当去找寻出去的路了,他看到了几间房,莫名的就走到了一间不起眼的房中,打开房门发现竟然是一间空的房间。 他走进去仔细的将房间打量了一番,看着似乎真的什么都没有,这才退出屋内将门关上。又走到了旁边另一间房,打开门竟然发现也是空的,廖即心有些疑惑,这次他倒是没有再走进房间,只是就这样将房门关上又走到了第三间房门口,却发现门被锁起来,这间里面有什么吗? 但廖即心不是刘寄奴,打不开这个房间,只得无奈的转身到另一间去了,这间终于有了些东西,可却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儿,但又似乎说不出哪里不对。 于是走进了屋内,仔细打量这间屋内的摆设,都可以称得上是简陋,只有简单的一桌,一椅,一张再简陋不过的床。 廖即心走到了那张床前,他看着上面并不是空荡荡的,似乎还有人睡过的痕迹,猜想到底是谁睡在了这样一个锁着的院子,不是说给未来的正君准备的吗? 纳闷的又走到桌前,边走边轻拂过那桌子,再绕到了后面椅子,总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应当有个身影坐在这里,但却又什么都没有。看到桌上放着几本书,随意的就翻看起来,看着似乎还有些趣味,都是一些杂文之类的,不由的多看了一会。 直到听到院子里有一阵声响,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廖哥哥,廖哥哥你在哪呀,廖哥哥。”刘寄奴不敢大声的叫嚷,只得小声的寻着廖即心。 好在院中够安静,廖即心听到了他的声音,忙把手中的书摆好,跑了出去。 “寄奴,我在这。”廖即心将门关上,刘寄奴也跑到了他跟前。 “廖哥哥,你怎么跑这来了,我还以为你已经走了呢。”刘寄奴道。 “我就是想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可以出去的地方。”廖即心答道。 “那找到了吗?这里面有什么呀?我也进去看看。”刘寄奴好奇的要去推开门。 廖即心将他拦住:“没什么好看的,就是一间什么都没有的屋子,可能还没来得及准备吧。” 刘寄奴相信廖即心也没继续坚持进去,就转身拉着廖即心走回院门:“廖哥哥,你在这等我一会,我去将外面的锁打开,放你出来。” 廖即心知道自己拦不住他,只担心的嘱咐:“那你当心,别摔着。” 刘寄奴几下就熟练的爬上了树,又一个轻跳落在了屋顶上,却不知是见到了什么,还是又什么其他的意外,廖即心见刘寄奴的身形歪了一下,不禁的出声唤了一声:“寄奴,小心。” 但却没有听到料想中的刘寄奴摔下的声音,廖即心担心的对着外面小声的喊着:“寄奴,你没事吧,寄奴,寄奴?” 廖即心看不到的外面,刘寄奴爬上墙看到了外面站着两个刚刚走过来的人,正是刚刚自己在书房里见完的漪袊和今日前来的明王。 而自己刚好对上了那人的眸子。 刘寄奴心下一紧张,脚下也不知怎地就一个趔趄,整个人就不稳的往前摔去,本已经做好了疼痛的准备,却没有意料中的到来,刘寄奴微微睁开一条缝,就看到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严肃的看着自己,一脸不出乎意料的责备。 但张口说的却是玩笑一般:“刘小姐,没摔着吧,怎么从那么高的地方下来,莫不是本王长得太过骇人?将刘小姐给惊吓到了?”说完手上还不轻不重的借着衣服的遮挡拍了刘寄奴屁股两下,以示惩戒。只有刘寄奴知道这人虽然现在声音是这般,但却已经生气了。 刘寄奴感受到那人手上的动作,忙不迭的从他身上跳下来,还未站稳就听到廖即心从里面的传来的焦急的声音。忙开口回答道:“廖哥哥,我没事,你别担心。” 廖即心见着他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现在还说没事,他怎么会放心,忙出声道:“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去怎么会没事,寄奴,你先别动,你在那等我,我马上就出来看你,你等我,别动。” 说着就也不管什么的准备往树上爬,可又觉得身上的衣服太过碍事,此时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将自己身上那麻烦的外袍什么的胡乱的扯下,直到感觉没有那么碍手碍脚的才奋力的往树上爬,嘴里还不断的说着:“寄奴,你别怕,我马上就来,你等我。” 刘寄奴心下一凉,感觉到身边的那股寒意瞬间就升起,他不敢抬头看漪袊。 漪袊本想问刘寄奴为何从那掉下来,就听到了廖即心的声音,现在又听到了后面的这些,他已经不是之前的他了,自己身上的伤都还没痊愈,现在又要做这么危险的事,漪袊感觉现在都想将旁边这个人给活剐了。 狠狠的剜了一眼刘寄奴,也管不了那么多的,赶忙一个飞身就跳到了墙上,就见到那个已经衣冠不整的廖即心,还在奋力的往上爬着。 忍不住的怒道:“廖即心,你在做什么?你给我下来。” 漪袊廖即心往上爬的动作已经废尽了他的精神,那还分得出心来注意别的,自然没注意到站在墙头的漪袊,直到漪袊的声音发出,他才如受惊一般的抬头看向墙头站着的漪袊。 漪袊就那般的站在那里,一脸的愠怒之色,廖即心不由的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好似做错事的幼童,慌忙的低下头。心想这下完了, 被发现了,不知漪袊会怎么责怪寄奴,之前那个管家的话还犹如在耳,她怎会轻易的放过寄奴。 如果责怪他的话,自己就说是自己想进来看看,这才让寄奴带自己来的,这样她应该能放过寄奴,可这是她留给自己以后的正君的,却被自己如此... 廖即心胡乱的想着,就那样定定的停在树上,漪袊也不出声提醒,也那样的看着他,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看他真的就那般一动不动,更加生气的道:“廖即心,你是要在上面筑巢吗?莫不是还在等我八抬大轿抬你下来?” 漪袊知道这定是刘寄奴唆使的,特别是现在廖即心身上衣衫不整的。 漪袊不想去想他们两人之前在这院中究竟发生了什么,她从未这般的庆幸自己刚刚将刘寄奴叫过去,否则两人此时会不会在这院中.... 不论谁见到如此的廖即心,怕是都不会相信他们这之前是什么都没做吧。 廖即心似乎才回魂一般的,双手双脚的往回想再爬回地上,可现在他才发现,不知刚刚自己是如何上来的,之前只顾着担心刘寄奴,现在却发现下一步该往哪下自己都不知了。 他不免有些着急的看着站在那的漪袊,一脸慌张的表情:“王,王爷....” 漪袊却好似铁了心的让他吃回教训,一动不动的看着他。 廖即心一咬牙,打算自己想办法下去,可不知为何,他突然就想做一件事,他抬头,两眼有些含泪的看着漪袊,弱弱的出声:“袊儿,我下不去了。” 漪袊未出声的看着眼前的廖即心,轻哼了一声。 廖即心想想又出声道:“袊儿,抱。”说着还松开一只抓着树干的手,朝着漪袊伸去。 漪袊看着廖即心两眼微红,一脸委屈的样子,又听到廖即心这般软声软语的相求,哪还有什么气,可是自己还是生气,这时候知道叫袊儿了,之前不是还一直叫王爷么,而且看着他这样子又想起刚刚刘寄奴是不是也看到了他这般的样子?刚软下来的心,又酸的不行,脸上的表情一阵红一阵白的。她想着,如果他再出声求自己一次,自己就什么都不计较了,将他抱下去。可她却未等来廖即心的第三声袊儿。 廖即心本就打着试一试的想法,想看看自己如果出声求她,她是否会答应自己,自己是否还多少在她那有些分量,岂不知,见她的表情比刚刚还要难看些,廖即心知道刚刚是自己不自量力了,不免为自己刚刚的行为感觉到丢脸,但不知是什么却让他有了更冒险的想法。 廖即心失落的低下了头:“对不起,我知道了。” 说完,廖即心没给漪袊反应的时间,说完就突然间松开了刚刚抓住树干的手,自己也好似一下就卸了所有气力一般的闭上眼睛往后仰去。 突然坏心眼的就想让自己这般的落下,最后的试一下,廖即心就想看看自己到底在漪袊心中是怎样的位置。说他胡闹也好,说他什么都好,他此时就只想如此而已。 漪袊当见到他刚刚的那失落的表情的时候就已经按捺不住自己了,当见到他这般的突然松开手的样子,心下从未有过如此的害怕,再也不想什么,一个飞身就从墙上朝着那人而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他不能有事。 但始终还是因着迟了一步, 廖即心比她早的落在了地上。 虽说是不算太高的树上落下,可地上廖即心却是丝毫没有打算挣扎的,整个人都甩在了地上。 不算轻的一声,也重重的砸在了漪袊的心里。 漪袊落地忙抱起廖即心,喊着他:“心儿,心儿,你怎么样?心儿,廖即心,你怎么样?你回答我,廖即心。” 廖即心这时头才感觉好些,没有落地时那般的晕,缓缓睁开眼,还不忘的说道:“王爷,我没事,不用劳烦王爷,我也下来了。王爷可以放开我了。” 漪袊从不知廖即心竟然有如此的一面,今日的他让自己有些出乎意料,本是打算如果他再求自己一声,自己什么都能答应他,可他竟然选择了如此的方式。让漪袊一时不知该拿他如何是好,只是眼神复杂的看着廖即心。 廖即心一手支撑地,发现自己肩膀似乎有些异常,但他却不想在漪袊面前表露出来,毕竟自己那般求她,她都无动于衷,那自己又何必让她知道,徒增臊人。 他忍住肩膀的疼痛,坐起身,将抱着自己的漪袊用另一只手用力的推开,这应该是自己第一次如此用力的推开她吧。 漪袊被他退的一个趔趄坐在了地上,看着廖即心。 廖即心捡起地上的衣服,自顾自的穿上,看到地上落下的香囊时才想起,自己肩膀刚刚或许是硌在了这个上面才让自己现在手臂有些使不上力吧,果然不是自己的东西,所以在跟自己抗议呢吧,自己没机会,那就托寄奴交给梓辛吧。 廖即心穿上衣服,看着还在地上那般坐着的漪袊,伸出完好的那只手臂到漪袊面前:“王爷,我该回去了,还劳烦王爷送我回去吧。今日打扰王爷了。” 漪袊被他推开的那个动作,总有一种他推开的不是自己的身子,而是自己这个人。漪袊有些呆愣住了,直到廖即心说送他回去的时候漪袊才回过神的,看着眼前已经穿好衣服的廖即心,和伸过来的手,漪袊也伸出手的去搭上廖即心的手。 可在马上就要搭上的时候,廖即心却收回了手,就那样站着看着漪袊。 “王爷,您怎么坐在地上啊,您快起来呀,来,奴才扶您起来。”可能是刘寄奴找来了王管家,此时已将院门打开,进来看到漪袊坐在地上,就忙跑过。 漪袊借着王管家的手起身,还想再说什么,刘寄奴就也跟着跑到了廖即心身边,抓着廖即心问:“廖哥哥,怎么样?你有没有事?你可担心死我了。” 廖即心看了漪袊一眼,面色恢复如常:“寄奴,放心,我没事,我该回去了,你能送我回去吗?” 刘寄奴偷偷看了一眼漪袊,见她没有什么反应,就大起胆子来:“行,走吧,廖哥哥,我送你回去。” 明王这时也说道:“那本王也先告辞了。德王,改日再来叨扰。”说着也行了个礼的跟着刘寄奴他们不等漪袊的反应一起的走了。 第83章 不快 漪袊见现下这么多的人,又有殇国的人在,实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吩咐管家让人备下马车,将三人分别送回去。 漪袊一直盯着廖即心,生怕错过他眼中哪怕一瞬的自己,结果直到三人上了马车离开王府,廖即心都再未与漪袊的视线相遇过。 马车上,因为这明王也在马车上,所以廖即心未说什么,只是低着头的也不知在想什么。忽然,不知路上是有什么,马车摇晃了一下,车内的人也不住的跟着摆动了一下。 刘寄奴一直难得的安静坐在廖即心身边,因着两人靠得近,这一晃,刘寄奴好似故意借着这股力道让自己轻轻的撞了一下廖即心的肩膀。 本是无伤大雅的一下,奈何廖即心刚刚就因着怀里的香囊伤到了肩膀,此时更是有些受不住,轻轻的抽了一口冷气,嘶了一下。 刘寄奴以为是廖即心是觉得自己在其他人面前如此不成样子,也没放在心上,反而一抬手臂,揽上了廖即心的肩膀,还一脸纨绔的样子道:“这是哪家的俊俏小公子,不如不要走了,跟了我吧。”说完眼神还不住的微微偷看一下坐在对面的明王。 廖即心被他这动作一直碰着肩膀,肩上一直疼痛,头上已经开始微微泛着冷汗了。他抬手将刘寄奴的手拿下来,小声呵斥道:“寄奴,别闹。” 说着又看向了对面的明王,但见明王并无任何的动容,反而发现了他的目光,对着他浅浅一笑,点了下头。廖即心也回了一个有些尴尬的笑。 明王开口:“无妨,你们随意,就当本王不在就好。” 这话反而惹得刘寄奴一脸不快的深深的剜了他一眼,哼了一声,转头不看明王,自己说道:“本来也没当你在。” 马车本就不大,再小的声音也能被旁边的人听到,廖即心忙出声:“明王莫怪,他还小,就是小孩心性,明王莫要同他计较。” 明王这回却轻笑出声:“没事,本王怎会同他计较呢。” 刘寄奴听了却不乐意了:“什么叫不同我计较,我还懒得跟你计较呢,凭什么轮得到你计较?你...” 刘寄奴仿佛被不小心点燃的炮仗一样,咄咄逼人,廖即心似乎从未见过他这般样子,忙伸手拦着他越来越激动的话语。 廖即心见拉不住他,只得伸手去捂他的嘴巴:“寄奴,寄奴,好了,别说了。” 刘寄奴这才不甘心的又剜了一眼对面的人,转头闭了嘴。 廖即心抱歉道:“明王殿下,对不起,今日寄奴可能有些心情不好,冲撞了您了,我替他给您赔罪,还望您不要责怪于他。” 明王看到廖即心伸手捂住刘寄奴的时候心下就有些不快,现在听了更是眉头有些微皱:“无事,前面就到了,本王想出去走走,就在此先行下车了。” 说罢,叫了车夫,便自行下了马车。 廖即心这才将刘寄奴放开:“寄奴,你是怎么了?刚刚怎么突然那般无理?那怎么说也是王爷,还是他国的,万一他不高兴,告你个什么罪,你可怎么办呀。”、 刘寄奴一脸不以为意的:“他要告,就让他告去呗,到时候看他怎么办.” 廖即心不懂他的看着他:“寄奴,你今日怎么这般奇怪?” 刘寄奴一脸不想提的样子:“好了,廖哥哥,咱们不说那个扫兴的人了,你之前在院中究竟发生了何事?我看你们两个都有些奇怪,王爷居然不亲自送你回去。” 廖即心想起刚刚发生的事,终于是没有其他的人了,才从怀里将那个香囊掏出。低着头仔仔细细的将上面的花纹再抚摸一遍,将里面的东西用力的捏了一下,才递给了刘寄奴。 “寄奴,将我把这个还有这个...”又从怀里掏出了刘梓辛刚刚给的那个名牌,一同交给了刘寄奴。 “都提我交给刘梓辛,如果他问起,就说是我在院中捡到的,在他那看到过一个差不多的香囊,也不知该给谁,就交由他帮忙交还给失主了。我出门不便,就没办法常去看他。 ” 刘寄奴接过一看有些不解:“廖哥哥,你捡到的,为何要给他?怎么不直接交给王爷?” 廖即心只摇摇头:“你只管给他就好。你...” “廖少爷,我们到了。”秀菊在车门外唤道。 廖即心也不在说下去了,只是嘱托刘寄奴一定要将东西送到,刘寄奴只点点头,廖即心便下了车。 秀菊按着漪袊之前的吩咐将廖即心悄悄的送回了他的院子,自己转身便离开了。 待她走后,本来关着的房门,忽然从里面打开了,石头看看廖即心唤了一声少爷,就将廖即心让进了屋内,自己则在外面关上了门,离开了。 廖即心忍了一晚上的情绪,终于在见到陆止的时候再也忍不住了,扑到了陆止的膝上就无声的哭了起来。 陆止知道今日廖即心要与漪袊出门,也未做阻拦,因着他同自己说是要将之前的事弄个明白,也将自己与她之前寻个清楚。 陆止虽是有些担心,可始终未说出口,毕竟这件事除了他自己,其他人都无法替他如何。陆止只盼他能早日看清,知道他们之间的悬殊,不要再如自己一般,这样的一辈子都见不得光。 陆止什么都没问,只是安静的一下一下的摸着廖即心的头。 许久,廖即心才终于将今日所经历的都呜咽的说与了陆止,陆止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静静的听着。外面的石头早就回来了,也不打扰他们,只听着自家的少爷在里面说这那些。 石头看着外面如同往常一般的月亮,心中却不尽想起漪袊第一天来的晚上,自己要是知道她会让自家少爷如此的难过,当时拼死也不会让她靠近少爷。那人现在只怕是都不知道少爷如此的难过,在哪处温柔乡里快活呢吧。 石头想着在温柔乡的人,此时确实在温柔乡,只不过不是他所想的那般,而是自廖即心走后漪袊就将自己关在这院子中,这个之前廖即心待过的这个“温柔乡”。 漪袊让人将廖即心送走后,就将一干人等都赶了出去,自己就静静的待在这里,之前让烖过来的树已经立在了院中,她看着这棵树,想起刚刚廖即心那般撒娇的样子,自己不由的轻笑了一下。 她放手那时,着实将自己给吓到了,不过见他起身后没有什么异常,应该是无碍的,自己也就放心了些。 漪袊坐在树下想起了今日明王来此的目的。 “德王殿下,不知之前所提之事,如今意下如何?”明王道。 “不知明王指的是何事?”漪袊问道。 “就是那日同殿下所说的与我殇国三皇子联姻一事。”明王道。 漪袊听明王如此,她也不跟他绕弯子了,端起茶:“近日本王三皇妹日日去驿馆探望,可是有何事不合三皇子心意?” “那是三皇女自己如此的,我们这来的客人岂有将主人拒之门外的道理。”明王也端起茶嗅上一嗅。 “咦?那日殿下嫌我那茶不好,本想来讨杯茶喝, 岂不知,殿下竟然是好此类?这是桂花?”明王品了一口。 漪袊看看明王:“这壶是本王的,王爷的在那。” 明王更觉得有些奇怪:“莫不是这茶有何缘故?” 漪袊又饮了一口,放下茶杯:“王爷又为何定要同本王联姻?这又是何缘故?” 明王拿起自己的茶,又重新品了一口:“嗯,殿下这的比旁处的都好。” 漪袊见他这般不知说的是茶还是什么,一时间屋内一片寂静。 明王似乎品够了,又放下茶:“三日,再给殿下三日时间思虑,三日后如果殿下答应,那本王便去女帝面前求此婚事。” 漪袊听到他的话:“那如果三日后本王不答应呢?” 明王抬头看着漪袊,轻笑道:“我们希望德王殿下应下。” 漪袊看着他的样子,面上丝毫无波澜的道:“三日后定给明王一个答复。” “好,本王等殿下的好消息。对了,殿下身边可有懂的养些小动物的人?”明王得到答案后就状似随意的说着。 漪袊听他突然将话题转换的如此之快,有些不知他要如何。 “养动物?” “是的,我国的三皇子有些喜欢养些各种的小动物,来此他也有些孤寂,想养些小动物,只是我们来此人生地不熟的,不敢轻易相信他人。”明王道。 漪袊身边养这些的能想到的只有刘寄奴了,如果她那也算宠物的话。 “不知三皇子喜欢什么样的小动物,需要擅长什么的人?”漪袊问着。 “说出来还望德王殿下莫惊。”明王有些犹豫的道。 “王爷但说无妨,本王还不至于被取取宠物给吓到。”漪袊道。 “三皇子最近新得一条珍奇品种的蛇,爱不释手,所以想问问殿下身边可有懂此驯养的人?”明王道。 漪袊这一听才知,竟然真的是刘寄奴比较合适,不知这到底是巧合还是什么,想想便道:“这么说,本王府上倒是真正好有善此道之人。” 明王面露喜色:“真的?可否请王爷让此人出来一见呢?” 漪袊吩咐让人将刘寄奴寻来。 刘寄奴不知之前在做什么,许久才到,进来时还一脸好奇的问漪袊:“王爷,您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啊?我还忙着陪廖哥哥呢。” 说完进屋看到屋内的明王,脸上的表情瞬间不似刚刚的那般笑意。 漪袊也看到了刘寄奴的变化,心想这两人应是第一次见,怎会有如此的反应,再看明王一脸得逞的表情,十分的怪异。 漪袊同刘寄奴说清唤‘她’前来的原因,刘寄奴越听脸色越黑,漪袊不知为何的问他为何如此。 刘寄奴还未说出口, 明王就道:“其实我们早就相识。” 刘寄奴一听他的话,眼睛盯的圆圆的,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看着眼前的人。 “早就相识?你们是如何相识的?”漪袊问道。 明王看看眼前的刘寄奴,看着他这副表情,自己的目的也达成了,就放过他一马的道:“那日中秋,我们在街上曾遇到过,刘小姐不小心弄脏了本王的衣袍,不知刘小姐是否还记得?当日可是说了可以日后寻你补偿的。” 刘寄奴这才如释重负一般的答了一声:“您堂堂一位王爷,我不就是不小心弄脏了你的意件衣服么,王爷何必记到如今。” 明王道:“那衣服不一样,那是一位重要之人所赠,对本王十分重要。” 刘寄奴一听忍不住回道:“既然如此贵重,那就不要穿出来啊,这不凭白惹事么。”刘寄奴怎么会不记得他那件衣服,自己之前也做了一件一模一样的给他,谁知他竟然收下了那个贱人送的这件,害的自己那件现在还丢在殇国的柜子里。 明王轻笑:“可本王想,送本王衣服的人是想让本王穿在身上的,这样他才会开心。” 刘寄奴道:“那王爷等回去了让他再多送你几件不就好了。” 明王一脸惋惜:“哎,也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再为本王做了。而且本王也心疼他,不忍他再劳累了。” 刘寄奴这会更是血气上涌:“我什么都没有,最多还有条小命,如果王爷喜欢拿去便是。” 漪袊一直在旁看着这两人你来我往的一直未出声阻拦,直到听到此时才出声道:“寄奴,不如你多去去驿馆,替三皇子看他的宠物,这样也算抵了你那日只过了。” 说完又看向明王:“不知明王意下如何?” 明王这会倒是很好说话:“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那便有劳刘小姐了。” 漪袊回想到此,之前就觉得两人之间总有些说不清的感觉,似乎并不是明王所说的那般他们仅仅只是在中秋才无意间的相识,只是这两人是在何时相识?那刘寄奴到底是什么身份,自己似乎从未去找人探查过,应当叫人去探探了。 第84章 闻讯 \\\"我不嫁,要嫁你嫁,我才不要嫁给那么凶残的人。”廖府一大早的就听到那熟悉的三少爷声音不断的哭喊着。 “仁儿,这不还没定下来的,你先稍安勿躁。”虞兆安慰自己的儿子道。 自廖珠回府将女帝要近日将自己儿子与德王赐婚的消息告诉府中,这府中便开始越发的凝重起来,终于廖志仁先忍不住的出了声。 “哪还有没定下来,爹爹刚刚都说了,女帝说大哥的年纪比那王爷大了些,我的年纪刚刚刚刚好。”廖志仁道。 “那也只是说说,最后还不是看王爷选你们谁才是呀。”虞兆看着自己的两个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的,让他们谁嫁给那样的人,自己都舍不得。 “那她万一谁都看不上呢?万一她看上了别人,那我和大哥是不是都不用嫁了?是不是啊母亲?”廖志仁问道。 “行了,志仁,你就别烦母亲了,她也正在为此事发愁呢。”廖志明出声道。 “你这么无所谓,那你去嫁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你不就是想让我嫁了那德王,你好嫁给你那三皇女,她有侧君的帮衬,以后当了女帝,你也好做君后。你别痴心妄想了,你没听女帝说么,嫌你配德王年龄大了,更何况是三皇女,她也就是逗逗你,你还当真了。”廖志仁说着。 说出口后就见廖志明的脸色一变,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了什么,不再敢抬头看眼前的人。 廖珠也听到了他那些话:“你刚刚说的什么?” 廖志仁怎敢再重复一次自己刚刚的话:“母,母亲,我,,,父亲...”廖志仁可怜的看着他的父亲。 “他,他也是一时口快,胡乱说的,您别当真。”虞兆连忙上前廖志仁挡在自己身后道。 “你当我是三岁稚儿?”廖珠反问。 房内的三人都不敢再多说,廖珠怒道:“你们难道不知,私自结交女子,如果被人发现是何等大事?还是皇家之人。你们....他们不知,难道你也不知吗?” 在澜国,男子的名声本就是顶顶大事,这如若被人知晓,那此生想嫁个好的妻主就难了。这回还不是那其他人,廖府能将其打发了。这可是皇家的人,如果真成了倒也无人敢说什么。可如果没成,若此事再被旁人知晓。... 廖珠想着现在因着三位皇女他日继位一事,朝中早已分作几派,自己之前不愿投靠他们其中任何一派,所以一直未表明如何。可廖府少爷与德王的婚事是朝中众人皆知的,早就有人将自己划入了德王一党。 现在如果自己家再牵扯到三皇女,那岂不惹几派官员都提防着自己,自己该如何在朝中立足。 廖珠越想越气恼,脸色也越发的难看。 虞兆胆颤的回着话:“是我的过错,我之前也不知晓此事呀,是我没有看好他们,可如今也无人知晓此事,不如就当从未发生过吧。” 廖志明确却不肯:“父亲,您怎可这般说,我与三皇女,我们是真心的。您答应过我的。” 虞兆现在只想将自己这不争气的儿子的嘴捂上。 “答应过?你不是说你不知情吗?你们到底瞒着我干了些什么!” 廖珠感觉心下血气上涌,一掌重重的拍在桌子上。屋内的三人被惊的一下都跪在了地上。 廖志仁却不服气的道:“大哥什么都没做,只是同三皇女见了几次面而已,哪像有些人,定情信物都收了,谁知发生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廖珠刚刚的一口气还未喘匀,就听到廖志仁这般说。 “你说什么?你给我说清楚。你刚刚说的有些人是谁?”廖珠咄咄逼人的问道。 虽说平日里廖珠发怒他们也是紧张的,可从未见过如此的廖珠。 “我...我....我说的是.....是....”廖志仁有些心虚。 “说!”廖珠又一声重重的吼出。 廖志仁才发着抖的说道:“那...那天....” 廖志仁怎敢将自己去找廖即心的麻烦的事说出来,只说是之前在他被关在祠堂中罚抄之时曾去过一次,无意间看的他贴身的小厮身上掉出一块价值不菲的挂式,自己也不知是何做的,当时也未曾放在心上,现在想来应当是其他女子所赠之物。 廖志仁道:“当时我就曾怀疑不是他们主仆会有的物件,那定然是别人送给那不知廉耻的东西的。当时觉得有些不妥,就将其拿走放到了自己的房中,本想着后来告诉禀告母亲,可后来就给忘记了。” 廖珠听后立即命人去取廖志仁房中将东西取来。自己拿着仔细看了许久。 通体全黑,但对着光却翻着幽幽的绿色,上面没有过多的点缀,只有一个奇字,雕刻的也十分精细,但却可以看出雕刻之人的工法是有多么的娴熟,一看就不是寻常之处可见的。 “母亲,您看,我就说这东西不寻常,您现在看来是不是也这般觉得?”廖志仁看着自己母亲的表情,心想廖即心此次定然要被母亲狠狠的教训一番。 廖珠看着这东西,总觉得在何处见到过,从这质地和做工上看,难道是宫里的东西不成?廖珠回想着自己曾经在宫中见到的人,想了许久这才想去,似乎先君后身上看到过一个相似的玉料,只是样式有些不同。 当初的君后从来不喜带什么配饰,但自己有次无意间看到他的腰间系着一块不似平常的配饰,自己不免多看了两眼,如今想来这也不无可能。 如果是那位的东西,那这块的主人多半是那位之前同廖即心一同被人绑了去的王爷的物件了。可廖即心回来时,身上什么都没带着,如果有如此惹眼的东西,早就有人来报了,怎会这么久才被志仁发现。 可如果是后来才得的,他们是何时见的面,又何时送与他的呢? “来人,将廖即心叫过来。”廖珠出声唤着门外的人。 廖志仁一脸得意的等着人将廖即心带来。 不到片刻,小厮就将人带了来。 廖即心被这突然带来的行径心中回想着这几日发生了什么会与自己相关的事,自己又会遭遇什么。 “母亲,父亲。”廖即心给屋内的人规规矩矩的请了安。 廖珠见他进来时一只手臂被用一根布条挂在了脖子上,有些不解的问道:“这是怎么了?” 廖即心低头看了看自己肩膀因着昨日摔的应当是扭伤了,现在动弹不得只得先挂在脖子上,省着再伤到肩膀。 “没事,只是前两日不甚跌倒,将手臂摔断了,如今只得如此养着。” 廖珠一听眉毛皱了起来。 虞兆却接口道:“你怎么说也是我廖府的二少爷,一个男子,整日的没个规矩,你如果安安分分的在房内,如你大哥一般的文雅,怎会将手臂摔伤。” 廖即心心中轻斥,改日如果他知晓他心中文雅的儿子究竟是何嘴脸,只怕再也说不出如此的话了。 但他面上却未露半分:“是,父亲教训的是。” 虞兆继续道:“别整天跟你那爹爹学那些登不得台面的东西,你要多学些男子的礼仪,别到时候到了别人家该说我们廖家教出来没教养的儿子。” 廖即心可以忍下别人如何的说自己,但如此说自己的爹爹,他却是无法忍耐的,两手攥起拳来。 还未开口,就听廖珠道“好了,他也是你的儿子,教你一声父亲,他没教好也有你的过失。” 廖珠说完又对着廖即心道:“即心,今日唤你前来是之前小厮捡到了一个配饰,刚刚问了他们两个,都说不是他们的,不知是不是你的,这才唤你前来。” 廖珠说着就将手中的东西摆在了廖即心的眼前。 廖即心愣了一瞬,感觉自己对这东西十分的陌生,但却又好似什么时候见到过。 廖珠刚想开口说什么,廖志仁就忍不住的道:“廖即心,你装什么装,你快从实招来,这个就是我那日去祠堂里从你那拿走的东西,怎么才几日就忘了?” 廖即心听廖志仁如此说,这才似乎想起些什么来,那日他们从石头身上抢走了一块自己从未见过的东西,好像就是这个,如今才被拿出来,定然是廖志仁又拿此物大作文章了。 廖即心虽不知这东西石头是从哪得来的,但此时却是定然不能承认的。 “母亲,这东西不是我丢的,我从未见过此物。”廖即心道。 “你骗人,这东西明明就是那日你小厮身上掉出来的,你居然还说不知道。”廖志仁道。 “从我小厮身上掉出来的?”廖即心问道,又上前,将东西捧起,看清商上面的字,只是简单的刻了一个奇字。 “我这个做主子的都从未见过如此质地的东西,他一个下人,怎会有如此贵重之物。而且刚刚母亲也说了这是捡到的,怎又成了从石头身上拿走的了?”廖即心问道。 廖志仁着急了,忙说着:“这就是从你小厮身上掉出来的,你还敢不承认。” 廖即心看着他的样子:“可有什么人见到他就是从石头身上掉出来的?” “那日同我一同前去的小厮都看见了。他们可以证明。”廖志仁忙跟廖珠说道。 “你的小厮自然都听你的话,他们的话怎可相信,这东西看着就不似寻常之物,我与爹爹院中东西有些什么父亲最知晓了,都是些基本的寻常人家的生活所用之物,其他什么都没有的,这么贵重的东西怎会是我的东西。”廖即心话虽恭敬的回着,可说出的却不似他的语气那般的恭敬。 “母亲,您看不然还是再问问其他人吧。” “你虽然没有这等东西,可不一定不是别人送的,我看,定然是哪位女子相赠的定情信物吧,上面还刻有名字的。”廖志仁道。 “我整日同爹爹都在院中,哪里可以结交什么女子,要说能见到什么女子也应当是大哥与三弟经常同父亲参加其他官邸的宴会才能遇到的。三弟,我知你一向不喜欢我,可也不能拿男子的清誉来随意诋毁,私通外女,这我是万万不敢的。”廖即心道。 “你...母亲,这就是从他那来的东西,您可要信我。对了,送他东西定然不止一样,定然还有其他,母亲,你命人去他房里搜定然能搜到别的东西。”廖志仁拉着廖珠道。 “好了,既然即心说不是他的那便不是他的,你莫要再多说什么。”廖珠道。 “大人,门外德王爷来了。”一个小厮慌忙的跑过来禀报着。 他们一定有些纳闷,这人为何突然前来,但也不敢耽误的忙出去迎接。 廖即心一听是漪袊来了,也感觉有些奇怪,但却知道自己如今只想躲着,所以也动身往外走去。 虞兆见廖即心也往外走去,忙叫住他:“廖即心,你站住, 你干什么去,那可是王爷,你赶快回你院子去,你这个样子,别丢了廖家的脸,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廖家的儿子都如你一般的不知仪态。” 廖即心一听,反而不想走了,回身站定:“父亲这是何意?如我一般怎样?莫不是廖家少爷都是石头做的?不会生病?” 虞兆刚想说什么,就听到门口迎人的似乎回来了,现在他并不想说什么只想将廖即心赶紧打发走。 “行了,我今日不同你计较,你赶紧离开这。” 廖即心也听到越来越近的人群,自己现在也的确该走了,转身离开,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漪袊随着廖珠他们家一起走进厅堂,就见一个看似熟悉的背影转身匆匆离去,她感觉像是廖即心,可当下却不是叫住那人的时候,只得当做没看见的继续同廖珠寒暄着。 漪袊虽廖珠进了屋内坐下才继续道:“今日贸然前来,多有打扰,还望廖大人莫要见怪。” 廖珠坐定后也忙寒暄:“王爷能来,这是让我廖府蓬荜生辉呀。” 漪袊转头看到桌上她再熟悉不过的那个令牌,如今却不知为何在这堂内放着。 第85章 感谢 廖珠顺着漪袊看的方向看去,这才想起,之前走的匆忙,居然就这样将这物件放在了置于桌上,如今还被德王见到。 漪袊出声问道:“这?” 廖珠忙道:“这是小儿之前无意间捡到的,刚刚询问了府上的众人,都说不是他们的,如今微臣也不知是何人的,正发愁该如何处置。” 漪袊问道:“那廖大人打算如何处置呢?” “自然是物归原主了。”廖珠听漪袊这般问话,自己心中也有了些估量。 “那廖大人可以直接物归原主了。”漪袊说道。 “王爷的意思是?这物件是您的?”一旁的廖志仁忍不住的出声。 漪袊颔首笑道:“正是。不知这是府上的哪位少爷捡到的,本王定当重谢。” 廖珠心知之前的猜想成了真,心中却更为疑惑。 漪袊又含笑看着刚刚发问的廖志仁:“是不是这位小少爷呢?” 虽说漪袊长得是顶好看的,可突然被一个女子这般看着,廖志仁一时间也没了分寸:“不,不是我....” 漪袊又转头看向另一个一直未说话的:“那就应当是这位大少爷了?” 廖志明被她如此突如其来的提到,心下也有些惊慌,也忙出口道:“也不是我....” 漪袊这下有些为难了:“廖大人刚刚说是府上的少爷捡到了本王的配饰。可刚刚两位本王都问了都不是,那这本王竟一时间不知该感谢谁了。听闻廖府有三位少爷,莫不是那位素未蒙面的少爷不成?” “这...”廖珠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 漪袊道:“不知可否请那位少爷前来问上一问呢?” 虞兆忙道:“王爷,这.....” “可是有何不妥?” 廖珠道:“微臣的二儿子性情顽劣,恐惊扰到王爷。” 漪袊却不不甚在意:“无妨,无妨,这样也才活泼可爱。” 廖珠看看虞兆,虞兆继续道:“实不相瞒,王爷,即心前几日贪玩,不小心将手给摔伤了,现下正在养病,郎中让他在房内静养。” 漪袊一听廖即心受伤了,心下有些担忧,可面上仍是惋惜道:“那可惜了,可能是我与二少爷缘分未到,那便让他好生休养,想来也不是那卧床的二少爷了,我还是与府上的另两位少爷有缘呐。” 秀菊此时在漪袊身后声音不大,但却有能让屋内的人都听到般的唤了声:“王爷,您莫要太过随性,当心一会将两位少爷给吓到,该不敢嫁与您了。” 漪袊好似突然醒悟过来一般,一脸歉意:“是本王的不是,还望两位少爷莫要见怪,习惯了习惯了,是本王心急了,来日方长,来日方长。” 廖珠也不好得责怪漪袊什么,只是心中对这门亲事更是忧心忡忡。 漪袊这才回到一副正经的样子:“今日本王前来,是受女帝之命,来邀廖大人携正夫与少爷一同进宫赏花。之前父君种于宫内的花,今年开的格外的美艳,所以母帝特让我前来邀请廖大人一家一同观赏。” “微臣遵命,定当前往,只是不知,女帝还请了其他什么人吗?”廖珠心下不安,只得出口问道。 “这本王就不知了,母帝只让本王前来相邀,其他的并未同本王提起。”漪袊说这话,眼神却不住的扫着廖珠身后站着的两个儿子。 廖珠虽也感到了,只是碍于漪袊的身份最贵,无法言明,只得忙道:“那辛苦王爷特意来此,这是王爷之前遗失的配饰,您收好。” 漪袊收下了自然的挂在了腰间把玩着:“哎,本想问清是哪位少爷提本王寻回的,好好感谢他一番,岂知廖府的少爷都太过谦让,一时间,本王竟不知该感激谁了,这样吧,本王送你们一人一件东西,作为奖赏。秀菊。” 漪袊说完摆摆手,秀菊转身出门去车上取出三个木匣,回到了厅中。 “定要将本王的谢意送到每一位少爷的面前,知道吗?”漪袊吩咐道。 秀菊点头应下,将其中两个分别交给了厅中的两位少爷。 漪袊对着两人道:“如果两位少爷不喜欢本王送的礼,随时可以拿着东西来找本王更换心意之物,但凡本王有的。” 说完就起身道:“廖大人,本王就不多叨扰了,这就先告辞。后日宫里再叙。” 漪袊这宫里再叙也不知是同谁说的,只是说完就往外走去,廖珠一家慌忙跟上前去送漪袊。 此时秀菊拿着手中还仅剩的一个木匣,等人走后转身朝着熟悉的院子走去。岂料刚转到拐角处,就见自己要寻的人,看样子应当是一早在此处了。 秀菊看到廖即心身前挂着的手臂:“廖少爷,那日送您回来的时候您还没有此伤, 这是?” 廖即心不想多谈,只道:“我没事,只是不小心摔了一下,过几日就好了,你也不必同她说。” 廖即心口中的她秀菊自然知道是谁,主子们之间的事情,也不是她该多言的,她点了点头:“那回去我叫沁如来给少爷诊治一番,如无大碍,也好安心。” 秀菊也没说安的是谁的心,又将自己手中的木匣递出,本想说替廖即心将东西拿到院中,但廖即心却直接抬起了没受伤的手臂,按在了木匣上,直接推回给了秀菊,摇了摇头。 “刚刚你们在厅中的谈话,我都听到了,这匣子你拿回去吧,我没什么想要的。”廖即心坚决道。 秀菊也不好违背他的意愿,只是解释:“王爷刚刚所作所为都是与我之前都商议好的,特意做出此番样子,也是想让廖家提出退婚。您与王爷相处多时,应当知晓,王爷并非如此轻浮之人。” 秀菊还想说什么,但廖即心只摇摇头,朝着秀菊行了个礼,“这些时日多谢秀菊姑娘和沁如姑娘的照拂,不必让她前来了, 我这已经叫人瞧过了,只是寻常的小伤,不碍事的,我先走了。” 说罢,转身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秀菊看着他的背影,不知主子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能感觉到的他们两人之间并不是王爷自己的一厢情愿,这廖少爷对自家王爷也是上心的,只是,王爷现在推不掉的亲事,只能说是造化弄人而已。 秀菊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却不知这事不多时就传到了虞兆的耳边。 “母亲,我不要嫁给这风流成性的王爷,您好看她今日当着你们的面就感对我们兄弟二人如此轻浮之言,谁知道她私下里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一面。”廖志仁拽着廖珠的袖子。 “我也从未想过平日里在朝堂上见着稳重的王爷怎会是如此的。”廖珠也有有些不可思议。 “而且坊间都在传她府里有好些个小公子,而且时常会将人玩弄致死,母亲,我不要嫁给这种人。”廖志仁眼泪也快急出来了。 “行了,都散了吧,让我再想想,都先下去。”廖珠现在有些头疼,听着廖志仁一直的呱噪,自己感觉心下更是烦乱。 “母亲....”廖志仁刚想说什么,就被虞兆拉住了。 “好了,仁儿,先不要吵你母亲了,让你母亲静一静,也好给你们想想办法不是。”虞兆安慰道。 廖志仁只得偃旗息鼓的随着虞兆回了院子。 刚进院子廖志仁就忍不住的又开始说起来。 “父亲,你看,我就说那是那不知廉耻的东西的。他果然是跟那女人私下有染。”廖志仁一到就没了平日里在外面的文雅的样子,随意的坐着。 “什么那女人,那可是当今唯一的一位封了王爷的皇女,以后说不准还是你的妻主。”虞兆看着自己儿子的样子,也懒得多管了。 “我才不嫁那种女人,想想都吓人,万一嫁给她,她在房里虐待我,再将我捆着,强迫我做些什么事情,那我怎么办。”廖志仁抓起桌上的一颗果仁丢入口中。 虞兆皱了下眉头:“你一个还未出嫁的男子,听听说的都是些什么,是不是又是那些狗东西带你去看了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回头我就让人把那些狗东西都发卖了。” 廖志仁道:\\\"娘,我这再怎么也只是说说,谁想那脏东西,果然什么爹就又什么儿子,老的不知羞的勾引人家妻主,儿子也如此的小小年纪就学会了勾人。” 虞兆听他提起陆止,心中的怒意也是不断的上涌。 廖志明见两人都有些语气不善,出言道:“竟不曾想那东西真的是王爷的,他居然能有本事搭上王爷,也不知他们还有没有其他什么。” “切,还能有什么,而且再有什么也是个登不得台面的东西,你看今日那王爷的做派,一看就是个风流之人,不知身边有多少的小公子了,人家指定也是逗着他玩呢,不然,以他的身份,能搭上王爷这个高枝儿,他今日怎不说,他早就狠透了咱们家的人了,这是多好的靠山呢。”廖志仁一脸不屑道。 “可惜了,咱们没有其他的证据,不然如果他真与那王爷有些什么,以咱们家的地位,女帝自然是不能当不知晓的,况且在澜国,也没有兄弟嫁一位妻主只说。那到时候岂不是只能将他送进王府。”廖志明边想边慢慢的说着。 “对呀,如果能将他送进王府,以这位王爷的性情,定然是没多久就会将他玩腻了,然后就丢到后院去了,或者是他受不住那王爷的折磨,早早就死了也说不定呢。”廖志仁来了精神,一拍手掌说道。 虞兆听着两个儿子的话,心中也开始盘算起来,这事说难也不难,但说容易也不容易,但总归听着似乎可行。 “父亲,您觉得呢?”廖志明此事看向了虞兆,廖志仁也看着虞兆。 虞兆想了想,说到:“明儿,你去虞府将你姨母请来,就说我近日总是梦见家中的一些旧事旧人,想请她替我去祖上一趟,看看是否有什么事,让她前来细谈。” 廖志明知晓父亲这是动了心思,于是就起身出了门。 刚要走,又想起之前那王爷送的木匣还未打开,于是先将木匣打开,看到里面的东西有些奇怪,拿出一看竟然只是一朵玉雕的碧绿的莲花,但明显是少了一半。 廖志仁看到此物也忙将自己的盒子打开,看到自己的居然也是一半的莲花。 虞兆将两个儿子手上的莲花拿过,又合在一起,竟真的是一株完整的莲花。他有些不知这王爷送这东西是何意。 廖志仁忍不住问道:“父亲,她这是何意?为何我与大哥一株好好的莲花一要分作两人?” 廖志明继续道:“莫不是说我们兄弟二人,并蒂莲花,生开一处?她都要不成?” 虞兆将两个物件一起收好:“志明你快去吧,志仁,你也去那贱人那,看看他们得的是个什么东西。” 廖志仁一听是去找廖即心晦气,立马就来了精神:“这好办,我正好去看看他那有没有什么其他的东西,说不定还能发现些其他什么的。” 廖志仁拍拍手上那若有似无的灰,起身一脸玩味儿的出去了。 虞兆看着手上的这两个物件,索性等着自己的姐姐来了之后商议看看吧。 秀菊回到马车,漪袊见着她手上依旧捧着的木匣:“没找到他?” 秀菊摇了摇头:“见到了,廖少爷就在刚刚的厅门外,出门就见到了他。” 漪袊回想自己刚刚出门并未见到他,想来他是故意躲着自己的。 “那这木匣他不要?”漪袊拿过木匣。 “是。”不知为何,秀菊最后也为将廖即心受伤的是告诉漪袊。 她之前从未有什么隐瞒过漪袊,但今日之事如果自家王爷不问起,自己却实在不想说。 漪袊摸着木匣子的盒子也不再问什么其他,马车内陷入了沉寂。 可他们谈论的人却无法得到安宁。 “咚”,门剧烈的被一脚踢开。 “廖即心,你给我出来。”来人正是刚刚听了虞兆的话前来的廖志仁。 第86章 自证清白 廖即心刚刚回到房内坐下还未多时,门就被从外面一脚踢开。 只见廖志仁一脸不善的样子带着他平日里的那一群恶狗如同那些从山上下来的山匪一般,横冲直撞的,就连走去门口看情况的石头都被一脚踢开。 廖即心如今已经无所谓这些人的行径,毕竟自己越是反抗,越是激动,那些人越是得意,也越是高兴。 “三少爷,不知来我这院中何事?”廖即心面上不露的将他们刚刚撞到的石头扶起。 石头刚要朝他们出声,就被廖即心在手上轻轻的拍了拍。石头也只得偃旗息鼓的不再做声。 “什么你的院子?这都是廖府的地盘,我有什么不能地方不能去的?”廖志仁已经有些时日未曾来过这破落的地方,走到屋内,身边的小厮忙上前狗腿的将他面前的凳子和桌子擦了一番,廖志仁才坐了下去。 “你来干什么的,直说吧。”廖即心不想跟这种人多说一句话。 “行,把东西拿出来吧。”廖志仁也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来意。 “东西?什么东西?”廖即心不知他说的是什么东西。 “还给我装?别以为我不知道,今日母亲唤你前去,那件挂饰,明明是从你这小厮身上得来的,你居然在母亲面前说谎,还说那东西不是你的。”廖志仁提起来有些恼怒,好似自己在母亲面前说谎了一般。 石头一听是从自己身上得来的那件东西,这才想起自己居然将那王爷给自己的牌给被人抢了,自己之前竟然一点都未想起,那现在这东西难道是被家主发现了?那少爷与王爷的关系是不是也。。。。 石头想着有些担心,不由的拽了廖即心的衣袖,害怕的低下了头。 廖即心现在知道那东西的主人是漪袊,而且她给石头,定然是与自己有关,石头不会平白的收下其他人这么贵重的东西,他又拍了拍石头的手,以示安抚。 “我该说的已经在母亲面前说清楚了,我与石头日日在这府中,怎会有那般贵重之物。”廖即心继续坚持道。 “那谁知道你是不是跟你那下贱的爹一样的用了什么狐媚法子从外面与人暗中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廖志仁本是习惯的想喝茶,结果想起自己在何处,伸了一半的手又收了回去。 石头听不得他如此的侮辱自己的主子还有侍夫。 “你说什么?我们少爷说了那东西不是他的就不是他的,他没拿就是没拿,你不要再这诬陷别人,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堂堂一个少爷说出来的话都这么的....这么的不害臊。”石头平日也不曾骂过人或者什么其他的,一时竟语塞的不知该怎么说。 廖志仁不想跟这两人继续说下去,又说了一遍今日来此的目的:“算了,懒得理你那些事,你赶快将东西交出来,我也不想在你这破烂的地方继续待下去。” “你到底要什么?我这还有什么竟然还是三少爷看得上眼特意来要的。”廖即心轻笑一声。 “你别给我装糊涂,今日德王来府上,你别说你不知晓,她送了府中的少爷一人一个木匣,你的赶紧给我拿出来。”廖志仁趾高气昂的好似在要回自己的东西。 廖即心这才知道他来是干什么的,原来是奔着那木匣而来。 “你都说了那是给府上每个少爷一个的,那那个木匣就是我们少爷的,凭什么要交给你。”石头不服气道。 廖志仁也不说话,只看着廖即心:“我劝你最好自己乖乖拿出来。” 廖即心不想与他多做纠缠,直接表明:“那木匣我没拿。” 廖志仁根本不相信他的话:“廖即心,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现在好心的让你自己拿出来,你拿出来,我这就走,如果你不拿出来一会可别怪我不念及兄弟之情。还是说你知道王爷说了那匣子里的东西如果不满意可以随时找她调换,所以你想什么时候去给你制造再去勾搭王爷的机会?” 廖即心听着他那句兄弟之情,一脸的鄙夷:“我说了,我没拿就是没拿,不管你今日如何,我都拿不出你要的东西。” 廖志仁见他这样子,直接从椅子上站起:“好,是你自己不拿出来的,你可别怪我。来,你们给我搜,看看是不是这不要脸的东西想私藏了女子的东西。” 廖志仁身边那些都是些看人脸色的狗,知道廖即心在廖府不是要了性命,其他都没人会理睬,索性胆子都大了起来。 得了令的都开始在廖即心的房内肆意的翻找起来,叮叮当当的将屋内那些本就残旧的摆设更是破败不堪。 “你们干什么?我们少爷都说了没有,你们根本不是来找东西的,你们这些强盗。你们就是故意的。”石头想冲上去将人拦下来,可奈何他只是自己一人,被那些人来回推推桑桑的只能将自己变得更加的狼狈。 “石头,让他们找吧,本也就没什么。”廖即心道。 廖志仁看他一脸平淡的才似乎才恍然大悟:“你如此的镇定,莫不是东西就在你身上?还是你藏在了什么其他的地方,所以才会这般。” 廖志仁说着走向廖即心,对着刚刚将整个屋子翻找过一遍的人叫回身边:“哥哥这手是怎么了?听说是受了伤?那既然如此,只能我这个当弟弟的辛苦一些替哥哥找上一找了。” 他比了个手势,他身旁的小厮都将廖即心围了起来,石头见自家主子要被欺负,忙来拦着那些人,不让他们碰廖即心。 可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这还不止四手,他被两人压住无法挣扎开来。 廖即心知道自己此时也无法再逃开,只得道:“不敢劳烦三少爷,三少爷既然要看,那便给三少爷好好的看看。” 他将手上的手臂从挂着的布条中取出,用另一只手将自己的衣物一件一件的解开丢在地上。 廖志仁本也不想去碰廖即心,他嫌碰了他会脏了自己的手,玩味的看着廖即心的动作,忽然想起什么来:“既然要看清楚以证清白,不如我多叫些人过来一起见证吧,不然如果一会真的从你身上掉下来些什么不该有的东西,倒是你再说这些都是我的人,都是在污蔑你,我岂不是有多少张嘴都说不清楚了。” 说着就让身旁的小厮将廖即心要解开衣带的手给抓住。 廖即心脸色微变:“廖志仁,你别太过分。” 廖志仁看着他这样子,心下更是得意:“我怎是过分,我只是怕一会又害的你被诬陷,索性找些见证,这样对大家都好。” 说完就抬腿,让身旁的人将廖即心压着要往院子外带。 “你们不能这样,你们不能这样对少爷,他可是廖府的二少爷。”石头不断的挣扎着。 “二少爷?呵,他也配,带走。” 陆止听到屋内的争吵声慌忙的出来,就见廖志仁在前面趾高气昂的走出廖即心的屋子,而廖即心与石头被几个小厮压着就往院子外走去。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陆止忙上前制止。 廖志仁看了一眼面前的陆止,一脸厌恶道:“我奉父亲之名来取走廖即心私藏的其他女子所赠之物,但他不交出来,说自己没拿,他要自证清白,我人微言轻,怕到时候说我诬陷于他,只能请别人来做个见证了。” 说完正眼都不能瞧一眼陆止的就将人往院子外面带。 陆止知道自己无法阻止他们如此,只能跑去找廖珠,他慌忙的往外跑去。 廖志仁如此大的阵仗,早就在府中传的沸沸扬扬了,都纷纷的前来看热闹。 他将廖即心带出院子随意丢在了院中,让人放开他。 “行了,你现在可以自证清白了。这些可不是我的小厮。”廖志仁一脸看戏的表情道。 廖即心环顾了四周一圈,周围都是些七嘴八舌指指点点的人,看着他们的嘲笑, “哎这是怎么回事呀?” “听说是偷了三少爷的东西,还不承认,说自己没偷,还说三少爷诬陷他,这三少爷才让大家来看个清楚。” “我听说呀,其实不是,是这三少爷私自与女子。。。那个,被二少爷发现了,然后还不承认。” “什么呀,根本就是被三少爷抓个正着,你没见他衣服都松散的么。” “不是,不是,我听说是.....” 他们的讽刺,一句句,一声声都传入了自己的耳中。心下有着满满的羞愤之色。 “怎么?有别人一起见证,你就不敢了,难道是心虚了不成?”廖志仁言语激化着廖即心。 廖即心将手攥了又攥,闭了闭眼,睁开眼时,之前的难过之色都已不再,眼中只有无尽的恨意,如果他眼神冷冷的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如果眼神能将其杀死,那现在已然是尸横遍野了。被看的人只觉一股寒意油然而生。 他一定将今日之耻,千倍百倍的奉还。 廖即心艰难的用两手将身上的衣物一件一件的褪下,廖志仁一脸得意的笑着。 廖即心将外袍与中衣褪下,看着廖志仁冷冷的道:“现在可看清了?” 廖志仁觉得还意犹未尽的继续道:“谁知你是不是贴身收着呢,既然要洗净清白,那索性就一次证明清楚吧。” 廖即心狠狠的咬着下唇,抬手继续手上的动作。 这时一个小厮跑来廖志仁耳边不知说了什么。廖志仁慌忙一改刚刚的样子,连忙上前,一手故意攥着廖即心受伤的肩膀,一手去按下廖即心手上的动作。 嘴里还不停的喊着:“哥哥,您别这样呀,我也是为你好,你说没有就没有,我怎会怀疑你呢,有什么咱们不能回去说吗?非要在这院中,家中之人怎会不信你,这一院子都是小厮的这可是关乎咱廖府的颜面呀。你们都看什么。这是你们该看的,赶紧都散了,是没工可做了吗?再看我让父亲把你们都发卖出去。” 廖即心此时已经无法注意他说了些什么,只知道自己肩膀被他故意按得十分疼痛,好似那处断骨再次被扯开一般的疼痛,弄的他脸上慢慢的惨白起来,冷汗也开始冒起。 廖志仁的话刚说完,陆止将廖珠与虞兆一起带了过来。 廖珠看着院中这般的样子,怒斥:“你们这是在胡闹什么?” 廖志仁早就从刚刚跑来的小厮那听到了廖珠往这边来的消息,早就叫人将石头放开了,自己也忙跑过去廖珠面前。 “母亲,您快替我劝劝二哥,我好心去他那问问王爷送了他什么物件,别到时候咱们再失礼了,结果他就恼了我,说我今日早上就诬陷他,现在又想来诬陷他,既然如此,他就让大家一起见证他没有收王爷的东西。我劝不住二哥。”廖志仁一改刚刚的嚣张跋扈样子,一脸为着自家哥哥着想的好弟弟样子。 廖即心不是第一次听他如此的颠倒黑白,见到自家爹爹也在,自己不能反抗再让爹爹被连累受罚。 廖珠看着廖即心:“他说的可是真的?” 廖即心也不解释,只是紧紧的攥着自己胸前的衣物。 廖珠见他不言语更是生气他的这个行为:“廖即心,他刚刚说的可是实情?” 石头见自己主子不说话,忍不住辩解:“大人,不是的,是他,是三少爷跑进院子来将院子翻找一通,我家少爷都说了没有收那王爷的东西,他不信,定要我家少爷自证清白。”说着替廖即心委屈的哭了起来。 廖珠问廖即心:“那你可有收德王的木匣?” 廖志仁好似好心一般的捏了捏廖即心的肩膀:“二哥,你快回答母亲的话,别同弟弟置气了。” 廖即心被捏的眉头一皱,不自觉的就将肩膀躲闪开来,廖志仁也不再如何,索性放开他的肩膀,一脸委屈的看着廖即心。 廖即心放开刚刚一直咬住的下唇:“不曾。” 廖珠见他这样子,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道:“没拿就算了,都散了吧。” 说罢,她不想再为这些琐事心烦,自己这个二儿子本就登不得台面,现在还总做些不合规矩的事,此时自己也不想再多过问,索性就息事宁人了。 第87章 我们离开吧 看了热闹的众人都消散开来,廖即心仿佛是用尽全身力气的跌坐在了地上。 石头最先跑过来将地上衣物都捡起,给廖即心胡乱的披上,廖即心仿佛失了心智的没有丝毫反应,陆止也忙过来将廖即心扶起:“心儿,你受委屈了。咱们回去。” 廖即心的嘴唇早就被自己咬破了,满口的血腥气,他知道他张口就会再也忍不住眼中的泪水,但他不能现在留下,那只会让看戏的人更加的得意,他要让自己记住今日这份耻辱,也记住今日这份疼痛。 陆止与石头搀扶着他,知道他肩膀上的伤,不敢触碰,只能小心翼翼的将他带走。 回到院中,陆止忙替廖即心检查肩膀的受伤之处,心疼的忍不住的落着泪:“是爹爹无能,让心儿今日受此大辱。心儿你的这只手近日不要再有什么动作了,否则,你这手臂就再也无法复原了。” 廖即心看着自己的爹爹,终于将刚刚口中的那口血腥强忍着咽下,才开口道:“爹爹我们离开这了吧,我们离开廖府,不要在这里待着了。哪怕咱们出去乞讨都比在这好。你不是说有擎国,还有殇国,他们都能容得下男子的,我们去那好不好。” 陆止知道廖即心最近经历了太多的事情,可漂泊无依的日子不是廖即心想的那般简单,更何况他们都是男子。如果没有家里当家女子所给官府递交的文书,官府不会给通行文牒的。没有文牒他们哪里都去不了。 别说出澜国了,就是出这京城都不是那般简单之事,陆止只能摇摇头,告诉廖即心,他们出不去。廖即心听到陆止的话感觉自己心中刚刚燃起的一点希望似乎又全然的一片漆黑。 “心儿,若想脱离廖家,你只能嫁人。借着廖家的名头嫁一个好人家,你就不又再受廖府的欺辱了。”陆止道。 “可爹爹你呢?你怎么办?”廖即心道。 “爹爹。。。爹爹无事,他们找不到爹爹什么错处,只要你好好的,爹爹什么都不怕。”陆止看着廖即心的这苍白的脸庞,想着自己能用什么去求廖珠给廖即心一门好亲事,他不求廖即心能嫁入什么高门大户,哪怕是一户普通的人家,只要对廖即心好,自己也就安心了。 廖即心从来都恨自己为何生为男子,而且还是这澜国的男子,澜国怕本国男子动乱,多年来早已有着一套对男子严苛的法令,只要自己一日还是这澜国人,一日就无法摆脱这样的命运。 “廖哥哥,廖哥哥你在吗?”一个声音不太大的在院中喊起。 因着廖即心的屋子被砸的破败不堪,陆止他们就将廖即心扶到了自己的屋内。 廖即心听到院中这熟悉的声音,知道漪袊这个最大的秘密已经被爹爹知晓了,其他的事也没有瞒着爹爹的必要,索性让石头出门将来的刘寄奴请入了屋内。 刘寄奴从未进过廖即心的院子,之前都是到了院外,廖即心就被人送进去了。 今日秀菊突然来找自己,说是要带他去看廖即心。他心下有些奇怪,平日他们不是都不愿意自己与廖即心多接触吗?今日这是为何? 但刘寄奴一听能见到廖即心,自己也十分高兴,就要出门,却被秀菊叫住了,让他随身带些好的伤药,刘寄奴追问下,秀菊才说是廖即心可能是受伤了,但是自己没告诉漪袊,也不能同沁如说,现下,只能找刘寄奴去看看,希望廖即心愿意让他给诊治一下。 刘寄奴一听,连忙跑回自己的房内,将能带上的上好的伤药恨不能都给搬到廖即心那去。 刘寄奴被秀菊放到院内,秀菊就离开了,说几个时辰后再来接他。他进入到了院中,如果不是秀菊确定告诉自己这就是廖即心住的院子,自己都怀疑自己家的低等下人住的都比这要好上许多,可廖即心却一直住在了这样的院子,他不是廖府的二少爷吗?怎会如此的对他。 刘寄奴在院中喊了两声就见到了一扇门被打开,石头从里面探头出来了。 刘寄奴之前没见过他,怕自己被别人发现,慌忙的想找地方躲起来,就听到廖即心的声音从屋内传出:“寄奴,是你吗?来了就进来吧。” 刘寄奴这才大胆的看了石头一眼,跟着走了进去。 刚进屋就看的这屋子根院子一般的透着一股与这外面华丽的廖府格格不入的气息,就如同宫中的辉煌与那无人问津的冷宫一般的差别。 刘寄奴四下打量着,屋内的陆止也在打量着这来的女子,她刚刚唤自己儿子的话自己听的也十分的真切,廖哥哥,那般的亲昵,这人又与自己的儿子是什么样的关系呢?陆止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突然发现,自己似乎有许多不知晓的事情。 \\\"寄奴,你怎么来了?快坐,我这有些简陋,你莫要嫌弃才好。”廖即心忙喊着刘寄奴进来。 又对他介绍道:“爹爹,这是刘寄奴,寄奴,这是我爹爹。” 刘寄奴知道廖即心的爹爹是何身份,但自己现在看到,却与自己之前所想的似乎不太一样,他没有那些巷子中出来的人那些的风尘气息,反而多了些文雅之气,自己向他行了个礼:“陆爹爹。” 刘寄奴这个称呼让陆止有些一愣,这不似平日里的那些人唤的那些称呼,但凭白的少了一份疏离之感。 陆止也乐意接受了这个称呼,忙道:“你是寄奴是吧?你快坐吧,石头去沏茶。” 石头见着怎么又来了一个女子,心下还在为着刚刚的事惴惴不安,现在万一再来个人被发现了,那少爷岂不是真的洗刷不了清白了。 陆止看唤石头,他没有丝毫的反应,又唤了一声,石头这才反应过来:“是,刘小姐,您坐,我这就去。” 刘寄奴也没客气:“廖哥哥,刚刚秀菊姐姐说你受伤了,伤在了哪里,你快给我看看。”说罢就将自己刚刚背着的大包袱重重的放在了桌上,走上前作势要去掀开廖即心的衣服查看。 陆止见她动作如此轻浮,忙轻咳了一声。 刘寄奴见他如此问了句:“陆爹爹您也不舒服吗?那您也快坐下来,我给您看看。” 陆止这下只能言明道:“刘小姐,你与心儿,女男有别,虽说你是医者,但也不能如此的。。。” 刘寄奴这才想起什么来,尴尬的笑了一下:“陆爹爹你误会了。” 廖即心也轻笑了一声,陆止看着自己儿子终于不再是刚刚那般的骇人的表情,心下也平缓了些,居然想到,如果这人真能对自己的心儿好,让心儿嫁给这人也挺好,就是不知这人是何身份,只是一个郎中吗? 廖即心解释道:“爹爹,寄奴同我们一般,都是男子。” 陆止有些不可置信的盯着刘寄奴好生看了许久,才发现这人的确不似女子那般的美,还有些男子的样貌。 刘寄奴对着陆止笑了笑:“是,刚刚是我没说清,才弄了这误会,陆爹爹竟可放心,廖哥哥是亲自鉴定我的男儿身的,您要是不信,我也可以给您看看。” 刘寄奴说着就要将身上的衣服解开。 陆止忙出声制止:“不必不必,我是信你的。可你为何要做女子的打扮。” 刘寄奴马上一脸的委屈状:“陆爹爹,我也是没办法,我是从家里跑出来的,我家里要把我嫁给一个悍妇,我不从,他们就要强行送我去,我就逃出来了,可您也知道,在澜国,男子想要生存有多么的艰辛,所以我就....” 陆止怎会不知澜国的男子自己是很难生存的,也很理解她如此的行径:“那你现在住在哪?可安全?你一个男子可要当心些。” 刘寄奴的悲伤来的快,去的也快,忙说到:“陆爹爹您不用担心,我现在住在一个很有钱的...朋友家,没事的。” 陆止也不是那种喜欢多打听的人,只是嘱咐着:“那你也要当心些,你一个男子,在澜国始终多有不便。” 刘寄奴忙连连点头。 陆止见刘寄奴如此,起身道:“行了,那你替心儿看一下伤吧,我去与石头将心儿的房间收拾一下。” 说着就将自己屋内留给了这两个人。 刘寄奴见陆止走出去才喘了一口气道:“还好我刚刚机灵,没有将借住在那王爷家的事说漏嘴了。” 廖即心浅浅一笑:“无妨,我爹爹已经见过王爷了,也已经知晓我们之前...的事了。” 刘寄奴一愣:“什么?到底最近发生了什么?我总觉廖哥哥你也怪怪的,王爷在府里也怪怪的。你都不知道,我在府里天天大气都不敢喘一声。谁知什么时候就会惹着那位煞神不高兴了。” 廖即心看他的样子十分有趣, 也暂时将心中的不快忘了些:“竟然还有你不敢的事?” 刘寄奴忙将这几日漪袊的那些让人害怕的事说给廖即心听。廖即心听着,但却什么都没说。 刘寄奴看他的样子不似之前那般,才问道:“廖哥哥,你同那王爷现在究竟如何了?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是不是她欺负你了?你说,我定然去找她算账。” “你?不是怕她么,这下不怕了?”廖即心打趣他。 “为了廖哥哥....我.....我...那我就不那般的辛苦去研制解药,让她一命呜呼算了。” 廖即心忙道:“寄奴,不万万不可,她如果出了事,这不仅仅是一人的事,还关乎了许多的,而且.....不论我们之间如何,求你一定要尽心救她,而且如果有用得到我的,哪怕是要我的命都行,你定要同我说,不论何时,不论什么代价。” 刘寄奴看着廖即心着急的样子:“廖哥哥,你明明还是担心她的,你心里还是有她的,可你们为何如此?是吵架了吗?” 廖即心低下头:“他不日就要与我的其他兄弟完婚,我们之间已经不可能了。” 刘寄奴不解:“与你的兄弟?她不是与你两情相悦吗?怎会娶你的兄弟?” 廖即心忙让她不要再说下去:“这话你同我说就行,其他无论再哪,不论谁问你,都不能说我与她之前的任何。” 刘寄奴点点头,忙问廖即心究竟发生了何事。 廖即心将漪袊的处境和自己的身份告诉了刘寄奴,刘寄奴听到后气愤不已,一掌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 陆止屋内的桌子本就老旧,被他这么一拍不禁的摇晃起来,桌上的水也撒了出来。 刘寄奴管不了那些了愤愤道:“竟然会有这等事?廖哥哥,你与她本就登对,而且你们两个之间不是没有感情,怎么能因着陆爹爹的身份,就不允许你们在一起呢?这太荒缪了。不行,我得回去同他说说去,让他想想办法。”刘寄奴想起了明王,就要起身。 廖即心忙伸手拽住刘寄奴,可匆忙之间,伸出的是那只受伤了的手臂,不禁的轻呼一声。 刘寄奴见他这样的表情,忙问道:“廖哥哥,怎么了?都忘了问你,你是伤到哪了?快让我看看。” 廖即心见他回来了,指了指自己的肩膀:“就是这里有些摔伤了,那就劳烦寄奴帮我看看了。” 说着将衣物解开,让刘寄奴为自己查看。 他看伤的时候,廖即心劝道:“寄奴,这不是她的错,你也不要去找她,对于这个事,她也没办法改变什么,而且现在是我不想再继续了,是我现在不想再同她有什么了,这样挺好的,我就在一旁看着她就好。” 刘寄奴听了这话,激动道:“那怎么能行,那是廖哥哥你喜欢的人,怎么可以就这样让给其他人。”手上也不自觉的用了里。 廖即心被这一下弄的有些疼,抽了一口凉气,正巧石头进来就看到了这一幕,上前忙推开刘寄奴,护在廖即心面前:“你到底是不是郎中,你都把少爷弄疼了。” 第88章 打算 “对,对不起,你没事吧?”刘寄奴忙问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是他们派过来欺负我家少爷的吧?”石头气势汹汹的看着刘寄奴。 “我....刚刚一时激动,廖哥哥,你这个伤是怎么弄的?你这并不像你之前所说,而且你原本伤势没好,又反而加重了。那日你自王府离开并未你见受此伤。” 石头一听王府?那这人居然跟那位人不在都给少爷惹麻烦的人是一处的,更加的对他没有好脸色:“王府?你认识那王爷?哼,你给我出去,我们不用你们王府的人假好心,把我们少爷害成这样,现在还假惺惺的前来探望,之前我少爷因着她受辱的时候干嘛去了?” 刘寄奴听的云里雾里的,忙问廖即心:“廖哥哥,谁辱你了?是刚刚吗?发生了何事?” 石头再也忍不住的抱怨开来:“你还敢问,都是你们家王爷,谁知道送了个什么东西来,我们少爷瞧不上你们那东西不要,结果还.....”石头语无伦次的将之前的事情说了清楚,也亏得刘寄奴将他的话给听了个明白。 “岂有此理,他们怎么可以这么对廖哥哥,廖哥哥,那些人什么样,你跟我说,我现在就去找他们算账。”刘寄奴拉起袖子,一副要出去同他们拼了的架势。 “好,我带你去。”石头也越说越冲动的,拉着刘寄奴就要出门。 “寄奴,不可,这是廖府,你不可这般鲁莽。石头,你快些出去帮爹爹的忙吧,我还有事同寄奴说。”廖即心觉得这两人不能再待在一处。 石头不敢违背自家少爷的命令,只得回了一声退下了。 刘寄奴还是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廖即心将他安抚下,又被刘寄奴将肩膀上的伤好生的敷上了药,服下了他那不知是些什么的瓶瓶罐罐,折腾了许久才安静了下来。 “廖哥哥,你在此处他们不是还会再欺负你,要不你同我离开吧?咱们不要那王爷了,你同我一起走吧,等我将解药找出,我就带你离开好不好?”刘寄奴想想道。 “同你离开?”廖即心听着这个离开的词多么的动听,可他做不到:“不行,你同我一样是男子,我们没办法离开的,而且爹爹也在此处,我走了,他可怎么办呢?” 门外此时轻声的敲了几下,也没出声。 刘寄奴想起这是自己之前同秀菊约定好的来接自己的暗号。刘寄奴只得先同廖即心分别,又同他说将药留下,自己过几日再来给他换药。 廖即心让他别担心,他会听话好好休息的,刘寄奴才同秀菊离开。 刘寄奴难得的回到府上没有直接跑回了自己房中,而是问了府中的下人直冲冲跑到了书房。 他也没管门口拦住他的人,直冲冲的就跑了进去,索幸屋内还好只有漪袊一人。 “刘寄奴,这里不是你胡闹的地方。出去。”平日里刘寄奴在自己府上怎么折腾自己索性都不曾理会,可现下却闹到了自己头上来。 “你放心,我受人之托,说完之后自会离开。一刻都不会在你这多待。”刘寄奴平日都怕着漪袊几分,今日却如同吃了豹子胆一般。 “你要说什么?受谁之托。”漪袊微微皱起眉道。 “喏,你的东西,还给你。”刘寄奴从怀里将廖即心之前交给他,让他交给刘梓辛的香囊丢在了漪袊的桌子上。 他现在也不想促成她的什么好事。 漪袊诧异的看到落在自己桌上的香囊,这东西她再熟悉不过了,可为什么会在刘寄奴这里? “这东西怎么在你这?”漪袊立刻站起身,拿起桌上的香囊。 “呵,怎么在我这?自然是东西的主人给我的,让我还给你。”刘寄奴说着。 “不,他怎么会将这个东西交给你,你说,你怎么得到的这个?”漪袊此刻不相信刘寄奴的话。 “因为这东西廖哥哥不想要了,你,他也不想要了。”刘寄奴轻笑的一声。 “你说什么?”漪袊忙打开香囊看到里面的东西什么都在。 “不要你的东西他都已经受尽侮辱了,你的东西也让他遍体鳞伤,再留下去怕是小命都要玩完了。”刘寄奴厌弃着。 “什么受辱,什么受伤?你知道什么?你刚刚去了哪?”漪袊着急的从桌后绕到刘寄奴面前,气势压迫着刘寄奴。 之前的刘寄奴或许会害怕她如何,现在的刘寄奴已经无所谓了,仰着头,狠狠的回瞪着他。 “想知道?你不是手眼通天吗?你不是在意廖哥哥吗?你连他出了事都不知道,你不配廖哥哥的喜欢。你连廖哥哥都保护不了,这边拽着廖哥哥,那边又要同廖哥哥的兄弟在一起,你这让我为廖哥哥觉得不值得。如果不是因着廖哥哥,我真的一刻都不想留在这里。”刘寄奴说完也不管漪袊在自己身后如何的喊他,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漪袊死死的攥着手中的东西,她唤了秀菊进来,让她去查今日到底发生了何事。秀菊在等刘寄奴的时候已经无意间在廖府听到了那些下人的谈话,自然是知晓了今日他们走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将自己后来打听到的事都同漪袊说了。 漪袊听完,只挥挥手让秀菊退了下去,拿出香囊内的暖圭玉,心中说不出的百般滋味。她恨不能现在就去廖府将那些欺辱了廖即心的人统统的处决,可更恨的却是自己。她不知自己的一个举动竟然给他带来了如此灾祸。 自己本是想护他周全,让他不再经历上一世的苦楚,让他能高高兴兴的只待在自己的身边,自己宠着他,给他想要的一切。可如今.....这重生一回,所有的事情都不似从前的发生,自己这重生后又有何意义可言? 自己不是应当作为知晓后事的人,提前将恶人都解决了吗?可为何所有的事情都不是自己曾经想的那般容易。自己遇到的人,自己遇到的事,还有...廖即心,这一切的一切,漪袊都不知究竟是哪里出了错,而且最关键的竟然是此世的自己竟然可笑的已然命不久矣。 漪袊看着手中的玉,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 都说女子不可轻泣,可今日的漪袊如同一个孩子一般的就想哭泣出声。她对着手中的玉,仿佛是看到了自己的父君,喃喃自语:“父君,儿臣究竟该怎么做才好?儿臣如何才能保护他?如何才能让他不再受那些人的欺辱?父君...” 漪袊泪水一滴滴的滴在了那玉上,感觉玉似乎知晓自己的心境一般的湿润起来,漪袊看着轻笑一声:“父君,您是听到了吗?也在心疼儿臣吗?” 玉自是不会回答漪袊,漪袊忽然想起什么来,咬牙念出了廖志仁的名字。 被漪袊念叨的廖志仁之前在院中让廖即心出了那么大的丑之后,得意的一摇一摆去了虞兆的房中。 “父亲,你看,今日的廖即心像不像一只丧家之犬,被我肆意的踩在脚下玩弄。”廖志仁轻笑着道。 “行了,就你鬼点子多,不过还好你提前知晓了,不然你母亲过来看到了,不重重的责罚你才怪。”虞兆轻点了一下自己儿子的额头宠溺道。 “不过可惜了,我没能找到那王爷给廖即心的东西,他非说他没拿,而且我从他屋子里也没搜出其他女子的东西,不然就可以将东西交给母亲了。”廖志仁惋惜道。 “他确实没拿那东西,你就是再如何,他也是拿不出的。”虞兆说道。 “没拿?他不是同那王爷。。。。怎会没拿?”廖志仁有些不置可否。 “你刚去就有下人来同我说了。” “那您还让我去?”廖志仁道。 “这与你去找他之事并不冲突。”虞兆助纣为虐的道。 “好吧,可这没有证据如何才能让人知晓他同那王爷有。。。”廖志仁问道。 “这个你不用担心,父亲今日都已经同你姑母商议好了。”虞兆一脸胸有成竹的样子道。 “父亲,是什么?”廖志仁忍不住的问到。 虞兆让廖志仁附耳过来,在他耳边小声的说了些什么。 殇国使者的驿站,一个人来到了门前,表明身份后被人领到了明王的房内。 “小琪,难得你居然会主动来找我,可是玩够了?”明王有些未想到的起身去门口迎着他。 “你别跟我说那些别的,我今日前来,是来问问你,之前我让人给老师带的信可有回音了?”刘寄奴不理这明王,自顾自的走进了屋里。 “小琪,你不必着急,神官看到后自会回信与你,我也会派人给你送去。”明王走过去,将自己的外袍取下,替刘寄奴披上:“小琪,这虽然白日天气还有些热,可夜间去也起风了,你出门多穿些衣服,别着凉了。” 刘寄奴低头看着这人半蹲下身子替自己系上外袍的样子,心下不由有些百感交集。可他说出口的话却让自己刚刚所想的一切都打破了。 “小琪,你玩够了也尽快回来吧,后日我就要去求女帝圣旨,给你与德王赐婚,到时候你就要回来准备婚事了。”明王说着。 刘寄奴挥开明王的手:“我说过,我不嫁她,你为什么一定要让我嫁给她,你不知道我...我....”刘寄奴此时不想将自己的心意说出,感觉好像很可怜一般。 “小琪,你必须要嫁给她们澜国的皇室,不是漪袊也会是其他人,与其是其他人不如是漪袊,她正好已经命不久矣,等过了一年,你就可随便寻个由头,你就自由了。我知道你一向不喜被束缚,这对你是最好的了。”明王劝着他。 “所以你是做好了她一年以后定然会死的是吗?是不是老师的信有回信,只是你不拿给我?”刘寄奴虽说不是真的完全了解眼前的人,可自己毕竟与他在一起那么多年,他的有些话自己还是感觉的到的。 “小琪,她的死对你,对殇国都是最有利的。她既不喜欢你,你也不喜欢她,等她一年之后你就不用再受人制约了。”明王看着他的劝导着。 \\\"不,她不能死,她死了廖哥哥会伤心死的。”刘寄奴摇着头道。 “小琪,廖即心不过是你偶然遇到的一个人而已,你只是现在同他有些交情,他不应该成为左右你放弃有利局势的人。”明王与刘寄奴对视道。 “皇叔,你太可怕了,廖哥哥不应当成为这场对决的伤心人,你不知道廖哥哥对我有多好,从小到大都没人对我那么好,我不能让廖哥哥伤心。”刘寄奴向后退开与明王的距离。 明王听了刘寄奴的话想起他之前的过往,心下有些心疼:“小琪,我知道,你是觉得他同你有些相似,不然我们之后再为他解决那些欺辱他的人作为回报可好?” “不,我是不会嫁给那个德王的,我也不会放弃医治她,如果你不给我老师的信。我就自己研究,自己亲自去试药,我就不信我救不了她。”刘寄奴说罢就要转身离开。 明王一听他要自己试药,慌忙一步上前,将刘寄奴要离开的身影抱住:“小琪,你不准,不准自己以身试药,好,我给你回信,你等着,但你要答应我你不准以身试药。如果你需要我会给你找试药的人。” 刘寄奴对此时的怀抱有些留恋,他知道自己刚刚那番话定然会让皇叔同意将信交出,他本意也就是如此,他没有挣扎,在明王的怀里点了点头,道了声:“好,我答应你。” 明王将怀里的人紧了紧,用力的抱了一下,才将人放开,转身去身后的匣子里将信取出,递给了刘寄奴。 “信,你拿回去看吧,神官虽然说了如何解这毒,可却也太过凶险,毕竟他也无法真正的了解现在的状况,或许有些不同,你还是再斟酌一番再做定夺吧。” 第89章 宫宴 刘寄奴将信接过就转身要走,明王在他身后说了一句:“后日女帝要宴请各位大臣带着女儿与儿子进宫赏花,我也接到了邀请,她的目的应当是让德王好生了解一下廖家的另外两位公子,好将婚事定下,我也会在那日提你与德王的婚事,你有什么,就早做打算吧。” 刘寄奴听完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 宫闱春日宴上。 各家的大臣虽说都多少猜到些女帝的用意,但却也将自家未嫁人的儿子都精心的打扮一番,哪怕是做个王爷的侧君,或是另外的两位未娶正君的皇女都是好的。 明王之前与漪袊约定的日子也刚好在今日,索性他先去了德王府,但不巧的是,漪袊刚好已经出发去了宫中,明王只得再追着她的马车跟去皇宫中,毕竟下一步如何做,还要看那漪袊是如何的打算。 漪袊早早的就收到了女帝的旨意,所以明王哪怕到了皇宫,也没在宫宴之前见到漪袊。他又不想同其他的大臣们寒暄,毕竟自己怎么也是个男子,在澜国有诸多不便。索性就选了个来人的路,正巧在这等着自家的三皇子。 不巧刚找了处不起眼的地方,就听到声音传来,他不想见其他的人,索性躲了起来。 “赶快走呀,你不要像上次一样的再让廖家丢脸了。”廖志仁的依旧是一脸厌恶的推搡着廖即心。 那日漪袊来廖府说是让带上廖府的儿子们,可也并未说必须都带上,廖即心本以为这都与他无关,但今日奇怪的就是虞兆竟然一大早就差人来送了套从未有过的华丽衣裳,让廖即心好生梳洗,便将他带了来宫中。 廖即心不相信他们竟然有如此的好心,所以一直提防着他们会不会什么时候有对自己做些什么,可直到入了宫,除了廖志仁一成不变的态度外,其他没有丝毫的异常。 廖即心冷眼看着今日同来的虞兆,提防着他们。 “志仁,莫要失了礼,这是宫中,你是还要嫁人的,若传出去对你以后嫁人不好。”虞兆在旁边提醒了一句。 廖志仁哼了一声也没多说什么,离着廖即心远远的前去了。 因着进宫,廖即心的手臂无法再用布料挂在胸前,只得自己用另一只手小心的托着。这样子反而增添了一丝的病态。 这一行人走过,明王背对着他们在暗处,但廖即心今日身上的味道让他眉头微微的一皱,稍后又不知想到什么的舒展开来,轻笑一声:“有趣。” 众人到的都差不多时,女帝携齐侧君,带着皇家的三位皇女来到了宴会上。 女帝叫众人平身后,看着院中的花草多少有些感慨:“自令儿仙去后,这院中的花就再未开的如此之好。” 众大臣一听女帝提起了先君后,自然都知晓两人的感情,也都有些替先君后惋惜。 但此时最不高兴的就要数这齐侧君了,他为着今日的宫宴百般花心思的布置,现在却不如一个早已经死了的人让人记住。但他的面上不能显现出来,只能虚与委蛇的道:“定然是君后知晓陛下对他思念情深,所以才让院中开了这样好的花,来告知陛下他也思念着陛下,让陛下舒心些。” 齐侧君这些年能在女帝身边,自然是知晓女帝喜欢听什么,所以说着那些话。 女帝拍了拍他的手:“你也有心了,这些时日辛苦了。” 齐侧君刚要说什么,女帝却话锋一转,对着身边的漪袊道:“袊儿,今年这花相必是你父君知晓你今年及冠,又将有喜事,索性为你操持的这场宴会,你可能辜负你父君呀。” 漪袊见自己母帝连父君都搬出来了,自己哪还能多说什么,只能连连应着道:“既然是父君的心意,儿臣自然不敢不遵,儿臣见那边有几株开的很好,儿臣想去赏玩一番,不知可否。” 女帝本也是想让小辈们多接触接触,索性就顺着漪袊的意思同意了她。 漪袊转身又看着其他的人道:“这么美的花,只自己欣赏岂不是辜负了,不如母帝让我们这些年轻人一起去赏吧,这样也热闹些。” 女帝轻笑一声,轻斥了一句小孩心性。索性只是叫了几位大臣陪同自己一同赏花,在亭中品茶外,将自己的皇女与其他大臣们带来的正夫与子女们都打发到了院中随意的赏花去了。 虞兆带着廖家的的三个儿子朝着漪袊的方向走去。 “见过德王。”虞兆与他们三个规规矩矩的向漪袊行了个礼。 漪袊刚到场之时就见到了廖即心,本以为廖家不会带他前来,岂知廖家居然今日不但带了他来,还将他打扮的比之前所见之时都要精致许多,漪袊也不由的看的有丝愣神。 虞兆自是看到了漪袊的反应,心中暗自窃喜了一番:“王爷?” 漪袊这才回神的回道:“廖正夫好,三位少爷好。” 虞兆等起身同漪袊道:“这是我家的二儿子,叫廖即心,可能王爷之前未见到。即心。” 廖即心忽然被唤了名字,有些诧异,但也只得上前一步,脸上尽量装作陌生的样子与漪袊又行了个礼:“即心见过王爷。” 漪袊道:“那日未见到廖府的二少爷,也是本王的缘分没到,今日有幸想见,看来的确是父君在天冥冥中的安排才是。” 廖即心不知该如何回答她,也不作声,虞兆在一旁打圆场:“我这臣夫这二儿子平日很少出门,所以生性有些害羞,还望王爷不要见怪。” 漪袊轻笑:“怎会如此,那日没见到二少爷,本王送了其他少爷一人一份礼物,但却未给二少爷却也是准备不周。” 虞兆好似才想起什么:“王爷,那日您送来的两个木匣,当日说等臣夫的两个儿子想好后可与王爷更换,不知可还算数。” 漪袊道:“那是自然。不知两位少爷想换些什么呢?” 虞兆继续道:“这两兄弟呀,想跟您换成一件饰物,不求什么特别的,只求换成一件,由王爷送与他们其中一人就好。” 漪袊一脸苦恼道:“这可难倒本王了,廖正夫可真会给本王出难题呀。” 虞兆忙道:“此事不急,王爷可慢慢想,今日正巧将之前的木匣都带了来。” 虞兆使了个眼色,让身旁的小厮将东西递给了廖即心,廖即心只得接下东西立在一旁。 漪袊忙唤宫人来将东西收下送回殿中。 虞兆此时却又开口道:“王爷,臣夫这二儿子,从小就没出过什么门,正巧今日难得来到宫中,臣夫有个不情之请,能否让即心与公公一同去将东西给王爷送回殿中,也看看这宫中,长长见识。” 虞兆一脸难为情的说道。 漪袊听了总觉得今日这不情之请的确有些奇怪,怎会用这么蹩脚的理由将廖即心支开。 可漪袊却也感觉这理由虽蹩脚,却省下了自己再找理由将廖即心与他们家这几人分开,毕竟今日自己是不得不与这廖府的那两位少爷呆在一处的,可自己就哪怕是做做样子,也不想廖即心见到自己对着别人那般的样子,他离开会更好些。 漪袊轻笑道:“这有何不可,以后都会是一家人。即心少爷如果想的话本王就让这位公公带着他好好的逛逛,东西自是不必劳烦即心少爷的。” 漪袊看着一直不说话的廖即心,廖即心感觉到了漪袊的视线,可自己却忍了又忍才不去看她,只自己低着头点了点头道:“即心谢过王爷。” 被漪袊唤来的公公将廖即心手上的东西接过就带着廖即心离开了。 廖即心走了有些距离后才终于忍不住的回了头看向了漪袊的方向,只见漪袊不知同自己那两位兄弟说了些什么,惹得他们都满脸的含笑,看着心中十分滋味,但却也提醒自己,这会是以后自己无法避开的画面,自己应道早日习惯才是。想着落寞的转回了头随着那位公公离开了。 这一路那位公公倒也的确尽职,领着廖即心没有走那些人多的地方,路过的地方,人都颇少,但景致却都不错,廖即心索性暂时将这些时日的不快都抛之脑后,专心的欣赏起这一路的风景,但他总有一种感觉这宫中的风景莫名的有些熟悉,却又想想,自己怎么可能见过宫中的景致,轻轻的摇了摇头。 廖即心随着这位公公不知走了多远,那位公公才说是到了德王在殿内。让自己在殿中休息一下,稍等片刻。他去将东西放置起来,廖即心就坐在被带到的屋子内坐下休息。 可廖即心在这屋内不知坐了多久却怎么也不见那公公回来,自己在这屋内坐着却莫名的觉得越坐着越困,而且屋内明明是看着窗的,可自己却莫名的越坐越热。 廖即心想起身去寻之前那位带自己来的公公,问问什么时候可以回去,可不曾想自己刚一起身,就又跌回了桌边坐下,四肢这才发觉已然无力起来。 廖即心不知发生了什么想出声唤人,可自己艰难的发出声音才发现自己的话都是断断续续的,无法喊出什么。 廖即心这下发现不对,自己用力的咬着嘴唇,让自己清醒一些,可始终抵不过身上传来的无力感与燥热感,他尽力撑着身子重新站起,想走出房内吹吹风让自己冷静些,可到门口就几步的路,他却觉得异常的艰难,摇摇晃晃的身子让自己没走出几步就跌在了地上。 廖即心奋力的喊出声:“来,来人,来人。” 可他的声音却小的让人几乎无法听清。 他躺在地上,感觉到地上冰凉的温度让他身上燥热之感似乎减少了些,他不自觉的将自己身上的其他地方尽力的贴在地面上,给自己这异常的感觉消散些。 可总觉得这远远不够,他将自己身上的衣物开始扯散开来,仿佛这样就能将体内那团燃烧的火给熄灭了一般。 虽然已经尽力的咬住了嘴唇,但那旖旎之声却还是不自觉的从口中发出,让他又羞耻,却又无法制止。 廖即心早已陷入了自己的情欲之中,不知何时门已经被人从外面上了锁,又不知过了多久门被从外面打了开,一个人走进了屋内,又将门关了起来。 漪袊自廖即心走后,就带着廖志仁与廖志明在这院中随意的逛着,偶尔说些什么,或是调笑些什么,但她的心思早就随那离开的人而飞走了。 此时只剩一具作为德王的躯体在这里应付着身边的一切,漪袊感觉似乎过了很久,却未见那小公公带着廖即心回来,心下不免有些莫名的担心起来。 这时,刚刚带廖即心走的那个小公公一脸焦急的跑了回来,四下找寻后才见到漪袊,忙跑到漪袊的身边在她耳边小声的回禀了一句:“王爷,不好了,廖二少爷不见了。” 漪袊一听这话脸上刚刚的那伪装出来的和善与笑意再也维持不住了,脸色一变的问道:“什么叫不见了?人不是跟着你走的吗?怎会不见了?” 这小太监被吓的扑通跪了下来,忙道:“王爷恕罪,王爷恕罪,廖少爷走到一半就说自己走不动了,想在亭中坐着休息一下,奴本想着左右在宫中,也马上就到您的殿内了,索性就让廖少爷稍作休息,奴回去将东西放置了,岂知当奴再返会亭中之时,廖少爷已经不见了。而且奴在附近找了许久都未曾见到廖少爷的身影。” 漪袊知道这件事不能声张,忙暂别了廖家的两位少爷,让这个小太监带自己去之前与廖即心分别的地方。 廖志明与廖志仁自然知晓是发生了什么,毕竟这一切都是自己家父亲早就托姑母在宫中安排好的,那催情药也已经在昨夜熏在了衣服上,整整熏了一晚上。平日里这药是不会如何的,但姑母知晓宫中有一条路种着一种花,名叫红颜醉。这花平日也无妨,但与药混合后那便会变成一种催情的药,哪怕再烈性的人也是逃不过的。 第90章 怎会是你 漪袊跟着小太监刚走出宴会没多远,却遇见了不知从何处而来的明王。 明王走近道:“殿下今日进宫的早,今晨去王府寻您,结果得知您已然进了宫,本还担心今日无空,不曾想此时竟可以在这遇见王爷。” 漪袊如今一心挂念廖即心的下落,不想同他多谈,只得道:“明王,您如有事,我们可以改日再详谈,今日本王有要事,恕本王现在不能作陪。” 明王见漪袊的表情确是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不由的问上一问:“不知殿下所为何事,可有什么是在下能帮忙的?” 漪袊没明说,只道:“不必劳明王,只是今日来参加这宴会的家眷刚来人报在这宫中迷了路,本王这才忙着去寻人。” 这要惊动德王亲自去寻的人,想必不是别人,正是...:“莫非是廖家的二少爷?” 漪袊听他已经猜到了,也不打算瞒着他了,便承认了,正是廖即心。 明王忽然想起之前偶然遇见了廖府的众人,想起了那闻到的一瞬的熏香味道,又见到这宫中种着的这些红颜醉,问了漪袊一句:“刚刚廖少爷可曾来过此处?” 漪袊不知那小太监带廖即心走的是何处,只道:“本王刚刚是命这带路的小太监带本王去之前他们去过的地方。” 说罢,两人都看向了那个小太监,小太监有些害怕的忙点头道:“是是,刚刚奴带廖二少爷走的路正是此处。” 明王一听心下有了些不好的想法,同漪袊道:“王爷,您还是让在下同您一道去寻吧,说不定您还有用的着的地方。” 漪袊看了这明王一眼,有些犹豫时,小太监忙道:“明王,这再走乃是皇家深殿,您这般的走入殿下的宫中,恐怕会招来些闲话,恐有失您的名声。” 明王看了眼小太监:“殿下以为如何呢?是去得还是去不得?” 漪袊想了想的点了点头:“走吧,明王与本王皆是光明正大的,不怕有那些个嚼舌根的,如果真敢如此,那本王只得清理一下这宫中了。” 说罢,漪袊带着明王一同同沿着之前走过的路一路朝着漪袊的殿中走去。带路的小太监无法再多说什么,只得唯唯诺诺的在前面带着路。 宫宴上,廖志仁与廖志明按着之前约定好的差不多时间去寻虞兆,趁着人多之时,状似着急的说道:“父亲,二弟已经去了有些事后了,刚刚有人来报说二弟在宫中走丢了。王爷听到了也忙赶过去找寻去了,可过了这许久现在连王爷都未曾回来,您看这可怎么办呀。” 与虞兆刚刚聊天的乃是其他大臣的家眷,一听这事,都七嘴八舌的议论了起来。这边的动静也慢慢惊动了正在亭中聊天的女帝与大臣们。 唤了人来跟前回话,听了回话的小太监道有人在宫中不见了,女帝微微皱起眉来,刚要问清不见的是哪家的少爷,虞兆就哭着来到了亭中,跑到廖珠面前道:“陛下,都是臣夫的错,臣夫的二子常年不出门,今日难得来此宫中。他求我替他跟王爷求个情,想在宫中这花园附近走走。我也是太宠溺他了,就跟王爷开了口。王爷人善,让小公公带他走走,可谁知这孩子竟然自己跑的不见了踪影,到现在还没回来。” 女帝一定是廖府的二儿子,别人她可能不知道,但这二儿子,她心里可是知晓的很,毕竟袊儿跟他之间。。。。难道今日这事是安排好的? 女帝听后未说什么责备之话,只是多派了些宫人在这宫中速将廖家的少爷寻回。虞兆赶忙叩头求女帝恕罪,同时感恩女帝派人寻那不懂礼数的儿子。 等了一些时候后才有个宫人回来禀告女帝,说人寻着了,只是。。。。。 女帝见那宫人的面色有些不同寻常,想着叫人去看看,一旁的齐侧君就自荐道:“陛下,不如让臣夫替陛下去看看,毕竟是小少爷,如果真有什么,怕是也有些不便之处。” 女帝看了看他,准了他带伤虞兆随那宫人去将人带回。 廖志明与廖志仁称自己担心廖即心的也随着一同去了。 齐侧君与虞兆被宫人带到了一处偏移的殿宇,虞兆出声问道:“这是何处?宫中竟然有这般...地境。” 齐侧君也耐心道:“这是宫中早些年一位侍君所居之处,只是后来这位侍君因着重病就不在了,后来也没有人再住在这里,所以便成了今日之境。只是,这廖少爷为何会来此处?” 齐侧君又问身边的带路的宫人:“你们可看清了?果真是廖府的二少爷?” 宫人忙回答道:“奴才不敢欺瞒,奴才们奉命出来寻廖二少爷,寻到此处本不打算进来,可却听到里面有些异常声响,奴才们便进来查看,一看才发现。。。”那宫人不再说下去了。 虞兆一脸关心道:“发现了什么?你快说呀。” 宫人瞬间羞红了脸,小声道:“见到廖二少爷正与另一人在那殿中,看身形似乎是德王殿下,两人衣衫不整,还...还....”那宫人实在是说不下去了,齐侧君也不难为她。 虞兆一听,脸色一沉:“你说什么?我不信,不可能,即心不会做出这种事来。”说着仿佛脚下站不稳一般的身子一软就要坐到地上。 他身旁的廖志明与廖志仁忙伸手将他扶起,安慰道:“父亲,您莫着急,我们先去看看,说不定不是二弟的。” 虞兆微微的点点头,一行人继续往那殿内走去。 刚走到殿门口就见门口有几人在门口守着,齐侧君出声道:“人在里面?确定是德王殿下也在里面?” 门口的人还未回话就听一个声音从外面传来道:“本王在何处?什么人在里面?” 来人正是漪袊与明王,漪袊与明王寻人之时,恰巧看到齐侧君带着虞兆一行人行色匆匆的往一个荒废的殿宇走去,他们便也跟了过来。 “袊儿,你在此处,那房内的人是何人?”齐侧君心下虽然有些可惜,漪袊竟然不在里面,但面上却未显。 而虞兆当看到漪袊的一瞬间,再也稳不住心神的脚下一软就跪了下去,如果漪袊在这,那里面的人是谁?那自己今日这安排的一切岂不是全都未空了?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漪袊未答反问。 “陛下听说廖家二少爷在宫中走失了,派宫人前去寻人,这几个宫人回话说是看见廖家少爷在此房内,本君便虽他们来看上一看,正巧袊儿也来了,那我们一起吧。”齐侧君说罢就命人将房门打开。 刚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浓烈的情事混合着熏香的味道,地上是四下散落的衣物,桌上的茶盏早已摔在地上四下散开,满地的杂乱之象,众人往房内走去,走到床前见到的便是两个抵足而眠的男子,两人的样子一看就不似寻常的昏睡。 齐侧君看了一眼便转身不在看向床上那两个几近赤裸的男子。 虞兆看着床上的两人,廖即心脸上还带着不似正常的红色,一看便是云雨之后的样子,而另一个居然是个男子,廖即心还被那男子亲昵的拥在怀中,锦被未盖之处身上痕迹遍布,看着十分的羞人。 这不似自己安排的,这男子从何而来,虞兆虽然也听说过其他国家有男子与男子在一起的事,可这在澜国可是十分大的家丑,被人知晓是会被戳脊梁骨,一辈子抬不起头来的。虽然自己想让廖即心倒霉,可却不敢拿整个廖家来做赌注的。这不仅仅是廖即心的问题,就连整个廖家都再也抬不起头来,是会被人笑话的。 虞兆气愤的上前,一把拽开着两个伤风败俗的人,顺势狠狠的给了廖即心一巴掌。 床上的两人因着这剧烈的动作才慢慢的有些转醒的样子,廖即心则是被一巴掌打的惊起,看见屋内的众人,又低头看到自己这未着寸缕的样子,慌忙的拽了被子缩在了床内。 “逆子,你看看你到底做了什么好事。你怎么可以在宫中做出这等伤风败俗之事,你...你....”虞兆已经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床上的另一人这时才转过身看向了其他人。 他这一转过来,惊住的就变成了屋内的另外两人了。漪袊与明王看着床上的人:“刘寄奴!”“小琪!” 刘寄奴却一脸好似不在意一般的将廖即心抱在了怀中:“你们可否先出去,待我二人梳整一番?” 这时齐侧君才道:“咱们先出去吧。”说着就先转身走了出去。 虞兆被廖志仁与廖志明搀着走了出去。 漪袊看着床上的两人,不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人,怎么会是刘寄奴与廖即心,他们这时发生了什么?刘寄奴怎会在宫中,看刚的样子他居然是个男子?他刚刚与廖即心发生了什么? 漪袊脑子里有无数的问题,被身旁的明王一拽才反应过来般的看了廖即心一眼走出了屋内。 第91章 羞愤 待屋内的人都走散了后,刘寄奴才将怀中的人放了开来。 “廖哥哥,你还好吗?身体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刘寄奴看着从刚刚发生的反应过来。 廖即心知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感激道:“寄奴,不,现在应该叫三皇子,今日之事多谢三皇子搭救,否则真不知后果会如何。” 廖即回想起刚刚的自己。 廖即心自己觉得浑身不对,火苗不住的从身体的各处往下腹钻去,身上抑制不住的燥热,之感,从未有过的陌生感觉让他有些害怕,又不住的想有个什么冰凉的东西给马上就要灼烧起来的自己降降温度。 身上的衣服不知让他感觉到无比的束缚,他无意的扯着身上的衣物,脑中不知为何出现的净是漪袊的身影,口中呢喃着她的名字,从未有过何时如现在般的期待见到她。 “袊...袊儿....小铃铛....救...救救我,难受....好热...”廖即心趴在地上,双手不自觉的开始往身上游走开来,仿佛能将自己这份怪异之感消除一般。 慢慢的廖即心的意识也开始涣散起来,不知何时门被关上,又不知过了多久,门再次被打开,又被关上。 廖即心看着慢慢走近自己的人,不知为何,眼中看到的只是漪袊的身影。 来人走近廖即心,将人扶起,廖即心仿佛渴了许久的人终于见到了清泉,用脸蹭着来人,双手也主动的环住来人,口中发出旖旎的声音:“袊儿,袊儿,你终于来了,快帮帮我.....我好难受,快帮帮我...” “廖哥哥,你醒醒,我是寄奴,我是寄奴,你快醒醒。”来人并非廖即心所期盼的漪袊,而是身着奇异却不失华丽的刘寄奴。 廖即心好似听不懂眼前人的话一般,见来人没有动作,自顾自的将衣襟扯开些:“袊儿,我好热,好难受....唔...” 刘寄奴看着廖即心的样子,怎会不知现在的他是何种的情况,可虽说在自己的国家,男子与男子在一起也是窸窣平常之事,可在他的眼中,廖即心是他视为亲人一般的哥哥,他不会对他做任何。 “廖哥哥,你忍忍,你这是中毒了,寄奴这就为你解毒,你等等。”刘寄奴感觉到屋内的熏香味道不对,费了些功夫才将身上的廖即心拉离自己的身上,起身将桌上的熏香熄灭后本想去将屋内的门窗都打开,但又想起此时廖即心的样子,只得作罢。 他费力的将廖即心扶到床上,廖即心倒是不难扶起,只是现在的他如同一条柔媚的蛇一般,只知道不住的往他身上蹭去,将他自己胸前的衣物拉扯开来后又去拉扯刘寄奴的衣物。 刘寄奴将廖即心扶上床后自己也被廖即心抓住胸前衣物的一同摔倒在了床上。 廖即心不知从何处来的力气,一个翻身就将刘寄奴压在了身下。 满面桃花的泛着不正常的红晕,身体还不住的在刘寄奴身上如同他怀中的平日的东旺一般来回的蹭着自己。 嘴唇也贴的很近,口中不断发出的声音与热气在刘寄奴耳边不断是骚动着他。 刘寄奴深深的叹了口气:“廖哥哥,也就是我,换个人你现在都早就惨遭毒手了。”他抬手将怀里的药丸取出一粒,放入掌心的递到了廖即心面前。 “乖,吃了它,吃了你就不难受了。”刘寄奴好心的哄着这现在几乎没有什么正常意识的人。 廖即心现在只感觉的到什么伸到自己面前,他不住的凑近,伸出舌头去舔刘寄奴的手心,刘寄奴趁机一抬手,将药丸送进了廖即心的口中咽下。 自己看着湿漉漉的手掌有些无奈:“也不知你一会有多少记忆,等你恢复了你怕是会羞死吧。” 刘寄奴虽说平日会随身带些药品,可怎会料到会用到这催情类的解药,所以给廖即心的是些上好的凝神静心的药丸,说要真正的去除他的这药性,似乎还是做不到的,但是至少能抑制住一些,让他能恢复些清醒。 廖即心可能因着药效恢复了些神志,终于看清了身下的刘寄奴:“寄...寄奴...怎会是你....”虽说好些,可下腹的异常和身上的燥热还是无法忽视。 刘寄奴看着一直压在自己身上的人:“廖哥哥,你可终于是醒了,不是打晕你不行,我早就给你个痛快了。” 廖即心仿佛才反应过来一般的打算从刘寄奴身上下去,奈何自己的手脚现在都是十分的无力,刚爬起来些,又跌回了刘寄奴身上,身下也宣誓着自己的抗议。 刘寄奴被他这又一压回来,还有在自己腹上的硬物,闭了下眼,用力的将廖即心从自己身上推开。 廖即心被他这样一推,躺在了床上,身上早就已经无法蔽体的衣物将他现在的样子暴露无遗。 他的神志虽然清醒了些,可身上却似不听使唤一般的还是不断的想靠近身旁的人,感觉靠近他会让自己的火灼之感减少些。他的意识在与自己的身体相抗衡着,手伸过去又被自己的意识拉回来。 刘寄奴见状忙起身,离开床一些距离的看着床上的人,又忙转过身不看他。 廖即心本就浑身燥热而全身发红的身体,此时更像一只煮熟的虾子一般,他忙弯起身子,慌忙的从旁边拽过被子将自己羞耻的盖住。 刘寄奴背对着他:“廖哥哥,你的被人下了催情药,我虽给你吃了静心丸,可它却不能治你的那个毒....如今之计,只得你与人...云雨...” 廖即心一听这话,将自己想要去拽刘寄奴的手放到嘴边狠狠的咬下去,想要让自己清醒些。 口中虽然呜咽的发出些让人耳红心痒的声音,但还是坚持的说着:“不...不可以....不能....” 刘寄奴知晓他定然是不愿的,就继续道:“除了这个还有一个方法,但是却有些凶险,廖哥哥,你可愿试试?” 廖即心忍着自己发出那些声音道:“寄奴,你说,还有什么办法,我都愿意。” 刘寄奴拿出随身带着的东旺,它在靠近廖即心的时候已经有些兴奋,因为闻到了廖即心身上的毒的味道。 “廖哥哥,我没有解你那毒的药,但我有解东旺的毒的药...我现在能想到的只有让东旺给你施毒,等它的毒性压制住你的,为你以毒攻毒。但你也知东旺的毒性十分猛烈,如果解毒的时机不对,你可能就.....”刘寄奴犹豫的道。 廖即心丝毫不犹豫的道:“寄奴,来吧,我宁可被东旺咬死,也不愿与他人....苟合....” 刘寄奴却有些难以启齿的道:“但...廖哥哥,这个还是得你先自行...解决一次才可,不然这药效太猛烈,都积攒在你身体里,就是用了东旺,你恐怕也是受不住的。” 廖即心一听他的话,自己恨不能此时找处无人的地方将自己永远的藏进去,羞耻的不知该如何回答。 “那个,廖哥哥,你可能得快一些,哦,不是,我不是说你...我让你动作快些,因为我怕不知何时会来人。我先出去等你,你好了就唤我。”刘寄奴说完自己也十分臊得慌,慌忙的跑了出去。 廖即心心中百味杂陈,自己的手生生的停在了小腹上,却没有勇气再如何。他就是再傻也不可能不知晓今日自己如何变成这样的,心中对廖府那些人对自己的侮辱又加深了许多,现在的自己恨不能提刀将那些一干人等都收拾了,可自己却无法如此。 他只得继续忍耐,自暴自弃的终于将手缓缓的下移,却十分的粗暴对待自己,因为他要让自己记住这份他们给自己的羞辱,他们如蝼蚁般随意作践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自己的思绪不知何时的飘到了何处,心中想起了一人,声影,样貌,唤自己的样子,对自己的亲昵,廖即心不自觉的喊出了一个名字后卸了力气的躺在了床上喘着粗气,但身子却反而比之前更加的难耐,他已经无法如开始般的压抑自己的情欲。 顾不得羞耻,慌忙出声:“寄....寄奴....” 刘寄奴躲在门外不起眼的地方,听到屋内廖即唤自己的声音,忙跑进屋内,控制着东旺靠近廖即心。 廖即心本就对这些柔软的动物从心里的生怖,更何况还要让那东西咬自己。他害怕的整个人都不自觉的发起了抖。 刘寄奴看到他的样子说道:“廖哥哥,我那日的提议你可曾再想过?” 廖即心被他说的话吸引去了一部分心神,再加上本就自己身体的异常,抬头看着刘寄奴微弱的道:“什....什么?” 刘寄奴看他已经不注意自己手上当机立断的让东旺下口咬了上去。 “啊~”廖即心被这一下不知是疼还是什么的感觉,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撕碎了一般的疼痛传来。 身体里仿佛有两股什么在身体里来回的搅动,感觉到疼的他脸色开始慢慢变白,忍不住的在床上来回的翻滚起来。 “廖哥哥,你忍一忍,一会我就给你解毒。你想想我刚刚说的话。”刘寄奴尽力的去给廖即心分散心神。 可此时的廖即心怎会还听得进他的话,没过多久,刚刚身体的异常燥热慢慢褪去,袭来的是身体慢慢的仿佛失去知觉的感觉,手脚慢慢的感觉无法动弹,脑子里也开始失去意识,呼吸也开始逐渐的变得虚弱。 刘寄奴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廖即心的每一个反应,看的时机成熟,忙将怀里的解毒药给廖即心喂下。 廖即心感觉自己好似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一般,但他却不怕,觉得身上的疼痛自己还能忍耐,好似自己曾经受过更难捱的撕心裂肺的疼痛般。 他慢慢的感觉自己又能呼吸了,慢慢的也归于平稳起来,身体也不似刚刚那般的难受,这才睁开犹如千金般重的眼,看着刘寄奴。 刘寄奴这才如释重负的深深的喘了口气,抬手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水,刚刚他冒险用这般看似荒唐的方式就职廖即心,只是自己那是已无法解决了,所以突然想起自己不知从何处看来的这个什么以毒攻毒的方法,当时自己还大肆嘲笑了一番,谁知,今日竟然自己也做出了如此荒唐之举。 廖即心想说什么,可声音却十分的沙哑,也几乎发不出什么声音。 刘寄奴忙制止住他:“廖哥哥,你不要说话,先听我说。” 廖即心微微的点了点头。 刘寄奴道:“你一定很好奇,为何我今日会出现在这里,而且是这般样子?” 廖即心无力的只眨了眨眼睛。 刘寄奴抓着廖即心的手一脸诚恳道:“对不起,廖哥哥,之前我一直骗了你,我不是什么刘寄奴,我叫古伽琪,古是殇国皇族的姓氏,我是殇国的三皇子。” 廖即心虽觉得他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似乎并不是什么小门小户的少爷,可却从未想过刘寄奴会是如此的的身份。 古伽琪继续道:“你也可以继续唤我寄奴,我更喜欢这个名字,今日之事,廖哥哥心中应该知晓究竟是何人所为。我不想让你再待在那般的龙潭虎穴中了,今日我能救你,可下一次呢?万一没人救你又该如何?” 廖即心眼中有无尽的愤恨之意。 古伽琪看到了,将手更用力攥了攥他的手道:“廖哥哥,我那日说的带你走,不是玩笑。我是真的将你看做我的亲哥哥,我不想见到你再受苦,今日之事,我想不如我们就顺水推舟,将你我二人之事作实,等他人来寻之时,我就说你我二人已经发生过肌肤之亲,所以我娶你回殇国,将你爹爹也一起带走可好?” 廖即心听他这匪夷所思的话,眼睛立刻睁大的望着他。 第92章 开弓 \\\"你我都是男子,怎可如此胡说...”廖即心不敢相信的道。 古伽琪轻笑道:“廖哥哥你放心,我殇国不似澜国这般迂腐。我国虽说没有下令准许男子与男子成亲,可也未曾说过不准男子与男子成亲。如果真有此事,我国也是无人置喙的,更何况如果还是澜国女帝下旨,那更不敢有人说什么了。” 廖即心将信将疑的看着他:“你为何要这么做?” 古伽琪看着廖即心的眼睛说着:“廖哥哥莫怪,其实我如此提议也是有私心的,虽然我之骗了你,我的名字与身世,但我说其他却都是真的,我是被我的父皇,也就是殇国的国君硬逼着来这澜国嫁给澜国的皇女的,最好是二皇女。” 廖即心想起这三皇子来澜国的确是来和亲的。 “但我并不想嫁给澜国的皇女,我堂堂一个男子,怎能这般下嫁给一个女子,而且还不是我心爱之人。前两日,我皇叔,也就是明王,他说这几日就要让女帝赐婚给我与那德王,我不愿嫁。所以我想问问你可愿意随我同去殇国,你嫁给我,我不用嫁给德王,你也不用继续在这受苦,而且你也不用再看着那德王娶正君,侧君,侍君。”古伽琪不断的说着。 他看着廖即心的的表情从难以置信到有些动摇的神情,便不再说下去,只静静的看着廖即心,等他自己决定。 廖即心终于找回了些声音道:“你真能带爹爹一起离开吗?” 古伽琪刚刚脑子里回想了许多廖即心可能会问的问题,他可能会拒绝的话,可不曾想,他问出口的竟然是这个问题。 古伽琪点点头道:“可以,我定想办法把陆爹爹一同带走。” 廖即心点了点头道:“我信你。” 廖即心听了虽然觉得匪夷所思却也不得不说的动了心。 但这是婚姻大事,而且关乎两国之间的事,他不知这么做会不会有什么影响,而且他如果答应了就意味着此生再也无法回到澜国,也再也见不到她了。 廖即心忽然想到:“那她的病呢?” 古伽琪想起想起之前信中所说之事,自己现在还不想同廖即心说此事。 古伽琪道:“我已经写信给我师父了,他不日就会将解毒的方法告知我,这个你不用担心。” 廖即心道:“你让我想想。” 古伽琪知道现在不能逼着廖即心马上给出答案,他只能静静的等着。 廖即心想了一会,心中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想法,他不知这般做的是对是错,也不知未来如何,可此时的他却不想将自己如此的困在着种只能挨打的境地,他不想如此,也不能如此,他要让那些欺辱他的人都不敢再这般随意作践他,但心中仍有放不下之人,放不下之事,道:“只要你能将她治好,我就答应你。” 古伽琪脸上如释重负的表情出卖了他刚刚假装的镇定。 “廖哥哥,你说真的?你真的答应我?答应了可不许反悔。”古伽琪道。 廖即心心中做了什么决定的肯定道:“但你一定要将她的病治好。” 古伽琪连连点头:“好,好,我一定将她治好,让廖哥哥同我一同回殇国。” 说罢,古伽琪就开始要脱廖即心的衣服,廖即心虽还浑身无力,但却也用尽力气的忙推搡着他:“我虽答应了与你...成亲,可我一直视你为我的弟弟,你不可如此...我们不能这般。” 古伽琪忙解释道:“廖哥哥,别怕,咱们这做戏总归得做的像一些,我如果真想如何,你刚刚的时候我岂不是更好动手,怎会等到这时才对你如何。你且先忍忍,我再给你身上弄出些个印迹来。” 廖即心听他这么说,脸上又开始有些泛起红,浑身无力的也放开了推拒的手,随他如何。 古伽琪虽说自己说着怎样,可自己也是从未经历过这些事的,只是偶然间看过些个话本子,他一个不知轻重的真将廖即心折腾的有些难以入眼。 古伽琪忙活的也是一身的汗,索性将自己的衣物也褪了去,与廖即心一同躺在床上。 廖即心也往里给他让了让,之前觉得两个男子这般的躺在床上并不如何,可刚听了刘寄奴的话,自己心下觉得这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同了。 他不自觉的避着刘寄奴,不,现下应该是叫古伽琪了,从未想到他竟然是殇国的皇子。可就被这样的送到他国来,想必他过的也不是十分的如意。 如今他再违背了殇国国君的意愿, 未与澜国联姻,反而是娶了自己这么个没用的人,不知回去殇国国君会不会怪罪于他,会不会拖累了他?廖即心想着身体太过疲惫的就这般睡了过去。 醒来便是被那狠狠的一巴掌给打醒了。好在古伽琪将人都请了出去。 古伽琪:“廖哥哥,我们现在已经开弓没有回头箭了,你可准备好了?” 廖即心将身上的衣袍缓缓的穿上,身上还有些无力,古伽琪替他打理着衣襟,穿好后才扶着廖即心走出了房内。 门外人都各怀心思的看着古伽琪扶着廖即心的动作,让人不想往旖旎的方向想都很难。 齐侧君开口道:“既然人找回来了,那便早些回去吧,莫叫陛下等急了。”他一脸看戏的表情,带着众人往宴中的位置走去,廖即心因着身体虚弱,跟在众人的后面。 漪袊本想伸手去扶他,却被他看都没看一眼的躲了开来,身子依旧依附着古伽琪。 漪袊顿在了原地,看着两人相互依偎的背影,十分的碍眼。心中犹如刀绞一般,上一世与他这般的是自己,之后便不得不娶了他。可那事发生的却不是这个时候,如今不仅时间变了, 就连与他发生这般事的人都不是自己了,他与那人那般时,也同于自己在一处一般的样子吗? 虞兆看着廖即心走着还需要让人搀着的样子,刚刚的慈父模样早就消失殆尽,心中不断的咒骂着他,狠狠的剜了一眼廖即心。 “还不赶快走,在这装什么,还嫌不够丢人吗?下贱的东西。”廖志仁知道计划失败了,没办法再讲廖即心推给那个风流的王爷,那自己就有可能要嫁给那般的人,现在就想讲廖即心活撕了,才能解了自己的心头之恨。 廖志仁说罢狠狠的推搡着廖即心,廖即心本就身子犯软,怎能受得住他这般的用力,身形差点就向前扑倒在地上,还好有古伽琪在一旁扶着,索性未让他跌到地上。 古伽琪一改刚刚对着廖即心那般温柔的眼神,转头邪睨着廖志仁:“这是最后一次,你再敢伤他,哪伤的就割哪,不信你可以试试。” 廖志仁刚只觉得被他盯得脊背一凉,但从小被骄纵惯了的他壮着胆子回瞪着古伽琪道:“你以为你是谁,不就是个恶心的断袖,你是哪家的少爷,知道我是谁吗?就敢如此要挟于我,一会见了陛下,你们在这宫中做出这等龌龊之事,小命怕是都难保,还敢来威胁我,谁给你的胆子。” 古伽琪一听这话,脾气就忍不住了,刚要开口说什么,廖即心就攥了攥他的手臂,轻轻的摇了摇头。 古伽琪看看怀里扶着的廖即心,又看看那张牙舞爪的廖志仁,索性当他不存在一般的扶着廖即心继续往前走着。 廖志仁却依旧不依不饶的以为他是怕了自己,更加肆无忌惮起来:“呸,真让人恶心。” 古伽琪刚想开口,一直未开口的明王走上前道:“如此辱我殇国皇子,这些话,本王也记下了,稍后见了女帝定当问问女帝你是谁!” 廖志仁听后心下一沉,这廖即心身边的是谁?他居然攀上了殇国的三皇子?那自己刚刚岂不是廖志仁感觉脚下一软,幸好一直在他身后未出声的廖志明将他扶住了。 齐侧君这时出声道:“明王莫要动怒,这位廖家的小少爷也还年纪小,就不要同他计较了,咱们还是快些走吧。” 明王冷冷的看了眼廖志仁,又神情复杂的看了眼古伽琪,默默直到见了女帝都未曾再开口说过什么。 几人到了宴会处,齐侧君小声的向女帝禀告了事情的缘由,女帝抬眼看着眼前的那两人,未多说什么的只叫人将几人先带去殿内,等宴会散了再做定夺。 古伽琪与廖即心被带到殿内等候,漪袊与明王也随着他们一同去了殿中。四人四目相对,却都未开口说些什么,殿内安静的直到女帝驾到。 虞兆先就跪了下去,一脸哭诉着:“陛下,是臣夫教子无方,竟在宫中做出这等事,望陛下恕罪,即心还小,求陛下恕罪。” 说着不断的磕着头。 “行了,起身吧。”女帝未露神色的道。 虞兆被廖珠拉起来,还一脸为做错事的儿子担心的样子。 女帝看看眼前站着的那两个闹出此时的人。 “三皇子,如今这是病都好了?”女帝也是第一次见到未曾蒙面的古伽琪。 “是,多谢陛下挂念,现如今已经都好了。”古伽琪行了个礼道。 “这刚一好,就这么来告知朕的吗?”女帝问着。 古伽琪忙道:“伽琪不敢,今日之事,我与廖二少爷都是被人所害,皆是苦主。” 女帝微微挑眉道:“哦?那说说究竟是发生了何事?” “今日刚一进宫,就见到一个小太监将这廖家二少爷往那看似就不像平日住人的殿内走去,担心这小太监有问题,索性就跟了上去。哪知那小太监将人带去了就行色匆匆的离开了,我忙过去查看,结果殿内竟然熏了那些个登不得台面的熏香,我一时被那药性所惑,这才与廖二少爷发生了这等事。”古伽琪道。 女帝一听,派人去寻那带路的小太监,与古伽琪所说的熏香。 不多时那小太监就被抓了回来,抓到的人禀告说去的时候这小太监正打包好了细软准备逃出宫去,身上还搜出了许多的银票。 那小太监哪见过这般的阵仗,吓得扑通跪在地上,不断的讨饶。 女帝问他:“究竟是何人让你这么做的?” 小太监身体抖得如同筛糠一般,面色惨白,半响才道:“是....是廖二少爷,廖二少爷让奴这么做的。。。。” 说完他重重的磕了个头。 廖即心一听他的话,心中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漪袊听了忍不住道:“你说什么?到底是谁让你这么做的,女帝面前,你居然还敢胡乱攀咬。” 那小太监更加害怕的抖着道:‘奴不敢欺瞒陛下,奴说的都是实情,都是奴贪图那些银两才干出如此之事,求陛下饶了奴吧,求陛下饶了奴。” 女帝身旁的海林走过去重重的给了那个小太监一脚:“狗东西,还不赶快招来。” 那小太监忙道:“奴不敢欺瞒,奴刚刚奉德王之名带廖家的二少爷逛逛这宫中,奴就带他走了,结果走着半路他就塞了一沓银票给奴,说是一直仰慕徳王许久,想让奴将德王带来,只想同德王说说话。” 小太监刚说到此处,漪袊就按捺不住自己的走过去又给了那小太监一脚:“到底是谁让你这么说的,你竟然还敢欺君。你再不说实话,信不信本王现在就...” 漪袊还未说完,女帝就开口道:“袊儿。” 漪袊一脸不甘心的看了女帝一眼:“母帝,他还在胡说,他在欺君。” 女帝道:“你怎知他说的是假的?” 漪袊自然知道,廖即心想见她怎还用得着贿赂什么小太监,自己恨不能巴巴的将自己送去他院中,只要他想见自己。但漪袊无法将此话说出,只得安静了下来。 女帝示意让小太监继续说。 小太监被漪袊那重重的一脚踢的一直有些咳嗽,气息也开始有些不稳,定了定神继续道:“奴将那小少爷带到了之前柳侍君的殿中,那里不会有人经过。廖少爷让我谎称与他走散了,诓骗殿下前来寻他,之后的事就不用奴管了,奴就按着廖少爷所说的去寻了王爷前来,谁知半路竟然遇见了明王,奴不敢将两人都带去那处,谁料当我们到的时候,廖二少爷已经与三皇子。。。。” 第93章 请旨 漪袊还想再多为廖即心辩解,逼那小太监说出实情。 但那小太监却忽地,突然就浑身抽搐,嘴里也不断吐出白沫,神情却不似他的动作那般骇人。海林忙挡在了女帝的身前。那小太监就那样盯着上面的人,什么都说不出的倒下了。 漪袊忙上前查看那小太监,可结果并不如人意,他已然已经死了。怎会刚把事情说完,人就这般恰巧的死了呢? 现在他的死,不论是何种原因,都让他刚刚说的话变得更加的不可信。可如今他刚刚说的那些不论是真还是假,真正为何已然不再重要,而重要的只是那被人发现房内的两人。 漪袊还在争辩着:“母帝,你看,这小太监的死更加证明他刚刚说的都不属实,真正的定然不似他说的那般,廖即心定然是被人陷害至此的。还望母帝明察,还他一个清白。” 女帝虽说是因着漪袊而不喜廖即心,可终究还是不能只听信一面之词,不给廖即心解释的机会。 “廖即心,你可有何话说?”女帝问道。 廖即心一直如同局外人一般缓缓的走到女帝面前,郑重的行了个礼道:“今日之事,是小民的错,小民都认,请陛下降罪。” 女帝看着他丝毫不为所动的样子,问着:“刚那小太监所说,你可要辩解?” 廖即心摇摇头:“不辩,无解,但凭陛下做主。” 女帝想过这廖即心究竟是何样的人,竟然让自己的皇女如此的上心,但此时却莫名从他那眼神中看到些许久违的眼神,那是已经多久未曾见过的了,安静,看似温柔,却又有着坚毅的眼神,难怪自己的女儿会喜欢他。 如果他是那廖府的大儿子,或者三儿子;再或者他是与自己的其他女儿在一起,自己都是愿意成全他们的,可他偏偏是那二子,还是与自己的袊儿在一起的,只道终究是造化弄人罢了。 漪袊在一旁听着却十分的着急的伸手攥着廖即心的手臂道:“你怎会是那人说的那般,你快同母帝解释清楚。” 廖即心向漪袊点了下头:“多谢王爷,可小民本就是那位公公所说的那般,仰慕王爷已久。”说吧脸上若有似无的微微一笑继续道:“可那又能怎样?” 漪袊手上的力气慢慢的卸了下去,廖即心说的是,就算解释清楚了又如何呢?他与那三皇子之事可是那么多人看着的。 女帝看着他始终如此冷静地说着,眼中反而多了些欣赏:“那伽琪以为此事该如何呢?” 古伽琪走到女帝面前道:“陛下,既然是伽琪闯了祸,伽琪愿意为此事负责,给即心与廖府一个交代。” “哦?你打算如何?” 古伽琪走到廖即心面前跪下,牵起他的手道:“请陛下下旨,将即心赐婚与我,我愿娶他为我的正妃。” 漪袊最不愿看到的事已然发生:“母帝,这万万不可,他们同为男子,怎可成亲。” 古伽琪道:“那同为男子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未发生过吗?” 廖珠也道:“陛下,这万万不可,在我澜国怎可男子与男子成亲,这是有违礼法的,而且这事若传出去,我澜国的颜面何在,这可是会被世人所不耻的。” 古伽琪道:“这有何,在我殇国,男子与男子成婚也是比比皆是,况且本皇子是将廖即心娶走,我们是会回殇国的,又不是在你澜国境内,有何不可?” 漪袊听到他们要回殇国,那自己岂不是再也见不到他了? 女帝只问廖即心:“廖即心,那你是何意?” 廖即心一直未挣脱开古伽琪的手,道:“自古男子婚事都是母亲之名,媒妁之言,可如今小民做出此等之事,陛下未怪罪小民已是陛下仁慈,小民又怎敢有何意,但小民终究姓廖,也是澜国的子民,如果能为两国秦晋之好尽一份绵薄之力,小民自当请愿。愿陛下成全。”廖即心说罢磕了个头。 这本是宫闱丑事,此刻被廖即心三言两语说罢好似再反对之人就是不愿两国交好一般。 漪袊忽然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一般,颓然的跪在地上,忽然不知为何,她又跪直身子道:“母帝,儿臣有一事请愿。” 女帝不知她又有何事要说:“袊儿何事?” 漪袊道:“母帝,今日儿臣与廖家的两位少爷相处甚欢,但儿臣更属意廖家的三少爷,儿臣想求母帝赐婚。” 女帝一时有些为难,这眼前的这两位还没解决,自己的女儿怎又在此时来凑什么热闹呢? 但看看她的样子心中又明了,她这哪是求亲,这分明是赌气才是。可这婚姻大事岂是儿戏,怎容得他如此这般的赌气,而且她赌的有可能还是未来澜国的君后。 “儿臣还想求廖府喜上加喜,想与三皇子同日娶亲,还望母帝成全。”漪袊继续道。 女帝还不记得漪袊之前所说,想作为那廖即心的本家姐姐送他出嫁,这又闹的是哪一出呢? 廖志仁一直都在看热闹的看着今日这殿内的种种,不知为何,却忽然被唤了名字,这才一时间未曾反应过来。 直到女帝唤了他,他也仍如大梦未醒般的本能的到了女帝面前跪下。 漪袊也去牵那廖志仁的手,廖志仁这才如突然大梦初醒般的将手缩回,往旁边 躲了躲。眼泪簌簌的往下落着,口中不断的呢喃,哭声也越来越大:“为什么是我,为什么要是我。。。。” 女帝见他这般,只觉得头痛不已。 海林忙出声道:“放肆,怎可殿前失仪。” 但廖志仁仍然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虞兆忙跪下道:“陛下恕罪,陛下恕罪,志仁只是太过高兴能被王爷选中,一时有些激动,求陛下开恩,饶他殿前失仪。” 女帝看着这一群的人,只伸手摆了摆:“行了,都先出去吧,今日之事吩咐下去,不可外传,等朕想想。” 虞兆丝毫不敢停留的拽起廖志仁谢了恩久赶紧往殿外走去,古伽琪也领旨的扶起廖即心亦步亦趋的出了殿门。 女帝见明王一直未说话,便开口道:“明王,今日之事,你一直未曾表意,可有何想说的?” 明王停下了脚步,看着女帝道:“我本无意如此,奈何世事无常。但如果陛下觉得无法下旨,在下倒是有一计不知是否可行。” 女帝抬眼看着下面站着的明王道:“明王有何计策?” 明王道:“三皇子曾经有一位去世的皇姐,年纪轻轻便薨了,但因着那皇女本就体弱多病,常年在宫外养病,知道此时的人并不多。“” 他说到这停了下来。他知道女帝应当懂他的意思,可见女帝示意让他继续说,他便只得继续道。 “如果陛下觉得男子与男子成婚不妥,又需给一个结果,那便将廖即心赐婚与那位皇女吧。对外只说皇女身子不好,需寻以为澜国的温柔男子婚配。三皇子前来也是为皇姐千里寻夫。而那廖家少爷自愿为两国之好而远嫁殇国,今日之事也是三皇子与那廖家少爷在屋内密密谈此事,至于真相如何,无关的也不过几人,有关的自然不会外传。”明王说罢行了个礼。 “朕知晓了,明王也先下去歇息吧。”女帝听了只让他下去休息。 明王也不再多说什么,便行了礼走了出去。 见殿内的人都走了,海林走到女帝身边:“陛下,她已在殿外等候。” 女帝点了点头,让海林将人带进来。 来人给女帝行了个礼道:“陛下,您今日吩咐之事,并未完成,请陛下治罪。” 女帝道:“无妨,本也不怪你,邻儿,你起身吧。” 来人正是漪邻,澜国那一直生病的大皇女。 漪邻起身道:“陛下昨日吩咐儿臣跟着那廖家的少爷,却未料到儿臣还未来得及进去,那殇国的三皇子就已经进了屋内,儿臣怕暴露行踪,不敢再次现身。” 女帝道:“昨日知晓他们今日有番行动,本也是想顺水推舟,让你去替他解那药性,顺便让你与他之事坐实,好让袊儿无法再对他生出其他的心思。不过现在也好,那廖即心远嫁殇国,彻底的断了袊儿的念想更好。” 漪邻道:“是,一切皆如母帝所料。母帝,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女帝想了想:“不论今日之事如何,这虞家已然留她不得了,朕记得廖府的侧夫,好似姓张,也没有子嗣。” 海林在一旁道:“回陛下,是的,他姓张,与韩家有些渊源。” 女帝问道:“是韩晴吗?” 海林道:“正是韩晴韩家。他的父亲乃是韩晴韩大人母亲的弟弟,算起来这张侧夫也是韩大人的弟弟了。只是平日里疏于走动。” 女帝点了点头:“那就让廖家换换正夫吧。” 漪袊看着廖即心被古伽琪扶着走出殿门,一路上十分殷勤,她看着好生不是滋味。 上前快走两步,刚要拽住廖即心,就被一旁刚刚一直在哭的廖志仁拽住了身形。 廖志仁也不管是在何处,拽着漪袊的袖子就跪了下去,一边哭着一边求着:“王爷,求求您了,您看小民这长得粗鄙丑陋,性格也泼辣的,是配不上王爷您的,不然您看看小民的兄长,他既温柔,又懂的多,还之理识趣,您要不就娶他吧,放过小民吧。” 漪袊看着他这样子轻笑一声:“呵,你倒是有些自知之明。也不算一无是处。” 虞兆没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会突然有如此行为,忙到漪袊面前去想将自己这丢人显眼的儿子给拽开。 廖珠也忙上前给漪袊赔罪:“王爷不要同小儿一般计较,他还小,今日发生太多事,他只是有些收了惊吓,臣这就带他回去好好的教导。” 漪袊伸手将廖志仁拉起,满脸笑意道:“本王知晓志仁只是太高兴了,本王不会同他计较的。不过他还需早些认清,不然这如果娶过门之后,还是如此,那可就难办了。毕竟本王的正君可是大家都看着呢,如果真是为着什么小事就如此,那岂不是丢了皇家的颜面,也会有人说廖大人教子无方。那本王可是会很头疼的,就得找人来好好的教教志仁皇家的礼仪了。” 廖珠听着漪袊的话,忙与虞兆一起将廖志仁拉起:“王爷教训的是,臣回去定当好好教导志仁,定然不会让他再如此不知礼数。” 漪袊道:“怎会是教训,廖大人,严重了,本王这也是心疼志仁才说的这番话。” 廖珠忙满口答着是,就将廖志仁拽着往马车走去,廖志仁还想说些什么,就被虞兆忙捂住嘴的,也顾不得廖即心有没有跟上一起回府。 漪袊见那些人都走了,才又追上廖即心他们二人,伸手拽住了廖即心的手臂,廖即心今日本就因着入宫,手臂并未被布条挂起,被漪袊这使力一拽,忍不住的倒吸一口凉气,轻呼一声疼。 古伽琪已经不是之前刘寄奴,此时他可是不会让着漪袊的,有一个使力用力的打在漪袊的手臂上,漪袊被他这突然的一下将拽着的手放开。古伽琪也顺势将廖即心揽入了怀中。 “王爷,还请您自重,廖哥哥现在是我的人,请你不要跟他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拉扯不清。有损他的名声。”古伽琪道。 “本王损他名声?今日损了他名声的到底是谁?”漪袊一听他这话,刚刚就一直压抑的情绪再也无法抑制。 “我与廖哥哥是两情相悦,你又为何横插一脚?况且王爷也好事将近了,这般与其他男子牵扯不清,不知传出去又是何种的风流韵事了。”古伽琪丝毫不让道。 “我与他之间的事轮不到你来评论,你放开他。”漪袊说着就要去将廖即心抢回来。 廖即心此时才抬头,今日第一次抬头正眼瞧着漪袊:“王爷,伽琪说的没错,小民与王爷还是避嫌为好。王爷请自重。” 第94章 在意? 漪袊知晓这宫中不是说话之地。 “晚些我去找你,你等我,不准躲我。”漪袊看着廖即心的眼睛道。 说完她就不再纠缠什么,只是放开了手,静静的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相依的身影。 廖府的人早就驾着马车离开了,剩下的廖即心,早就没人会记得管他如何。只得坐上了古伽琪的马车。 明王早上本是自行坐着马车来的宫里,此时却也非要挤上他们的马车。他也不言语, 瞧着对面的两人,想着今日之事。说未发生什么,他自己如今都已经不再坚信了,可说发生了些什么,却又感觉不似那般,他唯一知道的是,今日之事定是自己那不安分的三皇子故意为之。 廖即心终于缓过来些道:“三皇子。” 古伽琪听着十分不顺耳道:“廖哥哥,你还是叫我寄奴吧,或者叫我小琪也可,亲近之人都是这么唤我的。” 廖即心想了想点了点头:“好,小琪,今日之事多谢你了,我想先回府休息,你可以送我回去吗?” 古伽琪道:“好啊,廖哥哥,我跟你一起回去省着有些人回去欺负你。正好我也想见陆爹爹了。” 廖即心温柔一笑道:“也不知你与爹爹是何种缘分,虽然才与你见过几次,可我看的出,爹爹也是喜欢你的。” 古伽琪一脸得意:“那是,本皇子是谁,怎会有人不喜欢。”但说罢眼神看到对面坐着的明王,脸色不禁的黯淡了下来。“或许也会有人,不论我怎么做,都不会喜欢我的吧。” 廖即心听了他的话以为他是在说漪袊,宽解道:“小琪,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才让德王如此误会于你,还总那般的针对于你。” 古伽琪知道他误会了自己的话,也不多做解释,只笑了笑:“本皇子之前都是让着她的,如今身份已经暴露了,又岂会怕她。她要是敢如何,就让她尽管来,本皇子就关门放东旺。”古伽琪傲气的哼了一声。 廖即心听了忍不住笑出声来:“东旺知道你这么说它,它可能会不高兴的。” 古伽琪摸摸怀里:“怎会不高兴,东旺高兴还来不及呢,你是不知道,东旺对于她的血可是异常的兴奋。” 古伽琪说到此突然反应过来,忙看向廖即心,廖即心刚刚浮起一丝笑容的脸又慢慢的低落了下去。 “对不起,廖哥哥,让你不高兴了。” 廖即心只摇摇头,刚要说什么的时候,一直皱着眉的明王开口道:“廖少爷,到了。”说完,马车也停了下来,这次就停在了廖即心难得有一次能光明正大走的正门口。 廖即心起身对明王施了个礼,转身走出马车。 古伽琪也站起身来也准备下马车,却被明王一把攥住了手腕。古伽琪转头小声低吼一句:“放开。”说着想将手臂上的手甩下去。 明王手上却更加的使了些力气将他手腕攥住,并未同古伽琪回话,只是转头对着马车外道:\\\"廖少爷,本王差人送少爷回去。” 廖即心回头看一眼马车上的两人道:“不劳烦明王,我自己进去就可以了,今日之事,小琪为了我才会出此下策,还望明王莫要怪罪于他。” 明王点了点头就差人驾着马车离去了。廖即心看着马车里的两人,只道:“当局者迷啊。”说完就转身回了府上。 马车平稳的往前的走去,可马车里却不如表面那般平静。 “你放开我,我要去找廖哥哥。”古伽琪挣扎的这脱开明王的手。 “你不该如此。”明王看着古伽琪,眼中是他看不懂的样子。 “不该?我不该做的事多了,也不怕再多这一件了。”古伽琪无所谓的坐回马车上,看来现在是无法下车去找廖即心了。 “你做什么都可以随你高兴,可今日之事你却是做的太任性了,这可是澜国的皇宫。”明王道。 “皇宫又如何,比之我们殇国的也没如何,再说,我也没做什么,不过是一时忘情罢了,怎么?皇叔只准自己佳人在侧,不准我情之所至吗?”古伽琪道。 “你不要说你不知道这廖即心与那德王之间有何牵连。”明王道。 “知道又如何,我与廖哥哥今日是两情相悦,就是没有那下药之人,我们也是会情难自制。之前是我年轻了,竟不知这情滋味,是这等让人销魂。”古伽琪一脸还在回味其中的样子。“难怪皇叔之前那般的不让我去寻这滋味,原来竟会让人这般的回味无穷,如今只想与廖哥哥再尝上一尝。” 明王心急道:“今日若不是在这宫中,还有那女帝在,今日那德王怎会如此此就放你离开。” 古伽琪一脸无所谓道:‘’我还会怕她不成?况且今日是廖哥哥自愿与我如此的,她不怕廖哥哥怪她,她大可以试试对我做些什么。” “古伽琪,你真当她不敢如何吗?而且今日那女帝也并未下旨赐婚,如果她反悔了,将那知道的人都灭了口,你今日就是同那廖即心再如何,一切也不会如你所愿。你到时候还是要嫁给那德王的,你现在如此对她的人,等你嫁过去,你有没有想过后果当如何?” 明王再也看不下去那那副随意的样子,一把将古伽琪拽到自己跟前,因着在马车上古伽琪并未设防,一个趔趄,明王见状忙将人扶住,就这般的跌到了他的身上。 古伽琪并未着急起身,只是抬头看着扶着自己的人:“皇叔,这是在担心我?还是在在意我与那廖即心是否如何了呢?” 明王眉头微皱:“你今日与那廖即心当真...”明王自己却说不出那些话,自己不问总觉得不吐不快,可说出又觉得自己不当问出此话。 “当真如何?当真行了周公之礼?当真有了夫妻之实?”古伽琪说着自己抬手轻划过明王的胸前,声音也无尽的逗弄。 “那你究竟....”明王纹丝不动的随他胡闹。 古伽琪看那人没有丝毫的反应,感觉无趣,便坐直了身子:“我扶着他出来众人都见了。屋内的情形,你们也瞧见了,皇叔认为如何便是如何了。” 说完就转头看向窗外,再也不同他搭话了。 明王听完只觉得心中本是告诉自己不在意答案,此时却十分想听他同自己说清楚究竟是怎样的,他不自觉的在将藏在袖中的手紧紧的攥了起来。 “送我回德王府。”古伽琪道。 “你如今身份已经暴露了,如何能再回德王府。”明王看着古伽琪背对着自己的身影。 “我答应了廖哥哥,要替他治好那德王。” “你还打算治她?怎么治?你没看神官的信吗?”明王道。 “无论师父如何说,我定然能将她治好。”古伽琪一脸坚定的道。 自己一定能除了师父所说的方法外,找到治好漪袊的方法,让廖即心安心的同自己去殇国。 漪袊不知自己是怎样回到的府上,就连上一世那与廖即心春风一度的人,今生都不在是自己,今日走入房内见到他安静的睡在别人的怀中之时,自己只想将人抢回自己怀中,谁都不让看,再将动他之人结果了。 什么一年就发作的蛇毒,什么只要他开心,自己都愿意成全。可真当自己亲眼见到他与其他人在一处之时,自己却不似心中所想的那般可以放手。漪袊心中愤恨,为何一切不能如前世一般,又为何不能给她一个对他好的机会,为何不能让他就安心的待在自己身边,自己就那般同他共白头。 为什么?为什么? 漪袊心中郁结,胸口的闷的发慌,她越想越狠自己,胡乱的抓起书房的东西就不断的砸向地上。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定要如此对我?如果是我的错,我已经知道错了,为何不能给我一个对他好的机会?”漪袊自己不断的呢喃着。 守在屋外的人听到自家王爷屋内传出的声音,本想进去看看王爷发生了什么,却被秀菊都拦了下来,她只摇摇头,她随王爷去宫里,虽然没进去宫内,可宫内发生的事早就传了出来,她也知自家主子现在的心境,还是让王爷在屋内莫要打扰才好。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屋内的东西都已然被砸光了还是如何,安静了许久,秀菊听着里面没有了声响,才小心翼翼的敲了敲房门,却发现似乎并没有回应,秀菊才将门推开,看到的竟然是漪袊倒在了地上。 “王爷!”秀菊跑进屋内,喊着门口的人去找沁如前来,自己让漪袊放到了床上。 “王爷,王爷。”秀菊喊着漪袊,可漪袊却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 沁如听闻慌忙跑进来看到漪袊脸色如纸一般,头上还不断的冒着冷汗,慌忙替她诊脉后,拿出随身携带的金针,在她的几处要害之处一一扎下才松了口气。 “主子这是怎么了?不是说了她不能动怒,不能急躁吗?今日好好的进宫怎会变成如此?你到底是怎么看护主子的?”沁如看着漪袊的身体已然开始颓败,如果再这样折腾几次,怕是连一年都会撑不过去,着急的质问秀菊。 秀菊只简单的说了一句:“今日进宫,廖少爷出事了。” 沁如一听是廖即心,忙问:“他出什么事了?” 秀菊想想还是说了:“廖少爷可能要被赐婚给殇国的三皇子。” 沁如从未想过事情会如此的发生:“到底发生了什么?廖少爷怎会被赐婚给那个病秧子。” 秀菊将今日她在宫闱听到的说与了沁如,沁如听到后惊呼:“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那主子怎么办?主子怎么受得住?那廖少爷怎么不解释呢?” 秀菊道:“是,王爷没受住。如今解释已然无用,木已成舟。陛下势必要给众人一个交代。” 沁如:“这都是什么事,宫中怎么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是不是他那兄弟做的?” “应当是的。” 沁如起身就要往外走:“等我去收拾他那兄弟去,还有那正夫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秀菊又出声道:“你不能收拾,王爷今日已经求娶他入府了,以后他就是王爷的正君,我们的主子。” “什么?”沁如再也无法压住自己的声音,一声喊出:“主子怎么想的?知道他是这样的人,为何还要娶他过门?主子是被刺激的疯了不成?” 床上的漪袊不知是昏迷还是沉睡在了梦中,轻哼出声,仿佛很难受一般。 沁如忙收了声,走回床边,喊着漪袊,可漪袊不知是陷入了什么情形,怎样都不醒来,口中还不断的呢喃:“不怕,不怕,我在这。” 沁如听着漪袊的声音,重重的叹了口气:“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漪袊刚刚将心中郁结之气疏散了开些,就感觉口中腥甜之气又袭来,她今日太熟悉这般感觉了,自己每当情绪不稳时,身体就会有些异常,今日她受了如此大的刺激,身子早就支撑不住了,一口血吐出,身子也软了下来,眼前一黑也就倒了下去。 可倒下去自己却未失去意识,仿若进了什么伸手不见五指的空旷之地,或许是在自己的梦中。 漪袊看不清自己身边的一切,身子却感觉到从骨子里透出的疼痛之感,仿佛有千万只虫子在身体里爬着,咬着自己。 可自己却不能表露出来,因为她知道,如果她呼疼会有人心疼,会有人难过,可谁会难过? “你没事吧?你别吓我,都怪我,如果不是我没受得住,他们也不会这般对你,你快醒醒。”旁边的一个哭声一直在耳边响着。 她拼命想睁开眼睛看清处到底是谁在哭,可眼睛此时却似乎有千斤重般,怎么都无法睁开看清,但心中却知晓自己要安慰他,不要让他再哭下去。 漪袊呢喃道:“不怕,不怕,我没事,我没事,一会就好了。不要担心。乖。” 第95章 已无回头箭 王府中今日这般不平静的不止漪袊那一处,还有刚刚得知了宫中今日所发生的一切的刘梓辛。 \\\"那日不是已经过来瞧过了吗?怎么这么久了,还没有消息?”刘梓辛将刚刚喝完的茶杯重重的扔到了春来的脚边。 \\\"确是来瞧过了,可这毒就连那沁如都束手无策,我家主人这也是需要些时日的。你稍安勿躁,静静等着便是。”春来躲开那砸来的杯子,杯子落地,碎裂声响起。 “等等等,再等着王府就没我什么事儿了。这正君马上就要下旨成婚了。”刘梓辛看着春来那不着急的样子。 “那又何妨,总归那廖即心已然不是威胁了,其他的娶谁于她而言并无分别,自然你而言也就都是一样的。”春来走到他身边,将他安抚的坐在凳子上。 “可今日听说这又倒下了,如果再治不好,嫁了又有何意义?”刘梓辛道。 “这你大可放心,我家主人定会将她救回,不会让她就这么死了的。”春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春来无奈,只得应承下来。 “不行,我还是不放心,你看安排一下,我要见你家主子,亲自问问到底何时才能寻到解药。否则她如果死了,咱们就都不用玩下去了。”刘梓辛道。 刘梓辛却在房内坐不住,忽的又站起身:“不行,我还是要去看看王爷,我要去看看她如何了。” 说罢也不等春来反应,抬腿就往漪袊处走去。 春来看他离去的背影,这府上发生的事的确最也要去寻寻主子问问接下来当如何了。 酒楼中,一个戴着半面的面具的人坐在窗边喝酒。 “叩叩”两声门响,春来走入了一间厢房内。 “主人。” 坐在窗边喝酒的人也看他,继续喝着酒。 “这么急着的来寻我,是有何事?”蒙面的人问道。 “主人,那德王的身子似乎越来越不好了,恐怕....”春来没有再说下去。 “呵,她想的美。”蒙面人将手中的酒盏放在了桌上。 “主人,那廖即心也已经与那殇国的三皇子有染,已然是不能再嫁给那德王了。”春来说着自己听到的。 蒙面人听了心情似乎好了些,又自斟自饮了一杯:“哼,我都知晓,他们本就该如此。” 蒙面人将手中的酒盏拿起,仔细的端详起来:“他们不是生死不离吗?他们不是眼中只有彼此吗?我就是让他们看得到彼此又什么都得不到。哈哈哈哈~” 春来是被自己主子从那死人堆里捡出来的,可仍然对主子的笑感到不寒而栗。自己跟着主子的时间不长,也从来不敢问为何主子要如此的对那两人,反正自己的命是主子给的,主子说什么便是什么。 “主子,还有一事。”春来等自己主子不再骇人才出声道。 “何事?” “那刘梓辛因着着急那德王的病,又见主子这没有消息,他便想来见主子,问问主子那解药的进展。”春来终于是说出今日来的目的。 “解药?告诉他时候还未到,到时候解药自然就有了。”蒙面人说着。 “主子真有解药?”春来问着。 “嗯?”蒙面人这才转过头来看着春来。 春来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了些什么,忙道:“是小的失言,小的该死,主子神通广大,怎会有主子研制不出的。” 蒙面人不想再多说什么:“行了,回去吧,莫要人怀疑。” 春来知道此时主子的心情已然不好,忙行了个礼就退下了。 屋内的蒙面人许久坐在那一动不动,忽然不知想起了什么,愤怒的将自己脸上的面具摘下,只见那面具下一张让人看了以为是地狱爬出来的恶鬼般的脸,脸上有着犹如山川河流一般的沟壑。上面有烫伤,烧伤,鼻子也只留下似乎用来喘息的两个洞,其他的与脸已经融为一处。 她将面具狠狠的攥在手里:“你们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说罢,将面具往脸上一戴,转身从窗口跳了出去。 漪袊这一病,就病了三日,这几日病的昏昏沉沉的,本想起身去找廖即心,可身子实在是无法折腾。 直到女帝派人到府上传旨,她才怕女帝翘楚端倪的勉强起身接了旨。随着旨意来的还有那女帝赐下来让她送去廖府的彩礼。 女帝当真就将那廖府的三少爷赐婚给了漪袊作为正君,漪袊拿着手上这重如千金的圣旨,她只得接下,叩谢圣恩。 她看着那一抬抬的彩礼,她忽然想起,既然自己这收到了这圣旨,那廖即心那又如何了呢? 漪袊不顾沁如与秀菊的阻拦,让人备了马车就去了廖府。 果然,如她所想一般,廖府接到了两道圣旨,一道是给廖志仁的,那是嫁与自己的圣旨;一道则就是给廖即心的,但廖即心的似乎有些不同,赐予他的却是嫁给那殇国的什么丽丝公主。 漪袊怎会忘记这个名字,上一世同那韩家一起谋权篡位的正是这位公主。正是这位公主,来到澜国,魅惑了自己当时猪油蒙心宠爱的韩侧君,现在想来似乎都想不起那些人的样子了,可这位公主自己可是死都不会忘记的。 可此生那公主都未曾来到澜国,为何要将廖即心嫁于此人?哪怕要嫁不也是应该嫁给那该死的三皇子吗? 漪袊心中疑惑,但却需将此事放晚些,此时要紧的则是去见廖即心。自己之前说是当日就来寻他,可自己这一病就是三日。 漪袊一直蹲在房上看着他们接了圣旨。廖志仁刚接了旨,就早已忍不住的起身就哭着往院子里跑走了。漪袊轻笑一声,心道,这才只是个开始,谁让他那般的欺辱廖即心,现在就将眼泪哭干了,后头的日子可怎么办呀。 再看那廖家人,一个个见廖即心攀上了高枝,此刻都一脸谄媚的恭喜他。他却如同今日之事都与他无关的就那般站在原地,拿着圣旨,不知在想些什么。 漪袊看着他那不悲不喜,不笑不怒的样子,心中不知是何滋味。 她自己心中想过不知多少回,此生自己求得母帝的圣旨,定要亲自来廖府宣读,自己要看着廖即心听到圣旨时的样子,定然是那般的动人,以他的性格定然会害羞到满面桃花般的绯红。自己可以逗弄他,让他说些平日里听不到的话。 可如今都成了念想,就连他,也即将成为自己的一个念想。母帝的确是应了自己的请求,让他与自己同日成亲,一个嫁,一个娶,只是他嫁的不是自己,而自己娶的也不会是他。多么的可笑。 漪袊从来没有这般的恨过自己为何重生回到的是这个时候,为何不是重生到了自己当了皇帝的时候,或者重生到一切都成了定局,自己已经同他..... 罢了,或许这本就是老天给自己的惩罚,毕竟上一世的自己得到他却从未珍惜过,而今生就罚自己无从得到吧。 漪袊看着廖即心,廖即心不知为何,突然抬起头朝着自己的方向看去,漪袊本是躲藏的很好,可此时却并不想多藏起来,她想让廖即心看到自己,所以她走出来了些,与廖即心就那般的一个站在院中,一个站在房顶,就这般的对视着,仿若这一眼便可诉尽千言万语一般。 漪袊看到了廖即心眼中开始的错愕,又仿似有千言万语后又慢慢的再次回归于平静的眼神,最后他错开了与漪袊的对视的眼神,底下了头。 这时石头走到了他身旁,不知说了些什么,他点了点头,就同石头离开了,再也没有回过头看过漪袊一眼。 漪袊刚刚还想着等他回到自己的院中自己就去寻他,可此时却开始有些不敢去了,不知自己在怕些什么,但漪袊知道如果自己此时再不去,下次自己前来就更不知寻何理由去寻他了。 漪袊转身进了廖即心的院子。 院子中还堆着满满的嫁妆,那是女帝赏赐他的,毕竟他是带着澜国的出的嫁,这无论如何也不会寒酸了。他终于是可以风光的出嫁了,也再也没有人敢欺负于他了。但漪袊却看着这满园的精巧之物格外的刺眼,那火红的仿佛如火好似将周围都点燃了,漪袊感觉这地上每走一步都如此的艰难与滚烫。烧进了自己的心里。 漪袊还在院中看着这些嫁妆,廖即心在屋内却出了声:“王爷既然来了,就进屋坐吧,院子太小,东西没处摆放,就先放在那了,还望王爷当心着些,莫要磕着碰着了。” 漪袊今生从未听过廖即心如此的语气同自己说话,如果真有这般冷淡之语,那也应当是上一世吧,不过上一世两人之间能如此说的也只会是自己,廖即心虽说话不多,可断然不会如此。 原来这语气竟是让人这般的难受,特别是自己放在心上之人,同自己如此的说。自己只会有过之而不及,那廖即心是如何忍受了那么多年自己的冷嘲热讽呢?心中想到此,对他的心疼更是又多了许多。 漪袊走到廖即心的房内,看着他这似乎比之前自己来还要破旧些的屋子,之前至少屋内陈设旧了些,可也是能用的,可如今,这能用的似乎是没有什么了一样。 屋内唯一的桌子也是被修补过的,一看就不是找匠人修补的或许是石头随意的修补上了。柜子也是门已经残破了,唯一称得上是完好的只有那张掉了漆的床榻了。 漪袊看着这满室的狼藉,心中的酸楚更是不断的袭来。 “这是....”漪袊问道。 “哦,索性还能用,就懒得叫人换了,总归也用不了多久了。”廖即心状似无意的道。伸手替漪斟了杯茶。 “王爷若不嫌弃,就喝杯清茶吧。”廖即心将杯子递给漪袊。 漪袊看着他桌上的杯子,不知是已经用了多久的,自己的杯子好似是这桌上唯一一个没有破损的杯子。 廖即心也看到了漪袊的视线盯着那茶杯。 “王爷若是嫌弃,不用也可,小民是客气客气。”廖即心说着就要将茶杯取走。 漪袊忙伸出手想攥住茶杯,可不知竟然直接也攥住了廖即心过来拿茶杯的手。 廖即心慌忙将手要抽回,岂料漪袊却牢牢的攥着他,他的力气自是抵不过漪袊。就这般让她借着自己的手抬起茶杯又将杯里的茶一饮而尽,仿佛喝的不是那茶而是一杯烈酒。 漪袊喝下茶的时候唇边状似无意的碰触了廖即心的手,廖即心好似被烫到一般的想将手收回,可漪袊却比刚刚更用力的攥住了,更加大胆的在他的手上落下一个淡淡的吻,随即张口就狠狠的咬了下去,仿佛要将手指就这般啃食了一样。 廖即心吃痛,却不出声,就这样看着漪袊如此动作,也看着自己的手上慢慢的渗出的红色,仿佛感受不到疼一般的。 反而是漪袊再下不去狠心的咬着,松开了牙关,伸出舌将手上的腥甜舔舐了,再用唇轻轻的吻着被自己咬出的痕迹。 廖即心淡淡的开口:“王爷可玩够了?若玩够了就请放开小民,别将您弄脏了,毕竟你我还需避嫌。” 漪袊听着他的话十分的刺耳:“避嫌?你因着那三皇子,我就碰不得了?” 廖即心收回手:“不论因着谁,都该避嫌。” 漪袊看着他,终于问出了这几日一直想问出口的问题:“你那日当真与那三皇子之间...” 廖即心听着并未回答些什么。 “心儿,回答我。告诉我那不是你自愿的,你那日究竟发生了什么?是不是你那父亲陷害于你?是不是那古伽琪趁机强迫于你?你告诉我,我定然去母帝面前替你寻回公道。如果你不愿意,我也可以去找母帝,让她收回成命。”漪袊问道。 “陷害?强迫?发生了什么?无论我那日发生了什么,都是伽琪来救了我,而那时你在于我那三弟赏花谈情,好生快活。” 第96章 嫁谁? \\\"没有,我并没有与他如何。我听那小太监说你不见了就去寻你,可是当我到的时候你们已经....”漪袊从不习惯解释什么,此时也不知该从何处开始说起,从不知自己竟然如此的不善言辞。 “是,王爷您来晚了。不过,我与伽琪早就互通心意,您就是来了也不会改变什么。我现在已经是伽琪的人了,我会随他离开这里。还想问什么?”廖即心道。 “这么说你早就知道他是殇国的三皇子?也早就想好同他一起离开?你什么时候知道他是三皇子的?是那时候在别院的时候?你们之间还计划了什么?”漪袊问着。 廖即心点点头:“我是早就知道他是男子,我们还有什么计划?这就是我们之间的事了,不用同王爷言明吧?” “那为什么娶你的不是他?而是什么丽丝公主?”漪袊问着。 廖即心想想道;\\\"因为他护着我,毕竟这是在澜国,传出去我嫁了个男子,这终归是不好的。” 廖即心看这漪袊的样子继续道:“莫不是王爷不相信我与伽琪的情分?莫不是还要我给王爷看不成?” “从寄奴到伽琪,你从一开始就与他这般的亲近,我让你改口唤我的时候都是那般的不易,你唤他倒是一直如此的亲密。”漪袊听着他一直这般的叫着心中实属不快。 “我们已是最亲近之人,我唤他伽琪有何不可。”廖即心说着。 “最亲近之人?他这是想害死你,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就与我去见母帝,求她收回成命,你不能嫁给那丽丝公主。”漪袊说着就要将廖即心拉起。 廖即心知道这刚接的旨就去让女帝收回,自然是不可能的。 “王爷,请自重,我是不会同你去见女帝的,女帝的既已接下,就是心甘情愿嫁给丽丝公主。”廖即心将漪袊的手推开。 “你心甘情愿?你是当真的想要嫁去殇国?你就真的一丝留恋都没有的这般想去殇国?母帝的圣旨你没有听到吗?你不是嫁给你那三皇子,你嫁的是那个毒妇丽丝公主!” “王爷怎知我要嫁的是何种人?莫不是王爷知道些什么?”廖即心听她那般形容那公主,自己今日对这旨意也是颇为不解,毕竟为何成亲的人变成了那无人知晓的什么公主,可自己此时却不想让漪袊知晓自己心中所想。 “我...我就是知道,我自有我的方法。你只需知道我是不会让你嫁给那丽丝公主的。”漪袊坚定的说道。 “不让我嫁给丽丝公主?那嫁给谁?王爷您吗?”廖即心只微微抬起一边的嘴角轻笑道。 “我....如果我说是呢?你谁都不要嫁,我娶你。你就同我去找母帝?”漪袊听到廖即心问出这话时,突然什么都不想管了,大不了就同母帝说,自己就是要娶他,反正还有一年的时间,谁知自己会如何,自己就搏上一搏。 廖即心听到漪袊的话就连那最后的一丝笑容也消失了。 “王爷,够了。”廖即心再也装不下去那丝的平静。 “三日前你说来寻我,我没有等到你。我以为那日发生这样大的事,你怎样都会来的。可最后我等到的是陛下的圣旨。这时你同我说你要娶我?你为何三日前不同我说?哪怕到圣旨下之前你都没来。直到等到圣旨宣完了,一切都已成定局,你告诉我你要娶我。呵...但凡你早些来,我都会告诉你,好,我嫁你。可你现在来跟我说....现在来跟我说.....”廖即心从未在漪袊面前失仪过,此时他却越说越大声,眼泪也随着声音再也忍不住的落了下来。 漪袊听着他的声音开始颤抖,心疼的上去想要将人抱住,告诉他自己不是不想来,是自己真的来不了,身体虚弱到起身都难。 这三日,沁如日日给自己施针,告诉自己,如果真想能坚持住这一年,就安安静静的在府内待着,否则她这身体自己都不知能坚持多久。 漪袊听了沁如的话,休养了三日,本以为还有转还的余地,没有那么快的圣旨。可听了的结果呢?自己能不能活这一年不知道,但是她知道,自己的心现在已经痛的快要死去了。 廖即心躲开了漪袊想要环住他的动作,继续道:“爹爹劝我说莫要再想了,你是不会来的,没有女子可以当做那样的事没有发生过。可我不信,我同爹爹说,圣旨来之前,只要你来,我就不管你究竟在我最痛苦耻辱的时候在与谁在院中赏花。我也不会在意你心中真正每次唤的心儿是哪个心儿,我都会当成是我。”廖即心越说声音越小,满脸的委屈。 漪袊再次伸出手去环住廖即心,他这次却没有推开,漪袊在他耳边说着:“心儿,没有别人,我从来唤的都只是你,你不用当成任何人。” 廖即心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一般,继续道:“我还会告诉你那日究竟发生了什么,将一切都告诉你。问问你想我如何,只要你说,哪怕就真的让全天下的人笑话我是与自己弟弟同侍一妻,我都还无怨言。可是都没有,什么都没有,哪怕连秀菊他们都不曾来过。” “心儿,对不起,对不起,我该早些来的,我不来是因为...”漪袊想说出原因。可廖即心此时却不想再听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将漪袊要说出的话停在嘴边,他已经不想再听了,也不能再作任何的动摇了。 “这三日,我看着门外,从希望到失望,现在我已经什么都不想听了。从遇见我开始,就从未给你带来任何的欢喜之处,既然如此,我们何不如就各自安好。”廖即心慢慢的又归于了平静。 “不论有什么甘不甘愿,如今我都是心甘情愿嫁到殇国。更何况我早就与伽琪相交,现在陛下也赐了婚。现在只等完婚之后带我回殇国了,我就可以永远的同他在一起了。”廖即心一脸笑意的道。 但是此时的笑却未从笑中看出一丝的喜悦,有的只有无尽的苦涩。 漪袊听了只有一个念头威胁道:“如果你敢就这样嫁去那殇国,我就敢去求母帝将古伽琪也赐婚给我当侧君。” 廖即心听了看着她,似乎真的可以如此的神情,似是不信自己刚刚听到的话一般,疑惑的看着漪袊。 漪袊也一脸认真的看着廖即心的眼睛:“如果你敢就这样嫁给那什么丽丝公主,我就去同母帝说,求娶那古伽琪。” “不,你不可以如此,你这样是害了伽琪,你根本不喜欢他,你为何要这般做,你不能这么对他。”廖即心从她的怀中要挣扎开来。 “有何不可?他深知我对你的情谊,还不是对你做出那般事来,我又为何不可将他锁在我院中,他不是喜欢出去么,那我让他这辈子就好好的待在院里,哪都别想去了。如果他敢偷跑出去,我就敢打断他的腿。不信你可以试试。”漪袊发狠的道。 “你想打断谁的腿?”门口一个声音响起,廖即心慌忙推开漪袊看着走进来的两人。 来人正是他们现在所谈的古伽琪与那明王。 古伽琪进来就看的廖即心被漪袊圈在怀中,泪眼婆娑的,又听到漪袊要打断自己的腿,几步快走的到了两人跟前,将廖即心从漪袊的怀中拽出来。 “廖哥哥,你没事吧?她有没有对你怎么样?”古伽琪担心的问道。 廖即心淡淡的摇了摇头:“我没事,伽琪,你怎么来了?” “我也是刚刚接到圣旨,就想着过来看看你,同你说说,结果一来就听到有人在不要脸的威胁你。”古伽琪越说声音越大,后来直接就是对着漪袊说的一般。 “古伽琪,别以为你现在是皇子了,我就会怕你不成,你明知我与他的情分,还同他那般,我已然看在你是殇国的皇子份儿上,饶你一命,你再敢挑衅,当心我让你再也回不去。”漪袊看着那两人亲昵的样子道。 “殿下,他是我殇国皇子,如果您真敢伤他,我....殇国是不会就此罢休的。”不待古伽琪如何明王已经拦在了漪袊与古伽琪之间,眼神坚定的看着漪袊。 漪袊也毫不示弱的盯着身前拦着的人,一时之间火花四溅。 古伽琪看着这两人,在他眼里就如那斗鸡一般,看着就让人心烦:“你们要斗出去斗,我还有话要同廖哥哥说的。” 漪袊出声道:“我是不会再让你们共处一室的。” 古伽琪轻笑一声:“我们不但要共处一室,以后还要同床共枕,你管得着吗?” 明王听了轻声呵斥一句:“琪儿,莫要再说。” 转头对着漪袊道:“殿下不如随我出来,我也正好有话要同殿下讲。” 漪袊看看眼前的人,再看看不远处的两人,想着他们两人也不敢如何,索性就同那明王出了房内。 廖即心见那两人都出去了,才看着古伽琪道:“伽琪,为何圣旨会变成那丽丝公主?” 古伽琪拉着他坐下:“我今日来也是怕你担心这件事,其实丽丝公主是我的皇姐,她早就已经病逝了,只是她常年在宫外,知晓此时的人并不多。” 古伽琪也是回了驿馆听了那明王说这件事的缘由,他才答应了下来,毕竟这样廖即心同自己回到殇国也不用同自己再继续装下去。。。。只是却出嫁就成了鳏夫,着实苦了他。 廖即心听了却并无委屈之情,反而更加的感激古伽琪,他本就已经心死,如果真要让他嫁与什么人,对他才是痛苦,此事这般处置便是再好不过。 但是谁料漪袊刚刚竟然敢说出那番话,廖即心忙问:“那刚刚她说的要去求娶你,可如何是好?” 古伽琪却不以为意:“你出嫁那日,殇国因着丽丝公主远在他国,自会让我提姐姐娶你过门,倒时候,怎可能我自己再去坐花轿不成?” “可万一她....”廖即心担心道。 “你放心吧,她就是想,也有人会让她打消念头的。”古伽琪道。 廖即心不解:“谁?” 古伽琪反而卖起了关子,不说什么,只道:“廖哥哥,你就看着吧。” 门外的漪袊还在因着房内的两人而无法安心下来。 明王却丝毫不担心的和漪袊坐在了院中石桌边。 “殿下,莫要担心屋内的两人....不过是玩笑罢了,不会发生你担心之事。”明王道。 漪袊听了回过头看向一脸泰然的明王:“你知道些什么?他们那日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要让心儿嫁给你们那个什么丽丝公主?” 明王只道:“嫁给丽丝公主是我给陛下献的计策,莫非比之鳏夫,殿下更希望那廖即心真的嫁给琪儿?” 漪袊听了微微皱眉:“鳏夫?你是说那丽丝公主...” 明王轻笑:“不可说。” 漪袊看着他:“你到底是何意?” 明王看了看漪袊道:“殿下的身子已经不太行了吧?” 漪袊不惊讶他知道自己的身体出了问题,毕竟之前那沁如找的是刘寄奴,也就是现在的古伽琪。 “你想说什么?”漪袊道。 “殿下不敢拿心上人赌以后的幸福,不如就让我来帮帮殿下吧。如今殿下已然自顾不暇,不如让我将人带走,待王爷将一些都料理好了的时候,我在寻个其他身份将人给你送回来,岂不美哉?”明王说着轻轻的敲着桌面。 漪袊道:“我凭什么信你?” 明王耸了耸肩:“你只能信我。” 漪袊不在追问,反而换了一个话题:“你要什么?” 明王起身往屋内走去,说了一句:“殿下日后便知,不难,只是举手之劳罢了。” 漪袊看着那人离开的背影,想着他刚刚说的话,如果真如他所说,自己将廖即心安顿在那,的确是如今最好的选择了,如果一年以后自己无事,那便去将他带回,如果一年以后自己真的....那也不必担心他日后的生活,毕竟还有那古伽琪在他身边护着他。 漪袊又想到自己刚刚说要去求娶古伽琪的事,轻笑一下,原来在这等着自己呢。 第97章 一直等 “等,等,等,等到的只有圣旨,你们都在干什么?不是说有办法让女帝不要下旨赐婚吗?然后呢?为什么被赐婚的还是我。”廖志仁再也等不了的在虞兆的房间里将东西都无一幸免的被他砸的满地碎片。 虞兆跟着自己的儿子进入房内,差点被他砸向门口的花瓶伤到,索性被身旁的廖志明所拉向一旁。 “仁儿,你这是干什么?陛下才传完旨意,你就如此行径,到时候传到女帝耳中,我们廖家都会被治罪的。” \\\"要治就治,大不了大家都不要活了,让她统统都斩了,索性我也不想活了。”廖志仁大喊着。 虞兆忙上前将廖志仁的嘴捂住:“仁儿,你快别说了,这可是大不敬的。” 廖志仁发狠的咬了一口捂在嘴上手,虞兆疼的忙将手收回。 “你做什么?下旨的又不是父亲,你这般对他又有何用?父亲也在为你的事儿劳心奔走,你怎能这么伤害父亲。”廖志明上前将虞兆的手拉起来检查。 “他为我劳心?那为何嫁人的是我?我看你们巴不得我早点出嫁,好让你们父慈子孝的过日子,让我嫁给那样的人,你们是看我没有早死心里不快才是。”廖志仁回道。 虞兆这些时日为着自己这儿子吃不下,睡不着的,求自己的姐姐去各处打点,看如何能将这婚事推了。 可这事必得可通天之人才行,所以家中的动作太大,已经让女帝注意了。家中也不敢太如何,最后只得接了这圣旨。他已经心力交瘁,结果如今自己的儿子还这般说自己。 但他不能与这小儿子此时置气,他还是需要解决此事。 “仁儿,这还有些时日,嫁人还早,你现在这般心急什么,只要你还没嫁人,一切就还有转机。”虞兆安慰道。 “转机,什么转机?他们两人互相喜欢那就自己在一起好了,为什么一定要拖上我,我又不碍着他们什么事,凭什么最后让我嫁。”廖志仁心中愤恨。“都是那贱胚子,自己勾来的。看我不去好好收拾他。”廖志仁说着就要出门。 廖志明忙将他弟弟拽住:“你干什么去?” 廖志仁甩着自己哥哥的手:“你放开我,我要去好好教训那贱胚子。自己做出那等不要脸的事,他为何跟没事一样,反而遭殃的是我。” “你醒醒,他现在已经不是什么没名没分的廖家二少爷了,他现在可是殇国公主未来的驸马,你要真敢伤了他,到时候我们如何同殇国交代?”廖志明看着自己这不争气的弟弟。 “那...我们就只能这般看着他飞上枝头变凤凰?我不甘心。”廖志仁怒道。 “仁儿,你且先忍忍,待父亲再想想计策,父亲怎舍得你嫁给那样的人,你先不要吵爹爹。”廖志明将屋内这马上就要炸开的炮仗按下。 廖志仁不相信的看着自己那一直未说话的父亲:“真的还有办法?莫不是你们在诓骗我?” 廖志明道:“好了,咱们先出去吧,相信父亲,他定能替你安排好的。今日女帝不是赏赐了你一堆珍奇,走,咱们先去看看,有没有什么你喜欢的。” 廖志仁一脸不甘愿的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跟这廖志明走出了屋内。 虞兆一手扶着自己的额头,想着如何才能将此事化解。他忽然间想到了什么,抬手写了封信,让人将信送去了自己姐姐的府上。 明王走进屋内,看着说着话的两人。 “琪儿,走了。”明王道。 “你先走吧,我还还要同廖哥哥说话呢。”古伽琪头也不转的说着。 “琪儿,你不能这般用完我就这么抛弃了。我可是刚替你解决了一个麻烦事呀。”明王道。 廖即心有些诧异,他平日里见过的明王都是那般冷俊的样子,竟没想到今日的他却是这般,让他不免多看了两眼。 古伽琪一脸不耐烦,心里却十分受用的满口应着:“行了,知道了知道了,你先出去吧,我这就来。” 明王看着他,无奈的轻笑了一下,先行走出了门去。 廖即心看着这两人之间的样子,打趣着古伽琪:“你们这是?” 古伽琪虽然脸上微红,可却还是努力一脸正色的道:“我们怎么了?还不是同原来一样,他还不是天天的说教,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不是只大了我几岁的人,而是那些宫中的老古板们呢。” 廖即心知道他是殇国的三皇子都是那般尴尬的时候,也没有太多的时间去谈他的身世,今日也匆匆的来,两人都没有时间真正的好好聊些什么。如今才想起自己之前见到的那个明王就是他的皇叔,可总觉得两人之间似乎不似平日所见的叔侄那般简单,有些意味不明的意思,可自己又还未看出到底哪里有些不同。 “好了,廖哥哥,其他的等日后咱们有的是时间细说,今日咱们不说那讨人厌的人了,你记得我今日同你说的,千万莫要担心这婚事,我会替你安排好一切的。那我就先走了,改日再来看你。”古伽琪说完就走了。 廖即心本想出去送他,可又想到门外的人,不由的不想出门见她,毕竟刚刚自己与她那般,虽然不算有所冲突,可也是用些不快的,他在屋内犹豫的来回踱步。 漪袊不在乎廖即心同那古伽琪如何,而且以她的断定,那明王也定不会让那三皇子与心儿如何,否则他此时定然不会还有心思去给母帝献计。 漪袊一改刚刚那般心急的样子,反而多了些他看不懂的,安心? 廖即心见她这般样子更加的不快,也不知那明王刚刚同她说了些什么,她似乎也不似刚刚那般要去娶伽琪了,廖即心反而好奇起来, 是让她改变的如此之快。就算是依着刚刚伽琪所说,他的姐姐身体不好,常年留连病榻,这样就让她对自己的婚事就这般的平静了吗?难道她所在意的只是自己与他人会不会如何?但无论那公主如何,自己还是要嫁去殇国,离开此处,她就这般平静?果然她之前所说的,对自己如何,都是那玩笑罢了。 “王爷怎地还留在此处?”廖即心见了她心下有些恼怒。 漪袊还是那般的看着他,不说话,也不如何。 廖即心今日也不知怎地,自己比起平日来对她的胆子大了许多,脾气也跟着大了许多。 “王爷,可还有何事?如若无事我还要去清点我的嫁妆,还要同爹爹商量嫁娶事宜,就不多陪王爷了,王爷还请自便,我就不.....”廖即心还未说完,就觉得自己忽然被人猛力的退向了身后的床榻。 在他还未反应过来之前,刚刚一直看着自己的人压在自己身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廖即心慌忙挣扎起来,可漪袊却死死的将他的手按在头顶,让他无法将人推开。 廖即心只得出声道:“你做什么?你放开我,我们没有任何关系,我也马上就要嫁人了,你这样....”廖即心还未将话语说完,只觉唇上一热,一个柔软的贴在了自己的唇上,接着还粗暴的想要攻城略地,廖即心一时还未反应过来,就这样被身上的肆意的占着便宜。(自动床帘遮蔽已启动) 耳朵里传来的都是些羞人的声音,廖即心感觉自己丝毫都要无法呼吸般的,才被身上的放开了些。 “心儿,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漪袊也微喘着。 廖即心仿佛被这声音终于唤回了些神志,用尽力气才将身上的人推开。 “你发什么疯?我不是你那些院中的公子。你也莫要如此的拿我寻开心。如果王爷按捺不住就快些回去寻你那些公子。”廖即心慌忙将身上的衣物整理好后离开床榻。 漪袊也未回答,只坐在榻上,轻轻的探舌,将刚刚还残留的水渍拭净,却在他要离开床榻之前,又伸手将他拉住,让他无法离自己太远。 廖即心知道自己无法挣脱开来,索性也不看漪袊只背对这她,就这么任她拉着自己的手。脸上又压不住的泛着红。 “心儿,之前说要带你去赏月,结果却被其他事给耽搁了,如今,我想再带你好好的去街上逛逛,还有之前那没有赏到的月,虽不如那日惊艳,却也是澜国可以赏到的最美的月。只是还要等到月圆之夜,你可愿随我一同出游,只有我们两人。”漪袊想起之前同廖即心说的那些,本以为岁月很长,却不曾想,竟然一切如此之快。 廖即心听她的话有些犹豫,本想着不在同她有任何的来往,可她说的这些又是那般的诱人,况且自己不就便要离开澜国,将这作为自己此生的念想,或许也应当答应她。 漪袊见廖即心不说话,忙继续道:“心儿,我不逼你,我想你随着自己的意愿去决定,我先去定厢房,等一切安排好,我会在一直那等你。” 廖即心刚刚本想应下,可听她如此一说,反而想看看她到底是否真的如她所说的那般一直等自己,他也就没有开口答应,只淡淡的点了点头。 漪袊虽然不知道他之前为何那般的突然不理自己,可现在看样子他似乎也不想再多提,那自己也不会惹他不快的去问,漪袊站起身,伸手揽住廖即心的腰身,就如之前两人在一处时那般。好似最近的一切都未发生过一般。 漪袊习惯的低头在廖即心的脖子上蹭着,廖即心也忽然平静了下来,两人都未曾说些什么,只那般静静的感受着彼此相贴的体温和近到纠缠在一起的温热呼吸。身边的一切都变得不存在一般,天地只剩两个相依的人。 不知这样待了多久,一个声音突兀的响起。 “少爷,小房间已经放不下了,您看,这院中剩下的东西放哪?”石头边走边大声的道。 廖即心忙推开身后的人,低头整理着自己的衣襟,检查着是否有什么不妥之处。 漪袊看着他的动作不禁轻笑一生,在他耳边轻道了句:“等我。”又顺势在他的耳朵上轻轻的用唇划过,做完就如浪荡子一般的偷了香就坏笑的往门口走去。 她恰巧与准备进屋的石头走了个对面,石头见漪袊从自己的主子房内走出,嘴巴大张,望了望漪袊又望了望自己的少爷,直到漪袊走出屋内,又消失在院中,廖即心才走到石头身边,将他那似乎掉下来的下巴给推了回去。 石头找回声音道:“少爷,她,她,她......” 廖即心有些好笑道:“她什么她?你这是被那些物件晃得识不得人了?” 石头知道自家少爷自从宫中回来就整天那般郁郁寡欢的样子,如今终于在他的脸上又见到了笑容,石头心里不知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少爷,您怎么让她今了房,你不是说你同她要断绝往来吗?”石头忙问。 “是啊,可是我也不能将人家堂堂的王爷拒之门外呀。”廖即心道。 “那少爷你与她.....”石头比了个暧昧的手势。 廖即心抬手敲在了石头的头上,“你还没嫁人呢,哪学来的这些东西。也不嫌害臊。” 石头揉了揉自己被少爷打了的地方,自家这少爷还真是没留情面呀。 “是,少爷教训的是,可院中的东西该如何处置?”石头悻悻的道。 “行了,走吧,我与你一同悄悄到底是些什么赏赐,怎会就放不下了。”廖即心说着抬腿就往院中走去。 漪袊回到了自己的王府,将秀菊与沁如叫到了跟前,沁如担心了自己家主子许久,此时终于见到人回来了,忙上前替她诊脉。 她诊治了许久,眉头越扭越紧。 秀菊在一旁看着都好生的着急,顾不上礼仪的问:“王爷的病到底如何了?” 沁如抬头看看漪袊,又低头再次诊脉,许久才说道:“主子今日接到旨意定然是心绪不佳,如果我没猜错,主子应当是去了廖府,那应该情绪更加激动才是,怎会脉象却比前几日好了许多?莫不是那金针真的如此有效?” 第98章 清缘 漪袊已经没有了之前出府之时的阴郁之色,面色看起来也好了许多,但却未说明是何缘故。 漪袊并不在意自己现在如何状态,只问道;“你们说,邀男子出游,应该去何处他们才会欢喜?” 沁如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自家主子,是不是出去一趟被什么人给替身了,但主子的脉象与身体是无法做的假的,但主子这如今的只能用一个形容,那便是被什么附身了? 她抬头看看旁边也未曾反应过来的秀菊,只见秀菊也摇了摇头。 沁如壮着胆子道:“主子,您今日早膳用的是什么?您还记得吗?” 漪袊对她这般奇怪的问题有些不解,但却也看得出她的表情中异常,不屑回答她这问题。 “本王很正常,只是想邀心儿出游,却不知他喜欢什么。罢了,本王真的是也不正常了,怎会问你们两个连情爱都不懂的人。”漪袊轻笑一声。 沁如惊喜的同秀菊对视一眼,脸上显出明显的笑意:“这么说,主子,您同廖少爷和好了吗?他答应同您一同出游了吗?” 漪袊见沁如的样子,故意冷着脸道:“怎么?本王同他的事,莫不是还要告知你不成?” 沁如忙道:“小的不敢,小的不敢,小的只是替主子高兴罢了。” 漪袊道:“你是替你哪个主子高兴?” 沁如看着漪袊的脸色一变,心道;这下惨了,刚刚有些忘形了,这万一答错了,惹着面前这位爷不快,自己就麻烦了。 漪袊见她不答:“嗯?” 沁如求救一般的看着秀菊,秀菊此时却故意不看她,只是低着头。沁如心中暗自咒骂了一句这秀菊如此的不讲义气。 漪袊还在等着她的回答,她只得壮着胆子的回答:“您...” 刚说出一个字就看漪袊的眉头微皱,忙开口继续道:“最放在心上的廖少爷。”说完还赔了个谄媚的笑。 漪袊斜睨了她一眼:“算你识相,这次先饶了你,不过,你们要记住,以后你们的主子第一位放的要是他,其他的都没有他重要。” 漪袊虽然之前同他们说过此事,可却还是要再同她们说一次。 沁如与秀菊早就接下了漪袊的这个吩咐,虽然心下觉得廖即心似乎并不能驾驭组织,可既然漪袊吩咐了,她们还是会照做。 她们各自点了点头,漪袊才继续道:“在他走之前,本王会带他去当铺,所以那边也早些吩咐下去,早点知晓此事的准备起来,详细的本王还不打算同他说明,只先让大家都认认主子吧。” 秀菊道:“是,王爷,但奴才怕有些人会不服这个安排。” 漪袊看向秀菊:“你是在本王这府中待久了吗?主子安排什么时候轮到他们置喙了?” 秀菊忙道:“是,奴才这就去安排。” 漪袊点头:“你们也早些准备,等他去殇国,你们也随他一同去吧。” 其他的安排他们都不曾质疑,可让她们跟着一起去殇国?那主子身边呢?她们这么多年可从来都是贴身伺候主子的,从未与她分开过。 沁如道:“不,小的不走,小的走了您的身子怎么办?如今都还没有寻到解药,之前那刘寄奴,不,现在应当唤他三皇子,也未曾有何消息。而且他是殇国的三皇子,也不知他知不知晓之前是让他给您解毒。” 秀菊道:“王爷,奴才也不走。” 漪袊听他们所言道:“本王刚刚才吩咐的你们这么快就忘了?” 沁如与秀菊同道:“奴才\/小的不敢忘。” 漪袊道:“他们已经知晓了本王的病,也不用瞒着了,正好,光明正大的去找他们,让他们帮忙配置解药吧。他们也不会想本王那么快就死。” 沁如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也不回答。 反而是秀菊,突然道:“王爷,奴才觉得只有男子更懂男子。” 漪袊被她这突然的一句弄的有些不解,但也未打断她,只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秀菊想了想,才道:“而我澜国男子最多的地方当属柳月巷子。” 沁如从来不知秀菊这不爱说话的人,这一说话竟然吐出这般的惊人之语:“秀菊,你是让主子去那烟花柳巷寻欢找那些公子?” 秀菊继续道:“只有那里公子是最多的,并且王爷去那也不一定要寻欢,只是去找些小公子问问他们男子的喜好而已。” 沁如看着她一脸正色的表情,不由得感慨:“厉害还是秀菊你厉害,这般大胆的提议,万一主子被人发现了,传出去主子的名声还要不要了。那廖少爷又该如何看待主子?他怎还会理睬主子。” 秀菊还是犹如在谈论什么平日的差事一般:“王爷的名声本就已经传出去了,而且王爷不一定非要以真面目前去,况且问问就回,怎会有人发现是王爷。” 沁如还想说什么漪袊却觉得好奇,毕竟自己上一世不缺男宠,也不曾想过去那些地方,直到如今只是听闻过,却从未见识过,心中不免有些好奇。 “好,就这么办,咱们今晚就去那柳月巷走上那么一遭。”漪袊也有些兴奋的道。 沁如看看自家主子,又看看秀菊,无奈的都想去告密了,让人来好好的拦住这两个已经拉不回来的人了。 柳月巷是澜国最大的烟花之地,有柳楼和月吟最大的两家而闻名。柳楼以里面公子书琴才华被人知晓,而月吟却则是以淫巧之技。 天色已暗,柳月巷慢慢开始热闹起来,此时三个女子,长相虽然不算如何出挑,可姿态与气质却与常人有着不同,特别是三人中间的那位女子。 柳月巷的做生意的茶壶公哪个不是火眼金睛的,看着巷口的三人就知这三人的关系,也知晓这三人谁才是主子,而且看那身上的衣料,也是价格不菲的,定然是有钱人家的小姐,都忙着上前招呼。 巷口的三人的确就是漪袊三人,秀菊与沁如只是稍微修改了一样子,而漪袊则是将面相彻底易了容的。 沁如虽在外游历过,可也未曾来过这些地方,更何况身旁的另外两人了。 之前本想着就随便找一家再找几个小公子,问问就走,可如今见了却不是如此,却不是想的那般,这可谓是琳琅满目,这乱色迷人眼。 三人互相看看,本想找一家清幽的,可哪一间都不是那般,街上不输白日间的热闹。 沁如依旧不死心的劝着她们回去,可却只收到了两人的轻蔑一瞥。 一个茶壶公走来亲昵的要挽住秀菊的手臂,被秀菊一个冷眼吓的不敢上手但是脸上的堆笑却丝毫不减。 另一个茶壶公看到也不甘落后的走上前来围住漪袊他们三人。接着第三个,第四个... “三位小姐,是第一次来我们这吧。”其中一个茶壶公道。 漪袊被身边的两人护在中间一言不发,看着身边的这些茶壶公,抬眼却看到一个不起眼的茶壶公还在自家的院门口站着,也不似别人那般的去招呼路上过往的人。 漪袊示意了一下身旁的两人,沁如与秀菊推开身旁的一众茶壶公,随着漪袊的视线方向,也跟着一起走了过去。 走到门前看着院子也不似其他家那般龙飞凤舞的挂着显眼的招牌,反而是用着清秀的小篆简单的写了两个字清缘楼。 漪袊看着就道:\\\"这倒是别有一番情味。” 沁如看着道:“清过往一切云烟,缘此一时风流?” 那清瘦却文书气的茶壶公轻笑:“随小姐缘解。” 漪袊看看抬脚走入院内,进门后竹林雅宿,假山细泉,如果不是在这烟花之地,漪袊都以为自己去了谁家观赏园景一般。 那茶壶公也不似其他人一般的招呼一群公子的任君挑选,而是只招呼人往里间走去。 茶壶公道:“几位小姐,我家不似其他家那般的热闹,我们只论雅,只取缘。看几位小姐面生,想必是第一次来吧。那容我同几位小姐先说说此处特色,如果小姐们还满意,那再请几位小姐进去,如果不愿,只能说明我们缘份未到,也可去其他家开心。” 漪袊来了兴致道:“先说说?” 茶壶公道:“我们家的公子都也有些傲气,各好不同。如今他们都已经在暗处看着几位小姐了。如果喜欢他, 自会现身前来与小姐一续露水情缘。如果小姐们也喜欢,那便留下,是否邀得小姐入幕还要看二人缘份。随缘起,随缘散。” 茶壶公说罢也静静的在一旁斟着酒,也不催促她们。 沁如虽然没有逛过这些地方,可也知道这地方不应当是这般样子,不是叫出来一排的小公子任自己挑选吗?怎么反而变成公子挑选自己了? 漪袊也没说什么,思寻了许久道:“不知这清缘楼开了多久了?” 茶壶公温声细语的回答:“小姐不用担心我们这小楼的生计,我们这自然有缘分到了的。” 漪袊轻笑:“或许这缘分不止是我们这写客人吧?” 茶壶公没说什么只道:“小姐说笑了。” 漪袊如今更好奇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她便同意了让着茶壶公带她们进去。 茶壶公也仍是淡淡的一脸堆笑:“那三位小姐这边楼上雅间请,酒菜这就备下,稍后公子们就来与三位小姐寻缘。” 推开门将三人请了进去,茶壶公也离开了。 沁如忍不住道:“主子,这间怎么这么奇怪?哪来的这么多规矩,还让他们那些公子挑客人,这到底做的是什么生意啊。” 漪袊看看她,让她先坐下:“既来之则安之。” 沁如无趣的大量着这周边的环境,屋内的陈设倒也是十分的雅致,没有那些浓重的风尘气,反而多了些书卷气,她站在窗口,看到的是院内的景象,如今居高向下看去,虽然天色已黑,却也看得出院子设计的用心。 茶壶公退出去,去了公子们平日休息的地方,看着平日玩笑的好奇的看外面来人的公子们此时都静静的站在一起,也没人说话,他刚从外面回来不知之前发生了什么,只见到自家的主子一改常态,没有坐在桌边饮酒与大家打趣,反而是正在让人给他换着接客的衣物。 \\\"楼主,您这是?”茶壶公问道。 “无事,只是呆的有些腻了,下去玩玩。替我带上面纱。”换好衣服的就随其他几位公子一起出去了。 茶壶公看着自家楼主似乎心情不佳,问着身旁的其他公子:“楼主今日这是怎么了?” 刚刚与楼主禀报的小公子道:“刚刚我正在同楼主说着最近城里发生的事,可楼主看见刚进来那三人,就不让我再说下去了,等那三人随你上了雅间,主子就让我替他更衣,他要亲自去接那个生意。你是没看见主子的脸黑的吓死我了,我从来没见过楼主这般样子。” 说话的小公子扶着胸口说着。 茶壶公看着自家楼主的样子,也不知这三人与楼主到底是有何嫌隙,惹得楼主如此,看来自己还是得盯着点,别一会真闹出人命来可就麻烦了。 漪袊她们在房内稍作了片刻就听到敲门声,进来几个脸上带着面纱的公子,虽然看不到全貌,却也能从身姿与进来的行礼的声音听得出必是有些姿色的。 漪袊她们本就是为着询问事情而来,本还担心如果没人来,或者只来那么一两个可怎么办,现在看到进来了八位公子,心也放下来了。 这些公子进来便自报了名字,等着漪袊她们如何抉择。 漪袊也不客气,大手一挥,索性桌子够大,就让他们纷纷都坐下来了。他们也知情识趣,自己寻了人便坐在了身边。 这些公子,有的弹琴,有的起舞,有的倒酒,有的布菜,一时间好不热闹。 漪袊上一世后宫环绕,所以也还算平静,可另外的两人却不似她那般的如常。 她们长这么大,哪受过这般的对待,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的看着漪袊。 漪袊见她们的样子忍不住轻笑。 第97章 吃酒 “小姐。您吃菜。”以为紫衣公子将菜夹给漪袊。 漪袊虽然是受得住身边有人如此服侍自己,可今世的她已然没有那些心思。不自觉的躲开了那人的动作,可不想躲开了左边,却又躲不开右边蓝衣公子斟了来的酒。 “小姐,还是先喝了我这杯酒才是。” 漪袊无奈只得将桌上的酒盏拿起:“我自己喝多无趣,不如公子与我同饮如何?” 蓝衣公子也不推拒,轻掀面上是薄纱,抬手看着漪袊一脸媚态的将盏中酒饮下,示意漪袊,漪袊见如此也爽快的将酒喝干。 又道:“今日我是陪另外两位小姐来的,你们可要好生招待她们才是,她们要是高兴了,都重重有赏。”漪袊将自己身边的人都推到了秀菊与沁如身边。 屋内沁如与秀菊两人身边的公子更加殷切的在伺候她们。 沁如一听主子这话,心道不好,主子这是将她们两人拿来当了挡箭牌。这可怎么才能脱身,心中正谋划着,一位比之旁边公子的面纱都厚了些的素衣公子夹了一口菜喂到了沁如面前。 沁如看着喂来的菜,这是一块做的滑嫩的豆腐,看着刀工十分深厚,瓣瓣菊花都几近相同,可沁如却从来不喜这豆腐类的菜肴,忙推拒开来,可这人却不似边上的公子,自己能躲的开,这人还是夹着一直随着自己躲闪的动作。 沁如有些皱眉道:“不敢劳烦公子,我自己来就可。” 可那人却道:“小姐,这道可是费了不少功才做成的,您看这每一刀都如此精细,您就不想尝一口人家的豆腐吗?” 沁如被他这话说的有些脸热,但也丝毫不示弱道:“还是不了,我更想尝尝公子别的豆腐,不知今日与公子是否有这缘分?” 那人虽然蒙着脸,沁如却能感觉到他身形一愣,但很快又恢复:“小姐竟说些羞人的话,那小姐试试这道菜?” 说着将手上的菜放下,又换了另一道:“这道芙蓉蛋与其他地方都是不同的,这可是我们清缘楼特有的,别的地方可是都吃不到的。”说着又夹起一块送到沁如面前。 沁如也不知这是为何,自己或许与这位公子真是缘分未到,他这一道道的都是自己不吃的菜。她依旧躲着,忙转到右边看着身旁的酒:“我还是喝酒,喝酒就好。” 可沁如身边的人却不似漪袊之前的那般殷切,好似除了这位素衣公子外,其他都如看戏一般的,只规矩的为她斟酒,却未有人伺候她饮酒。 沁如自己端起酒杯,仿佛掩饰着尴尬一般的还对着两边的公子抬了下酒杯,就自己饮下。 身旁的素衣公子有些失落的道:“小姐,这是与我缘分没到吗?还是小姐不喜欢我,这般不停的拒绝我。” 沁如忙解释:“不,不是的,公子很好,是我,我不想而已。” 漪袊也在一旁帮腔道:“是呀,这位小姐,让身旁的佳人如此不高兴可不好呀。” 沁如看了自家主子一眼,只得道:“那公子再为我夹一道吧,这次我定用。” 那素衣公子眼睛含笑的将手中的蛋羹放下,夹起了身旁的青菜道:“那小姐请用,这菜可是可以用药的,对身体也是极好的,还望小姐给几分薄面。” 沁如看了一眼夹到自己面前的青菜,这满桌的菜,如果别的可算是自己不喜欢吃的,便不想吃,唯独这一道菜是自己真的不能吃的,因为她之前误食过,吃了身体便会起红疹,而且就连只是皮肤碰到都会传来不住的痒意。 可刚刚自己的话已经说出了口,这次的一定吃,所以也拉不下面子来再推拒一次,她暗自摸摸胸口,摸到了自己平日备的药,菜张口,要就着那小公子的手吃下这口菜。 却不料,当她刚要吃碰到的时候,那小公子竟然放下右手的青菜,抬起了左手拿起自己刚刚放入勺中的一勺芙蓉蛋羹喂到了沁如的口中。 沁如没想到会有这一招偷梁换柱,吃下才觉得口感不对的,眉头皱起,她是医者,自然见过不少的尸身不完整的人,她总感觉这蛋羹的口感与人头里的一些东西很相似,所以她从来的都不去吃,如今吃下这一口,又不能真的将其呕出,只得囫囵的咽下。 身旁的素衣男子,眼中有了似不易察觉的得逞笑意,但还是忙问道:“小姐,味道如何?是不是十分与众不同?” 沁如哪知是什么味道,胡乱的点点头道:“嗯,确实不错。”说罢又忙喝了几杯酒努力让自己忘记刚刚发生的事。 素衣公子道:“我就知道小姐会喜欢的,既然小姐喜欢,那便再多用些?少喝些酒,先吃些菜,不然一会小姐该难受了,我看了也会心疼的。” 说着伸手轻轻搭上沁如还在忙着往口里灌着的酒,手还不住的轻轻好似无意的在她到手上勾着。 沁如抬起另一只手,想将这公子的手拿开,可谁知刚提起一些,这位公子顺势手心一翻转,就着这个姿势握住了沁如的另一只手。 还不忘害羞的轻斥道:“小姐,莫急。你我的缘分还长着呢,不必这般心急。” 沁如哪能承认自己被一个小公子调戏了,只得硬撑着面子道:“谁让公子这般的何我心意,这酒有些烈性,让我一时之间有些情不自禁。”说罢,还不忘将手拉住轻轻的按了两下。这些话还不是手到擒来,平日里的话本子沁如也不是白看的,这随便的逢场作戏谁不会呀,看谁能说的过谁。 沁如刚说完,就感觉到身旁的这位小公子手下一愣,心中暗自窃喜,还是自己略胜一筹,得意的拿起酒杯又饮了一杯,才将刚刚的手放开。 “这位小公子,你这面纱将你遮的这般严实,不如摘下让我一睹公子风采如何?”沁如看这些人都蒙着面纱,如果自己要摘他面纱,他定然会躲闪,这样就不会再对自己如此殷切。 岂知这小公子非但不怕,还反而打蛇随棍上,将自己的脸上躲开,可身子却更近了些在沁如耳边轻呢道:“公子,晚些你想看什么都如你的愿,可好?” 沁如为了躲着他的动作,一直往另一面躲着身子,却忘了自己的另一侧还有一位公子。只见就要倒进绿衣公子怀中时,素衣公子竟然在此时伸手拦住了沁如的背,将人拉回与自己一起起身。 出声道:“小姐,莫不是醉了不成?”语罢还不住的将手不自觉的滑到了沁如的腰上轻拍了两下。 身旁的另外几位公子从未见过自家楼主这般样子,都有些愣住,自己平日再如何对待这些客人,也没有自家楼主这般的大胆。 沁如将人手从自己身后推开,道:“还不是公子这般醉人,让我有些酒不醉人人自醉了。” 漪袊也来看着这两人似乎离着她们今日来的的目的越来越远了,再不出声,他们怕是要再有些其他的事要发生了,忙出声轻咳一声。 沁如忙坐正了身子,也不知今日的自己是怎么了,莫不是这酒有什么问题?自己竟然会莫名的顺着这小公子而搭话,还是这地方的公子都是这般的厉害不成? 漪袊看了眼沁如他们,开口道:“今日我有些问题想问问各位公子们,如果谁答的好,这就归谁。”漪袊说着从将怀里掏出一打的银票。 “不知小姐想问什么?”漪袊身边的公子问道。 “我的问题很简单,只要你们说出男子喜欢什么,或是如何讨得男子欢心,又或是男子都喜欢什么样的地方,只要你们说的在理,一件赏一张。” 漪袊身旁的公子笑道:“莫不是小姐惹着了心上人,今日才来向我们讨教的不成?” 旁边的其他公子也轻笑起来。 漪袊有些难为情的没有出声。 在旁边一直默默的吃菜饮酒的秀菊却出声道:“问你们你们说便是了,问那么多做什么?话怎么如此之多。” 秀菊从进来后都是一如既往的冷着脸,搭讪也不曾有回答,无论身边的公子如何大献殷勤,都不曾理会,男子夹的菜也一口未动,只自己自顾自的边吃边喝。公子们都快以为她是个哑巴,她却突然出声,说出这样冷淡的话,让她身边的人也是一番惊诧。 漪袊见状道:“莫要对公子们这么凶,我这朋友性子有些冷清,你们莫要在意。公子猜的不错,却是为着心上之人,也不知何处惹得他不快,这不来请教一二。” 按说平日里这些个公子见着这些银票定然是都会欢喜的,可今日却有些不同,这楼主在的,他们哪敢答应什么。 沁如旁边的素衣公子道:“我们清缘楼既然是风雅之地,自然是不会看中这些个俗物。” 漪袊看向这刚刚就一直动作频频的小公子:“哦?那不知公子想要何不俗的呢?” 素衣公子道:“我想要她....”说着指向了身边的沁如。 见漪袊投来的目光不似刚才的随意,轻笑了一声继续道:“喝酒。他们也想让你们喝酒。”他说着指指身边的几个公子。 漪袊虽说有些奇怪这些人居然不要钱,反而只想灌他们酒,不知是何居心,但却也对自己的酒量十分自信,这男子喜欢什么最多不过那么几种,又能喝下多少。张口便应了下来。 但沁如听了想想,这不能只自己的人喝,便道:“那,那位公子也要陪我们喝上一杯才好,不然自己喝多无趣。” 他身旁的素衣公子道:“那有何难,自当是该敬各位小姐的,谢小姐们赏酒吃,就是不知这喝酒小姐们还有没有其他的说法?” 沁如听着有些不解:\\\"这喝酒还有说法?\\\" 那公子道:“这看小姐的喜好,是想喝交杯呀,还是皮杯呀,又或是其他什么。” 沁如想想:“这交杯我知道这是洞房花烛时的,那这皮杯,不知是什么样特别的?可否给我先长长眼?” 屋内的公子一听此话都不由的笑出声来,沁如还在想他们为何发笑,漪袊就出声道:“什么都不用,就一杯酒而已。” 沁如还是好奇那到底是什么做的杯子被人这般的特别说出。 素衣男子在沁如耳边小声道:“晚些我敬小姐一杯,小姐便知晓了,定会爱不释手。” 沁如欣喜:“那我可以跟你买下吗?” 这素衣男子有些为难道:“公子可以先试货,然后再决定要不要买下。” 沁如也不多问,只道是现在可能有什么不便之处,但她却记在了心里,想着走前定要同这问公子讨来见识一番。 漪袊从来不知,两人之间的相处竟然可以有如此多的门道,之前自己可谓真的是孤陋寡闻了。 按着之前的约定,他们给的说辞只要是说的出一二的,都可以让漪袊她们其中的人喝酒。 这几番下来,或许是因着秀菊性子冷些,公子们都不敢与她喝酒,漪袊与沁如却不似那般,沁如身边的素衣公子每每都是让她喝酒,而其他的大半都进了漪袊腹中。 等漪袊察觉自己已经有些昏沉都是不知多少杯了,她忙出声道:“今日请教的已经受用了,待我回去试探一番改日再来继续同公子们请教。” 说了就起身要往外走去,可这酒力上来,漪袊已然有些脚下不稳,她身形一慌,身旁的男子们都起身扶住她。 \\\"小姐,今日不如就在此宿下,让我们伺候小姐。”一位公子道。 秀菊是她们三人中还算得上是有些清醒的,上前将漪袊身边的人拉开,自己伸手将漪袊扶住:“您小心脚下。” 说完又转身去唤沁如跟上,沁如应了一声起身,可这时一直在她身边的素衣公子伸手拦住她道:“小姐,你不是好奇那皮杯吗?不如让你的朋友们先走,我带您去见见那皮杯如何?” 沁如用她那已然不算清醒的脑子想了想,轻轻的点了点头,醉后的笑有些傻对着门口喊了声说了声:\\\"你先扶主子出去,我晚些就跟上。“” 第98章 赏杯 清缘楼共有五层高,越是往上走越是贵气逼人,流光溢彩,但反而最顶上却异常的不朴素,没有任何的雕栏,只是简简单单的原色搭建而已。 沁如被身边的小公子步履蹒跚走过了这一层层不同的样式,忍不住的问:“公子,这杯子竟如此的珍贵,莫不是什么镇店之宝?被置于这楼顶?” 扶着她的素衣公子笑着回答:“小姐果真聪慧,这确实是本店的镇店之宝,今日是与小姐缘分到了,才特意带小姐去赏玩。” 沁如的脑子已经被刚刚的酒熏的不似平日般,有些愣愣的点点头,继续任着身边的公子扶着自己一步步的走上楼顶。 推门进入后,她却有些神情恍惚起来,这屋内的陈设竟然如此的熟悉,这不是....沁如使力的摇了摇头,轻笑道:“我...我头有些晕,竟然都看花了眼。” 素衣公子继续扶着她坐到了榻上,“小姐,眼花看到是什么?” 沁如坐在床边坐定身形,四下打量一下,自己眼中的陈设还是刚刚自己进来那时一般,不禁自嘲的一笑:“没事,不过是些旧物,我定是醉了,才会一直看到这般的摆设。” 沁如说到一半,反身去关屋门的素衣公子转还回来,开口时声音已然不是刚刚在楼下的那般低哑,反而多少丝清冽之感:“小姐,这屋内的陈设怎样?” 沁如听到这声音更觉得自己可能不止喝醉了,还已经入梦了,不然怎会又听到这个声音:“我这是已然在梦中了呀,不然小公子的声音怎会如他一样。” 沁如不自觉的扶住自己的额头,身子也放松下来的向后倒了去。 那素衣公子也不着急,走到桌边倒了杯茶,端到了床榻边坐下,伸手去拦沁如,竟一只手就将沁如再次的扶了起来,看着她醉眼朦胧的样子,笑道:“小姐,您不是要赏我这楼里的镇楼之宝吗?” 沁如听到这,似乎又清明了些:“对,我是来赏杯子的,这皮杯在哪?” 素衣公子将手中的茶递到沁如面前:“小姐,在这呢。” 沁如努力睁开双眼,歪着头看着小公子手中的杯子:“这不就是普通的茶杯。哪里是什么皮杯,我只是喝醉了,你当我是傻的不成?” 素衣公子将沁如扶好,让她靠在床榻边,收回手,轻轻的撩开一点面纱,说道:“小姐莫急,我可是不会骗小姐的,我这就给小姐变出来。” 说罢将手中的茶一饮而尽,接着又将靠在床边无力的沁如又揽回怀里,就着这个姿势覆上了自己想了许久的柔软,将面前的朱唇轻启,把口中的清茶缓缓的引给怀中的人。 沁如本是被扶起的看着这面前的公子,看着他将面纱轻轻撩起半面,将茶饮下,她还不解,但当自己被一个力气拽入怀中,紧接着面前的人脸就越来越近,炽热的呼吸也贴近了自己,她反应过来贴上自己的是什么时候,慌忙用尽力气抬手推开贴近自己的人,又顺手一巴掌打在了那人的脸上。 沁如怒道:“你做什么?”自己也跌回床边靠着,背上撞到了床边一痛,可却来不及顾及这些,自己抬手擦着自己刚刚被碰触的唇。 她面前的素衣公子,因着刚刚的那一巴掌,脸上的面纱终于是掉落了下来。 那个公子脸上的印迹微红,看得出沁如是用了大力气的,唇上还有那没有来得及引渡完的水渍,一张同那声音一般的清冷脸庞显露出来。 面颊被打的微侧,但却丝毫没有不悦之色,他就那般停在那处,也没有再转回头看沁如。 沁如恼怒的抬眼看着眼前的人,刚想说些什么,就见那人的样貌露了出来,刚刚想说出口的话一时之间再也说不出口。 只是呆呆都看着眼前的人,不可置信的轻唤了一声:“师...师兄?” 那素衣公子面上重新拾起笑意:“小姐在唤我?莫不是我同小姐的什么人长的很像吗?那人莫不是小姐的心上人不成?” 沁如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身素衣的人,又用力的摇了摇头,可眼前之人还是那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她不知自己是不是又一次的梦中见到了他,毕竟这般真实的梦,她不知这些年做过多少次了。 “才,才不是,那只是混蛋。”沁如想起他这些年都杳无音讯。 素衣公子面色有些微滞:“那既然如此,小姐就不要想起他来了,今夜就好生的与清溯欢乐如何?” 沁如想起身,看看如今这到底是真的还是自己梦境,可她做过那么多次的梦,都没有这次的这般真切,看到这张脸,她又有些舍不得现在就醒来。 她痴痴的看着眼前人的样子,抬手想去摸摸自己念了许久的脸庞,可又怕自己将眼前人一碰就消失了,她感觉自己仿佛都快忘记了这人的模样了。 清溯抓住她的手:“小姐,刚刚是清溯唐突了,不知刚刚那皮杯小姐可曾满意?是否要清溯再敬小姐一杯?” 沁如想起刚刚的那般,脸上本就因着酒有些泛红的脸,此时更加的红润起来。 清溯看了眼沁如道:“那小姐稍等,清溯再为小姐斟一杯来。”说罢就起身去桌边倒茶。 “别走。”沁如见眼前好不容易出现在自己梦中的人又要离开,忙伸手拽住他,可谁知拽住的是他的手,自己也因为害怕而使了些力气,竟将人就这般的一把拉了回来,跌到了床榻上。 自己也顺势的压在了那人身上。 清溯看着自己身上的沁如笑道:“小姐,不必如此心急,清溯只是想去再给小姐斟杯茶,不走。” 沁如却还是仅仅的抓着他的手不放:“不,放开了你又要逃走了,我就又找不到你了。” 清溯看着她孩子气的样子:“怎会呢,今夜清溯都是小姐的。” 沁如慢慢的吐出他的名字:“清溯?” 清溯应道。 沁如道:“你长的真像他,这眉毛,这双笑眼,这鼻子,还有这...唇.....”沁如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指在他的脸上一点点的划过。最后停在他的唇上,来回的轻拂。 \\\"可他可不似你这般的一直爱笑。”沁如呢喃:“他总是一脸严肃的训斥我,总是严肃的对我说,沁如,你又在淘气。” 清溯本被她的手撩拨的有些心燥,可又听到她这般的话,又笑起来道:“那沁如小姐,是喜欢我这般的,还是你师兄那般?” 沁如想了想道:“谁要喜欢那块木头,他那么冷冰冰的。” 清溯的脸上笑意慢慢的不再深道眼底:“哦?” 沁如听了这个字,神情又恍惚了一下:“这个字好像,好像他每次质问我的语气,清溯,你不能这么说,这么说你就不可爱了。会变的同他一样讨厌的。” 清溯一脸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沁如姑娘,那我们就要再提起那人了,这良宵苦短,不如我们及时行乐。” 说罢就一个翻身将沁如重新压在身下,抬手就去解沁如的衣带。 沁如本就有些晕,被这番的一折腾,头更晕了,又强说了这些许的话,脑中的困意也袭来,慢慢的就有些昏昏欲睡,便没了力气的随着身上的清溯动作。 是,这清溯确是沁如口中那可恶的师兄,今日看到沁如来这烟花之地,本以为是陪她人同来的,本想戏弄她一番,所以明知她不吃那些,却故意喂给她,可谁知她竟然为了个素不相识的小公子,吃下那会让自己生病的菜。还与那小公子那般的亲密,任人家对她动手动脚,她都不知道推拒。 看来自己不在的这些时日,她过的十分精彩呀,如今被随意被人拉到何处,也能这般的不设防就睡去?这般的放任自己如何? 清溯恨不能咬碎一口银牙愤恨的道:“好啊,阿如,许久不见,你就送我了这般大礼,那我就收下了。” 说罢,就将她身上的衣物一件件的解开,但当看到她怀中那个已经泛旧的香囊,手上的动作就停了下来,他伸手想去拿起那个香囊仔细的看看,可刚伸手碰到,沁如却如一下清醒一般的伸手紧紧的攥着那香囊,看着清溯。 清溯一惊忙道:“阿如,别怕,是我,是我,师兄。” 沁如盯着看了片刻,好似确定了一般的,慢慢将手放开:“师兄,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 阿如好想你。” 说着伸手抓到了身旁的枕头,温柔的抱在怀里亲昵的蹭蹭,才又睡过去。 清溯看着她的动作,刚刚想收拾她的心思一时间都烟消云散。 从她身上坐起,将她胸前的香囊再次拿起,这是自己当时走前送她的香囊,他本以为沁如不是那般会为谁做香囊的人,但却也为他做了一个,只是她那绣工。 清溯想到这,不由的笑了起来,他想起那日沁如求他的样子,求他给绣个匕首。自己竟然还在想她到底的送给哪个男子,自己还为此生过气。可最后做好了她说送给自己的,可是实在不会绣,只得让他自己动手,这便当做是二人合力完成的,这便算是定下了。 清溯想到这又回过头去看看现在熟睡在梦中的人,突然有些嫉妒她怀中的那个枕头,那本应该是自己的位置。 想到这便转身继续将自己与沁如身上的衣物褪去,再将她怀中的枕头拿走,自己待了进去,回抱住沁如,又轻轻的吻了吻她的唇角,满脸含笑的就这般安静的睡去。 秀菊将漪袊送回府中,等了许久都未等到沁如,不免为她有些担心,今日她身边那位素衣公子,一看便是对她有些心思的,不行,她得去寻寻人才是。 可王爷如今醉着,秀兰又被打发到了当铺,平日王爷不喜其他人近身,这一时间,她竟然想不起放心将人交给谁照顾。 她第一瞬想起的就是廖即心,可这么晚了即不能将人找来,也不能同他说明自家主子是去喝花酒喝成这般的,那岂不是会被廖少爷误会。 正在犯难的时候,刘梓辛唤了她一声:“秀菊姑娘。您这是?王爷睡下了吗?” 刘梓辛因着听说圣旨以后便没再见过漪袊,想着自己再不做些什么只依靠那春来与他主子定然是成不了事的。岂不知遇到了秀菊。 秀菊看到他,虽然也不喜欢他,可眼下他却是最好的人选:“王爷今日出去饮酒有些醉了,我有事需要出去一趟,你先照顾一下王爷,我去去就回。” 刘梓辛一听忙满口答应下:“秀菊姑娘尽管去,我定然好生照顾王爷。” 秀菊看他一眼威胁道:“把你哪些花花肠子都收起来,如果我回来看到你对王爷起了不该有的心思,我定然会在王爷醒之前收拾了你。” 刘梓辛知道这府里,秀菊说到是真会做到的,而且一点情面不会讲,他忙点头。 秀菊看他一眼就转身离开了。 刘梓辛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转身进了屋内,看到屋内喝醉的漪袊,无奈道:“都醉成这样了,还能如何呢?” 说罢忙去拧了帕子给漪袊擦脸,又费力的将漪袊扶起些,将人的衣袍褪下。 “身体不好,还去喝这么多的酒,您就不知道心疼自己呀?”刘梓辛忍不住道。 漪袊本来睡着就不舒服,如今口干舌燥的,有些清醒过来,微微睁开眼睛看着眼前这碎碎念的人,一时间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水,水....”她本能的叫着水。 刘梓辛听她出声,忙应下,去给她倒水,回来将人再扶起灌下水。 这来回的一折腾,弄的自己都有些薄汗微起,坐在漪袊床榻边休息看着睡着的人。 漪袊刚刚因着喝完水躺下,睡的也不是很熟,感觉到身边有人坐在旁边,不免有些哑声道:“谁?秀菊?” 刘梓辛见漪袊似乎有些转醒,忙道:“王爷,是我,辛儿。” 漪袊听着这个名字心中自己口中跟着念了一遍:“心儿?” 第99章 缘分 刘梓辛应着:“辛儿在。” 漪袊拽着他的手摩挲了一会:“我的心儿,心儿。” 刘梓辛之前再如何哄骗自己,如今也知道了,这王爷如今心心念念的心儿定然不是自己,而是那个廖家的少爷,廖即心。 刘梓辛心下不平,凭什么自己整日近水楼台的,可这人眼中却不是自己,而且自己与他长相又有着些许相似,为何她心中之人不能是自己? 刘梓辛想着想着手上不自觉的用了些力气。 但这似乎惊动了漪袊,她想起了些什么,忽然抬脚将床边坐着的人一脚踢了下去。 眼睛也微微睁开,盯着地上的看了看:“你才不是心儿,心儿生我的气了,他才不会来见我,你休得哄骗本王。” 刘梓辛被刚刚那一脚踢到了床下,虽然不算重,但心里却被重重的踢了一下,一时之间难过的只想离开,可却又心里不甘。 爬起身来,继续同漪袊道:“王爷,我真的是辛儿,怎会诓骗于您呢?” 漪袊听着这话继续道:“哼,你当本王不知?本王今日才去柳月巷问了那些公子,如何才能讨心儿喜欢,本王都还没去约他,他怎会自己前来。” 刘梓辛似乎不相信自己听到的话,漪袊堂堂一个王爷,如此的纡尊降贵,今日却是去那污秽之地,只为了一个男子,去问如何讨好于他?廖即心,凭什么她将你如此的放在心上,你还敢同她生气,不见她?凭什么? 刘梓辛继续问道:“那王爷可曾想好了如何约他?何时约他在何处相见?” 漪袊想了想继续道:“那些公子说了,不能那么唐突的将人约出来,要先每日送他些可心的小物件,等他知道自己是真心之后方能将人约出。” 刘梓辛觉得着每一句话都如同扎在自己心上的一般,满心的不甘。但他觉得或许是上天给他的机遇,让他知晓了此事,那自己当真应该好好的去利用着老天送到自己面前的机遇,他心中暗自谋划着。 “啊~”一大早,在众人都还没有起身之时,一个声音却响了起来。 这声音正是昨夜喝多了就不知身在何处的沁如。 她醒来之后虽然头还有些痛,可睁开眼环顾四周才发现昨日那一切,似乎并不是自己的梦,这真的是同自己当初在山中的屋内陈设一样,那昨夜自己见到的那人? 沁如忙坐起身来,可刚坐起来就觉得身上一凉,低头一看,自己身上的衣物都已然不翼而飞。 她不由的惊叫出声,自己这是真的同昨夜那人....自己隐约记得,那人似乎是...师兄?但师兄怎会在此处?还是自己真的喝醉了,才会将其他人看做了他?可如果不是他,那这一屋子的陈设又当如何解释?可,如果是他,他又为何会留在这地方? 沁如本就有些宿醉头痛,此时她更是想不清楚这些,索性先起身才是,她一动身子,感觉自己的背上莫名的疼,却不知是如何而来,她勉强下床,走到菱花前,看着自己身上遍布了各种的暧昧痕迹。 自己昨日竟然真的与那人如何了?可身下的感觉又不似做过了什么,毕竟自己也不是未经历过人事的,早在几年前,就与师兄情投意合,但身上的这些痕迹又作何解释? 她又照了照自己背上,一大块的青紫似乎又告诉了她昨夜定是发生了什么,可如今的她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她在房内寻到一身女子的衣物,自己的香囊也好好的放在了上,她将衣物换上, 衣物竟然意外的很是合身。 她也不知为何,昨夜虽然喝的有些多,但却已经许久未曾如此的不设防的让人可以近身, 还发生了这些事,虽然是没有到最后,可自己却还是有些诧异。她得去看看昨夜那人究竟是谁。如果真是那人,他怎会沦落到此地?她不禁的心下有些酸意。 沁如开了门看到外面不似楼下那般的富丽堂皇,她顺着楼梯往下看了看,只见四楼的楼梯口已然站着了几名公子。还是昨夜那般蒙着面纱,但却没有自己要找的那位素衣公子。 那些人,见了她,忙同她见礼。沁如下了楼,早上的烟花之地是丝毫寻不到夜里的繁华景象,四周静谧,她走到了四楼,那些人才上前请她去楼下雅间用些吃食。 沁如因着要寻人,也就随着他们去了。 刚坐下,好似早就准备好的吃食,都一贯而出。沁如仔细看这桌上的东西,都是自己喜欢吃的东西,旁边的公子也一改昨夜的样子,规规矩矩的站在一旁替她盛了些粥水,又给她布了些小菜。 这位是昨夜自己身侧另一旁的公子,只是自己昨天未曾怎么注意到他。 那公子开口道:“小姐昨夜辛苦,一早不适宜吃些油腻的,给您准备了些清粥小菜,小姐尝尝,如有不喜欢的,我再命人去给小姐换些来。” 沁如见他如此殷勤的样子,也不好意思再麻烦什么,而且本也都是自己喜欢吃的,忙开口道:“不必如此麻烦,我随便吃些就好,这就很好了。” 说着好像是为了证明自己说的是实话般的舀了一勺粥吃进嘴里。可刚吃下,沁如就停了下来。 那公子见沁如的动作,以为是味道不好,忙开口道:“小姐,这粥可是有何不对?您若是不喜欢...” 他还未说完,沁如放下手中的碗勺问道:“这粥是谁做的?” 那小公子一愣:\\\"这粥就是后院的厨娘做的,可是有何不妥?” 沁如好像怀疑一般的又吃了一大口:“不,这不可能,这分明是...”这分明是同师兄做的一样味道,自己以前就喜欢偷喝酒,每次喝完酒胃口都不好,师兄则是会在第二天给自己做这酸梅粥,这粥看似平常,可却是要用酸梅好生泡上许久,自己以前也缠着师兄教教自己如何做的,但当时他说以后都有他,让自己不必学。 自己从山中出来后,也寻过其他人给自己做这粥,却都不是这个味道。沁如再也坐不住,忙问到:“昨日在我身边的那位公子呢?” 这小公子听了轻笑:“小姐,这都一夜了,莫不是还念着我家清溯吗?” 沁如被他说的有些脸红,可还是得继续问:“他人呢?让他来见我。” 这小公子有些为难道:“您也知道这里的规矩,如果清溯不想来见您,我们也是没有办法的。” 沁如听了,坐回桌边,不再多说什么,心中却疑惑更深,但是自己如今无法做什么,今日只得先如此,毕竟也不能将这楼翻个遍。 她安静的吃下两碗粥后问道:“那如何才能见到你们家清溯公子。” 那位公子犹豫了片刻:“这....我们也不知了,或许缘分到了他自然就愿意出来见你了。” 缘分?沁如从来没有这么厌恶过这两个字,见到是缘分,见不到就是缘分不到,这么虚无缥缈的东西,何时才是缘分到了? 沁如有些生气,从怀中掏出一打银票,重重的放在桌上:“那既然缘分没到,那便也不强求了,那麻烦小公子替将这银票给他,就当是昨夜辛苦他了。再告诉他,昨夜我很满意,下次有机会再来寻他。”说完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不多时,那一沓银票就到了清溯的手中,他看着手中的银票,轻笑了一下摇摇头。下面回话的小公子看着自家的楼主,这两日不知是怎么了,平日也没见过楼主如此,从昨夜到今日楼主似乎是有些开心。 那小公子道:“楼主,那为小姐还让我转告您...” 清溯打断了他的话:“行了,我刚刚听到了,你先下去吧。” 那小公子见自家楼主都如此说了,只得躬身退下,心中却想着刚刚那位小姐的话,这昨夜楼主真的委身于此人了?楼主是看上她哪里了呢?明明另外的那位更有些气度才是,楼主如果真要寻个女子,也当是另外那位才是呀?他不解的纳闷。 “楼主,这是?”一直站在楼主身边的女子出声。 清溯将那银票仔细再看了看收进了怀中:“无事,使性子罢了。” 那女子看着自家的楼主,手里的剑又尽攥了一下才道:“楼主,我们该回去了,完了怕是会被人察觉。” 清溯拿起身边的茶杯饮下:“嗯,是该回去了,走吧。” 说着起身离开了清缘楼。 “楼主,我们不坐马车回去吗?”身边的女子道。 “不,今日我们去街上转转,走回去吧,不然下次出来又不知是何时了。”清溯道。 那女子也不多说什么,只安静的陪在自家公子身边。 白日的街上行人也多清溯感觉已经许久没有似今日这般的好心情在街上看看了。 “快抓住那个小贼,别让他跑了。”一个女子声音喊起。 接着一个身影就逃窜的朝着清溯这边跑来,清溯不想惹事的,所以并未阻拦,只是一个闪身的往边上躲开。却因着事出突然,不知自己身边何时站了另外一位女子,一个闪身,就不巧的撞进了她的怀里,脚下一硌,似乎又踩上了那人的脚。 清溯忙站直身子,给自己撞到的女子赔罪,但抬头才看清刚刚扶住自己的女子是谁。 清溯心下一惊,漪怜,这澜国的三皇女。她怎会自己在这街上,还被自己这么不巧的撞上,自己现在没有易容,可却不是平日那般的女子装扮,不知道她瞧不瞧的出来什么,还是赶紧脱身才是。 清溯忙道:“不好意思,刚刚不小心撞到这位小姐,还望小姐莫要怪罪。”说罢就想转身离开。 可他却忘了,这三皇女本就是一小霸王来的,有人如此撞到她,一看还是个长相不错的小公子,她怎会如此就将人放开。 漪怜今日本就因着那漪袊又被赐婚的事和那殇国的小皇子不嫁反娶的事被自家父君责备了一番,本想着出来街上逛逛,可谁知竟然遇上了这个自己非要往自己身上撞的小人,这不就有得玩了么。 漪怜一把抓住了清溯的手腕道:“那我要是非要怪罪呢?” 清溯身边的女子本想上前,被他一个眼色只得继续待在人群中。 清溯陪着笑脸道:“看小姐穿着不凡,定然不会与我这小人一般见识,小人家中还有事,您就高抬贵手放小人一马吧。” 漪怜道:“你也看出我这衣服并非凡品,你瞧我这鞋,可是订了半年的料子,才让人做好的,这就已经被你弄脏了,你看你要怎么赔给我才是呢?” 清溯怀中现在确实是有些银票,可那事阿如给的,他并不想拿出来。 清溯道:“那小姐准我去家里取回给您可好?” 漪怜仔细端详他,总觉得有些熟悉,可又一时想不起:“那不行,你看我是傻的不成?万一你跑了呢?我到哪去寻人。” 清溯:“那我现在赔给小姐,小姐说多少要多少银两。” 漪怜却不以为意:“你看我像差你那些个银两的人吗?” 清溯现在只想脱身道:“那小姐以为该如何呢?” 漪怜道:“我也不为难你,你看我这鞋子也脏了,你陪我去买一双新的,我就当这件事过去了如何?我也不要你赔我银两了。” 清溯想了想道:“好,那挑好之后,小姐不可再做纠缠。” 漪怜轻笑:“那是自然。” “那小姐请。”说着就要把自己的手腕从漪怜手中扯回。 可这漪怜平日里各处玩乐,但最喜欢的却是打猎,所以这手臂上的力气还是有些,清溯怕暴露什么便也不敢太过挣扎,只得由着她这般的攥着,想着总归不过是买双鞋,自然是很快就能脱身。 可谁知她走了一家又一家的,不是这样式不喜欢,就是料子嫌不好,走了许久都未曾挑中一双,清溯有些不悦:“这位小姐,我看你并不是真心想让我赔你一双鞋。” 这时他们已经走到了一个不起眼的巷口,漪怜一改刚刚的样子,将人压在墙上:“是又如何?” 第100章 躲不开 清溯用力想将人推开,可漪怜却文纹丝未动。 清溯刚想手上发力,漪怜却又意外的将他放了开来,让他好似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般。 漪怜只是攥着他的手腕:“我只是想请你吃个饭而已,小少爷何必如此激动呢?” 说着不顾清溯的挣扎,就将人拽向了她平日常去的那处,也不问清溯吃什么,只是按将这地方的招牌菜都点了一遍。 漪怜给清溯斟了一杯酒:“来,小少爷,喝杯酒,刚刚是我鲁莽了,不知有没有伤到少爷?”说着就要伸手去查看清溯的手腕。 清溯哪能就如此的顺从于她,向后躲开她的动作,漪怜也不以为意的坐正身子。 “还没问小少爷是哪家的少爷?这京中的少爷我的多少都还是有些了解的,怎的之前从未见过少爷?” 清溯依旧不理她。 漪怜在自斟自饮了一杯也不在意,继续道:“小少爷不说也成,那我今日就不打算放小少爷走了。” 清溯听她的话开始斟酌着外面那几个人,自己能打得过几个,或是从这窗子跳下去是否能脱身。 漪怜道:“小少爷莫不是在盘算如何才能跑出去?我劝你还是别费心思了,这酒家里里里外外都是我的人,难不成你还能如那煮熟的鸭子一般飞了不成?” 清溯一点都不想理这个三皇女,果然是不学无术,这般话让她说的,不过他倒不是不能飞了。 漪怜自己说了许久,见他一句都未曾答话,心下有些没了那些的耐心。 “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就敢如此。我告诉你,你就是这京中的护城河里的一条鲤鱼成了精,我都能把河水放干了给你找出来。”漪袊起身去捏着清溯的脸道。 “那我就是那鲤鱼变的,你要是真有本事就去将水放干了。”清溯虽说的不算清楚,可字字句句也是都明明白白的说了出来。 漪怜气极反笑:“呦,我这还抓着个宝贝呀,那你是不是就是那池里的锦鲤?让我摸摸你那漂亮的尾巴在何处?是不是如我平日里见的那般?” 漪怜说着就要将手伸到桌下去查看一番。清溯忙将人手给挡住,漪怜则顺势就将手臂一伸,好生的将人圈进了怀里,再一用力就将人整个的抱在了自己的腿上坐下。 “我本想着徐徐图之,结果小少爷竟然如此的心急,那我自然也不能辜负小少爷的一番美意呀。” 漪怜说着就强行的要去亲吻清溯的薄唇,她可以盯着一路了,就想试试这与平日的有些什么不同,是不是更加的柔软。 但清溯怎会如她所愿,躲闪的推拒着她,漪怜这无法一亲芳泽就越发的想要得到,更是用力的将人禁锢在自己的怀中。 “你今日不然就从了我,我开心了就放你离开,不然今日你就是死,也休想走出这里。”漪怜被他激起了平日的狠厉胡乱的在他的脸上啃咬着。 清溯知道这三皇女平日就视人命如草芥,却不曾想过她如此混账,心下也不再顾得那些,知道不能再刺激她。清溯突然停止了挣扎,乖顺的一动不动。 漪怜也感觉自己怀中的人安静了下来,以为是自己的威胁起了作用,轻笑一声:“早如此不就好了,我又不会亏待于你。” 清溯一脸委屈道:“小姐,是你刚刚吓到我了,我才会如此,你莫要如此,我们先吃饭可好?我都饿了。” 漪怜虽然也是有那些心思,可她也不是如此的急色之人,面上的神色缓了缓:“行,就依你的,咱们吃饭。量你也翻不出花来。” 清溯勉强一笑;“那我给小姐夹菜。”奈何刚刚被漪怜那般禁锢在怀中无法抬手。 漪怜见他这般也放松了些,索性将人松开,放置在自己身旁的椅子上。 清溯回头对漪怜妩媚的轻笑一下,见漪怜还在对刚刚自己那一下有些呆愣的时候,就抬起手拿起桌上的筷子,发狠的对着漪怜的眼睛就戳去。 漪怜本是看着他那一笑,自己之前见过那么多的公子,少爷,可不知为何,此时竟然就觉得眼前这人的这一笑,之前自己所见过的都是些都比之不过,有一瞬的呆愣。但刚想说什么,那对自己那般勾魂一笑的人,竟然神色一变,一双筷子也对着自己毫不留情的袭来。 漪怜瞬间的闭上眼睛,身子也不自觉的向后一躲,接着再睁开眼睛之时,就见一个身影从自己身旁的窗子一跃而下。漪怜忙伸手去拽那一抹身影。 “别!”一声也有些意外的惊呼出来。 可伸手却只拽到一件外褂,接着只见那人脚下轻盈的几个点地,就要消失在眼前。 门外的人听到自家主子不似平日的话,忙跑进屋内,自家主子一人站在窗边,刚刚的那位男子已然不见,主子手中还拿着一件男子的外褂,低头看着。 “殿下。这要不要我们去追?”漪怜的随从问道。 “追,你们现在哪还能看到影子?已经有人去了,我们等着便是。有意思。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哪家的少爷。”漪怜看着手中的衣物脸上浮现那盯上猎物般的眼神。 清溯突然间的跳窗而出,就感觉身后有一个武功不凡的人一直不紧不慢的跟在自己的身后。他此时不能回宫中,可眼下一时间也不知该去哪,已经绕着这京城许久,自己就算武功再好,似乎也抵不过身后之人。可那人似乎不是想将自己抓回去的,他思来想去就只能又回了柳月巷。 柳月巷他再熟悉不过了,几个闪身就将身后的人甩了开来。他这才有些气喘的绕回了自己的清缘楼。 楼里的人见他如此的狼狈,这脸上还有着什么?牙印一般的红痕,都忙上前来问他是发生了什么,为何平日跟在他身边的人不在,只有他一人。他也未多说什么,只叫人套了辆不起眼的马车,将自己从后院赶紧送回宫中。 却不知他自己刚刚并未甩脱那之前跟在自己身后的人,见到他进了这清缘楼。那人站在门前看了看,就转身消失在了柳月巷。 沁如一大早的心思沉重的回到了王府。秀菊见到她,忙问她昨夜去了哪里,自己将王爷送回后回去寻她,那家的茶壶先生却说她已经离开了。 秀菊惦记着自家主子,又怕沁如已经回来了,又忙跑回了王府,却未寻到沁如的影子。 沁如支支吾吾许久,就说自己喝醉了,出门随便找了个角落睡了一晚上,醒来就赶紧着回来了。秀菊也没多问。 沁如忙问秀菊自家主子昨夜喝了那么多的酒,身体如何了。 秀菊带着沁如去见了漪袊。 却见漪袊依然醒了过来,此时正在她那只进不出,许久都未曾有人动过的库房中寻着什么。 满屋的奇珍异宝被她随意的丢的满地都是,沁如看了许久也没有找到漪袊的身影,只得出声唤了一声。 才见漪袊从角落里抬起头应了一声:“沁如,你怎的才回来?昨夜去了哪?” 沁如刚要回答,就见漪袊又继续道:“算了,等有空了再说,你们快来替本王看看,心儿会喜欢什么?我应当送什么给他才是?” 沁如一脸奇怪的看着秀菊,秀菊无奈的摇摇头,道:“王爷一早醒来就在这寻着了,说是受了昨夜那些小公子的启发,今日要送礼给廖少爷。” 沁如有些不解,这库房里的东西,那一件送出去不是价值连城的,怎地还会发愁送什么? 漪袊见她们两人还在门口,忙道:“你们还站在那干嘛,快来替本王好好找找,本王应当送心儿什么才好,这东珠,太过俗气,这如意,太不趁手,还有这....” 漪袊说着厌弃的眼神看了眼身旁的珊瑚树:“这东西又大,又无用的,给了心儿也是惹他不快。本王库里怎么都是些这等没用的东西,再说这些本就是等着给心儿出嫁添妆用的,本也是他的东西,本王再拿了送他,怕也不好,不然你们再同我去宫中的国库看看有什么?” 屋内的两人看着漪袊的样子,这什么东西她都不满意的,这莫不是想将这天上的月亮送他才是? 沁如忙道:“王爷,这送什么本没有那么重要的,小的相信廖少爷也不会那般的在意,东西只想心意罢了,您真心送廖少爷,哪怕就是路边的一块石头,小的相信廖少爷也是会开心的。” 漪袊听了手下微顿,又开始忙着翻找起来:“那是你们穷人的托词,心儿怎可跟那些人一样。” 沁如继续道:“听说廖公子将那香囊还给您,您再送去不就成了。” 漪袊想也不想:“他不要的东西怎能再送第二次。” 沁如小声嘀咕了一句:“之前他还不要您呢,您还不是巴巴的送上门去吃闭门羹。” 漪袊专心的找着东西,没注意沁如说什么:“你刚说什么?” 沁如忙改口道:“没,小的这就来同您一起寻。”说着走到漪袊身边。 漪袊侧头要同她说什么,但目光被她颈间那处红痕吸引住了:“昨夜那小公子如何?” 沁如不解:“什么小公子?” 漪袊也不多说什么,只道:“下次喝醉了记得回来,别随便什么地方都睡,蚊虫太多。”说着还打趣的抬手从她的颈间划过。 沁如自己也抬手摸了摸,后才反应过来,漪袊说的为何,脸一瞬的红起来,可以同那珊瑚相媲美。又想起自己没见到的人,脸色又由红转向了白,心中暗自想着,定要抽时间再去拿清缘楼,她就不信,见不到昨日那小公子的面。 这王爷在府内每日这般大费周章的只为给个男子送礼的事,想在这府中无人知晓都很难做到。 慢慢的这王爷日日给准正君寻宝贝的事就传了开来。大家都知晓了女帝给这德王寻的是廖府的三少爷,自然就都当是德王日日给这三少爷寻找珍奇。又见有人经常往廖府搬东西,这传言也就被坐实了。 可真正的确是古伽琪自从女帝赐婚之后,又是抬聘礼,又是着人订喜服,廖府一派好不热闹。廖即心的小院子也被堆的越来越满。 而相比之下,被传的廖志仁,这个嫁给了当朝最尊贵的德王的人,却始终无人问津。 漪袊自那日顺了女帝的意思,抬了几箱聘礼来之后,却再也不见人影。廖志仁所说不待见漪袊,可那毕竟是自己马上要嫁的人。看着廖即心日日又是有人送礼,又是有人前来问候的,不知有多眼红。 可他每次同他父亲说的时候,他父亲只打发他一句,时候未到。什么时候才是到的?莫不是定要他上了花轿时辰才到? 既然别人都指望不了,那他就自己动手好了。 廖即心也被漪袊这日日都送东西来的给弄的实在觉得不妥,终于决定好好的同漪袊说一说。 “王爷,您日日如此,送这些东西来是为何?”廖即心看着今日送过来的盒子,他都已经不想再打开了。 “怎么?心儿不喜欢吗?那我明日再换其他东西来。”漪袊不以为意道。 廖即心:“王爷,您日日来我这,还送些东西来,怕是不妥。” 漪袊道:“这有何不妥,那古伽琪不也时常给你送东西来,也不见你将他拒之门外。” 廖即心抬眼看着他:“伽琪是我将要嫁的家人,这是他代他皇姐送来的,合乎情理,而王爷您这的应当将这东西送给廖志仁那才对,他才是您将娶进门的正君。” 漪袊轻笑,这礼到底是那古伽琪自己相送来的还是什么?莫不成那死人也能从墓中爬起送这些不成?但她是不会告诉廖即心的。 漪袊只道:“心儿,莫不是在吃错不成?” 廖即心不想同这人继续纠缠此事,想起她之前约自己之事,等他们出去完这趟,就再也不要相见了吧。毕竟如果她再日日来,自己又该管不住自己了。 第101章 无意之惊 “王爷那日不是说要出游,可定下时日了?”廖即心说着。 漪袊托着下巴看着廖即心:“心儿这是着急同我出去游玩了?” 廖即心也不多说什么:“只是想起罢了。” 漪袊也不多说什么,只道:“心儿莫急,时日还未到,待我准备齐全了,定当邀心儿前往。” 漪袊不知一个出行,她究竟是需要安排些什么,心中却也是满心的期待,就如那日日送东西来这事一般,廖即心嘴上虽然说着不合礼数,可自己愈何慢慢的开始盼着每日她能来,无所谓她送与不送,只是这日日都能见到她,廖即心依然很是高兴不已。 他希望这样的日子可以久一些,让自己哪怕不说什么,不做什么,都能见到她就好,可又担心自己越是如此,越是无法抽身,毕竟自己终究是要离开的,那是自己只会更舍不得离开她。 廖即心的爹爹每日也将此事看在了眼里,他知道自己的儿子同自己一样,自己有着别人很难规劝的想法,但他也相信自己的儿子已经长大了,所做的事也是有分寸的。索性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随了他们去,只是心疼自己的儿子,本就放不下的人,却奈何造化弄人。可自己又何尝不是呢?或许自己也该理清些,该走出这捆住了自己许久牢笼了。 陆止难得的决定走出这小院,再看看这困了自己许久的地方。 可不知不觉间还是走到了廖珠的屋子,他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本想转身离开,可却听到里面有人在争吵,还似乎听到了心儿的名字,他四下看了看,找了个不起眼的地方留下来听听是什么。 屋内的两人本是为着不让人去听到才让小厮们都下去了,才敢说着。 “你到底管不管仁儿的婚事,每次同你说你都在说等,可再等下去,仁儿的眼睛都要哭瞎了,还是你就打着让他嫁给那心狠手辣的德王?”屋内的虞兆气急败坏的说着。 “你这急什么,我同你说莫要着急,自是有我的安排,这不还没出嫁的么,还有些时日。”廖珠不耐烦的道。 这自从接了圣旨,家中这正夫就不断的在自己的耳边闹着,儿子也是不让他省心的整日折腾,再加上这些时日派去与三皇女交涉的人也一直没有回应,自己心下更是心烦意乱。 “不着急?你总是不着急,你若再不着急,仁儿就要上花轿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小贱蹄子跟那王爷之间那见不得人的事,仁儿真要嫁过去那德王怎么会对仁儿好呀。”虞兆道。 “既然知道,你就不该让你儿子去招惹人家,平日就告诉你要教导他们收敛些,家中要兄弟和顺,看你教育的,仁儿都成什么样子了。”廖珠不是不知道平日府上他们的小动作,只是不愿去管那么多而已。 “怎么?你是心疼了?是心疼那贱人还是心疼那贱种了?”虞兆生气道。 廖珠原本只想让他安静些,岂料他竟然变本加厉,便指责道:“你瞧瞧你这样子,难怪志仁会变成如此,岂不知,子不孝,父之过?” 虞兆听这话,虽然他没有多少学识,可也是听得出这话中的意味,他哪受的这种委屈:“是,我教不好,不如那贱人教的好,那你怎么不去宝贝那贱人和那贱种呢?你不知道吗?什么人生什么种,谁的种像谁。” 廖珠知道他说的是何人,也知他指的是什么:“我就只是说你要给他们兄弟教好,乖顺些,不然以后嫁了人要吃亏的。” 虞兆道:“吃亏?我虞家的孩子,谁敢欺负?” 廖珠看着他的样子摇了摇头,也不想再与他多说下去。毕竟秀才遇到兵,这是说不清的。 “行了,你先出去吧,我还有公事要处理的。”廖珠揉了揉她有些疼的头。 “你赶我走?这般不想见到我?你别忘了当初你是怎么求我帮你的。廖玑,莫是你别忘了你是怎么才做到今天这个位置上来的?没有我们虞家,没有我,你现在还是个见不得光的同孪。” 廖珠一听,顿时就觉得好似有人在自己脸上狠狠的打了一巴掌,还将自己努力忘记的不堪的丑态给又暴露在了这光天化日之下。 她气急的说道:“你说什么?” 虞兆丝毫不怕她的厉声:“我说的有错吗?你自己做的事还怕人说不成?莫不是你也见那贱人皮囊好看,便动了不该有的心思?别说那可是你那被你弄死的姐姐的男人,就是他那从巷子里出来的出身,就不知陪过多少女人,你也不嫌恶心。呸!还有那廖即心,也是被你害死的姐姐的儿子,长得跟你那死去的姐姐一个德行,我多看一眼都觉得自己要做噩梦的。就叫了你计声母亲,你还真当他是你儿子了?” 廖珠压下愤怒道:“够了,你闭嘴。” 虞兆觉得这廖珠不足为惧,还在继续道:“要不是你之前勾引我同你那般,又有了明儿,我一个堂堂虞府的少爷怎会看上你这见不得光的同孪。那廖珠,要不是我家帮你处理,你怎么能这么顺利的就顶替她的位置。还有那孩子,你当初就应该将两个孩子都直接给掐死,非说是你姐姐的种,要留一个,否则今日哪来的这么多的事。” 廖玑再如何也是一个女子,更何况还是自己丝毫不想提及的过往,被人拿出来反复的提醒,她再也按捺不住的起身走到那还在说着的虞兆面前,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你再说一遍?” 虞兆此时才看清廖珠眼中的杀意,心中也不免有些惧意,可他还是不信她敢如何,挣扎着道:“你想如何?你要是敢对我动手,你自己也别想活。” 廖玑刻制住自己想下手真的将人弄死的冲动,将手放开,咬牙切齿道:“你给我出去!” 虞兆虽说面上还是一脸不怕的样子,可心中还是有些胆怯,也不多说什么,重重的哼了一声,转身就走了出去。 廖玑待人走出去后才脱力一般的坐在了原地,但眼中净是杀意,自己从小就被人藏起来,就连这名字都是那不圆润的珠子,是废物的意思才给的自己一个名字。要不是自己命硬活了下来,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自己不过是比那人晚出来了一会,就被视为不祥,就不得活在这日光下,凭什么被藏起来的不是她?凭什么不是她才是那不祥之人。 廖玑愤愤不平,她活着的时候自己因她而受苦。就连她死了,自己都要因着她而不得安生,被人威胁,廖玑恨不能将人从地里再挖出来,将她的尸体陈坛,让她永世不得安生。 而屋外的陆止早已将自己捂住嘴巴的手指咬破了,心中多年的不解也似乎都有了缘由。为何当初那般同自己百般恩爱的人,后来又对自己与心儿那般的冷淡。原来,一切都是这般的缘由,陆止想站起身,可自己却无力起身,一下子坐在了原地,浑身发寒的打着抖,但他知道他不能被人发现,这才慌忙的跑开了。 他一路失魂落魄的跑院子,却撞到了一个人。那人也不曾想到廖府内竟然有人会突然跑过来,一时也没躲的开,就这样撞在了一起。 陆止这才回过神来,将自己撞到的人扶起,可当那人抬头时,陆止却愣在了原地。 这人竟然同自己的心儿有这几分的相似,可自己之前却从未见过。 那被撞的人正巧是今日去使了计策,趁漪袊无法将东西送来给廖即心时,自己领了这个差事来的刘梓辛。 刘梓辛起身也看着陆止:“您,没事吧?我不知您会从那边过来,这才没能躲开。” 陆止却只是看着刘梓辛的样子不答话,脑子里还是刚刚听到的对话,还有这人的样貌。 刘梓辛一脸复杂的看着陆止,这人莫不是本就是傻的? 刘梓辛又出声问道“您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 陆止这才回过神一般的回答:“无,无事,刚刚是我莽撞了,不小心撞到了你,你没事吧?” 刘梓辛摇了摇头道:“我没事。” 陆止看着他继续问道:“你是谁?是这廖府的吗?怎的没见过你?” 刘梓辛才道:“我是来找即心的,我是他朋友。” 陆止也未多问只是打量着刘梓辛,奇怪儿子何时会有这么多自己不知道的朋友,道:“那你随我来吧,我带你去。” 刘梓辛也不知这人是何身份,也不敢贸然称呼,只得行了个礼的跟着他走了。 廖即心还在想着今日漪袊怎会过了每日来的时辰,还未到,莫不是发生了何事?还是她身子不适?廖即心胡乱的想着,就见陆止带了个人过来。 他定睛一看,竟然是自己怎么都没想到的人。 “梓辛?你怎么会过来?”廖即心忙出门迎道。“爹爹,你怎么会同梓辛一起?” 陆止刚在想怎么回答廖即心,刘梓辛便开口:“是我恰巧问了廖爹爹你在何处,才劳烦他老人家带我过来的。” 廖即心也没多想,只是将刘梓辛请进了屋内,还一脸的有些难为情:“我这有点乱,梓辛,你莫要嫌弃才好。” 刘梓辛一脸不以为意道:“不会,即心这很好呀,比起那些空空的大屋子,我更喜欢即心这里呢,看着就很温暖。” 廖即心忙让他坐下,自己去给他倒了茶坐在了一旁。 “梓辛,上次之后也许久没时间去看望你,之前的伤如何了?都是因着我才害你受了那么重的伤。”廖即心还挂念着他之前因着自己而受的伤。 刘梓辛笑笑道:\\\"无事,我这整日都是些各种各样的伤,那点小伤早就好了,即心莫要再为此而感到愧疚了。” 廖即心还是有些愧意:“你没事了就好,之后出了些小事,我都没能去看望你。” 刘梓辛也不以为意。 廖即心继续道:“今日梓辛怎会突然前来?” 刘梓辛这才好似才想起来一般:“对了,我是为着这而来。” 说着,刘梓辛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罢了。” 廖即心有些不解的看着那个小盒子,这个盒子他再熟悉不过了,最近日日都能见到这一模一样的盒子,只是今日这送来的人不同而已。 刘梓辛道:“今日王爷被陛下叫进了宫里,无法来了,我这才亲自前来的。不知之前的礼物即心可还喜欢?” 廖即心这才如梦初醒一般的看着刘梓辛:“莫非之前的都是梓辛你...” 刘梓辛也不答话,只是低头喝了一口茶。 廖即心也似乎将漪袊每日的行为想通了,毕竟一个女子怎会如此用心的每日给自己准备什么物件。 “梓辛为何如此?” 刘梓辛听了,表情却压抑不住的有些难过起来。 将杯中的茶饮尽。 好似终于决定了的道:“我知道王爷对你是有兴趣的。” 廖即心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的人,好似自己做错了什么一般的有些心慌起来。 刘梓辛淡淡的笑了一下:“不论王爷是因着什么而看上了你,她对你的兴趣是没有隐藏的。” 廖即心想解释什么,但却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说。 刘梓辛却反而平静道:“从我跟了王爷那日起,我就知道,王爷不可能只是我自己的,所以他对你上心,我反而高兴,毕竟那人不是别人,而是即心。” 廖即心看着他的样子自己心中有些说不出的感觉,却能莫名的感受到他说的这话心中的酸楚与无奈。 廖即心刚想开口解释什么,却被刘梓辛抓住了放在桌上的手,他继续道:“即心,你不用同我说,我知道,不是你,也会有别人,那我更愿意是你。我早就将你视作我的弟弟,如果你能来,我们以后一起在王府伺候王爷,我是真心的高兴的。” 廖即心道:“我不会跟王爷的。你放心。” 第102章 谈心 刘梓辛问着:“是王爷做了什么惹你不快了吗?这些时日我听闻王爷常去柳月巷,本想着是不是同你有了龃龉,才会心情不好的去那边散散心。” 廖即心从不知晓漪袊竟然会去那种地方,也是有些怀疑刘梓辛说的话,可他又没有骗自己的理由。 刘梓辛道:“我知晓王爷同你亲近,也是因着那日她喝醉了回来,听她说的才知道,似乎是同即心你发生了些什么,我才知晓,原来王爷是对你上了心的。” 廖即心只是听着他一直说着,也没说什么。 刘梓辛虽然对廖即心不甚了解,可他知道自己说的他定然是听到了心上。哪怕不会让他如何,也能出了这几日自己日日心中的郁结之气。 刘梓辛继续道:“对不起,即心,你看我都同你说了些什么。我其实今日前来,只想同你说说,看你能不能劝劝王爷,让她不要去那种地方,毕竟她身份最贵,万一被人发现,定然是会去陛下那参她一本的。” 刘梓辛顿了顿看着廖即心的样子,但此时的廖即心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只是安静的替他又斟了一杯茶。 刘梓辛只能再说着:“即心,我知道今日同你说这些是不合适的,但我也是不知该同谁讲,所以来同你说说,希望即心能没莫要再同王爷怄气,好生同王爷在一起,让她也不必去那柳月巷才是。” 廖即心听他说完终于还是打算将话同他说明:“其实,梓辛你说的,我恐怕无法答应你。我也快嫁人了。” 刘梓辛想到过无数种廖即心可能会给的答案,可却从未想过竟然有这样的一个结果,刘梓辛忙问:“你要嫁谁?” 廖即心将这不是秘密的事情告知了刘梓辛:“我不日就会嫁给殇国的丽丝公主也会离开澜国。” 刘梓辛怎么也想不到廖即心竟然有这等事,又问道:“你不是同王爷在一处的吗?怎会又去嫁给那殇国的什么公主?那王爷知晓此事吗?” 廖即心点点头:“是女帝下的旨,王爷自然是知晓的。” 刘梓辛一脸不可置信道:\\\"那王爷作何反应?她可曾反对?或是去求陛下?她定然是不会让你嫁做他人的,而且还是那么远的殇国,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的呀。” 廖即心轻笑的摇了摇头道:“没有。” 廖即心现在也摸不清漪袊对自己究竟是何种心思,说她在意自己,可自己要远嫁其他女子,她只是那日来时说过些什么,之后似乎也是默许了这门亲事,每日只与自己说些有的没的, 好似这门亲事从未发生过一般。 自己本以为她是同自己一样,想好好珍惜这接下来的日子,可今日听刘梓辛说的,东西是梓辛准备的,她还经常去那柳月巷,虽说不知真假,可既然传出来,想必也是去过的。 女子去那地方能为着什么去?不过是寻欢作乐罢了,那她又将自己放在什么位置?也是一样的给自己找的一个乐子吗? 廖即心不知现在自己心中是何滋味,只知道刘梓辛所问的,她却是一样都未曾做过。 今日之事,似乎也是超出了刘梓辛的计划,他一时也是不知该如何,说恨他,自己之前的确恨他,可如今,他已然不再是自己的威胁了。可说不恨,那王爷明知他都已经许给了他人,还对他这般上心,自己又有些不甘。 刘梓辛心下也有些乱了,只得先道:“即心,你也别难过,我相信王爷定然舍不得你嫁给别人,她定然还是在为你想办法化解,只是一时间还未有结果罢了,你要相信她。今日我与你说之事,莫要同她人提起,否则虽说是关心王爷,可我怕她会不高兴我同你说这些。” 廖即心点了点头,承诺不会告诉其他人。刘梓辛才安心的起身说要先赶回去了,不然王爷回来找不到人,会生气了。 廖即心也不好多留他什么,将他送出了门。 刘梓辛刚走,陆止就来了廖即心房中。 这些时日虽说有人来廖即心这,可陆止也并未对其表现出什么,可今日却尤为上心。 陆止:“心儿,刚刚你那朋友名唤什么?又是何时认识的?” 廖即心将刘梓辛的名字告知了爹爹,又说了自己之前进宫时不慎遗失了东西,他替自己寻事。 陆止问到:“那他为何能出宫来寻你?” 廖即心想想只道:“他如今是住在王爷府上的。”其他的也并未多说什么。 陆止怎会不知一个男子长久的随意住在女子的府中,他们之间定然是有些意味不明的关系,况且那人又是王爷,从宫中带什么人出来也是常有的。 他继续问道:“那心儿可只他是哪里人?我听他说话不想是此地的。” 这回廖即心不是有意隐瞒而是真的无从知晓了,毕竟他每次与刘梓辛相遇都是那般的匆匆就分别,也从未深交过什么。 陆止见廖即心也不知,就嘱托他下次见到就问问他是哪里人,家中可还有什么人之类的问题。 廖即心虽然很奇怪为何自己的爹爹不曾关心过别人的这些事,唯独对刘梓辛这般的上心,可也没多问什么只是应下来自己日后见到他定然会替爹爹打听一下。 陆止见他答应了下来,才一脸面色沉重的准备回屋。廖即心见他如此神色,不解的问到:“爹爹今日可是发生了何事?为何你今日看起来十分的郁郁寡欢。可是还是舍不得同我一同离开,舍不得母亲?” 陆止听到他提到他现在口中的母亲,陆止一改往日的神色道:“不准叫她母亲,她不配做你的母亲,她....” 廖即心见爹爹的样子心中也有了些盘算:“今日果真是母亲....大人同爹爹说了些什么吗?” 陆止知道今日听到的事定然是不能同廖即心提起的,或许他在以后什么时候会同他说,可定然不是现在,如今的廖即心活着,他能好好的才是他最大的希望。 陆止摇摇头道:“只是些琐事罢了,心儿不要为爹爹担心,不论是什么,只要心儿好好的,顺顺利利的嫁人,爹爹就安心了,我相信她也是如此希望的。” 廖即心还是觉得今日的爹爹有些不对,而自己爹爹今日说的话也有些似懂非懂,但看爹爹不愿说的样子,想必是母亲同他说了些什么不中听的话,或者是那位正夫又说了些什么。 廖即心只道:“爹爹,你再等等,等我们离开这廖府就好了,你就不用再受这些人的欺负了,以后你,我,还有石头,我们三个人都会好好的。” 陆止点了点头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安静的摸了摸廖即心的头,或许这一切都冥冥中自有安排,又或者是廖珠在天上保佑着自己的与儿子,让自己不要糊里糊涂,也不让儿子不要在这继续受苦。 廖即心还没有等到漪袊的邀约,却出乎意料的等到了刘梓辛的邀约。 如今的廖即心想出门,廖府已然不似之前那般的将他困于后院中了,他同陆止说的时候,陆止也是想要他去的,还不忘叮嘱他记得打听一下刘梓辛的家世。廖即心有些无奈的准时的去赴约。 刘梓辛将廖即心请到了一个不是如何装修华丽的地方,只是一个无人打扰的清幽之地,廖即心却十分的喜欢这处的景致。 刘梓辛也乐得他喜欢,刘梓辛同廖即心说自那日回去后自己辗转反侧,总觉得对他说那些话实属有些不妥,并且听闻廖即心即将要离开澜国,日后再难相见,便邀他前来,点了些此间老板自己酿的一些果子酿,同廖即心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开始廖即心还有些不敢喝,可见刘梓辛喝下几杯无事,自己闻着那酒也十分的香甜,最后也忍不住的同他一起喝了起来,况且廖即心长这么大都没有同谁如此的把酒言欢的肆意过,自然是也有些想要放肆一次的。 酒过几巡后,两人都有些微醺的醉意,但却也越来越聊得开怀,廖即心这才知道刘梓辛过的也十分的不快,从小就长在一个江南的刺绣大家,自己作为男子,自然是要学下家中的手艺,所以别人玩乐之时,他却已然开始学习着家中的技艺,对那些出去玩的小孩子,只有羡慕的份儿。 刘梓辛说着还不忘激动的举起手给廖即心看那早已不存在的伤口:“即心,我同你说,我都知道刺哪个手指比别的手指都痛些,就这个,这个,你看。现在还痛呢。” 廖即心也有些醉意的拿过他的手指,自己的翻看,好似真能从上面还看到针扎到的伤痕一样:“呼呼,呼呼就不疼了。” 刘梓辛看着他的样子轻笑一声:“傻样,都多久了,怎么还会疼呢。” 廖即心也没反驳他,只是看着他这样子。 廖即心还没忘记自家爹爹的嘱托,继续打听着他的身世:“那你为何要进京来?” 刘梓辛一脸开始忧伤的说着后来的事,他家因着得罪了当地的一个大官,那大官就找人来总找自己家的麻烦,日子久了家里没办法维持生计了,就决定来京城投奔亲戚。 可谁知半路遇上了山匪,他的爹娘都死了,自己也孤苦无依。 廖即心听到此时见他的样子有些难过,不免有些心疼他,伸手攥住了他的手,想给他些安慰。 可刘梓辛难过了一会,却又好似想起了什么,她继续道:“没事的,都过去了,而且可我也不是那么可怜的,恰巧那时宫中再招会绣艺的宫人,我又会些,这才有幸进了宫。” 他说到这,脸上也有些微红起来,不知是因着酒醉,还是想到了什么,他继续有些害羞道:“也因着这样,让我有幸遇见了即心你,也让我遇见了王爷,有幸被王爷看中,收进了府中。 刘梓辛脸上还是洋溢着满脸的笑意,廖即心怎会不知那是什么,毕竟自己想起漪袊时也会不自觉的露出的样子。那是想起自己喜欢的人时候难以抑制住的欣喜的样子。 廖即心虽然有些酸楚,但却也无从说些什么,毕竟漪袊那般,怎会只有自己心悦于她。 刘梓辛继续道:“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孑然一身,索性还好,还有王爷愿意收我在府中,我已然是没有什么所求了,只盼着王爷能多想起我些,又或是对我好些。”说罢,将杯中的酒饮下。 廖即心想出声安慰他些什么,可自己却又说不出口,毕竟那也是自己那般心爱之人。 刘梓辛看着廖即心突然问道:“即心,你可有喜欢过什么人?” 廖即心想了想点了点头。 刘梓辛问出口好似才想起什么一般道:“瞧我问的这问题,我莫不是也傻了不成。你喜欢的定然也是王爷啊。” 廖即心见刘梓辛这般样子,突然竟然就不想同他说自己喜欢的的确是漪袊,好似抢了刘梓辛如今唯一的念想一般,不知为何竟然就说了谎话。 “不,不是。”廖即心道。 刘梓辛有些惊讶他居然喜欢的并不是王爷,那他与王爷之间之前难道都是自己会错意了?只是王爷对他那般强求?而他只是无法拒绝而已吗? 刘梓辛也不继续猜想,直接问廖即心:“不是王爷?那是何人?她在哪呢?你怎么没有让她去家里提亲呢?” 廖即心想起他与刘梓辛相识的原因,他不知为何,今日忽然想同人讲他们之前的事说与他人听。 他想了想,又将杯中的酒饮下道:“梓辛,你记得我们的怎么相识的吗?” 刘梓辛点了点头。刘梓辛忽然想起了什么道:“莫不是你那日寻的东西就是她送你的?” 廖即心想起那被自己遗失的石头,又抬起酒杯喝下。 刘梓辛虽然不说什么,但却没忘记当日廖即心与另一位男子所说的,这东西分明就是王爷当日送他的,可他此时却丝毫不提此事。 第103章 隐藏的真实 刘梓辛示意他继续说。 廖即心回想起之前那些自己都快忘记的过往,记忆似乎都有些混乱,想起什么同刘梓辛说些什么。 他也不知刘梓辛听到了些什么,就胡乱的说着。 刘梓辛虽然听的有些糊涂,但是却听懂了那王爷为了他受了那些绑匪的双重惨害,也为了他受了不少的伤,最后还为着他,与他一起滚下了山林,幸好是被被人救了回来,索性也没造成什么更大的伤害,不然或许这澜国早就没有什么德王了。 刘梓辛听着既羡慕又恨的,只是偶尔插上一句半句的话,待廖即心似乎是说完时才问道:“既然她对你如此之好,那你为何不同她在一起?” 廖即心眼睛不知在看着什么,呆呆的也不曾回神,回答着:“因为我把她弄丢了。” 刘梓辛疑惑,那人不是好好的在那吗?怎会如此说?莫不是只是骗自己不成? “弄丢了?”刘梓辛问着。 廖即心点了点头,默默的低下了头,眼中莫名的酸涩起来:“丢了,我把小铃铛弄丢了,我再也寻不到她了。在被找到后,就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我找不到她,就连她送我的东西我都没用的给弄丢了。” 说着用手捂住了脸,手上也慢慢渗出了湿意。 刘梓辛见他如此,伸手环住他的肩膀,安慰着他:“你别难过,说不定她现在过的很好,既然她那般的舍身救你,想必她是不希望你受什么苦楚的。” 廖即心不知今日是怎么了,往日压抑在心中的情绪,都顺势的想要发泄出来,他不管不顾的一直的哭着。这可吓到了刘梓辛,他不知这人是突然怎么了,手忙脚乱的想着法子逗着廖即心。廖即心慢慢的也觉得自己失了礼数,这才将心中的不快压下,此刻才又觉得有些羞臊,竟然在刘梓辛面前这般的样子。 刘梓辛也不以为意,就着茶水拿出身上的帕子沾湿,替他将脸上的泪痕擦拭干净。 廖即心一动不动的看着刘梓辛的动作,心中却忽然觉得,如果自己真的有一位哥哥,或许他也会在每次自己难过的时候,或者自己受委屈的时候这般替自己擦脸安慰自己吧。不由的又轻笑了一声。 刘梓辛看着他一会哭一会笑的样子,也跟着笑了起来,有些嗔怪道:“一会哭一会笑的,真是个小疯子。” 廖即心看着他,此时也未曾过脑子一般的就那般的叫出来一声:“哥哥!” 刘梓辛手下一顿,似乎想听清廖即心刚刚说了什么:“嗯?” 廖即心却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傻事一样的,只是轻笑一声,调皮的道:“不告诉你。” 刘梓辛也拿他无奈,出门唤着一直在外守着的春来,他怕自己喝多了,无法记起今日的详细,才让春来陪他前来,此时正巧让他将自己与廖即心分别送回去。 廖即心回到家时也是被春来扶着送进了自己的小院,虽说没打算惊动什么人,可这还是被府中的人给传了出来,这廖家的三少爷,白日从外面喝的醉醺醺的回来,这事太有伤风化。 惊动了廖府的上下,廖玑此时生怕廖即心出什么闪失,毕竟他可是要代表着澜国嫁给殇国的公主,如果真在自己的府中出了什么事,那自己该如何是好,所以自当前来瞧上一瞧。 那虞兆更是不用说了,最近被廖即心这飞上枝头的行径惹的一肚子火的正愁没地方发,此时听说了,更是闻风而来。 虞兆人还未到,手下的就已经来摆开了阵势,一副今日就要将廖即心家法处置的样子。但今日的陆止似乎一改了往日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就好生的坐在一旁,一脸的谁敢动的架势。 廖玑看着虞兆的样子,也知道他平日里对廖即心的那些心思,想让他莫要再去找廖即心如何,毕竟他如今的身份已然不同往日。 可她也知道这虞兆的性子,自己越是拦着,他越会觉得自己是不是偏袒别人。索性自己也不再过问了,只要不过份如何便好。 虞兆本是不想进他们这院子,可见自己小厮许久未曾将人带出,才一脸厌恶的踏入了这个许多年都未曾进过的院子。 他每走一步好似这院中有瘟疫一般的小心翼翼,生怕传染给他。 他走进去问着:“让你们将人带出来,怎的这般慢?” 说着走进来才发现为何自己的人都在屋外面站着。 屋里面确是有个喝醉了的廖即心,可这屋里喝醉了的却不止廖即心一人,还有那殇国三皇子古伽琪和远处坐着的明王与那自己丝毫不想见到的陆止。 古伽琪一脸的不悦,似乎是谁打扰了他们喝酒的心情一般,起身道:“谁这么大胆子,敢打扰本皇子雅兴,本皇子一会就禀报父皇,让他把你们统统都抓起来,任本皇子处置。” 说着还脚步有些趔趄,踢到了身边的凳子,明王忙起身将人扶住,一脸宠溺道:“好,都依你,快坐下,别一会又伤着了。” 说着就将人扶着坐了回去,有好心的替他斟了一杯酒,才转身到了门口。 “还不滚?”明王转身面上刚刚的那些温柔的神色全部都消散了,剩下的只是骇人的冷峻。 那些小厮虽然平日在府中可以作威作福,可哪见过这等阵势,都不自觉的往后退去。 明王又轻轻的牵动了一丝嘴角道:“今日三皇子从女帝那得了一坛子好酒,正与廖少爷品尝,不知廖正夫有何事?莫不是也想来一起尝尝?” 虞兆看看屋内又看看门口的煞神,还是壮着胆子道:“他们说廖即心出门与人喝的醉醺醺的回府,我来探望一二。” 明王转头看了一下屋内:“不过是三皇子与廖少爷的嬉戏玩闹罢了,不知是哪位见到的?可否再来分辨下刚刚是否见到了廖少爷从门外喝的醉酒的回府?” 虞兆知道今日这两人在这,自己总归也落不得什么好处,反正这廖即心好日子也没有多少了,索性今日就先放过他。 只得见了个礼,一脸愤然的转身离开了,走的时候还将他身边的小厮用力的推了开来。还不忘在那人身上狠狠的踢上几脚。 口中还念叨着:“你给我等着,有你好果子吃。” 石头一直站在门口,手中一直举着不知从哪顺手拿起的扫帚,看着那些人都走了,他才松了口气一般的往身后的门上靠去。回过头往屋内看去。他长这么大,也从未如此挺直腰板的忤逆过正夫,今日总觉得十分的开心,虽然什么也没做,自己只是往边上一站,那也觉得比那些小厮要威风的许多,就连自家的侍夫今日都不似往日那般的忍气吞声。心中说不出的畅快。 刚刚那般满是醉意的古伽琪已然眼神清明的起身去扶那好似要趴在桌上了的廖即心。 廖即心倒是真是醉倒了:“咦?伽琪?你怎么不喝了?来,接着喝。” 说着还将酒杯举起,要同古伽琪干杯,古伽琪见拦不下此人,索性竟然打算真的与他一起再喝几杯。 幸而明王出手将人拦了下来,廖即心也被石头慌忙上前将酒杯给拿走,哄骗着他去床上躺下。 陆止见将人安顿好了才道:“今日多谢明王与伽琪,若不是有你们在,想必今日心儿又躲不过这一顿家法了。” 古伽琪顺着陆止的话问着:“廖哥哥平日里总被那些人用家法欺负吗?”古伽琪虽说也是听说过有些人家会用家法教训家中孩子,可自己毕竟只是听说过,却从未见过,今日见这阵势,想必不是什么好东西。 陆止也不回答只是继续道:“今日心儿已然变成这样,恐怕两位得改日再来找他了。” 古伽琪也知今日这不是好时候,总归还有些时日,也不急这一时半刻的。等廖即心醒来以后再来同他说也是来得及的。 明王就带着古伽琪特意未从正门出廖府,就是想让大家还以为他们还在这府上,不敢前来打扰廖即心。 廖即心这醉后终于是安静的睡下了,可刘梓辛却没有那般的安静。 他虽说也是有些醉意的,可他却似乎很快便清醒了过来,他将今日从廖即心那听来的故事,好生的整理一番。 果然,廖即心是当日与漪袊一起被人拐走的人,只是刚好漪袊如今失忆了,这才让自己有机可乘。可漪袊虽然如今失忆了,竟然还能同廖即心搅和在一起,还能再次的对廖即心如此的上心,莫不是他们真的是注定的缘分? 刘梓辛可从来不信什么天意,毕竟自己如果信了那鬼天意,何事都听天由命,那当日遇到劫匪,死的就不是那两个名义上是他的母亲与父亲的人了,而是自己了。 刘梓辛又想起今日自己同廖即心所说的话,什么自己家来京的途中遇到了山贼,母亲与父亲为了救自己而丧命,自己艰难的活了下来,这恐怕只有三岁孩童才会信的故事,没想到廖即心竟然也会相信。 他慢慢的想起之前自己被那家养大之时所受的罪,自己只是那家少爷的替身,那家少爷本就不成材,又蠢笨如猪,自己在一旁都学会了,他都还未学会,之后那家便想出了说是自家儿子绣工了得,其实拼命的让自己没日没夜的学习绣艺,再将绣品替换了去罢了。 之后那家的儿子还沾沾自喜,自己的名声如此的大造,更加的不学无术,不过那家的儿子不学也是有自己的劝导的原因的,毕竟谁不想不用吃苦就能获得好名声。 刘梓辛终于慢慢的将绣工练的纯熟,以为终于能不用那般的辛苦,谁只那绣品竟然无意间被一家当地娶了五个死了五个男子的土霸王官宦家看上了,定要娶这刺绣的公子。 刘家怎舍得将自家公子嫁入那样的人家受罪,将自己李代桃僵的送过去。等那官家看到自己的样貌不是之前见过的人,以为刘家诓骗了自己,一气之下差点将自己打死,还好自己命大,逃了出去。而那官老爷借着自己花钱娶的男子跑了为由,让刘家还钱,刘家还不出那些高额的钱财,就霸占了这刘家的钱财门店。 而刘梓辛自己则是跑到了山里躲起来,可谁知他竟然如此的不幸,遇到了山贼。自己好说歹说的,最后同他们说,能带他们去发财,他们才将刘梓辛暂且放了回去。但后面也是有人随时盯着他的,如果有什么不老实的举动,都会将他结果了。 等到刘梓辛自己再跑出来看的时候,刘家早就被那官老爷折腾的不成样子。还好他们家家底也算殷实,将偷偷藏起来的钱都装上了马车,乔装打扮一番的就要往京城去投奔亲戚。 刘梓辛带山贼一路尾随着他们,一直到了人烟稀少的地方,才动了手的将那家人截下来了。而刘梓辛想起他们家之前对自己的种种打骂,欺辱,不由的心中生狠,借着山匪的手就将人真的结果了,自己又趁乱的这才逃了出去。 就连这名字都是那刘家公子的名字,自己在刘家那么些年,就连一个真正的名字都不曾有过,他恨这世界不公,凭什么他的人生就是如此的,从一开始就没有什么是自己的,之前以为那对自己好的所谓的母亲父亲,其实这是想让自己替他们的儿子做一辈子的替手;之后的宫中那更是一个人吃人的地方,怎会有什么真心,都是尔虞我诈;如今自己终于靠着自己的能有一个好的未来,谁知竟然出现了廖即心;整日待在自己身边的春来,也是在利用自己,自己时到今日,身边没有一个真心对待自己的人。 而廖即心身边有他的爹爹,有那皇子,还有那一下将他放在心中的王爷,凭什么他能得到这么多,而自己就只是求一个以后的日子可以有个依仗都这样的难? 第104章 寻人 清缘楼。 “你们不要骗我,我知道他在这的,你们让他出来见我,我今日定要见到他。”沁如不知是第几次来到这楼里找清溯了,可自从那日见到面后,就再也不曾寻到过他的人。 自己每次来这楼里的茶壶先生虽说是对自己也算客气,也没拦着自己去楼上找人,可不管去多少趟,就是见不到自己要找的人。 沁如相信那人定然还是在这楼里的某处,只是躲着自己罢了,可他如果真要躲着自己,为何那日又要出来引得自己这般? 沁如辗转反侧如何都想不通,事情为何会是现在这般,而人也为何是在此处的。她索性自己就直接来寻人。 她不知是第几次从上面又未寻到人的下楼来,却看见了几个算得上的闹事的人,野蛮的打算冲进每一个房内,手上还拿着画像,逮着人就询问一番,有没有见过画上的人。 沁如刚好走下四楼,就被几个蛮横的小厮拦住了去路,还有的人想往她刚刚下来的楼上走,却被那茶壶先生给拦了下来。 “这楼上真的什么都没有,就不要劳烦您们再上去了。” “什么都没有?你当我们是瞎的不成?这人不就刚刚从上面下来的,为何她去得,我们就去不得,你给我让开。”说着那人就上手去推搡茶壶先生。 沁如虽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但也知这些人不是好人来的,出声帮衬到:“你个死看门的,竟然诓骗我,什么你们顶楼的包间最贵,上面都什么玩意儿?你是打发要饭的还是嫌我给的钱不够?骗的我上去鬼都没有一个,小公子呢?伺候的人呢?我都坐了两个时辰了,上茶的都见到一个,你当我是好骗的不成?你赔我的银子。你个黑心的看门狗。” 沁如说着就拽着那茶壶先生的衣领就不放。还一副他要是不给钱自己就动手的样子。 茶壶先生忙从怀中掏出银票塞给沁如,一脸抱歉:“真对不住,对不住小姐,您瞧这...我们今日的人都在下面伺候了,一时没来得及叫人上去伺候您,是小的的不是,这些钱您收着,就当小的给您赔罪,您看今日要不就上其他家去寻个乐子吧。” 沁如作势翻看了一下手中的银票,拿着银票在那茶壶先生的脸上虚虚的打了两下:“这次就先放过你,下次做条好狗,别随便就敢咬人。” 说着就将茶壶先生使力的一推,转身就要下楼,结果似乎才看到那些凶恶的小厮。对于恶人只有自己更加的凶恶才可。 沁如看了她们一眼:“看什么看,没见过人逛楼子啊?我劝你们最好赶紧走,这家根本就是个黑店,我呸!” 说着继续推开拦着自己路的人,大摇大摆的就往楼下走去。走的时候还不经意的瞥了一眼那画像上的人。 画这画的人,一看画工就不是如何,可自己对那画上的人却再熟悉不过了,不是今日自己要找的人,又当是何呢? 那日或许是自己喝醉了的幻觉,可今日这画像又当如何解释?可他这是惹了什么不得了的人才会如此的兴师动众的来楼里寻人。 不过不论如何,他既然能躲着自己,那希望他今日就躲好些吧。 沁如往楼下走去,就听着楼底下一个声音说着:“行了,别给我丢人现眼了,将那个看门的给我带下来,我要好好的问问他。” 那几个人听话的将那茶壶先生给推搡着下了楼,恰巧沁如也到了院中,看清了院中刚刚说话之人,她不由的有些发怔。 这人不是澜国的那恶名在外的三皇女,又是谁呢。 沁如虽然平日不随主子进宫,可这宫里这些贵人们的长相自己还是认得的。 沁如感慨这三皇女的胆识,毕竟自己家主子来这柳月巷都还得掩盖样貌,生怕被人发现了,这位主子竟然就这般的光明正大的在这地方作威作福。 她担心那人是否会有什么麻烦,万一有什么看自己能不能请主子帮衬一二。索性她也没有离开,一个闪身,躲在了一旁看着这院中的情形。 茶壶先生被人压下了院中,一个一直站在漪怜身边的走到他面前,不分青红皂白的,上前就狠狠的给了他一记耳光,打的茶壶先生身形都一踉跄。 “说,这画上之人到底在何处,今日让他出来,这就相安无事。” 茶壶先生一脸为难的看着坐在院中的人,听他们所说的确实是自家的楼主,可自家楼主这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性子,自己哪知他如今是在哪。 “这位小姐,小的真的不知道这人呀,您这凭白的让小的如何能给您寻到这么个人呀。”茶壶先生难看的表情道。 “你们休得哄骗我家主子,我们说在这,自然是有人看见他进了此处,难道我家主子还能诬陷你们不成?再不将人交出来,看我们不拆了你们这地方。”一个小厮装扮的人一脸凶恶的道。 那茶壶先生实在无奈,求着中间依旧坐着喝茶的那位道:“这位主子,求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们把,我们这都是些可怜人,哪有什么你要的人呀。” 漪怜已经来寻了些时日,次次都无功而返,她如今的耐心已然都被耗尽,喝了一口这楼里说着是最好的茶道:“不若这般,我每日来你这请走一位公子,应当会有一日请到的便是那位我要寻的人了吧?或者这其中哪位公子想告诉我我要寻的人在哪,也说不定,你说是不是?” 说罢又喝了一口这茶,皱了皱眉头。 茶壶先生忙道:\\\"您不能将他们带走,他们这些公子都是不离开此地的,而且他们什么时候出来都是他们自愿的,您不能如此坏了规矩。” 漪怜轻笑:“规矩?若我高兴,你这楼都是我的,还跟我说什么规矩,我今天就告诉你,如果我见不到人,我就会成为这里的规矩。你,要不要试一试?” 茶壶先生忙道:“您不能如此,您这样我就要报官了。”他不想给自家楼主惹事,希望这些人自己吓一吓就能走了。 漪怜听说要报官,心中更是好奇这人到底是什么样的脑子会说出如此可笑的话。 “行啊,不过就你这不模样,我看你不像是打算去报官的,而是去送给官抱的吧?”漪怜轻浮的说着。 “就是不知你是看上了哪个官想投怀送抱呢?我可以告诉你,官太小的就不要来我面前丢人现眼了,说不定她自己的官帽都保不住了。” 漪怜说完就讥讽的一笑。挥了挥手打算让人去随意找一个今日带走的小公子。 茶壶先生想上前阻拦,却已经被人压住了身形,沁如看着如此,想着此时该如何回去通风报信给主子,让她前来帮上一帮。 她又一次的往楼内跑去,尽量的避着人群,想看看有没有其他出去的地方。 “小姐这是为何?为何要为难楼里的人?”一个声音自门口传来。 还是一身的素衣,脸上带着丝毫不露面容的面纱,但身形与声音却能听的出是那日之人。 清溯面纱下虽然已是汗涔涔的,可眼神仍是清明,看不出一丝异样。 今日本就打算出宫来看看,听说那三皇女整日的往自己那跑,阿如也总是前来,自己虽可以一直躲在宫中,可却不是长久之计。今日走到半路就见匆匆而来寻自己的楼里人,清溯也顾不得什么,离了马车就几个飞身慌忙跑了来。 他一向知道这漪怜的手段,她可是向来的肆意妄为,不管那些个什么,只要自己想要,她是许多事都做的出来的,楼里虽说暗里也有些人手,可还有许多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可怜人,自己不能将他们置于危险。 漪怜终于见到了自己一直想见的人,叫身边的人都散了:“这位公子,可让我好生难寻啊,我这都来了几日了,这看门的狗可是凶残,硬是不让我好好的寻你呀。” 说这话自己走近清溯,似乎还打算伸手将人拦住,清溯也没再藏着什么,只是一个闪身便躲了开来:“既然小姐来了这清缘楼,那来者是客,我们怎会有将客人拒之门外的道理。” 漪怜悻悻的看着自己空空的怀中也没勉强什么:\\\"小公子说的是,那这几日拦着不让我见的狗,不如就让我替小公子处置了吧,省着再不经意间惹了什么人,其他人可不似我这边的好性子。” 说着就对那茶壶先生动了杀意。 “楼里有楼里的规矩,这但凡进了清缘楼,自然都要守这规矩,楼里的人自然有楼里前来责罚,就不劳烦小姐了。只是小姐进了这清缘楼也当遵着这楼里的规矩才是。不然这人人都来这闹上一闹,那这岂不是连生意都没法做了。”清溯丝毫不让的说着。 漪怜听着倒是有趣,现在她还对这小公子有些兴致,自然是还哄着些:“行,只要让小公子陪着我,那自然是小公子说什么便是什么。” 说着又凑近了清溯还想将清溯脸上的面纱撤下,可清溯此时的脸上并不是那日她见过的样子,怎敢让她见到如今的样子,只得躲开后继续问着 “这楼里这般多的公子,都比我好看的多,小姐为何偏要寻我。” 漪怜看看四下,虽说是没什么人敢这般的光明正大的看热闹,可关注的人也是不少,她轻笑:“公子就要一直如此对我这来的客人,让我在院中与你长谈吗?” 清溯知道今日这人自己是打发不走了的,只得将人请了进去。还说着自己刚从外面回来需要梳洗一下,让漪怜在厢房内稍等一番。 漪怜既然找到了人,也不在意多等片刻,索性听了他的话在房里等着。 清溯出了厢房的门,忙走上了他的楼顶,还好刚刚那漪怜没有非要扯下自己的面纱。 他进了屋,忙不迭的坐在了妆台前,将自己今日出宫时所带的假面容取下,又提自己梳妆了一番,刚梳整好,就见镜子里多了一个人的影子,他心下已经,自己不是这般没有防备之人,但今日自己屋内多了个人自己之前都未曾发现。除非是自己十分熟悉的不设防的人。 他慌忙一转身,果然,身后站着的自己此时最不想见到的沁如。 沁如本是想找个地方跑出去找漪袊,谁知自己刚想下楼的时候就见着人回来了,她慌忙间只得躲上了这顶楼,可谁知不出一会功夫竟然进来个人,是自己这些时日一直寻不到的人。 她不敢贸然现身,怕这人又开始躲着自己,只得先藏到了屏风后。开始见到这人的样子时,以为自己这些时日或许真一切都是巧合,自己认错了人,可当这人卸下那层假面的时候,这手艺,这样子,怎可能不是自己日思也想的人。 她再也忍不住的站了出来,她想听听这人到底要如何同他解释。 清溯之前是交代过,她想去何处都随她,好生的款待,可不曾想她今日竟然也在,可此时楼下还坐着一个需要自己先处理的人,没有时间多于沁如说些什么,自己刚刚的样子,如果再说什么自己不是那人,沁如怎可能会相信。 沁如一直看着眼前之人,也不说话,她想等着看那人如何同自己交代。 清溯虽然也想就这样一直看着她,但是现在却不是时候。清溯上前一把抱住了沁如,抱的十分的用力,又用脸颊在她的颈边蹭了蹭。 沁如知道,这是那人一向用来讨好自己的动作,就像一个小动物一般的在自己的脖颈上胡乱的蹭着,自己也就不再同他计较了,可今日之事,她不可能就如此的轻易揭过,她抬手推开了那示好的人。 清溯被她推开,看着她的样子知道她这是不接受自己的行为,也有一堆的疑问,他只得开口道:“阿如,你等我一会,等一会回来我再同你解释,现在不是时候。” 第105章 三人台两人戏 说着就要转身离开,可沁如却怕这是他的借口,伸手拉着这人不放。 清溯反手握住了沁如拉着自己的手:“你信我,我就在这,跑不了的。我先...”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响起。 一个此时不喜人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小公子,你莫不是还要沐浴更衣不成?” 屋内还在拉扯的两人,听到门外的声音,手上的动作瞬间都停了下来。 可门外的声音却一直没有停下的意思。 “小公子,你再不出来,我可是就要进去寻你了。”说着还手上似乎在用力的想将门推开。 “来,来了。小姐您先楼下稍等一下,我马上就到。”清溯忙出声应着。 沁如听到其他女子的声音,此时更是眉头紧皱,手上的力道也大了些的攥住清溯。 清溯知道沁如此时定然误会了自己,但这时也不是解释的时候只得小声的安慰道:“外面的人我们惹不起,你就在这等我,等我将她打发了就回来寻你,你想知道的一切,我都同你说清楚。乖。” 沁如也知外面是何人,但更不想让他出去找那人,可他说的对,的确外面的人是自己惹不起的。 沁如内心挣扎着,手上的力道也松了些,清溯在她的手上轻轻的拍了两下,转身就去将面纱带上,又回过头看了一眼还站在原地的沁如,小声的说了一句:“等我。” 说罢,便转身走到了门边,等沁如藏好后,才去开了门。 漪怜见人开了门,将清溯一把推开,彷若自己家一般的随意:“小公子这么慢,莫不是屋子里藏了什么人?” 清溯身形一顿,拦住漪怜探寻的目光道:“小姐,这是我的私人之地,太过简陋,我带小姐楼下厢房,那里已经备好了酒菜了。” 漪怜看着这屋内的陈设,莫名的却生出一些兴致:“平日里那些尘世浮华都看腻了,突然觉得公子这清新雅致也别有一番滋味,同公子十分相称。我今日不去那厢房,就要在公子这房内与公子对饮畅谈。如果聊得高兴,今日就在此歇下了。省着下面吵闹,听着让人也烦躁。让人将那些东西都备到这来吧。” 说完一副主人的姿态,径自的坐在了桌边,看着还站在门口的清溯:“莫不是这房内真有什么见不到人的东西?” 清溯忙道:“没有,只是太过简陋,怕怠慢了小姐,那我这就让人将酒菜给备上来。” 说着看向了门口那实在没拦住这人的楼里人,吩咐了一声,又走回了桌边替漪怜倒了杯茶。 漪怜看着这真的是粗糙的杯子,不禁道:“小公子这屋内的陈设也太过陈旧了些,就连这杯子都如此的做工粗糙,这样的杯子我如何能喝得下去茶,万一再伤了我的嘴。。。。” 清溯转身又吩咐了让人拿一套上好的茶具来。 漪怜却不以为意,说着:“罢了,我也不是为着这茶具来的,而且再好的杯子,也不如小公子这皮杯来的细腻不是?” 说着就要上手摸清溯,清溯一惊,又躲了开来。 “小姐,请自重。” 漪怜似乎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出声笑道:“我来柳月巷,楼里的公子让我自重?哈哈哈哈。” 清溯的表情已经不似之前那般的平淡,但也无法对漪怜如何,只得道:“清缘楼的规矩,只要公子不愿意,客人是无法勉强公子做何事的。” 漪怜看着自己又空了的手,继续道:“三。” 清溯不解的问:“什么?” 漪怜一脸无所谓的道:“这是今晚小公子第三次躲开我,我都先给小公子记上,咱们晚些再一起算算,而且小公子现在不愿意,晚些可能就会求着我碰你了。” 清溯在这楼里也是见过许多人的,如果是平日自己哪怕就是真遇到此等事,他也能收拾了那人,可今日眼前人自己收拾不得,屏风后还藏着沁如,他知道这些话沁如必定是句句都听的十分真切,那此时的她又该作何感想,清溯怕她一个冲动就跑了出来,那今日之事就是真的无法收场了。 幸好此时的酒菜已经备好了一盘盘制作精美的酒菜鱼贯而入,清溯臣屋内人多之时,闪身到了 屏风边,同沁如小声道了句:“你跟他们一起出去。” 可沁如却如未听见一般的丝毫未给回应,清溯又给屋内进来上菜的人使眼色道:“我这房内太过窄小,不如我叫人将这屏风抬出去,也好让小姐待的舒畅些。” 漪怜不以为意,挥了挥手。 清溯忙叫人挡着沁如的将屏风七手八脚的抬了出去。见屏风被抬出去,此时他才舒了一口气。现在自己如何都不以为意了,似乎是可以放开拳脚了。 清溯问着漪怜:“小姐为何执意要寻我?” 漪怜这才拿出随身带着的一个小包,又拿出一个小盒子。 “这是公子那日落在我那的衣衫,我一直想亲手还给公子,可一直寻不到公子。” 说着又拿起了另一个盒子:“那日是我鲁莽了,让公子觉得不舒坦了,竟让公子同我玩了这么危险的游戏,我委实过意不去,特意寻了次物来给公子赔罪的。”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通体翠绿样式简单,但却看得出做工精细价格也十分不菲的玉簪。 “那日公子那般匆匆离去,我就想再见到公子该如何让公子原谅,寻了许久,才看到这个勉强还算入得了眼,配得上公子,希望公子收下后莫要再怪罪于我。我也是见了公子一时忘情罢了。”漪怜说着就拿起玉簪要给清溯带上。 但见清溯为动,又道:“莫不是公子瞧不上这个,那便是它的过错,它不讨公子喜欢,让我替公子销毁了吧,省着惹公子不快,待我下次再寻更好的来。”说着就抬手要将玉簪扔出去。 清溯见状忙抓住了漪怜的动作,知道今日这人来就不是同自己商量些什么,他看得出这东西不似寻常人家能寻到的物件,今日如果拒绝了她,不知改日她又弄出什么更为难的东西,还是先收下为好。 漪怜如同那日一般的再将人顺势将人带到了自己怀里,抬手就为他摘下之前那个看起来已经泛旧的木发簪,将自己这根插到了他头上。 清溯从在她怀中之时就不断的挣扎,但却又不敢用尽全力,漪怜却边插发簪边在他耳边道:“小公子还是安分些的好,不然咱们这酒可能今日也就喝到此时了。我现在只想给你戴个发簪,不过若是小公子着急,我也不介意咱们就直接做些其他。” 清溯听了停下了动作,任她替自己将发簪带好,看了看:“果然如我想的一般衬公子,不过,我更想将公子这一头的丝绸就这般的放下,不再束起。”说着又拿起清溯的一缕头发在鼻尖嗅了嗅。 清溯不知这人何时会发怒,只得僵硬的坐在她身上。 漪怜轻轻的拍了拍他,清溯立即站起身,漪怜轻笑的也跟着起身,牵起他的手,将他带到妆台前,让他坐下,让他看着那里的自己:“好看吗?” 清溯随意看了一眼道:“多谢小姐相赠。只是这东西太过贵重了。” 漪怜随意道:“不过是些小玩意罢了,公子喜欢我还能再送些,如果公子实在过意不去,那今夜就好好陪陪我就当是这簪子的情谊了。” 说着漪怜就伸出手挑起清溯的下巴:“我还不止小公子名讳为何呢?总不能总是这么小公子小公子的叫吧。” 清溯道:“清溯,清缘的清,溯游从之的溯。” 漪怜端详着他的样子,虽说不是什么倾国倾城之姿,却也是值得细细品味一番的:“果然是所谓伊人,不知清溯宛在水中央之时,该是何种动人之态。” 说着漪怜不由的有些慢慢凑近清溯,清溯忙将靠近之人推开起身道:“小姐,我给您斟酒。” 漪怜看着自己手中留下的触感,果然同自己想的一般柔润,轻笑一声,只当清溯是害羞了,也随他回了桌边:“那就有劳清溯了。” 两人各怀心思的进进退退的不绝间已经酒过几巡,席间宾主尽欢,暧昧的气氛一直未消散下去,酒意也有些浓重。 漪怜感觉许久没有这般开心的与人随意的喝酒,总觉得与这人在一处有些莫名的熟悉感,却也不知从何而来,或许这清缘楼真的有些什么缘份也不一定。 自己居然也胡乱同他说了好多有的没的,自己平日里在宫中受的父君的气,又被自己那姐姐总是压一头的失意,还有那一直对自己不冷不淡的母帝,虽说没暴露自己的身份,可委屈却说了个十成十的,样子如个孩子一般。 清溯平日里间多她嚣张跋扈的样子,难得见到如此的她,平日里都是以另外的身份见她,她对自己也算客气,不免对她多生出些对小辈爱护,见她喝的差不多了出声劝道:“行了,少喝些,你才多大,当心身子,早些回去吧。莫让家里人等急了才是。”清溯语重心长说着,又拦下了漪怜打算叫人上酒的话。 漪怜是皇女,虽说平日也有人会劝自己少喝些,可那也都不是真心为着自己,而今日自己竟然被这一个柳月巷的小公子一句话给暖了心,她看着眼前的人:“我家里才没有人在等我,不如清溯做我的家里人可好?以后日日在家中等我回去?而且我多喝些,才好多给你些银子,你多得银子岂不是更好?” 清溯只想让这人赶紧离开:“不想得这样的银子。小姐早些离开吧。” 漪怜突然笑了起来,清溯不知她在笑什么,但也知道此人心思古怪,不知她这又是为何,也未敢出声。 漪怜说道:“好,我就听溯儿的,我改日再来,不过,我下次再来,溯儿可不能躲着我,不然....” 清溯一听这人要走,满口答应下来:“好,好,那小姐慢些起身。” 说着还生怕她变了挂一般的起身去扶她,她也由着清溯将人扶了下去。刚将人送走,忙不迭的让人将房内的东西都撤了,屋子也锁起来,将五层的边上那间自己不常用的房间收拾出来,自己以后都不想再见到之前的那间房。 楼里的人忙应着下去吩咐,清溯又去问刚刚随他们一起混出屋内的沁如现在在何处。 “楼主,我们刚刚过去时,屏风后并没有什么人啊,莫不是您记错了?”一个小厮道。 清溯心下一惊,那沁如不在屏风后,又是在何处? 他不知道,沁如早就已经一个闪身的重新的躲在了床帷的后面。 沁如听着门口那人的吩咐,心中刚道,那人待过的屋子,别人都不配在这呆了,要好生的封存起来才是? 她还在想着,就听到门口的人又在问自己,她索性走出了床帷:“抱歉,刚刚是我不识趣,打扰了公子与那位小姐的好事,我这就离开。” 沁如不知如今自己的脸色是有多么的难看,但她知道自己的心里是有多么的痛楚,她头也不抬, 说完就自顾自的往外走去。 清溯听到她的声音之时就知道,她在房内将自己与那漪怜的种种都看在了眼里,这下对自己的误会怕是更是说不清了,他心下十分的害怕,怕她就这般的真的怀疑自己与他人有染,怕她因此而难过,伤心。 可清溯同她能如何解释?说自己就只是想打发她?自己从来不曾在此接客,只是用来隐匿自身的一个落脚点?可自己同她说了自己又如何同她解释自己如今做的事呢?自己如今听命与女帝,在宫中装作那病秧子大皇女,可练女帝也只知她不是大皇女,却也不知真正的她是他。 清溯楞站在原地,看着沁如从自己身边走过,他想伸手去拉住这人,可自己却无罚同她说清楚一切,拉住她又当如何? 沁如故意在这人面前路过时放慢了脚步,想他会不会如何,但最后她却什么都没有等到。他就任由自己从他身边走过。 第106章 约定 清溯感受着沁如一步步的走远,也如同两人的距离,她不曾停留,自己也不曾挽留,终将只剩这般的错过。 默默的低下头,转身也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之前也未曾发现另一间的屋子门锁可以这般的难以打开,心不在焉的花了些力气才勉强将门推开些。 清溯一只脚跨进门,就感觉到自己身后一人伸手的推了自己一下,将人趔趄的推进了门内,还没等门外的小公子们反应过来时, 门又被重重的合上了。 门外的人只知是本应转身离开的人,不知何时折返了回来,还在他们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将自家楼主推进了门。他们还在门外担心那人对自家楼主不利时,他们的楼主却已然无暇顾及其他。 清溯被人推了一下后向前扑去,又不小心的绊了桌边上的凳子,整个人自己无法控制的向前趴在了桌子上,将桌上的茶杯等物品纷纷推落在了地上。 清溯身后的人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的也顺着他的姿势,附在了他的背上,将他整个人压向桌面,一时间难以起身。 清溯想出声,可刚张开口,身后的人却就着他张嘴的姿势,伸出手掌放在了他的齿缝间道:“只要你舍得,你就闭上嘴。” 清溯怎可能舍得伤她分毫,只得就这样虚虚的将那人的手衔着。 沁如伸手想在他头上轻拍两下,可却似想起什么来,悻悻的收回了手。 “这才乖。” 清溯想直起身子,可刚一动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被沁如在后颈刺入了金针,而自己也开始手脚无力的无法动弹。 沁如见他已然无法起身,将她的手掌从清溯的口中取出,直起身子道:“怎么样?我如今施针的手法是不是在师兄之上?” 沁如这才环顾了一下这间之前有来过的屋内,这是。。。。 果然,之前那间是自己的以前在山中的陈设,这间便是他自己的屋内摆设了。 这桌,这椅,她走去床头一个不起眼的地方,伸手探去,结果却没有摸到之前自己赌气刻在师兄床头的小画。 她四下打量了一圈,道:“这屋子不似有人常住的样子,清溯公子,整日不宿在自己的暖房中,却长住人家小姐的房内,是何道理?莫不是一夜风流之时,这样别有一番滋味不成?就是不知那些小姐知晓了那屋子的缘由,可还能与你一起在那屋子里做些什么。”沁如想起自己那间被其他女子与他同在过,心中就不是滋味。 清溯虽然四下无力,嘴巴却还尚能模糊的说着什么,隐隐能听的到:“没有,今日只是个意外,不曾有她人来过。” 但沁如却一脸不信他的样子,清溯只得抬头看着沁如,满眼可怜的如同被主人给抛弃的小宠一般,让人见了都不忍再对他如何。 可沁如今日却铁了心的想要折腾他一番,否则心中始终郁结着。 沁如轻笑一下,手指在他的唇上轻轻的来回抚着。 “这是刚刚同她说出那般勾人话的,同她一同品酒作乐的地方。” 说着手指又顺着嘴唇滑向了下巴,好似逗弄什么小宠一般的轻瘙着,又停下来手,来回的轻抚着。 “这是刚刚被她把玩过的地方。的确是好逗弄。” 手指又顺着下颌滑过脸颊,停在了头顶那还未取下的发簪上,这些只是轻轻的触碰着,好似怕碰坏了一般。 “这是她刚刚亲手替你簪上的,瞧瞧都俊俏一郎君,这簪子与你多配呀。” 手指又从发簪顺着发丝慢慢向下滑去,停留在了外袍上手臂,手掌,还不忘再轻轻的勾勾手指。 沁如慢慢的轻轻的滑过,若有似无的触碰,惹的清溯心上莫名的就发痒。但却又无法躲开沁如的动作。只得微微的在她的手下扭动着些。 沁如见他如此,眉头微微皱起,抬手就在他背后的那最柔软处不轻不重的拍了两下:“老实点。” 清溯本就有些微红的脸颊,此时因着沁如这般的动作,一瞬便布满了红晕,只有小孩子平日里调皮才会被这般对待。如今的自己,早就过了及冠之年,还被小自己的沁如这般的对待,说不出的羞臊自心中蔓延开来。 沁如看着眼前人的样子,轻笑一声:“怎么,害臊了?我这不隔衣物都有做过此事,怎的,如今隔着衣物反而不适了?” 清溯本还在想躲开沁如动作的身子,一时间就僵在了那里,脑中也不禁想起些两人之间的那些过往。 沁如收了手:“之前见你要离开,我就想去找根锁链,将你锁在身边,叫你无法离去。最后我还是放你走了。本以为你会有些分寸,知道自己是已经有主的了。可不曾想你竟然如此不乖。如今我已经不想再放你离开了,就如我之前所想那般,将你就这般圈禁在我身边,做一只乖顺的小宠,也省着放你出去做这些惹我不快的事,可好?” 沁如说着,从怀中掏出丝帕,丝毫不心疼的扯成布条,随意围绕在清溯的脖颈上,又松松的系了个结。好似在将自己刚刚所说的演示与他看一般。 清溯听着沁如的话,他从不知沁如还有今日这样的一面,也从未听她提起过,她当日是不想自己离开的。本以为依着她的性子不会有那般多的情绪,毕竟之前师父出去云游,也不见她做何反应,却不曾想她是舍不得自己的。 沁如见清溯疑惑的眼神看着自己:“怎么?不信我会如此对你?我会给你日日喂些吃了便浑身无力的药,让你以后无论去哪,都得我抱着你去,师兄意下如何?” 清溯看着沁如,不知她此时说的话到底几分真几分假,但他知道他如今还有必须要做的事。 “不...阿如,不要...”清溯慢慢的含糊说着。 沁如轻笑一下:“是舍不得你那些来寻你的小姐们吗?”沁如好似有想起什么一般,伸手去摸着清溯的背。 “这外袍好似不是遗落在她那处的那件。也不知是不是还遗落了其他,这次只送来一件罢了。不然下次可要寻什么借口来与小公子相见呢?不如我替公子将刚刚那外袍取来换上吧?” 沁如说着就手上一用力,扯开他的衣襟,动手将他的外袍褪下,将他的两手就着半褪下的外袍姿势绑在了身后,这才将那人脖颈后的银针取下,将人扶起坐在桌边的椅子上。 沁如虽说心中有气,口中也那般吓唬着他,可终究还是舍不得让这人难受分毫。 清溯虽说手上还因着刚刚施的针而酥麻,但说挣开的力气还是有的,但此时的他却不想动,就这样任由沁如如此的折腾自己。或许这般能让她解气一些。 沁如道:“我再问你一次,你之前说的什么都告诉我,现下你可有什么想同我说的?” 清溯看着眼前的人,心中有千言万语可却一时不知该从何说起,只是那般默默的看着沁如。 沁如在这沉默中只感受到他对自己无声的拒绝,他不想同自己说清楚,他不想告诉自己,是因着自己不配知道吗,沁如越想心中越不是滋味。 “好,你不说,那我走。”说完沁如就起身走到门边,顺势就将门打开。 清溯见沁如还是要离开,不知怎样同她说她才能消气,想起她刚刚说的话,出声唤她:“阿如,我一直都只是你的人,你别走,我说,我什么都告诉你。只要你不离开,哪怕你想将我整日锁着当你的小宠,我也毫无怨言。” 当他这句喊出口的时候,门也被沁如从里面打了开来。而本应该无人门口的,此时却站着几个人,其中一人正一副准备抬手作势要敲门。 门口之人除了楼内的公子,还有之前得了沁如消息前来的漪袊与秀菊。 几人自然的朝门内望去,就见那小公子衣衫不整的坐在椅子上,两手还被缚在了身后,此时正侧过头的也看着房门口站着的人。 沁如站在门口一愣,门口的几人还未将屋内人的样貌看清,她就慌忙将门又再次的关上。只听门外的漪袊毫无顾忌的坏笑出声:“你若是已经无事,我们就先行离开了,你与小公子慢慢玩,就不打扰你们了。 门内的两人脸一个比一个胀的通红,沁如慌忙走过去将清溯手上的衣襟解开,又胡乱的替他将身前的衣袍整理一番,眼睛都不知该看向何处。 清溯也不知自己刚刚怎会忽然就说出那些臊人的话,此刻的他正因着自己刚刚所说的话有些的不敢看沁如。 可门外的漪袊继续道:“不过,再如何,男子都是娇弱的,有些东西随意玩玩就好,你莫要太过粗鲁,对待小公子也记得需温柔些。” 说着就又脚步声响起,沁如此时如何还敢继续同清溯待在房内,好似他们真的做些什么一般,忙出声道:“等等我,我这就来了。” 抬脚就往门口走去,清溯被解开了外袍后,也顾不得整理,只忙起身一把抱住要走的沁如,总觉得此时如果放开她,她便再也不理自己了。 沁如被抱的有些紧,想挣脱开抱着自己的人:“你,你先放开我。我要走了。” 清溯心下害怕,手上抱的更紧了:“不,我不让你走,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我刚刚不是不想同你说清楚,只是不知从何跟你说起而已。” 沁如听了,手上一顿,接着又一个用力,挣脱开那人的姿势,转过捧起那一脸焦急人的脸道:“我今日只是先行离开,等过几日再来好好的同你算算今日的账。” 说完用一只手微微使力的掐住了清溯的脸,直到有些拉扯的变了型,才放手继续道:“不过你要是到时还因着未想清楚如何同我说而躲着我...”沁如一脸严肃的看着眼前的人,不再说下去。 清溯忙摇头:“不,不会的,你何时再来,我定然等你。” 沁如想了想道:“三日够了吧?这几日我还有些事要处理,三日后如果我来了找不到你...” 清溯道:“我等你。” 沁如点了点头,转身就离开,清溯舍不得的放开了沁如。 沁如开门往外刚走半步,突然想起什么来,转身看着还在那看着自己的清溯,也顾不得有没有旁人在场,一把拦过腰肢,重重的在他唇上亲了一下:“今日说的只是吓你的,你不用当真,但你要记住这是我的,自己规矩点。”一脸凶狠的说转身就走了出去。 清溯愣愣的点了点头,待人都要走远了,才抬手在自己的唇上轻轻的碰了碰,自言自语的答了一句:“我本就只是你的。” 漪袊跟秀菊在前头本就走的慢,她们知晓今日这沁如定然不会再留在那处,索性就慢慢的踱着步。 漪袊不由的感慨道:“没想到沁如竟是这般的喜好,之前怎的丝毫未曾发现。” 秀菊仍是依旧的沉默,只是应着声附和。 “不过她这进展有些快了,看来这也得抓紧些时日了,让他们准备的可有都备下?”漪袊继续说着。 秀菊此时难得的说了句:\\\"是,主子,已经按照您的吩咐都一一备下了。” 漪袊却有些怀疑道:“你说,他会喜欢吗?” 秀菊道:“奴相信主子的这份用心,廖少爷是能感觉到的。” 两人说着沁如才气喘吁吁的跟上两人的脚步:\\\"主子,您等等我。” 漪袊想起最近沁如经常寻不到人,还有今日之事,她不由的调笑道:“这么快就结束了?莫不是我们坏了你的雅兴?” 沁如有些无奈的抬手抓了抓头:“主子,您就别取笑我了,我这也是一时脑子不清,而且刚刚并未发生什么,不要误会。” 漪袊一脸理解样子道:“嗯,并未误会什么。”说完还不住的轻笑一下。 沁如道:“主子还是您莫要再说了。” 漪袊是知晓沁如上一世归宿的,也知她心中一直有人,而上一世却不知道她竟然还有这样一段风流韵事,出声道:“你呀,不是心中有人吗?这么些年怎的这人就能入了你眼?” 第107章 相约 沁如还未知晓他究竟发生了什么,所以也不好同漪袊多说些什么,只害羞的笑了笑。 漪袊继续道:“只是你就将人家这般的晾在那里,同我们离开了,不怕人小公子生气吗?” 沁如道:“我们本就无事,只是今日,有了些...误会,眼下我们两人也不是说话的时候,我让他先休息了,过几日再来同他说清楚便可。” 漪袊也不再多问说到:“三日后便是月圆之夜,本王打算那日将心儿约出来。到时候你去替本王将他带出来吧。” 沁如一听三日后,那不是刚刚自己约好的时间吗?而且自己一个女子,去廖府将人带出似乎有些不妥。 漪袊看出她的犹豫,问道:“怎么?” 沁如刚想说什么,秀菊却出声道:“主子,三日后秀兰就回府了,不若让她去接人,如何?” 沁如知道秀菊是想让主子对秀兰有所改观,自己刚刚所想便不方便此时再说出口了,只是静静的等着漪袊的打算。 漪袊听了眉头微皱道:“让本王再想想吧。” 秀菊心情复杂的跟了上去。 王府内,春来匆匆走进刘梓辛的房内。 刘梓辛一脸不解的看着他:“春来,你怎么了?” 春来道:“你还有心思在这绣这些,你知不知的之前你那王爷特意为人布置了处地境,特意叫人约了廖即心明日前去相见。” 刘梓辛一听,一个分神,手上的针不自觉的扎到了自己的指缝内,瞬间一滴血就落在了纯白的丝布上,慢慢的晕开。 刘梓辛看着手上的血一滴滴的滴落,将好好的一件绣品就这般毁了。 他只弱弱的道:“那又如何?” 春来一脸恨其不争的样子道:“那你还不赶快想想办法。” 刘梓辛抬头看向他:“我又能想什么办法?他都已经要嫁给其他人了,仍然拉不回王爷的心,如今我又能如何?” 春来道:“那你就这般放弃了?不争了?至少也你也要准备着去看看才是,就这般甘心不去看看?之前听说他们要一同过节时,想尽办法也要争一争的刘梓辛呢?” 刘梓辛道:“这次王爷这般大费周章的计划好了一切,就为了约廖即心,我还能如何?难道还能让王爷去不成?还是我能让那廖即心去不成?” 春来想想道:“我听说之前这府中的秀兰姑娘离开府中这段时日,就是因着不喜那廖即心才惹的那王爷不高兴,将她打发出去做事。如今她这回到府中,可性情却不似之前那般,想来这段时日定然是发生了些什么,或许心中对廖即心也是有些什么想法的。不如你去求求她?或许她真能替你想想办法也不可知。” 刘梓辛想着春来的话,想起之前自己的确听到过着秀兰十分不喜欢廖即心,也因着这个惹怒过王爷,还被罚过,或许她真的可以帮衬自己也不一定?毕竟之前刘梓辛可以看得出,秀兰是宁愿自己待在王爷身边的。 刘梓辛道:“好,我现在就去找秀兰姑娘,看看她是否有何方法能帮我。” 春来一脸安慰道:“这才对嘛,你去了或许能发生什么也不一定,但你不去就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总归比你在这只知道绣这没人要的香囊要好。” 说着春来拉他起身去换了衣服,又往他怀里塞了些小物件,让他送给秀兰。 第二日一早,刘梓心就起身,他也不换上什么自己平日最喜欢的衣物,反而是照着之前几次见着廖即心时他的样子,将自己装扮起来。带着春来就往漪袊与廖即心约定好的见面地点赶去。 路上刘梓辛想起昨日去找秀兰,虽然她并未同刘梓辛言明什么,可她却告诉了刘梓辛,王爷同廖即心相约的时辰,而她会去向王爷请缨去接廖即心,不过会晚些才到,其他的如何就要看刘梓辛自己的了。 待两人到了那处,刘梓辛看着漪袊精心布置的景致,刘梓辛不由的感慨这般的用心,但也妒忌漪袊为廖即心花的这些心思。 这里平日本就没什么人知晓的地方,此刻更是被漪袊布置的十分风雅别致,将溪水缓缓引到亭边,再借着那山势造出些亭台楼宇,一切搭建一蹴而就,与这山水之境自然的融为一体。 如果是谁能对自己如此的用心,那自己怎样都甘愿,可今日来见得却是如同偷来的一样,就连这般的美景也不属于自己。 刘梓辛心中暗暗愤恨:“廖即心,你莫要怪我,要怪只能怪你自己偏偏要同我抢。” 春来四下看了看道:“那你在这等着,我去外面看着。如果是王爷先来,一切之前计划那般,如何就看你的了。如果有其他的,我回来告知你,我们就去暂且先躲好,再随机应变。” 刘梓辛虽然想了一夜,可临到此时,自己却也没底了,心中有些忐忑不安,想着一会漪袊来了自己该如何做,若是她问起自己为何再次,自己当如何解释。 他在那想的出神,竟然未注意到身后有几个人影悄悄的靠近了他,其中的一人走上前去,一个伸手就将手帕盖住了刘梓辛的口鼻,他挣扎了几下慢慢的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 将他捂住口鼻的女子放开刘梓辛,同旁边的道:“你快看看是不是画像上的那个人,别咱们再抓错人了。” 与她同行的另一名女子拿出怀里之前胡乱塞的画像,现下已经布满褶皱,随意的看了一眼道:“不会错的,上头不是交代了么,今日来此的就是那个小公子,怎会有错,这长的也有七八分像,赶紧的带走,别磨蹭了,一会人来了我们就惨了。” 另一名女子忙将刘梓辛的嘴给封住,头拿黑色的布袋一套,再将他整个人都装进了大布袋中,扛在肩上四下看了看便随着另一名女子离开了。 走的时候还不忘从怀里掏出一封信,用石头压在了桌上便离开了。 待他们离开之后,之前一直在山谷口的春来此时折返了回来,看了看桌上的信,又想起什么,从怀中掏出匕首,将信狠狠的钉在了桌上,又在不远处扔下一件饰品,这才转身离开。 漪袊为着这一日,准备了许久,有一次无意间听说这处每逢月圆之夜都会有满月倒垂在湖中,那日错过了与廖即心一同赏月,得知此事她便决定了在月圆之日将人约出来,以补当日之失。 漪袊看着时辰让秀兰去将廖即心带来,自己则在那处等他。 本不想让秀兰去找廖即心,可偏偏沁如今日同那小公子有约,自己又需秀菊帮衬自己才能完成给廖即心的惊喜。她见秀兰此次回来虽说受了些伤,可人却稳重了许多,之前的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如今应当也是清楚了才是,便也准了秀兰。 可今日这不知为何,想早些出门,却总是被些事情所耽搁了下来,终是能出门竟又遇到不知何处来的幼童,突然间跑到了自己的马车前,哭闹不止,过了一会又开始浑身抽搐,脸色也慢慢的泛白,还不断的口吐白沫。 秀菊本是想将人移到一旁,但走进看到情况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才好。只得回去同漪袊禀报。 漪袊见状本想让马车在此等候,但刚准备下车时,秀菊又回来报说边上似是有人在盯着这辆马车,担心可能是有人特意设局如此,如果漪袊就此下去,恐怕会有些其他的传闻传出。 漪袊今日出行本就不想被人知晓,此时如果再被人发现,今日之事恐就不是这般就能结束。 她只得坐在马车内听着外面的情况,只听外面又是男子的哭喊声,又是许久才来的郎中,不知诊治了多久,才将人堪堪救回,挪去了边上,将路让了开来。 漪袊算着时辰,也不知道廖即心如今是否已经到了。如果到了又等了自己许久,结果自己竟然未出现,也不知他会不会生气,以为自己又一次的骗了他。 漪袊下了马车,这地方本就人迹罕至,一路也颠簸的紧,直到下车的时候她都感觉自己仍然如同待在马车上一般的晕眩。腹中也感觉有些不适。 秀菊见状,忙上前去扶漪袊,漪袊如今只一心想着廖即心是否有到,也顾不得许多,让秀菊先去谷中查看秀兰是否有将人带来。 秀菊只得听命快步走进去环顾四周,并未发现人影,才回来禀告漪袊。漪袊这才将心放下,吩咐道:“那你去当铺将晚些廖即心要去的事情安排好,我在这等他就可。” 秀菊有些不放心将漪袊一人留在此处,况且她现在的样子看起来也不知是不是只因着刚刚的一路颠簸所致,还是有其他的什么原因。 “行了,你快去吧,一会秀兰也就来了,不必担心。”漪袊的状态虽说不是很好,但是也已经恢复了些许。 秀菊想想便听命的离开了。 漪袊见廖即心还未到,索性先到谷中之前搭建的亭子中休息。 可她刚到亭子便见到了桌上的那封带着匕首的信。 信面上是空的,但漪袊莫名的就感觉到了,这定然是出了什么事。 她慌忙走上前,将信拿起查看,只发现这封信有些褶皱,她将信打开来,看完信上的内容,他的面色比刚刚的还要更加的白上几分,她握着信纸的手慢慢的越攥越紧。 信上只简单的写了一行字:“如想寻人,便一人前往城东土地庙,否则可来收尸。” 这信上虽未言明寻谁,可漪袊知晓,今日来这里的只会是廖即心,但为何未见秀兰,以她的武功,应当可以护得廖即心,除非这一切本就与秀兰有关。 可她虽不满廖即心,但也不敢做出这等事才是,莫非不是自己想的那般? 漪袊犹豫的在亭子周围四下打量,想从中寻些痕迹。忽然看到不远处有一个挂饰落在一个不起眼的草丛里,如果不住也也是无法发现的。 漪袊之前或许还在怀疑,但见到此物的她,不再做其他的怀疑。 这个挂饰是这几日自己送廖即心的腰坠。每日送他的东西都是自己精心挑选的,自己是不会看错的。 毕竟她不信会有如此同样的这个挂饰又会如此巧合的掉落在此处。她相信,定然廖即心被人带走之时落在此处的。 漪袊将手中的腰坠和信件都胡乱的塞入怀中狠狠的道:“究竟是谁?秀兰,莫要让本王知晓今日之事是你做的。不论是谁,如果他丝毫有损,本王定然百倍千倍的奉还于她。” 虽说她如此的愤怒,但心中最多的还是担心廖即心此时的境况,不知拐走他的人究竟是何目的,现在看来目的确实是自己,可知晓今日之事的人只有那么几人。 漪袊此时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多想,匆匆走到谷口,车夫刚将马车停好,就见漪袊脸色阴沉的走了出来,她有些慌乱起来。 虽然不知王爷刚刚在谷内发生了什么,但她知晓自己此时只有什么都不做才能活命。毕竟她如今看来,王爷满身的煞气,她在府中也呆了许久,之前也见过王爷发怒,却从未见过王爷如此,她不由的有些身子打颤。 “王,王爷,您这是。”虽然车夫此时只想躲起来。 “将马车卸下来,将马牵来给我。”漪袊也不多说什么只是出声吩咐道。 车夫虽然纳闷王爷为何如此,可她却不敢问出口,只得慌忙领了命去将马牵来给漪袊。 漪袊接过缰绳翻身上马,丝毫没有犹豫,就往远处奔去。 车夫知晓今日王爷是来见一位十分重要的人,可王爷如今竟然才进去片刻,就让她能将相约之人抛下,如此着急离去。 车夫还在看着漪袊离去的方向想着,不多时就见又一个人从谷里匆匆跑出来。 车夫定睛一看,这是府中的小厮。 春来喘着粗气,用手捂着自己的额头问着车夫:“王,王爷去了何处?” 第108章 被绑 车夫又不解的看着为何他会随着王爷从谷中冲出来,而且浑身都是脏污,额头上也带着伤。 “你...这是发生了什么?快坐下,你的额头还在流血。”车夫忙伸手去扶住春来。 “刚刚我随我家梓辛公子来到谷中,可是不知从何处来了几人,将我打晕了,又将梓辛公子带走了。王爷知晓了此事前去搭救我家公子。”春来还一脸害怕的说着。 “什么?你说刘公子不知被什么人给带走了?”车夫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的,难道说王爷今日所约之人就是这刘公子? 车夫刚想说什么就见远处一个马车朝着这边而来。 马车刚停下,秀兰就从马车上下来,见到车夫是府里的人,想来今日前来的应当是漪袊,但是如今马车的马已经不见了。车夫身边的春来又是如此的狼狈样子。 “这是发生了什么?”秀兰问道。 “秀兰姑娘,春来刚刚从谷内跑出来说刘公子不知被何人带走了,还将他打伤了。”车夫回道。 “什么人带走的他?”秀兰有些不解的问着,虽说自己昨日说了会替他拖住廖即心,其他的他自己想办法,她看着春兰,有些怀疑是不是刘梓辛特意安排的此事将王爷骗走。 春来似乎是知晓了她的意思,看着秀兰轻轻的摇了摇头。 秀兰这才知道刘梓辛被绑是真的,那王爷前去会不会有危险?可她又有些不解,她虽然离府些时日,可她却也知晓,王爷并不是会为了刘梓辛而将廖即心抛在此处。 她还未问出口,廖即心已经从马车上下来,也走了过来,看到了春来的样子,担心的问道:“春来,你这是怎么了?” 秀兰未说话,春来将刚刚同车夫说的话又同廖即心说了一遍,廖即心不由的担心起来:“那梓辛会不会有事?” 秀兰道:“廖少爷放心,王爷会护得刘公子。” 春来也安慰道:“廖少爷,王爷已经去救我家公子了,我相信王爷定然不会让我家公子受伤。” 虽然都这般的说,他也知晓自己此时的担心或许是多余,但他还是有些不安,毕竟之前梓辛受伤的样子还历历在目。 秀兰看看廖即心道:“还有秀菊与王爷在一起,廖少爷,我们不如先去里面等王爷,王爷定能将刘公子带回。” 廖即心犹豫了片刻,可也知道此时自己除了在这等消息,其他什么都做不了。便随着秀兰进了谷中。 “少爷,人,我们给你带来了。”一个女人一脸谄媚的说着。 “行了,下去领你们的赏去吧。”一个男子道。 “是,是,多谢少爷,多谢少爷。”那女子忙陪着笑脸的退了出去。 破庙内,一个身着华丽的男子看着眼前的被随意扔在不布袋里的人,胸中有压抑不住的怒气。 抬脚重重的踢向了地上的布袋。 布袋里的刘梓辛被这一脚疼的慢慢醒来,一动才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人帮了起来,嘴巴也被人绑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外面的人听到了刘梓辛的声音才出声道:“呦,这是醒了呀。”说着又向刘梓辛踢了一脚。 刘梓辛被疼痛弄的彻底醒过来,慌忙的扭动着身体,身上疼的倒吸一口气,不断的挣扎着。 “怎么?疼啦?这就受不住了?可这么办,这才只是开始。”那男子轻笑一声。 刘梓辛此时回想着,自己究竟是惹了何人,才会让人如此的报复自己。可他这段时间都只是待在府中,并未与其他什么人接触。 那小公子见刘梓辛停下来不动,又出声道:“我这还什么都没做,不动了?难道是死了不成?” 刘梓辛不知此时是如何的情况,他不该动,只盼望外面的人以为他死了就这般的放过他才好。 但那小公子却不依不饶的道:“廖即心,你以为你死了我就会放过你?我告诉你,今日就是你死了,我也会将你的尸体拉出去喂狗。” 刘梓辛一听心下一凉,这人想绑的竟然是廖即心,而且他今日还想将廖即心弄死,可自己却不是廖即心,他突然疯狂的挣扎起来,他不能死,更不能是因着代替廖即心而这么被人冤死。 那个小公子见地上的人突然动起来将他好生的吓了一跳,心下更是不悦:“你还敢给我装死,还该吓我。”说着又抬脚向地上的人踢去。 还边踢边念叨着:“我让你吓我,我让你吓我,你居然敢给我装死,我让你给我装死。”不知多少脚胡乱的踢在刘梓辛的身上,他想躲着,可却发现无论如何疼痛都会落在自己身上。 他不断的出声呜咽着,希望那人能发现自己不是廖即心而放过自己。 踢了不知多少脚后,那小公子有些气喘的才停了下来。 “三少爷,您先歇息,别为着这种人而伤了身子。”身旁的小厮说着。 廖志仁抬手就给了那人头上重重的一下:“你的废物,谁让你叫我三少爷的?不是说了在外面只准叫我少爷吗?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我是廖府的三少爷?” 小厮忙赔罪的连连哈腰道:“少爷教训的是,少爷教训的是,是小的蠢笨。” 廖志仁也不再同他说什么只道:“行了,我玩不动了,这颗球给你们几个去玩吧。不过先别给我玩死了,我还没玩够呢,不想他就这么容易就给我死了。” 小厮连忙应下,从旁边叫来几个小厮,不知从何处随手拿了些东西就往地上的人身上招呼。 有的提着木棍,有的就抬脚踢着,有的不知从哪弄来一根细细的竹签,也不论是什么地方就胡乱扎着。 廖志仁在一旁抱着手看着地上来回翻滚的人,布袋上也慢慢的有些血迹渗出。廖志仁却不以为意的看够了才叫人停下了手。 “行了,别一会把人给我玩死了。”廖志仁让人停了手。 刘梓辛此时已经浑身都痛,他已经无力挣扎,只求这人赶紧发现自己不是廖即心将自己放了才好。 廖志仁看着地上的人忽然想起什么来:“来,你们几个人将布袋给我打开,这样套在布袋里有什么意思,好像捆了什么动物一般的,一点都不得趣。” 刘梓辛一听觉得这定然是老天不想自己死,等这人打开看到自己不是廖即心,就不会再这般的对待自己了。 廖志仁的小厮听了七手八脚的将人扶起,又将布袋打开,将人野蛮的拽了出来。 但当他们将布袋打开时才发现,里面的人头上还套了一个布袋。 小厮正准备将头上的袋子拿下时,却被廖志仁给拦了下来:“不,就这样,我一点都不想再见到他的那张脸,看着我就作呕。” 刘梓辛一听,刚刚升起一点的希望又消失殆尽。但他可不想替廖即心受了这苦,他奋力的挣扎,呜呜的发出声音,想让人发现自己不是廖即心。 然而自己越是挣扎,身边禁锢自己的人越是用力。 “你还想说什么?我告诉你,你最好给我老实点,说不定我心情好了,一会玩腻了就放了你,不然的话...”廖志仁看着眼前这人,还是平日那副好似纯洁一般的浅色衣袍。不过,今日或是为了出去偷人,竟然穿的比平日的要好许多。 “对了,在澜国,不守夫道,是如何处置的了?”廖志仁问着身边的人。 “少爷,这轻则游街示众,这重则就将那处给去了,再将人置于木桶中,整日整日的泡着,不出几日便就会全身溃烂而亡。”小厮说着。 “嗯,这游街就不必了,不过这...将那处去了倒是个不错的主意。”廖志仁的目光不断的下移。 “虽说我并不想嫁给那暴虐的王爷,可也不能让你把我变成个笑话。胆敢勾引我的妻主,我要让你再也无法肖想别人的人。”廖志仁说着就让人将面前人压住,跪在自己面前。 刘梓辛一听此时开始拼了命的挣扎,其他的哪怕再挨多少打,如果真的无法避开,那便也只是顿打,可这却不同。 这是关乎自己以后的日子,自己怎可变成阉人,怎可被这般对待,最关键还是因着廖即心被误会所致。 之前只两人将刘梓辛压住,此时却也无法将人压制住,旁边的人见状都上前帮忙将人按住。 廖志仁看着面前那如同待宰的牲畜般的人,心中有着说不出的愉悦。 他将脚伸向那跪着的人的下身,踩在那要命之处。 “你再敢挣扎,我现在就将这一脚落下,不信你可以试试。”廖志仁如同逗弄蝼蚁一般的肆意玩弄脚下之人。 刘梓辛此时再不甘愿也不敢再动丝毫,生怕那人脚下不留神,自己就真的如他所说那般。 廖志仁见他如此,本是轻轻的脚下,此时开始随意的轻重试着力气。叫人既死不了,又不敢再多挣扎。 不过本就是同样的男子,对这些自是生不出多大的兴致,几下后见那人没了挣扎,也就觉得无趣的打算收脚再玩些其他。 此时却忽然一个声音响起。 “你在干什么。”说着声音也随之走进。 廖志仁被这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吓的一惊,脚下也失了分寸的就那般踏了下去.... 这声音廖志仁自然熟悉,他自小听到大的父亲的声音,虽然平日里自己敢与父亲如何,可父亲真正愠怒之时,自己还是十分的心悸的。 他慌忙收回脚,再看眼前之人,已经不似之前那般,现在已经整个人无力的倒了下去。毕竟同为男子,怎会不知如果那处受伤会是怎样的无法忍受的疼痛。 虞兆本就计划好了今日之事,本是谁都未告诉,特别是自己这冲动的儿子。竟不知他从何处知晓了此事,自己竟然提前赶了过来。这万一被人知晓,他今日要将当朝王爷给弄死,是逃脱不了死罪的,可他却不能搭上自己儿子的性命。 他焦急的走上前,怒视着眼前自己儿子:“不是让你老老实实的在家等着吗?我自会替你将事情都解决了,谁准你过来的?” 廖志仁也是一脸委屈的,自己父亲一来就训斥自己,自己的脸面都要丢尽了,他也还是吼道:“等等,你们一个个都只知道让我等,什么的都不告诉我的,要不是我去求姑姑,我到现在都不知晓今日之事。你不知道我天天担心自己要嫁给那人,过的有多难受。你不知道我天天被下人嘲笑被自己那贱种哥哥骑在头上任意妄为的滋味有多委屈。再呆下去他们不如何,我就先归西了。” 虞兆看着自己这沉不住气的儿子,也没多说什么,之前上前看了一眼地上的人,那人已经被自己这儿子给折磨的不成样子,此时已经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虞兆看着边上的小厮们道:“少爷还小,你们也不知道劝着些,回去以后都给我去管家那领罚。” 那些小厮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低着头的继续围站在一旁。 虞兆继续怒道:“还愣在那干什么呢?还不敢快看看人死没死,万一死了,你们都得给他赔命的。” 那些小厮慌忙的上前,胡乱的将地上那人头上的布袋扯下。 虞兆上前查看地上的人,那人虽然嘴巴还被那布条紧紧的勒着,可嘴角还是还是有血从那闭不上的嘴里流出。脸上也到处青一块紫一块的。 但虞兆此时愣在那处,不是因着地上人的惨状,而是这人,他不认识。 虞兆忙唤廖志仁过来,廖志仁本是赌气的不想多看地上的人,可是自己父亲唤自己,他只得听命过去。 待看清地上的人,他也有些慌乱了起来,这人是谁?这不应该是廖即心吗?如今怎么会变成这个人。 这人虽然看着与廖即心有些相似之处,可他却也知晓,这并不是廖即心,他顿时愣在了那里。 虞兆拉住身旁的人问到:“这是谁?你们从哪带过来的?廖即心呢?” 第109章 救 廖志仁也不知为何会发生此事,廖志仁只是本能的摇了摇头。 虞兆又急着问其他人:“送他来的人呢?” 那些小厮此时哪还敢说什么,头一个比一个低,最后还是廖志仁出声道:“我....我让他们领了钱走了。” 虞兆如今只想将廖志仁这脑袋打开,看看他到底在想什么,做了这般不要命的事,怎还能将人放走。 他忙叫着自己身边的人去将那将他带来之人寻到,然后就地清理干净。 廖志仁这才慌了神的问虞兆:“父亲,这是谁?那两个人见到了我的样子,会不会将我说出去?那不是廖即心,那那人会来吗?” 虞兆此时也不知这突来的变故该如何,他只得呵斥廖志仁:“闭嘴,让我想想。” 这如今人也带来了,不知那漪袊有没有同廖即心见面,如果见到了,定然不会前来。那将此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弄死就好。其他的事只得再从长计议了,今日之事就当从未发生过便可。 可恰巧这时,门外一个声音传来:“你们谁敢放话说叫自己一人前来,现在本王来了,你们速速放人。” 廖志仁听着这话慌乱的喊着自己的父亲,问他该如何是好。 虞兆想想,忙唤身旁的人将地上的人扶起,再将头套好生的带回去,再将手上的绳子再捆紧些,莫要让他挣脱了,吩咐那些人道:“记住,你们都给我记住了,地上之人就是廖即心。” 说罢又对着廖志仁道:“你今天也并未来过此处,今日只是心绪不佳,自己偷偷跑到城外玩耍而已。” 廖志仁听了自己父亲的话忙点头。虞兆让廖志仁自己往这破庙的另一处门偷偷的离开,自己则带上早就准备好的面具。 这时漪袊也已经从外面打了进来。 门外本就没有对她真心做阻拦,不然今日的戏该如何唱下去。 漪袊进来环顾四周,一眼就看到那浑身已经显露血迹的人,想必是已经受过一番折腾,漪袊心下不由的一紧,待自己一会将人救出之时,定然不会让放过这些人。她定要从这些人身上百倍千倍的替他讨回。 漪袊见廖即心就那般的被人架着,但她此时还不知这些人是冲着谁来的,她不敢过多的如何,只出声道:“之前的信是你们留的?” 虞兆有意将声音改变一些道:“是,王爷确实胆识过人,真敢独自前来。” 漪袊看了眼前一人一眼道:“既然知晓本王的身份,还敢做出如此之事,想必门外棺椁已经给自己备好了。” 虞兆轻笑一声:“门外确实有棺椁,不过不是给我的,而是特意为王爷您选的。毕竟您是这澜国独一份的殊荣,死的怎么都要体面些。” 漪袊道:“想留下本王的命,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虞兆听了反而走到了身边被架住的人身边:“我自然没有这个本事,那今日外面的那口棺我只能送给这位公子了。” 说着手上一个使力,重重的打在了那人肚子上。 本是安静的人忽然动了动身子,却好似牵扯到了什么地方,虽然声音听着不似正常,可却听得出那人的难受与忍痛之感。 漪袊听着声音心下一揪,可面上却丝毫不敢显露什么,一脸淡然道:“你既然将他绑来,想必也是知晓本王如今对他有些兴致,可毕竟只是个男子,本王再如何疼宠于他,也不如本王自己的命重要,怎会为了个男子如何。” 虞兆虽然心下有些犯嘀咕,因为他虽然知晓漪袊与廖即心有着些个不清不白的关系,可真的要说她能为廖即心如何,他自己也是不信的,毕竟世间女子怎会将男子看的比自己的命还重要,可他记得那人同自己说过,自己只管如此行径,那王爷是会舍得拿自己的命去换的。 虞兆对那人的话有些半信半疑,但此时也只得希望真如那人所说的一般。 “那希望真如王爷所说的那般不在意才好,既然如此,想必王爷也不会心疼我如何对一个将死之人吧。” 虞兆说着从身上掏出把匕首,就那般的抵在刘梓辛的胸口处,状似无意的慢慢划过,但那匕首却十分的锋利,将那人的衣服随着匕首的痕迹划开了薄薄的一层外袍。 漪袊虽说面上不说,但眼睛却丝毫移不开的盯着那人的动作。 “本王怎知你这手上的到底是何人,万一你胡乱抓了个人就道是他,那本王岂不是太亏了。”漪袊问着。 虞兆被她说的心下一惊,不过幸好是带着面具,看不到脸上的样子:“那只能看王爷愿不愿意赌上一睹了。如果王爷不信,也可现在离去,不过王爷只要跨出这门一步,我这下一道就不会这般轻轻的只划过衣物了。” 那人说的对,漪袊如今还未收到廖即心的消息,她不敢赌,也不能睹,如果赌赢了还好,但如果赌输了,那心儿岂不是要被自己所害死了。 漪袊想了想问道:“你究竟是何人,为何非要本王的性命。” “那就要问王爷了,究竟是得罪了多少人,又有多少人惦记你的性命。”虞兆停下手上的动作道。 “你也知本王不会应下你的条件,不如你换一个,不论是钱财,珍宝,你且说说,本王看看是否能应允你,如何?”漪袊道。 虞兆不以为意道:“若我就只想要王爷的性命呢?” 漪袊一脸可惜道:“那本王只能再去寻其他的玩物了,这个玩物就送与你处置了,看你想如何便如何吧。” 虞兆听了道:“王爷当真无情呀,可惜了,这小公子想必还心心念念的惦记着王爷搭救他呢,哎,小公子,你若做了鬼,可莫要来找我寻仇,不是我定要你的命,只是你那王爷不肯为了你做点牺牲而已。” 虞兆说着拿着刀在那人的脸上轻轻的拍了拍,刘梓辛想挣扎的躲开脸上这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却不曾想反而将脸上的布袋划过了那匕首的刀锋,让他的脸上一阵刺痛。 虞兆也没料到这人会突然的朝着匕首而来,想收回时已经来不及了,这吹毛断发的匕首已经将那人脸上的袋子划开了一条缝,还划开了条口子。 他手上一顿,生怕露出来的地方被漪袊瞧出些什么端倪来。 恰巧,那一刀却划在了他的眼角处,居然堪堪露出了脸上的那颗不起眼的痣。 别人或许不知,但漪袊却是知晓的,毕竟自己不知多少次的轻轻拂过廖即心眼角的这颗痣,自己再熟悉不过了。之前或许还有着怀疑,此时她却已然不敢再多做什么怀疑,这却是廖即心,而眼前之人却伤了他。 就在自己眼前伤了他,自己却未能拦下他的动作。漪袊的眼中开始蔓延出森然的寒气。这些人今日定当死无全尸。 “够了,你究竟想如何。”漪袊问着。 虞兆收了手上的匕首,看着漪袊如今的变化,心中已然有了盘算:“我想要的刚刚已经说了,就看王爷舍不舍得给了。” “哦?本王的命吗?可本王就算给你了,你又如何能保证定然会放他离去。”漪袊问道。 虞兆还是刚刚的话:“王爷,你此时别无选择,只能信我。” 漪袊道:“不如这般,你将这人放了, 本王就在这,只要本王见到人离开,就答应你,如何?” 虞兆道:“王爷好生狡猾,将他放了王爷又怎会真的就轻易将自己的命交出来。” 漪袊道:“本王自是一言九鼎,你将他放了,这条命你想要拿去便是。” 虞兆轻笑一声:“想不到王爷竟是个痴情种,居然肯为了这小公子将性命交于我。” 漪袊道:“莫要多说什么,你只管放人,本王就在此。” 虞兆想起之前那人给自己的东西,从怀中取出那一个小瓶子道:“这是千蛇蛊,服下此蛊如若没有解药七日内必肠穿肚烂而亡,如果王爷感服下此蛊,我就考虑答应你刚说的,将人给先放了。” 漪袊一听是蛇蛊,自是没有多想,毕竟自己身上的毒也不知有多少种混合的蛇毒,怎还会怕这区区的什么千蛇蛊。 她爽快的应下:“好,就如你所说。” 虞兆命人将瓷瓶拿给漪袊,见她丝毫不犹豫的服下后才状似刚刚想起一般:“对了,我忘记同王爷说了,我只有这蛊虫,却没有解药。不过王爷马上就要葬身于此,自当不会在意这七日后才会毒发的东西,毕竟那已经是你的头七之日了。” 漪袊不同她多说什么只道:“既然我已经按你所说的服下了这千蛇蛊,你也该放人了。” 虞兆突然大笑:“王爷,你这是关心则乱吗?我刚刚只说考虑,并为应允你什么,既然你这么爽快,那我便将你二人合葬在那棺椁里吧,这样让你们到了地下做一对亡命鸳鸯可好?也算成全了你们。” 漪袊知晓那人定不会如此痛快的将人放了,她也微微一笑:“是吗?那本王也不再同你多说什么了,我们看看彼此手上的筹码如何?” 第110章 交换 虞兆有些疑惑,这王爷只身前来,还有什么筹码? 只听漪袊继续道:“你是想本王唤你廖正夫,还是虞兆呢?” 漪袊这话一出,虞兆再也无法冷静下来,但仍然抱着侥幸的道:“我,我不知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漪袊也不与他多费口舌:\\\"那我还是唤你虞兆吧,既然你不知本王说什么不知你看了这个会不会想起些什么?” 说着,漪袊朝着身后摆了摆手,一个女子押着一个人进了破庙。 刚一进来那男子嘴上的布块就被拿了下来,他不断的哭喊:“父亲,救我,救我啊,父亲。” 虞兆在见到被抓进来的人时就已经不再挣扎,他将脸上的面具蛮横扯下,如今已经暴露了身份,那再装怎样都没有用了,毕竟刚刚自己的目的已经显露无疑。 “你怎知是我?”虞兆问道,他深觉自己并未做什么事让她知晓的。 漪袊努了努嘴:“本王本是未想到你,只当你这蠢儿子自己心怀记恨,才做得这见不到人的事。可见你手中那匕首,才肯定下来之前并未抓错人。” 虞兆这才想起,这匕首本就是皇家之物,是女帝赐给了姐姐,而自己喜欢,姐姐又疼自己,便给了他用做防身之用。 “你快将仁儿放开,这件事同他没有关系。”虞兆焦急说着。 漪袊看看身边的人一眼:“没关系?本王可是就在这庙前抓到的他,” “不,你不要胡乱诬陷仁儿,仁儿可是马上就要嫁你为君的,怎会如此自毁前程。是我,是我自己对你怀恨在心,是我一心想要你的命,与其他人都没有关系。” 漪袊轻笑:“本王自视并未与你熟识,也不曾有过龃龉。不知本王何处冒犯到了你,让你宁可冒着连累全族的人,也要取本王的性命不可?” 漪袊如此说着就是将此事与廖府撇的干干净净的,否则这连累满门的事,岂不是也要带上廖即心了。 虞兆知晓此时只想将所有事都拦下:“没什么原因,就是看不惯廖即心,而你又偏生着因为他而冷落了我儿,我自是不会让你们好过。” 漪袊轻说了一声:“哦?你刚不是还说,你儿子即将嫁与本王为君,若本王死了,他如何能攀上高枝?莫不是本意就不是本王这高枝?而是其他什么的?” 虞兆心下一寒:“不,没有,就是我自己做的,就是我自己不想让仁儿嫁给你这种人,我不要仁儿嫁入你那虎穴受苦。你才不会对仁儿好,仁儿嫁给你这辈子就毁了。” 漪袊倒也不反驳什么,她本要娶这廖志仁也是因着他在廖府总是欺辱廖即心,自己将他困于后宅,想怎么还不都是她一句话的事。 漪袊见他也不会说实话,就又挥了挥手,这回又带上来两个人,就是之前绑走人的那两个。 那两人早就不是刚刚拿着钱的样子了,这一会的功夫,人已经被折磨的有些变了样子。 “小,小姐,我们真的能说的都说了,我们只是拿钱办事,求求您放了我们吧,事是他吩咐我们办的,是他说只要今天去那山中绑一个画上的男子,就给我们五百两银票。”她们跪在地上指着虞兆道。 “钱是他给我们的,我们本想领了钱就走的,那位公子不是我们动的手,我们只是将他绑来一根手指头都没动,都是他,都是他打的,都是他命人打的那位公子,我们怕出人命,这才赶紧拿了钱逃命饿了。”那两人又指着廖志仁说着。 “求您饶我们条小命吧。我们真的知道的都说了,求您放了我们吧,放了我们吧。”地上被拖进来的两人忙不迭的磕头,求着漪袊。 漪袊连眼神都未曾给他们丝毫,听到廖即心身上都是这廖志仁所伤,如今就想将此人料理了,可她也知道如今还要靠他去换回廖即心,现在还不是时候,以后有的是时间替他报回来。 漪袊问着虞兆道:“你可想好了,如今本王手上的筹码可比你的多。” 虞兆看着这些被抓回来的人,十分恼怒:“那又怎样,你敢动仁儿一下,我先在就让廖即心给仁儿陪葬。” 虞兆说着再次从怀里将匕首掏出,这次直接抵在了他的脖颈上。 漪袊盯着他的动作,冰冷的道:“你想如何?” 虞兆想了想道:“你要答应我,与陛下说明,解除婚约,你不能娶仁儿....也不能娶明儿。” 出了此时,漪袊本就不可能再将这样的人留下,自是不会再娶什么廖志仁,更何谈那廖志明。 “好,本王答应你,回去就同母帝禀明,解除此次婚约。”漪袊毫不迟疑的答应道。 “还有,今日之事,你不可伤害廖家和虞家,不可牵连廖家,也不可牵连虞家。”虞兆道。 漪袊如今已经有了将虞家从澜国除名的想法,廖家等心儿出嫁之后,也是要料理的。怎会说什么牵连不牵连,最多没有今日之事,在罪状簿上少了这么一个谋害皇家而已,但这也不会改变什么。 漪袊也当即应了下来。 虞兆这才将手上的匕首送了些道:“那你先将仁儿放了,我就将这人还给你。” 漪袊如今也不怕这人再动什么其他多余的动作,即使有,自己也能将人救下,只是她不想让廖即心再受到任何的伤,便这般的同意了。 她命人将人放了,廖即心也被两个小厮架着朝着自己而去,快到自己跟前,漪袊才难以压制住自己的担心,快步上前,将人一把拦进了怀里,紧紧的抱住。 但怀里的人却被这拥抱弄的闷哼一声,漪袊也感觉到他好似并无力气站起一般,因着不知他伤在了何处,也不敢随便碰触,只得扶着他,自己蹲下,再让他就这般的靠在自自己身上。 漪袊慌忙将怀里的头上的布袋小心翼翼的摘下,好似对待易碎的瓷器一般。 但当漪袊终于看清自己怀里的人的样貌时,才呆愣在了原地。 这人是谁,这人根本不是廖即心,这人不是心儿,这人是刘梓辛。漪袊猛的抬头看着虞兆:“廖即心呢?你把廖即心藏哪去了?为什么不是廖即心?你说!”漪袊最后的话已经仿佛想振破这破旧的庙顶一般的喊了出来。 虞兆就在等着漪袊这摘下布袋的一瞬,他放肆的大笑起来:“哈哈哈哈,王爷,感觉如何?你如此费心救下的只是个冒牌货,哈哈哈哈,你还为了这冒牌货服了千蛇蛊,哈哈哈哈....你过不了几日就将命不久矣,哈哈哈哈。” 虞兆还想说什么之时,秀菊已经上前将他擒住,压跪在地上。 漪袊让身边人扶着刘梓辛,可刘梓辛却紧紧的攥着漪袊的衣袖,他现在浑身痛到如同散架一般,他就想自欺欺人的骗自己,骗自己漪袊就是为他而来,漪袊就是这般的在乎他。 可他现在怎会使得出什么力气来。漪袊轻易的就将刘梓辛的手拨开,走到虞兆面前。 “本王最后问你一次,廖即心在何处?”漪袊压抑着怒气道。 “呵呵,你猜。你猜我把他藏在了何处?”虞兆此时怎会好好的答她的话。 “来人,将人再带进来。”漪袊这是已经完全没有了耐性,吩咐道。 虞兆心下一寒,果然,带进来的正是刚刚被放走的廖志仁。 而此时的廖志仁却如同刚刚的刘梓辛一般的,是被人架着进来的。 腿后面还被拖了长长的一道血痕。 虞兆挣扎着就要起身:“你,漪袊,你堂堂王爷,怎可说话不算话,你答应我了要放了仁儿的,你答应我不会动他的。” 漪袊看着这双脚已废的廖志仁,厌恶的又踢了一脚。 廖志仁刚刚被人挑断了脚筋,腿上的骨头也被一节一节的打断了,此时受不得任何一点的碰触,漪袊的这一脚,几乎是感觉要了他的整条命一般。刚刚他的嘴被捂的严严实实的,发不出一点声音,此时他却因着太过疼痛,已然无力叫出声来。 虞兆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儿子。此刻只恨自己不能挣脱这些人将眼前之人亲手结果了。 “仁儿,仁儿。”虞兆喊着自己的儿子。 廖志仁却无力回答什么。 “你要想救他,就赶紧说出廖即心在哪,兴许本王就大发慈悲的放了你去救他一命,如果再不说,那可能接下来还有手。” 虞兆此时只忙道:“没有,没有,我们没有抓到廖即心,他们带回来的就只有刚刚那人,我没有见到那该死的贱种。” 漪袊想想他或许真的没有见到廖即心,只是不知怎的刘梓辛会在那处,还被他们当成是廖即心的抓了过来,那这么说心儿有可能没有受过这些罪? 虞兆见漪袊并未说什么,只当她是仍然不信自己所说,他继续忙道:“你不是抓了绑他来的人吗,你自可以去问他们,求你赶快让人去救救仁儿,你要怎么对我都可,但求你放了仁儿。” 漪袊此时不想再多说什么,如今她只想了结此事,去寻廖即心,只有见他平安无事,自己才可放心。 漪袊走到刘梓辛面前看着他,他见漪袊来,嘴巴虚虚的动着,好似在说什么,但是漪袊无法听清,只得蹲下身凑近了些听他说些什么。 刘梓辛见漪袊凑过来,他刚想说什么忽然眼角看到不知何处来的一抹光亮,他也不知何处来的力气,忽然起身,就将漪袊扑倒在地。 而就在这一瞬之见,一直不知从何处射来的剑堪堪擦着漪袊的手臂,却刺入了压在她身上的刘梓辛身上。 漪袊本就对刘梓辛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未设防,之后又寻出不对来,看着那箭飞了过来。 “王爷!”众人一声惊呼凑了过来。 漪袊则是看着已经倒在了自己胸前的人:“刘梓辛,刘梓辛。你没事吧?刘梓辛。快,去找郎中。” 漪袊手上一个使力,将人翻转过来躺在自己怀中半抱着。漪袊如今还有些心有余悸,自己同这满屋的手下之人都未曾发觉那人的存在,幸好是刘梓辛将自己扑倒,不然如今自己早已命丧此箭之下了。 刘梓辛却虚弱的扯出一个难看的笑:“王爷,算上这次,我应当是第二次了,王爷,这次可不能如第一次那般的再忘记了,不过也当是还你当时护我一命了。”说着眼前就开始发黑。 漪袊听着有些不解:“刘梓辛,你说什么,你说清楚,什么第二次,你别晕,你醒醒,刘梓辛,你不能睡,本王已经命人去请郎中了。” 漪袊喊着他,他又断断续续的说着:“石头,心形,石头,第一次。.....”说完他就彻底的晕了过去,再也无法唤醒了。 漪袊听清了他说的是什么,他说的心形石头,自己之前一直不曾去想这件事究竟是什么真相,因为自己觉得这并不重要,可如今...依着刘梓辛所说,之前同自己一起被绑的人竟然真的是刘梓辛?而当时他就救过自己一次,而此时又救了自己一次。 秀菊出去寻了一圈,却因着这处实在是荒凉,人家都难寻,更何况是郎中,只得急忙回来禀告漪袊。 漪袊知晓此时最快的便是将人带回府上,她忙将人抱起,慌忙的回府。 而刚刚被她擒住的虞兆早就不知在这慌乱之中被何人救走,就连那被人打断了腿的廖志仁也被什么人就那般的带走了。 破庙不远处。 “他会带你们去躲藏起来,那处有郎中,自会为你儿子医治。你们也不要再想回廖府了,虞府那漪袊也是不会放过的。你们就先去我安排的地方待上一阵,日后再看如何。”蒙面的人吩咐道。 虞兆此时只一心挂念自己的儿子,也知晓自己如今事情败露去哪都会带来灾祸,只得先听从此人的,躲藏起来。 虞兆还想再多问些什么,毕竟这人为何要帮自己,为何要救自己都不曾知晓,但那人说完便自行离开了,他只得日后再寻机会问清楚了。 第111章 告知 漪袊将人带上了马车,叫过秀菊。 “你速去查看心儿的情况,今日之事莫要同他说,害他担心。再同她说,本王可能....”漪袊话还未说完,就感觉嘴里一阵腥甜气息袭来,接着就感觉体内有什么东西在胡乱的窜动,身体也感觉好似有什么在体内灼烧一般的,让她一时之间就眼前发晕,身子也不住的晃动着。 秀菊忙伸出手去将她扶住,回道:“奴知晓,现在就去办,王爷请先行回府医治。” 说完,就命人驾着马车速速将人带走,自己则往廖即心的方向而去。 廖即心进了这谷中等着消息,看着这谷中的一切,一花一草,一山一景,都看得出设计者的用心。廖即心之前未曾来过此处,他并不知晓之前是如何的,但看着许多新搭建的景致,这应当是漪袊花了心时间的。 只是如今的廖即心并没有那么多的心思观赏着些景致,他只想知晓漪袊与刘梓辛如今如何了,可他又不能任性的让人带自己前去。只得坐在此处焦急的等着。 不知过了多久,看着日头从东边慢慢的已经往西边而去,心境也同那今日的日头一般的慢慢下沉着。 “廖少爷,廖少爷,回来了,有消息了。”春来慌忙跑进来喊着。 廖即心一听就起身朝着谷外而去。 “怎么样了?怎么样了?人呢?怎么就只有你一个人?王爷呢?梓辛呢?”廖即问着。 秀菊有些不知如何说起今日之事,只道:“他们都回府了。” 廖即心道:“王爷可有受伤?” 秀菊想了想,并没有说有,也没有说没有,只道:“王爷送刘公子回府,命我来同廖少爷说一声,她可能今日无法前来了。” 春来忙问着:“我家公子救回来了吗?” 秀菊点了点头道:“救回来了。” “他可好?可有受伤?”春来继续道。 秀菊想想继续点点头:“是,有些不好,已经带回去医治了。” 廖即心继续问道:“他伤的可重?我可能去探望他?” 秀菊想想:“如今还不知晓是哪里受伤,只得等郎中瞧了才知,如今王府可能会有些乱,廖少爷可能得晚些再去探望比较好些。” 廖即心听了也未多说什么,只道:“我知道了,那你速速回去吧,我这也就回去了。” 春来对廖即心宽慰道:“廖少爷,王爷可能只是担心我家公子的伤势,毕竟他刚受了这么大的惊吓,待知晓我家公子无事后定然改日再来同廖少爷解释。” 廖即心道:“无事,梓辛这才是重要的,我没事的,那你回去好好照顾梓辛,替我同他说一声,等他好些我就去探望他。” 秀菊本想将今日之事都告诉廖即心,告诉他王爷本是以为他被绑才会如此担心的前去搭救,可如果这般说便要将今日之事都同廖即心说清,可王爷并不想让他知晓,秀菊只得默默的道:“廖少爷,我们这就送您回府。” 廖即心也不多说什么,随他们上了马车。春来因着受伤也跟着廖即心一同坐在了马车里。 春来一路上还在安慰着廖即心:“廖少爷,您莫要生王爷的气,她是因着我家公子受伤才如此的,今日我家公子也是来替王爷看看还有何未准备好的,这提前过来的,竟不曾想遇到这样的事。那些人也不知是不是想用我家公子威胁王爷,我家公子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也不会招惹这些个凶狠之人。” 廖即心听着他的话:“希望他们两个都没事才好,也不知你家公子受的伤严不严重,他之前的伤才好了没有多久,怎得又出了这般的事。” 春来轻叹一声:“毕竟我家公子如今是住在王府上的公子,其他人要如何,无法找到王爷,自己便只能寻了我家公子来逼王爷现身了。这又有什么办法呢。” 廖即心也知晓这朝中定然是风波不断,而漪袊又是这澜国独一份的王爷,自然是许多人眼中的眼中钉,梓辛又与她是那般....想来日子也不是那般的容易。 廖即心想到此也是叹息了一声:“等梓辛好了,不如去山上求一求吧,这些日子他也确实太多的这些灾祸了。” 春来道:“是,我回去就同我家公子说,到时候他可能还会想请廖少爷一起的。” 廖即心自是不会推脱,毕竟如今他也是与刘梓辛交了心的人:“这是自然,如果梓辛希望,我定然会陪他同去。” 两人说着话就到了廖府,他们送了廖即心回府后就忙着赶回了王府。 廖即心才进来小院就被石头给一把抓住了。 左右上下的仔细打量了许久,发现他并未如何,这才放了心。 松了一口气道:“少爷,你可算回来了,那你再不回来我也要出去寻你了。” 廖即心见他如此一脸不解:“你这是为何?我今日出府你不是知晓的吗?” 石头忙说道:“少爷你不知道,刚听说的消息,今日王爷被人行刺了,受了伤,是被人抬回府里的。” 廖即心呆愣再了原地,一把扯过石头问到:“你说什么?她受伤了?你从哪听来的?” 石头道:“这许多人都瞧见了,王爷被人抬进了府里,好像是为了一个公子才会受伤,这事儿都惊动了陛下了,陛下都派了御医前去查看了。幸好少爷你今日不是出去与她相见,不然说不准回遇到什么事呢。” 廖即心此时却已担心的只想去王府问问究竟是何情况,转身就要往外跑,刚跑两步就听身后一个声音响起:“站住,你想去哪?” 说话的人正是陆止,他知晓此事之时就在留意着门口的动静,他知道自己这儿子虽然嘴上说这将人放下了,可是心里还是记挂这她,知晓此时定然会冲动行事。 廖即心停下了脚步,回过头去看陆止:“爹爹,我...想去看看她,看看她如何了。” 陆止道:“心儿,你跟我进来。” 廖即心着急:“爹爹!” 陆止语气有些强硬的道:“进来!” 廖即心虽然心下着急,但石头也拦着他,他爹也这般的不然他出门,他只得先同陆止进了屋子。 进了屋陆止继续道:“你刚没听石头说的吗?” 廖即心道:“爹,我就是听到了才这般急着去看看她如何了。” “你该听到的是她为了个男子而受伤如此。”陆止说道。 “爹,我知道,她那是为了救梓辛才会受伤的,还是要去看看才能安心。”廖即心反驳道。 “你说谁?刘梓辛?”陆止自从那日廖即心回来同他说了刘梓辛的身世,他就开始起了疑惑之心,也一直想再见见那孩子,好好的问他一问,虽然世间没有这般巧的事, 可自己总是因着那日听到的话想做一个挣扎。 “是,爹爹,就是刘梓辛,你对他不也是有些好感的吗?我正好去看看他伤的如何了。”廖即心想起自己爹爹也对刘梓辛有些上心忙说着。 “那你也不准去,你忘了自己如今是什么身份了吗?你是殇国公主的准驸马,你如今听到澜国的王爷受伤就跑去人家的府上,若是让人瞧见了,再传出些什么,这就不是儿女情长,而是两国的大事了。”陆止虽说也担心,但是他更在意廖即心,而且漪袊能被人所伤,那此时定然不似表面上那般简单,他去了岂不是更危险。 廖即心也知自己前去十分的不妥,可自己仍然是担心漪袊的伤势,还有她身子本就已经不好了,再为着这伤,廖即心不自觉的抿起了嘴。 “行了,你就先安心的休息,我让石头出去好好的替你打听一番,看看究竟如何了,这也都是些传闻罢了,真假都还不知道。”陆止看着自己儿子的样子,拉过廖即心一直紧攥着的手,用了些力气的将其打开,拍着的他的手心道。 廖即心知晓此事也只能暂时如此了,便让石头出去打听。 可石头刚出去了一会就气冲冲的又跑了回来。 廖即心看他的样子忙问他又发生了何事。 石头才一脸不服气的道:“我刚刚说要出府,被门口的小厮们拦住了,说是大人下令,近日所有人都不许出府。我仔细打听了一下,说是那正夫和那三少爷如今不知去了何处,之前说是回虞府住上些时日,可今日大人去虞府寻,根本没有寻到人。” 廖即心问道:“没寻到,是什么意思?” 石头喘了口气继续道:“就是没寻到啊,他们两个人不在虞府,虞府又说不出那两人的下落,大人就吩咐让所有人不住出,也所有人不准进。” 廖即心不解道:“这是何意,他们这是去了哪?” 陆止想了想道:“或许是有什么事了也不一定,我们就先静观其变吧。” 廖即心还想说什么,可如今都不让出门了,如何能打听的到,只得希望漪袊没事才好。 但漪袊的身子怎会无事。漪袊已经是尽量不让人知晓自己的身子的事,可不知从何处泄露了此事,当她再次醒来之时,女帝便已经命太医替她诊了脉,也知晓了她身上如今的情形。 本是要将她带进宫中医治,奈何她如今的身子更需静养,这才打消了此年头。 她本是想瞒着母帝,不叫她担心,结果此事却还是被她知晓了去。 沁如也被慌忙的找了回来。替她看诊,就连古伽琪与明王也被请了过来,王府一时好不热闹。 她才醒过来,人还有些晕沉就听沁如在她耳边念叨:“主子,您如今真是觉得虱子多了人不痒,毒中多了人不愁吗?您怎么能那么随意的就服下什么千蛇蛊呀,本来您身上的毒就够让人头疼的了,怎么您还带给我们增加难度的呀。” 漪袊被她这一通说的有些头疼,忍不住的想抬手按一按头,却不曾想她刚一抬手就听到一个从未听过的男声响起:“别动。” 她略微底下头,这才发现了一个自己感觉很是熟悉,但又想不起的人来。她出声询问,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十分的沙哑。 那人似是知晓她要如何便自己答道:“我是清溯,那日见过。你现在手上中毒之处正在施针,如今几种毒你体内相互影响,我们只得先将它们各自封存在你的身体几处位置,如今就是在将你今日左臂受的毒引到你的左手掌上,虽然你的手掌或许无法灵活动弹,长久或许就此废了,但却能先抑制住一段时间,否则你的身体会经受不住。恐怕等不到我们将解毒之法找到。” 漪袊也只得微弱的点了点头,漪袊想起了此人就是那日他们去清缘楼见到的小公子,那沁如带他来,自己不替她施针,而是让这人施,那定是有她的原因,漪袊也不做任何的怀疑。 沁如继续道:“您身子里如今有三种毒,本身的毒,还有那千蛇蛊,这两种本都是蛇毒,再如何的毒,也只是加剧了在您体内发作的时间,况且蛊虫也并未完全的苏醒。但您手臂上的却不一样,射箭的人好似知晓您体内已经有这两种毒了,反而用了另一种与他们相克的毒,让他们来激化您体内的蛊虫,让他们在您体内不断的抗衡,好产生让您难以忍受的痛苦,如同万蚁噬心般。” 漪袊虽然现在头还有些疼,可却还是可以想些事情,如果按照沁如所说的,那人首先要知道自己中了毒,又安排了今日之事,最后再朝自己射了那一箭。漪袊想到这又想起了今日救了自己的人。 她艰难的出声道:“刘梓辛如何了?” 沁如有些脸色不好的没说。 漪袊继续问道:“说。” 清溯接过话道:“不好。” 他停了一下继续道:“身上多出都是被人踢打所致的伤,还有一些竹签扎的伤,再就是胸口的那处箭伤,不过这毒对旁人不是很大,只是你身体本就有毒,这才严重,对他倒是无妨,只是.....” 第112章 安排 漪袊听到他停下了,忍不住说了一句:“果然都是一个德行,如何?” 清溯想了想道:“只是那处好似受了些伤,但是他并不让我们诊治,所以也不知晓伤的如何。” 漪袊还有些不解的想问,但见屋内人的反应,突然好似知晓了他们说的是何,就只得道:“随他的意愿吧,如果他有什么需求,定当满足于他。” 说着漪袊见到了一个自己不愿见到的人进来,正是太医院的胡太医,她知道这太医会前来,不用问,今日之事母帝已经知晓了,自己之前尽力掩饰的事,她可能也已经知晓了。只是今日之事为何传的这般快,而且母帝竟然也已经知晓了,此事定是有什么人故意为之。 叹了口气道:“哎,母帝早晚要知晓的,据实禀告即可。” “是。王爷且先休息,臣先回宫与陛下复命,会留其他太医在此为王爷继续医治。”说罢,胡太医转身出了屋内。 屋内已经只剩漪袊身边的几人,虽然如今多了个清溯,但她相信沁如不是会随便将人带来的人,直接吩咐道:“今日让虞兆与廖志仁被人救走了,你们今日仔细查看着些周围的动向,秀菊,你派几个人在廖府也盯着些,本王怕他们今日为成不死心,再去找廖即心,既然已经撕破脸了,他们想必就不会手软了。” 秀菊领命出去安排人手。 漪袊继续吩咐:“秀兰,你去查查虞府同本王那好妹妹有何关联,今日之事说是虞兆一人所为,本王定然是不信的,而且今日事情刚出,宫里便已知晓了,不是那位,本王可还想不到还能是谁想至本王于死地,难不成还是那身体不行的大皇姐不成?” 清溯听到这不自在的轻咳了一声。不过也很快被他掩饰了过去,未引起别人的怀疑。 秀兰也听话的下去了。 一时间满是人的房间此刻也只剩下沁如与那位公子了。 漪袊手上一直在疼痛,但继续道:“沁如,本王这手上也痛,身上也痛,不如你同本王讲讲这清溯公子是何缘由,给本王分分心神如何?” 沁如一听漪袊这般的话,一时间她也不知该如何说起了:“主子,您如今该有的是休息,不是小的这些小事。” 漪袊并不打算放过她的装作疼痛的呼了两声。 沁如一听忙讨饶:“行,行,主子想听,我说与主子听还不成么。清溯就是我那师兄。” 漪袊想过这小公子或许与沁如有些什么,但却不曾想是那位,那这人岂不是... 漪袊又抬头看了这人几眼,自己平日虽说见他的时候不多,但却从不曾想过,这人竟然还有这种身份。 上一世自己究竟是还有多少事情是不知道的。 漪袊道:“沁如,你有请古伽琪来替本王解毒吗?” 沁如不知为何自己刚开了口,主子又突然提起那人,只得道:“有,三皇子如今正在药房跟明王在一起替您研制解药。” 漪袊道:“你去替我交代一声,让他去找心儿的时候莫要同他提起本王的病症。” 沁如有些不解,刚刚说要听的也是她,如今又让自己去找人? 漪袊继续道:“快去吧,本王这针既然是清溯公子施的,那便在多留一会吧?” 清溯也点头表示答应。 沁如只得一脸纳闷的离开了。 漪袊见此时没人了才道:“本王应该唤你大皇姐,还是唤你清溯公子,又或是其他什么?” 清溯不知漪袊是如何知晓自己此时在宫中的身份,毕竟此事除了女帝和他身边的近侍,并未他人知晓。 但他却也面上不显:“王爷还是唤我清溯吧,不过王爷这是何意?” 漪袊同他道:“本王相信此时你并未同沁如说,你也不想沁如知晓,那便做个交易吧。” 清溯不知这人是何意,但此时却是不想让沁如知晓自己做的事:“王爷想说什么?” 漪袊道:“本王的身子,如今你也知晓了,母帝那边如今也已经瞒不住了,既然如此,本王想你替本王盯着些宫中,本王担心有人会对母帝不利。” 清溯有些惊讶:“陛下?怎会?” 漪袊不能同他说因为上一世就有人害了母帝,她只能道:“你不用知晓为何,只要答应我替我留心宫中即可,莫要让母帝出什么事。本王如今在宫外,身子又是这般,最放心不下的便是母帝。” 清溯想想点了点头道:“好,我答应王爷,但是是看在沁如的面子上。” 漪袊还想说些什么,但手上的疼痛与身体内又好似什么东西在爬一般的痛痒又让她无法再多说什么,额头上的汗珠不断的渗出,整个人在床上忍不住想动弹,但又因着手上的施针无法动弹。忍不住的要紧牙让自己不至于叫出声来。 王府的药房已经是书声,药材声此起彼伏。 明王看着古伽琪一脸焦急的都出翻腾着,不断的试着手上的药对比着,忍不住出声问他:“你还不信你师父所说的方法吗?” “皇叔,我不是不信,是我不能信,师父说的那方法根本不是救人的。”古伽琪手上还在不停。 “既然你师父都说了,他都没有办法,你怎能不信?他说的那方法明明就是要要了廖哥哥的命啊。我不信只有此法。而且我那日只是单纯的想要求廖哥哥,并未打算让他来如何。” 明王拉住古伽琪道:“可这或许是天意呢,或许就是要他们两个如此呢?不然为何你试过这么多的人,都没有人从东旺口下活下来。” 古伽琪挣脱开明王的手:“那也不能拿廖哥哥的命来冒险。” 沁如这时刚好走过来,只听道一句廖即心如何冒险,出口问道:“廖少爷怎么了?他冒什么险?” 古伽琪忙道:“没事,我们在说还好今日廖哥哥无事。” 沁如也没多问说着:“三皇子,主子让我来说一声,今日之事莫要说与廖少爷知晓,也不要将主子的身体同他提起。” 古伽琪有些无奈,他倒是不向提起,但是奈何他早就已经知晓了,只得无奈的点了点头。 沁如继续问道:“三皇子,主子的那毒,你这可有什么进展?” 古伽琪看了明王一眼道:“暂时还没有眉目,不过她今日所中之毒,总觉得有些蹊跷,并不似你们所说的千蛇蛊,否则如果同为蛇蛊,并不会造成这么大的反应。” 沁如心中不安:“那是何蛊?莫非还有其他不成?如何才能知晓?” 古伽琪轻轻的摇了摇头:“我虽知晓蛊术,但许多蛊虫不发作,一时间很难看出是什么蛊,只能再多几日的观察看看才能知晓。” 沁如的心此时更加落入了冰窖一般,自己这多灾多难的主子,为何不断的有事发生,这究竟是谁想干些什么? 也确如漪袊所想,这事情,却是有人在借此生事。 “父君,您看看这虞家今日办的这些事,有哪个成了,亏你之前还那么信任她们家,竟不曾想,今日竟如此废物,居然让漪袊还是活着走出了那土地庙。”漪怜坐在齐侧君的寝殿中说着。 “怜儿,你小声些,你是生怕别人不知晓虞家与我们有所牵连吗?”齐侧君此时也十分的头疼。 “父君,这如今漪袊没有死,又知晓了是虞兆所为,她定然不会放过虞家的,这万一虞家一个狗急跳墙再说出点什么,那岂不是要查到我们头上来。”漪怜着急道。 齐侧君眼神发狠的盯着某处:“那便叫他们没有机会开口便是。” 漪怜看着自己的父君,也知晓他是何意,只是虞家也不是小门小户,如此大树怎可如此说倒就倒。 齐侧君继续道:“你母帝早就因着那日宫中之事不满那虞兆了,如今再加上今日之事,怎会绕过虞家,你且先去将今日你那二皇姐为了一个小公子之事宣扬开来,再说与你母帝知晓,再找机会探探那小公子伤势如何,之后.....”说的声音越来越小,但阴谋的味道却越来越大。 而今日本应与此事无关的人,却已经无法忍受的惨叫连连,声音正是从刘梓辛那边传来,他身上的毒已经被春来用解药给解开了,但是那处的疼痛却让他再也忍受不住。 春来看着他这般,同他说着:“不然还是让郎中给你看看那处吧,你这样下去,万一出什么事,可该如何是好?” 刘梓辛一把抓住了春来:“不,不能让人知道,也不能让府里的人来看,不然以后我就真的没有机会了。王爷不可能会娶个废人的。” 春来有些无奈:“可你这般不知究竟伤势如何,可如何是好?” 刘梓辛:“去,你悄悄的找人替我诊治,看了不准说出去,或者直接...”刘梓辛比了个动作。 春来想想道:“你再忍忍,我去安排。”说完就走了出去。 刘梓辛仰头看着繁复的帐顶,为何老天定要这般亏待于他,他从未做过何事,却为何事事都是他来承受。 就连今日之事也是,竟然可笑的是为了那廖即心受过,这本应该是落在他身上的伤,可如今他却毫发未伤,而自己却落得这般下场,他不甘心,他定要欠他的人统统付出代价,他要将今日之事百倍千倍的奉还于那廖即心身上。 春来从王府跑了出去,找到了自己的主人,行了个礼。 “恭喜主人,贺喜主人。今日之事主人的意愿已经达成了一半,只用再等七日那人便会毒发而亡,再不会碍着主人的眼了。”春来讨巧的道。 “呵,毒发?我可从未打算让她这么轻易就能解脱。”带着面具的人阴冷的道。 “莫不是今日让她服下的不是七日会毒发的千蛇蛊?”春来问着。 “那岂不是太便宜他们了。今日那只是我特意为他们调配的心蛊,今日的只是子蛊,而这是母蛊。我要让她再次回想起那噬心之痛。” 春来听着这感觉就十分的疼痛,不知这到底是什么。 “你回去将这子蛊交给那刘梓辛,再同他说,这蛊可祝他心想事成,他便愿意按你说的做了。”面具下的脸早就扭曲不堪。 “是,主子,对了,今日他那身子,似乎是被人给废了,怕是不成了,他叫我寻人给他医治。”春来想起道。 “呵呵,果然是天助我也,我正愁如何让他去寻那另一人来替她解毒,此时正好,你随便找个人替她随便看看,治的好也莫要给他治好,否则以后咱们就难以掌控了。” “是,主子,那这蛊到底要如何解?”春来看着手里的药瓶。 带着面具的人轻笑一下:“春来觉得呢?” 春来一时不知该如何说,只得大胆猜:“莫非是要用到那处?” 那人凑到春来耳边小声交代了几句,就大笑着离开了。 春来看着自己手上的母蛊,一时间竟不知该做何反应,只得摇了摇头的去寻那倒霉的郎中了。 春来在街上寻了许久,才寻到个男郎中,来给刘梓辛诊治。 这郎中本就是个江湖骗子,怎会真的知晓如何看病,随意的提他看了看,便推说自己的膏药能将人治好,刘梓辛一听,也不管如何,重金从这郎中这买了许多的膏药,听话的就这般贴上,还好生的让春来将人送走。 春来见他如此高兴,不由的想起今日主子交代的事,从怀中掏出一个小药瓶。 刘梓辛看着这个药瓶不解的问春来。春来才将主子交代的事说了出来。 “那等我身体好了就可以将此母蛊服下,再想办法同王爷圆房,就能将这毒解了?”刘梓辛道。 春来点了点头:“是,主子是这么交代的。”只是他未说,他这身子是好不了的,而且这引了母蛊之人会迅速出现年迈之人的症状,只是怎么体现却因人而异。 刘梓心高兴的将药瓶收好,他忽然觉得今日所受这些苦都不算什么了,今日救了王爷一命,等他好了再给王爷解了蛊,那即使以后她知晓了之前的事是骗她的,她也不会再同自己计较了。 第113章 事后 皇宫中。 “你说什么?你说袊儿的命如何?”女帝不相信刚刚太医回来禀报的话。 “启禀陛下,王爷的命已然危在旦夕,她可能,活不过这个冬季。还请陛下早做打算才好。”胡太医说道。 “朕不信,之前朕让你替她诊脉的时候不还是好好的,怎么忽然就告诉朕她熬不过这个冬季?如今已经要到深秋了,按你所说岂不是说袊儿只有几个月了?”女帝说着已经跌坐在了凤位上。 胡太医不敢如此的同女帝再说下去,只得静静的跪在地上。 “去,将太医院的太医都给朕叫过去,再查,治不好你们统统都给朕不要回来了。”女帝一掌拍在了凤案上。 忽又站起身:“不行,海林,将宫里的好药材都给朕带上,朕要亲自去看看她,朕不信她竟会如此,定然是又在同朕耍性子,想要朕去看她。” 海林看着身边的女帝,忙道:“陛下,您先让太医们安心替殿下诊治,明日下了早朝您再去也不迟。况且如今这天色已黑,您再出宫,也委实不便不如等明日再去,今日殿下也累了,就让她好生休息。” 女帝也知此时并不适宜,只得吩咐胡太医再去寻良方为漪袊看诊。 待人走后,海林才忙将打听到的事通女帝禀报。 “陛下,今日之事坊间已经传开,王爷为救一小公子才受此重伤。”海林道。 “救的谁?那廖即心?”女帝知道自己的女儿,心中首先想起的人也是那人。 海林却摇摇头道:“此次却并不是那廖家少爷,而是个宫中带出去的宫人。” 女帝有些诧异,之前并未注意过漪袊身边有这样一个人,竟然能让自己女儿为他以身犯险。 “是何来历?”女帝问。 海林有些为难,因着这人进宫时的身份低微,本就记录不多,此时要去寻些什么一时间也查不出太多,所以只能将登记在册的内容说与女帝。 女帝听了只觉得此人有些事着实古怪,毕竟漪袊不会因着什么人的绣工好,就将他带出宫去,还养在府中,此中必定有何缘由。 “他今日伤势如何?”女帝问着。 “听说也是伤的不轻,还替殿下挡了一箭。”海林道。 “还有人放箭?此事可有查出是何人所为?” “查出来了,是那廖府的正夫虞兆所为。” “现在人在何处?朕要亲自审问。”女帝道。 “人已经被不知何人给救走了,当时王爷受伤,所以一时不查,就让他与那廖志仁一同被人救走了。” “救走了?还有同伙?他们可知谋害皇嗣是何罪名,还有人还敢包庇,去,派人给朕搜,将城门给朕封了,不准任何人进出,朕就不信他还能躲到地下去。”女帝道。 “可知是受了何人指使才做出这等不要命的行径?”女帝继续问道。 “听说是因着不想自己的儿子嫁与殿下,这才想因此谋害殿下。”海林道。 “不想嫁?所以行刺皇嗣?这话说出去怕是连三岁孩童都不会相信。”女帝气道。 “是,陛下,您莫要动怒,这事确实不似面上这般,听说近日虞府同三皇女接触甚密。”海林继续道。 女帝嘴里嚼着这个名字:“怜儿?” 海林又一脸纳闷道:“可今日之事听说又是由三皇女那处传出来的,虽然做的隐蔽,但咱们的人说就是三皇女回去吩咐了下人们说的。这三皇女与这虞府既然有关系,那又为何如此行事?难道不怕虞府急了反咬一口?” 女帝默不作声,不知心里在想着何事,许久后才道:“之前让你去安排的人安排的如何了?” 海林忙回着:“陛下,已经安排好了,就等陛下的意思了。” 女帝道:“那就让他们开始吧,是时候了。” 海林行礼领了旨便出去了。 女帝因着德王手上一事第二日在朝堂上大发雷霆,还将之前抓到的人一一带上来。 那些人哪见过这等阵仗,更何况还是当今的陛下,吓的两腿直打哆嗦,话都有些说不清,只是简单的答了几句,她们指认了就是虞兆之前花钱找她们去绑画上的男子,再将信放在那处,就给她们银子,还让她们往后的日子都不用愁。 说着还从怀里掏出了那张已经揉的几乎破碎的画。 女帝看着画上的人,这人她怎会不知,就是廖府的廖即心,可为何却变成了那王府里的小公子了? 看了便将画让人拿给廖珠看。 廖珠一听那人所说的,已经没什么心思看画,只知慌忙跪下叩首:“陛下,臣冤枉,臣并不知晓那毒夫竟敢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陛下恕罪啊。” 女帝看了他一眼:“你不知晓?你正夫所作之事,你不知晓?还有你那好儿子,竟然一起谋害皇女!” 廖珠忙不断的磕着头,整个殿中好似都在回荡着那额头磕向地面的声音。 \\\"陛下,冤枉啊。臣真的不知此事,那毒夫前几日就说要回虞府小住几日,还带上了臣那儿子。昨日臣命人去虞府寻他们回来,就已经找寻不到人,就命人关府不准任何人进出,本是想教训他们二人,岂不知他们竟然做出此等要命之事,臣真的不知晓啊,若真说知晓,那虞府,虞府肯定知晓。”廖珠忙道。 这廖珠一向胆小,说是她与这些有关女帝不会相信,可若说她毫不知情,女帝也自是不会信的。 虞薇不急不躁的缓缓跪下道:“陛下,小弟是在府上住过几日,可臣早就让小弟带着小侄回了廖府,谁知他们又做了何事。这嫁出去的儿子,泼出去的水,又怎会听我这本家姐姐的话如何。自当是妻主是天,妻主之命才会听。” 廖珠知晓知道这虞薇定然不会承认的,忙辩解:“陛下,说来不怕您笑话,臣向来不敢过问那虞兆所为,他有何事也是都同他母家商议,臣怎会知晓他们有何阴谋。臣真的不知啊。” 女帝听着她们不断的攀咬,心中还挂念漪袊的伤势,面上掩饰不住的烦闷。 这时陆义文站出道:“陛下,微臣看来,此时应当先将那罪夫虞兆缉拿归案,待将他缉拿后再问清缘由也不迟。而且臣听闻王爷因着救那位公子身中奇毒,因着解药此时也当将人速速缉拿才是。” 女帝面上恢复些:“既然如此,那此事便交于陆大人去办吧,朕限你三日内,就是将这京城给朕翻过来,也要将人给朕找出来。朕要亲自审问。” 陆义文一脸的无奈,自己本是不想再听这两人没用的呱噪,且不知这女帝竟然如此的顺水推舟,将这得罪人的事交到了自己手上。 她只得任命的接下了此事。只是漪袊怎么说也是她的弟子,虽说她重新跟在自己身边讨学是时日不多,可自从自己重新接纳了她开始,便将她视为自己的弟子,竟然敢有人算计到她陆义文的弟子头上,那她便将他祖坟的草有多高都给查的一清二楚才是。 女帝下了早朝匆匆换下了朝服才同海林去了漪袊的府上,竟不曾想她的府上竟这般热闹。就连那殇国的三皇子都在她府中宿下未曾离开。 女帝此时也没有心思论其他,一心只惦记着漪袊如何了。 她进屋时,漪袊也才刚将身上湿透的衣物换了躺下。 一抬头便见到了女帝,忙要起身行礼。 女帝见她的面色虽红,可却不似正常的脸色,伸手忙将她扶起:“你快躺下,与母帝不必如此多礼。” 漪袊知晓自己母帝进来自己竟未曾得知,定然是母帝吩咐了不让人通传,她也就再推脱,顺着女帝的手扶着她躺了下去。 女帝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发现十分的烫手,忙命人拿帕子来替她在头上敷好。 漪袊见母帝如此担忧的模样心中也很是过意不去,忙撑着笑意道:“母帝,儿臣无事,只是受了点小伤,您都快把整个太医院都搬来儿臣这儿了。儿臣很快就会好了。” “你个傻孩子,之前为什么不同母帝说实话?还想瞒着母帝,你要是早早同母帝说,母帝就替你寻法子了不是,非要拖到此时,你这叫母帝如何才好呀。”女帝来的路上本是想了许多训斥她的话,可真的见到漪袊此时的样子之时,又说不出一句责备的话。 “母帝,您放心,儿臣怎么舍得让母帝担心,母帝莫要替儿臣担忧伤了身子。”漪袊此生最放心不下的除了廖即心,就是这为她一直谋划的母帝。 上一世未曾好好的同她尽孝,还那般的误会于她,让她最后遭歹人之手,郁郁而终。此生归来本想定要好生侍奉母帝,结果却又害的她为自己这般担忧,她心中的懊悔,不知该如何是好。 “袊儿,当真那般喜欢那小公子?竟能为她这般的不顾惜自己的性命?如今都成了这般模样,你可曾为母帝想过?你这般样子让母帝是好?又如何同你父君交待呢?”女帝问着。 “母帝,是儿臣不孝,是儿臣让母帝担心了,儿臣对不起母帝,也对不起父君。”漪袊说着鼻子有些酸涩。 “哎,事到如今,母帝也不想怪罪你什么,母帝只想看到你好起来,你可知晓?”女帝摸着漪袊的头道。 漪袊看着自己的母帝,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袊儿你先好生养伤,那些伤害你人,母帝定都不会轻饶了他们。”女帝的眼神中露出了狠厉之色。 漪袊本就没打算放过他们,此时见自己母帝的样子,想必也不必自己出手了,母帝自会为自己讨回公道。 “好了,母帝也不能在你这多呆,你要安心养病,母帝过几日再来看你。”女帝起身道。 漪袊想送女帝,奈何此时自己的身子实在是无法让自己如此,只得在床上行了个礼,目送着女帝离开。 而女帝走离开漪袊的卧房,却为曾离开王府,而是命人带她去见了那漪袊舍命相救的小公子。 刘梓辛此时刚吃下药躺在床上。 虽然他之前在宫中也当过差,可女帝怎是他这等身份能见到的人,当女帝站在他面前他愣了些许,还是看到她身边的海林才不敢置信的说了句:“陛下?” 女帝也未多说什么只是冷漠的看着他,浑身散发的帝王之气让他感受到浑身的威压,他想起身行礼,却奈何身上的伤实在无法做到,只得那般躺在床上低下头不敢看女帝。 女帝只在进来时看见了他的脸,微微一怔,转念又想通了,长的如此想像,难怪自家女儿会对他如此的特别,原来是依着那位的样子寻了个替身。 “听说你救了袊儿?”女帝直接问道。 “是,是,小民不敢居功。”刘梓辛垂下眼不敢看女帝。 “居功?”女帝反问了一句。 海林这时道:“你害的殿下为你受伤,陛下还留你一命已是看在殿下的份儿上了,你还敢居功?” 刘梓辛不敢反驳女帝,可这海公公他壮了壮胆子还是说道:“他们本就不是冲着小民来的,想绑的也不是小民,小民本就是替人受过,还为王爷挡了一箭,为何不能居功?” 海林一听他还振振有词的说:“大胆。”说罢一步上前就想给他一巴掌,让他长长记性他在同谁说话。 女帝却叫住了海林:“海林,你让他说。” 海林一听女帝的话,就放下了手,但是眼神还是死死的盯着刘梓辛。 刘梓辛刚刚已经开口了,此时退缩也毫无意义继续道:“小民说的本就是事实,还望陛下明鉴,那绑人的画像上本就不是小民,小民被那些人误抓了过去,还为着此事受了一身的伤,殿下虽说来救我,可她本意救的也不是我,殿下服毒也之时也以为她救的是旁人,这事怎能怪罪在小民的头上,小民以命相护,为了王爷身中一箭,小民何错只有。” 女帝听他说完道:“ 你知道那画像上是谁?也知道那袊儿是为了救何人?” 第114章 对酒 既然已经如此,刘梓辛也不再隐瞒什么,索性都说了出来。 女帝听完只问他:“你既已知晓,为何还要那般行事?” 刘梓辛不知这女帝想听什么,想了想只能直接道:“因为小民想活的不受人欺辱,而此事唯有王爷能替小民达成,所以小明愿意赌,小民这就赌赢了。小民这不好好的。” 女帝本就不信那些人口中的情爱,而且作为帝王那些东西本也不该有,所以她无法安心让廖即心这明显的软肋留在自己的女儿身边。相比之下,她反而更愿意这知道自己要什么的人留在漪袊身边。 毕竟利益比感情要来的可靠的多,那既然如此,如果自己女儿喜欢这样貌,留此人在她身边照顾她也未尝不可,毕竟没有那么多牵绊,自是无坚不摧。 女帝并未再多同他说些什么,便起身离开。 刘梓辛忽然不知为何,大胆的拦住了女帝。 “陛下,如果小民有法子能医治王爷,女帝可愿答应小民一个请求?”刘梓辛觉得此时如果错过了,那自己或许再没有机会见到女帝,也再无机会完成自己的心愿,所以哪怕被女帝怀疑,他也要冒险一试。 女帝停下脚步,并未回头,只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陛下,如果小民能寻到医治王爷的方法,您是否愿意答应小民一个请求?”刘梓辛从床上滚下来,用尽力气的给女帝磕头说着。 女帝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刘梓辛将一直想说的话说出口:“陛下,如果小民能救得王爷,还望陛下赐婚,允许小民嫁给王爷。” 海林在旁说到:“好大的胆子,谁知你从哪得来的什么方子,就敢给殿下贵体服用,咱家看你是小命活太久了。还敢妄想殿下娶你过门,殿下如今还未娶亲,怎么,你还想做正君不成?你也不照照你这样子,配不配的上殿下。” 女帝轻斥一声,刚要抬脚继续走。 刘梓辛忙继续道:“小民本就只求活路,自然惜命,不敢拿王爷的性命儿戏,而且小民不敢奢求什么,只求能嫁与王爷,无论什么身份,只求能嫁给王爷,小民都是甘愿的,求陛下成全。”说着重重的朝着女帝的背影磕着头。 女帝也未说应允也未说不应允,只道:“你先寻来再同朕说。” 说罢此时便再也不做停留的离开了王府。 海林在马车上看着一直满脸忧心的女帝,宽慰道:“陛下且放宽心,殿下吉人自有天相,必是不出几日便能痊愈,况且咱整个澜国的有本事的医者如今都在殿下府上,几日定有成效。” 女帝未答话,只道:“你瞧那小公子如何?” 海林想想道:“同样是长着有些相似的脸,那廖家的少爷就像一只兔子,偶尔急了可能还会咬人,这人却如同一只硕鼠,让人看了总觉得有些不放心。” 女帝听了轻笑一声道:“若他真能寻来解毒之法,允了他说的也未尝不可,索性都是那模样,时日长了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总归能照顾好袊儿便好。” 海林想着女帝刚刚的话,也不再多说什么。 女帝忽然想起什么道:“许久未见怜儿了,回去之后就唤她来吧。” 海林知晓这女帝并不是真的只是因着许久未见漪怜,定是有何事要吩咐才是,也不敢拖延的回宫就派人去寻,可偏偏这三皇女却不在宫中,问了她身边的宫人,也不知是去了何处。 宫中要寻的人,此时正在那清缘楼与人拼酒,而拼酒之人不是别人,正是沁如。 沁如同带清溯一起回楼中取些医治漪袊的器具,再顺路回去翻翻师父留下的医书,有没有对这蛊有记载的,毕竟之前山中的物件藏书,许多都被清溯运到了楼内。 奈何今日不巧,正好遇到了这上门找人却被告知清溯不在的漪怜。 漪怜本就因着昨日的失败而心绪不佳,此时更是郁闷至极,刚想叫人好好的闹一闹这清缘楼,就见清溯与沁如两人亲亲热热的进了门。 漪怜看着着实刺眼,自己每次来见他,不是推脱说不在就是与自己十分生分,而且自己百般讨好也不见他同自己有几分笑模样,此时却与那不知是何来历的女子说说笑笑,好不快活。 她之前本也想接他去府上,可他从都以楼内规矩不得出随意与女子出门,漪怜也索性随了他的性子,自己也未强求,如今见他的样子定然不是什么刚巧在街上遇见,而是两人相携归来。 自己堂堂一个澜国皇女,什么得不到,在宫中,被那漪袊一直压在自己头上,母帝也从来不睁眼瞧自己一下,什么好东西自己也都是拿了那漪袊挑剩的。 如今自己出门寻个这柳月巷的公子,竟然还不敌一个不知从哪来的女子,这女子一瞧这打扮,这身姿,就知道不是什么有身家的女子,自己也从未见过京城有这一女子。 此时漪怜越想越气,如今只想将那女子生吞活剥了,才能解了自己这些时日所受的辱。 上去就一把将清溯抢来了怀中。 清溯与沁如本是在商量着如何先抑制住漪袊体内的蛊虫,并未注意身边的人,直到一只手突然伸过来,将清溯拽离,两人才恍然看向身边,发现做此事的人是漪怜。 清溯眉头微皱,他要是早知今日这煞星在,自己说什么都不会不看一眼的就进了来。 沁如本就厌恶这三皇女,此时更是对她没有好脸色,也伸手去将清溯拽回自己身边,两人互相盯着对方,暗自较这劲儿。 不知多久,一个人喝的有些醉意的走过来,走路都无法走正的样子一看就已经是喝了不少酒,手中还拎着个酒坛子,好似丝毫没感受到身边的气氛。 扬了扬手上的酒坛,定睛看了看被两人拉扯在中间的清溯,轻笑了一声:“果然是个俊俏的小郎君,难怪这两个小姐都要为你争风吃醋呢。” 漪怜手下的人刚要上前将人拉开些,就见那人又退回了身子,继续道:“这么好的公子,这么美的景色,如你们这般多煞风景,不如来喝酒吧,谁赢了,这公子便归谁,可好?哈哈哈哈嗝,哈哈哈哈” 说完又提着酒坛一摇一摆的离开了清缘楼,走时还不忘继续道:“喝,接着喝,好酒!嗝” 漪怜和沁如虽然都未说话,但却暗自手上同时使力,拽着清溯就往楼内走去。 楼里的人都纷纷看着这奇异的三人。 漪怜和沁如谁都不愿松开手的拽着清溯上了楼,三人就这般坐在了桌边,还同时喊道:“上酒!” 清溯怎会不知沁如的酒量,她这酒量说到底就是一坛的量,她怎能拼得过另外这位常年混迹在这风月场所之人。而且他也不忍心让沁如喝那么多酒伤身。 他转头看向沁如,想开口劝她,却被她一记雷利的眼神扫来,只得默默的低下头,将话咽了下去。他又转过头看漪怜,想劝说她莫要如此,可转过去,看着漪怜看着他那调戏的眼神,他瞬间也什么都不想再说了。只得又默默的转正了头,无奈的看向前方,不知如何才能让着两个女人停下来。 茶壶先生不多时就命人上了几壶酒,漪怜直接让人换了坛子,还换了大碗,满满的摆了整整一桌。 两人一直丝毫未说什么,不知谁先开始,将碗中的酒喝干,另一人不甘落后的也将手里的酒喝干。 清溯无奈的看着身边的两人,本想将自己的手臂收回,奈何这两人虽然酒是喝着的,但是手上的力道却丝毫未减,他哪边都挣脱不开。 他如同一直牵线的木偶,左边拽拉一下他往左边跟去了些,右边又拽拉一下,他又往右边靠去。 他不知这两人究竟喝了多少,只知道,最后两人都只知道默默的喝酒,始终都未曾说过半句话,但眼神却丝毫不示弱的互相盯着对方。 终于是漪怜起身拿酒的步子有些踉跄,她轻慌了一下,将手上的酒也撒了大半,沁如才大笑出声:“哈哈哈,你不行了。” 漪怜却不服气的晃了晃脑袋:“谁,谁不行了,爷好好的呢。”说着又干下了一大碗。毫无仪态的打了个酒嗝。 这两人的此时就跟开了闸的洪水一般,不再似刚刚那般的静静的只是拼酒,而是如稚童一般的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车轱辘一般的话。 总归不过是:“清溯是我的,你别跟我抢。”说着手上用力的去拉。 而另一个再回一句:“谁说清溯是你的,我告诉你,清溯明明是我先看上的。” “你先看上的?我跟清溯在一起时候,你还不知在哪呢?” “你跟清溯在一起?我请他用吃过京城最好的酒楼。” “你吃酒楼算什么,我亲手为清溯下过厨。” “你下厨算什么,我送过清溯发簪。”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互相攀比着。丝毫都退让。清溯越听越头疼,因着她们攀比的这话越来越无法入耳。 “我扒过清溯的衣襟。” “我日日扒清溯衣襟。” “我与清溯一夜妻夫。” “一夜妻夫?我与清溯夜夜妻夫。” “我亲过清溯。我同他两情相悦。” “我...我也亲,我现在就亲。”说这话的人正是沁如,她说着就凑过来要亲清溯,奈何喝的实在有些多,寻不到清溯在哪,总是亲歪。 漪怜见她这般,那肯罢休,她也凑了过来:“凭什么你亲,清溯是我的,你不准亲,只准我亲。” 说着也凑近了过来,清溯见这二人都冲着自己过来,慌忙的将身子往后一躲,两个身形不稳的就不知怎的就撞在了一起。 同时都撅起的嘴,就这般的亲在了一处。 清溯看着眼前这一幕,一时间也不知该作何反应,只是呆在原地看着这两个还浑然不觉的人。 漪怜亲了沁如脸颊一下,得意的道:“我亲到清溯了,清溯是我的了。 ” 沁如怎会服气,转头也抓住了漪怜的脸颊,重重的亲了一口:“胡说,清溯明明是我的,他是被我亲到的。” 漪怜继续道:“哼,你不信,看我给清溯留下个印子让你知晓。”漪怜说完捧起沁如的脸也重重的下了口,不过她这次不是亲,而是一口咬了上去。 沁如感觉到脸上一疼,但可能是因着酒力,并未感觉到有多疼痛,接着道:“不准你给他留印子,要留也是我留。” 说完沁如不知何时已经放开了漪怜的手,一把抓住她的衣襟,对着他的脖子用尽力气的咬了上去。 清溯忽然感觉手腕上的力气一轻,低头一看,不知何时两人都已经将手放开,他慌忙出去唤人进来将这几乎快将对方啃食的两人分开。 但当清溯唤了人回来之时,却一人都为见到。 众人不知刚刚还在屋内的两人怎会忽然都不见了。慌忙的在屋内寻找。 直到一人掀开桌底见到两人已然在桌下,相互依靠着,就这般的睡着了。 他们想将人从桌底拽出,结果发现两人的衣襟不知为何系在了一起,他们费力将人拽着衣襟拉出来一看,两人系在一起的不仅只有衣襟,还有编在了一起的头发... 清溯这时已然不知该作何反应,旁边的茶壶先生忍住笑,说了句:“礼成?送入洞房?” 在场的人互相看了看对方,无一不忍不住的笑了出来,知晓前因的更是大笑出声,只有清溯不知这究竟是发生了何事,一脸愁苦的看着这两人,忽然有种自己才是不应该在此处的人。 不禁叹了口气,伸手将二人不知如何系在一处的衣襟与头发解开,再他手上一个用力,将沁如打横抱了起来。 又吩咐了漪怜的小厮,将她家主子也扶进了另一间干净的房间,今夜已经喝的如此样子,定然是无法再回宫中了。那些小厮互相看看也只能扶着自家的主子慢慢的扶回了房中。 第115章 非实救命 “庸医,都是什么庸医,春来,春来。”刘梓辛日日按着那郎中所说的方法按时服药,再用上他那祖传秘方,但几日过去虽然那处不再疼痛,可还是如何都不中用。 春来匆忙进屋看着床上已经好的七七八八的刘梓辛。那人是他找来的,本就不想他好,他怎可能会好起来。 “我的少爷啊,你可小点声吧,非要闹得府内都知晓吗?”春来一脸紧张的朝门外望了望。 “你不说这郎中是你特意请过来的吗?怎么这么多时日了,还是未见起色?”刘梓辛质问。 “我这也是特意打听了,你也知道,这事本就隐晦,我哪敢声张呀。”春来道。 “你再给我找,如今我身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就差去找机会表明我能治好王爷,让王爷娶我过门了。可现在这始终治不好的,这如何能替王爷医治。再过些时日太医院都将解药研制出来了,到时候我这伤不就都白受了吗?”刘梓辛着急道。 “公子莫急,这不是还有些时日么,实在不行,你去同那廖即心说,让他来救不是也是可以的呀。”春来劝着。 “他?死里逃生得来的机会,你居然让我拱手送人?还是给他?怎么不直接再把他送到王爷床上去?岂不更好?”刘梓辛愠怒道。 “公子先消消气,这事,你不说,他不说又有谁知晓呢?”春来一脸轻笑道。 “你,什么意思?”刘梓辛不解的问道。 春来凑到刘梓辛耳边低语了几句,只见刘梓辛的眼睛睁的大大的,不可置信道:“这?可行吗?” 春来继续笑道:“自然可行,此事就看公子怎么做了。” 刘梓辛想了想道:“春来,替我换身衣服,我现在要去见王爷。” 春来自是知晓他的意思,便起身去给他挑了一身素雅的衣物换上,脸上也不施粉黛的就这般扶着他出了门。 刘梓辛虽说身子已见好,但身上的伤,仍是没有那么快能恢复。 来的时候刚好见到了秀兰在一旁守着,秀兰见是刘梓辛也未多拦,只是默默的继续替漪袊将喝完的药碗撤下后离开。 刘梓辛见漪袊靠坐在床边,脸色虽然不似之前那般难看,可却也没有太多的精神,几日不见感觉人也瘦了许多,低着头,不知看着手中的什么书。 “王爷。”刘梓辛进屋行了个礼。 漪袊抬眼看了眼刘梓辛,将书放下,让他在自己床边的圆凳上坐下。 而刘梓辛却直接坐在了漪袊的床榻边上,抬头看着漪袊。漪袊也未多说什么,就这般任他坐在了床边。 “怎么不在你屋内好生休养?身子可好些了?”漪袊看着他脸上还有着明显的伤痕。 “辛儿担心王爷,不来看上一看,始终无法安心。这勉强能下床,忙来瞧王爷如何了。”刘梓辛微微抬手遮了一下脸上的伤。 “按理说你为救本王,应当是本王前去探望你才是,只是如今还未得空前去探望。”漪袊想起他的伤道。 “王爷不必这么说,能为王爷受伤,辛儿也是甘愿的。”刘梓辛说着激动的去拉漪袊放在床边的手。 “这事本与你无关,你也是无端被牵连进来的,是本王的事牵连了你,这才让你受伤,这次的事本王记下了,本王自是感激你的救命之恩,也自当给你补偿。你可有什么想要的?尽可同本王说。” 刘梓辛看着漪袊,轻轻的摇了摇头:“只要王爷记得辛儿,辛儿就心满意足了。辛儿本就不图王爷如何,况且辛儿的心愿王爷一直是知晓的,辛儿只求能常伴王爷左右。如今也只盼着能王爷尽快好起来,其他的什么都不要。” 漪袊并未作何反应,也不再答他的话,但却想起那日他说的话,问道:“那日你说第二次,那你第一次救本王是何时?可是与本王之前失忆有关?” 刘梓辛一脸委屈道:“王爷今日不提,辛儿本也不想再提的。” 漪袊示意他继续说。 刘梓辛继续道:“之前那块石头,不知王爷可还记得?之前王爷将其收下,辛儿以为王爷是记起了些什么。” 漪袊不知从哪拿出一个盒子,打开以后里面就是他刚刚所说的那块石头。 刘梓辛一脸欣喜的伸手去拿那块石头,但漪袊却先他将石头盖了起来:“你还未说之前的事。” 刘梓辛抬头看着漪袊,眼中似乎泛着些晶莹的水痕,让人见了都不住的只想将他护在怀中,其他什么都不在乎了。 可漪袊看着他如此的表情心中反而更想知晓之前究竟是发生了何事,毕竟自己上一世身边从未出现过此人。 刘梓辛只得继续将之前从廖即心那听来的说给漪袊听,将他所说的相遇,将他所说的庇护,还有他最后说的逃跑,都捡着自己能说的顺的说给了漪袊。 “这么说之前我被他们抓到时候就遇到了你?”漪袊问着。 “是,是辛儿,辛儿母亲同来京城,奈何路上遇上歹人,将辛儿带走,还杀害了母亲。”刘梓辛眼中含着的泪水从脸上划过。 “那你可知杀害你母亲的是何人?抓我们的又是何人?他们究竟是何目的?” 刘梓辛摇了摇头,这些廖即心当时也并未同自己细说,他又也无法知晓这些细处。 “辛儿不知是何人杀害了母亲,辛儿只知醒来时候便到了那处,后来就遇到了王爷。辛儿多谢王爷庇佑才能得以逃生。辛儿这条命是王爷给的。”刘梓辛满脸泪痕的看着漪袊。 漪袊本想再问下去,奈何见他如此模样,便也不再多问。用另一只手从身旁拿起一方丝帕递给他。 刘梓辛见自己拉在手中的衣袖漪袊始终未动,心中不免有些窃喜,只当是漪袊并不抗拒自己如此碰触她。他更大胆了些,伸手就去拉一漪袊的手,但刚触到的一瞬,发现漪袊这只手冷若冰霜,不似平常人该有的温度,他忙抬头看着漪袊:“王爷,您的手,这是?”刘梓辛问道。 漪袊也未多做解释,只道了声:\\\"无妨。” 刘梓辛满脸担忧的继续道:“太医们有说怎么给您医治吗?之前那人说让您服下的毒,如今如何了?还有您手臂上的伤...”说着将两手都覆上了漪袊这只手上,想将热度传给漪袊。 “无事,只是些寻常的毒罢了,过几日便好。”漪袊不想多同他说些什么,又继续问着:“那日你为何去了那处?是谁让你去的?” 刘梓辛本以为漪袊不会再问那日之事,他还在想如何说辞之时,沁如进了来。 看见刘梓辛两手放在漪袊的手上,忙道:“你怎么能抓主子的左手呢?主子这手现在是碰不得的,你这是要害主子呀。” 刘梓辛听沁如所说,慌忙将手收了回来,起身跪了下去:“王爷,辛儿不知,辛儿没有此意,辛儿只是想替王爷暖手。” 沁如继续道:“主子这手的是特意降下来的,省着体内的毒性....” 漪袊轻咳一声:“本王累了,你先回吧。” 刘梓辛自然知晓漪袊是在同谁说话,委屈的抬起头看着漪袊。但她已经如此说了,见她也索性闭上了眼睛,自己也不好多做停留,只不舍的给漪袊施了礼就退下了。 出来以后看着春来在门口等他,两人并未多说什么,只是扶着刘梓辛走回房内。 “刚我还在想如何同她说之前的事,索性她问起了,便也不必我再多说什么。”刘梓辛坐下才道。 “你不怕她再问下去吗?”春来道。 “她本就记不得,而且我说的又不是假的,她自己是无从问起,莫不是她还能找谁问起不成?”刘梓辛道。 “接下来该去找找他了,既然我替他受了本该不属于我的这一切,如今该轮到他还给我了。”刘梓辛想起就愤愤不平的道。 京城的一座小院中。 “滚,你们统统给我滚,什么叫治不好,去给我找太医,我要回廖府,给我叫太医来。”房内一个男子将刚刚端进去的要碗都砸了,将房里的人怒吼着。 屋内正是那之前被漪袊打断了腿的廖志仁,本以为将腿骨接好即可,可几日不知来了多少位郎中,却都告诉他最多能保住腿,可要想站起身,已是万万不能了。 他不信会如此,在房中疯了一般的怒吼着。 虞兆在门外也心急如焚,他一把抓住了面具人的衣襟道:“你不是说能治好仁儿吗?你不是说给我的是那什么千蛇蛊,漪袊喝下后不出七日就气绝身亡了吗?如今已经过了半月有余,为什么还没有她死了的消息?为什么?” 虞兆说着激动的拉扯着那人的衣襟,面具人身旁的小厮忙上前来将虞兆扯下,又将他压住,虞兆不断的挣扎着。 面具人静静的看着虞兆:“你可以大声的喊,可以看看如今这京城还有没有你的容身之处。” 虞兆:“都是你,都是你害得,若不是你说你有办法一定让他死,我又怎变成这般,如今廖府回不得,虞府也回不得,都是你,你骗了我,我要杀了你。” 面具人将刚刚弄乱的衣襟整理好坐下:“我并未让你那宝贝儿子自作主张,也并未让他动那廖即心,是你们自己蠢,才会变得如此,我不同你们计较,还收留你们父子,如今你倒来说我骗了你?好啊,那你自可以自行回家去吧。” 说完摆了摆手,让人将他放开。 虞兆也平静了下来,不再做过多的挣扎,看着那人道:“求求你,求你替我儿寻些好的郎中替他诊治,之前是我太冲动了,可我也是因着仁儿的腿才着急的,求你了,求求你,救救我儿。” 虞兆知晓自己如今是出不得这个门,满城都在通缉他与自己儿子,除了依仗这个面具人,其他并无它法。他只得上前虚与委蛇。 面具人,丝毫不看他,只道:“如今你们二人,与我而言,已然没有什么用处了,而且我已经替你儿子请了许多位郎中了。寻常的郎中是无法医治你儿子的腿伤的。” 虞兆焦急的问道:“寻常郎中不行,那你一定有办法是不是,你一定还能治好我儿子的腿。” 面具人也不说什么只是冷眼的看着他:“救你们对我有何好处?” 虞兆忙跪下道:“有用,还有用,我可以给你当牛做马,你说什么我都能替你去做,以后绝对不会弄砸。无论什么办法,只要你替我医治好他的腿伤,我什么都听你的,求你再救救我儿子。” 面具人盯着虞兆看了看,从怀里掏出一瓶一个瓷瓶。 “想救他?那就吃了它。”说完扔到了地上。 虞兆不知这人是何人,也不知里面是何物,但如今却是他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他打开瓶子将里面的一颗药丸吞下。 “我已经吃了,求你救救我儿子。”虞兆跪着膝行到面具人的面前。 面具人将他扫开后转身进了屋内,并退了众人,只听里面几声惨叫过后就再没了声响。 虞兆慌忙的在门外等着,却也不敢进屋内,直到面具人出来后,才跑进屋内看着自己满头大汗,被折磨的不成样的儿子问道:“仁儿如何了?他的腿伤如何?” 面具人道:“我会派人每日给他送药,连服一月,期间无论发生何事都不可停药,否则,他将被那蛊虫反噬而死。” 虞兆心惊:“你居然对他用蛊?” 面具人轻笑一声:“无论何种方法,只要治好他的腿?” 虞兆从未觉得此人的声音如此的阴沉,那笑声仿佛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一般让人觉得哪怕站在白昼下,仍然毛骨悚然。 他不敢再多说什么,只默默的给自己昏迷的儿子擦着头上的汗。 面具人站在门口道:“好好与你儿子说说话,过些时日我还用得到你,到时候是否还能回来,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面具人说完就离开了小院。 番外 儿童节(平行世界现代篇) 蓝果幼儿园。 “啪啪”一阵清脆的拍手声,一个长相可爱的年轻女人唤着身边的小朋友。 “来,小朋友们集合了,都到老师这来。”年轻女人带着笑说道。 澜果中班的小朋友们都纷纷跑到了他们最喜欢的漪老师面前。 “好啦,小朋友们都跟我做。”漪老师将一根手指竖在了唇边发出了嘘的一声。 小朋友们也跟着老师同时发出了嘘的一声。 刚刚还都是小麻雀叽叽喳喳的教室瞬间就鸦雀无声了。 此时另一个声音却显得十分的突兀。 “mua~”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老师忙看过来发出声音的地方。 只听一个女生自以为小声的说:“小心,对不起,我刚刚没有看到你站在我后面,就停下了撞到了你,我亲亲你的鼻子,就不哭了,好不好?马麻说亲亲痛痛就飞走了。” 被唤作小心的小男孩眼圈通红的低着头,也不说话,精致的脸庞上可以明显的看到鼻头红红的。 扎着两个羊角辫的小女生一脸纠结的看着眼前的小男生。 这个小男生是中班转学过来的,第一天来幼儿园,作为蓝果幼儿园小霸王的漪袊就看到了这个这个长得像个小天使的小朋友,可这个小朋友平时都不怎么理人,所以她一直没有机会跟他说话。 今天她故意的停下来,因为她昨天看到马麻看的电视剧上的女生遇到喜欢的男孩子就是故意撞到他怀里去的,这样男孩子就会伸出手去扶她。 漪袊看了看,就也想这么做,于是刚刚老师集合的时候,她就故意的向后退了一步,可是她却不知道怎么的没有发生电视剧里的情节,而是撞到了他的鼻子,他痛的都要哭起来。 漪袊刚还想说什么,老师便走了过来:“漪袊,你不可以欺负新来的即心小朋友,不然这次六一的演出,老师就不让你出场了。” 这漪老师是漪袊的小姨,怎么会不知道她在家的小霸王作风,家里的那些弟弟妹妹见了她都躲的远远的,可她却总有办法找到他们,并且恶作剧一番。所以自然的认为是漪袊又霸道的欺负别的小朋友了。 漪袊听到老师说不让她参加儿童节的演出,她也鼻头有些酸,她作为班里的班长,竟然不能参加儿童节的表演,那该多丢脸呀,她一时也难过了起来。 老师对着漪袊说完就去哄那看着要哭的廖即心:“即心小朋友,没事吧?刚刚是她不小心打到了你的鼻子吗?有没有受伤?你跟老师说。” 这时,很少说话的廖即心却主动的走上前来捧起漪袊此时憋屈的小脸,用两根短短胖胖的小手指在漪袊的嘴角同时戳下去,将她瘪下去的嘴巴再拉成笑脸说着:“你笑起来很好看。” 接着又将两手放下,拉起漪袊的一只手朝着老师走过去:“老师,她没有欺负我,我们是好朋友,谢谢老师。” 说完就拉着漪袊的手走回了他的座位旁边,因为他是最后来的,所以他现在还没有同桌,他将漪袊拉到自己座位旁边空着的位置,像个小绅士一样的替她拉开小椅子让她坐下,自己也安静的在她身边坐好。 漪袊刚刚被老师说的那些不开心,早就因为可以坐在他身边而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老师无奈的摇了摇头,走回到了讲台前继续说着:“小朋友们,再过一个月就要到你们最喜欢的儿童节了,谁能说说,我们去年的节目是什么?” 小朋友们异口同声喊着“白雪公主!” 老师满意的点了点头:\\\"那今年我们就演灰姑娘好不好?” 小朋友们都没有回答,满脸的纠结。 老师继续说着:\\\"今年的灰姑娘呀,有一场舞会,所以今年的小朋友们除了几个角色外,其其他人,女生可以穿上你们漂亮的公主裙,男生可以穿上你们的小西装,每个人都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怎么样呀?” 小朋友们一听可以穿上漂亮的衣服都高兴的答应了。 接着老师让大家把灰姑娘和几个重要的仙女,王子,后妈的角色都定了下来,可以说自己的名字也可以说其他小朋友的名字。 大家之前都抢着报自己的名字。 很快到了选王子的时候,老师开口说着:“小朋友们,王子呢,老师有个提议,让我们班新转过来的廖即心小朋友来出演,因为他才到我们班,跟大家都还不太熟悉,老师想让他更快的成为我们班的一块小拼图,这样我们才是一个完整的班级,我们把这个机会让给他好不好?” 小朋友都纷纷转头看向廖即心,漪袊在旁边却有些不想赞同,因为他如果当上了王子,那就要和灰姑娘一起玩了,自己就不能和他一起跳舞了。 可别人都没他长的好看,这王子本就应该他来演的,漪袊也盯盯的看着他。 廖即心不出声的静静的不说话,小朋友们看看他,想了想都同意了。 最后老师说到了后妈的角色时,不知是谁先提了一句漪袊,接着大家都开始纷纷说着她的名字。 漪袊站起来一脸不服气的道:“谁说的?小胖,是不是你。还是你?” 老师忙出声喊住了漪袊:“漪袊,不可以这么凶其他小朋友。” 漪袊哼了一声,赌气的坐了下去,她就知道,就是小胖说的自己的名字,她都听见了,一会老师走了,她一定要把小胖最喜欢的那个口味的糖,她看见他藏在哪了,一会她就要去偷偷的给吃掉。 老师最终还是定了漪袊出演后妈的角色,漪袊本想自己虽然不做那个灰姑娘,作为其他的小公主,穿的漂漂亮亮的到那天出现在廖即心的面前,谁知竟然是这样一个样子,她失落的一直低着头。 廖即心转头看了看她,什么都没说,只是从自己的作业本上小心翼翼的撕下来一张纸。 不一会儿漪袊面前一件纸叠的小裙子放在了自己的桌子上。 漪袊抬起眼看着身旁的人,廖即心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你也是小公主。比那个灰姑娘漂亮。” 漪袊刚刚不开心的心情一时间都消失不见了,将这个小裙子小心翼翼的放进了自己的图画本中。 “妈咪,你在看什么?”一个四岁左右的小孩子奶声奶气的跑到一个女人的面前,垫着脚尖想去看看自己妈咪站在那里,是在偷看什么好玩的。 一个俊秀的男人走过来,抱起努力跳起来想看见是什么的小女孩。 宠溺的偷偷在女孩耳边说:“你妈咪在看她的黑历史。” 小女孩还听不懂自己的爹地说的是什么意思,只是见到自己妈咪手上拿着一个看着颜色有些旧,样子也很丑的东西,看起来像一条纸叠的裙子。 女人斜睨了身边男人一眼:“确实是黑历史,不过是你爹的才对,这是你爹的这个大设计师的第一件成品。” 小女孩一脸妈咪在骗自己的表情:“我才不信呢,我爹地是最厉害的设计师,他会设计好多好漂亮的裙子。妈咪骗人。” 漪袊看看自己这女儿,给小女孩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我看你是你爹地生的才对。一点都不像我辛辛苦苦生下的你。” 小女孩捂着本就不痛的额头,却还是撒娇的找自己的爹地一脸委屈的告状:“爹地,妈咪家暴我。要爹地亲亲才能好。” 廖即心看着自己这一大一小的两个宝贝,轻轻的摇了摇头:“好,爹地亲亲。” 廖即心刚要亲上女儿的额头,一只骨节修长的手就拦在了他与女儿中间。 “你爹的是我老公,他不可以随便亲别的女的,她只能亲我。”说着,一手拉过廖即心的下巴,一手熟练的盖在了自己女儿的眼睛上。 “mua~”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好似还没亲够一样的,再重重的又亲了几下,才满意的将一直在努力扒开自己手的女儿给放开。 “妈咪,你是坏人,我不要你做我妈咪了,我要把爹的抢走,我要自己给爹地当新娘。让他不要你这个坏女人了。”廖慕袊气鼓鼓的对着漪袊的背影喊道。 廖即心悄悄的在女儿耳边不知说了句什么,小女孩刚刚那生气的样子就再也无法寻到了。忙催促着抱着自己的廖即心说着:“爹地,我们快走吧,一会我该来不及去化妆了,今天儿童节,我要做最美丽的灰姑娘。” “好,那我们这就准备出发。”廖即心抱着廖慕袊跟上了刚已经提前往门外走的漪袊。 早上表演完了,下午又陪着廖慕袊去了她心心念念的游乐园,晚上回来时候的她早就已经累的睡了过去,被廖即心抱回了家,细心的给她把最喜欢的小芒果放进怀里掖好被子关上了门。 出来时漪袊已经先去洗了澡躺在了床上。 廖即心替她把头发吹干,将屋内她回来随手放的东西都收拾好了,才去洗了澡。 这些事本是有人都会第二天来收拾,可他关于漪袊的事都喜欢自己亲力亲为,不愿别人插手。 终于洗好澡出来看见漪袊翻着手机不知在看什么哈哈的笑着。 廖即心走过去自然的将人揽入怀中习惯性的在她的脖子处蹭了蹭,跟她一起看着手机上的内容。 手机上正是今天上午孩子们演出的照片,漪袊没有在看别人,而是在看那个扮演后妈的人,这回的后妈听说没有一个小朋友愿意演,最后只能老师自己来扮演这个后妈。 廖即心温柔的笑着问:“这班里没有了我们那么优秀的小霸王,都没有人出演后妈了呀?” 漪袊知道他说的是什么,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样的问他:“对了,那时候你出演王子之前,把脚给扭伤了,是怎么扭伤的呀?我记得你好像没多久就好了。” 廖即心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这个事情太久了,我有些记不住了。” 这么多年漪袊怎么会不知道廖即心的小动作,知道他这时候没说实话,突然想到什么的问他:“难道你不是真的扭伤了?” 廖即心更尴尬的道:“我真的忘了,都多久的事了,我怎么还记得我是真没扭伤的呀。” 漪袊这是心中更加确定自己的怀疑了:“你快说,你当时是不是其实并没有扭伤?只是不想去出演王子?” 廖即心不答话的反而在漪袊的颈边蹭的她,她一直都很怕痒,她躲着廖即心的动作。 “我猜猜,那时候班里的小朋友都想出演王子,为什么你不想,难道是不想跟那个灰姑娘一起?还是因为你不想跟她一起跳舞,而是想跟我一起呀?”漪袊一脸好似看透了真相的精明的说着。 廖即心不想她再说下去,拿过她的手机,顺着她躲的姿势,轻柔的将她压在身下,如同猫对猫薄荷一般的蹭着她,吸着她的味道。 漪袊还不依不饶的继续道:“没想到我们平日里雷厉风行的廖大师,竟然从小就这般的有心机呀,不要被我说中了就害羞嘛,你就承认我又不会笑话你。” 廖即心声音慢慢的开始有些与平日不同的低沉,在漪袊的耳边说着:“袊儿,你还问我,那我问问你,在我还没转过去的时候,你之前在白雪公主里演的是谁呀?这么多年不管怎么问,你都不告诉我,我又不想从别人那听到,不如我们交换,你告诉我,我就告诉你?” 漪袊想起他说的那件事,她想了想一脸无辜的说:“哎呀,这么久的事情,我也给忘了呢。” 廖即心见她这副一脸小狐狸的得意样子,看着不由的心动,伸手就将床头的灯调暗了些,在她耳边犹如人鱼般诱惑的嗓音道:“那我们一个角色一个角色的来试一遍,这样或许你就会想起来了。” 漪袊这么多年,对他还是完全没有抵抗力的,顺着他的话脑子也有些当机的问到:“怎么试?” 廖即魅惑的轻笑一生:“我们就先从王子的那个吻试起吧...” 第116章 虞辜 宫内。 “她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算计到了朕的头上。”女帝勃然大怒,将陆义文写满了近日查到虞家旧事的折子重重的砸在了御案上。 “陛下息怒。”陆义文站在一旁劝慰着。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你叫朕如何息怒?这大大小小的几十条罪责,从买卖官职到强占田亩,从私屯米粮到苛扣军饷,私通山匪,肆意敛财,她还真是将这些个罪都做全做尽啊。朕就是将其诛九族都不为过。”女帝指着奏折上的罪行道。 “陛下,虞家在我澜国已然多年,其中关系盘根错节,如果真将她们此次一并处置了,恐朝堂动荡,怕是这朝中就有一半的人要因此受到牵连。”陆义文道。 女帝轻闭了一下眼道:“这上所说可都是证据确凿的?” “是,臣都已查明事实,相关证据也已搜查清楚,只待陛下圣裁。” “虞薇与她那些为虎作伥的姊妹兄弟自是都留不得,其他人让她们戴罪立功吧,先将其登记在案,待以后再犯,数罪并罚。”女帝道。 “陛下,其实,还有一事,因着过去太久,有些臣还未查清。涉及之人也所剩不多,所以还未有定论。不过据臣如今所查到的来看,十之八九或许是确有其事。”陆义文极少会说的如此犹豫。 女帝见她这不似平日的样子微微皱眉只道:“说。” 陆义文想了想道:“就是据臣今日所查,宫中的虞琪,虞太医与齐侧君似乎是旧识。” 女帝不解的看着陆义文。 陆义文继续道:“臣问了一些虞府与齐府的老人,似乎这两个府上都在差不多的时候换了一批新人,那时候就在齐侧君进宫三年有余,而其他人对此事知之甚少。” 女帝听着陆义文继续道:“臣查了宫中的脉案,那时常给君后请脉的人正是虞太医。” 女帝听到此处脸色铁青:\\\"你什么意思?” 陆义文在女帝身边这么多年,她自然是知晓女帝此时已经听懂了她想说的意思,只是她不愿去相信罢了。 陆义文跪下道:“此事相关的记载都太少,那个时候的人也好似特意被人更改过案本,臣还未曾查明,不过据几人供述,确实是有些可疑之处。” 女帝将刚刚手中拿着的折子紧紧的攥着,手上的经络此时也分外的明显。 “查,给朕彻底的查,就是死了也给朕从墓里挖出来把嘴给朕撬开了,让她说话!” 朝中都知这先君后乃是女帝身上的逆鳞,但凡触及他的事,女帝自是不会放任,陆义文说出之前就有想过,女帝如果知晓此事,那虞家定是逃不过此节的。可她心里更想让郑令的事得以真相大白。 自己与郑家也是祖上的关系,郑令是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弟弟,他能同自己的主子在一起,两人的感情她是看在眼里的。 她之前也担心过女帝是不是会对他好,也担心过他性子那般的单纯,嫁到这尔虞我诈的宫中,究竟是对是错,可最后他还是嫁入了宫中,成为了这深渊里的一部分。 她以为他会不同,也以为女帝能护他周全,可最后竟然还是没有让他得以保全自己。郑令的死也是她过不去的痛。 她无数次的想如果当时他未嫁进宫中,未得到这澜国最尊贵,也最不该有感情的人的垂帘,他是不是就可以无忧无虑的过完此生。难道真的是这宫中容不下一丝的真情?她一直都对此遗憾颇深,也一直对他的死心有余悸。 所以此次当她查到虞家可能与他的死有关,她就再也按捺不住,如果真与虞家有关,她不会就此罢休,也不会再让她们家这般的逍遥法外,她定然如何都要虞家付出代价的。 陆义文接了旨意,继续道:”“那虞家陛下当如何处置。” “你先去将此事查清,待一切都查清楚。一旦查清,朕要她们所有人都给朕的令儿陪葬。” 陆义文听着女帝的话,正中了她心中所想,也相信女帝不会再放过这一家人才领了旨意退下。 “铛铛铛!铛铛铛!”锣鼓的声音响彻了京城的街道。 “今有虞氏一族虞薇,为官多年,身犯数罪。今查明虞薇贪赃枉法,私扣军饷,其女,枉顾历法,强占田亩,私吞赈灾钱粮,其子草菅人命,陛下下令将其罪行公之于众,虞姓之人,当街问斩,还民公道,各处以此为戒,以儆效尤。其弟,德行有亏,大逆不道,见此画像上之人到官府报案,所述为真者,赏银一两。” “铛铛铛!铛铛铛!”一行官兵押解着虞家的三人囚车,在京城的街道上来回的游走着,街上有许多百姓之前都受过虞府的欺压,今日终于见到了他们得此下场,都纷纷的跪地,朝着宫中的方向磕头。不知谁开始朝囚车吐了一口,接着下一个也跟上,后来慢慢的人们将手里的菜叶都纷纷往囚车上扔,囚车里虞薇的儿子从小养尊处优,此时早就被吓的整个人一直哭闹,再囚车里挣扎,可他刚起身就被旁边的官兵重重的一拉铁链。 本就被铁链磨破的手脚此时更是被折磨的又开始渗着血,他又跌跪在了囚笼内。 虞薇看着自己的儿子,心疼不已,自从自己那弟弟失败之日起,她就知晓自己早晚是有这一天的,无论这些事是不是自己做过的,如今只是君要臣死。 她抬头看着这或许再也无法看到的天,想再记住这究竟是何颜色,心中早已将这一切看透,或许在许多年前,她那不争气的妹妹为了个男人做下那等事之时,她就知晓早晚会有这一天,一旦此事被女帝知晓,赔上的将是他们虞氏一族的性命,女帝的愤怒只有用她们全族的血才能平息。 可她知道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她只有继续陪着做下去。她赌帝王的无情,她睹帝王的喜新厌旧,她也赌这皇家不存在感情,只有权利。一旦那齐家子登上那后位,她这一赌就赢了。如果赌赢了,她们虞家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了,再也没有什么人能动摇自己家的地位了,在这澜国也再没有人敢动他们虞家。 可她输了,输在了自己从不相信的那个虚无缥缈的东西上,她们没有成功,老天也没有给她们家躲过的机会。过去这么多年,事情还是被发现了。当年自己已经做的很干净,可是还是被查了出来,君后的死,妹妹的愚昧,终是断送了他们虞家所有的人的性命。 虞薇看着这刺眼光亮,如果再有一次,或许她还是会这般做。毕竟她还是不信那世间最无情的人会如何,只是自己没将那些人处理干净,而她不得不这么做而已。 虞薇忽然在囚车中大笑出声,又忽然的平静了下来,闭上眼睛再也没有睁开。 \\\"外面说的是什么?怎么会这样,你放开我,我要出去。”虞兆虽是被放在了程边不起眼的院中,可外面的锣声如此之大,他怎会听不见。 开始他以为自己听错了,结果仔细听竟是自家的姐姐,还有自己的侄子们,他不信他们虞家会落得如此,他要出去看个究竟。 但院中的几个小厮将他压住,几下就拉进了房内,从外面将房门锁了起来,不让他出去被人发现。 “你们放我出去,虞家是无辜的,你们让我去,我去官府,我去承认一切,让他们放了我姐姐,放了虞家,这些事跟虞家无关。你们放我出去” 虞兆在屋内猛的拍门,用尽全力的想将门从屋内砸开,不一会又开始一下一下的撞门,想从屋内出来。 面具人又无声无息的落在了院中,小厮们见到都纷纷上前来行了个礼。 面具人只道:“药都喂下了?” 小厮回道:“都喂下了,起先还不吃,哭闹了半个时辰后体内的药开始发作,他疼痛难忍才终是将药喝下,此后便都按时服用着。” 面具人点了点头:“嗯,我这上好的活鼎,可要给我好好的看着,别让他伤了自己。” “是。”小厮们都领命。 “屋内何事?”面具人听着虞兆不停的击打着门。 “回主子,那人是听说了虞府的事,吵着要去官府投案,让女帝放了虞家,刚差点跑出去,被我们几个拦住给锁在了房内。”小厮回着话。 “他的成效如何?”面具人问道。 “已颇见成效,虽然与之前还有些相似,不过再吃几日,定能脱胎换骨,叫谁都看不出是他来。” 面具人命人将门打开,虞兆早就衣衫不整,头发凌乱的见了门一开就往院门冲去。 “你去了只不过是让虞家在多一缕亡魂而已。”面具人轻笑道。 虞兆停在了原地:“你说什么?” “女帝下令,虞府三十余口,虞姓之人不论男女老少统统斩首,其他人都发配苦窑去做奴役,此生不得出窑。我刚从那回来,刀起头落,此时已然晚了。” “你说什么?不可能,你骗我,你骗我,不可能,不可能,我姐姐可是朝中重臣, 女帝不可能就这么将她....不,不可能,我不信。”说着就继续往院门口跑去,不知是不是脚步太过凌乱,没走几步,就将自己绊倒,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但他还是继续的想起身,起不来身就奋力的往前爬。 “不,姐姐,姐姐,我不信,我不信。”他脑中只有一个念头,这人在骗自己,这人说的都不是真的,等她出去,她姐姐肯定还是在虞府摆弄着她最喜欢的那些花。 “你如今出去,正好将虞府没凑齐的人给凑上,你们也算一家团聚了。”面具人看着他在地上如同蛆虫一般的往前爬着。 “你胡说,你说的都不是真的,女帝怎会这么快的就处置了虞家。况且一切都是我做的,是我要杀漪袊,是我,都是我,同虞家无关,不能这般,不能这般。”虞兆再也没力气的趴在了地上痛哭起来。 面具人继续道:“怎么不能,虞家十大罪状,女帝已经昭告,所有人都在为女帝的圣明而歌功颂德。” 虞兆不信的一直摇着头,脸上的泪水早就止不住,他不相信会是这样的,虞家那么大的势力,姐姐在朝堂上的位置,怎会就如此轻易的就处置了。 面具人见他这样子,知道之前吃的药已经起了些作用:“如果不是你没有将漪袊杀死,就不会有人知道是你做的这件事。也不会因此迁牵连虞家。虞家就不会因此而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都是你,都是你那日没有将漪袊弄死才变成今日这样的结果。都是你无能,都是你害的虞家落得如此下场,都是你。”面具人蹲下,在她耳边说着。 虞兆摇着头:“不,不是的,不是我,不是我,都是漪袊,是她害的,如果没有她虞家就不会出事,姐姐她们就不会...”虞兆再也说不下去。 “可她此时却相安无事,在王府里锦衣玉食,身体一天天的康健起来,而你,则是条丧家之犬,如今连这院门都不能出,连自己的姐姐一家都被人杀了,你都不能出去看她一眼。其他人继续风流快活,而你虞家惨遭灭门?” 虞兆已经两眼布满血丝,定定的盯着某处,嘴里不知刚刚是磕到了何处,嘴角也开始渗着血。 “漪袊,我要你死,我要你死,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还有廖即心,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我要杀了你们,我要杀了你们。”虞兆此时心中只有一个念想,就是杀人,只有将漪袊杀了才能替他虞家报仇。 面具人道:“我可以帮你,让你亲手替你虞家报仇,我可以帮你,让她痛不欲生,还有那廖即心,我也可以让他给你赎罪。只要你按我说的做。” 虞兆看着眼前的面具人,如同见到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紧紧的抓住不放。 第117章 圆月难平 漪袊终于是在古伽琪与沁如清溯还有一众太医的医治下,身子终于恢复些。如今也能下床来,虽说不似以往那般,但如常人还是做得到的,只是她手臂的毒却仍未化解,所以手臂仍是用力,也无法抬起。 今日又是一日月圆之夜,京中的天自中秋过后也开始慢慢的冷了起来,院中的树叶也开始有了凋零之态,让人无端的平添了一丝的凄凉之感。晚上的风也裹着丝丝的凉意,让人不觉的裹紧了身上的外袍。 漪袊今日难得的走出屋内,命人在庭院中的桂树下放了些茶点,命下人都退了下去,自己坐在这院中品茶,赏月。 本想着温一壶酒,总归应着这轮圆月定是极好的。可如今她的身子,府上的人皆不准她喝酒,她也只得作罢。 她看着这月朗星稀的景致,忽然又想起那日,如果自己未出那件事,自己与心儿应该可以在那处花前月下,欢乐至极,可如今自己这身子,已是不能再去廖府上瞧他一瞧了,也不知他近日如何。那日之事自己也未同他解释,这已经是第二次将他一个人空等自己,他大概有会生自己的气吧,漪袊想起他同自己置气的样子,似乎也别有一番情趣。 漪袊望着月亮出神,听着身后有响动,她过头看过去,只瞧见替她取来外披的秀菊:“王爷,天凉了,注意身子。” 漪袊看了看她道:“你说,他现在会不会也在同本王一起赏月?他会不会也有些思念本王不知道他那院中的桂花树可曾凋谢?” 秀菊不自觉的看了一眼漪袊身后的那棵院中最大的桂花树,只回了一句:“会的。”也不知她说的到底是会在赏月还是会想念漪袊。 漪袊难得的轻笑一下:“不,他不会,他会生气,你知道吗?他会同本王置气,然后对着本王说王爷您忙,就请回吧,小民不敢当。” 说完自己难得的哈哈大笑起来,将杯中的桂花茶一饮而尽,好似这杯中不是桂花茶,而是什么佳酿一般。 秀菊也不回答漪袊,只是抬头看了看。 漪袊仍就自言自语的继续说着:“你知道吗?这已经是第三次的月圆了,中秋之时本王约一起赏月,是本王害他空等,是本王没有赴约,还让他遇到了危险;上个月本王再次约他,结果本王还是又害他空等一场;如今又是一个月圆夜,本王这样,已经无法再去约他如何,你说是不是本王本就是强求,就连上天都在说我们不得团圆?” 秀菊也并未回答,只是安静的站在一旁。 漪袊看她一眼道:“你说你这般的不爱说话,以后如何能讨得男子的欢喜?若是哪家男子嫁与你岂不是会被你闷坏了。这般无趣。” 秀菊只抬头看了一眼漪袊,本想说些什么,如今她又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漪袊摇摇头道:“行了,在这王府内,也不会出什么事,你先下去吧,叫人莫要来扰了本王的雅兴。” 秀菊最后也什么都没说的,行了个礼的退下了。 漪袊再望着那天上的圆月不知心中在想些什么,也不知是这月色太醉人,还是这秋意使人乏,看着看着竟然就这般支着头的在桌上睡了过去。 漪袊睡了一会,才有一个人影从她不远处的树后绕了出来,那人慢慢的走道了漪袊的身边,将她落在地上的外披轻柔的拾起,再替她重新披在身上。 一身小厮装扮的廖即心就这般站在她面前,静静地看着漪袊,他想抬手去看摸摸这人的脸,如今这人已然这毒折磨的消受了许多,脸上也不似之前看到她时那般的神采奕奕,廖即心心疼不已。 可廖即心又怕自己将人惊醒,所以手就这般的在离她有些距离的位置描摹着她的样子,她的眼,她的鼻,她的唇,她的脸,廖即心十分的想念。这傻人,刚刚还问别人自己想不想她,她为何不自己来问,她来问问自己有没有想她,有多想她。 廖即心看着她的样子,无声的动了动唇,说了句:“傻子。” 这般傻的人,怕自己知道她如今的样子,也不想让自己见到她这般样子,所以才不来见自己的吗?也不曾托人给自己一点她的消息吗?她不知道自己从来都没怪过她吗?也不舍得同她置气。 廖即心在府中自那日知晓漪袊受伤以来,整日坐立不安,恰好又发生了虞府的事,自家那位父亲与弟弟,也许久未曾回去过,而廖府也不准任何人私自进入和出府。廖即心从未那般痛恨自己不能像漪袊她们那般来去自如,有些功夫,这样他就可以趁着无人之时偷偷溜出来看看漪袊究竟如何了。 而且他爹爹也不知是怎的,如今竟然这般的将他看护起来,还不准石头向自己透露一丝漪袊的消息,廖即心无奈的每日值得不断的看向门口,但凡有一点的风吹草动,他都会跑出来看看是不是漪袊叫人来给自己报个平安。 可是始终都不曾有人前来,直到昨日,明王才带着伽琪晚上偷偷的溜入了他的小院,索性那是爹爹已经睡下了,他才从伽琪口中得知漪袊的近况。 她不好,她很不好,她的身子比原来更差了,而且她如今又中了蛊,廖即心听着古伽琪说的胆战心惊的,恨不能此时身中此些的是自己。自己只想替她受此些病痛折磨。 古伽琪如今也住在了王府,只是为了替漪袊解毒,如今还要解蛊。 廖即心听了在也无法安心的在廖府待下去,他只得求古伽琪,求他带自己入王府,自己只想看漪袊一眼,看看她如今如何了。 古伽琪担心廖即心看了后会更担心难过,他并不想廖即心难过,但廖即心一再的求他带他来王府,古伽琪怎能忍心拒绝廖即心的请求,只得应下了他。 允了他今日让人将他带到王府,来看看漪袊,也好让他安心些。 谁知今日漪袊竟然不似平日那般的在房中休息,反而是坐在了院中。如果不是漪袊如今身子不好,廖即心是无法躲在近处看着漪袊的,她定然会发现自己躲在树后面。 廖即心不是不想上前去漪袊看到自己,只是他知道如今漪袊并不想自己看的她这个样子,那他便也遂了她的心愿,自己偷偷的看到她就够了。但廖即心看的她如此,心中却开始心疼起她来。 廖即心不知自己还能为她做些什么才能让她不这般的受苦。廖即心看着她那一直垂在身旁的手臂,他已经知道了,如今她的这条手臂没有了知觉,也无法随意行动,是因着将体内的毒封在了此处。她当时一定很痛,而且她那么高高在上的一个人,如今手臂都已经无法动弹,她该是如何的难过。 他们两个一个人睡着,一个人站着,仿佛所有的一切都静止了下来,世间唯他们二人而已。 直到一个下人端着壶热茶走来,廖即心才抬头看向走近的人,他看着这人,总觉得有些莫名的熟悉感,但却一时间想不起来,所以有些诧异,毕竟这王府怎会有他熟悉的下人。 直到那人小心翼翼的将手中的茶盘放到桌上,廖即感觉到眼前寒光乍现,那人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眼神发着狠的朝着漪袊就那般刺过去,廖即心才觉不对的大惊失色的喊出声来:“袊儿,小心。” 说着自己胡乱的抓起桌上的茶,朝着那人砸了过去。 漪袊也被这突如起来的一声给惊醒,她刚一睁开眼就见到自己身旁站着自己刚刚梦中还见到的人,但还未反应过来,自己就被眼前的人拉了一把,再看就是一个长相怪异的男子刚刚被廖即心的茶水烫的躲了一下,此时又举着匕首朝自己扑过来的人。 漪袊伸手抱着廖即心,一个闪身就躲开了那人刺过来的匕首,再一脚踢朝着那人的背上踢去。转身将廖即心护在身后。 “你是何人?”漪袊望着对面的人问道。 那被漪袊踢了一脚的人好似没有感觉一般的从地上爬起来,又朝着漪袊胡乱的刺来,口中还不断的大喊着:“漪袊,你拿命来,你还我虞家的命来。” 漪袊听到这声音,再看到眼前人的匕首才想起这人是谁:“虞兆,你好大的胆子,全京城都在搜查你,你还敢来本王府中行刺本王。” 如是平日里的漪袊,这人根本无法伤及她分毫,可如今的漪袊维持平常人的样子已是不易,再这般的一折腾,身子就再也无法支撑,脚下也有些发软,但她值得廖即心往旁边躲闪。 但虞兆早已满眼猩红的直奔着漪袊冲来。 府中的众人听到这院子内的声音,纷纷跑了过来。将漪袊护卫了起来。 “漪袊,要不是你,我虞家几十口的命也不会断送,你还我虞家的命来,我要你给我虞家偿命。” “你虞家本作下那些罪大恶极之事,本就死有余辜,虞兆上一次没抓到你,今日你休想再逃出王府。”漪袊说道。 秀菊赶来与虞兆缠斗起来,按理来说,虞兆本是男子,他并不会有那么大的力气,也不懂得什么功夫,所以当是很好擒住的,但今日的他却力气十分的大,秀菊将他擒住,竟然被他给挣脱了开来。府中的几名护卫也拿他不下。 秀菊想下杀手之时沁如看出来了,忙道:“秀菊,留他活口,问他解蛊之事。” 秀菊一听才收了杀招,于府中的众人一起想将他逼至一角,再将其拿下。然当众人快将他围住之时,刘梓辛听声也赶了过来。 “王爷,你没事吧,我听说,啊~”刘梓辛的话还没说完,就正巧与虞兆走了个对面,虞兆一抬手就将匕首抵在了刘梓辛的脖子上。 “你们别过来。”虞兆见到刘梓辛拉上他威胁道。 府内的人都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漪袊。 “王爷,救我,王爷。”刘梓辛不知会遇到这样的事,他害怕的喊着漪袊。他这时才想起来那日春来同自己说的话,自己是见过这人的。 “这位是新来的小厮,是主人特意安排给你,他将助你成事。”春来将一人领到刘梓辛的面前。 刘梓辛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面上并无太多神色,穿着粗布衣服的人。 “你们主人又有何计策?上次你的计策已经让我变成如今这般。今日这人,你们又想如何?我还能相信你?”刘梓辛回想起那日的事说道。 “自是可信的,上次之事也事出突然,并未意料到有此变故,主人也是对此事多有歉意,这便又替公子安排了此人前来。”春来道。 “那他能做什么又打算让我如何?”刘梓辛问道。 “公子这次什么都不必做,只要如往日般便好,到时候自然会替公子安排好一切。”春来一脸堆笑道。 刘梓辛也没有心思去管这些事,只是多一个人,他自然也就没在意,只是摆了摆手让春来将人带了下去。 漪袊走过来道:“你将人放了,说出解蛊之法,本王就放你离去。” 虞兆突然笑了起来:“放我离开?我今日杀你不成,你定然不会饶过我,我本来也就不想苟活,索性下去于姐姐们团聚。但是你身上的蛊,我也不会让你好过的。” 说着他从身上摸出一个药瓶,打开就倒入了刘梓辛的口中:“你们不是要解蛊之法吗?如今这母蛊我已经给他吃下了。” 沁如走上前问道:“如何解蛊?” 虞兆大笑起来:“行,我告诉你解蛊之法。只要将母蛊在他体内饲养七七四十九天,你再同那有母蛊之人交合,这子蛊定然会感应这母蛊的钻到母蛊人的体内,你自然也就可以解了。” 众人听着他说的话,都看向了漪袊。漪袊身旁的廖即心也看看漪袊,漪袊牵着他的手攥了攥,轻嗤道:“你竟然这般轻易的就将解蛊之法告知?” 第117章 结虞 众人听着他的疯言疯语,但却又都不敢靠近他,怕他说的是真的,再伤害了怀中的人。 漪袊却道:“你以为本王会信你所说的?你会这般轻易的将解蛊的方法说出来?” 虞兆一脸不正常的抽动,口中却发出了笑声:“哈哈哈哈!这是自然,这子母蛊在一个人体内,定然会不断的在他体内到处的流窜,让他受尽折磨。” 刘梓辛心下一惊,听着这人在自己耳旁说的话,那自己岂不是就是救了人也会死?那自己要这母蛊有何用,而且母蛊不是一直在自己的怀中吗?他伸手去摸了一下自己的胸口,药瓶却是还在,那这疯男人的刚刚喂给自己又是什么? 他还没将事情想清楚,就听这人又继续道:“廖即心,我知道你早与她珠胎暗结,但如今,我却当着你的面把这母蛊喂给了另一个男子体内。你要她活,就要眼睁睁的看着她同另一个男子交合。而且还会不住的受他吸引,慢慢忘了他人。哈哈哈哈,我要你跟你那下贱的爹一样,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心爱的人不在爱自己,与其他男子在一起。我要让你们都不得善终,哈哈哈哈。我要让你们都不得善终,给我们虞家陪葬。” 虞兆越说越不得章法,只是胡乱的念叨着,手上的匕首也因着自己激动,不断的在刘梓辛的颈间胡乱的动着,刘梓辛已然被这匕首划破了些,他不敢挣扎,怕再激怒了此人,虞兆拉着他不断的向后退去,直到退到了院中的池边。 在众人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之时,他突然往前推了刘梓辛一把,自己纵身跳入了身后的池中。 众人纷纷跑去池边查看,但走近却发现池水开始变了颜色,慢慢的一抹红色从一片晕染开来。 秀菊带着众人上前去将人从池中捞起,可捞上来的时候,人早已断了气,秀菊走到漪袊面前摇了摇头,漪袊摆了摆手,让人将尸体送去官府,低头看向怀中的人。怀中的廖即心此时脸色苍白,只是低头咬着嘴唇,一言不发,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漪袊也未说什么,只是转而牵着他的手往屋内走去,这场闹剧终是落幕了,毕竟是在廖即心眼前这般发生的,她想出声安慰他,可自己不知该从何说起。 两人默默的不曾说些什么,而刘梓辛却如受了惊的兔子一般的跑过来扑在漪袊的怀里,委屈的哭诉:“王爷,刚刚吓死辛儿了,王爷,刚刚他说的都是真的吗?刚刚他说的什么怎么辛儿都听不懂,什么子蛊母蛊的,是说辛儿如今是唯一能救王爷的人了吗?那辛儿是不是又救了王爷一次?” 廖即心也想到了刚刚虞兆所说的那些,又想起医治漪袊的方法,他默默的想将手从漪袊的手中抽出,但漪袊感受到了他的动作,手上的力气更大了些,让他无法挣脱开自己。 漪袊本想将身前人推开,奈何如今自己一只手攥着廖即心,而另一只却无法动弹,只得任由刘梓辛这般,况且虞兆刚刚说的不知是真是假,自己如今还用得到他,便只这般站着,没有躲开。 只道:“你先去让人替你诊治一下,再把刚刚的伤口处理了。” 刘梓辛听着漪袊的话,继续道:“谢王爷关心,辛儿无事。”他直起身看着漪袊,又看向她身旁的廖即心,好似才发现他一般的道:“即心,你什么时候来的,我刚刚太害怕了,都没发现你来了,快来,你不知道我有好多话想同你说。” 他亲昵的走过去,拉起廖即心的另一只手,好似没有看到漪袊与廖即心之间的动作一般。 廖即心艰难的给了他一个并不好看的笑,唤了他一声。 漪袊却不再让他说下去,拉起廖即心的手就往前走去:“本王与他还有事要谈,你先回去医治吧。”说罢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漪袊将人几步带回了房内,屏退了众人,才转过身看了眼廖即心,又伸手用力的环住了他的腰,将人抱在了怀中,好似要将人就这般的揉成自己的一部分一般,脸也在他的颈间不断的蹭着,用力的吸取着他的味道。 廖即心就这般定定的站着,任她如此的抱着自己。 漪袊不知抱了多久,才将人放开,用一只手捧着廖即心的脸道:“心儿,瘦了,是因着想我才不好好用膳吗?” 廖即心却一直低着头盯着她那另外一只一直垂在身侧没抬起的手。还是没说话。 漪袊顺着他的视线,也看向了自己的另一只,她特意寻了一只手套戴着,此时并看不出来是何样子。 她又抬头安慰道:“心儿放心,只是受了些小伤,待过几日沁如他们寻到方法,自然就好了。” 廖即心慢慢的蹲下身,与那手直视,伸出两手去捧她的手,漪袊却闪身不想让他看,伸出另一只手放在他手心,想将人拉起来。 廖即心不动,只道:“给我看看。” 漪袊道:“没什么好看的,就是受了些轻伤,此时正包着,看不出什么来,过几日就好了,你不必担忧。来快坐下,刚刚吓到你了吧,快坐下喝口茶压压惊。” 廖即心依旧还是那个姿势,只抬起头,眼神坚定的看着漪袊:“给我看看。” 漪袊还是侧过身,将手臂侧开些。 廖即心见她这般动作,忽然站起身来,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道:“我本不是什么郎中,王爷不给也是应当的,我这就去唤沁如姑娘来替王爷查看,小民先行告退。” 说罢就站起身要往外走去。 漪袊听他这话,知道自己怕是又惹他不高兴了,忙伸手去拽廖即心:“心儿,别走,我给你看还不成么,心儿。咳咳!” 廖即心被漪袊拽住了手,他停下了脚步,听漪袊说完,又听到她因着激动而咳出的两声,刚刚的不快都烟消云散,转而带之的是对她的忧心。 忙转过身去伸手扶着漪袊,漪袊见他一脸的关切,知道他这是心疼自己了,索性也就由着他扶着自己在桌边坐下。 廖即心替她斟了杯茶,试了试不烫,才送到她唇边喂她喝下。 漪袊也乐得廖即心如此服侍自己,喝下茶后,又用另一只手将自己那只手臂抬起,放在了桌上。 廖即心在她身边坐下,伸手去褪她的手套,但刚一动作,漪袊就按住了廖即心的动作,廖即心抬头看着漪袊。 漪袊只道:“我不是不让你看,只是怕你担心,你先答应我,看了以后莫要忧心,也莫要难过,只当是还未医治完。过几日就好了,好吗?” 廖即心听着她的话慢慢的点了点头,漪袊这才将手放开,任他将手套褪下。 手套刚一褪下,廖即心本剧在眼眶中打转的泪水再也忍不住的滴落了下来,还滴落到了漪袊的手上。 漪袊这本就冰冷的手,感受到一滴滚烫的泪水,忙站起身,将廖即心包在了怀中。 廖即心就这般坐着,靠在漪袊的怀中,回想起刚刚自己看到的全是些小伤口的手指,还有那颜色已经有些泛着青紫的手,和碰到时的冰冷温度,他的眼泪再也止不住的流下。 “心儿乖,所以刚刚我不给你看,你还赌气,这小脾气是越发的大了呀,这如今看了就这般止不住的眼泪。这是给你吓到了?乖,不怕,不怕,我这就带上,不让心儿瞧见。”漪袊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廖即心,有些乱了手脚,尽量将手臂往身后藏。 廖即心在她怀中摇了摇头,胡乱的擦了擦眼泪:“给我再看看。” 廖即心伸手又去将漪袊想藏起的手臂拉到面前,自己仔细的看着她手指上的伤和手的颜色,他压制住自己的情绪,慢慢的再将她的手袖往上拉起,之间手臂都呈现出青紫的颜色,只是越往上颜色越变的淡了,也变得正常些。 他仰头看着漪袊:“疼吗?”说着又心疼的将手凑到唇边轻轻的吻了一下,唇上马上就传来了一阵的凉意。 漪袊见他眼中还含着泪的小模样,哪还能说出其他什么,只轻轻的摇了摇头:“本就不疼,心儿多亲亲它,它便更不会疼了。” 廖即心知道漪袊这是在安慰自己,但他也不说破,只是密密麻麻的从手指,到手掌,再到手臂仔仔细细的落下一个挨着一个的吻。 漪袊虽说手臂已经没了些感觉,可廖即心这般的动作,却还是如同羽毛般从她的手臂一直搔到了她的心里,再传至身上的各处,让她不禁有些身子一颤,想将手臂收回。 廖即心感受道了她的动作,抬头满眼疑问的看着漪袊,轻声吻她:“我弄痛你了吗?” 漪袊总觉得浑身都有些泛着痒意的摇了摇头:“没事,心儿碰的不疼,只是有些痒。” 廖即心看着她的手臂,又不知是想起了什么脸一瞬就红了起来,有些不知所措的拿着漪袊的手臂。 漪袊轻笑一下,从廖即心手中将自己的手臂收回:“好了,心儿看过了,就不要担心了,过些时日我就都好了。” 廖即心突然想起了今日虞兆所说的,想问漪袊是不是如此,但又想起他说的解毒之法,有逃避的不想去提及。 漪袊看着廖即心欲言又止的模样道:“心儿今日怎会突然出现在我府中,我开始看到,以为还是在梦中。” 廖即心想起什么的从漪袊的怀中起身做好道:“我是来看梓辛的,只是迷了路,无意间过去的。” 漪袊怎会信他所说:“那我这就差人送你去找他?” 廖即心听了她说的,抬头看她一眼,又转向了别处不看她。 漪袊才轻笑一声:“不管你来找谁,心儿如今在我这,就不准去找别人了,只能是因着想我而来的。” 廖即心嘴角掩不住笑:“谁会想你。” 漪袊故意逗他:“心儿不想我,那我就可怜了,都没有人想我,只有我一个人,天天想着人,梦中都是人家的身影。” 廖即心听着她说的,忍不住的低下了头,小声的说了句:“你不是一个人。” “那你何时来的?为何不出来,若不是发生今日之事,你都不打算让我知晓吗?”漪袊继续问着。 廖即心想了想道:“我以为你不想看到我,但我有些担心,所以就想偷偷来看看,看完就走。” 漪袊忽然有些庆幸那虞兆选在了今日来府上,否则自己岂不是都见不到廖即心了。 “傻心儿,我怎会不想见你,只是我如今还未痊愈,怕让你忧心,这才没让人同你说。也未去见你。”漪袊伸手摸摸廖即心的头,又不舍的顺着发丝划到了他的脸上,再顺着脸颊将手落在了他的唇上,想起刚刚他的唇触碰到自己手臂上的温度和柔软的触感,感觉刚刚心中的痒意,又浮了起来。她的手指在他的唇上轻轻不断的摩挲着,总想更近些,但又怕惹的人不高兴。 廖即心低着头,任漪袊这般的轻拂,停留在他的唇上,轻柔的动作让他也有些唇上发痒,忍不住的张口想咬一下被弄的发痒的唇瓣,他抬手推开漪袊的手,却不小心咬到了漪袊还未离开的手指。 漪袊好似忽然被触到了什么一般,手上一转,拉住了廖即心的手臂,将人从椅子上拽起,拉进了两人的距离。 再即将触碰到的时候,漪袊停下了动作,她道:“心儿,我手臂受伤了,如今只是一只手,你如果不愿意可以挣脱开我。” 廖即心看着漪袊的样子,心下一紧,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漪袊看着他的样子,本想凑过去,可她去转而到了他的嘴角,碰了一下,就停下来了。 “心儿,我如今不方便,能换你来疼疼我吗?”漪袊一脸可怜的看着廖即心。 廖即感受到漪袊贴在自己唇边的呼吸,听到她说的话,脸上瞬间就红了起来,他睁开眼,却不敢看漪袊的眼睛,只盯着眼前这近在咫尺的唇瓣。 第118章 替罪 毕竟在澜国的男子是不可以如此主动的,他们只能接受女子给的一切疼爱,却不可以自己主动去亲近女子。 但见漪袊这般楚楚可怜的模样看着廖即心,廖即心就是再如何不妥之事,他也再没了犹豫。廖即心仿佛是做了什么决定般的闭上了眼将脸凑了过去。 漪袊见眼前人如此乖顺的模样,一时间竟又生出些作弄的心思,她微微的向边上移开了些,让廖即心的吻落在了自己的侧脸上。 廖即心碰触到了什么,可却不似自己印象中的触感,不由的睁开眼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只见漪袊一脸委屈的道:“这是谁家的小公子,这是要对我一个良家女子做些什么呢?你这么做可是要娶我过门的?” 廖即心一时间不知该做何反应,也不知该说些什么,这不是都是男子比较吃亏,要让他娶自己?怎就变成了这般,而且是她自己要的呀。 漪袊轻笑一声,将手臂移到了廖即心的脑后,用额头低着他的额头道:“傻心儿,我只是想说,在我眼里,我们都是一般的,没有什么你定要低我如何,我是要娶你的,你也亦然要是要娶我的。” 在澜国女子为尊的世界,就是再如何宠幸自家的男子,亦不会如此的行径,况且还说出这般的话语,廖即心自是知道此种想法着实不妥。 “王爷,不可.....”廖即心话还未说完,漪袊就就着刚刚抵着额头的将唇微微的蹭着廖即心的,若有似无的扫,就如同两人此时的关系一般,若即若离,但是彼此又挂念着对方。这样的感觉反而比真正的触碰到更让人心痒难耐。 廖即心停下了刚要继续说的话,眼睑微垂。 漪袊说道:“嘘,不说。” 漪袊每说一个字,唇就轻轻的触上一瞬,但下一瞬又分了开来,还有炽热的温度跟着一起打在他的唇上,让他唇上发痒。 不知是谁先忍不住的凑上了对方,两人之间这若有似无的距离终于是在二人之间消散了开来。 彼此的追逐,缠绕,呼吸也越发的粗重。之前每次的吻都犹如彩蝶在花瓣上轻盈的落下,采撷些许花蜜。但此时的两人却不知是谁是花瓣,谁又是采蜜的蜂,互相吸取着对方令自己着迷的甜浆。 你来我往,一时都动了情,直到门外的叩门声响起,漪袊在廖即心的推拒下,才不舍的将人放了开来。 漪袊却心有不甘的在退开之前又追上去轻轻的咬了一下廖即心此时嫣红的唇瓣,自己也有些未喘,听着门外的叩门声,再盯着廖即此时泛着水光的唇瓣,禁不住诱惑般的再覆上去重重的吻了下去,分开时还故意亲的作响,那羞人的声响,令廖即心羞红的脸再热了一些。 门外的一直在敲门的沁如听着屋内并没应声,心中不免有些担忧,毕竟刚发生了那样的事,主子的身子如今又不好。敲门的声音不禁又急切了些,出声喊道:“主子,主子您没事吧?主子,主子?” “何事?”漪袊将廖即心那被自己刚刚“不小心”弄乱的衣物整理好,但一只手确是多有不便,最后也只能替廖即心顺一顺他的发丝。 沁如听到自家主子声音虽说有些不同,可却也还好好的回答着自己,不安的心便放下了些,继续道“主子,您的药熬好了,我给您送药来,温度正合适,您快趁热喝了。” 漪袊一听那一天天追着自己喝的犹如黄莲一般的药,脸上就委屈了起来。 廖即心难得见她这般孩童一般的讨厌吃药,忍不住掩住嘴的轻笑了一声。 漪袊见他嘲笑自己的样子,未曾多想,伸手到他身后,就在那柔软之处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廖即心本就还未恢复过来的神志,此时更因着这个动作而又羞涩起来。 漪袊得意道:“快去开门。”说着就使唤着廖即心过去。 沁如听到自家主子在门里说话,但是却不是同自己说,这才想起来今日主子不是一人在房内,廖即心也在里面。难怪药早就熬好了,秀菊他们竟都无人给主子送过来,直到自己刚从刘梓辛那回来,才说让自己再送一趟药,因为等着她去看病的结果。 沁如也不疑有他就忙着给漪袊送了过来,这下自己不知是不是打扰了自家主子的好事。她在门口胡乱的想着,门终于从里面被打开了。 她抬眼看见了看门的是廖即心,如今人面带桃花春色,唇瓣也不似平日的红润,还带了些微肿,明眼人一看便知刚刚这两人做了些什么。 沁如有些难堪的,心道这下惨了,自己果然是打扰了主子的好事了。她满脸堆笑道:“廖少爷,我刚刚只是担心主子,毕竟她如今的身子...却一时情急忘了你也在里面,一时情急,敲的有些急了,打扰了二位,失礼了失礼了。” 廖即心本就有些心虚的样子,听她这么一说,好似刚刚自己做的事都被她知晓了一般,脸上更是有些挂不住了。也没好意思回沁如的话,只是使了个礼就转身进了屋,找了个桌边静静的坐下。也不抬头看人。 漪袊脸上明显的挂着难看的神色,她也没抬眼瞧沁如,只是抬手把玩着身旁廖即心的发丝。 沁如忙堆笑,又将刚刚在门口同廖即心说的话差不多意思的又说了一遍。 漪袊只道:“本王只是手如今不便,但并不是耳疾。” 沁如忙继续道:“是,是,药小的就给您放这了,您记得趁热喝,小的就先行告退了。”说完,趁漪袊还未完全发作起来就想忙着退出去。 廖即心却突然出声叫了她:“沁如姑娘...你..等等。” 沁如一听忙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廖即心。 廖即心虽然将人给叫住了,可想起自己想问的事情,又不想知道答案,心中不免有些犹豫,许久还是未曾说出自己想问的话。 漪袊见他如此,直道:“你刚从刘梓辛那回来?” 廖即心抬头看向漪袊,漪袊抬手将他的手掌攥紧自己的手心里,轻轻的捏了一下。 沁如抬头看看廖即心,又看看漪袊,才说到:“是,小的才从他那回来。” 廖即心忍不住的问道:“梓辛,身子如何了?刚刚那人” 廖即心虽未说下去,但意思却已言明。 沁如地下了头,只得如实说道:“却是蛊虫。” 廖即心听了手上不自觉的一紧,漪袊也感受到了他的反应,只得更加温柔的用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 廖即心想了想道:“我,能去看看他吗?” 漪袊看看他的样子,知道自己此时留他也是无用,不如让他去做些他想做的的事。 漪袊看着他,柔声道:“去吧,我让人带你过去,早些回。” 廖即心并未抬头看漪袊,只低着头点了点头,就离开了。 沁如刚走,刘梓辛就再也忍不住的,抓着春来的衣襟问道:“你到底是要干什么?你是想让他杀了我吗?” 春来却不以为意,只笑了笑道:“公子,莫要着急,我怎么会害公子,我们还指望公子以后飞上枝头,我们也好跟着沾沾光呢。” “那你这是何意?不是说他是来帮我的吗?今日这刀都架在了我脖子上,还说不会害我?我看他就是来取我性命的。” 春来将刘梓辛的手使力才从衣襟上扯下,边整理边道:“公子,这不都还是要怪您自己。” 刘梓辛看着他如此说,刚刚的惊吓还未恢复道:“怪我自己?难道是我自己非要撞到他刀口上?是我非要找死不成?” 春来轻轻叹了口气:“公子莫不是忘了自己之前同女帝说了些什么?” 刘梓辛一顿:“说了什么?” 春来摇了摇头:“你同女帝说,如果你他日得到了解药,救了王爷,女帝就要赐婚与你和王爷。” 刘梓辛想起那日自己一时情急说的话,可这话又如何?他不解的看着春来。 春来继续道:“那你是怎么得知你真的就能寻到解药,你一个院中公子又怎么寻到的解药他人都寻不到的解药?” 刘梓辛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 \\\"所以主子才千辛万苦的替您安排了今日之事。虽说这样也是经不得推敲,可如今这已然是最简单的方式了,毕竟那王爷体内的毒已经越来越严重了,就怕等不到你想出办法去献药的时候了。” 刘梓辛听了有些呆愣,忙问道:“那我如今这身子,如何能替她解蛊?你们可是还有其他的法子替我医好这身子?” 春来此刻却一脸遗憾:“这个还没有法子。” 刘梓辛感觉自己的刚见到一丝晴天,此刻却又忽然大雨倾盆。 “那你们今日喂给我的是什么?她那蛊的母蛊不是还在我怀中吗?”刘梓辛继续问道。 春来继续道:“确是如此,母蛊,仍在你怀中,之前喂给你的是另一种蛊,只是防着他们非要来查看你的身子才做的戏。” 刘梓辛脸色一变:“那他喂我的是什么蛊?” 春来一脸随意道:“只是些寻常的蛊罢了,子蛊在我身上,只要我一直待在公子身边,公子自然无事。” 刘梓辛刚刚放下的手又重新去抓春来的衣襟:“你们居然给我下蛊。” 春来道:“公子,这也是权宜之计,如今您还是赶紧想想如何去寻那廖即心,让他吃下这母蛊再养上七七四十九天才是。” 刘梓辛:“你!” 话还未说完,就听到门外有人说道:“廖少爷,到了,这就是刘公子的寝房。” 刘梓辛忙将手放开,春来也背过身的整理衣襟。 刘梓辛忍不住小声说了句:“这不就来了。” 春来转回身走过他身边时说了一句:“如何,就看公子的了。” 说罢朝廖即心行了个礼,就走了出去,屋内只剩下了刘梓辛与廖即心二人。 廖即心走上前去一脸关切的看着刘梓辛:“梓辛,你身子怎么样了?伤可好些了?今日中的那蛊,可有什么不妥之处?” 刘梓辛一改之前对廖即心的软言软语,只冷着张脸看了他一眼,轻声说了句:“坐吧。” 廖即心不知他是怎么了,突然变成了这样,只先坐在了桌边,一脸担忧的看着他。 刘梓辛却道:“收起你这副伪善的样子,我不是漪袊,见不得你这样。” 廖即心被他突如其来的变化弄的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梓辛,你怎么了?怎么突然这般对我?”廖即心问道。 “那你认为我该拿什么样的样子对你?即心。”刘梓辛嘴角向上抬了抬,可脸上不见一丝笑意。 “梓辛,你究竟发生了何事?怎会忽然如此?”廖即心不解的看着他。 刘梓辛再也忍不住道:“我发生了何事?我为何这样?我这样一些都是因为你!是你害的我变成了这样,是都是因为你。所有这一切的罪本该由你来受,凭什么都让我替你受了?凭什么?” 刘梓辛说着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声音也不住的大了起来。 廖即心被他突然的一下身子振了一下,但又很快的恢复了往日,继续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你替我受罪?究竟发生了什么?” 刘梓辛再也忍不住的将这些日子的委屈一股脑的都说了出来。 明明该遭受此事的是廖即心,明明该是他受这般屈辱,是他身子无法好起来,凭什么现在都变成了自己。 廖即心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刘梓辛所说的如果都是真的那真如他所说的一般,这一切其实都是冲着自己来的,而他却是那般无辜的替自己凭白受了这么多的罪。 “梓辛....”廖即心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喊了他一声,就再说不出什么来。 “呵,如何?如今是不是很庆幸一切都没发生在你身上?是不是很得意?”刘梓辛咄咄逼人的问。 “我没有,对不起,都是因着我,才害你如此,对不起,又是因着我你才受伤。”廖即心一脸愧疚。 第119章 两不相欠 \\\"这处伤,应当是用竹签扎出来的。”刘梓辛将衣服拉起,如今还留着些深浅不一的伤痕。“我当时眼睛被蒙起来,就像这样。” 刘梓辛走到廖即心的身后,从怀中拿出丝帕将他的眼睛遮起来。 廖即心眼前忽然黑了下来,一时有些慌乱,但却也依旧坐在那任刘梓辛继续说着。 刘梓辛从头上将发簪取下,说到一处就手下用力的在廖即心相同的位置上有些力气的按了下去。说完再拔起来,再按下去。 廖即心身上只是感到了些许疼痛,就离开了那处,想必应当是已经渗血了,却也是点到为止,不深一分,也不浅一分。既不会让他受不住,但却也不会多好过。 他想哼出声,但自己的却听着他说的那一句句,这些伤本就是该自己来受的,如今他只是让自己知晓,而自己受的远不及他所受的一丝一毫。廖即心便抿住了嘴唇,闷着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可他被蒙住了眼睛,并不知道眼前的人接下来会落在何处,心中不免有些紧张,不知不觉间额头渗出了一层薄汗。 刘梓辛看着眼前的人,衣服上都慢慢的随着自己拔出的发簪染上了些淡淡的微红,犹如一朵朵红梅落在了雪中,刘梓辛觉得格外的妖娆。 再看他如此忍耐不出声的样子,他不由的更觉得有趣,他一会凑近他耳边说,一会又离他远些,细细的说着自己受伤的位置,当时的自己受的是怎样的伤,又是怎样的疼。 说着说着一直看着廖即心一言不发的样子,好像在欺负什么死物一般的,忽然又觉得无趣,上前一把将他眼睛上的丝帕扯下,将手中的发簪扔在了桌上。 廖即心突然感受到了光亮,眼睛还有些不适,想抬起手臂,此时才觉得身上许多地方都在疼,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淡淡的血痕,心中说不出的何种滋味。 刘梓辛看着他低头的样子:“如何?我今日只是告诉了你是我那日都替你经历了些什么,还没有都奉还到你身上,这就受不住了?” 廖即心并无此意,只是摇了摇头:“我早已经习惯了这些,如何打骂都好,也只是对着我一人。如今却无端连累了你替我受此伤痛,你这般对我,也是应该的。是我亏欠了你的。哪怕你今日都还施于我也是应当的,只要你能好受些。” 刘梓辛看着廖即心的眼神不像在敷衍自己,他不知这人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他也不在意那么多,如今他只有一个想法。 “你既然觉得亏欠我,那你就把它吃了。”说着刘梓辛从怀中将一直在自己怀中的瓷瓶拿出来放在了桌上。 廖即心不解的看着这个瓷瓶,也没去拿起来。 “如何?刚不是还说亏欠我吗?那就还了我替你受的这些。”刘梓辛见他不动。 “这是什么?”廖即心虽说有心偿还于他,可这是什么还是要问清楚。 “这是王爷身上毒的母蛊。”刘梓辛说完又将瓶子拿起好似赏玩一般。 “什么?刚那人不是将母蛊喂你吃下了吗?刚沁如来诊脉也说你体内确实有蛊的。”廖即心不可置信的问着。 “什么替我看伤,你们果然是来探体内的蛊虫的啊。”刘梓辛感叹道。 廖即心忙解释:“不,沁如姑娘是确是来替你治伤的。” 刘梓辛摆了摆手:“我不想知道你们真正是为了什么。那人给我吃的确实是蛊,却不是王爷所中的蛊的母蛊。” 廖即心听着他说的话,感觉自己听懂了,却又不懂:“你如何知晓的?你怎知你吃下的不是?那你吃下的是什么?要不要紧?如何才能解?” 廖即心心中一时生出许多的疑问。 刘梓辛看看他道:“你不用管我吃下的是什么,也不用知道我怎么知道的,你只用回答我,你敢不敢吃下这母蛊。”说完,又将瓷瓶递到了廖即心的面前。 廖即心这次才接下了瓷瓶,但还是看着。 “怎么?不敢吃?你不是很喜欢王爷吗?竟然为了他这点事都不敢?”刘梓辛问着。 廖即心摇了摇头:“不是我不敢,只是为何将这母蛊交于我?那人不是说,王爷的蛊只能是服下母蛊的人与她...才能解此蛊吗?你不是心悦王爷吗?” 刘梓辛道:“可是那人也说了,解了此蛊,体内有两个蛊虫的人就会受尽折磨,我已经替你受过次罪了,也该你还我的时候了。” 廖即心听着他的话才想起了这事。他知晓刘梓辛不会这般就将母蛊让自己服下与漪袊在一起,所以继续问道:“你想我如何还你?” 刘梓辛轻笑一声:“既然我替了你一次,那你也替我一次,这样我们就两不相欠了。” 廖即心听着有些不解:“我怎么替你?” 刘梓辛道:“自然是我去让王爷娶我,而你来替我洞房,替我给王爷解毒。” 廖即心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的看着刘梓辛,刘梓辛却一脸好似在说今夜用了些什么一般的随意。 “你当真想我同她...解毒?”廖即心实在说不出那两个字。 “自然,不过你不能让她知晓是你,而是要让她以为是我。”刘梓辛继续道:“一夜风流,我也算成全了你们这段孽缘了吧?你应当感激我才是。” 廖即心语顿:“你当真要如此?” 刘梓辛语意坚决:“这是自然,不过,你与她一夜春宵后,你身上那处怕是就烟消云散了吧,你到时候可是要嫁给那殇国公主的,公主要是发现你的不洁之身....” 澜国自是认为男子性淫,贞洁难以定论。所以生了男子自小便会在腿间点其朱砂,绘一片凤羽,等圆房后凤羽自会消散,寓意羽归其主。 廖即心想起他说的自己的婚事,自己竟然就想这般不顾一切的应下了。 刘梓辛见他不说话,便看了他腿间那处一眼道:“莫不是你与她早就已经没有了那处痕迹?” 廖即心忙道:“并非如此,我们之间自是清白的。不曾有过逾矩之举。”廖即心刚说完又记起刚刚无人之时,两人的行径,又觉得脸上有些微热。 刘梓辛随意道:“你们如何,我不想知晓,我只问你答不答应今日之事?” 廖即心虽然自己不知等到了殇国一切该如何交代,但他此时却是想应下此事的。比起别人替她疗伤,他更希望是自己救了她,如果有什么痛苦和折磨,就当是她留给自己的念想就好。 廖即心想到此,并未多做犹豫,他如今除了相信刘梓辛说的,自己也不敢让此事有任何的闪失,哪怕他说的是假的,自己也只得去尝试。 他将药瓶的盖子打开,不管什么的就将里面的东西一口吞下。 刘梓辛看着他的动作,自己心中说不出的感受,自己本想去亲自救人,可如果不是自己这身子不中用了,怎会好好的机会让给了廖即心。心中对他的恨意不免都多了些。 “这会行了吗?那到时你打算如何让我替你?”廖即心问道。 “这不用你多管,一会儿回去,你只同王爷说,让她娶我过门,我相信如果是你说的,她定然会答应的。到时候我自会让人去接应你。”刘梓辛拿过那个已经空了的药瓶攥在了手中。 “好。我一会同她去说。”廖即心道。 “行了,你走吧,我不想多看见你这张脸,看到你我就恨为何这一切都是由我来承受。”刘梓辛一眼都不愿多瞧他。 廖即心也识趣的起身,此时也未多说什么就往外走去。 当他走出来才想起来,自己如今身上都是些淡淡的血痕,去见了漪袊无法同他解释这些是如何来的。他随意找到个人,叫人带自己去寻了古伽琪。 古伽琪正在房内,房门关着,但却听得到古伽琪在房内传出来声音,好似在争吵些什么,但说是争吵却只听得到古伽琪一人的声音。 廖即心不解的走了过去,就听到古伽琪怒喊了一声:“我再说一次我不会拿廖哥哥的命去冒险。” 廖即心听了同自己有关,刚想再听一下,就见门从里面打了开来。 开门的正是明王。 明王仍是平日里的那一副淡然的神态,他脸上不见丝毫刚刚争吵的痕迹,见到门口的廖即心,微微一怔,却又马上恢复了平静:“廖少爷。” “明王。”廖即心想起自己如今身上的衣物,有些难为情的行了个礼:“伽琪在吗?” 古伽琪刚刚还自己在边上生闷气,此时听到廖即心的声音,忙走来门口:“廖哥哥,我在,你快进来。” 明王让开了身,也自然的走出房间,从外面将门替他们关上了。 刚刚门口暗,古伽琪未看清,此时看清了才被惊吓了一般:“廖哥哥,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那漪袊欺负你了?你怎么浑身是血?” 廖即心忙道:“不,不是王爷,这和该是我该受的,只是些皮外伤,不妨事。我来是想跟你借身衣服,你看我这衣服如今破成这般,又脏污的,也不好得回去寻王爷。” 刘梓辛忙将人带到亮些的地方,让他将衣服褪下,先给他治伤。 廖即心也没瞒着古伽琪,将衣服尽数褪下,身上的尽是些数不尽的痕迹,都是一些血点,说重却也不重,可不重却也折磨人。 一看这伤,下手之人手上自是有些分寸,古伽琪一脸愤恨的问廖即心伤从何来。 廖即心将他人将刘梓辛当做自己掳去,又伤了他的事同古伽琪说了,古伽琪这才知晓,原来那日那些人想下手的竟然是廖即心,让他不由得心有余悸。 虽说是无论是谁遭到这种事都不幸,可古伽琪还是有些庆幸,当时受此伤害的不是廖即心,相比之下,今日他身上的伤,他也就不难想通了。 “可他下手也太狠了吧。你看你这一身的伤,你怎么能让他这么对你?”古佳琪愤愤不平道。 廖即心安慰古伽琪:“好了,伽琪,我这都是些小伤,你看着吓人,其实并不如何疼,比起他替我受的那些,这已经并不如何。” 古伽琪还是一脸不乐意:“你就替他说话吧,你看你这身的伤。” 廖即心也不说什么,抬头看着古伽琪:“伽琪,我能问刚刚你同明王在争论什么吗?我好像听到了你说我的名字。” 古伽琪手上停了一下,又恢复了平日的样子:“没什么,就是他平日说的那些,你刚刚听错了。” 廖即心拉过了古伽琪的手,眼睛不允许他躲避的看着他:“伽琪,同我说实话好不好?” 古伽琪不想骗廖即心,可他却也不会同他说那些事。 廖即心看他的样子心中有着无数的猜想。 古伽琪看他的样子只道:“廖哥哥,你别再问了,伽琪定然有解决之法,你莫要担心了。” 廖即心听他如此说,试探的问了一句:“莫不是同王爷的病有关?” 古伽琪停下了给他上药的手,将药放在桌上,转身去替他寻衣物。 廖即心继续道:“伽琪,你是知道的,不论让我做什么,只要能医好他,我都是愿意的。” 古伽琪也不回他的话,只是继续翻找着。 廖即心走过去:“伽琪,今日那虞兆所说的,是真的吗?她中的蛊真的是如他所说的一般才能化解吗?” 古伽琪听他不在问之前之事,本想回答,可又想起来,如今服下母蛊的是那刘梓辛,廖即心此时想必也不是心中十分不快,毕竟如果是自己心爱之人只能与他人那般才能救治,自己也是百般不愿的,可是为了救他的命,自己又不得不眼睁睁的看着他与他人做那般亲密之事。 古伽琪安慰他道:“廖哥哥,你再给我些时日,我定然将这该死的蛊替她解了,不用她与他人做那亲密之事。” 廖即心摇了摇头:“你先同我说,如今是不是只有他说的那种才是最好的解蛊方法?” 第120章 求成全 古伽琪虽不愿承认,可那却是如今对她最好的方式。 廖即心见他不说话,心中也有了些盘算。 “伽琪,如果解了此蛊,她体内的毒可有法子一起解了?”廖即心盘算着,毕竟自己只有这一次的时机,如果可以,他希望自己都能替她解了,还她一个平安。 古伽琪想了想,或许真的可以用他去试试,万一可以呢? 古伽琪犹豫道:“或许可以一试。” 廖即心等着他继续说着。 “之前是因着是其他原因,不能如此,如今既然是刘梓辛定然要去救那王爷,那我便去试上一试。只是....”毕竟如果人被自己给试死了该如何是好。 “只是什么?” “只是,如果他受不住东旺的毒,那王爷身上的蛊恐怕也无法再去解了。毕竟他等不到七七四十九天就会毒发身亡。”古伽琪边想边道。 廖即心问他道:“那要如何解毒?” 古伽琪道:“要用它。”古伽琪用手在自己的胸口拍了拍。 廖即心自是知道东旺一直呆在他的胸口,不由的有些惊讶:“你是说东旺?他如何能解毒?” 古伽琪道:“我要让东旺咬那人一口。”他手也伸到了廖即心的面前,比划了一下。 廖即心往后稍躲了一下,但又稳了稳心神继续道:“之后呢?” 古伽琪道:“只要那人被它咬了能活下来,就可以再让他日日的被咬上咬上一口。” 廖即心想起那日被它咬到的感觉,他至今都还能记得。 “日日?”廖即心叹道。 古伽琪点了点头:“再用我所制的药一起泡上一个时辰,足足养上三个月。如今要等四十九日,只能多用些药,但却不知他身子能不能受得住,毕竟这毒性烈,药性更烈。” 廖即心想着他说的:“如果到了时辰该如何?” 古伽琪一脸严肃道:“让他最后能身子能受住这毒,又用自身能压制住此毒的血,最后将血换给漪袊。” 廖即心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这匪夷所思的方式:“换血?” 古伽琪道:“是,换血。” “你之前可有如此替人医治过?”廖即心伸手抓着他的手臂问道。 “没有,这方法也是我问了师父,他书信于我,我也并未做过此事。”古伽琪道。 “那如何才能知晓是否真能治好她?”廖即心忙问。 古伽琪摇了摇头:“我不知这是否能医治好她,但这是我到如今寻到的唯一能救她的方法。” 廖即心心中不知该作何,自己的命如何他已经不在意了,可他担心的事,这般冒险的方式,如果做不好。 “如果不成功,对她可有何损伤?”廖即心问道。 古伽琪也不知会发生些什么,如此大胆的行为自己也并未试过,他也不知会如何,但他心中知晓,如果人失血过多,或是换入身子里的血,身子并不接受时是会伤其性命。 廖即心知晓自己问的他也不知该如何回答自己,他也不再继续问下去,他将衣衫整理好了,站起身,对着古伽琪直直的跪了下去。 古伽琪没想到廖即心会如此,他忙伸手去扶起他:“廖哥哥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廖即心并未顺着他的动作起身,而是将他扶自己的手推开,又给他磕了个头。 古伽琪更是慌乱不知他这是为何,但心中却升起不祥的预感:“廖哥哥,你这是?” “伽琪,我不知我配不配求你,但我还是想求你,求你到时候医治的时候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治好王爷,到时如果真有何不测,请一定要护住王爷性命。” 古伽琪听他说的话才安了心,轻笑一下,伸手去扶廖即心:“好,廖哥哥,你吓死我了,你快起来,不要这般,我答应你,到时候我一定不论那刘梓辛如何,我定然将你那王爷保全。” 廖即心又一次推开了古伽琪,微微的轻笑一下:“那还请伽琪再答应我一件事。” “廖哥哥你今日是怎么了?你说,只要我能做到,我都应了你。你快起来,不要如此。”古伽琪道。 廖即心听他应下自己才将今晚要说的告诉了他:“那请伽琪按你刚刚所说的为我调理身子吧。” 古伽琪不相信自己刚刚听到的话:“廖哥哥,你说什么?” 廖即心又重复了一次:“求伽琪替我用药调理身子,直到替王爷医治为止。” 古伽琪不敢答他:“廖哥哥,别同我开这般的玩笑了,来,你起来,这一点都不好笑,你起来呀。” 古伽琪用力将面前的人拉起身。 “伽琪,你刚刚已经答应我了的。”廖即心仍然跪着不起身。 “廖哥哥,你刚刚没有听到我所说的吗?是要日日被东旺咬,你不是一直都很怕东旺吗?”古伽琪焦急道。 “是,可我一定得救她。求伽琪成全。”廖即心又给古伽琪重重的磕了下去。 “廖哥哥,你别逼我,你知道的,我不可能拿你的性命去冒险。”古伽琪道。 “可你也知晓,如果她有何不测,我也是活不下去的。”廖即心抬头看着他。 “廖哥哥,你马上就要嫁给我皇姐,你已经与她没有关系了,你不能为了她如此。”古伽琪劝他。 廖即心摇摇头:“我走是要知道她平安无事,才会离开,如果她有事,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就这般不管的。就是离开殇国,知晓她如果真的无法医治,她离开之时,也会是我离开之时。” 廖即心一脸坚定的看着古伽琪,他知晓自己如果此时不这么说,他定然不会答应的。 古伽琪全身脱力的做在了地上:“廖哥哥,你这又是何苦呢?你为什么要这么逼我,我最不想的就是让你有危险。” 廖即心知道如同他说也对他十分残忍,可自己如今除了他,自己再没有其他办法了。 廖即心只能继续同他说:“刚刚那母蛊,如今是在我的体内。” “你说什么?”今夜的事都是他不想听到的。 “四十九日之后,同他那般的人是我。所以求伽琪,用我这条命换她平安无忧。这样我也没有什么遗憾了。”廖即心想着脸上带了点笑意。 古伽琪伸手抓起他的手,摸向了他的脉。确是如他所说,他体内确是如他所说的那般,有母蛊的痕迹。 “这,为什么?这不是应该在哪刘梓辛的体内吗?为何此时在你体内?你们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古伽琪盯着廖即心问道。 廖即心只摇了摇头:“你只要知道它如今在我体内就好,也不要说与旁人,如今只要伽琪替我完成此愿,如果我有命,定然此生来还伽琪的恩情。”说完了又重重的给他磕了下去。 这次古伽琪没有伸手去扶廖即心,他不知此事该如何,他不愿应下此事但廖即心如今的样子,自己又不忍拒绝他,他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才好。 两人一时间都没人说什么,房间静谧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明王从外面将门打开,看着坐在地上面对面坐着的二人,他不由的一怔:“你们这是?拜堂?” 古伽琪抬眼一脸委屈的看着明王,明王心下有些担忧:“刚发生了何事?” 古伽琪只扭过了头,也不说话。 明王这才道:“王爷在找廖少爷了,你们如果说完了,不如今日先让他回去?” 古伽琪也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只是闷头不说话。 廖即心听了只得先起身:“伽琪,我刚刚所说之话,皆出于本心,还请伽琪成全,我在廖府等你。” 说着又在古伽琪发顶轻轻的抚摸过去:“伽琪,对不起。” 说完就随着门外的下人离去了。 明王这才走到了古伽琪面前,蹲下身,伸出手在古伽琪的面前:“还不起吗?” 古伽琪看着面前的人,一时忍不住的扑进了他的怀里,将明王推了一个踉跄,同他一起坐在了地上。 “慢些。”明王一脸宠溺的伸手拦住他。 “什么事惹着我们家的小狼崽子了?”明王问道。 古伽琪抬眼看着被自己压在身下的男人:“如果有一天我活不久了,你会救我吗?” 明王看着他的样子,只道:“你不会出事。” 古伽琪不依继续问道:“如果呢?如果我出事了,你会救我吗?” 明王没有说话,古伽琪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悻悻的起身。 “算了,我怎么会问你这些,你怎么会如何。”古伽琪自嘲的道。 他站起身,转身坐回了桌边,出神的不知在想什么。 他却没有发现,明王看着他的眼神变得格外的认真,道了一句:“如果你出事,那定然是我已经不在这世间了。” 明王占起身,理了理衣物,站在了古伽琪的身后环住他,让他靠在自己的身上,轻轻的摸着他的头:“是廖即心同你说了什么吗?” 古伽琪如同被踩到尾巴的猫一般,突然起身,愤愤不平的将今日之事说与明王。 明王一言不发的听他说完自己心中的气愤:“那你打算如何?” 古伽琪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他不知他想如何,他想去救漪袊,让廖即心开心,可自己却不愿意让廖即心冒险,毕竟将毒引到他体内。虽说已经用药调养,但这始终还是那般厉害的毒,到他体内会如何,他不知晓,他这是在拿廖即心的命在赌,他不能这么做。 明王也不再问什么,他知道古伽琪是真心对廖即心,他不想说什么来左右他的想法,他知道他自己会有决断,自己只是安安静静的陪着他就好。 古伽琪不知过了多久,伸手拉过明王:“走吧。” 明王知道他已经有了决定,只是由着他拉着自己。 “你不问我去哪吗?”古伽琪回头问道。 “都可。”明王不多说,只是微微笑了一下。 古伽琪回头看他一眼,也不再多说什么,他如同自言自语一般:“我们要多准备些救命的药,如果倒是真发生什么,我们也能先护住他,然后咱们马上启程回殇国,让师父救他。我相信,只要他还有气,师父定然能将他救回。” 明王只是应着他的话:“好。” 古伽琪:“还有,我要去漪袊的库房,将她的好药统统都拿出来,必须要做好全部的准备,不能出任何的差错。” “好。” “还有,你要再去寻一些.....”古伽琪将他如今能想到的都絮絮叨叨的说着。 明王也不多说什么,只是应下他说的每一句话。 “你说什么?”漪袊怒道。 廖即心回到漪袊房内,就同她说让她娶刘梓辛之事。 漪袊不知发生了什么,为何廖即心一回来就一改刚刚的样子,还同自己说让自己娶刘梓辛。 “请王爷娶梓辛为夫。”廖即心又坚定的说了一次。 “心儿,是发生了什么吗?你为何突然提及此事?”漪袊问道。 “王爷,梓辛为了您体内的蛊虫,他之前救了您的命,此次又要以身就您,要与您亲近,您自当娶他过门。给他名分。”廖即心坚定道。 漪袊上前拉起廖即心的手:“心儿,他救了本王多次,本王自是感激他,也应当好生对他,可却不应如此,你本就知晓我对他并无意。” “王爷,日子久了自然就会生出情谊,而且他为了救王爷,要献出自己的清白,王爷难道不打算对他负责吗?”廖即心道。 “我想负责的只有你,你是知晓的,之前是因着父君之前的约定,我不得不与廖府结亲,如今此事母帝自是不会再提,你还让我去娶他人?”漪袊道。 廖即心定定的看着漪袊,语气坚决的道:“是,如果我让你娶她呢?” 漪袊一时也不说话,反而轻笑了一声:“你让我娶?我就一定要娶吗?” 廖即心也不知为何会说成这般,但他知道今日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让她应下此事才行,不然到时候无法救她。 “王爷,即心心愿如此,王爷愿意应下吗?” 第121章 心愿 “我再问你一次,你当真要我娶他?”漪袊用手挑起他的下巴,眼神紧紧的盯着他,想从他的眼睛里看出哪怕一丝的其他思绪。 廖即心并不看漪袊,只垂着眼睑,轻声的嗯了一声。 漪袊又问一次:“如果你真要我同别人亲近,要我娶她,你就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告诉我,你想我怎么做。” 廖即心听着漪袊的话,轻轻眨了眨眼,将眼中的酸涩逼退,才抬起眼睛看着漪袊:“还望王爷成全,娶刘梓辛过门,给他名分。” “好,很好,那你希望本王何时成亲为好?”漪袊怒极反笑问道。 “自然是如虞兆所说的,在蛊成的那时,同他成亲,再...再...”廖即心终还是无法说出口接下来的话。 “再如何?说下去?”漪袊手上也不自觉的使了些力气。 “再....再....再同他,同他.....”廖即心眼睛又泛起了红。 漪袊看着他虽说气恼,可始终无法对他狠下心来。 “够了,今日已晚,我让人送你回府。”漪袊压抑住自己,她知道,如果再听这人说些什么,她现在就想将这人好好的收拾一番,让他再也说不出自己不喜欢的话来。 说罢将他下巴一甩,自己转身背对着廖即心。 廖即心脸被这一下转向了一边眼泪也随着不争气的掉了下来。他庆幸漪袊已经转过了头去,不然瞧见了她的脸,她再多说些什么自己定然无法说下去了。 他忙擦干了脸上落下的泪痕,仍不死心的继续道:“王爷,那今日所说之事。” “本王应下,明日就去同母帝说此事,要不要本王再求个正君的位置给他?或者再从纳采,问名,再到告庙统统的走走一遍?”漪袊说着将桌上的茶盏都转身挥到了地上。声音也不由的大了起来。 廖即心被她此番动动作,不敢再如何,便只道了声:“皆听王爷安排。” 漪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出去!出去!” 廖即心听到她应下了自己,也就安心了下来。 “是,那王爷早些休息,我...先走了。”廖即心回头再看了一眼漪袊转身离开。 漪袊等人走了之后才叫了秀菊。 但进来的却是秀兰:“王爷,秀菊去送廖少爷回府。” 漪袊看了看秀兰道:“算了,你先下去吧。” 秀兰默默的将房内收拾了,便退了下去。 漪袊坐在桌边,一手锤在了桌上:“到底为什么?” 但房内却静谧的无人回应她。 “唔~”一个忍耐的男声闷闷的响起。 “廖哥哥,你还好吧?不然我们休息一会?”古伽琪看着廖即心已经满脸的汗珠,嘴唇泛着病态的白,他不忍心再在让廖即心继续接着去泡药浴。 廖即心已经身体无力,被古伽琪搀扶着往桶边走去。 “无事,我们继续吧。”廖即心摆了摆手。 古伽琪将准备好的药拿给廖即心,廖即心轻轻的对着他露出一个笑,接过直接饮下。 “伽琪,几日了?”廖即心自那日回来之后,第二日开始,古伽琪就日日都带着新制好的药和一些廖即心不知是什么的药材,来到他房内。 虽然他一脸的不愿意,可却替自己将能想到的都为自己准备好。 他每日都忍不住要同自己抱怨些什么,可手上的动作却十分的轻柔。 “已一月有余了,你高兴了吧?”古伽琪道。 “快了,快了,她,还好吗?”廖即心忍不住的问道。 “不要同我说她。你在这为她冒险,几次都差点没命,人家哪会想起你,人家忙着与即将成婚的侧君浓情蜜意。”古伽琪为他不值的道。 是,自从廖即心那日同漪袊说了后,漪袊不日就真的如他所愿的去同女帝陛下去求娶了刘梓辛,王爷进了宫中,与女帝闭门一待就是几个时辰,没人知晓她是如何同女帝说的,只知道等她出来之时, 女还给指了个刘氏的大臣刘燕,说是她们家自失散多年的小儿子。刘家本是宫中不起眼的一家,如今忽然得了这等的赏,怎会拒绝,慌忙的一口认下。毕竟这能和皇家攀上这等亲戚,她是想都不敢想的事。虽说只是嫁给王爷当侧夫,可有朝一日,如果漪袊当了女帝,那他们家不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荣耀了吗? 于是慌忙的又是写进族谱,又是风光接回的,将刘梓辛在刘府好生的供着。生怕他有一丝的不顺心,就差将祖宗一般的养着。 漪袊的亲事还定在了一个月之后,算起来正好是七七四十九日。 这刘家认回个小儿子此事并未得多少人注意,只是凭白多了些茶语饭后的故事罢了。可这认亲没几日,女帝就下旨将此人赐婚给了漪袊,这就瞬间震惊朝野,先不论一个凭白认回的一个儿子,就这般嫁给了澜国唯一的王爷,将来可能会是澜国的主人的人。就是这本是应当在年后才到的婚事,却如此匆忙的提前到了年前,还并不是什么宜嫁娶的黄道吉日。 宫中接到这事,也都慌了手脚,虽说这不是王爷娶的正君,可这王爷头一次的大婚之事,就这般草率的定下,他们就连侧君是谁都还才知晓,更何谈大婚的其他一应事物,一时间宫中闹的人仰马翻。都行色匆匆的替漪袊准备着婚事。 此事流传到了市井,却又变成了一段坊间的故事,王爷出行遇到歹人,正巧被个刘氏公子所救,还受了重伤,王爷感激他,就将人带进了府里,后来发现竟然还是京城刘大人家走失了多年的幼子,替救命恩人寻到了家人,如今两人终成眷属,成为一段佳话,坊间无不传唱。 廖府自虞兆的尸首被王府送到了官府后,廖府也不再禁足,小厮下人们进进出出,漪袊的故事早就在府中传遍了,毕竟那是差点与廖府结亲的王爷,各个都说的绘声绘色。 如今的廖府已经转为由之前的那位侧夫张涵打理,廖即心他们的日子也好过了些,屋内的陈设自不用说,就连平日里的吃穿用度也恢复了一个少爷该有的那些。 只是廖即心自小就不习惯了小厮的伺候,院中才还是他与爹爹还有石头三人,只不过是多了两个粗使的小厮,平日里打扫院子而已。 可漪袊如今与廖府的婚事已然没人再敢提及,所以她自然也没有借口再来廖府,况且她如今的身子本就不是能随意出门的。如果刘梓辛真能在她身边尽心尽力的照顾她,不失为一种最好的结果。日子久了,再不喜欢的人也会慢慢变得习惯了他的陪伴,而变成了不能没有他在身边了吧。 总好过自己如今这样子。 “呵呵,我如今却真的希望她能同梓辛如此。”廖即心依着沐浴桶道。 古伽琪看他”:“行了。安静会吧,你的脉骗不了我。” 古伽琪每次在他沐浴时都会一直替他诊着脉,毕竟他们要将时日变到四十九日,那药量的多少就变成了重中之重。 廖即心悻悻然安静了下来,确实如他所说,自己虽然嘴上说着希望她与他人如何,可心中怎会乐意见到她那般同人亲近。 “叩叩,叩叩。小琪。”明王是知晓他每日这时都在替廖即心用药,平日是不会来打扰,可今日却一反常态的来叩门。 古伽琪看看廖即心,廖即心抬手拍拍他:“去吧,我没事。” 古伽琪看看他:“我很快回来。” “嗯,去吧。”廖即心轻笑了一下。 古伽琪走到门边,小心的将门打开一些,自己侧身走了出去。 廖即心趴在浴桶边,虽然不想去想,但心中还是忍不住去想像,她如今同刘梓辛该是什么样子?她会逗他开心吗?她也会像对自己一样的温柔,再偶尔对自己使坏吗?还会不会同他亲昵... 廖即心越想心中越是不快,他感觉胸口有些发闷,自己也有些开始晕眩,他不敢再去想,只能将行压抑着让自己平静下来。 “什么?你不是说....” 廖即心听不到门外的两人说了些什么,只是偶然古伽琪的声音飘进来一些,他听到了些什么。 听着他的语气不是很和善,难道是发生了什么?莫不是漪袊发生了什么变故?还是她的病? 廖即心越想越担忧的,忙不迭的起身,随意披了件外袍就往门口走去。 他知道偷听别人说话是不该的,可他实在是放心不下,万一是同漪袊相关的,自己不能这般放任。 谁知他还没走到门口,门就被古伽琪推开了。 “你怎么出来了?你现在的身子不能出来,快进去,你还没泡够时辰。”古伽琪见到眼前这人心急的催促他赶紧回去。 廖即心一把抓住了古伽琪的手:“伽琪,我本不该问,可是我真的担心,刚刚是发生了什么事?明王同你说了什么?是不是王爷身体发生了什么?” 古伽琪实在对自己这哥哥没有办法,他只得道:“没关系,不是同她相关的,你这下安心了吧,赶紧乖乖回去。” 廖即心听了不是同漪袊相关的,他也就安下了心。随着古伽琪回到了浴桶内继续泡着。 “你啊,下次不可以再做这么危险的事了,你如今的身子正是要紧的时候,一丝一毫差错都不可以有,不然不仅你救不了她,连你自己都得搭进去,你知道吗?” 廖即心回到了浴桶,一脸歉意的看着古伽琪,自己又让他替自己担心了,他忙回答着他。 古伽琪看着桶里的人,想着刚刚听到的消息,心中不知该如何,可此时如果让他停下来,他是断然不会答应的,可不停下了,倒是该如何才好? 古伽琪也一脸犯了难。 他不想让廖即心心绪不宁,所以他打算等自己回去查看一番再做定夺,他心中盘算着,心神也有些不定。 “好了,廖哥哥,我就先走了,你好生休息。”古伽琪将东西都收拾后同廖即心道。 廖即心此时身子还在恢复,有些无力的同古伽琪应了一声,也没有起身去送他。 这毒一日日的这般在自己体内施了解,解了再施的,虽然每日都有药浴跟着,将身子调理的让那毒不在这般的伤身,可毕竟也是没有办法将真正的就不留下任何的病症。 所以廖即心这些时日过来,他感觉的到,自己身子越发的不如从前,胸口总是闷闷的,头也有时会痛,每日梦中还会胡乱的梦见些什么奇怪的场景,一会是大火,一会又是皇宫,有时又是漪袊看着自己的冰冷厌恶的眼神。但又感觉那不是漪袊如今的样子,他不知是发生了什么,有些看不清,但身体上莫名的会感觉道疼痛,不知从何处传来,不似被东旺咬伤之后的感觉,不知是不是那母蛊在自己体内而发生的效用。 他胡乱的想着,身体虚弱的又一次睡了过去。 这次他睡着的好似不是平日里的那些让自己痛处的感觉,反而好似一个清晨,屋内的陈设却十分的华丽。 廖即心还未曾反应过来什么,身子就不受自己控制的起了身,他看到了自己身边还睡着个人,那是谁? 廖即心想看清那人,却怎么也看不清,但身子却这般定定的望着床上的人,心也因着那人而不住的欣喜。 不知过了多久,床上的人已经起身,廖即心忙跟上去服侍那人,可那人却丝毫没有理他,而是有着让自己悲伤的冷漠,可身子还是上前替她整理好衣袍。他想替那人束发,那人却冷冷的推开了自己。 廖即心只能站在一旁,看着别人替她将发丝挽起。 束好后,那人一眼都未瞧自己,就离去了,廖即心与那人之间没有只言片语,那人也连一个眼神都对自己欠奉。 他就那般的站在那看着那人影越走越远。 廖即心心口一痛,不知为何,心中蔓延其无尽的悲伤,他好想替梦里的人告诉那看不清的人,自己对她个感情,自己有多么想替她束发,也想让她对自己说些什么,可廖即心在梦里什么都做不到,他只能这般的感受着梦里人的痛苦,默默的留下泪。 第122章 意外 “心儿,心儿,醒醒,心儿。”一个声音在旁边唤着他。 廖即心这才从那个梦中醒来,眼角还有未拭去的泪,心口还留有余悸。 他定了定神看清了眼前的人:“爹爹,你什么时候来的,我刚刚睡着了。”说着,坐起身来。 这些时日廖即心的身子陆止是看在眼里的,可他却不知是何缘由。每日吃食也用的慢慢的少了起来,他以为是婚事将近,他才这般的不快,吃的才少了些,可今日他从屋外走过,听到廖即心在房内的声音,他推门进来,闻到一股药味儿,他担心的走进廖即心,怕他是不是身子不适,结果在屋内地上看到了一些药渣。 他毕竟家中行医的,虽然年轻时候顽劣,不学无术,可家里的看家本事,他还是学了些的。 他拿起来闻闻,又仔细的分辨了一番,虽然有些已经无法分辨,可那药味儿是无法消除的。况且那些药,都不是普通的药,他爹平日里喜欢研究些奇怪的药,或者什么毒,他自然也知道些。 如今手上拿着的药,说是药,但更应该说是毒。它虽然有药性,可毒性也十分猛烈,平常人下药断然是不敢如此大胆的去用,可如今这药却从自己儿子的房中发现,而且药还是湿的,他究竟是做了什么。 往日那古伽琪来寻他,自己也不曾设防,觉得自己儿子有一个聊得来的人,是一件好事,况且以后还要嫁与他姐姐,两人走近些无妨,所以两人日日关起门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自己从未在意。 可今日一想,两人到底是做了什么,而且心儿的身子这般的慢慢虚弱起来。 他走近,看到自己的儿子还是睡着,好似梦到了什么事,眼角也开始慢慢的湿润起来。 看他如此,陆止出声将他唤醒。 “无事,爹只是来看看你,就听见你好像是做了噩梦,便走过来唤醒你。可是梦到了什么?”陆止问道。 廖即心摇了摇头:“不知,只是十分的难过的一个梦。” 陆止道:“难过就不要再去多想了,只是个梦而已。” 廖即心点了点头。 陆止继续道:“心儿近来身体可有何不适?” 廖即心心下一惊,莫不是自己爹爹看出了些什么,忙道:“无事,只是有些睡不好,这才显得不太好。过些时日就好了。” “那心儿可曾用了药?” 廖即心忙摇头道:“只是睡不好,不用用药。” 陆止这才将手中攥着的药渣摊开,放在廖即心面前:“心儿,那这是什么?” 廖即心看着他手中的药渣,一时语塞,平日里古伽琪都会将这些收拾干净再带走,今日不知是发生了什么,自己也感觉他心神不宁的,居然连药渣落下都未曾发现,自己也是没仔细去查看。 “心儿,你到底在跟伽琪在房内做什么?你的身子如今一日比一日差,你当真就觉得能瞒得过爹吗?”陆止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爹,您就别问了,我没事,只是最近有些乏累,让伽琪替我医治一二,我怕您担心,才没告诉您。”廖即心敷衍道。 “心儿,我是你爹,养你这么大,你什么样子我不熟悉?你说谎时候的样子,你自己见过吗?”陆止道。 \\\"爹...我....”廖即心还未说完,陆止就叹了口气,一把抓过他的手臂,去探他的脉息。 廖即心慌忙想把手收回,奈何他爹爹冷眼一看,他又有些不敢如何,只得等自家爹爹探完,还希望他的医术没有那般精湛,把不出自己的脉象之中的问题。 可廖即心的希望还是落了空,陆止不仅仅是摸出来了,还不敢置信的看着廖即心。 “是谁给你的药方?心儿,是不是那古伽琪,他要对你做什么?”陆止攥紧了廖即心的手臂。 恰巧就攥到了今日被咬的伤口。 本是不会流血的小伤,却因着突然的用力,有丝丝的血痕渗透过了廖即心这单薄的里衣。 但廖即心不敢呼痛,更不敢让陆止发现,因着日日要被咬,他身上已经没有几处完好的皮肤,都是还没痊愈,就又被重新加上了一口的痕迹。 他不知陆止到底是查看到了多少的问题,所以他也不敢贸然的回答。 “爹爹,我真的无事,你且放宽心,我只是身子有些虚,所以让伽琪替我调养一番,真的不是您说的这些,他是好心,是儿子求他这般做的。”廖即心此时说的却是实话,的确是自己求他如此的。 陆止不知想起了什么:“心儿,你同爹说实话,他是不是要拿你去炼药人?殇国擅长制毒用蛊,你有没有被他下了什么药,你同爹爹说,爹爹定然能想办法救你。” 廖即心忙摇摇头:“爹爹,您相信我,他真的什么都没有做,儿子过几日身子就能痊愈了。” 陆止直到此事定没这般简单,他道:“既然只是替你疗养身子,这个爹爹也可以,你从今日起就不要再见他了,你的身子自有爹来照顾,不必总是日日劳烦他人。等你好了再见他吧。你这些时日就安心养着,你的婚事也将近了,该是好生准备起来了。虽说一应事务如今不似从前那虞兆在的时候苛扣,也有张正夫为你操持,已然准备完全,可你自己也该上些心才是,这才是你的大事。 ” 廖即心的如今已是不能断了的那些的,一旦断了,那就得前功尽弃,况且这还已经要赶不上她成亲的日子了,如今如果再拖延下去,岂不是到那时都无法替漪袊医治。 他慌起身反手抓住陆止的手:“爹爹,不可,心儿求您了,让伽琪继续替我医治吧,儿子求您了。” 陆止看他如此,心中更加的不安:\\\"你今日不说出实情,我自是不会再让你见他。”说着就冷着脸的将手扯出,作势起身。 廖即心见状慌忙的起身在床上跪了下来。还不断的磕头:“爹,儿子求您了,儿子求您了。” 陆止看他这般怎会舍得再如何逼他,他试探的问:“你们到底在做何事?这药材都不是寻常药材。你这般紧张...此时莫不是与那漪袊有关?” 陆止自是知晓自己的儿子,虽然嘴上说着不在同她如何,可心中断然的放不开的,他如此不肯说出实情,相比是同她脱不了干系的。 廖即心听着自己的爹说出漪袊的名字,也微微的一愣,可如此凶险的举动,如果真让爹知晓,他定然是不会允许自己再继续做下去的。 但他知道自己瞒不过爹,索性只是默默的不再言语只是一味的给陆止磕着头。 陆止缓了缓心神道:“如今你也是要出嫁的人了,而且你要嫁的是殇国的公主,你应当放下她了,你们注定是无缘的了。心儿,你不愿说,爹也不再逼你,爹只希望你能好好的。爹只有你了,你如果真有什么,要爹如何再活下去?” 廖即心听到他爹的话,心下一沉,但他爹与漪袊,他如今只能先救要紧的,其他的他无法再去多想。 他继续不说话,但是心中急躁的又有一股腥甜之感涌了上来。他再也忍不住的中重重的咳了出来,口中的血也随之咳在了身下的床榻之上。 陆止见他如此,慌忙上前将人扶起,唤了石头进来收拾,再扶他躺下。自己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让廖即心先休息,其他的等明日古伽琪来问他便是。 可谁知到了第二日,陆止等到的不止是古伽琪,还有一个自己不曾想到的人。 廖珠一早便来了小院,让陆止将廖即心好生的梳洗打扮一番,又送来了一应新衣和配饰,可不畏是花了大价钱的。同他说今日府上要来客人,可是谁她却如何也不告诉陆止。 陆止如今见她就想到真正的廖珠,眼中只有无限的恨意,但他知道,此时还不是时候,况且自己的儿子如今才是最重要的,自己不能让他受到一丝一毫的危险。 陆止将廖即心唤起,将他收拾的比往日都精心的许多,便带着人去了正厅。 到了才发现府内的人都已经在厅内候着了。 张涵自然的将廖即心唤到自己跟前仔细打量了一番,又将他的衣襟整理好,便放他去边上稍坐。 陆止走到了张涵身边,张涵知道他想问什么,就让他走近些,附耳与他说了几句话。 陆止一听眼睛睁大,看着廖即心,廖即心一直安静的看着自己的爹爹,今日一大早就将自己弄着这般隆重,还不说是何事,他已经有些惴惴不安了。 但见自己爹爹的表情,心中更是难以安心,不知会发生什么。但见自己的爹爹刚要说什么,就听小厮上前来通报。 “大人,来了来了。” 廖珠忙起身,带着众人去门口迎接。 只见门口是一辆自己平日眼熟的马车,正是平日古伽琪来府上的那辆。但今日他下来后却伸手到了身后。 一位雍容华贵女子从马车上缓缓的被古伽琪扶了下来。那女子不是如何对倾城之姿,但却也有着几分与澜国的女子不同的美。 她轻笑的与众人点了点头,廖珠才走去行了个礼道:“见过丽丝公主。丽丝公主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了。” 廖即心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的,这是谁?刚刚母亲唤她什么?丽丝公主?那她岂不是自己未来的妻主?” 廖即心呆愣在了原地,一时不知该做何反应,在廖府众人钟反而显得十分的特别。 他就那般站在原地,一动未动的看着那被唤作丽丝公主的人,再看看他身边的古伽琪。想起他之前同自己说过的,这位丽丝公主,常年在宫外养病,如今看来却十分的康健,还从殇国来到了此地,她为何而来,难道真的是为了与自己成婚? 如果是别人同他说这是丽丝公主,他定然是不会相信的,但是如今却是由古伽琪带她来的,廖即心就是再不想相信,也是不得不信的了。 丽丝公主看着那般呆愣的看着自己的男子,轻笑一下,走上前:“你就是廖即心吧?即将与本宫成婚之人?” 廖即心这才反应过来什么一般,忙行礼底下了头。 丽丝公主看着他也着实有趣:“确实是个清秀俊美的小郎君,伽琪,你替本宫寻的不错。” 古伽琪没多说什么,这是轻声的回了句:“皇姐,我们不如先进去吧。” 丽丝公主也好似才想起什么一般:“廖大人,无需多礼,等我与即心成婚之后,您也是本宫的家人。轮着平常人家的辈分,您还是本宫的母亲才是。” 廖珠哪敢接下这句母亲,忙客气了几句,将人带了进去。 丽丝公主进去前挥了挥手,众人才发现马车后还跟着一辆车,几个殇国打扮的人,从车上卸着什么东西。 丽丝走到廖即心的身旁,却看着廖珠到:“这些都是带给即心的一些小玩意,不知他喜不喜欢,总归是本宫的一点心意。还望不要嫌弃才是。” 廖即心听到自己的名字被提及,这才回过些神来,他不敢抬头看丽丝,只在一旁默默的跟着。 到了正厅,廖珠让丽丝坐到主位,丽丝却要与廖即心同坐,说是要多知晓一些他的心性喜好。 众人也无法推拒,只得按着公主说的坐。 这公主落落大方,虽说是他国女子,可也丝毫不输澜国的女子。 廖即心此时却一句没有听进去她们在聊些什么,只知道自己心中莫名的不安,之前一位她不会来澜国,自己也不会与她如何,一切等去了殇国再议,况且如今的他可能还没办法到殇国就会永远留在澜国,可如今自己未来的妻主却来到了澜国,他一时慌了神。 不知他们说了 什么,忽然觉察出大家的眼神都看向了自己,廖即心才后知后觉的回过了神。 陆止忙又说了一遍:“刚刚丽丝公主问你,明日女帝在宫中设宴,为她接风,你要不要同她一同进宫?” 第123章 炼体 廖即心也不知自己是该应下,还是如何,他只得回了一句:“但凭母亲做主。” 廖珠自是高兴的,当即便应下,丽丝看着廖即心道:“那明日本宫来府上接他同往。今日就不再叨扰。” 说罢就起身往门外走去。 廖即心一直心神恍惚的将人送走,也不知怎么回的小院。 “心儿,这就是丽丝公主,今日瞧见这样貌,虽说不似澜国女子有着刚毅之姿,看着却也是温柔之人,想来你日后嫁给她,她定然也不会亏待于你,你就好好的安心的准备嫁给她为夫吧。其他不该肖想的念头趁早断了。别让公主听到什么风言风语或是瞧出什么端倪来,日后你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陆止不知现下是何种心情,之前一直担心,从未心儿未来的妻主,日后他要只身嫁去那般远的地方,万一是个不好相与的主儿,那心儿这么软的性子岂不是要受欺负。 今日看到了这公主,虽说是没说上几句话,可人看着也还算和善,出手也算大方,想必在殇国也是得宠的。心儿如果不落下什么错处,他此生应当也是顺遂的,陆止也就安心下来了。 如今既然见到了这公主,那早日成了婚一切都成定局,自己才能安下心来。 廖即心如今心中有千万个问题却不知该去问谁,心绪也十分的混乱,陆止的话他虽听到了,却也不想做何感想,现在只想等古伽琪来的时候自己好好的问问他。 “爹爹昨夜未睡好,今日又起的早,我想再睡会。”廖即心想自己待会,理清思绪。 陆止也知道今日之事其他人都无妨,对于廖即心却是天大的事,他如今这般样子虽说自己仍是有些担心,可也还是该放他一人安静会才是。 “好,那你先歇着,爹爹就先出去了,如果有什么不舒服的,就唤爹爹,不可自己忍着,知道吗?”陆止扶着他的肩膀道。 廖即心点了点头,勉强给陆止露出一个笑容,将他送了出去。 今日之事是他如何都是从未想到的,他从未想过自己以后的妻主会是什么人,之前心中只有漪袊一人,也只想过同她一起的日子,自他不能嫁给漪袊之时他就再未想过这些。直到昨日他还心中只想着再过些时日自己就能去救漪袊的命。 到如今,他似乎得重新去想自己的以后了。如果没有什么意外,她会成为自己此生都要相对的人,而且还是最亲近的关系。 但廖即心深知自己是做不到心中容下她人,也做不到与她亲近,自己等救了漪袊之后,连完璧都不是,又何谈高攀上她。 廖即心还在自己胡乱的想着,就听到一个声音在自己身边响起。廖即心被惊了一瞬,回头才看到,自己等的古伽琪终于是来了。 古伽琪一脸歉意的看着廖即心,他想了很久,该如何同廖即心说起此事。 廖即心慌忙起身,就去抓住古伽琪的手臂:“伽琪,你终于来了,是要开始了吗?伽琪你坐,我给你倒茶....你这么快就回来了...她这是.....” 廖即心忽然不知该从何问起,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想知道些什么,也不知自己想说些什么,有些胡乱的说着。 古伽琪走上前去,伸出手臂用力的抱住了廖即心:“廖哥哥,别怕,别怕。” 廖即心忽然觉得自己再也忍不住的慌乱了起来。 “伽琪,怎么办,怎么办,你之前不是同我说她身子不好,她不会来的吗?你不是同我说她....怎么办,怎么办,那她会发现吧?她发现了会不会去对王爷不利?可王爷不能不救,我不能不救她。” “好了,好了,廖哥哥,你先冷静下来,你先静下来听我说,好不好?我们来想办法,相信我。伽琪没有骗廖哥哥。”古伽琪感受的到廖即心此时的心情,他也知晓他此时的感受,毕竟他之前也感受过。 他给廖即心倒了杯茶,喂他喝下,慢慢的轻抚他的背,让他平静下来。 徳王府却无法静谧。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漪袊听到秀菊传来的消息,不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秀菊将今日廖府回来的人禀报的又再重复了一次:“刚来报,今日殇国的丽丝公主带着礼去了廖府,如今应当是见了廖少爷,还约了明日一同入宫。” 自那日廖即心走后,漪袊的身子也越来越严重,体内的似乎抑制不住一般的,让她经常昏睡着,梦中也胡乱弄的不断的梦见上一世的自己与廖即心,许多自己都未曾在意的事,醒来人也有些气自己,心绪不佳,所以下面人也不敢用什么事来惊扰她。 如果不是之前她特意交代下去但凡廖府的事无论何时都及时禀报,她或许如今都不知晓此事。 “去,速将明王请来。”漪袊说罢就起身。 但刚起身,就感觉眼前有些发黑,秀菊忙上前将人扶住:“王爷,沁如交代了,您如今不能动怒。” 漪袊也未推开秀菊,如今她自己的身子,自己是知晓的,秀菊扶她在桌边坐下,又去替她寻来外披。 漪袊坐在桌边,想着她刚刚说的事,明王不是同自己说,那什么丽丝公主早就已经病逝?那如今来的人又是谁?这些时日究竟发生了什么?如果她真的是丽丝公主,既然能不远万里从殇国来到澜国,她究竟是有何目的? 她没有忘记,上一世这人是在澜国如何的兴风作浪。但此世的韩家如今并未得势,那她来此究竟是为何?难道真的是因着与心儿成婚? 心儿...她想到此,心中又不免一痛,近日不知为何,只要自己一想到他,胸口便开始作痛,跟着便会有头疼跟着袭来,她强制住自己不去想他,如今要查清这人来澜国究竟是何目的才是重要的。 自己需要冷静,但未过多久,下人就来回漪袊,说是明王与三皇子都不在府中。 “王爷,是否要奴去寻他们?”秀菊问道。 “你去查,给本王查清楚,本王知晓她所有的一切过往。”漪袊道。 秀菊领命下去了。 漪袊让人都下去了,自己坐在桌边许久纹丝不动。久到沁如回府将药都煎好了给漪袊端来时,漪袊终于说话了:“你说...他会等我吗?还是天意如此?” 沁如已经听说了今日下面禀报的事,她也一时不知该如何劝慰自家主子。 “主子,再过些时日,等您与刘公子成婚之后,身子就能好些了。”沁如不说,只说着漪袊的病。 “治病治病,如果他真的要被嫁去伤过,本王为何还要治这病又何用。”漪袊不住的攥紧了放在桌上的手。 “主子,等您病好了,如何还不是您说的,他们的婚事还有些时日,等您病好了,再将廖少爷抢回不就成了,而且最近听三皇子说他也找到了医治您体内蛇毒的方子,等您的蛊虫解了,再请他替您医治好了蛇毒,在澜国的的境内,如何都是您做主的。”沁如将能想出来的一股脑都说了出来。 “刘梓辛如何了?”漪袊忽然着急自己身子。只恨自己为何不是明日就能好起来。 沁如刚从刘府回来,自那日下旨了婚事,刘梓辛就被送去了刘府,等着不日嫁进王府。 “他如今在刘府好的很,凭白多了件与皇家的婚事,刘府已经视他为福星。”沁如忍不住的说着。 “你知道本王问的是什么。” 沁如一时没忍住,却忘了自家主子如今是即将被惹怒的边缘,自己还这般的说,果真是最近日子过的让自己过的太随性了。 “是,主子,他身子无碍,过些时日大婚是可以给您解蛊的。”沁如正色道。 “你去再探一下古伽琪还要多少时日才能替本王医治蛇毒。如有什么要的,你都去给他取来,本王要本月内就将这蛇毒解了。” 沁如知晓自家主子是听进去了刚刚自己所说的,施了礼就退下了。 古伽琪今日安慰了廖即心许久,等他的心绪平稳了才又给他按每日都做的给他喂毒又炼体。 等他回到王府时,已经天色渐暗,他疲累的将带回的草药胡乱的堆在了桌上,还没有力气去收拾。 自己这从未见过面的皇姐,莫说是廖即心,自己都是不信的,若不是皇叔提早收到消息,派人去查过,自己断不会相信此事。 他趴在桌上,想起今日廖即心的样子,他不似平日里那般的,虽说是身上疼痛,却还是会同自己说些什么,可今日的他,如同那影戏里的人一般,自己扶他起身,他就起身,让他和药他就喝药,脸上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古伽琪不断的想着什么想让他不在这般,可无论说什么,他回答的都是:“嗯,好。” 古伽琪见状也只得默默的替他医治完回来。可刚坐下还未喝上一口茶,敲门声便响起。他知晓皇叔是不会如此,只会是府上的其他人,他胡乱的将带回的药渣藏好,过去开门。 沁如见古伽琪如此,忍不住的就问出口:“三皇子,你这是从何处回来?竟是这般疲累?莫是去陪那丽丝公主?” 古伽琪也知晓自己每日去廖府的事,是有人专门通报的。索性也没瞒着她。 “刚去看了廖哥哥。”说罢走回桌边坐下,任沁如自己走进屋内将门关上。 “廖少爷,他如何了?”沁如问着。 古伽琪摇摇头:“他今日见了皇姐。” 沁如也知晓廖即心并不会同他说什么,也不会多说什么,如今只能将主子的病都治好了才好。 “主子的毒如今如何了?何时才能医治主子的毒?” 古伽琪这自是知晓,再等个几日,与那蛊毒是一起解的,可此事却不能同沁如说,他只得敷衍道:“已经在备着了,应当是快了。” “可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三皇子尽管差遣。” 古伽确实想了想倒是真的写了些给她,但一看却不是什么药材,而是些自己不解的东西,沁如是郎中,自是看过一些不可置信的杂谈,说是以什么奇异治术医治人的,可她也只是见过而已却不曾真的见识过。更何况这还是即将用在主子身上的。 “这是?”沁如看向古伽琪。 “这是给你家主子医治所用之物, 需备下最好的来,大婚之日我自会叫人来取。”古伽琪道。 “你究竟要如何替主子解毒?” 古伽琪想想,觉得到时候如果只有自己,万一两人一同有何不测,自己定是回天乏术的。 “我同你说解毒的法子,你可否发誓,不说与任何人知晓?”古伽琪难得的一脸正色道。 沁如看他的表情,自是知晓此事定然兹事体大。 古伽琪又补了一句:“特别是你家主子,是定然不可说与她的,你要让这件事烂在肚子里。” 沁如本想应下,可却听他说连自己主子都不能知晓,她便犹豫了起来,毕竟万一有损主子之事。 古伽琪看她的样子,也猜到了些:“你放心,定不会害你家主子的,而是要救她。只是让你答应我医治的过程不能让她知晓。” 沁如一听,既然只是让答应不说怎么医治的,自己就放下了心,毕竟这或许是人家殇国的秘术,不便同外人知晓。 沁如便应下了此事。 古伽琪听她答应了自己,才转身去柜子里将之前的药渣都取了出来,放在了她面前。 沁如看着眼前的这些药材,虽说已经不见了之前的样子,可自己还是能分辨一二,这药方,用药大胆,配料奇特,一般人断不敢如此。 “这是谁写的药方?做什么的?可医治何病症?”沁如看了十分好奇这究竟是谁有这般的医术。 “药方是师父给的,用处....”古伽琪想了想道:“廖哥哥的药浴的药材。可抑毒,让病者能受得住漪袊的毒入体而不亡的药,或是经脉肉身重塑,或许你可以当成炼体之术。” 第124章 中蛊之人 “你说什么?炼体?谁?廖少爷?这事与廖少爷又有何牵连?”沁如一时间感觉自己不知听到了多少,只知道自己的脑子已经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了。 古伽琪继续道:“这本是需要三月,可你家主子的身子已经等不了三个月了,所以我便多放了些药材,将时间可以改为四十九日。” 沁如其他的或许一时还不能完全接受,可这四十九日她却再知晓不过了。那正是自家主子解蛊之日。 古伽琪每每说出一句,就让沁如感到一阵体寒,这并不是她这些年行医会去做的事,让身子能抵抗住毒性,引血,换血,这一切的一切,都如天方夜谭一般,让她难以置信。 古伽琪说完也不催她,只是在一旁默默的写着今日廖即心的脉案。 沁如思索许久,好似终于理清了些思绪,艰难的开口道:“有几成?” 古伽琪头也没抬的回道:“三成。” 沁如一听站起身来,也不论身前的人是何身份,是个男子,一把拽起正在写着什么的古伽琪道:“三成?你就敢拿主子和廖少爷的性命冒险,这般大的事你怎可如此儿戏?你到底安的什么心?是不是殇国派你来的?” 沁如一脸凶相,声音也不由的大了些。 古伽琪今日本就看着廖即心难过,再加上这些时日他见着廖即心日日痛苦的样子,终于也是忍不住的大喊了出来:“你当我想吗?每日看着他又是中毒,又是解毒,浑身都痛,每次强忍住的又不敢呼出声来,我拿过去木棍,已经被他生生咬碎了多少了。但凡我有什么办法,我怎么会拿廖哥哥的性命做此等要命之事。看着他如此难受。” 古伽琪边说,眼前浮现的都是廖即心那脸色惨白如纸,汗如雨下,又痛如在抽筋拔骨一般样子。 “那你还让他去?” “漪袊如何我根本不关心,是他求我的,他就跪在那,一个头一个头磕的求我的。如果漪袊死了,他是会跟着一起去的。”古伽琪指着那日他与廖即心跪下的地方,眼泪再也止不住的哭了出来。 “那你为何不用别人?你只要说一声,我们都愿意替主子去死。” “我试过了。我试过了许多人,但是都没有在东旺嘴里活下来的,而且如今蛊虫也在廖哥哥体内,无论如何,都是他的,他也只要他自己去救漪袊。” “什么蛊虫?你是说母蛊?那不是应该在刘梓辛的体内吗?怎么又在廖少爷那?” 古伽琪重重的甩开沁如抓着自己的地方:“我不知道,在我知晓的时候已经在他体内了。” “不对,我去替刘梓辛诊过脉,他体内确实有母蛊。” “那你又能说那定然是与漪袊体内相配的那只吗?”古伽琪反问道。 沁如一时停住了,确实如他所说,自己只能知晓他体内有,但却丝毫无法诊出到底是不是那只。 “我今日告诉你这些,就是想你到那天与我一起,我一个人无法同时看顾他们二人,而廖哥哥把漪袊看的比他自己的性命都要重,我不想他们任何一人有事。” 沁如虽说此时说的觉得疑点重重,可如今却没有给她犯错的机会,这些事她只能相信,她不敢拿主子的命去冒险,更不敢拿廖少爷的去。 她想了想道:“我能再告诉一人吗?” \\\"谁?” “我师兄,他医术比我好,他应当能帮得上忙。” 有能来帮忙的他自然是愿意的:“好,但是不能让漪袊知晓,你也不希望廖哥哥的这一切都被变得没有意义吧。” 沁如点点头:“好,那,廖少爷如今身子如何?我能去看看他吗?” 古伽琪想起廖即心如今的身子来,脸上的神色不免凝重了起来,沁如看他的样子也知晓这般的猛药用下来,男子那柔弱的身子真能受得住。 “那有什么是我可以做的?” “你替我将这上的东西准备就好,其他的我们再从长计议。” 沁如不知是什么心情与古伽琪聊完离开的,她只知道他她现在想去找清溯,好好的抱抱他。 “廖少爷,本宫唤你心儿可好?”丽丝看着坐在自己对面一直低着头的人。 廖即心听到对面的人唤他,才抬起头来,今日他一早就被换上入宫的衣物,他如同人偶一般的被人挂上各种他平日就不喜欢的那些饰物。 “但听公主吩咐。” 丽丝看着他的样子笑了起来:“心儿,以后我们就是最亲近的人了,你不用总是如此的拘谨,今日带你进宫,也是想让女帝知晓本宫对你十分满意,日后定会好生待你。” “谢公主抬爱。” “公主,已经到了。”门外的车夫出声道。 丽丝公主看了廖即心一眼:“走吧。”说罢就下了车。 廖即心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走出了马车,就见到丽丝公主站在了马车旁,朝他伸出了手。 “心儿,当心脚下。”丽丝眼神温柔的出声道。 廖即心想了想,还是伸出了手让他将自己牵下了马车,刚下了车一抬头就见到了他此时最不想见到的人。 漪袊正好也到了宫中,刚下了车就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她曾经想过这人不属于自己时会是什么样的场景,她安慰过自己,这只是一时的,等自己大婚之后,将这些都解决了,就能将人抢回来,可如今却这般的碍眼。 丽丝顺着廖即心的眼神,也看向了漪袊。 “这位便是德王殿下吧,初来澜国,失礼之处还望王爷海涵。”丽丝说道。 漪袊回了个礼,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盯着两人一直牵着的手。 丽丝低头看了一眼轻笑:“这位是本宫即将成婚的廖家小少爷廖即心,心儿,快来见过德王爷。”说着手上微微用力,将廖即心拉到了自己身旁。 廖即心看着漪袊,她虽然身着宫服,可好似比之前见到她时又瘦了些,脸上虽然有粉饰过的,但他却看得出,她其实如今的面色定然是不好的,手上又戴上了手套,抬眼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他,就瞥开了眼神。 廖即心施了礼,她才开口道:“丽丝公主不远万里来到澜国,不知是为了什么?” 丽丝笑了笑,只抬起两人握着的手,轻轻地用另一只手拍了拍廖即心的手背。并未做何解释。 “王爷先请吧。”丽丝公主让着,漪袊也不多说什么,抬脚便先走了。 “心儿,我们也走吧。”说完就拉着廖即心的手往宫里走去。 廖即心看着漪袊的背影,心中不知是何滋味,之前不想去想的问题,他今日却都摆在了他面前,眼前人是心上人,那身边人又是什么?身边的人才应该是自己心上的人。 自己该理清些了,等过几日替她把毒解了,就将她彻底的从自己的脑中和心中放开吧,她的以后日子不应有自己,也不会有自己,自己也不会再同她又任何瓜葛,就如同如今一般,自她留给自己的只能是背影,而且还是渐行渐远。 自己应当做多少拉着身边这个女子的手,走完余生。 廖即心不知走了多久,终是到了宴会上。他也又一次的见到了刘梓辛。 他比之前看起来好多了,听说了他如今是刘府的小少爷,想来日子定然是过的不错,他依旧亲昵的在漪袊身边,他不能再一直看下去,只得错开了眼。 而自己身边的丽丝公主也在照顾着自己,一会给自己夹菜,偶尔还会让自己同她一起与在场的人饮酒,自己也不知喝了几杯,人也有些淡淡的晕眩起来。 “心儿,可爱吃这道?”丽丝低头问廖即心,说着夹起来放在了廖即心的碗中。 廖即心忙回道:“谢公主,即心自己来便好。” “心儿怎的与本宫这般客气。你我本就是要成亲的人了,还这般,莫是心儿瞧不上本宫,所以同本宫生分?”丽丝公主有些失落道。 廖即心忙道:“即心不感,只是公主身份最贵,如此实为不妥。” 丽丝公主道:“心儿我们之间不谈身份,而且你同本宫在一处不必如此,听说澜国的男子要守男德,在澜国也百般拘束,心儿且先委屈一段时日。心儿放心,等回了殇国心儿就不必受这些约束了。我殇国的男子同女子是一样的地位,届时心儿要如何都可。你看伽琪那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就是在殇国养出来的,你同伽琪一般就好。” 廖即心一听她提起古伽琪,又想起他之前的种种行径,确实大胆,不免轻笑了一下:“伽琪的确是有些大胆。” 丽丝公主见他愿意与自己答这话,她就又多说了一些:“是呀,他从小就这般的顽劣,不是上树,就是跑上房顶,不然就是偷偷的溜出去玩,若不是皇叔,也就是明王管束着他,他可能都可以把皇宫的房顶掀了。” 廖即心想起那样子,被逗的一直掩面轻笑。 丽丝公主见他一直心事重重的,此时终于有了笑模样,也轻松了些:“心儿应该多笑笑,心儿还是笑起来好看。” 廖即心被人这般当中夸赞,一时脸上有些挂不住的红了,微微低下了头:“公主谬赞了。” 丽丝公主继续道:“不不,本宫从不骗人的,你本来就生的好看,不然怎会叫本宫一见倾心呢。” 廖即心更是没有听过如此的夸赞,不知该如何回她的话。只说:“公主莫要再说了。这么多人看着的。” 丽丝好似得了什么趣一般的笑出了声来,引得周围的都看了看这边。 丽丝也不以为意,继续同廖即心道:“那心儿有什么想吃的便同本宫说,如今你已是本宫的准驸马,如今本宫来了,有什么定然有本宫护着你,你只大胆些,不必拘于那些繁缛礼节。民间不是有句话,嫁鸡随鸡,既然你要入我殇国,自是要遵着我殇国的礼仪来才是。” 廖即心忙施礼:“是,公主说的是,即心几下了。” 丽丝抬手覆上了廖即心抬起的手,将他牵起,按下:“刚才同心儿说了不要与本宫多礼,心儿这就忘了。” 廖即心想将自己的手收回,可奈何自己却不敢太大的动作,只得默默的让她就这般的牵着自己。 “心儿,来,我们喝一杯,如何?”丽丝说着举起手边的酒杯道。 廖即心此时右手被人握住,只得用左手拿起酒杯同她干了一杯。廖即心平日就不太饮酒,今日喝的有些多,脸上也开始泛起了红。 丽丝见状凑到了他耳边小声的说了句:“心儿如今脸红的样子,更加的可爱了几分。” 廖即心怎受得住这般,想用手去搔一搔发痒的耳朵,手却被人牵着无法动作,只能轻轻的侧了侧身。 在场众人虽说没有盯着这两人看,可却还是时不时的看向这两人。可盯着最久的就是漪袊了。丽丝也怎会察觉不到此事。状似无意的问廖即心。 “心儿,听说你家曾经与德王殿下订婚,却因着一些事,那订婚的公子如今生死不明,亲事也不了了之了,是吗?” 廖即心听她提起漪袊,心中一顿,脸上的表情又恢复了些低落:“是,公主。” 丽丝继续道:“那她是不是与廖家的那位公子感情很好呀?” 廖即心为怔:“公主为何有此一问?” 丽丝公主才凑到廖即心耳边悄悄的说:“她都已经恶狠狠的盯着我们一晚上了,莫不是在怪罪廖家把他的准夫婿给弄丢了,所以记恨了起来?” 廖即心听她说的,不由的今晚第一次抬头看向了漪袊,他这才发现漪袊果真是也在看着这边,眼神里确实是有着恨意。他不免有些心虚的低下了头。 “果然是吧?心儿莫怕,如今本宫在这,她不敢对你如何的。”丽丝不由的伸手在他背上轻拍了两下,以示安慰。 廖即心被这些动作弄的身子僵在那处,毕竟随意与女子亲近,他除了漪袊也再未有过,如今这个丽丝公主,自己与她相见都不到一日,她就这般。 第125章 议婚 漪袊看着这两人不知说了什么,她只见廖即心的神色一直在变化,从生疏到热络。如今在一旁说话还不行,都凑到了耳边去说了,眼见着她的唇都要亲到廖即心的脸上去了。 这时也听到身旁的刘梓辛说了句:“看着即心与那丽丝公主倒也十分相配,郎才女貌一对璧人。看着这公主应当是个温柔的人,待即心嫁过去,想必她日后会对即心好,即心有福了。” 漪袊此时觉得这话听着格外的刺耳,也不说什么,只是盯着眼前的二人的情意绵绵,手中攥着的酒杯不自觉的就加了力道,一个清脆的声音,就应声碎裂在了掌心。 “王爷,您怎么了?是身子不适吗?您快松手,这都流血了。”刘梓辛见漪袊手上的慢慢渗出的血来,有些慌乱的道。 漪袊却好似伤的不是自己一般,胡乱的将碎裂的酒杯让人收了,也未见其他情绪。 这边的响动不算大,可周遭的人也都纷纷看了过来,可对面的廖即心却始终未曾抬眼看过,丽丝好似有意无意的瞥了一眼, 漪袊确信那一眼是泛着得意的神色,但转瞬即逝相撞的眼神,让漪袊又有些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看错了什么。 漪袊也没低头看自己的手掌,而是用这刚处理好伤口的手掌,端起了酒杯。 “丽丝公主,远道而来,本王敬公主一杯。”漪袊不想再看两人这般亲昵的动作。 刘梓辛想出声阻拦,毕竟她如今的身子本就不能饮酒,可自己是如何都无法劝住她的。只得眼睁睁的看着。 丽丝看看漪袊,又看看廖即心,于是同廖即心说:“心儿,可愿与本宫一同敬德王殿下一杯?” 漪袊眉头微皱他不喜欢听他们两人一起,而且她也知晓廖即心本就不擅长饮酒:“女子喝酒,干男子何事?” “殿下此言差矣,在我殇国男子与女子本无区别,女子可做之事,男子亦可做,怎得有什么男女之分。况且心儿即将嫁与本宫,怎会无关。” 漪袊听着她一口一句心儿,一口一句嫁她,心中百般滋味,感觉喝进口中的不是酒,仿佛是陈年的酸醋一般。 廖即心自从来了这宴上,怕别人看出什么来,便是一眼都不敢往漪袊那处瞧去,如今正好趁此机会好好的看她一眼。于是起身,端起酒杯:“是,公主。” 说罢又看向漪袊,发现她抬起的手上被包了起来,自己印象中之前在宫门口见到她时,还未曾如此,莫不是何时受了什么伤?那些人是怎么伺候她的,怎么让她受了伤。也不知伤的严不严重。廖即心想着眉头不由的皱了起来:“敬王爷。” 漪袊看着他看了自己一眼,好似看到什么一般的厌恶,还脸上之前的笑意全部消散,反而还多添了些不快,连眉头都皱了起来。 他这是在责怪我耽误了他们谈情说爱吗?所以才不愿见到我?漪袊想着,一口将杯中酒饮下,此时这就如同火焰一般的,将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烧了个彻底,她知道自己如果再多在此片刻,就会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所以饮完,什么都没说的就转身走回去。 廖即心看到了她见到自己时的表情,心中有些烦闷,她见到自己反而不快,廖即心默默的低下了头。 丽丝公主出声叫住了漪袊道:“殿下,不知殿下与廖府有何渊源,但心儿既然即将嫁本宫为驸马,那无论何事还望殿下看在本宫的面子上,莫要迁怒于心儿才好。” 漪袊转身刚要说些什么就听女帝出声道:“丽丝公主看来颇为满意这桩婚事,也甚是喜欢即心这孩子。” 丽丝公主道:“是,丽丝多谢陛下赐婚,让我能遇见心儿,与他终成眷属。只是丽丝有个不情之请,还望陛下成全。”丽丝说着便看了一眼廖即心,又自然的去牵廖即心的手。 女帝让她继续说下去。 丽丝公主与女帝说着:“陛下,丽丝来澜国,本就为表殇国的诚意,特来与心儿完婚。可这年关将近,我主想让丽丝带心儿回去团圆,也好趁着新年之时让殇国的百姓也感受到两国的友好。正巧听说澜国德王殿下过几日便成亲了,想必定当是个好日子。况且来到澜国,见到心儿,丽丝也十分的心悦他。所以想将婚事提前到与德王殿下同一日,丽丝也同心儿大婚,不知道陛下可否成全?” 他们的婚事本是在年后的春天,漪袊是因着身子的原因所以只得提前至几日后,可这丽丝公主一来就要提前婚期,这般心急,不知又是为何。 廖即心抬眼看着身边的丽丝公主,一脸惊讶的看着她,而恰巧她也一脸专注的看着自己,他一时慌乱就底下了头。 丽丝安慰道:“心儿莫要担心,虽然将日子提前了,可是该有的礼数,相信本宫,一定不会亏待了心儿。” 廖即心不知这为何突然自己的婚事也提前了,但他此时只想到如果那日自己就要成婚,那自己该如何去救漪袊?他一时有些措手不及,最先想的就是看向漪袊,想依靠她,可自己又感受到从手上传来的温度,他知道此时这人定然是看着自己的,自己不能去看漪袊,不能如何。 而这一幕在别人眼中却不是如此。漪袊见到的只是一个深情的对望,之后廖即心又一脸含羞的低下了头,本想出言劝阻的心,忽然让自己一时间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难不成这才不到一日,他就这般的倾心于丽丝公主?还是两人本就相识?所以他才并未挣扎,也未曾表示出一丝的不愿? 漪袊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了自己许久不曾忆起的事,廖即心之前心中一直是有人的,而自己活了两世都未曾听他说过此人究竟是何人。 既然古伽琪都可以私自跑出来遇见了自己与廖即心,那这丽丝公主是不是也曾何时偷偷的跑到澜国来与廖即心相识? 漪袊越想越觉得此事可疑,毕竟此世的丽丝公主并不是上一世的那般样貌,不知这中间是否还有别的什么缘由。 女帝未说什么,只是看着下面的众人,又转头看向了廖珠:\\\"虽说这婚事是朕所赐,可毕竟是廖卿家的儿子,此事当由廖卿家做主才是。” 廖珠被女帝唤到,忙起身道:“心儿虽说是臣的儿子,可此事关乎两国,臣不敢妄下定论,还望陛下做主。” 女帝本就没想着这廖珠能说些什么,只是应当问上一声。于是又看了看自己的女儿。 “既然殇国国君如此希望,朕也不好驳了他是意,丽丝公主来到澜国,一应事物自是澜国替您操办。海林。”女帝唤着身边的人道。 海林上前行礼。 “这件事就交于你去办了。” 一场宴会虽然各怀心思,却也宾主尽欢的散了。 “陛下,这明王之前不是说这丽丝公主早已去了,如今又来了一位这公主,仔细当中有何盘算。”海林忍不住道。 “那又如何,你且叫人好生盯着,只要不对袊儿有何企图,其他的正好看看她究竟想做什么。总归不过是个庶子而已。”女帝与海林在宫内走着。、 “可殿下那?”海林想起漪袊道。 “她该懂帝王家的。”女帝道。 “是,不过也正好遂了陛下的意,前些时日陛下不是还担心,这殿下的病若是好了,再同那廖即心有何来往,之前之事岂不是要白白浪费了去。如今可好,这同日大婚,亦如开始时所想,如今丽丝公主也到了,等这二人一完婚,想必殿下再想如何,也断然不会再生出其他的心思来了吧。恭喜陛下。”海林道。 “哎,只盼她倒是不要恨朕才是。”女帝看着这树上开始的落败景色。 海林宽慰:“殿下会知晓陛下的苦心的。陛下,天凉起风了。” 女帝听了往回走去:“待事成,朕就可以去安心的陪着他了。” 漪袊不知自己如何回的府,也不知自己都吃了些什么,只知道心中此时如同被人剜去了一般的疼,脑中不断的想起的是刚刚在宴上那二人的样子,好似已然是许久的感情一般的恩爱,他居然也答应让那女子同他亲近。 果然是他国女子,不知羞,如此大庭广众之下就那般动手动脚。四下无人之时还不知会对廖即心如何呢。 漪袊越想越担心,唤秀菊来,让她去探那二人现在如何,问可又探到那女子在殇国的何事。 秀菊摇了摇头道:“王爷,这丽丝公主如同凭白出现的一般,在殇国也无太多人熟知。只知她常年在宫外养病,并未有何消息传来。” 漪袊道:“查,给本王继续查,本王不信她莫非是天上掉下来的人不成。” 秀菊领命,但又想了想道了一句:“王爷,如今丽丝公主与廖少爷不论发生什么,咱们都是无法阻拦的。” 漪袊知道她的意思,哪怕就是那人对廖即心做什么,自己都是不能说什么的。她又想起两人刚刚散席之时,相携而去的背影,不知是因着体内的毒日益的严重,还是为着什么,只道胸口十分的憋闷,感觉自己都要无法呼吸一般。 她会不会在回去的时候再做什么过分之事?她会不会再回到廖府之时,同自己一般的单独与他在房内。她会不会....漪袊不敢再想下去,此时已经感觉到口中有些腥甜之味。虽然廖即心无论与她发生了什么,自己都要他,但想起那人,如果她敢碰触了自己前些时日才碰触过的柔软,或是再更过分些,自己定是要不顾她是什么人,定要亲手结果了她。 之前她想着等自己大婚之后再来将廖即心抢回,而今日她却要让他们同日成婚,而母帝竟然也答应了此事。思及此处她心中更是烦闷,母帝不是不知晓自己对廖即心的心意的,她如此做无非就是想断了自己的念想罢了。 可廖即心是自己此生重活的执念,如果刚重回之时有过放他离开的想法,如今却无法对他放手,这是自己势在必得的,哪怕是母帝,自己也不会放手。 可虽是如此决定,可廖即心那如今是一个活生生的妻主,那大婚之日到底会发生什么谁都知晓,而恰巧自己那日又要用那种方式解蛊,莫不是老天也因着自己上一世待他不好,所以才惩罚自己今生这般一直追着他,最终还是求而不得? 漪袊平复了下心绪,自己如今当务之急,是要让那丽丝公主不能同廖即心洞房。实在不行就将丽丝公主那日的酒中下药,让她一醉不醒,总归先过了那一晚。第二日自己已经解了蛊,自是有力气想法子与她周旋。 漪袊忙吩咐了秀菊下去准备。 秀菊听着自家主子说的话,现是一怔,这都是什么伎俩,就是寻常人都不这般,结果主子竟然会想出这样的法子来。 秀菊抬眼看看自家还在吩咐的主子,她只能点了点头退下了。 宫中紧锣密鼓中,无论每个人怀着何种的心思,大婚之日仍是到了。 不知天公是否是为作美之举,竟在两日前下了场突如其来的大雪。今年的雪似是比往年的雪都要早了许多。所谓瑞雪乃是丰年,可却不利于城中的百姓生活。 女帝派人将路面修整起来。可一直不断的雪仍是无法解决京城诸多的街道。 漪袊如今的身子也随着这越来越冷的天,已经越发的虚弱起来。所以她向沁如拿了压制体内不适的药,但这药却只能维持几个时辰。而且几个时辰后,反噬的药效,会让她的身子比原来更加的虚弱难挨。 但漪袊还是服下了,她得在这大喜之日,让众人都看见一个身体康健的王爷。 漪袊穿着宫内特意赶制出来的喜服,身上绣着一只由金线所制的金凤,与身上的皇室暗纹交相辉映着,格外的衬出她的俊美。金凤旁的并蒂莲花也如夏日般的娇艳,再配上腰间那枚刻着欲飞的金凤牌,与同上的那只共鸣,格外的气度不凡。 第126章 十里红妆 只是漪袊看了一眼那只金凤,就摇了摇头,命人去自己枕边的匣子里取一块玉佩。众人取出时发现那并不是什么如何珍奇的宝玉,而是雕刻有些纹路的玉牌。而玉牌中也明显的看得出中间的镂空处有仙禽的痕迹,却只余轮廓,无法辨认出,那中心究竟是何仙禽。 漪袊拿过玉牌,摩挲了一阵,好似眼中看的不是这玉牌,而是别的什么,眼神温柔的透着许多情意。今日的漪袊又是难得的在脸上略施粉黛,配上多情的眉眼,衬得她今日尤为的如仙人般俊美。秀兰上前要替她将这玉佩挂上,可漪袊却不许任何人碰,自己亲手仔细的将玉佩挂在了腰间。又理了理衣袍。 秀兰也未多说什么,只是看着自家的王爷。今日的王爷的喜服虽说不似娶正婚那般的华丽,可也是宫人们不眠不休精心的绣成的。 但漪袊却丝毫未注意些什么,除了那块玉佩,其他的随意他们在自己身上添着饰物,与她说着今日的大婚需做些什么,她也好似成婚的并不是自己一般,不知听没听进去。 若不是一应事务女帝特意从宫中派了人来,漪袊或许都想着常服将人接过来便了事了。 “王爷,时辰到了,该上马了。”秀兰在旁说道。 漪袊转身大步就走向了门外。却在门前停住了脚步,她看见了今日身上被束了红绸的小黑。便想起与廖即心在庄子上的日子,好不惬意。不知他今日大婚,宫内替他绣的嫁衣是何样,他穿上又是何种的风姿。只是那却不是为着自己而换上的喜服。 也不知他今日何时出门,自己能不能见到他的花轿。如果可以,那是不是老天对自己还是不薄的?让自己还能见他一面,哪怕是他的喜轿。 虽然漪袊早早的就去叫人安排了些让他今日不能与那公主完婚的伎俩,可终究人不在自己身边,万一何处出了纰漏,这便是再也没有得补救的。 漪袊望了望四周,但人早已被自己派了出去,现在围在自己身边的除了要跟着自己去迎亲的,并无他人。 “王爷,吉时已到,快上马吧,莫要误了时辰。”旁边的人道。 漪袊虽然今日服下了药,让自己看着气色好了许多,可手上的余毒终究是积攒许久,一时无法恢复如常,但她却仍是自己骑上了马。 “驾。”随着一声喊出,随着她一同出门去刘府的人也敲敲打打的跟在了身后。 这小黑,小白是漪袊特意让人去庄子上取回来的。之前本想着以后成婚之时,自己与廖即心各骑一乘,不用那繁复的花轿,她的心儿那般好看,就当让大家瞧见他的英姿,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么好看的人,从今以后只会是自己的。 而天不遂人愿,漪袊只得将小白早几日叫人连着给廖即心的添妆一起抬去了廖府。 廖府如今虽然已经不是那虞兆当家,自是不敢也不会再亏待了廖即心,可始终家底并不殷实,所以陪送的嫁妆再丰厚又能有些什么。 漪袊便大手一挥,倾尽自己府上的库房,但凡瞧得上眼的,都一一叫人装入箱中,再假借以女帝的名义送到了廖府。 从开始的那匹身形俊美的高头白马开始,许多人见到都无不羡艳的。那毛色亮丽,走过都不见一丝杂色,身形矫健,想来是一匹不可多得的上上等良驹,几近千金难求。更何况它身后还跟着望不见尾的那一箱箱的珍品,有些无法装箱的便叫人盖了抬着走。 此时的风本就大的骇人,这更何况这只浅浅盖着的红绸,被风一吹,都露出了些许本来样貌。 挂着各式的珍宝的树形摆件,哪怕一片叶子都是纯金,更何况树上的那些挂着的缤纷果子。再有那些琉璃台,珊瑚丛,让人都眼花缭乱。但这却也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而已。 漪袊送来的物件足足命人抬了一整日,将廖府到处堆放的都是这些个物件。许多年都为见过光的宝贝,今日也如敝履般放置在了院中,并不是它们不在稀罕,而是实在多的无处安放。廖府中的人各个轻手轻脚,生怕一个大声,或是身子不注意,就将那些珍奇碰到了地上。他们几生修来的也不曾见过这些个物件,但却也只敢远远的观着,并不走进。如今这样子若是说宫中的哪位皇子出嫁,大家都丝毫不奇怪,恐怕还比之不过。 所谓的十里红装,便是惊动了全京城人都看这一车一车入了廖府的添妆。无不感慨女帝对两国之事的看重。 可漪袊却还觉不够,又命人去宫中寻些男子的饰物再巴巴的一起送去廖府。 廖即心本是不解,为何女帝会如此。但在看到那匹小白之时就已然知晓,这些东西到底是从何而来。 这怎会是女帝送来的物件,这分明都是漪袊给自己送来的,就连小白她竟然也让人从庄子上牵了来。 他走到小白面前,小白同其他的马不同,十分的有灵性,他许久未见小白,之前与它相处的时日也不多,廖即心担心小白会认不出自己。 可他却完全不用担忧,自他走进小白,小白就异常的躁动,想要跑到他面前,廖即心走过去,小白立即乖顺的贴着他亲昵,廖即心也激动的替小白顺着身上的毛。 他摸着发现小白身上系着个包袱,不知是何物,安抚了激动的小白,从它身上将包袱拿下,打开一看,是一个及其普通的木匣。 廖即心安顿好小白,又陪了它许久,才将匣子拿到屋内,好奇的打开这个木匣,他不知是何物定要系在小白身上,让它带过来。 廖即心看清了里面的东西,里面是自己之前让古伽琪给刘梓辛的香囊,怎会这般又回到了自己的手中?莫不是那日他没有替自己给古伽琪而是给了漪袊? 他打开时之前的一幕幕都回忆在了眼前。他拿出里面的东西,却发现不是之前的那一块,而是刻着凰的那一半。他慌忙抬头四下看了看,发现没人,才仔细的去瞧这之前未曾仔细的看着物件,上面的每一丝凰羽都如此的真切,好似自己只要一放手,那物便会的手中飞走一般。廖即心忙攥住这块暖圭玉,她怎能如此大胆,就将此物这般的送来。若是不小心被有心人发现....可心中却仍是一暖。她这是何意?她不知道自己马上就要嫁与他人吗?她不该如此的。 廖即心将东西繁复的摆弄了一会才不舍的将它放了进去,又拿出香囊中的另一张纸,这个倒还是之前自己见过的那庄子的地契。 廖即心想起之前自己不要这东西时她将物件扔出马车时的样子,还有那时她的话,如果自己不要,那这东西就没有意义了。怎会没有呢?她可以送给刘梓辛,她还可以送给其他什么人,她可以有许多种的选择,其中却独独不该赠与自己。廖即心看着这纸地契,眼睛不住的有些微红。 他慌忙把地契放了回去,生怕自己不小心将它弄坏了。再将香囊放入木匣中,却发现木匣不仅只有一个香囊,还有另一个香囊。 那个香囊一看做工就十分的考究,她拿起来不解的将里面的物件拿出来。这东西似曾相识,他应当是见过的,可却又好似与记忆中的不同。 廖即心手上是一块黑色看不出质地的石头,他好似记得,这个应当是漪袊之前给过石头的那一块,但却又不似那块的样子,好似比那一块要小了些许。 廖即心将石头翻过来一看,他不由的愣怔。上面没有任何多余的痕迹,只是简简单单的刻着一个字:心。 廖即心不知这东西究竟是何物,但他相信漪袊将此物给自己,无论是什么自己都会好好的保管起来。 他摸着上面的字,这笔锋,还有这刀锋,一看就都出自于漪袊之手。 他不免有些担忧,她是什么时候刻下的?她如今的手不是已经不得用了?怎么还会刻这东西给自己? 廖即心细细的抚摸着上面的每一处沟壑,仿佛在抚摸着漪袊的脸庞一样的轻柔。接着又拿着这块石头轻轻的在唇上吻了吻,才将东西郑重的放入了木匣中。 他回想这,从相识一来,一直都是漪袊在送各种东西给自己,有被自己弄丢的心型石,又有后来的这些个凰,这亲手刻的心字。还有那之前日日送来的物件,和今日这放满廖府为自己添妆的嫁妆。 这样多的用心,让自己如何能放的下她?如何能舍得让她就这般的走完余下的日子。果真是天意弄人啊。自己在她身边都不知该如何还清她这些心意,更何况自己如今还要嫁与他人。 廖即心从未如此庆幸,当日刘梓辛不知出于何种原因,选择让自己服下这母蛊,虽然日日身上的痛处让自己感觉无比难捱。可一想到自己只要熬过这些个时日,就能换来漪袊的性命,廖即心又觉得似乎没有那么痛了。 他不知为何,每日身上疼痛难忍之时都会有些似曾相识的熟悉感,好似自己已经体会过千百回一般,而且感觉得到那疼与现在又不同,却也让自己痛入骨血。他每每都会不自觉的去胸口处找什么东西,好似应当有什么让自己拿着,给自己力量,让自己能缓解些异样。但却又每次都落了空,让自己反而更加的失落,身上的痛好似又加剧了些一般。 廖即心想着漪袊出神,就连陆止何时进了屋内,都不曾察觉。 陆止如今已经从古伽琪那得知了廖即心每日所作之事,心中虽然怨怼那漪袊,也恨其不争气,却又舍不得让自己儿子的用心这般的受苦。他只得叹气的说着廖即心傻,一边疼惜,却又一边与古伽琪一起替他继续重复每日之事。 陆止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日益消瘦,却又无可奈何,他从未恨过自己年轻时的不学无术。如果有自己父亲的一半医术,如今也断然不用让自己的儿子受这般苦楚,自己却无能为力。 他走进来看着廖即心盯着手上的物件出神:“这都是她命人送来的吧?” 廖即心抬眼看了自己的爹爹,他这些时日为着自己的任性也消受不少。他忙让他坐下:“什么都瞒不过爹爹。” 陆止轻笑:“瞒?她这哪有瞒的想法,她这恨不能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才好吧。” 说完顺手拿起桌上刚刚廖即心看着的那块黑色的石头。 “这是?”陆止摸着质地不似平日所见的。 廖即心摇摇头:“我也是今日才见到这东西, 并不知道是何物件。” 陆止摩挲着看着廖即心:“心儿,你当真想好了?如果真去以血换血,可是以命换命啊心儿。” 事到如今,廖即心怎可能再有何犹豫,只得苍白的喊了声爹爹。 陆止一直也未抬头看廖即心:“你可曾想过爹爹?如果你过些日子就那般....你叫爹爹怎么活下去啊?” 陆止从知晓此事,就从未说过一句重话,也只是静静的替廖即心尽力的减少些痛处。时至今日,他才头一次这般的质问廖即心。 廖即心一听,起身跪在了陆止面前:“爹爹,是心儿不孝,是心儿总让爹爹忧心,如今又害爹爹这般的难过。”给说着整个人也跪趴了下去。 陆止也知晓如今再说什么也是无用:“罢了,儿大不由爹,你长大了,又自己认为值得的事,爹爹只求不论到时发生什么,你多替自己想想,也多替爹爹想想,爹爹只有你一个人得以依靠。” 廖即心不敢抬头去看陆止,他知道作为儿子,如今实在不孝,也对不起爹爹这些年为着自己放弃的一切,可在他知晓自己能救的时候,他便无法看着漪袊那般,自己不去相救。 如果能回来,如果自己还能活下来,定然再也不让爹爹难过,再也不让爹爹上心。 第127章 天意遇婚 “爹爹,你等着心儿,等过了此事,心儿定当好好的孝敬爹爹。不再让爹爹为心儿担忧,但这事,心儿已然是决定了的。她,心儿一定要救的。”廖即心抬起头看着陆止。 陆止不知是近些时日叹了多少次气:“你啊,跟你爹一样的固执,终是不撞的头皮血流,不知回头的。也不知她是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药,竟让你如此不顾自己的替她这般。” 廖即心苦笑:“或许是哪世欠她的吧,要我用几世来还才可。” 廖府因着这之前不受宠,如今却飞上枝头的侍夫之子,都忙着筹备了许多日。 或许此事最悠闲的反而是要大婚的廖即心,大婚之日所需的一切物品早就有张涵与陆止替他里里外外的操持着,就是缺了什么少了什么的,不用出门,到他那堆陪嫁中,定能寻到需要的物件,只是物件太多,寻着还需要些功夫。 廖即心日日在院中走走,看看这些个之前那么多年都不曾看过的景致。之前只想着早些躲开这些人,别再任何地方停留,万一遇上虞兆与廖志仁或者是他的那些狗孩子们,如今自从他失踪以来,他的那些恶犬也都被不知清理到了何处,还有他的那些狗仗人势的小厮们。 自己之前也未曾想过,那人就这般的凭空消失了,不知他何时又会出现做些什么,廖即心站在院中的树下,如今已是深秋,满目的凋零之景,不知自己如果还能活下去,到了殇国又是一种何样的光景,听丽丝公主那日说京城冷,他才知晓,原来殇国是没有冬日的,也见不到那飘散的雪落之景。 “少爷,你怎么在这呀,变天了,看这风,说不定过两日就要开始下雪了。您马上就要成亲了,如今您身子又不好,别再冻着了。”石头拿着外披出来寻廖即心。 廖即心任他将衣服系好,刚想往回走,就听见几个人的声音,好似在辱骂或是打斗。 廖即心不由的想过去看看发生了何事,石头却将他拦了下来:“少爷,咱们还是赶紧回去吧,别在外面了,一会侍夫该着急了。” “石头,那边可是发生了何事?”廖即心不死心的问着。 “无事,就是一些下人在教训个不懂规矩的小厮。”石头拦着他道。 石头如果未曾如此,廖即心或许不会上心,但此时却更觉得有些古怪,推开石头往人多的地方走去。 还没走到就听到有人说道:“你以为你还是什么廖府的大少爷吗?你也不照照自己是什么德行。” “是呀,虞家干的那些丧尽天良的事,你身上流着虞家的血,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如让我们看看,你的心是不是也是黑的才是。” 说完就听到男子的挣扎声和衣料破裂的声音。 “不,不要,我没有,你们放开我,放开我,不是我做的,不要。”一个男子的声音虚弱的无力道。 “装什么装,你就是没做,你骨子里也是你们虞家人恶心的样子,我们这是为民除害。” 一个个声音此起彼伏的说着,有些声音尖些就能听得清些,有些更加难以入耳的声音都混在人群中,难以听清在说什么。 “你们在干什么?”廖即心出声道。 石头也跟在他身后一路小跑着过来,听到自家主子出声,无奈的掩面。 那些人听到声音有的转过头来看到来人是廖即心,都不敢作声了,伸手拉拉身边还在有些动作的人。 被拉的人也一脸不耐烦的转过头,当看到廖即心的时候也心有余悸的停下了手,慢慢的几个人都静了下来。 廖即心往前走着,那些人不自觉的往旁边让出了一条路,廖即心在这些攀高踩低的人脸上看到了昔日他们对自己的嘴脸。 但这本就是人的这副小人嘴脸,廖即心也懒得同他们计较些什么,看着地上的人,走进了才看清,地上的不是别人,正是这廖府的大公子,廖志明。 自那日虞家出事以后,廖府便与虞家划清了一切,他这昔日的廖家的大少爷,也因着父亲虞兆和虞家之事受尽了欺辱。 这些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廖即心也就忘记了廖府中还有一个自己的这个兄弟。 无论平日如何,之前再如何对自己,总归他还是与自己一般姓廖,廖即心叹了口气,伸手去扶起早就被人打的趴在地上的廖志明。 廖志明确好似不曾认出他一般的躲着他的手。 “我没有,不是我,我没有,我没有...”口中还一直念叨着。 廖即心又上前了些将自己身上的外披解下,将地上衣不蔽体的人裹上,再伸了一次手。 但地上的人却还是害怕的不敢抬头看廖即心。 廖即心虽说见他此时可怜,可他却不是圣人。之前他虽不似廖志仁那般真正的动手伤害自己,可却定然少不了他的从旁之功。 廖即心只是救他一次,却不能日日都救他,他自己不活下来,别人是无法替他如何的。廖即心只在他耳边悄声的说了几句,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石头看着自家少爷,一脸好奇的不知发生了什么,又连忙跟了上去,边走边问:“少爷,你刚刚同他说了什么?我看他忽然就安静了下来。你是不是说他活该?我也觉得,之前他们那般欺辱我们,这回也是老天开眼了,让他们都落得这般的下场。呸。” 廖即心也不答话,只道:“你明日去同父亲说一下,让人给他安排个好人看护着些,毕竟还是廖府的大少爷,说出去也脸上无光。” 石头一脸不屑:“如今谁还记得廖府的大少爷啊,只记得廖府有一位女帝都亲赐下十里红妆的廖即心廖少爷。” 廖即心也不与他多说什么,一阵风吹来,他理了理身上的衣袍,打了个寒蝉。 “都怪少爷太好心,将那衣袍给了那人,如今自个儿冷了吧,看你病了该如何是好。”石头不满的抱怨着。 廖即心抬头看了看天,忽然觉得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落在了自己的脸上,伸手去身边一接,这才发现天上不知何时开始飘下了零星的雪花来。 “竟然下雪了!”石头诧异道。 “是啊,下雪了,好兆头,或许我也能得此照拂。”廖即心抬头看着天上飘下的洁白,自言自语道。 “那是自然,我家少爷可是有天佑的。”石头得意道。 “竟瞎说,走吧。”廖即心无奈的摇摇头。 廖即心却没见到,刚刚缩在地上的人不知何时抬起了头,看着他的背影,回想起自那人刚刚在自己耳边说的话,手紧紧的攥了起来。 这或许也是天意如此,越下越大的雪,终究就这般的让两支婚嫁队伍,只能走了同一条路。 漪袊到刘府接了刘梓辛,从城东一路往城西的王府去,而造化弄人的丽丝公主已然接了廖即心从城西的廖府往驿站而去。队伍都敲敲打打的好不热闹。 远远的漪袊瞧见了一支婚队,瞧这架势便知是谁,心中不知应该是何滋味。她也不是不曾想过今日的廖即心是何种的动人,如果自己能瞧上一眼该多好。 不知是不是老天听到了她所想的,竟然就这般的将人送到了自己面前。 但迎亲不能走回头路,也不能停下,这两队人马都这般的声势浩大的只能迎面走着。 丽丝不是澜国人,所以嫁娶并未依着澜国习俗,骑马走在前,而是同廖即心一同坐在了花轿中,只是这花轿也不似往日的遮掩起来,好似花车一般。只是廖即心依旧沿着澜国的习俗盖着盖头。 丽丝满脸抑制不住的欢喜,热络的同街上不顾寒冷的人打着招呼,还命人在路边给百姓分散着喜糖,铜板。百姓也都乐得恭喜他们。 漪袊骑着小黑走过马车边,看着廖即心一身的红装,却格外的刺眼,虽然廖即心今日盖着盖头,看不到样貌,可这身喜服将他的腰身束的比平日更加的纤瘦了些,人也更显得单薄,但漪袊能想象得出,这一身精心绣制的嫁衣穿在廖即心身上是多么的好看。心下几番翻腾,就想就这般不管不顾的将人伸手抢来,骑着马就远去,找一处无人的地方,从此只有两人。 她拽着缰绳的手不由的紧了紧,身下的小黑也好似感受到了主人的不寻常一般的有些不安分。 “这么巧遇见王爷,丽丝与心儿在此恭祝王爷与侧君,两厢恩爱到白头,只羡鸳鸯不羡仙。”说着伸手拦着廖即心的腰际,将他放在腿上的两手拿起,拉着朝漪袊的方向做了个揖。 口中还凑到廖即心的耳侧边道:“心儿,王爷在这边呢,我们一起恭喜她。” 廖即心也随她摆弄,并未出声。 漪袊见着他的动作,心口被先前吃下的药压住的疼痛又不断的涌了上来。 恰巧小白就跟在了廖即心的身边不远处,一见到小黑,就几步跑上前来与小黑亲昵的相贴。 漪袊看着两匹马都可以如此放肆的亲昵,可如今的自己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廖即心为别人着红装,做花轿,虽说身后都是自己送去的嫁妆,可却抬到了别人的府中。 漪袊张了张嘴,虽然此时她该回礼丽丝,可她却丝毫无法发出声响。 让她去祝福廖即心与别人白头偕老,恩爱非常,她做不到,也说不出。 牵着小白的马夫慌忙上前将刚刚自己差点未拖住的小白往回拉到自己这边,与王爷的马分开些。 漪袊看着两匹被人强行分开的小黑与小白,好似看到了如今自己,不舍,不愿,却不得不分开。 漪袊心中默念着,心儿,等我,等我带你回来,你不能是任何人的,只能是我的。 丽丝见漪袊定定的盯着廖即心:“王爷,请恕心儿今日无法相见,他不是不知礼数,只是他这盖头,得等到了晚上,只有作为他妻主的本宫,亲手掀开才可,毕竟今日这般动人的心儿,本宫不会让任何人瞧见。”说着将环在他腰上的手臂又紧了紧。 漪袊好似要将她的手用眼神砍下,死死的盯着那处。 丽丝又道:“王爷见谅,本宫是殇国人,不懂这澜国的礼数,只是喜欢便要亲近,王爷莫怪。” 她又低头在廖即心旁边道:“心儿,我们已经给王爷送过祝福了,该回去完婚了,我可是等不急要与心儿成亲了。” 廖即心也默默的点了点头。 漪袊就这般的看着廖即心被别的女子揽在怀里,从自己的眼前走过,而自己却无力的不能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不知过了多久,才有人上前在漪袊的耳边清道了一声:“王爷,该走了,不然会误了吉时。” 漪袊这才发现,之前的那抹身影早就已经消失不见,有的只是还未走完的送亲队伍。 漪袊闭了闭眼,拉了一下也是一身不高兴的小黑,继续往王府走着。 两场喜事,两处热闹,各走各的喜庆,拜堂,送新人,吃酒,到处都洋溢着满满的欢愉。 殇国的公主在澜国虽是远处远盟,却也无高堂。况且在澜国的亲人又没有什么人,只是女帝派人来按着澜国的礼行了一下礼,说了些吉祥话,也就送进了洞房。毕竟廖即心本就不是什么尊贵的身份,虽说有那一台台的嫁妆撑着场面,可是个出嫁之人,自是没有那么多热闹。 而漪袊这面娶的是侧君,更是没有那么多的礼节,只是过了个门,听着众人道了个喜,就将人送进了洞房。 漪袊自从见了廖即心开始,心中便不畅快,自己又将人往婚房一送,便毫无留恋的离开了。 她知道今晚她是要与刘梓辛圆房,但她更愿意算做解毒,仅仅只是为了活下来。而这是自己日后去寻廖即心的唯一法子。寻了月余,宫中的太医都或者是自己身边的这些人,都无法将此事化解,她只得去做。只是她已经不再是上一世那流连花丛的自己,她此生只想同廖即心做那些亲近之事。 第128章 夜色 但日后不知心儿还会不会要自己了,毕竟自己无法同他一生一世一双人。 漪袊思及此处,又想起廖即心的样子,不管那些,总之早已经认定的人,他就是厌弃自己,等自己好了都会抓紧他,再也不放开。 这些想法都是之后的事,而今日的漪袊,只想将自己灌醉。让自己不再清醒,或许梦中就能看见自己想见之人。 “王爷,来,臣敬您。”漪袊也不知是今晚的多少杯了,只知道无论何人敬酒,她都来者不拒。众大臣见王爷如此,更是不会放过此次,少的敬上个一两杯,多的就无人去记着了。漪袊开始还有些神志,慢慢的也眼前就开始不那么清明了。 站起身来回的在几桌间游走,不论拉着谁,说上两句就开始喝起来。 也不知是谁在那聊着天:“我们都来了王爷这,不知那边殇国公主那如何了,别怠慢了人家。” 另一个一看也喝的不少了:“那又如何,总归不就是个殇国的公主,哪能比得了咱们澜国堂堂的德王殿下。” “是是,张大人说的是,再说她娶的那也是那廖府的庶子,怎登得上台面。” “就是,你们听说了吗,其实这婚事还不是指给这公主的,不知怎的最后就变成了她,也不知娶了个什么样的货色回去。” “那能啥货色呀,毕竟他爹当年可是那柳月巷有名的。” “哎,是吗?...” “啪!”这几个还在说着的人,不知何时漪袊站在了她们面前。眼神犹如利剑一般的盯着她们。 虽然此时她已经有些醉意,可却无意间听到这几个人在谈论廖即心和他的婚事。不觉停下了脚步,站在了桌边。 听着她们还要继续说下去,终于是忍不住,将两手用力的往桌子上一拍。 众人听到声响都纷纷的转头看向这处。 那几人也好似才发现漪袊,想发觉自己失礼,这才慌忙起身,端起酒杯,纷纷敬漪袊酒。 漪袊眯起眼,一脸哂笑:“诸位在聊什么?聊的如此入神?不妨说与大家一起乐一乐?” 这几人看着漪袊的表情,心知不好,果然是喝酒误事,前几日那十里红妆送嫁的事,传的京城沸沸扬扬,百姓愚昧不知那是如何,他们这在朝上做久了的人怎会不知,那哪是女帝会送的那些个珍奇物件。定然是王爷授意,既然王爷如此看重两国的婚事,自己刚刚又说的都是些什么。思及此处,忙起身向漪袊敬了酒,之后就推说不胜酒力,歪在了一旁。 漪袊多瞧了那那几人一眼,转身继续同其他人喝酒。 不过也确如这几人所言,但凡有头有脸的人都去了漪袊那处,这样就显得驿站确实是冷清了不少。 众人吃了一会酒,总觉得今日这醉的比往日要快一些,没多久也就都各自散了去。 丽丝公主也被人搀着扶回了房中,但回的并不是今日送入洞房时的那一间喜房。 房中早有一人在此等候。丽丝也屏退了众人,看了看屋内的人。 “明王,久等了吧。”丽丝一改刚刚的醉态,坐在了桌边。 “如今你已如愿成婚,之前答应本王的事,如今也该是时候了。”明王道。 丽丝轻笑:“王爷何必心急呢?这不是好戏才刚上演么。你猜此时漪袊那是不是已经春宵一度了呀?” 明王看着她的样子,一脸不悦:“本王没兴趣知道。” “王爷,莫要如此嘛。你看,我这今夜本该是洞房花烛的好日子,结果眼下却落得这般可怜,不如...这洞房花烛,就由王爷代劳了吧?” 说着丽丝身子就往明王的身上倾去。 明王一个闪身,让她扑了个空,险些摔倒在了地上。 丽丝正了正身形,又理了理身上的衣袍道:“王爷,你说要是一会来人看见这大喜的日子竟然是你我二人在这喜房中,该是何种情形?” 明王看着她如此,也不说话。 丽丝见自己说了许多也没有回应,无奈的耸了耸肩:“无趣,也不知他是怎么受得住你这性子的。” 明王自是知晓她说的他是何人:“不劳你费心。” 丽丝不以为意,缓缓的走到明王两步之遥的位置,伸手到胸前的位置,也不着急,眼睛不眨的盯着明王,好整以暇的看着他本是盯着自己的眼神,又轻咳了一声的撇开脸,转向了一旁。 可丽丝却还未停手,继续解着身上的衣物,口中还不时发出些引人遐想的声音:“唔~嗯~嗯~” 听的明王有些不知该转过身还是就如此。不住的抬起手,挡在了自己的眼前。 丽丝见他如此,这才放声大笑了两声,不再戏弄他的将胸前的衣襟扯开,将之前藏在怀中 的盒子好似费了不小的力道般的取了出来。 “哝~这就是你要的东西。” 明王听着转过头来,却还是见到了她衣衫不整的样子,忙的又别过了头,胡乱伸手将盒子拿来。 “这上面还留着我的余热和味道,王爷可还满意?” 明王微皱了下眉,也不理她的将盒子打开。 但里面却不是自己之前所想的东西,只有一张纸。 明王转头看向丽丝:“你在愚弄本王?” 丽丝无辜的看着明王:“冤枉啊,王爷,我怎敢骗您啊。您要是不信,可以尽管来搜,看我身上还有没有其他什么。”说着有随意的将胸前的领口又扯了开些。 明王盯着她的脸道:“你答应了本王,本王设法让你与他完婚,你就将琪儿身上的血咒解药与本王交换。如今你已然与他成亲,你竟敢拿张纸来戏耍本王,你真当本王不敢杀你不成?” 明王说着走上前去伸手掐住了丽丝的脖子。 “咳咳,咳咳,王爷,放...放手。我没有戏耍....戏耍你,这...这就是解药。”丽丝已经被憋的满脸通红,伸手不住的扒着明王的手。 “你若敢骗本王,本王定叫你血溅当场。”说罢将她往边上一甩,这才伸手拿出了匣子里的纸条。 上面不是什么稀奇的物件,只是一个时辰,看起来是一个生辰。 他不解的抬头看向丽丝。 丽丝这才道:“这确实是解法,殇国的皇帝因着炼蛊之术,历代长寿,有时都会比子孙活的长久,所以殇国生了此血咒。都是由皇室历代皇帝,为了让其子孙不敢心生谋逆,不生异心,让自己永掌皇权,才会挟其性命。可若是非血亲,那皇族的血咒便会无法其效。” 明王心中已有些盘算,可却也不敢确定。 “明王相信已经知晓这是什么了吧,毕竟那人的生辰,相信王爷定然是从来不会忘记的。”此话一出,明王才真的证实了自己猜想。 这果真是古伽琪的生辰,足足比这些年自己知晓的生辰早了一个月有余。那也就是意味着,古伽琪.... “本王怎知你所言非虚。”明王道。 “王爷要想知晓怎会查不到呢?”丽丝道。 明王将手中的纸攥紧,转身就往门口走去。 “哎,王爷,这么无情的吗?” 明王也并未停下脚步,只是说道:“你我之间已经全无瓜葛。” 说完便离开了。 丽丝看着离去的人影,将脸上的面皮撕下放在手中把玩,自言自语道:“有趣。” 漪袊不知众人都何时散的席,也不知自己是何时被人搀扶着走回了喜房。她只知晓待她坐定之时,已然是靠在了喜房的床榻边。 屋内的红烛不似真正的常人大婚之时,亮如白昼的映衬喜房。漪袊几乎看不清眼前人的样子,只是隐约有个模糊的样子,她觉得自己看到的人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人,不由的喊了一句:“心儿。” 不远处的人听到这一声,明显的身形一顿,但没多久又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漪袊也不甚在意,任由着自己随意的靠在床边,她盯着那人的背影瞧了一会,也不知那人在坐些什么,只是感觉到看着看着就开始身上泛着热意,整个人也开始有些浮躁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就见那人转身要走来,漪袊忙冷声道:“谁让你把盖头摘了的?” 那人听着立在了原地,手上隐约可以看得出拿着两个酒杯。 漪袊感觉有些醉意,眼睛也不自觉地微眯起来:“去寻个帕子将脸遮起来。” 那人听了也不出声,又转回身,将手中的酒盏放回桌上,从怀中取出帕子系在了脸上。这才又复将酒杯拿起,走到漪袊的面前,将其中的一杯递到她跟前。 漪袊看看这遮起来只剩一个眉眼的人,她知晓这刘梓辛同廖即心长的有几份相似,可如今这般竟让自己也不由的有些楞神。 她不由的伸出手,想去摸摸这眉眼,可伸到一半却又停了下来,又看向眼前的两个酒杯:“你想同本王喝合卺酒?” 只见眼前的人点了点头。 漪袊手上突然用了些力气,落手将眼前的酒杯打翻。 “去将烛火都熄了,快些替本王解蛊。”漪袊说完就一个转身将自己歪倒在了床榻上。 她也知晓此事不是刘梓辛的过错,他也是可怜之人,无端的受了牵连,可是漪袊想起要发生的事,心中却无法对他不生出怨怼。 还有廖即心此时应当已经与那个公主拜了堂,该是在做什么?是不是同刚刚一样,那丽丝公主掀了他的盖头,在和她喝合卺酒?有或是正在有人伺候他们结发?早知他要去同他人结发,自己就应当早早的趁他熟睡之时,自己先与他结发才是。 不知之前让人去下的药如何了,万一不成,那她会不会对廖即心做什么?那廖即心会答应她吗?会像在自己之前逗弄他一般的害羞的满脸通红,却又不敢反抗的,如同一只兔子般的双眼通红的看着自己那样的看着那个公主吗? 漪袊越想心下就越不是滋味,刚刚喝下的酒也慢慢的开始有些泛着醉意。身上开始因着酒醉的燥热,不断的攀升,她此时只希望有什么能替自己降降温。她如今的醉意已经让她分不清到底是何缘由。 她胡乱的扯着自己头上的发冠,一手又扯着自己今日这厚重的喜服,不知是这喜服太难精巧还是自己的手已经开始慢慢的不听使唤,无论漪袊如何费力,都无法将身上这快捂得自己无法呼吸的喜服扯开些。 在她感觉终于整个人都要烧起来的时候一个冰凉的温度靠近了自己,一双修长的手伸到自己面前,轻轻的在自己的脸上探了一下,却又飞快的缩走了。漪袊却好似终于抓到了那一抹让自己舒服的凉意,伸手去抓刚刚那只探来的手,可惜却什么都未曾抓到。 之后那双手有慢慢的伸了过来,仔细将漪袊领口那一直扯不开扣子解开,又将她如今还扯着些头发的发饰一点点的摸着摸着取下,好似生怕扯痛漪袊一般的轻柔。 手上偶尔会碰触到漪袊的额头,冰凉的感觉,让漪袊的头也似乎刚刚那般晕沉。 漪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眼前的人,看着他那双温柔眼,看着是眼前人,却又好似透过他看着别人一般。 手上的动作没停,将发饰解下后手又顺着她的脸将领口她刚刚如何都扯不开的扣子仔细的解开。 刚刚或许还只是偶尔的碰触到额头,如今却是一直在自己下颌和颈项动作,惹得漪袊瞬时觉得口干舌燥。 她伸手抓住这双一直在自己身上作乱的手,将人拉近了,嗅到这人身上一股好闻的味道,而且这味道十分的熟悉。 被漪袊突然出手拉住的的人另一只手使了些力气,想挣脱漪袊的动作。 漪袊还在感受到那人的挣扎,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既然他这般样子,好似自己如何强迫他一般。 漪袊一时生气,手上力道一松,反而还就着力道推了这被自己拉到身前的人一把。 那人没想到漪袊会这般,身子往边上摔去,手也不小心划到了漪袊摘下的发饰上,鲜红的血从那双洁白的手上渗出,反而透着些许妖艳。 第130章 不识眼前人 廖即心一下子就从刚刚那迷离中清醒了过来,就着这个姿势,伸手去替漪袊将身上的还未解开的扣子一一解开,漪袊也顺势坐起身,并不动作。 廖即心颤抖着手将她的喜服一件件解开,褪去,既然此生与你终是缘轻梦浅,那便有此也足够。思及此处,手上的动作不由的快了些,但到了里衣之时,仍是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他犹豫的在漪袊的领口手指徘徊不前。 漪袊被他如此的行径将耐心都耗尽,脑子也已经只剩下一个念头,要他,解蛊。 “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此时又来同本王装这般矜持?”说罢自己动手将里衣退下。 看了一眼廖即心,又站起身,将身上的剩余的衣物也都褪了,回到床上,好整以暇的躺下。 又伸手将廖即心拉到自己身上。 “啊~”两人突然这般没有衣物阻隔的肌肤相贴,她如今皮肤上的热度,烫的廖即心惊呼了一声。 漪袊感觉到了身上的人身下的变化,将人推离,坐在自己身前,眼神往下扫了一眼,轻蔑的哼了一声。 “既然你已然备好,那便由你开始吧。”漪袊说完也不打算碰他,就任他自己如何。 廖即心怎样都是第一次,虽然看过一些,可自己怎会料到漪袊竟然这般的让自己难堪。听爹爹说,这些事本就应由女子做主,女子们都不喜自己家的夫婿太过孟浪。只有那些柳月巷的公子们,卖弄风骚的为着讨好那些恩客,才会搔首弄姿的自己主动。 爹爹也一直告诫自己,不可自己太过浪荡,这样会与那些巷子里的公子无异。而此时漪袊却让自己主动伺候她,与她亲近,廖即心知晓,她这是分明就是有意的羞辱自己。 可眼下他需要快些替她解蛊,不然之后解毒就来不及了。 廖即心咬了咬牙,将手伸向了漪袊。男子要伺候好妻主是天经地义的,而漪袊一直都是他心中唯一的妻主,所以廖即心一边回想着画册里那些人是如何做的,一边伸手去触碰漪袊的身子。 漪袊感觉到他伸向自己上身的手,抬手不耐的打开:“本王让你解毒,没让你做这些多余的事。” 廖即心听她此时呵斥自己,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毕竟画册再如何也没有直接让他就那般的,而且虽然他的身子早就在自己与她肌肤相贴之时有了反应,但漪袊不是还没动情吗?如果自己就这般的只做最后的事,听说两人都会受伤的。自己受伤倒是不怕,但是他却不想伤到漪袊。两脚跪在漪袊身子两边,眼睛有些微微的泛红,低着头不知该如何是好。 漪袊见他这样子道:“刘府的人这些时日没教你该如何讨好女子吗?” 廖即心微微的点了点头:“有,有教。” “那你还愣在那作甚?” “我...心儿,心儿.....心儿.....”廖即心说了半天,那些话还是羞于说出口。 “你是要等到天亮吗?即使你想如此,本王可没这耐心同你这般耗下去。废物,滚下去。” 廖即心听漪袊让自己下去,他一时慌张,她是让自己下去何处,是滚下床去吗?他抬头看了眼漪袊,见她漪怜愠怒的样子,他也不敢问漪袊,只能慌忙从漪袊的身子上爬下去,可或许因着紧张,不小心脚上踢碰到了漪袊。 “唔~”漪袊被他一下踢在了腰侧,闷哼了一声。 廖即心也感觉到了自己碰触到了漪袊,想回过头去查看自己伤到了漪袊何处。 可漪袊却未给他查看的机会,伸手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竟然就这般到了他身下, 廖即心一时不敢再动,只能如此停在原地不敢动作。漪袊随意的紧了紧手上的动作。 “唔,王,王爷。” 漪袊好似碰到什么十分厌弃之物一般:“许久没有动作,本王还以为你此处原是不中用的东西。原来只是你废物。” 说完漪袊又一次将人直接压下,这一次没有再让他有何动作,却也没有丝毫的温柔,如同打仗一般的,冰冷,毫无感情。 廖即心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终是不在纠缠,将漪袊推开,自己缓了缓心气,坐起身来,胡乱的给自己套上里衣,又费力的将床榻上被两人折腾的不堪入眼的地方尽力的收拾了,才将已经放好盖上床褥。 他盯盯的看了眼漪袊:“小铃铛,等我。” 说着他转身去将自己的衣袍穿好,又推了门出去。 他出门没走几步就觉得脚下开始犯软,身上的力气也好似被刚刚的情事抽干了一般,心口处也开始有些疼痛。 还有身上各处感觉有些不似平常的疼痛,但他不能再耽搁下去,他需要去找古伽琪他们。 “他们怎么这么慢呀。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要不我们过去看看吧?别真出什么事,廖哥哥又找不到我们。”古伽琪在房内来回踱步。 “三皇子,你先坐下吧,一会儿廖少爷就来寻我们了。”沁如道。 第132章 过去还是未来(重修) 廖即心的脑子里面不断的浮现出一些画面,好似自己,但却又好似不是,毕竟显现出的那些事,都不是如今的自己所能发生的,莫不是那所谓的上一世?还是这是一个预兆? 他无从得知,脑海中最深刻的都是漪袊那冷峻的面孔和对自己厌恶的表情。 厌恶?廖即心又仔细的回想了一番,对,就是厌恶,那是从骨子里来的,每当见到自己之时,她的神情都是那般的不快,难道自己消失不见,或许才是她所希望的吗? 他不解,自己为何会同漪袊走到那副田地。自己究竟是做了何事才会让他厌恶至此。他越想头也越发的疼痛,身子上的疼痛也越来越让他受不住。 好似有什么活物在身子里钻,却又好似有火烧般的难耐,廖即心想抬手去扯开衣领让自己好受些,可他刚抬手的动作就被人给压住了手腕。 “廖哥哥,别动,再忍忍,马上就好了。”古伽琪在一旁道。 廖即心身子难耐的来回扭动着,好似没听到古伽琪的话。 古佳琪将他差点将两人相连之处都弄断了的手压下,趴在他的耳边道:“廖哥哥,想想漪袊,想想她,再过一会儿她就好了,她的毒就解了,再也不会疼了。”古伽琪的声音在他耳边不断的出现。 他开始时还有些意识模糊,但听到古伽琪告诉自己自己不动她就不会再痛了,他告诉自己,不能动。 他张嘴咬住了下嘴唇,告诉自己不要动,不能动,动了她会疼。慢慢又开始感觉到有人用什么在扎自己。手臂好痛,他感觉到委屈,他都听话的没有动,而且他也没做错什么事,为什么要这么他。“不,不要,疼....,我错了,我错了,不要...” 廖即心与漪袊相连的手如今已经被撤下了一只,清溯已经按照之前的约定开始替廖即心施针,替他引导着体内刚刚换回自己体内的毒血,还有那在他体内好似因着这毒性开始异常活跃的蛊虫。 廖即心往回收着手臂,口中的呢喃着。 清溯伸手将他的手臂按下,不让他的挣扎影响施针。 古伽琪也看着廖即心将自己的嘴唇已经咬破,他伸手就将漪袊刚刚才被放开的手臂拉起来,用了些力气才将廖即心的牙关打开,让他放开已经被自己蹂躏的下唇,再将漪袊的手掌塞进了他的口中。让廖即心就这般咬住。 清溯抬眼看了眼古伽琪的动作。古伽琪也看回看了他一眼:“廖哥哥都为了她冒着如此大的危险,如今性命攸关之时,我让她被咬一口算便宜她了。” 清溯听他这么说好似很有道理,点了点头,就并未多说什么。 廖即心此刻体内燃烧的火焰蔓延开来,从心口处烧到了他的五脏六腑,再到四肢百骸,如今已经冲出体内。他感觉眼前好似看到了明晃晃的火焰,将自己的周遭都给点燃。 火在烧着自己,四周都是火。他想挣扎,他想跑出去,可他却不知为何,不能移动分毫。只能感受到那火焰烧在肆意的蔓延,四周的烟雾也熏得自己几近睁不开眼, 身上则是从未有过的疼痛感。为什么,为什么要这般对他?到底是谁?是廖志仁?还是其他什么人?他们是要将自己活活烧死在这吗?他们怎么敢如此大胆。那爹爹和石头呢?他们在哪? 他痛苦的睁开双眼,可眼前却是一个自己从未到过的地方,但却有着莫名的熟悉感。这是一个豪华的营帐,但此时好似已经看不清这里面的陈设了,但他却能知晓之前的样子。 他如今只感觉这里不是自己一人,身旁还有人,那是谁?为什么会同自己一起在这火场里? “救..救救我...救救我....”廖即心因着口中的手掌,此时口中只有呜咽之声。 但梦中的他嗓子却好似已经无法发出声音来,只能如此的张着嘴。 古伽琪听到他的声音,但此时正是两人医治的关键时刻,他不能心软,一旦心软就将前功尽弃。 清溯的针如今在几大要害的位置不断的为他引着体内的异常,沁如见他如此,上前也忙将补气的参片放入廖即心的口中,好似没看到漪袊那已经被咬破的手掌一般,又复放入了他的口中。 秀兰不敢错开眼的看着眼前的廖即心一直在挣扎,他如今着满是褶皱的脸上,此刻的表情却越显得有些骇人,她想上前却不知能做什么,只能紧紧的攥着秀菊的手臂,好似这样能替他分走一些痛苦一般。 清溯将他的几处要害位置都封住后,向古伽琪点了点头。 古伽琪知道此时是该将廖即心唤醒了,他将漪袊的手拿走,,也未多瞧一眼她此时手上那深深的咬痕。 “廖哥哥,你醒醒,现在你要醒过来了,从现在开始你要一直醒着,听到我说话了吗?廖哥哥。”古伽琪在一旁轻轻的唤着廖即心。 可廖即心仍然陷入印象中的那片火海,此时的火已经将整个山顶都染红了。他向挣扎的逃出去,可却如何都无法动弹一分。 古伽琪声音放大了些,手上也用了点力道伸手去拍廖即心:“廖哥哥,你快醒过来不然我不知道你的情形,没办法继续解毒。廖哥哥,醒醒,醒醒。你看漪袊就在你身边,她在你身边呢,你醒过来看看她。”古伽琪开始唤着廖即心。 廖即心听不清,但是总感觉有人在远处说着什么,好似在唤自己的名字。他想听清,也想顺着声音过去,可他如今耳边只有风声,风将这场大火吹的更为猛烈,他身上的更加的疼痛。但他听到了有人说漪袊在自己身边,她在自己身边。 这么大的火,她怎么会在自己身边,到底是谁?不,她不能在这,她要好好活着,她要好好活着。 廖即心努力的看向身旁,却只穿过烟雾看到了一个一席身墨色长袍之人,身上那明晃晃的金凤,如同要浴火重生的在风中跳动这。廖即心虽然没看到此人的样貌,可这身衣服就是漪袊,这人是漪袊,是她,她怎么也会在这,她不能在这,她不能,她会死的,要救她,要救她... 廖即心攥着漪袊的那只手不断的用力,指节都已经攥的两手好似长为一体一般。拼命的挣扎,想要起身,想要将她救出去。 廖即心不断的唤着,但身子却突然好似被什么拽着一般的将自己好不容易走进的距离越拉越远。但是漪袊还在里面,她还没有出来,不行,要带她一起离开。 廖即心虽然被拉扯着,可还是不断挣扎,口中也一直在唤:“小铃铛,小铃铛,快走....快走.....” “唔~”突然间睁开了双眼,直直的盯着床帐顶,这里是.... 他还沉浸在刚刚的那般惊吓中,忽然见到古伽琪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满脸泪水的看着自己,一时间还未反应过来到底是身在何处。 “廖哥哥,你总算醒了,我都叫了你许久了。你再不醒来我都不知该怎么办了。”古伽琪道。 廖即心张嘴想说些什么,可此时口中只有血腥气,嗓子也十分的干涩,但他却还对刚刚的事心有余悸:“她呢?她人呢?” 古佳琪还没来得及回答他,他就听到旁边一个声音响起。 “唔~”一个闷哼,不过这次却不是廖即心发出来的,而是他身旁的漪袊。 漪袊也被清溯用金针给唤醒了,醒来一抬手,不知碰到了何处,引来一声嘶痛。 漪袊也被这疼痛的一下睁开了沉重的眼。 抬眼看了眼,房内如今站着好几个人,自己身旁也躺着一个人。 刚刚清醒过来的她,虽然身上到处不知为何的这般疼痛,应是有些伤口,但之前压在胸口的疼痛感已经几近消失殆尽。只是身子还十分的无力,头上也有些昏沉,眼前也朦胧的有些看不清,只见几个人影在眼前。她开始回想自己是何时失去意识的,可一回想,头就开始不住的疼痛。 \\\"你....你们.....”漪袊这声音嘶哑,但廖即心听到这声音的一瞬,身子就明显的感觉僵住了。 漪袊之前只感觉有人一直在自己耳边说着什么,好似很熟悉,却又无法分辨是谁,那人所说的事自己应该是知道的,而且是对自己很重要的事,可是自己却如同隔着层很厚的纱,让自己听不真切。 后来声音渐渐的没有了,自己就开始陷入不知何处的黑暗中,不断的往前走,那里没有尽头,也没有声音。 不知走了多久,才仿佛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 是谁?声音听着充满了哀伤。漪袊纳闷的走过去。 走过去只见一个白净的小孩抱着腿蜷缩在一处,口中还止不住的小声点呜咽着。 漪袊走过去看看他:“你是谁?” 那小孩好似对自己的到来并不惊讶,反而还是一脸的委屈。却不再哭下去了。 漪袊蹲下身子看看抬起的脸庞,小孩额心有一抹红痣,长相个外地娇俏可人,让漪袊这本就不喜欢小孩的人也不住的想多看上几眼。 “你怎么又忘了我,我再同你说一次,我叫流心,你怎么才来呀?”小孩一脸难过,奶声奶气的道。 “你认识我?这里是哪里?”漪袊不住的问。 “我当然认识你了,你都还没谢谢我。”小孩斜睨她一眼道。 “我为何要谢你?”漪袊又问道。 “你怎么那么笨呀,什么都要问。”小孩因着生气脸上显得更圆了。 这小孩虽然这般说,可漪袊却感觉自己却对这小孩生不起气来继续道:“好,那你这么聪明能不能告诉我呀?” 小孩一扭头:“不能,哼!” 漪袊见拿她没辙,只得有些丧气的道:“好吧,那我走吧,省着你都不高兴。” 小孩见她真转身要走,忙出声道:“你要是走了,你就再也找不到你最喜欢的人了。” 漪袊一听忙站住脚步,本就是假意离开的她,此时更是快步的走了回来。 “你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要走吗?”小孩才不理她。 “你快说,你刚刚什么意思?什么叫我再也找不到最喜欢的人了,你是说的谁?心儿?”漪袊有些着急的上前抓着她的肩膀。 “你放开我,你都抓疼我了,你再这样我真的再也不告诉你了。”小孩一脸又要哭出来的表情。 这地方漪袊本就不知道是何处,此时遇到这么一个奇怪的小孩,又听到这么奇怪的话。而且如今自己喜欢的人,她是说廖即心吗?如果是他的话,他发生了什么? “对,对不起,小孩儿,我只是太心急了,你快告诉我好不好?”漪袊从未如此讨好过什么人,她尽力的做出一副祈求可怜的模样。 小孩看她这与气质完全不符的样子,不由的破涕为笑。 “好吧,我告诉你,可是你已经来晚了,他已经走了。” “谁?你说的他是谁?” 小孩又一脸怨怒道:“你最喜欢的人除了他,还有其他人吗?你这个负心人,他为了你牺牲这般多,你居然不知道他是谁。我不要同你这种负心人说话,你走开。” 说着小孩就打算站起身跑开,可却被漪袊一把抓住了:“别走,我只是怕你以为的是别人,我心里只有他,只有他,你快同我说,他怎么了?他去哪了?” 小孩怒瞪了她一会,看她应当是没有骗自己才继续道:“他为你受了好重的伤走了,结果他这次又为了你,受了这么重的伤。他每次来都是受那么重的伤,你对他一点都不好。” “是,是,我错了,那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他到底怎么样了?” “他....他.....”小孩突然大哭起来:“他快要死了。你快救救他,快救救他。” “不哭,不哭,你告诉我,他在哪,我该怎么救他?”漪袊伸手去揽住这个哭的很厉害的小孩。 第133章 衣水 “他....他....你....呃,你救不了的,上一次.....呃....你.....呃.....就没有救他....”小孩抽噎的说着。 漪袊替她轻轻顺着后背,希望她能好一些,再快点说出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呃...他上一次来的时候,身子都几乎是透明的,我都差点看不到他.....我......呃.....我费了好大....呃.....力气,才将他救回来。”小孩缓了口气。 “我问他....呃....是不是你欺负了他,他说不是,他是自愿的,他只是将欠你命还给你,只希望以后互不亏欠。”小孩眼泪还是止不住的流着。 “我说我要救他,送他回去,他说他已经回不去了,我说我送他去开始的地方,他说他累了,不想再去了。” “之后呢?” “之后...他就问我说既然我能送他去,是不是也能送别人去,我说能,可是我的能力只能送一个人完好的离开。” “那你送了谁? 我?”漪袊听到这,不敢置信的出声道。 小孩点了点头:“嗯,他让我在你有危险的时候送你回去开始的地方。” “可我之前听到的不是一个幼童的声音。”漪袊纳闷道。 “因为我那时已经长大了,你又许久都不跟我走,我费了好大力气,才将你送回去,所以才变成了这个样子。”小孩又怨怼的看着漪袊。 漪袊这时已经无暇顾及其他:“那他呢?他怎么样了?你没救他吗?” 小孩摇了摇头。 漪袊抓着她的手臂:“你为什么不救他,你该救他的,他才是你要救的人,不是吗?你怎么能这么随意就改变了。你怎么能.....” 小孩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突然发生了什么一般:“你快走吧,我要去救他。” “他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漪袊一听焦急的问道。 “跟你说不清,你赶快回去就是了,我要去救他了,不然就来不及了。” 小孩刚说完就重重的推了漪袊一把,漪袊感觉自己好似从什么地方突然被扔了下来,掉了很久才重重的落了下来。 漪袊还没说完,就想起上一世的廖即心,最后自己都那般的怨恨他,而他为了自己,最后尸骨无存。 她何德何能能得他如此的对待,自己到底何时救了他,竟让他这般为自己还了一辈子。 小孩用另一只手去打漪袊紧紧抓着自己的手:“我是的他这么多年的爱和心血养大的,怎会见他如此。没有他也不会有我。” 漪袊听她这般说,那她定然是还做了什么:“那你快说。” 小孩道:“我问他,他想替自己求点什么?” “求什么?” “他说,他如果可以,还是愿生生遇见你,可却天意总爱弄人。所以他求,如果哪一世如果天意无法让你们在一起,那便叫你见后便忘却,身旁伴爱人。他不想那一世再徒留折磨。他是即心,所以以后也要过得随心。” “那你的意思是,我还能再遇见他?只要我没忘记他我们就能在一起?”漪袊问道。 小孩有些为难道:“也可以这么理解,可你也没记得他呀?” “我记得,我记得,我上一世的都记得,这一世的也记得。” 小孩一脸不屑的表情,你自己都没发现忘了你还说什么记得。 “那我们这一世是可以在一起的,是吗?” 漪袊如今浑身疼痛,却不似中毒那时的感觉,她纳闷的想动一动身子,却被沁如立即按住了动作。 “主子,您别动,此刻正在为您解毒,您可千万别动。”沁如忙道。 漪袊如今身子犯软,本也没什么力气,听了她的话也停下了动作,只是眼睛还看着朦胧的看着四周。 又转头看向躺在自己身边的人,她想不出是什么回被他们放在自己身旁,所以仔细的定睛去看,结果竟然看的自己身旁躺着一位年迈的老人,看着衰老的样子,相比已经年岁已高,可却不知为何,总有一丝的熟悉感。 “他是?”漪袊艰难的不住说出两个字。 沁如回道:“这位三皇子找来替您解毒的人。您还是先闭上眼休息吧,莫要再多说什么。” 沁如心里想着,万一自家主子再多看一会就看出身边是谁,或者她再多问两句,自己都不知该如何编下去了。 漪袊微微的点了点头:“他,叫什么名字?”毕竟她不能连救了自己一命的人名字都不知晓。 沁如一时间答不出来:“他叫,他叫.....” “廖哥哥,不,你不要被蛊虫控制,你醒醒,再这般你会死的,你是会死的。你快清醒过来。”古伽琪想着办法让他好起来,最后已经着急的吼了出来。 但廖即心却如同入魔了一般,丝毫感受不到身边的古伽琪的话,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重复着一句话:“她不认识我了,她不认识我了....”不知重复了几遍,他又忽然改口道:“好,还好她没认出我来,还好他没认出我来。” 廖即心苍老的声音开口道:“齐衣水。” 漪袊听着这名字有些怪异,可是如今的她却没有太多的力气去想这些,只道了一句:“齐老,谢谢你,日后本王定有重谢。” 说罢就再度闭上了眼,她的身子太过虚弱,也就这般的又晕了过去。 在场的人都松了一口气,只有廖即心听着她的话,眼泪不住的流了下来。 他不知自己心中是何感受,其实自己本就该高兴才是,毕竟如今自己这般样子没有被她发现,也没有认出身边的人就是自己,能让他继续的救她,不然真不知会发生些什么。 可他又莫名的难过,不知为何,自己就是心中泛着酸,眼睛开始泛着酸意。 古伽琪发现他如此忙道:“廖哥哥,你此刻不能有太大的情绪,你要平复心绪,也不可动情,不然你体内的母子蛊会压制不下来的。” 廖即心听到了他的话,知晓自己该静下心来,可眼泪却不停使唤一般,开始止不住的流下。 廖即心不知自己再委屈些什么,之前本也想好了,自己如今这个样子,如果被她瞧见,认不出才是最好的,不然自己也不知该如何收场。可心中就是无比的疼痛,刚刚缓和下来的心,也开始翻绞起来。 “廖哥哥,你不要再激动了,你体内的蛊虫就要被你催动了,你不要再想了。她刚刚,她刚刚只是,只是还未清醒,所以她没发现身边是你。”古伽琪宽慰道。 但廖即心此时也已经分不清到底是蛊虫作祟,还是因着什么心思,心痛的感觉越发的控制不住,就连他的呼吸也因着他的这样子开始有些困难。 “呼~呼~呼~”他不住的开始喘着粗气。 廖即心此时只有一个念头,她问我的名字,她不知我是谁,她是又忘了我吗?莫不是她又忘了我?可她怎么能忘了我?廖即心没有办法找到答案。 脑海中只有她刚刚的那句,他是谁,他是谁?她好像还说了谢谢,她要重谢自己,可自己不要她的谢,只要她好好的,自己不是要她谢的。 廖即心如今心里感觉好似心中的世界,轰然全部都坍塌,只陷入了一种无尽的悲痛中,好似她问自己是谁,她将自己忘记是多么天大的一件事一般,他不住的哭着。 清溯手上动作一直未停,忙又取出几根金针施在了廖即心的几处穴位上,抬眼看了一眼廖即心此时脸上不正常的表情,他那不只是因着毒素影响,如今蛊虫也开始发作,刚刚服下的延缓的药丸已然没有了效果,脸上又开始继续的显出衰老之相。 “快,快让他睡下,他的身上又开始变化了。”清溯道。 众人眼见着廖即刚黑白混迹的发丝,此刻眼见着他不断的变白。他脸上的皱纹也开始慢慢的增加,如果刚刚还是老朽,如今就要似古稀老人一般。 “呼~呼~啊~啊!”廖即心开始慢慢的呼吸原来越不稳,胸口也如同有一块大石沉重的压在了自己的胸口,几乎要把他的胸口压断。 古伽琪见状忙从怀中不知掏出了什么,伸向廖即心。可他却因着太过于紧张廖即心,此时手上还在发抖,就这般将瓶子从自己怀中掏出之时,滑出了手中,落在了地上。 “啊.....不...”瓶子下落的一瞬间,古伽琪也清醒过来,但瓶子还是清脆的碎在了脚边。 里面看不出装了些什么,如今碎在地上,只见一股青烟在他脚边散开,接着就消散不见了。 古伽琪忙跪在地上,伸手去抓地上的碎裂的瓶身,想看看还有什么残余的迹象。 “不,不会的,不会的。”古伽琪不知何时手上已经被划破了。 明王忙蹲下身将他扶起:“琪儿,琪儿,你别这样,醉青已经没了,这药打开本就只能维持一瞬,就会消散,你是知道的,别看了,那里什么都没有了。” “可,我只有这一瓶了,其他的都被我用完了,已经都没有了,其他的他如今身子太虚弱了,他是受不住的,受不住的。”古伽琪着急的抓着明王道。 “快,他的气息已经开始微弱了,快想办法,我这延缓不了什么。”清溯出声道。 古伽琪忙推开明王,去自己之前备下的箱子中到处的翻找着。 “廖哥哥,等等我,等我。”古伽琪自言自语道。 “三皇子,不然我直接将他打晕吧。”秀兰焦急道。 “不,不可,他身子和体内的蛊虫都不能受此刺激。”古伽琪忙道。 明王知晓他在寻着什么,也帮他在箱子里寻着。 “怎么办,怎么办,箱子里也没有了。”古伽琪忙乱的翻找着药箱。 “古伽琪,冷静下来,想想别的还有什么办法。”明王知道,每次自己叫他全名的时候都能让他清醒一些。 “不,没有了,没有了。”古伽琪此时却依旧胡乱的在箱子里翻找着。 沁如忙从床边跑过来:“你们刚刚说的是醉青吗?” 明王替古伽琪回答着沁如。 沁如好似忽然想起什么一般,慌忙的跑出了房内。 “啊~啊~”廖即心此时如同真有什么在啃食他的心一般,忍不住的叫出声来,身子也开始不断的抖动着。 “寻没寻到?廖少爷已经开始发抖了。”秀兰跑上前去将着急的道。 “这个,不行,这个,不行,这个,也不行。”古伽琪一瓶瓶的拿出来看了不对又胡乱的扔在一旁。 “啪”古伽琪着急的抬手就重重的一巴掌打在了自己的脸上:“我为什么刚刚要把药掉在地上,都是我害的,是我没用,是我害的廖哥哥,我之前害了巴伦英,现在又害了廖哥哥,都是我的错,是我害的他。” 明王抓住他还想再打自己的手:“不,这不是你的错,你再想想,他还没死,他还没死,他在等你救他,你快清醒过来。” “不,你们快找些其他代替的,他再老下去,身子该受不住了。”清溯着急的施着针催促道。 “脸色开始发青,嘴唇开始僵硬,脉象开始变慢了,三皇子,你快些拿药过来。”清溯说着廖即心的反应。 古伽琪一听,这他太熟悉了,之前他就眼睁睁的看着那人在自己面前一点点的死去。 他慌忙的转身往床边跑,刚一转身,就听到刚刚急忙跑出门外去的沁如又跑了回来。 “药~药来了~”沁如因着跑的太用力,此时不断的喘着粗气。 “这!”古伽琪如同看到救命稻草一般的慌忙拿过药瓶。 “廖哥哥,廖哥哥....”几步跑到廖即心床边。 古伽琪这次小心翼翼的捧着这个小瓷瓶在廖即心的鼻间晃了一晃,他就慢慢的失去了一意识,呼吸也恢复了之前的平静。 “呼~”古伽琪也因着刚刚的这一阵心中也被惊吓不已。他跌坐在地上深深的喘了几口气。 番外:端午(一) “漪袊,你在干什么?不准来厨房捣乱,快出去。”一个女声打破了这一屋的宁静。 漪袊手上本来拿着的一块豆腐,一下就被她捏碎了。 “跟你说过多少遍,不要进厨房,不要进厨房,你又进来干嘛?”漪珍丽走到漪袊身边看着这又是满地狼藉的厨房。 “妈, 你小声点,你再这么大声,隔壁都能听见了,还以为隔壁是动物园呢。”漪袊委屈道。 “好啊,你居然敢说你妈是老虎, 我看你是又忘了你妈的鞋是几码的了吧?”漪珍丽伸手就要去拎漪袊的耳朵。 漪袊慌忙抬手捂住两只耳朵:“妈,这不是我说的,这是您自己说的。” “哼,上次被你点燃的电磁炉尸体还在那,你要不要看看再提醒你自己一次?”漪珍丽也不同她计较,收了手看着厨房。 “妈。上次那只是个意外,我是一时心急,将锅放在电磁炉上,开的却是燃气灶。况且,谁让你把电磁炉放在燃气灶上了?”漪袊一脸委屈道。 “还是你妈我的不是了?我....”漪珍丽说着就要抄起她的拖鞋。 “妈,您息怒,您息怒,对,是我不对,是我粗心大意,才犯这种低级错误,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漪袊忙按下自己妈手上的拖鞋。 “哼,说吧,你今天这又是在作什么妖?”漪珍丽也不与漪袊多说什么。 漪袊满脸堆笑:“妈,你看这过两天就要端午节了,我就想着,学着包几个粽子么,年年家里吃的都是您自己包的,你看如今我也长大了,可以替您分忧了。” 漪珍丽自是知道自家女儿什么德行,怎么会这么贴心的来替自己干这些。 “是吗?我看你是想包了送给隔壁吃才对吧?” 漪袊才不会承认自己就是这个意思。 她可是记得,去年端午节,自己傻傻的什么都没送,结果班上的女生好几个都拿着什么自己做的小香囊,自己包的粽子偷偷的塞到了廖即心的抽屉里。还好最后他不管是谁送的都一股脑的送给了周边的人吃,自己一个也没留,不然岂不是自己盯了这么久的白菜被别的猪给拱了去。 所以她今年早早的开始偷偷的准备起来。 她本想去做个香囊,这样自己躲在房间里做,网上还有视频教学,自己应该能搞定的。可是当她在知道了十根手指扎到哪个最痛的时候,她终于放弃了这个想法,她懂了当年大明湖畔那女人的女儿的痛。 她气冲冲的就将自己那说是绣,其实就是将几块剪好的布缝在一起,再塞一些商家早就准备好的药材进去的香囊,胡乱的拿到了教室,给她最好的姐妹秀兰看,被她无情的嘲笑了一整日之后就胡乱的塞进了课桌里就再也不想见到它了。 漪袊只能回头去想另一个法子,让她老妈教她包粽子。她记得很清楚,那个什么班花,就送去了一个粽子,包的倒是十分的精致,可漪袊才不相信那是她自己包的呢。 “妈。不管送哪,总归你不就能少包几个不是?”漪袊满脸讨好的跟她老妈说。 “真是女大不中留,算了,你既然想学,那你就把东西搬出来吧,我也正打算今天把粽子都包出来。正好你也练练手。”漪珍丽看了眼漪袊,指使她去厨房准备材料自己就坐在了一旁。 漪袊看着厨房里老妈早就准备好的东西,她觉得都好吃,所以恨不能都放进去,让他什么都能吃到。 “母后,儿臣已经准备妥当,请您指导。”漪袊将东西都一一摆好才去请自己正在看最近最火的家庭伦理大戏:《婆婆别不爱我》的老妈。 漪珍丽也十分配合的:“嗯,走吧,本宫去视察一下,如果不好了三七伺候。” 漪珍丽看着这恨不能把冰箱都放桌上的漪袊,瞬间感觉血压飙升。 “你这是要干什么?海陆空三栖粽子容不下你了?你是要包满汉全席进去?” 这桌子上摆了一堆:腊肉,腊肠,排骨,蛋黄,五花,鲍鱼,鸽肉,蛙肉,这一些个,还有什么各式青菜,这怎么还有一盘豆腐?还有一包火锅底料? 不,她绝不承认这是自己生的女儿,毕竟自己这远近为名的厨艺,怎么会生出这么个玩意来。 “妈,你看这不是换换新口味儿嘛,年年这要不就是甜的,要不就是咸的,多没创意。,我,这不也是想给大家尝尝鲜,不是么。”漪袊忙说着。 漪珍丽不想再同自己这无可就要的女儿多说什么,毕竟自己只会血压再升一层。 “懒得管你,反正你包的我是不吃,真同情老廖家的儿子。”漪珍丽摇摇头道。 “嘿嘿,妈,我也没说是送我廖叔家呀,万一我是送给别人呢。”漪袊不好意思说着。 “切,我是你妈,你那点花花肠子,我从你幼儿园就知道了,跟我这装什么呢,你要是能有别人,我就跟你姓。”漪珍丽白了自己这女儿一眼。 “你本来也跟我姓。”漪袊小声嘟囔了一句。 “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我是说妈最英明,妈,咱们还赶快开始吧。”漪袊一脸陪笑。 漪珍丽也不说什么,就开始从粽子叶到放料,再到捆粽子,一步一步的教漪袊。 可漪袊就觉得自己的眼睛学会了,但是她的手是瞎的,它看不到,所以也做不好,不知道第几次包坏了,不是粽子叶被她撑破了,就是捆的时候不知道为何就松的只剩一地鸡毛。。。 “啊....老妈,你再慢点,你都是老手了,我跟不上。”漪袊着急说着。 “我这还快,要是我以前的速度,这都已经出一锅了。也就是你自己笨,也不知道是不是当年抱错了。一点都不像我。”漪珍丽虽然嘴上说着嫌弃,但是手上却又慢了下来。 “你啊,都还没有人家小心来的手巧,他那天来问我怎么缝衣服,我稍微点拨了他几下,他缝的都比我还好了。我觉得那可能才是我儿子。哎,这要扎紧一点,别放那么多,一会又散了。” “啊?他为什么来问你啊?我廖妈呢?”漪袊好奇。 “我也不知道,应该是出差了,正好他的衣服不知道被什么给刮开了一大个口子,我说让他扔了吧,他说没事。你看看人家,要是你,早就吵着让我给你买新的了。”漪珍丽又忍不住的拿自己女儿去比较。 漪袊也不以为意,老妈喜欢廖即心她更高兴,而且他会的越多越好,毕竟以后也是便宜了自己不是,这就是互补。 “我夸他,你高兴个什么劲儿啊。”漪秀丽看着自己这不断偷笑的女儿。 “啊?有吗?我可没有,老妈,你可别冤枉我。”漪袊掩饰的说着。 漪袊这还没有个成型的,老妈那已经包出了两锅的量了。 她无奈的摇摇头,看了眼自己的女儿,计算了一下也够两家人吃了,索性剩下的就随便漪袊折腾,总归,这也没有明火,也不用动刀的,就一点泡米水,难不成她还能把自己淹死或者把家淹了不成。 妈妈还是比较了解自家的女儿的,的确,漪袊没有把家淹了,也没有淹死自己,但是她的奇思妙想却还是超过了她的想象。 在漪袊第不知道多少次松了把米散开,紧了把叶子勒坏了的时候,她想到了一样神器。 “这是存心跟我过不去吗?这要是再包不好我都要怀疑我的智商了。这应有什么东西不会弄坏它,又听我控制的。。。。有了。”漪袊面上露出佩服自己的得意表情。 她记得她房间上次出去玩应该还剩了一些。慌忙的洗了洗手,就往房间跑。 漪珍丽看着她风风火火的不知道发了什么的样子,叹了口气,转过头继续去看自己的电视剧。 “咦,哪去了呢?我明明记得我放在这里了,怎么不见了?”漪袊将自己收纳盒一个个的翻出来。屋子已经如被入室抢劫一般的凌乱不堪。 “呀,找到了,就是它。”漪袊兴冲冲的将盒子里还剩半袋的物品拿出。 仔细一看,这不是什么特备的东西而是一袋再平常不过的扎带。 “就是它了,它这诨名勒死狗的,这连那么可爱的狗狗都能下手,那更何况这么个小小的粽子呢。”漪袊一脸得意的拿着它的扎带出了房间。 “嗯,看,这就完成了。还是我这宇宙无敌的美少女最聪明。”漪袊将刚刚自己“绑架”了的粽子举起到眼前仔细的欣赏。 她举起手中如今被她称作粽子的东西,一个长方体的粽子叶被三条扎带牢牢的捆成了十字花,为什么是三条?因为太长了所以一条不能成环,于是她又用了一根来延长。 “嗯,不行还差了一点艺术感。”于是她又用了连根在十字的交界处做了一个蝴蝶结。 “嗯,这回就好看了,哈哈哈,廖小朋友,感受我对你满满的情有独粽吧!哈哈哈哈!”漪袊自己想想他收到时候的惊讶和佩服的表情就忍不住得意的笑起来。 漪珍丽只看到自己女儿奇怪的笑声和抽搐的背影:“哎,这是又受了什么刺激,真不知道以后廖家还要不要这么的小疯子。” 漪袊每个粽子终于心满意足的放进了她的包罗万象粽,最后还因为手中的勒死狗不够了,才一脸遗憾的停下了手。 看看自己身边自己包的这一锅,完全不输老妈,自己这个还经甩,还结实好提,我可真是个小机灵鬼,我都要给自己磕一个喊声佩服了。 她心满意足的将粽子都装好放进袋子里,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看到他收到时候的样子了。 “妈,我包完了,我先给廖叔他们家送去了。”说完还怕廖即心看不出哪个是自己包的,于是将自己包的和老妈包的分别装进了袋子,喊完话,就急匆匆的跑出去了。 当漪珍丽转过头想跟她说廖家今天出门去了,现在家里是没人的。 结果还没等她说出口,女儿已经一溜烟的跑走了。 “哎,这性子,也不知道像谁。”说完又看看这被她弄的惨不忍睹的战场,得,自己收拾吧。 漪丽珍刚走到桌前就看到了地上一个奇异样子的东西。 “这是?”漪丽珍上前将东西捡起来,看着这被漪袊精心打扮过的粽子,心里对廖家儿子的同情心又多了一分:“要不,还是别让自己家这傻东西祸害人家的儿子了吧?” 漪袊没听到老妈的话,站在廖家门口瞧了半天的门也没人应,可自己如今这样又提回去太没面子了,于是她就蹲在了廖家的门口。 廖即心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一个可怜的小狗蹲在了自家的门口。 他因着老妈他们大人的聚会太无聊,就先一个人回来了,结果在门口就捡到了这么一只,还好他早些回来了,不然这小傻子还不知道要蹲多久,两家就在隔壁,她不会回家等吗? “你这是?”廖即心看看她这一脸被遗弃的样子。 漪袊听到廖即心的声音,霜打的茄子又恢复了精神:“你回来了?我是...我妈让我来给你们家送粽子,可是...我敲了门没有人开门。”说着说着又一脸失落的样子。 廖即心越过她去开门:“郑姨没有跟你说吗?今天我爸妈的同学会,所以他们也带我一起去了。” “不知道....她又没跟我说。”漪袊又撇了撇嘴,她才不会承认她出门好像听到老妈喊了一句什么,可是自己却没理会。 廖即心伸手结果她手上的粽子,却第一下没提起来,于是又暗自的使了些力气。毕竟每年虽然也多,但是也没有今年这么多,自己都没想到有这么重。这是郑姨又给他们家多包了多少呀。 漪袊忙说着:“啊,这一袋是我妈包的,另一袋是我包的,想让廖叔廖姨尝尝。” 廖即心怎么会不知道她的心思,只是不说破的逗弄她:“哦,那我跟我爸妈说一声,让他们好好的尝尝。” 番外端午(二) 漪袊忙说:“你也可以尝尝,好不好吃,好吃的话,我明年再送来。” 漪袊又想起什么来:“今年的粽子不论是送人还是吃都是足够的,那你...这样你就不用再收李丽丝她们的粽子了吧。” 廖即心正在将粽子放进冰箱,他自然知道她指的是什么,却装作听不懂的样子:“啊,也不知道她们送不送,女孩子的面子也不好得不给吧,而且你这粽子也不知道好不好吃。” 漪袊一听:“好吃,好吃,肯定比她们的好吃,不信你试试,这袋,这袋就是我包的。” 漪袊刚要打开,廖即心就拦住了她的动作:“等吃的时候再打开吧。” 漪袊被他刚刚攥了一下手拦下的动作好似被烫了一下,手上还留着余热,心里也有些发烫:“好,好吧,那...那我先回去了,你...你们记得吃,我出来了好久,我妈该担心了。” 漪袊说完就转身要离开,却被廖即心站起身抓住了手臂。 “等一下。” 漪袊一僵,如今这只有两人在,他就这么拉住自己的手臂,这是要做什么? 虽然他做什么自己倒是也不会不同意但是可他们还没成年呀,有些事还是不适合太早呀。 漪袊弱弱的问了句但也不敢转身:“干...干什么?” 廖即心看着他僵直的背,决定好好的逗一逗她,从后面凑到她耳边说:“这如今家里都没有人,你说我要干什么?” 漪袊感觉自己的声音都有点发颤也不知道是期待什么还是有些紧张害怕:“我...我不知道,我告诉你,我可是练过的,你可别想....” “去我房间。”廖即心没等她说完就手上一使力,将她拽着就往自己的房间走。 “哎,廖即心,你干什么,我告诉你,你这么做可是犯法的。你不能冲动啊,冲动是魔鬼。”漪袊一直在他身后喊着。 廖即心没让漪袊看到他如今在笑的嘴角,只是将她往自己的房内拉去。 走到门口将门打开,把人往屋内一推,自己也走进房内将门关上。 漪袊已经是一脸英勇就义的模样:“你...关门干什么,家里只有我们两个,你还关..关门。” 漪袊虽然平时里一副大姐大的样子,可真遇到廖即心,这完全就是她的克星的存在。 “我可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回来,你要是想让他们知道,我也不介意。”廖即心走进屋好整以暇的坐在了床上。 漪袊一听心里更慌了,再也顾不得什么形象,紧紧的抓住身前的衣服,这才想起来,自己忙着跑出来着急,只穿了一条裙子,连一件外套都没穿,这他如果真兽性大发的,自己可真是叫破喉咙都没用啊。 “你,你到底要干嘛,我跟你说,我可不是好欺负的,你别以为廖叔他们没在,你就可以,就可以放肆。” 廖即心从站起身,朝着漪袊走去,他每走一步,漪袊就向后退一步。 可房间再大能容几步,漪袊没走几步就感觉到身后顶到了一个硬物。 她知道这已经是他的书桌边了,后面除非自己翻窗出去,否则是不可能了,可他住的房间可是三楼啊,自己如果跳下去会不会..... 漪袊脑子里胡乱的想着,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廖即心的脸。 廖即心脸上一挂着邪魅的笑,她觉得这人好似不论什么表情都这么的好看。 不,不对,如今不是犯花痴的时候,自己的清白就要不保了,怎么还有这心情。 廖即心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伸出两手绕到漪袊的身后漪袊只听身后他书包拉链的声音响起。 廖即心隔着漪袊应当是在他书包里翻找着什么。 漪袊再也不敢睁眼看眼前的人,紧紧的闭上眼睛,书包里,他莫不是将作案工具放进了书包里?也是,这东西毕竟不能让大人看到。可到底是哪个药店,居然将这东西卖给未成年人,而且他包里装着这个,是不是对其他女生也做过什么? 漪袊一边生着气,一边又害怕的将自己如同一只小刺猬的低着头缩起来:“那你别这样,你再做什么,你是要对我负责的。” 廖即心好像终于找到了他要找的东西,从书包里拿出来了什么,重重的在漪袊的脑袋上敲了一下:“我要不要对你负责另说,不过,你是不是该对你自己负责了?” 漪袊被这重重的一下敲的有些不知所措,伸手揉了揉自己被敲痛的脑袋,才将眼睛睁开一条缝,偷偷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结果她还不如不看、、、、是她的学生手册。。。。这不是自己无意间“忘记”在班上的吗?那上面还几个红红的大字登着自己最近期末考的光荣成绩。 “这....这...怎么会在你这....我不是放在了书下面了么怎么....”漪袊好像突然说漏嘴了一样,慌忙捂住嘴。 廖即心知道她定然是这样的:“是啊,你走了以后那摞书不小心被值日生碰倒了,他们说要交给老师,让老师打电话给郑姨,我就说我刚好给你带回来了,给,你正好带回去吧。” 啊?漪袊看过了自己的成绩,如果没有廖即心,那她的成绩或许还能跟老妈说,这次的都不好,可是廖即心这科科几乎满分的变态,自己拿回去岂不是这个周末都不用过了?周末拿回家要两天的时间对着老妈那张想杀人的脸,还不如等到周一,就只是一个晚上难熬一点。 可谁知这天杀的廖即心,谁让他多管闲事的给我拿回来了。 不行,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小女子能屈能伸,为今之计只有.... “那个,廖同学...” “嗯?” “哦不,廖即心同学...” “嗯?”廖即心将手中的手册卷成卷的在子的手心轻轻的敲着。 “不对,不对,廖哥哥,哥哥,哥....”漪袊一脸讨好的谄媚的笑。 “嗯....怎么了?” “那个...打个商量呗?” “先说来听听。” “那个,你的有告诉廖姨他们吗?” “我妈他们从来都不问我的成绩,如果你想,一会他们回来我也可以告诉他们一声,出成绩了。” “不不不,不用特意,不用那么麻烦,你继续保持就行。”漪袊忙摇头带摇手的强烈反对。 “不过你这么一说,我突然就想跟他们说一下了。”廖即心余光看着漪袊的反应。 “不,好哥哥,求你了,饶我一次吧,就这两天,周一,周一我就乖乖跟我妈说。。。。”漪袊像一只做错事的小狗一般耷拉着脑袋。 廖即心忍住笑意:“嗯,那我有什么好处呢?”说完还不住的在她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漪袊突然有发现了两人现在的距离太近了,又紧张的往后缩了缩:“你想要什么好处?” 廖即心一手摩挲着下巴,一脸思考的:“这边嘛,我就得好好想想了。” 漪袊一脸眼泪汪汪的看着他。 廖即心想好了:“这样吧,你如果这个暑假能把成绩提高到科科都及格,我就考虑不让我妈还有阿姨知道。” “什么?全部及格?”漪袊一听不由张了大嘴,感觉都能吞下一个鸡蛋了。 “嗯,收假前,我会再给你一套卷子,如果你全部都及格了,这件事就算过去了,如果有一课没及格,我好好的跟郑姨汇报一下你在学校的成绩还有你平日的表现了。”漪袊心里盘算着这事儿两边的等价比,但是自己要一个假期的时间来换这两天的快乐,怎么感觉有点吃亏呢。 廖即心看她犹豫的样子,于是又下了一剂猛药,伸头在凑到她耳边说:“如果你答应了,我就还可以答应你,这次不论谁给我送端午节的东西,我都不会收,而且如果你表现的好,我还可以想办法她们以后不止端午节不送,其他的节日也不送。” “你说真的?”漪袊听着这诱惑似乎还是很划算的,这以后再也看不到那些花蝴蝶想采廖即心这朵娇花的蜜了。 “嗯,那你要不要答应呢?”廖即心点点头。 “好,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谁耍赖谁就是小狗。”漪袊伸出小指到两人中间。 廖即心也一脸宠溺的伸出小指,两人拉钩盖章。 一切谈妥了,漪袊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于是又想起了两人的距离。 “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吧?”漪袊不敢看廖即心。 “不过这个要带回去。”廖即心将她的学生手册送到她面前。 “你....你不是答应我了吗?怎么还出尔反尔?”漪袊着急了。 “我刚刚是答应你了我不说,可是我不能拦着你自己想说吧,所以给你,你带回去,怎么处理就看你自己的了。”廖即心耸耸肩说着。 “你.....可我这连包都没有,我能藏哪啊。”漪袊看看自己的身前,又看看自己的裙底。。。又一次后悔今天为什么要穿这么短的裙子出门,还不穿件外套。 “需要帮忙吗?”廖即心看着她这想藏到衣服里的动作,有些想笑。 漪袊抬头:“嗯嗯,帮帮忙。” 廖即心又借着刚刚的动作,又把漪袊圈进了怀里的动作,穿过她的腰侧,从又在书包里翻找什么。 漪袊这下脸已经全都入熟透了的番茄一般,一动不敢动,静静的感受着廖即心打在自己颈侧的呼吸,弄的自己有些痒意。 在她感觉自己都要如虾子一般煮熟的时候,廖即心终于起身了,从书包里拿出来了一本厚厚的噩梦—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你把它夹进去吧,我这本的作业做完了,正好你带回去吧,阿姨看见了你也可以说是借回去看,她不会怀疑的。”廖即心从漪袊的手上拿过学生手册,夹进了自己的习题册里。 漪袊结果那本习题册抱在身前:“那...我这就走了啊...” 廖即心两手放回自己的包里:“不然,我送送你?送你回家,正好当面谢谢郑姨?” “不,不用,这么近的距离。。。。我这就走,这就走。” 说完就跟受了惊的兔子一般慌忙的就跑出了廖家。 廖即心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回想起刚刚她身上淡淡的奶香味,受不住的攥了攥,又想起什么一样的拿起电话拨了过去。 “喂....郑姨.....嗯,成绩出来了了.......如果她跟您说,您就别责怪她了,她也挺努力的了。.......她的成绩您放心,马上暑假了,这个暑假我会帮她补回来的,您就别太担心了。.....嗯,没事,不麻烦,只是还得您帮个小忙....就是我怕她不好意思找我补课,所以如果您帮忙说一下.....好的好的,谢谢郑姨,您放心,她的成绩就交给我吧。她已经回去了,那郑姨再见...” “嗯,再见。”漪珍丽刚放下东西就听到她家这个不省心的小崽子回来了, “舍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要把人家粽子都吃完才舍得回来呢。”漪珍丽说着。 “嗯,我先上楼了。”漪袊现在手上抱着个不定时炸弹,哪敢去老妈身边,赶快把东西放房间去才是真的。 “等会,你拿的什么回来?”漪珍丽问着。 “哦,是廖即心的习题册,他的写的详细,我拿回来学习学习。”漪袊心虚的说着。 “你还会主动去找习题册回来学习?不是拿小心的作业回来抄吧?” “妈,怎么会呢,那个,我先上楼放起来,你也知道,他最宝贝他的书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跑上了楼。 “他宝贝书?他那是宝贝你,怕你不小心,然后自己愧疚难过。傻丫头。”漪珍丽摇摇头。 漪袊慌忙跑回房间,将书胡乱的丢再了自己的床上,自己也重重的爬了上去。 “哎,我的暑假啊。。。。又泡汤了,可是我该找谁帮我提高成绩呢?”漪袊垂头丧气的拿起廖即心的这本习题册看。 突然感觉什么东西从里面掉了出来。 “这是?”漪袊一下坐起身来,看着自己手中拿着的香囊。 她心下生气,这是哪个小妖精,趁着他不注意塞到他书里的?幸亏到了自己的手上,不然就让她们得逞了。 她盯着这个香囊看了一下,可是越看越觉得不对,等翻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有一点红晕,她才发现,这个小妖精好像是自己..... 他发现了自己放在抽屉里的那个没绣完的香囊吗?那这是他自己绣的吗?对了,那天老妈说他特意来问怎么缝衣服,莫非....... “不管了,反正我拿到就是给我的了。”漪袊开心的来回在床上翻滚着看着香囊。 不知道这时候的廖即心看着自己手上被扎的好几个针孔和一个没完成的香囊,边上还带了些血迹:“她应该能发现吧,宝贝,端午安康!” 第135章 丽丝公主 “这名字似乎有些?”漪袊不知为何,只觉得这名字似乎有些奇怪,但却又不知怪在何处。 秀菊本就不是多话的人,自然也是没有答漪袊这句话的。 漪袊这才又问道:“他,这几日如何?” 秀菊自是知道自家主子心心念念的人是何人。可那人早就于一日前被自己与秀兰他们几人给送上了去殇国的那条路,不知会如何,只是那人行的匆忙,自己也私自派了些当铺的人暗中跟着,如今想必再有一日便能到澜国的边境了吧。 “他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你为何这般吞吞吐吐的?”漪袊看她的表情,也心知应当是发生了何事才会让她如此。 “王爷,您可算醒了,您吓死我们了。”秀兰正巧带清溯前来给漪袊请脉,就见漪袊已经起身,靠在床榻上,而秀菊则是一脸为难的样子,两人都沉默着,只是屋内的气氛格外的紧张。 “这是,怎么了?你是不是惹王爷不快了?不知道王爷才醒,身子还虚着吗?”秀兰走到秀菊面前。 漪袊见进来两人:“秀兰,她不说,你来说,廖即心到底怎么了?发生了何事?” 秀兰一听,脸上也有些微滞:“王爷,即心少爷能有什么事儿呀,他如今不就好好的待在他该待的那么。” 漪袊怎会错过她的那一瞬表情:“除了本王身边,他该待在哪?” 秀兰一时也知晓自己刚刚自己说错了话,也是低下了头不再多说什么。 “行,你们都不说,本王自己去看。”漪袊说着就掀开床褥的要起身下床。 “别,王爷,您如今的身子还没好,要多静养才是。”秀兰忙上前来拦着漪袊。 “让开,本王要亲自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何事。”漪袊推开秀兰的动作。 秀兰,秀菊见状忙跪在了面前,拦着漪袊的方向。 清溯摇了摇头:“你们瞒不住的。”说了又对着漪袊道:“王爷不用去寻了,也寻不到的,按着日子来算,再有一日应当就能出了澜国了。” “你说什么?他在何处?”漪袊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的话。 “王爷,清溯少爷并没骗您,即心少爷如今已经在去殇国的路上了,在您昏迷的第二日就已经走了。” “你们怎么可以让他走,不行,我要去追他回来,他定然不是自愿的,定然是那个什么丽丝用什么威胁或者蛊惑他了,他才去的。”漪袊说罢就推开拦着跪在路中间的两人。 “王爷,您不能出去,这两日又下了好几场大雪,雪天路滑,况且您如今的身子也受不得奔波,您不能去呀。”秀兰忙再起身抓住漪袊。 漪袊如今已经听不进这些话,她只知道,如果她此时不去,那么此生她都不一定有机会能再见到他,而他也不会再是自己的,自己此生将永远失去他了。 “你让开,来人,给本王备马。”漪袊将秀菊甩开。 “王爷,廖少爷本就该同丽丝公主归去,他已经嫁做人夫,如今也已是丽丝公主的人了,您不该如此。”秀菊虽然低着头,但句句说的都是漪袊最不想承认的。 “谁告诉你的,廖即心是本王的,他也只能是本王的,本王才管他嫁给了谁,本王不认,那就做不得数。”漪袊听到秀菊的话心中的怒意再也压抑不住。 “来人,替本王更衣,备马。”漪袊喊着。 屋外的下人们见主子这般动怒,又见着平日里王爷自己身边最亲近的秀兰秀菊都在房中跪着,手脚更是不敢耽搁,慌忙按着漪袊的吩咐准备着。 “王爷,您不能出去,您这身子完全受不住这么远的路,况且您追上了又能如何?难不成还将人抢回来不成?”秀兰知晓自家主子的性子。 “本王自是去将他带回来的,没人能从本王手里抢走他,也没人能从本王身边把他带走。”漪袊说着就大步往外走去。 秀菊秀兰忙起身跟上漪袊的脚步。 漪袊给你刚走到院中,就听着管家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丽丝公主,丽丝公主,您不能进去,我家王爷还没醒,您不能就这般闯进来。丽丝公主,虽然您是殇国的公主,可也不能这般的闯入我们王爷府中。”王管家一边拦着一边焦急道。 “本宫都来了几趟了,你次次都说你家王爷没醒呢,你家王爷莫不是真得了什么绝症?正好本宫还会些医术,正好能替你家王爷看上一看。” “不敢劳烦公主殿下,我家王爷自是身体无碍。”王管家还在尽力的拦着来人。 “王管家,你还是让本宫进去吧,今日本宫无论如何都要见到你家王爷。本宫有东西要交于你家王爷,本宫明日就要启程会殇国了,这东西不亲手交给你家王爷,她如果怪罪下来,你可是担不起的。”丽丝公主说着脚下不停的往里走去。 “公主,您不能进去....” “何事?”漪袊见到两人如此的进来,停下了脚步,这人就是如今自己最想杀了的人。 “王爷?你这不是好好的,这是要出门吗?刚刚你们管家还骗本宫说你昏迷了。还好本宫没听他的话,不然岂不是错过了?”丽丝公主丝毫不在意漪袊看到她时候的那般想将她千刀万剐的表情。 漪袊看着眼前的人一时也有些疑惑,按他们刚刚所说的,廖即心已经离开了那这丽丝公主也自当离去,怎还会出现在此处。 “丽丝公主何事定要寻本王?”漪袊不知这几日自己昏迷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哦,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不过王爷要这般与本宫在此处谈吗?”丽丝公主伸手状似无意的接了一下此时从空中又开始飘下的雪花。 “那丽丝公主请。”漪袊见状将人请到了厅中。命人上了茶都退下漪袊才开口问她来此的目的。 “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受人之托,将东西交给王爷罢了。”丽丝从怀中拿出一个小小的木匣。秀兰将东西接过,看了无事才转身交给了漪袊。 漪袊不解的看着眼前的木匣,这个木匣她再熟悉不过了,这是之前自己在送嫁妆时,特意放在小白身上的木匣,如今又出现在这里,又抬眼看向丽丝公主:“这是?” 丽丝公主一脸无辜道:“这可跟本宫无关,本宫只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本宫也不知这里是什么。” 漪袊半信半疑的将木匣打开,里面如同之前一般的放着自己送了那么多次都被人送回来的丑香囊,那里面的东西自然是不用想是什么了。 廖即心又将这个盒子又退了回来,这是何意?他是从未打开,还是他打开了却不愿收下,又或是眼前这人逼他如此? 漪袊想到此处,刚刚退下的眼中的狠意又重新浮现。 丽丝见她这般又要杀人的表情忙道:“王爷可别误会,这木匣与本宫真的毫无关系。” 漪袊仍是一眨不眨的盯着丽丝公主。 丽丝公主半晌后一脸无奈的道:“好吧,本宫说还不成,不然本宫真怕今日走不出这王府了。” “这是心儿,也就是本宫的驸马新婚那夜交给本宫的。那日本该与他洞房花烛夜,可他偏偏要本宫陪他一起去寻东西。”丽丝低头抿了口茶。 “他就如那草原的小羊一般的眼神,一脸祈求的看着本宫,本宫哪还有拒绝的理由呀。王爷应当知晓的吧,他那副样子,真是我见犹怜。”丽丝还一脸回忆的说着。 漪袊此时拿着木匣的手紧了紧。她自然是知道漪袊放软性子的样子,但他居然这般对着别的女人。 丽丝继续道:“本宫说先休息了,可他非说既然嫁给了本宫,那就要将一切其他都处置了,才能全心全意的嫁给本宫,这也才对得起本宫。本宫倒是不介意他之前如何,毕竟之前是本宫错过了他这些年,只要他以后一心一意同本宫过日子,也就够了。”丽丝脸上慢慢浮起笑意。 可漪袊听到心中却百般不是滋味,什么叫与之前的都处置了?自己于他到底是怎样的存在?他的这句处置了是说自己是不堪的过去,如同什么不要的东西一起弃了吗? “最后虽然本宫陪他寻了许久,也寻了许多物件,可最后他却拿着这个盒子,让本宫定要亲手送还给您。他说他如今已是殇国的驸马,留着这东西实在不应该,还是将东西还给王爷才是。本宫本是劝他,这东西也是王爷的一片好意,送都送了再退还回来,多不好呀。” 丽丝如今也不看漪袊:“可他始终坚持,本宫能如何呢,还不是只能宠着他,他要如何,本宫便如何了。毕竟本宫不答应他,他就不同本宫行夫妻之礼。哎。本宫能如何,只能应下他定然将东西亲手送到王爷手中,他这才乖顺下来。”丽丝公主说到最后脸也竟然不自觉的泛起了红。 漪袊再也听不下去她的话,如今只觉得刚刚醒来就发闷的胸口如今更是心绪翻涌。 但漪袊还未说什么之时,一直在她身旁的秀兰却再也忍不住的道:“你胡说,即心少爷才不会这般,这根本就不会是即心少爷说的,他才不会如此对王爷。他....”、 丽丝公主侧着头抬眼看着如此激动的秀兰:“你又怎知本宫说的不是真的?你有何证据?还是....”丽丝公主未再说下去。 漪袊也转头看向秀兰,虽然平日里对她们并无太多约束,可她们也一向自有分寸,并不会如此行径。 秀兰张口想说什么,就被身边的秀菊拉了一下,她怎会不知道那日大婚之夜廖即心真正干了什么,他可是为了自家的王爷,死里逃生的变成了那般样子,可自己却无法说出这其中的真相。 她也不知这丽丝公主编造这些究竟是何居心,但如今她什么都不能告诉自家主子,只能低下头:“对不起,是奴才冒犯了,还请丽丝公主恕罪。” 丽丝公主却一脸好说话的样子:“无妨,那既然本宫答应的事已经做到了,即日便就启程回殇国了,本宫得今早追上心儿,不然让心儿一人上路,本宫也着实不放心。本宫还有些事要处理,就先不打扰王爷了。这就告辞。” 丽丝公主说完就自顾自的起身了,突然好似又想起什么一般:“王爷放心,本宫自会好生待他,等他与本宫的孩儿出世,定然将喜事报于澜国知晓,毕竟是两国联姻的喜事。” 漪袊再也无法抑制住胸口的那股压抑之感,一起身就一口鲜血吐了了出来,接着就眼前一晕的倒下了。 丽丝公主也未做停留,嘴角轻微一笑,转身便离开了王府。 上了马车。 “主子,您为何非要应下此事?” “无事,我也正想看戏,既然这般好事落在我的这,自然是要成全的。走吧。”丽丝公主并未再说什么就命人驾着马车离去。 第二日丽丝公主也离开京城的启程回了殇国。 王府漪袊的房内。 秀兰秀菊慌忙将人在床上放好后忙叫清溯来看自家王爷。 清溯探了许久的脉象后却舒了一口气:“无事,之前一直压抑在胸口的那口淤血,如今这般吐出来也是好事,等你家王爷再好生的休养一段时日,自会痊愈了。” 秀兰看看秀菊,也不知这事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但他们都知道那位公主今日所说一句都不可信,可她们却丝毫不能说与王爷知晓。 “心儿,心儿,别走,....别走,心儿,心儿,心儿。”不知漪袊梦到了什么,忽然坐起身,两眼也睁开看着前方。 “王爷,您感觉可有何处不适?”秀兰忙上前问。 漪袊好似想起什么一般:“匣子,本王的木匣呢?” 秀菊忙将刚刚替主子收着的盒子取出交给了漪袊。 漪袊接过木匣,这之前之事并不是自己在做梦,廖即心真的叫人将木匣送还回了给自己。但只是木匣,谁知是不是他真心的呢? 第129章 升温 那人也没出声,反而是先慌忙将脸上被摔掉的丝帕重新系好,也不敢靠近漪袊,只是起身将床上的发饰收拾妥当。 他走到窗边借着月光看看手上的伤处,他这双手还真是多灾多难。之前受伤,漪袊就不喜见到,命人给自己日日上药,手上的疤痕才消了些。如今,或许是天意,只当这是她留给自己的念想吧。 他胡乱的找了东西止住了血,又才用另一只手有些艰难的去拧了一块干净的帕子,走回床边去给漪袊擦脸。 漪袊感受到之前那人又再靠近自己,刚刚他反抗自己的气还未消散,好似自己多想碰他一般,漪袊就将身体转了过去。 却感觉到背后有人靠近,那人在床上跪着,贴着自己的后背,不知是因为衣料单薄,还是自己本就体热,她感觉到了从那人身上传过来的凉意。接着伸手将自己拉转过来,漪袊本想说些什么,就感觉一块温热的帕子落在了脸上。 虽然漪袊此时身子发着热,但这温热的帕子,还是恰到好处的让漪袊感到舒服,漪袊索性一动不动的任由他在自己的脸上如何。 仔细的好似对待什么易碎的一般,轻柔的替漪袊擦拭,再放回帕子。回来手上又将酒杯抬了过来,只是这次不是两杯,而是一杯。一手伸出,费力的将漪袊扶起,再将酒杯放在了漪袊唇边,漪袊皱着眉看她,眼神在问他为何。 那人只能叹了口气道:“王爷,将它喝下吧,喝下你会好受些,这是沁如姑娘吩咐的。” 漪袊听着耳边人说话声音,好似听到自己日思夜想的熟悉声音,不免又抬头去看身边的人。莫不是自己真的醉了?竟然能将他的声音听成自己心中之人? 那人抬抬手:“王爷,喝下吧,心儿不会害你的。” 漪袊心中冷笑,心儿从不会这般自称自己是心儿。她盯着眼前的人,但也不多说些什么,这人说的对,就是给自己下了些什么或许让这一夜过的更不清醒,最好此后都不会再记起才是。于是也不论这酒到底有何不同,就着他的手将酒喝下。 这酒比刚刚厅外的酒要辛辣许多,漪袊能感觉的到酒液喝入口中,顺着自己的脖颈,再到体内,好似最后一簇火苗自己整个人都燃烧了起来。 刚刚或许还只是有些闷热的漪袊此时已经如同一把燃烧的火焰,想将自己点燃,再将身旁的人一起燃尽。 漪袊抬手抓住他还举着酒杯的手:“你,在酒里加了什么?” 漪袊说出才发现自己的声音不知何时已经开始泛着沙哑,呼出来的也都是带着高温的气息。 那人摇了摇头:“王爷,我...心儿不会害您。您闭上眼休息,心儿马上就来。” 说完伸出了手掌,覆在了漪袊一直盯着自己的眼睛上,感受到手下的睫毛不自觉的在手掌心的浮动,惹得人心里一阵发痒。 覆在脸上的手还是虽然比刚刚的温度高了些,可却让漪袊莫名的感觉心安,鼻间都是那人手上的清淡的味道,好似还有一股淡淡的桂花香。感觉自己好像要醉了过去,梦回到了曾经与廖即心在庄子上的日子,他的身上似乎就这般的好闻。 “心儿...”漪袊刚说出口,就不再继续说下去,只轻笑一声,自己果然是喝醉了,脑子里如今都是那人,就连鼻息间偶然嗅到的味道,都也觉得与那人身上的相似。 漪袊顺着这手上轻柔的力道,闭上眼睛,又一次躺回了床榻上。就这般安静的一动不动。不知是在回想着之前的往事,还是只是酒醉的有些乏累。 廖即心见她如此,终于是能安下心来深深的吸口气再慢慢的呼出来, 这才将自己那好似要跳出来的心抚平了些。 他就站在床边看着漪袊,刚刚幸好她让自己将脸用丝帕遮住,否则自己还担心如何才能让她不会发现房内的人早就换成了自己。 如今见她如此,他反而安心了些。只是,一想到接下来的事,廖即心刚平复下来的心又开始在胸前作乱。自己该如何做才是...虽然被爹爹叫着看了些画册子,和一些房中之事,可是这终归这人是漪袊。况且这说是为着解毒,可这却也是两人的第一次这般,或许还是此生的最后一次亲近。 他壮了壮胆子,走到屏风后,将身上的衣物一件一件的解开,对着镜子反复的看了看自己,他知道今夜没有多少时辰可以让自己浪费,古伽琪他们都在不远处等着自己的信号。今夜不是真正的自己与她的洞房花烛,这是自己偷来的,或许也是此生的唯一一次,但他却也心存感恩,至少让自己在走之前能完完整整的成为她的人,不论自己是远走他过,或是接下来等着自己的是一条黄泉道,自己都有勇气继续走下去,因着还有漪袊这段美好的回忆。虽然她并不会知晓这人是自己。 廖即心终是下定决心一般,走出了屏风,来到床边,一点点的从床脚爬了上去。短短的几步路,他却感觉好似十分的漫长,自己走了很久,才终是到了她的身边。廖即心凑近这人,看着她轻轻微颤的眼睫,忽然感觉安心了下来。如果此生能一直这样看着这张脸,每日都能看着她入睡,再在每日睁眼时再见到,那该是多么好的日子。他嫉妒刘梓辛,虽然不知日后他与漪袊会如何,或许漪袊慢慢的也会喜欢上他,那她看着刘梓辛的时候,可曾会有一瞬想起自己这张与他有几分相似的脸呢?他趴在漪袊的身边,看着她依旧安静的闭着眼。 这眉,这眼,这脸,还有这唇,自己都好生的喜欢,从前不敢想能再见到她,自她那日晚上就那般的出现在了祠堂门口,自己就感觉或许是老天垂怜自己幼年辛苦,所以才将吃了那么多苦头的自己送来这一丝值得欣喜之事。她让自己有了些奢望,想着自己或许也可以此生一直的看着这张脸,靠着这人的怀中。可如今却不知过了今夜,此生自己与她是否还有缘,还能否再见。 廖即心忍不住的伸手在漪袊的脸上轻轻的划过,顺着光洁的额头,再到高挺的鼻梁最后停在这薄情的唇瓣上。 这唇瓣的柔软和温度,自己如今还记忆犹新,那日两人那般的你来我往,仿佛就在昨天。廖即心不由得又有些心跳的不受自己控制一般。呼吸也开始微微的加重。他就这般将指腹停留在她的唇瓣上,如今,他还想再感受一下这里的温度,可却又有些胆怯,犹豫不前。 在人到了床边之时,漪袊就已经感觉到了那人,她只是不想睁眼看到他而已。如今的自己心中不断的挣扎,这蛊,自己定然是要解的,可这人,自己真的是不愿与他如此。心中不断的翻搅,之前不愿面对的事,如今已然到了不做些什么不行的时候了。漪袊脑海中又浮现了之前廖即心站在那树下对着自己笑意盈盈的脸。 漪袊唇角也浮现了一抹笑意,这时就感觉好似羽毛一般的轻盈温热凑近了自己,又入胆小的猫儿一般,只敢轻轻凑近嗅着,不敢如何的靠近。 他的鼻息如微风一般的一直吹拂在自己的脸上,小心翼翼的在自己眉眼处碰了碰,又跑了开,再此又落在了她的鼻尖处,这回好似因着之前无事,大胆了些,漪袊竟然感觉到了自己的鼻尖微微的异样,似乎是在自己的鼻尖上轻轻的咬了一下,但依旧是未做停留的又跑了开去。 这一下却好似传到了漪袊的其他地方,感觉到了身子也跟着有些异样,这一下犹如不是在自己的鼻尖上,而是搔在了自己的心上,或是其他的地方。漪袊忽然想知道,他下一下是打算做些什么,会不会有什么更大胆的动作,所以漪袊虽然感觉有些麻痒,却也忍住不动。 终于在那人的气息打在了自己的唇上之时,漪袊不知是刚刚喝下的那酒中的药力发作,还是自己体内之前虞兆说的,子蛊之人会莫名的被有母蛊之人所吸引。总之,漪袊只知晓,如今自己身上的痒意,只有与他做更多的事,才能消散。自己也十分的想要得到这人。将他弄坏,让他在自己身下哭出来才好。漪袊张口,也不知是那人的何处,就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 就听那人“唔”的一个闷声。 也不知这一声触动了漪袊的哪一根弦,她终是如箭一般的一个翻身就将人压在了身下。 廖即心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的一惊,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反应。慌乱间竟然只想到了慌忙去摸脸上的面纱,索性它还好好的盖在了脸上。 漪袊的呼吸已经开始有些有些紊乱,粗重的呼吸打在廖即心脸上的丝帕上,扑面而来的是带着些酒气的喘息。廖即心仿佛也被这酒气熏的带上了醉意。他能感受得到,漪袊如今的样子,是之前的那药如今已经起了效用。 他大着胆子的抬起手臂,环在了漪袊的脖颈上,将人慢慢的拉进,自己也缓缓的闭上了眼,抬起头,凑近了眼前的人。 但却在即将触碰到之时,被漪袊侧脸躲开了这个动作。廖即心的唇就这般隔着丝帕落在了漪袊的脸上,轻轻的柔柔的。 漪袊感觉自己似乎被这眼前所诱惑,又好似是被这人身上的桂花香所吸引,心上的燥热不断的涌起,如今已经蔓延到了胸口,再也无法抑制住心中的躁动,胡乱的扯着身下人那本就所剩无几的衣物。 身下的廖即心也不挣扎,两眼一直看着漪袊的脸,看着她为自己失控,看着她越来越心急的动作。只任由漪袊丝毫不温柔的对待自己,他知晓自己不是刘梓辛,可漪袊却不知晓,廖即心坏心眼的希望漪袊更加粗暴些,毕竟这般竟然让自己有一丝的窃喜,她是因着不是自己才如此的,如今两人种种只是在解毒而已。 漪袊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脸上,漪袊抬眼看了一眼,这双眉眼与廖即心太过相似,让她不住的停下动作,不忍对他这般弄痛他。但她又清醒了些,提醒自己,这不是自己心中想要温柔对待的人,虽然如此的像,可却也不是,他不配自己那般小心翼翼。而此时心中更是愤恨,凭什么自己得不到心中之人,他是不是如今也如这般的在别人身下,这般婉转承欢。 “闭上眼睛。本王不想见到你这双与他相似的眼。”漪袊低哑着声音道。 廖即心一听,心下有些微凉,她是不喜欢自己吗?所以就连刘梓辛这双有些相似的眼睛她也这般的厌恶了? 他收回手臂,闭上了眼睛,还顺手将手臂盖在了自己的眼睛上。既然她不想见到自己,那自己就不让她见到就好。 漪袊见他这动作,心下说不出的滋味,不由得手上又用力的开始动作。很快将他身上的衣物除的七七八八,伸手在他的身上游走,丝毫没有温柔可言。廖即心感觉到自己身上被触碰到时不自觉的有丝战栗,微微的抖了一抖,而这也没逃过漪袊的感触。 漪袊的手停了下来,不似刚刚那般的粗暴,此时又如同不是在一个人的身子上游走而是一件瓷器,虽说身上已经十分的渴求两人再有些深更深的纠缠,可漪袊眼神却越发的冰冷。 廖即心却不似她这般的任她摆弄着自己,却不见有何其他的动作,终于是微微的挪开了手臂,睁开眼睛看向漪袊,但这动作却正好对上漪袊那毫无情欲的眼神。 如今的漪袊真如她之前所说的,若非解蛊非他不可,若非蛊虫作祟,她定然是碰都不愿意碰自己的。 “还打算让本王伺候你不成?”声音虽然染上了浓重的情欲,可说出的话却不带一丝的温柔。 第131章 解毒 ““好了,你安静些吧,虽说是解蛊,可毕竟也是。。。你总归不能逼着他们一炷香的时辰就已经来寻你好了,你安静些吧,虽说是解蛊,可毕竟也是。。。你总归不能逼着他们一炷香的时辰就已经来寻你了吧。” “我.....”古伽琪虽然未曾经历过那些,可也知晓明王刚刚说的确是如此,但是他就是担心,毕竟如今两人都是病人,放两个都病着的人这般,他怎么都不能安心。 他还没说完,就听到门外似乎有响动,他慌忙的跑过去开门。 “你,你是.....”古伽琪看着被自己开门跌进来的人。 “伽...伽琪,咳咳咳,你,你快些准备吧。她的蛊,蛊已经解了。”廖即心感觉如今自己说话都有些吃力,索性是到了之前约定好的地方。 “廖哥哥?你是廖哥哥?你怎会....”古伽琪慌忙伸手扶住来人。 屋内的人也忙上前来。 眼前的并不是平日见到的廖即心,而是一个满头白发,脸上布满皱纹,老态龙钟的一个老叟。 “廖哥哥,你发生了什么?这是怎么了?你怎的变成了如此样子?” “廖少爷...你这是....”屋内等着的沁如与清溯也忙过来开廖即心。 廖即心只觉得自己浑身无力,他抬手去抓古伽琪,但见古伽琪并未动作,而是低着头盯着自己的手。廖即心也顺着他的眼神看了过去,才发现自己如今抓着古伽琪的手已然是满是褶皱,上面还有些斑点的苍老的手。 他颤颤巍巍的抬起自己的另一只手发现也是如此,他又摸向自己的脸庞,发现脸上的触感已然不是平日里的自己,头上的发丝也垂下几缕,他看到自己的发丝也变成了雪白。 “我,我,,,我这是....”廖即心声音也慢慢变得如同老人一般。 “廖哥哥,你坐下,让我看看你的身子。” 古伽琪要扶着他往屋里坐。 廖即心却纹丝不动:“不,伽琪,不用管我,快,现在赶紧去救她,趁现在,快。” “廖哥哥,你在说什么,她如今还无事,你的身子才重要,你看看你都变成了什么样子了,万一一会,一会.....”古伽琪不敢再说下去。 廖即心两手紧紧的攥着古伽琪:“正因为我这身子不知道是何缘故,所以才更要赶紧去救他,万一一会我不行了,你一定要继续救她。” “不,廖哥哥,我不能任你如此,我要先救你,我不管。”古伽琪的眼泪不自觉的往下落。 “伽琪,你听我说,今日如果救了她,我夙愿已了,但如果不能救她,我死都不会瞑目的,我求你了,伽琪,快随我去救她。”廖即心说着就要往地下跪去。 古伽琪忙扶着他:“廖哥哥,不....我不能见你有事还不先救你。我做不到。” 明王走上前来:“小琪,乖,听你廖哥哥的,这是他的选择,你真要让他就这般不能安心吗?” “我.....可廖哥哥他。”古伽琪已经满脸泪水的看着明王。 “乖,快去吧,别让他更难过。”明王劝道。 古伽琪看看他,又看看自己怀中这已经开始呼吸有些微滞的老叟。将他交给自己皇叔搀扶着,自己去将东西拿起,胡乱擦了下脸上的泪水,就往外跑去。 沁如与古伽琪一起跑去漪袊的房内准备稍后救治所需。清溯与明王留下来,一人一边的搀扶着廖即心也往古伽琪他们方向而去,清溯也顺便查看着廖即心的脉象。 明王看他探了探脉,用眼神示意他如何,清溯只是摇了摇头,他如今只探的出身子有亏虚之症,但脉象与一切却没有异常,可为何这样貌与状态却忽然变成这般样子。 明王在怀中摸索了片刻,摸出一个药瓶:“你先服下两粒,虽然不知你这身子是因何而至,但是却可以将身子所有状态都停滞下来些,不知有没有用,总归能先拖上一阵。” 清溯也听过这种药,想必是能延缓一些的,他也无力的扶着。 “多谢明王。”廖即心将他拿到眼前的药丸吞下。他不知自己如今究竟变成了什么样子,如果自己的手已经变成这般想必脸上也早就不知何种了。他现在已经不怕死,但他却怕自己还没来得及救漪袊,自己就已经被这般快的老去而走了,那自己会死不瞑目的。 待他们走到房门口,就见到秀兰跪在了门口,看着如今的廖即心,这被两人搀着的哪还是廖即心,明明就是一个已经花甲之年的老人,眼中的泪水和心中的懊悔再也忍不住。 “廖少爷,之前是秀兰识人不清,是秀兰不知好歹,竟然对您说了那些个话,是秀兰的错,是秀兰的错。”秀兰本还得意的同秀菊说着王爷再也不用与廖即心有牵扯,最后还是刘梓辛能不论结果的嫁给王爷,救王爷的命。还不断的诋毁廖即心如何的不好,只会给王爷带来灾祸。 秀菊终于是再也无法忍住的给了秀兰一巴掌,同她说出了廖即心要救王爷的真相。 秀菊是有一日无意间撞到沁如与古伽琪一直鬼鬼祟祟的,不知他们究竟要做什么,才跟着他们去了廖府,看到了廖即心,她现身询问,才知晓了此事。 她见过廖即心那般受罪的样子,也答应了廖即心无论如何都不会告诉王爷。可如今秀兰出去一趟回来虽然性子有所收敛,可还是这般不接纳廖即心,她也再也看不下去,索性才同她说了。 秀兰不相信这一切,直到如今,她守在喜房不远处,又见廖即心跌跌撞撞的跑出来,自己进房内看到自家王爷屋内的凌乱,和刚刚结束的情事的旖旎气氛,还要气冲冲的去找廖即心。 她刚将屋内收拾好,出门要去寻廖即心,就见古伽琪与沁如进来,两人满脸都是阴郁之色,古伽琪更是眼泪不止。 她问了才知晓发生的事。如今见到廖即心,她知道自己错了,错的离谱,这人是会为了自家王爷可以一命换一命的人。 她不住的给廖即心磕头,她不求廖即心能原谅自己。 廖即心此时已经没有多少力气,只对她轻轻的摇了摇头:“无事,我不怪你,你快进来帮忙吧。” 秀兰停了下来。他就只说了这一句?就这般揭过了?她愣在了原地。 “你还在这干嘛,快点进来帮忙。”沁如忙跑到门口将秀兰拉进屋内关上了门。 屋内刚刚的旖旎气氛和那些情迷的香炉已经被收走,屋内也被收拾妥当,他们将漪袊放到床榻的里侧,衣物也都早就替她打整好了,古伽琪看了看来了的廖即心。 “廖哥哥,还是要继续吗?”古伽琪虽然知道廖即心定然会告诉自己继续,可他还是想再挣扎一番。 廖即心伸出他如今虽说没有再继续严重看,可却是老态的手,攥着他:“伽琪,记得答应过我的,无论何时,先救她。” 古伽琪别开脸,不去看廖即心的点了点头。 廖即心知道古伽琪是除了爹爹,最亲自己的人,让他做此事,确是有些残忍,可如今除了他,廖即心再无旁人可以依靠。 “伽琪,开始吧。”廖即心说完放开了手转身躺在了漪袊的身边。 明王走过来安慰的拦住古伽琪的肩膀:“走吧。” 古伽琪抿了抿唇,什么都没有说,只将早就准备好的东西一一取出,拿过廖即心的手,将用火烤过的器具碰在廖即心的手臂上。 “廖哥哥,忍一忍。”古伽琪道。 廖即心盯着他手上的自己从未见过的东西对他轻笑一下:“嗯,好,伽琪。” 说完就感觉到手臂一痛,接着好似有什么不断的流出体外,开始还并不觉得如何,他还动了动手,去牵起漪袊放在自己身边的手。 慢慢的将她的手舒展开,再将自己的手指放在她的指缝间,与她十指紧扣。 他转过头去看着漪袊,此时的漪袊与自己被一根不知什么的相连,脸上的表情似乎也不是很好。如今眉头微皱,不只是身子难受还是梦见了什么,廖即心颤抖着伸另出手,对着她的眉头伸了好几次手才摸到她的额头。 “小铃铛,乖,马上就好了,马上就不难受了。”一边说着一边轻拂着她的额头。 “你知道吗?从认识你开始,我就一直有好多话想同你说,可是我们之间总是有着各种各样的误会,就连这样静静的看着你睡在身边都是奢望。”廖即心看着她,旁若无人的说着。 “你一直没有记起,我们第一次相遇时候。你不知道你那时其实被他们弄的灰头土脸的,我还以为是哪里来的可怜小乞丐。”廖即心缓缓的道。 他知道漪袊不会回答她,但是这些话他怕自己再不说,自己会没有机会亲口告诉她了。 “我见你可怜,抱着你,等你一醒来就凶巴巴的给了我一拳,你知道吗?你一个女子竟然动手打我,我当时真想把你就扔在一旁,才不要管你了呢。”廖即心状似生气道。 “当我看清你的眼睛的时候,我又忽然不生气了,你不知道,我在一个什么样见不到光的阴暗地方长大,看了太多那些真正肮脏的面孔,但我看到了你的眼睛,你的眼神虽然愤怒,可却是那么的干净,我就再也移不开眼了。” 廖即心说到此处嘴角也慢慢的翘起。 “廖哥哥,你别说了,你现在需要休息。”房内的人都听得到他说的话,没有人去打扰,但古伽琪担心他的身子,想上前去,却被明王拉住了手臂。 古伽琪转头看向明王,他只是对着自己摇了摇头。 古伽琪一脸担忧的紧紧的盯着廖即心的反应,满脸的担忧。 “后来你可能是因着不想欠我的,所以才百般替我挡下那些人肆意的鞭打,还有那被强行灌进去的不知是什么的东西。”廖即心想到了些什么,自己眉头也微微的皱起,手上攥着她的力度也紧了起来。 “那时候我就决定了,你对我的好,我将来一定都还给你,我一定要好好的护着你,不能只让你受他们这般对待,因为你是我这么多年来,除了爹爹和石头,唯一一个对我好的人。我我也要对你好,我要想办法让你出去。”廖即心说着。 “可是我们都是新来的,许多事情都不知道,可那些在的久的人,又不喜欢你,所以我只能那段时间不理你,这样才能让他们同我说些实话,你那时候一定恨透了我吧?毕竟看着你一个人与那些人争斗,也不去帮你,还同那些人一起看你笑话。”廖即心说着不知为何有些泪滴就往下落着。 “可...咳咳,,,可你不知道,我的眼神从来都是一直追着你的,从来都没有从你那离开,咳咳咳....”廖即心一直慢慢的说着,他们的过往,慢慢的感觉到身体开始冰冷,头脑也有些还是发晕,眼前也时不时开始发黑。 “但....幸好,幸好我打听到了,同你说的时候,你愿意相信我,也愿意听我的,你还愿意送我那块...那块....”廖即心声音越来越小,说的也开始断断续续的。 古伽琪上前来看他差不多了,这才将两人的另一只手也刺破,用准备好的物件又连在了一起。 廖即心已经也慢慢的思绪有些不受自己控制,但他自从与她两手都连在了一起,他就感觉到身子开始回暖,但却又不似平日的温暖,这暖意如火,顺着他的手席卷全身,这些时日虽说已经习惯了疼痛的感觉,这次却不似往日的那般感受,他有些晕沉,但却未全然不知。 他心中一直在想,这是之前漪袊每日体内感受到的痛苦吗?这如万蚁啃食的感觉,虽然痛苦,他却又觉得有些熟悉,好似自己什么时候就有过这种感受,而且还受过许久这般的伤痛。 第134章 归去 “琪儿,如何?”明王上前轻抚下他额头的汗珠。 古伽琪微微的点了点头:“皇叔,我没事,只是,廖哥哥他如今虽已经未见继续衰,可我却不知这究竟是何,我备下了许多,害怕他万一有个不测,可我却从未想到,我却拿衰老毫无办法。” 明王一直在他的发顶顺着他的发丝。 “皇叔,不然我们回殇国吧,我觉得师父肯定有办法。”古伽琪突然感觉想到了什么,眼睛都不似刚刚那般黯淡。 “回去?可他的身子?”明王也知晓那人的医术,如果回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是呀,外面如今已经在下雪了,你们要怎么走?况且廖少爷如今已经是殇国的驸马了,这丽丝公主那如今还不知该如何交代。”秀兰也忙道。 “不行,不能管那些了,不知道廖哥哥又何时又会开始。” “那或许可以等王爷醒来,王爷又那么多的灵药,应当能医治好即心少爷。”秀兰继续道。 “不可以,廖哥哥此时最不想的就是让你们王爷看到他如今的样子,他说了他不想让他知晓,我就定然不会让他们再见。”古伽琪坚定的道。 “不,你们这样做,王爷她....”秀兰一时竟然不知该如何说,毕竟如果是自己或许也不会像让心仪的人见到如今的样子吧。 “皇叔,我不管那些,我只要廖哥哥活着,他刚刚那般已经太过危险,如今他只要心绪一乱就会又开始。再这样下去,我都不知道他何时就...,我一定要救他。”古伽琪抓着明王的手道。 “好,听我们琪儿的,我这就去准备。”明王将他扶起身,自己转头便出去了。 “可....”秀兰知道如果让廖即心出了这殇国,那自家王爷醒来,就是再想如何,也得看在两国有所芥蒂。 “咳咳。。。”床上的动静让在场的人都静了下来。 “廖哥哥?廖哥哥?”古伽琪满脸疑惑的看着床上好似要清醒过来的人。 这本是不该的,毕竟中了这醉青的人,没有个三五日是无法清醒过来的。可他为何? 古伽琪突然想起刚刚喂下的药,他转头看向沁如。 沁如也知他是何意,她才道:“刚刚那瓶是我按着你之前送我的那瓶,我自己调制的。”她说着慢慢的低下了头。 古伽琪一步上前抓住沁如胸前的衣襟激动道:“你说什么?你自己制的?你知不知道师父为了这瓶药研制了多久,你怎么敢拿你随便调制的来给廖哥哥,你不知他如今有多凶险吗?你是想害死他吗?” 古伽琪说着手上也不断的拉扯着沁如的衣物。 秀菊见此忙上前来劝慰:“两位主子都还病着,当务之急是想解决之策才是。” 古伽琪咬牙切齿道:“如果廖哥哥有什么不测,我定然让你给他陪葬。”不甘心的依旧抓着沁如。 “咳咳,,,伽....伽琪....”一个微弱的声音响起,古伽琪立即停下了动作。手上将人一甩,忙跑到廖即心面前:“廖哥哥,廖哥哥,你别说话了,你快休息,你如今的身子太虚弱了。” “伽,伽琪,我都听到了,你带我走,我....咳咳....我不要留...留在这里...咳咳咳...”廖即心断断续续的说着。 “好,好,我这就带你走,咱们现在就走,你说去哪就咱们就去哪。”古伽琪忙道。 “你....你不要怪...不要怪沁如.....她...咳咳咳....”廖即心尽力的说着。 “嗯嗯,我知道,我知道,我不怪她, 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因着我,不会让你如此,是我没用....”古伽琪说着眼泪开始簌簌的往下落着。 “莫...莫要让....莫要让爹爹知晓。”廖即心不放心的道。 “好,好,我知道,我会瞒着,我会瞒着他的。”古伽琪抽泣道。 廖即心眼睛半睁半闭道:“别...别哭...伽琪...” 古伽琪慌乱的点头:“嗯,嗯,我知道,廖哥哥,你别说了,我一会就带你走,我带你回殇国,你放心,师父定能救你。” 廖即心最后弱弱的说了一句:“好...”不知是何缘由的又安静了下来。 古伽琪将摸向廖即心的脉象,才安下心来。 “三皇子,我新制出的虽然不如您师父的,但是药效我也是有试过的,应当是可以3天左右,但您放心,对廖少爷定然不会有损。”沁如这时也才道。 古伽琪见廖即心无事,此时也不会如刚刚那般的暴躁,他静下心来:“对...对不起,刚刚是我太心急了。” “三皇子客气了,如今您如果要带廖少爷回殇国,,可否也带上我一起,毕竟路上也有得照应。”沁如看看床上的漪袊,又看看寸步还不敢离开的清溯。 “这....”古伽琪自是乐意路上多一个帮手,可沁如就这般离开,漪袊还需要人照顾。 他抬眼也看向了清溯。 清溯感受到了目光,抬头温柔的看向沁如,嘴角慢慢的扬起笑意:“放心去吧,一路平安。我等你回来。” 沁如知晓他这是答应了替自己看护漪袊,她也回了一个笑,毕竟两人之前分开那么些年,此时才刚在一起不久,如今又要分开,还不知要多久,她虽说是心中舍不得,但她相信如今自家主子如果醒来,怕也是会希望自己跟着廖少爷一起离开的吧。 古伽琪看两人之间的动作,既然人家两人都同意了,自己也没有不答应的理由,便也点了点头。 沁如见状道:“”我这便再去多备些,还有其他的药材,能带的我都带上,路上或许廖少爷还用得到。” “多谢沁如姑娘。”古伽琪知道自己手上已经没有了醉青,如今也只能用沁如做的这药,总归要比没有得好。 明王折返回来同古伽琪道:“我让人去备些路上用的,如果还是不够,只能是路上再让人去备了。你打算何时出发?” 古伽琪点点头:“越快越好,如今天已经要亮了,我们明日一早就出发。” “好,那我们先将廖少爷带回小院?” “嗯,小心些。”古伽琪也知道如今虽然漪袊一时没认出廖即心,可不代表后面她依旧认不出来。 “可女帝那边,还有皇姐那...”古伽琪想起自己这决定会不会有些草率。 “无妨,我会去处理,丽丝那自是会替你遮掩,女帝那,相信她就是知晓了缘由,也只会想让我们早些离去才是。”明王道。 “嗯,那我们先回小院吧。”古伽琪知道这些皇叔都会替他处理妥当,他只用安心的守着廖即心就好。 明王唤了几个早就安排好的小厮,小心翼翼的将廖即心带出屋内,离开了王府。 “你说,即心少爷,他还会回来吗?”秀兰看着马车的车辙印问着身边的秀菊。 “或许吧。他定会吉人自有天相。”秀菊道。 “嗯,我也都觉得,即心少爷这般好的人,他定然能逢凶化吉,等他好了不知道会不会回来寻王爷。” “刚刚明王交代的你可记清楚了,别说漏了。”秀菊嘱咐道。 “我知道,我都已经记住了,定然不会错的。”秀兰一脸担忧的道。 “就是不知道王爷会不会信你我二人所说。” “走吧,该回去看着王爷了。”秀菊也不回答,只是这般说了句,转身就往回走去。 王府一切归于平静,好似这一整夜什么都没发生,可无论该不该发生的还是都已经发生了。 漪袊不知自己昏睡了多久,她只觉得自己一直在做梦,梦中好似不是自己一人,还是那个在逃跑的梦,自己还是牵着一人,只是这人自己无论如何,都是看不清样貌的。 可越看不清漪袊就越发的想知道究竟是何人,自己为何一直要同他在这密林里奔跑。身后是一直追着他们的人,可为什么要追着他们,她不知晓。 她只知道自己定要拉着身后的人离开这地方,定要逃离身后那群人的魔爪。可自己带着这人不论选择什么样的路,最后都会从山崖上滚下,之后自己就再也没有印象了。 那人的样貌自己应当是熟悉的,可为何就是怎么也记不起来。 漪袊又一次的从那山崖上滚下,努力的睁眼看清眼前的人。这一眼睁开,眼前的不是别人,正是刘梓辛。 刘梓辛守在漪袊身边已经三日,她总是浑浑噩噩的,好似醒过来,却又好似没有清醒。嘴里总是念叨着什么,可却又听不清。 “王爷,您总算醒了,太医说您只要醒来,身子就无大碍了,您终于醒过来了。”刘梓辛一脸欣喜的道。 漪袊脑子里还有些混乱, 但也看得出这已不是梦中,她微微的动了动手脚。发现自己之前身子上的痛处真的不见了。 “本王昏睡了几日?”漪袊张口说话,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干涩的厉害。 刘梓辛忙起身去替她斟了杯茶回到床前:“王爷,已经第三日了。” “三日?你为何在此?”漪袊问道。 刘梓辛伸手将漪袊扶起,又将茶杯放到漪袊口便,喂她喝下。 “王爷,如今辛儿已是您的侧夫,自然要伺候在您左右。”刘梓辛一脸害羞的含笑道。 漪袊这才好似回想起什么来,自己是已经取了他过门,而且那晚自己也同他行了周公之礼。 刘梓辛将漪袊又放回床榻上躺下。 漪袊轻咳了一声:“你,如今身子可有何不适之处?” 刘梓辛害羞的低下了头:“多谢王爷那般温柔的照顾辛儿,疼惜辛儿,辛儿无事。” 漪袊有些诧异,自己那日虽然被放了药,但还有些记忆,自己应当没有温柔和疼惜,而是那般粗暴的对待他,莫不是他服了药,记错了? 而且漪袊问他的也不是此事:“本王是问你那蛊虫,你可有何不适之处?” 刘梓辛好似才记起一般道:“谢王爷惦记,那蛊虫并无大碍,那人应当只是说出来吓人的,如今辛儿也不曾有何不妥。” 漪袊看了他点了点头:“嗯,你记得让太医给你好好瞧瞧。” 刘梓辛一听高兴的看着漪袊:“多谢王爷关心,辛儿会的。” 漪袊只是偏过头不想看他:“本王只是记着你救了本王而已。你去将秀菊唤来,本王有话要问她。” 刘梓辛见她如此,也不恼,只是乖巧的起身出去寻其他人进来。 不多时,秀菊就来了房内。 “王爷。您如今身子如何?”秀菊听到刘梓辛说王爷唤自己过去时候,心中大喜,这些时日始终担心王爷身子是否有异。 “本王无事。 如今本王这身子上的毒?”漪袊问道。 “王爷,您如今身子上的毒已然全解了,太医说只是还有些余毒未清,尚需调养些时日方可痊愈。”秀菊道。 “本王的毒是如何解的?本王依稀记得那晚,似乎是有个人救了本王,不知是梦中还是真的如此?”漪袊一回想,头还有些发晕,不知那事是真是假。 秀菊面色一沉,回道:“回王爷,是真的,那晚三皇子确实带了人来救您。” “嗯,我记得是个年迈的老者?是如何救的本王?”漪袊好奇道。 秀菊也知晓此时瞒不住漪袊:“换血。” 漪袊诧异,这只在话本子中听说过的,如今竟然是真的? “换血?是本王所理解的那种吗?”漪袊道 “应当是的,王爷。”秀菊将头低的更深。 “那那人如今如何了?”漪袊问道。 “已经命人厚葬了,家人也给了许多银两,就出京去了。”秀菊不敢看漪袊道。 “为何是那人?”漪袊问。 “因为,因为他知道自己已经年迈,但是家中还有两个女儿,和一个重病的儿子,无钱治病也无钱娶妻,所以他就答应了三皇子。”秀菊按着之前商量好的说辞。 “那你记得好生待他家人,替他立个长生排位吧,本王记得好似他说过他叫...叫...齐....” “齐衣水。”秀菊道。 第137章 念,现 “小姐,小姐,你等等我,小姐...”一个侍女在拥挤的人群中,想去抓住身前的小童,可却因着街上的人就被挤散了。 “秀兰姑姑,我去前面的糖人看看。”一个约摸六七岁的小女孩在人群中一溜烟就穿了过去。 “小姐,今天是团圆节,街上这么多人,你不能再跑了。”秀兰跟身边几个侍从都尽力的往声音的方向跑去。 奈何身旁的人就是自己再如何的让出条路,都无法追上小女童的脚步。 “阿伯,我要这个。”一个小手指着做好的一个小兔子样式的糖人稚气的说着。 “好,小娃娃等一会,等阿伯把这个做好就给你做。”老人抬头看了一眼这个皮肤白嫩,穿着贵气的小女童慈祥的一笑。 “好”女童乖巧的站在一旁认真的看着老伯做着手上的小鹿。 “小娃娃几岁了?怎么就自己一个人在街上?这么晚了家里人呢?”老人问着眼前这个胖乎乎的小女孩。 “本....人已经六岁又三个月了,已经不是小娃娃了。”小女孩神奇的叉着腰道。 “呵呵,好,那女娃娃,你家大人呢?”老伯看看这来往络绎不绝的人,还是又多问了一句。 “她们好笨呢,我就在这,这么久他们都跟不上来。回去我就要同父亲说,将这些人都给换了。”小女孩一脸神奇的说着。 老伯看着她神采奕奕的表情,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哎呦,小祖宗,你怎么敢自己跑这么远,一会回去就同主子说,看她怎么收拾你。”一个女声也由远及近的传来。 “秀兰姑姑,我在这呢,你快来,你看这个老伯刚做好的小鹿,多好看,我也想要一个小鹿,可是我更喜欢兔子。”小女孩高兴的挥着手。 老人听到小女孩的话抬头看了眼来人,又继续低下头去做着手上的小兔子。 秀兰被刚刚的人群挤得有些有些花枝凌乱,但却还是一脸正色:“小姐,您不能再这样乱跑了,这么多的人,一会被人抓走了可怎么得了。” 这老伯听着她的话,又抬头看了看眼前的女孩儿,唇角微微的笑意。 秀兰抬眼看了一眼这面前做糖人的老人,看着是一个五十多岁,但头发却已花白的男子,身上是普通人家的粗布麻衣,一只苍老的手在一只做着画,另一只手则戴着手套。 秀兰察觉此人有些怪异,可却又一时说不出是哪里不对。索幸也只是一个做糖画的老头,她也没多看他一眼,只是看着周围。 “好嘞,来,小女娃,这是你的兔子,以后可不准再这么乱跑了,你不知道晚上有许多专吃你这种小孩的坏人吗?”老伯将糖人递给小女孩。 女孩一脸不以为然:“那又如何,他们来一个我打一个,来两个我打一双。” “哈哈,小女娃这么小就功夫了得,在家中定然是母亲的掌上明珠,教的好啊。”老伯感叹道。 可小女孩听到这老伯提到了自己的母亲,原本满脸笑意的脸,此刻又低沉了下来。 老伯还没看清她的表情,她就甩了甩头,又满脸堆笑道:“谢谢老伯,这个小兔子真可爱,我要拿回家送给父亲,父亲定然会高兴。母亲说父亲最喜欢吃甜的了。” 小女孩伸手去接老人手上的兔子,身边的就不知从何处挤过来另一个长得胖乎乎的小男孩一把抢过去了老伯手上的兔子。 “这是我的了。”说着就一口咬掉了兔子的头。一脸神气的看向小女孩。 小女孩一看来人:“陆方明,你居然又敢抢我的东西,还吃了我的要送给父亲的兔子糖人。” “略略略....抢的就是你的,你能怎样,这么丑的兔子已经被我吃了,你能奈我何?”小女孩成为陆方明的小男孩说着就转身往一旁躲闪。 “看我今天不将你打的再胖一圈。”说着就挽起袖子向陆方明挥去。 “你抓不到我,你抓不到我。傻漪念,就抢你的,就抢你的。怎么样?” “你看我今天不好好收拾你。”女孩见刚刚的那一下没有打中,就又重新的打算继续。 “两位小祖宗,咱这还有糖人呢,再买一个,小姐,那个就当送给陆小少爷了,您别抢了,当心些,这人太多了。”秀兰忙出声道,伸手将两个要打在一起的小孩子分开。 “哼,我一个堂堂女子,才不跟你这男子计较。”说完漪念收回了手,顺便将刚刚焦急挽起的手袖放下,偏过头去。 “你是怕回去被你父亲家法伺候吧?”陆方明一脸得意道。 “你说什么?我父亲才不会对我上家法,你胡说。”漪念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一般,张牙舞爪的就要与陆方明一战到底。 陆方明见人真的被他惹怒了,才又向后躲了躲,“算了,算了。你想要啊,给你吧。”陆方明将手中吃到一半的糖人,又重新舔了一遍才向漪念扔过去。 漪念本就是朝着他扑过去的,见他这突然的扔过来的动作,一时间无法反应过来,又不想被他这舔过的糖碰到,不管身边是何种情形就往边上闪身。 “啊~”她只顾着慌忙的闪避,但却忘记了她身旁就是刚刚的那画糖人的小摊子。也忘记了她身旁是有秀兰这些高手保护的。 秀兰伸手去截下朝着自家小主子面前飞来的糖人。但却未曾想她自己一躲闪,正好被身旁的人撞了一下,整个人就扑向了糖人的摊子。 做糖人的糖定然是要一直温着才能制成热的,所以这做糖人的老伯身旁有一个小小的火炉,上面一直熬着糖浆。 漪念身体撞到老伯的小摊的一瞬她的身子也开始失去了平衡,她无法控制住自己的身子,她心中大惊。 “咔~”“哗~”“啊~”身边的各种声音回荡在她耳边,但是她如今看到的却是那烧着糖的炉子。 她仿佛都能感受到那糖浆的热度和脸上的疼痛。 “小姐~”秀兰翻过手去抓的她,谁知却只抓到了她的外袍。 漪念已经害怕的闭上了眼睛。 周边的看着的人都不禁的出声,有些不敢看的都已经躲着闭上了眼睛。 那位一直在画糖画的老伯也被这突如起来的变故一下推倒在地。 他只抬头看到了眼前的一幕,没有反应的就爬起来,朝着漪念的方向伸出了手。 漪念那害怕的疼痛并未传来,而是感觉身子被什么给拽停了,就在她几乎能感觉到脸上都能感觉到那糖浆的热度之时,她被人救了下来。 她害怕的睁开眼睛,看清是谁将自己救了回来,但她的心中也一下凉了下来。 “我不是告诉过你,不准自己私自出府吗?如果今日不是我,你就会被那锅糖水淋成瞎子。”来人厉声呵斥。 “母,母亲,我....我......哇~....”漪念在看到自己母亲的一刹那刚刚的那些恐惧与害怕都再也忍不住的发泄了出来。 “哭,你还有脸哭,不准哭,你是个女子,怎可这般脆弱。今日就是你被那糖水淋上了,也不准给我哭一声,知道吗?”被唤作母亲的不是别人,正是如今澜国的太子——漪袊。 “呃,呃,母,母亲,我...呃,我知道了。”漪念一边抽泣一边说着。 漪袊看了一眼漪念,又看了一眼刚刚被漪念推翻的小摊和那锅糖汁。 “嘻嘻。”陆方明在一旁好似看到什么热闹一般的笑出声。 漪袊又转身去看了一眼他,他慌忙闭上了嘴,低下头不敢出声。 “秀兰,将陆少爷好生的送回陆府。”漪袊说完也没有再多看漪念一眼,转身就自行离开了。 漪念看着漪袊离去的身影,她默默的低下了头,刚刚还想逛这热闹的夜街的心情也都消散了。 转身往回走去。突然好想想起什么又转身走了回来。 地上的老伯一直未起身,看着眼前的这突如起来的变化。不知何时,一个年轻的女人上前将他扶起,看到他手上去推那糖水的炉子被烫伤的手套,想将他替他将手套摘下,可他却摇了摇手,阻止了她的动作。那人只能将人搀扶起,坐到了身旁的四轮车上。 “老伯,对不起。”漪念抽泣着转身才发现这位老伯居然还是无法自己行动的人。她看着眼前的老人,心中的愧疚更深。是她将人别人的摊子给弄坏了,她应该的想这位老人赔礼。 漪念在身上摸了许久,又在自己身后的人那寻了寻,却只找了一点碎银子。 她不好意思的低头对着老人双手将银两捧到他面前道:“老伯,对不起,我这只有这些,不然,你等我回去给你取,你放心,我不会不认的,我这就回去取了赔给你。你等我。” 说着就将手里的银子往老人怀里一塞,转身就要跑走。 但却被眼前这看着孱弱的老人抓住了手臂。 漪念转过头去看着抓着自己的老人,一脸疑惑:“老伯,你放心,我定然会回来的,我一定会赔给你。” 老伯去看着她一脸难过却还想着赔自己银子的小孩。 忍不住对她摇了摇头:“小女娃,我这的东西不值钱,你刚刚不是已经赔给我这么多的银两了吗?” 漪念抬头看着这个老人,却不知他要做什么。 漪念身后的侍从看着这人抓着自家小主子,都上前来。 老伯却也未露怯色,只是看着漪念:“别难过,刚刚的糖人你也没有吃到,不如我请你吃糖葫芦吧?喏,就在哪,好不好?”老伯一笑笑意的低头看着身前这一脸难过的小女孩。 “为?为什么?”漪念有些惊讶,他们是素不相识的人,自己刚刚还砸了他的生意,他不禁没有怪罪自己,反而要请自己吃糖葫芦? “怎么样? 你刚刚赔了我这么多银子,太多了,我还要谢谢你,你看我现在就可以不用再做糖人,跟女儿一起逛一逛过节了。”老伯微笑道。 漪念也听着好像也是,她瞬间就不再如刚才那般难过,又看了看不远处的糖葫芦,点了点头。 “走吧,小女娃。”老伯身后的女儿也没多说什么,因着人多,他们又是推着四轮车,所以只得慢慢的向前推着老人往糖葫芦那走去。 “你可以叫我念儿,我家管家姑姑也是这么叫我的。”漪念觉得这个老伯人很好,不仅不怪自己,还要给自己买糖葫芦,那自己不告诉他全名,只告诉他一个小字,应该是可以的吧。 “好,念儿,那你叫我齐伯伯吧。”老人转头深深地看向身边的小女孩。 “好,齐伯伯。”漪念开心的唤着。 漪念拿着糖葫芦开心的刚想咬上一口,可却又停了下来。 “怎么了?”老人看着这小女孩脸上不断变化的表情。 “我,我想留给父亲吃,父亲应该是喜欢吃甜的。”漪念想着。 “一直听你说要给你父亲吃,你一定很喜欢你父亲吧。”老人问着。 漪念听到了脸上一滞,她想了想道:“因为父亲开心了就会笑。” 老人也没有再问下去,只是有给她买了一串,递给了她:“这个是你的。” 漪念看着另一串糖葫芦开心的眯起眼睛,咬了一口,她感觉母亲说的对,父亲一定是喜欢吃甜的,不然怎么会自己也这么喜欢吃糖葫芦。 她记得自己上一次吃糖葫芦的时候还是有一次管家姑姑出门给自己带回来的,说这是叫糖葫芦,可是因着她踹在怀里,所以糖都化了好多,不如现在的甜。 老人看着她吃的香甜,脸上也跟着笑了起来,端倪着她的模样。 原来她的孩子是长的这般,只是同她好似不太像,应当是同她父亲有些像。 “念儿,既然我们这么有缘,我打算同女儿去逛一逛这夜街,你要同我们一起吗?”老人问着。 漪念想想,“好,我要同齐伯伯一起逛夜街。” “小姐,这恐怕不妥。”她身后的侍从说着。 第138章 圆半个念想 “没事,不是有你们跟着我么,而且就在这,能有什么事。”漪念说着转身就跑到了老人的身边:“齐伯伯,我推你吧。” 老人对着小女孩温和的一笑:“你还太小了,不如你扶着我的手边,让身后的姐姐知道方向好容易些可好?”廖即心抬起手臂,轻轻的拍了拍自己的手边。 漪念高兴的跑到了他的另一边,乖巧的将两手放在扶手上,真的在用力的推着他往既定的方向而去。 “齐伯伯,你看这个好不好看...” “齐伯伯,你看这个,她好厉害呀...” “齐伯伯.....齐伯伯.......” 女孩像一只花蝴蝶一样的在他身边不断的跑着,声音清甜的唤着他,看到什么都觉得好新看,也都觉得有趣,都拿来给他看看。 老人也一脸宠溺,她看到的新奇玩意都给她买了下来,不一会身后跟着的人就手上拿着满满的东西。 他看着女孩这般开心的笑容,一时间竟然从她的脸上看到了她的母亲的样子,她笑起来一直也是这般的好看。 “齐伯伯,齐伯伯....”女孩唤着眼前的老人,却发现他没有回应自己,这才回过头来看着他,伸出白嫩的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老人不知想到了什么,才回过神对着面前的女孩歉意的一笑。 “怎么了?念儿?” 漪念看着他道:“齐伯伯,是不是念儿太聒噪了,惹的您不开心了?念儿只是....” 漪念记不住自己什么时候这么无拘无束的游玩了,所以一时间有些忘形。 老人忍不住伸出手在她低下的脑袋上轻轻的抚摸一下:“无妨,伯伯喜欢看着念儿这般开心,只是刚刚想起了一些旧事。念儿手上这是?” “伯伯,我想买这个送给母亲,母亲刚刚定然是生我的气了,我想买回去送给她,或许她就不会不高兴了。”漪念看着手上的胭脂道。 “好,既然我们念儿想买,那我们买下它,回去送与你母亲。”老人听后丝毫没有犹豫的答应了她。 “谢谢齐伯伯,可是....可是.....”漪念犹豫着。 “给。”老人不知从何处像变戏法一样的变出了银子在手心托着。 漪念清澈的小眼睛瞬间就泛了亮光,刚刚为难的表情也一扫而空,可刚伸手去拿的时候又迟疑的将稚嫩的小手收了回去:“母亲说不可凭白受人恩惠,我还是不能要。” 老人伸手抓住了她的手,将银子放在了她的手中:“这就是你的银子呀,你刚刚不是放在我这好几袋的吗?这就是里面的,你看。” 他还怕她不放心一般的,又从怀里她刚刚给的钱袋里又拿出了一块银子。 漪念一脸的不可置信,自己刚刚拿过去的有这么多吗?可自己都买了这么多东西了呀,不过齐伯伯应该也不会骗自己的。 看了看才一扫刚刚的不悦,开心的去将将自己看中的胭脂买下。 “谢谢齐伯伯,这回母亲应当不会再不开心了。”漪念低头看着自己精心为母亲挑选的胭脂,想着自己今日该如何送给母亲,不过也不知今日能不能见到母亲。 “放心,今日只是偷偷溜出来玩了,你母亲不会因着此事而责怪于你的。”老人语重心长的安慰她。 漪念摇了摇头道:“如果是平日不会,可今日.....” 今日?被这一提,才想起今日是中秋团圆之夜。 “是呀,今日是团圆日,你怎的不在家与母亲父亲一起过节,却自己溜出来玩?”老人问道。 漪念刚刚扬起的笑脸又重新的低落了下去。 “之前母亲每年都要带我父亲进..去同祖母过节,可在几年前母亲就再也不带我与父亲去了。”漪念想起自己进宫之事是不可以同比人说的,还有自己的身份。 “这是为何?” 漪念摇了摇头:“不知道,我只知道每次母亲的心情都不好,然后她就会喝的醉醺醺的回家,然后一直看着我。”漪念好像想起来了什么,小脸却有些害怕的神色。 “好了,我们今天见到的是不是你母亲?你看她不是好好的,你今天将这个胭脂送给她,定然会高兴的。”老人安慰她道。 她紧紧的抱着这胭脂就跟什么宝贝一般的好生装好,点了点头。 “那我们继续走吧,我看那有一个馄饨店,逛了这么久饿不饿?”老人问道。 漪念一听有吃的,重重的点了点头,虽然想去,但也没忘记将她的齐伯伯给推过去,只是有些心急的转弯会动作更大一些。 “呵呵,慢些,慢些,当心人。”老人看着她这样子忍不住的也愉悦开来。 “我看到了,就在那,齐伯伯我们快过去。”漪念开心的几步就跑过去。 两人到了小店找了个角落位置坐下。 “哎,两位想吃什么馄饨,咱们家的都是现吃现包,客官想要还能现切馅儿。”一进了屋内,小二就忙上前来招呼。 “要碗芫荽肉的。” “要碗芫荽肉的。” 桌上的两人异口同声的说到。 小二一听也忍不住的笑出声:“得嘞,二位爷孙的口味真是独特,我们这很少有客人点这个味道的。” 老人与漪念转头相互看看对方,忍不住的都笑了起来。 “您还要些什么吗?我们这招牌的还有配着馄饨的各种小菜。我们这有.....”小二絮絮念着许许多多的名字。 “念儿有想要的吗?”转头看向眉头皱起的小孩,一脸为难的小孩。 “不了,都不要了。”漪念都想吃,可是又不能任性的说都要,不然齐伯伯该不喜欢自己了。 老人未多说什么,只是同小二说了几样,一边看着小孩那眼神每说一个她喜欢的眼睛都会亮闪一下的样子,煞是可爱的紧。 小二听了菜名就下去忙着备菜去了。 漪念摆弄着刚刚在街上买的一个小人偶。 “喜欢这个小人偶?”忍不住的问她。 漪念开心的点点头。 “既然喜欢以后我多买些送你可好?”老人问着。 漪念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人,之前在街上都太昏暗,所以都没怎么看清,如今漪念忍不住的仔细看着眼前的这位老人。 他虽然依然半百有余,身着一身还带着补丁的粗布麻衣,可却总感觉身上他有着与常人不同的地方。 只是什么地方,漪念还不太懂。她也知在母亲的身上感觉到,可是他却又与母亲不同。 母亲总是让自己有些畏惧。但对他,自己也很纳闷,今日才遇见的人,而且连他的名字都不知晓,自己竟然就这般与他逛了一个晚上,将平日里姑姑们的叮嘱都忘的一干二净。 而且自己今日砸了他的摊子害的他不能做生意,可他却一点都不生气,还愿意送自己那么多东西。 “怎么了?不想要人偶了吗?那想要什么?以后我送你。”老人看着她那一直不停在自己身上打着转的眼睛问道。 “你到底是谁?你想干什么?”漪念努力学着平日里母亲的模样。 老人看着的不笑的表情,这般的时候更想那人了,但她这一份强装凶悍的模样,反而让人忍不住想摸摸她的头。 他忍不住的轻笑了一声,又看她还是一脸正色的神情,而且看着自己笑起来,感觉她的小脸都要起的更圆了,不由的也配合起她来。 “那你觉得我有什么目的呢?”他未答反问道。 “你好狡猾,别以为我是小孩子就可以敷衍我,是我先问你的。”漪念两手叉腰的站起身来。 她这个动作更让老人想起那人小时候是不是也是这般的可爱,又有些想笑。 “我告诉你,虽然你对我很好,还给我买人偶,给我买糖葫芦,还请我吃馄饨,还同我一同逛夜街,还跟我都喜欢吃这味道的馄饨,还.....”漪念感觉自己好像越说越不对,自己怎么数的都是他的好呀,不行,自己不能被这些给收买了,她可是澜国这最尊贵的皇长孙。 “不,但我也不会因着这些就被你收买的,你如果要因着我对母亲做什么,我是不会答应的。”漪念说出自己认为最严厉的话。 老人轻笑,摇摇头:“我呀,.....” 正巧他们的馄饨来了,小二看到这叉着腰的小孩,忍不住的打趣道:“小客官这是想要什么爷爷没给买在同爷爷撒娇呢呀?” 漪念一听这撒娇,自己刚刚才好不容易拿出的气势,突然就被小二的话给说的好像自己真的在同自己的爷爷撒娇一般。 她努力的分辨:“我没有,他不是我爷爷,我也没有撒娇。” 小二更是觉得她可爱:“是,小客官,那咱们先吃馄饨吧,一会再撒娇,不然馄饨该不好吃了。” “我...说了我没有.....”漪念还想说什么,身旁的老人就夹起一块腌制的一看就很好吃的牛肉放在了她碗里,只是温柔道:“快吃吧。” 漪念在家吃饭经常都是自己一个人,虽然有时也是回去父亲那吃,可是父亲却从来不会这般给自己夹菜。 她刚刚的气势一瞬就消失殆尽,也不说什么了,只是安静的坐下吃起来碗里的馄饨,还有夹来的牛肉,好似比府里的都好吃些。 她很快的吃完了那块,也不自己夹菜,只是看着身旁的人夹起,一脸期待的看着会不会再夹给自己,可是当送到那人口中之时,她有些失落的低下头吃着自己碗里的馄饨。 身边的人发现了她的小动作,忍不住逗她,夹起一块:“嗯,这个应当是这盘里最好看的一块了,一定很好吃。” 说着还斜睨着身旁的小孩,看着她一脸想要,却不出声的样子,又一时不忍心:“这么好吃的一块自然是要给我们念儿了。” 刚说完,漪念的碗里又多了一块腌制好的肉。 漪念一脸欢喜的抬头看身边的人:“谢谢齐伯伯。” 说着夹起一口吃下,吃的香甜。 这家店原来还只是一间小铺子,自己不在的这几年竟然都开的这般大了,只是这味道还是之前记忆中的味道。 自己有几年没有吃到了,这一转眼就有七年了吧,毕竟漪念都这么大了。 桌前的老人抬手看了看,摇了摇头,自己如今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想必就是回府让爹爹看见了他都不认识自己了吧,更何况是她。 是,廖即心这一走就是七年,他从未想过自己回来后见到的第一个与她相关的人竟然就是她与刘梓辛的女儿。 自己不知该是何种心思,但自己却仍然是忍不住对着这有她影子在的小人好一些,再好一些。 她问自己想干什么,其实自己也不知自己这么做到底是在干什么,或许只想让她开心的笑,因为她笑起来的样子与漪袊有几份神思而已。 自己悄悄的回到了澜国这些时日,将手上的事打理好后,找了许多的理由,又舍不得离开,可是却一直没有勇气去看上她一眼,只知道她如今真的成为了这澜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了,自己更不能去见她了。 伯伯,自己如今这样子果然担得起一声伯伯了。 “齐伯伯,你在想什么呀?”漪念发现这个伯伯总是会出神,不知在想什么。 “哦,没事,念儿还想吃什么,伯伯夹给你。”廖即心发现这小女孩好似更喜欢自己给她夹菜。 “那个,看着很好吃的样子。”漪念也不客气的指着。 “好,好吃你便多吃些。”廖即心看着她这样子,也是造化弄人,自己以前偷偷跑来吃的时候就想,什么时候能带漪袊来尝尝这家,结果自己最后都没带她来,如今却带来了她的女儿。 或许这也算是圆了一半的念想吧。 “对了,伯伯,你住在哪呀,以后我可怎么找你呀?”漪念将嘴巴塞的满满的像一只硕鼠一般的圆圆的脸。 “你如果想找我,便去那糖人摊子寻我便好,我日日都在那,如果我不在,你就去旁边的包子铺寻我....妻主。她日日都在那。” 第139章 月圆人未圆 “今日这团圆节,怎么不见齐伯伯的妻主呀。”漪念边吃边好奇的问。 “她...她身子不好,不便出门。”廖即心道。 “哦,那婶婶是生了什么病吗?我家有郎中,清溯叔叔就好厉害,我回去就同他说一声,下次我带他一起来给婶婶医治,婶婶定然能好起来的。” 廖即心轻轻摇摇头,又替她夹了一块小菜:“谢谢念儿,只是不用麻烦那位清溯公子了,她是多年的旧疾,医不好的。” 漪念却不相信,她觉得这世上没有她清溯叔叔医不好的病,她将这件事默默的放在了心中,齐伯伯对她这么好,她也要报答些什么给齐伯伯。 “好了,夜深了,我送念儿回去吧?”廖即心看看外面的天色,又看看这吃饱了有些提不起精神来的小人儿。 “好吧,可是还有好多地方没有去,还有那河边的花灯,听说每到这个时候都好热闹。”漪念的确有些困意,但是又有些舍不得那河边的花灯。 “念儿今日先回去休息,等哪天念儿想看了,就来找齐伯伯,齐伯伯带你去看可好?”廖即心看着她为难的样子道。 “真的吗?”漪念刚要皱在一起的小脸一瞬就展开了。 “那我们先走吧?” 漪念起身才想起,自己家是哪,自己家可是太子府,这如何能让齐伯伯送自己回去,她忙道:“齐伯伯,我家有些远,就不用你送我回去了,我同她们一起回去便好。” 说着也不等廖即心作何反应,起身就匆忙往门外跑去,她怕齐伯伯万一非要送她回去,她都不知该怎么办了。 跟着漪念的人也跟着慌忙起身跟上自家主子就风一般的都消失在了人群中。 廖即心怎会不知她的心思,只是看着她慌忙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又顺着窗边向外看了看,廖即心之所以坐在这窗边也是有私心的,这店铺的窗外正好是那醉月轩,而此刻楼上坐着一个身影,就那般的立在栏前,看着天上今日的明月。 廖即心身边的女子见人都走了,才慌忙上前:“爷,让如琳帮您看一下伤口吧。” 廖即心将刚刚一直带着手套的手放在了桌子上,对着她轻笑:“不碍事。” 墨色的手套上面的血迹已经干涸,她小心翼翼将手套取下。 有些干涸的地方已经与手套粘合在了一处,她此处又无其他,她只得用随身带的匕首将这手套一点点的割开,一边动作,还一边看着廖即心的表情。 廖即心一直没有回过头看她手上的动作,可眉头却慢慢的皱起来了。 “爷,您再忍忍。有些不好处理。”如琳忙道。 廖即心低头看着她手上的动作:“我来吧。”廖即心说完好似不是自己的手臂一般的将那与坏了的皮肉粘在一起的手套撕开。 如琳知道自家主子,对人狠,对自己更狠,但却这般面不改色的,她都有些替他疼。 “上了药随意包了便好。”廖即心说完又抬手唤了店小二。 廖即心给同他说要借一会灶房,不做什么,只是要自己做碗馄饨,让他给送去对面楼上。 小二有些为难,可当看见廖即心拿出的银子以后便一口应下,就去准备了。 “爷,您如果不喜欢他们这做的,一会如琳重新给您做一碗,您如今这手刚包好伤口。”如琳忙道。 廖即心看着她手上包扎的动作,轻笑一声:“果真是母子啊,都是对我这双手下手呀。”廖即心看着自己这只与右手不同手掌,这只手还是如他年龄的青葱般修长的手指,皮肤也因着遮掩显得白皙,只是掌心处有一条深深的印迹,如今有因着今日的烫伤,再多了些伤痕。 “她是最不喜我有伤痕的。总是让人将它给消除了,可是我却一点也不想消除,毕竟这是她留给我的念想了。”提醒着自己那些日子都是真的。 如今的廖即心经历了太多的岁月,那些他不愿回想起的,就还是当成一场梦。所以他有些事都分不清究竟是何时发生的了。 如琳看着自家主子这个样子,知晓他定然又是忆起了什么。 如琳跟着自家主子的日子不长,可自从跟着主子,她便也知晓,主子心中一直有一个重要的人。但是主子的事儿,她也不敢多问,有一次她终于忍不住去问了沁如,可沁如却也只是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 但是她看得出这人定对主子很重要,毕竟她经常听到主子午夜梦回口中唤着一个名字。醒了又暗自伤心。 廖即心见她为自己包好伤口后便让她推自己去了灶房。 她之前从未见过自家主子自己动手做些什么,主子那手是用来那刀拿笔的,怎会做这些粗重的活。 她本想帮衬着主子些,毕竟他如今都不方便,可主子却只让她送自己进了灶房,便自己关上了门。 如琳担心的一直在门外,如果有什么奇异的声响,她就赶紧跑进去。 未等多久,门就从里面打开了来。 如琳忙跑进来看自家主子,只见桌上放着一碗已然做好的热腾腾的馄饨。 “主子,您没事吧?” 廖即心摇了摇头:“只是许久不曾动过这些了,竟也有些生疏了。” 如琳看着你那碗里那清亮的馄饨,又回头看看自家主子。 “行了,赶快送过去吧,想这店小二应当是送不进,你去吧。” “可今日只有我一人跟着爷,我如果离开了...” “无事,你去吧。我在这门口等你便是。” 如琳只得端着馄饨往外走去。 “如琳,等等。”廖即心忽然好似想起什么一般唤她。 如琳停下脚步,只听到四轮车的声音,远去,又回来,廖即心不知手里是什么白色的粉末,撒在了碗里:“去吧。” “爷,这.....”如琳看了看自家主子。 “无事,只是些糖罢了。”廖即心轻笑,自己差点忘了她这点小喜好:“如果她不要你就同她说.... ” 廖即心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说完又往她怀里塞了一个香囊。 如琳之前怀疑这人究竟是谁,如今见主子这般,如琳便已经知晓了。 “是,爷。”如琳端着馄饨走了出去。 廖即心看着她走到对面的醉月轩被拦住了又说了些什么才带她进去。这么些年不知她还会不会喜欢,还记得这是自己为她做的为数不多的吃食。 廖即心一直抬眼看着对面楼上的人。不知是不是自己的视线太过炽热,竟惹得窗边人低头看向了过来。 廖即心感觉这一眼好似隔了千山万水,又恍如隔世一般,他不自觉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她应当是看不出自己的才是。但是廖即心还是心中一阵悸动,好似她眼中此时就是自己。不由的看的入神。 漪袊不知自己是第几个团圆节在此独自一人看着这明月,都说明月可以寄相思,从前的自己从来不相信这些,可如今的自己,越来越希望这是真的,至少证明那人还在。哪怕不能在自己身边,却也还能安好的在这世间的某处。 她没有忘记,自己之前想与他在这一同赏月,可却因缘际会,始终都没能如愿。自己那时还不知道,那一次的错过竟然就是永远。 漪袊不会忘记那年的中秋家宴。 三年前的团圆节,自己奉命带着漪念和刘梓辛进宫同母帝一同过这团圆佳节。 可也是这该团圆的日子,却传来了她此生都不能和自己最想在一起的人团圆的消息。 不知从何时开始传来的来自殇国的消息,或许是天意,就恰好在这日子传到了宫中。 她一直无法忘记母帝让人递给自己的书信,上面只是简单的写着:殇国丽丝公主因产子而逝,其驸马因思念成疾,数月后随公主归去。 什么叫思念成疾,她一丝都不相信,丽丝公主因产子而逝,那是他与那公主的孩子吗?他与他人竟有了一子,而且他还为其而去。。。。 漪袊不信他会如此,直到同廖即心一起去了殇国的沁如独自归来,漪袊盘问后才知晓这事竟然是真的。漪袊想到此处又提起手边的酒坛喝了一口。 “咳咳,你竟然如此狠心,就这般留下我自己一人,记得这些所有的过往,你是在怨我吗?怨我竟然就这般的护不住你,可是我如今已经可以护你周全了,可为什么你还是不在我身边?”漪袊忍不住掏出怀中的的香囊,怀中的香囊已经被摩挲的泛黄,这是自己一直没有送得出的香囊。 眼中的泪似乎早就在许久之前已经流尽,她自那年起,每年今日都会在此独自看着这温暖的明月,它还是那般的圆,可月圆,为何人却难圆。月圆人归家,为何他却不见归来?他都不想自己的吗?真的不想回来再看看自己吗?是不是这万千里的路太过遥远,所以才让他连魂魄都不愿归故里? 漪袊看着天上的那一轮无情的明月不顾人的悲喜,只顾自己慢慢变成自己想要的样子,那般任性。自己也想任性,她如今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且自从自己被封为太子之后,母帝也越来越不理朝政,如今自己就是这澜国之主,可自己拥有这般多的权利,却无法拥有他? 漪袊抓起身边的酒坛,可抬起才发现它又空了,不知这是今晚多少坛酒,此时的漪袊只想喝醉,醉的什么都知道,或许就不会想起他,又或许梦里是会有的他,他应当会对自己笑,唤自己一声袊儿。 漪袊低头看着这熙熙攘攘的街上,如此的热闹,都是佳人在侧,满脸的喜色,可其中却从未有过自己的片刻欢喜。 自己也想那人陪在自己身侧,她可以不要这江山,不要这太子之位,或许其他也可以统统拿去,只要能换回那人,每日过着这些人一般的平淡日子。 \\\"酒,来人,拿酒,拿酒来.....”漪袊转回过身喊道。 她步履蹒跚的走回桌边坐下,手中把玩着那只玉雕的凤。 不知过了多久,传来开门的声音,漪袊也没去看门口。 只等着人走进来,可是进来的却不是小厮打扮女子。而且她拿来的也不是酒,而是一碗不知是什么的东西,还冒着热气。 “孤让你们拿酒来,这是什么?”漪袊看着放在眼前的东西。 “这是馄饨。”如琳回答着,也打量着眼前这女子,自看到她的时候,她便知晓,这人正是澜国如今的皇太子,如今太子监国,这就是澜国的主人。原来主人心中之人竟然是长的这般好看,还是这般尊贵的地位,果然只有这样的人才能配得上她的主子。 “孤是要你们拿酒来,你是不想活了吗?”漪袊斜睨着眼前这人,眼睛也泛出了狠意。 “小姐,我家主子说了,您不会杀我。”如琳看着她的眼神,虽然凶狠,可此时却毫无杀意。 “小姐?你家主子是谁?”漪袊听了这话,轻笑一声,这澜国竟然还有人敢这般同自己说话的,竟然有人这般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成?漪袊难得的问了一句。 “主子说,只要同您说,吃完了这个就是您的,您就会把这碗馄饨吃下。”如琳拿出怀中的香囊,打开了香囊,从里面拿出了一颗,放在了漪袊面前的桌上。 如今的漪袊已经无所畏惧,哪怕如今给的是断肠的毒药,她也能嫣然一笑。 她拿起桌上这透明的小粒,把玩着,又凑到鼻尖闻了闻。闻到这味道之时,心中一颤,这是什么?桂花糖?怎会有人给自己这东西,自己已经许久都不曾再碰过于桂花相同味道的任何了。 自己不想再想起这个味道,也不敢再想起这味道,在她身边的人也都知晓,便不同自己提起这桂花,如今竟然不知是何人如此的前来寻死。 “你是何人?竟敢如此戏弄孤?真当孤不会杀了你吗?”漪袊眼神凶狠的盯着她。 第140章 桂花糖 “如琳性命不值一提,只是主人说了酒多伤身,希望殿下能吃下这碗馄饨。”如琳面不改色道。 “你走吧,孤今日不想杀人,今日就当没见过你。”漪袊伸手捏了捏眉心。今日自己不杀人,因为自己不知他是何时去的,所以从来都当今日是他的忌日,也只有今日。 “如琳奉主人之名,要看着殿下吃下才可。”如琳继续恭敬道。 漪袊本没有在意她说的话,刚刚也因着醉酒一时没有想起,如今又听到这个名字,这般的耳熟,应当是在何处听过才是,是哪里呢?漪袊又问道:“你说你叫什么?” “小的名唤如琳。”如琳如实回答。 “如琳,如琳,如琳!?”漪袊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女子,难怪自己总觉得有些眼熟,自己就是应当见过她的才是,只是那已是上一世的事了,如今隔了这么多年,自己自然不会将他身边的这些个人记在脑中,所以一时也未曾想起。 可偏巧今日,今日这个日子,有一个叫如琳的人来送这桂花糖,还有眼前这馄饨..... 漪袊不可置信的慌忙将那碗馄饨端起来轻轻的嗅了嗅。她这味道?漪袊已经记不起有多久没有闻到了。 她迫不及待的拿起汤勺舀起了一只馄饨,连带着汤一起吃下。 这汤,是甜的,竟然真的是甜的?难道是自己真的醉了?所以才生出了这些幻觉?她又好似确认一般的端起碗就这般的喝了一大口,是的,这不会错,这就是自己记忆中的味道,自己从未说过自己喜欢在这里加一勺糖,除了他,没有第二人知晓此事。漪袊的眼泪再也忍不住的落了下来。这才想起刚刚送馄饨来的人,如果她是如琳,那她的主子,会不会是.......会不会是..... 漪袊慌忙放下碗,抬眼看去,这屋内除了自己,哪还有什么人? “如琳。如琳......”漪袊慌忙的踉跄起身,三两步跑到门口,抓住店内的小二:“人呢?她人呢?” 店小二被被漪袊问的有些摸不着头脑:“客官,您莫不是喝醉了?您这是找哪位呢?小的并没看到有什么人。您....” 漪袊没有等她说完就跌跌撞撞的从楼上往下跑去。 “主子,您等久了。”如琳走出来看着自家主子还是那般姿势的抬头盯着那处。 “走吧。”廖即心并未多问什么,就只是有复看了一眼那处,便转过头来说道。 如琳听得出主子如今心情并不好,但她也习惯性的不多说什么只是安静的按照主子的吩咐推着他离开了这并不适合他们的喧闹的街上。 她知道,主子今日是为了陪那小女童才会要上街的,不然主子是从来不喜在这么闹市中穿梭的。 “将我推到东街的铺子去吧。”廖即心说道。 “是,主子。” “如琳....如琳.....”漪袊喊着自己刚刚听到的名字跑下来,她要找到人,要证明刚刚不是自己喝醉了,一切都是真的,不是自己的梦,一切都不是自己的幻觉,真的是自己想的那样。但她只敢唤如琳的名字,她不敢唤出另一个自己猜想的名字,自己怕说出口之后才发现这一切又都是梦。 毕竟这么多年来,自己不知道喊着这个名字醒来了多少次,每次的梦碎,又重新跌入其中的滋味,漪袊再也不想去感受,所以她宁愿胆小,缩在自认为过去了的象牙塔里,不提起他的名字,不去想他的样子,也不去寻一切同他相关的东西,这样以为自己就可以忘却了。 如今看来,这一切都是自己骗自己,自己没有忘记他,哪怕一时一刻,哪怕一点的希望,自己都不放弃。 可漪袊追出来,什么都没有见到,没有见到那如琳的身影,更没见到自己拿不敢说出的人,自己果然又是喝醉了吗?一切都那么真实的梦? “心儿,心儿!”漪袊终于还是忍不住的大声唤出了自己一直压抑在心的最深处,不提的名字。 可今日这般热闹的街市,漪袊的声音喊出,没有激起一丝的涟漪。 漪袊掩着面,又身影摇晃了一下,可一瞬又想起了什么,不对,这不是梦,桌上还有馄饨,还有桂花糖,这些都是真的,这不是梦。 漪袊又慌忙的转身, 不知一路上撞到了多少人,慌忙的跑进了自己刚刚待的厢房。 但这厢房如今什么都没有,就连自己刚刚在的痕迹都不曾有过,更何况那一晚馄饨。漪袊摇了摇头,跌坐在了地上。 莫非一切真的都只是梦?是自己太过想念,才会平白的相处了这些? 漪袊也不顾什么身份的就这般脱力的躺倒在了地上。 她不相信那是自己的梦,她躺在地上,此事感觉自己的手指沉重的无法动弹一般。 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有在身下清脆的碎裂的声音。漪袊缓慢的起身去看自己身下是何物。 却只看到了一些碎末,她定定的盯了一会,颤抖着伸出一根手指,在那处碎裂的地方拾起一小块,不管不顾的放入了口中。 她刚刚颓废的脸上瞬间有了神色,是桂花糖,这味道真的是桂花糖。 漪袊又拾起一块碎末放入口中。 “咦?客官,你可是拉下了何物?刚刚小的收拾的时候并未发现什么贵重之物,只拾到一个破旧的香囊,里面还装了几颗....”小二还未说完,漪袊就一骨碌爬起身,一步上前抢下小二手中的香囊,打开了里面还有几颗桂花糖。 “哈哈哈,哈哈哈哈~”漪袊看到这个知晓刚刚并不是自己的幻想,不由的放声大笑,可她笑着笑着又忍不住的落下了泪。 小二看着眼前的客人,她对这醉酒的人的姿态已经司空见惯了,不论他们做出何事,她都不以为意。只是来这楼上厢房的人都是有什么入了自家掌柜的眼的,而漪袊是谁,她怎会不知这人是谁,毕竟这人年年都来。 也不知她是如何说动的掌柜的,年年的今日她都会在此喝的酩酊大醉,之后她的夫君便会来接她,年年如此。 小二已经连续看了三年了,她此次都羡慕,家中娶到这般温柔贤惠的夫君,不论如何都会来接她,可她似乎并不喜欢这位夫君,从未给过那人好脸色,果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要是自家的来旺有他一半的温柔,自己怕是连做梦都会笑醒。 小二还看着眼前的漪袊,就又那年年都会来的人的声音响起,果然,今年还是这位夫君来接,还真是案牍情深。 “殿下,该回了。”刘梓辛如今已经不是之前那年轻的模样,如今透着些后院中男子的稳重,但却又带了些岁月过分的痕迹。他的神态不再是之前那般的神采奕奕,而是多了些憔悴感。 漪袊抬头看了眼眼前的刘梓辛,因着刚刚发生的事情,竟然有一瞬的恍惚,凑上前去一把抱住了刘梓辛:“心儿,你来了。” 她紧紧的搂住怀里的人,生怕他再消失的紧紧的抱着他。 刘梓辛这些年从未得得到漪袊一丝的爱护,哪怕是做戏,都不愿面对自己,之前还因着每年要去宫中给母帝请安,至少自己还能光明正大的站在她身边,可自从那人的消息传来,自己就再也没能站在漪袊的身边了。 今日都见不到她,刘梓辛怎会不知道此处为何处,毕竟那年他们相约的可是此处,所以他每年都会来,他定要将那人的痕迹从她心中抹去,告诉她,无论何时,陪在她身边的人是自己,而能陪她来此赏月的也只会是自己。 刘梓辛相信终有一日,漪袊会心甘情愿的待着自己来这赏月,他愿意等,等到这一天的到来。 今日这不就终于让他等到了。 “是,辛儿来了,让您等久了,是辛儿的不是。”刘梓辛也伸手环住漪袊的腰身。 漪袊抬起头来,献宝一般的从刚刚的香囊中取出一颗桂花糖,开心的笑的如同一个孩童一般,刘梓辛从未见过已经笑的如此真心。 她抬手轻轻的点了一下刘梓辛的鼻子:“心儿还是这般调皮,又逗我,看,被我发现是你了吧。”说完又抖了抖手中的香囊,在他眼前晃了晃。 刘梓辛闻到了这让他深恶痛绝的味道,桂花味,又是桂花味,是谁?是谁给漪袊的,那人不是已经死了吗?而且死了这么多年, 为何又有这味道? 刘梓辛无法忘记,之前王府那满院的桂花树,和那讨人厌的桂花味,同那人身上一般的味道。 之前他就总想将那些桂花树都砍了,可是他怕触怒漪袊,所以他才忍下了,命人偷偷的再每日浇灌的水中加入火碱,他听人说桂花树喜算,最怕这东西,终于几年,院中的桂花树,就同他一起都死了。 自己也陪着漪袊登上了太子职位,母帝怕她触景伤情,索性赐了新的太子府,新的太子府里再也没有一丝同桂花相关的物件,也从未再听漪袊念叨过那人,总以为是已经将他忘记,却不曾想今日这如同噩梦一般的味道,又不知被谁拿来了她面前。 是谁?让他知道是谁,他定然将此人抽筋拔骨,挫骨扬灰。 刘梓辛听着,也知晓她今日这般热情并不是因着自己,而是那应该死了的人。 \\\"嗯,好了,我们先回府吧,夜已深了。”刘梓辛敷衍着。 漪袊今日却十分的乖顺,听话的就任由他牵着,看着手中的香囊,跟着他上了马车。 终于将已经安置好后,刘梓辛盯着她始终紧紧攥着不放的那个香囊,他还不知是谁这般有心计,竟然能查出此事,还趁着今夜靠近太子,可无论是谁,他都不会让他得逞,漪袊不是自己的,但也不能是其他人的。 刘梓辛用了些巧劲儿,终于是将那香囊从漪袊的手中的扯出,慌忙塞入怀中。 “父亲大人,是母殿大人回来了吗?”一个稚嫩的声音,还带着未睡醒的迷糊的声音从门口传过来。吓的刘梓辛刚刚塞香囊的手一抖,香囊就掉在了地上。 漪念一边揉着眼睛一边走近屋内,看着自己的父亲,还未睡醒的有些迷糊。 “谁让你来的?出去!”刘梓辛慌忙蹲下身将散落在地上的那些糖球捡起扔进香囊中。 漪念被这一生呵斥也清醒了一些,忙蹲下身同自己父亲一起寻,刚好掉到了自己脚边一颗,她拾起来,放在眼前仔细的看了看:“父亲大人,这是什么?”她说着凑到鼻间闻了闻,是自己从未闻过的味道,好香,又好似在哪闻到过,可是一时想不起来。 她好奇的舔了一下,好甜。父亲是在自己偷吃什么好吃的,不给自己,又被自己发现了,所以才恼怒吗? 刘梓辛看着她那样子,上前一步打在她的手上,漪念吃痛的将手中的糖丸掉落了。 “不准吃,果然是他的种,都是一个样子,生来就是克我的。”刘梓辛看着漪念喜欢的样子,心中更是心火烧的三丈高。 漪念的手被打的一麻,她因着每年今日母殿都要自己陪她一起睡,而且要看着自己才入睡,所以她今日不敢睡熟,因为这是自己一年中离母亲最近的时候,自己偶尔还可以同母殿撒撒娇。她每年的今日比自己的生辰都要来得开心。 漪念一脸委屈的看着床上熟睡的母殿,她今日本来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想同母殿说,说说自己今日遇到了一个好心的伯伯,他还给自己买了好多的吃的,自己还给母殿买了胭脂。 可如今,她知晓父亲不会允许自己打扰母殿休息,只得乖巧的行了个礼:“父亲大人,念儿这就告退。” 说罢漪念撇着嘴,一脸要哭出来的模样一直忍到了自己的房中才终于忍不住的哭了出来。 “哎哟,怎么了,我们的念儿怎么哭了?”秀兰听到声音忙跑过来看她。 第141章 夜探 “秀兰姑姑....”漪念看到了秀兰,扑到了她怀里,委屈的哭出来。 “不哭,不哭,念儿怎么了?”秀兰捧起她的小脸,替她擦着眼泪。 “秀兰姑姑,是不是念儿不乖,所以母殿和父亲都不喜欢念儿,所以念儿做什么他们都不会开心。”漪念抽泣的道。 秀兰一听她定然又是在那刘梓辛那受了委屈,他本就不是念儿的亲爹,怎么可能会对她好,平日里的打骂不断,自己已经阻拦着让念儿少去找他,自己全心全意的照顾她,可小孩子哪里懂这些个,她依赖母亲,依赖父亲这是天性啊,哪是自己能替代的。 “念儿乖,念儿这么好,爹爹肯定是喜欢你的,只是今日或许是发生了什么事,所以你父亲才有些生气,或者是他有事要同你母殿说,念儿太小,还不能听。”秀兰从来不认为刘梓辛配当漪念的父亲可自己又不能说出真相,所以她只能在小孩还不懂的时候,将称呼分开来。 “可今日母殿也没有像往年一样的同念儿一起睡,念儿都不能亲近母殿了。秀兰姑姑,念儿是不是不是母殿与父亲的孩儿呀。”漪念眨巴着她天真的大眼睛看着秀兰道。 秀兰心下一惊:“念儿听谁说的?谁同念儿说的这么以下犯上的话?” 漪念摇了摇头:“没有,是念儿自己想的,不然为什么母殿与父亲都不疼念儿。今天是念儿不对,偷偷跑出去玩了,可是因为陆方明他抢了念儿的糖人,念儿才会出手,不是念儿故意的,可母殿都没有听念儿解释,她就走了。。。。”漪念越说声音越小。 秀兰心疼的将漪念抱起,只能将这小人紧紧的抱进怀中,除了这事,她不能做任何,她不能去主子面前告诉她,这是即心少爷与她的孩子,你要对她好一些,不然即心少爷在天有灵也不会高兴的。 她只能出声哄着怀里的人:“念儿放心,秀兰姑姑带他回家的时候替你狠狠的将他的事告诉了他母亲,替念儿出气,念儿安心的睡吧,夜已深了。” 秀兰说着轻轻的拍着漪念的后背,小孩子的身子始终太虚弱,这一晚上的折腾早就困了,没一会儿便睡着了。 秀兰见她睡的安稳了,才将她放在了床上,看着她的睡颜,她的长相三分像太子殿下,七分竟然都随了即心少爷,一颦一笑,都让她想起即心少爷。难怪殿下盯着她看却又不想经常见到她,看了总是会让人不住的伤心。 “即心少爷,当年你可以为了殿下如此牺牲自我,真的就如传信所说的,你会变心因着那公主的死而去了吗?还是当年最后都不曾救回了你?”秀兰自言自语的看着漪念小声的说着。 而被她念叨的人,此时正一身夜行的黑衣,悄无声息的趴在了戒备森严的太子府的房顶上。 如今的太子府也不是之前的德王府了,他虽到了澜国有些时日,可却从未如今日这般的生出这般心思来。 或许之前自己并未见到这人,虽然也是想见她,可心中却不知该以何种情感和心境来面对她,自己如今已经不是当日离开澜国时的廖即心了。 但当今日远远的看着她立于那高台之上时,自己终于发现,什么什么心境,什么什么样子,自己只有一种想法,想见她,无比的想见,一时一刻都不想再等。 于是让如琳将自己推去了东街,将人都遣走了,才慌忙的换了衣裳的来了这。 可当自己到了这才发现,偌大的太子府,自己竟然不知该从何探起,毕竟这是澜国的储君,守卫自是不必说的了。 廖即心小心的跑了几处,才猜测她或许是在那一处。于是先蹲在房顶看着屋内的情形。 屋内的人都已经退下,只剩着刘梓辛和漪袊,廖即心想起他们才是真正拜了堂的人,或许他今夜本就不该来,如今看着人家恩爱非常的又有何意义? 廖即心将抬起的瓦片本打算放下,却听到刘梓辛忽然开了口:“这些年,你是防着我吗?所以从来不曾醉酒,而醉酒的这一日也叫人把那漪念抱来同睡,今日你终于是再无人打扰我们。” 刘梓辛抬手褪下身上的衣物,看着熟睡的漪袊,一步步向床上的人走去。可刚要碰到漪袊,就忽然感觉身子一软,就向前扑去。 将他打晕的人,忙伸手拉住他,防着他摔下去,压到床上那熟睡的人。 廖即心听他说的话,知晓这几年两人并不是如外界所传那般恩爱非常,既然如此,今日或许是天意,让自己来了这。 廖即心毫不温柔的将人往地上一扔,就坐到了漪袊的身边。 如今终于是再无人打扰了,自己可以好好的端详一下这张自己想了念了也想恨的人,她似乎是瘦了些,但依旧还是自己记忆中的那般秀美。 之前看惯了澜国女子的飒爽英气,初到殇国看到那些柔弱的女子,反而有些不知所措,不过却也知晓了,原来女子也可以是用婀娜,用柔美,用各种各样美丽的词来形容的。 如今的他再看漪袊的样貌,没了平日的那些束缚,静静的安睡着,多了一些的柔美之姿,忍不住去想,如果她如那些殇国女子一样的温婉如水,该是何种景象, 廖即心自己想着也不禁笑了一声。 也不知是不是静谧的夜晚突然的声音打扰道了床上的人,竟然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身子也动了动,廖即心忙安静了下来,盯着床上人还有没有其他的动作。 床上的人也如他所想的呼了一声:“水,水....” 廖即心听到这许久未听到的声音,心上一阵翻动,如同脑海中的那般让自己心动。 他忙起身,去桌边倒了杯水,路过被自己扔在地上的刘梓辛,忍不住上前踢了一脚:“也不知给喂些解酒汤,整日净想着些登不得台面的东西。” 地上被他踢了一脚的人好似感受到一般的动了动。 廖即心倒了杯茶回来,路过时人不知又补上一脚,才走去了床边。 如今的廖即心已然不是之前那柔弱的男子了,他坐在漪袊枕边,将人轻易的就扶起,半拦在自己怀中,将水放在那人唇边,漪袊很快的将水都饮下,但却还是念着:“水...” 廖即心将人放下,又去倒了杯茶,来回饮下三四杯茶,才没有如刚刚那般口渴。 廖即心每去倒一杯,都会对地上的人恨意加深一层,也就给上一脚。地上的人好似因着疼痛慢慢有些苏醒的迹象,廖即心抬手在地上的刘梓辛脸上一挥,刘梓辛又复晕了过去,这次就再一点疼痛的表情都不曾再有。 廖即心看着漪袊喝下几杯不在那般心急后,也就起了逗弄的心思,于是这次将水离开了那人唇边一些,凑到那人耳边唤出了自己许久不曾唤出的名字:“袊儿,想喝吗?” 漪袊如今几杯水下腹,感觉已经好了许多,但却还是醉的不省人事,只能随着本能的点了点头:“想。” 廖即心诧异她居然回应了自己,于是继续在她耳边道:“可是不想再给你了,不如你求求我?” 漪袊此时虽然已经酒醉,可自己骨子里刻着的皇族尊严还是不自觉的显露出来:“大胆,放肆,孤要,杀了你,唔....”漪袊还未说完就被人封住了这张还在说着什么的红唇。 “这时候还不忘了你这个孤。”廖即心放开刚刚将她转过脸来的手,自己品着这许久之前记忆中的感受。 漪袊却什么都不知晓,也不只自己此时被人占了便宜,只是停下了刚刚的话,廖即心这才将水喂给了这个醉酒的人。 “还要吗?”廖即心附在她耳边问着。 漪袊摇了摇头,伸手在自己的胸前摸出了那个香囊攥在手上才安静睡去。 廖即心看到她随身带着香囊,心中不禁有些不快,莫不是刘梓辛或是其他什么人送她的香囊?居然如此宝贝。 廖即心好奇的想将香囊拿来看一下,可伸手去拿,漪袊却紧紧的攥在手中,压在胸口处。 廖即心微微皱起眉:“袊儿,乖,放手。” 不知这句话触动了漪袊的什么机关,她竟然就这般乖顺的松了些气力。 廖即心将香囊拿起,不由的怔住,他怎会不识得这个香囊,自己当年以为再也无法逃过此节,所以托明王还给她的香囊。她竟然这些年都还待在身边? 那里面.... 廖即心将香囊打开,里面果然是之前送自己的那块暖圭玉,此时的两块已经合为一体,原来这玉的全貌竟然是这般样子,那既然如今自己已经归来,那属于自己的那部分自当拿走才是。 廖即心将两块玉分开,将中心的那只凤取下,放入自己怀中,又将剩下的都塞回香囊中。放回漪袊的手中。这才将人放下,自己将茶杯放回桌上,起身四下打量这间房。 房内的摆设虽然十分的华贵,却丝毫感觉没有生气。只是个房间罢了。 廖即心在此没有看到丝毫其他人的物件,想起了之前刚刚刘梓辛说的话,难道他们这些年都不曾在有何感情?也不曾同房?那如今陪在她身边的是哪位公子?廖即心心中盘算着。 不过自己以后有许多时间来知晓此时,今日自己折腾了一晚上,也有些乏累了,不如现休息,等快天亮了再离去。 自己早就与漪袊是那般关系了,也不再多论什么,褪下外袍就睡了上去。还伸手将漪袊揽进了自己的怀里,找了个舒适的姿势睡了过去。 漪袊不知自己是如何回来的府上,最后的印象只有自己唤了人进来送酒,后面的记忆却有些模糊了。自己总觉得好似吃了碗馄饨,她揉了揉发疼的头,轻笑一声,那处怎会有人送馄饨,自己果然是喝醉了。 可那梦却好真实,她感觉到自己吃到了桂花糖,后来身边又有自己熟悉的桂花味儿,让自己这一夜睡的十分安适。 漪袊习惯性的起身下床,却发现自己身边好似多了个人,她脸色一变,转头看过去,只见刘梓辛躺在了自己身侧。 漪袊刚刚还因着睡了个美梦而愉悦的心情瞬间跌入谷底,她忙看看自己,自己应当昨夜未与他如何才是。 漪袊毫无怜惜之意的将人唤起。 刘梓辛感觉到有人唤自己,才迷糊的睁开眼,动了动身子,自己的身子却感觉十分的疼痛,又听到有人唤自己,他才定睛看了眼声音之处。 他看清了眼前的漪袊,才慌忙坐起身来:“殿下...夫....夫.....” 刘梓辛努力回想着自己昨夜发生的事,他记得自己的确褪了衣衫,准备上床与漪袊同塌而眠,可自己后面一点印象都没有了,自己为何在漪袊床榻上浑身都痛的醒过来,自己也不知是发生了什么。 漪袊见他这般样子道:“刘梓辛,孤对你的耐心是有限的,若不是因着这个位置需要一个人,孤不会留你至今,你居然还敢故技重施的爬上孤的床榻,你还真是学不会安分。” 漪袊冷漠的看着自己床榻上的人,唤了下人进屋梳洗。 因着每次中秋后一日,漪袊都不会这般早的醒来,所以下人们都不敢进屋内扰了主子的清静,更何况昨夜还是侧君留宿在了殿下的房内,他们更不敢随便进去。 一直在门外终于听到里面有传唤的声音,才慌忙流水般的一贯而入,伺候漪袊更衣,梳洗。 但见漪袊的神色更加阴沉,每个人手上的动作更加的小心谨慎,生怕一个不小心被开罪了。 漪袊坐在镜前吩咐:“命人将这床今日就给孤换了。”漪袊还有些头痛,就闭着眼让人提自己冠发,伸手去怀中摸拿出自己日常带着的香囊,从里面小心翼翼的拿出那枚暖圭玉抚摸。 可今日的玉不似平日的手感,她这才突然睁开眼,看着手上的物件,这玉中间的一块竟然不见了。 第142章 寻物 漪袊突然起身,身后替她冠发的人被主子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惊得手中一颤,不小心扯了她的发丝。害怕的慌忙跪下身。 “刘梓辛,将孤的东西还来。”漪袊站在刘梓辛的面前。 刘梓还因着身上莫名而来的疼痛而难以起身,此时忽的想起怀中那个香囊,她莫不是还记得那个香囊? “殿,殿下,夫没有动您的物件。”刘梓辛抱着一丝的侥幸,否认着。 “孤再说一次,将孤的东西拿来。别让孤再说第三遍。”漪袊脸色骤变,愠怒道。 刘梓辛起身尽力站在漪袊身前,看着她的样子,又跪下身:“殿下,夫说的是实情,夫真的不知您说的是何物件。” 漪袊不想再同他多说,唤了人上前来搜他的身,漪袊转过身去并不多看他一眼。片刻后,下人来报并未搜到漪袊要寻的玉。 刘梓辛被人放开,后浑身脱力的坐在地上,手轻抚着胸口那个香囊,幸好她并未想起此物。 漪袊不知东西如今去了何处,一时震怒:“出去,统统都给我出去。” 漪袊将人都赶了出去,她不知是何时的什么问题,为什么自己怀中的玉第二日竟然就这般的不翼而飞。 她疯了一般的在屋内到处寻着,每一处她都仔细寻过,没有,到处都没有,到底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从她这将东西神不知鬼不觉的带走。 她忽然看到角落处似乎有一个不同寻常的透明珠子。 “这是?” 她将珠子拿到手中,仔细端详着,边缘有些已经化了,但这味道她是不会认错的,是桂花糖,这糖是从何而来?毕竟自从她搬到这太子府起,整个府内就再也没有一丝同桂花相关的,今日这东西怎会在她房内寻到?她头还是有些痛,昨夜那如梦的思绪涌上脑海中,她之前只当那是梦,如今看了,那莫非不是梦? 那人如果不是梦,那她是不是可以去奢望?是不是还可以..... 漪袊瞬间感觉到浑身一阵冰冷,她将这颗桂花糖放在鼻尖轻嗅,感觉似乎这味道自己昨夜梦里也一直环绕在鼻尖,她贪恋着这个味道,自己刚刚心中的火都被这甜意轻易的化解。 自己有多久没有闻到这味道了,一直抑制着自己心中的这份思绪,自己刻意的回避自己对他发了疯的思念。 不,这如果会出现在府中,如果是他,那便是老天垂怜她,可如果不是呢?是谁如此心机的设计了这一切?还能在自己这神不知鬼不觉的将物件偷走,漪袊越想心中越寒,这些年,自从在几登上这太子之位,自己遇到的行刺已经不知有多少次,这次竟然更加猖狂的到了她的寝房,如果昨日那人要对自己做些什么,恐怕自己的尸身都已经凉透了。 “秀菊。”漪袊唤了一声。 秀菊一直守在门外,听到声音忙进屋来:“殿下。” “你去将这府内给孤好生的查一查,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孤遗失的玉佩,命人必须给孤速速寻到,否则,也就都不用回来了。”漪袊眼睛一直盯着手里的糖丸道。 “是,殿下。”秀菊领了命下去吩咐人手。 漪袊起身,命人替自己继续梳洗完后她决定自己再去一趟醉月轩。 而让漪袊这般百思不得其解的人,此时正慵懒的躺在他的美人榻上。手中正是从漪袊那顺手取回的自己的物件。 他抬手对着窗外的阳光,把玩着手上的玉佩。 如今看这玉再也不是之前那份小心翼翼的心思,他还记得之前自己的担惊受怕,想要却又不敢要的心。 按着昨夜自己夜探那太子府的情形来看,她这些年过的丝毫也不是很顺心,他记得之前他没多久便登上了那皇位,可如今早已过了她登基的年岁,却仍是太子,而自己也发生了这些个变故。 他拾起自己一缕的白发,又将自己这如老叟的右手,自己这始终都无法恢复过来的遗憾,上一世他以自己的以命结束与她的纠缠,这一世仍然逃不过与她的纠葛,那既然逃不过,他便不再逃了,既然老天还将他放了回来,那他便要她此生身边只自己一人,欠自己的都还回来吧。还有其他人,那些躲在黑暗中的老鼠,自己都一个个的将他们揪出来,将欠自己的都统统的还来。 “爷,爷...”门外一个女声轻唤着,廖即心将手中的玉收好,坐起身来。 “进来。”廖即心出声道。 进来的正是如琳:“爷,已经按着您的吩咐将昨夜的小二都已安排妥当,定不会将昨夜之事说出。” 廖即心点点头:“那太子府呢?” 如琳犹豫了一下才说道:“太子今日一早就命人重新赶制床榻,昨日的已经被换了,而且太子好似是丢了什么重要的物件,现在正到处寻。” 廖即心听着笑了一声,又拿出怀里的东西:“这些年这脾气倒是越发的大了呀,现让她寻一阵儿吧,总归寻不到此处来。” 如琳看着自家主子的样子,知晓此事定然是与主子脱不了干系的,只是主子为何要这般她却也不知。 “爷,既然已经让她知晓了,可为何却又要如此?”如琳问道。 “此谓名不正则言不顺。”廖即心脸色沉了一些道。 如琳不知他所指为何,自家爷有何不名正言顺的,可爷既然这般说了自己自然是跟着做便是了。 “那边可有传来消息?”廖即心问道。 如琳这才想起一般的将怀中的信掏出递给廖即心。 廖即心展开看后嘴角微抬:“果然如此,那我便等着了。” 说罢就让如琳先退出去了,自己先在这榻上再休息一番,昨夜自己光顾着看自己怀中之人了,没睡多久,便又趁着天刚亮就出了王府,自己有些疲累,毕竟晚上还要出门卖艺。 漪袊自己出了门去昨日的醉月轩。她去寻那掌柜的,可这掌柜虽说是识得漪袊的身份,可却还是不放她进门,漪袊也知晓这处的规矩,便也没多为难这掌柜的,只道让她日后寻到便送到太子府,到时定有重赏。 漪袊失落的走出醉月轩,抬头看到对面的馄饨铺子,便又想起昨夜那亦梦亦真的事,便走了进去,点了碗馄饨,坐在了桌边。 小二一看漪袊衣着不凡,忙上前招呼着。 “这位客官要碗什么馄饨?”小二一脸堆笑的问道。 漪袊想了想道:“来碗芫茜馄饨。” 小二神色微楞,抬眼看了眼漪袊。 漪袊斜眼看了她一眼:“有何不妥?” 小二忙赔笑脸道:“无事,无事,只是这两日也是有些奇怪,这平日里都不会有人点的馄饨,这两日竟然这般受人欢迎。” 漪袊听她所说出口问道:“还有谁点过这口味?” 虽然平日来往的人多,可这般特别的口味,要求又那般的不同寻常,自是记得。 “这是其他客人之事,可每日这来往的客人也实属有些多,小的这记性...”小二说道。 漪袊撇她一眼,又从怀中掏出些碎银子扔在桌上,小二见了忙眉开眼笑的收入怀中,又将昨夜那一位老者带着一个漂亮的女童来此异口同声的要了碗馄饨的事儿说给了漪袊,之后又把那老者借了自家灶房之事说与了漪袊。 漪袊听她所述,自己昨夜那碗馄饨的的来处总算是寻到了,她又忙问那小二,那两人的样貌。 据小二所述,她能听得出,其中一人如果没错应当是自己的女儿漪念,可同她在一起的那位老者和他的女儿又是何人?漪袊问着小二。 小二回想了半天才想起来道:“小的记得那女童好似唤那老者什么齐伯伯。” “齐伯伯?齐?”漪袊自知自己身边并无什么姓齐的,唯一姓齐的,应当就是..... 漪袊忙追问:“他们还说了什么?将你知晓的一字不差的告诉我,这就是你的。”漪袊从怀中又掏出了银子。 小二见到这银子,两眼放光的忙应下。 将那二人说的知晓的都说与了漪袊。 漪袊回想着自己记忆中的那个名唤齐水衣的老者。自己醒后听秀菊说,他们已经将他厚葬,他的家人也已经安置妥当,如今这又是一个姓齐的人,听起来应当不是那位老者,而是这老者的儿子。 不知昨日用了什么办法接近了漪念,后又不知如何知晓了自己那个喜好,还知道了那人的事,竟然设下此局,那家人到底是被何人指使?又重新回来找自己又是有何目的?寻仇?似乎有些晚了,那其他又是为何? “对了,那老者还说,如果小女童要去寻他,就去一家包子铺。”小二回想着说道。 “包子铺?哪家包子铺?”漪袊问道。 小二抓了抓头:“这小的当时又客人来唤,就不知晓了。” 漪袊见已经问不出什么来,为今该回去问自己的女儿才是。 漪袊馄饨也不吃了,转身便离开了。 漪袊离开后,一个人从后面闪身出来,小二又上前行礼:“小的已经按照您说的都据实回了,您看...”说着伸出两手在那人面前。 那人点了点头,放在了他手中之前约定好的银子,随即也离开了。 小二忙塞入怀中,感受一下自己今日遇到的这两位贵客,高兴的去了后厨。 却不知第二日街口,一个乞丐去翻找吃的,一声惨叫声响起,一具面目全非的女子,身着一身粗布衣物死在了巷子里。 漪袊刚听那小二说完就忙往自己府邸而去。 进府后便去让人寻了自己的女儿,这女儿漪袊从来不知该何种心思面对她。 她知晓她是无辜的,她是自己无可奈何生下的。那时的自己想她在自己肚子里的时候就将其杀死,毕竟她的存在是个错误,可自从自己有了这孩子以后,母帝日日派人盯着自己,自己所碰之物皆是经过他们层层的甄别过的才会到自己身边。 漪袊知晓母帝是因着自己之前的毒所以怕了,怕自己再有什么不测,所以才这般,所以漪袊也不再挣扎,毕竟自己需要一个子嗣,这澜国也需要一个子嗣,自己以后还会不会,自己都不知晓,索性她便由着母帝这般的让人守着自己。 直到她生产之时,就那般恰巧就是廖即心的生辰之时,从上一世到这一世,自己好似自己从未给他过过生辰,所以她不准这个孩子在他的生辰那时,所以她瞒住了所有人,将这孩子的生辰给退后到了下个月。 或许是刘梓辛同廖即心长的太过相似,所以这孩子不仅生辰与廖即心相同,长相竟然也慢慢的越来越像他。总让自己有种臆想,如果是自己与他的孩儿该有多好,她定然将她奉为掌上明珠,以后这澜国也定然交于她的受手上,可她不是,偏偏不是。 她是自己的错误,是自己无法消除的痛,所以漪袊每次看到她与廖即心相似的长相,又忍不住的想多疼她,可是又想起她是刘梓辛与自己的孩子,又痛恨她。所以也就一直疏远着她。 “殿下,长孙到。”门外的人通传。 秀兰如今被漪袊指给漪念,她自己也乐得开心,用心的照顾漪念。 秀兰领着漪念来到漪袊的跟前,行了礼。 漪念还因着昨日的事不开心,但却又不敢向自己的母殿表现出来,也就低着头站在厅中。 漪袊看她这样子,心中又回想起那人,叹了口气道:“念儿,过母殿这来。” 漪念不知今日自己的母殿唤自己来是何事,所以心中七上八下的走了过去。 漪袊抬起她的头:“念儿,母殿同你说过,女子要顶天立地,不准低下头,你是这澜国最尊贵的人,你要做的是俯视众生。” 漪念抬起头看着自己的母殿乖巧的道:“是,母殿,念儿错了,念儿记住了。” 漪袊点点头,让她坐在了身边。 “念儿昨日玩的可开心?”漪袊问道。 第一百四十三章 漪念听着自己母殿问的问题,眼睛不禁的睁大,毕竟是小孩子,是藏不住情绪的,而她这般更是因着自己母殿从来都不会过问自己玩的如何,过的如何,只会责备自己功课未做好,武功不刻苦,所以漪念第一反应就是母殿在责备自己不听话了。 忙道:“母殿,昨日是念儿不对,不该不听母殿的话私自跑出去,还请母殿莫要生气。” 漪袊只道:“昨日可有受伤?”因为她在高楼上喝酒,看到了楼下的一幕,才飞身而下,幸好是来得及。 当时自己也未曾多问,以至此时才问她。 漪念摇摇头:“念儿无事。” 漪袊继续问道:“那念儿后来可还遇到何事?” 漪念想了想,突然想起了什么道:“母殿,我还给您带了物件,您等等,我这就去拿。”说完也不等漪袊说什么,就跑了出去。 秀兰毕竟是跟了自家主子多年的人,她这般的问,她想必昨夜自己走后并不简单,便问道:“殿下,可是昨夜发生了何事?今日一早便听闻您丢了个玉佩。可是与此事有关?” 漪袊如今也不知到底是何人,便道:“你可曾记得之前救孤的那人。” 秀兰不知为何殿下突然提起此事,也不敢贸然回答:“您说的是?” 漪袊抬头看着秀兰:“那位姓齐的老者,当时被你们葬在了何处?” 秀兰一听当即不知该如何回答漪袊,毕竟他们都知晓这世上哪有什么姓齐的人,只是为何今日会突然提及此事,莫不是同那人有关?可这也不可能,毕竟即心少爷在几年前就已经..... 漪袊看着秀兰许久未能回答自己所说,于是更觉得此事蹊跷。 “秀兰,你们当年究竟瞒了孤何事?”漪袊厉声问道。 秀兰忙跪下身:“奴不敢欺瞒主子,当年那人是被三皇子带走的,奴也并不知晓之后如何。” “当真如此?”漪袊怀疑道。 “奴不敢欺瞒殿下,当年那人本就是三皇子带来的,之后三皇子说他有办法,于是就让他将人带走了。”秀兰道。 “你们当初为何要瞒孤?”漪袊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人。 “当年殿下身子刚好又有了小皇孙,本想着不是什么重要的人,便未同您细说。”秀兰道。 漪袊刚要继续说什么,刚刚跑出去的漪念就折回又跑了回来,两人只得先不再多说什么。 “母殿,母殿,这是昨日念儿特意给您挑选的,不知道您喜不喜欢。”漪念满脸期待的双手捧着那盒胭脂递到了漪袊面前。 漪袊虽然平日不爱用这些个胭脂香粉的,可自己毕竟还是识得这些的,这一盒胭脂从外面的承载就做工十分的精细,少说也要几两银子,更何况这里面的胭脂也绝非凡品。 “念儿这是从何处寻得这胭脂的?”漪袊状似无意的问道。 漪念这才想起,自己随意在夜摊上买的胭脂怎能配得上母殿,这次定然又无法博得母殿的欢心了。 她垂头丧气的如实告知了漪袊,是自己在夜摊上所买。 漪袊本就觉得这胭脂不应当是自家女儿随意带回来的,毕竟这一般的小店都不一定会有的货品,就是富贵大家想要此货都得提早同掌柜的订,如今却被她从夜摊上随意买来,对此漪袊更加的起了疑心。 但却未同漪念说:“念儿有心了,只是念儿昨日偷跑出去,日后定然不可再如此鲁莽行事,你不要忘记,你是澜国的皇长孙,身份贵重,不可如此任意妄为。” 漪念头低的恨不能将自己就地埋入,憋着嘴点着头:“念儿知晓了。” “不准低着头。”漪袊严厉道。 漪念慌忙抬起头来,稚嫩的脸上一双眼睛通红,却强忍住了泪水并未落下:“念儿知道了。” 漪袊看着她这样子,心中又生出不忍,可皇家的子女怎得这般软弱,她便硬下心肠:“行了,这个时辰你该去练武了,去找你武师傅去吧。这些时日你不准私自再溜出府去,否则同这次的一起罚。” 漪念咬着嘴唇委屈的点了点头,生怕出了声之后就再也忍不住了。 朝着漪袊行了个礼,就转身刚要跑,又停下脚步,按着平日里的规矩端起皇长孙的架势稳步离开了。 “哎,也不知道像谁。性子这般的软,日后如何能治得这偌大的国。”漪袊看着她的背影道。 秀兰心道:这文静的性格不就如即心公子一样,而是不是又这般顽皮,不就如您当年一般。 可秀兰却不敢说出口,只道:“长孙还小,等大些就好了。” “她已经快七岁了,皇家的子女七岁哪有还同她这般贪玩的。这般江山如何能安心将这国家交付于她。” “殿下这是何意,您这正值壮年,小殿下还小。”秀兰听到漪袊的话有些诧异。 漪袊此生本就对这那皇位没有兴趣,只是当初为了能将人接回来,如今却空有这位置,无心其他,自己也知晓自己不是那当女帝的性子,否则上一世也不会给他人造反的机会了。 所以她才这般的严苛管教漪念,她要在母帝退位之前顶起这个国家自己才能放心的去寻他。 “无事,你这几日将她看好了,不准她到处乱跑,更不准出府。再去吧秀菊给孤寻来。”漪袊不放心吩咐道。 “是,殿下。”秀兰也不好都问什么,况且自己心中如今有鬼,也怕自家主子多问几句自己就说漏嘴了。她躲避都来不及。忙行了礼退下。 秀菊来的时候漪袊便将从漪念手上得到的胭脂递给了她。 “殿下,这是?”秀菊看着手上的胭脂,又打开仔细的端详了许久。 “这是昨日念儿从夜街上买的,你也看出来了,这并不是该出现在夜街上的,你先拿给沁如去看看里面是否有加些什么,再去查查,这胭脂究竟是谁家制的,还有再去给孤查这城中的包子铺,看看谁家的男子有齐姓。” 秀菊刚刚就听秀兰提了一句,主子在问一个姓齐的老者,她便也有了准备,自然的也不诧异。 秀菊领了命就忙着出了门,其实此时的她,也很迫不及待的想知道这姓齐的老者是不是自己想的那般,是不是那人没有死。 漪袊如今只静观其变,她倒是要看看那些人究竟想要干什么,可当她派人去查街上的包子铺,并未找到一家姓齐的后,她再命人去找那小二之时,回来的人却禀报说那小二已经横死在了旧巷。 漪袊终是不能再坐以待毙。于是先修书一封给那殇国的三皇子,问清楚那家人他带回殇国后究竟是如何处置。 漪袊却不知她的这封书信,兜兜转转的来到了廖即心手上。 他看着手中的书信,心中一时不知该作何感想,他有些无奈的抬头看着送信进来的如琳。 又看看自己身边如今一直粘着自己的小人,无奈的摇摇头,低头看着在一旁帮忙美名曰帮忙,其实就是自自己玩的满脸都是白面的小人:“念儿,伯伯像坏人吗?” “坏人?伯伯怎么会是坏人?伯伯是对念儿除了祖母以外最好的人了。”念儿眨巴着黑亮的眼睛看着廖即心。 廖即心抬手摸了摸她乖巧的脸庞,替她将脸上的面都擦净,小女孩抬着脸就这般等着廖即心轻柔地动作。 在家里除了几位姑姑,就没有人这般对过她了,她十分享受在齐伯伯这的日子。 那日母殿让秀兰姑姑看着自己不要出府,可是自己之前已经与齐伯伯有约了,于是就去求秀兰姑姑。 秀兰姑姑盘问了自己半日,终于没有办法才将真相说与了秀兰姑姑,说了自己要来寻齐伯伯,本以为会被秀兰姑姑会责备自己,可却不曾想,秀兰姑姑只让自己第一日带她一同来到了包子铺,她徘徊在了门外许久,最后还是齐伯伯叫自己将她带进来,她才肯进来。 自己还记得那日的秀兰姑姑,看到齐伯伯之时,齐伯伯命人将自己先带进了屋内,自己则与秀兰姑姑在院中不知说了什么,她只知道当自己再见到秀兰姑姑的时候,她的双眼通红,一看就是哭过的样子,可是自己怕秀兰姑姑羞涩,就贴心的没有问出口,毕竟秀兰姑姑还替自己隐瞒了来寻齐伯伯。 万一自己问出口了,秀兰姑姑羞于再来,自己就再也出不来可如何是好。 漪念一直觉得自己如此贴心的举动,所以自从那日之后,秀兰姑姑经常替自己遮掩,让自己可以瞒着母殿来寻齐伯伯。 今日无意间与齐伯伯提起自己想吃饺子,齐伯伯便同自己与如琳姐姐一同在院中包起饺子。 齐伯伯这般的疼自己,对自己这么好,怎么会是坏人呢?漪念一脸疑惑的看着齐伯伯,想着他的问题。 她还想说什么时候突然发现天上开始飘起了雪花。 “哇,齐伯伯,下雪了。”漪念开心的抬起手接着雪花。 廖即心也抬起手去接这天上的纯净:“是呀,又下雪了。念儿,我们快进屋吧,一会雪停了你就早些回去,雪天不好走。” 漪念也忽然想起什么:“对,念儿是要早些回去,每次下雪的时候,母殿的膝上都会痛,念儿要回去陪母殿。”漪念站在他身后,这些时日总是自己要推他走,他也就放任她了,毕竟自己也可以将这四轮车推走,她想推便由着她了。 “你说什么?膝上会痛?”廖即心手上一顿,漪念还在往前推,不知道廖即心这般停下,一下就撞上了廖即心的身后。 \\\"唔~”漪念感觉到脸上一阵痛,就蹲下身捂住了疼处蹲了下来。 廖即心这才反应过来,忙调转了车身,一边道着歉,一边将漪念拉到自己面前,替她看撞痛的地方。 只见她红红的一块在额头上,廖即心心疼的手上一用力,就将她抱到了腿上坐下。 “乖,手不捂着,让伯伯给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念儿乖,是齐伯伯不好。”廖即心将她的小手拉下来,抬头替她吹着额头上的红处。 吹着吹着却感觉漪念不再出声,停下来看漪念,却发现她盯着自己因着抬头而露出的一点脖颈。 廖即心忙低下头:“念儿不疼了吧?” 漪念却还在好奇的看着他的脖颈,伸手去碰了碰他的脖颈,他脖颈上的皮肤完全不同于平日看到的脸上的那不满褶皱的样子,触感很好,皮肤也很滑嫩,感觉同自己的都差不多,比秀如姑姑的都还要好上许多,她还想再摸一下,被廖即心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齐伯伯,为什么你的脖颈处那么白呀,与脸上似乎有些不同?”她忍不住的又拿起另一只手要去确定自己刚刚所发现的。 “因为平日伯伯都不晒太阳,所以会不一样。念儿,女子是不可以这般随意触碰男子的,知道吗?”廖即心出声道。 漪念这才好似想起来什么一样的,慌忙从廖即心身上下来,站在地上。 “是念儿不好,念儿只是刚刚有些好奇,齐伯伯不要生气好不好?”漪念站起身道。 廖即心轻笑:“齐伯伯没有生气,念儿乖。” 漪念有些害羞的低着头,忽然又抬起头看着廖即心:“齐伯伯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 廖即心被她的话弄的一时语塞:“念儿,谁教你的这些?” “话本子上都是这么说的,可是.....齐伯伯已经有妻主了,念儿不可以这么做,那念儿应当怎么对齐伯伯负责呢?” 廖即心这回是真的不知该回她什么,只想打开她的小脑子看看,里面到底在想些什么:“以后不准再看那些话本子了,你还小,下次我要同你秀兰姑姑说,让她看好了其他人不准再给你话本子了。” 漪念本来平日学业就辛苦,好不容易才又话本子可看,这下齐伯伯居然要同秀兰姑姑告状,她刚刚还充满好奇的脸一下就落了下来。 第144章 点绛公子 “齐伯伯已经开始不喜欢念儿了,念儿就知道,没有人会喜欢念儿的。”说完就一脸生气的转身就离开:“齐伯伯,念儿先走了,这些日子打扰齐伯伯了, 谢谢齐伯伯。”说完也不等廖即心说什么的就跑了出去。 廖即心听她自顾自的说了一些之后又转身离开,一时间竟也有些不知所措,不由的摇摇头轻笑一下。 索幸小孩子心性这些日子他还是了解了些的,知晓她这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最多不过两日也就好了。等好了自己再哄哄她便好。 廖即心如今更在意的是与她刚刚说的那句话,她要回去的原因是因着漪袊,她的膝上下雪会痛?可为什么会如此? 廖即心有些担心的,还是要自己一探究竟才能安心。 “爷,您还是赶紧同如琳进屋将你脸上的这层给卸了才是,您这脸上的皮肤都是老太爷费了几年的功夫才替您恢复的。来之前老太爷特意交代了您这脸上的面皮,每日不得超过两个时辰,也不准天天都带,您看看您这都多少个时辰了。” 廖即心听她在自己耳边絮絮叨叨的,也不反驳,只任她说着:“是,如琳门主,在下错了。” “爷,您莫要同如琳如此敷衍,您要再这样我就去向去禀报老太爷。”如琳嗔怪道。 廖即心也不再反口,只随她进了房内,任由她在几脸上动作着,将贴在脸上的面皮一点点的撕扯下来。 “您看,这都红了,赶紧敷药。爷,您可不能再这样了。”如琳看着自家主子脸上因着那面皮而犯的红,她轻轻的去着脸上的黏着物。 廖即心回想起自己刚到澜国之时,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古伽琪带着自己回到殇国,而他口中医术高超的师父,竟然是自己的祖父,他为寻爹爹,一直寻到了殇国,怎么都不曾想过爹爹这般喜好无拘无束的人,最后竟然去了这男子最没有自由的澜国,所以祖父寻找父亲无果,才终是留在了殇国。 也不知是不是天意造化,自己竟这般的误打误撞的被送去了殇国。祖父用尽了浑身解数足足花了三年,用尽办法,才将自己之前一身的毒还有那蛊给解了,又花了三年将自己这一身的皮肤给一点点的恢复过来。 只是自己这身子毕竟亏的太多,所以这发丝和这只右手,始终都不曾恢复到如今同年岁一般的皮肤。 不过如今这般廖即心已经觉得是上天垂怜了,怎还敢奢求那都恢复如初。 虽说这皮肤是恢复了,可是却如同新生的一般娇嫩,所以受不得太多的风吹日晒。每次出门前祖父都要千叮咛万嘱咐的。 这次回到澜国,自己问祖父要不要同自己一同前来,祖父虽然说着不去,可心中还是惦念着爹爹的。所以本是不放心自己前来,最后还是答应让自己来澜国。还替自己备下了许多的物件,这些东西他怎会不知,这是祖父想让自己带给爹爹的,只是自己一直没有机会送去罢了。 自己当年走的急,只托古伽琪去给爹爹送了封信,便走了,也不知爹爹如今如何了。 如今自己这脸看似恢复了,却不能日日带着这面皮,自己的脸上会开始红肿,平日自己不会需要带如此之久,只是近日这小人儿来的勤,自己才不得不整日将这面皮带在脸上。也是苦了自己这张脸了,如今已经有些泛红不说,如琳替自己上药的手一碰到脸上竟然都带着丝疼痛,想必真的是伤着了。 廖即心看着手上这张满是皱纹的脸,也不知自己要戴多久才能真正的摘下。 “齐伯伯,齐伯伯。”漪念的声音突然的从门口传来。 廖即心心下一惊,只顾得上将自己手上的面皮藏好,转过脸去,忽然又想起自己这样子她是不曾见过的。 “咦?如琳姐姐,齐伯伯呢?我见他的四轮车还在门外,可他人呢?”漪念问着身边的如琳。 如琳也未曾想到漪念竟然会去而复返,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作答,廖即心恢复他原本的声音道:“你齐伯伯刚刚被人搀着去了内室, 你寻他有何事?” 漪念上下打量着这人,这人张得十分的好看,远比许多自己见过的京城公子长得要好看的多,只是为何... “你是何人?为何要穿着齐伯伯的衣服。”漪念问出了口。 廖即心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物才想起来,只得道:“我是他的儿子,我娘替我跟爹都做了一身这衣服,你自然看着都一样了。” 漪念不疑有他道:“好吧,那齐哥哥,你稍后见到齐伯伯替我同他说一声,我来将之前包好的饺子带走了,改日再来找他玩。” 廖即心听着她的话,有些无奈,果然是小孩子,都不用两日,这两盏茶的功夫就好了呀,而且原因竟然是因着那些个饺子的缘故。 他应下了,又寻了物件给漪念装好,漪念开心的带着同齐伯伯一起包好的饺子离开了。 廖即心坐在椅子上,长须一口气:“幸好她还小,不然就真的要被发现了。” “公子,您这面皮还打算带多久呀。”如琳将廖即心递过来的面皮整理好收起来。 廖即心站起身,又去换了身方便行那梁上君子行径的衣物出来道:“莫急莫急,时候未到。” 如琳看着他这一身打扮:“爷,这外面都开始飘起了雪,您知道让人家赶忙回家,可您这如今又是要去哪?” “她刚刚说了太子下雪膝上会痛,我不放心,得去亲自看看究竟是何缘故。”廖即心也不瞒着如琳,他知晓,如今如琳应当已经知道他与那太子殿下关系斐然。 “爷,您这脸上刚才上了药,如今不能这般又是吹风,又是受冻的,脸上会受不住的。”如琳忙到。 “无妨,我带着这个便好。如果她无事我会速去速回的,你莫要担心。”廖即心顺手拿起身边的一个没有任何花色的纯白面具带在了脸上,再加上他如今的一头白发,莫名的让人看的更加的心中发寒。一丝都不会与他面具下那张俊秀的脸庞有任何联想。 如琳知道自己劝不住这主子,一脸担心的看着他。廖即心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我会速去速回的,你回小院等我便好。” 如琳只好领命:“那主子早去早回,当心外面风雪,如琳回去给您备好热羹等您回来。” 廖即心转身,几个身法便消失在了院中,如琳看着主子的背影,也不知那太子殿下究竟有何妖术,迷得主子为他这般牵肠挂肚,如今还替人家日日带孩子,自己的身子都不顾了。 太子府内如今因着刚开始下雪都忙活了起来,到处都是走动给各处加炭的,生火的,一时之间的守卫也都松懈了些。 廖即心经由上次的夜探,已经知晓了漪袊的寝房在何处,熟门熟路的就几步闪身到了附近,却见她的寝房一片漆黑,心中生疑,按着漪念所说的她如今应当在寝房休息才是,不该是睡下了呀。 廖即心藏着暗处,就听到路过的两个下人道:“快,快些走,这下雪了,太子殿下的腿疾又该犯了,赶紧着些把这炭都给加过去,将书房烧的热热的,省着太子殿下怪罪下来。” “是是,小的这就去。”两个下人说着就都忙着跑开了。 廖即心眉头皱起,她何时患的腿疾?自己怎么从来都不曾知晓,而且都病了,为何会在书房? 廖即心一脸纳闷的暗中跟着他们去寻了书房的位置。找到了地方忙躲起身子。 就听书房里的人好似不止漪袊一人。 “殿下,之前杀害那名小二的人官府仍然没有消息,不过这胭脂倒是有了些眉目。”秀菊回禀着这些日子的结果。 “那孤的玉呢?”漪袊的膝头已经开始隐隐作痛,她知道这冬日一来,自己这膝头自是不会饶了自己的。 自那时不顾一切的去追廖即心的马车,自己当时也未曾多想,直到自己她走后自己从马上跌下来,才发现自己的膝头早已被那凛冽寒风冻的失去了知觉。也自那以后每逢这雪天,都会疼上那么一些时日,自己每次疼的时候都感觉到行走都如同在膝头上嵌入了针砧一般痛苦,好似都在提醒着她,她是在怎样的一个风雪天,都追到了马车,都无法将他带回,眼睁睁的看着他从自己的面前被人带走。自己是那般的无能。 她不敢说出此事,只道是膝上有旧疾,畏寒,却无人真正知晓她究竟有多痛。澜国不需要一个坐着四轮车的废物当女帝,所以她如果真被人知晓了,自己定然是无法再去抢夺那个位置,所以她从不敢说,也从不敢让人知晓。 而今,这么多年了,她似乎也已经习惯了此种疼痛一直伴随着自己在每个雪天,漪袊就将它的存在当成了他同自己的另一种陪伴。 秀菊许久不曾回答:“殿下,并未寻回。”秀菊已经听秀兰提及了那“齐伯伯”一事,自是知晓,那东西如今是在那位那了,可是自己却无法同主子言明。 “废物,统统都是废物。一个活人,寻不到,一个死物也寻不到,孤要你们有何用?”漪袊抓起手中的茶盏朝着秀菊重重的置去。 秀菊未曾躲闪,一杯茶就这般的全部泼到了她身上,她也未露出任何。只是继续道:“是奴才等无能,请殿下息怒。” 漪袊的膝头已经如同自己又颗心脏一般的不停的跳着,而且还不住的疼痛传来,她的心绪更是不佳。 “你刚刚说那胭脂有些眉目了,是什么?”漪袊双手压着自己那膝头问道。 “这胭脂出自染芙蓉,是近些年才开到了澜国,澜国女子虽不爱红妆,可这染芙蓉自从开在澜国也受许多官宦人家与富贵人家的女子争相订制。他们家做的都不是寻常人家能买得起的,所以许多达官贵族也都以有一盒这胭脂为傲。” 漪袊听着有些诧异:“竟有此事?为何孤从未听闻?” 秀菊继续道:“因着他们之前并未在京城里开起店铺,加之您又从来不喜这些个,所以也不曾同您提起。” “这染芙蓉是何时开在京城的?又开在了何处?”漪袊问道。 “这家的铺子开在了西城的一座小楼里,是去年才开在京城的。”秀菊说着自己今日查到的。 漪袊拿过秀菊手上的这盒胭脂,仔细的摆弄,她知晓这颜色及其的美艳,而这味道也十分的不俗,闻起来有些淡雅,多闻些时候又有些让人回味,引得人想多嗅一些。可她确实对这东西不甚了解,所以也瞧不出这其中的奥妙,也只知道这东西的外观精致。 “这东西妙在何处?可有让沁如仔细查验?”漪袊问道。 秀菊道:“已经让沁如查验,这里并无对身体有损之物,反而常用会对皮肤更有益处,让人肤质更加美艳。” “哦?孤倒是从来不知这东西经还有如此功效?”漪袊抬手蘸取了一些,在指尖轻捻。 “而且这家受女子们喜爱还有一处。”秀菊道。 “还有何奇怪之处?”漪袊问道。 “也说不上奇怪,只是他们家对每位女子所买金额都有记载,每三月所买金额最多的女子,便可由那点绛公子亲自替她画上一副独一无二的面妆。”秀菊说着自己也不解,毕竟在澜国女子并不会以面妆作比。 “点绛公子?这是何人?”漪袊又问道。 “这点绛公子,奴才也并未查明他究竟姓甚名谁,只是他最后的那几笔朱唇画的极为美艳,所以大家都叫他点绛公子。听说在殇国颇为神秘,却没有人见过他的样貌,有的说他是一位老者,有人说他是一位俊美的年轻公子,又有人说是位女子。”秀菊回想着自己所查之事。 廖即心在门外偷偷听着屋内的人所言,面具下的脸庞微微的泛起笑意,自己竟然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还有这么大名声,看来回去要好好的让如琳给自己说来听听了。 第145章 那日他故意命人将那胭脂做了调换,一是因着这东西是要送给漪袊的,自然是要送最好的才配得上她;二也是一个敲门砖,毕竟早晚要知晓,何不先引得注意。 只是他竟然不知听她谈论起自己竟然是这般的感觉,不由有些好奇,如今这两人如果见到自己又该是如何反应? “点绛公子?何处来的这等惑人心神的妖人。简直糊涂,身为女子怎可沉溺于这些个玩物丧志之事。澜国也何时也开始了这些不正的风气?难怪是从殇国传来的,他们就是要消磨澜国女子的志气,好歹毒的心思。”漪袊呵斥道。 “殿下,这可是冤枉了在下了,在下可从来没存着这样的心思。”一个清冷的男声从漪袊的窗外响起。 屋内的人皆是一惊,秀菊更是瞬间握紧了手中的剑柄,屏息凝神的盯着声音的来处。自己与殿下武功皆是不俗,可刚刚却一直未察觉那窗外有人,那人武功该是何等之高,如果不是他出声,今日岂不是就根本不知他曾来过? 漪袊也盯着那处,现如今的自己行走本就已经困难,如果真是什么歹人,自己也是无法与之一搏,况且那人如今主动现身,想必也是未存什么杀意。 “窗外何人,为何不出来一见。”漪袊镇定自若道。 廖即心也不躲着,大大方方的将窗推开,抖了抖身上的落雪,一个转身,身形飘逸的落在了屋内,看了一眼漪袊,微微皱了下眉,将窗又重新关好,又将身上的外袍褪下。 “大胆,你是何人,怎可这般在殿下面前失仪?”秀菊走上前挡在漪袊面前,将人与漪袊分开来。 秀菊看着他只毫无花饰的纯白面具,还有这头上的一头白发,这人究竟是谁?心中不断的犯着嘀咕,看他身形动作应当是个年轻人,而且刚刚他褪下衣物的手,虽然一只手带着手套,但也另一只也是肤质细嫩,可为何他又有这满头的银丝?不免让人心中生疑。 “外袍,寒气重。”廖即心解释说道,又自顾自的往漪袊跟前走去。 秀菊微微将佩剑拔出一些,横在两人中间,威慑道:“将你的面具摘下,不准再靠近殿下。” 廖即心并未转头看秀菊,只耸了耸肩:“在下并无恶意。” 漪袊看了看他,便出声道:“秀菊,退下吧。” 秀菊听到漪袊说的,收起手中剑,但是仍是一脸防备的丝毫不松懈。 \\\"想必刚刚公子在外面也听了许久,公子如今现身,公子便是那传闻中的点绛公子吧?”漪袊坐正身子道。 “正是在下,初来贵宝地,早就听闻澜国太子殿下有倾城之姿,我本又是做这胭脂的生意,见多了各样的美人,听闻此事,不免心中有些好奇,所以特来一睹真容。失礼之处还望殿下海涵。”廖即心忍住心中的一切,他已经多久没有听到这人的声音了。 秀菊见惯了这澜国的男子内敛含蓄的性子,如今这人如此举止轻佻,让她不免有些心存怒意。 “既然点绛公子远道而来,为何不从正门进,而要学这些个宵小之徒?如今现身了也不以真容示人,说你并无恶意恐怕难以让人信服吧?”漪袊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人。声音因着面具的原因有些闷声闷气,可却也听得出年岁不大,还有一些清冷,而且不知为何,这人的声音听着总觉得不应该是这种话语。 廖即心在面具下轻笑:“在下相貌丑陋,实在不敢污了殿下的眼,还望殿下恕罪。” 漪袊也不多说什么,他今日不给自己见到,自己也不急于一时,他日自己定然能亲自摘下他这面具看看究竟是何人。 “那点绛公子今日前来不止是来见孤的吧?还有何事?”漪袊已经因着这腿有些坐不住了,可却碍于这人突然出现,不得不继续如此。 廖即心不以为意,自己走到火边驱散着身上的寒意:“在下听闻殿下最近在寻那胭脂的主人,所以在下便来了。” 漪袊低头看看自己面前的胭脂:“这不正是点绛公子自己送到孤面前让孤去查的吗?” 廖即心也不反驳,只是安静的将双手伸向火边。 “那也是因着早想求见太子殿下,一直不得法门,才只得出此下策。”廖即心解释道。 “点绛公子有来过孤的府上?”漪袊问着。 “递过拜帖,可是都无疾而终,只得出此下策。”廖即心怎会不知这每日往太子府上递拜帖的人,没有成百也有数十,漪袊也不会去深究自己究竟有没有真的递过,一切也不过是说辞罢了。 “不知点绛公子寻孤有何事?”漪袊问道。 “我初来澜国,听闻如今澜国是太子殿下监国,想在澜国做生意,那定然是要前来拜访太子殿下的,我是个商人,所以并不想生事,只想在澜国好生做生意,于是前来拜见太子殿下。” “孤不知这殇国上门拜访是何礼数,只是这来澜国点绛公子就这般两手空空的,还走了窗,莫不是这就是殇国的礼数?”漪袊看也没看眼前的方帕。 “今日来的匆忙,有失礼数,待明日,定然备下心意亲自送来殿下府中,好生拜见殿下。”廖即心说道。 “不如这般,今日我来了殿下这,不如送殿下一份小心意吧。”廖即心想起什么说道。 “是何心意?”漪袊问道。 “在下初来,听闻太子殿下每逢冬日,身子就会有些不适,我虽说是做胭脂生意的,可也懂一些医术,不如我替太子殿下诊诊脉,也好替殿下分忧一二。”廖即心说着便朝着漪袊走去。 秀菊看着那人走向漪袊,又抬起手中的剑,廖即心一个抬手压在了她拔剑的手上:“我说了我没有恶意。” 秀菊一动不动的感受到来自那人手上来的压迫,不是自己不想再动,而是她的手无法抬起,再如何施力也无法挣脱他压下来的手。 “孤的身子自有太医们看顾,也并无大碍,这就不劳点绛公子费心了。”漪袊回绝道。 廖即心想到了自己这么说她或许不会让自己替她看伤,但也还是想要试上一试。 “既然点绛公子如今已经见到孤了,那孤便叫秀菊送您回去吧。改日点绛公子正式来府,孤再好生招待点绛公子。”漪袊如今还不止这人究竟是何打算,但无论如何,都不是如今的自己想去处理的。漪袊感觉自己腿上那酸胀之感,还不断的又蔓延之势,也不知自己如今的表情是否伪装好。 廖即心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漪袊:“殿下很热吗?” 漪袊听他突然这么问,不自觉的抬手去触碰自己的额头,果然摸到了一层薄汗,她也不知是因着疼痛还是因着这屋内的热气。 “应当是这屋内的炭火太旺了。”漪袊随意道。 廖即心手攥了攥,掏出怀中的帕子,放在了漪袊的面前桌上:“殿下先擦擦汗吧。”廖即心记得她最讨厌这些黏腻之感。 漪袊并未动那方丝帕,只是道:“多谢点绛公子关心,秀菊,将窗打开些。” 秀菊听命走到窗边,刚推开窗,就被廖即心几步上前又将窗关上了,语气有些强硬又有些低沉:“殿下,当心着凉。” 漪袊看着他的动作,不知为何,却生不出一丝的厌烦。 他的声音可以听得出,这一句同之前的那些个话都是不同的,之前的是那些商人一惯的敷衍之词,而这句似乎带着些不同的意味,自己却觉得很熨帖。 廖即心也就这般静静的看着漪袊,不知多久,突然轻笑一声,又恢复了他那副市侩的语气:“是在下逾矩了,既然殿下不放心,不如我送殿下些一些小玩意,这虽说不是什么名贵之物,可却也能做御寒只用,如若殿下不弃,可每日服用一粒,可免去些不适。” 廖即心从怀中拿出一个药瓶,放在了桌上。 漪袊这抬起手要去拿那药瓶,秀菊出声阻止漪袊,漪袊不以为意,她不知为何,自从这人进屋开始,自己便莫名的感觉这人不会害自己,她也不知今日的自己为何会有这般感觉。 心中不会太过担忧,所以也就没有太过设防,拿起那药瓶,居然还就那般的打开了。 “殿下!”秀菊看着漪袊今日的动作,忙着急的出声道。 而廖即心却轻轻一笑。 漪袊听到他这一声笑,抬头看向眼前人的同时就感觉身子一软,接着眼前一黑,就靠在了椅子上晕了过去。 秀菊见状终是拔出剑来,也不多说什么,就朝着眼前之人刺去。 廖即心忙一个闪身,又一个转身,起身,飞踢。 秀菊也手上不停,连续几剑刺去,招招都朝着要害之处攻去。 廖即心本无心与她缠斗,又怕自己下手太重,伤了秀菊,只能一味的躲闪。 秀菊见此状却丝毫不让分毫:“你究竟是何人,对殿下做了 什么?速速交出解药。” 廖即心边闪边道:“没有解药,那只是普通的迷药,半个时辰后就会醒来。” 秀菊丝毫不相信他所说的话,她依旧招招狠绝。屋内一时间传来打斗的声音,一直守在门外的人慌忙去叫了护卫前来。 “殿下,发生了何事?殿下?”唤了两声仔细听着门内的声音,一旦有什么动静,就直接冲进去护主。 秀菊始终技艺不如人,她出声刚要唤人进来,就听眼前之人说道:“秀菊姑娘,你先停下,别叫他人,是我。” 秀菊听着他这话,心中有些生疑,但又想起刚刚这人对殿下所做之事,她已经不相信此人,还所说的,她如今只想生擒此人,看看他到底是何人,再逼他将解药交出来。 “不论你是何人,今日对殿下做出此等事来,我也定不会饶你。”秀菊满眼杀意道。 廖即心见她这般不依不饶,只得挺住身形,抬手将脸上带着面具摘下:“秀菊姑娘,莫要动手。” 但秀菊一箭已经刺来,当看见眼前这人的样貌之时,想收手已经来不及了。 “唔”秀菊虽然收了力气,可这一箭还是刺上了廖即心的胸口。廖即心本就为着行动方便唤了墨色短打,可却也看得到被刺的位置颜色更深了些。 秀菊虽然早就听秀兰说了此事,可这人刚刚出现时,自己并未将这武功高深之人与之前那弱不禁风的小公子相比较。 此事见到这容颜,她惊的手中剑落在了地上。 \\\"殿下,殿下,小人们进来了。”侍从们打算冲进来之时,秀菊才反应过来道:“无事,殿下无事,只是刚刚有些气恼。” 侍卫们听到了秀菊的声音不疑有他,回了声就四下散了。 秀菊这才忙转身看着眼前之人,几年未见,这人竟然一丝都为觉得有何变化,似乎还比之前更加俊美了,肤如凝脂应当说的便是此人这般吧。 “廖少爷,您,您怎么会是...您回来为何....您这..这发丝?”秀菊一时有好多想问的,却一时不知该从何问起,最后竟然只是说了他的发丝。 廖即心低头看了一眼不以为意道:“这般已经很好了。” “嗯~”一个嘤咛声响起,秀菊才慌忙道:“廖少爷,您为何将殿下迷晕?” 廖即心也顾不得自己如今身上的伤口,将之前的面具带回脸上转身就走向漪袊,将她的头靠在自己没受伤的那边肩上,一手伸到她膝下,一手揽住她,手上一个用力,就将人从椅子上抱了起来。 又好似想起什么来,将人又放下,转身去将自己刚刚的外袍取过,将漪袊都好生的盖好,才又复将人抱起。 看着她皱起的眉毛心疼道:“总是这般不乖,都如此难受了,还不知道休息,这也该罚。” 秀菊看着他这般往复的动作,又如此轻易的就将漪袊抱起,满眼的诧异之色,这小少爷这些年究竟经历了些什么?怎能这般就将女子轻易抱起。 第146章 他比之前见到时身形更加修长健硕,如今漪袊就这般在他怀里靠着他,自己竟然出奇的觉得似乎女子柔弱些也是可以的,这样丝毫不觉违和,反而生出一种本该如此的相称之感。 但此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忙问道:“廖少爷,您要带殿下去哪?” “治病。让人备下热水沐浴,她不喜这般,再将沁如找来。”廖即心未多说什么,抬脚就将门踢开,旁若无人走出门去,丝毫不在意旁边看到的诧异表情,熟门熟路的就将漪袊抱向自己知晓的寝房。 那些人刚要上前询问,都被秀菊给拦下来。让他们莫要多问按着吩咐的去准备。 廖即心将人轻柔的放在床榻上,起身去看这屋内的床榻确实不是上次自己来时的了,他不由的轻笑摇了摇头。 秀菊这时也寻了沁如来了房内。看到了屋内站着,身形也微微一怔。但也马上的一脸笑意的走过去。 “爷,您回来了。何时回来的?脸上可有好些?”沁如唤道。 廖即心让她们将人都遣了出去,才将脸上的面具摘下。 沁如看他这犹如新生的皮肤,忍不住感叹那人的医术。 “她的腿是怎么回事?”廖即心没有心思同她寒暄,只是蹲下身替漪袊诊脉。之后又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这回倒是真的从里面倒出了丸药,放入了漪袊的口中。 沁如一脸为难之色,也不知该如何说起。 廖即心抬眼看了看她,也未多说什么,抬手就将她的鞋袜褪去,将裤子挽到膝头以上,看着她的伤处。 沁如知晓如今这廖即心早就不是几年前的他了,之前的他如果是只乖巧的猫咪,如今便是变成了一只爱笑的大猫了,虽然偶尔会带有笑意,但却还是十分危险。 “我好生将人交于你们手中,你们就是这般伺候主子的?”廖即心脸上满是阴郁之色。 秀菊竟然不自觉的感受到了如同之前在当铺未出来时的寒意,不由自主的有些发冷。而且她听到了刚刚沁如唤他,他如今到底是什么身份? “爷,这也不能怪我呀,我从殇国回来之时,就已经这般了,如果不是我每年都在不断的医治,她早就站不起身来了。”沁如说道。 沁如虽然之前一直跟着漪袊,可她知晓廖即心早晚都是自己真正的主子,所以她也不瞒着廖即心。 廖即心如今没有心思理会她,他看得出,沁如说的确是实情,如果不是沁如回来的早,她这腿恐怕真就早就要废了。 廖即心今日来的匆忙,并未带着医治的物件,只得先替她缓解一些疼痛。 伸手覆在她冰冷的膝头,用手上的温度先驱散着她的寒意。沁如也会去自己房中将自己平日惯用的给廖即心拿去。 如今的廖即心已然得了那人的真传,自己与他的医术有时都觉得自愧不如。自己虽然刚刚那般说的,可是心中也一直忧心主子的身子,如今见廖即心回来了,她也安心了些。 廖即心拿过沁如的医箱取出银针,虽然不是自己惯用的,用起来倒也算趁手。他将一直带着的手套摘下,秀菊看到他一直遮住的手,心下不由得一紧。 那是一只布满皱纹的老者的手,这只手怎会在这样一个人身上,难道他其实并未完全得以医治?可看如今的情形,沁如都只是给他替些物件,并不自己医治,想必他的医术应当是比沁如高超的,怎会还是如此? 廖即心手上丝毫不犹豫的下针在几处穴位之上。感觉到身边人一直盯着自己,这才抬头看向秀菊。 秀菊不住的问道:“廖少爷,您的手....” 他看到秀菊正盯着自己的手,不以为意道:“念想。” 秀菊有些不解的抬头看着他,但见廖即心并未多说什么,便也不好得再多问。 廖即心感受着漪袊膝上的慢慢热起来,她的眉也不再如之前那般紧锁,才终是输了口气。漪袊开始不自觉的扯着身上的衣物,廖即心将她的手握住,在耳边轻声的道:“乖,一会就给替你沐浴,先忍忍。” 漪袊也不知是听到了还是如何,就也不再挣扎任廖即心就这般握着自己。 廖即心坐在她身边,一边替她揉捏着腿,一边好似自言自语一般:“我坐四轮车是假,可那也不是给你备下的不是?” 廖即心本想让沁如带自己去药房备些药材,见她这般也就只得让沁如自己去寻了。 府上的手脚都快,不一会的功夫便备好了热水。 廖即心拿起面具带上,转身走了出去,让人给漪袊沐浴。 沁如也将寻来的药材按着廖即心的吩咐给漪袊加上了。 廖即心走出来感受到了寒意才发觉自己如今身上一直没有外袍,刚想会去拿,就见秀菊已经抱着他的外袍走了出来。 “多谢秀菊姑娘。”廖即心也收起了之前的那副样子,只是淡淡的道。 沁如在房内照顾漪袊,她这个不懂医术的就来了外面。 “她这腿是怎么伤的?”廖即心问道。 秀菊也知晓这事他早晚都要问的,便也没有瞒他。 廖即心自从那时将毒引到了自己身上起,他便浑浑噩噩的,时而清醒时而沉睡,他感觉得到自己好似在路上,漪袊也好似来寻过自己,可自己当时只以为是在梦中,直到自己数月后醒来才知那时她是真的有来寻过自己的。可那又如何?那时的自己恐怕连见她一面都不敢,更何谈那时的自己,她就是有心也无法带走。 但她竟不知她身上这伤竟然是因着自己变成了这般,哎,他们两人终究是太多纠葛,你为我如何,我又为你如何?总觉得自己应当还她的都已还清,不再相欠,就能随心而动,或许还能不再继续这场孽缘。 自己也曾这般做过,不然不会到了京城那么久都不曾来寻她,也不与她相见,可自从那日她从天而降的在自己面前出现,又消失,自己便再也管不住自己的心,那人,还是在自己的心上,丝毫未曾动摇。 廖即心抬头看着天上肆意飘落下的雪花,如自己那些记忆的碎片一般,一片片的拼起自己与她的种种过往,虽然苦涩的多,但却也让自己觉得从未后悔。 “啊~殿,殿下恕罪。”屋内突然响起下人的声音,廖即心也回过神来。 他轻笑一声,想必是那人醒了吧。 漪袊之前被那一阵给迷晕后,再醒来睁开眼就感觉到了有人在一直触碰自己的身子,她忽的坐起身来,才发现自己竟然在寝房的浴桶中。 眼神瞬间清明,也狠厉,她不知自己昏迷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但是怎么也不该是如此的情形才是。 身旁的下人都被她突如其来的样子一阵害怕,慌忙的跪下身来讨饶。 沁如也忙放下手中的药材跑过来。 “那人呢?”漪袊想起昏迷前的事情,出口便问。 廖即心听到她问话,隔着门在外答道:“殿下,这般想我吗?才刚醒来就问在下,在下可有些受宠若惊。” 漪袊有些后悔,为何之前竟然觉得这人的声音那般的暖心,而今再听,她只想将这人抓住好好收拾一顿。 “大胆,来人,将外面的人给孤拿下。”漪袊出声吩咐。 廖即心一听她这声音,不以为意道:“殿下,您怎可这般的对待救了你的人。既然殿下这般的狠心,那在下就改日等殿下气消了再来拜访便是。” 说着几个踏步,一个起身边说着边离开了。 漪袊气愤忽然起身,一掌震碎了身下的浴桶,心中有股火气,却无从发起,心中不免有些气恼。 她几步走到一旁,让人收拾着这些残余:“秀菊。” 秀菊额间一凉,自己此时能装晕过去吗? “秀菊!”漪袊又出声唤道。 “是,殿下。”秀菊知道自己躲不过,只得进去。 看见碎裂的浴桶,也知晓如今漪袊的心情如何的不快,毕竟这般在自己府上任他人如此放肆,怎可容忍。 “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漪袊问道。 秀菊道:“您晕倒之后点绛公子说他可以医治您的腿,奴才担心他此中有诈,便叫来了沁如。” 沁如一听提到了自己,忙应下是这般,漪袊这才感觉到自己如今的腿确实没有刚刚的那般疼痛,这人确实有些办法,只是今日之事自己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查,给孤好好的查,查清楚这人究竟是何人。”漪袊本还未将此人放在眼里,经此一事,这人如今已经在她的名册上记上了一笔。 “是。”秀菊忙领了命就下去了,她庆幸自家主子并未询问其中仔细,否则主子就不会只是这般。 “等等。”漪袊出声道。 秀菊身子一顿,慢慢的转回身来,莫不是主子又想起什么来? “你去将那人刚刚放于书房丝帕给孤拿来。”漪袊道。 秀菊刚刚提起的心,又放了下来:“是,殿下。” 漪袊见秀菊的样子,总觉得刚刚不似她所说的那般简单,可却也一时还未想起什么,便让她先下去了。 廖即心回了自己的小院,就马不停蹄的跑到了书房,翻找着他带回来的医书,一直翻翻找找的。 如琳见到自家主子从回来就未做休息的就这般,她心知定然与那位太子脱不开干系。 “爷,您要不先休息一下?您自回来就滴水为进,出门之前就未进食,还是先吃点东西吧。”如琳看着手中已经重新做了第三次的饭菜。 “如琳,替我研磨,一会你将这药方交给梁伯,让他今晚就制出些备上,再将咱们带过来的,算了,我还是自己去寻吧。”廖即心说着就往门外走去。 如琳终于是忍不住,将手中的碗重重的放在了桌上。 “爷!您不能再这般了,她不差您这顿饭的时辰。”如琳抓着廖即心打算跑出去的身形道。 廖即心这才停下身来看着如琳:“我不吃一顿饭无妨,但她再多拖一时就会多痛一时。”说完就将如琳的手拉开,自己跑去了库房。 如琳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同他继续说下去。只得重重的叹了口气,拿着手中的药方去了城中的药铺去寻梁伯。 廖即心如前一日所说,几日后备上了厚礼,递了拜帖前来拜见漪袊。 可漪袊这次却让人寻了由头并不见他,廖即心知晓是自己前几日的所作所为惹怒了她,他也不恼,只是默默的回去,留下话说第二日再来便是。 廖即心连续这般求见了半个月,他都决定如果这人再不见自己,自己顺着让她出气倒也无妨,但是廖即心忧心的是她的身子,廖即心等得,可她的身子登不得。那日虽然让她舒缓了些疼痛,可却也不是治疗根本的,如果她今日再不见自己,那便只能再用之前的法子了,夜探太子府。 只是如今的太子府定然不是前些日子那般容易便能进的去的,自己恐怕还需要飞费些功夫才可。 “哎,你看,那个人又来了。” “是啊,都来了得有七日了吧?” “哪呀,都已经半月有余了。” “也不知是何等事,竟然这般的上心,日日都来。” “想必是什么掉脑袋的大事,不然这殿下也不至于这般避而不见。” “也不知这马车里坐的是何人,莫不是哪家被送来的俊俏公子?想入太子殿下的门不成?” “不知道,这自己送上门的太子殿下哪会收呀。” “是呀,早就听说太子极为宠爱如今府中的侧君,自从娶进府之后,太子府中再也没有传出什么小公子的传闻了。” “对,还不出一年就与太子殿下有了如今的小殿下。” “真是羡慕啊,我家妻主要是能有殿下一半的专情,我就知足了。” “谁知道呢,这皇家之事谁又能说得清呢。” \\\"快走,快走,太子府之事岂是你们所能置喙的。当心抓你们进去蹲大牢。” 两个边走边议论的男子,说着话从廖即心的马车路过,所说的也都进了廖即心的耳中,他不由的攥紧了手。 第147章 小民有罪 “殿下,殿下。”下人上前来报。 “慌什么,殿下好不容易休息下,莫要惊扰了殿下。”秀菊呵斥道。 一入冬日的太子殿下,已得女帝的特令,如有事可上太子府直接上报,太子不必日日进宫。此事只因太子腿上的旧疾所致。 “可是.....”门口的下人有些为难道。 “何事?”漪袊本也未安睡,被这一声,索性出声问道。 “还不赶快进去禀报殿下。” “是,是。”下人慌忙跑进屋去。 “殿下,门外有一个戴着面具的男子,跪在了门外,如今已经惹得许多人前来,奴才们实在无法将其赶走,特来禀告殿下,您看该如何处置?....” “戴面具的男子?跪在门外?你说的可是那个点绛公子?”漪袊之前只是因着他那般放肆,所以不想见他,竟不知他居然还会这般。 “奴才不知,只知那人日日都驱车停在太子府门口。”那人道。 “果然是他,他这次又想干什么?他说了什么?”漪袊问道。 下人将门外发生之事和廖即心所说的都一五一十的说与漪袊听。 门外的廖即心自听到那两人谈论以后就再也无法安静的坐在马车内了。身边的如琳也看的出自家主子的怒意。 “爷,您莫要动怒,那些市井之人,应当并不知晓实情。”如琳自幼长在殇国,对这澜国男子嫁人一事,本就不解,如今还竟然要与其他男子共享一个女子,她更是替自家主子抱不平。 自家主子是什么人,那可是在殇国可是连那殇帝都要敬上几分的,如今在这澜国,竟然要同那不知何处来的一个男子同分一个女子,她越想也觉得委屈了自家主子,如今竟然还为了那男子,将自家的主子拒之门外足足半月有余。 “爷,不如今夜我前去太子府内将那男子结果了,为爷除了这个心病。”如琳安慰道。 “不必,我亲自来。”廖即心说罢就起身,带上那面具,一掀车帘跳下了马车。 站在了太子府的正当中,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小民有罪,小民有罪啊。”廖即心说完就在门口磕了一个头。 这一声王府未见有何动静,但周围的百姓却都围上来驻足,可那毕竟是太子府的热闹,众人也不敢上前。 廖即心见周围的人都来的差不多才继续道:“小民初来澜国,许多礼仪还不熟知,竟那般冒犯了太子,小民有罪啊。”廖即心的声音越说越大,他故意引得众人都议论纷纷。 “哎,不知这男子是何人,怎么冒犯的太子殿下。”周边有人开始道。 “你不知道呀,这是那染芙蓉的点绛公子,这公子可是深的各家小姐夫人的心。” 廖即心见太子府有人进门去通报,又等了片刻继续道:“请太子殿下大人有大量饶恕小民。那日夜里对太子殿下做下那等不敬之事,是小民思虑不周。” “听到了吗?居然是夜间,果真是异域公子,果真是与这澜国男子不同。” “是呀,我若是发生这等事,哪还敢说出来啊,哎呀,羞死人了。”一个男子说着就羞遮上了脸。 “就是啊,果然是他国男子,一点都不知道遵守男德,竟然这等的不害臊。” “不过,这等敢说敢言,此等英气的男子,却格外有一番滋味,不知如何才能认识。”一个女子眼神异样的说道。 “别想了,他可不是咱们这等人能识得的,就连那些有钱或是官宦家的女子都不是想见就能见的。” 廖即心听到了府内有声音传来,他又继续道:“如今小民日日前来太子府门口,太子都因余气未消,不肯见小民,小民今天便负荆请罪,只求太子殿下饶恕小民,小民任由太子殿下处置,无论是杀是剐,小民都认,只求太子殿下莫要气坏了身子才是。” “大胆,竟然敢这般在太子府门口放肆,他这般不知廉耻吗?”漪袊站起身来,由身旁的秀菊扶着。 秀菊听着也十分诧异,自己印象中的廖少爷是那般的内敛懂礼,怎会这般行径。 “莫要理睬他,他晚些无趣,自己就走了。”漪袊道。 “可,殿下,如今已经引得百姓们驻足,而且他说了,如果今日殿下不原谅他,他便如那日一般的失礼了。” “他真当孤不敢动他?”漪袊道。 “殿下,您看您要不还是亲自去一趟,不然这事传出去,怕也不好。毕竟如今他是殇国的商贾,在殇国也有些影响。”秀菊劝到,她肯定不愿见到两位主子发生这等误会。 漪袊思索片刻,听了下人来报此事,她没想到这人竟然能做出这等事,她起身走出府去看这人今日又是要如何。 “走,孤倒是要看看他到底还能作出些什么名堂。” 廖即心见着这府门大开,知晓这是漪袊来了,虽然他不想如此折腾漪袊,可刚刚那人所说的,却让他心中不快。 “殿下,小民错了,小民那日不该在趁殿下之危,对殿下做出那般以下犯上之事,是小民的不对。”廖即心大声道。 漪袊走到门口就听到了这话,她感觉脚下一下有些趔趄,秀菊忙手上用力扶着漪袊。 “殿下当心脚下,外面天寒,您还是快回屋去吧,就让小民在这好生的反省对殿下做过的那些事。小民正在自罪。”廖即心出声提醒道。 漪袊抬眼冷冷的扫了眼围上来的百姓。百姓都见到了漪袊出府,都有些胆颤,但是却也想知晓殿下与这人究竟是何关系,自家殿下已经许多年都未传出任何事,所以这事让他们更加好奇,这人到底对自家殿下做了什么不该做之事。 “小民见过殿下殿,殿下万安。”廖即心细声细语的给漪袊请安。 “呵,你这般行径怕是没想孤安生才对。”漪袊轻斥道。 “殿下冤枉啊,小民真的是来负荆请罪的,您看,小民也按着您的吩咐,特意带着足意的诚意前来拜见殿下。只是殿下一直不见小民,小民愚钝,便想着,想必是殿下还在因着那日小民在您不便之时,抱您回了房唔唔唔....”廖即心刚说了一半,就被漪袊一个眼神示意,他身边的人就将他的嘴隔着面具也丝毫不留情面的捂住了,他本也不会再往下说下去,索性就着那人的动作也不再说了,可他刚刚说了一半的话也被众人听到了。 “什么?太子被一个男子抱回了房。” “......” “.......” 外面的人再说什么漪袊再也不想听到,她只吩咐道:“将此人带回府内,莫要让他在这胡言乱语。” 漪袊说完就丝毫不停留的让秀菊扶他回屋。 而秀菊此时心中开始七上八下,自己之前并未同殿下说此时,如今却在此情形下知晓,也不知她听到了多少,一会自己该如何同主子交代,这一顿罚恐怕是少不了了。秀菊不由的垂下了脸。 廖即心丝毫不挣扎的跟着漪袊进了府,反而是闲庭信步的跟在漪袊的身后。时不时还同漪袊说着这院中这处的景致是如何,那处的景致又是如何精妙,好似自己不是被带入这太子府,而是被请来的客人一般。 如琳一直跟在自家主子身后,她只知道自家这主子阴晴不定,可却也从未见过自家主子这般无赖的一面,她虽说不知那夜主子与这太子殿下究竟发生了何事,但看太子殿下对主子的样子,定然不是主子所说的这样。 如琳如果不是一直跟着自家主子,她都会怀疑眼前这人究竟是不是自家主子了,或许还是别人伪装的也不一定。 漪袊带着点绛公子进了府中,又有点绛公子带了一车的嫁妆进了太子府的门之事就不胫而走,不日整个京城都是太子殿下与这位公子的风流韵事。一时间各种故事类型话本子也在京中十分盛行。不过那都是后话,此时漪袊却十分想知晓这人究竟是何意。 漪袊将人带到了书房,就让下人下去了,自己被扶着做到了椅子上。 腿旁还放了两个炉子。 廖即心也不再多话,还未等漪袊开口,就恢复了本来的性情:“殿下的腿,这几日如何了?是不是又疼了,让我给殿下诊治一下。” 说着就往前走向漪袊,蹲下身就要去查看漪袊的腿,漪袊怎会让他这般如愿,抬手就将此人一掌推开。 廖即心被她推的坐在了地上,却也不急着起身,只是那般道:“殿下,不论有再大的气,您就是要要小民的性命,也请先让小民替您诊治一下腿,再杀也不迟。” “不劳你费心,你到底是有何意?今日又为何演出这一番来?不要再同孤说什么只是想见孤一面,你莫是当孤还是稚子不成?”漪袊眼神紧盯着他。 “殿下,小民对殿下从无半分虚言,一片赤子之心还请殿下明鉴。”廖即心道。 “你要孤如何信你,如今你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今日还做出这等之事,哪一件是值得孤信你的。”漪袊质问。 廖即心抬手在脸上轻拂一下道:“殿下,小民以性命起誓,小民如果做半分有损殿下只是,定叫小民不得好死。”廖即心抬眼也一眨不眨的看着漪袊。 漪袊不知是为何,每次对着这人,都感觉许多平日的气势无法拿出来,对他也有太多莫名的纵容,如今这般与他对视,居然又生出些许的莫名熟悉感,莫非这人是自己的什么熟人不成? 漪袊心中疑惑:“那你便告知孤,你究竟是何人?” 廖即心想了想摇了摇头:“殿下,时机未到,等时机道了,小民定会全部都全盘告知殿下。” 漪袊莫名的抬起手想去轻拂如今坐在自己膝前的人的脸, 可她抬起一半的手,看到了他的面具,又停在了半空中。刚想收回之时,廖即心突然抬手攥住了她的手:“殿下,求您信我,我真的没有恶意,我只想治好您的伤。” “你,先起来吧。”漪袊也不回他的话。 廖即心总归也进得了府,便也不急于一时,便站起了身。 “是,殿下,这份是小民带来的诚意,小民知晓殿下府中,珍玩定然是数不胜数,是瞧不上小民这些个俗物的,但还望殿下莫要嫌弃才是。” 说罢廖即心从身后的如琳手中拿过礼单双手奉上。 漪袊伸手接过,随意的翻看着,面上也未显现出来些什么。 秀菊站在漪袊的身旁,听着廖即心话心中犯着嘀咕,她不信廖少爷不知当年为他添妆的人是殿下。 殿下当年的一掷千金的搬空了自己的私库,那时的王府差点发不出月钱。又因着平日里殿下就三令五申不准那些官员们如何,所以一时真到用之时,方恨当年拒绝的太过潇洒。最后还是从当铺打了的条子,才维持过了那时的王府生计。哪有什么珍玩一说。殿下恐怕是这最穷的一位太子殿下了,只是说出去怕是不会有人相信才是。 如今按着殿下往日的性子,这礼单上的物件怕是又要给人还回去吧。 “秀菊,收下吧。”漪袊难得的将册子递给了秀菊,秀菊微微一怔,漪袊轻挑眉:“去跟来人对一下这礼单与东西符不符合。” 秀菊回过神的接下礼单,同那与廖即心同来的小厮一同去下去了。总归廖少爷也不会对殿下如何,自己也不要在这不知何时被这位如今不可测的人波及才是。 如琳进来便仔细的大量着漪袊,之前只是匆匆一面,始终不曾仔细看这人,如今总算离着近些了,可以好好看看这让自家主子魂牵梦绕的人究竟是何种天仙。 自家主子在殇国时,那些女子都那般想方设法的靠近公子,都恨不能嫁给公子,里面也不乏长相美艳之人,可主子却都没有上心之人。 第148章 进府 她还在看着,或许是自己的眼光太过直白,让那人察觉到了,便打发自己同另一人一起出了门。 如琳回过头看看自家主子,又看看那坐着的女人,只得恭敬的行了礼跟着那女子出了门。 屋内如今只剩他们二人,漪袊也不知为何,就敢将身边之人都打发了出去。如今屋内安静的让漪袊有些后悔为何要将唤出去同他单独在一处。 “殿下,刚刚小民说的话您没有听到吗?”廖即心一身轻松的俯视漪袊。 \\\"什么?” “就小民说的,小民会趁殿下不便之时,对殿下做些不敬之事。”廖即心慢慢的踱着步。 漪袊只是抬起手边的茶喝了一口,却也未同他搭话。 廖即心几步走近,凑到漪袊更近一些的距离继续道:“莫非这本就是殿下所希望的?殿下当真希望与在下发生些什么不成?” 漪袊喝茶的动作一顿,莫名嗅到了一阵许久不曾闻到的那熟悉的味道,一阵清甜的桂花香气。自己不由的有些怀念这个味道。 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有些错觉般的抬眼看着眼前的人。 “虽然这书房也别有一番滋味,可总归不太方便,如果殿下想,不如殿下带我去其他处可好?在下定会好生服侍殿下。不知殿下意下如何?”廖即心轻佻的轻声说着。 漪袊本因着这味道有些恍惚的神情,一时清醒过来,抬手就将杯盏对着这人的面门而扔了出去。 “放肆,不知羞耻。”漪袊出声呵斥道。 说是扔,但自是不可能只是单单的抛出,而是带着些力道的飞出。 廖即心忙向后几个轻盈的步子,退了下身形,带起了飘逸的身形与衣袖。让那本就若有若无的桂花味更加的浓郁了些。 “殿下何必动怒,或是在下可以当殿下是被说中了心事儿恼怒了不成?”廖即心轻笑出声。 清脆的一声杯盏落地的碎响声,杯盏就碎在了两人中间,隔开了两人。 他才稳下身形,漪袊感觉身边都这味道而围绕,心中不由有些悸动,可有听到这人这般轻浮的话语,不由微皱起眉,又亲自斟了一杯茶自己喝起来:“切不说今日才是孤与你相见的第二面,而且至今孤也不知你长的是人是鬼。就算你是天仙下凡,孤也瞧不上你这浪荡的男子。有损我澜国男子的美名。” “殿下,你怎知瞧不上在下?在下虽说不是什么倾国倾城之貌,可对自己的长相还是有些自信的,殿下还未曾看就说不喜,莫非是殿下已是心有所属?才会这般的肯定?”廖即心调笑问道。 “这不是你该知道,你只用知晓,孤对你并无半分兴趣。”漪袊眼神一顿后继续道。 “让我猜猜,殿下心上之人,莫不是一位长相俊秀,温柔可人的乖巧男子?”廖即心道,心中想起了之前见到刘梓辛与漪袊在一起时的模样。 漪袊停下喝茶的动作,听着这人所说,眼前浮现出自己这么多年都不曾遗忘的身形,一双小鹿眼盯着自己,被自己随便欺负两下就红的跟那煮熟的虾子一般,经常还容易害羞的样子,确实是温柔可人。漪袊不由的想的有些出神。 廖即心一眨不眨的眼,盯着漪袊,看着她的眼神由刚刚的冷漠,慢慢的溢出满满的温柔,虽然面上还是刚刚的那般没有任何的表情,可周身那层寒意却消失了许多。果真,那人如今是他的心上人,外面的传言也都是真的。 “不知殿下此时心中所想之人是谁,在下斗胆猜测一番,定然是想起了殿下的侧君可是?”廖即心说道。 漪袊却回到了刚刚的样子:“放肆,孤将你带进来,未苛责于你,你应当感激才是,如今却在此这般的揣测皇家这事,孤看你今日莫不是要走不出这太子府了。” “殿下,小民进府可是那么多人,那么多双眼睛都盯着呢,您当真不放小民出府,相信不出半日,殿下的风流韵事定然传唱京城,就是不知殿下心上之人听到会不会有些伤心呀。” 他总是提起那人,漪袊也不住的想起,嘲笑一下:“如果这么做能让他来伤心,孤定然将这澜国男子都抓来。” “殿下这就是恨他入骨还是其他什么心思,竟然这般的多情,只是这么多的男子,不知殿下身子是否受的住?不如让在下替殿下开几副药补补身子,也好成全了殿下这个念想?只是不知殿下心上之人见了此情此景,会作何感想,按着殿下所说,那般善解人意,想必是会与那些个男子一起伺候殿下才是。”廖即心想起了那样的漪袊,身边都是各种各样的后宫环绕,与他人嬉笑,与他人玩闹,调情,恩爱。。。。一幕幕都恍如昨日一般的付浮现在眼前。不由的话语也有些不善。 “谁准你提及他的?孤念你是殇国来我澜国之人,百般忍让,别让孤不顾两国的之情,将你今日就了结于此。”漪袊的面上表情已经不善。 “殿下何必动怒,是在下刚刚失言,在下向殿下赔礼了。”廖即心给漪袊作揖。 可漪袊却看不到廖即心此时的表情,她竟然这般的护着刘梓辛,他们这些年到底是经历了什么?不过也是,毕竟孩子都那般大了,如果不维护,她怎会愿意与他有这个子嗣,而且还是澜国的长孙。廖即心越想越是落寞。 “点绛公子的心意已经送到了,自当早些离去才是。以后点绛公子自当安分在澜国做生意,孤自是不会如何,不必再来拜见孤,孤并无空闲见点绛公子。”漪袊被人问到了痛处,开始有些不快,不想多与眼前这人纠缠。 站起身打算往外走去。 “殿下,小民今日是特来请罪的,如今又惹得殿下不快,小民很是惶恐,不能就这般离开,不然下一次殿下再不见,小民可就没有法子能再进来了。”廖即心忙上前一步,拦住漪袊的身形。 漪袊抬眼看了看看这个比自己高出些许的男子,与他距离一近,又闻到了的那熟悉的味道。 “你想让孤消气?”漪袊斜睨一眼眼前之人,突然有些好奇,这人到底是有何缘由的这般莫名大胆的非要凑到自己身边。不论他有何缘由,自己都不想跟此人有太多的牵扯,不如让他知难而退。 “自然,殿下尽管吩咐,但凡小民能做到的, 小民定当为殿下鞍前马后。”廖即心道。 \\\"那你给孤好生的磕三个头,孤就原谅你。”说着手无意的指了下自己的身前。 廖即心低头一看,正是刚刚那杯盏碎裂开的地方,自己就跪在那上面,可以想的到还是何种惨状,更何况还要给她磕头。 “殿下当真要如此才能消气?”廖即心抬头问漪袊。 漪袊毫不在意:“是你非要求孤原谅你的,那日你以下犯上,今日让孤颜面扫地,刚刚又说了大不敬之语,孤没取你性命已经手下留情了。”漪袊不以为意道。 廖即心看了漪袊一眼,心中不知下了什么样的决定,向后退开一步,与漪袊拉开些许距离,掀开下摆。 漪袊状似无意的盯着他的动作。虽然看不见那人的表情,但她相信,那人如今的表情定然十分的精彩。让他胆敢在自己面前如此放肆,给他些个教训。漪袊抬头顺着这人的动作眼光看向了他的脸上,只有那双深邃的眼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 “快些,孤没有这么多闲时等你,如果不敢就给孤滚出去。”漪袊说着。 廖即心道:“殿下,如果我给您磕了头,您以后就不能避而不见,而且之前小民以下犯上之事也不再追究。” “嗯哼。”漪袊自是不信他会这般狠绝的对自己。所以自己也随口应道:\\\"孤答应你,不仅如此,刚刚你要看孤的伤,孤也允了,准你来给孤看腿。”总归对自己没什么坏处。 廖即心一听,便屈起左膝丝毫未犹豫的跪在了那一处碎茶盏上。 “唔~”他忍不住的闷哼了一声,地上马上就流出了鲜红的颜色。 漪袊见他这样动作,都有些惊讶,怎么也没想到他真会这般做。毕竟自己并未许诺他任何有利的条件,只是些微不足道的事。 如果不是听到他刚刚那声闷哼,漪袊定然以为如今眼前之人是丝毫没有疼痛的。 但他却好似并未打算停下,接着又将右腿弯膝。 漪袊见状忙抬起手来,阻止他继续的动作。 “殿下,殿下。”门外一声高呼喊起。 廖即心的动作一顿。 那人好似什么重要之事,慌忙的跑进来禀报。 “何事如此慌张。”漪袊出声呵斥道。 “殿下,北方传来急报。”那人不断的大传着粗气,回禀着漪袊。 漪袊忙让人将信呈上来。才发现,今年这场雪下的太早了,也太大了,北方的许多农家都还没来得及修缮房屋就被这大雪压塌了许多屋舍。如今这雪天已经活活冻死了许多百姓,那些百姓因着没有容身之所,便都纷纷挤去了大户人家。 可那些人都是平日里看不见民间疾苦之人,怎会管这些人的死活,所以将人都打了出去,这才引起了动乱。 如今那些流民在北方集结成一队,将那处的县衙都已经给抢夺了去,就连那县令也不知何时就已经死于了流民手中。如今这些流民越积越多,已经占了周边的几处县府。 漪袊将信重重的拍在了桌上,震得桌上的杯盏一颤。 “大胆。知府呢?都是干什么的?这事已然是半月前之事,怎如今才传到京中。”漪袊怒道。 传话之人也不敢答漪袊的话,只能颤抖的站在一旁。 “去,传孤的令一个时辰后让那些只领俸禄不做事的人都到书房来见孤。”漪袊起身吩咐道。 下人忙领了命下去。漪袊这才转头看向那边已经起身的人。地上只余下那些带了些血迹的碎片。 “行了,你也给孤下去吧,孤如今没有心思同你玩笑。”漪袊抬眼看着他道。 廖即心也知此时不是同漪袊说什么的时候,只是行了个礼,转身一瘸一拐的出去了。他是知晓这场大雪的,也记得那时恰好送来了一位小公子,她怎会有心思理这些事,只是就只是让下面的人处置了那些人便是。可一味的镇压只会激起更大的民愤。 如今的廖即心定然不能让这事再向那处发展,虽说如今她不会那般随性的就那般处置了那些人,自己却也该做些防范才是。 “点绛公子。”漪袊出声唤道。 廖即心的动作一滞,但腿上的疼却让他只是转回身去,却未有其他动作。 漪袊走到柜前,打开抽屉,那处一个瓷瓶抛给了他:“孤原谅你了。” 廖即心伸手接住了那被扔来的瓷瓶,心中不知什么滋味,只道了声谢:“殿下莫要忘记刚刚答应在下的,让在下替您医治腿伤”。 漪袊看着他那一深一浅的脚步,自己膝头不好,自然知晓那时何种感受,心中莫名的有些不快。不知自己是为何,或许是他刚刚凑近自己时,那阵若有似无的桂花味道。让她许久都不曾闻到,不曾记起的记忆,不由的对这人容忍了些。 他为何那般的执着于给自己医腿?沁如医治了这么多年也只是让自己能基本行走,他到底是何人?漪袊对他的疑惑又加深了一些。 “爷,您这是?”如琳看着自家主子刚刚进去时候还无事的腿,如今却这般的出来。 “您这是?刚刚发生了什么?”秀菊也慌忙上前来看着廖即心的动作。 廖即心摇了摇头,并不多说什么,只是让如琳搀扶着自己往外走去。 如琳也知晓如今在这太子府上并不是说话的地方,索性也不多问什么,只是尽力的扶着自家主子上马车。 “爷,当心。”如琳出声提醒道。 廖即心坐好后又掀起车帘:“你回去告诉她,就说我三日后再来,让她也要遵守刚刚许下的话。” 第149章 行前 秀菊朝着廖即心行了个礼起身,廖即心便已经走了。但她转过身去看,却发现暗中还有不少的百姓盯着看刚刚的一幕,这些人都看到了人好生生的给带进去了,结果却一瘸一拐的走了出来,她不竟的叹了口气,不知这又会被传成什么样的了。 “爷,她是不是对您用刑了?您这日日伤口都在变多,之前胸口上的都还没好,今日又添新伤,自从见了她们,您的伤就没有好过。您看您的手,您的胸口现在就连膝头也....”如琳一边说着一边手上不停的将廖即心膝上的位置布料扯开,看着他那深浅不一的伤口,不禁的后怕。 “您这万一伤了筋脉可是一辈子的事儿啊,您怎么能这么不知道爱护自己。”如琳不断的数落着。 “好了,我心中有数,已经避开了要害的位置,只是看着有些骇人,其实并不如何。再总这么皱着眉,以后可要早早的变成老婆婆了,到时候就该同我一般的没人要了。”廖即心抬手轻点她的眉心。 “哼,爷怪会作弄我,我才不要嫁人,不要和爷分开,我要永远跟着爷。爷到哪我就跟到哪。”如琳道。 廖即心心下一寒,之前的人就是她陪着自己到了最后,自己不能再害她一世,不能让她一直就这般的跟着自己。 “傻丫头,你还小,等过几日得空了,我带你去柳月巷去转转,你就知道男子的好了,不会再这般了。”廖即心道。 “我才不呢,爷一个我就够伺候的了,干嘛还要再找个男子回来天天的让我劳心劳力的。”如琳想起自家这多事的主。 廖即心也不同她争辩,只是轻笑着心中盘算。 “回去就将之前备下的东西都送北方去吧,如今已是到了时候了。按之前计划好的去做吧。”廖即心吩咐道。 “是,爷。我回去就命人启程。”自家爷从那日开始下雪便让自己去准备了大量的过冬物件,还不惜大价钱的囤积,本以为他要如何,却不曾想竟然竟然如此。 廖即心看着窗外的行人,因着天寒都行色匆匆。他怎么也忘不了,那几百条的人命,就那般无端端的消逝, 当他知晓时候已经晚了,他再命人如何,传回的也只有那些从不知姓名的死讯。 廖即心能想得到,那皑皑的白雪被一抹抹的滚烫鲜红一点点的全都浸透,融化了,再重新冰封起的场景。几百人的性命,几日便都全部消失殆尽。他不记得自己过了多久才不再有人在梦中问自己为什么,也不再有人朝自己索命。 自己虽然也不是什么手上不染血之人,可却从不会伤及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们,他深知水可载舟亦可覆舟这般浅显到孩童都知晓之事。 廖即心不会忘记,当时要镇压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那日后反叛的韩家人,那韩侧君谈笑间就那般的决定了那些人的生杀大事,而这最终也为漪袊残暴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这一暴行也让他们更加顺利的让漪袊失了民心,最后是那般的收场此事也是关键的一步。 虽说那时的漪袊已然是也是因着那毒性才会如此,可百姓不会如此看她,更不会就这般的原谅了她。他们只有无限的恨意,只等有人振臂一呼,便会群情激愤的揭竿而起。 廖即心知晓此事,可当时身在宫中,而后宫又消息闭塞,他虽说有自己的渠道,可却始终是晚了一步,只有无尽的抱憾。 如今他虽已早早叫人备下了所需之物,可心中还是多有不安,他还是要再多做些准备才是,毕竟如今许多事发生的并不入记忆中那般。 廖即心回到小院就去安排,处理此事,而自己也不眠不休的几日处理着两地传回来的消息,又将京中自己所带人手都一一安置妥当。 可刚安排好之时,便又传来了北方送去的物件半路就被人抢了许多,可这却不是最棘手的,东西没了再想办法补上就是,而更要命的确是到了那处的人才发现那些百姓不只是没有过冬御寒之物,更是因着这风寒生出了许多的风寒和冻出的疮伤。 而风寒又是极为易传染之症,许多人都已经病倒,开始蔓延至更多的县郡。有些不还有些力气的便也都纷纷往外逃去,一时间各处便多了许多的流民。 廖即心不知之前是否也是有这病症,只是自己不知晓,但如今却是还有这事发生。 他知晓此事已经不是自己这处在江湖中的人能处置的了,他让人去打探官家的消息,最重要的是打探太子殿下的决策。 而探子回报的消息竟然是朝中人分为两派的争论不休,始终没有真正的决断。 廖即心一时心急,如果再等下去,他怕再引起入那时一般的结果,他不能让漪袊再有这等危险。这次他要亲自前去,不论朝中最后是何定论,他都要护下这些人,不能再让那样的事再次发生。 “如琳,替我收拾些衣物,再去唤沁幽前来,我们明日就启程。”廖即心看完手中的信便同如琳道。 “爷,去哪?”如琳不明所以的问着。 “去沧坁。”廖即心放下手中的信函站起身来。 “爷您要去沧坁?那可是如今雪灾闹得最凶的地方,您怎可让自己身陷如此险境。”如琳忙道。 “正是如此,我更要去了,这再多拖上一天便会多一条性命受难。”廖即心说道。 “可这太危险了,而且冰天雪地的,不只有乱民,还有寒症。”如琳着急劝道。 “你受难之时也会希望有人前来相救的吧?”廖即心看着她问道。 “我......”如琳自然知晓,自己也是受过苦的人,怎会不知希望有人伸出手来搭救自己一把的盼望,那是绝望中生出的念想,自己有幸得了主子的搭救,她也希望更多人能活下来。 “我这就去替爷收拾行装。”她一时不再多说什么,只是低下头盘算着应当给自家主子备些什么行李才好。 廖即心如今要走,这才想起自己之前让秀菊相约的日子,如今已经过去了五天有余,不知那人会不会不快。 廖即心想着便吩咐了刚来的沁幽,所需之物,便出了门去。 到了太子府,果真如之前答应他的一般,并未来人阻拦,就带他进去了,可进去之后,还有很远廖即心就听到了茶碗碎裂的声音,不由得膝盖一痛,那日说不痛,也只是安慰一下那小丫头,跪在那般地上,怎会不痛。 “是何人在书房,竟惹得殿下这般动怒?”廖即心出声问道给他带路的小厮。 “是秦大人,韩大人等几位他们几位都在屋内。”回道。 “他们何时来的?” “一早便来了。” 廖即心抬头看看这晌午都过了的时辰,还这般激烈的议论,想必想要个结果也实属不易啊。 “你们都只会在这给孤耍耍嘴皮子,都几日了?还没出个定论,你们是要等着那些人都死了还是那些人闹到京城来你们就能有结论了?”漪袊厉声道。 “微臣不敢。”众大臣都纷纷跪了下去。 “不敢?孤看你们没什么不敢的,如今这雪灾连日来报,你们一个个都给不出个说辞来,只会一味的同孤推说各种理由。孤要的不是你们这些个不能实施的原因,而是一条可实施的路。如今几个县郡的百姓,合着就让他们一夜全都消失了是不是 就遂了你们的心意了。”说着桌上的茶杯被漪袊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微臣不敢。”众人又道。 “孤再给你们一日,明日此时,孤要一个解决的法子,否则你们就统统不要留在京城了,都给孤去那北方亲自治理,相信你们到时就能相出法子了。”漪袊说完就将众人都赶了出去。 漪袊揉着自己发疼的头,这几日这些个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大臣们,一到此时就都往后退去,都是些没用的东西,若不是自己如今还只是监国,不可大动,定然将他们统统都扫出朝中,都给孤回去养老去吧。 “殿下,先喝口茶,吃些点心,休息一会吧,您这都忙了一早了。”将茶端到了漪袊跟前放下。 漪袊如今脑子里都还是如何处置这些人的思绪,她总觉得自己上一世这事并没有这般的难,似乎是韩家去替自己到当地处理的,只是如何处理的自己却始终想不起来。 可如今她问韩家人,他们说出的却是十分的骇人,封城,派军队镇压,这是直接要要了那些人的命啊,难道上一世她们就是如此手段处理的此事不成? 漪袊还在疑惑,就听有人送来了茶点。她也没留意的就抬起来喝了一口。 她刚入口,刚才一直在乱飞的思绪瞬间都回来了。 这茶? 漪袊抬头看向刚刚递过来的人,是他? “点绛公子?你怎会在此?”漪袊出声问道。 “之前有殿下说好了的,要来给殿下治腿,自然是要过来的。”廖即心立于她身边道。 “你何时来的?” “有一阵了,来的时候听到殿下正在议事,不便打扰,想着殿下一会散了想必会用些茶点,就去泡了一杯,也不知合不合殿下的口味。”廖即心又将点心往前送了送。 “放那把,孤现在不想吃。”漪袊忍不住又喝了一口茶。 “殿下多少还是用些吧,听外面的人说,殿下午膳就不曾唤过,如今再不用些,怕是身子都撑不住了。”廖即心出声劝到。 “孤吃不下,先放着吧。”漪袊又道。 “那殿下想吃什么?再让他们备一些?”廖即心不死心的继续道。 漪袊抬头看了看他,顺手拿起手边的一块随便咬了几口,就放下了。 “行了,你不是要替孤治伤么,赶快着些,孤稍后还有要事。”漪袊放下茶盏,起身往外走去。 廖即心也未多说什么,只是将桌上的点心又抬起来跟在了她身后。 漪袊带着他去了自己的寝房,转身坐下就看到他小心翼翼的将盖在点心上的丝帕取下,又放在了桌上。 廖即心看到了她的目光道:“我想着殿下万一有心思再多吃上几口,也是好的。” 漪袊并未多说什么只道:“开始吧。” 廖即心朝着漪袊使了个礼:“小民多有冒犯。”就用另一侧未受伤的腿单膝跪在了地上,轻柔的替漪袊褪去鞋袜将裤角挽到膝头上。再将自己的行医箱打开。 漪袊本就是女子,也不会多生什么心思,而眼前这人又不是澜国的男子,所以自然也不会有那些个澜国男子的那些羞怯或是什么,两人反而是十分的自然。 漪袊看着他好不犹豫的下手按着自己的膝头施着针,不由的拿起手边的点心,随意的吃着,打量着这人。 虽然他如今这般跪在自己身前,可却一点没有那些卑躬屈膝的样子,反而透着些自带的架子,不会让人轻看了他。头上的白发总觉得与他这声音有些不合。 “你这医术是跟谁学的?”漪袊生出些好奇来。 “是祖上传下来的。”廖即心一边给漪袊揉捏着脚上配合着施针,一边道。 “那你家在殇国是开药铺的?” “没有,祖父懒于打理,爹爹又不善经营,便没有以此营生。” “那你为何这么好的手艺不治病救人,却要开那胭脂铺子?” “因着小民自幼生了场怪病,总要用些个胭脂水粉遮掩,慢慢的也就做起了此生意。” “听说你那染芙蓉,可以将丑人的变成绝色,将老叟变成俊俏的少年郎,为何你却不将自己这满头的银丝给变一变呢?” 廖即心手上一顿,抬头看向漪袊:“舍不得。” “此话怎讲?”漪袊问道。 “殿下,您相信有前世吗?”廖即心突然问道? 漪袊听他这一问心中一怔:“怎么可能,谁知道有没有那虚无缥缈的事。都是些江湖术士说出来坑骗的罢了。” “是吗?” “怎么?莫非点绛公子信这些?” 第150章 梦蝶 廖即心低头看了眼自己垂在边上的白发:“庄周梦蝶,总归梦不能常做,而人总要与蝶有些分别的不是,否则却不知自己化了蝶还是蝶化了自己。” 漪袊听他说着若有所思,却未再说些什么。 “殿下,近日莫要太过劳累,这国事虽重,可也要注意身子才是,那些个人都还得仰仗殿下不是。”廖即心劝道。 “呵,你一个他国男子知道什么?或许哪日殇国受此大灾,你就不会这么说了。”漪袊不以为意道。 “殿下,小民是不懂得这些个国家大事,但经商也曾走过些个地方,多少还是懂得些个道理的。” “哦?那你说说你都知道些个什么?” “小民知道,那些常来店中买胭脂的女子来了,小民才有得饭吃,所以小民感激她们,要对她们好些,偶尔就要送她们些个小物件,比如新的胭脂样式。虽然物件对于我来说不值什么,可她们却很是欢喜,有些觉得新的更好,便会接着有更多的人来我这买胭脂。” 一漪袊听着细细的道:“嗯,接着说。” “小人每一个地方只开一家门店。不论那地方有多大,哪怕是京城也是如此。” “但是在所经营的门店中,有一个店,却与别的店不同,有些怪异。”廖即心道。 “如何怪异?” “来这家店去买胭脂的女子许多都不要赠与他们的物件,而新样式的胭脂都卖不出去。” “这是为何?” “开始还不知,以为是新的样式他们不喜欢,或是颜色不适合,又或是其他什么的缘由,毕竟这俗话也说了这十里不同风,百里不同俗的,便叫了那家店的管事的去盘问,可管事的也不知是为何。之后又想出了许多法子,问了当地之人,那处可有何忌讳,可如何都未打听到。而那家店的人不论如何变化方式,都不买新样的胭脂。” 廖即心将手上的腿放下,又抬起了另一只,只是或许是蹲跪的太久,索性就直接坐在了漪袊脚边的地上。 继续道:“没法子,只得再去问是何时开始的。询问了许久,才问到了个店中的伙计。” “嗯?”漪袊有些好奇。 “那伙计说,有一日,店中来了一位女子不知为何,她说是用了赠与她的那些胭脂而起了红疹,于是便来店中讨要说法。而店中的伙计觉得这本就无道理,于是就同那女子道,那本就是店中赠送之物,既然都未收银子,何来说法一说,直接当做从未有过赠品便可。” 漪袊点了点头,“那是那女子所为?” 廖即心摇了摇头:“那女子只是再也不来店中,却未同人说过什么。” “没说?你怎知没说?” “因为那女子没多久就嫁去了外城。” “那是为何?” “后来知晓此事之时,我便去了那处。待了几日,我问了些附近的人,花了些气力才知。那女子本就肌肤娇嫩,她不论用什么胭脂都是会起红疹,并不是因着新样式的胭脂如何。而那日她只试了一些新出的赠与她的那份胭脂。” “嗯。那其实是她自己本来就不该用这些。想必她自己也定然知晓的。” “或许是,之后我便又去试着在这个店中送其他的物件。发她们并不是不要如果将赠与之物而是只是不要那新的胭脂。但如是送与她们是与所买的相同样式,她们也会要。” “她们只是不要那新出的胭脂?” “是的。” 漪袊想着刚刚所说之事。 “小民不太会讲故事,可能比较无趣,殿下随便听听便好。”廖即心将她腿上的针拔下。 “殿下可觉得好些?”廖即心问道。 漪袊动了动自己的膝头,似乎是比之前轻了一些,于是点了点头。 “那便好,殿下这是旧伤了,不会这般快的就好起来。稍后您将府医唤来,我将此法告知与她,让她近些时日每日都这般的替殿下医治一番,假以时日,相信殿下定然将不再受着寒日之苦。”廖即心拾起漪袊的鞋袜,仔细的替她穿上。 “孤之前答应的可是你替孤医治,怎得变成了你教孤府上的府医?” 廖即心轻笑隔着漪袊靴袜,在她的脚踝处不轻不重的揉捏:“怎得?我如若不来,殿下是会想我吗?” 漪袊感觉脚踝处有些异样,微微的有些犯痒,却也未动:“点绛公子,这也是医治的一步吗?” “殿下若想,也可。”廖即心手上微微用了些力道,慢慢的却不知在那处,手上也慢慢的往上游走。 漪袊弯腰,一手按住他作乱的手,一手抬起他的下颌:“点绛公子莫不是平日在染芙蓉也是这般对待别的女子?” “殿下这可是冤枉了,小人从来本本分分的做生意。” \\\"那你这是?”漪袊道 “我只是....”廖即心感受着手上传来的力道,忽然手指微动,又摩挲着漪袊抓着自己的手。抬头看着漪袊,眨了眨眼。 漪袊隔着那张面具看着眼前这人的眼睛,不知为何突然感觉这双眼睛自己有些熟悉,让自己忍不住想靠近。想靠近,再拿下这面具,看看这面具下究竟是一张什么样的脸。 “你只是什么?”漪袊不依不饶的问着。 “只是被殿下所惑。” “你觉得孤会信你这话?” “我从来不曾骗过殿下。” “是吗?那之前说了两日后,如今又是几日?”漪袊质问。 “我还当殿下不会记得。” “于是你就不用履约?” “殿下也并未履约,这次就当还殿下了。” “嗯?”漪袊不解。 “母殿,母殿。”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 漪袊并未动作只道了一声:“进。” 一个身影就跑了两步,后来好似又想起什么,停下了跑动的脚步,抬起了架子,一步一步稳稳的走到了漪袊跟前,看着漪袊与零一男子这般动作,脸上微怔,却也未说什么,只朝漪袊行了个礼:“母殿。” 漪袊放开了手上的动作,坐正身子道:“念儿何事?” 漪念又转头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坐在地上,与自己差不多高的人。 “母殿,他们说您在治病,所以念儿惦念母殿,特来探望。”漪念道。 “念儿有心了。” “母殿,这是?您要娶的男子吗?”漪念看着廖即心道。 “莫要多问,母殿无事,你退下吧。”漪袊有些冷漠道。 漪念抬头看了看自己的母殿:“是,那念儿先退下了。”可以明显的感受到漪念的失落,但却也未多说什么,就转身乖巧的退下了。 “外面传闻,殿下与侧夫恩爱非常,怎的对小殿下如此?莫不是小殿下如何惹殿下不快了?” 漪袊道:“你也道是传闻。你问这些,莫不是想来这府中长住?” “能长住自然是好的,就怕殿下觉得小民身份低微。” “养一个公子,孤府里还是有些空地的,不如先将你这面具摘了,也好让孤验验货。” 廖即心轻笑:“时候到了殿下自会见到,还望殿下到时莫要嫌弃才是。” “莫不是如那夜叉一般?” 廖即心笑笑,也未回答:“殿下,时辰不早了,小民先去寻了府医,之后便离开了,殿下好生休养,莫要受寒,也莫要动怒,气大伤身。” 漪袊也不打算多留此人,却也随口一问:“那你何时再来?”问出口却觉得这话听着感觉很是有些其他的意味一般。 廖即心想了想道:“该来的时候自然会来,小民告退。” 漪袊也不与他计较这些,挥了挥手让他离开了。 人走了,漪袊才回想起之前那人那双眼,自己竟然就那般的盯着,手指轻轻的来回碾着,不知在想些什么,忽然出声道:“来人,将陆大人唤来。” 漪袊说完也自己往书房走去。 廖即心出了门,却不曾想,没走多远就遇到了在不远处的漪念。 她站在那盯着自己,廖即心不禁的走过去。 “拜见小殿下。” 漪念开口道:“你的手套从何而来?” 廖即心没想到她问的第一句竟然是这个:“小殿下,在下的手套是有何不妥之处?” “没什么不妥的,只是我见过另一只,所以你同那人是何关系?”漪念近日再熟悉不过了,那是齐伯伯的手套,而自己从未见过那般的样式与料子,所以多看了几眼。 廖即心在她问出之时便想起:“小殿下好眼力,小人与那齐公相熟,这便是他送与在下的。” “那你可不可以带我去见齐伯伯?”漪念的脸上一下子就不是刚刚的那般装作严肃的表情。 “小殿下为何不让府里人带您去?” “哎,母殿不让我出门,不然我早就自己去寻齐伯伯了。” “殿下为何不让您出府?” “算了,跟你说了你也不知道,你就说你带不带我出门吧?” “恐怕不行,在下如果带您出府,岂不是违抗了殿下的意思,殿下会处置我的。” “你偷偷的在东北脚等我就好,我一会儿自己出去,你只用送我去齐伯伯那就好,母殿不会发现的。” “您莫不是有什么要交于齐公?不如您给我,我替您去也可。” 漪念摇了摇头,“我只是好些时日未见齐伯伯,有些想他,你能不能就带我出去?我不会说出去是你送我去的。” 如果是平日,廖即心或许就答应了她,毕竟自己也有些时日未见到这小家伙了,也是有些想她的,但自己今日着实不便,又要离开京城,实在有些不便。 “小殿下,恕小人无法从命,小人先去寻府医,失礼了。” 漪念一听:“算了,本也没指望你真的答应我,你知道她在哪吗?我带你去吧。” 漪念说着就自顾自的抬腿往前走去。 廖即心见她这样子心中有些不忍,但这几日自己实在不得空,只得狠心些。 漪念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将他送去见了沁如,自己就离开了。 廖即心看着她自己的背影心中,有一瞬想叫住她,告诉她自己带她去。可终究是忍下。 他仔细的讲漪袊这腿的医治方法告诉了沁如,沁如问他为何不自己来医治,他只道因为怕殿下不见自己,又耽误了医治,所以有备无患。 沁如也未多说什么,只详细的记下他说的每一处。 廖即心将自己能想到的都与沁如说了,便道:“我会离京几日。” “爷,您要去哪?” “只是四处走走,巡巡其他的店,大概半月后便回。”廖即心道。 “是,那爷多加小心。”沁如也不多说什么但总觉得事情并不会如他所说,毕竟替主子医治腿伤这么大的事,他都交由自己来,想必是更大的事才是。 但这不是自己该问的,她也未多说什么,只是将廖即心送出了府。 廖即心坐上马车,心中盘算着晚些就离开,今日还能赶在深夜前在下一个驿馆住下。接下来到了自己该如何。一路很快的到了自己的小院,见到沁幽已经将东西都收拾好,便直接就让其出发了。 “爷,您还是去马车里坐着吧。外面天冷。”沁幽劝道。 “无妨,马车在后面慢行,咱们先去前方寻今晚的落脚之地。”廖即心说罢就骑着被他一直藏着的小白往前跑去。 沁幽只得跟上自家主子,也忙着跑起来了,自己的马肯定是比不上主子的,只得尽力不落太多。廖即心出门并未带许多人,只是几个武功不俗的人。 “小殿下,小殿下。长孙殿下。”秀兰在王府焦急的来回跑着小声的喊着。 “怎么了?”秀菊听到了声音跑过来问秀兰。 “你快帮我找找,之前小殿下说是去看殿下,我就没跟着去,可直到陆大人来,我也没见到小殿下,本以为她贪玩,如今天都要黑了,还是没有见到小殿下。” “门口的守卫问了吗?” \\\"问了,并未见到小殿下往门口去。” “那就并未出府,不用担心,可能是躲在何处贪玩了,我同你一同去寻。” 第151章 “这么冷的天无论是躲着哪里也都会染风寒的呀,趁着殿下还未发现,赶紧寻了小殿下,不然殿下知道又该罚她了。” 漪袊刚让人送走了陆大人,之前一直犹豫不决之事,今日却不知为何,竟然就将那人那蹩脚的故事反而听了进去,而后竟然又不自觉的命人寻来了陆灵,当年自己请陆义文当老师,却不曾想后面竟然发生了那么多的事。还记得当年应下老师的事,最后也没有如之前所允诺的一般,但她知晓,老师一直早就对自己倾囊相授。 不知是因着终于查出了父君的当年的事后,心中已然了无挂念,也或许是因着忧伤。待母帝决定退居身后让自己监国开始,她便也同母帝一起的推说身子不适,卸下了一身的官服。如今在陆府偶尔去寻母帝,偶尔在府中还怡弄孙,好不自在。 这或许是对此生的漪袊最大的欣慰了。她没有忘记上一世的陆府是有多么的惨烈,因着被陷害而入狱的陆府,因着自己听信了谗言而无从辩驳的陆府,因着母帝驾崩后,本就心灰意冷,之后又担下所有罪责的陆老师,如今想来都一幕幕的还在眼前。 她那最后看向自己的眼神上一世的自己不会有感触,可这一世不同这一世自己回想起,那是对自己失望透顶的眼神和那伤心的神色。是自己让她失望了,是自己让她无力再去说些什么,或许她早就已经预料到了那时的澜国最后将走向何种境地。 陆家从此再也不是澜国那可以占有一席之地的家族,最后只剩下了陆灵还在朝为官。自己还纳闷为何她会在陆府变故后依旧做着那芝麻大的京官,原来只是为着报恩,报的还是自己上一世最不耻的廖即心的恩。 自己愧对陆家,所以这一世早早的去寻了陆义文做为老师,可依旧还是没有留住她,她最终还是告老辞官了,或许有些事可以改变而有些却是无法改变的。比如那自己想留在身边的人。漪袊这么多年,已经尽力不去想起那人,不提起那人,可却不知为何,最近又开始总是想起他来。或许是因着那晚的那场美梦。 陆府如今都交给了她的长女陆灵。自己再熟悉不过的一人,上一世自己最后见到的竟然就是这人,莫名的多了一些不同的感受。不过这一世的她少了上一世那些经历,反而变得更多了些许稳重的担当,活脱脱变成了一个另一个陆老师,自己想起还有些头痛。 但她的学识也依旧继承了陆老师的,自己同她说了打算,竟然与她就那般的不谋而合,这或许是这些个时日让她最为欣慰的一件事了。 漪袊知晓,如今的朝堂上都有各自的站位,而这陆大人却如她母亲一般,只占皇权,这也是让自己最为放心的将此事交与她去办的最重要原因。 陆灵刚离开,漪袊起身试试自己如今的膝头,不知究竟是心中作祟还是真的医术了得,总归是舒畅了许多。 “殿下,殿下。”门外的声音有些焦急唤着。 漪袊听得出这是秀兰的的声音,她整日都跟着漪念,如今她突然前来,只有一个原因。 “进来。” 秀兰慌忙就推门进来,直接就跪在了漪袊面前:“殿下....” “发生了何事?”漪袊心中一颤。 “殿下恕罪,小殿下,小殿下.....” “她怎么了?” “殿下,小殿下不见了,奴才和秀菊已经将这府中都找了,可依旧没有寻到小殿下。”秀兰说完给漪袊磕了个头。 “何事的事?为何现在才来报?”漪袊问着。 “自之前小殿下说来寻殿下,之后就再未见到回房。本以为小殿下只是贪玩,躲在了何处,可如今这天已经黑了,现在又是这么冷的天,小殿下不知跑到了哪里去了。”秀菊接过话说着。 “找,都给孤找,将这太子府给孤翻过来的找。”漪袊吩咐道。 \\\"是,殿下。”秀菊与秀兰领命下去了。 “等下。门口的守卫可有问过?她可是又偷溜出府了?”漪袊说着看着秀兰。 秀兰知道自家殿下是看着自己的,忙道:“殿下,刚已经去问了,可是今日都没见到小殿下往那处去。” “找,给孤找。如果她有何闪失,你们都给孤提头来见。”漪袊一挥手将桌上的茶被都挥到了地上。 “是!”秀兰慌忙起身跑出去寻漪念。 漪袊也随即走出房去,去府中寻人,想去她平日常去的地方找找,可是一出门才发现,自己竟然偌大的王府,不知该往何处而去,自己竟然从未发现,自己不知自己这女儿究竟喜欢去何处做些什么。 她呆愣在了原地,自己虽然因着她的长相,和她的身世不喜她同自己亲近,可却也始终是自己十月怀胎生下的。 如今北方不太平,念儿又在此时不见了,之前的那小二虽然说是欠了赌债被债主追上门给杀害了,可自己却不相信这事有那么简单,还有那一直寻不到的齐家包子铺,这一桩桩一件件的都让漪袊对漪念的失踪更加的担忧起来。只是好生生的为何能在府中不见了。 “殿下,殿下,是不是念儿不见了?”一个身影跌跌撞撞的跑来。 漪袊定睛一看,眉头不仅皱起:“你的女儿,竟然现如今才发现,你的心思都用在了何处!?”漪袊质问。 刘梓辛心中腹诽,这又不是自己的女儿,这是那个贱人与你的,自己恨不能她就这般永远的消失才好,省着自己每次见到她心中一直反复提醒自己她是如何而来。 如果不是春来非要自己前来,自己都懒得走这一遭的过问。如今又为了这小贱种而受了好大一顿埋怨。 “殿下,夫刚正在为念儿准备入冬的衣物这才一时未察。殿下,是夫的过错。”刘梓辛乖巧委屈的伸手抓住漪袊的手臂。 “你当孤真不知你平日是如何对念儿的?”漪袊不快的甩掉了他抓住自己的手。 “殿下,夫冤枉啊,不知是谁在殿下身边说了些什么,可念儿是夫与殿下的孩儿,夫怎会不疼爱她。”刘梓辛道。 漪袊如今已经因着漪念不见看的事扰的烦闷,他再自己身边这般不断的说着,让自己更觉得开始头痛,不想听他在耳边聒噪。 “殿下,殿下。”沁如忙跑过来。 “找到念儿了?”漪袊忙问。 沁如摇摇头:“还没有,只是小的最后见到小殿下却是同那点绛公子一同前来小的的药房,之后小殿下就自行离开了。” “点绛公子?”刘梓辛疑问的道。 “是,侧君。”沁如回道。 “那是何人?”漪袊如今身边何时多了这么一个人?自己竟然丝毫不知情。他是何来历?为何会出现在漪袊身边,他们是如何相识?他为何能让漪念带他去找沁如? 刘梓辛满腹的疑问,想问清楚究竟是何原因,但也知晓如今不是询问之时。 漪袊没有理他的疑问,只是沉思着,莫不是这人本就是对着漪念而来?如果是他,他又想做什么? 沁如又继续道:“不过,应当不是点绛公子,因点绛公子离开是小的将他送出府,看着他上了马车的。”沁如知晓这事早晚都会被查出来,可是那也不能让主子怀疑爷。况且这事本就与爷毫无干系,如果是他反而还是一件好事,至少也不可能伤害小主子。 “殿下。”但在沁如刚说完后,一个下人就慌忙跑了进来。 “找到了?”沁如忙上前问。 那人却摇了摇头,道:“殿下,在西边的墙角发现一个狗洞,那处有些痕迹,不知是不是小殿下留下的。” “什么?狗洞?荒唐!走,带孤去看看。”漪袊不相信自己听到的。 那人看着漪袊的脸色,慌忙起身,转头就给漪袊带路。 漪袊走到那处看着地上还有的痕迹:“这就是你们给孤找来的结果?” 身边的人都不敢回答漪袊。 “你们是告诉孤,堂堂澜国的皇长孙,从这狗洞溜出了府?”漪袊冷冷的道。那声音比如今这天还要冷上几分,冻的身边人都忍不住的发了寒颤。 “秀菊,秀兰呢?”漪袊问道。 “回殿下,秀菊姑姑已经顺着此处出府去寻了,秀兰姑姑还在府中其它地方寻着。” “去,将府上一半的人都给孤派出去,给孤找,今晚孤要见到人。还有派人去点芙蓉,去找那点绛公子,去给孤搜,孤倒要看看谁有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带走孤的长女。”漪袊着急的道。 下人都领命的忙跑走。 “等一下。” “告诉他们不准说是寻皇长孙。”吩咐完才让人离开了。 她如今也是心中焦急,可她却不只是漪念的母殿,更是这澜国的太子,她如今不能离府,她之前让陆灵去安排救灾的事,稍后怕是会有消息,她只能等,只能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却不能做些什么。 之前的她无法拦住廖即心,自己无可奈何,如今她不能出去寻自己孩儿,自己依旧无可奈何。 家,国,天下,这才只是个开始,原来做一个什么都不用管的昏君是那般的惬意。忽然有一瞬自己都想再做回那样的自己。 可如今的漪袊不能那般做,她只能一切靠着自己,一步步的走上去,太子的冠冕从未觉得如此的沉重。 她在这个洞前,慢慢的蹲下身,看着那个不起眼的位置,仔细的想着她为何一定要出府,到底外面是何事,竟然让她无论如何都要出府去。 漪袊就这么蹲着,身边的人也不敢唤他,刘梓辛虽然面上一脸的着急神色,但心中却早就乐开了花,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身体里也留着那低贱的人的血,竟然做出这等事,最好是再也寻不回,这样才皆大欢喜。 他看着漪袊在此处出神,这么冷的天,自己也只得在这陪着。感觉到脚上鞋已经感觉慢慢的被这冰冷的天给冷透了,他又不敢动的太大声,心中开始咒骂漪念,果然生来就是克自己的,人都不见了,竟然还让自己这般的因着他而受罪。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声音向漪袊禀报。 “殿下。” 漪袊这才回过神来,站起身看着眼前人。 “殿下,陆大人到。” 漪袊知晓自己没有办法再去向漪念的事,如今还有许多的百姓等着自己来救。 她起身往书房走去。 “殿下。”刘梓辛此时突出声唤道。 说着就要去追漪袊,可这刚一迈开步子,就感觉到脚上钻心的痛,他一时脚下踉跄就扑向了漪袊。 “你为何还在此处?”漪袊往边上一个闪身,躲开了这个动作,让他就这般扑进了雪里。 “殿下。”刘梓辛摔得一脸的雪,抬起头委屈的看着漪袊。 漪袊却也只是回头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的离开了。 春来上前来将刘梓辛扶起。刘梓辛一脸气愤的抓了一把地上的雪,朝着漪袊的背影撒去。 “那个什么点绛公子是谁?为何你从来没与我提起?”刘梓辛一把推开扶着自己的春来。 春来索性也不再伸手,任他就这般的坐在雪地。 “说,这个点绛公子究竟是谁?”刘梓辛如今只想知晓此事。 “她的府中不可能只有你一个人,没有这点绛公子还会有其他人。”春来道。 刘梓辛知道他说的确实是实情,可真当此时,自己却不愿见到此事。 “那日我给你的香囊可有查清?”刘梓辛慢慢的站起身来。 春来道:“已经叫人去查了,只是那日见过的那个小二如今已经离开了京城,其他人又都说没见过,如今也是无从查起。” “无从查起?那东西究竟是何意义,你不会不知道吧?那人之前早就死了,却人突然出现此事,让我想起就整夜难眠,如果当真是他或是其他什么人,你应当知晓会发生何事。不尽我会死,你们一个个都逃不掉。”刘梓辛恶狠狠的盯着春来道。 第152章 明日出发 春来知晓他的意思,虽说他一直不得宠,可自家主人确实从他这得来了不少的消息。他如今还是有些用处,而且日后主人的大计还用得着他。 “是,我这就派人再去查,这个点绛公子我也去查查,看看他究竟是何人。”春来道。 “哼。”刘梓辛转身一瘸一拐的走了,也未多理春来。 春来心中盘算着跟着他亦步亦趋的离开。 “爷究竟去了何处?”秀菊去了问如琳,可如琳并未告知她,她只得又去寻了沁如来问如琳。 如琳知晓这沁如与自家主子的关系,他定然也不会瞒着她,便也如实告知了沁如,沁如越听心上越凉。 如今那地方却已是吃人之处,他去那地方为着什么,不用问她已经知晓了。之前还希望小殿下能在这,那也能让人安心下来,可现在连他也不在,那此事便更是难上加难。 “是发生了何事?”如琳看着她焦急的样子知晓此事并不简单。 沁如将此事告诉了如琳,如琳一时间也不知该作何,可主子正巧又此时刚刚离开。 “爷如今想必已经在半路上了,你也不必太过着急,毕竟她是澜国的长孙,想必也没人敢伤她,她或许就是贪玩,之前也不是没有发生过,不用这般着急,我去唤人来同你一起去寻,可是爷走的时候就将人都带走了,京城本就没有多少我们的人,不知能寻来多少人。”如琳道。 “你将楼里在京城里的人都唤来,一定不能让她有任何的闪失。”沁如抓住如琳道。 “都唤来?这可不成,都唤来,生意不做了吗?店铺不管了吗?事情都不用管了吗?”如琳听这话心中更是不悦。 “你信我,就是爷在,爷定然会如此做的。况且她最后见到的人是爷,如果真的问起,爷也是不好说得清的。” 如琳听她这般道,心中这些时日压抑的愤怒更是无法压抑,对着自家爷是没办法,可是如今爷不在,却还要她如此上心,自家爷为了这孩子日日带着那面罩,脸上的皮肤都已经红肿了,而且次次都带着伤回来,如今还要自己尽心尽力的替人家寻孩子,她也知晓自家爷如果知晓定然会派人去寻,可那毕竟是那人与其他男子的孩子,自家爷人好,也不计较,可自己却无法认同。 “沁如,我知道那澜国的太子之前是你的主子,你着急是应当的。可我只有爷这一位主子,那孩子也是那人与别人的孩子,爷不在意,还日日为她哄着小孩,已经仁至义尽了。如今还要再将人都调去寻人,她身为澜国太子,自己手上没有人吗?自己孩子丢了又与爷有何关系?”她说着心中这些时日始终未说出口的事。 “爷今日就是在此,丝毫不问,也怨不得爷分毫。爷今日去了她那府上,自己看不住孩子就要攀咬上爷?那是不是爷只要去他们家,就要开始担心着一定不要发生何事?否则但凡今日发生什么都是爷的过错不成?”如琳的性子本就是直言不讳的人,只是平日里跟着自家爷,许多话都一直隐忍不发,可爷今日都为着那人的江山跑去了那危险之地,结果此时还要被人怀疑对她那与别人的孩子心怀不轨? “那怎么会与爷没关系,那也是爷.....”沁如说到一半回过神来,自己差点说漏了此事。 “你想说那也是爷的孩子?爷不光要替人哄着孩子,还要将他人的孩子认作自己的?沁如你不要太过分了,你再说下去,别怪我一会对你出手。”如琳咬牙道,她不想再听她说下去了,否则她不知一会自己会不会忍不住与沁如出手。 “如琳,我不是那个意思,况且爷并不是替人看顾小殿下。小殿下本就是...”沁如焦急道。 “怎么?你还想说那是爷以前在澜国与那殿下的孩子?沁如,你别以为主子如今不在,你就可以这般的信口开河。”如琳终于忍不住的对沁如推出了一掌。 沁如也并未还手,也只是出手挡住了她这一下,她不想同她动手,如今要紧的是要尽快找到小殿下才是。 “如琳,为今要紧的是找小殿下,其他的事日后再同你解释,不是你看到的这般简单。”沁如道。 “你回去吧,找你的主子去自己去解决,这边主子走时还吩咐了许多事,如今没有什么能给你的人了。”如琳说完就转身准备离开。 “如琳,其他都没有此事重要,如琳。”沁如知晓虽然漪袊手上的人也能去寻小殿下,可是如果她真的落在了一些其他人手中,主子虽然是太子,可也不如阁里的人方便,消息也更灵通些。 “沁如,你太看得起你家主子,也太看轻爷了。” “如琳,那也是爷的孩子。”沁如终于忍不住的说出了口。 但如琳因着刚刚的事,早就已经不信她的话,以为这是她的托词,就是想让自己将人交予她而已。 如琳并未理睬她,只是自顾自的往前走去。 “如琳。”沁如抓住了如琳的身形。 “如琳,我说的都是实情,这真的是主子与爷的孩子。”沁如道。 “你说什么?”如琳停下脚步一脸不快的看着沁如:“如果是爷自己的孩子,爷自己会不知?” “当年的事,不是一两句能说的清的,但你信我,我不会拿此事做玩笑。”沁如一眨不眨的盯着如琳,仿若要将自己的真切通过眼神让她知晓。 “你?你说的是真?”如琳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沁如重重的点了点头:“如琳,我不会拿此事做玩笑,你信我。”漪念不仅是这澜国的长孙,更是爷和主子的过去,如今两人都未说明,可等日后知晓之时.... 如琳上下打量了一下沁如,她虽然不知都发生了些什么,可她如今的眼神确实丝毫不曾躲闪。 “好,我信你这一次,我会将手上的人给你,也会命人打探清楚,但如果日后发现你用此事骗我,我定然要同爷好好的告上你这一状。”如琳说着。 “好。我先去寻人,等日后再同你解释。”沁如终于得了如琳的令,去阁里将人调来继续寻人。 \\\"殿下,刚派去的人回来禀报,说是点绛公子今日下午来了府上之后,紧接着就出了城。”秀菊道。 “出城?一个男子,他是如何能随意出得澜国的?”秀兰在一旁问道。 “ 城门口的守卫说晚些时候确是有辆马车出了城,因着他不是澜国男子,又有通商的文书,所以就将人放行了。”秀菊回道。 “果真是他,是他将念儿带走的。他到底是有何目的,他去了何处?”漪袊忙道。 “如今还不知去了何处,已经命人去追了。”秀菊道。 “给孤追,追到将人给孤带回来,孤定要好好的看看,到底是谁给他的胆子。”漪袊愤恨道。 “殿下,可是至今都还没有人在点绛公子那见到小殿下。奴才想应当不是他带走的小殿下。”秀兰也想小殿下在他那,可是他却没有任何的理由将小殿下带走。 “你如何知晓?”漪袊看向秀兰。 “奴才,奴才....”秀兰不知该如何说才是。 “秀兰只是担心如果不是点绛公子。”秀菊道。 “怎么你也知晓?”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未同孤说?”漪袊看着这两人。 “奴才不敢。”“奴才不敢。”两人忙道。 漪袊如今没有心情同他们说些什么。只是吩咐了几句便叫人下去了。 漪袊的人几日已经将整个京中都翻了一遍,可依旧没有漪念的消息。自己的人已经寻到了那点绛公子,他一路北上,她却仿若突然消失了始终未见消息传来。 如今的赈灾的粮食与物件都已经让陆灵送了过去,算来应当再有一日便可到,这一事有她自己便能放心。 可那带走漪念的人究竟是谁,自己却如何都想不出。她不禁想起了自己的当年的事,虽然自己仍然想不起些什么,可那定然不是好的记忆。那些人因着自己什么都记不起来,以至至今都未曾寻到那些人,难道...... 漪袊一时竟然不知该从何查起。 “殿下,殿下,门外来报,有一女子自称是染芙蓉的人,说是有要事前来禀报。”管家忙上前来道。 “点芙蓉?”漪袊疑问:“让她进来。” “是,殿下。”管家出门去让人将她放进来。 “殿下。”如琳走到书房,给漪袊行了个礼道。 “是你?.....”漪袊记忆中对这张脸怎会不记得,这是上一世一直跟在那人身边的人,一直陪着他,直到最后的时候。 如琳有些诧异:“殿下识得我?” “你怎会在这?你说你是什么地方的人?”漪袊忽然站起身来。 “回殿下,小的是染芙蓉的人。”如琳道。 “染芙蓉,那你主子是谁?”漪袊站起身来问道。 “小的的主子自然是点绛公子。”如琳道。 “点绛公子....点绛公子.......是他吗?你的主子是姓廖,是廖......廖即心吗?”漪袊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心中不断的翻涌,这一世有太多东西都变了,她不知如今会不会同上一世一般,如果不是.... “爷的身份小的不能告知殿下。还望殿下恕罪。”如琳丝毫不惧漪袊的回道。 漪袊一直盯着她看,想从她的样子中看出些端倪,可如琳是阁里带出来的人,怎会如此的喜形于色。 “那你来是有何事?”漪袊又缓缓的坐下道。 “这是爷刚寄来让给您的消息。”如琳说罢将怀中的信掏出。 “何事?”漪袊接过信问道。 “您看了信自然会知晓。”如琳道。 漪袊打开信,上面只有简单的一句,她在,勿挂。 她看着眼前这简短的四个字,好似写的十分的仓促,但这字迹她不会认错,时隔几年后她终于又见到这字迹,她感觉自己的手都在发着抖,她抬手轻轻的拂过着上面的每一个字,仔细的细细扫过。如琳不必再多说什么,这信,还有眼前这人,漪袊心中不断的翻涌。 她抬头看着眼前的如琳:“他....你家公子,如今在哪?” 如琳看着她眼中的激动神色到看了信后含着的眼泪,她一直以为这太子殿下不在意主子,可她那颤抖的声音却做不得假。 “爷在沧坁。” “沧坁?他为何会去那?” “爷为何在那处?殿下不知吗?” 自己知晓?所以也是就跟自己有关?他是为了自己? “殿下不必担心,爷已经带了许多的赈灾物和药材去了。” “药材?为何还要带许多药材?” 如琳有些诧异:“莫非殿下不知?因着雪灾许多百姓都染了伤寒,还因着伤冻生了重疮。所以爷带人前去医治。” “什么?他伤寒会传染是会死人的吗?”漪袊着急的起身。 “爷自然是知晓,可是朝中一直没有动静,爷只得自行先去安抚百姓,他说他怕再过些时日朝廷派去的只是武力镇压。”如琳道。 如琳又想起,她问的可能是会死人为何要带着她女儿前去吧。 才又道了句:“小殿下躲在马车上,爷也不知,直到快到了爷才知晓。爷让小的跟殿下说,小殿下他会照看,殿下不必担心。本想派人将小殿下送回,可这一路上去的时候本就不顺,他带的人也不多,所以不敢再将人冒险送回。”如琳如实道。 “他带的人不多?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他不多带些人手?就敢前去,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漪袊开始踱着步道。 不行,她不能再这般的等在此处,几年前她就放那人离开,这次她不能再放那人离开,她再也无法再待在京中等着。 “来人。”漪袊唤道。 “殿下。” “去,派人将人都叫回来,让他们准备行囊,明日出发去沧坁。” 第153章 顶替 “你说什么?去哪?谁去?”秀兰匆匆跑回,不敢置信的问着传话的人。 “殿下并未交代下来,姑姑还是去问问殿下吧。” 秀兰几步到了书房,整了整衣襟才禀报了声进了屋。 当她看到屋内还站着个人。却也没上心,现在她心中许多疑问,只想都问清楚了。 “殿下。”秀兰行了个礼道。 “叫他们都不必再寻了,人找到了。”漪袊道。 “找到了?那小殿下如今在何处?”秀兰忙问。 “问她。”漪袊一挑眉道。 秀兰看着漪袊的动作,不知是不是心里的作用,总觉得自家主子今日是不是有些不一样,毕竟这轻佻的动作,平日的主子是做不出来的。 “殿....下?”秀兰又出声道。 “咳,寻到了,我...孤即日启程将她带回。” 秀兰有些诧异今日的殿下怎与往日这般的不同,说的话也如此的.... “行了,秀兰,你去将漪念过冬的衣物收拾好,不要带太多人手,你同孤明日一早启程。” 秀兰这才将头转向了身侧,一个穿着如寻常家小姐的殿下站在了自己身侧,但这依旧难掩身上的威严。 “这?殿下?”秀兰虽然不知之前发生了何事,却也知如今是何情形。 “嗯,去准备吧。”漪袊站在秀兰身边打量着如今坐在自己位置上的如琳,确实是有几分的相似,自己上一世竟然从未察觉此事。难怪他上一世选了这女子。 “殿下,要带回小殿下,奴才去就行了,您怎可以身犯险。”秀兰忙劝道,现如今都知晓那北方如今是何种的凶险,殿下乃是一国储君,怎可如此。 “孤是定要去的,孤不能再放他一人离孤那么远了。孤不仅要将念儿带回,还有他,孤也要亲自带回,再好好问问他,怎能那般的狠心,传来那样的消息,还一走就是七年。”漪袊道。 “他怎会带着小殿下去那么危险的地方?”秀兰不可置信的问道。 “你果然知晓。”漪袊看着她道。 “奴才,奴才....”秀兰既不想骗她,可又不能说。、 正在犯难的时候,门口传来声音。 “殿下。”秀菊刚巧同沁如一同来到了门口,见到漪袊如此穿着的站在此处,也都有些不解。 “都回来了,那就一起说说吧。”漪袊道。 刚来的两人面面相觑,不知之前发生了何事,又抬眼看到了原本漪袊的位置上,如今又坐着一位殿下。 “这?” 坐在漪袊位置上的人站起身来,将脸上的装扮胡乱的擦了下去:“殿下,您不能这般任性。” 如琳也丝毫不怕漪袊,出声道。 在场的三人都替如琳担心,毕竟自家主子什么时候让人这般指责过。 “主子,这京中您若不在,如果有何事,该如何是好。”沁如也忙劝道。 可漪袊却未说什么只是继续道:“明日起秀菊就同她一同待在京中,如有何事就去寻老陆大人。孤会与秀兰一起,暗中入沧坁。既然他不愿同孤说,那孤便装作不知。” “殿下,这国不可一日无君。”秀兰道。 “这话你应当同母帝说去,她都能放着这万里江山,任性那般,孤有何不可的。”漪袊想起母帝如今自己在外逍遥自在,自己却被困在这处无法动弹。 “您不能如此身犯险境,那处如今都是那些刁民,万一被他们发现您的身份.....”秀兰道。 “再刁也是民,是民就当受孤的庇护 ,孤更不该有什么可怕的。”漪袊抬手向后背去。 她们都知晓自家主子去那的原因只有一个,而且这么多年,定然也是劝不住的,可是却还是不住的担心, 如今那处虽然这几日没有再传来些什么,可并不代表是安全的。 殿下千金之躯,万一有什么闪失,这可是动摇国本的。 “你们都不必说了,孤去意已决,有陆灵在,她定然不会让孤有事,况且你们那如今神通广大的公子不也在那,孤有何危险可言?”漪袊思踱着道。 “殿下,那您可要速去速回,我这还有阁中事物要处理,不能整日都待在此处,等爷回来该骂我了。”如琳道。 漪袊看了她一眼轻笑道:“放心,你家爷没那功夫来骂你了。” 说罢转身离开了。 房内的四人许久未见到自家主子这般样子,虽然不住的担忧,可却都不由的随着她也笑了起来。 漪袊踱步出了书房,突然间觉得这院中的雪仿佛温柔了许多,天上的孤月也好似不再如平日那般冰冷。 若不是记着明日要远行,自己今日应当痛快的饮上几坛子的酒。 “秀菊。”漪袊出声唤道。 “殿下。” “去,给孤买些桂花糖,桂花酥,桂花茶,还有....你看着都买些回来。”漪袊感觉如今自己虽未饮酒,可自己却已经怀疑是否是真的已经醉了。 秀菊抬眼看着自家殿下的样子,领命出去了。 “等下。” “殿下还有何吩咐。” “去将那龙须酥和茯苓糕给孤买些回来,再买些其他果干,明日都一并带上。”漪袊回想起之前他喜欢吃的一些个点心。 “是,殿下,奴才这就去买回来,明日都给您装在马车上带去。” 漪袊摆了摆手让她退下,自己依旧站在院中赏着雪。 “殿下,点绛公子临行前交代了小的,您这膝上如今还不能受得寒,还是早些回去才是。”沁如走上前来道。 漪袊看了她一眼,脸上没有丝毫的愠怒:“你也越发的胆大了,哪日就早早的让你娶上一门亲,也找个人来管着你才是。” 说完也未多做停留,转身竟真的回了寝房。 “走吧,同孤一同回吧,正好给孤讲讲你再那的那些年是如何的。” 一个个都离开了,可如琳却不乐意了。自己只是来传了个话,怎就被这般的安排在了此处,还受得这般大的事。 自己阁中还有许多事未料理完,自己那主子就是个甩手的掌柜,如今又多了一位这样不管不顾的主子,自己这今后的日子该如何是好? 如琳已经能预想到自己以后水深火热的日子,不由得叹气,只道自己命苦,遇上这么两个主子。 她想起之前那太子同自己说的话,自己主子如今身陷囹圄之地,自己已然无法离开,可自己如若再辛苦些,替太子殿下守在这京城,那太子殿下就能去寻主子了。届时如果主子真有何危险,以太子殿下的身份还能救自家主子,可自己去却是毫无用处。 如琳总觉得这话似乎有些不妥,可却也不知何处不妥,听起来就很替自己主子着想,所以她也没有再推辞的理由,莫名的就应了下来,如今想来,这并不是自己能做的事,可如今却也无法撂挑子不干了。 秀兰看着脸上不断变化的如琳,也不知她如今在想些什么,只觉得她阴一阵晴一阵的甚是有趣。 突然想起问道:“你刚刚都同殿下说了什么?你同他说了你家主子的身份?” 如琳这才想起来道:“爷自己都未曾说,我怎会将此事告知于她,可她却好似识得我一般,见了我就说我家主子是不是姓廖。刚刚还未察觉,可此时想来也十分奇怪。” “那殿下是如何知晓的?你们刚刚都做了何事?”秀兰问道。 “我只是将爷让交的信给了殿下。” “那信上写了什么?” “爷给殿下的信,我怎会知晓。” “那就奇怪了,我们几人都不可能将此事告诉殿下,那她又是如何知晓的呢?” 这两人还在这里纳闷,可有心直口快的已经问出了口。 “主子,您怎能断定那人就是...”沁如问道。 “怎么?你们以为不告诉孤,孤就无从知晓了?”漪袊斜睨着她道。 “小的不敢,小的不敢。”沁如忙道。 “罢了,你们本就应当听命于他。” “主子,您还是小的的主子,小的没有。”沁如忙道。 “无妨,孤并未怪罪你们,你们如此做的也应当。你是好奇孤如何知晓的?”漪袊今日难得如此好心肠的多说几句。 “嗯嗯”沁如忙点头道。 漪袊看到沁如的样子,突然想起那人那日问自己的一个问题,心中突然有些异样,但这异样感又被自己马上压了下去。自己真是今日太过兴奋,心思也不免有些活络了起来。竟然相出这般不可思议之事。 如果他真是那人,他怎会再回到自己身边,自己曾经那般对他,他恐怕只想将自己千刀万剐才是,又怎会巴巴的回来又给自己医腿。 对了,自己那日竟然那般对他,他的腿因着自己受了伤,还又跪着那么久,这可如何是好。自己竟然之随意丢了些药给他,就那般让他离开了。 自己就应该不让他走,再好生的替他伤药。 不对,如果自己知道是他,怎会出那般的戏耍人的把戏,让他受伤。 还不都是怪他,谁让他瞒着自己,不以真面见自己,所以自己才那般对他,毕竟那时他对自己来说,还只是个莫名的陌生人,总是那般对自己,自己没惩戒他已经很好了。 沁如见自家主子的脸上变幻莫测,许久都未曾出声,忍不住出声唤道:“主子?究竟是为何?您还未说呢。” “秘密....”漪袊凑近沁如的耳边道,说完就愉快的先行走到前面。 “主子....主子....您不能这样......”沁如追着漪袊的脚步道。 “你们不也瞒着孤?”漪袊回道。 “主子,...主子....”沁如不死心的道。 漪袊回想着沁如刚刚那三言两语便说完的简单日子,总觉得平淡的有些奇怪,可自己如今又无从得知。 漪袊心中一直盘算着,自己见到他时该如何样子,是直接将他拽到身边,再不顾他的意愿,将他的面具摘下,让他无所遁形的只得承认,并且再绑在自己身边直接带走? 还是要继续陪他演下去,毕竟他不说想必也是有自己的打算。还是因着他不想与自己相认?他并不想再与自己有何牵扯? 可他若是不想有所牵扯,可为何又要千方百计的来府上?他若是不出现,自己或许时至今日也不会发现他就这般的藏于城中。 他如今的生意已经做的这般大,早已不是当年那整日受人欺辱,不得宠的小少爷了。就是自己知晓他的身份,也不能随意对他如何,他到底为何如此? 而且他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虽然他在殇国有那古伽琪和那明王,还有自己送去的那些个物件,想必也不会过的太辛苦,可那却是他国,怎会那般的风平浪静。又关于他的一切漪袊件件都想知道,事事都想明了。 还有那当年送盒子来的人,那个对他明媒正娶的丽丝公主,如今又在何处?他既然能在这,那丽丝公主因产子而亡,又有几分真?几分假?还有当年送信到宫中称自己已死,究竟都有何隐情?不能同自己说吗? 如今自己已是这澜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殿下,没有什么是自己不能替他料理的,可他却还是从未选择告诉自己。 当年说是喜欢,可自己与他更多的便是纠缠,更或者是上一世的执念,他是从未有人对他好,自己又是对他满怀的愧疚和占有的情愫,还有那种种的过往,早就让自己分不清到底对他是何种感情了。 可直到他的消息那般的传来,自己才知晓,自己慢慢的已经开始惦记着此人,心中也慢慢的不知何时有了他,是那时的桂花树下,还是他那温柔的一颦一笑,更或者是自己在更早到时候便将他放在了心上。 自己与他那么多的错过,这次是上天又给了自己与他一次机会,自己再也不能与他错过,自己这次定要将他亲自带回,将他牢牢的护在身边,让他再也不会如上一世那般的下场。 漪袊不自觉的又从怀中掏出那个遗失了一半的玉。 第154章 白发仙君 如今只有一半的玉,莫不是自己那一半的玉换回了他?漪袊自己想着都不由得有些想笑,可她却宁愿如此的想,这样会不会就可以将他拴牢了? 漪袊脑中不断的想着自己见到他时该先说什么?先做什么?还是先如何? 不论是什么,只要是他,就好。 漪袊心中不断的想象着见面的场景。当她终于与秀兰到了陆灵他们停驻的郡府上之时,见到了漪念,她早就被人安置在了此处。 可却也知晓了,一切都不如自己之前想象的那般容易。 自己又一次的与人错过了,沧坁如今已经被伤寒所累。因着之前并无人管理,蔓延的又十分迅速,所以周连的几处村县都已经沦陷。 陆灵带人来怕再次蔓延,只得将那几处位置都命人把守,不得进出。 那里如今只有无尽的死亡与病痛,而漪袊一心寻的人却也深陷其中,并未走出。 “为何之前不报?”漪袊勃然大怒道。 漪袊本想偷偷的前来,可如今到了此处才知,此处不仅有疮伤,还有要人命的伤寒。而之前来报什么一群的百姓将县府给砸了,并不是简单的抢物件,而是有人在此时发国难财,将医治伤寒的药材都高价出售,这处本就穷苦,百姓怎会有钱给得起那般昂贵的药钱。 而那些黑心的药铺还怕自己暴露,与官府勾结,这才激起了民愤,逼着那些百姓无路可走的百姓做出了那等的事。 自己竟然这般的不知其中的这些弯弯绕绕,只道是百姓因着雪灾而闹事。 现在想来,这就是官逼民反,而民不得不反。 陆灵忙跪下身:“殿下,臣已经派人去送信回京了,只是您如今人在此处,想必是看不见的了。” 漪袊也知自己应当是与那消息刚好错过了。 “如今那处的百姓如何了?药材可够?粮食和那些救灾的物件呢?可有都送进去?”漪袊问道。 “回....回殿下,周边几个郡县的药材都已经收了送进去了,还有陆大人带来的东西也都送进去了,只是那里的病人实在太多了,这药材也是远远不够的。”最知道当地情况的便是这郡守。 她在这边陲小地做个芝麻大的郡守,怎见过这些个大人物,本以为陆大人已经是京城的大官了,如今竟然还惹来了当今的太子殿下。 早就听说这太子殿下心狠手辣的,脾气也阴晴不定,她会不会一个不快就将自己个直接灭族呀? 她浑身发着抖的回答道。 “除了朝廷的人,可还有何人来此?”漪袊问道。 “除了朝廷的?哦,有,有,您是说白发仙君吗?” “白发仙君?”漪袊听着那形容,想起他那确实是一头的银丝。 “哦,我们这的人都不知道他叫什么,只知道他一头白发,一身白衣,还带了个素白的面具。本来我们都害怕不知他是何人。可他却不论百姓如何就只身去了病最重的村子。”郡守想起那人也不禁的话多起来。 突然想起自己是同太子殿下回话,这才突然停下来了。 漪袊抬头看看他,示意她继续说。 她才壮着胆子道:“那白发仙君自己带来了十多车的药材,又带了许多御寒之物,这才暂时镇压住了那些刁民。百姓都说他是天上派来的仙官,所以都这么唤他。” “还有他来时带了几个随从,也是各个都武艺不凡,将那些个黑心的商人家里的药材都给寻了过来,让他们也不敢说什么,但他也不白抢,每家多少都清清楚楚的记录了下来,让他们等日后去什么当铺的拿着那字据对上时价的药材银两。” 漪袊听着她这般的说着,脑中都是那人的神影。 “那他人呢?”漪袊道。 “他....他....他让人将病者都搬去了一处荒村,再让我们将外面都镇守住,不准人进出,而他会每隔五日就让人送来信件,上面会写清所需之物,第三日再来人取走所需之物。” “那上一次送信出来是何时?”漪袊忙问道。 “就是昨日,这,就是昨日送出来的信。”郡守忙将信件取来。 漪袊忙打开信件查看,虽然自己不懂医术,可也看得出这都是些医治伤寒的所需之物。可这信上的自己却不是那人的。 “之前的信呢?”漪袊道。 “都,都在这。”郡守一一拿来漪袊面前。 漪袊看的出,开始的都是他的自己,可从上一封开始,便不再是他的字迹。 他为何不自己亲自写了?是不是他也? 漪袊不敢再想下去,她如今只想确认那人没事。 “这信上所需之物准备的如何了?”漪袊看着那郡守道。 “这....这....”郡守面露难色。 “说。”漪袊呵斥道。 “是,回太子殿下,如今臣能寻到的都已经送进去了,上一次的已经不能足数,这次的,实在也是拿不出了呀。”郡守胆颤的道。 “他在里面救人,你们就是这般敷衍了事?是不是就想那些人干脆都死了才好?”漪袊怒目而视。 “殿下冤枉啊,臣不敢,臣不敢,只是臣真的已经拿不出了啊。这边本就是荒凉之处,人也不多,再加上天寒,哪有人会将这药材送到这处来呀,之前所存的更是不多,如今这早就已经空了呀。”郡守忙道。 “那远些的地方呢?” “那白发仙官自己的人说他们去远些的地方再去寻些药材回来。可已经去了六日了还未回来。想必也不是那么快的能送来。”郡守道。 “那就没有其他法子?” “这.....”郡守犹豫的不敢说。 “什么法子,直说便是。” “回殿下,这处与擎国相近,擎国本就有些地方常年的积雪,所以医治这伤寒之症的药应当会多备下些,只是.....”郡守不再说下去。 漪袊也知晓这郡守未尽之言。 澜国与擎国的风俗本就相悖,所以两国之间更不会太过友好,所以早就在两国之间自然的形成了一道不可摧毁的城墙。 两边的人不通商,不走动,擎国的人见到澜国的男子更是不屑,女子也觉得十分的怪异,不愿结交,如今却忽然要与他们大量的购买药材,他们怎可能会此时卖给澜国。 可漪袊他们等得,可里面的百姓等不了,漪袊还着急这没有了消息的廖即心,不知他如今在里面如何了。 “孤知晓了,你们先下去吧,让孤同陆大人商议一下。”漪袊摆摆手道。 “是,是....”那郡守好似捡了条命一般的,得令赶快就忙着退下了。 漪袊坐在了高位上,看着手中所需之物,心中不断盘算着,当初自己说要救,到底对不对,是不是应该更加干脆些,那样也不会连累了更多的人。 “殿下,如今之计,如果不能救,就只能灭。”陆灵面上毫无波澜的道。 漪袊抬头看着她:“灭?” 陆灵面不改色的道:“是,灭,救不得就只能灭之。否则还有更多的百姓要受灾。” “说的轻巧,那可是活生生的性命。岂是你简单一句就可决断的。”漪袊道。 “殿下英明。”陆灵不再多说什么。 漪袊知晓这人是故意这般说的,她果然还是一丝未改变,同上一世一般的讨人厌。 可自己这救又该如何救? 此时本退出的秀兰又回到了屋内。 “殿下。” 漪袊抬头看着这走了又回来秀兰:“何事?” “殿下,不然让奴才去试试吧。”秀兰道。 “你?”漪袊诧异道。 “是,殿下,奴才愿意一试,想去擎国寻药材。”秀兰道。 “你能如何寻到药材?”漪袊问道。 “殿下,您莫不是忘了,奴才去擎国也是待过些时日的。如今正是救人的关键时候,奴才愿请命,前去擎国寻药。”秀兰低下头道。 “不行,这太危险了,孤不能让你去,你先下去吧。孤再同陆大人商议一下。”漪袊摆摆手道。 “殿下,奴才可以,奴才能替您寻到药材。”秀兰着急的抬头道。 “孤让你下去,孤带你来是让你照顾漪念的。你将她照顾好便是,其他的孤会想办法。”漪袊道。 “殿下.....”秀兰还想继续道。 “孤让你下去。”漪袊抬头盯着秀兰道。 秀兰看看自家主子,也无法再多说什么,只得默默的施了个礼就退下了。 漪袊扶住额头:“你也先下去吧,让孤好好想想。” 陆灵看了看她:“是,臣告退。”她也转身离开。 漪袊从不知晓,自己竟然能被这无米之炊给难住。如今他在那处生死未卜,自己接到了他求救的信件,自己依旧无能为力。 自己本以为身在这位置上就能护他周全,可如今看来自己在这位置又有何用。 漪袊愤恨的一掌重重的拍下,掌下的茶桌也应声而碎裂开了。 “咳咳,咳咳。沁幽。”一个沙哑的声音想起。 “爷,您再休息一会,别起身,您如今还在烧着。”沁幽忙放下手中还未碾碎的草药跑过来。 “没事,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知晓。如今城里的药还够几日?”廖即心虚弱的道。 “爷,如今只够两日, 就连生姜都也只够明日的了。外面那些人就是想将咱们活活的困死在这。自上一次送进来的药材就已经不足了,这都已经是省着用了,您如今都将自己的那份给了别人,只喝些姜汤,可您如今这身子这般烫。” “我们之前带来的人呢?”廖即心问道。 “他们也都还没回来,如今消息也无法传进来,也不知他们寻到药没有。”沁幽也有些担心道。 “放心,他们都是我带出来的,定然能寻到药。咳咳。”廖即心虚弱道。 “爷,您就不该亲自前来,您看您这身子本就养了那么多年才好些,如今也染了这伤寒,这万一有点什么。。。。”沁幽难过道。 “没事,你的爷你还不知道,之前那样都没有带走我,看来阎王是不想收我的,放心,你的爷好着呢。”廖即心轻笑道。 “您说什么呢,您快别胡说了,这都烧的怎么都开始说胡话了。您快躺下休息吧。我再去给您端碗姜汤来。”沁幽忙让自己这位不省心的主子躺好。 她当然知晓爷说的是什么。 自己是亲眼见过那时的爷的,爷知道他是多少次的死里逃生才活下来的,如今却为着个女人,就将自己送到这危险之地,如今还被她的人这般苛待,真的是替爷不值。 哎,也不知他们什么时候能回来,能不能将药材带回来,再带不回来,不尽爷有危险,就连这些个百姓都无法幸免于难。 这一条条的性命都是爷亲手给从鬼门关抢回来的呀,可不能就这般的断送了去。 “啪。” 屋外一声清脆的碗碎裂的声音,将沁幽唤回,忙回头看一眼,发现自己的爷已经烧的睡了过去,她这才跑出去看看外面究竟发生了何事。 你们这是要自己医术不行,发现治不好人就开始胡乱的打发我们,今天这药味道根本就不是平日的味道,你们偷偷的加了些什么?是不是将我们的都填给了你们那劳什子主子。”不知外面是谁突然大声道。 “谁在这放肆。”沁幽听到了这话,恨不能伸手将那人就这般的解决了才好。 “你个小丫头,是不是就是你做的,你偷偷把我们的药给换了,所以才让我妻主就这么去了,扔下我们孤儿寡父的。你们个庸医还在这装什么神医。要不是你们胡乱的医治,我妻主也不会就这么去了。” “吃什么吃,都别吃了,一会你们也得跟我妻主一样吃死了。还吃。”沁幽出门看着一个男子疯了一般的抢过院中休息人的药碗,重重的砸向地面。 沁幽看着那一碗碗的药,心中不断的涌出心疼,这都是主子没舍得喝的药啊。 “你干什么?快住手。”沁幽上前将那人拦住。可是那人毕竟是男子,她虽然熟知药理,可却对这其他的从不感兴趣,所以这么个男子在自己面前,虽然澜国的男子都较为柔弱,可自己依旧敌不过他。 第155章 不是仙君 “你让开。我今天就要揭穿你们的这些人的嘴脸。装什么善人,还不是就想偷偷的给我们下药,我们都死了你们才高兴。这样你们就能离开了。你们跟那些奸商狗官没什么区别,你们都是一样的。”说着就伸手砸着那些个药罐,胡乱的将那些草药都打翻。 “你胡乱攀咬什么,我家爷什么时候坑害你们了,如果不是爷,你们早就死了。还能如今在这大放厥词。”沁幽慌忙拦着这人的动作。 本在院中的人,慌忙四散开来,也不知这人到底是谁,害怕的都躲到了远处。 “你是他身边的看门狗,当然这么为着你家主子说话了,一个男子不好好在家相妻教子,出来这装什么神医,你们就是官府派来害我们的,等我们都死了你们才乐得高兴。”那人推搡着沁幽,让她不能拦着自己将这些药罐给砸了。 “你不能这样,这都是救命的药,你都给毁了,你才是想要要他们的命啊。” 这对于本就已经药材紧缺的村子,这行为更可谓是自取灭亡。 “我要他们的命?我这是在救他们,他们不喝你们这要命的药,兴许还能多活上几天,日日喝你们这药就得早早的跟我妻主一般的见了阎王。你们这些刽子手。你给我让开。”那人重重的推了沁幽一把。她被这一下推得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地上都是刚刚打碎的药罐,她直接摔在了那些破碎的瓦罐之上。 沁幽却顾不上自己刚刚被摔破的手掌,忙站起身来继续阻拦他发疯的样子。 “你快停下来,不准在此放肆。快来人呀。”沁幽忙唤着周围的人。 可周围的人却没有过来帮她的人,本来想帮她的也被身边的人拉住了身形:“你傻了不成,一会再伤着你,这如今这吃人的地方,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可,沁幽姑娘他们救了咱们啊。” “谁知道他们是不是真心来救咱们的,万一真如那疯男人所说的, 这些人是来要咱们命的呢。” “沁幽姑娘他们可是送了吃的和过冬的衣物,还有那么多的药材来呀。” “你傻啊,哪个小偷脸上写着我是贼啊,用这点东西就要了咱们的命,替朝廷除了咱们这些人,他们还能落得个好名声。” “就是,你没看她们那穿着,怎会是普通人家能有的,这么多的东西送来,谁知是不是朝廷授意的,如果真是这样,这对于朝廷来说还不是一个喷嚏的事儿。弄死咱们跟弄死个蚂蚁一样。” “可我看着他们不是坏人啊。” “你还年轻,怎懂得这些个官商勾结,各种的黑暗。你看之前卖咱们那些黑心药材的不也是那些一样的,开始都是分文不取的来给咱们送这送那的。你看后来怎样,还不是想要咱们的命。” “是是,你就听你李姑姑的话,我们活了这么大岁数了,吃的盐比你走的路都多。” “可....可....”那年轻的女子还是一脸不信的担心的看着沁幽独自在那护着身边那些为数不多的药材。 不行,她爹娘虽然已经因着先前没钱从那黑心的商人手上买药已经过世了,如今只剩她自己一人,可她却不信,她看得出,眼前的这些人是真心想要帮他们,救他们的。 “不,我不信。”说完就挣扎开了身旁两个女子的手,几步跑向了沁幽那。 “张大伯,你别这样,我知道张大娘的死你很伤心,可是也不是沁幽姑娘他们的错,他们已经救了我们很多人了,你想想家里还有二妞和虎子呢。”年轻的女子上前拉住这男子。 “梅姐,他们是不是给你吃了什么迷魂药,还是给了你什么好处,你竟然帮着这些害死你张大娘的凶手,你忘了你张大娘每次都给你家送包子了?你忘了...” “我没忘,可是张大娘的死真的跟他们没有关系,他们已经一直在救大家了。你看看你现在身上穿的袄子还是他们送来的呢。” “我....我大不了还给他们,他们这就是给我们点好处,好对我们下手。”张大伯说着手下有些顿,但是又马上反驳道。 “张大伯,你听我句劝,他们真的不是坏人,他们是来救咱们的,没有他们,咱们早就冻死了。哪还有今天啊。”梅姐拦在他身前道。 “你个没良心的,你个小蹄子,这就向着恶人说话,我看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要是再拦着,别怪你我连你一起收拾,替你那死去的娘爹收拾你个瞎眼的东西。”张大伯如今已经不分青红皂白的都胡乱的骂着。 “咳咳,何事?”廖即心本就头痛欲裂,如今被这外面一吵,更是不得安生,只得强忍住不适的起身下床。 走到门边看着满院的狼藉,又看看互相对峙的三人,冷冷的道:“发生了何事?” 沁幽见自家主子就这么出来吹风,忙上前扶他:“爷,他非要说咱们是来要他们的命的,咱们这都是毒药,他妻主没救得回来也是因为吃了咱们的药,所以这....” 沁幽还未说完,廖即心只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安心。 又往前走了一步,抬眼看着眼前这正在发疯的人。 “你说我们如何?” “你们这些刽子手,都是那些狗官的走狗,就想将我们都害死,你们这些.....呃....” 那人还没说完,就连自己都没看清的时候,一个身形闪近,接着就觉得自己颈间一紧,接着就感觉自己被一股力量就这般提了起来,脚慢慢的离开地面,颈间的呼吸也越来越困难。 “我想要你们的命?”廖即心冷笑一声,将人提的更高。 “只要我现在动动手,你就可以马上同你那妻主团聚了。” “你...你敢....你这是杀人。” “哦?杀人?你本就说我在杀人,我何不容易些,早些将你们都送下地府,我也好早早的交差了事。” “你....你不能这般,他们不会放过你的....”他胡乱的踢打着,可廖即心好似感觉不到一般,丝毫不为所动。 “你们给我记住,我今天之所以,你们能活,都要仰仗当朝太子的恩德,不然你们如今早就已经在与其他人在奈何桥相聚了,你们如果真不知感恩,那就不要再浪费这些药材了,早些去投胎,或许还能投个好人家。” “你放....放开我....呃......”张大伯只感觉自己的呼吸越来越难,本以为这只是个没有的郎中,怎知这人竟然就这么轻易的能要了自己的性命,自己还不能死,那人答应自己的银两还没拿到手,自己还有一双儿女要养。 他害怕的慌忙求饶:“仙君饶命,,,咳咳,,,仙君饶命,是我......是我猪油蒙了心,.....求仙君饶命。.....咳咳....”张大伯忙讨饶的掰着廖即心的手。 廖即心也不多与他纠缠,将他往地上一甩,转身就觉得身子发虚,脚下一个踉跄,身形有些不稳。 “爷.....您当心。您这还发着烧呢,别出来,当心病又重了。”沁幽忙伸手扶住廖即心的身形,廖即心对着她摇摇头,也不逞强就任她扶着自己往屋子内走去。 “没事,我们进去吧。”廖即心道。 可这张大伯却不死心的,竟然就这般随手抓起身边的一块碎瓦罐片,举起就往廖即心那处追去:“什么狗屁太子,我呸!你们这些刽子手,统统还我妻主的命来。” “小心。”梅娘看着他的样子,慌忙出声唤道。 廖即心虽然如今重病,他却并非完全无查,但身子却不如平日那般轻巧的能躲开。可这点力气自己还不放在心上,他本是带着沁幽躲开,可谁知一转身,竟然就看到了那年轻的女子拦过了自己身前去,就那般只身的挡住了廖即心。 那人本就是奔着要廖即心的命去的,所以手都是从高处划去,可梅娘的没有廖即心高,这碎片自然就顺着她的脸就那般的从右脸划到了左脸。 周围都是抽气声,可都不敢现身出来。 “啊....”梅娘疼的人忍不住大呼出声。 廖即心将人转身护在了身后。 廖即心抬手一掌对着张大伯的胸口用力的击出。 张大伯身子立即应声飞出,竟然就这般的飞出了那院子低矮的栅栏。口中还喷出了血,趴在雪地里,周围的雪都被他染的艳丽无比。 他艰难的抬起头,口中不断的吐出鲜血,抬手指着廖即心道:“你......你......” 话还未说完,就一头倒在了那雪地里,再也没有了生气。 之前在边上看热闹的人,这时却忽然有了反应,都纷纷大喊:“杀人啦,杀人啦。” 慌忙的都四散开来。 “站住。”廖即心出声怒道,手上却轻柔的将身后的人推给了沁幽,吩咐道:“快带她去治伤,不能留疤,女子的脸是很重要的。” 沁幽点点头,将梅娘扶进了屋内。 而那些人被他这声音震的一惊,更加逃窜开来。 “你们再动一下,那就是你们的下场。”廖即心眼睛斜睨着。 百姓纷纷一动不动的站在了原地,但胆小的身子都开始不住的打着颤。 “我告诉你们,我从是什么圣人,也不是什么神君,我救你们因着太子,我杀你们不需要缘由。” 那些人都不敢出声的站在原地。 “所以你们都给我安分些,我今日可以救你们明日也可以救这么杀了你们,一!掌!一!个!不信可以试试!”廖即心说着又朝着旁边的的一棵树一掌打过去,接着应声树就那般的倒下,树上的积雪不知砸到了几人。 被砸的人好似落在身上的不是雪一般,而是飞来的要命刀子。惊吓的惨叫声连连,再也顾不得什么的就跑开了。 众人也应声的往远处跑去。 廖即心察觉四周应当是没人了,才卸下了自己最后的力量,身形不稳的后退了几步,直接靠在了门边上,看着屋内的两人。 “沁,沁幽。。。。。”说完就眼前一黑往地下栽去。 “爷.......” “公子......” 廖即心再醒过来之时已经是天色已经昏暗。 “什么时辰了?”廖即心出声,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如鲠在喉,他抬手盖在自己的脖颈上,又忍不住的轻咳两声。 这才惊醒了屋内的两人。 “爷,您醒了?您感觉身子如何?”沁幽伸手去探廖即心的脉象,发现他虽然有些虚弱,但总归是不在烧了。 廖即心如今不想出声只是简单的摇了摇头,又抬眼看了看沁幽身边的女子,那女子因着之前脸上被个划伤,如今脸上被包着,看不出来些什么。 廖即心虽然自己能躲开那人的动作,可还是感激她如此的袒护自己的行径。 那女子忙跪下身来:“公子,梅娘多谢公子相救。”说着就忙着给廖即心磕头。 廖即心见她如此忙示意沁幽将人扶起。 “梅娘,你不用这样,我家爷让你起来呢。”沁幽伸手去扶梅娘,梅娘顺着沁幽的动作起身。 这才抬头去看廖即心。她自小在就在这村子里长大,见到的男子不外乎都是些平常的农户家的男子,虽然他们也在澜国,可不远处就是擎国,所以他们这的男子并不是真正澜国的男子那般柔弱。 他们也要下地干活,他们也要帮着家中做力气活,所以平日里男子与女子并无太多差异。可尽管自己见过村子里的那些个健硕的男子,也看着眼前的人不禁的呆住了。 平日里的廖即心都是带着他那素白的面具,所以许多人都说他面具下的脸定然是丑陋无比,或者是遍布伤痕,不然怎么会从头到脚遮掩的那般严实。 可如今见到了这人的真颜,竟然是这般的好看。又想起自己被张大伯所伤之时,被这样一个好看的人护在身后,心中不由的生起一股暖意。 第156章 女儿? 他将自己护在身后的样子,再配上如今看到的这张脸,自己怎得这般的有幸,而且这人还是之前救自己和家人的性命,只是自己家人都病的太重了,无论是谁都无力回天罢了,最后只有自己活了下来。 她还是要感激他,是他的出现,让家人都走的不那般痛苦,不再受那些病痛折磨,自己也能好好的送他们安静的走完最后这一段时光。 梅娘心中十分的感念于他。不由的有些看得痴迷了进去,他是至今自己见到的最好看 的人。 “梅娘,梅娘。”沁幽忍不出声唤道。 自己从未读过书,所以说不出什么那些文绉绉的话来。只得不住的出声叹道:“公子,您真好看,真的跟天上的仙君一般好看。” 廖即心听着有些诧异,虽然知晓这人没有什么恶意,可这般直白的如此说出的人,她还是第一人。 “噗....”在一旁的沁幽不由的笑出了声,接着道:“那可不,我们爷可是我们那最好看的,就连如今这个样子,也是一个病中美人。” “咳。”廖即心不住的出了声。 沁幽收回了刚刚打算接着说的话,才恢复了些往日的样子忙道:“爷,您睡了许久,应当饿了吧,我给您将火上一直煨着的粟米粥取来,您用些,再喝些姜汤。” “喝了粥不该先吃药吗?怎么要先喝姜汤呀?”梅娘疑惑的问道。 沁幽看了看廖即心才摇了摇头道:“这还不是要问我们这仙君公子,可能不吃药就能好,不要浪费了这些药,这不,所以将药都给了旁人,喝喝姜汤就能好。” “好了,快去吧。”廖即心无奈的道。 廖即心想起那粟米不禁有些微微皱起眉头。但也还是点了点头,他知晓如今的自己必须吃些东西,否则怕是扛不过去这后半夜的身子异样。 沁幽便去了灶房。 梅娘本来想同她一同去的,可沁幽说她如今脸上有伤,不适合去灶房那种地方,就让她留在房内陪着自家爷。 梅娘虽然感激廖即心,可如今这时候同别的男子独处一室,自己还从未有过,不禁有些局促。 她就连手脚都不知该放在何处,正当她不安之时,廖即心忍不住的又出声咳嗽了两声。 “哦,对,公子,我去给你倒点水吧,你这嗓子如今要多喝水才好。”说着也不顾廖即心是何反应的就自顾自的去给他倒水去了。 可刚倒的时候才发现壶中的水已经冷了,自言自语道:“水冷了,公子,你等等,我去给你添些热的,马上就好。” 可她一转身就慌忙往外跑去,却未注意身后已经下床的廖即心。 她就这般的又撞进了廖即心的怀中。 廖即心低头审视着她,想起她白日为着自己受了伤,又见到自己抬手就杀了一人心中肯定不免对自己有些恐惧。 所以也没如往日一般的将人推开,只稍稍向后退了一步,将二人拉开些距离。 梅娘被刚刚那一撞感受到廖即心如今高于常人的温度传来的热气,瞬间感觉自己的脸好似也被他所染了一般的热烫起来。 “我,我.....”梅娘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说,她从未与男子这般亲近。 “你怕我?”廖即心低头看着眼前的女子,虽然看不到她的样子,可她有些颤抖的样子,和一直低着的头却无法遮掩。 “没....我没.....”梅娘忙解释道。 “你怕也无妨,我本就不是什么善人,你若害怕大可....”廖即心如今声音说话都十分的艰难,低哑的声音却掩不住的寒意。 “没,我没有,公子。”梅娘一时情急,竟然伸手去抓了眼前人的手臂。 廖即心诧异的低头看着落与自己身上的手,微微的皱起眉头。 可梅娘却并未抬头看到廖即心的神情。 “公子,我....我没有害怕你,我对你只有感激,是公子救了我,公子不仅救了我娘和我爹,今日又救了我,我对公子只有感激,怎会害怕公子。”梅娘说完才鼓起勇气的抬头看眼前的人。 廖即心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就听到门口的声音传来:“爷,我又给您弄了点小菜,您....” 因为廖即心背对着房门口,所以沁幽只能看到廖即心的背影,和抓在他手臂上的手和梅娘那看着自家主子的一脸如望神明般的眼神,在自己这处看,就是那般的依偎在自家主子的怀中。这两人在自己刚刚不在之时发生了什么? “啊......”梅娘好似大梦初醒,慌忙放开廖即心的手臂,身子也跟着慌忙的后退。 可却忘记了自己身后是刚刚拿起水壶的桌子。自己不住的撞了一下桌子。 “唔....” 廖即心伸出只手去拉住了她的身形。她被廖即心这力道又重新拉回了怀中。再一次撞进了廖即心的怀中。 沁幽站在门口看着自家爷,人家姑娘要退开,又被自家爷拽回了怀中的动作,不由的有些吃惊。 自家爷见过的女子数不胜数,还有各种主动献身的各式美人,可自家爷都岿然不动,如今这是发生了什么?自家爷竟然就这么直接的动手了?这村里的女子毫无粉黛,莫非爷就喜欢这样的不成? 她不由的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眼中所见。 还呆愣在原地的时候,屋内的两人却有了动作。 梅娘怀中本就一直抱着水壶,被如今的这一颠簸,就那般的全部泼洒在了廖即心的胸前。 “对,对不起,公子,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她慌忙的拿着手袖想去擦廖即胸前被自己打湿的衣襟。 廖即心却抬起了另一只手,抓住了她不住动作的手腕。 “出去,倒水。”廖即心本就身子发冷,被这水一泼,在这四处都透着风的茅屋,瞬间感觉到胸前寒意不断的袭来,身子都要忍不住打一个寒蝉。他如今只想赶快将这衣物换下,可面前这个女子却一直在将这被打湿的衣物往自己身上压。 他本不想再与她接触,可却不得不出手擒住她的手腕提醒。 “啊?哦...好,我....我这就去装热水来。”说着就往一旁慌忙的跑出屋去。就连站在门口的沁幽,她都没同她说上一句。 沁幽转头看着她跑开的样子,又回过头去看自家爷,难得的打趣了一句:“爷这都能下床这般了,想必是身子已无大碍了吧。” 边说边往屋内走去。 将廖即心的吃食放在了桌上。 这才抬头去看自家爷,因着晚上的烛火并未那般的明亮,她并未发现廖即心的衣襟。 “先更衣。”廖即心如今的嗓子不易多言,所以他更是惜字如金的道。 沁幽却不懂的道:“爷,您如今的样子也十分的丰神俊朗,不用再更衣了。您这样也十分的好看。”她用了梅娘的话道。 廖即心却不回答她,自顾自的开始解着胸前已经湿透冰冷的衣物,背对着沁幽。 “衣物。”廖即心又出声道。 沁幽没办法,只得道:“好,好,我这就给爷寻一身漂亮的衣衫,保证让人看了都为爷倾倒。”虽然嘴上是这么说着,可是寻来的也只是些平常的衣物,并未像她自己口中所说一般,将衣服放在一旁。本想说些什么就听院外有人急呼。 “仙君,仙君,快救救我女儿,她不好了,仙君,仙君。”一个女子的声音在外响起。 沁幽忙道:“爷,您现在屋内休息,您如今不适宜出门,我先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廖即心背对着她点了点头。沁幽就忙跑出去了。 “怎么了?你女儿怎么了?” “她入夜开始就高烧不退,如今人唤着也没了反应,沁幽姑娘你快来帮忙看看吧,我就这么一个女儿。”说着那女人眼泪不住的流着。 “好好,你快带我过去。” 两人说着话就不往远处走去。 廖即心如今发着热,身子有些软,手上的动作也就慢了些,他将衣物一件件的褪下,又慢条斯理的将身上的衣物擦着身子。 “公子,热水打来了,我重新烧了些,所以慢了些。”梅娘提着装了热水的壶进来。 却看见了廖即心光裸着背,她一时有些惊讶,慌忙的转过身去。 “对,对不起,公子,我...我不知你在换衣,我...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看到。”澜国的男子身子是不能随便看的,她怎会不知这一点,自己这是毁人清白的行径,她慌忙道。 其实她见也并未见到什么,廖即心他雪白的银丝,将他光裸的背本就遮的七七八八,再加上他的寝衣本就穿了一半了,只是还未全部穿好而已,所以她也只是见到了些脖颈下几分而已。 廖即心并未转回身来,还是依旧有条不紊的将衣物穿好才出声道:“无事。” 毫不在意的坐在了桌边吃着沁幽拿来的粟米粥。 梅婷这一晚上就发生了这么多她难以想象的事,如今再不在意的人,也会变得在意起来。她也不知自己如今该做些什么,只将水壶放在了桌上,替廖即倒了杯水,自己依旧手足无措的站在了一旁。 他本就不喜食这粟米,他吃着总觉得有些难以下咽,如今这嗓子十分疼痛,更加觉得好似在吞咽沙尘一般的难受,所以勉强吃了几口就停了下来。 梅婷看着他在吃这粟米粥,果然好看的人做什么都好看,他这小口小口的吃东西的样子,也这般的与众不同。她索性无事,就这般的盯着廖即心。 廖即心感觉到身旁有人一直盯着自己看,他停下了想了想道:“我未动。”说完将眼前的小菜往梅娘面前推了推。 又继续出声道:“粥,在灶房。” 梅娘这才反应过来,廖即心这是一位自己也饿了,所以盯着他吃的东西,自己也想用? 梅娘慌忙解释:“不,不,我不饿,我晚上已经用过了,这些都是公子的,公子自己吃就好。” 廖即心微微抬头看她,用眼神说着,你不想吃,那你为何一直盯着我? 梅婷看他的样子,才察觉不妥,自己这般盯着人家男子看,实在失礼,忙错看眼神,有看到廖即心换下的衣物,可屋内又没看到沁幽,自己这条命都是他救回来的,既然受了廖即心这么多的恩惠,自己本就应当为他做些什么。 “不见沁幽姑娘,那公子这衣物我就先替公子收下去了。”说着就伸手将他的衣物抱起,口中也说着。 “有人看诊。”廖即心随意的答道。 “难怪我刚刚似乎听到了李大娘的声音,莫非是她家的儿子身子不好了?我白日看柱子还到处跑着玩呢,怎么到晚上就不好了?严不严重啊。”梅娘一遍收拾一遍随意的道。 但廖即心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你说,她家小童是男是女?” “李大娘家呀,她这一辈子只有一个小儿子呀,宝贝的跟什么一样,这下生病也不知严不严重,她定然担心死了,难怪刚刚那么大声。” 廖即心忽然站起身来,站在梅娘面前,目光充满杀意道:“她家在哪?带我去!” 梅娘还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但见他这骇人的气势,只是点了点头,但又见廖即心本就病着,夜间寒冷,他这么出去怎受得住。 “公,公子,如今您身子还病着,是发生了什么事吗?要不我先去看看?” “走吧。”廖即心不与她多言,如今他只觉得心中不安,当即往外走去。 “那我给公子再寻件棉衣,这夜间寒凉。”梅娘说着就去柜中寻找。 廖即心只是往外走去,可刚没走几步,却又停下了脚步。 第157章 梅娘抱着衣服追出来:“公子,您等等,先披上。” 她跑过去就把怀中的衣服给廖即心披上,还细心的为他系上。 “公子....”她刚开口说话。 就听到身后一个声音响起:“你...爷怎么出来了。” 廖即心未走动只是看着走过来的沁幽。 直到人走到面前,发现并未有什么,才开口道:“进去说。” 转头便往屋内走去。留下面面相觑的两人。 “沁幽姑娘,刚刚发生了什么,公子说您去给李大娘的女儿看病去了,可李大娘也没有女儿啊。” “没事,进去说。”沁幽也没多说的往屋内走去。 廖即心回到屋内,抬手想将刚刚穿上的棉衣褪下。 沁幽走到他面前,伸手替他解着扣子。 “那人家如何?” “刚我去她们家其实并没有什么生病的女儿。”沁幽道。 “嗯,咳咳,咳咳咳。”廖即心让她继续说着。沁幽忙伸手替廖即心顺着后背。 廖即心咳了一阵,才停了下来,脸上也因着刚刚的咳的几声而泛起了红。 梅娘见状忙几步上前去倒了杯茶给廖即心。 又跑回来递到了廖即心的唇边。 “公子,喝点水会好一些。” 廖即心本想抬手去拿,可却也实在咳的难受,梅娘道:“公子,就这么喝吧,不烫,我刚刚试了。” 廖即心抬眼看她一眼,也未多说什么,就着她的手便喝了一杯,这才缓过来些。 “公子,还喝吗?”梅娘关切问道。 廖即心摆了摆手,刚刚的一阵咳嗽已经平息了下来。 沁幽看着他好些了,才将怀中抱着的衣服,转身就放在了身旁的架子上。 “我来吧。”沁幽走过去,将梅娘手中的杯盏拿过,自顾自的走到桌前,又去倒茶。沁看着桌上的粟米粥,微微皱了皱眉。 “公子,我扶你去躺下吧,你看你这脸都这么红了,指不定现在又发起了热了。”廖即心让她扶着做到了床榻边。 “夜深了,你也早些歇着去吧,身上还有伤,女子留疤就不好了,等过几日让沁幽给你上些去痕的药便也就再能看出了。” 梅娘听着廖即心的话,抬头看着他,他并未看向自己,可是那股暖意却悠然而成,暖的让自己整个人都不住的有些感觉微热。 “没事,我等公子睡下再走,万一公子有用得着的我地方呢。”梅娘道。 “你还是早些去休息吧,这里有沁幽。” 梅娘也不好再多说什么:“那我先出去了。” 她不好多留,只得起身往外走去,可出去也忘不断的回头看着坐在床榻边上不知在想些什么的廖即心,他是这般的好看,又是这般的温柔,自己总不忍不住想要再多看他几眼。 沁幽因着刚刚听到的话,手上一顿,但也未说什么只是继续刚刚的事说道。 “他们本想诓骗您过去,想合力将您抓了,然后威胁朝廷。”说着走到了廖即心的面前,将又倒好的水递到了廖即心的面前。 “不喝了。”廖即心如今不想多喝,并不打算接过。 “再喝点,嗓子都哑了。”沁幽将杯盏放在了他的手中。 廖即心抬头看她一眼,并未多说什么,只是抬手将水饮尽。 “粟米粥不吃就不吃吧,先睡会,我再给你做点别的。”沁幽扶着廖即心躺下道。 “不用了,我吃不下,刚刚的事你还没讲完。他们有没有如何?”廖即心继续追问。 “放心,我再如何不济,总归也是阁里出来的,能跟着爷,断不会让那些人欺负了去,我都给他们收拾了,爷就放心吧。”沁幽看着廖即心担忧的眼神,安慰道。 廖即心还想说些什么,沁幽就替他把被角压好。 “都病了,就好生休息,别总想些其他,放心,我都处理好了,你如今只要好生休养就好了,其他的有我。”沁幽看着廖即心道。 廖即心打量着眼前的沁幽,想说些什么,可又不知该如何说起。 “好了,爷,该歇了。”说罢,沁幽将屋内的烛火熄了些,又走回了床榻边:“睡吧。” 廖即心不知为何,本是不安的心,此时却忽然觉得自己确实该休息了,缓缓的安静了下来,心也静了下来。 沁幽看着他逐渐平稳的呼吸,看着他这毫无防备的睡颜。慢慢的坐在了床边。 “怎么睡着了还皱着眉? 是哪里难受?还是梦到了什么吗?”沁幽坐在他身边,伸手想去抚平他那紧皱的眉。 “沁幽姑娘。”一个压低的声音在门边响起。 沁幽抬头看向门口,是刚刚说离开的梅娘。她几步走过去,看着她:“怎还在此?” “哦,我是看着锅里的粥还有许多,所以来问问,沁幽姑娘你要不要也吃一些。”梅娘道。 “不必,你自己吃就好。”沁幽说着就转身要往屋里走去。 梅娘见状忙伸手一把抓住沁幽的手臂,沁幽感受到,立即将手臂上那人的手甩开,身形也不住的躲闪了一下,看着眼前的人。 梅娘也知这城里人不比自己村里的,忙道:“对,对不起沁幽姑娘,我这也是一时着急才忘了,对不起,对不起。” “你究竟何事?”沁幽有些不悦的道。 “咱这边说,别吵了公子休息。”梅娘道。 沁幽狐疑的看了她一眼,就跟着她一起离开去了灶房。 进去以后沁幽找了个看着干净的地方坐下,开口道:“究竟何事?” 梅娘有些羞臊的一时也不知如何开口道:“你饿不饿,我给你盛碗粥吧,咱们边吃边说。” “你不说我走了。”沁幽作势就要起身。 梅娘忙道:“我说,我说。” 沁幽抬眼看着她。 她犹豫许久才道:“沁幽姑娘,你们不是澜国人吧?” 沁幽面上为显,但眼神却开始打量其眼前这人。 “你是何意?” 梅娘抬头看到沁幽的表情,忙摆手道:“你别误会,我不是想打听你们什么事,你们来救我们不管你们是哪的人,我都很感激,没有你们我们一家早就不知道死在何处了,又怎会还有今日。”梅娘一脸满怀恩情道。 “你们知道就好。”沁幽冷冷道。 “嗯,沁幽姑娘你放心,我明日就同村里的人去说,让他们不要再如今日这般。毕竟公子为了救他们,自己病了都不曾吃上一口药,他们居然这么误会公子,我也是替公子难过的。”梅娘说着。 “什么?他没吃药?”沁幽声音忽然高了些。 梅娘看着眼前的人,一脸诧异:“这不是你之前同我说的吗?说他舍不得吃药,只是喝些姜汤。你怎么了沁幽姑娘。” “没事,你继续说。” “哦,刚刚说到哪了?”梅娘想着刚刚的话。 “对,我是想问你们不是澜国人吧?”梅娘又问了一遍。 “你想问什么?”沁幽直接道。 “就是,就是....我是想说....”梅娘不知想起了什么一时又吞吞吐吐的。 “嗯?”沁幽感觉自己已经没有耐性再听下去了。 “算了,大家都是女子,我就直接说了吧。刚刚公子在换衣服,我不知道就进去了,结果就看到了公子.....”梅娘虽然没有再说下去,可也感受得到周围的温度似乎瞬间冷了许多。 可既然已经说了,她就只能继续道:“我知道,你们都是高高在上的人物,我不该有这种心思,但是澜国的男子,被看了身子都是要负责的,我虽然是无心之失,也自知配不上公子,可始终这是有损公子名声之事,我不能装作没发生一般。” 梅娘也不管对面沁幽是何反应,只是自顾自的讲自己想说的一股脑的都说了出来。 “沁幽姑娘,事已至此,我也不多说什么,我这条命是公子给的,如果公子当真要我的命,我也不会有半分犹豫。”梅娘继续道。 沁幽一直丝毫未出声,只是盯着眼前之人。 “沁幽姑娘,所以我才问你们是不是澜国人,因为我们这是边境之地,我也知道各国的习俗不同,在擎国如果说这话,如果我这么说是在侮辱公子,所以我刚刚才问你们是不是澜国人。毕竟这件事,如何处置,我自是会按照你们的意思来。” “我们的意思吗?”沁幽如今的声音已经不似刚刚那般虽然冷,但却也是含着温柔的,如今却有一丝与之前不同的冷峻,让人听了不禁肃然生畏, “我们的意思就是,不论我们是何处之人,今日之事,我们都会......”沁幽语中一顿,满眼杀意,抬起了一手手掌,手中运气。 可瞬间又好似刚刚什么都未发生一般,将抬起的手盖在了梅娘放在桌上紧张的一直紧握的两手上。 “我们都会告诉你,安心,此事不必放在心上,既然公子未说什么,你自然也就当从未发生的,就莫要再提,才是对公子最好的报答。” “可这....” \\\"好了,夜深了,你用完也早些歇着吧。别想些其他的了。”沁幽虽然声音温和了许多,可眼神却依旧冰冷。 梅娘也没敢再多说些什么,只是慢慢的点了点头:“好。” “咳咳。”一个声音在门外响起。 屋内的两人忙起身往门口看去。 廖即心手上提着户内的茶壶,带着他平日里一直带着的素白面具,走了进来:“我来寻些水。” 沁幽见状忙上结果廖即心手上的茶壶:“是我的不是,我刚本就想来给爷烧些水,只是说着话一时给忘了,是我的错,是我没看顾好爷。” 梅娘也忙上前:“公子,夜里风大,这灶房又脏,我先扶您回屋去,这里我们来就好。”说着就要伸手去扶廖即心。 本以为廖即心不会答应,可他竟然没有避开梅娘,反而是就让她这般的扶着自己:“那有劳了。” 梅娘脸上喜出望外,忙扶着廖即心,一点都不敢耽搁的往房内走去。 沁幽提着茶壶,攥着茶壶的手都已经泛白,却丝毫不自知的盯着那两个一起相携离去的身影。 廖即心走远了灶房,就将人躲开了来:“我这不用姑娘如何,刚刚所说之事,我也听到了,我本就不是澜国男子,自然没那些个男德要守,姑娘莫要放在心上。也不要说与他人,凭白多了些是非。” 梅娘看着廖即心的样子,慢慢的低下了头:“是,公子,我知道了,多谢公子。” 廖即心也不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就自顾自的走向了房内。 “告诉沁幽,茶壶装好了就提回自己屋内,那本就是她房内的,我这不用人伺候了。”廖即心说完就将门关上了。 梅娘看着那紧闭的房门,一时见竟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今日之事,说没存私心自是不可能的,可是存着的那点心思又不敢说,可又想着万一呢,如若能如自己所想的一般呢?所以她还是说了出来,可虽然不会如自己所想一般,可这结果却也并不是太坏,毕竟他们都没有对自己如何。 想着她便转身回了灶房,将刚刚廖即心所说之事说与了沁幽。 沁幽听了手上一顿,但面上也没变现出什么来,只是点了点头道了声好,就再也未多说什么。 梅娘见她这般,也不好再多呆,便也回了自己的屋子。 人都走了,沁幽才停下动作。坐在了灶边,看着正在烧着的水。心中也如那正在火上的水一般不断的翻涌着。 回想起不多时发生的事。 第158章 李大娘的屋内,被女子带来的沁幽,一进屋便察觉到了不对之处。这家的女儿病了,可这房内却丝毫没有那该有的病气与药味,还有着李大娘,一路上只有开始在院外有些着急的神色,当自己与她前来之后,脸上却丝毫未显。她似乎并没有为自己女儿生病而有任何的担忧。 “沁幽姑娘快进来。”李大娘脸上一脸谄媚的笑。 “李大娘,你女儿在何处?”沁幽将手伸入袖中,准备如果有任何异常,自己就将手中的药粉洒出。 “哎呀,你先进来再说,我女儿....她就在房内呢,你快进来给她瞧瞧。”李大娘道。 “房中当真是你女儿?”沁幽此时也不再遮掩,直接道。 “这......” “李大娘,我与爷好心医治你们,你们却三番四次的找我们麻烦,你们...” 此时房内却传来一名女子的的声音。 “沁幽,进来,是我让他们如此的。” “你是何人?” “如琳没跟你提起吗?” 沁幽心中一惊,这人不仅知道自己,还知道如琳,她到底是何人? “还是你要我说廖.....”屋中之人还未说完,沁幽就不让她说下去,几步走了进去。 看到的却是一个虽然穿着一身短打的粗布麻衣,还特意将自己的发髻扎的凌乱些,脸上的样貌也寻常,可眼神却很犀利。已经如此刻意,可也还是看得出这人身上与众不同之势。或许常人看不出,可自己却是阁里出来的,识人辨事就是入门之时要习得的。 “你究竟是何人?为何知晓如琳,又如何得知爷.....” 坐着的人道:“如琳没有告诉你吗?” “如琳?她已经几日都未曾通过消息了,是你?”沁幽手又放入了袖中,满脸的戒备神色。 漪袊看着她的样子有些疑惑,想起这人上一世的样子,不禁有些感慨,所以说这一世有许多事情都与上一世不同,可他身边的人却好像没有多大的改变。 如今在京中的如琳,还有此时在这的沁幽,他们如同散落在不同角落的棋子,冥冥之中又都回到了这盘棋上。这其中虽然有些改变,可最终还是如同上一世一般。这样,那自己与他是不是也可以? 漪袊静静的看着她。 可沁幽却安不下心来,不断的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女人,心中回想着他究竟是谁?可是却始终也没有一个定论。她不敢放松丝毫,毕竟自己是完全不会武的,如果他们拿自己去要挟爷? 如果这班那还不如自己先下手为强,沁幽的眼神微微变化。可这一切都没有逃过漪袊的目光。 漪袊也不与她多做纠缠,一语道破了自己的身份:“你不必如此防着孤,孤是断然不会做出伤害你家爷的事。” 沁幽听她如此自称,不仅有些微怔,不敢相信道:“你是?太子殿下?” 漪袊没有回答她,只是微微一笑。 “堂堂太子殿下,为何远道来此?”沁幽疑惑道。 “自是为了震灾。” “哦?堂堂澜国竟然无人可用?竟要劳烦太子殿下亲自前来这边远之地。” “这赈灾子安只是个名头。” “那可否问问太子殿下来此真正的意义是何?” “那自然是为了你家爷。”漪袊也不遮掩的直接道。 “还挺殿下自重。所以说我家也不是这澜国的男子,可也莫要随意辱了他的名声。” “还我我打到还倒还真想辱了试试,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孤的。这样就再也没有其他女子敢与他亲近。” “殿下还请自重。” “行了,孤只是说说而已。你跟着他许久,难道还不知道?” “知道什么?” “罢了,没什么。” “那殿下,今日这般让人骗我前来,究竟是何意?如果殿下想借由身份强迫我家爷,不论你是何人,今日沁幽就是豁出性命,也不准你伤我家爷分毫。” “你不用如此,孤今日如此设计,是有一事相求。” 沁幽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堂堂太子殿下竟然有求于自己? “求我?” “对,此事只有你能办。” “那殿下先说来听听。”沁幽如今也不怕太子殿下对自己有何歹意,反而放下心来。 漪袊如今装作了沁幽的模样,待在了他身边。 提起茶壶,走到了廖即心的房门口,伸手推了推房门。可这房门却是从里面锁的严实。 漪袊看着这紧闭的房门。想着他刚刚的样子。他那话是什么意思?他是看出来了什么?还是只是简简单单一句话而已?她猜想着。 但又轻轻的笑了起来,只是脸上的笑感觉有些怪异:“果然,心儿不再是原来的心儿了。有趣,时间还长。” 说着就头也不回的走开了,却没发现自己刚刚未推开的门,如今却悄悄的开了一条缝。一双眼睛盯着那处身影片刻,又复关上了门。 回到房内的人,打量着这间民屋,又将手中的茶壶放在了桌上,接着就做到了妆台前,仔细的讲脸上的面皮取下,露出了本来的样子。 漪袊从未待过这样的民屋,如今觉得这里何处都有些新奇,所以,四下打量着翻看了一会。原来民家是这个样子,如果有一日,自己不再当这太子,选一处人杰地灵之处,再与他一起盖这样一座小屋,不知他是否会愿意? 可如今这些都不是自己该想的。自己一路上想过无数种与他重逢的场景,想过自己该是如何的与他相见。可从未想过,真当自己见到他的时候,心中竟然如此的平静。好像那飞翔了许久的倦鸟,寻到了自己可以停靠的枝头。 今日本想趁着他睡着后,自己去仔细瞧瞧,他的病究竟如何,可如今只能等到明日。自己已经将沁幽放了出去,让他去寻他们一起来的人。或许能早日带回来好消息。自己也已经下令,让人带着自己的手谕,去附近的府衙,商户,大量的人马出动,寻求药材。 虽说这两日刚将一部分筹得的药材紧着送来,可真当自己偷偷来此看到此处的场景之时,才知这次的灾情比自己想象之中的那般轻巧。自己上一世是如何就那般的听信了别人的谗言,轻松的一句话,就断送了这些人的性命。 难怪自己最后会落得那般,都是自己的过错,是自己该还的罪,这是自己欠下的人命。可他不该同在此,他不该遭受这些。既然已经不似之前那般凶险,那就应该寻个时候将他送出,不要让他在这这般。 他.....今日之前见到他,他的样子与记忆中最后的样子越来越想像了,慢慢的长成了自己记得样子,可有些不同的是他的那头银丝。是为何?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他的发丝为何会变成了这般的颜色? 漪袊有无数的问题,也想好好的靠近他,可她也知晓,如今人就在自己眼前了,心急不得,如今是先将此处的病疫处理好。 漪袊看看这屋内的床榻,摸了摸这冷硬的床板,只得合衣躺下。也不知他今夜会不会也觉得冷。漪袊想着想着竟然就这般静静的睡了。 待她再次睁眼之时,才发现如今天已大亮。她慌忙起身,将自己处置妥当,又看了看自己的面上,才放心的走出了房门去寻廖即心。 可当她到了廖即心的房中才发现房中空无一人,又想起昨天见到的那女子,她去寻人,发现那女子也不见了。 瞬间心中不好的想法就袭上了脑中。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漪袊慌忙往门外跑,去寻那不见了的人。可今日一早就又开始下起了雪,地上的脚印早就被雪覆盖的完全,漪袊又不能直接唤廖即心的名字寻人,只得在近处寻找,可却都没有找到那人的身影。 “沁幽姑娘怎么了?我看你一直在门前走,可是丢了什么东西?”一个村民问道。 “你看到我家爷了吗?”漪袊出声问道。 “哦,你说仙君呀,他一大早就和梅娘往山上去了,说是去寻什么东西,他没同你说吗?” “说了,说了,我给忙忘了,我这就去寻他们。” “你可别去了,这雪越下越大,如今上山的路已经不好走了,他们说不已经回来着了,你去了万一寻不到,仙君该担心你了。”村民热心道。 “没事,我能寻到他们。”说完漪袊就往那人指的方向跑去。 “那你等等,我带你去吧,前面的路不好走,我带你去兴许能快一些。”那村民道。 漪袊犹豫了片刻道也知自己对这地方的确不熟悉,如今如果多一个当地人,应当能快些。便也同意了。 那村民带着漪袊往她说的方向走去。 漪袊感觉这雪确实越下越大了,自己跟着那人一路追过去,却觉得自己与之前那方向越来越远了。 “咱们得快点走了,如今这雪越下越大,也就是我在这呆了几十年的人,不然别人可不敢带你这时候去找人。” 因着这风雪,自己才这么久才发觉这个问题。她停下来了脚步,不再往前走去。 那村民走出一段路发现漪袊没有跟上来,才转头去看她,却见她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她此时的眼神如同平日自己在山林里看到的野兽一般的凶狠,把那村民盯得有些不安。 “沁,沁幽姑娘,你怎么了?怎么不走了?你不是还着急寻仙君吗?再不走这雪就大了。”村民问道。 “你到底受谁之托?要带我去哪?这不是你之前指的那山的方向。”漪袊冷声问道。 “沁幽姑娘你说什么呢,这怎么会不是上山的路,这是一条近路,只是少有人找到,我在这呆了几十年了,这才不会走错了。” “既然你呆了几十年,才不会走错,那就是故意带我来此的?既然很少知道这条路,雪天又不好走,你既然知晓我是来寻人的,那应当带我走他们或许会走的路才是,怎会走这没人识得的路?除非你本就不想让我找到他们!”漪袊说完就几步上前一把掐住了眼前人的脖颈。 “咳咳....”村民被漪袊掐住脖子的不禁张口,又吸进冷风,不住的咳嗽起来。 “说,你到底有何目的,究竟要带我去何处?再不说,今日就是你的死期。”漪袊的眼中已经布满了杀意,既然别人都能来骗自己,那廖即心他们会不会也被什么人给这般骗了的带去了何处? 他如今身子还病着,如果被人抓住了,他那么柔弱的身子,如何能抵得住那些人那般对他。 漪袊想到此,手中的力气更大了些。 “放,放开我,沁,沁幽姑娘,你放开我,我说,我说。” 漪袊盯着她已经慢慢无力的样子,放开了手。 “说。” “我,我说,我说。”那人一脸难受的样子喘着气,身体脱力一般的慢慢蹲下去。 漪袊死死的盯着她。 可那村民却忽然从地上抓起一把雪,趁着漪袊不察之时,一把洒向了她。之后转身就继续往前跑去。 “站住!”漪袊慌忙抬手去遮挡,就给了那人机会逃跑。 虽然漪袊身上有些功夫,可她却对这处地方不熟悉,刚要抓到人之时,就被躲避开来了。 漪袊知道她定然得将人抓住,否则自己更不知到何处去寻廖即心他们了。 “你给我站住。”漪袊在那人身后喊着。 那人依旧什么都不说的继续往前跑去。 第159章 袊本是追着那人的身影,生怕将人跟丢了去,但慢慢的她发现,那人似乎并没打算逃跑。反而是在自己慢下来时,那人好似生怕自己跟不上一般的,也慢了下来。 漪袊试了几次,终于停下来脚步,站在了原地。 那人回过头来,离着漪袊一些距离道:“你,不找他们了吗?” 漪袊看着她:“找。” “那你怎么停下了。” “你带我去的方向真的是能寻到他们的吗?” “自,自然是....” “算了,这雪越下越大,我还是回去等他们吧,不然他们回来该找不到我了。” “可他们还等你去寻他们呢。。。” “你怎知他们在等我去寻?”漪袊问道。 那人一时答不上来。 “带我回去。”漪袊几步上前看着那人。 “这。。。。” “不要让我再说一次,这次我不敢保证还会不会留下你的性命。” 那人看看漪袊的样子,为难了许久,只得低下头去,将漪袊往来时的路走回。 “他们就在这了。” 那人带着漪袊转了几次角后,停在了一个不起眼的小院门口。 漪袊一脸怒气的走入房内,看到的却只有在收拾着草药的沁幽。 “你为何会在这?我不是让你离开吗?\\\"漪袊出口问道。 ”是,只是如今这事已经不用我去了。”沁幽手上的动作未停。 ”你是说?“漪袊问道。 ”是,爷已经亲自前去了。“沁幽答道。 漪袊坐在了桌前,看着眼前这现在与自己有着同一张脸的人。自己果真还是小看了他,自己竟然忘了,他已经不是之前的那个他了。自己这些个小伎俩他怎会瞧不出。 “他都说了什么。”漪袊摘下脸上的面皮道。 “爷说了,既然此地能做主的人既然已经来了,那就不用他这闲人在此多事了。”沁幽答道。 “呵,还真是随性。” “爷一向如此。”沁幽手上的动作未停。 “他既然留下你,那定然是有安排的,把你知道的都说说吧。” 沁幽停下了手中之事,转身看向了漪袊,这是她第一次看到这澜国的太子,对她而言特别的只是因着爷的关系而已。 她长的确实与殇国那些柔美的女子不同,皇家的威严再加上自带的英气,难怪爷在殇国见了那么多的女子之后,仍然没有动心之人。之前自己还奇怪,到底是怎样的女子让爷这般的放在心上,如今看来,确实与之前所见都不同。 她又想起了自己与她这短短的相处。 昨夜自己见到了她,知晓了她的身份,不知为何竟然就顺了她的意。 自己听了她的话,准备今日一早便离开此地,去寻之前派出去的人。可谁知半夜自己就被人给唤醒了。 睁眼一看,正是自家的主子,她有些惊讶。 “爷,您怎么。。。” 廖即心看看她,也不多说什么,只道:“明日你去药材库整理药材便可,如果她来了,你就同她说,管事儿的来了,闲人就先走了。” 沁幽一脸诧异:”爷,你要去哪?“ 廖即心道:”回殇国。“ ”您为何突然要回殇国?那澜国的事该如何是好,还有如琳他们,您独自回去,不带我们吗?“ 廖即心道:”你只要知道此事就好,其他的我自有安排。“ 沁幽也只不好多问,只是点了点头应下了。 ”明日我会让人带她离开这村里,她不应当在此。既然身份已经暴露,那只有我离开,她才会离开。“ ”可爷,您不就是为着她才回来的吗?既然她都前来了,为何不见?“ 廖即心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头。 “那您自己走吗?这太危险了,如今您身子还病着。” “我带着沁梅一起走。” “沁梅?” “嗯,就是梅娘,既然她在这也没什么亲人了,她想跟着我,那便带她一起离开吧。” 沁幽看他身后一直未出声的人。 “那你家爷可有说去何处?”漪袊见她许久都不曾回答自己的话,只是呆呆的看着自己。 “爷说他回殇国去了。”沁幽说着廖即心同她说的话。 “你说什么?”漪袊站起身问道。 “这是爷自己说的,他带着沁梅回殇国去了。”沁幽道。 “沁梅?” “就是昨晚你看见在爷的院子里那个女子。” “沁梅......”漪袊回想这这个名字,似乎听到过。 对,当年就是她与沁幽一起出现在自己面前。难怪昨夜看和那女子总觉得好似在何处见到过,却不曾有何印象,原来是这般。 那上一世她是不是也是这般被他带走?那他上一世就曾来过此地?他上一世来此是何时?为何要来?又做了何事? 毕竟上一世自己是让人几尽屠村,那他是何时来的?见到的又是何种场景? 漪袊忽然间更想见到那人,问问他,可..... 呵,自己是傻了不成,自己是上一世而来,而他却不是,去问他,如今的他又怎会告知自己上一世他为何要来此处。 漪袊轻笑一声,又坐了回来。 “既然他都这般说了,那你就同孤说说如今这处到底是何情形,之前发生了什么?” 沁幽与漪袊说着自己同主子来这的一幕幕。 自己当日与主子才来那日,此处简直是人间炼狱,根本不是外界所传的什么百姓暴乱,烧杀官员,肆意抢夺。 那些百姓早就已经饿的没有了气力,又因着病痛折磨的早就不成样子,身上也多处的冻疮,有些已经溃烂,惨不忍睹。 她与主子带着那些棉衣和棉被,还有吃食,药材来此处,可百姓们居然没有人敢相信,也没人敢上前来。 他们二人找了的地方,支起大锅,将带来的米倒入锅中,煮了一大锅热乎乎的白米粥。可却没一人敢食。 直到自家主子端起碗随意的喝上了一大碗,又试了锅里的,百姓见他无事,才有几个胆大的上前来试了试,发现自己没事,才都纷纷的唤着大家前来。 “这是为何?”漪袊问道。 “我们之后问了几个村民,他们说开始的时候也有人这般的给他们送吃的,送用的,可是他们有些人吃完了就开始发起疯来,还到处要杀人,有的甚至都伤了人。这时官府就会说是他们心怀不轨,就将其抓捕,之后那几人就都不见了。”沁幽答道。 “什么?他们怎敢如此?” “毕竟如果有天灾,官府定然会派人来送赈灾的银两和东西,如果人多,那么他们到时候能中饱私囊的东西就少了,而且如果率先就让他们惧怕官府,到时候也可以有理由不用花费那么多的银钱赈灾。” “荒唐!”漪袊回想起自己在京中听到的村民闹事的传书。若不是自己前来,想必此生都不会知晓究竟是何缘由。 “他们可有伤害你们?”漪袊问着。 沁幽想起那日自己到此处,百姓的房子许多都被大雪给压塌了,家中又有人重病,所以都躲在了府衙里,只为求一个栖身之所的样子。 “伤害?他们哪里还有力气做什么伤害我们之事,他们都恨不能将爷供起来。”沁幽笑道。 “爷带着我整整不眠不休,医治了三日,才勉强救回来些,可就是这般,还是有好多老弱病重之人,都不曾救回。”沁幽想着那些人的那一张张渴望活下来的脸,看着家人只能这般离自己去却无能为力的样子,心中不由的又低落下来。 “是朝廷的失职,是孤的过失。”漪袊自责的道。 “爷身子本就不好,这些年被师父用药吊着命才勉强好些,这次怕是又全亏空进去了。”沁幽叹道。 “他身子怎么了?为何这些年要用药才能维系?”漪袊诧异的问,当年他离开之时,虽然身子小时候有些弱,可自己也总是让人给他调理着,怎么也不会是需要用药吊着。 “殿下不知?”沁幽疑惑的看着漪袊。 “孤,应当知晓?”漪袊被问的也有些丈二和尚。 “殿下不应知晓吗?可爷....”沁幽忽然想起什么一般就不再说下去了。 “可他如何?”漪袊却要追问到底。 “可能爷有些水土不服才会身子比较虚吧。”沁幽道。 漪袊看得出她刚刚要说的并不是这般,可也知自己如今需要知晓的事还有许多,此时不是问此时的时候。 “那如今这村中百姓如何?”漪袊问道。 “他们的病如今只要没有意外,一直用药慢慢就会好起来。可是....”沁幽又担心起来。 “可是什么?” “可是如今这药方中最重要的一味药,在半路上爷与那些黑心商人缠斗之时,被他们伺机毁去了许多。虽然爷后来带着我们抢回了些许,可却已经远远不足。如今这味药材只够支撑三日,所以我才会一直需求这味药。”沁幽担忧道。 “放心,药的事孤会去想办法,你如今只管用就是了。三日后孤定然给你只够的药。”漪袊起身道。 “殿下要去何处寻药?”沁幽问道。 “孤身为太子,寻味药还是不难的。”漪袊道。 “那殿下知道如何出这村子吗?”沁幽又问道。 “这....”漪袊这却被难住了。 “殿下等下。”沁幽走到了桌边,拿起一封信。 漪袊看着自己面前的这封信和一张绘制简单的地型疑惑。 “爷说了,如果殿下听了他回殇国就走,那便什么都不要说,只将这地形图交给殿下, 让殿下顺着地形图出村子。如果殿下还打算继续留下管此事,就详细的将这些时日所发生之时都说与殿下听,再将此信交给殿下。”沁幽想起自家主子犹豫不决的样子。 “果真不是当年的小心儿了。”漪袊看着手中的信不由的轻笑。 沁幽跟着自家主子这么久,听过许多人唤主子不同的方式,可这般的唤主子的,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自己那主子同这个名字总觉得并无半分关系。 漪袊拿过信打开,看到信上又是简单几个字,自己竟然不知他是这般性子的人。 信上只写了:“寻药,不日归,待”后面还有一点墨滴,应当是还未写问完,可究竟是什么字却看不出来。 她打量了许久这封信,又好生的折起,放回了怀中,又看着手中的地形图。 “殿下还是早些离去吧,这天黑了就不好走了。”沁幽道。 漪袊也未多说什么只交代了一声,如果有事尽管来找自己,便离开了。 她按着图上的路走,越来越发现这条路有些熟悉,这不是之前那村民带自己走的那条路吗?还真是去寻他们的路啊。 如果不是自己再折返回去,定然是不会知晓这些其他的事。 虽然沁幽说了按着廖即心的意思,将这几日发生的事都说与她,可自己总觉得她还是有所隐瞒。 这么容易就能让这些村民不再闹事,那当时的郡守见到自己也不会那般样子,还将这些人围好看顾起来。 不过这一切都要等自己出去问了才知。当务之急是要去寻那味药材才是。 漪袊想着想着往外走去,却不知是不是自己刚刚没有注意,什么时候竟然没有走到之前所画的路,莫名的走到了另一条岔路上了。 当她发现之时,天色已经渐暗,如今想要寻到出去的路却也不易,可说要走回去,却也不是那般容易之事。 她只能寻着周围有没有什么栖身之处,让自己今夜能躲上一躲。 她不知寻着黑夜走了多远,居然听到了有声响,她心中一惊,这荒山野岭的怎会有声响?莫不是什么野兽?漪袊虽然有功夫在身, 可这么冷的天,自己本就又有些疲累,如果多的话,那自己岂不是危险。 她想着,又听到了异动的声音,好似从不远处传来,她忙寻了处地方躲避。 刚躲到下,便听到好似铁链哗啦的声音,她疑惑为何此处会有铁链声,她仔细在黑夜中往声音的方向看去。 不知何时,她身边突然多了黑色在异动,在这天色中竟然不知是何物,突然就出现在了漪袊的面前。 “啊~”漪袊不禁叫出了声音。 第160章 她不住的往后躲闪着身形,可却感觉到自己又碰到了另一个硬物,身边腥臭的味道不禁的传入了自己的鼻息。还未反应过来之时,就已经一掌就转身打在了自己身后的那黑物之上。 一个闷声也随即传来,跟着还有铁链不断的响动之声。漪袊总觉得自己打到的好似是个人,可是个人为何会有这么让人恶心的味道。 她又转头看向之前自己,面前的那活物,可那活物竟然就这般的凭空消失了。她四处张望,生怕又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出现在自己面前。 可她还未寻到另一个活物之时,从远处就有声音不断的传来。 “刚刚好像听到声音是从这边传来的,我们过去这边看看。” “你当心些,今日跑出来的,有一个已经识不得人了,当心伤了你。” “放心,我手上还有这个。” 说着两人慢慢走近。就看到了刚刚被漪袊一掌打在了地上,还未爬起身的。 一人忙呼道:”在这呢。快来,快把沁幽姑娘唤来。“ 一个女声喊到,接着又有一些人的脚步跟着都往漪袊的这个方向跑来。 漪袊不知来的是何人,只得先躲藏起来。 那些人举着火把将漪袊的跟前照亮了。她这才看清,刚刚被自己一掌打出去的,是一个蓬头垢面的好似人的家伙。说是好似,是因着那人虽然有着正常人的身形,可他的眼睛却已然全是猩红之色,面上的表情也十分的狰狞,一直长着嘴,口中还布满獠牙,手上也有着不似常人的尖锐的指甲,不断的抓着地面,挣扎着要起身,地上满是那人身上流出来的血,或许是刚刚已经那一掌将他打出,让他的肩膀正巧被地上的一块断了的树杈给穿透了,如今在努力的想起身,可自己被铁链拴住的手脚让自己无法站起身来。 身上好似感受不到疼痛,满地的鲜血,却还是毫无察觉的挣扎,口中还发出愤怒的如同野兽一般的嘶吼。 漪袊她不禁回想,如果自己刚刚被那人所伤该是何种惨状。 来的人见到此状也是身上不禁一阵寒意。却也顾不得地上那人的伤口,先用一个透风的铁罩子远远的将人的头罩住,但那人好似发了疯的不断挣扎着,将身上的铁链也弄的哗啦作响。长着嘴,呲着獠牙,想要扑上前去咬那些人。 那些人虽然用着那带着长杆的铁罩将人罩着头压制住,可还是禁不住的害怕,又往后走了几步。 ”沁幽姑娘,快来,找到了。”其中一人大喊,不多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就上前来,走到那人跟前,给那人嘴里不知喂了什么东西那人慢慢的就停止了挣扎,声音也慢慢的变成了呜咽之声安静了下来。 大家七手八脚的将地上的人救起,又把那人的手上套上两铁罩锁好,才将人扶着带走。 他们刚要转身离开之时,却听到另一个声音又从林中响起,以常人很难做到的速度,不知从何处出现在了大家的身边。 这些人都是村民打扮,如果真是村民那自然都是些不会武的,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无法抵御,那正是之前漪袊看到都消失不见了的另一个人。 不知那人之前躲在了何处,见到另一人被人抓了去,便对着刚刚那群人冲了过去,而人群中就是沁幽过去之后,那人才没了挣扎,目标自然便是沁幽。 只见那人迅速的推开了沁幽身边的人,对着沁幽背后就抬起了手。 ”沁幽姑娘,小心!“身边的人被推的一个个都身形不稳,却也只来得及出声喊道。 骚动的声音在沁幽的身边响起,沁幽也回过头,见到的便是那一个黑影朝着自己而来,而那尖锐的指甲被月光衬的更深的寒意,狠厉的向着沁幽抓去。 漪袊见状,随手抓起身边的物件就一把飞向了那人。 那人被漪袊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打在手臂上,虽然感受不到疼痛,可却被那力道打的手也偏移了些位置,抓了个空,沁幽也趁机将身上所带的药粉朝着袭击自己的方向撒去。 可那药粉却好似对那人丝毫没有影响,虽然手脚都有铁链拴着,可也丝毫不影响动作,还是继续的朝着沁幽袭去。 漪袊刚起手的瞬间,自己也一个纵身飞起,朝着那人一脚踢过去,但好似这个并不同刚刚那个那么好对付。这人竟然就这般的硬是挺着胸膛吃下了漪袊的这一脚。但却只是身形后退,反而还抬手抓住了漪袊踢过来的脚腕,尖锐的指甲也直接插入了漪袊脚踝处的衣物,漪袊感受道脚踝处一阵疼痛,不仅是被禁锢的疼,还有那好似利刃插入般的感受。 漪袊忙稳定了身形,抬起左腿就朝那人踢去,身子弯起,手上一击顺势跟上,可那人却还是丝毫无影响的,用另一手飞快的用手上的铁链将漪袊踢来的脚也给拴住。 这冷天本就因着衣物厚重,身子活动不便,而漪袊这腿冬天又有些还未彻底痊愈的病症,如今难以灵活的躲闪开来。竟然就这般的被那人困住了双脚。 而那活物却并未就此作罢,而是顺势拽着漪袊的双脚将漪袊就这般的抡起。 漪袊没有想到这看似不起眼的人,竟然有这般大的力气,自己一时间难以控制住自己的身形,就这般的被那活物给甩了转了一个圈,又撞上身边沁幽一行的人。 沁幽刚被那突如起来的给惊吓到,如今见到那人手上抓着的人,自己更是不仅惊诧,那不是。。。。 她没时间去想究竟发生了什么,慌忙又从怀中掏出其他的药粉,往那人的面前撒去,可那人却好似知晓一般的,将漪袊甩向沁幽,沁幽那撒出去的药粉,几乎都撒到了漪袊面上。 漪袊本就被这人转的有些脱力的头晕,此时被这药粉弄的更是有些恍惚起来。她如今只觉得天旋地转,腹中不断的翻涌,但她深知自己不能就这么的任其摆布。 沁幽身边的人也躲闪着,但也不断的试探的往前探着身子。 刚刚拿着那长杆的人也在不断的往这人头上套那铁罩。 漪袊暗自运功,将自己的气息稳住,腰上使力,将自己上身弯曲起来,伸手摸到腿上一直藏着防身的匕首,奋力抽出,对着那人的脖颈之处丝毫不犹豫的一刀划过,脸上顷刻间感觉到了满是湿粘的东西喷溅到了自己的脸上。跟着刚刚那腥臭之气又在一次袭来。 拽着漪袊的手瞬间失了力气往后倒去,自己也不被拽着扑向了那人。 “啊~”一个个惊声尖叫响起。有些已经被吓的愣在了原地,有些反应过来的已经出声向后退去。 沁幽见惯了这些,只是慌忙奔着漪袊跑去,替她将拴在脚踝上的铁链慌忙解开。 一边道:“你没事吧?快起来。”沁幽如今也不好得唤她殿下。 漪袊被这一阵折腾的还有些微喘,坐在雪地上,看着地上慢慢染红的雪,在雪地里将手上的匕首擦干净。伸手将自己脚踝上的手掰开。 可她费了些力气却还是未将脚踝从那手中解脱出来。 她微微皱眉,又拾起那把匕首,抬手就要将那手掌从那人身上割下。 “不.....不要......”一个女声从远处传来。 漪袊抬头看着那脚步凌乱跑来的老人。也不知脚下被什么绊了一下,在不远处跌在了地上,但他也顾不得什么,爬起身来,一瘸一拐的继续往漪袊面前跑来。 漪袊看着眼前这老人,那男子满脸泪痕,跑到了漪袊面前一把抱住了刚被漪袊割了喉的人,跪在了漪袊的面前。 “小姐,求你,不要再伤害我儿了,他已经...求你给他留个全尸吧,求你了。”说着那男子又不住的抱着怀中的人给漪袊磕头。 漪袊看着他的动作有些疑惑,抬眼去看沁幽,只见沁幽底下了头,并未看漪袊,而同沁幽一起而来的人也都纷纷低下了头,有些人已经默默的开始擦着眼泪。 漪袊也知此时不是问这件事的时候。只得先点了点头,如今她的气息已经稳固下来,她手上用力的将那只手扳开,将自己如今已经疼的感觉有些失去知觉的脚踝从手掌中解脱出来。 她刚将手掌松动了些,就感觉到那手掌似乎动了一下,她心下一惊,慌忙转身去看那人,可那人如今被刚跑来的男子抱在怀中,她看不到那人的样子。 她又轻轻的摇了摇头,定然是刚刚的事,惹得自己心绪还未稳定下来,她又伸手去扳开些那紧紧攥着的手掌。 但耳边却又传来了一声惨叫声,漪袊转头看向刚刚那男子,就见他被刚刚怀中本应已经死去的人,长口咬在了右侧的脖颈之处,如今脖颈还不断的喷着血。 而自己身上也感觉到了一阵疼痛,刚刚被抓到的脚踝又被抓紧了,接着自己的小腿之处,也感到了一阵凉意,接着就是几道抓袭上心头。 漪袊抬起手,反手就用手中的匕首将本应死去的人脖颈,干脆利落的一刀两段。 那人的头与身子就被漪袊那削铁如泥的匕首给分割开来。那人的头还在那老人的脖颈处没落下,那老人就这般抱着一起倒在了地上。 老人的手一失去力气,那颗头颅也随即在雪中滚了几圈就睁着猩红的双眼,茫然的盯着前方而停住了。 漪袊此刻再也不客气的又几下抬手将那之前捆着自己的手掌给斩开,将自己的脚踝解开来。 她紧紧的皱着眉头,如今两腿都是伤的,只得坐在原地深深的喘着粗气。刚刚之事虽然她面上并未多显出什么来,可自己心中却也是不禁的飞快的跳动着。 自己活了两世,也从未见过这般的死了还能活来过的。不对,漪袊总觉得有些不知为何,自己对那人死了又活过来的事,好似只有一些诧异,但并不感到震惊,好似自己冥冥中就是知道的一般。可自己印象中从未见过此事,为何会这般的觉得? 还未待漪袊想通,沁幽就走上前来查看漪袊的伤势。她的伤虽然看着有些吓人,可毕竟冬日里的衣物还是厚实的,索性伤的不算太深。她先给漪袊上了些药止住了血,又递给了漪袊两粒药丸。 漪袊拿到这药丸,感觉这味道好生的腥气,也不知是因着自己如今就处在这满是血痕之处的缘由,还是这药有古怪。不过她相信沁幽是不敢伤她的,她便服下了。 “我先送您回去吧。”沁幽扶起瘫坐在地上的漪袊。 漪袊借着她的力气起身,也不勉强自己,就任由沁幽扶着自己。 “回哪?”漪袊问道。 “自然是回之前村里,爷住的地方。如今您受了伤,不能就这般的再送您出去。” 漪袊看看身边如今的躲闪的这些人:“那他们呢?” “他们自然回他们家去。” “那那个人呢?”漪袊又追问道。 沁幽这回却不似之前那么快的回答她了。 “她去哪?”漪袊又问道。 “她....自会安排,您就不用惦记了。”沁幽道。 第161章 漪袊停下脚步:“安排去何处?” 沁幽一时间没有回答。 漪袊又继续问道:\\\"这村里这样的不止他们吧?\\\" 沁幽更没办法回答。 漪袊见她一直不回答自己的问话,越问声音越大声的道:“为何我从未见过,他们都被你们藏到哪去了?他们都是何人?你们究竟在做什么?” 漪袊质问着沁幽。而沁幽不知该如何同她解释此事。 漪袊想起刚刚那人的样子,还有些心有余悸,如果这般的人在澜国肆虐,那么.... 廖即心从回来就这般的不见人,如今这处出了这事,他又不惜重金的慌忙赶来此地。如今发现自己来了,他又连夜躲了不见自己,漪袊心中不由的将这些时日所发生之事都在脑海中回想一遍。她越想越觉得此事难以解释。心中也不免开始不安,怒意不自然的升起。 她眼神越来越狠厉的看着眼前的沁幽:“他到底在哪?他要做什么?” 漪袊不想相信如今发生的这些事,这些人是不是都是他豢养的?是他派人来拖住我,自己去将这些人都赶去其他地方?还有着压抑不住的那些怖人的想法。 沁幽抬头看着眼前的漪袊。 难怪他要设计让人带我出去,难怪他要让人将这村子都围起来,不准人随意进出,呵,原来是心中打着这样的算盘吗? 那他做此事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莫非他如今已经被殇国所惑?还是回来报复我的?他是因为当年自己没有拦住他,还是什么人同他说了些什么,才让他如此的记恨自己? 之前的他,自己或许相信自是不会做出这般事的,可如今的他,自己却丝毫都不知晓,毕竟过了这么多年岁,他又是在那澜国遍地都是养蛊之人,今日这些人这般的非同寻常,想必也是他所做下的。 他养了这些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是要做什么?他有什么目的?他是想要这澜国吗? 漪袊心中不断的涌出这些难以猜透的想法,她看着眼前沁幽看着自己的眼神,瞬间感觉有些不断生出的寒意。 “这些人还要多久能成?”漪袊冰冷的眼神盯着眼前的人。 沁幽看着漪袊的神色,听着她问的话,回答道:“我不知道,爷只是让先这般喂着拖着。”爷如今也不知这该如何才能治好,只得先拖住神志,只要不失了神志,想必以爷的医术定然能将他们医治好。 拖着?是时机还未到吗? “呵,成了他打算如何?”漪袊问道。 沁幽听着她的问的话不解道:“成了自是要放出去的。” 果然,今日这些人都是还未制成的。今日见到的就这般难以应对,如果真等成了之时,那该是何种的死士,而且想必还是只会听从他的号令。 她的眉头忍不住的皱起。 沁幽看着她的样子,试探道:“不然,还继续关着?” 漪袊听着她这话眉头皱的更紧了些。 沁幽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回答才是,这人都治好了,不放出去还能如何?莫不是这殿下担心这些人放出去后再如今日这般伤人?那这可如何是好。 沁幽也不住的跟着一起皱起了眉。 漪袊看着沁幽,自己如今孤身一人在他们手上,她这是毫无畏惧才随意的告诉了自己?所以刚刚那话是何意?试探自己?她如今皱眉是觉得自己的意图吗? 漪袊脑中不断的揣测着此事。如今有些后悔自己刚刚为何要现身救这样的人,他们能想出这样狠毒的计谋,如今自己无意间探得他们这事,而自己变成这般的样子,要带自己回他们之前住的院中,是想如此就将自己困住? 不行,自己不能就这般的被他们所困在此处,她必须逃出去,趁现在他们还未成之时。 漪袊也不再多问什么,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道:“那走吧。” 沁幽看着眼前这阴晴不定的殿下,这古人说的伴君如伴虎,果然是古人诚不欺我,这般难以揣测的样子,也不知爷喜欢她何处。 沁幽也未多说什么,只是伸手去扶着漪袊。 漪袊并未挣扎,任她扶着自己,状似什么都不曾发现一般。 沁幽扶着她,问她为何会在此处。 漪袊同她说了自己不小心走错了路。 沁幽点了点头继续道:“刚刚应该是从这处走错了,如果走这条,您如今应当就出了这村子了,也不会变成如今这般。” “是这条吗?”漪袊指着另一条路问道。 沁幽道:“是,那条路再往前走一个半个时辰就能遇到守卫的了,可如今您只能再同我一起回去了。” 漪袊听到她这话,她如今是不想放自己离开了。那她这般告诉自己,是感觉自己是无法逃离,所以才故意说给自己听的吗? 漪袊此时再也顾不得自己脚上的伤。看好了眼前的路,趁着沁幽不防,手上运气,一掌就击在了沁幽的胸口上。 沁幽本就不会武,对着漪袊更是没有想到她会如此行径,就这般的吃下了漪袊这丝毫没有留情的一掌。人也被她的掌力打的飞了出去。 漪袊丝毫都不恋战,毕竟自己不知她一行之人是不是真的都是村民,也不知此时的自己能否敌的过,当务之急离开此地才是最重要的。 漪袊只听到身后的人呼喊声响起:“沁幽姑娘,沁幽姑娘。快抓住那人,是她伤了沁幽姑娘。” 接着便传来脚步声,漪袊丝毫未回头去看,只是不断往之前那处趁着月色跑去。 “站住,别跑。”后面的人不断的喊着。 漪袊怎会听话的停下,只会更加的不断往前跑去。 跑着跑着,她竟然莫名的将手伸向了身后,还不自觉的口中却在念叨着:“你放心,我一定会带你出去的,我不会放手的。” 漪袊慢慢的停下了些脚步,自己为何会有这般举动?自己这话又是同谁说的? 但总觉得身后有人追,而自己又逃命般的向前跑着的样子之前也曾发生过,可当时好似不是自己一人,应当还有一人才对。 漪袊知道此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又慌忙跑起来,可这时才发现身后之前追着自己之人不知何时已经没有了身影。 自己这是跑出来了吗?他们竟然会这般轻易的就放过自己?还是有其他的什么才会让他们不得不放弃追自己? 漪袊不断疑惑着,这时没了刚刚的紧张,慢慢脚上的疼痛感也传了过来,她咬着牙不断的往前一步步艰难的走去。 慢慢的感觉脚上如灌入了铁水一般的沉重,一步步都走的艰难。眼前也开始有些发黑,她不住的摇了摇头,她知道在这冰天雪地中自己是不能晕过去的,可慢慢的感觉眼睛也开始有些睁不开。身形也开始不稳,一步轻一步重的往前艰难的走去。 漪袊不知自己走了多远,只知道前面是无尽的黑暗之路,但她却不能停下,可她始终还是无法坚持住,眼前一黑,就往前扑去。慢慢的就失去了意识。 可她感觉失去意识之前好似听到了一个声音,好像有人唤了自己一声:“太子....” 漪袊感觉自己莫名的又回到了那个痛苦的梦中,但这次的梦好似比以来的都要真些。自己感觉的到自己身上的疼痛感。 梦中的自己义无反顾的端起自己面前那不知里面装着何物的乌黑的碗,丝毫没有犹豫的就干了。 她放下碗,感觉到身边有人,她转过头去对着那人露出了微笑,可却看不清那人的样子,可感觉自己应当是很熟悉的,那人伸出手去端自己身旁的另一碗药。 漪袊见状走到了那人的身后,从身后拥住那人,任由那人将碗端起。端到面前,漪袊才抬起左手一把抢过了那碗,另一只手又好似早就知晓那人会挣扎一般的攥住了那人的两只手,自己仰头将另一碗也一饮而尽。 身上开始传来疼感,可自己却未停下来。 喝完感觉怀中之人不断的挣扎,自己也没有力气困住他,便也放开了怀中之人。那人好似对自己说了些什么,但自己却不以为意的对他笑着,安慰他自己无事。 那人生气的走到了角落边面对着墙壁坐下。 自己也跟这走到了角落处,身上的不适脸上却丝毫不显,还对着角落说了一句:“不必担心,你看我并无事。” 自己不断的出声安慰着他,可却因着角落阴暗看不清那人的样貌,只能看得出是个娇小的身形。 那人到底是谁?总觉得那人对于自己应当很重要,可是为何就是想不起那人的脸。漪袊拼命的回想着那刚刚那场景和应该待在自己身边的人。那名字好似就在嘴边,她却也始终无法唤出那个名字,那到底是谁?是什么名字? 接着自己又蹲下身,从身后抱住了那人,抬起手去擦那人满脸的泪痕。可那人却挣扎着要从自己的怀中挣脱开。 自己虽然身上不适,可手上仍然再次用了些力道,再次将那人环抱住,出声道:“你别担心,那些伤不了我,我可是女子,身子怎会同你们男子一般的娇弱。” 怀中之人好似乖巧的点了点头,还伸出了手轻轻的抚上了自己的脸,自己好似能感受到那手掌心的温暖。接着那手又滑向了自己的身后,也环抱住了自己。 漪袊好似因着这一抱,身上的疼痛也不似刚刚那般的难熬了。自己抬手轻抚那人的发丝:“乖,我们总要有个人要好好的,这样才能逃出去。” 怀中之人好似还在哭,因着漪袊感觉到了自己的脖颈处湿了些的凉意传来。漪袊抬手想给这人擦干眼泪,可抬起手来,又发现自己怀中并没有人。 漪袊一时慌张起来,刚刚那人去哪了?他被人抓去了何处?不,自己不能让他有事,不能。 漪袊慌忙起身想去寻人,可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的,刚一起身就又趴在了原地。 她仍然不放弃的往前而去,她知道自己就是爬也要去爬去找到他。 她刚往前爬了两步就感觉到眼前多了一双鞋。 她抬头顺着脚往上看去,想看清那人是谁。那人好似也很配合一般的蹲下了身子。让漪袊看清是谁。 漪袊努力的抬起上半身,看清了那人的样子,那人脸上带着一副没有丝毫花纹的素色面具。还出声唤了自己一句:“太子殿下。” 漪袊被这面具吓的一惊,突然间就睁开眼睛醒了过来。 “廖即心!”漪袊一声呼出来。 “啊....”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 接着又一个抽泣的声音道:“母殿你终于醒了,母殿你可吓死念儿了。呜呜....” 漪念又止不住的趴在漪袊的脖颈处哭了起来。 漪袊感受到自己脖颈处又一阵湿意,回想起自己刚刚梦中那一阵湿意,想必也是这小人弄的吧。 “好了,小殿下,您快起来,别哭了,您看殿下如今已经醒过来不是。”陆灵将趴在漪袊身边的漪念抱起。 漪念还不断抽泣着看着眼前自己的母殿。 漪袊揉了揉自己还有些疼痛的头,出声道:“孤怎会在此?” 漪念忙出声道:“母殿,你都吓死我们了。是陆大人将您带回来的,您都睡了两日了。念儿担心死了。” 漪袊从来没发现自己这女儿这般的多话,果真的同什么人待在一处便会同什么人一般。回去得重新教导一番了。 她道:“你们是如何找到孤的?” 这回陆灵才道:“是臣带着人去寻到了您,寻到您之时,您已经晕了过去,臣们就将您带回来了。郡守大人给您寻了郎中,郎中说您有伤,还中了毒。” 漪袊听着微微皱起眉:“中毒?” “是,殿下,不过那郎中说索性您中的毒不深,只用吃几副药,睡上些时日便能好。”陆灵道。 第162章 “那人可有说孤中的是何毒?”漪袊问道。 陆灵道:“那人说是您这是碰到了这处的一种林中树,微微吸入只会觉得心绪不定,有些暴躁易怒。如果吸入的多了就会产生幻觉,还觉得别人都蓄意伤害自己,并且慢慢失去神志。” 漪袊听着她的话,回想着自己到底是何时沾染上了这毒,可刚刚那些事发生的都不似平常,让自己一时间也想不出究竟是何时沾染上了。 “那郎中在何处?”漪袊问道。 “回殿下,那郎中给您开了方子就走了。” “走了?”漪袊还想说些什么,门外就有人来了。 “见过太子殿下,见过陆大人。”来人正是这处的郡守。 “何事?”漪袊问道。 “启禀殿下,是之前药材之事。” 漪袊忙坐起身,可头还有些晕眩,但此时也顾不得这些:“药有何进展?” 郡守有些为难之色,许久也不知如何说起。 漪袊看着她这样子,不禁眉头微皱。 郡守见漪袊这般,心中更慌,她慌忙跪下道:“殿下您还是亲自来看一下吧,我们也不敢定夺。” “在何处?” “在城外。” “城外?为何药材会在城外?” 漪袊有些诧异的起身,等人替她更了衣,便往外走去,漪念也跟着她的往外走去。 漪袊看着自己身边的漪念停下了脚步:“你去找你秀兰姑姑,莫要跟着孤。” 漪念一脸委屈的看着漪袊道:“可秀兰姑姑已经离开五日了,如今也没见回来。” “离开?去了何处?” 陆灵道:“殿下,不是您派秀兰姑娘去寻药材之事吗?” “孤?孤何时让她去了?” “莫非不是殿下派她去的擎国?” “你说什么?”漪袊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 “殿下,不若我们直接先去城头看看?”郡守道。 漪袊也不再多说什么,带着漪念上了城头。 漪袊朝下看去,只见城门外放着已经捆装好的几个木板车,四下也无他人。 “这是?” “殿下,这是今晨守卫发现的,本是在城外几里处,几个穿着擎国服饰的人推过来的。我们本是不让他们靠近,可为首的人是秀兰姑娘,我们便让他们先行放下。” “秀兰?” \\\"是的,他们也不多说什么, 只是秀兰姑娘同守城的说这些药材是您吩咐她去寻来的。说罢便同那些个一同来的人离开了。”郡守道。 “离开了?秀兰姑姑去了何处?”漪念忍不住出声道。 “去了擎国的方向。” “擎国.....下面的药材如何?” “守城的怕有诈,不敢开门,只等殿下做决断。” “派人开门检查了药材无事,便运进来吧。”漪袊虽然此时心中疑惑,可却也知如今这人命才是重要的,其他的不论他们打算如何,自己都等这他们来谈。 漪袊看着那远处看不到边际的皑皑白雪,地上的车辙印早就被雪覆盖了。 “母殿,为何秀兰姑姑又同那些擎国人走了呢?她为何不回来陪念儿呢?”漪念问着。 漪袊也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同她解释,毕竟这两日发生的事,自己都还未理清究竟发生了何事。 自己心中也满是疑惑的,不知该像谁问起。 “陆灵,让人带小殿下回房。”漪袊吩咐道。 “母殿,我不回去,我还要等秀兰姑姑。”漪念抓住漪袊的手祈求道。 “你是谁?”漪袊看着漪念。 漪念底下头回答:\\\"我是漪念,是澜国的皇长孙殿下。” 漪袊满意她的回答,摸了摸她的头:“回去吧。” 漪念却没有抬起头,只是一直低着头离开了。 漪袊去查看那几车的药材,被掀开的药材一看就是上等的药材,里面也丝毫没有什么其他不妥之物掺杂。 “殿下,他们为何突然给我们送这些药材?他们这是何意?”郡守不解。 “殿下,这是随着这些药材一起送来的。”一位守城的人递上一封信。 漪袊忙将这信打开。里面的字迹是秀兰的。 秀兰在只道这些药材都是她看着一车车装好又一车车送来的,所以可以放心的用,其他的却丝毫未提。 漪袊将信看完才后让人将药材清点清楚,再将这药送进村子里。自己则带着陆灵和这郡守回了房内。 漪袊将信递给了陆灵,陆灵接过信,反复了看了几遍才道:“殿下,这信所用的纸并不是寻常人家可用的,这是用擎国特有的细纹竹所制,纸张难得,不是皇亲贵胄也是也是有些名头的人家才能用得此物。” 漪袊听她所言,将那信又拿回仔细翻看。 “你如何知晓?” “您忘了么,臣的母亲极爱砚墨,好的砚墨自然离不开纸,所以臣也多少有些耳濡目染。”陆灵道。 漪袊这才想起,自己当年去请罪之时也是投的此好。 “如果秀兰姑娘随身用的是这等物件,想必她如今所处之地应当也是不凡。只是不知在那擎国是何人有这等本是,才几日功夫便能备下这么多的上等药材,还答应送来澜国。”陆灵疑惑道。 \\\"这旁人或许不能,但这秀兰姑娘是殿下身边之人,自是得了殿下的授意,殿下能寻到这些个药材自然是举手之劳。”郡守忙道。 漪袊也未理她说了些什么,只是盯着这纸还有信上简单的字问着郡守:“这附近的医者应当很多吧?” 郡守不知漪袊为何突然有此一问,但也不敢随意回答:“这北郡地处偏僻,百姓本也不多,自然不是丰裕之地,一般有个小病之类的也都自己挨过去了,所以这郎中并无太多。” “那这村民为何不换个地方?毕竟这处不尽天寒,而且就连这村子附近的林子里也多有毒物,一不小心便要病上一病。” 郡守听着漪袊的话有些疑惑:“此处虽然天灾,可却也因着这样的,村民家都差不多,反而比其他地方更为的单纯些,他们都如一家人一般。” “那这林子里的毒他们没想着如何处置?” “毒?殿下,您说的是什么毒?这里山中的树林都是山珍,并未听说有何毒物一说。” 漪袊看着陆灵,陆灵也十分的不解,她并为说些什么,漪袊又继续道:“那便好,那这处的百姓可有什么其他病症?例如疯症。” 漪袊问完就见着郡守的脸瞬间就如纸般的白。 “臣,不知殿下所指是何疯症。” 漪袊见她这般,心中也有了些思量。这郡守明明就是心中知晓,可她却装作不知,那这事便不是自己之前所知的那么简单了。 “行了,孤有些乏了,先下去吧。”漪袊说着摆了摆手让人下去。 而陆灵却未曾离开。 待那郡守离开后,漪袊才抬头看向陆灵。 “那日替孤看诊的究竟是何人?”漪袊出声问道。 陆灵回想着那日的人:“那人是一个满头银发的老者。看他样子,应当是行医许久。” 漪袊如今对这满头的银发十分的在意:“那人是何长相?”漪袊又问道。 “长相....”陆灵回想着那人的长相,但莫名的自己应当记得的长相,但此时要说那人长的是何种样貌,却毫无特点可以形容,自己竟然一时说不出他的长相来。 陆灵又去桌上寻了纸笔,想将那人的样子画出,可是却也一时不知该如何下笔。 漪袊看着她的样子,满脸疑惑。 “那人长相,实在太...寻常..反而无法说出他到底是何样貌。” 漪袊也不再问她究竟是何人,只是这这几日之事需她派人去查看一番。 她是无意间得知了这村中的秘密,如今这事究竟有多少人得知自己并不知晓。他们到底是何目的?而这事与那人有何关系?这林中无毒,那那郎中到底为何说自己是在林中中毒?那人又是谁? 还有秀兰又是如何能寻到这些药材。 一桩桩一件件,漪袊感觉忽然间为何会多这么多的不解之事?上一世这个地方也是这般,只是自己不知吗?如果是,那又是何人解决的?为何自己一点风声都不曾听说?如果不是,那又为何此生变得这么多的疑问? 而且好似这些都与那人有关,自己昨日被那不知是何毒的所惑,生出了那些个怀疑他的念头,如今想来虽然自己心中是不信这事与他有关,可这到底是为何?他不曾留下只言片语,反而像躲着自己,一直都不现身。如果自己不来,如果自己未曾发现这些事,那到底谁会用什么方式将这些事掩盖在这白雪之下。 “你到底在何处?为何要这般躲着不见?”漪袊自言自语道。 “殿下,外面有人自称是沁梅的女子,求见殿下。” 漪袊这几日将给陆灵的人都四下派出去查着地方究竟发生了何事。才查到手上,还为来得及查看,就听外面有人通报。 漪袊诧异,这人不是那人让廖即心给带走了吗,为何会出现在此? 让人将人带进来。 漪袊看着眼前站着的人,确实是那日自己见到的人。但如今已经换了一身装扮,完全看不出之前在村里的样子,只是脸上还带着些未好的伤痕。 “见过太子殿下。”沁梅朝着漪袊恭敬地行了礼,虽然还有些生疏,可是也是有模有样的。 漪袊不住的上下打量着眼前的人,问道:“你来找孤何事?” 沁梅从怀中掏出廖即心然自己转交的木匣。 漪袊看着这木匣,脑中不禁想起更多的回忆,这匣子与几年前廖即心托人交于自己的一模一样。 漪袊接过那木匣,抬手轻抚着那上面的花纹。 “这是....” “爷说,只要将这个交给殿下,殿下就会知晓。”沁梅道。 漪袊心中一惊,上一次自己见到这个木匣,里面呈着的是与自己诀别的那几个字,如今又见这木匣,他是何意? 漪袊深吸口气,将这木匣打开,里面放着自己之前一直寻不到的那部份玉,那玉上是自己刻的那只凰在他那?他是何时拿走的?自己竟然一点都不知晓。 玉下面还放着一封信。 漪袊打开那封信,上面这次给你更简单的竟然只有一个字:待。 待?他待什么?待人?待事?还是待什么? “这是何意?” \\\"爷只说让我讲此物交给您,三日后此时再来此接您。” “你们要接孤去何处?”漪袊问道。 “三日后殿下自然知晓,不过殿下也可以不去,马车会在后门停一炷香的时辰,如殿下不来,马车也会自行离开。” “呵,你家主子让你这么放肆?”漪袊问道。 沁梅仍是脸上毫无波澜道:“话已传到,沁梅告退。” 说完就自顾自的转身离开了。 漪袊被她这态度弄的竟然轻笑了一声,他这是何意?事成了?所以让人来寻自己? 漪袊摩挲着这一直透着暖意的玉,从未想过,这物件竟然在他那,既然他要见自己,那自己又有何可怕的,自己倒是要看看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第163章 舞剑 “殿下,到了。”沁梅在马车外道。 漪袊走下马车,看到的是一处庄院,上面提了三个字“霁晖庄”。 庄外不起眼的高墙筑起,漪袊看了一眼身边的沁梅。 “这是何处?”漪袊问道。 “殿下进去便知,爷已经在里面等候殿下了。”沁梅道。 漪袊抬脚便进了庄子,进门便是满园的寒梅傲雪而立,纯白的映衬下,这些枝头的闹意更浓。 “殿下这边请。”沁梅出声提醒道。 漪袊跟着她转了几个弯之后终于停在了一个月门。 沁梅道:“殿下,您从这进去便可。”说完自己停住了脚步不再向前。 漪袊看看她,又看看这被影壁所遮挡之处。 沁梅请漪袊进去,自己就转身离开了。 漪袊看着这处影壁,心中疑惑这里面究竟是何种的别有洞天。她正了正身型,毕竟这疑惑抵不过自己心中的激动之感。 她绕过影壁,入眼的竟然是一个宴会的摆设。中间有一处已经搭好的台子。而院中的座椅也并不是摆在了这台子的正位,而是一个右侧的偏位。 这是?这位置为何是这般,而且还只有这一个位置。 漪袊不知他这么放是为何,四下也看不到任何的人,她走了过去,坐在了那位置上。 刚坐下想看这人到底是想做些什么,就听到那台上的幕后一个声音响起。 随着这古琴的声音一出,便出现了一位穿着轻薄的华衫的贵家公子,身上的颜色也极为的艳丽。 轻盈的一个飞身落在了台上。他背对着漪袊站在台上,背后是一把长剑。 漪袊不自觉被这身形给吸引住了目光。她虽然看出这人应当是要舞剑,可却不知他舞的当时是何剑。 琴音悠扬,这公子慢慢舞动手上的长剑,柔中带着刚毅,但却又不失飘逸之感。转身,跳跃,出剑,挽花,飞身,在这寒冬之时,再随着几舞剑气飘落下片片红梅,让漪袊看的目不转睛,她似乎记得上次自己看到这么如仙的舞剑应当还是上一世吧。 漪袊越看越觉得眼熟,这段剑舞的不就是上一世,让自己因此而娶回的韩侧君宫宴那晚所舞的剑舞? 自己印象深刻是因着自己之后再让他舞剑之时,他却不慎伤了脚,太医说他再也不能舞剑了,自己也因此再也没有见到过这般惊艳的舞剑。 他的脚是如何伤的了?自己记得他同自己说的是被廖即心所害,因着他嫉妒韩侧君受宠,所以才故意找人摔了他的轿撵,让他的腿再也无法好起来。 自己当时也问过他,廖即心当时已是自己的君后,他也承认了,确有此事,自己因此还罚他直到韩侧君的腿脚好起来之前,日日赤足将韩侧君的宫苑打扫干净。 自己明知那韩侧君不会善罢甘休,索性就让他们自己折腾去,毕竟是他也让自己再也看不到那支剑舞。 自己之后也寻过人再来跳,只是再也寻不到那日的惊艳之感,总是带着些烟火气。慢慢的自己也就不在让人舞这支曲了。 如今再见到这支剑舞,心中感慨万分,这人的一招一式,让漪袊又仿若回到了那夜的宫宴,那夜的惊叹。 漪袊想看清这人到底是谁,当那人转过身时,脸上却也如第一次见到一般的蒙着面纱,让自己看不真切。 可这舞到了一半,古琴却突然变了曲调,刚刚的那般悠扬婉转已然消失殆尽,变成了那激昂振奋的入阵之曲。 这是? 只见那台上之人手中没有片刻停留,剑上也好似注入了气力,一改上一曲的柔美,转而变成了真正的血气,刚毅果断,剑锋散发着战场上的杀气。 那人几步突进,起身,刺,斩,再起身飞下台,手上的剑光照人,不断的向漪袊而近。 漪袊本想起身,毕竟不知这舞剑究竟是何人,可她却无意间看到了那本是遮掩起的长发,如今竟然因着刚刚的剑姿而偷偷跑出来了几丝银发。 漪袊看到这银发之时,突然释然一笑。她眼中刚刚诧异的眸色,顺而转变为一种复杂的思绪,盯着这眼前逼近的长剑。嘴角却是一丝微微的笑意,眼眸轻眨。 那柄长剑慢慢走近才发现那并不是一柄平时舞剑所用之剑,而是一柄真正的长剑,而那剑自己又怎会不知,这不是上一世那人一直系在腰间的那柄软剑又是什么?那刚刚他所舞的一直都是这柄软剑?自己上一世看到这剑还是最后自己与他在帐中之时。 最后那柄剑停在了漪袊的喉间,漪袊丝毫没有向后躲分毫,就这么盯着眼前人的眼睛。 眼前蒙面的男子盯着漪袊看了许久,手上才卸了力气,那柄软剑回到了它之前一直的样子。柔软如丝带一般的垂落着。 漪袊与他就这般的隔着一张桌,一个站着,一个坐着。 漪袊站起身,抬手将他用来遮发的发帽摘下,满头的银丝随即而飘散而下。 那男子一动未动,只是轻眨眼眸,看着漪袊。 漪袊拾起一缕银发,顺势而下,顺着他的脸颊轻柔的滑到了耳际。 又将他耳上所挂的面纱轻柔的摘下。 眼前之人果然是自己日思夜想之人,两人都未曾有何动作,就这般静静的互相看着。 廖即心对她轻柔的一笑。漪袊却丝毫没有动作般的盯着他。 “殿下可还满意看到的?”廖即心先出声道。 “你为何会习得这舞?” “殿下莫不是忘了,我爹爹本就出身柳月巷,只是当年人都知他琴艺了得,却忘了他舞艺也卓绝罢了。” “我竟不知,点绛公子竟然还有这等舞艺。是我的不是了。” 廖即心听她这么唤自己,脸上的笑意有些微凝。 漪袊看着他的样子,又问道:“点绛公子不喜这个称呼?那唤什么?阁主还是仙君?” 廖即心听着她这一个个的称呼一时间竟然不知该如何回答她才是。 本也是,自己如今已然不是那几年前离开的廖即心,也不是只活了二十几年的廖即心了。自己见到她本就不知该是何种心思,自己如今也不知想她如何唤自己了。 她对自己的称呼,动听的,刺耳的,疼爱的,憎恶的,自己都听到过,也都是从这一人的口中所说。 自己从不知这上嘴皮碰下嘴皮之事,竟然能让自己心中这般的犹豫不决,自己能痛彻心扉,也能感入肺腑。 漪袊说出口之时也有些悔意,她本是想好不这般对他,可见到之时为何又不住的说出了这般。 正巧一阵风吹过。 “啊切!”廖即心忍不住的一声。 漪袊这才回过神来,慌忙起身将身上的大氅解下,快步走到廖即心面前,将大氅披在了廖即心的身上。 她为他系上之时才发现自己如今的大氅已经不似之前那般的能将他整个人都包裹住了。他似乎又长了些,已经不是之前那由自己护着的人了。 “这么冷的天,还敢穿这么少的站这般久,自己病着不知吗?”漪袊忍不住的轻斥他。 廖即心不平的那么多年的心绪突然觉得这般的就平缓了下来,有什么好想的,自己回来不就是为了能在她身边?自己不就是贪恋她。 廖即心突然间壮起了胆子。抬起两手环住了漪袊的脖颈。 漪袊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惹得一惊,刚刚还想继续训斥的话,一时也说不出口了。 就听廖即心自己一步上前,将头侧靠在漪袊的肩上,柔声道:“我的鞋也寒,如今已经冷的走不动了。” 漪袊听了心中虽然有气,可也忍不住的心疼他。 “那当如何?”漪袊出声问道。 廖即心凑到漪袊的耳边,轻缓道:“饭菜都放在了房内了,天寒晚了该凉了,是我亲手做的....” 漪袊感觉耳边一阵暖意,感觉顺着耳边开始发痒,一时间再也忍不住心中的热意,她抬手就环住了廖即心。 手上运气,一把将人打横抱起:“哪间房?” 廖即心一手环着漪袊的脖颈,抬起另一手,指了指不远处的房门。 漪袊丝毫不犹豫的抬脚往那处走去:“盖好,病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廖即心轻笑一声将头埋进了漪袊的脖颈处。 “从何处学来这等勾人的手段?”漪袊问着廖即心。 “殿下不喜欢吗?”廖即心闷声在漪袊的胸前道。 “哼!”漪袊也不回答她,她可没忘了,如今他可是名满殇国的点绛公子,谁知道他这副样子是从何处学来,又用过在何处。 “可是我不喜欢。”廖即心继续委屈道。 “你不喜欢什么。”漪袊说着一脚踢开了房门。 看到了里面确实是已经布好的一桌酒席。但她并未得心思去看,而是到处看了一眼,看到了窗边的美人榻。 她将人放到了榻上,又抬手要将廖即心脚上的鞋褪下。 可抬起才看到,他那哪是什么夏日的鞋,那分明是一双雪天的冬靴。那厚实的就是到雪地里走上一个时辰也不会感到丝毫的寒意。 “你!”漪袊停下动作,转头去看廖即心。 却发现他好整以暇的看着自己,还一脸正色的抬着脚等漪袊将自己的冬靴褪下。 “殿下,是真的冷。不信您自己探探~”廖即心道。 漪袊从未见过这般的廖即心,与往日所见均不同。 可漪袊活至今时,虽然未为人做过这等脱靴伺候人的活计,可当真是为了他,漪袊相信自己是愿意的,可是今日的他,漪袊却一点也不愿如此。 她伸手上前,一把抓住了廖即心的脚踝。 廖即心好似知道漪袊要做什么,在她的手触碰到自己之时,就将脚收回,又迅速的双脚踩回地上。 “我与殿下玩笑罢了,怎敢劳烦殿下。\\\"说完就站起身来。 他抬手将漪袊的大氅解下,抱在怀中道:”殿下稍坐,我去换了衣裳就来。“ 转身就往里走去,漪袊却伸手一把抓住了廖即心的手腕,将人拽回自己的怀中:”不急,孤还未好生欣赏公子的苦心,如此就换下,岂不可惜了。“ 漪袊一边说着,一边抬手顺着眉眼到鼻尖,到薄唇,手停了下来,轻轻抚弄。 ”听闻点绛公子因一手朱唇点绛有鬼斧神工之能,所以才得此雅称。“漪袊道。 廖即心感受着唇上如羽毛般来回扫弄着自己的唇珠,不断的生出痒意,微微躲闪向一侧,却被漪袊抬手从脑后禁锢住了,让他无法动弹。 廖即心见状张口衔住了漪袊在自己唇上作乱的手指,轻轻的咬住,眼神还不住的调弄着漪袊。 廖即心继续道:“如果殿下愿意,一会儿可为殿下点染一番。只是在殿下这,定然看不出我多少手艺的。” 漪袊感受着手上的异样,虽然没有用力咬着自己,可那微微的感觉反而更让人有些心痒难耐。廖即心还说着话,不知是故意还是有意,漪袊感觉那柔软之物不断的在自己的指尖上轻触,让人不住的心猿意马。 漪袊看着他媚眼如丝的样子,手指竟然想不自觉的追逐那刚刚自己碰到的柔软。 可廖即心这时却使了些气力,咬在了漪袊的手上,又松开了她的手指。 漪袊被这一下咬的回过了神来,将那手指收回,暗自用其他手指摩挲着这根手指,才继续道:“这是在怪孤长得衬不得你这点绛公子的手艺?” “我明明说的是殿下生得太好看,风姿卓绝,我的这些不过是些俗物罢了,怎能配得上殿下。”说着又抬起自己的左手指了指自己那妆台。 漪袊顺着他手指的位置看去,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他这点朱唇的手艺要练成,得为多少女子点过朱唇,又亲近过多少人方能习得。他如今对着自己的亲近丝毫不见慌乱,不知是他真对自己已经没有了感觉,还是他已经与其他女子习以为常。 思及此处,漪袊一时间对此事的兴趣全无,也直接放开了禁锢着廖即心的手。 第164章 掩面 “去吧。”漪袊脸上刚刚那神色全然不见,剩下的只是寻常的样子,也不未多瞧廖即心一眼,自顾自的走回了桌前坐下。 廖即心看着她的神色,知晓她此时心绪不佳,可却有些不知刚刚是何处惹了这位殿下不快,只得悻悻然的说了句马上就回,便去了里间更衣。 漪袊看着这满桌的佳肴,可心中却没有了胃口。脑中都是刚刚廖即心那样的一颦一笑,那般的得心应手,也不知是那自己之前见过的丽丝公主是不是还是其他什么人。 不论是何人,自己又有何身份去过问?当年是自己放他离去,不论如何都不是他的过错,自己不应如此迁怒于他,自己其实更气的是自己才是,是自己没有护住他。 漪袊想着心事,只是这般的盯着眼前的酒菜。 廖即心出来时看到的便是坐在桌边的漪袊。 “是桌上的菜是不合殿下口味吗?”廖即心出声道。 漪袊看着他换回寻常的素衣白衫,再衬上他这一头的银丝,整个人确实如那些人所唤一般白发仙君。 他的发丝只是简单的在身后束起,并无其他的簪饰。转身落座之时有几缕银丝滑落在鬓边,好一副不染凡尘之感。 漪袊就这般的看着眼前之人。 廖即心状似无意的抬手轻撩一下落下的发丝,抬头看向漪袊又唤了一声:“殿下?” 漪袊这才回过神来,将自己自大婚那日起便束起的发簪取下,乌发披散半发。走到廖即心的身后,将他那随意束起的发披散开来,以手为梳,从头顶慢慢顺下。 边梳边说着:“它怎会变成这般?现在愿意同我说了吗?” 廖即心感受着头上轻柔的动作,之前的那些不甘似乎都被这一下下的梳顺出了脑中,如今留下的只剩一片柔光。 廖即心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轻轻的闭上的眼眸,贪恋着这片刻的温存。 漪袊见他没有回答自己,也没有再追问下去,只是挑起他一缕缕的银发,手拙的替他束了半发。 漪袊看着自己束的松散的歪髻,还故意的道:“嗯,不愧是出自我之手,不错。” 廖即心也没有说破,只是顺着发髻歪到的一侧问道:“真的吗?谢过殿下,我也去看看如何。”说罢就起身就要往妆台走去。 漪袊也没制止他,让他自取照看。 廖即心看着镜中这歪束的发髻,还松松的插着一根刚从她自己头上摘下的发簪。伸手不禁的去轻抚那根发簪,这是她从那一世开始到如今,第二次为自己束发吧。 漪袊看他一直盯着镜中的自己,又抬手去摸那发簪。脸上还是有些挂不住的也起身走到他身后,从他身后看着镜中之人。 有些难为情道:“平日也都不曾给人束发,是丑了些,没想到这束发也这般不易,还是取下来,你自己束吧。” 漪袊抬手就要去取下那斜插着的发簪。 廖即心听她的话,忙抬手抚上她放在自己发簪上的手,从镜中轻轻的摇了摇头,看着漪袊道:“不,我很喜欢。谢谢殿下。”廖即心道。 漪袊有些臊的收回手道:“你喜欢那便如此吧,只是这莫要人瞧见,不然你这点绛公子的名望可是会被人笑话的。” 廖即心看着漪袊:“他们没人敢笑话。” “你又怎知他们有没有笑你。” “我就是知道。”廖即心轻抚着头上的发髻道。 “好,你说是便是。”漪袊也不与他争辩,不想再与他一同看自己束的这发髻,转身离开镜前。 可廖即心却不依不饶的拉住了漪袊的手袖道:““殿下之前不曾替人束发吗?”廖即心还是忍不住的问出口。 “替谁束?”漪袊停住脚步转回头看着廖即心歪着头看着自己的样子,不禁觉得可爱的紧。 廖即心一时语塞,他想说,替刘梓辛,又想说替她院中的其他的公子们,可是又觉得自己又凭什么说出口。 也没有作答,只是抬着头看向漪袊。 漪袊忍不住抬头在他那光洁的额头上轻弹了一下。 廖即心一时想起多年前两人在庄子上的日子,他也是总这般的喜欢弹自己的额头,一时间好似之后的那些时日都是一场梦,两人并没有分开的那些年岁,还是那般的整日待在一处。 漪袊看他一直看着自己,也不催他,就任他这般看着自己。 “走吧,殿下,菜都要凉了。”廖即心回过神来的站起身来。 漪袊任他拽着自己的衣袖走到桌前。 漪袊开口道:“你今日邀至此,又是舞剑又是亲自布下这一桌的酒究竟为何?”漪袊问道。 廖即心道:“殿下不喜欢吗?” 漪袊不知他问的是刚刚那剑舞还是如今的这桌佳肴。总归不管问哪一种,自己都是喜欢的。 “你这剑舞确实美哉。” 廖即心听了脸上神色未变,反而是没有了刚刚的那般温顺的样子,恢复了之前自己刚见到他时的样子:“殿下喜欢?” 漪袊也不瞒着他:“嗯,确实非比寻常。” 廖即心又道:“那殿下可会为了这一剑舞与这舞剑这人在一起?” 漪袊想想道,如今舞这曲的人是你,自己定然是要同他在一起的,便道:“能舞出这般妙舞之人,我能不为之心动。又怎会不想带回家中日日都能赏得这般身姿。” 廖即心听了眼中更是充满了恨意。 他回想起自己如今为何要跳这支舞给漪袊看,因为漪袊之前看到的那舞剑之人也是自己。只是那时是那般懦弱的自己罢了。 廖即心想起那时。 那日,虞兆难得的的唤了廖即心去了前厅。 “见过父亲。”廖即心知晓此人定然没有好事,只是乖巧道。 “你也知道过几日便是这澜国女帝的嫡长女漪袊殿下的及笄之礼吧。” “是,父亲。” “如今,韩家想给殿下献支剑舞,恰巧你与那殿下也算有段渊源,今日叫你来,就是想让你替铭儿掩面给殿下献上一舞。” “掩面?替韩景铭?”廖即心看着虞兆。 “那是自然,不然以你这低贱的身份,怎配得去在那日进宫,还能得见天颜。”虞兆不屑的看着面前的廖即心,要不是知晓他那爹爹有那支众人皆叹的舞姿,自己怎会理睬他。 廖即心回想着这话,他说的确是实情,自己这等身份,怎配得入那皇宫,又怎配得见她。 自己本以为再也见不到那人,如今竟然上天给了自己这个机会,让自己用这个方式恭祝她的及冠之礼。 那自己她或许不会知晓是自己为她送上的这支剑舞,但自己能见到她,哪怕远远的遥祝她一句也是好的。 廖即心思及此处,便欣然应下了此事。 他从那回去之后就求他爹爹教自己练那支剑舞,他从不知每日从天亮练到天黑,不知磨坏了多少双鞋,也不知摔了多少次跤,只记得自己好似那时在梦中也在回忆着那一招一式。 可他又怎会知晓,自己这样的用心,却是为他人做了嫁衣裳。 他不会忘记自己舞完之后看到她看自己的那眼神,明明就很入迷,明明就很喜爱,可当自己下了台,按照之前所说的,让韩景铭走出去之时,听到的竟然是他因此一舞而被封为了侧君。 漪袊的侧君,她明明喜欢是自己,为她舞剑的明明是自己,为什么,自己却将他人送到了她的身边?他恨,他怨,他恨漪袊识人不清,就连后来自己到了她身边,她也未曾看出那晚为她舞剑的是自己。 自己当时也不屑说出那是自己,只觉得自己只要对她好些,她定然能发现那晚舞剑的与那身形拙劣的韩景铭不同。心中下定决心如果她认出了自己,自己就放过那韩景铭。 可无论自己如何做,哪怕再为她舞剑,得来的只是她那句嘲讽东施效颦。 直到自己终是下定决心,既然她认不出自己那舞,那便让那支舞从此从这世间消失。 廖即心命人换了抬韩景铭轿撵之人,让人将他从那上狠狠的跌下,再让人狠狠的踏在他那双腿上。 自己也正好替他解决了这再也不跳这舞的缘由。 廖即心按着漪袊对那韩侧君的宠爱,定会来寻自己,无论她怎么罚自己,自己都能接受,毕竟那时是自己蠢,怨不得别人,这也正好断了自己那痴人之梦。 那时的自己早已不再想她是否能记起究竟是何人跳的那支剑舞。只想毁了一切,毁了他也毁了自己。 所以自己知晓那韩侧君定然不会放过自己,还是如漪袊所说那般,每日赤脚去他那院中洒扫。 开始的时候他不敢太过如何,毕竟自己是正夫,所以撒些石子,或者其他什么的自己也那般的淌过。 可见了漪袊并未出言阻止,而自己也不曾反抗,便日益变本加厉。 廖即心不知自己究竟踏过些什么,只记得那些钻心的痛,和那彻骨的寒意。 那是深如骨中,再也无法愈合的痛。每踏出一步都是仿若将自己的心放在其上淌过一般。 自己的脚上也不知何时被哪一步踏的深了而伤了根本。不过这本也就是自己想要的,也算是另一种的求仁得仁了。 当沁幽告诉自己,自己脚下再也无法生根,只能是恢复到走路无碍之时,自己放肆的大笑了几声,便再也不去想那什么剑舞之事。 时至今日,自己再舞起那支,脚下那踏过碎石,碎瓷,碎瓦,烫铁的疼又再次袭上心头,原来自己从未忘记那时的疼,哪怕过了这些年岁。 自己心中仍然还存着些恨意。 “怎么了?”漪袊见他不出声,忍不住的出声唤道。 “既然殿下喜欢,那我回去便将此舞教给殿下刘侧君,以后殿下日日都可以看到此舞。”廖即心道。 ‘’你说什么?”漪袊诧异他的话,自己是因着他刚刚舞的这支剑舞才觉得格外的好看,他这话是何意?是认为自己但凡何人舞这支曲都会喜欢不成? “如果殿下不想刘侧君习得此舞,那殿下说教与何人,我就教与何人。或者待回去我去寻些公子来,统统教会了再送到殿下府中可好?”廖即心忽然不知自己是何心思的道。 “我为何喜欢这支舞你不知晓?你这话是何意?你以为但凡一个会此舞的人,我都会喜欢都会让他进府不成?” “殿下不是吗?”廖即心反问道。 “在你心中,我就是这等肤浅随意之人?”漪袊问道。 “殿下何必动怒,我只是为着殿下着想,既然殿下喜欢,那便多寻些人跳,说不定还能跳出更好的剑舞供殿下赏玩。”廖即心道。 “够了,这件事莫要再提。”漪袊不想同他继续说下去这事。 可廖即心因着旧事本就积怨已深,刚又听漪袊说的是要将跳舞之人带回去,便不由的想起那些过往,心中的怨气再也压抑不住。 “怎能不再提,殿下若是喜欢,不止因着这一舞能带回府中,还能因着那一舞将自己的夫君肆意丢出给旁人肆意践踏,这么重要的一舞,舞到殿下心中的剑,怎么能不提。”廖即心咄咄逼人道。 “你,这是何意?你究竟是谁?”漪袊看着眼前的廖即心,忽然间竟然有种不认识他个感觉。 “我是谁?殿下不知吗?殿下忘性竟这般大,那不知心中存着的是何?是舞还是人?又或是旁的什么?”廖即心问道。 漪袊听他这话,不由的也冷了性子:“哦,孤竟真的不知,今日来赴的究竟是谁的约了,是那点绛公子的约,还是那白发仙君的约,又或是其他什么孤不知的姓名?” 廖即心听到漪袊说这两个名字,瞬间清醒了过来。自己刚刚到底是说了些什么。 眼前之人虽然是漪袊,却也不是漪袊,不是自己那记忆中所怨怼的人,眼前之人什么都未做,自己刚刚究竟是说了些什么。 他忙回到自己之前的样子:“殿下说笑了,刚刚只是同殿下玩笑罢了,殿下莫要当真才是。” 第165章 赴宴为谁 “那样子可并似玩笑吧?”漪袊不知为何,廖即心所说之事,总让她心中十分的不安。不住的想起上一世的事。 自己这些年已经甚少去想起那一世的事了,只想好好的过完这一世。 “刚刚之事,是我的失礼,还望殿下莫要与我一区区男子一般计较。我给殿下赔罪,我敬殿下一杯。” 说罢就替漪袊斟了一杯酒,自己斟了一杯,抬起来就敬向漪袊。 漪袊此时却依然未打算就此揭过:“你还是先说说今日这话到底是何意?还有今日让孤前来又是何意吧,不然这酒,孤是喝不下的。点绛公子。“ 廖即心道:”难不成殿下当真要与我计较了不是?还是不喜欢我今日为您备下的这些?“ 漪袊看着眼前的这桌菜肴,每一道都是自己爱吃的,有些是因着身份不能为人知晓的小喜好,他也照顾到了,这让漪袊更加不敢随意去尝这一桌的酒菜。 ”喜欢。“漪袊知道自己也瞒不住眼前这人,便如实的说了。 ”既然殿下喜欢就先用些,酒不喝便不喝吧,本就是我的过错,我自罚才是。“廖即心抬手就将杯中的酒饮下,又自己斟了一杯,仰头便喝下了。 漪袊见他这般,眉头微微皱起。 “行了,莫要再喝了。”漪袊出声道。 “无妨,区区几杯水酒而已,能让殿下不恼我,还是值得的。” “何时说过孤动怒了?”漪袊抬手压下他又打算再饮下的手。 “是我让殿下不快了。”廖即心看着漪袊,一脸歉意道。 漪袊将他手中的酒杯取走,看着他软下来声来的动作,自己也觉得不该那般就与他硬声,也跟着柔下来道:“我为何不快你当不知吗?我为何喜欢那剑舞你难道不知吗?可你刚刚说的那番话是何意?那般的说着,莫不是在试探我不成?” 廖即心问道:“那殿下到底是为何不快?” 漪袊看着他那脸上的神色,想从他脸上看出他问出这句话到底只是想听自己亲口说出,还是当真不知。 可他脸上的微笑着的神色竟然让漪袊看不出分毫端倪。 “我可是有何不妥之处?”廖即心因着漪袊一直盯着自己,不由的伸手轻抚上自己的脸。 “你是当真不知,还是不想知?”漪袊问道。 “我自然是当真不知,是我该知道什么吗?”廖即心问道。 漪袊定定的盯着廖即心看了片刻,将廖即心的酒杯放回了他的桌前。 “哈哈,殿下,在下愚钝,还请殿下明示。不过如果殿下不再恼我了,不如我们边吃边谈,如何?不然一会真的凉了。”廖即心被漪袊盯的有些心虚道。 抬手就替漪袊夹菜:\\\"这是我特意为殿下寻的这处冬日才有的野味,已经提前腌制有几日了,想必口感不错,殿下赏脸试试?” 漪袊抬手挡住了廖即心的动作,廖即心见状将那菜放在一旁,又夹起一块鱼肉:“那殿下尝尝这个,这是冬日里特意叫人在冰面上凿开寻得的,此鱼.....” 廖即心还未说完,漪袊见他这样子,犹如那些大臣们平日同自己用膳时的一般嘴脸,可自己问出的问题,他也那般的打着回旋,就是一句不答。这顿饭是自己同他吃的,本不应如此才是呀, 为何会变成这般? 漪袊实在有些吃不下。出言打断廖即心一直不断说着的话。 “刚刚那些问的,你不想答,我便也不逼你,我且问你一句,这句话,你好生答我,不然,这顿饭我看不吃也罢。”漪袊看着他道。 廖即心停箸放在桌上道:“殿下但说无妨,我定然知无不言。” 漪袊也盯着他的眼神认真道:“既然你不说你是谁,那你能同我说说你今日所请的是谁吗?” 廖即心好似一时间没有明白漪袊的意思,歪着头疑惑的看着漪袊 漪袊好心的解释道:“你今日相邀的是着澜国的太子,还是一个名唤漪袊的女子?” 廖即心一怔,道:“这两者有何不同?我请的就是殿下一人而已呀。” “自然不同,还请点绛公子如实相告,我也好知晓该如何同点绛公子用这顿饭。”漪袊道。 “殿下这是在与我猜什么迷吗?我实在不知这中间有何不同。”廖即心说着又重新夹起了刚刚的的菜,想夹给漪袊。 廖即心其实见到漪袊的时候,自己也不知是何种的心思,自然也不知该如何回答漪袊。 ”还是说清楚吧。“漪袊反手挡住了他要放入碗中的动作。 ”殿下如今连同我一起吃顿饭都不愿了吗?“廖即心一脸失落道。 漪袊看着他那一脸那一看便是浮于表面的样子,心中莫名的又开始不快。 “孤看是点绛公子并无心同孤吃这顿吧。”漪袊道。 “殿下怎会这般怀疑我,我可是为了今日相邀殿下,特意备了多日。殿下当真没感觉到用心吗?”廖即心委屈道。 ”这还有其他人吗?\\\"漪袊只出口反问他道。 廖即心四下看了看,又看着漪袊摇了摇头:“这院中如今应当是只有我与殿下二人。殿下为何有此一问?” 廖即心突然好想想起什么一般的,哂笑一声道:“莫不是是殿下想与我白日如何?所以才特意有此一问不成?“ 廖即心一脸妩媚的笑。 漪袊看着他这般样子,又最后出言点了句道:”既然无人,是不是可以真正说一些我想听的了?” 漪袊本是听着他一直做作的市侩样子喊着自己殿下,自己心中不快,才自称孤,可是见他并无反应,如今如果两人都这般的一种端着,自己或许根本无法同他再多言语什么,所以她先自己改了口。 “殿下想听的?莫非是还想听我给您唱个曲儿?或是吟个诗?这可能太拙劣,入不得殿下的眼。不过殿下如果想听,我也能献丑一番。”廖即心凑到了漪袊跟前轻笑道。 漪袊看着他,如果不是他这样子,自己还真当来的不是什么庄子上,而是去了京城的柳月巷,而眼前坐着的是巷子里的某位公子。眉头微微皱起。 漪袊不知他为何会变成这般,是他那公主就喜欢这番,所以他不得以才变成如此的样子吗?还是因着其他什么自己不知道的缘由。 廖即心看着她的样子,有些疑惑:“不是吗?那殿下想听什么?“ 漪袊好心的提醒他:“你已经回来了,没人能对你如何,你已经回到澜国了,我就在这。而我什么都不要,我只想听你好生的唤我一声。” 廖即心听了漪袊的话,好生的唤她?唤她什么?廖即心也为难的皱起了眉。 漪袊不知他是不是整日这副样子做多了,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做自己,于是又出声道:“那我再问你一次,你想听我唤你什么?点绛公子?仙君?阁主?还是....驸马爷。” 漪袊一个一个词说着,一个比一个声音低沉。直到说到最后一个词时,廖即心收起了他那本是调笑的样子。 ”殿下何必这般说,这些我都不喜欢。“廖即心心绪有些低沉看着漪袊。 漪袊看着他的样子有些心疼,可她却不能就这般的停下,如今的廖即心已经不似以前那般的容易看透,现在的他,自己也摸不准他的心绪,可他是自己以后一直要相伴的人,不能就放他这般的一直在自己面前伪装下去,漪袊要知道他如今究竟是何想,何思,又打算如何,否则自己真的不知该拿此人该如何是好了。 说他如今同那成了精的狐狸般也不为过。自己不想见到他在自己面前也这般,今日必是要让他褪下他脸上的这层伪装才是。 漪袊语气不善道:”哦?那不知你喜欢听我唤你什么?不如说出来。” 廖即心竟然也不知该让她唤自己什么了,可自己就是不想听道之前那些词,那些称呼将两人推的那般的远,从她口中说出来就是那般的不快。 “你不说这可为难我了,莫不是唤你廖公子?廖少爷?”漪袊却问道。 “不,殿下不觉得这太疏远了些?” \\\"那......?”漪袊停了许久,走到他身后,弯下腰,凑到他耳边,呼出微微的暖热的气息,在他的耳边搔着,出声轻柔的唤出口了那个许久都未曾说出口的话:“心儿....”。 廖即心被这声心儿震得身子不禁一抖,已经多久没有听到她这声音温温柔柔的这般唤自己了,他一时有些心绪翻涌,声音也不住的有些颤抖的道了声:”好。“ 漪袊却继续道:”可孤却觉得这并不妥。”漪袊丝毫没有停留的起身,与廖即心拉开了些许距离。 “既然你一直唤孤做殿下,这身为殿下本也没有唤心儿的道理。”漪袊冷声道。 廖即心听着这毫无温度的话语,从刚刚的那声中清醒了些。 漪袊继续道:“再说我的心儿不是你这般,你是谁?可你不论是谁都不是我的心儿。“ 漪袊说出了冷情的话,将如今的他完全推拒开来。 廖即心盯着眼前,不知看着何处的眼神,没有回应漪袊,可手中的木箸被他狠狠的捏着。四指已经泛白。 漪袊并未转身看廖即心如今的样子,她怕自己会不忍心再说下去。 “今日我本是来赴我心儿之约,没想到竟然误扰了公子今日雅兴。既然孤要寻的人不在,那孤也不便再多叨扰,孤就此告辞了。改日待事了,回了京中,孤好好补回公子。”漪袊说着并未回头看廖即心一眼,抬脚就往门外走去。 几步走到了门口,漪袊将门拉开,门外的冷风一贯而入,漪袊不禁的打了一个寒颤。 她立在了门边,停了片刻,她想知道屋内的人是不是真的就打算让自己这般的离去,哪怕自己走了,他也不愿意以真正的自己来坦诚相见。 漪袊并不想如何,她只是不想要廖即心哪怕面对自己,仍然是那副阿谀虚假的样子,她希望看到真正的廖即心。 但她等了一会,发现屋内并没有听到其他的动作,也没有什么其他挽留她的话,于是再也没有丝毫停下的打算,抬脚就迈出屋去。 “告辞!”漪袊此时心中也五味杂陈,今日之事都不是她所愿,她想了千万种与他相逢时刻的场景,可没有一次是这样的结局。 但如今她不能回头,也不敢回头,她一旦犹豫,两人或许再也回不到从前了。这不是她想看到的,她的心儿已经受了太多苦楚,太多苦难,如果在自己面前仍然要继续伪装,不敢露出真正的性情,那自己其实也并没有存在他身边的意义。 漪袊轻声的叹了口气,抬起头看看这又开始飘雪的冬日,好似自己如今的心,一样的沉寂冰封,那雪花好似也落进了自己的心中一般,让人一番寒彻骨。 第166章 四,三,二一再论 漪袊走克出去,但还是忍不住的想回过头去看看,她走出门去,终于还是忍不住的回过身来,将自己刚刚打开的门给关上。 她也趁着这个时候抬眼去看着屋内那一直不动的身形,但那身形似乎并无丝毫想要如何的打算,只是那般的坐着。 漪袊叹了口气,将这门缓缓的关上了。 屋内廖即心听到开门的声音,还在挣扎着听着,可当门声再次关上之时,他却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感情,他慌忙的站起身来,刚刚一直坐着的椅子也因着自己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而被推倒在地。 重重的一声闷响在这寂静的院中突兀的响起,也砸进了廖即心的心中。 他顾不得什么,慌忙转身就往门口跑去,他知道了,他知道应当如何回应那个问题了,他不能让她就这般离开。 “不”廖即心喊出口的转身。 当他刚转身要往门口跑去之时,瞬间停住了脚步。 眼前不正是自己刚刚起身要去寻的身影吗?那人竟然没有离开? 漪袊本已经下定决心的要先离开,可跨进屋内一步伸手关门之时,却终是没有如自己所想的那般,另一只脚也这般不听使唤的迈了进来,还再也无法移动分毫。 漪袊只的又从里将门关上,但却只安静的站在原地,将气息也隐藏起来,就这般定定的看着那个身形,也给那人一些斟酌的机会。 可漪袊本就不用隐藏起气息,毕竟如今的廖即心早已心神不宁,哪里还有心思去探得这屋子里是不是还有一个人的气息。 漪袊将他慌忙起身往门外追去的身影皆收入了眼中,却也只是静静的等着他。 廖即心看到漪袊没有离开的一刹那,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思绪,停在了原地一顿,接着再也不顾什么的两步跑到漪袊的面前,一把将自己刚刚失而复得的人拥住。 漪袊能感受到他的不安,也能感受到他不想自己离开的心。但却还是丝毫未曾显出半分。本想抬起回抱住他的手,也一直停在身侧,控制住自己打算抬起的心。 冷声道:\\\"-公子这是作何?“ 虽然如今的廖即心已经比漪袊高上些许,可还是依旧如同小兽一般的缩进漪袊怀中。他不出声,只是默默的摇摇头。 漪袊继续道:”这般四下无人,公子这般恐怕有些不妥,还是早些放开的好。“ 漪袊抬手去想将他的手掰开。 可廖即心却好似放开人就会立即消失一般的纹丝不动。 漪袊也不敢太过用力,怕伤了廖即心,只能出声道:”公子这般有事为何,孤只是拿回孤的大氅,你这般让孤有些为难了。“ 廖即心呜咽出声道:“不,不给。” 漪袊有些无奈:“既然公子想留下,那便送与公子吧,总归出门就是马车,没有也可。”说着,手上用了些气力,想将身上的人拉开些距离。 廖即心却丝毫不放手,也不让漪袊将自己拉开道:“不,你不要走,我错了,我错了,你别走。” 漪袊轻笑一声:“公子说笑了,公子今日见孤就总是称错,可一直并未做错什么,只是你请的是太子殿下,而我赴的是我心上之人的约,我们不巧相遇,而我又认错了人。这么算来,也应当是孤给公子赔罪才是。” 漪袊一脸歉意的道。 “不,不是的,我请的就是你,没有错,没有请错,你别走。”廖即心着急的在漪袊的脖颈见蹭着。 漪袊被他这动作弄得有些发痒,忍不住抬手去推拒廖即心的动作。 廖即心一位她还是要将自己推开,反而更将自己的头埋在她的脖颈深处。挣扎着不让她推开自己。 还慌忙的道:“没有,没有,你没有认错,我就是,我就是。” 漪袊好整以暇的问道:“你是? 你是谁?” 廖即心终于忍不住眼中一直含着的泪花,小声呜咽的哭了出来,喊道:”我是心儿,我是你要找的心儿。“ 漪袊听到了自己今日一直想听的一个答案,可她并不满足,她继续问道:”那你今日宴请的谁? 廖即心有了刚刚的话接下来的也不难再说出口:“是漪袊,是漪袊,不是什么澜国的太子殿下,不是。” “嗯?那你应当唤什么?”漪袊又问道。 廖即心抽泣着说出了自己许久不曾喊出,或许连梦里也没有念过的名字:“袊,袊儿。。。”说完整个人都有重新的缩进了漪袊的怀中。 漪袊这下终于是再也没有听到那刺耳的殿下了,而这一生弱懦的声音,犹如春日的花瓣,扫过了漪袊心里,扫的她十分的熨帖。 漪袊再也不用压抑自己心中的思绪,抬手就将怀中之人紧紧的环住。鼻息间都是那人身上熟悉的桂花香气。 漪袊贪恋的吸取着这人身上的味道,声音有些微微不稳道:”乖心儿,再喊一次,我是谁?“ 廖即心感受到她也回抱住自己的动作,心绪飞舞,眼中也说不上是刚刚委屈着急的泪水还是如今这开心的泪水,只小声在漪袊耳边道:”袊儿,袊儿,袊儿,你是袊儿。“ 他阴阳顿挫,忽大忽小,忽明忽暗的不断的喊着漪袊的名字,将漪袊整个人都感觉要在这一声声中融化一般。 她再也无法抑制住自己心中的思念,一个反身将人就这般的压在了身后的门上。 廖即心抬头看向漪袊,看着漪袊盯着自己的眼神,他又怎会不知她想如何。 但却忽然想起一事,于是在漪袊低头凑近自己之时,抬起手,四指挡在了漪袊凑过来的唇上。 漪袊有些诧异的看着廖即心,满脸疑问。 廖即心却道:“袊儿刚刚当真想走?” 漪袊道:“这不是没走。” 廖即心将挡在两人间的手指收走了一根。 漪袊这时才想起来,这一幕竟然与多年前两人之间发生的事那般的相似。 漪袊不由的轻笑了一下,也配合的在他剩下的手指上轻轻的亲吻了一下。 廖即心被她碰触到的这一下有些微微的脸颊泛红,知道她也知晓自己的用意,便也继续道:“如果我未起身,你打算如何?” 漪袊看着他这试探的话,沉思片刻道:“可是你起身了。” 廖即心不满意她如此的回答,于是并未把手指收走,反而还将刚刚放下的又重新伸了出来。 漪袊见此状,忙又把他这手按住,不让他伸出:“好好,我说,如果你不起身,那我会一直站在那处看着你。毕竟舍不得离开,可又不想让你我之间总是隔着那样的嫌隙。我还能如何。” 廖即心听了她的话,思索片刻,这也算是回答了自己刚刚的问题。 漪袊见状,开始作为随棍上是蛇一般,总归自己已经动了一次手了,不介意再继续下去。于是自发的将廖即心的手指又收起了一根,也顺势隔着手指又轻碰了一下廖即心唇瓣。 廖即心本想挣扎开,可却又心下不舍只得随着她去了。 \\\"心儿,你知道东边有一座火山吗?“漪袊突然问道。 廖即心本想继续问话,可此时却听着漪袊突然的一个问题而跟着思绪飞到了东边。廖即心点了点头。 “那你知道它上一次爆发在何时吗?”漪袊又问道。 廖即心回想着记忆中关于那座火山的消息,可却也丝毫没有。他只能摇摇头:“不知。” 漪袊轻轻调笑一声:“你说如果它哪日在燃之前,有人不断的在它边上拿着小锤敲打着压抑住它的那层石板,你觉得后果会如何?”说罢,又往廖即心那处压近了些。 廖即心刚刚或许还不知漪袊为何突然说起这火山,可如今再见这人这动作,再愚钝的自己也知晓她话中的含义。一瞬间,廖即心的脸涨得通红,放在漪袊唇上的手指也莫名的觉得它们都被漪袊唇间的气息熏染得滚烫。 可太如果收回了手,两人之间便再没有了丝毫的阻隔,他只能继续牺牲自己这两根手指继续道。 “那...那....”廖即心竟然一时间不知自己刚刚要问些什么了,自己也算是经历过那般多的事,按理不应当被这几句话给戏耍了去,可自己心中却还是不断的因着眼前人而不断的翻涌。什么火山,要被点燃的不是那人,翻到是自己了。 廖即心感觉到一时的血气上涌,又不断的向下游移,忽然感到什么,他将腰腹猛然向后靠去,可他的身后已经因着漪袊之前的靠近而退伍可退,此时哪里还有他躲闪之处。 漪袊感受到他的异常,也感觉到了他的意图,竟然不依不饶的继续道:“心儿,怎么不继续问了?哦,原来这还藏着另一座火山呢?不如也让我再这火山边也敲好一敲,可好?” 廖即难耐的将身子那处尽力的离着漪袊远些,可却也不敌漪袊并未打算放过他。 “心儿,这还有两个问题,你是继续问呢?还是我们先留着以后再问?”漪袊声音已经不似之前那般清灵。 廖即心如今问也不是,不问也不是,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回答漪袊。 “既然心儿不知该如何回答,不如我们先不问了,等日后心儿想起了再继续,如今,我们先做些别的可好?”漪袊伸手慢慢的将廖即心的手指从两人中移开。 廖即心收了力气,让她将自己的手就这般的慢慢移开。 漪袊盯着廖即心的双眸,因着两人这越来越近的距离,漪袊也可以看得清廖即心眼中自己的样子。 廖即心等着她慢慢的靠近了自己,眼睛也缓缓的闭上,说是期待有些太过轻浮,可是说不期待些什么又不是这般。 廖即心的双眼微颤,脸上的神色也有些紧张,漪袊看着他如今绯红的脸。 慢慢的抬起头,轻轻的触上廖即心那微闭着的双唇,若有似无的轻触着,缓缓开口道:“心儿,我饿了。” 廖即心感觉到唇上不断的轻触,唇上有些痒意,好像有点什么真正的触碰上,可自己想往前触碰,面前之人却好似知晓一般的竟然又退后了些许。 廖即心没有触碰到意向之中的柔软,不禁有些诧异,缓缓的睁开双眼,看向漪袊。 这才发现漪袊竟然好整以暇的看着自己,眼中含笑道:“心儿这是做什么呀?突然这般凑近了来,我都差点不小心撞上心儿。” 廖即心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他出声道:“你刚刚不是说....” 漪袊调笑道:“我刚刚说了什么?哦,我说,我饿了....” 然后慢慢的拉开了些距离,将眼神缓缓的顺着廖即心的脸庞往下移着。 廖即心感觉被她这般打量好似身上的衣物似乎薄如蝉翼一般的遮不住丝毫。 漪袊看到腰腹初停了下来:“心儿,你不饿吗?” 廖即心抬手想挡住些什么,可是漪袊继续道:“可是再不吃,心儿为我做的一桌佳肴,就真的冷了,心儿还是陪我用些吧。” 廖即心这时才幡然醒来,才知漪袊说的竟然是这般,而她看的也不是自己那处,而是自己如今也空空的肚子。 漪袊抬手将牵起廖即心的手往桌边走去,还一边道:“刚刚心儿在想什么?是觉得我说的是什么?” 廖即心此时恨不能钻进什么地缝中躲上一阵,只将头埋在漪袊的肩头闷声说:“袊儿,莫问了。” 回答他的只有漪袊那放肆的笑声回荡在耳边。 第167章 夫人 ”吱呀“一声门声作响。 一位身着白色大氅,头上盖着帽子,将自己裹得严实的身影走出屋内。 轻柔的将房门关上,生怕惊扰了屋内的人。 那人在门口站了片刻,才转身便往庄外走去。 庄外是早已停在那里的马车,见到人出来,忙上前去伸手搀扶出来之人。 仔细看了眼面前之人,目光落在了他颈间凸起之处,目光一滞,却也未多说什么,只出声唤了一声:“爷。” 那人也点了下头,出声吩咐道:“走吧。” 一阵风吹过,将那人的帽子吹下,露出了那一头的白发,出来的正是廖即心。 他抬头看看这刚放亮的天,整了整被风吹乱的发丝和衣领,发间插着的仍是昨日漪袊从头上取过的凤钗。又顺手遮了遮自己脖颈之处,才上了马车。 沁梅也跟着进了马车,坐在了廖即心的另一侧。看着一直闭目休息的廖即心。 今日他有些微微的疲倦,本就还未养好的身子,不知是因着起得太早,还是昨日他与太子殿下,发生了些什么,但这些都不是自己可以过问的。 沁梅想起自己那日深夜,在带着主子去寻了沁幽之后,主子打算离开之时,自己出声求主子,说着自己如今无亲无故,这条命也是他救回的,所以想一直跟着主子。 也亏得爷不弃,替自己改了名字,答应留自己在身侧,待回去以后再看如何,可自己只想待在他身侧,哪怕只是伺候人的。 沁梅从来没那么庆幸自己当时为主子当了那一下,本以为是救了他,如今自己知晓,就是没有自己,那人也伤不了他分毫。但主子还是因此让自己留在了身边。 但其实自己这条命都是主子给救回来的,自然愿意一直陪在爷的身边,更何况自己心中还有些不能说的心思。如今如愿陪在他的身边,自己也十分开心。 经过这几日,沁梅也知道了些自己主子是何人,本以为他只是有些功夫,还会些医术,如今才越发的知道了这人。她知道了自己的主子不是澜国的人,难怪自己看他与澜国的男子有些不同,他身上有着澜国男子没有的气势,不似澜国男子那般的柔弱。 沁梅一直存着那样的心思,如今知晓主子的身份,本就不奢求能与主子这样的男子如何,现在更不期望能得主子的名分。现在只求能一直陪在他的身边,他心中有自己的一席位置,便也足矣。 这几日她学到了这一辈子都不曾接触过的,她才知道这世界原来有这么大,她努力的学,一直想让自己做一个能配得上自己主子的人,至少不会给主子丢脸。 可她这几日做的最多的,却是如何对一个女子好,如何讨一个女子开心。 她同主子买下这个庄子后,按照主子的要求,将这个庄子修缮一番。 她本以为主子是自己喜欢。直到主子让自己将信送给这当朝的太子殿下之时,她才知道这一番准备全部都是为了几日后主子要宴请太子殿下。 他看着主子何事都亲力亲为。从庭院中台子的搭建到每一株花草的摆放;而这宴请所需的食材更是主子亲自挑选准备花尽了心思。主子可以熬上许久,只为了制一碗汤;又可以在这大雪天去江边凿洞,只为钓上那一条鲜美的活鱼。 还有许多事情是沁梅从来不曾见过的,那般复杂,可主子都一一不厌其烦的精心准备着。 看着这些本以为是因着主子要宴请太子殿下,所以才会如此小心准备。直到主子吩咐自己将太子殿下带入院中之后,打发了院中所有的人,院中只留下自家主子和太子殿下时,自己才知,原来这太子殿下,对于自家主子并不是单纯的只是澜国的太子,更是自家主子在意之人。 也是,主子这般的天人之姿,能配得上他的,自然也只能是同样有着最高贵身份的,澜国太子。 只是作为太子殿下,她的身边必然不会只有主子一位男子。况且他已经早已娶得一位侧君,身旁还有一位小公主,这是澜国上下众所周知的事。 而且这太子殿下自从娶得这位侧室之后,便再也不曾娶亲。至今正位还是空悬。有人说那是因为太子殿下无法将这位侧室扶正,所以为他一直空置着这个位置,只待他日荣登九五,再将这侧室扶正。 自己也同为女子,自然不信这堂堂太子殿下会为了一个男子这般委屈自己。可正是这般,待主子他日如果真要嫁进皇家,那日子定然不会如现在的舒心。整日盼着殿下的垂爱。想想她都替主子不值当。 沁梅思及此处,就决定哪怕主子什么都给不了自己,自己也要一直陪在他身边,毕竟身为太子,定然不是什么长情之人,等太子殿下对主子淡了,陪在他身边的依然还是会是自己 。 沁梅看着如今闭目养神的主子,心中不断的翻涌,她不想去想昨日主自于那太子殿下发生了些什么,但心中却也十分不是滋味。 廖即心虽然未睁开眼,但他却一直感受得到,有目光一直盯着自己。 他出声道:“何事?” 沁梅还在想着自己的心事,脱口而出问道:“昨日爷与太子殿下发生了什么?” 这问题一出,也将廖即心又拉回了昨日的种种。 昨日的自己没有了往日的冷静,面对着她对自己的温柔笑貌,不禁沉溺于其中,自己也由着自己放肆,只想与她什么都不想的度过昨天那一日。 如今想来自己也是荒唐之极,那怎会是如今的自己能做出的事。拉着她非要让她替自己簪花,又非要让她说好听的哄自己,还非要让她替自己。。。。廖即心如今想起也还会不禁的觉得脸上烧的慌。 现在听着他人提起,这时心中仍然留有余悸。 但却也什么都没有说,只道:“之前安排你的事如何了?” 沁梅刚刚话问出口,才发现自己都说了些什么,竟然如此大胆的去打听主子的事儿。她也不敢奢望主子会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希望着不要惹恼让主子才是。 索性主子没有同他一般计较,而是问了他之前安排自己的事儿。 沁梅忙道:“都已按照爷的吩咐安排下去了,如今只等爷回去,但时机一到便可按计划行事。” 廖即心点了下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又继续闭目养神。昨日他为了让那人放低戒备,多饮几杯,自己也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 还好这美人计在她那儿还算受用,只是最后就连自己也迷失在了两人情潮之中,差点耽误了正事。 好在她也并没未真的打算与自己如何,自己才能清醒过来,今日一早的离开。 也不知那人醒来之时会是什么反应,想必又是以为自己骗了她,恨上了自己吧。 再见面之时,不知她会不会与自己置气或者是更甚的一些其他什么,廖即心想起她的样子不由的唇角微微带笑。 不过如今自己没办法去顾忌那么多。这么好的这个时机,她错过了那自己之前所作之事都是白做的,而且等到下一个时机,又不知该是何时。自己已经耽误不得,她也耽误不得。 廖即心不知,自己这唇角带笑的睡去的模样是那般的动人,沁梅看着自家主子这样子,心中对他的那点心思又多了些许。 漪袊缓缓的转醒,可是还不想起身,闭着眼伸手不住的摸向身侧。想起两人睡着之前还那般亲昵的互相依偎在一起,还有那软着身子,满脸春红的样子,比之屋外的红梅都有过之而不无及。嘴角也微微的满是笑意,轻柔的生怕扰了身侧之人,轻轻的伸手过去想要再将人揽入怀中。 可当她摸到身侧之时,才发现身侧早已空空如也,就连余温也不曾留下。漪袊瞬间清醒过来,睁开眼看向身边,看着身边这早就没有人影的位置,忙坐起身来,看向窗外。 如今的天色也不知是何时辰,漪袊只觉得自己腹中饥饿难忍,口中也干渴的紧。 便出声唤道:“心儿。心儿你在哪?” 可这静寂的院中没有丝毫的回应。只有自己发出的沙哑的声音。 她顿时心下一凉。随意披了件衣服就站起身来,去往门口走去。口中还不断的唤着那人的名字。 可这院中静的连落雪的声音都那般的大声,却丝毫没有回应他的声音。这样的院子让漪袊不尽的有些疑惑自己昨日与之共度良宵之人,自己之前见到的种种,究竟是不是真的存在,到底是不是自己的黄粱一梦。 直到她走出小院,来到了外院,才看到有些下人在这院中洒扫修整。 那日漪袊来之时,他们都被打发了出去,让他们不准留在府中打扰了贵客。这些人虽未见过漪袊,可也都是百里挑一,各个都是聪明懂得看人的。知道主子的院中如今宿着就是这院子的女主子。他们见到都漪袊慌忙过来行礼,想给这素未蒙面的主子一个好印象。 漪袊如今没有那么多的心思,出口问道:“廖即心呢?” 那些人不知自家主子姓甚名谁,却也在想这人问的应当是自家主子的名讳。 其中一个看似管家的人走上前道:“夫人,老爷出门去了,出门之前吩咐夫人在院中好生修养。老爷过几日便回。” 漪袊听着这人的称呼有些怪异,夫人?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唤自己,更何况这还是在澜国的地境,女子为尊的国家,怎能容得别人唤自己夫人。 这能做管家之人,自然懂得察言观色,看着漪袊不悦的神色,心中疑惑。 自己也没有说错什么。自己这处本来就未处于擎国与澜国的边境之处。也少不得有些家中有钱的男子,将女子圈养在院中,学习擎国的习俗,自己做老爷,而将家中的女主人唤作夫人。这庄子之前的主人,就是自己前一个主子就是这般,家里还养了不止一位女子,在这院中自己称爷,让那些女子伏低做小,她们也是自得其乐。 自己如今这新主子,听着他身边的人也是称他为爷,也对他毕恭毕敬的,他整日抛头露面的在外面奔波,而且自己见过自家的男主子那般的样貌,再看看如今这女主子,自然而然的,也就将她视作为了同之前那主子一般,豢养在家的女子,只不过看这老爷对这女子的重视,想必定然是家中的夫人。 漪袊听了这人所说的话,也不打算同他继续多说,只问道:“他去了何处?” 管家忙陪着笑脸道,:“这小的便不知了,主子也没有交代。主子两日前出门,只说好生的照看夫人莫要惊扰了夫人休息。所以我们才不敢进小院去。老爷之前吩咐说夫人今日才会转醒,我们还不敢相信,于是每日派人去门外听听夫人可醒了。如今夫人竟然真的如老爷所说的,直至今日才醒来,睡了这么多时日,想必也是饿了,我这就命人将今日特意为夫人准备饭菜端来。” 两日前离开,那自己这到底是睡了几日?难怪腹中饥饿难耐。可自己为何会睡了这么久?他还知道自己何时醒来,果然是他做的。 漪袊如今也分不出心思来想这些,只想先祭自己的五脏庙。于是也多说什么,便随着这管家一同去了前厅。 很快饭菜就已上了桌,她看着桌上摆放的这些饭菜都是自己爱吃的,心知这定然是廖即心吩咐好的,让厨子早就备下的。 漪袊用完后才问着管家:“这里是何处?” 管家也未做隐瞒便道:“这里是澜国与擎国的相交之处,这处庄子本是一大户人家所添置。只是前几日才换了老爷前来。” 第168章 备车 漪袊不知自己竟然不觉间到了这样一处地方,那他将自己带到此处之后又自行离开,独留自己又莫名的竟然沉睡了两日,他究竟是想如何? 漪袊吩咐道:“备车。” 管家有些诧异,问道:“夫人可是短了什么?我这就命人给您备下。” 漪袊微微抬头看着眼前这对她的话提出疑问之人。 这管家也不知如今这位新夫人是何性子,只得陪着笑脸道:“这外面冰天雪地的,又下雪,您这是要上哪去呀?老爷想必也快回来了,不然夫人再等等?” 漪袊难得的说了一句:“我要去沧坁。” 这管家一听脸色一变:“夫人您要去沧坁?那地方可不能去啊,听说如今那里都是死人,还有吃人的怪物。” 漪袊眉头一皱道:“荒唐。何人让你这么传的?” 管家忙说着:“夫人冤枉啊,我哪敢这般说。这可不是我说的,现如今外面都这么传的。” 漪袊不由的问着管家:“外面都是怎么传的?” 管家才忙道:“如今外面都在传,说因着当朝的那位,为政不仁,为君残暴,草菅人命。知道这处的百姓有难,只图享乐,包庇贪官,不管百姓死活,才让这处的疫病肆虐。而且那处现在不止有疫病,还会人吃人啊。” 说到这,之前一直在边上的其他的下人也忍不住说道,那声音不大,但却又能刚好被漪袊听到:“是呀,如今可不能随便出去。朝廷不管他们,又不给药不给粮的,这天寒地冻的,饿了吃什么呀,还不是吃小孩,吃老人。可吓人了。” “可不是么,而且他们那吃了人还会上瘾呢,吃了还一直都得吃,不吃还会死人呢。” “也不知朝廷那如今那太子是怎么监国的,女帝将澜国交给她,她身为女子,只知道享乐,哪管得了这天高皇帝远的地方人的死活啊。” “这有什么的呀,听说那太子自己就是荒淫无度,还肆意杀人的,她自己恐怕也是个吃人的主。” “就是,就是,别说了,太吓人了。” “咳~”,管家看着漪袊那越来越凝重的神色,觉着大家都说的差不多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应当是也知道厉害不会想着往外跑了,才出声轻咳,让其他下人们都不要再说了。 自己继续道:“夫人,外面如今不太平,您就安心在家中等着老爷回来便是了。您出门去老爷该担心了。” 漪袊若不是今日听到这些传闻,还不知自己的名声何时变得这般不堪。 她愠怒的伸手拍了一下桌子,吓的面前的那管家身子一颤。 但管家看到她的样子,也以为是心中对那朝廷的不满,觉得自己应当是说对了。 又道:“夫人,您也别恼,索性咱这也不靠着那朝廷,我知道您身为女子,也十分的气愤这样的朝廷,可如今您已经住在了老爷的院中了,外面的那些也不是您该想的,您还是安心的待在院中,等老爷回来好好服侍老爷便好,我相信咱们家老爷定然亏待不了您。” 从未听过有人敢如此同自己说话,眼神斜睨着这个管家,只道:“这是你哪个老爷教你的?” 管家道:“从前的老爷就在此院中养了好几房夫人。那些女子开始也会想往外跑。不过,等过些时日,也就都在这院中安分守己了。我劝夫人也安心在这休养待老爷回来。不然等老爷回来,知道夫人擅自往外跑,该不高兴了。” 这管家一直试探着漪袊,但见她只是皱眉拍桌的,而且对自己说话虽然冷了些,可也没有如何失仪,胆子便也大了些。 想必此人也只是看着不好惹些,可能还有些身家背景,就被老爷带来了,有点架子也是,可也不会对自己如何,便也开始壮着些胆子的拿出他之前对着院中那些女子的样子来。 更何况自家老爷走之前吩咐了,让自己好好看着这女子,不要让她出门,想必老爷爷是希望她安分些的让自己看住她别乱跑。 “我劝夫人一句,您趁着如今老爷还未带其他夫人回府的时候,多多的同老爷亲近亲近,不要整日想着出去,不然他日,万一老爷再带回几个女子,您这日子就不比现在这般了。” 漪袊听着这管家的话,自己堂堂女子竟然被他一男子说成宠室一般,还要同几个女子同时如那后院男子一般的争宠?她心中本就因着廖即心瞒着自己的这些小动作而不快,如今有人愿意往自己这撞,那便也怪不得自己了。 漪袊毫不留情的抬手一掌就打上了这还在滔滔不绝的这管家的胸口。 管家被漪袊这用了几成力道的一掌,毫无准备的重重的击到了屋外。 “啊......噗.....”管家只感到胸口闷的紧,终是忍不住的一口血喷出。 “咳咳....”众人看着自家的这管家这般的就飞出去,还口吐鲜血,都不由的慌张了起来,纷纷扔下手中的活计,躲到了一旁,看出来了刚刚都低估了这位看似文弱的夫人。出手便是这般的要命,众人一时都生怕迁怒自己,也如这管家一般的下场。 “你本不配我来教,可如今你非要这般寻死,那也怪不得我,今日没要你性命是看在这是他刚购置的庄子,如果见血脏了这庄子,所以留了你一条狗命,但若再敢胡言乱语,我定然送你去见阎王。”漪袊掏出怀中的手帕,本想擦手,突然看到了怀中这方帕子,想起了这帕子之前两人那般氤氲的情愫,又用它做了些什么,她又将这帕子好生的放在了怀中。 又出声唤道:“来人。” 众人都面面相觑,才有个被众人推出来的人颤着身子走到漪袊面前,声音也微微发着抖的道:“夫....夫人.....” 漪袊之前本想着索性自己也在此呆不长,也就未做计较,可如今越听越刺耳,她厉目看着眼前这女子:“你唤我什么?” 那女子一时害怕,竟然就那般的跪到了地上:“小....小姐.....” 漪袊听着也还凑合,便也没多说什么,只吩咐道:“为我盥手。” 那人领命慌忙的跑下去准备了。 漪袊这才抬头看着门外那趴在那处,没人敢上前扶起的管家。漪袊走道门口,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之人。 这处总归不是自己的庄子,也不好得如何发落这人,只命人将这人抬下去,别让人死了。 那管家也不该再如何放肆,只得装死的等着别人将他抬下去。 漪袊走回屋内盥手,问着站在身侧的女子。 “现在能备车了吗?” 那女子一听道:“回,回小姐,如今庄子上并无可以给夫人出行的马车。” “你说什么?”漪袊看着那女子道。 那女子慌忙解释道:“不该欺瞒小姐,庄子上真的没有马车能出行。之前有的已经被老爷都派出去了,如今都还未归。小姐想出行,恐怕得再等些时日才行。或者等老爷的马车回来。” 如今不敢有所欺瞒的告诉了漪袊。 漪袊听了也料到了此事,毕竟他千辛万苦的将自己带到此处,再让自己能轻易的就出了庄子,那一切岂不是白白的做下。 如今沧坁有陆灵在,也不会出什么错乱,只是她知不知道,今日自己所听到的这些传闻。 总归,此时漪袊也是回不去的,索性也就在此等候,他也不能将自己永远隔绝在此处。 漪袊思及此处,也就不在急着回去,反而有了心思的准备好好的大量着个庄子。 对着自己身边的小丫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女子不曾想着主子刚刚还一脸厉色,如今却忽然问起自己的名字来,有些未曾反应过来,但也是直接道:“回小姐,我叫春芽。” “来这多久了?” “三,三年了。” 倒是个简单的名字,漪袊吩咐道:“嗯,那这庄子你也算熟悉,那我在这的这几日,就你来伺候吧,一会带我去逛逛这院子。” 春芽本是个院中一个不起眼的洒扫下人,所以才在大家都怕这个女主子的时候,被推来答话。如今听到这女主子的话,也不知是自己的幸事,还是不幸,毕竟这主子看着并不好伺候,还阴晴不定的。 “是....那我带小姐去四下转转。”春芽只得硬着头的答道。 “走吧,顺便给我说说这庄子的事,还有你们这前老爷和他的那些位夫人的事。”漪袊总归也无事,索性听听这男子当家究竟是个何种情形,觉得有些新奇。 春芽只得领命的带着漪袊到院中四下看着。 “嗯,布置的倒也有些韵味。看来你们前主子也是个懂得风雅之人。”漪袊看着这一院的风花雪月之境道。 春芽道:“回小姐,这并未前主子布置的。” “哦?” “之前的主子是个家中做了些生意,祖上又有些基业的人,所以能再次养些个夫人,那些夫人要多是附近农家长得好看的女子,所以摆设自然不是这般,都是些金器。他们都好似特别喜欢金器,所以将这处装扮的也都是些金饰。” 说着又指着如今院中开的正盛的红梅道:“这处原来是放了一株挂满宝石和金叶子的金钱树。这处是一株金牡丹,那里是一只金蟾。这些就连晚上都十分的耀眼。” 漪袊听着她说的这般样子,想象着之前的之景,不由的轻笑了一下,如果这样的雅院中放置那些,得是怎样的一般景致。 春芽看着这位女主人总算不似之前那般的骇人神色,忙继续道:“如今这些是老爷买下以后才命人赶制出来的。这些个石子的摆放,还有这搬来的几株腊梅,还有这处将金钱树,被老爷换了如今这株红梅。老爷说如今这般的季节,只能放红梅,其他的待他人主人来了再换也不迟。想来老爷说的主人应当就是您了。” 漪袊听着这小丫头说的,忽的想起自己多年前也为廖即心在自己的那处王府中置了一处院子,也是那般的用心揣测着他的喜好,精心的备下,时至今日都未落匾,在待着它的主子回来为它提名。 漪袊轻笑,他竟然同自己做了同样一般之事,只是他这已经让自己见到了,可自己那处却不知何时才能交于它的主人手上。 春芽看着这主子不仅心情好了些,如今还带了笑意,想必是喜欢听自己说这些的,她就更加卖力的说着如今的老爷对这处庄子做了些什么改变的,漪袊也就静静的跟着她逛着这处院落。 不知不觉间的逛到了自己之前与廖即心所在的院子。 自己也未曾逛过,走到那处高台前停下了脚步,眼中还是那日廖即心在上面起舞的样子,那一招一式,一颦一笑,之前未曾发现,如今却觉得这景莫名的熟悉之感。 她踱步到自己那日所坐的位置,看向台上,有走了几处其他的位置,再看向台上,终于发现了到底是何处自己觉得怪异。 那日,只有自己一人坐在院中,可自己做的却是偏位,只因着主位处也放了一株红梅,自己才没发现,如今那处空出来,才发现,为何自己会被安排在那位置上?明明就是不坐在主位,坐在另一侧也是好的,另一侧还在梅树下, 闻着梅香,看着剑舞岂不是更是美哉? 她不信廖即心没有发现,那只能是一个原因,他故意安排自己坐在那处。 漪袊来回在台边到自己的桌子边徘徊着,春芽也不敢出声打扰这位主子,只能静静的站在台边等着。 漪袊看着春芽的位置觉得有些不对,于是又让她走上台子,走到了一个位置。走定后漪袊发现,那正是那日廖即心所站的位置,不是台上的中间,而是自己做那位置观舞最佳。 漪袊回想着,这莫名的熟悉感,忽然想起,自己上一世是不是也是坐在了那个位置上看了韩景铭的剑舞? 第169章 回府 忽然想起,自己上一世是不是也是坐在了那个位置上看了韩景铭的剑舞?这一切应当是巧合吧,只是自己能重生回来,那其他的呢。。。。他。。。。。 漪袊不敢往下再想,上一世自己如何对他的,一张张一幕幕,都慢慢浮现在眼前。 漪袊想着否认了自己的想法,如果他真的同自己一般,那自己对他那么的恶毒,自己对他做的那些事,他回来就是将自己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还是他并不想自己死的那般轻易,他要自己更加的痛苦?如果是这样,那最近发生的一切似乎都有了解释,为什么自己看不透他,为什么他做了那么多自己不懂的事情,还有那些许多怪异的事。 可如果是那样的话,他为什么不回来找自己寻仇,他为什么会放过自己?还有前两日两人在这发生的一切,漪袊不相信,那都是他在做戏,那些反应,那些眼神,还有对着自己的那些缱绻眷恋。难道是让自己放松警惕不成?可他也并不知晓自己是重生回来的才是。 一阵风吹过,漪袊就静静的站在风中,衣袍被风吹的凌乱,也将她冷的如此的通透。她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 “小,小姐,可以了吗?”春芽站在台上看着在台前不知在想什么的人。 “走吧,带我去你们主子的书房。”漪袊吩咐道。 “书?书房?”春芽问道。 “嗯” “小姐,老爷的书房之前吩咐过的,不准任何人进去,否则会开罪我们的。我,我可不敢带您进去。”春芽道。 “任何人?无妨,带我去便是,等他回来我自会同他说清。”不准人进?那里莫不是藏了什么?不让的地方自己更要去看看。 春芽一脸为难之色,在原地踟蹰。 “不去,你现在就能被开罪,还是你想同你们那管家作伴。”漪袊道。 “不,不敢,我这就带小姐过去。”春芽无奈只得带着漪袊前去。 他们走到一处不起眼的房前,那房间房门紧闭,春芽却再也不往前走半分,只停在了门口处。 “小姐,到了,这处就是老爷新设的书房。”春芽道。 漪袊让她在外等候,自己上前去推门,可手上用力,却发现这房门纹丝不动。 她手上运气,准备将这门强硬的打开。 “老爷回来了,老爷回来了。”一个下人的声音这时响起。 漪袊停住了手上的动作,转身看向那个下人。 “小姐,小姐,老爷回来了,不如我先带您先去前厅吧,不然一会老爷找不到小姐,该着急了。”春芽如同获救了一般的忙上前同漪袊道。 漪袊也不急于一时,点了点头,让春芽带自己走了,走时还不忘不断的回过头来看这自己没有推开的门。 漪袊走到前厅的时候,又见到了刚刚被人扶下去的管家已经又站在了前厅,脸上毫无血色,却还不忘一脸委屈的神色,不知在同廖即心说着什么,廖即心脸上并无任何的神色,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喝着茶。 漪袊并未隐藏响动,所以她才走到门前,廖即心便听到了声音,将手中的茶盏放在了桌上。 漪袊看着他今日不似自己那日见到他那般的一身素色衣袍,反而是有着些翠色的春意之感。 她开口道:“老爷回来了,在此见过老爷。”边说边往屋内走去。 廖即心听她的话,刚要站起的身形一顿,刚刚那般毫无温度的眼神,瞬间就热切起来。但也没有动作。 “老爷出去这几日辛苦了,回来还不忘处理庄上的事务啊,可有听到什么有趣的,也说与我听听。”漪袊继续道,说完走到廖即心面前。 廖即心也自然的站起身,将自己刚刚坐的主位让给了漪袊。 漪袊抬眼斜睨了一眼刚刚还绘声绘色的说着的管家,此时却鸦雀无声的站在一旁。发现自己看着他,他又往后退了退。面上也多为诧异之色,莫非自己之前都估量错了不成?这家真的仍然是女子当家不成?那自己岂不是... “我只是出去办了些小事,办完就忙赶着回来了。”廖即心提漪袊斟茶道。 “是何小事?竟然还劳烦点绛公子亲自前去。”漪袊只是看着廖即心,手上并未打算接下这杯茶。 “点绛公子这次打算让我睡几日?直接说便好,不然我可不敢接过这杯茶。”漪袊微微转过头去,也不看廖即心。 廖即心看着她这样子,知晓她是气恼自己之前的行径,他也未多说什么,而是自己抬手一口将这一杯茶饮下。 随即就做出让满室之人都为之震惊之事。 他喝下茶,随即就抬膝跪在了漪袊所做的椅子一侧。 漪袊本没有看他,可被这突然靠近的身形惊的不住转头过来看他要做什么,结果这一转头,就正中廖即心所想。 “你做什....” 漪袊还未说完,廖即心就随即就将自己的唇贴上漪袊的,趁她说话启唇之时,将自己口中的茶渡了过去。 屋内的人见到如此一幕都被惊得大气不敢喘一下,他们怎么也没料到自己如今这个老爷竟然是这般的。 屋外刚卸下东 屋外沁幽刚将东西从马车上卸下,走进屋内。 “爷,这些东西.....” 话还未说完,沁幽就愣在了原地,怀里的东西也被惊的落在了地上一些。 她怎么会见过自家主子这般的样子,如同自己见到的那些柳月巷的男子们一般讨好人的姿势。而且还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这还是自己的那位让人难以亲近的主子吗? 沁梅晚了一步也走了进来,看到沁幽站在门口,诧异的问道:“你怎么不进去?怎么站在门口....” 当她看到屋内之景也呆在了原地。 漪袊被这突如起来的一个皮杯敬的有些未反应过来,开始有些茶水顺着两人嘴角往下流出,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 这人既然这般的大胆,他身为男子都不介意,自己又有何可惧怕的。 随即伸出手,一手拉过廖即心的脖颈,一手顺着他的腰际往下滑去,一直划到了他的两腿,手上一个用力,将人揽进自己的怀中,将人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廖即心也顺着漪袊的动作卸了力气的,顺着她的动作伸手环住漪袊的脖颈,软了身子的依偎进了漪袊的怀中。 如同一只大型兽一般的缩在漪袊怀中。 漪袊嘴上也并未放过此人,继续加深这个他自己送上门的亲近,汲取着这人口中残留的茶香。她也乐得让他身边这些女子都知晓到底谁才是主子,谁是谁的人,也省着她们有些不该有的心思。 廖即心虽然大胆,可始终这真真的亲昵之事也只是同漪袊有过为数不多的几次,哪怕是算上前尘,漪袊也没有真正的吻过自己几次,更何况这般不依不饶的亲近,他有些招架不住漪袊的攻势,呼吸也开始有些微微喘。 耳边尽是两人亲昵的水渍生,惹得他不禁有些羞愧。身子也不用自己放软,已经开始有些脱力,他抬手去推拒漪袊,漪袊却好似不打算放过她一般的在他的唇上辗转,肆虐。 他忍不住的呜咽一声,张嘴在漪袊探过自己这来的入侵之物上轻轻的咬了一下,漪袊才收了一些刚刚的力道。 漪袊慢慢的入情之时,感觉到自己口中一痛,才微微退了出来,但却也没完全的离开这人的唇瓣,只是轻轻的抵着,轻声呢喃道:“是你先撩我的,就这点伎俩还敢做此事。” 廖即心的唇瓣有些微颤的轻喘着,也不答话。只是脸上晕满的绯红说明了这人此时的样子。 漪袊轻轻抬头,两人中间带着明显的透明丝线,漪袊伸出手指去擦廖即心此时如同涂了朱唇的唇瓣,将上面的亮色擦去。 廖即心却有些不敢看漪袊的只盯着一处看,却不去看漪袊。又将头抵在漪袊的肩膀上。 漪袊轻笑一声,此时将怀中之人紧了紧,才抬头。 抬头的一瞬,刚刚的旖旎神色都已退尽,剩下的只剩寒意的眸子扫看了一遍屋内已经由震惊转而不敢多看而底下头的众人。 出声道:“出去。” 众人好似回过神一般的,都纷纷转身就往外走去。 最后一人还不忘将这厅门给关上。 廖即心听着身后的门关上的声音,才将头抬起了一些,同漪袊道:“袊儿这回可信我了。” 漪袊又低头看着怀中之人,道:“别以为你这般就能让我将之前的事统统揭过。” 廖即心本也没想过漪袊回什么都不问的,只是如今的她不再是刚刚她刚进来那般的满是寒意,他已经很欣慰了,剩下的自己慢慢同她说便是。 “我没有,我只是想袊儿了,所以才趁机亲近袊儿。”廖即心乖巧的道。 漪袊看着他如今人畜无害的样子,也没有真正的放下戒心:“如果你以后都这般的用皮杯给我递茶,我兴许会信你。” 廖即心听她这话,又想起刚刚发生之事,感觉脸上的温度似乎又烧了一些:“如果在外面,这样不妥。” “哦?那不在外面,就可以了?”漪袊调笑道。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这个事不宜过多,否则...否则....”廖即心没有继续说下去。 “否则什么?”漪袊一手不住的在他的腰侧摩挲着。 “袊儿....别.....”廖即心道。 漪袊想起他设计自己之事,手上的动作未停,还有往衣服里钻的架势。 廖即心感到了身后的动作,忙挣扎的要起身。 “袊儿,外面还有人的。”廖即心道。 “刚刚是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也那么敢的?”漪袊道。 “那只是想你不要怀疑我,我也没想那么多。”廖即心解释道,还是想从漪袊的身上起身。 “今日你若是离开了,之前的账咱们就不会着么容易的算一算了。”漪袊道。 廖即心停下了动作,不敢如何,漪袊才继续手上的动作。 轻巧的钻进了这人的中衣里,隔着里衣手上用了些力道掐在了廖即心的腰侧。 她自是知晓廖即心的腰侧怕痒,可自己还是故意的在那处作乱。 “哈哈,袊儿,袊儿,饶了我吧,袊儿,别,别再这般。”廖即心忍不住的在漪袊身上扭动着。 可漪袊好似并未听到他的讨饶一般,继续这手上的动作。 “好袊儿,我错了,我错了,饶了我吧,别在这,我们回屋,回屋可好。”廖即心还在不住地讨饶。 漪袊终于是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并未多说什么,将伸到衣袍里的手拿出,又转而伸到了他的膝下,手上用力道:“一会儿你要是说不清,看我怎么收拾你。” 漪袊说完就将人抱起,抬腿往门口走去,走到门口,看着怀中的廖即心,廖即心不抬头,只是伸手去将那被关上的门打开,,之后又环住漪袊的脖颈。 漪袊并未在意门外那些人的目光,抬腿大步往之前的小院走去。 门外的沁幽与沁梅还立在门侧,沁梅心中不知此时是何种心境,酸楚,抽痛,还有苦涩不甘。 自己那主子,怎能被人如此轻浮的对待。 而旁边的沁幽也好不到哪去,她知道这澜国是女子为阳,男子为阴,可却也从未想过自家主子竟然有这样的一面,说是小鸟依人还不够,还被这么就抱走了?抱走? 她那顶天立地的主子就这么树下依偎?她如今的震惊难以言喻。 她看看身边的沁梅,沁梅本就是澜国之人,可看到这一幕也脸色不对的一直盯着那处。 “沁,沁梅,这澜国的女子都这般的....这般的....勇猛吗?”沁幽想了半天才想出一个词来。 但沁梅却未回答她,只是盯着那两人走远的身影。 第170章 “咚!” 门被漪袊反脚将身后的门关上。将人放置在了美人榻上。 廖即心依旧拉着漪袊的脖颈,并未打算放开漪袊。漪袊也顺势跌在了榻上之人身上。 鼻尖是她熟悉的那阵桂花香。漪袊贪恋这阵幽香,也贪恋此时的这一室暖意。 漪袊看着他头上还是自己几日前插在他发间的那支凤钗。 “心儿就日日都带着这支钗?”漪袊抬手抚上他头上的那支钗。 廖即心微微点头,“你为我簪的,自是日日带着。” 澜国的凤钗都是女子贴身之物,男子带着这出门自然意味不言而喻。许多女子都会给男子带上这凤钗出门一是为着约束这男子,提醒他律己;二也是为着让众人知晓,这男子已经有了人家,莫要有些不该有的心思。 而漪袊那日替他簪了这支簪却丝毫没有这意味,只是自己手边没有其他的趁手之物,索性就从自己发间取下这支簪。却不曾想他竟然就这般的一直带着它,又这般的出了门。 “在这处带带还好,总归人不多,如若就这般的带着回京,不知该有多少女子为之伤心了。”漪袊捏住那支簪,想替他摘下,毕竟自己虽然有心让别的女子都远离他,可自己也不想就这般的行径。 可她刚要取下,手腕就被人按住了。 廖即心忙松开漪袊,一手抓住了她的手腕:“袊儿何时这般吝啬,一根发簪送了人还想要回去不成?” 漪袊停下手中的动作,不由觉得好笑:“心儿,你有没有良心?我对你是否吝啬你还不知?我怎会在意这么个物件。” 廖即想起了自己当年收到的那一件件的珍玩,那时只知那定然件件都不似是凡品,可却也不知许多都是那般的难得。还有当年那几十里都有的红装。自己直到到了殇国几月后才将那一件件的拿出来仔细是查看,日子久了,自己才知晓那些物件的真正的价值。 廖即心这些年,将那些物件,不说是件件都摆看了一番,也是陪着自己度过了那些个岁月。 “那你刚刚还想收回。”廖即心一脸委屈道。 “好,你喜欢便拿着,我先替你取下可好?”漪袊问着。 廖即心这才放了手,由着漪袊将自己的发髻散开。漪袊顺着他的发丝道:“以后回去了给你用桂花给你制成桂花油,日日都用它给你梳头可好?” “日日吗?”廖即心听她说的。 “自然,如果心儿喜欢,我就日日为心儿束发。”漪袊看着他这满头的银丝。 廖即心感觉她盯着自己的发丝,以为她是在意自己这发色。 “别,别看了,它不好看。”廖即心推开漪袊。 漪袊却擒住了他推拒自己的手,摸到了那只带着手套的手。 漪袊那日与廖即心那般,也没有见他将这手上的这手套摘下。 如今廖即心放开了她,她也直接坐起身来,一直抓着那只手,看着廖即心。 “可以吗?”漪袊看着他的神情问道。 廖即心动了动,心下有些犹豫。但有抬眼看见了漪袊的眼神,他别过头去,不再看眼前的人,弱弱的点了点头。 漪袊盯着他的样子,将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腿上,伸手到了他那系住之处。自己温柔的动作,手上轻拽,那绳扣就这般被扯开。 廖即心的心也随着这绳扣一般的被扯开,掉落,不知她看到自己那般样子会如何,毕竟她身侧之人哪有自己这般残破不堪的。 漪袊不敢眨眼的讲他的每一分神情都看入眼中。她下定了决心,一旦发现他有任何的抗拒之色,自己就马上停下来。 不过廖即心虽然不想让她看见,却还是忍住了自己的想说出口的拒绝的话,任由漪袊手上继续动作着。 “那我摘下了?”漪袊又问了他一声。 廖即心轻声的嗯了一声,但声音却听得出与平日不同。 漪袊终于是将这一直让自己疑惑的手套缓缓的摘下。 入眼之时她呆愣在了原地。 廖即心虽然不敢看她的神色,可是也感受得到她动作的停滞,他也不管漪袊如今做何想,他只想将眼前她看到的这只手好生的藏好,再也不让她见到。 他做起身来将自己的这只手藏于身后,又伸出另一只手越过漪袊,去拿她放于身侧的手套。 漪袊这才幡然醒来,她去抓住了廖即心伸过来的手。 廖即心挣扎着要离开她,忙着把这丑东西遮住。 之前他还想着这只手就这般的留着,总归是个念想,自己也无所谓,哪怕被别人看到他也从来不在意,可直到到了漪袊面前,知晓她马上要看到了,心中才开始了羞愤之情,他不想让她看到这样的自己,这般的丑陋。 而且刚刚也将她吓到了,她刚刚的脸上是不是都是厌恶之色。廖即心自顾自的想着。 他却不知此时的漪袊未有动作,只是她从未想过,自己摘下那手套,看到的并不是该在廖即心身上所看到的。 那是一只枯皱的犹如七旬老叟的手,上面布满了沟壑。漪袊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她想过廖即心为何一直遮着这只手,本以为是因着上面或许有什么疤痕,才这般的遮着,可却不曾想是这般。 直到廖即心将手收走,又从自己身边取走手套的时候,她才回过神来。 “别动。”漪袊出声,抓住了他伸到自己身前的手。 廖即心挣扎着,她的手上就更加的用了些力道。 直到廖即心闷哼一声,她才忙送了些手上的力道。 \\\"别动,心儿,让我好好看看。”漪袊出声道。 “不,别看,太....丑了。”廖即心挣脱不开那只手,只得将另一只使力的往身后藏。 漪袊索性突然就松开了手,廖即心向后挣的力道没想到漪袊回突然放手,一时间不查就这般的仰躺回了榻上。 漪袊也顺势的又复压在了他身上。 “心儿,乖,跟我说说,你这手,还有这发,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漪袊将声音放柔道。 廖即心一直低着头,不看漪袊,却也不开口说。、 “心儿,我们都经历了这么多,你还不肯告诉我吗?”漪袊问道。 廖即心还是不出声。 “心儿,我一直都不曾瞒过你什么,哪怕是那些年的毒,我也都告诉了你,你真就打算什么都一直这么瞒着我吗?”漪袊柔声细语的哄着。 廖即心听着她一声声的唤着自己,说着之前自己的病,廖即心这才慢慢的转过头去看向她。 可眼神却也是胆怯的。 “太,太丑了。能不能不看了。”廖即心又说了一遍。 “心儿,信我,不论你变成何种,你都是那个你。我只想知道你发生了什么。”漪袊看着他的双眼道。 廖即心想了片刻,才从身后将自己一直藏着的手慢慢的拿出。 漪袊再一次看到还是不住的振色,可她知道自己此时不能有何反应,因为廖即心一直盯着自己的,自己一旦有何不对的神色,他定然会多想。 漪袊只是轻抚着他的这只手,慢慢的挽起他的衣袖,去查看到底这蔓延到了何处。 “心儿,同我说说吧?”漪袊问道。顺着他的手指往上轻抚过去。 廖即心虽然手上的肤质是这般的,可感觉却也还是存在的,他感觉到了漪袊手的温度,一直往上爬着。 她虽然没有露出什么神色,但自己却不能如实告诉她自己这是如何变成这般,自己不想她愧疚,也不想她觉得自己欠着自己什么。 廖即心只道:“你也知道我如今是医者。”廖即心飞快的在脑中想出了一套说辞。 “嗯。” “所以医人先要自医。我在殇国,他们有许多种的毒,都是我不曾见到过的。那一日来了一个女子。”廖即心状似回忆一般的说着。 他告诉了漪袊自己这是在殇国,为了救一个不知中了何毒的女子而不小心染上的。索性自己医术还过得去,将自己救了回来,只是这头发和手就变成了这般。 漪袊听着他说的这一切,他虽然只是寥寥数语的说了此事,可自己知晓,他如今的医术,不说能生死人肉白骨,可单从他将自己这膝上的病症医治好,又到这北部治好了那疫病,他的医术就已经十分的高超。 可他却还是留下了这些病症,可想当时该是何种的凶险,也不知他救的是何人,只得他如此冒着生命危险去搭救。 “这是何时之事?”漪袊问着。 廖即心想想道:“不过近两年这事。你放心,我过些时日就能将自己医好的。你不用为我担心。” “你救的是何人?值得你这般的为她冒着生死。”漪袊问道。 廖即心道:“她值得。” 漪袊听了心中更是不是滋味,自己都舍不得伤这人分毫,可他却为着别的女子将自己作践成了这副样子。 她伸手去一把紧紧的抱住了廖即心:“以后不论救谁都不准让自己有危险,否则我定然会在你就之前将人杀了。不信你可以试试。”漪袊发狠的道。 因为她知道怀中之人有多么的心善。 廖即心感受到漪袊抱着自己的动作,他轻笑的也环抱住漪袊:“好,不会了,以后都不会了。” “你最好记得答应我的事。”漪袊道。 廖即心自然不会那般的随意为了谁如此,他只是为着如今这怀抱着自己的人,一次次的冒险,一次次的将自己置于死地,还依旧转身回来继续还要追逐着这人,他也不知自己为何这般的执着于她,可是就知道,自己不能让她在自己面前有事。 漪袊抱了一会才将人放开:\\\"等回去,我就命太医给你诊治,还有那些可以乌发的,和那些生肌的,你统统都用,定然能恢复。” 漪袊心中盘算着宫中有些什么宝贝能拿来给他用的。 廖即心轻笑道:“殿下莫不是忘了我以何营生的了?若说生肌,又怎会比我知晓?” 漪袊这才想起,如今眼前的人已经不是自己记忆中那般任人欺负的人了。 廖即心又去取那支手套,漪袊却一把拿过:“日后同我在一处就不要带了。” “你不会觉得...” “不会,我什么都不会觉得。你如何都是你。” “好...”廖即心也没再去取那手套。 漪袊看他如此,这时才又算起之前的账。 “那老爷,是不是现在该说说另一件事了?”漪袊道。 廖即心听她的话抬头看着漪袊,一脸好似自己什么都未曾做过的样子。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刚刚在前厅那般行径是故意为之。”漪袊想起刚刚他那般主动的对自己投怀送抱。 虽然自己很受用,可是也知道他没有缘由必然不是这般的人。 廖即心看瞒不过去,只得轻轻一笑。 “果然什么都瞒不住袊儿。” “说说吧,刚刚前厅里到底是有何人值得你这般。” 第171章 廖即心才同漪袊说着自己的想法,他才买下这宅子,也不知这里的人都是何种的心思,可他却总觉得有人盯着自己。 “你可有调查出是何人?”漪袊关心道。 廖即心摇摇头:“没有,这次出行本就带的人手不够,所以也没太上心。” “那老爷将小女子困于此处又是为何?”漪袊继续问道。 廖即心坐起身看着她:“袊儿可还记得那日我说的送你的三份礼。” 漪袊点点头,想起那日两人用膳之时他所说的。 “我为你备下了三份礼。”廖即心为漪袊挑着一块鱼肉的刺后夹到了她的碗中。 “什么礼?你不是不喜欢鱼那味道吗?”漪袊问道。 “可是你喜欢。”廖即心轻笑一下。 “这第一份礼我已经让沁梅那日给你送过去了。”廖即心道。 漪袊抬手将他的竹箸取过,将自己刚刚还未动的拿起递到他手中,自己则就着他这双竹箸吃着他给自己剔好的鱼肉。 “日后不喜欢的不用去做,哪怕是为了我。”漪袊边吃边道。 廖即心看着她,感觉心中十分的熨帖。 小声道了句:“好。” 漪袊不以为意的继续道:“你说的是那日的那封寥寥数字的信,还是其他什么?” 廖即心这时才继续道:“是那衔着心的凰,飞回了你手中。” 漪袊手上一停,抬头看着眼前的人,他竟然还记得,自己当日那句自己如今听着都觉得羞人之语,他竟然时至今日还记得? 而且还是以这般的开始,那他那日拿走这个物件也是早就想好的吗? 漪袊不住的想着。只道了一句:“这回我定然好生收好,不会再让他偷溜走。” 廖即心没有搭话,只是低着头默默的夹了口菜。但是却不难看出,他那已经有些泛红的耳尖。 漪袊也不再继续说着。 “说起这个,你是何时取走这玉佩的?”漪袊问道。 “我自然有我的法子,自是不能让你知晓。”廖即心得意道。 “所以那日趁我酒醉之时,给我送馄饨的是你派去的?”漪袊问道。 “馄饨?什么馄饨?你何时喝醉了?”廖即心一脸诧异道。 漪袊抬头盯着廖即心的神色,又好似不是说谎。的确那日自己去问的也不是廖即心这般的样子,本以为是他所扮,可他却是这般,那那至今未寻到的姓齐的一家还是当真存在的,自己回去还得继续查清他们的目的才是。 廖即心看漪袊许久不曾言语,出声轻唤。 漪袊这才回过神来,继续问道:“那你是如何取得的?” 廖即心问道:“怎么?怕不知我是如何取得的,而看到些什么不该看到的吗?” “我有何可不能让你知晓的?”漪袊问道。 “就...”廖即心说到一半,本想说是不是怕被自己看到她与别的公子如何,可自己又凭什么说出口呢? 他便不再言语此事,只是继续:“之后是第二份礼。” 漪袊看着他不想手,也没有逼问他,就顺着他的话问道:“是何?” 廖即心从怀中取出一个香囊递给了漪袊。 漪袊疑惑的打开,里面只静静的躺着一张纸。 她取出后才发现是一张地契,看起来应当是此处的地契。 “这是?”漪袊看着廖即心。 “当年你送了我一眼温泉,如今我还你一眼清泉。”廖即心道。 “哦?” “如今是冬日自是无法看出,待到春日冰化,就能见到这庄子上引得的一汪清泉,甘甜至极,用于泡茶更是极好的。”廖即心道。 漪袊看着手上的地契,又想起自己那被送出去又还回来的物件,有些置气:“你收好就是。” 廖即心看着她的样子,不由觉得有些好笑:“我不是凭白送的。” 漪袊等着他继续道:“我想以物换物。” “你想换何物?” 廖即心看着她道:“我想换回之前我寄放在你这的那个庄子的地契。” 漪袊听着他这般说,不由的轻笑:“寄放?” 廖即心坚定的道:“嗯,就是寄放,如今我已经回来了,想袊儿将那地契归还于我。” “哦?我竟从来不知,你何时说过那是寄放于我这的。那本就是我的,既然你将它还归于我,怎有这般想要回便要回之礼?” “可,我那时..”廖即心刚想说,可又不知该如何说才是。 “那时如何?”漪袊不依不饶的问。 廖即心平日里做生意也会遇到不好相与的主顾,他也不是笨嘴拙舌之人,可对着漪袊好似无论自己再有多深的造诣,都显得这般的不知该如何言语。 廖即心只得低下头,他不能同她说,那是他那时怕自己再也无法回来了,才如此行径,毕竟对她那般重要之物,怎可流落在其他人手中。 漪袊见他不言语继续道:“你不知那庄子对我是何意义吗?” “自是知道的。” “那你还就这般轻易的就将它退还与我。三番两次的不要它,你当真不要的是那庄子,还是我?”漪袊说起就想起自己当日看到那封信和那些个物件时候的心境。 廖即心知晓如今自己无法解释什么。只是抬手去抓住漪袊放在桌边的手:“看着她,袊儿,我错了,你看,我如今将这宅子送与你,你就原谅我这回,我这次定然将它好生的保管着,再也不会做出此等之事。” 漪袊侧过脸不去看他:“一个庄子几句话就想同我换,公子果真是生意人,打得一手好算盘。” 漪袊虽然没看自己,可自己握住的手她却也没有挣脱开。 廖即心思及此处道:“这庄子,不是只有这一张地契,我指的这庄子是指这庄子还有这庄里的一切,都给你,来同你换会我之前寄放在你那的地契,可好?” 漪袊听了转过头来看着廖即心:“你是何意?” 廖即心又道:“但凡这庄上的一切,都是你的,也包括这庄上的人。” 漪袊看着他的眼神一眨不眨的望着自己:“是如今庄上所有的一切?” 廖即心点了点头:“没错。” “今日庄上的?” “不止今日,日后的也都是。” 漪袊听着将刚刚递出去的地契再次拾起,将其放入怀中:“这个我就先收下,其他的再议。” 廖即心看着她难得这般孩子气的样子,不由得手上又攥了攥她的手。 “好了,那第三份呢?”漪袊又问道。 “这第三份。。。。”廖即心却一时顿住了话语。 “莫不是你想反悔?”漪袊问道。 “这倒不是,只是这第三份还需要些时日,可能要过几日才能送与你。”廖即心道。 “还要过几日?究竟是什么?” “现在还不能说,但袊儿,你等我几日,过几日我定当奉上。”廖即心言语肯定道。 漪袊也不是这般不能等的人,听他如此说,也应下了他。 思及此处,漪袊听到他离开几日回来便提及此事,莫非这几日他便是去准备送自己的礼不成? 漪袊道:“你今日便要送与我?” “正是。” “在哪?为何我如今都不曾见到?” 漪袊上下打量着廖即心。 廖即心道:“自然不在此处,今日好生休息,明日一早我便带你去取。” “还要去取?又是什么?” “袊儿莫要多问,只是还需袊儿答应我一事。” “什么?” “明日不论见到什么,都全部应下可好?” 漪袊听他如此一说,总觉得明日似乎是有什么大事,只是他如何今日都不肯透露半分。 漪袊半信半疑道:“那你若让我答应什么伤害你之事,我不可不应。” 廖即心一滞,又重新笑起道:“自然不会。” 漪袊虽然满是疑问,却也不曾多说些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应下了。 廖即心见她答应了,提着的心才放下了些许,这几日的倦意就又席了上来。 漪袊看着他如此的倦意道:“也不知你这几日究竟是去做了什么,若是为了这礼这几日是不是都没有休息好,那这礼不要也罢。” 廖即心一听,刚放下的心思又提起了几分:“不能不要。” 漪袊见他这般样子还不忘此事,心中更是疑惑究竟是何物。但既然已经答应了他,自己也不再多问,总归明日就能知晓。 “我抱你去床榻上好好休息如何?”漪袊问道。 廖即心如今也不再推拒,便直接抬手环住了漪袊:“那边有劳袊儿了。” 漪袊也乐得见到他如此,又将人从美人榻上直接抱到了床上,替他宽衣,脱靴,乐此不疲,好似得到的什么新奇的布偶一般。 廖即心也由着她这般的对着自己,只是褪到里衣之时,他就不肯让漪袊再继续下去了。 漪袊本也只是逗弄他的,见他如此也不再继续逗他,只是扶着他好生的躺下。 自己也转身褪了衣物,在床的另一侧也躺下。 廖即心直到感觉到身侧的温度,才睁开眼,却看到了漪袊近在咫尺的脸庞,刚刚的困意一时间清醒了些。 “我今日本想着能在你醒之前赶回来,结果还是有些晚了,谢谢袊儿愿意信我。”廖即心软糯的道。 漪袊看着他如此,也舍不得再多责怪他什么,只是伸手揽住这人,让他靠在自己的肩侧,一手轻抚着他道:“不用说了,睡吧,我不怪你。再不睡我才是真的要生气的。” 廖即心听着漪袊的话,才放心的闭上眼睛,在她的颈侧寻了个舒服的位置,慢慢的睡去。 漪袊却是因着之前已经睡了那么多日,如今没有丝毫的倦意。 今日他说之事,自己虽然不曾多问,可却也不信他会因着一个素不相识之人,就那般的为救他人而变得如此。 他未曾对自己言明,莫非是因着不能同自己说之人?莫不是为了那丽丝公主?自己还记得那公主总让人有些不适,却也说不出是何处不对,从她的出现,到她的回国,再到后来的传闻。 莫非当年之事不是传闻?而廖即心是为了救那公主或者是救那公主与腹中的孩子,才变成了如今这个样子?可后来却还是没有救回?漪袊想着此事,如果是这般,让他为了自己的妻主和孩子,变成这般,那一切便也解释的通了,他如此行径也是应当的,毕竟那是他亲生骨肉。 既然他还好好的能出现在自己身边,那那个公主当时与孩子的死,是不是也有可能只是脱身之法?她们如今是不是也被他安置在殇国的某处,或者是澜国的某处? 不行,他是自己的,他只能是自己的,不论是谁,也不论与他是何关系。刚刚环着廖即心的手臂也不由得收紧。 廖即心睡着感受到了不适,不断的有些微微的挣扎,口中还有些咿呀的呢喃,眉头也开始皱起。漪袊虽然听不清,可也回过了神来,忙将人放开了些。 她又顺着廖即心的背,轻轻的往下顺着,安慰着他。 只是她慢慢的睡着却感觉到了胸口一阵的湿意,鼻尖问道了混合在他身上的桂花香中的血腥之气。 漪袊一时心惊,慌忙的掀开锦被。就见自己与廖即心相贴之处,慢慢的被染上了红色。入眼已是猩红之色。 漪袊慌忙坐起身来,将人唤醒:“心儿,心儿,醒醒。” 廖即心却好似未曾听到一般,依旧沉睡着,眉头紧皱,感觉到他也十分的不适。 漪袊也忙将他的衣襟扯开,入眼的就是之前包扎好,如今却被血色所染的胸膛。 “来人,快来人。”漪袊慌忙的跑下床,往门外跑去。 第172章 道真相 漪袊知晓自己的这医术不敢动他分毫,怕自己再伤了他。 索性白日她将这宅子转了一转,如今去寻人也没有这般的困难。 “来人,沁幽!”漪袊站在前厅唤着沁幽。 沁幽与沁梅本是看着自家主子被人抱进房去,本以为已经无事,可谁知这才不到一刻钟,便跑出来了,看着神情也不似寻常,她突然间想起什么,慌忙就转身跑进了房内,将自己的药箱拾起,迎上了漪袊。 沁梅本是在收拾着带回来的物件,见沁幽如此也忙跟着放下东西的跑出来。 看到的便是漪袊这衣衫不整的样子,心下一惊。但此时也顾不上什么,也上两人往小院跑去。 沁幽跑进来就见到廖即心被扯开了衣襟躺倒在床上,身前的白纱也已经被染红,她上前慌忙的放下药箱。 沁梅晚了她一步,刚进门就被漪袊拦在了门口,她本想冲进房内,可漪袊却又抬手阻挡了她,她着急的想往里看看廖即心究竟如何了,但漪袊却随着她的动作阻拦着。 “你在这,她是医者。”暗中意思就是所以她能进,你什么都不是,你不能。 沁梅满脸焦急的还是不死心的看着屋内。 沁幽将他身上如今的白纱拆下,伸手道:“剪。” 漪袊听到转头往屋内走去,可却愣在了原地,她才来怎会知晓剪在何处。 “在哪?”漪袊出声问道。 沁幽也是才来,如今忙着照看伤势,她皱着眉的转身看了漪袊一眼。 “我知道。”沁梅一把将挡住自己的漪袊推开,还不忘回头看一眼又重复了一句:“我知道。” 漪袊被她这重重的推搡一下,身子一倾,转头又看向屋内的两人身影。 沁梅忙从柜中将找到了递给沁幽,沁幽又让她递着药箱中的其他物件。 她也忙上前,问着:“还需什么吗?” 沁幽头也没抬的道:“去寻身干净的衣物来。” 漪袊又是一愣, 虽然自己那日见到他去换衣,可却不知他的究竟在何处。 沁梅道:“殿下,您就待在这吧,屋内的物件都是我放的。”说罢又起身去了内间。 漪袊看着忙碌的两人,自己却同一个局外人一般丝毫帮不上忙。明明他如今这般重的伤,自己才是应该在他身边的人,可如今的自己除了站在此处,却什么忙都帮不上。 “水。”沁幽又道。 漪袊看了一下屋内,将铜盆端来她面前。 沁幽伸手去拿巾帕给廖即心擦拭身上的血渍。 漪袊抬头看着廖即心腹上的伤,如今看不出又多深,可却长约寸余,这应当是什么利器所伤,可如今以他的武艺,是谁能将他伤成这样。 “你这是嫌爷伤的不够重,还要让他才好的风寒再染一次吗?”沁幽此时着急,口中自是没有好语气。将巾帕重重的扔回了盆中,漪袊被这盆里的溅起的水撒到了脸上,冷得她一抖。 好冰。 手中的铜盆也未端住的“铛”一声落在了地上。 沁幽被这声音一惊,转头瞥了漪袊一眼, 但也未多说什么,只是回过头继续手上的动作。发现廖即心也被这一声惊扰的眉头微微皱起。 沁幽看了心中更加不快。 沁梅这时已经取了衣物回来,忙把衣物放在一旁,去桌上取过热茶,将盆中的巾帕拧干,又将热茶倒在其上。 “沁幽,先用这个吧,别冻着爷。”沁梅道。 沁幽拿过巾帕轻轻的蘸着廖即心伤口边的血痕。 沁梅又转身将漪袊掉落的铜盆取过“殿下,您千金之躯,做不来这些,这些伺候人的事儿还是交给我们吧。”说完又转身端着铜盆出门去了。 沁幽也不再看漪袊,只忙着手上将自家主子身上擦净,“站在那等主子咽气吗?” 漪袊看着自己空空的双手,听到声音忙回过神的往床榻上看去。 沁幽着急,看她还站在那不动身,又道:“赶紧过来扶一下啊。” 漪袊这才知晓她是何意,慌忙走到床榻边,想将廖即心拉起,可他如今腹上有伤,却不能如此。 “上床抱起来啊,这都要我教吗?”沁幽如果不是自己一人无法替廖即心包扎,她一定不叫这人。 漪袊忙爬上床,将人小心翼翼的抱起,沁幽看她一眼,才动手将手中的白纱又重新缠到了廖即心的伤处。 漪袊看着那处伤一点点的被包起来,可她却无法忘记这白纱下面是何种的骇人。 两人终于忙完将廖即心的里衣穿好,又将人放回床上躺好。 沁幽终于长舒了一口气,自家这主子那日收了伤,还坚持坐着马车赶回来,她本就担忧自家主子伤口会裂开,结果刚刚被那一幕震惊的竟然忘记了此事,自己真是该死。 漪袊将他安置好,才坐在床榻边,握着他如今冰冷的手问道:“他这伤是何人所伤?这几日发生了何事?那日他还没有这个伤。” 沁幽如今替自家主子不值,殇国那么多的女子为他倾倒,还有那么多温柔如水懂得照顾人的女子等着自家主子,为何非要与这个不会,也不会照顾人的女子纠缠不清,还为她做到这般。 她不想同漪袊说:“你等人好了自己问啊。” “到底是何人敢伤他至此?孤定然将那人碎尸万段。”漪袊看着廖即心这如今才发现有些苍白的脸道。 “碎尸万段?殿下,你只用在这。不给爷添乱,等着爷将一切都安置好了再让您坐享其成便可。”沁幽轻斥。 “这是何意?”漪袊抬头看向沁幽。 “何意?你自己问爷去吧。”沁幽转身就去收拾地上的药箱,结果发现漪袊刚刚撒了的水有些也撒在了她的药箱中,让他的有些药品都这么被毁了。 “成事不足。”沁幽低咒一句。 漪袊如今也不论她说了什么,只想知晓他到底做了什么。 漪袊走过去:“你箱中之物待回京,孤可以百倍千倍的还你,只要你先同孤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沁幽蹲在地上抬头仰视着这如今站在自己面前这高高在上的人,十分厌恶的瞥了一眼就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又复低下头,收拾着自己如今遭了殃的药箱。 漪袊伸手将眼前的人一把拽起,让她看着自己:“孤在问你,到底发生了什么?”漪袊如今已经耐性全无,如果不是因着这人是廖即心的人,自己早就动手了。 沁幽被人这般一把扯起,心中也是不断的火气上涌,就听到门口有人走来。 沁梅刚端了热水进门,就看到沁幽被那高贵的太子殿下拽着一只手臂,那人一脸威胁的样子。 沁梅慌忙将手中的铜盆放在一旁,跑上前去,一把推开漪袊。 漪袊一时不查,竟然就被她这用尽全力的动作推得一个趔趄,又因着地上刚刚自己破泼洒的水而摔坐在了地上。 “你做什么?你当真以为自己是太子殿下就可以为所欲为吗?虽然我们都是一介蝼蚁,可也不是能被你这般欺辱的。”沁梅将沁幽护在身后道。 漪袊被这一摔将脾气好似真的摔没了些。她并不打算起身,就这般的坐在原地,抬头看着沁幽:“孤只想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他如今什么都不肯同孤说,孤只想护着他,可他如今却在孤眼皮底下伤的如此之深....”漪袊转头看向床榻上如今还在沉睡的人。 “孤已经失去了他一次,孤不想再失去他第二次。他好不容易才肯回到孤身边,可却带着无数的秘密,什么都自己扛着,可孤是女子,怎能这般的看着自己的男挡在自己身前,他该是被孤好生的护在身后的才是。”漪袊突然不知为何,就说了许多自己不想说的话。 眼前的两人看着这么坐在地上的漪袊,看着她看着自家主子眼圈微微的红了。 沁幽伸手拍了拍挡在自己身前的沁梅的手臂,走上前来将漪袊扶起。 “爷他不说自有他不说的理由,虽然我不知你与爷之间到底是何纠葛,可是我只知道,如今的你不值得爷为你做这么多。”沁幽将漪袊扶着走到桌边坐下。刚刚自己的那股火气也慢慢的散了。 “那我该如何?我如今什么都不知道,就被他置在这庄子上,看着他带着一身的伤回来,问你们又不肯告诉我,只道他为了我如何,可我却完全不知晓,我想护他,可我却丝毫没有机会。难道还要我从这跑出去,将他所作所为都彻查清楚不可吗?我不想如此,他是我心悦之人,不是犯人。”漪袊问道。 沁幽思索片刻,看了眼床上躺着的廖即心,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坐在了桌边:“好,我告诉你,但你如果对爷不好...”沁幽没有再往下说去。 她只是继续道着自己与自家主子这些日子到底经历过什么。 而她今日说出的原委同那日在村子上同漪袊说的或许有一点的相似之处,可却又大相径庭。 她回忆着那日,自己同自家主子离开京城之后,发生的事。 她主子与她不要命一般的往这边赶路,两人几乎没日没夜的赶路,只有马累了的时候才会停下稍作休整,接着又继续赶路。 主子就为着追上之前派来北方的那些药材和物资,生怕路上出什么事。 可真的被自家主子料中,那些物件果然半路有人心怀不轨,自家主子赶过去已经晚了,那些东西被人劫走了一半。 主子本想将那些物件抢回,可他本就多日未曾休息,而那些人一看就是有人故意安排在这条去北方的路上的,手上功夫自然都是不俗的。 主子同他们缠斗虽然不落下风,可双拳难敌四手,虽然最后还是护住了些物件,可终究还是大大小小的受了许多的伤。 漪袊听到他受伤,心中一紧,那时该是多么的凶险,而为的却是...而那时自己在干嘛?自己在听那些老顽固在那理论些毫无用处的言语。 “他的伤如今如何了?那些人可知是何人?”漪袊问道。 “不知,爷没有与她们多做纠缠,只说北方更要紧,所以只要躲开了便好。”沁幽道。 漪袊听了心中暗自记下,让她继续道。 沁幽说着他们本就拖着这样的队伍来到了这北方,可发现这处的官家并不买账,他们不要主子的东西进城,还百般刁难主子,看着好似并不着急这些东西去救这郡中的百姓。自家主子本想从明路走,可是却行不通,最后只得一面与她们周旋,一面让他们带来的人去暗中调查郡中之事。 当主子得知城中的百姓苦不堪言之时便决定不在与那些狗官以礼相待,只得手底下见真章。 “是哪些人?”漪袊问道。 “还能是谁?这处如今最大的不就是你们朝廷的郡守大人。”沁幽想起那人那副嘴脸就觉得恶从心生。 那人当时对着自家主子那些歪心思,还有灌了自家主子的那些酒,还有那些轻薄之语,她说出口都觉得臊得慌。 可那也只是自己知道的,有时候主子不带着自己,还不知那人是何种的不要脸的行径对着主子。 漪袊听着沁幽的话,后悔着自己识人不清,错将豺狼当绵羊,早知自己就该将那人给直接斩了。 沁幽看着漪袊的样子,感觉到她的怒意,也未停下的继续说着之前的事。 她想起自家主子之前强行打开了这郡守的守卫,将东西运进来之后,可百姓又完全防备着他们,用石子用各种的物件砸他们,要将他们赶走,因为他们被之前的人给弄怕了,如今他们再也不相信任何人。 之后就是她同漪袊之前说的那般,自家主子终是让这些百姓相信了他们,也愿意让他们医治,本以为就将他们治好便好, 可是当他们住在这些农家之时,半夜跑来许多骇人的人他们才知此处没有那般的简单。 他们见到了不知之前被这些村民关在何处之人,他们才知道这些村民根本没有相信他们,只是想将他们骗进来,用这些可怕的人来将他们收拾了,再将东西抢下。 第173章 幸得主子心中留了些防范,才没有让那些人得逞,可那些人都不似正常之人,不仅力气大的惊人,而且还非常的迅猛,不知他们靠着什么来袭击人的,只知道主子为了护着不会武艺的自己,被那些牙尖嘴利的给咬伤了,手上身上也划出了些口子。 “莫非就是那日我见到的那些不人不鬼的东西?”漪袊问道。 “正是。” “为何不直接将他们斩杀?” “主子说这些都是澜国的子民,不可伤他们,否则有理也变得无理了。”沁幽看一眼眼前这太子殿下,亏得她还是一朝太子,怎会连这都想不到。 可她怎知,如今漪袊的脑中都是自己那日见到的那两人还称为人的,自己也被他们所伤,那当时廖即心被他们伤的该有多深。 她满脑子都是自己想出的那时的场景,那日的凶险,她恨不能现在就去将那些已经算不得人的东西都给斩了。 “那伤他的那个呢?”漪袊记得她说了有人咬伤了廖即心。 “说也奇怪,那人咬伤了爷之后没过多久竟然自己就晕了过去。”沁幽道。 “晕过去?” “是,晕过去了。” “这是为何?” 沁幽又继续道,起初他们也不知为何,只是自家主子觉得是不是这些人嗜了血就可以安静了下来,所以他就用此计将那夜前来之人都弄晕之后将他们捆在了院中。 让人不可思议的是,那些人醒来竟然有些恢复了神志。 之前一直守在门外不敢上前的那些百姓,见此有的壮着胆子来到自家的家人面前,见到他们有些已经认得出自己,都十分的激动。 主子也未与他们多做计较,只是将他们那些恢复的放走了,未恢复的还困在院中。 但好景不长,如今在院中的主子还没发现究竟是何缘由,那些被主子放走的百姓居然纷纷都逃了过来,说是带回家的人到了快天黑之时又再次的发起疯来。他们来求主子,求他再去救救他们,那些都是自己的家人,都不忍心见他们如此。 主子打算用前一夜的法子,放些血的制服那些人,可沁幽怎能见到自家主子本就受伤的身子再伤害自己。 于是沁幽就让他们用血去制服他们,可是那些人却丝毫没有晕倒的迹象,反而是见了血更加的狂躁,有些还开始疯狂的吸食起人血。 控制不住之前,主子只得用自己的血再去医治那些人,而那些发疯的人都再次如前一夜那般的不久都安静了下来。 “所以那些时候给大虎他们吃的药丸日日都是爷用血做药制成的吗?”沁梅自是知道这些在村内发生之事的,听到此时,再也忍不住的问出了口。 “什么药丸?”漪袊问道。 “就是那日你见到之时喂她们服下的。那已经是爷研究了许久才制成的,那已经不止有抑制的作用,还可以让他们保持神志的时辰变得越来越久的医治药。”沁幽低头想起自家主子为了研制这药到底吃了多少的苦。 “为何他们吃了他的血就会好?”漪袊不解。 沁幽摇了摇头:“这事直到如今,主子也说不清,我们也想过用其他人的或者是至亲的血,可是都没有丝毫的效用,只有主子的。”沁幽道。 “那些药他到底做了多少。”漪袊又问道。 沁幽又摇了摇头:“不知,爷不知给他们药,还有那些为了提升药效而做废了的也都是用的爷自己的。还有那些每隔几日都要的药材,多半也是为着这些人的。” “他不要命了吗?他能有多少血可以供他这般的挥霍?你为何不拦着?”漪袊怒道。 “我怎么没拦着,可他是主子,我怎么拦得住。不然你以为为何他们会称主子为仙君,当真就是医治了什么寒症,再治治那些个冻出的疮伤就行吗?那是爷用自己的命换来的。”沁幽忍不住的说着。 “他...”漪袊一时竟然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怎么?他就是因着这样才会身体越来越差患了风寒,可他呢,总觉得自己好似不会死一般,他总说地府是不会收他的,所以他根本不用药,只喝些姜汤,把那些药都分给了其他人。”沁幽继续道。 漪袊忍不住的攥起了拳。这本与他无关,也不该他一个男子担起这些事来。沁幽说的没错,是自己无能,是自己来晚了,让他受了这么多的苦。 “那他今日的伤有是如何来的?”漪袊问道。 “那还不是拜你所赐。”沁幽忍不住道。 “我?”漪袊不解,自己就在这处,并未出过院门。 “你不记得那日被你杀了的那人了?”沁幽问道。 “那人不是已经彻底死了吗?”漪袊问道。 “那日跑出来的是早已定情了的两人,另一个人醒来不知从何处得知是你杀了那人。自然是要找你寻仇的。”沁幽埋怨的看着漪袊。 漪袊更加不解:“可那人为何会去寻上他?” “那是因为....”沁幽刚想说出口,但却停住了要说出口的话。 “因为什么?”漪袊问道。 “这事你还是等爷醒了自己同你说吧。”沁幽不再继续道。 之前那么多事她都能同自己说,为何这事却不能。想必这事或许是廖即心特意交代过的,否则她也不会如此。 漪袊也不逼她,今日知晓的已经够多了,自己本以为他来虽是吃了些苦,可也不至于如此,可如今才知,是自己太过天真,从来不知人本性竟然能恶劣至此。自己之前到底是有多愚蠢至极。 “那可有处置那人?”漪袊又问道。 沁幽一脸无奈道:“爷让将那人放了。” “为何?”漪袊问道:“都会失神的伤人了,怎么也要好好的收拾那人。怎能这么容易就放了?” “爷说,他知道这时还在拼命的心,只是这两人没那么幸运,所以已经够可怜的了,就放了。” 漪袊思考着他这话,他到底指的是谁?他自己吗? 她忽然想起另一件事,索性今日就一起问出口:“沁幽你家主子既然医术这般高超,为何这么久他都不将自己的白发与手给医治好呢?” 沁幽诧异的看着漪袊,听到她问,她才想起,自己刚忙着医治主子,倒是忘了主子如今是没有带着手套的。沁幽看她的眼神又变了变,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主子竟然将这事也告诉她了。 才道:“我也不知,我从见到爷就开始劝过爷,这么多年了,身上其他的地方他都给自己治好了,为何独独对自己这两处却丝毫不上心,按着他的医术,不出三年定然能医治好,可都这么久了他还是不上心。”沁幽无奈叹道。” 从见到他之时他便是如此? “你跟了他这么多年都没好好的劝说他吗?日子短也就罢了, 你都跟了七年了还放他如此,你也是有医术的,怎不为他偷偷的医治?”漪袊试探道。 “你说的轻巧,你当我没有试过吗?可爷的医术何等之深,怎会看不出我这些伎俩,他察觉之时虽然不说,可他也会避开那些我放的药的东西,不管是吃的,喝的还是用的,他都逐一避开。”沁幽道。 漪袊听了她的话,果然自己猜的没错,他又骗了自己,他根本不是近几年才因为救人变成这般,按着日子来算,他根本就是从澜国过去之时就已经不好了,那是自己因着医病而昏迷的那几日吗?是何人对他做了什么?他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是母帝?还是那个丽丝公主?又或是其他什么人? 不行,自己回去定然要去寻到这真相,那时古伽琪与他那般的要好,医术也好,应当不会方任他人伤他才是,可为何他还是变成了如今这般,而且刚刚沁幽说其他地方,那他当时伤的并不是如今这一发一手,应当是还有其他。 自己之前修书到殇国,至今也不知有没有回信,如果真有必要,自己就去一趟殇国,定要将当年之事问个清楚明白。 如今看廖即心这般样子是不想告诉自己真相的,那要知道就只得用些其他法子了。 “咳咳。水....”床上传来声音,将这桌前的几人给打断了谈话。 沁梅听了最先走到桌边替廖即心斟了一杯茶。可漪袊却站在了她面前,她本就因着刚刚听到的事,如今更加的觉得这太子殿下配不上廖即心,本想绕过她走开。 可漪袊却拦在了她面前,但面上却不似之前的那般盛气凌人,而是一脸十分难过的样子道:“给我吧,接下来就让我照顾他吧。” 漪袊眼神真诚的道。 沁幽也推了推沁梅道:“给她吧,她确实该为爷做些事了。我们就先出去吧,别打扰爷休息了。” 沁梅心中那点小心思从未同任何人说起,如今都这般说,自己也不好得再过坚持,只得将茶盏交给了漪袊,末了还不忘嘱咐道:“当心些,慢点喂。” 漪袊拿过茶盏点了下头就转身走到了床边。 她怕将他扶起又会再弄伤了他,于是只是将床上的人微微把头抬起些,自己喝了一口茶,就这般的渡给了还在昏睡的人。 沁梅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两手已经慢慢的攥紧,这时沁幽出声道:“走吧,走吧,我们还是先出去吧。” 说着就伸手去拉还在盯着床边的两人,将她拉离了房内。 漪袊一小口一小口的将一杯茶喂给了廖即心,柔声的在他耳边道:“还要喝吗?” 好似廖即心能听到一般,认真的问道。 廖即心竟然真的就呢喃了一声,好似回应着漪袊一般,接着就要翻身。 漪袊见状忙翻身上床,隔着被子将这要乱动之人给压住肩膀。 廖即心一时翻不动身,眉头微微皱起,微微挣扎:“唔~别。” “乖,你现在不能动。”漪袊小声在他耳边道。 廖即心当真就乖乖的没有再挣扎,漪袊见他这张如今苍白的脸,回想着刚刚所听到的一切,不由的伸手在他这张脸上轻轻的划过。 “你到底还经历了些什么?小骗子,为何不肯告诉我?是不信我能护你吗?我到底该如何让你相信你能依靠我,不用这般的。”漪袊呢喃道。 “嗯,痒~”廖即心抬手想抚开漪袊作乱的手。 \\\"小,小铃铛,别闹。”廖即心虽然声音微弱,可漪袊却十分清楚的听到了这个刺耳的名字。 她怎会听不到这个名字,这是她与廖即心之间一直说不开的结,事至如今她都不知道这究竟是何妨神圣,他不论何时都这般的念念不忘,而且梦中都是念着那人的名字。 漪袊环着他的手不禁的紧了紧。 “唔!”廖即心闷哼一声,漪袊突然醒来,忙松开自己的手,又去检查廖即心的伤,发现没事,才安下心来。 “你如今这般样子是因着那人吗?是为了她才变成这般吗?她就是你那日骗我的你觉得值得救的女子吗?那她同你去了殇国吗?这些年你同她在一起了吗?”漪袊知道没人会回答她,可是她还是忍不住的问出口。 “可你既然这般的心中有她,为何又要回来澜国?你之前对我说的一切又是何意?你莫不是当真是打算学那擎国男子一般的左拥右抱不成?还是我有何处是你必须要回来的原因呢?你何时才愿意告诉我这一切的答案?”漪袊看着廖即心的睡颜,自己呢喃着不知不觉也在他身边又睡了过去。 第174章 山河图 “嗯~”漪袊出声,感觉到有什么在碰触自己。她胡乱的抬手抓住在自己脸上作乱的。 “别闹。”漪袊说着。 可不一会刚刚被扰的感觉又回来了。 漪袊终于不堪其扰的迷糊的睁开眼。入眼的便是身旁已经清醒了的一双眼。 漪袊想起他身上的伤,忙掀开被子查看,发现没事才又安心的伸手去揽过身前之人。 廖即心看着她醒来的动作,心中一惊,以为自己睡着之时是不是伤口被人发现了,可看她并未说什么,才打趣道:“袊儿是担心自己在床上画了幅山河图吗?”说着想起那时的场景应当是很有趣的。 漪袊见他如此还能同自己打趣,声音有些沙哑道:“调皮。感觉如何?好些了吗?可还有哪里不适?” 虽然见他如此,漪袊却还是不敢触碰他,只是虚扶着他。 “嗯,睡了一觉已经好多了。只不过如今有些唱空城计。”廖即心没有反应,可漪袊的肚子好似在配合他一般的适时的响了起来。 “你说什么?我没听懂,你再说一遍。”廖即心一愣,转而逗趣的对着漪袊的肚子道。 漪袊被他这好似肚子里当真住着什么人能回复他的样子竟然逗弄的有些忍不住的脸红。 “它又不是小人,怎么会回答,它。。。。”漪袊刚想说话,肚子又好似回应廖即心一般的又响了一声。 “哦,你说你想吃锅子?让我想想你现在能不能吃。”廖即心就真的对着她的肚子说着,如果不是自己如今的伤不能随意动,他真想伸手覆在她的肚子上。 廖即心突然想起,如果自己与她当真能有一个子嗣,自己是不是可以这般的对着肚子里的孩子说话。 他又想起自己之前见到的漪念,应当是她与刘梓辛生的吧,那他是不是也同自己一般的日日同她这般亲昵。 他虽然从小都知晓女子会娶许多位男子,自己之前也不是没有见过她与其他男子恩爱的场景,可如今的自己却如何都会心中不快。自己又开始嫉妒那可以一直陪在她身边之人。 漪袊看着他一直盯着自己的肚子看,开始还不知他在看些什么,又看着他的表情越来越难看,也想起了漪念,她开口道:“心儿,漪念是因着当时没办法,是....” “嗯?袊儿说什么呢,你是太子,未来的一国之君,本就应当多些子嗣才是。”廖即心仰起头看着漪袊道,只是不知这话是说与漪袊听的,还是说与自己听的。 “心儿...”漪袊想解释说自己是没办法才将她生下的,可自己又说不出口。 “好了,既然想吃锅子,那我们就赶快起来让他们备下吧。”廖即心不想再想下去,就说着其他催着漪袊起身才好让自己不再想那些有的没的。 “好,是我想吃锅子。”漪袊轻轻的抬手戳了一下廖即心的额头,翻身下床。 廖即心也跟着起身,漪袊见状忙凑过去扶着他慢慢的起身, 怕他将身上的伤口又给扯开。 “慢些。”漪袊本想问他到底发生了何事,可却发现他好似并不打算提起, 那自己也就按着他的想法,也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我没事,只是这些时日忙着赶路有些乏罢了,如今已经休息好了。你这样子好像我是生了什么重病一般。”廖即心道。 “你刚好没多久,又疲累了,别再病了。”漪袊道。 廖即心也没阻止她,毕竟自己身上确实有伤,万一再露了伤就不好了。 “咦?这是?”廖即心却看到床榻上当真有自己之前玩笑的山河图。 漪袊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自己之前睡下的位置,如今一片水印。 漪袊心下一惊,自己莫非当真如他所说的一般.... 她不禁的伸手去摸自己的身后,这..... 漪袊的脸瞬间就从耳根蔓延到了整张脸的绯红。 “我不知道,我没有,这是....”漪袊虽然知道不是自己那般,可这到底是如何变成这般的却也真的想不起。 “我们先将这收拾了,放心,定然不让人看到。”廖即心转身要拿起铜盆。 漪袊看到他,忙上前拿过他手里的铜盆。知道他要作什么,就将一盆水全部泼到了床榻上。 这时漪袊想起了,床榻上这应当是自己当时摔在了地上,衣物在地上染湿了,只是当时自己一心都在想着廖即心之前经历的事,才未在意,可自己后来睡下之时,就这般的将床榻染湿了。 可漪袊却不能将这原因告诉廖即心,她只能默默认下这羞人之事。 “看来一会得让他们把今晚的锅子里多加些补身子的药材才是,辣味是定然不可的了。还有那之前酿好的梅花酿也不能上了。放心,我定然能将袊儿医好。”廖即心对着漪袊安慰道。 漪袊看着他一脸正色的安慰自己,听着他要放许多药材给自己补身,想起他之前经历过的事,漪袊索性也就不再反驳,乖乖的按着他说的听着,毕竟若是为了医治自己的身子,他定然会上心,那自己届时再拉着他与自己一同用那些个补品,他应当也是不会应允的。 “那就有劳心儿了,只是这事....”漪袊一脸为难之色。 “自是不能让他人察觉到。我们先用膳,等晚些我再给你诊脉,看看该如何入药。”廖即心安慰道,想着漪袊究竟是为何会得此种病症,虽说女子生产之后偶得此症,可她这漪念都这般大了,怎会。。。 莫不是她一直都有此病症,只是她从未同人说起? 廖即心先唤着让人抬热水进来给漪袊沐浴,自己再亲自去灶房去放置今晚的膳食锅子汤汁。 沁幽前来听着自家主子让自己备下的药材,一时诧异,主子从来都对自己的伤势不曾上心,这今日是为何?可这些药材虽然也有补血的功效,可却更多的治疗阴虚之证的,这究竟是发生了何事?自家主子身子本就病着,莫非那太子殿下不顾及主子的身子,强行的要与主子那般,结果发现身子不行,主子才会由此吩咐? 心中虽然暗骂那太子的非人行径,可也更多的对她年纪轻轻的便在那是上不中用了,还是堂堂太子殿下,感到可怜。 “沁幽,快去取药材来呀。”廖即心看着沁幽听着自己说完后愣在原地的样子,忙着催促道。 沁幽这才回过神来,领命出去了。 廖即心又忙将人唤住吩咐道:“今日之事,不可说与第三人知晓。”他知道沁幽定然是看得出这药是何作用的,所以叮嘱。 沁幽应了声才又出去准备药材去了。 漪袊在房内沐浴,想着刚刚发生的这些事,自己如今已经是百口莫辩了,毕竟不能同他说自己是因着听了他的事,不慎摔倒,正巧又摔到了自己洒在地上的水才那般的。 漪袊不住的愤慨,自己怎么当时就没感觉到呢?竟然让心儿那般误会自己至极。 “哎....”她不住的轻叹了一声,有些愤恨的伸手在水上重重的拍了一下。 廖即心在外间听到了漪袊屋内的水声不是平日沐浴的正常水声,以为她因着自己刚刚看到了她这样一面,才会如此,想必她这事应当不是第一次了。 刚刚她掀被子的动作,当真被自己说中了啊,那她是从何时这般的呢?沁如也是,为何替她诊治之时不曾发现此事暗中替她调理,如果不是今日被自己恰好撞见,她还要瞒多久? 廖即心一边心疼她,一边又气恼她如此的瞒着自己,也在外间来回的走动,直到感觉到 自己身上伤口有些不适,怕被漪袊发现,才坐在了桌边等着她沐浴出来。 廖即心不知自己等了多久,才见漪袊沐浴好从里间出来。 他也不多说什么,只是自顾自的接过为漪袊擦拭湿发的巾帕,仔细的摆弄着发丝。 漪袊一时间竟然不知该说些什么,最后还是廖即心先开的口:“我刚刚已经命人将锅子备下了,一会便能用膳了,之前本想明日就回沧坁,现在咱们多住两日,这庄子上什么都有,我们待过两日再回去可好?”廖即心手上未停,提她挽了个发髻。 漪袊看着他熟练的动作不住的说道:“心儿这挽发的手艺可比我好上许多,我只能勉强替心儿簪上,心儿却能挽的如此好。看来这点绛公子一名言不属实呀,心儿这挽发的手艺也当列入其中才是。” 廖即心听她这话,怎会听不出她话中之意,他也没反唇,只是说道:“若袊儿喜欢,我也日日都替袊儿挽可好。” 漪袊虽然也喜欢这话,可是听着心中还是有些不快,可却也没说,只是道:“那你以后只能替我挽发。我不想这双手摸了其他人的再来给如何。” 说着转身拉过廖即心的这双手,看着他两只不同的手,他倒是也不再带着手套,漪袊还是有些欣慰,只是看着这手又有些心疼,也有些不甘,谁让他值得牺牲到这般。 廖即心见她盯着自己的双手,他忙将两手收走,想放到身后。 可漪袊却没给他这个机会,她手上丝毫没有放松的意思,而是两手持着廖即心的双手,在他的左手上轻轻落下一吻,又在右手同样的位置上落下一吻。在他的每根手指上落下,最后在手背上落下一吻。她每落下一双吻就抬头看一眼廖即心,眼中不是心疼,不是怜爱,而是单纯的爱恋之情。 廖即心早就被她的这个动作弄得心猿意马,手上犹如羽毛不断的扫过,也扫到了他的心中,他恨不能好好的想法子去去这心中的痒意。 而廖即心也当真这般的坐了,他将人一把推着依靠在了妆台前,一个坐着一个俯身站着,廖即心就这般的抬起漪袊的下颌,按捺不住的一吻就这般的落在了漪袊这在自己手上作乱的双唇之上。 还忍不住的张口惩罚着这不断的在自己这不安分的人,辗转,研磨,轻咬,怎么能消除自己心中的这丝火苗怎么放肆的折腾。 漪袊一直挂念着他身上的伤,也不敢动作,只是想着他如今这般俯身会不会伤到他身上的伤? 思及此处,漪袊便想站起身来,可廖即心感受到身前之人的分神,手上的动作更加的用力的牵制住了眼前之人,自己身子也更加的压近了两人的距离。 “你...你的....”漪袊还未说完就听门口有声音传来。 “爷,您要的药材都....”沁幽看着房门看着,便走过来询问廖即心这药材之事,结果一来就又看到了这样的一幕,她心中一时震颤,这一天看到两次自家爷的这种事,而且看这样子应当又是自家主子主动如此的。 这还是自家那清心寡欲的主子吗?之前那么多的女子那般大胆的行径,其中可是还有殇国的花魁对主子示好,他都不论那些人如何用心思,用何种手段都无法让自家主子动这凡心,自己都曾以为他是不是真如那些寺庙里的僧人一般的没有了七情六欲,断绝了情爱,可如今看来,不是自家主子没有这些想法,只是那些人都入不了主子的眼而已。 屋内的两人听到了门口的声音,廖即心才将漪袊放开,又替她理了理发丝,才对着门口道:“我平日就是这般教你们的?” 沁幽一听知道自家主子这是不快了,忙上前认错,说是自己鲁莽了,还说了晚膳已经备下了,问二人要去何处用膳。 “就在这用吧,外面太冷了,心儿不易走动。”漪袊也站起身,伸手自然的环住廖即心的腰肢道。 “好,那就在此处吧。上他们快些端上来,莫要让殿下久等了。”廖即心道。 又转头对着漪袊小声道:“不然袊儿要先吃别的果腹我可就招架不住了。” 漪袊看着眼前之人,真不知刚刚到底是谁先如此孟浪的行径的,但也宠溺的摇了摇头。 第175章 可食? 漪袊看着这桌上的鲜食和冒着热气的一时竟然不知该如何才好,转头看着怀中的廖即心,这都是些生食,虽然也早闻有些国家喜吃生肉,可廖即心何时也喜好上了这一口?而且他如今的身子只怕是无法吃这些生食的吧。 “心儿,这...你”漪袊刚出口一个你字,又想起什么的忙改口道:“我如今可以吃这些吗?” 廖即心看她的样子有心逗逗她道:“嗯,自然,这么吃对你身子特别好,所以我才让人特意这么备下的。” 漪袊将信将疑的看着这桌上的些许菜肴,瞬间就觉得自己好似并不是很饿了,可是这毕竟是心儿特意为自己备下的,那便一会儿哄他多吃些才是。 漪袊将信将疑的看看桌上,又看看屋内还未退出去的沁幽和沁梅,也不再多说什么。 沁幽看着自家主子这忍笑的模样,听着他一脸正色的胡说八道的样子,莫名觉得自己想这些年或许从未真正的认识过主子。 自己一直觉得自家主子身上总是少了些什么,哪怕对着老阁主也是少了些难以说出的东西, 如今看了自己这般的主子,原来之前虽然对谁都很好的,可唯独少了些生气和一些个人情味儿。 今日这主子才如常人一般的真正的活着一般。不由的有些入神, 她身边的沁梅看着两人调笑的样子心中更是五味杂陈,她虽然知晓自己不是配得上主子的人,可是看着眼前的一幕还是有些刺痛,不由得攥紧了手。 漪袊带着廖即心在桌边坐下,看着这当中还燃着炭的热汤,她顿时就知晓了自己刚刚应当是被眼前人给骗了,这小骗子,如今胆子越来越大了,仗着自己对他的宠溺,又是犯上作乱的又是调侃自己,如今都敢戏弄自己了。 不过这样的他自己也甘之如饴,还好,这些年没有让他的性子变得如何,也是漪袊欣慰之事。漪袊坐在了桌前,自顾自的端起了桌上的碗,盛了半碗热汤。 “来,一会吃的那些个菜肴都太寒凉了,心儿先喝碗热汤暖暖身子。”漪袊也不说破的将碗端放在廖即心面前。 “多谢殿下,殿下也多用些,对您身子好。”廖即心不住的说着。 这汤底倒是真真的廖即心放了许多医治漪袊身子的药材,喝一些也是好的,于是就听话的拿起汤匙舀了一勺喝下。 漪袊见他还不打算说的样子,索性也就继续装下去:“好,我也用些。” 廖即心吩咐道:“你们先下去早些歇息吧,我们两日后出发,你们先行去准备吧。” 沁幽虽然还想多看一会自家这与平日不同的主子,可如今主子都发话了,她只得先退下,可她转头看向沁梅之时,才发现她的神色异常,又看到了之前的那般的神色,她忙领了命就伸手拽了拽沁梅,带着她下去了。 刚走出屋内沁幽就拉着沁梅回了房,沁梅也任由她拉着自己,并不反抗,到了屋内也只是站在原地并不动作。 沁幽看着沁梅的样子道:“沁梅...沁梅....”她唤了两声见人并没有回应自己,于是又开口声音加重了些道:“梅娘!” 沁梅听到这名字忽然回过神来:“啊?”看着沁幽。 “沁梅,你今日是怎么了?怎么频频在爷面前事失态,可是有什么心事?”沁幽问道,入了阁中,大家都是兄弟姐妹,沁幽格外的上心了些。 “没事”沁梅否认道。 “没有?那你为何总是看着爷发愣?可是我不在的这几日发生了何事?”沁幽继续问道,将人拉到桌边坐下,替她斟了杯茶,一副今日不得到答案便不罢休的样子。 沁梅想了想道:“你今日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吗?” “我不是怀疑你的意思,只是虽然爷来到村子里的事我知道些,可是并不知道的这般清楚。”沁梅忙补一句道。 沁幽看着眼前人道:“自然都是真的,还有一些我都没有说的那般详尽。” “那,爷为何要做这些?这些事对爷一点好处都没有,反而还受了这么多的罪。” “那这自然是为着咱们那位太子殿下了。” “那他为何要为了太子做这么多事?她当真值得爷如此吗?” 沁幽一时间竟然也不知该如何作答,毕竟自己心中之前也有过这样的疑问。 “爷觉得值得便是值得的吧,毕竟爷与太子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也不是咱们能知道的。” “你也不知道吗?” “我才跟了爷多久,我是爷到了殇国后才机缘巧合的跟着爷的。” “这么说爷不是殇国人?” “自然不是,爷是后来才去的殇国,他是澜国人,只是后来为什么到了殇国我就不知道了。” “爷是澜国人....澜国的男子一般是不可以随意出国去的,而且还是到了那么远的殇国,可既然爷这般的上心太子殿下,今日见那太子也不是不在意的爷的,为何会放他离去那么远的地方?” “你说的这些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应当是爷之前定然是发生了什么,不然他怎么会背井离乡跑去他国。你可以等回京之时问问如琳,或许爷的事她会知晓的多一些。”沁幽回想着道。 沁梅想着廖即心是澜国的男子,那他骨子里应当还是澜国的那些礼教,所以他应当是因着澜国男子骨子里的男德才会让他如此对待那太子,所以如果自己与他有些什么是不是他会改变一些他的想法? 沁梅又开始自己想着些什么,沁幽看着她又入神的样子,以为她是因着今日听到的事太过震惊才会如此,便没有再问下去。 “行了,有什么等回去再问问如琳吧,这几日这般折腾,你也累了,早些歇着吧。”沁幽说着就疲累的离开了桌边走去自己的床榻躺下,留下了还在自己思索着什么的沁梅。 屋内的漪袊看着廖即心将碗中的汤汁喝完后,又起身又给他打了一碗:“心儿多喝点,这汤一看就不寻常,你再喝一些,对身子好,不然一会吃这些该身子不适了。”、 廖即心刚想找托词说不再喝了,现吃些东西,就又见了碗中满满的一碗汤。 “这...袊儿,这是特意给你备下的,你多喝些才是。”他之前只是一时想逗弄漪袊,想等她去夹那些生肉之时再同她说那些是放在这汤中涮食的,可她这如今丝毫不提这桌上的菜肴,这让他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开口解释自己之前是骗她的了。 漪袊见他停在那处问道:“心儿怎么了?多喝些,还是你想一会再喝?先用些其他?” 廖即心忙点头道:“嗯,我先不想喝了。你也别喝那么多了,先吃些其他的,这羊肉是我特意命人先备下冻上的,如今这口感正好。” “那这里的哪片是最好的?”漪袊问道。 “这片,这片是最嫩的,入口是最好的。”廖即心指着桌上的一小盘肉中的一片道。 漪袊出声道:“嗯,心儿果然是懂得多,听心儿的。” 漪袊说着就夹起一片肉,仔细的端详着。 廖即心看着她的动作,心中那份要得逞的快感就快蔓延到满脸,有些紧张的看着漪袊的动作,想着自己等她要吃下的时候忙叫住她的话,还有问她为何要吃生肉的话语,自己的话都在嘴里含着,只等她的一个动作。 漪袊看着他那要抑制不住的表情,自己还在反复的端详着这片肉,一会靠近自己,一会又离远些的,看着廖即心那样子,不禁的想笑。 突然,她转头看向了门口:“那是什么?”一声严肃的声音喊出口。 “什....唔。”廖即心刚刚一心都扑在漪袊的动作上,并未注意门口,此时一听漪袊的话,心中一惊,就转头问出了声。 接着自己就感觉口中被人塞入了东西,他突然想起漪袊刚刚手中是刚刚要吃下的那片生肉,那自己口中如今,他刚顺着说话时咬下去,慌忙就将口中之物吐出。 接着就感觉到了自己口中的味道并不是自己以为的那般腥膻之气,而是一阵甜味从口中传来。 他慌忙低头去看刚刚被自己吐出之物,一片被咬了一口的果干静静的躺在了桌上。 他抬头看着好整以暇的看着她的漪袊。 只听漪袊道:“哦,我刚刚看错了,是风吹动的树影摇晃了一下。咦?心儿,你怎么了?这果干有何不对吗?”她一边说着还一边拾起了那片果干,又仔细的看了看,接着就这般的塞入了自己的口中。 一边品着,一边问道:“味道还好,心儿是不喜欢这味道吗?”我记得心儿之前很喜欢吃这个果干的。 廖即心再看之前的那片肉,不知何时已经被漪袊放进了锅子中,如今已经要熟了。 漪袊又顺着廖即心的目光看到锅里的肉,又道:“心儿,既然不喜欢这果干,那就多吃些肉,你刚刚不是说这片是最为可口的,现在熟了,正是最好的时候,快吃吧。” 漪袊将锅子里的那片孤零零的肉夹起,放入了廖即心的碗中。 廖即心此时被漪袊这些动作弄的一时间只感觉到热气上游,接着蔓延到了整个脸上,也不知是不是因着这炭火,自己的脸上现在都感觉得到不断的发烫。 廖即心再也装不下去了,只得看着碗里的肉道:“你是何时知晓的?” 漪袊接着往锅子里放着其他的桌上菜肴道:“心儿指的是什么?” 廖即心听她的话,心中诧异,她是知道了什么? 廖即心装傻道:“哪还有什么,不就是这个。”他有些气的戳了戳碗中的肉。 “哦,心儿本来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吗?还是心儿刚刚是有什么其他意思?”漪袊看着他道。 廖即心一顿,也看向漪袊:“你明明就知道....算了,没什么,就是这个意思,你也多吃些,对身子好。” 说完将碗中的肉夹起一口口的用力的嚼着,好似嚼的不是一片肉。 “好。”漪袊忍住笑意,看着他有些赌气的样子也装作不知的样子。 毕竟他这些时日骗了自己那么多的事,如今自己顺着他的坏心思反而将他逗弄了,这无伤大雅的玩笑也正好收拾他一下。 只是用膳是不能含着气的,否则对身子不好,漪袊又说着:“白日我们去这院子里转转吧,今日虽然那个春芽带着我四处走了走,可是我想同你一起好好的逛逛着院子,可好?” 廖即心怎能听不出她的意思,于是也不再恼这不知是自己还是漪袊的气,应下了此事。 漪袊见他好了些才又往他碗中多夹了些菜肴。 “多吃些,你看你这些时日折腾的又瘦了,抱着伸手都快硌手了。”漪袊道。 “嫌我硌手,那有不硌手的,自去寻那些不硌手的就是,就是不知道殿下觉得什么样的才是好的....”廖即心出口道。 “我怎知何种是好的,我又不曾抱过其他的,如何知晓。只是心儿当真瘦了许多,想让心儿多吃些罢了。”漪袊失笑道。 可此话听到廖即心的二中却是另一种意味,她说不知道?也不曾抱过其他人?那刘梓辛呢?这些年她也没抱过吗? 那他们是不是其实并不是如外面所传的那般恩爱?她身边是不是也没有其他男子? 廖即心想知道着一切,可他如今却不敢问出口,也没办法问出口,毕竟虽然自己与她都互相知晓心意,可自己的事还没成,还没办法站在她身旁配得上她。 廖即心不再想下去,只是扬起笑脸看着漪袊道:“好,袊儿也多用些。这个对你的身子有好处,多吃些,能快些好起来。” 廖即心说着也替漪袊夹着锅子中的菜,漪袊有些无奈的听着他的话,思索着该何时同他说清楚自己无事,也没有生病?算了,至少等着他身子好些的吧。 “我明日带袊儿好好转转这府中,袊儿想去哪都行,如今也有好几处不俗的景致。”廖即心继续道。 “好,我今日恰巧路过了你书房,想去看看,只是上了锁,不知那处是不是也可?”漪袊问道。 第176章 廖即心听了手上一顿,只道:“袊儿为何对那处那般上心?莫不是担心我在那处藏了人不成?” 漪袊本也是随口一问,见他如此,也跟着道:“那你藏了吗?” 廖即心想了想:“藏了。” “那心儿藏了何人?”如今这回答也勾起了她的兴致。 “嗯~袊儿想听真话还是假话?”廖即心问道。 “真话如何?假话又如何?” “不能都说与袊儿,袊儿选什么?”廖即心故意道。 “那就假话吧。”漪袊说道。 廖即心一时语顿,他本以为漪袊会选真话,毕竟自己都说的如此明显了,可当她居然说了假话之时,他一时间竟然还没有想好说辞。 “好,那既然想听假话呀,那...” “假话就是里面真的藏了人吧?”漪袊接着道。 廖即心不得不承认,自己对着她的确难以说出假话,反而让她试出了自己的真话。 “行,袊儿说什么就是什么。”有些宠溺的道。 “我也只是刚刚想起,反正这庄子都是我的了,也不急于一时,总归心儿不能将那处一直藏着,待你想让我进之时,我便再去。”漪袊道。 廖即心看着她此时温柔的眉眼,这是自己之前那么多年期盼已久的场景, 当年多么希望能同她这般静静的用一顿膳,哪怕是一起只是简单的吃个早膳,也是好的,可直到最后,自己都未曾等到。 原来同她一起用膳是这般的惬意,看着她的笑脸,同自己偶尔说这几句,都能让自己回味许久。 这一世他不要曾经的拥有来回味,他要他们之间的天长地久。不论是谁想扰在他们之中,他都不会放过的。 他就这么静静的看着漪袊,偶尔与她闲谈些什么,这一顿饭很快便过去了。 其实同她在一处,不只一顿晚膳,就是一天天的日子也是那般的飞快就能过去。 “叩叩!”门外传来轻巧的叩门声,接着就被人阻拦了停了下来。 廖即心感觉道外面有人声,但也没管他们,翻了个身再假寐一阵。 但他刚闭上眼,就听到自己的门被人轻巧的推开了,他知晓,下人是不敢随意进到自己房内的,那进来的只有那人,她这几日好似乐此不疲的做着同样的事。 廖即心想起那日自己与她用完晚膳之后,替她诊脉,只觉得她有些受寒,却未探出她身子有何不适,才开口问她:“你这般情况是从何时开始的?” “就...就今....近日.....”漪袊忍住想说出口的真相,说了个近日。 “可还记得那日发生了什么?还有何人知晓?”廖即心问道。 这让漪袊如何回答他此事,可看着他这般担心的神色,又有些贪恋他如此为自己担忧的样子。 “不记得了,也未发生什么。只是同往日一般。” 廖即心听着她的话,思索着:“那你在京中之时可曾有过,他可知晓?” 廖即心第一次提起刘梓辛,但却也不想说起他的名字,只是这般简言道。 “谁?”漪袊却不解。 “你最....亲近之人。”廖即心仍然换言道。 “你不是已经知晓了吗?”漪袊看着廖即心道。 廖即心张了张口,却也不再问下去。 “我让人给你备些补身子的药,你要每日好生服用,你这不是什么病症,过几日便能好。”廖即心道。 漪袊看着他这般样子,突然想起许多年前,自己让沁如晚上来给他探病之时的场景, 转瞬竟然这么多年过去了。 “好,我还要蜜饯,还要桂花糖。”漪袊轻笑道。 廖即心看着她的样子,好似也想起了什么,突然也笑了起来,学着那时漪袊的样子:“只要你乖,你若是喜欢,我命人给你造一座糖屋都可。” 漪袊知晓他是想起了同自己一样的事:“好,点绛公子可不能食言呀。我可是等着呢。” “那殿下一言九鼎是不是也应当先应了此事才是。” 漪袊突然想起自己当年真的因着太想他而做过此事,只是那时他已经离去,并不知晓罢了。 “好了,时辰不早了,早些歇下吧,我便走了。”漪袊想起他身上如今还有伤,便道。 “走?走去何处?”廖即心听着她的话诧异。 漪袊记挂着他的伤势,又担心自己晚上万一不小心再碰到他,就想着到其他的屋中歇息。 “我竟从来不知,心儿这般馋我身子啊?”漪袊打趣道。 廖即心虽然这么多年练就的许多话都不曾有何反应,可这却不包含漪袊。 “你不必介怀,我们一起,无事。”廖即心安慰她道。 “就是万一今夜又....”廖即心还未说完,就被漪袊抬手指按在了唇上。 “嘘,心儿,我是个女子,我还是不与心儿同塌而眠了。” 廖即心看她如此,以为她是因着不想让自己看到她这般的一面,才如此,便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那如果再有此事,你不可瞒我。”廖即心道。 “好,我定然不瞒我们的廖大夫。” 而漪袊竟然就这般的几日都未同自己宿在一处。 廖即心回想着,一个脚步放得轻缓的人好似怕惊动床上的人,慢慢的走到了床边,停住了脚步。 廖即心轻笑一下,趁着不备之时,一个翻身,就拽过那人,将人用被子裹住,接着拽到了床上,顺势压在了上面。 “日日都这般,以为我当真没发现不成?快讨饶,不然我可不放开你。”廖即心调笑道。 他说着却感受到了怀中的身子竟然有些轻颤,他慌忙的将被子掀开,可被子里的人却死死的拽着被子,不可能放开手,廖即心忙道:“袊儿,你怎么了?你快掀开我看看。”说出口之时,就听到门口又传来声音,接着脚步声走到了床榻边站下。 一个声音响起:“你们在做什么?” 廖即心抬头看着床边站着的人又看看自己怀里的,脑中一时混沌,眼前站着的人是漪袊,那自己如今床榻的又是谁? 他慌忙起身,伸手将床上的被子掀开,床上躺着的赫然是平日日日跟在自己身边的沁幽。 沁幽出声道:“爷....” 廖即心慌忙跳下床,去拽着漪袊的手臂焦急的同她解释道:“殿下,我们什么都没发生,我只是刚刚以为是你,才想着与你玩笑,我不知是沁幽,你要相信我。” 漪袊将廖即心拽着自己手臂的手推拒开:“不用同我解释这些。” “不,你要听我解释,我们之间真的什么都没发生,我真的以为那是你。”廖即心继续道:“不信你可以问问她。” “她是你的人,怎会同我说实话。”漪袊又退开廖即心一步之遥。 廖即心却忙上前又跟进了一步:“袊儿,你信我,我们当真什么都没有发生。” “是吗?爷,您可还亲了我,你分明还想对我做其他,你怎么就这般不认了呢?”床上的沁幽已经掀开锦被,好整以暇的坐在了床榻边,委屈道。 “沁幽,你在胡说什么?你....”廖即心突然发现伸手沁幽的声音貌似不似平日里那般,停住了话语,转头看向了如今床榻边一脸带笑的沁幽。 “你是袊儿?”廖即心走会床榻边盯着沁幽。 “爷,连我都认不出了吗?”漪袊如今装成沁幽的样子,还是不承认的坐在床榻边道。 廖即心被气极反笑道:“好,既然你是沁幽,正好,我还有些困倦,不如你陪我再睡一会吧。”说着就伸手去推拒床榻上的人。 漪袊顺势仰躺在了床榻上:“爷,你往日可不是这般的。” “还没玩够?”廖即心道。 “爷说什么,我听不懂。” “行,那你说说平日爷都是如何对你的?” “爷平日都是很温柔的,爷会先用这只手,放到我的这里,再用这里将这两粒启开,接着....”漪袊慢慢的将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侧,又将人缓缓的拉进自己身前,慢慢的凑在廖即心的耳边轻声说着,热气不断的吹拂着廖即心的耳侧,唇不时的轻触廖即心的耳坠之处,轻启双唇的就在他那软处轻轻的含咬几下。 她感觉到口中的柔软,慢慢的发烫,等含弄够了才将放开,此时的廖即心早就瘫软的伏在了她的身上。 “心儿怎么这般不堪逗弄?”漪袊轻笑道。 “这一早的莫要这般,我一早本就...”廖即心再也说不出口接下来的话语。 漪袊抬手玩弄他的耳珠:“我竟不知心儿这处这般的美,若是放一粒耳饰,定然更加的美艳。回去我便命人给心儿寻一颗衬得上心儿的可好?” 廖即心此时早就心猿意马了,只觉得自己身体某处又也与往日不同,而漪袊定然也发现了,他更加的羞于言语,也不知她说了些什么,竟然就这般的胡乱的应下了。 “心儿可想我如何?”漪袊故意问道。 廖即心只将头埋在了她的颈侧,呼吸也慢慢的加重了起来,嘤咛了一声“有人....” 漪袊怎会让这般的廖即心让旁人看去,屋子里的人早就已经退了出去,只是他不曾发觉罢了。 “那不正好,这么美的心儿,让他们知晓你是谁的。”漪袊却故意道。 “不,我是你的,只想你要你...”廖即心后面的话就淹没在了漪袊的动作中。 漪袊也不再逗弄她:“好了,我骗你的,这般的心儿,我才不舍得让别人看了去。” 说完就只剩一室的氤氲旖旎之声。 “今日爷与殿下要启程出发,我们要过去唤爷起身吗?”一个随从准备好了行当,走进小院发现众人都还在门外,房门也紧闭的,不由的上前问沁幽道。 沁幽虽然是个医者,可是这男女之事,她也是羞于启齿的,只能道:“晚些吧,爷与殿下在里面,,,有要事相商,莫要打扰他们。” 那人也没有多生疑惑,只是盯着那紧闭的房门许久,满脸疑惑的先行离开了小院。 沁幽却不敢离开,之前就主子一个就难伺候了,如今又来一个,与主子一起乱来,这自己以后该如何是好,赶快回京中吧,让如琳跟着这主子,自己便可回了阁中,安心的研制她的那些蛊虫了。 一室的热潮退去,漪袊环着廖即心,小心的不碰触到他的伤口,廖即心也知晓了,自己这些时日隐藏的有多么的愚钝。 可刚刚自己陷入了那般的欲念并没想出这当中有何不对之处,而现在偃旗息鼓后,才发觉,刚刚那人顺着自己的腰际缓缓向下的手,怎会探不出自己腰间的异常,发现异常她却丝毫没有去探究是为何? 第177章 可恨? 那便只能是早早的便已经知晓了自己腹上的伤,只是并未同自己言明罢了。 那她是何时知晓的?为何都不说与自己? 漪袊拿着他的一缕发丝把玩,看着怀中的人不知在想着什么,便打趣道:“怎么?点绛公子这是在回味还是在心中暗自做比?” 廖即心这才回应着漪袊,却也未听到她之前调侃的话:“比什么?” 漪袊抬起他的下颌,让他看着自己:“自然是比之那些其他的女子,刚刚那等亲密之事,谁伺候的爷更舒心些呢?” 廖即心看着如今漪袊这脸上仍然挂着沁幽的面皮,如何都有些看不下去,总会觉得自己如今身旁之人好似不是漪袊。惹得他并不想去看如今漪袊的那张脸,不自觉的将眼神撇开不去看她。 漪袊见他这般,心中也开始泛起了嘀咕,自己刚刚只是玩笑,可他如今这反应莫不是自己还说中了些? “心儿这般,莫不是当真被我说中了?所以这是厌弃我,连见也不想见?” 廖即心才道:“我只是不想见到你如今这张脸。” 漪袊抬手摸了摸才想起自己如今是何模样。 “心儿莫非不喜欢这张?那喜欢哪张?下次我换与心儿瞧可好?”漪袊调笑。 廖即心摇摇头:“你的,就很好。” “哦?原来心儿做了比较之后还是更喜欢我这张脸呀。”漪袊恍然大悟道。 廖即心抬起头,认真的看着她的双眸道:“不是,是只喜欢。” 漪袊心中一暖伸手环紧了身前的人,又想起他如今的身子,忙放开了些:“莫要撩拨我,今日本就只是哄得你欢乐了,再这般就不论你身子如何了。” 廖即心这时才问道:“你,是何时知晓的?”他有些心虚道。 “我本备下了满腹的心疼,奈何人就是瞧不上眼,那我也只得装聋作哑才好。”漪袊叹气道。 “我不是不说与你听,我是怕.....” “怕我担心,怕我惦记,怕我再去将伤你的人给了结了?”漪袊接着他的话道。 廖即心也不出声,只是将头埋在她的颈间,默默的嗯了一声。 “你是独独不怕我再失去你一次啊?”漪袊感叹道。 “不会的,我是医者,我知晓这伤并无大碍,只是看着有些骇人。”廖即心忙道。 “既然如此,我下次定然也会好心的为着心儿着想, 还是莫要同你说才是,毕竟总归是死不了的,我身侧也有太医。”漪袊也不与他多做争辩,只是淡淡的道。 “不行,你要跟我说,不能瞒着我。”廖即心着急的起身道。 “心儿,你公平些,你都怕我担心,我自然也舍不得你忧虑不是?”漪袊一脸无辜的看着廖即心道。 廖即心许久都不言语,漪袊也等着看他们谁能执拗得过谁,毕竟他这不喜同自己说的毛病必须得改过来,不然日后还不知自己要藏下多少的苦楚。漪袊想起了上一世的廖即心,不论何事从不言语,哪怕真的碗中有利刃,他也不动声色的吞下。 可此生她不舍得他这般自己忍着,自己要让他学着依靠自己,学会同自己撒娇,同自己告状。所以漪袊也是丝毫都不退让。 最终还是廖即心先败下阵来,将头埋回漪袊的颈侧:“知道了。” 说完又有些愤愤不平的张口在漪袊的脖颈上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 漪袊见他如此张牙舞爪的样子,也放松了神情,毕竟来日方长,逼紧了反而适得其反。 “也不知从何处学来的这般牙尖嘴利。”漪袊伸手抚着他的发顶。 “跟你学的。”廖即心回嘴道。 漪袊一时语塞,竟然真的说不出反驳之语,自己好像真的是这般。 “好的不学。” “殿下没教好的。” “我...”漪袊想起又觉得似乎是真的这般,也不再与他论此事,只是柔下声音道:“刚刚那般逼你,可恨我?” 廖即心闷声道:“不曾。” “心儿,别恨我,我是想对你好,可是你却不让我再靠近你一些,如今的你将自己包裹的太过密实,给我个缝隙接近你,好吗?” “好。” 漪袊不知他到底会做多少,这只能慢慢来,将他自己织就的茧一丝丝的拨开。 她看着廖即心的发丝道:“如今看久了,心儿这发丝反而别有番滋味,有些爱不释手了,还当真有些舍不得让心儿将它变回原色了。” “那就不变, 让我在这等着与袊儿慢慢变得同我一般。”廖即心也拿起漪袊的一缕发丝同自己的摆在一处。 “好。” “殿下,爷,时辰不早了,今日可还出府去?”沁幽在门外等了许久,终于是壮着胆子的上前来唤门。 房内的两人听到外面的声音,才想起今日漪袊为何要扮成这般。 “原来美色误人不是说说而已啊。”漪袊不禁的感叹道。 “袊儿才是那误人的。”廖即心反唇道。 “好,那我可要做个魅惑公子的妖,让公子日日与我欢好才是。不然岂不是辜负了公子给的美誉了。” “不害臊,快起了,不然咱们今夜可要宿在破庙了。”廖即心忙起身道。 “原来公子好此道呀,野外也不是不可,只是如今天还有些寒,不如等再过些月份。春日里这或许还有那叫春的猫儿映衬这一起与公子和声,不知公子会不会更得趣些?” “袊儿!”廖即心从不知这些荤话从她顶着这张别人的脸说出会这般的不对。自己恐怕过了这几日,都无法好生的对着沁幽的脸了。 他不再搭话,只是起身唤人进来伺候。 漪袊也不再多说,只是起身含笑的看着逃开的廖即心,发现如此逗弄他,好似也别有趣味。 她起身理了理衣襟,看着进门的那些下人怪异的神色,本以为那女主子是之前一直在这小院的女子,如今竟然看着这老爷身边的另一名女子又从老爷的房中衣衫不整的走出,这又当是何情形? 不过他们可不敢多说些个什么,她们还记得之前这宅子的那个管家,之前开罪了这女主子,等老爷回来,前两日是如何折腾他的,又是如何给赶出的院子。 如今她们都不敢再多嘴主子的事,只是安静的伺候好便是。 漪袊二人收拾妥当便终是出了门,二人自是上了同一辆马车。 这马车宽敞,沁幽如今是顶着漪袊的面皮,自然不合适在马车外,而沁梅又是没有武艺傍身的,廖即心便让他们也同上了马车。 漪袊看看也未多说什么。只是斜倚着马车,一直把玩着廖即心的发丝。 沁幽自然有自己的医术看得入神,反而是沁梅一时间不知该看向何处又该做些什么,索性只得闭眼假寐。 “心儿,可有带匕首。”漪袊突然问道。 廖即心从怀中取出自己的匕首,未曾多想的就递给了漪袊。 忽然就觉得自己的发丝被人一扯,忙回过头看向身后。 只见漪袊已经将那不知何时编在一处的两缕颜色相反的发丝编成一股,又分别自发丝上割断。 “殿下,不可。”可廖即心出声已经晚了。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本就不可随意割其发丝,更何况漪袊还是这般贵重的身份。 “这有何不可,我早就想这么做了,莫非心儿不愿?”漪袊看着这相互缠绕的成一缕的发丝,墨中带着些许的白丝,莫名的更加多了些美意。 “自然不是,只是您这般伤害自己,若是让人知晓了,可是大不敬之罪。” “这车中就我们几人,怎会有旁人知晓。我要好生的将它放在心儿送我的物件中。听老人儿说,如果两人心意相通,这发丝就会自己再长长些,也不知是否如真能传言一般。只是如今手上没有趁手的线绳将它们绑紧。”漪袊反复赏这这手中的发丝。 “那用这个缠上吧,或许可成。”廖即心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根红线。 “这是?”漪袊看着他递到自己眼前。 沁幽听到两人的话,也好奇的抬头看着自家主子从怀中掏出的红线,惊叹一声道:“爷,您当时不是说不灵吗?怎么居然还留着?” 漪袊拿着那编好的发丝递到廖即心面前,让他来将发丝捆上。 “怎么?这还有什么渊源不成?不如说来听听?”漪袊看着廖即心的脸问道。 “哦,也没什么,只是有一年我与爷无意间走到一处野庙,也不知是何时建的,已经有些破败,不过看得出之前应当是香火鼎盛的,只是不知为何后来便荒废了。” 沁幽说着将手中的书放下,继续道:“后来我们看到庙匾,知道了应当是个求姻缘的。我就同爷戏言道,之前那么多人天天求它,它哪看顾的了那么多人,不小心将红线拴错或是将几根缠绕在一处肯定也是有的,毕竟是看顾不过来的。不过如今这一个人都没有,如果有人来求它,它定然会好好珍惜,说不定就围着这难得求它之人,让他求仁得仁。” 漪袊听着有些好笑,她虽然不信这些,可也知道这些神像自然要供奉的人多了才能有法力,才能更加的让人们如愿,可从来没听说过什么野神还有法力能如此。如果真有这么一个人,它忙着维系自己的神识都不够呢,哪还能实现什么心愿。 “所以他信了?这红线就是?”漪袊问出口道。 “是啊,我家爷还不止求了。”沁幽点点头道。 “沁幽,别说了。”廖即心出声制止道。 沁幽如今也知道自家主子在这太子面前只是个纸老虎,让这太子殿下高兴才更重要。 “爷他从附近要了水,替那神像擦了身,然后打扫了庙宇,还让人好生的让人来将那庙宇修缮了一番,但是却不让任何人进去祭拜,他只自己进去呆了足足七七四十九日,然后拿了这根红绳出来,说是不灵,就转身走了。” “我以为爷后来将这红线给扔了呢,结果居然还好生的带在身上。爷,您那日求的到底是什么心愿啊?为何就知晓不灵了呢?”沁幽忍不住的问道。 漪袊也被勾起了好奇心:“是啊,到底求了什么?我也想知晓,说与我听听?”漪袊问着他道。 廖即心却闭口不提如何都不透露那些日子自己在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低着头将那缕编好的发丝反复缠好,又想将剩下的红线割断。 漪袊忙制止了他:“这可是红线,割不得,不如就这般拴着吧。”漪袊道。 廖即心抬起头看着她:“可这线还有很长,不截断太岂不是太多了。” “无事,那我们以后就每年都编上一缕接着今日的缠绕起来,一直等着我的同你一起白了头,它守着我们,将我们缠绕紧可好?”漪袊道。 廖即心想想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将怀中剩下的红线都拿了出来。 漪袊看到这一卷的红线,难怪他想要说太长了。 “看来咱们还能再颤些其他的了。”漪袊看着有些失笑道。 “缠什么?”廖即心不解的看着漪袊。 漪袊轻笑一笑,凑到廖即心的耳边说道:“缠......” 马车内的另外两人都听不到这两人的话,只见廖即心的脸目光所及的不段的泛起红霞,一直蔓延到了衣领的深处。 “殿下。”廖即心不由的怪嗔一句。 漪袊却不住的抱着廖即心开怀大笑。 漪袊的声音顺着马车传出了很远,惹得随着马车一行的人都互相面面相觑,不知这马车内到底发生了什么,竟然会这般欢乐。 马车内的沁幽见着此幕,虽然自己已经有些准备此时的爷不是平日的那个,可见到此景,还是觉得自己不应在这车里,她还是看书为好,莫要搭话才是。 一直装睡却听着这马车里的人谈话的沁梅,听着那两人的话,还有那一生之约,自己觉得丝毫离廖即心是不是越来越远了,心中的不甘更加的越来越加剧起来。放在身侧的手又不住的攥紧。 第178章 该是你吧 半路突然下起的风雪将一行人困在了半路,只得先随意找了处遮蔽风雪之处停下,还好车上所带的东西齐全,也并未让他们如何的难捱。 漪袊担忧的总不过是这一路的颠簸,廖即心如今身上的伤又因着这处让他无法好生休养。索性让沁幽检查了伤口并无大事才安下了心来。 今日这场风雪,已经不知是这沧坁的多少场了,可或许是因着又是同廖即心在一处,特别是当自己站在马车下看着他从马车上欲下来的样子,再加上今日的风雪,莫名就让她想起了多年前自己追到了他,却无法将他带回时的情形。 自己最后那消逝在那场风雪里的不甘和心痛,如今想起也还是那般的记忆犹新。 她不知是气自己的无能还是气他的心狠,就当真的最后都未曾出现过,两人之间就隔着那马车,就这般一隔便是多年。 漪袊看着他如今的样子,一时有些气闷,伸手拦住了他的身形。 廖即心不知发生了什么,只当她有何事要同自己说,便转身打发了随行之人。 漪袊跳上马车就将人拦住,推进了马车。 廖即心看着她的神色异常,忙问道:“发生了...唔.....” 之后漪袊便再没有给他将此话讲完的机会。 虽然这两日两人亲昵之事也做了些,可总归都没有过如此时这般的,他感觉到了她的不快,也感觉到了她的不安和急切。 他虽然不知发生了什么,可却也不再挣扎,只等她将这一已经称不上吻的吻结束后,再询问。 漪袊却感觉到了他开始的挣扎,和后来任自己予以予求的样子,但却并不专心。 她不满的又张口在他的薄唇上轻咬,纾解着自己的不满。 廖即心感到唇上一痛,思绪也自然的分不开神,耳边只剩两人之间的惹人脸红的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漪袊才将人放开。 两人抵着额头,廖即心轻喘息道:“发生什么了?怎么突然这般?” 漪袊也有些不稳的气息道:“你当真狠心,竟然真就不曾看我一眼,同我说一句话。” 漪袊这突然而来的一句话,让廖即心一时不知她这是在说何时之事,有些疑惑的看着漪袊。 漪袊也知晓自己这般完全就是迁怒于他可还是忍不住的想这般说出口。 “心儿不觉得今日这场风雪虽然不及多年前,但我在马车外,心儿在马车里的场景却那般的相似。”漪袊将两人分开了些许继续道。 廖即心自从那日为漪袊解毒之后整个人都是半梦半醒中,浑浑噩噩的几近不知发生了些什么,他也是后来到了殇国之后,数月人有些清醒之时伽琪同自己提及回程之时,自己才隐约记起一些,好似听到了漪袊的声音,可他当时以为是梦中罢了。 如今听着她再提及此事,心中也有些伤感,自己那是刚刚有些其他的记忆,之前的事与如今之事在脑中不断的穿插,自己当时的那份心境,竟然是无法言表的。 廖即心思及此处脸上的神色也不免有些暗淡,漪袊看着他的变化,只以为他也是为着当时之事难过,终究还是忍不住的抬手抱住了身前之人:“罢了,我也是刚刚偶然的那场景让我想起了而已,所以才有些恼你,恼你为何那般的狠心,都不曾见我一面,与我说些什么,就托人送来了一个木匣就可以将我们之间的一切斩断的如此干脆。” 廖即听着她说的,只是淡淡的道了一句:“见了又如何?说了又如何?” 漪袊身子一顿,也确如他说的一般,见了说了自己又能如何?又当如何?将人抢回去吗?自己根本无能为力。 不禁的手上环抱的力道更大了些:“如今我定然能护得心儿周全,不会再让人将你从我身边夺走。” 廖即心微微点头:“好,我信你。”心中还不断的想着,相信我,我定然会与你并肩而行,无论何人都无法再威胁到你我,再等等我。 “好了,先下车吧,大家都在外面等着呢,今日也累了,早些用了歇着吧。”廖即心继续道。 漪袊安静了片刻道:“心儿,待此处事了,我们将我们之间的事好生谈谈吧,我想知道你这些年究竟发生了些什么,我也告诉你我这些年都做了什么,好吗?” 廖即心听了有些迟疑,如今的自己,自己都未曾想好该与她说多少,不过也先应下来了,毕竟两人总归是要说开来的。 漪袊得到了他的回答,才站起身来,牵起廖即心的手走出了马车。 马车外,一行人都已经在破屋内生起了火。拿出了之前备下的吃食在火上简单的烤着。 “殿下,爷,快进来,外面天寒,看爷的唇都冻红了,这回真的成了点绛公子了。”沁幽收拾着屋内看到两人相携而来忙道。 漪袊回头去看廖即心,发现他这双唇瓣当真是映衬在这雪白中格外的美艳。 “嗯,好看。”漪袊不住的说着。 廖即心想起刚刚两人在马车里的行径,一时间又有些感觉脸上要上热气。 他刚想说什么,就听到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爷,你看我们刚刚出去寻到什么了。” 一个男子高兴的扛着一个什么活物的走了过来。说罢一只被处理的差不多看似是麂的就被扔在了屋中。 “这是从哪寻来的?这么大的风雪怎还会猎得这个。”沁幽忙上前与他们其他几人七手八脚的用雪收拾着。 “刚刚来的时候就听到几声似犬吠的声音,还以为是什么,结果过去就发现了这只,果然是名不其实的傻,我本想放过它,可谁知它就来回的就只知道在这一个路上跑,最后不知是为何,自己就撞到了那处大石上了。我一看这不是老天给咱们送来的么,就给收的带回来给爷打打牙祭。”男子擦擦满头的汗道。 漪袊看着眼前这与澜国男子完全不同的壮实样子,心中莫名的想起,心儿在殇国时候是不是也是这般的,如果心儿有一天万一长到这个样子,自己还是受不受得住这般的心儿。 “好,给你记上一功,回去找先生领赏去吧。”廖即心看着这眼前的黄麂,也有些食欲大振。 “将马车上的烧酒搬下来些,把这肉都糟上一糟,再架起来烤。” “得嘞,我这就去。搬上两坛。好好的给爷露一手。”刚刚扛回来的人说着就挽着手袖转身去了马车上。 “马车上还备了烧酒?”漪袊开口问道。 “在这雪中行路,不知何时会有何危险,天寒喝两口烧酒既能暖身又能壮胆。自然备了些。等我一下。”廖即心也兴致勃勃的走到马车边取出一个不起眼的包袱。 漪袊看着他从包袱中取出各式的粉末,不知是什么,但见他等那黄麂架上之后,就忙活的放着各种的粉末才知那些应当是些食料。 他竟然还随身装着这些,不由的又多感叹了一番。看着他那个样子忽然想起了之前他养伤之后给自己带回来的那一车的腌制的农家小菜。 自己之前试过一次,那味道当真是十分的难忘,她都不记得自己那顿晚膳是如何吃完的。 可当时自己怀漪念之时竟然又是靠着那一坛坛的酸味的腌制小菜过活的。自己那时因着身子不好又心绪不佳,这样的身子让她一直都十分的不适,直到生产之时,都还会难受。之前总是无法用膳,用下的也不多时便又呕出,整个人都被折腾的拖了骨相。 有一次自己实在想他的紧,便去了为他备下的那院中,一间间的走过,竟不曾想会看着之前他给自己带回的那些陶罐,自己走过去将那打开,就这般的打开了自己接下来的几个月的救命稻草。 自己每餐都要用些酸的,终是一直到了自己生产之时,当时自己也曾想过,是不是他冥冥中早就知晓,所以才早早替自己备下的,陪自己度过那难捱的日子。 漪袊想着,之前的那些时日,又看着如今面前的他在火前折腾的样子,与身边的打趣两句,又随意的哼上几句他国的小调,身旁的男子也都同他一起哼唱着。时不时又折腾一下眼前的烤肉,连脸上的神情也特别的肆意畅快,丝毫看不出澜国男子的那副矜持的样子。 或许这就是自己不在之时他的样子吧,漪袊还在想着,之前在烤着馍的沁幽将手上烤好的递到了漪袊面前。 漪袊接过就听着沁幽继续道:“今天爷定然很高兴。” “为何?”漪袊不住的问。 “因为这是爷惦记了好久的事。他自从自一位老者那求来这腌制和烤制野味的法子,就时不时的说着也不知何时有机会做给那人尝尝,但以她的身份是不是会瞧不上这些个的呢跟不上台面的东西。如今想来爷当时说的应当就是殿下了吧。” 漪袊想起之前自己所思的那小菜,当时他们也说是他从那农户手中替人家做了许久的农活才换来的,不知道这次又是用了什么法子让人家老者将这家传的手艺交给了他。 漪袊轻笑着将馍还给了沁幽自己走到了廖即心身边,如果此时他做那肆意的殇国男子,自己也不介意当一回那殇国柔弱的女子。 廖即心见她走过来,忙让开暖和但不会烫伤的位置给她坐。 “等久了吧?这个有些慢,不然先吃些馍?”廖即心声音放柔的道。 漪袊却从怀中取出了锦帕,抬手温柔的给廖即心擦去头上和脸颊的脏污与汗水。 廖即心十分享受她的这般温柔,忍不住的在她的掌心蹭了蹭。 周围的虽然平日都收敛了很多,可也是廖即心从殇国带来的男子们,所以从来都瞧不惯着澜国那女尊男卑,男子都十分柔弱的样子,心中一直都憋着口气,如今看到这澜国的太子殿下都这般柔顺的对待自家阁主,心中一直不顺的那口男子气概,忽然就顺畅了些,不由的起哄的吼了一声。 廖即心一时反应过来,有些害羞的离开漪袊的掌心,转头去对着那几个男子,装出一副严厉的样子:“才出来几日就忘了规矩,回去定要好好的治治你们。” 他们也知道主子这时候心中高兴怎会真的当真,但也口上回应:“是,谢爷赐规矩。” 廖即心摇摇头的转过头只去折腾眼前的肉,但是比刚刚那般是随意还是约束了些的。 漪袊看他这样,靠近他仅用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道了一句:“刚刚那般的心儿也十分的可爱,让我看了心痒至极,忍不住的想走过来做点什么。”说着伸手在大氅的遮掩下在廖即心的腿上若有似无的轻捏了一下。 廖即心感受到手上一用力,一块肉就被他这般的削了下来。 “哎~爷当心。”一个人忍不住的提醒道。 廖即心才忙回过神:“咳,刚刚那块烤的有些焦了,不能留。”自顾自的解释道。 “啊?爷,您这手艺可是十里八乡都出名的好,如今怎么还焦了呀,您可当心些,我们可是许久都求不来您的这手艺的。” “就是啊,爷,求您可怜可怜我们吧,自从吃了您制的烤肉以后,我可是吃什么都不香了。虽说您赏我们的都是用来练手的烤肉,但是那也足够我们馋上许久的了。” 漪袊看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脸上一直含笑的看着廖即心的样子。 “是啊,爷,我们可都饿着呢。”漪袊手轻轻的一路划着廖即心的腿侧收回道。 “好,定然少不了你们的。” 转头又对着漪袊道:“袊儿莫要打趣我了,就快好了,你再等等。” 漪袊看着他点了点头,享受着此时的惬意,这是自己从来都不曾想过的日子,她回想着,如果以后可以同他一起住在山林,冬日也经常这般的生个火,两人随意烤些什么野味,边吃边聊着该是何种的惬意。 第179章 桂花 诱人的香味不断的传来,漪袊也难得的被这味道将胡乱想着的思绪转回了正在呲呲作响的烤肉上。 廖即心已经被这火染得满脸的水珠滚落,不知过了多久,终于见他从那烤架上卸下一条后腿递给了漪袊。 “快尝尝吧,有何处不喜的再同我说。”廖即心有些忐忑,手上那柄本应是寒光骇人的匕首上如今已经布满油光。 他仔细的划下一块烤的卖相最好的部分,插着等散了热气才递给了漪袊。 漪袊身为女子自然是不扭捏的张口就吃下,口中是以往都未曾吃到过的味道,虽然不是哪里特别,可好似中间放了几味让人无穷回味的香粉,让她忍不住的点头夸赞。 廖即心见她喜欢才面上神色安心了些,他自己也切了一块放入口中。 其他人一直盯着这两位主子的动作不敢下手,廖即心故意在他们面前吃了几口,看着他们实在有些忍不住才不再逗弄他们的吩咐了句再留个前腿之后便同漪袊走到一旁的位置从自己刚带来的包袱中又取出一个水囊。 “给。”廖即心递给漪袊。 漪袊有些不解的接过打开囊袋,一股香甜的味道就从囊中飘出。 \\\"爷,您有自己藏了什么好东西,好香的,一闻就是从老头子那偷来的吧,这应当是他的陈年的佳酿。”一个人大口咬着自己手中肉,喝了一口烧酒道。 “吃都堵不住你的嘴,再不吃一会老四该偷吃没了。”沁幽出声轻斥一声。 “沁幽姑娘,你可不能这么这么诬告我,好像我平日里吃的很多一样,明明那些都是老五吃的,如今还赖在我头上。”被称为老四的人委屈道。 漪袊听着他们轻笑一下,举起水囊喝了一口。 确实是陈酿的味道,不过好似还有些熟悉的感觉,似乎有些淡淡的花香。 “这是?”漪袊不住的问他。 “这是我去的殇国的时候学的酿酒,只是殇国的桂花不如澜国的香,我如何的酿制也只能淡淡的有些味道,却也无法酿得纯的花香。袊儿勉强喝些吧,吃这东西有些火气重,还是要喝些酒的。”廖即心也喝了一口道。 “你到底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你这些年是将十八般武艺都学了个遍吗?”漪袊问道。 “我也只是学了这些个没有的小把戏,登不得台面。等回去我好好的用你之前府上的那株桂花树,好生的给你酿上几坛。”廖即心又递给漪袊自己替她划着肉喂给她。 漪袊也乐得享受,只是惦记着廖即心如今身上还有伤,所以酒喂给他的不多,反而自己却十分贪恋这味道,喝的也有些多,不一会也有些眼神虚浮,让她时不时的有些轻轻摇头才能将眼前的几个廖即心合成一个。 “袊儿,可有吃饱?这酒虽然软顺,却也不可多饮,它是醉人的。”廖即心见她这样子,有些担心的想拿过水囊。 可漪袊此时怎会将这水囊乖乖的递给廖即心,反而是抱进了自己怀中,看着廖即心缓缓的扬起嘴角道:“醉人?有心儿醉人吗?我....嗝......了心儿那么多次都没醉,区区这桂花酒如何就能醉得人了。” 廖即心听清她说的什么,十分想用什么让她不要再说下去了。 漪袊却好似饮得开怀了,反而是站起身,走到了随行的人身边:“来,干。” 说完就仰头喝了一大口酒。 “好,殿下痛快,我们也干,这以后我说出去也有能吹嘘的,说我当年还同一国太子喝过酒。”说着也抬起身边的酒坛喝了一口。 “对,殿下好酒量,我们也敬殿下,祝殿下同我们爷白头....哦不,爷已经白头了,那就祝你们百年好合。”另一个人也道。 “胡说什么呢,今日又不是爷办喜事的日子,只能祝你们早生贵子。” “呸,你才胡说,爷与殿下还没成亲,哪来的早生贵子,你还说我呢,我看你也醉了。” 廖即心忙拭干净了手起身来扶着漪袊,可漪袊却突然不再言语,只是一味的喝酒,廖即心见此忙抢下她手里的水囊。 这次漪袊倒是没有挣扎,可是她却一直低着头,任由廖即心将她带到一旁,她却突然如发疯一般的抬手就往自己的肚子上打去。 “不,我不要,不要,我不要,打死你,打死你。”漪袊边打着边口中咒骂着。 廖即心慢牵住她的手,看着她不对的神色有些担忧的问道:“袊儿,袊儿,你不要什么?你别这样,你快停下来。” 漪袊却好似听不到一般的继续疯了一般的挣扎着,廖即心一时不察的让她挣脱开了一只手,她就不知何时从这破屋中抓起一块石头,手上发狠的就往肚子上打去。 “我不要你,不要你, 有了你心儿就不要了我,你走,你走。” 廖即心顾不得什么,只得伸手去挡在漪袊要打在自己身上的石头。 “唔...”他感受到了她当真是想打下去的,因为手上这疼是丝毫不客气的。 漪袊听到廖即心的声音手上一顿,抬头看向眼前的廖即心:“心儿,心儿,你听我解释,她不是我想的,她不是我想的,我不想要的,我不想要的,你听我解释。” 廖即心见她对自己有反应,忙将她手中的石头扔远哄着:“嗯嗯,我知道,我知道袊儿是不得已的,袊儿是有苦衷的。”、 “你别生气,你别走,不,你已经生气了,你都走了,你头都不回,我都去寻你了,可你连见都不想见我一面。”漪袊推拒着眼前人道。 “好好,是我不对,是我坏,我怎么能不见袊儿,袊儿都来寻我了,怎么能那么坏呢。” “你不准这么说心儿,是我无能,我护不住他,我留不住他。还亲手将他送走了,是我没用。”漪袊说着慢慢的眼睛也红润了起来。 “不,袊儿,你很好,你将他护的很好,他是自己愿意离开的,这不是你的错。乖,不难过,都过去了,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就在你面前吗?”廖即心双手捧起她的脸,替她擦去滴下的几滴泪珠。 “他回来了?没有,你骗我,他没回来,他才不会回来呢,他走了,他生气了,他知道我与其他男子有了子嗣,所以他生气了。他走了,所以他也同别人生了子嗣,还为了那人死了,他死了,他就这么狠的竟然同别的女子而去,那我呢?他有没有想起我?他难道就这么忘了我吗?竟然这么狠心的抛下我一人,我都回来寻他了,我知道自己以前做错了,以前对他不好,不信他,可他不能再等等我吗?等我能护得他周全,再也没人敢拆散我们,我会将那位置再送回他手中的,这次我一定对他好,他要什么都给他。。。。”漪袊的泪珠终于断了线般的不断的下落着,廖即心伸手再也擦不干,忙伸手去拿出锦帕替她擦脸上的珍珠。 她难过的不断的说着,脑中的记忆开始混乱起来,一会是自己上一世对他的冷情,一会是他指责自己为什么不带他回来,还同娶了别的男子。 廖即心听着她不断的说着,心中也不禁泛起了酸楚,这些年,自己不是没有犹豫过要不要再回来,再到这人身边,这次会不会还同自己不想回忆的过去一般痛苦。 可自己却还是寻了由头的回到了这让自己无限的痛苦的澜国,当再见到她的时候,自己只有一个想法,自己要在她身边,不论这次她身边有谁,他都要她。 “好,好,他坏,我替你将他寻回好不好,我去同他说,替你教训他,他居然不知道我们袊儿这般的为他思索这么多,为了他这般的不易。” 一漪袊不知听了他的哪句,突然就静了下来了,同他道:“那你不要同他说我与别的男子生了子嗣,不然他就不会同你回来了。”漪袊小声的凑到他耳边道。 “你当真这般的不喜欢那个孩子吗?那你为何要将她生下?”廖即心忍不住的问道。 以漪袊的性子,她若是当真不想要子嗣,那刘梓辛怎么可能逼着她留下还生下呢?他一直以为两人在这些年当真有了些感情,便有了漪念,可看漪念的样子好似袊儿与他父亲对她都不好,那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漪袊虽然已经不再落泪,可是面上的表情却十分的难过。 “我之前生了一场大病。我要活着,我只能活着,只有活着才能继续同心儿在一起。”她自顾自的说着。自己也慢慢脱力的靠在了一旁。 廖即心也随着她坐下,还怕她靠着不舒服便伸手将人揽入怀里,可她却挣扎开来:“我是女子,怎可这般依靠男子,而且你是谁,你走远些,否则心儿看到该不高兴了。” 廖即心见她着时而认得自己,时而又认不出的样子有些无奈,也只能寻了大氅垫在了她身后让她靠着舒服些。 “那你生了什么病?”廖即心继续问道。 漪袊想了想道:“不,我没有生病,我是中毒,中了很奇怪的蛊。而且不同那人做那般。。。事,就无法解蛊....”漪袊最后几个字,廖即心能感受到她的恨意不比自己少,如果不是那人,自己与她或许不用经历这些,也不用分开这么多年。 可廖即心却又感激那人,让两人分开这些年,让自己理清思绪,不然如果自己是在她身边,没有经历这些的想起那些过往,自己还不知会如何面对如今的漪袊。 廖即心虽然知晓与她做了那事的人是自己,可自己却不能告诉她,因为后面太多不能让她知晓的了。 “之后我的身子一直不好,太医说这个孩子不能不要,不然我的身子也不知会变得如何。我已经为了能活下来与他长久就做错了,不能最后还是无法与他相守。”漪袊说着,又回忆着那时。 “母帝命人整日整夜的看着我,生怕我会做出什么事来,可是她怎会知晓,那孩子的存在是个错误,哪怕我哪天能寻到心儿,我该如何同他说,说我为了同他在一起,所以同别的男子行了周公之礼还有了孩子?”漪袊说到此处,又开始心中翻涌,不知是何种的滋味。 “呵呵,母帝竟然还用太子之位诱我。同我说我本就是皇家血脉,必然是要为皇家留下继承,如果我可以早日替皇家生下长孙,那其他人就没有与我一较之力了。”漪袊继续道,脸上还不住的轻笑。 “哈哈,哈哈哈,就她们,她们谁能同我一较高下?漪怜?她配吗?她不配,她与她那低贱的父亲一样,都是趋炎附势的小人,都是要窃我皇位的恶人,我这次定然不会让他们得逞的。”漪袊想起了自己之前遇到漪怜那般对自己的样子,就想现在就将她结果了。 可廖即心此时的听到耳中的却不再是漪袊接下来说的这些,而是停在了那处她说行了周公之礼就有了孩子。 廖即心再如何也不会忘记,那日与她圆了房的不是那刘梓辛,明明是自己如果按着她现在所说,那她当时有的孩子难道是...... 廖即心再也按捺不住,忙上前,拉过漪袊,也不论她是否挣扎不愿,如今他只想证明自己心中所想:“袊儿,袊儿,你告诉我,你告诉我,那漪念的生辰究竟是何时?她的生辰不是过完中秋吗?袊儿,袊儿。” 漪袊看着眼前出现了几个的廖即心,她摇了摇头,才将人看清了些:“嘻嘻,心儿,心儿你回来了?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你终于不生我的气回来了吗?” 漪袊脸上眼见着浮起了笑意。 \\\"漪袊,你告诉我,漪念的生辰到底是何时?是过了中秋还是未过中秋?”廖即心仍然不死心的问着漪袊。 可此时的漪袊如何能回应的了他的问题,她只会痴痴的笑。 第180章 山呼 看着廖即心笑:“心儿,你回来了,太好了,太好了,你终于肯回来了。” 说着就张开双手的去环住了廖即心,接着便如此的沉沉睡了过去。 廖即心还在心焦的唤着漪袊,可漪袊如今如何能回答他的话,她已经陷入了自己的梦中。 廖即心想着她刚刚的话,到底是因着喝醉了胡乱说的,还是当真如此?只是自己之前并不知晓。 廖即心看着如今已经在自己怀中安静入睡的人,心绪不断的翻涌,他不敢去想,更不敢去猜,但如果当真如她所讲,那漪念就是自己与她那晚..... 他不住的将怀中的人抱紧,思绪胡乱的飞着,想着自己之前同漪念在一起时,那莫名的亲切,自己莫名对她的喜爱,之前只当是因着她是漪袊的女儿,而自己也舍不得对一个那般可爱的孩子不予理睬,如今想来或许还可能是真的割不断的亲缘,哪怕这般机缘巧合也会让自己遇到她。 廖即心慢慢的收紧怀抱,他不再强求漪袊现在就给他一个答案,此事他不急,这些年都已经过了,他不再急于这一夜,明日就能到沧坁。自己准备了那么久的终于可以结束了。 等过了明日,自己也许多时间好好的问她,如果她不肯说,那么自己去问一直留在京中的人一样,他们怎会不知这皇长孙何时诞辰。 他环着漪袊,本想先安睡,可这样的事,他现在的心情又如何能睡得着呢? 廖即心将漪袊安顿好后,自己披着大氅走出了屋内。 之前屋内的人他都不知是何时都已经退了出去,如今都围在另一间还算能遮风挡雨的房内。 还在吃着肉喝着酒,本是随意的,一人抬起头看到了他出声道:“爷怎么出来了?” 廖即心此时思绪复杂,突然想起刚刚之事,问道:“刚刚是谁提的早生贵子?” 屋内的人面面相觑,都是看到了那殿下醉后的样子,心知不对,才慌忙的躲出来,本以为主子照顾殿下就不会再出来,等到明日这么点小事自然就忘了,可谁知主子今夜竟然还是没有揭过此事,还是来兴师问罪了。 思索许久,终于有一个站起身来,往廖即心面前走来:“爷,是我,刚刚是我一时嘴快,任凭爷处置。” 廖即心看着他此时的神色,抬手在他肩上拍了拍,感受得到身前之人的身子一僵,似乎已经做好了准备。 “嗯,回去到账房支一年的银子,说的好,如果过几日当真能被你言重,我还重重有赏。”廖即心说完就走到了火边坐下。 那人不敢置信自己是不是被吓的出现了幻听,他们本来平日里的银子主子就从未苛责过他们,如今竟然因着一句话就赏了自己一年的银子啊,那得是多大一笔啊。 他慌忙转过身的看着其他人,想要问问其他人是不是自己听错了,可当他看到别人那呆愣住的神情,他知晓自己是没听错的,爷当真赏了自己一年的银子。 他瞬间就不知怎么乐呵了:“谢谢爷,爷就是菩萨转世,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您...”他忙不迭的给廖即心当场跪下磕头。 其他人却不住的酸了:“爷,我们刚也祝了您与太子殿下百年好合了,您怎么怎么只赏他一人?” “因为他会说话。行了,等回去,这次差事办好了,你们统统都有赏。”廖即心说着就随手划下一块肉吃着,还顺手拿起身边的烧酒心情明眼人都能看得出的愉悦。 可众人却觉得自己手中的烤肉再也不香了,有赏怎么能同那一年的赏同日而语。 廖即心却心情大好的吃着这手中的烤肉,似乎比往日都要香了许多。 “问你们呀,你们可有家中有子嗣了的?或是成亲了的?”廖即喝了口酒问道。 大家都互相看看,今日的主子是不是太入凡尘些了?以往他何曾问过这些。总觉得他是不染俗尘一般的。 “我,我家中已经有妻儿了。”其中一个年老些的说着。 “你孩儿多大了?男子女子?”廖即心来了兴致继续问道。 “我家中有一儿一女。”那人有些得意的道。 “哦?都多大了?” “大的已经十岁,小的才四岁有余。” “那你同我说说,你那儿子平日都喜好些什么?或者是都喜欢做些什么?或是有何趣事都可说一说,答的好了有赏。”廖即心想着殇国的女子都是同男子一般的养大,那喜好应当与男子一般才是。 那人一听恨不能将这些年所有的统统一件一件的细细说给自家主子,不知哪句就能博得主子欢心,多赏自己一些。 他仔细的回想这自家孩子从生下后的事,廖即心听着他说的,自己脑中想起的却是漪念那张自己如今越想越喜欢的脸,想着她那小模样的如果她这般做,感受何种情形。 其他人看着自家主子这不知发生了何事的,一出来就这般在意小孩之事,还时不时的就说赏这赏那的,恨不能自己家里如今也有几个孩子让自己也在主子面前说上一说,奈何自己家如今莫说是孩子,就连娘子都不知娘家在何处。 他们只得郁结的吃着手上的烤肉,总不能亏了香囊还亏了肚囊。 漪袊第二日早早就因着昨日饮酒如今想饮些水的早早就醒了过来。 醒来就觉得自己身上压着什么,一看是廖即心的手臂环在了自己的腹上,他如今乖巧的睡在自己身边,不知是梦到了什么,唇角都是带着笑意的,她看着不免有些喜欢。 \\\"袊儿这一早就这么热切的眼神盯着我,让我可有些生受不住了。”廖即心不知何时醒的,此时却不睁眼,但话音里却丝毫没有刚醒的沙哑感。 “你何时醒的?”漪袊出声发现自己嗓子干涸的难受。 廖即心这才睁开眼起身就去给漪袊拿过来一个水囊。 漪袊见他起身,自己也起身,可她刚一坐起身,就觉得自己腹上十分的疼痛,让她一时不察的又跌回躺下。 “唔!”漪袊也不住的出声。 廖即心忙上前来,将漪袊扶起,让她莫要用到腹处起身。 “袊儿当心些。给,我之前特意烧了放进去的,想着你醒来应当会想喝些。” 漪袊也没同他客气,拿过就先喝了几口,感觉自己没有那般火烧一样的感觉才又开了口。 “我昨天发生了什么?为何我会如此腹痛?”漪袊问道。 “袊儿可还记得昨夜之事?”廖即心问道。 漪袊回忆着昨夜的事,自己吃了几口他做的烤肉,之后又喝了几口酒,又去同他随从喝了几杯。之后便就不再记得了。 难道自己同他的随从起了冲突?还是发生了什么?可是不该啊,谁会如此大胆的同自己动手。 漪袊只得摇了摇头道:“不知,是发生了何事?” 廖即心早知如此道:“忘了便忘了吧,你这腹上是自己打的,说你自己能喝下许多,怕我不信,就自己拍自己的肚子告诉我它还能装下许多,或许是醉酒之后手上力道没收住,所以现在有些疼了。” 漪袊听着他说的半信半疑的,自己当真如此傻吗?竟然会自己打自己打的如此用力?可其他的她也一时想不出到底是如何会变成这般,只得先接受了廖即心的这个说辞。 廖即心知晓她不会信,可她也找不到其他更合适的原因,只能接受。 “那之后我可还做了什么?”漪袊继续问道。 “之后你就一直拉着我说心儿回来了,就怎么都不放手,我只得将你安置了,自己也同你一起歇下了。”廖即心自然敢说,如今她身边都是自己的人,那些人还不是自己说什么便是什么,自然不怕漪袊日后知晓发生何事。 漪袊也突然意识到此事,自己如今竟然对他放心至此,自己敢只身去赴他的约,自己孤身被他困在庄子上无法出行,如今这里连一个自己身边的人都不曾有。哪怕他就这般的将自己如何了, 自己都无能为力,只能为鱼肉。自己何时竟然这般大胆了,自己作为一国储君,当真是相信他不会对自己如何,轻易的将自己的性命交于他人手中,实属不该。 她如今只得点点头,相信他所说的。不过这倒是应当是自己会做的事,毕竟自己醉了也只会歇息,所以她没有再多问,只是问了何时继续动身便也不再提昨夜之事。 他们本是派人去报昨日到,可昨日一直未到。 昨日虽然下了大雪,可还是没有阻拦住这里百姓的热切心情。 漪袊本是在马车内休息,因着昨夜醉酒,又因着如今腹处的疼痛,起身困难,索性一路就倚靠在廖即心的怀中闭目养神。 廖即心也乐得她如此的在自己怀中,索性摆了姿势让她靠着舒服些。 可当马车距离沧坁一些远之时,漪袊就听到了马车外好似有许多人异口同声的呼声。 漪袊让廖即心将自己扶起,问道:“是谁在外面,在唤什么?” “殿下仔细听听便知。”沁幽没说,只是将窗推开些让漪袊听的清楚些。 “澜国千秋万代,太子殿下千岁,仙君长寿永健。” “澜国千秋万代,太子殿下千岁,仙君长寿永健。” 一遍一遍的不断的呼着,随着马车越来越近,声音也越来越震天响。 这不是平日的礼仪,而是能听出发自内心的如此唤着。 漪袊顺着开了一些的窗向外望去。 每个人都虽然因着雪天没有跪下,可是却都不断的给自己深深的鞠礼,口中还不断的唤着。 漪袊自然不是没听过山呼的,可如此震撼的却也是第一次见到。 她不解的看着身边一直含笑什么都没说的廖即心,她就知晓这定然是他安排下的,只是他如何让这些百姓如此的这般信服自己?哪怕是上一世的自己作为君王都未得到如此的诚心的山呼。 漪袊听着这一路的呼声到了郡守府门口。马车停下了,廖即心提醒她该下马车了。 廖即心又带上了他那素色面具,先行下了马车,接着转身恭敬的去迎漪袊下车。 漪袊本就难受,但因着作为一国太子,自然不能示弱,只是一派皇家威仪的下了马车。可脸上因着这样直起身的动作,惹得脸上有些忍痛的泛着白,让人看上去都有些病态。 陆止早就站在了门口迎着漪袊,忙上前道:“参见殿下。殿下身子可有好些。” 漪袊诧异,她如何知道自己如今腹痛? 可却也没有多问,只道:“嗯,还好,亏得仙君照拂。” 百姓们已经安静下来但依旧行礼,漪袊转过身对着众人道:“天寒大家都回吧,孤身子很好。” 其中不知谁家的幼童跑出来,走到漪袊面前,拿着一串糖葫芦朝着漪袊跑来,用她那稚气的声音喊着:“太子殿下,太子殿下。” “丫头,别跑,快回来。”一个男子焦急的在她身后喊着追了过来。 众守卫都纷纷上前阻拦,漪袊看一眼,道:“且慢,放她过来。” 守卫听令停下了动作,站在了原地。 小女童从之前阻拦她的守卫抬起的手下灵巧的钻了过来,气喘吁吁的站在了漪袊面前。 漪袊俯视着她,她脸上绽放出了夏日艳阳般的笑意,抬手伸到漪袊面前,丝毫不胆怯的道:“太子殿下,听爹爹说,你为了救我们受了伤,所以我今天特意将一直舍不得吃的糖葫芦送给你,我之前生病了吃了糖葫芦就不会痛了,给你,太子殿下也回很快就好起来的。” 小女童稚气的脸一脸舍不得自己的糖葫芦,可是太子殿下救了这么多的人,自己还是要舍得才对是。 漪袊看着递到自己眼前的这串糖葫芦,听着小女童说的自己救了村里的人还受了伤的事虽然不解,可是却也不是此时可问的。 她抬手去拿那糖葫芦,就看到那女童一脸的舍不得的样子,不由的笑了起来。伸出的手转而到了她的头上,伸手将她跑的满头的汗擦了擦,柔声道:“你是叫丫头吗?” 第181章 百里渊 “嗯。” “谢谢你的心意,你的这个心意就已经让孤好了大半,糖葫芦你就替孤吃了吧。你吃了也能让孤好起来的。” \\\"真的吗?”女童听了脸上瞬间就绽放出抑制不住的笑意。 果然是小孩子,就是纯善的可爱,漪袊点点头:“这是自然,孤可是太子,太子的话你都不信吗?” 女童道:“爹爹说太子殿下救了我们全村人的性命,还给我们好多好多的好吃的和新衣服,还要给我们盖新房子,是好人。好人肯定不会骗我的。”说完女童就大口的吃了一个颗山楂。 口中一边使力的嚼着还不住的问道:“太子殿下,我吃了,您有没有觉得好些了呢?” 漪袊笑着道:“有,孤感觉已经快好了,谢谢丫头,快回去吧,近日天寒,别天气冷。” 女童有些不舍的看着眼前这好看的人,转身打算离开,廖即心这时却蹲下了身,伸手到了女童面前,伸出手道:“丫头,将你的糖葫芦给我一会好不好?” 漪袊不解的看着蹲下的人,他这是何意?难道还要同这小童抢食不成? 女童看着眼前蹲下的带着面具的男子,这人也是一直在村上替村子里的人治病的仙君大人。 女童虽然不想,可还是将被自己吃了一口的糖葫芦递了过去,心想着,莫非仙人也喜欢吃糖葫芦? 廖即心看着她皱眉的小样子,也未多说什么,只是伸手接过她的糖葫芦,漪袊出声道:“你想吃,我回去命人做给你就是了。” 话刚说出口就见廖即心手上一个用力,将竹签上因着少了一颗而露出的尖锐给折了下来,接着又伸手递给了女童:“雪天路滑,当心别伤了自己。” 这时漪袊才知晓,他竟然会如此的细心想到此等小事,不由的看向他的眼中更是满眼的温柔之色。 廖即心站起身对着漪袊道:“殿下,您如今身子还未好,还是早些进府休息吧,这样大家也能少受些寒冻。”说罢自然的伸手去搀扶着漪袊。 漪袊也顺着他的动作,自然的随着他动身,还交待了一句:“大家都早些回去吧。” 可她才走了两步,就听身后一个声音响起:“听说太子殿下身体抱恙,我特意给殿下带来了医治的伤药,不知殿下是否也不用了?” 漪袊停下脚步转身去看这出声的主人。 一个看着便不似澜国之人的男子器宇不凡的脸上带着笑意从人群中走出来,声音沉稳。 漪袊印象中从未有过此人的印象,不由的转头看着同他一行之人,她的目光就这般的停在了随他同来的人身上。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出去多日,自己以为早已回府的人——秀兰。 可她又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人,因为她这打扮并不是自己平日见过的样子,而是与那男子一般的华贵服饰。 她也看到了漪袊盯着她的眼神,突然就慌乱的不敢去看漪袊,脚步也慢慢的走的慢了些,尽量让身旁之人将自己遮挡住,头也一直低着不再看漪袊。 那男子好似发现了她的变化一般,反而伸出手去握住将要躲在自己身后之人的手。 漪袊看着不禁的眉头微皱,这人究竟是谁?此人的气焰似乎并未因着见到自己而收敛半分。 漪袊目光如炬的盯着那人一步步的走近,之前的守卫自然的去阻拦,就听廖即心道:“殿下, 既然百里公子与百里夫人远道而来,那便一同进府一叙吧。” 漪袊听着身旁之人如此道,知晓应当有是他做了何事,便也点了点头,让人放了他们进府。 百姓们见到大人们都进了府,也就各自散了。 漪袊如今满腹的疑问,从下马车开始就未曾停下,结果如今又来了个什么百里公子,让自己都无法好生的询问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让她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又失忆或是又重生到了自己的什么时候不成? 廖即心知道她此时定然满腹疑问,可现在也并不是说话的时候,他本打算同漪袊回来等过了今日,再同她细细的说明此事,可谁知他们竟然会此时前来,自己都还未曾来得及同她提及。还好是之前同她说过不论今日发生何事她都会应下。 这时他只能小声的在漪袊耳边说道:“这人是擎国的商人,名唤百里渊,但身份应当不这般简单,之前的药材就是让他给送来的,其他的日后再同你细说。” 漪袊一听药材就想起来了,之前守城报的送来的几车从擎国送来的上等药材,却不知是谁找来的,如今竟然是这般。 漪袊只得先点点头,手上将廖即心扶着自己的手握了握道:“你恐怕要给我好好细说细说了。” 廖即心知道她的意思,只道:“这是自然,定然知无不言。”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往屋内走去。 待到厅中坐下,就听那百里渊道:“早就听闻澜国的太子爱民如子,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百姓这般的相迎,真的让我大开眼界。” “百里公子过誉了,今日只是偶然罢了。”漪袊客道。 “我本与夫人打算过些时日再来拜访太子殿下,但是却听闻太子殿下为救百姓而受伤,夫人便在府上再也无法安心,于是我便同她提早同她前来拜见太子殿下,殿下莫要责怪我们突然到访才是。这是我们特意带来的伤药,还望殿下莫要嫌弃才是。”说着就让秀兰坐到漪袊手边的上位,自己则才坐在了下位。 跟随他同来的女子递上来一个精致的木匣,一看就知道此物不俗。 “百里公子客气了,来者皆是客,更何况百里公子那般的慷慨解囊,孤应当好生谢谢公子才是。”漪袊道。 “那事殿下不必挂怀,而且我还要感激殿下,没有殿下,我也不能娶到这么好的夫人。”百里渊笑着道。 “说到此事,孤还未曾贺两位的喜事。” “殿下不必如此,虽然殿下之前未当面道贺,可却也命人送来了那些个大礼,殿下客气了。”百里渊道。 漪袊知道这定然又是个自己不知道的事,但却也继续道:“这是应当的,毕竟秀兰孤的人,虽然只是孤的义妹,但她在澜国的她的身份贵重,婚事本应孤亲自替她操办,可奈何这时恰逢此等事,孤未曾给她大办已经是觉得有愧于她了,那些礼自是应当的。如今孤将看重的义妹与你成婚,百里公子自当与她好生恩爱,孤才能放心。” 秀兰听到她的话,这才诧异的抬起头来看向漪袊,发现漪袊此时也在看着她,却没有她以为会看到的怒气或是鄙夷之色,毕竟在澜国女子嫁人是何等丢脸之事。 可她这话却处处在维护自己,告诉自己虽然不在澜国,可她却还是有人撑腰的,她还是有所依的。不觉的眼中开始泛起了红。 百里渊怎会不知漪袊的意思,自是应下了。 此时廖即心出声道:“百里,你我也有些时日未见了,不知你如今的棋艺可有长进?不如我们去手谈几局如何?” 百里渊灿然一笑道:“那再好不过了。你说起来我就开始技痒难耐了,我这些时日可是专门好生潜心钻研了许久,即心可要当心了。” 漪袊也知晓廖即心是何意,便让人去隔壁的房内备下了棋盘与点心之物,让廖即心带着人出去了。 当那两人走远,秀兰就再也坐不住那椅子,起身就跪在了漪袊面前,给漪袊重重的磕了头,再也不起身了。 漪袊看着她如此道:“这是做什么,如今已经成了亲,不再是我身边的随侍,你是澜国的女子,如今又是百里夫人,自是要有正妻的样子,莫要丢了澜国女子的脸。” 秀兰却听着漪袊的话,此时的眼泪已经忍不住的不断落下:“殿下。秀兰有罪,求殿下原谅。” “你为了澜国如此,又何罪之有?”漪袊轻叹一声:“况且这要论,有错的应当是孤才是,反而你是有功之人才是。” \\\"不,是秀兰的错,秀兰私自私通他国,还私自同他国之人成亲。”秀兰道。 “行了,秀兰,你当真要与孤一直论这究竟是谁有错吗?不想同孤好好的说说话吗?” 秀兰如何都是同自己一起长大的,上一世她与秀菊都因着自己而早早的被人害死了,此世她虽然做错过,可那早就过去了,而且如今她有了好的归宿,虽然身为澜国女子嫁给了男子,可自己如今知晓她幸福,那人疼爱她也就足以了,又何必在意那些个迂腐的之事呢? 秀兰抬头看着漪袊,漪袊向她招了招手:“来,过来坐孤身边。” 秀兰怎么敢如此,虽然如今嫁了人,可还是澜国之人,怎敢如此逾越。 “来,刚刚孤说的你没听到吗?如今你是孤的义妹,不想同孤亲近些吗?”漪袊抬手道。 秀兰也不管自己如今这衣服如何的贵重,就这般膝行的到了漪袊身边。 漪袊也不再强求于她,直到她到了自己身边,才将她扶起,安置在自己身旁的位置上坐下。 秀兰局促不安的坐下,这才抬手擦擦眼泪忙道:“殿下,奴才听说您受伤了?伤势如何?可严重?他们是怎么保护殿下的?怎能让殿下受伤?” 漪袊替她斟了杯茶道:“你如今不能再自称奴才了,何时都不要忘了自己如今的身份。” 秀兰领命应下后漪袊才同她说着受伤的不是自己,而是廖即心,不过如何受伤的,如今又为何变成自己受伤的自己如今也不得而知。 秀兰听着漪袊说的,思索了片刻道:“那定然就是即心公子安排的了,即心公子此次回来怕是安排了许多之事,就连我能出这守城也是即心公子帮的忙。” 漪袊听着诧异,她出去之事为何又同廖即心有关系。 秀兰这才同她说了自己这些时日之时,那日她知晓药材如今最快的是从擎国运来,她便有了这个心思,她安置好了漪念,就乔装打扮了的想道守城边寻出去的法子,可自己如何都出不去,正巧就遇到了廖即心,他也是要出城去的。 他就带着自己走了一条险路,那是一条一般人都敢的路,再加上积雪,以自己的武艺都不敢走的路,可他却带着自己走了那条路,虽然路上几经艰险,可却也算是平安到了擎国。 他们到了擎国便分开了,自己就去找了百里渊,自己当年在擎国之时,就与他有过一段渊源,他那时便对自己有这心思,可自己是澜国的女子怎能下嫁他人,所以便未同意。 如今她也值得死马当活马医的想办法去寻了百里渊,同他说了自己要药材,他若能应下自己要的药材,自己就答应他。 自己或许也是好命,这么多年,他竟然并未忘记自己,也居然应下了自己的要求,但是却要与自己尽快成亲,他才会让人送药材来。 漪袊听到此时,心中对自己的恨意更深,也怨她太傻了,竟然为了这事就将自己一生的幸福去换。 “你怎能如此,此事蛊定然能解决,你如何能如此。” “殿下,虽然奴...我是为着寻药材的缘由去找他,可我自己也是心中这些年并未放下他,所以也才想试上一试,万一他还未娶,我便愿意与他一直在一起。” “万一他骗你呢?你如何知晓?又或是他将你扣押在那处呢?万一做了何事,孤又如何能救你?你这太冒险了。” “或许我是看着殿下与即心公子这般,所以也心动了,想着我应当也会有属于我的归宿的。” “哎,他对你可好?擎国男子不似澜国,他们从来都看轻女子,三妻四妾自然也是常事,你是澜国女子,怎受的了这些?他可有给你气受?可有做对不起你之事?” 秀兰摇了摇头。 “无事,如果他对你不好,你同孤说,孤今日定让他有去无回。”漪袊道。 第182章 手谈 漪袊这般说着不知为何总有一种为人父母时,生怕自家的儿子嫁入人家受欺负的感觉。 “殿下不必替我担忧,他虽为擎国人,可他却也自小就开始四处游历,并未真的有那擎国的男子那般的无礼。”秀兰提起她竟然是难得的一脸羞涩之情。 漪袊怎会看不出她此时心中所想,也不再问下去,只道了句如果受了委屈,随时都可回到自己身边。 其他各自都有各自该走的路,她不想过多的去说些什么,毕竟日后的日子是她自己过出来的。 漪袊这时又想起问道:“刚刚那百里渊说你们婚宴之时所备下的大礼,可是心儿准备的?” 秀兰提起廖即心早就没有了那些年的鄙夷,如今只有不断攀升的敬意。 她直至大婚之时,才知晓,即使没有自己偷偷的溜去擎国这事,廖即心也能将此事处理妥当,当她在自己的婚宴上听到廖即心作为自己的娘家人之时,她不知晓有多震惊。 更何况他还给了自己那么丰厚的嫁妆。 “这倒是让孤有些好奇,那般的匆忙,他当时到底送去了什么?” 秀兰道:“他送去了生意,他将自己在擎国的生意日后所赚的都分四成来,作为给我的嫁妆。” “生意的四成?”漪袊如今还不知她到底是做了些什么生意,她只知道他有着一个染芙蓉。 “嗯,日后但凡在擎国所收的四成均分入我名下。这般的大礼,叫我如何感受得住。”秀兰说着心中还不安着。 “其实,孤如今到现在都还不曾真正的与他好生的谈过,只知道她明面上的胭脂水粉生意,其他的却还竟然不如你。”漪袊自嘲道。 秀兰听了有些诧异,不过又一想到如今他们之间直到现在都事情未了,没有空闲谈及此事,也是情有可原。 “我在听到之时也并未在意,可当第二日清点礼单之时,查看即心公子命人送来的账册之时,才尤为惊讶,我与小珍,就是如今在擎国在我身边刚刚的那个女子,我们两个竟然做足的清点了整整一日才理清一些头绪。可那送来之人还说这已经是整理过一番的了。”秀兰怎么说也是在皇宫中待过的女子,什么珍奇没有在自家主子府上见过,可竟然也尤为感叹。 “他竟然有这么多的生意往来,还是只是在擎国?”漪袊有些质疑道。 秀兰细数了些自己记得的一些之后,漪袊沉默了片刻,才道:“百里渊到底是何身份?” 秀兰惊讶的看着自家主子,也不是自己故意要哄骗她,因为自己也是无意间知晓,本觉得还是不要让主子知晓担心,如今却不知为何主子这般突然的问了起来,她也不敢再做隐瞒。 隔壁的暖房中。 “即心参见焕王爷。”廖即心等到下人们都下去,就起身行礼。 百里渊刚坐下,就见如此,不禁有些失笑:“果然,什么都瞒不住点绛公子。” “不敢,是小民之前多有得罪,还望王爷海涵。”廖即心恭敬道。 “行了,你什么性子我还不知,你就莫要同我做这些虚礼了,况且如今是在你澜国,就连擎国都没有什么焕王爷,只有百里渊而已。” “是,即心遵命。”廖即心领命的起身坐到了百里渊的对面坐下。 “来吧,被你一提我当真是技痒难耐,你是不知道,自从与你分别之后,我就再也难逢敌手,你是不知道,独孤是多么的孤独。”百里渊就随手抓了几颗就随手的要撒在棋盘上。 说是随意撒的,可怎会当真放过这么好的机会,自然是设计好的位置。 廖即心怎会不知他如此心机,又怎会让他得逞。不知何时早已出手去拦住他的动作,只给他留下了无法影响棋局,或是会送到自己囊中之物。 百里渊自然也不会这么容易的就放弃,他同时也伸出另一只手去与廖即心过着手上动作,两人双手就在棋盘之上,方寸之间,片刻就几个来回。 最后两人不分伯仲的,廖即心与他共同的两力权衡的将一颗棋子规规矩矩的放在了盘中心,而其他多余的棋子,都被廖即心准确的投回了百里渊的棋笥中去。 百里渊与廖即心两人下棋不与平日里那些人下棋一同,他们有自己设定的规定,因着两人都是不安份的性子,所以更喜欢些冒险的事。 于是两人约定,每局不依常理先手,而是先到先得。 每人随意在棋笥中抓三颗以下的棋子,先与对方将三颗棋子放好之人,那三颗便算作数的,这样就比对方多有了三颗子。 不过这黑白方寸之间一招半式都会改变着着整个棋局,所以不想如此冒险之时也可只放一颗棋子。 但依着两人这性子,怎会放过这先手还可多布棋子的机会。 这三颗棋子不仅仅是脑中要立即布局好自己接下来的棋局与对方会走的位置,还是手上的功夫的较量,不竟对方都不是蛮力可以制衡的。 “即心,这么久不见,也不让着本王些。”百里渊道。 “刚刚我本以王爷礼待之,是你自己说的此处只有百里渊。”廖即心反唇相讥道。 百里渊虽然与廖即心有过争执,有过相斗,也有如今的化干戈为玉帛,但自己却一直未从他身上捞得丝毫的便宜,这也是为何这人让他这般上心的原因。 “罢了,这局便是客随主便罢了。”百里渊为自己圆着自己又一次失了的面子道。 廖即心却不以为意,他知晓他是有些本事的,只是两人如今是相惜之情,也不与他多论口舌,手上自己胜他一次,口舌上便让他几分。 “话说,即心是如何知晓我的身份的?我自认为我隐匿的丝毫没有马脚。”百里渊与廖即心边下边随意道。 “之前并未多想,只是后来偶然有一次听得别人提及才心生怀疑。待到此次本想让百里兄帮忙,却发现了百里兄似乎并不简单,才后知后觉,原来百里兄早就在许久之前便将身份告知于我,只是我却未曾发现罢了。”廖即心道。 “哦?即心竟然发现了?” “相信百里渊这名字应当是天子之制,地方千里,公侯皆方百里。而又名渊乃是潜龙在渊之意吧。” “哈哈哈哈,我当年只是随口一说,竟然被即心解读如此,果然是即心懂我。”百里渊开怀的笑着。 廖即心也满是随意的抬起身边的茶饮上一口。 “你们家殿下,你们家殿下,叫的这般亲热,这么感情深厚,怎么不与她早些成婚,一个男子,一点都不干脆,我最是瞧不上你这。”百里渊受不了这澜国男子的这般软的性子道。 “你当谁都同你山贼行径,抢来就如压寨夫人一般,她是何等身份,我要与她并肩而立,自然是要费些心思的。”廖即心状似随意的下了一颗子。 “你个奸商,也不知同谁学的,小奸巨滑。连枕边人都要算计,当心哪日她知晓了你这般样子,就不要你。”百里渊不屑道。 “多谢百里兄担忧,可这事定然是不会发生的,她只会更加的护我疼我。”廖即心满脸得意道。 “一个男子,说出这些个让女子护着疼着的话,也不害臊。”百里渊道。 “我自是甘之如饴。” “所以那日我与阿兰成亲之日,你送的那份大礼恐怕就是故意为之吧?” “我不知百里兄在说什么。我自然是真心待我们家殿下送上的嫁妆,今日你也听到了,秀兰姑娘可是我家殿下的义妹,定然是要与之配得上才是。”廖即心丝毫不认的道。 “你当我不知你心中盘算?” “我心中何盘算?” “你近些年因着擎国上面那位的重武轻其他的,使之生意不如往日,再加上之前你还能隐藏住你这他国人身份在擎国经商,如今他日益排外的行径,让你在擎国的生意恐怕苦不堪言吧?”百里渊说着。 廖即心也不反驳,只是静静的一步步的布着自己的局。 “所以你索性以此事做个顺水人情。虽然收的银子每年少了些,可却既让给来自澜国的阿兰不受他人轻视,又顺手拖我下水,让我不得不因着阿兰的原因,替你照拂着生意。这样他们看在我的面子上不会如何为难于你的生意,又让你得以在擎国可以做下更多的生意。”百里渊说着。 廖即心轻轻勾起一侧嘴角,慢慢的抬起头看着眼前款款而谈的百里渊,轻轻的说了一句:“百里兄,你输了。” 百里渊这才仔细看向桌上的棋局,自己那不知何时一盘生气的棋局,竟然就变成了满满的死气,如何已然是无法挽回。 “哎,我又输了,不行,再来再来,刚刚只是让着你的,接下来我就要拿出真本事来让你瞧瞧了。”百里渊胡乱的将眼前的棋局打乱说到。 廖即心怎会不知他这性子,索性也没同他计较,只是仔细的将双色棋子分别装入了棋笥中去,与他又重新开始。 可他也知道这百里渊怎会是闲得住的性子,才安静了不到半局就又开始说着。 “即心,你刚刚这一口一个的殿下是不是就是你当年我如何问你都不肯告诉我的那个女子啊?”百里渊问道。 廖即心也没否认:“嗯。” “难怪你要这般,果然不是个容易的得手的主啊,也难怪你当年将自己折腾成那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了。” 廖即心一听,脑中一时分神,竟然将自己布置了许久的生气给断了。 百里渊看着他这样子,不由得打趣道:“原来你这老狐狸竟然也会有这般失手的一日啊,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当年是你运气不佳,恰好遇到了那时的我,让你看笑话了。”廖即心想起自己那时身子刚好,又想起太多的过往,一时人都只想放肆,只想在这世间好生折腾一番,恰好又那时遇到了这更爱玩的百里渊,两人相看两生厌,就互相的折腾不放过,也是一时间搅得殇国家宅不宁。 于是又开始去郊外互相算计,不过也亏得他,让廖即心分了些神,才将郁结于心的难受都以其他的形式疏散了一些,所以他此次知道秀兰不去也可,可他知晓这人的心思,也还是带着秀兰一起去,成就了两人的好事。 “可别这么说,当年与你斗气之时,那可是我过得最惬意的日子,如今想来也是回味无穷啊。我当时就在想,这被你这成了精的狐狸喜欢上的女子该有多倒霉,如今看来,倒也不尽然。” “我与她...说不清。” “哎,有何说不清的,一个大男人,喜欢就要得到,在我们擎国,喜欢就去征服她,让她心甘情愿的与你在一起,再生个十个八个的娃,还有什么不行的。你这要是在我们擎国,可是会被我们瞧不起的。”百里渊道。 廖即心听他说起孩子突然想起,对了,秀兰是一直带着漪念的,自己怎不直接问她,别人不知,她定然是知晓的。 他不由的说了一句:“十个八个就算了,太劳累了,一个两个倒是可以的,不然再生个儿子?” 百里渊看着他有些出神的样子道:“再?怎么你莫不是当年还与这太子殿下有过一段?还有了个孩子?” 廖即被说中的抬头看向百里渊。 百里渊看着他的神色,心中忽然有了兴致:“不会吧?还真被我说中了?你当真与她有过一段?” 廖即心有些犹豫的道:“我也不知是不是我与她的,她那日喝醉了说的,我还未曾去再自己盘问。” “什么?不是同你的还能是与别的男人的?哦,对,你们澜国女子可以娶许多的男子,与其他男子也不是不一定的,那你要赶快查清楚啊,别让别的小狐狸精的再亏待了你儿子。” 百里渊说的让他更加的想找机会问问秀兰此事。 这时一个下人前来传话:“点绛公子,百里公子,殿下说时辰不早 ,两位下的如何?若是已经尽兴,就可去前厅用膳。” 百里渊一听道:“行了,行了,我看你如今也是没心思同我好好下棋了,先将你的事处理好了再同我大战几百回合吧。” 番外七夕前奏 深夜的十一点半。 “啊~快,快来,,快来了!” “知道知道,别吵,别打扰我,我已经蹲在里面了,别影响我发挥。” “切,就你这手速,我看你今年也一样没戏。还是看我的把,如果爸爸抢到两张,一定分你一张。” “就你?你也就去年不知道走了什么翔运,才让你捡到一张劵,今年你还想再有这运气,拿阳寿换吧,孙子,还是看爷爷的吧,爷爷这可是单身二十年练出来的手速。” 一个学校宿舍里该熄灯安静的宿舍,宿舍里的人今日却异常的兴奋。而这兴奋的不止有他们宿舍,还有百万的网民,从事各行各业的人们,今日都守在各自各显神通的网站上大放手速。 “我与女神就差一下”的群里如今也是无数的人疯狂刷屏: “啊~啊~即心爸爸,爱我一次吧,求你了,看看你失散多年的女儿吧。” “就你?即心爸爸哪有时间爱你,他如今怎么会跟你这没人送劵的单身狗一样的只能靠自己这微薄的网速。” “哈哈哈,单身狗又被暴击了。” “哼,你怎么知道,万一这时候有个小哥哥正在为我大动手速呢。” “这每年全球一万张的券,他要是能抢到,你也别指望是什么帅哥了,帅哥都没这机会练手速。” “就是,我是不指望即心爸爸这每年一万张的劵了,我只求啊,今年毕业能进廖氏,哪怕扫地我也愿意啊。” “得了吧,听说想去廖氏扫地的人都快绕世界一周了。” “哎,谁让即心爸爸每年都只发那么少的呢。” “就是,跟你们说,我就为了这张即心老公的劵,可是特意最近暧昧了好多个呢,他们可都在为我努力呢,长得好看的就是比你们这些丑女有好处。” “还有时候发消息,快看,廖氏官博发通告了。” 廖氏,作为一个专做女性服饰的公司,除了自己的总裁是一名全球有名的服装设计师外,手下还有几大神秘设计师,他们擅长多种风格的服饰,所以让他们成为了各种人群都十分认可的品牌。 每年廖氏都会有一个特别的七夕特别活动,他们的秋季新品都会在七夕前一天的凌晨十二点发布,而廖氏总裁—廖即心也会在这时候专门设计的一款为这秋季的女神装。 这女神装会在发布的同同时开通抢劵通道,这劵也正是刚刚那些人都在蹲守的东西,全球限量一万张的廖氏集团任意店量身定做限量版服装的机会,而且公司也会在一个日子里邀请这一万人开一场万人晚会。 晚会上的女神们可以选择自己参加或是带上自己想要带上的一位,一起参加。参加的人不论年龄也不论身份,只看手上的券。所以也是许多人想要再次往上爬的机会,更是万千女生最接近他们心中这位巧手的设计师的机会。 所以这女神劵又被称为表白神劵,试问能收到这样一张的女士怎么会不为送自己劵的男士而心动呢?毕竟这也还有吊桥效应。 而如果有幸作为廖氏的员工,他们就会每年有机会获得一张这的限量一万张款式的五折券,这也是为什么都愿意来廖氏的原因。 虽然如今这么发达的网络,今天才发布的新品,或许过几天就能满大街都是,可廖即之所以能如此,自然有他们不可为别人山货的原因,那就是他们的衣料,不知这神通广大的总裁从哪得来的这制布的秘方,料子做出来让其他如何都无法代替。 而此时这被众人所追捧,大家口中的“即心爸爸”正在带着他这永远长不大的“小丫头”勤奋刻苦着。 \"都怪你,非要定什么七夕特别礼,害的我这时候害得在这蹲着守着当这提问的客服。”没错,这说话的人正是那“小丫头”漪袊。 她近来刚把她的不知第任的上一任老板给炒了鱿鱼,就被她妈实在看不下去了的发配到了廖即心的公司去做了个小文员。 而她的任务就是盯着网上的提问,她感觉自己的眼睛都快盯成了斗鸡,于是这艰巨的任务就被她很自然的交给了这罪魁祸首了。 “是,是,是我的错,这小事怎么能劳烦老婆大人。水已经放好了,老婆大人赶紧去舒舒服服的洗个热水澡,再美美的敷上个面膜,这事就让我来。”廖即心一脸宠溺的将桌前之人拉起,自己坐到了她刚刚的位置上。 “是啊,这一天脸上的这层化学品,把我这么天生丽质的都给毁了。”漪袊这才想起来,因为知道今晚的网站肯定都会崩溃,虽然已经尽力的维护了,可是依旧挡不住这千军万马挤这独木桥。 所以她一个小文员也被他们部门的领导临时的派来做这任务。也因着她这事在什么地方都可以做,所以她才能回来找帮手。 她如今得以在廖氏隐姓埋名的做一名小文员,都要多亏了这现代这出神入化的化妆技术,难怪真正的勇士敢于面对未化妆的自己,大雨一下,神鬼难辨。自己这如今满脸的浓妆,相信自己老妈都认不出自己了,也亏得他能看自己一晚上。 漪袊回头看着如今一脸认真盯着屏幕的人,屏幕的光反射在他的眼睛上,心中不断的想着,如果这些广大的网友们知道面回复他们的是他们心心念念的\"babogong\"该是什么样的表情呢?不过此时却只想到一个词:“斯文败类,衣冠禽兽。” 不由的有些轻笑出声,随即就转身离开了。 她其实并不是不能去做这事,只是,最近大家都在为着新品而忙碌,自己准备送给他过几日的七夕礼物都没时间准备了,她还是得抓紧时间才是,虽然她已经准备了一份大礼,可是她还是觉得不够。 她知道,每年他都会为自己设计制作一款自己生日会上的礼服,这是雷打不动的。虽然自己也嘴上抱怨他没有新花样,可是自己却还是乐在其中。 可是他还会送其他的礼物,自己每年都会被他比下去,然后想着等明年的,可是第二年自己依旧不如他的。 于是,今年的漪袊寻了一些泥土,她本想去寻一块石头,可她深知自己当年想缝一个香囊都那么丢人,她才不要重蹈覆辙,她觉得用一块木头去做,自己恐怕雕不出个什么来,不如就学学古时候的人,用泥土捏一个“磨喝乐”既应景,又应了她的另一份礼。毕竟虽然泥土自己少玩,但是橡皮泥自己少时候还是可以捏出些样子来的。 于是经常自己偷偷躲进一间平日不用的房间,趁他不注意之时,就开始跑到院中,悄悄的用泥做实验。 如今已经将大半个身子做好了,只是还差着些脸上的神色和手脚,衣服上的褶皱这些她一直没敢下手的地方。 可如今她也只能动手了,毕竟现在过了十二点明天就是七夕了。 她忍不住的伸手摸摸自己如今还平坦的腹部,小声道:“乖,妈妈可不是按照你的样子刻的,我只是随意的刻的,只是礼物,不是你哦,你可不能跟着礼物的样子长,不然你爸爸肯定要不喜欢你了,知道不。你要真敢照着这个长,等你出来我就一天打你八遍,哼,不信你试试。” 漪袊也不管肚子里如今才几周的小家伙根本就不可能知晓,但还是不住的“好言相劝”着。 说了半天,才闭了闭眼睛,终于下定了决心的拿起了自己举着半天的刻刀,在那泥人脸上刻下了第一刀。 漪袊入迷的刻着手上的“磨喝乐”,心中却不断的想着,自己与他的孩子以后该是什么样子呢? 如果是男孩就要眼睛像自己,不能像他,他那双眼睛太会勾人了,自己从小就被他那眼睛勾的七荤八素的,所以不能让小家伙出声再去祸害其他女孩子。但鼻子要像他,嘴巴也像他吧。可如果是女孩呢?那眼睛就像他吧,温柔,不要像自己一样,都说自己太凶了,但是脸蛋和身材要像自己,这个自己还是知道的。 于是她一边嘟囔着,一边竟然就真的将手上的“磨喝乐”刻画的比自己平日里在纸上练上的那一次都好看。 于是她心满意足的看着手上的小人,等过了今日,自己就能将这个小人送给他了。 “袊儿,老婆,怎么洗个澡人不见了呢?”廖即心的声音从房内传来,漪袊慌忙的将小人再埋进原来的位置放好,这才出声道:“我在这,你不去盯着回复,怎么来这了?快回去快回去。” 漪袊说着就将刚要跑出来的人又给推了回去。 廖即心看看她,竟然也没有多问的只是道:“洗了澡头发也不吹干就往外跑,万一生病了呢。” “走吧,我们去吹头发吧。”漪袊还怕他继续问下去,才又道:“后台怎么样?是不是又被抢光了?大家都有没有什么问题?” 廖即心伸手揽着她说着:“没有,他们都没发现是我,今年技术部又特意提前测试了,应该是不会有太多的问题。” “那可不一定,谁不知道就我们廖总这魅力,不知道又有多少人前赴后继呢,相信今年恐怕又是难眠的一晚了吧,而且明天又能在热搜上看到了吧。” “不知道,我只看了发完了就下了,我们回去休息吧,工作的事就留到工作时间去吧, 你现在是我的。” 漪袊因为睡得晚,一大早也没什么精神的到了办公室,她这才发现这么没精神的不止自己一个,而是大家都没精神。 她推了推自己如今脸上快瓶底厚的黑框眼镜,问着旁边的人:“沁如,你们这一个个都怎么了?” “你自己不也是,这是不是替自己抢,就是替别人抢劵去了呗。”沁如哀怨着。 “抢劵?那不是每年就半个小时就结束了吗?怎么会这么累?” “什么半个小时,我有时候都怀疑你是不是公司的人,今年的劵,就怕有心的人去屯,坐地起价,所以今年每一个小时放两千张,而且放完一波就会清理数据,如果有问题的就会立刻取消,到最后一次的时候再重新放出来,取消之前人的资格。所以啊,我这是活生生的抢了五波啊!眼睛都要废了。”沁如一脸委屈说着。 “啊?我怎么没听说?” “所以我才说,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我们公司的,对了,你不是被借调去当客服了吗?你怎么会不知道呢?” “我....哦,没用我,我只是备胎。”漪袊打着哈哈的说着,她也不能说,她已经让他们亲爱的总裁大人当了一晚上的客服了吧。 “哦,难怪。” 两人刚要说什么的时候,他们的部门主管虞兆就来了,他本来就不喜欢漪袊,觉得她是靠关系来的,还把他本来准备安排进来的人给顶替了,自己都收了人家的手续费了,结果只能巴巴的还回去了。 于是看到她们两个在这说话,心中就又是一股火气:“一个个的昨天晚上都去做贼了吗?看看你们这个样子,干脆放你们家回家睡觉去得了。不就是张女神劵,公司亏待你们了吗?你们...”虞兆还没说完就听身后有人来了。 “虞主管,一大早的就开始宣传企业文化呢?”来的人正是昨天漪袊借调过去的客服部主管张涵。 虞兆看看他问着:“那这一大早的张主管不好好的在你们那养精蓄锐的来我们这什么事儿啊?” “哦,我是来找漪袊的。” “漪袊?”虞兆一听,就来了精神,她相信以漪袊的性子,肯定是在客服部闯了祸,毕竟那些个客人问题有多刁钻,客服有多难当,他还是知道些的,所以今天才灰溜溜的回来了。 “她是不是昨天客服没做好?没回复好客人?你放心,不用看在我的面子上,昨天她借调给你们那,就是你的下属,有什么你就当面指出来,也是给小年轻学习进步的机会。” “虞主管说的是,要给其他小年轻学习机会。” 第183章 守护母殿 百里渊一听道:“行了,行了,我看你今日也没心思同我好好下棋了,先将你的事处理好了再同我大战几百回合吧。” 廖即心一脸愧疚:“是我说要与百里兄手谈,可如今却也是因着我。。。” “行了,我们之间还说这些话,如果你当真觉得对不起我的话, 等我走之时,将你当年给我喝的那桂花酿送我一车带走,我就不与你追究了。别同我说没有,我可是知道,你还藏着一窖呢。” “这恐怕不行,那一窖的我已经送人了。若是要其他年份的我倒是可以送上一车。”百里渊惦记的那一年的桂花酿正是当年两人刚相识时候,无意间送他的一壶。那年的桂花因着天气的原因,酿出来的佳酿格外的香甜入脾,之后的几年虽然他也年年都有酿,可是味道总不如那年的。 所以那年还剩半窖的酒他就立即封存了起来。不论谁来讨要他都不给,只留给那约定好要一起喝桂花酿的人。 “既然这样....我本是听说阿兰之前就一直在这小殿下身边,本打算一会替你问问,结果你既然如此绝情,那我只能告诉她还是不要什么都与旁人说了,毕竟我们之间的情分也没有那么深。”百里渊一脸可惜道。 廖即心见他如此,虽然知道他不会当真如此,可还是服了个软道:“百里兄,我直说那个送人了,可也没说不能送你其他,我之前酿了些个梅花酿,这之前进山之时寻了些山货,泡了酒,听说这东西泡酒,男子喝了....”廖即心凑到他耳边说了句,他刚的神色一下就放逐开来。 “好,我就知道即心想着我呢,行了,你的事儿我定然给你问清楚了。”百里渊一脸开怀的笑着。 廖即心虽然在他国呆了些年岁,可是对于男子这般的样子自己还是有些觉得怪异和羞涩。 两人刚踱步到了前厅,就在转角处被一个飞奔出来的小身影给撞了上来。 廖即心脸上早没有了那平日带着的面具遮脸,此时看清撞到自己的人,脸上就开始有着担忧之色。 他忙蹲下身道:“撞到哪里了?有没有撞疼?” 百里渊看着他刚刚还一脸狡诈的样子,现在就如此的转变一时间竟然有些不适,毕竟从未见过如此的他。不论是与别人的老奸巨猾的样子还是平日里的看似温柔其实冷淡的样子相比,此时反而更生动些了。 “没,没事,是我刚刚莽撞了。”漪念却十分有礼的向后退了一步道。 “小殿下可是要去寻太子殿下?”廖即心问道。 “嗯。”漪念本在房中, 起床后本也不知后来听人说秀兰姑姑回来了,还带了个男子回来,她这才匆匆的跑出来寻人,这时才知道自己的母殿今日也回来了,而且也带了个举止亲密的男子回来。她慌忙的跑去要探个究竟。 虽说她也知晓,母殿早晚会再娶其他男子,可她却不想这么早的母殿身边就有其他人,因为父亲会不难过的。她要在父亲不在之时,替父亲看护好母殿,不让那些充满心计的人接近母殿。 而且趁父亲不在身边,出现在母殿身边,一定是这男子的错,定然是他故意去趁此机会亲近母殿,不然母殿才不会对其他男子动心的。 漪念边跑边想着, 这才一时不察撞上了其他人。 漪念看看眼前的两个男子,一个虽然满头的白发,可却长得十分的好看,另一个虽然长的也有些好看,可是却总是有些说不出的怪异感,莫非就是这个男子,让母殿觉得新奇? 她不自觉的狠狠的剜了一眼百里渊,百里渊一脸纳闷自己是如何惹到这小殿下了,毕竟自己与她是今日第一次见。 “你们是何人?怎知我要去做什么?”漪念问道。 “我们也是正要去见太子殿下,不如我们一起去吧。”廖即心道。 漪念想着,刚听说今日有人个男子带着秀兰姑姑来了府上,看着眼前这彬彬有礼的男子,想必他们说的就是这人吧,如果秀兰姑姑跟这么好看的男子在一起也不是不可。不过这人自己好似见过,可是又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不过既然能进这府里的人应当是母殿知晓的, 就应下了跟着他们同去。 漪念想着不能给母殿和秀兰姑姑丢脸,于是一脸小大人的神色拿出平日里学的礼仪,规规矩矩的与他们一同走着。 廖即心一脸宠溺的看着眼前的小人,回想着之前自己见到漪袊小时候的样子。不由得轻笑。 百里渊时不时的看看身边这一大一小的两人,还得意走慢了半步,观察着这两人,已经不用再去多想,这哪还用去问什么,这如果是路边见到,他都会去问问廖即心是不是在哪遗落了一个崽,自己都不知道。 “哎,即心,我看你不用问了,这说不是你的我都不相信。”百里渊走到他身旁道。 廖即心看看他道:“我不敢。如今只是因着你没见过她如今的父亲。” “莫不是同你长得很像?”百里渊问道。 廖即心点了点头。 “你们这太子殿下就喜欢你这长相所以找了个跟你一样的替身?还是怎么个故事?我现在对你们之间的事更有兴趣了。你何时说与我听?”百里渊一脸兴致盎然的道。 廖即心刚要说什么,就见到了已经在厅内的漪袊与秀兰。 “你们怎么会一同前来?”漪袊见了先出声问道。 廖即心还未来得及回答他的话,三人就走到了厅中,漪袊见到漪念眉头微微的皱起。 她其实不想漪念总出现在廖即心面前,特别是如今的廖即心,他已经不是往日澜国的廖即心了,而且如今两人之间都有太多的秘密与问题,都还未来得及谈清。如今让他见到漪念,不是在时刻提醒着他,自己与其他男子有了一个孩子。 所以她都尽力的不让他们二人相遇,自己与他回来,也未同她说,可这却也不是能瞒得住的,她还是来了。 漪念看到自己母殿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喜悦,再看到多日不见的秀兰姑姑,她从小到大都是秀兰姑姑一直陪着自己,从来没有离开自己这么久的,如今见到她又是想她,对她又有些气。气她就一声不吭的就将自己放在此处的自己离开了这么许久。 可当她看会漪袊时,见到她脸上不悦的神色,刚刚的那些喜悦之情,一下子又全部消失殆尽了,她在想着自己是哪里惹了母殿不快。 漪念乖巧的给漪袊行了礼:“参见母殿。我听说您回来了,特来给您请安。” 漪袊并未答话,她如今最不想见到的就是这一幕。她不想看到来自廖即心脸上任何不好的神情。 可廖即心却不似她想的那般,反而是面色如常,还带了些宠溺之色的看着漪念。走到漪袊面前:“我们刚过来之时,恰巧遇到了小殿下,索性就一同前来了。本来一会儿用膳也要让人唤她来的不是?” 漪袊其实并未打算如此,但听到廖即心的话,转头看着他的神色,仔细分辨着有没有一丝一毫的难过神情。 可她在他的脸上却没有见到一丝的异样之色。莫非是他未将自己放于心上,所以见到自己与其他男子所生的漪念并未有何不悦?还是他因为是自己的孩子所以就这么的容下她了? 漪袊看不透他的神情,只得道:“既然来了,就一起用膳吧。” 漪念却没有动作,只是神情复杂的看着廖即心。她本以为这人是秀兰姑姑带来的人,如今看来竟然是母殿带回来的那个男子。突然就再也不觉得这人长得好看了,现在只有满眼的厌恶。 她看得出,这人长得与父亲有几分相似,不,应当是很多分相似,所以因为此,所以母殿才放他在身边的吗? 那似乎容易了许多,母殿定是因着出来许久未见到父亲,所以才找了这么个与父亲相似的人聊表慰藉,等母殿回去的时候就会不在于他这边亲近。 如果等母殿回去的时候,他还是搀着母殿,自己不介意告诉他,母殿只是拿他当了父亲的替身,让他离母殿远点。 廖即心不知漪念心中所想,以为她只是因着漪袊的冷淡而难过,自己看她着神色一直变化的小脸,一时有些心疼,忙出声道:“小殿下,快来,坐在殿下身旁,多日不见殿下,定然是想母殿了吧。” 百里渊也自然的走到秀兰身边,环着秀兰道:“哎呀,我早就想尝尝这澜国的佳肴了,总听阿兰提起,我都念着许久了。” “都入座吧。”漪袊也出声道。 可漪念却丝毫不领廖即心的情,转过头不去看他,也不去坐他为她拉好的位置,反而坐到了漪袊的另一边挤到廖即心与漪袊中间去入座。 心中想着,果然那些人说的没错,男子没一个好东西,都是些狐媚勾人的,他想拆散母殿与父亲。哼,想都别想,母殿是父亲的,有我在,你别想靠近我母殿。 漪袊看着她的这行径,出声唤了一声:“念儿。” 可如今的漪念才管不了那么多,哪怕母殿生气,她也不能让这人得逞。 “母殿,念儿在。”漪念一脸堆笑的道。 “小殿下,您要不坐在我身边可好?我许久未见小殿下了,对小殿下想念的紧,还是小殿下不想秀兰姑姑?”秀兰看着漪袊的神色,怕她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漪念难过,忙出声道。 漪念虽然也想念秀兰姑姑,可是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她只能牺牲小我。 廖即心却乐得高兴她愿意坐在自己身旁,出声道:“小殿下既然喜欢这个位置,那就坐在这里,正好我还可以照顾小殿下。” 漪袊看看廖即心,也就没再多说什么,总归最后漪念要唤他一声父君,他如果当真如他所说的愿意照顾漪念,倒也是桩好事。 “那就坐在此处吧,只是下次不得如此无理。”漪袊轻斥一句。 漪念转头看看这一脸谄媚的廖即心,心中的厌恶更是越来越深,丝毫不领他的情,他定然是在母殿面前装作对自己好的样子。 虽然漪袊的后院中没有什么勾心斗角,可漪念怎么说也是皇家长大的孩子,这些把戏她见得多了。 廖即心丝毫不在意的看着身旁的一大一小,若是漪念当真是自己的女儿,这恐怕是他最幸福的时候了,一家人这般再有好友在侧,一同吃顿饭,这是他从来不敢奢望的事。 “这是甜口的,听说是他们这里的特色菜,是用糖浆熬制以后再与其制作成的,小殿下尝尝。”廖即心看到了眼前的菜,想起之前与她相处的那些时日,她应当是喜欢吃些甜口的才是。 漪念看着自己盘中多出的金灿灿的菜肴,她确实喜欢吃,可是由这人给自己布的,自己就丝毫没有了食欲。 她夹起来,又状似无意的不小心将他夹的菜肴掉落了。 “我...我不小心。”漪念一脸的歉意道。 “无事,我再重新给小殿下夹。”廖即心又夹了其他甜口的菜,可又被漪念不小心的掉了,这次还恰巧掉落在了廖即心的身上。 她看得出廖即心这衣袍衣料不俗,如果自己将他的衣袍弄脏,他定然会心疼的露出真实面目的对自己不悦,那自己就能让母殿看到他那副嘴脸了。 “我....我....”漪念还未说什么,廖即心不以为意的道:“无妨,小殿下,不要放在心上,如果这双竹箸,要不要让人给小殿下拿一个汤匙来?” 廖即心好奇之前与她用膳也并未发现她用竹箸这般的不顺,如今见她这般,怕她小孩面皮薄,就小声的问道。 可漪念一听却怒了,她已经不是牙牙学语的雉童了,居然还要让她用汤匙用膳?他到底是何意?是在讽刺自己不成? “不用。”漪念恶声恶气的回了一句,还为了证明一般的自己夹起菜肴放在碗中。 第184章 病症 可漪念一听却不高兴了,她已经不是牙牙学语的雉童了,居然还要让她用汤匙用膳?他到底是何意?是在嘲笑自己不成?还是他故意在母殿面前如此,让母殿觉得自己无用。 “不用。”漪念恶声恶气的回了一句,还为了证明一般的自己夹起菜肴放在碗中。 廖即心见她无事,也就放下心来,又替她夹了些往日她爱吃的。只是漪念这次虽然没有再有任何不妥之处,可也丝毫不动廖即心给他夹的那些。 百里渊看看眼前的三人道:“这小殿下倒是与即心口味倒是相似,似乎都比较喜甜。” 秀兰听到他说的,忙接话道:“殿下也喜欢吃甜食。” “也是,毕竟血亲的联系是挡不住的。”百里渊道。 秀兰抬头看了他一眼, 总觉得他今日的话中有话,但又否认了自己这想法,当年之事哪怕府中之人都不尽知晓,他又怎会知晓这些秘辛。 可漪念听到自己与那个自己没听过名字的人,有一样的喜好,他们口中之人想必就是自己身边这个男狐狸精了。她听后瞬间就觉得自己口中的甜口菜如今却透着股苦味,着实不好吃,于是不再去夹食那甜的,反而伸向了其它她之前如何都不会碰的菜。 可却因着生气并未注意,夹到的菜刚好是一道有着擎国风味的辛辣菜肴,她一口就吃进去了,吃了以后才发现不对。可是多年的教导又让她做不出吐出来的事,她是澜国的皇长孙,她要岿然不动。所以她只能伸手捂住嘴,脸上也瞬间涨的通红,眼泪也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但却依旧掩不住的小声轻哼。 廖即心本就一直留心着漪念,发现她如此的异常之时,立即去将她的手拽下,伸出自己的手道:\"快吐出来。\" 漪念还忍着不听,虽然难受,可还是摇着头不听。 廖即心也等不了的伸手就捏着她两边的小脸,小孩子的力气哪抵得过他,紧闭着的小嘴就被廖即心当即捏开,口中之物再也忍不住的吐在了廖即心的手上。 “咳咳,唔~咳~唔~唔~”漪念不住的咳嗽又不断的因着猛烈的咳嗽而干呕着,还一直捏着自己的喉咙,面上十分的难看。 “怎么了?”漪袊也起身过来看她,忙拿了杯茶过来让她喝,可她喝了一口却又吐了出来。 廖即心伸手替她顺着背轻拍着。 秀兰也忙起身走到了漪念身边:“小殿下这是怎么了?”她看了一眼廖即心的手,才忙道:“小殿下不能吃辣,小殿下吃了辣的身子会起红疹,嗓子也会奇痒难耐。” 秀兰刚说完就见漪念开始不断的伸手去身上各处开始抓痒,面上也明显看得出不正常的红。 廖即心一听她说的,直接将自己刚刚弄脏的手套摘下,抬手就替她诊脉,可以漪念本就难受,又不喜欢廖即心,奋力的想从他手中将自己的手给拿走,不要他碰自己。 口中还不断的喊:“秀兰姑姑,秀兰姑姑。” 秀兰听着忙上前去抓着漪念的两手伸向廖即心:“秀兰姑姑在,秀兰姑姑在,小殿下乖,他是医者,让他给你看看,你就不难受了。” 廖即心替漪念诊脉后就伸手将漪念抱起:“回房,她如今不能吹风。” 漪念还在挣扎着,她不想要被廖即心抱着,廖即心虽然心急,可却还是温柔的着:\"乖,念儿不闹,忍忍,我会医好念儿,一会就好了。” 漪念听着这个话不知道为什么,刚刚还在挣扎的身子突然就停了下来。虽然平日里母殿会唤自己念儿,皇祖母会唤自己念儿,父亲虽然也这般唤自己,可却也从来没有这般的温柔声音。她不知为何,听了他的这话,忽然就觉得好委屈,好难受,但又十分的相信他的话。他说能医治好自己,就定能让自己不再难过。她似乎有一瞬在想,如果可以有这么一个人一直用这般的声音唤自己该有多好。 如果自己的父亲也能如他一般的对自己该有多好。 漪念抬眼看着怀抱着自己的男子,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如果他不是要与自己父亲抢母殿之人该多好。 廖即心感受到了漪念的目光,他低头看着怀中的小人,对着她温柔的笑了起来:“没事的,一会儿就好起来了”。 漪念与他对视一眼,慌忙的转开了目光,不想与他对视,也不想承认,自己被他的温柔给治愈了些,也安抚了自己的心绪。 廖即心将她在房内放下,慌忙去寻府上的药材,沁幽也闻讯赶来帮忙,替廖即心准备着药材。 “沁幽,你将药箱中的玲珑丹取来先给她服下。”廖即心吩咐道。 沁幽手上一顿,却也没有多质疑,只是按着廖即心的吩咐去取药来。这丹药虽然不似那些名贵的丹药那般,可其中的一味玲珑草却极其难得,它之所以玲珑因为它如同活人一般的几面玲珑,不知它究竟会长在何处,也不知道它因何而生,只知道对于它只能是有心插花花不开,所以廖即心也总共得了这么几颗。 它虽然也能止痒,消肿,可它的功效远不止于此,它与其他药材一同入药能提升那些药材的效用,让其发挥几倍的功效,也正应了它玲珑之名。 所以许多人都想得此药以作药引,只要在名贵的药材中稍稍放些便可。 主子如今竟然让取来直接食用,主子需要这般在外为她的国家忧心,回来又要为她与他人的女子这般的心焦。这殿下当真这般好的值得主子作到这样吗? 她回头又看了一眼漪念,最后却什么也没说的转身出去了。 秀兰看着床上一直在忍不住伸手抓着自己,一边哭闹的漪念:“秀兰姑姑,秀兰姑姑,念儿难受,念儿难受。” 秀兰压着漪念的手,不让她将自己抓伤:“小殿下,再忍忍。秀兰姑姑给你呼呼,呼呼就不好了。” 廖即心片刻就寻了药材捣碎备了擦身的药。 沁幽将那一颗千金的玲珑丸取来给了廖即心,他转身走到漪念身边,倒出一粒就喂给漪念。 漪念身子痒,双手又被秀兰压住,只能挣扎着空喊着,廖即心刚巧伸手来到她唇边,她张口就重重的一口咬在了廖即心的手掌上,口下也丝毫没有留情。接着口中就不止是那药的味道,还有些腥甜的味道,让她不住的厌恶,想将口中都吐出。 廖即心却未让她如愿,忍着手上的痛感,捂住了她的嘴,约摸着口中的药丸化了才撤开了自己的手。 漪念已经满眼的泪水,双眼愤恨的看着廖即心,还不断的往外想吐干净口中的味道。 “这个给她擦身,我...我先出去,就在门外。”廖即心虽然担心,但他也将这药交给了秀兰,自己转身出去了。 出门来,就看到站在门外的漪袊,不知在想着什么。 漪袊看到他手上的伤,眉头皱起:“是念儿伤的吗?” 廖即心看看自己如今还在渗血的手:“这点倒是与你十分的相似,都喜欢咬人。” 漪袊看着他的神色,从怀中拿出锦帕,替廖即心仔细的将手上的伤口包好。 “殿下不去进去看看吗?”廖即心看着她的样子出声问道。 “有秀兰在,如果有什么也有你在,我去了又有何用。”漪袊手上动作未停道。 “可你是她的母殿,她应当还是会想要你陪在身边吧。”廖即心想起自己当年小时候生病之时,也是希望有亲人在身旁,当年自己有爹爹一直在身旁。 如今她还这般小,她平日唤的父亲并未在身旁,如今母殿也不在身边,而如今才想起,当时她唤的是秀兰,并不是父亲也不是母殿。在她小小的心中莫非秀兰的比她的母殿和父亲还要亲近些? 廖即心也一直都觉得她对漪念似乎并不似平日里那些母亲对待女儿一般,反而好似有些说不出的厌恶。又想起昨日她醉酒时候的行径。 “她很乖。”廖即心心疼的道。 “是,很乖。” “她可是做过什么太大的错事?”廖即心又问道。 “并未。”漪袊不太想提漪念。 “那....”廖即心还没说完,漪袊就抬头看着他。 “你想问我为何她这样我却不担忧?又为何对她这般冷淡?”漪袊道。 “是,为何?”廖即心走到漪袊的身边定定的看着她。 “我当年母帝也并未管过我什么,也是宫里的姑姑带大的,这本就是皇室的子嗣该习惯的。”漪袊道。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意思。你不只是对她冷淡,你对她甚至有些...”廖即心本来想说厌恶,可是又觉得对一个母亲说出这样的话不太合适,可他一时又未想到合适的词。 “你觉得我应该如何对她?她天生就是澜国的皇长孙,她该学会高处不胜寒。”漪袊仍然未回答他的问题。 漪袊见他对漪念如此上心,反而出口问道:“那你又为何对她如此的上心?” 廖即心没想到她突然反问自己,他一时间竟然也不知该说什么了。竟然就这般的两人沉默了下来。 百里渊这时走了过来,看到了廖即心的手,之前自己一直从见到他之时就一直带着的手套,自己曾经想过用何种方式揭开他手上的纱,可两人无论何时的较量都让他没有得手,他是带着这个疑问就分开了,自己今日见到他就这般的摘下才发现他手上的异样。 自己诧异的看着他这如同枯槁的手,他这般一直给自己惊讶的男子,竟然是这样的一个原因。 “你的手..这是....”百里渊问道。 廖即心这才想起,他之前一直未见到如此的自己。 廖即心抬起手看看,并不在意:“百里兄当年费尽心机的想知道的真相,如今看到了,是不是让你特别的失望?” 百里渊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他知晓廖即心的医术,自己多少也懂些医术,他这手如今这般,当年应当是经历了何种的痛苦煎熬,何种的问题,才会活生生的将一只鲜活的手撕扯成为这般的如同老叟,还无法医治,这痛苦应当不止是外表的,还有那深如骨中的疼痛才会变得如此。 “是何人做的?”百里渊问道。 廖即心抬起手看了眼无所谓的道:“只是意外。” “意外?你自己也是医者,你不知这到底是多危险吗?这是想要你的命吗?你这是因为什么?是毒还是蛊?还是别的什么?”他想起殇国的那些蛊虫问道。 廖即心忙看了眼漪袊,发现她虽然没有看向自己,却也担心会露出什么端倪。 “哪有什么,只是作为医者做了该做的事罢了。”廖即心轻描淡写的道。 百里渊看着他的样子,又看了看身旁的漪袊,好似懂了些什么,他偷偷的凑到廖即心的身旁道:“你恐怕是做了才成医吧。”说完又看了漪袊一眼。 廖即心并未有再说什么,漪袊也在暗中听着他们的话,她听到的一直都是中规中矩,答案也如同他之前同自己说的那般。 可最后百里渊究竟在他耳边说了什么,她不知道,只知道廖即心听了他的话面色没有丝毫改变,只是微微的面上多了丝微笑。 他是知晓答案了吗?还是知晓了什么事?是自己不能知晓的吗?那到底是何事? 漪袊还在疑惑之时,一直关着的屋门打开了。 廖即心也不再同百里渊说下去,忙转身进了屋内,漪袊也跟着进去了,只是进去的时候百里渊的眼神复杂的看了自己一眼。 他这是何意? 漪袊还不知晓之时就听到屋内的声音响起:“出去,你出去,我不要见到你,都是因着你我才变成这样的,你出去。” 漪袊走进去就见到漪念如今脸上虽然擦了药,可那红疹依旧还是布满满脸。她不想让这个人看到自己此时的样子。 她想将他驱赶出去,脸上对他的讨厌是一点都没有遮掩。她伸手用尽身上的力气去推开廖即心想要靠近自己的人。 第185章 恭喜 “漪念。”漪袊见到她推拒在了廖即心的腹上,记挂着他身上如今的伤,厉声道。 漪念听了,刚刚的放肆微微一顿,她之前这么多年不论是盛生病还是什么,自己无论如何,自己母殿都未曾来看望过自己,不论什么时候醒来,身边都只是秀兰姑姑和一屋子的下人们。漪念已经习惯了如此。 此时漪袊的出现竟然让她忽然间的不知所措。她刚刚那样子定然是被母殿看到了,她就为了这人厉声对着自己。那母殿会不会更加的不喜欢自己?这个男子会不会再同母殿说些什么,让母殿不再见自己? 都是因为这个男子,这个同父亲长得这般相像的男子,都是因为他。漪念怨恨的眼神盯着廖即心不再言语。 廖即心却丝毫不在意的又走回漪念身边道:“小殿下,先把药吃了。” 漪念不要这人假好心的喂自己药,刚刚那人那般粗鲁的动作自己还记得。他现在这般的样子定然是做戏给母殿看的,好让母殿以为他对自己多好。漪念才不要给这人这个机会。 秀兰见状忙伸手道:“给我吧,我来喂小殿下吃药。” 廖即心看看漪念,只得将手中的药递给秀兰。 漪袊深深的看了漪念一眼,伸手就去拉着廖即心往外走去。 “殿下,殿下,你这是作何,小殿下还没好,你这是要拉我去哪?”廖即心被她拽着有些不解,他如今一心都在挂念着漪念的病症。 漪袊不管他说些什么,直接将他拉进房内。 廖即心一脸不解:“殿下,你为何拉我回房,我还要去给小殿下治病。” 漪袊有些愠怒道:“脱。” 廖即心怀疑自己所听到的话,诧异的看着漪袊,但未动作。 漪袊不再与他多说,伸手就去解他身上的衣物。 廖即心不知漪袊为何突然如此行径,他阻拦着漪袊手上的动作:“此时不是做这事的时候,你怎么突然这般?是发生了何事?” 漪袊将廖即心的两手抓住又想起他如今手上的伤,只抓住了他两只手腕提起:“别动。” “袊儿,你这是要做什么?”廖即心挣扎的挣开她的手。 “安静些,让我看看你的伤。”漪袊推拒着廖即心,两人拉间,他就被漪袊推到了床榻上。 廖即心这才明白她这是何意,他躺在榻上安静了下来。 “我没事,袊儿不必担心,她还这般小,伤不了我。”廖即心安慰道。可却也还是任由漪袊覆在自己身上扯开他的衣襟。 漪袊拉开他身前的衣袍,看到之前的伤口并未有何异常才安下心来。 “当心些,你自己还有伤在身,今日又受了伤,等回了京,我定然要带你去护国寺好好的问问。”漪袊伸手轻轻的放在他的腹上。 “你是从不信这些的吗?”她的病症廖即心也是了然于心,自己过去反而惹得她不快。不如让她好生休息,待上片刻就睡下了,等她睡下自己再去便是。 漪袊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着如今的他。 廖即心见她打趣道:“殿下可还满意?” 漪袊这才反应过来:“咳,我只是想看看你的伤势罢了。”这时也才发现自己竟然这般的姿势一直骑在他身上。 这才慌忙从他身上下来,站在一旁。 廖即心见她起身,也才坐起身伸手将衣袍重新拢了拢。 廖即心道:“你唤她念儿,唤我心儿,这岂不是我与小殿下是同一辈份了?” 漪袊听他这般道:“那你想我唤你什么?” “我想.....我听殇国的女子都唤男子为...”相公,可如今他们两个虽然已行周公之礼,可却还未曾真正的名正言顺,所以也是不合适的。 “什么?”漪袊问道。 “没什么,等日后再说吧。”廖即心也不好得同她讲。 “叩叩。”房门被敲响。 “何事?”漪袊问道。 “殿下,我是来找即心的,不知他现下是否方便。”百里渊在门口出声道。 漪袊与廖即心互相看了一眼,廖即心才出声道:“百里兄稍等片刻。”转过头看向漪袊:“小殿下应当会希望你去看看她的。我稍后也去小殿下那寻你。” 说罢廖即心整了整衣袍才开门出去了。 漪袊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了片刻才出了门。 廖即心出门去寻百里渊,见他正在前厅坐着,手上提着自己壶不知从哪弄来的酒。 见到廖即心前来,将身旁的另一壶酒递给了他。 “我以为打扰了你与那太子殿下的好事呢。”百里渊道。 “我近日不能饮酒,而且我与她并未那种。”廖即心道。 “哦?”百里渊看着眼前的廖即心诧异。 “身上有伤,不宜饮酒。”廖即心也不瞒着他道。 “有伤?手上这点小伤竟然还让你如此戒口了?”百里渊看看他如今还包着的手道。 “不是,是身上有伤,这几日才好些。”廖即心坐下道。 “是何人能伤了你?我当年与你那般缠斗,都丝毫占不了你的上风。伤的可严重?”百里渊问道。 “无妨,只是近日才长好些,不想她忧心,便不饮了。”廖即心笑道。 “哦~原来是怕美人怒呀。那还真是可惜了,我可是特意命人拿来的酒,毕竟人生这般喜事,即心却无法好生庆祝一番。”百里渊仰头喝了一口道。 “喜事?”廖即心问道。 “刚我以为是即心的喜事,不过听即心刚刚说与那太子并无那般亲近之事,那我可就一时不敢恭喜即心了,万一这弄错了岂不是我的罪过。”百里渊笑道。 “百里兄你就莫要打趣我了,你说的到底是何事?”廖即心问道。 “即心这般聪慧,会猜不到吗?”百里渊故意不直接告诉他。 廖即心看着他,忽然间想到了什么,问道:“你莫不是刚刚,问了百里夫人?” 百里渊看他的神情,也不回答,只是依旧笑着看着他,喝了口酒。 “百里兄,你快同我说,你说的喜事是不是此事?”廖即心着急问道。 “你刚刚不是还说与那殿下没有亲近,怎又来心急此事?” “是我的错,我刚刚不该欺瞒百里兄,百里兄大人不记小人过可好。”廖即心如今虽然看他的神色应当是此事,可不亲耳听到,他还是不敢相信。 “那我告诉你,你可要告诉我你这手是如何而来?”百里渊道。 “好,我定当全盘托出,丝毫不做隐瞒。”廖即心都不犹豫的应道。 “好了,我不逗你了,这壶酒我就恭喜即心兄弟寻得亲子。”百里渊说着就举起手中的酒壶。 廖即心心中此时不知是何心思,他一时间身上忽然觉得一阵感觉好似身上所有的心绪都被调动起来,他只感觉浑身一阵寒意,接着又一阵的暖意,浑身慢慢的感觉滚烫的灼烧起来。 之前只是猜想过此事,可当真的知晓这个自己从来想都不敢想的答案之时,他忽然间不知此时的自己是何种心绪。 “是秀兰同你说的?”廖即心又问了一遍。 “自然是阿兰同我说的, 只是她说这各种之事只同讲,并未告知我各种细事。”百里渊道。 廖即心此时再也无法同他在此处待下去,只想去寻秀兰问清楚各种缘由。 百里渊看着他这样子,也知他无心在此便道:“行了,你那小女儿我出来时已经困倦,想必此时应当已经入睡了。” 廖即心只丢下一句:“今日之事,他日必将重谢。” 说罢就急忙的走了。 百里渊看着他那眼神,他如何不知道他如今想做些什么,他那眼神自己看了都觉得要把自己给燃尽了。 “哎,好好的一壶酒,竟然这般没有口福,算了,只有我自己独饮了。再让我好好想想,该要点什么好呢?哎~”百里渊感觉这壶酒没有尽兴,顺手就拎起了另一壶酒,也倒入口中想起了刚刚自己问她的话。 秀兰在房内哄着漪念把药喝下。漪念自漪袊带着廖即心离开,眼泪就再也忍不住的不断的流着,一边哭着一边呼着痛。如今的嘴唇红红的,眼睛也红红的,她那样子让秀兰不住的心疼。 “好了,好了,小殿下乖,忍忍,马上就好了,姑姑给你呼呼,呼呼就不痛了。”秀兰不住的哄着她。 百里渊看着眼前的这个小人,竟然也生出了几分怜爱之心。不知为何,忽然觉得自己如果同阿兰有个孩子,她应当也会这般的耐心的哄着孩子吧。 他突然被自己的想法给惊诧到,自己未遇到她之前,只想自己一人逍遥世间无拘无束,何等惬意。 即使到之后,他遇见她,想娶她,也只是因着她与自己以往遇到的那些女子都不一样。她似乎从来连面子上都不懒得做。他每次逗弄她,她的无奈,她的洒脱,却又觉得好似有些莫名的悲伤,让自己慢慢被这样的多面的女子不知何时的就吸引住了目光。 特别在知晓她是澜国的女子之时,自己当年说要娶她。或许那时还看不清自己的心境,当时觉得只是想戏弄于她。毕竟澜国的女子怎会如此甘于嫁给男子,当年那般年轻气盛的自己,就想看到她如此的为着自己的话愠怒,为着自己的话对自己展现出更多不同的样子。 可当自己有一日再也寻不到她的时候,自己心中才知晓不知何时,对她早就变了当初的意味。他突然觉得自己身为擎国的男子似乎很没用,毕竟为了个女子这般心神不宁,这般的没有了自我。于是他不想再在擎国待下去了,他应当要出去走走。也是这般让他遇到了廖即心。 当时他以为自己是伤心人,却不曾发现竟然有比自己更为伤心之人。他以为自己为了个女子整日醉生梦死,已经很丢脸,可却看到了为了个女子将自己变成那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相看之下,才知晓自己那似乎都不值一提的可笑。 小孩子哭着闹着的又一通的折腾,最后才慢慢的累了的睡去。百里渊走过去看着漪念的样子,将自己要问的话问出了口:“她与廖即心是何关系。” 秀兰本来坐在漪念的身边守着她,听到百里渊的话,手上一顿,又掩饰回自己刚刚的神色:“你这是何意?” “阿兰,她与即心长般的相似,你真当我看不出来什么?” \"那是因为你没见过殿下的侧夫。”秀兰道。 “你是说你们的太子殿下还有一位同即心长得十分相似的男子在府中?这孩子是太子殿下与那男子的孩子?” “她,是殿下的女儿,日后即心少爷要与殿下在一起,自然也是即心少爷的孩子。” “当真只是如此?阿兰你知道的,哪怕你今日不同我说,他既然已经起了这样的心思,那必然是瞒他不住的。”百里渊道。 秀兰听着以后慢慢的沉默的了下来,盯着眼前这越长越相似的脸,重重的叹了口气道:“我们曾经想过就这样一直瞒下去的。” “为何?”百里渊问道。 “当年发生了些事,不能同殿下说。她如果能一生不知晓或许也是件好事。如果当年之事有一日不幸被殿下知晓了,这小殿下或许是能成为拉住她的那根绳索也说不定。”秀兰道。 百里渊听着她这模棱两可的话,虽然不知是发生了何事,却也感觉得到定然不是件小事:“当年之事与他的那手有关?” 秀兰又转头看向了百里渊,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他那伤可不是平常的毒或者什么能变得如此的,那可是一种禁术,究竟谁会这般的恨他?竟然舍得拿自己的命来下这咒术。”百里渊叹道。 “你知道这是什么?”秀兰忙问道。当年他们都不知这是什么病症,只得慌忙的将人送走,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索幸老天垂怜,虽然如今即心公子还带着些痕迹,可总归命是保住了的。 百里渊回想着道:“我也只是偶然在一本杂书上见到过,说是施毒之人与中毒之人都不得善终。说是蛊又好似毒,但说似毒又有些像咒术,也不知是谁当年是谁做得这东西。” 第186章 陪病 \"那书上可有说解法?”秀兰又问道。 “不知,我当年也只是看着觉得新奇才多看了两眼,也从未想过竟然当真有此。”百里渊感叹思索着:“待我回去看看有没有何破解之法。” “嗯,定好好好看看,莫要再让即心公子受罪了。”秀兰道,“此次回来就是他未曾发现,我也打算将真相告知于他的,就当是还他在婚宴上送我的那份大礼之情了。” “你莫要为着那事挂心,那本也是他为求自保罢了,恰好拥有你在,索性借花献佛而已。”百里渊道。 “嗯?这是何意?” “没事,那当年是发生了何事?” “当年之事我想同他说,你就莫要再追问了。”秀兰拒绝道。 “好吧,那我就先将这个消息告诉他去,这可以好好宰他一顿的机会,我可是不打算错过的。”百里渊说着就转身出门,走到门口之时遇见了不知何时就站在那里的沁幽,他也未曾在意的就离开了。 百里渊想着他身上那毒,如今看了应当是解了,可为何解了他的手上还能显出这般样貌,待自己回去了定当好生再替他寻寻之前那本奇异的书,或许还有些有用的。 百里渊刚想起身,就见到远处有一人影晃动,他忙朝那处看去,待看清了之后,放下酒壶就一个飞身离开了原处。 沁幽自百里渊走出屋后,便走进了房内看着坐在床榻边上的秀兰:“你刚刚同他说的都是真的?” 秀兰看看沁幽,点了点头:“自然属实。” “那这孩子,真的是爷与那殿下所生?”沁幽不敢置信的问道。 “是。” “爷如今变成这般模样,当年他在殇国所受的那些罪也都是因着那殿下?”沁幽又问道。她是不会忘记,那体内都是毒,体外又不断的衰老,身上无一处不是如万蚁啃食之痛,身形瘦如枯槁的样子。 也不会忘记他那肌肤如新生一般的是要将原来那些皮肤活生生的如同撕扯下一层的医治过程。就连她一个擅长用蛊,见惯了那些被蛊虫残食,被毒性蔓延开的人见状都无法忍耐的看下去。 那些记忆至今都还记忆犹新。主子不说是因着什么人什么事才变成这般,如今想来,应当是与那殿下分不开关系。 秀兰看看沁幽,才又说了一句是。沁幽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也走到床边,去看这如今躺在床上依旧想伸手去抓自己脸上身上的漪念。 原来这就是自己的小主子,之前虽然也觉得她与主子是有些相似之处,可却也从未敢往此处做想,如今听了答案才发现是自己愚钝了。 长得这般相似,或许主子小时候就是这样子的吧。之前还在想那玲珑丸随意的赠了出去太可惜了,如今知晓了这件事,突然觉得一颗是不是不够,如果不够自己那还有更多的。 她才看了片刻,就听到门口有人声传来,身旁的秀兰起身行礼,轻声唤了声殿下,沁幽这才起身,也朝着漪袊行了个礼。 如今她是为着自家主子生下一子的女人,理当是她的主母,自己对她尊重些也是应当的。只是沁幽看她的眼神更复杂了,为何当年主子会为了她中毒,又为何她会放任中毒的主子离开,这些她都不知晓。 漪袊走进来看到漪念还在睡得不安稳的挣扎着想要去抓脸上的红疹,走上前来,去查看她的病症,看到沁幽看自己的眼神,不由得多看了两眼,虽然疑惑,但也没多问什么,只是上前去看漪念。 她想起刚刚廖即心问她的问题,那也是自己问了自己许久的,漪念是自己怀胎十月生下的女儿,自己当真就能这般的不顾她如何?自己知晓说什么皇家女子要学会不依靠任何人,可自己当真是这么想的还是只是自己不知该如何不愿面她呢? 看着她就会想起那夜的荒唐,更是因为看着她便会想起之前自己失去的人。可如今那人已经回来了,回到了自己的身边,他不会再离开,自己当真还是这般的不愿见到自己这女儿吗? 漪袊走过去,秀兰与沁幽都自然的让她,她坐在漪念床边,看着床榻上与廖即心这长相十分相似的女儿,如今的自己也说不清到底是何种心思了,只是他如今都回来了,那有些是不是就已经过去了? 漪念因着没有人束着自己的手,刚重新获得自由的手就重重的在脸上抓了几道红痕,接着还有下一次的动作。 “不能让小殿下抓。”秀兰忙出声道。 漪袊也反应过来的伸手抓住了漪念的双手,但她从未对着小孩子动过手,所以一时手上失了轻重,将这小人好似是抓的重了些,让她不禁的皱眉。 “不,不要,母殿....我会乖...会乖的练武,秀兰姑姑,秀兰姑姑...痛....”漪念呢喃挣扎着。 “殿下,你将小殿下抓痛了。”秀兰出声道。 漪袊这才手上松了些力气,伸出另一只手,动作有些僵硬的抬手去轻抚漪念的胡乱散落在脸上的发丝。 她也不是没有过温柔,之前的温柔都对着那些男子,却从未像这般的怕手上动作伤着她一般的轻柔。 口中也僵硬的哄着:“念儿,乖,一会就不痒了。” 秀兰见状小声提醒:“殿下,这里有药,可以再替小殿下擦擦养的厉害的地方,或许会好一些。” 漪袊看看她递过来的药,伸手就取了来,轻轻的擦拭她脸上的红疹,漪念感受到这药清清凉的感觉,不由得慢慢就安静了下来。 口中还迷糊的念叨:“谢谢.....秀兰姑姑,秀兰姑姑是对念儿最好的。” 漪袊听着手上一顿,脸色有些微沉。 秀兰在一旁道:“殿下日理万机,为了江山社稷自然陪小殿下的时间少了些,等日后殿下空闲了多陪陪小殿下,小殿下自然也就与您亲近了。” 漪袊才想说什么就见廖即心走了进来,她抬头看看廖即心,不知为何的就低下了头,转头看向了漪念。 廖即心满腹疑问的跑来想问秀兰,可漪袊也在房内,他只得先压住胸中的渴望,走到床边替漪念诊脉。 索幸今日这辣的虽然让她身体不适,可是一剂药下去,还有他喂下的丸药,小孩子的身子也已经没有大碍,只是要再养上两日,将病症彻底消除才是。 他转头看向秀兰与沁幽:“你们都先下去吧,这里有我与殿下照应,你们也辛苦了一日,早些休息去吧。” 秀兰与沁幽互相看看也未多说什么,便离开了。 廖即心坐在床边的凳子上,看着漪袊轻柔的给漪念擦着药,又动作不熟练的低头替她吹吹脸上,他一时间忽然觉得就这般一直如此,这便是最好的岁月了吧。 漪袊看着廖即心,也知道自己如今的动作有多不熟道:“你身上还有伤,你也去歇着吧,今夜我来看着她,有何事我再唤你。” 廖即心本想再说些什么,想想又什么都没说,只是走到床榻边,伸手去抱漪念。 “你做什么?”漪袊忙问道。 但廖即心没有回答她,却只是将漪念抱起往床榻的里侧放了放。放下时,他却感觉到了怀中的人身子一动,他低头看看怀中的小人,或许是自己刚刚让她不舒服了,低头看了片刻,发现没有什么异样才起了身。 漪袊刚刚被他的动作只得站在床榻边,如今见他这般,还不曾反应过来是何缘由,就被刚起身的廖即心一把也如抱漪念一般的抱了起来。 “你放肆。”漪袊何曾被人这般的抱起过, 她慌忙的出声道,又想起了什么的突然捂住了嘴。 廖即心也没想做何事,只是将她也抱起,在漪念身旁空出的床榻边放下她。 “晚上都不曾好生的用膳,你躺在她身旁陪着她,我去将刚命人煮的粥端上来,你用些也早些休息,昨夜就醉酒,今日又未曾好好休息。”廖即心边替她褪下鞋袜一边道。 漪袊做在床榻上只道:“那你让灶房一直煨着些,万一深夜念儿饿了,也可以有的吃。” “好,已经吩咐了灶房一直煨着了,不必担心,你先看着她,我去去就回。”他说罢就转身离开。 但却感觉到自己的手袖被人拽住了,他不解的转头看向漪袊。 “多拿些来,你晚上也不曾用膳,我们一同用些。” “好,乖乖等着。”廖即心说完还忍不住的伸手在漪袊的发顶摸了一下就转身离开了。 漪袊却被他这动作弄的僵在了那里。 他刚刚是伸手摸了自己的头?他这是在殇国,对待殇国的女子多了,所以才习惯的也这般对自己?上一次有人这般摸自己头还是在自己及笄之时,母殿替自己束发时,这都是多少年过去了。 他如今向对待幼童一般的摸自己的发顶是何意,他一个男子居然敢摸自己当朝太子的发顶,当真是太惯着他了些。但是刚刚他的哪个动作,自己却好似不曾反感,还有那么一丝丝的欢愉,这又是因着什么?好似自己也是有些喜欢他这般的动作。 漪袊摇摇头的将自己这想法扔出脑内,转头看向漪念,看看她是否又伸手去抓自己。或许是之前的药效起了作用,她似乎没有刚刚那么难受了,所以也没有再去抓,而是竟然安静蜷缩着身子睡着。 她平日也是这般的睡着吗?她记得当年不知从何处听来的,这样睡着的人是因着心中不安,难道这么小的她也是这样吗?漪袊还在盯着漪念的背影思索着,廖即心就将粥和小菜端了过来,放在了桌上。 “是我承过来,还是想去桌边吃?”廖即心问道。 “去桌边吧,不要扰了念儿,她好不容易睡熟些。”漪袊又将漪念的被子掖了掖道。 “好。”说完廖即心就又去伸手要抱起漪袊。 这回漪袊却再也不让她抱:“忘了自己身上还有伤吗?我是女子,总被你这般成何体统。” 廖即心也只得顺了她的意,蹲下身子替她将鞋穿好,一起走到了桌边又替她盛了半碗粥:“吃了再装,不然烫。” 漪袊也没客气,在闻道这粥味道时之前不觉得饿的身子竟然也开始闹起了五脏庙。 “你也赶紧用膳吧。这粥味道还尚可。”漪袊道。 “我特意在里面加了几颗桂花糖,你喜欢便好。”廖即心也吃了一口道。 “你怎么会有桂花糖?我之前怎么没发现。”漪袊一直同他在一起,并未发现他居然还装着这些。 廖即心却道:“袊儿你只是解了我衣襟,我还有其他地方可以藏,你若想知晓,我再让你检查一番我藏在何处?” 漪袊一听想起刚刚自己心急的去扯他的衣服的事,她只扯开了他的上半身,竟然没发现,那他是将糖放在了何处?莫非是自己没有扯开的什么位置?想到此她一时间也竟然难得的有些羞涩:“念儿在这呢,你胡乱的说什么呢?” 廖即心一脸无辜道:“袊儿刚刚只是解了我的衣襟,却未曾看过我随身带的包袱,我刚说的有何处不妥?” 漪袊听他这么说,知道是自己想的有些不对,她也不再回答廖即心的这个问题道:“食不言。” 廖即心却轻笑一声:“莫不是袊儿刚刚在想些什么其他有碍观瞻之事?”廖即心打趣道。 “快吃吧。”说着漪袊就夹起一块小菜就塞入了廖即心还要说的口中。 “唔,好,我不说了。”廖即心因着今日这些喜事心中愉悦,如何都压抑不住这微笑的唇角。 漪袊见状也莫名的随着他放松了下来。 两人说着就将桌上的粥和小菜吃的七七八八,廖即心怕来人再打扰漪念休息,便自己动手将桌上收拾了出去。 却不曾发现,床榻上的小人不知何时已经悄悄转过身来,身子虽然还是弯曲的,可是仔细看眼睛却微微的睁开看着床前桌边的两人,却不知看了多久了。 第187章 家的感觉 “你身上还有伤,一会回去便早些歇下吧。”漪袊抬头看着廖即心手上的动作。 “好,你昨日也未得休息,也早些同小殿下一起歇下才是。”廖即心俯身道。 可却见漪袊并未打算动作,于是又小声些的道:“莫非殿下在等我伺候殿下上榻?”说罢又打算伸手去环住漪袊。 漪袊出声假斥道:“莫不是点绛公子在他国待的时间太长,拿出对那些殇国女子的那一套来对孤不成?” 廖即心一听笑道:“我是拿出对....的的那一套而已。” 廖即心中间的那两个字极轻,可漪袊却也听清了他中间的那两字应当是“妻主”。 漪袊嗔怪他道:“这般放肆,待你好了要好好给你立立规矩,重新教教你作为澜国的男子该如何对待一家之主。” “什么规矩?家规吗?” 廖即心今日心情极好,可是却无法说出,所以比得平日里更肆意了些。这一颦一笑都是发自内心中最美的样子。这笑看得漪袊心中的回荡,如同化作轻羽在她的心间不断的轻摇。 漪袊再忍不住的将人就着这般姿势的拽住了廖即心要直起的身子,没有给他反应的时机漪袊就用自己的唇狠狠的压在这太过醉人的唇瓣上。 丝毫没有客气,想要将这笑容与这让她移不开眼的人一起入腹才好。 本就温暖的屋内,此时更是旖旎丛生,让人面红的声音不断的想起,碾压,轻吮,片刻分离后又再次被漪袊拉回眼前,再在这人梅花般嫣红的唇瓣上肆虐。 廖即心虽然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吻弄得有些惊诧,可却也顺从了漪袊的姿势,其实他在知晓真相时便就想好好抱抱眼前这人,与这人好生亲昵一番,可眼下却不是时候。 如今房内还有自己与她的女儿,小孩还在沉睡,自己就与她做这般的事,廖即心再如何的不拘,也断不会能毫无芥蒂的做出这般事来。 他不自觉的眼神看向了床榻之上,他看到了床榻上那么一瞬一个几近不察的动作,漪念似乎眼睛动了一下。 他有些惊讶的呆在那处,但在他想再看清楚时,唇上传来的一阵痛感,将他的注意又拉回了眼前之人的身上。 漪袊感觉到了他那一瞬的变化,心中气恼他此时竟然还能分神,不由的启唇张口,不轻不重的咬在了他的唇瓣上。让他虽然吃痛,可却也未带上伤的状态分开了两人。 “唔~”廖即心忍不住的抬手去轻抚刚刚被漪袊咬到的位置,查看是否有伤。 漪袊放开他的衣领:“先给你个小教训,竟然敢给我分神,待日后再同你算账。” 说罢就自顾自的起身也不再多看廖即心一眼,走到了床榻看了看漪念如今的疹子,似乎退了许多,才在她身边躺下。 廖即心看着她这样子,感觉自己如同平日被自己逗弄恨了的葫芦一般,伸出爪子不痛不痒的抓了一下,然后就甩着它那大尾巴走了。 廖即心不由得失笑,走到床榻边:“是我的不是,袊儿教训的是。”边说边走到床榻边 可漪袊如今还心中有气,不去理他,只是闭上眼睛不应他。 廖即心也不在意替漪袊掖好被角,俯身在她的额上吻了一下。 又想越过漪袊在漪念的额头上也轻吻一下,可却知晓如今还不是时候,只得伸出手去在漪念的头顶轻轻的揉了揉才转身离开。 漪袊等他离开才去轻触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嘴角含笑的闭上了眼睛。今日却是有些疲累,而且身子本就不适,没多久便睡去了。 可她身边的小人眼睛却此时睁得大大的,她今日喝下药本是应当睡去,可自己耳边一直都有人在说话,一直提到那心机颇深的男子,漪念便奋力打起精神来,她倒是要听听关于那男子的什么事,如果是什么他做了什么对不起母殿的事,那自己就可以去告诉母殿,让她好离那男子远一些。 但自己听到的却不是只有他的名字,这些人竟然还提到了自己。漪念更加的有兴趣了,自己能与那今日才见过的男子有何关系,为何能放在一起谈论。 可这接下来听到的事却不是这时候的自己能接受的事,她怀疑自己所听到的事,也怀疑是不是自己因着生病所以出现了幻听,自己听到的不是真的。 他们说什么?他们说自己不是母殿与父亲的孩子,自己竟然是自己今日最讨厌的那人与母殿的孩子?不,这不可能,这不会是真的,这怎么能是真的,这人明明就是存心勾引母殿之人,怎么突然变成了自己的亲生父亲呢。 那自己在府中唤了那么多年的父亲又是何人?哪怕自己弄错了,可母殿不会弄错的,怎么会是这般。 漪念听着不由得有些身子发颤,她不相信这些人说的,她一点都不相信这些人说的话。 她多想起身去问问秀兰姑姑,为何要帮着那男子来欺骗大家,说自己不是父亲的孩子,她到底为何?或者秀兰姑姑也不是秀兰姑姑?是那坏人找人来同他一起骗母殿的?不行我不能让他们发现自己已经知晓他们的骗局,自己要等母殿来,告诉她,让母殿把这些大胆之人都抓起来,统统关进大牢里去。 漪念还在想着,就听到自己的母殿来了。 母殿来了?那我要不要起来告诉她之前自己听到的?可是如果母殿不相信该怎么办?他们该说我童言无忌了。 漪念还在不知该如何是好之时就感觉到一个人坐在了自己身边,漪念不敢睁眼,也不敢让人发现自己醒来。却不曾想母殿竟然这般温柔的轻抚自己,漪念一时间突然感觉鼻尖酸涩,自己有记忆以来,不管再重的病症,母殿也很少来这般温柔的来看自己,还是这般的轻抚自己。 漪念一时间忍不住的想贪恋更多,她故意抬手去抓脸上的异样之处,不曾想母殿竟然伸手抓住了自己,原来母殿的手是这般的温暖,可她却抓的自己好痛。 漪念不由得出声轻呼,而且她还想要更多母殿的关心,所以她接着此时哭着呢喃,本以为母殿会厌烦自己的离去,可母殿今日竟然这般的惯着自己,居然还给自己擦药。 漪念舍不得母殿对自己的这些行径,如果能一直这般该多好。 可却没多久那个男子又来了,如今的漪念不知该如何对这男子,如果那些人所说的是真的,那他就是自己的父亲。 漪念不知此时的自己心中是何想法,只知道她觉得心中如同那一直练不好的剑法一般的惹自己心烦不已。 可他来了才不久就让大家都出去了,似乎母殿也准许了,母殿就让他在自己面前这般的发号施令吗? 漪念还在想着,就听那人与母殿说话,那人的声音这样闭着眼睛听,似乎真的很温暖,如同之前他抱着自己哄着自己时一般的声音,他似乎对母殿也是那般的温柔。 他做了什么,竟然惹得母殿训斥他,可不对,母殿的训斥并不同于平日里训斥他人那般,总觉得有些不同,可到底是哪里不同呢? 漪念没办法看到,只能猜测着。 不知过了多久,那人又拿来了吃食,他问母殿的话自己听得很清,他这般同母殿说话,母殿也竟然很好心的答了她,母殿之前对父亲都从未有过这种语气说话,母殿怎可对别的男子这般。 母殿与那男子终于离开了床榻,漪念也可以舒一口气,可她却想看看那人到底要做什么。 于是她半天终于大起胆子的翻了个身,将自己小心翼翼的藏好,眼睛微微睁开一丝,入眼的竟然是自己这么多年在家中都不曾见过之景。 身上没有了平日里威严的母殿和那一直温柔与母殿说着话的男子,这般画面是她从小从话本子里别人写的母亲与父亲相处时的样子,可自己之前在府中却从来没有感受过的温暖。 漪念觉得这才是家应该有的样子,不该是平日里父亲刻意的讨好和母殿丝毫不屑的样子,而是应当这般。 漪念突然想起一词,应该叫做恩爱,对,就是这个,之前不知道是什么,这时似乎有些懂得了。 嗯?这?母殿这是干什么,怎么突然就拽着那男子,他们.... 漪念突然反应过来自己看到了什么,慌忙的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看下去了,他们怎么可以当着自己的面做这般羞人之事。漪念觉得自己的脸瞬间就又热了起来,不知道是之前的病症又发了,还是因着其他的。 她也顾不得什么太多,只忙着将自己的耳朵藏进被子里,让自己不再听到那羞人的声音。 漪念回想着刚的事,又转身看向自己的母殿,自己似乎从来没有在母殿未喝醉的时候与她同榻而眠过。 漪念趁着这微弱的光亮看着自己的母殿,母殿今日的神色不是往日同自己一起睡着的时候那般的痛苦皱着眉的样子,今日的她似乎嘴角还带着微微的笑意。 如果他能让母殿高兴,如果母殿身边一定还要有除了父亲的其他男子,那如果是这人,或许也不错,至少他对母殿很好,对自己....似乎.....也不差....... 漪念慢慢的困意也袭来,想着想着也就睡去了。 廖即心出了漪念的房门,就转身去寻百里渊,可到了门口才想起,这时候来寻人,是否有些不便。 于是在门口停住脚步,思索片刻又准备离去。 “既然来了,还不进来,在门口还等我请你进来不成?”声音从房内传来。 廖即心一听百里渊的声音,轻笑了一下,这才又走回来推开门,见到的就是似乎早就在那等着自己的百里渊与秀兰。 “叨扰了。”廖即心道。 “行了,等你许久了,怎么这么久才过来。”他说完了打量了一下廖即心有些微乱的衣领和还在有些微肿的唇瓣,轻笑了起来。 “哦,原来是家中的猫太过粘人,不放你呀,这是非要离开,所以家中的小猫发怒了?”百里渊打趣道。 廖即心这才想起,微微整了整衣领道:“百里兄莫要打趣我了。” 秀兰已经不是未经人事的女子,自然听得懂百里渊的话,也不说什么,看了眼眼前的人,轻笑了一下。 “好了,我不打扰你们故人叙旧了,我先出去找找这府上的好酒,即心,你等我回来好好的和你喝上一壶。”百里渊说着就开门走了。 廖即心看着只剩自己与秀兰的房间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夜深之时,也不怕传出什么不好之事。 廖即心走到开着窗的桌前坐下,抬头就能看到窗外如今高悬的明月,不由得叹道:“又快到月圆之时了。” 秀兰也走过来,替他斟了杯茶,坐在了他对面的位置上。 “即心少爷,您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我这次来本也是打算都告诉你的,只是不曾想你竟然提前就知晓了。”秀兰开门见山道。 “她,辛苦吗?”廖即心问道。 秀兰以为他会同自己确认些什么,竟然问出口的是这句话。 秀兰回想起当年的漪袊,如实道:“殿下的反应很大,直到快生小殿下之时,都还在害喜的紧。” “她受累了。” “说来也是十分的巧合,殿下因着害喜严重,整日吃不进东西,竟然最后是靠着您当年送的那一车的腌制的农家小菜才送下去些吃食。”秀兰回想起那事轻笑。 “什么小菜?”廖即心问道。 “就是您当时去一户农家养病,说是好吃就给殿下带回来一车的那小菜,也不知是因着什么缘故,就对了殿下的口,别的殿下吃不下,可那东西酸酸的有些滋味,反而能压下些殿下的害喜之状,或许这冥冥中都自有定数才是。”秀兰轻笑道。 廖即心听了这才想起那时傻傻的自己竟然千里迢迢的非要带些腌制的泡菜送给她。 第188章 生辰 他也想不通为何自己会做出那般的事来,或许当时本就没有去想什么,只是心中觉得好的都想给她罢了。却不曾想竟然还有这一段缘分。 “那为何念儿的生辰是中秋节后?我一直以为是她之后与刘侧夫...”廖即心未再说下去。 秀兰摇了摇头:“殿下自去追您的马车后,回来就大病了一场,她的腿也是当时从马上跌落后因着身孕无法用药,才会拖延成疾。而小殿下真正的生辰是中秋前,可殿下说,中秋前是一切关于您的最好的回忆,而小殿下出生本就是错误,不能在那时,那时只能是用来记与您的过往。因此,小殿下的生日才生生的拖到了节后。”秀兰无奈道。 “不过说来也奇怪,或许殿下说的是对的,就连您当年那样的噩耗也是那之后传来的,似乎真如殿下所说,那之后都不会有任何一件好事,包括小殿下的生辰。”秀兰回忆着道。 廖即心心中五味杂陈,他不知该因着她一直挂念着自己而感动,还是因着她这般的任性而心疼。可她当时定然不知晓自己这般的决定到底是改变了多少。 “那既然这般不喜欢念儿,当年又为何要生下她?如果依着她的性子,她应当是不会允许她的存在的。”廖即心虽然不敢想当年如果她当真心狠的不留念儿,失去念儿该是何种让人痛心。 “是,即心少爷也知殿下的性子,所以我们在她醒来之时,就与大殿下商量好了,由大殿下进宫同女帝禀报此子如果不保,殿下的性命也堪忧,女帝自然是心疼殿下的,所以命人日夜守着殿下,务必看护好殿下,不能让殿下做出什么危险的行径,就连吃穿用度,屋内摆设都紧着不能造成危险的来。”秀兰道。 “你们为何如此?这么做她是很痛苦的。”廖即心想到她那时无论做什么都有人看着,她那样的性子,究竟是如何过的那些时日。 “因为我们当年做了最坏的盘算,我们怕殿下有一日如果知晓了当年的真相,我们怕殿下做出什么出格之事,那小殿下就会是拖住殿下的最后的希望。”秀兰之前从不敢想如果廖即心当真回不来,而殿下知晓当年之事该是何种情形。 还好老天开眼,将廖即心送了回来,也让他虽然有些受苦,可终究还是回到了殿下的身边的,自己心中这悬了多年的大石也终于是落下了。 “那这些年,念儿过的可好?”廖即心又问道。 秀兰一听这话,眼中似乎竟然有些不住的水光:“待我走之后,即心少爷多疼疼小殿下吧。” 廖即心本也是猜到了,刘梓辛从来都知晓真相的,他不奢望那人能好生善待漪念。 可本以为漪袊虽然不喜欢漪念,可终究是自己十月怀胎所生下的,多少还是会心疼些,但今日听到秀兰所说,那时她的十月如同被入牢一般的日子而生下的漪念,她如何能喜欢的起来,她或许心中只会有恨。 廖即心听着她抽丝剥茧的将漪念当年之事一点点说与自己,当年自己如果在她身边该多好,或是自己没有在多年后听说她产子之事,以为她已经将自己遗忘,就让人报了自己的死讯早早的就回来该多好。 可一切都回不去了,特别是他听到漪袊自那年自己的噩耗传到之后,年年都去那处买醉,每年只有那时非要拉着漪念与自己同榻,将与自己越长越像的漪念当做自己之后,他更是悔不当初,为何自己未早些回来,哪怕那时的自己还未恢复,但也可以在一旁照看着,作为什么其他的身份也好。 “小殿下虽然年纪还小,可殿下让她整日看书习字练武,一点都不准她松懈,否则就会受罚,第二日还会更加的加倍。小殿下之前每每生病或是其他什么时候,殿下只是知晓了,却从不曾像今日这般去看望,更不论是去照顾小殿下。或许是因着您回来了,她对小殿下也能慢慢的想开些,这应该是小殿下的福气。毕竟这些年最开心的应当是每次去寻您也就是去包子铺之时,那是我看小殿下笑容最多的时候。”秀兰心疼着被自己当做亲生的女儿的小殿下。 廖即心回想着自己当时遇到漪念之时,她本应该是这世间最尊贵,最受宠的小孩,可如今却还不如一个寻常人家的小童,就连自己当年都还有爹爹在身旁,可她身边却什么人都没有,那她病了,难受了,不开心了,练武受伤了,她还那么小,她应当去同谁说,她应该扑倒谁的怀里撒娇? 自己那一世就想过,如果自己同她有个孩子,自己定然要好生的待她,让她不要再受到自己当年受过的苦楚,要让她成为这世间最开心的小孩,一世顺遂无忧。可不曾想,天不遂人愿,自己差点都永远不知晓她的存在了,更不论如何对她好了。 “小殿下比平日里的小孩都要懂事许多,她很看得出你的喜怒,虽然一直都想讨殿下与刘侧君的欢喜,可却一直都没有让他们对她上心些,小殿下特别喜欢您给她做的馄饨,也喜欢您给她包的饺子,还有您给她做的小木剑,她每每回来都会同我说许多,还有小殿下虽然不说,可是她喜吃甜食,她......”秀兰像将她所有的事都统统告诉廖即心。 廖即心也听得十分认真的,用心都记下她的喜好,记下她的习惯,好似这样就如同陪伴了她一同长大了一样。 天边慢慢放起了微微的亮光,他们才察觉竟然就这般的说了一整夜,廖即心知晓了多少他不不曾经历过的事。 “竟然就这般的天亮了,这些年多谢百里夫人。日后如果百里夫人有任何用得到即心之处,定然无不尽心。”廖即心起身给秀兰深深的行了一礼。 秀兰也忙着起身:“我是心甘情愿陪着小殿下的,即心少爷不必如此。”秀兰也回礼给廖即心。 此时消失了一夜的百里渊推门进来,就见到两人互相行礼的样子道:“我不在之时,你们这是在结拜?” 廖即心刚刚还因着这一夜的事心中郁结的心绪瞬间被他说的烟消云散,起身道:“结拜哪有这般的。” “那我总不能说你们在最后一拜不是?”百里渊走到秀兰身边扶起她道。 秀兰被他说的有些愠怒,虽然知晓他平日也是这般,也并无其他恶意,可却还是有些未适应这般不正经的他。 不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出声问道:“这一整夜的你去了何处?” “这不是怕打扰你们给即心认亲不是。”百里渊看着秀兰道。 廖即心听了也知那擎国如今的皇帝一直野心颇大,自己记忆中虽然是殇国来犯,可他不信这其中没有擎国的缘故,他一直也是让人盯着擎国的动向,却一直没有什么异样,本以为此世不会如此,可不曾想该来的还是来了。 可自己印象中也没有百里渊的相关,所以也不好多说些什么,只问道:“那你们打算何时动身?” “待稍后与你们太子殿下道别后,再让阿兰与你女儿话别了就走了。”百里渊知晓秀兰回来的很大原因都是挂念漪念,所以自然是要让她好好的说说话了。 “这么快吗?好,那我去看看殿下和小殿下是否起身了。”秀安诧异道。 “去吧。”百里渊知道她舍不得,可却无可奈何。 秀兰离去了廖即心才问道:“究竟是何事?” “听说近来有人要在擎国生事,不知皇兄是否知晓,还是皇兄授意之事。我希望此事与皇兄无关。”百里渊有些担忧道。 “会没事的,如果有什么需要就去之前那处寻我的人便可,,我也回交代过去。”廖即心道。 “好,你身上所中之物秀兰也同我说了我之前似乎在何处见到过,待我回去替你再留心寻一番,如果有好消息定然命人传信于你。”百里渊道。 廖即心虽然感激可却也不以为意:“如今这般也没有什么影响之处,不过先谢过百里兄。” “你我之间何必如此。之前之事可有打听清楚了?”百里渊问道。 “嗯,你回去之后,定要好生待她,莫要让她伤心。也莫要如我这般错过了这么多本应出现的时候。”廖即心遗憾道。 “那是自然,我定然会护好阿兰才不会如你那般无能。”百里渊自信道。 廖即心难得的没有反驳于他,毕竟他说的是实情,自己当初确实是因着无能才会至此。 两人说着也往漪念的休息之处走去。 “我不要秀兰姑姑走,我要秀兰姑姑,我不听,秀兰姑姑不能走。”还没走到就听到屋内有女童的声音传来。 “小殿下乖,有殿下一直陪着您的,您看昨天不就是殿下照顾您的。您嗓子刚好些,莫要大声。”秀兰出声安慰道。 “不,我不听,秀兰姑姑连你也不要念儿了吗?念儿会乖,念儿乖乖吃药,念儿乖乖读书,念儿这就去练武,念儿会乖的。” 廖即心与百里渊走到房门口就被一个风风火火跑出来的漪念个撞了。 “小殿下,您慢点,别跑。”秀兰从屋内追出来,看到廖即心他们二人才停下了脚步。 廖即心忙伸手拉住要摔倒的漪念:“小殿下这是要干嘛去?怎么也不多穿件衣服,昨日的病都还没好的。” “你放开我,放开,我要去练武,我乖乖的秀兰姑姑就不会走了。”漪念挣扎着要廖即心放开自己。 廖即心怎么会让她穿的如此单薄的就往门外跑:“小殿下外面之前下过了雪,太冷了,要习武不也得多穿些才是,不然病了可就没办法练武了。” 廖即心蹲下身来看着她温柔道。 漪念看着眼前的男人,才慢慢的点了点头。 廖即心伸手将她一手抱起:“走,我伺候小殿下更衣。” 漪念被廖即心抱在怀里,平日就连秀兰姑姑也不曾这般亲昵的抱着自己,漪念在他的怀中闻到他身上那好闻的似乎什么香甜的味道,不由的想靠近些再仔细闻闻。 廖即心感觉道怀中的小人靠近了自己,嘴角也笑的更深了。 秀兰看着眼前的一幕,不觉有些泪目,她的小殿下终于有人疼了,自己也终于可要安心的离开了。 百里渊走到她身边,伸手揽住了秀兰:“这下可以安心了。” 秀兰难得的示弱的靠在了百里渊的怀里:“嗯。小殿下的好日子来了。” 漪袊听说秀兰要走,就打算替她备些带走的不曾想回来竟然见到了这一幕,廖即心蹲下身仔细的替漪念更衣,那般温柔的样子,似乎与平日对着自己的又有些不同,但却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同。只是让她忍心去打扰这一幕。 廖即心待漪念竟然比她自己的父亲都要和善又有耐心,如果她真是他的女儿该有多好,可漪袊知晓这又不可能。 “小殿下,秀兰姑姑平日待你好吗?”廖即心边替她穿着衣服一边问道。 他这是何意?想打听什么? 漪念忙回:“自然是极好的。” “比母殿与父亲都好吗?” 漪念听了却不回答了,她不能回答这个问题。 廖即心也不指望她回答,只是继续道:“那秀兰姑姑一直照顾小殿下,可又有谁来照顾秀兰姑姑呢?” 漪念想着,自己确实太小了,可自己长大了就可以保护秀兰姑姑了:“我能照顾秀兰姑姑。” “那你以后娶了别的男子,有了自己的女儿,就像你母殿一样的整日都在繁忙,那秀兰姑姑却只有自己一人岂不是很可怜?”“多谢百里兄,昨夜的确受益匪浅。”廖即心道。 “对了,我们可能今日就得启程回去了。”百里渊忽然神情严肃道。 “可是发生了何事?”廖即心问道。 百里渊点了点头,他也不打算瞒着廖即心,毕竟以廖即心的能力,他知晓也是迟早之事。 “皇兄似乎有些动作,昨夜来的人也未报得太细,所以我得回去查看一番。”百里渊道。 第189章 糖葫芦 “那他就可以吗?”漪念转身指着百里渊,一脸生气的看着抢走自己秀兰姑姑的人。 “当然了,他可以一直陪着你秀兰姑姑,还会跟她有自己的孩子,还会跟你一样的对你秀兰姑姑好。” “真。。。的吗?”漪念长在皇城中,又怎会见过平日中真正的妻夫该是何种样子,她以为都如母殿与父亲一样的,那便是传说中的恩爱,毕竟他们只有彼此,府中也没有别的男子。虽然他们不常在一处,可那时因着女子本就应当如此,所以这就是妻夫的样子。 可她昨天虽然短短的几个时辰却见到了母殿与眼前这男子相处的样子,看着他们两个更加亲昵的样子,还有昨天让她面红心跳的一幕。她又开始怀疑,莫非这么多年自己知晓的恩爱这个词不是母殿与父亲那般吗?可虽然没有答案,但却觉得似乎母殿与这个男子才是真正该有的样子,因为母殿在笑,她是真正的开心。 那秀兰姑姑身边的那个男子也会与秀兰姑姑如母殿与眼前这人一样吗? “当然是真的,我也替小殿下看着呢,如果你秀兰姑姑不开心,或者是他敢欺负你秀兰姑姑,那我定然不会第一个好好替你秀兰姑姑狠狠的收拾他。”廖即心说着也替她将最后一件外袍穿好。 “好了,小殿下。”廖即心又替她整了整衣摆。 漪念低下头看着自己如今穿的十分妥帖的衣物,想了片刻才抬头,走到秀兰的身边:“秀兰姑姑,你当真是自己愿意的吗?” 秀兰蹲下身:“多谢小殿下挂念,我是甘愿的。”不论之前是出于何种缘由,自己如今却是心甘情愿的。 “比与念儿在一起欢喜吗?” 秀兰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她:“自然不能与与小殿下在一起相论了。” “那为什么你选的是他不是念儿?”漪念继续问道。 “我.....对不起小殿下。”秀兰这么多日最不知的也是这如何同漪念说。 “秀兰姑姑,你有想吃糖葫芦吗?”漪念问道。 秀兰听懂了道:“没有,小殿下想吃吗?” 漪念也摇了摇头道:“前两日你们都不在的时候想,可看到了你们就不想了。” “小殿下,以后即使以后秀兰姑姑不在身边,你也不会想的,因为以后会有人比秀兰姑姑对小殿下更好的。”秀兰低头想再替漪念理一理衣袍,可抬手却发现自己竟然无从下手,她只得从她的衣摆慢慢的滑下去,抚平着那并不存在的衣皱。 漪念虽然人小,可心思却十分的通透,她看得出秀兰此时的神色,她顺着秀兰的动作也看着身上的衣物,待秀兰手离开她的衣襟的同时也抬起了头:“那秀兰姑姑今日陪念儿一起一人吃一串糖葫芦可好?” 秀兰盯着眼前的小人许久,慢慢的眼眶又有些微红才缓缓的说了一个好字。 廖即心虽然不知她们说的是何意,却看得出这其中是有缘故的,于是道:“好,我这就命人去准备,秀兰你在这陪着小殿下。” 廖即心转身就出去了,漪袊也跟着她一起出去了。 百里渊看看道:“我去准备路上用的。”说完也走了出去。 漪念抬手去拉住了秀兰的手,将她拉起,一起去自己屋内的桌边坐下。 “秀兰姑姑,刚刚是念儿鲁莽了,但是念儿是希望你幸福的。”漪念道。 秀兰看着自己眼前这还这么小的孩子,说出这般的话,如今反过来劝慰自己,她心中一时更加酸楚不已。 漪念脸上笑的好看,秀兰想将她这音容笑貌都深深的刻在自己脑中。 漪念想了想还是同秀兰说了出来:“秀兰姑姑,我昨夜其实并未睡着,所以你同那百里姑丈说的话,和沁幽姑姑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秀兰脸上的神色一时间就不再是刚刚那般的心疼,一瞬就转为了震惊之色。 “秀兰姑姑,你不必诧异,我本也是无意,只是想知道那人到底是谁,本以为你们要说什么是,却不曾想听到了那事。” “小殿下你....” “秀安姑姑,不必担心,我只想问你们说的都是真的吗?他...真的才是我的...父.....”漪念虽然还是说不出那两个字。 “那如果是真的,小殿下是如何想的?”秀兰问道。 漪念摇摇头“我不知道。” “那小殿下就不要去想了,但是小殿下你要答应我一件事。”秀兰忙道。 “我知道,这事不能说与母殿,我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知道你们这么做一定是为着母殿好,我不会告诉母殿的。” 秀兰看着眼前这本不该如此懂事的小孩,心中更加的疼痛剧烈:“小殿下,如果不知道该如何,就顺着心意吧,小殿下开心就好,我相信他也是希望如此的。” “糖葫芦来了。”廖即心的声音传来。 屋内的两人都停下了刚刚的话,两人都神情复杂的看着进来的人。 廖即心看看桌前的两人一时有些不解,低头看了看自己,好像并无什么不妥之处,满脸笑意的道:“怎么了?来,这是刚命人买来的,说是这边最好吃的糖葫芦了,快尝尝。” 他先递给了漪念,漪念从他手中接过,将手中这串递给了秀兰,自己又再去拿另一串。 秀兰拿着手上的糖葫芦等着漪念。 漪念看着手中的糖葫芦如平日里一般的与秀兰的那串相撞一下,两人同时豪气万丈的说了一句:“干。” 廖即心看着她们这奇怪的仪式,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在一旁安静的看着,嘴上不禁的掩笑。 漪念大口的一口就咬下了一颗糖葫芦,接着也狼吞虎咽的吃着手中的糖葫芦,好似手中的不是糖葫芦,而是一只烤羊腿一般的豪迈。 秀兰看着她的样子,知道她心中十分的难过,却也没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看着她,自己也陪她吃着。 漪念吃着吃着慢慢的就停了下来。看着最后一颗山楂。 廖即心看她停下动作,以为是糖葫芦有问题,忙问道:“小殿下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适?” 秀兰也停下了动作看着她,漪念却好似做了决定一般的,将手伸到了廖即心面前:“我,吃不下了,不可浪费。” 廖即心欣喜的看向她,可她却别开了头,不去看廖即心,廖即心又看向秀兰,秀兰忙点头后他才伸手接下了这个宝贵的一颗糖葫芦:“多谢小殿下赏赐。” “我不是赏赐。只是不想糟蹋了。”漪念别扭的说着。 秀兰含着笑意看着眼前这小人。她会将这时候的糖葫芦分给廖即心一颗,心中虽然一时接受不了他,可应当也是不似昨日那般的厌恶他。 廖即心觉得手中的糖葫芦从来没有今日吃的这颗这么甜,是从口中一直甜到了心中那一直从昨夜开始就有些微痛的位置,那不似之前自己知晓的任何一种感情,不是自己之前有过的任何一种感受,那是真正的从心中发出的欢喜,他忽然好似懂了自己爹爹之前眼中的许多感情。 那时他还有些不懂,如今他似乎慢慢的懂了几分。他开心的慢慢嚼着口中的糖葫芦。 漪念见都吃完了才开口道:“走吧。晚了路该不好走了。”说完就跳下了椅子站在了桌边。 秀兰看着她道:“好。” “秀兰姑姑,以后要好好的,如果待的不开心,你就回来,念儿会好好照顾秀兰姑姑的。”漪念站在马车边道。 “小殿下也要开心些,莫要整日的将自己关在房中,如果不高兴了,就....”她竟然一时竟然都不知道她的小殿下如果委屈了,以后该同谁去说,一时心中又涌上了难过之情。 “放心吧,我知道,我不会再受委屈的,秀兰姑姑下次来或许会给我带妹妹或者弟弟来的吧?到时候我带他们去玩,带他们去吃最好吃的糕点。”漪念笑着道。 “好。一言为定。” “快走吧,晚了不知还会不会起风雪,我们要赶到下一个驿站。”百里渊道。 再如何不舍,该来的分别还是拦不住,秀兰依依不舍的上了马车,看着马车慢慢的前行,身后的人影慢慢的再也看不到。好像自己遗失了什么在这处,那是再也回不来的那处少了一块的心。 她看到直到走,自己的小殿下都未曾落下一滴泪,而是一直笑着的,她知道,她已经发泄完了自己的难过,就在吃下那串的糖葫芦时候。是,她只允许自己有一串糖葫芦的时间,那是她将一切不开心消除的所有时间,放肆的时间,之后就再也不准难过了,这是她们早就约好的。 “好了,待我们处理完后我再陪你来,我们到时在澜国多待些时日都好,别难过了。” 两人的马车从离去开始,秀兰就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分别伤感之情,一直强忍着的情绪也再也无法忍住,默默的靠着百里渊,百里渊环着她哄着。 “他们会好好待小殿下的,她日后不用再受苦了。”秀兰道。 “那是自然,那从来不吃亏的主怎么舍得自家这小家伙让人欺负了去,你就别担心了,靠着我睡一会吧,昨夜同他说了一夜,也累了。”百里渊道。 秀兰睡着了,心却飞去了之那越来越小的人影处,自己走时她那般的坚强,自己离开之后呢?她的难过同谁说,她的委屈找谁诉,她的孤寂又找谁告? 对不起,小殿下,秀兰姑姑不能再陪着你了,对不起.... 正如秀兰担心的,漪念确实难过,她在秀兰走后就再也忍不住的往前追着马车,却不敢出声喊她,怕她知晓了会担心自己,只是默默的追在后面迈着她那小步子追赶着丝毫不会停下的马车。 终于不知何时一时脱力的扑倒在了雪地里,借着雪的掩饰放声的哭了出来,她知道说什么会再回来,她们之间隔着的不是一座城,而是一个国,怎么可能那般容易就能回来的。她不愿去承认这或许是她此生最后一次见她的秀兰姑姑,她希望着她们还能再见面。 可心中希望却骗不过自己,她以为自己已经很坚强了,她以为糖葫芦可以让自己不再难过,但这次就连糖葫芦都没有用了。 “小殿下,快起来,雪地上冷,该生病了。”廖即心一直在后面追着她的脚步,见到如此,忙将她扶起,看到她这般样子,也不多说什么,这样的分离对于还这般小的她,确实有过残忍了些。 他将漪念的头压在自己的肩上,环抱住她,替她遮掩住,让她放肆的在自己怀中痛快的诉着自己的悲伤之情。伸手不断的在她的背上顺着。什么都不说的默默的陪着她。 漪袊站在身边,她知晓上一世秀兰的结局,所以此生能这般的得偿所愿她已经替她开心不已,可看着雪地中的一大一小,心中也一时难以言表,也只是默默的站在一旁,突然感觉到天上又开始飘起了雪花。 从一旁的人手中拿过伞,走到那两人身边替他们安静的撑开了伞,伞下似乎是一个与世隔绝了的世界,那个世界只有这三人,一人护着怀中的小人,另一人替他们撑起头上的一片天,让他们可以安静的在这一片天下肆意的宣泄着自己的感情。 这一幕让人看了都不禁的驻目,却都不忍上前去扰了这一番天地。 不知过了多久,漪袊出声道:“雪大了,早些回去吧。” 廖即心这才动了动身子,怀中的小人早已经哭累了的不再发泄自己的悲伤。他抱着漪念站起身。 却不曾想因为蹲着的时间太久了,腿下一麻,竟然一个趔趄。 漪袊见状忙扔了伞的拉住这一大一小。 “当心。” 廖即心也紧紧的护住怀中的小人站稳了身形。 “给我吧。”漪袊出声伸出手道。 廖即心看了看怀中的人:“还是我来吧,她才好些。” 漪袊也不多说什么,只是出手环住廖即心的背,捡起刚刚慌忙扔下的伞,替他们撑着一同回了府中。 第190章 雪人 廖即心将怀中之人放在床上,昨日本就未好的身子,今日又这么痛哭了一场,小小的身子早就累了,如今虽然安静的睡着,可是脸上的表情还是十分的难过。 廖即心不忍心的伸手抚平小人的眉间:“小小年纪怎的就这般的皱眉,这长大了岂不是要同你母殿一样抚都抚不平了。” 漪袊看着他的动作又听到他的话,不由得伸出手去轻摸自己的眉间。手上一顿,此时的自己竟然真如他所说的眉间有了沟壑。 “让她睡会吧,今晨醒来就听到秀兰的事,一直不开心。”漪袊道。 “她有真的开心过吗?”廖即心想起刚刚秀兰同自己说的事。 廖即心忍不住的去问了秀兰刚刚同漪念之间糖葫芦是否是何缘故,秀兰才告诉自己,漪念之所以喜欢糖葫芦是因着那是之前她那父亲送过给她的唯一的吃食。 秀兰已经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只记得当时小殿下兴冲冲的举着一串糖葫芦回来,脸上是她从未在漪念脸上看到过的喜悦之情。 她激动的同秀兰说这是今日父亲特意命人带给她的,证明父亲还是喜欢自己的,所以之前所有的不开心都可以过去。她要慢慢的吃,要细细的品父亲对自己的好。 那之前的父亲不论对自己是什么样的态度,都应该是自己作为长孙,父亲不得不这么对自己的。 自此以后,每次她那父亲如果责骂她了,或是她每次不开心之时,都会让自己给她寻一串糖葫芦,她会静静的一个人在房内静静的吃完。再出门之时,她之前所有的不快都会消失不见。 廖即心看着如今熟睡的漪念,想起自己之前第一次见到她时,自己给她买了糖葫芦时候的神色。他真想能回到之前每次她不开心之时,然后抱抱他可怜的女儿,告诉她爹爹在不要再不开心了。 漪袊听了他的问题,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他,自己从未在意过她过的好不好,也不知她是不是当真开心,更不知何事会让她开心。 廖即心并未期望能从她那听到答案,她对漪念的样子,这短短的时日也看得出,她完全对漪念从不关心。 “日后,对她好些,好么?”廖即心说道,他现在只想漪念以后的日子能过得顺遂。 漪袊这几日也对漪念的想法也有了转变,不然昨日也不会陪着漪念一整夜。 她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听床上睡着的小人开始呢喃。她也走到她床边看着。 “秀兰姑姑,秀兰姑姑你别走,,,,你别走,,,,别不要念儿....”漪念在梦中哭着。 “秀兰姑姑...秀兰姑姑.....” 廖即心伸手轻轻的拍着漪念,出声哄着她,轻声细语的让她不要难过的安慰着,好似她真的能听到。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慢慢的安静了下来。廖即心拿出身旁的锦帕替她擦干额头上的汗,这才发现本以为是她因着在外面待得有些久而冻得有些泛红的小脸,如今竟然有些异样的烫。廖即心又去探她的额头,果真是烧了起来。 廖即心拿出她的手替她诊着脉。 “念儿如何?”漪袊在一旁看着问道。 漪念出生本就因着自己当时身子不好,所以待她出世,身子也有些弱,直到大了些,漪袊就整日的命她去习武。 小时候就经常会传太医来府替她诊治,所以漪袊从未放在心上,也未曾去探过病,总归像漪袊自己所说,自己又不是医者,不会看病,去了又有何用。 有人看顾着就好,小孩子生病没两日就又好了,她竟然从不知晓小孩子病起来是这般的委屈的劲儿,还这般的让人担忧。 “她因着昨日生病,今日又伤心过度,要好好的养几日才能恢复过来。”廖即心道。 \"那该如何是好?我去拿帕子给她擦脸擦身子。”漪袊听着就转身去寻房内的水。 廖即心也起身去给漪念熬药。 两人都未曾假以他人之手,都亲力亲为的照顾着漪念。 待替漪念将药喂下,又替她擦了身子降温之后,两人才一同的都坐在床边,互相看着对方,此时才突然有了种作为人父亲,作为母殿的感受。 漪袊这么多年竟然从不知晓漪念不可食辣,那她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忌口呢?早知这般应当让秀兰一一写出来才是,不然她小孩子不注意,万一再因着吃了不能吃的东西该如何是好。 不行,得去修书一封,让秀兰将她的喜好一一编撰成册交给府中之人才好。 漪袊想着就要起身出门,廖即心见她如此,伸手拽住了她,问道:“干什么去?” “之前在府中都是秀兰照顾念儿,如今她离开了,回去之后便无人知晓念儿的喜好,万一再吃了什么不该吃的,昨日还好,并未吃下,可万一其他有什么是她不能吃的呢?我得去修书一封,让她将念儿的喜好一一写详尽了,这才好交给日后照顾念儿之人。”漪袊怕吵醒漪念,声音放低了些。 “坐下,我这些我昨日已经问过了秀兰了,待我晚些将那些详尽的写下给你。”廖即心伸手将她又拉着坐下。 “你昨日问她了?你何时问她的?”漪袊问道。 廖即心这才将昨夜自己问的事选了一部分的告诉了漪袊,不过说辞肯定就变成了他因着想知晓漪袊这些年过得如何,还有就是关心漪念才如此的。 漪袊听了他昨夜一夜未睡的去问了此事,又感动又有些气他不知道照顾自己如今还有伤的身子。 一时间竟然也百感交集的不知该先感激他还是该责备他了。 “你...为何对念儿这般上心?对她这般好,只是因着我吗?你当真一点不快都没有,也不在意吗?”漪袊终于是问出自己想问之事。 廖即心知晓她的意思,在不知漪念是自己的孩子之时,自然是有些在意的,可却也还是因着她是漪袊的孩子,自己还是会对她上心一些,可远不至于这般的罢了。如今知晓是自己与她的孩子,自己如何能不上心,这都担忧自己上心的不够,毕竟活了两世,自己什么角色都当过来咯,再大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身份也不是什么不能驾驭的,但这还却是自己第一次以父亲的身份,自己不知该如何是好,也不知该如何对待小孩,只能回想着爹爹当年是如何对自己悉心照顾的,如今再放在漪念的身上。 自己忘了在何处听到的,自己与她还能有下一个孩子,可孩子的小时候却只有这一次,自己已经错过了她从牙牙学语到启蒙开篇,那便是不能再错过她长大成人之时了。 廖即心对漪袊安慰的一笑:“她是你的女儿,自然也就是我的女儿。我对她好些,本就是应当的。何必在意那么多其他,我只知她与你同姓漪罢了。” 漪袊听着他的话,虽然平日里怀疑惯了身边任何人所言之语,可廖即心说的这简单的话,她却不愿去想其他,只愿相信他所说的这话是真的。 “待回去,我早晚将是你的都交于你面前。”漪袊坚定的看着廖即心道。 廖即心轻轻摇着头:“不急,我不在意那些,能再与你在一起,我已是心满意足了。”还不是时候,他要的他自己会亲手取来,他已经不再是那等着这些自己跑到手里的廖即心了。 “对不起。”漪袊这句对不起不知是同廖即心说的,还是同如今还在睡梦中的漪念。 漪念不知发生了什么,还是自己醒来以后自己身边的人都被人更换了? 毕竟自从自己那日忍不住的靠在这个或许是自己父亲的男子身上哭了一阵,之后自己就不记得了,但醒来之后感觉所有的事好像都变得不一样了。 不仅那男子对自己特别好,日日都亲自喂她吃药,虽然那药很苦,可吃完以后他都会送给自己一颗糖桂花。自己才不要承认,自己确实觉得那糖桂花比平日吃的别的都要香甜许多。 而且就连自己之前如何生病从来都不来看自己的母殿,如今竟然也一直陪在自己身旁,自己这病了一场之时,究竟发生了什么? 漪念疑惑着,看着手上如今拿着的雕刻的各式各样的木雕小动物,自己最喜欢这只小兔子,这些竟然都是母殿亲手给自己雕的,她觉得自己这场病生得太妙了,竟然有些贪心的想要再多病几日,那样是不是母殿就可以多陪在自己身边一些时日,多重视自己一些。 漪念把玩着手上这只小兔子,虽然是母殿给自己刻的,可是那赤红的眼睛与雪白的身子却是自己同那自己应当唤作小叔叔的人一同完成的,虽然自己到现在都没有叫过他一次,可他却也不曾在意,还是每日变着花样的哄自己开心。 “小殿下,这些时日在屋子里闷坏了吧?想不想出去玩?”廖即心走进来便看到漪念坐在桌边看着窗外道。 漪念看着眼前这对自己一脸宠溺的人,自己生病之时不想吃东西,他也是这般的样子,好似不论自己如何的任性,如何的撒泼,哪怕是再过分些,他也从来都不会生气,还总是寻些各种各样的有趣的故事说与自己听,哄着自己开心,让自己多用些。 这就是父亲的样子吗?对自己这般温柔,这般的哄着自己宠着自己的人才是父亲吗? “那....你想如何?”漪念忍不住的问道。 廖即心冲着她眨了眨眼道:“小殿下,昨日刚下了雪,殿下今日不在,我带你出去堆雪人可好?” “雪人?” 漪念之前都待在府中,虽然整日有秀兰姑姑陪着自己,可是她总是告诉自己尊卑有别,而且自己是当朝的皇长孙,所以不能那般的没有规矩,所以慢慢的也就忘了这事了。 反而越来越讨厌下雪的天,因为即使下雪,母殿也不准自己停下学武的课业,自己出去穿得厚些练起来难受,穿得薄些自己又冷,还容易生病。而且这么冷的天还要从那温暖的寝被中起身穿衣,所以慢慢的开始对雪缺了喜爱,自己再也不喜欢这白茫茫纯净的世界了,只希望这难捱的雪天快些过去。 “嗯,小殿下可愿意?”廖即心耐心的道。 “还是算了吧。”漪念道。 “是怕殿下不允许吗?”廖即心看着她眼神亮了一瞬之后目光又黯淡了下来。 “母殿不喜欢我做这些。”漪念虽然有些心动,可还是忍了下来。虽然这些日子母殿对自己十分的和善,可自己也不能忘了身份的任性妄为,她可不想将母殿又变回原来的母殿,一点都不想让她不开心。 “小殿下放心,殿下也是答应的。”廖即心宽慰道。 “真的?那...好吧,那就去看看吧。”漪念听了心中抑制不住的喜悦,可又不能太过如此,只得故作老成的道。 廖即心看她这小模样,不禁觉得十分的可爱,想伸手去摸摸她的头,可如今自己还不能如此,只得对着她笑了笑,又将之前一直背于身后的手伸到漪念面前,藏于身后的护具与工具都拿出来了。 “那我替小殿下穿戴好,就带小殿下去。”廖即心弯下身就开始替她穿戴好。 生病的这些时日廖即心都是亲力亲为的替她更衣,她也慢慢的习惯了这人的亲近。 又带着漪念走到妆台前,替她重新挽了一个便于跑动的发髻。 “你梳的头与秀兰姑姑一般好。”这是这些时日漪念第一次提起秀兰。 廖即心看着镜中的小人:“小殿下若喜欢,以后我经常替小殿下束发可好?” 漪念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不用了。” “为何不用了?”廖即心蹲下同她对视道。 漪念很喜欢同他说话,因为他不会同其他大人一般的需要自己抬头才能看到,他与自己说话总会蹲下身的让自己看清他的神色与样貌。 第191章 可愿 “因为...因为男子不可以随便的总替女子束发,你是要替母殿束发的。”漪念刚刚想着因为他整日要替母殿束发,还要替自己,那样就劳累了,所以找了理由。 “可是长辈可以替晚辈束发的,而且我喜欢给小殿下束发,小殿下不是也喜欢吗?”廖即心有些难过的道。 “那....好吧,只是我平日里起的比母殿晚许多,你不要早早的就来扰我安睡,你要束发晚些来也可。”漪念道。 廖即心这才听懂了,她是觉得自己要给漪袊束发,还要赶着给她束发,所以才说自己起的晚,好让自己不用那么急于奔走。 廖即心心上一痛,他的念儿还这般的小,就这样的温柔,如此的善良,在她可以肆意的时候却如此的替人着想,他当真心疼眼前这小人。 廖即心温暖的一笑:“好,我到时就晚些等你起了再去。”也不戳穿她的好意。 “那,我们走吧。”漪念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院中的白雪昨日廖即心特意吩咐了让人绕着路走,也不要收拾,就等着今日漪念来有刚铺满的干净白雪。 “别跑,看招。”漪念的声音响起。 “我躲,你打不到我。”廖即心的声音又响起。 两人开始还在院中认真的堆着雪人,攥着小雪球再捏成大雪球。 可不知是谁先开始的,就互相扔起了雪球。 廖即心不留痕迹的故意让着漪念,所以偶尔也会让她砸中自己,自己再奋力的反击。反正满地的弹药,随意一抓就是一个雪球飞弹。 “哼,我刚刚都打中你了,看我这次的飞雪镖。”漪念还不忘给自己的雪球起名字的出声道。 说完就一个白色的雪球奋力的朝着廖即心的方向掷来。 “不,你打不到,看我的流星球.......”廖即心喊着往后退着身形,手上也不忘将自己刚刚捏好的小雪球要朝着漪念扔去。 但这时却感觉撞到了什么,惹得他不受控制的往后不自觉的倒去。 “小心。”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后,接着就跌入一个熟悉的怀抱中。 “啊!”一个声音跟着又起,只见“啪”的一声,廖即心就看到了散落开的雪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廖即心这才抬头看去,就见到漪袊的头上还挂着些刚刚那名为“飞雪镖”的特大雪球散开的雪花。 “你们在干什么?”漪袊问道。 “母....母殿.....我...对不起,对不起,母殿....我”漪念慌忙跑到漪袊的身边,一脸后悔的样子又害怕的道。 早知道这时候母殿会回来,自己说什么也不敢捏这个特大的雪球放肆的朝这个方向扔来。 廖即心看着漪袊的神色,他直起身站稳,轻笑一声,抬手拂去她脸上的落雪,又伸手抓去她头上的雪花。 手上却紧接着一个用力攥紧手中的雪,伸出另一只手,抓起漪袊的毛领,就将自己手中的小雪球丝毫不犹豫的扔了进去。 跟着一个丝毫不留恋的转身就抱起还站在地上傻傻的看着廖即心动作的漪念:“我们快跑。” 说着就趁着漪袊还未反应过来之时就跑了开来。 漪袊被这不大不小的雪疙瘩冷得一惊。 “你们站住,好大的胆子。”漪袊出声道。 漪念被漪袊这声好大胆给吓的在廖即心怀中一颤。 但却见着漪袊随即蹲下身抓起身边的一把雪,随意的攥成个雪球的就往廖即心的方向扔去。 “小殿下小心。”廖即心又一个转身,将漪念护在自己的怀中,躲开那个飞来的雪球。 漪念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另外的两人已经开战了。 “竟然被你们躲开了,下次可没这么幸运了,看招。”漪袊又抓起了另一个雪球的又扔了过来。 廖即心忙将漪念放在地上蹲下身的抓起身边的雪:“小殿下,快,我们也要赶快反击了,不然我们就该落败了。” 漪念这时才恢复过来神志,忘记了刚刚的害怕,把用她那小手抓起一把雪花攥成雪球递给了廖即心。 “即心小叔叔,给你。”漪念道 廖即心第一次听到漪念唤他,一时间有些失神,就被漪念袭来了一个雪球。 “小叔叔当心。”漪念竟然伸手去替廖即心挡那飞来的雪球。 廖即心这才反应过来的将漪念严实的护在身后。 “好,看我的。”被这个雪球击中的廖即心反应过来,忙举起漪念递过来的,就朝着漪袊扔过去。 漪袊又一个闪身的闪开,不断的袭击着不远处的两人。 “好啊,你们竟然两人袭击我一人,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看招。”漪袊口中虽然说的凶狠,可手上的动作却未曾加力,只是稍稍的用了些力的扔出。 漪念在廖即心身旁替他攥着雪球,她知道自己力气小,扔不了那么远,所以只是一直攥好的递给廖即心。 “你打不过我们的,还是趁早乖乖放弃抵抗的与我们休战。” “休想,看招。” 院中雪花不断的飞洒,随着那不断的嬉笑声一起在院中飞舞着,满院的欢笑声,让人都不忍心的打扰着难得的美好之景。 三人都如同稚童一般的在院中肆意的互相扔着雪球,玩闹着。 “好了,这是给雪人准备的眼睛,这个是鼻子。”廖即心不知从哪变出了几颗宝石,递给了刚刚将雪人堆好的漪念手中。 漪念惊喜的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宝石。 “好,我要给小雪人添上鼻子。”漪念开心的笑着将雪人的鼻子放在了正中间后,一手送出一颗宝石的递到了另外的两人面前。 “我想让母殿和即心小叔叔给雪人添上眼睛,可以吗?”漪念抬头满眼期待的看着眼前的两人。 漪袊看看漪念,又看看身旁的廖即心,伸出手拿过那颗宝石:“好。” 廖即心也轻笑一下,但却伸手攥着漪念的手,和她一起将雪人的一只宝石放到了它的脸上眼睛的位置。 “我们一起给雪人放上了眼睛。”廖即心蹲着抱着漪念道。 漪袊也蹲下身来拉起漪念的手道:“这颗我们也一起放上吧。” 漪念笑的欢喜,看看漪袊,又看看环着自己的廖即心笑的从未如此的开心。 廖即心看着她脸上的笑容感觉这才是她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之前见到她,除了在她齐伯伯的家中会随意些,其他时日都太少年老成了,如今这般的肆意竟然是如此的难得。 “好了,你身子才刚好,早些回房休息吧。”漪袊站起身道。 廖即心也站起身:“对,小殿下也累了吧,我们先回去吧。\" 漪念点了点头,又依依不舍的看着自己刚刚堆好的雪人:“我们走了,她自己在这会不会害怕,也没有人陪她玩,陪她说话。” “放心,她不会的,她就在小殿下的窗前,小殿下在屋子里就能看到她了,她不会害怕的。”廖即心安慰道。 漪念想了想道:“好,那我明日再来看你。我在屋内也可以陪你说话的,你不要害怕。”说罢就将自己的小手递到了廖即心的手中。 廖即心感觉到了自己手中突然多的小手,低头看了眼她,笑着牵着她往房内走去。 刚走了几步就听到身旁的小人小声的道了一句:“你以后可以直接唤我念儿,不用唤我小殿下。” 廖即心一愣,低头看着将自己都快全缩进毛领中的小脸,回了一声:“好。” 漪袊自然也是听到了刚刚的话,唇角微抬的轻笑了起来。 “那念儿今晚想吃什么?”廖即心问道,这些日子为了让她恢复的好些,吃的最多的就是清粥小菜,想必漪念早就吃烦了。 漪念听着这人唤自己念儿的时候,更加温柔的声音,心中一时觉得暖流涌起。 “都好。”她虽然不想再吃那清粥,可也不知自己如今这身子能不能吃别的。 “那今日你母殿从外面回来,我们也待在外面许久,不如我们晚上吃锅子如何?”廖即心知晓漪袊喜欢,这小人应当也会喜欢那才是。 漪念想起平日在府中吃的那冬日里的锅子,可那只是道菜,如何只吃它? “只吃锅子?”漪念忍不住的问道。 廖即心轻笑一声,故作神秘的道:“一会念儿就知晓了。” 廖即心这些时日给漪念太多的惊喜了,听他这么说,定然又是什么新奇之物,让她不禁的有些期待。 漪袊一听突然想起之前两人在闹出的那件事,不由的轻咳了一声道:“今日的汤可以清淡些,念儿身子刚好,受不住那些。” 廖即心一听就知道她定然是想起了之前给她补身子的那事,他也难得的有些不好意思的也轻咳了一声道:“好,我一会就吩咐下去。” 漪念听着这两人的话,虽然觉得有些怪异,可却也没有问出口,只是一脸疑惑的进了屋。 进了屋去廖即心就去差人准备之后的晚膳,漪袊同漪念在房中。 漪念因着今日之事还有些担忧,而且平日里同母殿在一处,她总是考自己的课业,或者就是训诫自己几句,所以让她总有些坐不安稳。 漪袊看到她这样子也知自己平日对她太过苛责了,让她有些害怕自己,想着说些什么让她不怕自己的事才好。 看了才道:“念儿。” “啊,母殿念儿在。”漪念忙从椅子上站起,规规矩矩的立在原地。 漪袊看她这样也有些愧于自己之前那些年的所为。 “如今只有我们母女二人,不必如此,过来坐到母亲身边来。”漪袊柔声道。 漪念听了抬头看着漪袊,看着她朝自己招手,犹豫了片刻才走到了漪袊身边小心翼翼的坐下。 漪袊看着桌上摆着整齐的那些自己刻的小玩意,随手抓起了那只兔子道:“这是谁上的色?” “回母殿,这是念儿与即心小叔叔一同上的色。”漪念还是有些放不开的道。 “念儿可喜欢你即心小叔叔?”漪袊问道。 漪念思考了一阵,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念儿喜欢。” “那母亲让他进府给你做父亲,念儿可愿?”漪袊又问道。 漪念虽然这些时日已经慢慢的不去想之前那个事,如今又听母殿提起,她又想起了之前府中一直被自己唤作父亲的男子。 漪念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她虽然如今已经不抵触廖即心,可让她就这么接受她唤了那么多年父亲的人竟然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她多少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漪袊见她的眉头又皱起,忽然想起那日廖即心说的话,果然她同自己一样也是皱眉的,漪袊忍不住的伸手去点在漪念的眉间:“小小年纪,不要总是皱眉。母亲不是要逼问你,只是询问念儿,如果念儿不知该如何回答,不用答也可。” 漪念被母殿那还有些微凉的手指冰的一个回神,抬头看着如今环着自己坐的母殿:“母...母亲,你喜欢即心小叔叔吗?” 漪袊未曾想她竟然会反问自己这个问题,一时间有些羞于说出口。 “嗯...”但还是回答了她。 “比喜欢父亲还喜欢吗?” “这...念儿,你还小,我与你父亲之间之事,等你长大了我再告诉你。”漪袊道。 “念儿也觉得母亲是喜欢即心小叔叔的,因为母亲同他在一起是念儿没有见过的开心,母亲一直都有在笑。” 漪袊有些诧异,自己有这般明显吗?她竟然从未察觉。 漪念继续道:“如果母亲能欢喜,那念儿也欢喜,念儿愿意唤他做爹爹。” “不是爹爹,是父殿。”漪袊纠正她的话道。 “父殿?”漪念本以为自己母殿只是将廖即心收入府中,却没想到她竟然是要将空置了多年的正夫位置给他,还让自己唤他父殿。 “母亲是要娶他做正夫吗?”漪念问道。 “嗯,那本就是他的,只是之前发生了些事,才变得如此,如今他回来了,也该物归原主了。”漪袊尽量说着漪念能理解的话道。 第192章 t 第193章 窥见 “叩叩,叩叩!” “母亲,母亲。”女童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呜~”漪袊听着耳边吵闹的声音,眉头皱起,昨日她与廖即虽说回房的早,可睡着之时也几近天亮之际,冬日本就身子乏累,如今更不想早起。 “吵什么?越发没规矩。”漪袊一声低吼。接着伸手去揽住身边的人,打算再休息一会。 可闭着眼睛摸了摸却没有触手该有的温热与柔软,入手只有冰冷的寒意。 漪袊瞬间睁开了眼,她不记得这是自己第几次醒来之时身边连余温都不曾留有。 “该死。”漪袊低声咒骂了一句,也不知是因着自己每次在他身边熟睡都这般的不设防,还是因着自己又被这人独自扔在此处。 “心儿,心儿。”漪袊坐起身来唤着。 漪念在门口趴在门上听着房内的声音,听到刚刚母殿那声吼,她知晓这是母殿生气了,可是她也不能不说呀,她鼓起勇气的又打算叩门之时就听到母殿在房内的声音。好似在唤什么名字,她打算仔细的听清楚到底在唤什么。 她将身子更加的贴近门上,却不曾想门却在这时从里面被打开。 “啊~”漪念一时反应不及,整个人都向前扑去,正好就倒在了漪袊的身上。 漪袊伸手扶住了漪念:“这般冒失,看来近日是将你放纵的不成样子,姑姑们教你的都忘光了不成。” “对,对不起,母殿,是念儿的错,是念儿莽撞了,还望母殿莫要生气。”漪念道。 “发生了何事,这般慌张。可曾见过你小叔叔。”漪袊还不忘如今还没见到的廖即心。 漪念这时才想起自己为何这般心急:“母殿,你快随念儿来,你快来看看小叔叔。”说着就着急的伸手去拉扯漪袊的衣袖。 漪袊如今还只是因着开门,只是在里衣外披了件厚实的大氅,如今一听她的话,也顾不得那些,就被漪念牵着出了门。 走到府内临时的药房附近就闻到很浓重的药味儿,而且还不是平日里闻到的那些味道,如今这个有些刺鼻,还泛着些血腥气。 漪袊几步就忙着走进门口,刚要伸手去推门,就被漪念拦住了动作。 只见漪念拉着漪袊的手,将另一只手的手指放在唇间,轻声的做出了一个嘘声。 漪袊眉头皱起,不知她在摆什么花样,但也随着她的动作停了下来,只见漪念悄悄的带着自己走到一个不起眼的位置,那里有一个不知何时被门吹开的门小缝,如果不是她这般的小童,怕是都无法察觉。 漪袊弯下身子凑到那门边,去看屋内的情形。 顺着这门缝只能见到一个背着的身影,不是自己起来后一直在寻的人又是何人。 漪袊看不到廖即心如今在做什么,只见到他的背影一直一动不动的坐在桌边,漪袊刚想转头问漪念到底是何事。 就见房内的另一人走了过来,端着一个空空的碗,到了桌边放下:“爷,这些应该够了,您再如此下去,身子该受不住了,您这伤刚好些,不可再如此不顾及自己的身子。”沁幽劝着。 可主子的事哪是自己能拦得住的,他们做手下的只能劝慰罢了。 “无妨,她这几日就要去见那些人了,你多备下些,我怕日后就要离开了,那就不好处理了。”廖即心声音有些轻弱。 “爷,可您再这么下去,我该熬的就是给您的药了,那些人当真值得您做到这般吗?”沁幽端起廖即心刚递给她的碗,看看不知该说些什么,却只能珍惜的不让其被糟蹋一分。 廖即心拿过刚刚沁幽递过来的空碗,继续着手上的动作:“值得,那些人如果好了那便是她的一大助力,我理当如此。”廖即心声音更弱了些,身形也不住的轻晃了一下。 “可是她却不知您做了这些,您又是....啊~” “咚!”重重的一声,刚刚紧闭的门就从外面被人重重的推击开来,惹得屋内的两人都一惊。 廖即心转头看向门忽然被震开之时带起的飞雪,其中站立着一个外面风雪都不及她周身散发出的冷若冰霜之感。 “你们在做什么?!” 廖即心看清了门口,忙站起身,可却因着之前之事让他如今身形一个踉跄。漪袊几步走上前扶住了廖即心的腰身,满脸冷峻盯着他那如今都快与发丝同白的脸色。 廖即心看着漪袊,强拉扯出一个自认为好看的笑容:“你怎么来了?”说着将自己的手往身后悄悄的藏去。 漪袊怎会看不到他那小心思:“是你自己拿出来,还是要我动手将你绑起来才会乖?” 廖即心一脸陪笑,可却发现漪袊面上的神色却更阴沉了些。 “呵呵,呵呵,殿,殿下。”廖即心只感觉自己腰身上的手反而更紧了些。 “统统出去。”漪袊出声道。 虽然这院子中人不多,可因着漪袊将门震开,这般大的声响还是引来了不少的人前来门口查看是否有何异样。 谁知一来就见到这般羞人之景。他们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直到听到漪袊低吼出声才慌忙都跑了出去。 沁幽还想上前说什么,就见漪袊又抬起手指向门口:“不要让孤再说一次,将门关上。” 沁幽也知此时出去才是明智的,欠了个身领着还一脸不知发生了什么漪念慌忙走出了门,又将门关上了。 “嘣!”重重的关门声,也让廖即心不住的身体轻颤了一下。 “怎么?怕了?”漪袊的神色并未因此而好些。 “袊儿说笑了,我怎么会怕袊儿。” “拿出来。”漪袊又低沉的道了一声。 廖即心此时已经缓了过来,还打算挣扎一番道:“袊儿要我拿什么,我什么都没有。” “好,既然你选择这般,那我成全你。”漪袊手上用力将人拽进怀里,一个用力将人又翻身压在桌上,又顺手抓起放在桌上包扎的布条,将人的双手就这般的捆扎在了身后。 “袊儿,袊儿你做什么,我们好好说,你要什么我都给你还不行吗,你先放开我可好。”廖即心如今虽然不再头晕,可身上却也没有什么力气。 “老实些,别逼我做的更过分些。”漪袊将人压住又抓起了廖即心之前一直藏在身后的那只手。 因着刚刚的挣扎,又故意的隐藏进手袖中,如今从衣袖中展示出来时袖口早就被血染红,漪袊看着他手上那深深的一道划痕,慌忙去桌边翻找。 可却因着不熟悉,如何都找不到。 “沁幽。”漪袊出声唤道。 沁幽就站在门外,听到声音,忙开门进来。 “殿.....下......”沁幽进门就见到了这出乎意料的一幕。 自家主子被人反绑着手的趴在桌上,一脸委屈的神色,他们都是这般的....不同寻常的吗? 但遇到廖即心的目光慌忙避开了神色,不敢再多看下去。她从不知自家主子与之殿下竟然是这般的处于下风的吗?那这殿下究竟是何种人物。 而且她看到了自家主子的手还被反剪在身后,这莫非是什么.....闺房之乐,或是这殿下有什么特殊的嗜好不成? 沁幽复杂的眼神看着廖即心,又一脸看什么不是寻常之事的看向了漪袊。 “药呢?”漪袊却未曾理会她的神色,开口问道。 “啊?....哦....这个是止血的,这个是愈伤的。”她回过神来忙照给漪袊。 漪袊拿着药走到桌边,廖即心知晓她要寻外伤药,索性也不挣扎了,只是马上一脸的心虚的笑着。 漪袊拿起药瓶还不忘狠狠的剜了一眼,抬手就丝毫都不客气的在趴在桌的人那处柔软的翘起之处重重的落下了一巴掌。 “晚些再收拾你。” 这一声打的丝毫都不留情面,“啪”的一声清脆的响起,虽然隔着衣袍,可却也听得到那巴掌落在肉上的声响。 沁幽被那声吸引的忍不住看了过去,就听到了这句话,她一时见状呆愣在了原地。 她主子刚刚发生了什么?是她看花了眼不成?她那不可一世的主子竟然被人按在桌上,然后在那处上如同稚童一样的给教训了一巴掌? 她听了那声音都不住的脸红,更何况她的主子,她回过神来的忙低下了头:“我,我先出去了。殿下有事再唤我。” 说完就再也不停留的转身就跑了出去,将门又重重的关上了。 漪袊说完站在廖即心身后看着他手上的伤心疼不已,先替他将血止住,才慢慢的替他清理刚刚因着隐藏弄脏的手。 廖即心被那突如其来的一下弄的也有些羞于见人,自己都这么大的人了,连念儿都那么大了,竟然还被当做小孩子一般的对待,不知刚刚念儿有没有看见,她如果看到了自己以后还有何颜面在她面前出现。不过那一下当真是没留情面,打得现在身后的一半都还在有些发麻。 他看不到此时身后的情形,但却感觉得到身后之人在自己手上不断的动作,动作轻柔。 漪袊本是一直含着愠怒,但看到他手上这处的深伤,不由得心下又软了下来。 虽然语气还不算和善,可还是忍不住的出声问道:“疼吗?” 廖即心听着她的话语,本是想装作疼的让她心疼的自己突然就不忍心让她担忧自己,轻笑道:“不疼,袊儿放心处置便好。” 可虽然听到他这般说,却还是手上十分的轻柔的替他处理着手上的伤。 “呼~呼~”漪袊手上动作着一边替他轻吹着伤处。 廖即心也不再多说什么的只感受着身后人的动作,不知何时身后的人将自己的手已经放开了,但廖即心慢慢的转过身,去身后的她。 却发现自己的手上有什么滚烫的落在了手上。 廖即心忙低下头看漪袊,才发现她刚刚的气焰都已经消失殆尽,如今只有一副委屈的样子,好似伤了的是她一般。 “这是怎么了?我真的没事,过几日再上些药,连疤痕也不会留下的。”廖即心道。 漪袊却未搭他的话,只是静静的替他将手上都收拾干净了,抬起了他的手,放在唇边,轻轻的在伤处旁落下一吻。 廖即心刚要同她说些什么的,她却什么都不再说的起身就往门口走去。 廖即本以为她是要唤人进屋,可却不曾想她只是交代了沁幽几句什么就这般的自己离开了。 廖即心忙起身走到沁幽面前问道:“她同你说了什么?” 沁幽忙回道:“殿下只是让我好生照顾爷,就走了。” 廖即心吩咐了两句让她将药都备好,就忙着去追漪袊去了。 漪念看着这一幕幕的,她一脸不解的问沁幽:“沁幽姑姑,母殿与即心小叔叔是吵架了吗?我刚刚看母殿的神色好吓人。” 沁幽看着这小孩子,牵起她的手道:“你还小,等长大了就知道了,这情中之人,都是这般疯魔。” “情?”漪念看着两人离去的神鹰,还有些纳闷。 沁幽却问道:“小殿下,想不想学医术?” 漪念转头看向屋里那些五彩的瓶瓶罐罐,觉得十分有趣,脸上马上露出满是兴趣的神色:“要。” “好,那我教你,跟我走吧。”沁幽领着漪念回到了之前的房内。 漪袊替他上着药时就一边在想,自己何时开始替人上药也变得如此的熟练了,他好像自从回来遇见自己,似乎一直都不断的在受伤,而且都是因着自己。 自己竟然还是这般的丝毫护不住他,从开始的膝上,到腹上,再到如今的手上,他一处处的不停的伤,可他在自己身边却只是短短的几月,自己到底在做些什么。 她不能再在他身边待下去了,不然不知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她恨,恨他这般的不知爱惜自己,如此随意的就伤害自己;更恨自己,恨自己寻到他就是要护他周全,如今竟然还让他这般的伤害不断。 第194章 以伤还伤 是否当真只有离他远些才能让他不再受到这些伤不成? 漪袊走回房内,她突脑海中此时只有他身上那一道道的伤,一次次的染血。这是自己欠他的,自己不能忘记,永远不能忘。她突然想起什么的去寻自己随身之物,摸出其中的匕首。匕首上的寒光明晃晃的照着她的面庞。 漪袊丝毫未曾犹豫,拉起自己的衣袖:“一次,嗯....,二次,唔.....,三次,嗯....”只见她的手臂上一瞬间就出现了三条虽不至见骨,可却还是深入肉皮的刀痕。 漪袊看着眼前不断滴落的艳红,这不是划在她身上的,这一道道都是划在她心中的,刻在骨子里的。 “对,还有上一世的,我还欠他条命呢。”漪袊抬起手来又往自己的手臂上狠狠的划下。 “袊儿...袊儿,你听我说,你.....你在做什么?” 廖即心追着漪袊的身影一路回到了房中,知晓她因着今日之事定然会气自己,本想着好好的哄哄她,可她却不似平日那般的说些什么或是罚自己些什么羞人之事,而是转身就这般的离开了。 他忙追过来好生的解释一番,却不曾想,刚到房内,话还未说出口,就见一阵寒光自她面前闪过,廖即心人还未反应过来,可身子却已经先一步的开始了动作。 随身从怀中掏出什么就向这漪袊的方向投去。 漪袊听到他的声音,可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影响,却不曾想,自己的手就被什么重重的打了一下,让她一时受疼的放开了手。 “当啷!”一个清脆的声音跟着响起。接着另一个落地的声音也响起。 地上跟着多了一把染血的匕首和一个香囊。 香囊正巧落在了漪袊的被划伤的手臂下,血也这般的一滴滴的将这香囊慢慢的染红了。 廖即心跑到了漪袊的面前,抓起她受伤的手臂,从未有过的怒意再也压抑不住:“你在做什么?” 漪袊这才侧过头的看着眼前这满目猩红如同嗜血一般的人,轻启朱唇,露出一个不以为意的笑:“孤不想欠着你,所以还你罢了。” 说着还笑的更加肆意的指着手臂:“你瞧,这是膝上的,这是腹上的,这是手上的,还有这。。” 漪袊指一次自己的手臂,指了指廖即心相应的位置,脸上的虽然是越来越深的笑意,可神情却还不如哭一般的让人不快。最后指着那最深的那一处,虽然只是扎下还未曾来得及划开,可却也就看得出是最重的一道。 廖即心听着她一句句的说着,心中生出不断的寒意与怒气交织,让他此时的神色也不会如何的好看。 他忙掏出怀中的锦帕,再漪袊的肘上狠狠的系上。狠狠的看了一眼如今还在挂着那比哭还难看的笑意。让他觉得这人如同中了蛊一般的,失了神智。 他顾不得漪袊如何,忙转身就跑出去寻药。 漪袊看着他跑远的身影,她伸手好似感觉不到疼痛一般的抚上最深的那处,眼中有无尽的痛苦与悔恨:“这是命。” 说罢她低头去看到地上的香囊,这多灾多难的香囊,如今竟然又染了血,人都说女子送的香囊不论如何都是最珍贵的,那是男子们争相想要的之物,更何况是她澜国太子殿下的香囊。 可她的香囊不论之前被人多次的退回,如今又被这般的脏污了,漪袊忍不住的伸出手轻抚上面被自己虽然绣的看不出来,确是自己一针一线真的用了心思的,如今也已经染血的显得更加的丑陋。 “当真就这么丑吗?就这般的不喜欢吗?”漪袊自言自语的道。 廖即心回来时就看见了她这般还呆愣的站在了原地,低头看着手上的物件。 廖即心不知她又做什么心下一惊,但当他走近了看清之时,眉头也跟着皱起,自己竟然一时情急掏出的是怀中放着的是她送的香囊,而今上面还滴上了血渍。 廖即心伸手就将香囊不管如何的又塞回了自己的怀中,拿出止血药,处理伤口。 漪袊也不挣扎只是看着廖即心着急的神色,一言不发。 廖即心抬头看看自己有没有将她弄痛的抬头看向她,却发现她一直神色复杂的看向自己。廖即心此时的怒气丝毫未曾消散:“你这是在做什么?你不知道自己何人吗?你是澜国的太子,你是千金之躯,怎可这般肆意的伤害自己?” “是嘛,可哪怕身为太子,欠人的也是该还的。血债总该用血偿才是。”漪袊看着他一直未停下的动作后又抬起头看向窗外,再也不看眼前人一眼。 窗外的梅花因着冬日里的寒风吹得在枝头摇曳着无声的抗议。 “你欠了谁的债?谁让你还了?如果当真欠了可以用其他的还,怎可这般肆意的伤害自己?”廖即心道。 “还不了,只会越欠越多,这虽然还不了,可却能记下。”漪袊道。 廖即心看着她手上丝毫没留情面的伤处,不敢想自己如果再来晚些她这是否都要将这刀深入到骨中才肯罢休。 “到底发生了何事?你不知你这行径会让我心疼吗?”廖即心压下心中的怒意声音暗哑些道。 漪袊看他将自己的手上的伤处都包好后毫不留情的抽回自己的手,又蹲下身的去捡起那把匕首,去擦干净那上面的血痕,好似不是自己的一样。 廖即心见她一直不想同自己解释些什么,伸手拉过她,不让她躲开自己。 “漪袊,到底发生了何事?”廖即心不敢想自己再有一日见到这般的漪袊,今日之事必然要讨个说法。 廖即心与漪袊认识这么多年,这是他第一次这般的唤她的名字。 漪袊也被他这声唤的回过目光的看着他,她本不想将此事再多说什么,可他如今这样。 “怎么?廖公子这就受不了了吗?我只是在手臂上划了几下罢了,我还没有在肚子上开一刀,也没有在手掌上来一刀,这就受不住了吗?”漪袊冷声质问道。 廖即心听了才知晓今日这事,之前她不说,只是却做了这样的事。他有些无力的将手放下。 “廖公子如今见多识广,能不能为我解此局?告诉我一下,这样的血债是不是只能血偿了?”漪袊却开始追问着他,往前边说边凑近的问着。 “袊儿,你听我说,之前的事都是巧合,我不是故意的,也从没觉得这会让你欠我什么,这是我心甘情愿做的。”廖即心忙道。 “是吗?那你心甘情愿,你不觉得我欠你什么,让自己自回到我身边就总是遍体鳞伤,而且这些伤,没有一处是我可以脱得开干系的,对,还有在村中的那场大病,还少了一次,我还得再记上才行。” “这都不是意外,你放心,如今我有自保之力,不会再有人能伤到我了。”廖即心也往后退着道。 “有自保之力?不会有人能伤到你?那你告诉我你肚子上的伤是什么?是你那时突然失去了自保能力不成?”漪袊说到此处突然也好似想起什么:“还是....这本就是你有意为之?” 廖即心听她说词一时有些想辩解,可却不知该如何辩解,顿了一下。 “嗯?当真是你有意为之?是你故意的?你故意让那些人伤你?你让那人在你身上捅上一刀,你故意让人伤你这般的深。”漪袊恍然大悟一般的说着。 她从不曾想过这个问题,可如今说着却越来越觉得此事中有蹊跷。如他刚刚所说,如今的他武艺已经在许多人之上,如果不是他愿意,当真能有人趁他不注意之时近他的身,再掏出刀的伤他这么深吗? 漪袊被自己的想法给惊的一瞬只觉得不知从何处传来的寒意,慢慢的席卷至她全身。 “你怎么不说话?你告诉我,我说的是错的,这一切都不是我说的这般,你的伤不是我刚刚所说的故意让人伤了你的。”漪袊又进一步的走近他,激动的抬手抓紧他的双臂问道。 廖即心此时不敢回答她的这件事,这件事确实是他故意为之,总要有个人受伤,才能传出太子殿下被那些人所伤,才能顺理成章的将她的身份亮出来,并且将那些人任他带走处置,毕竟伤了太子殿下可是诛连的大罪,这本来就小的村子,往边上数也都逃不过什么谁与谁有着血亲。也只有太子受伤了,才能让他们更加感念太子之恩德。 本应该是扮成太子的沁幽受伤才对,可自己怎么能让别人为着自己的计划而明知有危险还要以身犯险的去受这伤,所以他只有自己来,再去制造慌乱,最后移花接木的传出受伤的是太子殿下。 可他不能同漪袊说,他不想漪袊担心,所以只说了有人无意间伤了自己,可却不曾想今日之事竟然扯出了之前的事,而她会来这般的问自己。 廖即心本是随意说些什么就能将此事敷衍过去,可是当真要说假话骗她之时,他却又张不开嘴的说不出任何骗她的话来。 “呵,廖公子好计谋啊,竟然连对自己都能这般的狠,之后还不够的,今日还要继续那般的伤自己。你是觉得我欠你的不够是吗?所以要让我更加的愧疚,更加的觉得亏欠你?”漪袊质问道。 “袊儿,我从没有这么想过,我没有想过让你觉得亏欠我,也没有想让你觉得愧疚,我只想帮你,我想替你解决这件事,我只想让这些人感念你的恩德。”廖即心着急道。 “感念我的恩德?我堂堂太子殿下,要捅上自己心爱之人一刀,之后用自己心上人的血来收买一个村的人心,那如果我要这天下对我俯首称臣,是不是还得拿你的命去换才行!”漪袊的声音越来越冷厉。 “不是的,我并未打算如此,那日之事当真只是时机刚巧这般,我日后定不这样了,别生气了。我日后定然不让自己涉险了。”廖即心忙道。 “我不论你在其他国家待的这些年到底见到了什么又经历了什么样的礼制,让你总是想挡在我面前,但这是在澜国,我是澜国女子,我也是澜国的太子,你当真不知我为何要在这位置上不可吗?你当真不知道我只有有了无上的权利才能护你周全,不再让七年前之事在重蹈覆辙,让人将你从我身边抢走。” 两人分开的这些年是两人很有默契的都从不曾提及之事,虽然偶尔会说到些什么,可也从不曾真正的抬出来提及此事,这还是两人见面至今第一次说出这般的话。 “袊儿别说了,我都知道,我知道,日后我都不再如此伤害自己了可好?”廖即也抬起手的去捧住漪袊的脸颊。 “可你现在在做什么?你事事都这般的冲在前面。事事都为我铺好了路,你让我该如何自处?你要我如何能撑得住你这般多的安排之事?我是澜国的女子,不是你在殇国或是其他地方见到的那些要躲在男子身后的女子。我是你的妻主,我才是你要依靠的人。”漪袊推开他的手道。 廖即心手被推掉,还是又一次的攀上来捧着漪袊的脸庞。 漪袊感受到他手上的包扎之处,也不敢再推拒他,怕伤到他的手。 “我不知你会不会觉得我不识好歹,可是我就是见不得你如此一直的伤害自己,还一脸的不以为意。我今日在手上划下的这几下你来问我,你告诉我你痛,可我见到你这满身都是的伤,难道我就不会痛了吗?你要让我如何当不在意的只是替你疗伤然后看着它好了当没有发生过何事一般?你不要再以伤害自己来为我做任何了。”漪袊说到最后只剩下无尽的祈求语气。 “好,好。我答应你,我不会再让自己受伤,我不再做这么危险之事,我安安心心的只陪在你身边,我等着你护着我,我再也不让你痛了好不好?”廖即心忙着允诺着。 第195章 漪袊今日之事本不想发作什么,这其实说到底只是她自己之事,是她欠了他的,是她一直还不上他的情分,他又何错之有? 可漪袊当真无法再忍受住这只能一次次看着他做出这些个做出伤害自己之事。 听到他焦急的承诺着那些,自己竟然又将他逼到了这样的情形了吗?他本才是受伤的那个,如今反倒是不讨好的竟然一直这般。 漪袊深吸一口气,重重的叹出:“刚也是我对不住你,是我情急了,吓着你了吧?”漪袊平息了一些自己的愠怒。 廖即心忙摇着头:“不,你说的对,是我考虑不周,是我太心急了,心急着要证明自己,心急着要回到你身边,才让你担心了。” 漪袊看着他被自己吓到有些失色的花容,依着他捧着自己脸的手,也抚上自己的,侧头蹭了蹭他的掌心,又拿下他受伤的那只手放在眼前。 廖即心见她的神态,想将手收回,却被漪袊拉到了唇边,密密的在手上包扎伤口的周围不断的落下轻吻。 “心儿,答应我,什么都没有你来的要紧,莫要再让自己受伤可好?否则我不知我会做出什么事来,今日是还你这些伤,日后或许我会忍不住的想将那些让你因其受伤之人统统灭尽。”漪袊的吻不断的落着。 可口中之言却不似动作这般的轻柔,轻启唇的继续道:“也包括我自己。” 说完看着他的眼眸,一字一句道:“如果当真有一日你是因我而伤,我定然以命还你。”漪袊想起了上一世的自己,这一世她不能重蹈覆辙,哪怕是自己的原因,也不能原谅。 “不,你不会的,你不可以这么说,你一定要好好的,我本就只为你平安顺遂。”廖即心说着将额头抵着漪袊的额头。 “可我求的也亦然,那你又可愿成全我?”漪袊感受着亲近之人的温热气息传来。 “那我们便互相成全可好?”廖即心又拉近了些两人的距离道。 “好~”漪袊刚说出一个字,廖即心就凑过去吻没了漪袊之后的话。 “唔~”漪袊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将之后想要说的话都一瞬被他压回了口中,胸中那些还未熄的怒意都被这一吻的烟消云散,果然是美色误人啊。 但漪袊也并不是她这样就能将心中之气消散的,不由得反客为主,动作也不似平日那般的温柔。 不论平日里的廖即心如何,但在此事上,始终都还是改不了骨子里那澜国男子的温顺性子。虽然自己主动的凑了上去,可凑过去之后的一切还不是依旧由着漪袊捏圆捏扁,不敢有丝毫的反抗。 漪袊口下也是真没留情,将满腹的火气都全然的泄到了他那不堪重负的唇瓣之上。 辗转,研磨,咬拭,如若战场般的大军过境的讨伐,丝毫都不打算留有活口。临行还不忘将那城主也带走回自己城池中好生的玩弄一番,还又蜜糖,又鞭挞的来回折腾着。 “唔...别....别.....宁(袊)...宁(袊)儿....放了我吧,袊....袊儿....”廖即心已然无法受得住她那转为其他的火气。 廖即心忍不住的伸手推拒着漪袊的动作,可漪袊感受到他的推拒,反而更加不快的将人压向自己,也不管如今这般大的动作是否会扯到伤口。 终是反复的蹂躏了个遍,才顺着廖即心推拒的动作将人放了开来,放开之时还不忘在他那不堪凌辱的唇瓣上咬了一口。 “嘶。”廖即心忍不住的出声。 虽说不至于留下伤口,可却也够他疼一阵长长记性的。 廖即心不住的抬手去摸自己如今发烫发麻的唇瓣,想探探上面是否有伤,可除了麻痒之感,并无其他,也不曾见红。 他一脸委屈的看着漪袊。 漪袊见他,伸手还在他那如今几近失去知觉的唇瓣上狠狠的擦去上面的亮痕。也并未怜惜道:“谁教你的?想这般让我不再追究?想如此的做,你就要想好后果。” “那袊儿可消气了。”廖即心道。 “这次先饶了你,等日后我们一起再清算这些,我可是一笔笔都给你记着呢。”漪袊道。 “但凭袊儿做主。”廖即心讨巧的道。 漪袊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正了神色的道:“别以为就这般可以糊弄过去,我今日同你说之事,你最好当真,如果他日你再受伤,那你受一次我便依旧会在手上加上一道,不信你可以继续试试看。” 廖即心不敢拿此事去再存心思,忙乖巧的点头。 “而且这些我不会拿什么消除,要不会让其被覆盖,如果左手不够了,那便右手,如果右手不够,我还有其他之处,只要你还继续,我便陪你一起。”漪袊一字一句落在他心里,重重的砸出一个个的痕迹。 “不会了,我答应了你,我定然不会再这般。”廖即心道。 “好,明日你便该带我去看看那些个值得你牺牲这般大,饲了你血肉的腌臜玩意了。”漪袊道。 廖即心本就打算将那些药制好后就带漪袊去看看的,现在只得将之前那计划提前些,要不知那些人如今是否可以。 他本是计划着过几日让漪袊过去看之时再发生些事,好让自己将那些人带走,可如今刚刚之事他还有些心有余悸,让他不住的有些犹豫,也罢,如今不那般也应当能成,既然她不喜,那便不要再让她动气了才是。 “好,那让沁幽准备,明日我们....” “咕噜~”一声打断了廖即心还一直打算说的话。 脸上因着刚刚的那个霸道的主动献吻,才褪下的红一瞬又重新的爬回了他的脸上。 漪袊盯着他的肚子片刻,才展开了今日的这难得的笑意:“哈哈哈,一早便折腾了这么久,难怪心儿腹中唱了空城计。走,先用膳,其他的晚些再说。”漪袊伸手揽着廖即心就往外走去唤人备膳。 待用膳之时漪念才又见到了刚刚的两人,忙跑过去悄声的问廖即心:“小叔叔,母殿可是罚你了?” “念儿为何这般问?” “小叔叔的嘴巴都被母殿给打肿了。”漪念一脸同情的样子看着廖即心。 “这....也算是你母殿罚的吧。”廖即心有些难为情的想起了刚刚之事。 “嗯,我就知道,刚刚母殿在沁幽姑姑那是不好罚你,所以特意带你回去罚你了是吧?”漪念心疼的继续道。 “倒还好,你母殿不曾罚我。” “小叔叔,你不用替母殿遮掩,母殿也罚过我,我都知道的,没事,母殿虽然看着凶了些,可是她罚了之后便不会再如何,这事就算过去了。”漪念忍不住的伸手拍拍廖即心为了同自己说话而蹲下的肩膀。 廖即心却有些羡慕了漪念:“但愿她当真能揭过此事不再秋后算账。” “你们两个在说什么?还不赶快过来用膳,再不快些一会就可以同午膳一同用了。”漪袊已经坐在了位置上,但见到本应坐下的两人却在说着什么迟迟不肯入座。 “无事,念儿今晨起来看到窗外的雪人身旁又多了一个雪人。便问是不是小叔叔怕雪人孤单,所以又给她找了个玩伴。”漪念冲着廖即心眨了眨眼道。 廖即心听着她面不改色的编造出来的事,不由得感慨一番,这是同谁学的这般本领,他自认为自己与漪袊都不是这般之人。 “那你小叔叔可有告诉你是与不是?” 廖即心心下一紧,他哪有回答她什么雪人之事。 但却见漪念依旧如常的答道:“小叔叔并未回答念儿,他只是问念儿喜不喜欢。” 漪袊一听笑道:“他自然答不出来,那本就不是他堆的。” 漪念诧异的看着漪袊。 “怎么?不信?那是你母殿我昨夜去照着你小叔叔的样子堆的,你没见这个雪人比之你的高了些许吗?”漪袊道。 “哦?那母殿是做了那个雪人去陪着小雪人吗?”漪念坐到桌上问道。 “自然,好了,快些用膳吧,不然一会怕是空城计不够,连国库都要空虚了。”漪袊打趣道。 廖即心刚刚白白替那小人担心了一番,竟不曾想她一个小童就能这般,日后定然要多看顾些才是。 廖即心刚张口去用膳,就感到唇上一痛,他不禁的眉头微皱。 “母殿,念儿想求母殿一件事。”漪念继续道。 “你今日用膳的话格外的多,那便说完再用。”漪袊道。 “是,回母殿,小叔叔整日都陪在母殿的身边,日子久了必定会言多必失,自然会做些事不称母殿的心意,但还请母殿看在他整日都伺候母殿的份上,莫要生他的气,也莫要重罚于他,毕竟身子康健才能伺候好母殿。”漪念起身给漪袊行了个礼道。 廖即心不曾想漪念竟然会说出这般之事。 “你从何处看到我重罚他了?莫不是他同你说了什么?”漪袊放下竹箸好整以暇的看着漪念。 “小叔叔并未同念儿说过什么,只是念儿想到便想先求母殿。”漪念道。 漪袊还未说什么的漪念又补了一句:“即使当真要罚,也莫要罚小叔叔吃辣了。念儿知道那辣在体内是有多难受。” “念儿为何这般说?” “您看小叔叔的嘴都给辣肿了,肿了该不能好好的用膳了,饿了该伺候不好母殿了。”漪念认真道。 “咳咳!”漪袊忍不住的咳嗽了两声。 廖即心听到如今只想有个何处将自己隐去,莫要让自己见人才好,特别是漪念。 “母殿怎么了?可是念儿说的有何处不对?”漪念见两人奇怪的神色。 “咳咳,无事,你有这番心意便好,那以后只要他乖乖的,不做危险之事,母殿看在念儿的面子上不罚他可好?”漪袊不能说什么,只得哄道。 “多谢母殿,念儿也会多看顾小叔叔,不让他做危险之事。”漪念说完就又坐回了桌边开心的用膳。 漪念还不忘夹菜给廖即心道:“小叔叔,你一定要乖乖的,这样母殿就不会罚你了。” 漪袊看看廖即心,也故意的学着漪念的样子,夹菜给他道:“小叔叔要乖乖的哦。” 廖即心不知自己是如何用完的这顿膳,只觉得这夹进碗中的不是那些菜食,而是自己如今丢掉的脸面。 自己再一口口的给吃回去。 第二日,廖即心如带着漪袊一行人又回到了村中。 “这就是那日你走过的岔路。”廖即心指着一边的路道。 漪袊看着那条路,她不会忘记,自己第一次见到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的震惊。 “那这边就是你关押他们的地方?”漪袊指着另一条问道。 “嗯”廖即心点点头。 “他们之前有一阵难以控制,也不知病因是什么,我怕他们再将其他村民染伤,所以找了几个村民,将人晕倒之时都搬到了一处。”廖即心道。 这处离着村子有些距离,想必他当日将这些人都搬到此处定然不是他说的找了几个村民这般的容易。毕竟这些也都是村里人的亲人,让他们答应将自己家的人关起来定然费了许多的功夫,更何况还要将人搬来此处。 漪袊想到此处攥了攥与廖即心握着的手。廖即心转过头对她一笑,并未说什么。 廖即心突然想起什么来道:“殿下,需记得,那日这里有人伤了人,伤到的是一直扮做沁幽的你,伤在了腹上。”廖即心交待着。 漪袊想起那日之事:“为何受伤的定要是我?这本来伤的就是你,是你也不为过。” 廖即心摇了摇头:“日子久了,这些村民有些起了别的心思,所以只有伤了太子殿下才能将这些人真正的关押起来或是带走。” 漪袊听到后面问道:“带走?你要将这些人带到何处?” 廖即心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道了一句:“等殿下稍后见了便知了。” 漪袊也不再问的同廖即心往关押的地方走去。 第196章 牢房 虽说加上上一世,两人已经相处的日子自己都快记不清了,可漪袊总觉得自己似乎从来都未曾真正认识过这人。反而都还不如这几日的相处来的透彻些。 之前的相处,虽然也有些时日,可总觉得这人如今回来已然不是之前的自己第一次见到时虚弱的关在祠堂里的小人了。 似乎更多了些其他自己看不透的东西。 “你。。。”漪袊想说些什么,可是张了张口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毕竟如今也只是自己觉得总有些。。。 “嗯?什么?”廖即心似是听到漪袊说什么,可却又未听得清。 “无事,走吧。”漪袊却又似乎并不打算继续说下去。 廖即心这时才转过头来询问的看了一眼,似乎也并未打算再追问下去。 一行人莫名安静的走向深处,直到一声声诡异的叫声随着他们的走近,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让人觉得这天好似更冷了些,不知从何处还应景的吹起了一阵寒风,吹得人不禁的打了个寒颤。也不知是因着这冬日还是因着其他什么。 一阵阵不似寻常的声音传来,嘶喊的,挣扎的,祈求的,痛哭的连成一片,让让人分不清到底什么多一些。 漪袊站在一个山洞的洞口,看着沁幽将那透着寒风的门吱呀的打开,一阵腥臭味道扑面而来。 跟随漪袊的一行人,虽然也是见过些风浪的,但也仍然忍不住的捂住了口鼻。 漪袊眉头微皱,不是因为这难闻的味道,而是因为这味道总有些说不出的刺激着她的意识,总觉得自己似乎不是第一次闻到这样让人难以忘却的味道。 廖即心转头看了一眼漪袊,只道了一句:“殿下,当心脚下。” 漪袊也不知是听没听到,只是毫无反应的继续往前走。 待眼睛都适应了周围突然的黑暗,才逐渐的看清,这犹如官府大牢一样的地方。 虽说比不得那官府的牢笼,可那已经看不出颜色的围栏,想必也已经不知有多少人魂归于此了。 只是与官府不同的是,这处的牢笼外都站着哭的十分悲痛的人们。而牢笼里虽然看不真切,却一直发出如同野兽般的嘶吼声。 “这...”身后的人忍不住出声。 廖即心未说什么,只是从怀中掏出匕首。 “你打算做什么?”漪袊只觉得身边寒光一闪,反应过来,当即上前一把紧紧的攥住眼前人的手腕。 “我。。。”廖即心还未来得及说什么。 “别忘了你刚答应过我什么。”漪袊愠怒的低哑说着。 “我只是想。。。。”廖即心想解释什么,却又不再说下去了。 “对不起,我会记得。”廖即心低下头。 沁幽见状,突然想起什么一样的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打开。 “殿下,您这边请。”沁幽朝着最近关押的牢房门走过去。 漪袊看了廖即心一眼,并未多说什么,只是就这么牵着廖即心的手腕跟了上去。 廖即心因着刚刚的行径,现下有些不敢看漪袊,也只默默的低着头任她这样的牵着自己走着。 “这里。。。”漪袊刚想问出口,才想起进来之前廖即心对她说的,想起此时并不是讯问的好时机。 一行人走到离着最近的牢笼,意外的是,刚刚还在不停的想挣脱开身上铁链的人,竟然慢慢的安静了下来。一直守在门外的老者也泪眼婆娑的慢慢被人扶起身子,哑着嗓子道了一句:“仙君。” 火把凑近,漪袊这才看清了牢房中的情形。这是个山洞改造成的不大的一间。里面只有一个头发凌乱的人。 那双手被墙上的铁链拴着,头上也戴着半截面具遮住了下半张脸。此时衣衫凌乱,也无法分辨出是男是女,是只看身形应该是个年轻人。 那人此时安静了下来,头微微低垂,又时而挣扎一下。沁幽将牢门打开,却并未打算让其他人进入,而是将牢门又从里面锁了起来。 走到那现在看来安静的人面前,掏出怀中的早已准备好的药丸喂给了那人。又隔了片刻,将那人放开了一只手,看那人并无异样才又将另一只手放开,转身出了牢房。 牢房外的老者激动的对着牢房里喊着:“顺儿,我是爹爹,顺儿,顺儿,你看看我呀,我是爹爹啊。。。” 沁幽带着漪袊他们往接下来的继续走去,只是越往里面花的时间就越长。慢慢的洞里的嘶吼声被哭泣低语声所代替了。 漪袊跟着她往深处走去,看着这些发狂的人,和这山洞里的气味,只感觉自己有些头晕,胃里不断的翻涌。 特别是在有些人沁幽喂了不止是一颗药丸,还有些不似寻常的汤药,那味道因着洞内无法消散,慢慢的漪袊也闻到了那味道,呼吸慢慢加快变得沉重,身上也不由得从骨子里开始发起的疼痛感慢慢的在身上四散开来。 攥着廖即心手腕的力道也不自觉的慢慢握紧。 廖即心感受到漪袊的动作,只以为她因着这些人的这般惨像而生出愤怒,抬起另一只手,覆在漪袊攥着自己的手上。 出声安慰道:“他们已经好了许多,再有些时日就能痊愈了,你别生气,他们、、、” 或许是因着洞内的光线太暗,廖即心并未看到漪袊那慢慢开始泛白的嘴唇和有些涣散的神色。 廖即心的话还未说完,就听见身后沁幽在的房内,碗被打破的声音和一阵如同野兽的吼叫声在此时一同响起。 “小心。”不知何人出声喊了一句漪袊顺着声音看去,就见因着碗而泼洒出来的药汁朝着廖即心的背上袭来。 漪袊想将人拉开,可因着这山洞本就不大,这样的地方想要让廖即心不被这汤汁泼洒到是根本做不到的。 漪袊的身子早就快过脑子的抬手就将廖即心整个人拉向自己,整个头也严密的压在自己怀中,用自己的身子去替他挡住这突然袭来其实并不算什么的一碗汤药。 因着想拉他推开,所以身子向后退去,可却忘了这样狭窄的通道哪有她闪身的地方。一个没留余力的退步,身后就重重的在了身后的石壁上。脸上也被那药汁泼了一头一脸。 漪袊闷哼一声,也不知是撞到了哪里,只觉得身子更加的疼痛,眼前也有些发暗。 廖即心本是一心在漪袊之前的反应上,没有注意身后的事,如今这突如其来的一下,让他忙不迭的从漪袊怀里抬起头。 “你没事吧?”漪袊感受到怀里的挣扎,手上慢慢的松开了力气,低头看向怀里的人,也顾不得如今自己那被泼洒到脸上的汤汁,已经顺着脸颊流淌到了嘴里一些。 “我没事,你有没有伤到何处,刚刚有没有撞到哪,快让我看看。”廖即心在她怀里自然是听到了那身体碰到石壁的声响。 漪袊本想给廖即心一个安心的笑,可她刚牵动嘴角却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说出口,口中那药味蔓延开来,眼前更是慢慢的被黑暗笼罩,耳边似乎是什么声音,好像是廖即心的声音,可自己已经听不太真切,最后只有一阵的黑暗,自己也再也感受不到任何。 第197章 漪袊许久未曾有过这样的难受,好似这是深埋在身体里熟悉的感觉,这份感觉是从骨子里蔓延开至全身,又像是有什么在体内细细密密的残食啃咬着自己的骨头,直到整个身子都因着这而止不住的疼痛颤抖起来。 她能感受到,这感觉是顺着自己的嗓子再慢慢的侵入到自己的身体的每一寸,她想止住颤抖,但身体仿佛已经不受自己控制,她不知为何,此时心中都告诉着自己,她不能叫出来,她也不能表现的太过痛苦,她应该要笑。 因为如果她表现出来自己的难受,有人会害怕,有人会伤心,可这人是谁?漪袊却想不起来。 但冥冥中却又觉得自己应该要想起那人,如果想起那人,自己身上的这样撕心裂肺的感觉就会减轻,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 她开始在心中试着回想, 可她越想头就会越疼,让她又想不起来,让她更加的难以忍受。 漪袊不知过了多久,她只觉得身上的异样感好像淡去了些许。 这时,仿佛耳边传来谁的声音。 是谁? 漪袊想听清那是谁,于是更加用力的摇了摇自己本就不清明的头,眼睛也努力的想要睁开看看那人究竟是谁。 她从未感觉到眼皮会如此的沉重,于是她想抬起自己如今刚恢复一点知觉的手臂,帮着自己把眼皮撑开。 可谁知她的手刚抬起,就被一双不算温暖,还有些颤抖的手给攥住了。 耳边的声音也慢慢的变得清晰起来。 “你怎么样了?你要什么?哪里难受?。。。。都是我不好,是我太没用了,才让你变成这样,都是因为我。。。。”一个带着哭腔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 漪袊最讨厌别人在自己面前哭哭啼啼的,听着就惹人心烦,可如今听到这还有一些稚气未脱又带着深深害怕与担忧的声音,自己只觉得心里一痛,却又不像是刚刚那般被拆骨食肉的感觉。 漪袊慢慢恢复了些力气,眼睛终于是睁开了一些,入眼了一丝丝的光亮。 她还没看清眼前的人,就听到刚刚耳边那声音紧张的出声道:“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漪袊定了定神,感受到自己在靠在一个人的怀里,也终于是就着这昏暗的光,看清了眼前的人。 眼前是一张脏污的脸,发丝凌乱,几乎看不出原本的样貌,可漪袊却看的出,这层遮掩下是怎样的一张脸。 漪袊抬起手,慢慢的伸向那自己再熟悉不过的脸上。伸手想要擦掉他脸上还挂着的泪痕,奈何手上实在没什么力气, 手再次滑落,就听到抱着自己的人惊呼出声:“小铃铛,你怎么了,小铃铛。” 漪袊本是已经混沌无力的心绪瞬间有了几分清明。 这名字,在她心头如同那入骨三分的刺,在她心头缠绕了两世,她如何能忘记。又如何能忘记那人与自己亲昵之时给自己的侮辱。 如今的情形,他这名字唤的定然是他怀里的自己,可他为何会这般唤自己?毕竟自己的记忆中从未有过这样的情形。 漪袊也不是没有怀疑这是不是自己遗忘的事,可如果他当真唤的是自己,自己上一世不是没有给过他机会。只要他同自己说他口中一直唤的人就是自己,哪怕没有任何证据,自己也不会再那般对他。结果最终都未等来他的只言片语。 那如今就只有一个情况。 这个解释,如果是上一世的自己,自己无论如何都是不会信的,但如今已然是重新来过的自己,没有什么是无法相信的。 老天这是又同自己开了个玩笑吗?可这次的玩笑是不是大了些?,自己虽然一直憎恶他心中那人,可自己也从未想过要变成那人呀,怎么自己现在居然又入了那人的身体里,成了那人了? 漪袊其实也不想相信,可如今身上的疼痛感太过真实,让她不得不有此猜想。 所以为什么自己上天入地都找不到这人,而他后来无论何时身边也没有出现这人,原来是那人在此时就已经死了?而自己又莫名的成为了这人不成? 虽然身上的痛不断传来,可却还用着不算清醒的脑子思索着如今的一切。 但不论是何种情形, 如今定然不是什么好事,漪袊强忍身上的疼痛感,努力坐起身子。 一直环住她的人也用着力气随她一起将人扶起。 “你终于醒了,都是我没用,要不是我,他们也不会这么对你,也不会害得你又被他们如此的。。。” 漪袊终于是看清了眼前这梨花带雨的人儿,虽然脸上污脏不堪,可那样子却与自己所见之时只是多了几分青涩之感。 只是他这个样子,与自己任何时候所见的他都不同,害怕又胆小的样子,忧心又难过的样子,都不是自己记忆中该出现在他身上的。 见对面的人什么都不说,只是这般的一直盯着自己看,他不知这人发生了什么,莫不是因为那些药?让她痴傻了不成?如果她真有什么事,那都是因为自己,自己是最大的罪人。 思及此处,又开始忍不住的开始更难过的呜咽起来。 漪袊这才收回那打量的眼神,张口出声:“我...” 一个嘶哑极致的声音从口中溢出,漪袊才说了一个字自己也惊讶的停了下了。 但她很快又继续道:“我没事,心。。。”漪袊刚顺口要说出那自己平日里叫惯了的名字,可又想起自己如今已然不是自己,万一他们之间不是如此,自己岂不是就露馅儿了。 如今还不知为何会变成这样,还是莫要让人发觉了才好。 “心下放宽,都快哭成花猫了。”漪袊抬起手擦了擦她脸上的泪痕。 “我昏了多久?” “已经两个时辰了,之前喝下后都没有这般,今日却。。。”廖即心一边抽泣一边说着。 “你,是不是还很痛,从明日起,每日送来的还是我自己喝吧,你不要再替我喝下了,不然你的身子会受不住的。”廖即心道。 漪袊打量了一下四周,一看就是什么牢房,只是不知是何处的。房间昏暗,四周只有些杂草,地上还放着两个空碗,应该就是他刚刚说喝下的东西吧。 难怪让他对这小铃铛如此念念不忘,原来两人间还有这救命之恩,漪袊虽然一直憎恨这人,可护了他周全这件事,漪袊还是从心中由衷的感激起了她。 漪袊撑着墙壁艰难的起身,廖即心也忙扶她起身。虽然不知是什么地方,但定然不是他们自己想待在此处的,如今找到出去的办法才是关键,自己可不想又莫名的交代在这处。 “不可,我们中,总要有人能全须全影的好着,才能有机会出去。”漪袊走到碗前,拿起一只放在鼻间轻嗅。 “你总是这么说,可是我不会自己出去的,要出去我们一起,不然我宁愿跟你一起死在这。”廖即心手上重了几分力道道。 入鼻的味道十分的刺鼻,但又有些熟悉,漪袊又轻尝了一下这浓稠汤汁的味道。 味道,,,,难以言喻的让人想忘都忘不了,那与自己昏迷前不慎入口的味道几近相似。 这,,, 漪袊开始回忆自己之前的记忆和发生的一切,还有廖即心对自己未来得及解释出口的由来。 莫不是这一切都与他有关,难怪他如此的知晓。 如今既来之也就只能则安之的找方法出去。听他刚刚的话之前的这个身体的主人也想着要出去。 漪袊试探道:“嗯,,,那个,,,”漪袊竟然一时间不知该如何称呼他才是。 “你还记得咱们的计划吗?” 廖即心纳闷,毕竟平日里的情况都是小铃铛告诉自己的,怎么今日她却来问自己了。难道是怕自己记不清才如此考问自己? 但他还是本能的她问什么自己就答什么。 廖即心点点头,“心儿记得。” 漪袊听他的这一声自称,心中又一次的五味杂陈,原来从这么早便有人这般唤他了。 廖即心未察觉漪袊的变化,继续道着他们之前所商议的。 看管的人都是几日轮一次的岗。有些上心的,自然也会有觉得他们只是孩童,翻不出什么风浪,所以并未太过用心的。 每每两人看管,偶尔会有一个每个牢房都查看一遍,有一个不上心巡查的只是一味的偷懒睡觉。 而他们要找的机会就是那同样都偷懒的两人一起看守,他们有不勘察房内的可能,只是睡着,他们就可以趁此一夜的机会逃走。 但那两人每隔五日才会轮到同一夜当值,所以他们能做的就是等待着那一夜的机会到来。 而廖即心身为男子,身子本就弱,所以之前的小铃铛为了让两人都逃出去,每日只稍稍的给他有点药底。 漪袊听了深思了片刻。 “今日是第几日了。” “第三日。” 漪袊心中盘算,那也就还有两日,自己如今身子还不适应,自己得在这两日之内就将自己调理好,不然他们两个都走不了了。她知道,这机会只有一次,出则生,否则就是死。 第198章 出逃 “嘘,想出去的都小声点。”一个细弱的声音在漆黑的夜中响起。 紧接着一些低矮的身影缓缓移动着。 “我们这是要往哪走呀。” “我也不知道呀,反正跟着他们跑就是了。”几个压低了的声音响起。 “你知道往哪走吗?就带我们出来,万一被发现了可怎么办。” “总比一直待在那好,我才不想再喝那东西了。” “我害怕。。。好黑啊。。。,我也没力气,,呜。。。” “我也是,,,呜呜。。。。” 才刚出声,就被一人捂住了嘴,警告的轻斥:“你想把他们都引来吗?你要不想出去,就滚回去,我们还想走的。” “呜呜。。。” “就是,你一个人不想活,别带害了我们被发现。” “行了,都别说了,想活命的就给我安静下来。” 漪袊终于是听不下去了,出声道。 刚要说什么就见前方有火光移动,吓得他们的都不知所措。有的还想往外跑的。 不知是黑暗中的谁推了谁一把,又是谁害怕的退了一步,只知道一个力道从后方推搡了一下,廖即心只觉得自己被人一个用力,身形一晃,身形就受控制的往前扑去,连带着他一直牵着的另一个女娃也被他拽的一个趔趄。 身后也不知道是谁被惊吓的不自觉出了声。 火光处的声音随即跟着传来。“谁在那里?” “走,过去看看。” 火光也开始朝着他们的方向移动的越来越靠近。 “不好,快走。”漪袊一把拽起身旁的廖即心,此时也顾不得多问什么,只能先躲开这些人再做定夺。 但不知道是谁在身后紧紧的拽着廖即心的衣裳:“你们别想丢下我们自己跑,不然我现在就喊他们过来,我们一个也跑不掉。” 廖即心被抓着,连同她身侧的女孩也被身后不知是何人的紧紧抓住。 廖即当即就要甩开漪袊的手:“你快走,不要管我,你自己可以出去的,快走。” 漪袊自是不可能不带着廖即心。 “不行,我一定要带你出去,不可能放你自己在这。” “这样你也跑不掉的,你先走。” 漪袊想了一瞬道。 “等下你们就朝着那边黑处跑去,我们往这边跑,这样散开了,他们一时半会就抓不到你们。只是能不能跑的出去就各自看命了。毕竟这地方我也不知道怎么才能出的去。”漪袊说着指了一个方向。 “那不行,万一你被抓了,或者你指的方向就是要害我们被抓的呢?” 漪袊听了以后只想抬手揍这些小孩,她真不应该将他们也放出来。 “那你说怎么办。” “你自己去引开他们,让这两小孩跟我们走。”一个个子稍大一些的女童拽着廖即心和他之前牵着的人。 漪袊还在犹豫,廖即心却当即答应了他们。 “好,我跟你们走。”廖即心也不知哪边才是出路,但是他知道,一个人怎样都比一群人出去的机会大。 漪袊刚想说什么,但是越走越近的火光,已经没有给她再多想的机会了,为今只能先将人引开。 漪袊走到廖即心的耳边说了句什么,只见廖即心目光微顿,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就见漪袊一个身影就朝着之前说好的方向跑去。 “什么人,站住。” “她往那边跑了,快抓住她。” 此起彼伏和闪动的火把跟着漪袊的方向追了出去。 漪袊也不知自己跑向的方向究竟是何处,但却总觉得莫名的有些熟悉感。好似这些场景都不知何时的发生过。 可如今的事自己怎会熟悉,又怎会发生过,可如今却没给漪袊多想,她只能顺着本能的往前跑去。 身后却突然有声音叫住了背后来追的人。 “快,这边,小崽子们都跑出来了,你们还在这干什么呢?”一个在身后响起。 漪袊心道不好,但也不知廖即心现下怎样,有没有在那些被发现的人里,刚自己同他说的话他做的如何了。 如今在她身后追着自己的人少了许多,很快就就甩开了那些人躲进了一个黑暗处。 直到听到外面的人说反正她也跑不出去,直到没有了声响也没有了光亮,她才稳了稳心神的往回跑去。 不是不管,而是以现在的自己,她做不到而且连自己可能都有危险。她只有逃出去了,才能让人来救更多的人。 漪袊悄悄的往回走着,她刚刚告诉了廖即心,让他想办法和那些人走散了,再跑回之前关着他们的牢房。 如今人都去追跑出来的,反而牢房是最安全的,但刚刚事态紧急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那里。 漪袊祈祷着折返回刚刚的牢房,果然如她所言,看守他们的人都已经去追人了,如今那里却没有了人。 但漪袊未见到廖即心的身影,她只得小声的唤着他的名字。 心中越唤她心下越是担忧,不知道他是不是还没办法脱身,还是他迷路了,再严重的,莫不是他已经被那些人抓住了? “在。。。在这呢。。。” 漪袊都要往刚他们跑去的方向寻的时候一个有些微弱的声音响起。 漪袊慌忙跑过去,但看到的却不是廖即心。 这人她有些印象,是廖即心一定要救,而且一路牢牢牵着的人。只是漪袊并不知道她的姓名罢了。 “怎么只有你一个。”漪袊四下看不到自己要找的人, “他...他....”那女童也因着这些时日的药,再加上今晚的这一出出的吓得语无伦次。 “他到底怎么了?是不是被那些人抓住了?”漪袊越来越心焦。 “他,,,他没事。”那女童终于说出了自己本来要说的话。 “其他人呢?”漪袊听了心下平静了些许。 “他说什么东西掉在了刚刚分开的地方,说是很重要的,一定要去找回来,所以他让我在这等你,他又跑回去了。” 漪袊一听忙不迭的转身就跑,心下万分的焦急,他是不要命了吗?什么东西能比命还重要的,万一被那些人抓到呢? “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去。”那女孩也忙起身,虽然脚步虚浮,但却还是努力跟上漪袊的脚步。 “心儿,你怎么还在这,快跟我走。 ”漪袊看到他还蹲在之前的地方不知还在地上找着什么。 “马上就好,你再等等,很快就找到了。” “我帮你找,你找什么?” “石头,一个心型的石头。” “糊涂,找什么石头,都什么时候了,快走。” “那是你送我的,不能丢。” “什么石头,让它见鬼去吧,等出去了你要多少我都送给你,现在赶紧走,不然一会他们回来了,我们就都走不了。” 漪袊此时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只得手上用力的将人强硬的拽起身来。 另一女童也走上前来,同漪袊一起拽起他。 “是呀,我们还是先赶快走吧,一会他们就该搜到我们这了。” 廖即心眼神都未曾离开那一块的盯着。 “你们在找这个吗?”一个声音阴冷的在旁边响起。 目光都不自觉的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一个一身短打面露凶光的女人,手中是拿的自然是一直寻找不到的那块石头。 紧接着一个本来黑暗的一处,两面都亮起了火光。 漪袊自然的挡在了廖即心的身前,抬头看向了她手中之物。 漪袊如何会忘记,这东西上一世救了自己,这一世在自己身边出现,仿佛是与自己颇有渊源,可这东西不是刘梓辛的吗?他 “我就说还有几个小老鼠躲在哪呢,看,这不就找着了么。”说完伸手就轻松的提起了廖即心的衣领。 “放开他,放开。”漪袊伸手去拦住那人的动作,可毕竟如今的身子还小,况且她还喝了那么多的药,力气远不如这肥胖的女子。 “走开,什么东西,别脏了我的衣服。这可是今儿才换的。”说着一把将漪袊推开,另一侧的其他女子也上前来将漪袊和另一个女童压住。 漪袊知道,现在如果不能挣脱,以后只怕会更小命难保。 “还是姐姐厉害,不然就让他们给跑了,这要是跑了,老大可是会扒了我们的皮下酒吃吧。” “就你这皮糙肉厚的,老大也不嫌硌牙,不过这个看着倒是挺细嫩的,想来应当好吃。”说着还掂量了一下手中的廖即心。 不知从何处伸来的一只手,漪袊只觉得颈后一痛,接着便只有眼前的一暗,失去了知觉。 昏迷之前只听到了那一声痛苦的要哭出来的声音,唤了一句自己:“小铃铛。。。。” 漪袊本还想出声安慰他自己无事,奈何自己已经无法再张口说出什么来了。 第199章 清醒 “袊儿,袊儿?” “母殿,母殿~” 漪袊只听得耳边几道声音似乎在唤着什么,但她却还有些无法听清那是什么。 “”咳。。。咳咳。。。” 待她缓缓的睁开眼,稍稍的动动身子,看清了这头上的锦缎帐顶,让她一时又有些不知如今身在何处。 “这。。。。”漪袊刚出口一字,就感觉到自己的喉咙处万般疼痛,声音也异常的沙哑。 接着感觉到有谁将自己扶起,唇边也送来了一杯温热的水。 漪袊如今也顾不得那些,只两口将杯中水饮尽,这才感觉刚刚有些晕眩的头逐渐清明了起来。 她看向如今自己身旁的人,漪念焦急的小脸,一双哭得微肿的小眼睛,此时正一眨不眨的盯着漪袊,丝毫不敢出声。 再看向自己如今倚着的人,不是廖即心又是谁。 漪袊如今还陷在刚刚那一阵后颈的钝痛,和昏迷之前那一声呼喊自己名字的声音中。 “这里,,,是哪里,刚发生了什么?” “你刚刚在洞中晕倒了,我们将你带回来,你就一直昏迷,还一直呼痛,身子可是有哪里不适?”廖即心说着伸手探向她的脉问道。 漪袊这才慢慢回想起,之前自己是在同他一起去看那些异样的人们。可。。。 她忍不住的抬手摸向自己如今总觉得隐隐有些痛的后颈,可却又没有什么异常。 “怎么了?之前还撞到头了吗?是不是哪里痛?”廖即心看着她的动作忙问道。 漪袊本想摇摇头,可奈何现在的头一动就有些晕眩,也只得拉拉唇角,给了他一个安慰的表情道:“没有,可能是躺久了,我晕了多久?” “母殿,,,您都晕了三日了,您还一直喊痛,又一直在挣扎。都吓死我们了,母殿,您究竟怎么了?”漪念忙着道。 漪袊抬手摸摸漪念的发顶:“母殿无事,看你这跟核桃一样的眼睛,又忘了母殿平日同你说的,你是。。。” “我是澜国的长孙,不可轻易落泪,澜国的...”漪念在漪袊还未说完之时,就摇头晃脑的学着漪袊往日的样子,接上了她这耳朵都快听出茧的话了。 之前的漪念是断断不敢如此同漪袊接话的,这些时日的她似乎也变得多了些孩童的样子,她抬起手来就要给漪念一个爆栗子。 廖即心当即就伸手牵住了漪袊的手。 “念儿,你母殿才醒,不可调皮,快去同沁幽姑姑一起看看给你母殿备下的吃食如何了,你母殿睡了这些个时日,想必早就饿了。” 漪念一听这话,就知道这是在让自己免于责骂,当即站起身来,道:“是,小叔叔说的是,是念儿错了,念儿这就去给母殿看看。念儿先行退下。” 说罢,还不忘朝着廖即心眨一下眼。随即叫走了屋内的其他人。 “这些时日越来越不懂规矩了。都是你惯的。”漪袊虽然气可却也只是嘴上说说。 “是,是,那我认罚好不好。”廖即心看她还有气力与漪念生气,心下也就放心了许多,话语自是也带了几分难以抑制的愉悦。 “哼,这般听你的话,都不知道到底谁才是她母殿了。”漪袊虽然不至于同她再多计较,可是也不免感慨一下。 “袊儿莫不是要与我分的这般清不成?” “罢了,回去请了宫中的教养姑姑,好生的教教她规矩。” 漪袊如今脑子里都还是之前发生的事,她现在最想知道的不是任何,而是那横在他们两人中两世的那个名字。 之前是她一直不想提及,如今却不想再逃开了,而且也似乎逃不开。 “廖即心。”漪袊吃力的从廖即心的怀中坐起身来。 廖即心刚舒缓些的神情因着漪袊的动作的话语顿了下来,自己多久没有听到过她这般唤自己的名字了。 他一时间竟然不知该作何反应,恍然间似乎是听到了她恨自己入骨的那些年时唤自己的那般冰冷,惹得他一阵不由的寒战。 漪袊也未多看他一眼,只是继续道:“起身,坐那。”说罢,指了指床边的木凳。 廖即心未做犹豫,按照她的话照做。 “我本想让你跪下,罢了。” 廖即心就端正的坐在床边。 “看着我,我要你答应我,接下来的事,你可以不说,可以沉默,但是不准骗我。”漪袊道。 “好。”廖即心丝毫不犹豫的应允道。 “你心中所爱何人?” 问出口之时,不止廖即心眼神睁大的看着漪袊,就连漪袊自己也不解,自己与他纠缠两世,如今想要问清此事,说出口的第一个问题居然是此。 “嗯?”廖即心不确定的疑惑着。但她这样子也不像是要哄骗自己好好听话。 但话已说出,漪袊也不好的再去更改,便故作镇定道:“这个问题很难回答?还是你不想回答。” “你。”虽然如今的自己已经历尽不知多少事,可当着她的面就这么直白的说出这个字,脸上仍然是不免有些感觉发烫。 “‘你’是谁?名字。” 难得廖即心听懂了她这个更莫名的问题。 “就是你,眼前人,澜国如今的当朝的太子殿下漪袊。” “那你唤我什么?” “袊儿?” 廖即心越来越不知道她这是为什么,却还是认真的回答了。 “可还有其他?” 这时廖即心却说不下去了,低头轻轻摇了摇。这人当真是认真的吗?还是单单只是因着刚刚的事在罚自己说这些臊人的话不成? 虽然在自己心中她确实早就是自己的妻主,可现在的两人还未嫁娶,这般称呼定然也是叫不出口的。 漪袊见他摇头,是没有还是他不想说? 因着刚刚他们所说的,自己是昏睡了几日,那么自己定然不是什么怪力乱神的重生到了什么其他人身上,但若不是那般,那自己经历的那些又是什么? 若说是凭空的,那为何很多事情又莫名的与自己之前想不通的事情而吻合。 若不是凭空,那莫非就是自己丢失了的那段记忆不成?若真是如此,自己岂不是气了自己足足的两世,还凭白的冤枉了他,上一世还那般的对他。。。 屋内静谧了片刻,在廖即心终于忍不住抬头看向漪袊之时,她又开口道:“是没有其它?” \"没有。。”是我实在唤不出口。 漪袊却不等他说完,又道:“行,那我最后问你一个问题。” 廖即心没有再说下去,只是看着漪袊等待着。 “你心中可还有他人?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漪袊虽然听到了他说没有,但是却还是不死心,定然要问到底,如果他说有或者不回答,自己就。。。。 自己就如何? 自己能如何? 漪袊忽然有些怕听到他的回应,毕竟如今的种种都让自己有一个或许那个名字也是自己,那些事就是自己的记忆的的希望。 “我。。。” 廖即心刚要开口说什么,门口却传来了一个清脆的声音。 “母殿,小叔叔,快用膳了。”说着一阵风一般的跑了进来。 屋内的两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给打断了,漪袊却突然从未感激过如今漪念这丝毫没有皇长孙规矩的样子。 “先用膳吧。”漪袊也顺着她的话道。 廖即心无奈只得不再说下去,毕竟这话他实在也不知该如何说下去,还是晚些了再问问吧。 总觉得今日的漪袊有些奇怪,可又不知怪在何处。 “好,慢些。”廖即心伸手去扶漪袊。 直到夜深漪袊睡下时,都再未有机会让廖即心将之前未尽之语道尽。 漪袊如今也不知自己是何种心思,既想知道他的答案究竟是什么,又担忧万一真的不是自己想要的该当如何?心中从未有过的辗转,慢慢的,因着刚醒来身子还未恢复便又睡下了。 梦中似乎是自己不知何时梦到过的,场景那般的熟悉。 她一直在奔跑着,身后牵着什么人,但不同的是,之前看不清的人,如今终于看清了那人的面容,这人不是自己再熟悉不过的身边人又是谁? 她不假思索的说道:“心儿,再坚持一会,再坚持一会,后面的人就抓不到我们了,等我们出去,我就去寻母亲让她派人将这些人统统都抓起来,心儿别怕。” 接着,漪袊好似已经知晓脚下即将踩空一般的,转身抱住身后的廖即心,让自己同他一起向下落去。 但口中仍然不忘说着:“心儿,别怕,心儿。” 忽然感觉身边有人在轻拍自己,还唤着自己,漪袊忽的睁开双眼坐起身来,口中仍然顺着梦中的唤了一句:“心儿!” 回过神,感觉到了身旁有人动了一下,也坐起身来,声音还有些因着刚醒而有些发软:“怎么了?我在,我在这。” 一只温软的手轻抚着漪袊的后背,漪袊转头看向止不住困意,但仍然打着精神陪着自己的人儿。 轻轻摇了摇头,抬手将人揽入怀中道:“无事,睡吧。” 廖即心本还有些困意,如今已然消散了一些,总归也一时间睡不着。 “刚刚梦到了什么?与我说说?” 也不知是这夜的晕染,还是身边人如今的温声软语,让她一时间觉得之前的答案似乎不再难以接受。 “如果说不着,不妨将刚刚咱们未谈完之事说完可好?”话是柔如月色,可漪袊揽着身边人的手却不似她的话语那般轻柔。 廖即心本是想随便说些什么,可听到这话,刚刚那些思绪和脸上的热度似乎又浮了上来。 他知道之前的话什么没说完,这样的夜不止让人柔软也让人变得不再那么羞涩。 廖即心千言万语的思及过往那些种种,脑海中出现了许许多多的两人之间过往点滴,她的恶语相向,她的横眉冷对,她的从不信任。 又或是她的温言软语,羞臊逗弄,两人之间不论好坏,都一幕幕的浮现眼前。 自己之前的千万次的想剖白却无人听,想诉衷却难言语,想论情却不得启。 如今,终于得在一处,可却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及这些过往,最后只化得简单的三字,缓缓的从廖即心口中轻柔的吐出。 “唯君尔。” 第200章 追缘 若不是漪袊看到他那晶亮的目光,她或许都以为身旁的人早就已经又睡去了。 也亏得是在这冬日如此静谧的夜,她才能听清了那人轻启之语。 漪袊这个询问的人,却在听到这猛然翻身压住了身旁的人。 “心儿,你刚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廖即心未想过她会有如此大的反应,一时有些语顿。 但漪袊如今只想看清他的眼里的神色。心中懊悔,应该掌灯后看得更清些。 而今只有凑得更近,再近。 廖即心因着她靠来的气息,自己的也得有些不稳,直到他都快要闭上眼时,漪袊问出了另一个让他如今旖旎的心思全无的问题。 “那小铃铛又是谁?” 漪袊终于问出了让她耿耿于怀了两世的这个名字,上一世他在意乱情迷时口中都还在呢喃着那名字,漪袊如今仍然记忆犹新。心中的这根刺,今日定然要将它挖出,无论会带出多少血肉。 想起那些漪袊的手上动作又紧了紧。 廖即心顿时睁大了双眼。 如此近的距离让漪袊将他的神色一丝不落的都看进了眼中。 两人就这般静静的看着彼此,廖即心本就脑中不清醒,如今更因为她的这个问题而炸开,犹如爆竹一样的在脑中鸣响。 “算了,夜深了睡吧。这几日你也未曾好好休息。” 漪袊混然觉得自己很是无趣,毕竟如今人都在自己身侧了,其他那些又何必太过在意,都是陈年旧事了,自己这不是自讨没趣。 廖即心却是回想着这些年,在他印象中自己此生似乎从未说过这个名字,当年的人应当不会被她遇见,那她究竟是从何处得知的? 不自觉的也将这个疑问问出了口。 漪袊没有回答。 廖即心神色复杂的看着。 漪袊已经过了刚刚那股势头,放开了身下压着的人。 却未想到身下的人此时因着刚刚被压住的力道放松,反而伸手环住了漪袊的脖颈。 “你。。。当真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吗?” 漪袊被他这一拉本就毫无准备,如今就这般的压了回去。 “嗯?” 不知是疑问着他的动作还是他的话语。 “你的意思是。。。是我?”漪袊攥着他的手臂的手更紧了些,语气也不自觉的跟着激动起来。 “嗯,自然是你,我的小铃铛。”廖即心抬起一只手轻抚在漪袊的脸上。 虽然是黑夜,却也是将人吸入眼中的深情,说出了这个梗在了漪袊心中两世的答案。 经历了那几日光怪陆离的事后,她不是没想过是不是真的有这个可能性,可真自己亲耳听到时,心中的跳动,却仍是久久无法平静下来,似乎此时自己胸膛中跳动的不是那颗心,而是那寺中那钟鼓一般,被敲得回声阵阵,不断在心中回想那几个字。 可漪袊不知道,难以平复下来的不只有她一人,廖即心终于能亲口说给她听,这又何尝不是他午夜梦回多少次都不敢梦到的事。 那些过往的年岁,自己能解释的时候,她不曾听;她想听的时候,自己却又怎能说出这个答案。 那时的自己,只求她能好好的,离自己远些,最好是恨自己入骨,这样当自己离开时她便不会有丝毫的难过。 “那你为何一直不说?” “我本想着那段时日,你不记起也好,或许你也不愿意让人知晓那段过往。毕竟不是值得记得的。” “你不是我,怎知我不愿记起,又怎知我不愿知晓?” “我。。。。” “你知不知道若是你早些同我说,就不会,,,”就不会蹉跎了一世,让自己那般的一直折辱他,让他受尽那些。。。 漪袊想起自己曾经对他做过的那些事,抬手就狠狠的打在了自己的脸上。 “你做什么?”廖即心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响亮的一掌一惊。 “对不起,心儿,对不起,我该死,我怎么能忘记呢,我怎么能将你忘记,对不起。。。”漪袊的话不知是同如今的他,还是上一世再也听不到的人说的。 漪抬起手还想再打下去的时候,被廖即心提前抓住了手腕。 挣脱了她的桎梏,就着这个动作,抬手将人抱紧。 “不怪你,这不是你的错。” “可是我,,我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我还让你。。。。”漪袊如今自己都觉得难以启齿的折腾他。可他依旧还是对自己那般的好,最后为了自己尸骨无存。自己如何对得起他。 廖即心感觉到颈间一阵温热,慢慢湿润起来。 “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 漪袊不知过了多久,慢慢的平复下来后,才慢慢的抬起头。 “能同我说说我们是如何相识的吗?还有,我失忆的那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廖即心见她已经不再自责后,才开始娓娓道来。 “前几日你昏迷之前看到的那些人,你可曾觉得熟悉?” 因着她的话,漪袊才开始回想着自己之前所见,确实有些意外,却丝毫不觉得震惊 “心儿的意思是?” “我本也想着等晚些与你说此事,既然问了,那索性今日也同你都一一细说。” 廖即心放开了些漪袊,漪袊却顺势将人拉进怀中,紧紧的抱住,好像这样就能传递给上一世那般疼痛的廖即心。 “心儿是觉得,此事与我之前忘记的那段事情有关?” 温柔的夜,漪袊听着廖即心说着那些被漪袊遗忘了的记忆。几乎同自己那些日子梦中所经历的那些事情吻合,看来自己梦到的果然就是自己忘记了的那些过往。 “都怪我,要不是我当初定要回去寻那石头,我们也不会再被她们抓住,他们也不会一直那般手段对你。”廖即心如今想起当时漪袊被他们喂下的药,试过的蛊,那些鞭笞时受过的伤,如今依旧历历在目。 她担心自己害怕,那对自己强挤出的笑容和颤抖的安慰话语,只恨当时的自己太过弱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受苦,却不敢多出一声,生怕自己的什么动作或是什么言语让她再遭受更多的罪。 “石头,是什么样的石头?是不是一块心型的石头?”漪袊想起了那救了自己一命的石头。 廖即心诧异的从她怀里抬起头。 “你怎么知道?你想起来了?” 漪袊终于恍然大悟,原来一切都是早已有了注定的缘分,原来当时的石头竟然也是自己送他的,这一世也多方因得此物引得种种,如今兜兜转转又到了自己的手中。 “因为那物如今在我这。” “什么?在你那?我当年不慎将它丢失在了皇宫中,怎么会在你那?” 今夜的事都发生的太多太过突然,他此生将这石头那年遗落在了皇宫中,这是他一直的遗憾,他也曾想过,是否因为自己今生能拥有她,所以老天才将那石头从自己手中收回了。 如今却知晓那物竟然一直在漪袊那,心中说不出的喜悦。 “那它现在在哪?” “在府中。等回去时再给你看。” 漪袊想起了自己是如何得到的这石头,那人又是如何的诓骗自己。 “我们后来是如何逃出来的?”漪袊的梦中只记得被抓了,可是对后面的事仍然毫无印象。 廖即心不想去同漪袊说细说那些,也只是简单的同她说两人趁着守备松懈时就跑出来了。 “我们是否跑入过林中,后来还坠入山谷?” 廖即心有些疑惑。 “我同你说不知你信不信,我这几日昏迷就是回到了那些时日,只是只一些片段,所以我并不知晓那便是我。只当是个梦罢了,如今听你说了这些,现在想来或许是我无意间尝到了那药,勾起了我身体的记忆。” “我信,当年的那些事,本就难以忘记。若不是因着你替我服下了我的那份药,你也不至于会有损身体,将那些都遗忘了。” “护你本就是我应当的,总不能由着你去受那般的罪,就你这身子,我害怕我都还没吃到嘴就不见了。” “袊儿。。。” 谁知说着正事,谁知她竟然突然这般的一句话。 “好了,我可舍不得你受伤,如果我们都有此一劫,我庆幸当时遇见了你,也护住了你。”漪袊不禁的将怀中之人抱得更紧了些,当初想着将他的小公子好生的护在自己身后,让他这一世平安无忧的待在自己身边就好,如今却还是让他平白的受了这些,她摩挲着他那只枯槁的手,心痛无比的加剧着。索幸那时自己是护住了他。 廖即心虽然平日自己对此毫不在意,可被漪袊这般细细揉捏,还是有些想藏起来。不自觉的往回收着手臂。 漪袊却未给他收走的机会,手上加了些力道将人的手攥住。突然想起了什么。 “之前在祠堂初遇你的时候,你手上的伤可是那时留下的?”漪袊问道。 廖即心也没有隐瞒的点了点头,如今的他也不知漪袊究竟是什么情况,有些她还没记起,但有些又能说的出过往。 漪袊想起了那是第一次见到廖即心,他那掌心的伤虽然已经过去了那么久,可仍然可以看出之前伤口之深。” 漪袊抬起如今已经摸不出痕迹的手,摩挲着那伤痕原来的位置。 “这出可是因为我?” 漪袊梦中是有人喂了水给她,如今看来,那地方哪里会有水,入口的只会是这人手中特意割开的鲜血。 漪袊执起他的手,细细密密的吻落在他的掌一阵酥痒。 “别。。。” 虽然还有许多要问,但漪袊如今因着他的答案,还知道了那名字就是自己,心中的颤动早就按捺不住,如今这般亲近又恰好的夜,心思慢慢也就活络了起来。 “别什么?” 刚刚还停留在掌心的轻触,慢慢顺着手腕爬上了小臂,丝毫没有打算停下。 廖即心本还想继续说,就被这羽毛轻点的触感弄的心猿意马。特别是在这无法看清之时,反而放大了每一下的落点。 “袊儿,别,我还有事同你说的。” 开口之时才发现,自己的声音不知何时已经变得带了些许的娇嗔意味。慢慢的这片羽毛似乎落到的不只是自己手臂和其他,而在自己的心上不断来回着。 “唤我其他。”说罢,这轻柔的一片扫到了耳后。 \"殿下。。。” 廖即心感觉颈间微痛一下。 “心儿,再想想。” 划过的触感顺着他不知何时已经散开的衣襟不断的移动着,扰得他脑中已然无法思考出答案。 “不,,,不知。” “心儿,答案由我告诉你可是要给些甜头的。” 廖即心如今只感到身上不止一处的有小火苗在窜动。 “什么,甜头。。。” “心儿这是答应了?” 廖即心如今丝毫不敢动,哪还有他不答应的机会。 “看在心儿如此乖巧,我就告诉心儿吧,我想要心儿唤我小铃铛。” 漪袊也不知为何,之前厌恶至深的名字现在却感觉甜蜜的紧。 想要从他口中听到听到这个名字,特别是在这旖旎之时,似乎总有些道不尽的意味。 漪袊的手顺着这上好的丝绸般的细腻慢慢的划下。 “至于这好处嘛。。。。我想要心儿。。。。”慢慢的凑到耳边,唇瓣若有似无的轻触到那如今有些烫人的耳廓,声音轻如蝉翼的缓缓吐出口中的字句。 第201章 风掩春迷 冬日的风声渐起,似是要遮蔽住这满室提前到来的春日绵绵。 “这殿下还未起身吗?这府里传来的消息,都已经等了许久了。” “再等等吧,殿下前几日病了一场,如今还未恢复好,公子连日照顾殿下,也难得可以好生休息,别扰了他们。” “可...” ‘吱呀’一声门响,漪袊披着外氅开了门。 “何事?” “殿下。” “殿下。是府中差人来信了。” 漪袊朝着屋内看了一眼,吩咐道:“不要让人扰了他,让人把热水一直备着,等他醒了沐浴。” “是,殿下。” “那这信。” “你随我来书房。” “是,殿下。” 漪袊只是随意披着大氅到了书房,看着手中秀菊传来的信函。 元旦将至,母帝也回朝,宫中也要开始筹备着各种宴会,自己作为太子,自然是不能缺席的,否则这让人顶替自己的事,定然是瞒不了了,况且她还要回去处理一下府中的那个敢欺瞒太子的人。 若是她没记错,明年澜国还有大事,一桩桩的,出来这么多时日,是该动身回去了。 只是,和昨日与心儿未说完的那洞中之事,不知能不能尽快解决,待晚些心儿醒了再问问他吧。 也不知他如今醒没醒,他一向都是早起,昨夜.... 漪袊的心思又回到了昨夜后半时,那人因着自己和他分享了些他自己味道,那般羞恼的模样,还有那时一声声的唤声,现在都还忍不住回味。 只是之后也没能好好给他收拾一番,只得那般草草的用茶水清理,不知他起身后是否有何不适,会不会羞得见自己?若是如此,自己若是再逗弄一番,定然能看到更多不一样的心儿。 漪袊的心思不由得不知想到了何处,唇角也不自觉的扯出了弧度。 送信的人不是平日里近身伺候漪袊之人,只敢一直低头跪着,知道漪袊在看信,可不知是何要事,让殿下看的这般久,莫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跪着的人胆战心惊的一直跪着,生怕漪袊迁怒自己。 “啊切,啊切~”直到听到上头的人打了喷嚏,才慌忙抬头看主子是怎么了。 漪袊紧了紧身上的大氅,刚想唤人去给自己拿衣袍,就想起自己的衣袍都还在房内,进去定然要扰了那人休息,罢了,让人再拿个手炉来吧。 “来人。” 漪袊刚开口唤人,就见一个身影抱着自己的一应衣物进来。 跪在地上的人未曾见过廖即心,这么多年也没听过自家殿下身边有什么侍夫或是公子,如今见到这人,一时间竟然未回的过神来。 不仅是因着这人随意就进来了殿下的书房,还有那一头奇异的白发和那与府里那位相似的样貌,莫不是殿下在这太久,想人了,所以才找了一个跟府里这般相似的人?可在府中之时也没见得两人常常在一处呀。 她还未想通之时,漪袊就起身满脸笑意的看着廖即心,走过来迎人。 “你怎么来了,怎么不多睡会,昨天不对,今辰才睡下的,多休息些时辰才是。”说着就将廖即心牵到了屋内。 也说不出廖即心如今是何心思,只是脸上没有神色的道:“我来给殿下送衣物。” “让她们送来就行,怎劳你亲自送过来。” “我怕不过来,来日又被殿下拿着把柄,说我伺候不周,再找由头罚人。” 漪袊自己动手解开大氅,由着廖即心将衣物给她穿上理好。 “怎会呢,我哪里舍得。”手还不老实的往人腰上伸去。 “殿下宽恕些吧,这还有人呢。”廖即心身子不自觉的向后躲了躲。 漪袊这才想起,转头看到地上还跪着的人:“你怎么还在这?” 听了此话,跪着的人忙起身就退下了,这样的主子那是自己见过的,她生怕自己见到了会被灭口。 出了门终于喘了口气,看到门口随殿下来的同僚,忙问到:“刚进去的是谁呀?怎么如此大胆,殿下居然还笑了。” 守门的看她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轻笑一下:“里面,那是都惹不起的主....” 第202章 做实 “可是京中有何事?”廖即心被漪袊拽回了房内。 “无事,年关了,母帝回宫,那边也催咱们回去。” “出来是挺久的了,你何时动身?” “我何时动身?心儿是不打算与我一同回去?”漪袊看着他。 “这边还未处理完,我暂时就不回了。” 他无意间发现了这村庄里的人,之后又将其关在那山洞里的一切。如今还未查出究竟是何人所为,又与当年之事有何关联,他不能如此放任。 或许之前漪袊不知那些是何人,但如今已经知晓了过往,自然也知道他留下究竟是为何。 “这边的事我让陆灵留下继续查,你同我一道回去吧。” 或许漪袊那日未去之前听他如此也只当真是这般轻易,唯有看过之后才知,中间定然不似他说的那般。 漪袊记起那人那日自己只见过一次的滴血救人,可却不是只见过一次就只发生一次,后面有无数的自己不知道的伤痕。 若是再留他在此处,不知他又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来。 “不必,我已叫人前来,你还是让陆灵跟着你回去吧,京城想必也不太平,有她在你能顺手许多。” “你是打算让我再喝些那药,让你不得不同我回京,还是自愿同我回去?” “我....同你回去。” 那日漪袊为了让自己记住,抬手就给自己伤了的场景仍然历历在目,如今他不敢再去冒险其他。 五日后,漪袊的马车浩浩荡荡的离开,来的时候隐瞒了行径,但如今已经暴露了身份,不必再哲遮遮掩掩的,索性就大张旗鼓的,不论是谁打算做什么,这般反而更加安全些。 漪袊还记得上次同廖即心一同坐马车出行还是那年从庄子上回宫之时,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许多都不同了,索幸身边的人还在,这也足够了。 马车内没有其他伺候的人,廖即心细细的烹着茶,漪念也赖在他们的马车上不肯离开,这才发现,漪念最近与他倒是十分的亲近,有事没事总是喜欢黏在他的身边,她若是自己同廖即心的孩子该有多好,那他们一家该是何种的其乐融融。 可偏偏她是自己与那人的孩子,如今怕是要回京将他的身份都彻查一番,当年的事他都敢这么骗自己,定然不是他一个人所为,不知他身后还有何人。 只是回去之后要处置的是漪念的父亲,虽然平日里他们二人的感情也不是多深,可终究还是血浓于水,不知该如何同漪念说及此事。 “殿下?殿下?” “嗯?何事?” “母殿在想什么?小叔叔唤了您好几声您都没听见。还...”还一直用着自己看不懂的眼神一直盯着自己,看得漪念浑身都觉得不自在,不禁回想自己这些日子可有何做的不对之处。 “在想什么?”廖即心将烹好的茶递到漪袊面前。 还是那熟悉的桂花茶香蔓延在了车内。 “无事,我只是在想,如今你回了京中,廖府自是不能回去的,不若将我之前的府邸修缮一番送与你可好?”漪袊想起之前为他修葺的那院子,还有那棵桂树。 搬走是因着不想也不敢天天睹物思人,如今他回来了,自是要请一切归位才好。 “好呀好呀,那我可不可以也搬过去同小叔叔一同住在那处院子。”漪念虽然对那印象不深,可能和廖即心在一处,她自然也是想的。 “这恐怕不妥,毕竟那再如何空置,之前也是王府,我怎好搬去那处。传出去有损殿下声誉。” “是怕有损我的声誉,还是怕我耽误了点绛公子的红颜知己呢?”漪袊不禁酸了一句。 “我自然是怕有损殿下声誉,若是我一个没家世背景的殇国男子,而且还是个低贱的商贾,莫名就住到了殿下的院子,这算是殿下在外养的外室还是其他什么,只怕传出去被有心人又要去参殿下一本。” “她们想说就让她们说去,孤还怕了她们不成。” “殿下,我还是回我的染芙蓉,殿下若是有事,派人来通传一声,我过去就是。” “这点绛公子日日往孤的府中去,这就不怕传出去了?” “我去找殿下大不了就得个攀附权贵,不洁身自好的名声。我如今已经不是澜国男子,自然也不怕那些谣言,若是有人拿此说事,殿下自当说是我非要去寻殿下,殿下并未理会我就好。” “这岂不委屈了点绛公子,若是传出去,这该让多少女子在背后戳孤的脊梁骨啊。到时候骂孤的怕是不止这澜国的女子,还有殇国的吧。” 说着将手顺着廖即心盖在身上的毯子探入,抓住他腿上的手来回的揉捏。 廖即心抬头看向了漪念,她还在专心的吃着手中的糕点看着路上怕无趣给她买的话本子。但这也够明显的,毕竟在孩子面前这般,廖即心哪有这个脸面。 想挣脱开漪袊的手,又怕动作太大,惹得漪念察觉。只得微微的挣扎些,奈何漪袊的手却不似那般规矩的只抓住他的手,慢慢的拉着他的手往其他地方开始慢慢的游走。 廖即心看向漪袊,那人却同无事人一般气定神闲的喝着手里的茶,转头看向自己。 “怎么了?” “无事。” 想起她之前就因着这事好生发作了自己,如今哪还敢说什么。 “那就这么定了吧,等回去就让人将那处收拾出来,你过些日子就搬去吧,争取在年关前,也图个吉利。” 廖即心如今哪还有心思在她说的什么,一心只担忧着别什么时候漪念抬头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只得漪袊说什么便应下来什么。 漪袊手上的动作不停,廖即心忍耐不住的手上一个用力,将自己的手从漪袊是手中抽离。 哪知漪袊好似知晓他要如此一般,突然收了力气放开了他。 “咚~” 漪念听声忙抬头看向如今已经歪到一边还撞到了马车壁的廖即心。 “小叔叔,你怎么了?怎么好好的撞到了,刚刚马车也没晃呀。”漪念歪头看着如今已满脸通红的廖即心。 “这么大的人了,累了也不说,困了就好生的睡,怎么还闹觉不成?这万一不小心摔着该如何是好。”漪袊说着动了动身子,伸手揽上廖即心的腰肢,将人拉进怀里靠着自己的肩膀。 转头看向漪念。 “你要是想去就去吧,只是平日里的功课和每日的武课都不得落下,我每隔几日自会抽查你的课业,若是用功,你就立马给我搬回来,每日再加一个时辰的功课。”漪袊转头看着漪念道。 漪念本来就是想仗着廖即心脾气好,想过去多玩一阵,结果被母殿这般一说,玩的心思一下就没了:“是。母殿。” “好了,你也玩了这大半日了,该回你马车上去了,你小叔叔也累了,让他休息一下吧。” 漪念转头看向廖即心,廖即心哪还有脸看向漪念,只得顺着漪袊的话胡乱的承认。 漪念没办法只得下了马车回到自己的车上。 “你怎么这样,念儿还在的。”廖即心看人走了才离开漪袊的怀中。 “我怎么了?我只是怕点绛公子马车坐久了腿酸,所以给公子按按,怎得就凭白惹了公子嫌了。莫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还是公子想着马上就回京了,有更多的女子,所以瞧不上我了?”漪袊反而还一脸委屈的道。 “小铃铛,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那公子是何意?我府上也不去,送院子也不要,不就是瞧不上我给的东西。” “你...”廖即心一时语塞,竟然不知漪袊竟然还有这般样子,让他不知该如何应对。 “我不是瞧不上你的院子,那么大的王府,怎是我这种人能得的。” 漪袊也收起了玩闹的心思,将人重新拉回怀中。 “还记得我同你说的之前你丢失的那块石头如今在我这吗?” 廖即心不知她怎会突然提及此事,只点了点头。 “那是刘梓辛给我的,说是当年他救了我,所以我才一直留他在府上,哪知...”漪袊未说下去,只是将怀里的人抱的紧了紧。但廖即心也知她的未尽之语究竟是什么。 “如今既然知晓他骗了我,那回去我就定然要与他好好的算算这笔账,但是念儿终究是他的女儿,况且他之后确实也救了我,回去若是做什么,我怕念儿她太小了。”漪袊看向怀里的廖即心。 廖即心也抬头看着她,没有说什么。 “我看她今日都喜欢粘着你,好似比在她自己父亲面前都要来得开心,这些年她在府中我并未做好一个母亲的样子,我知她从未开心,如今只希望在你身边她能让她好受些。”漪袊感叹着。 “好,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待她的。”哪怕你不同我说,我也会。 “不论她是何缘由来到这世上,但她总归是没有错的,一切只怪是造化弄人,我也不是未曾想过,若她是我们的女儿,定然是这澜国最幸福的孩童了。” 漪袊抬手轻拉下廖即心的发带,抚摸着他的白发。 “她...以后都会的,你也是。”廖即心只得现在只得如此安慰漪袊。 漪袊低头看向怀中之人,是呀,如今她还求什么呢?廖即心眼中只有她的专注深情,让漪袊再也挪不开眼,想看的更真切他眼中的自己。 慢慢靠近的两人,呼吸也渐渐紊乱,发丝的墨色与那显眼的素色交映仿佛穿越了时间,似是相结时的黑丝,又如携手后的白头。 辗转,轻捻,没有风花雪月,只有诉不尽的衷情,不知多少岁月。 “快,都在干什么,殿下才不在几日,就都皮子犯懒了吗?赶快收拾了,殿下这两日就到了,要是让殿下看见这个样子,非扒了你们的皮不可。都给我快着些。” 太子府一早就开始都忙乎起来了,王管家也忙得让人赶紧整理着府中。 “这次还听说殿下还带了人来,你们都给我手脚麻利些,将东边的小院收拾出来,要是殿下怪罪下来你们可担当不起。都给我快着些。”王管家来回的吩咐着。 “发生了何事?”一个清冷声音从身后传来。 王管家转身就看到了府中如今的另一个主子。 “侧殿君,这不是殿下刚让人传话来,说是这几日便回府了,奴正让人紧的收整了,这才不小心扰了殿君休息。”王管家行礼道。 这侧殿君虽然这些年不算太得殿下宠,可殿下这些年也未曾再纳过旁人,子嗣也唯有与这侧殿君的皇长孙,所以他的位置也让人不敢轻视。 “你刚刚说殿下带人回府,是何人?居然还让住到殿下东边的小院?”刘梓辛这些年也都被漪袊安排到了西边的角的院子, 什么人竟然就能直接住到东边去。 “这奴也不知,只是殿下派人先回来吩咐的。” “你先去忙吧。”春来看着刘梓辛不知在想什么,出声道。 按理说这太子的管家轮不到春来一个下人吩咐,但这侧殿君的位置没人说的清,王管家也只得随他。 “是,都还愣着干嘛,赶紧的。”说着便吆喝的走远了。 春来扶着刘梓辛往院中走去。 “之前让你查的人怎么样了?怎么还没有消息。”刘梓辛想起之前在漪袊怀中偷偷闹走的那自己此生都不会忘记的桂花味。他忘不了那日看到时的震惊。 如今的他虽然已经成为了太子的侧殿君,还有了澜国如今唯一的皇长孙,本应该高枕无忧,只等漪袊继位后他就是这澜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 可他如今这不中用的身子,让他始终无法安心,万一哪日被人知晓了,那他的一切就毁了。他不能冒一点风险,他一定要坐上那让任何人都不敢瞧不起自己的位置。 “主子已经去查了,只是那人之后就再未现身,再加上那日街上的人实在太多了,也不好查,等有了消息定然马上会告诉我们的。” “快点,我越想越害怕,那味道还有那时机。” “你别自己吓自己的露出了马脚,那人早就在几年前就已经不再是你的威胁了,你只用哄好了这太子殿下,其他什么你都不用担心,安心地等着当你的侧君就好。” “殿下回来了,殿下回来了。”外面一个下人风风火火的跑进院内高传着。 “不是说还要几日吗?怎得今日就回到了,快走。”刘梓辛忙让春来替他整理衣带,匆匆的往门口走去。 “恭迎殿下,恭迎小殿下。”下人纷纷在门口迎接着跪礼。 “恭迎殿下。”刘梓辛也忙走到车跟前,抬起一只手,等着让漪袊扶着自己下车。 漪袊整理了下衣领,回头好似同什么人说了句话,并未理会刘梓辛,自行才缓缓下了马车。 “行了,都起来吧。”漪袊扫一眼众人,也未多看刘梓辛一眼。 “谢殿下。”刘梓辛起身,默默收起自己抬着的手臂,走到漪袊跟前。 “殿下,您舟车劳顿,已吩咐人给您备下了喜欢的吃食,外面这天寒地冻的,殿下...”刘梓辛一脸关切道。 但漪袊始终连一个眼神都欠俸。 只是还面对着马车,朝着里面道:“还不下来?还是想我亲自抱你下来吗?” 刘梓辛话还未说完就被漪袊这话惊得住了口,果然马车里还有其他人。 “殿下,您再等等,刚都知道要到了,还将人的衣袍弄得这般不能见人,总得让我收拾一下不是。”马车内的男声传出,其中还带着些娇嗔。 漪袊轻笑一声,怎会不知刚下车之时发生了什么,只是他自己嫌进了城不能开窗,马车内闷热所以将衣袍解散了些,如今怎就变成了她将人弄得那般。 “殿下这...” “那不如让孤替你先看看。”漪袊说完就又上了马车,一把掀开车帘,就见里面的人好整以暇的还品着手中刚未尽的茶。 “好了,玩够了没?不就是之前在车上逗弄了一下你么,怎就还记上仇了?”漪袊看着他。 “我哪敢记殿下的仇,殿下可是折煞我了。”廖即心不以为意的含笑轻抬头看着漪袊。 漪袊摇摇头,道:“既然罪名都被坐实了,孤不做些什么岂不是平白的受了冤枉。” 说罢,将人压在车壁上,将廖即心的脸抬起。 “我错了我错了,别,都在外面等着呢。” “那就让他们等着,反正今日之事一出,我这在马车里胡作非为的名声也是传出去了。总不能什么都不做的吃这么大的亏。不如我让人将马车就这般的牵进府内,停在院中可好?” 张口就在那人衣领都遮不住的白皙脖颈上不轻不重的咬了几下,还不放的来回再加深印记,之后还不忘轻啄几下好似安慰一般。 “袊儿,我错了,外面如今都是人,别在这。” “哦?那回去没人处就让我继续了?”漪袊还是不起身的在脖颈处四处下口。 “好好,我答应你。”廖即心真怕她不管如何的当真就不下马车了。 漪袊这才松开了压着廖即心的动作。 “调皮。” 漪袊解开身上的大氅,将廖即心从头到脚盖了个严实。 廖即心此时满脸绯红,就是说他们在车里什么都没做,如今也没人会信了。更何况如今外面都是之前见过自己的人,还有刘梓辛,自己还是先不要见到他才是。 安静的靠在漪袊的身上,任她将自己打横抱下马车。 马车外的众人虽然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但是马车内的响动可是听得真真的,可也不敢猜测什么,只能低着头安静的在原地等着。 刘梓辛更是五内俱焚,若不是漪袊在场,他真想将车内的那个下贱货给拆骨扒皮,等会下车让他看到是谁,定然叫那人死无全尸。 但等了许久终于下车,却发现漪袊将那人盖的好好的,从头到脚都裹在漪袊那件大氅内。丝毫看不到究竟是何人。 只是当漪袊走过他身边时,隐约好似听到了他此生噩梦般的声音响起,只是很快的说了四个字:“好久不见。...” 第203章 物归原主 “拜见父亲。”漪念乖巧的给刘梓辛行了一礼。 刘梓辛看了一眼这如今长得越发与那人有几分相似的脸,更加的害怕。连礼都未记得让漪念免了,转头就离开了。 漪念抬起头看着刘梓辛离开的背影,眼中的失落和复杂无法遮掩。 “小殿下,我们进去吧。” 如今秀兰已经离开,只有秀菊一人算做老人的陪在了漪念身边。 漪念收起了那些思绪,转头仍是天真的笑容。 刘梓辛神情恍惚的被春来扶着回到了房内。 “你听到了吗?刚刚是他,是他回来了,一定是他。”刘梓辛紧张的抓住春来的衣袖道。 “谁?你在说什么?”春来不解。 “你刚没听到吗?他说好久不见。” “你是太紧张了,我在你身边也没听到什么声音。” “不,一定是他,他回来,那个该死的廖即心,他回来了,不然还能是谁,能得殿下这般的对待。”刘梓辛憎恶道。 “你快去让人查,是不是他回来了,还有之前给你的香囊,难怪之前查不到,原来这个贱人竟然偷偷跟着去了,如今回来了,我要将我之前所受的统统都还给他。” “你先别着急,我这就去让人去找主子,你别自己先乱了心神的。”春来忙安慰着。 “快去...” 刘梓辛重重的推了一把春来,春来被他推的一个趔趄,复杂的看了他一眼,也未多说什么便离开了。 屋内一时间安静了下来,刘梓辛还是气不过,甩手就将桌上的茶器统统一扫落在了地上。 “去死,统统去死,那个只能是我的。” 漪袊本想将廖即心抱回自己房内,奈何如今是在京中,只得将人安置在了自己近处的院中。 “你今日先歇在此处,其他事等明日再定。” 漪袊看着他犹如小兽的试探的掀开一直盖在自己头上的大氅,十分的可爱。 忍不住又伸手去揉了揉他的发。 “怎么?非要惹他,可是心中不快了?”刚刚那一句别人没听到,但漪袊是听到了的。 “殿下可是不舍了?” “我有何不舍,只是...” 如今想来总觉得当年之事似乎有些太过巧合了。 为什么那么多人,就被他捡到了,他又怎么知道的自己与廖即心的过往,还有那夜,为什么定要抓他下蛊? 当年自己因着不知道自己与廖即心的过往,所以未曾多想过什么,如今想来,这人还需要好生的查查才是。 “只是?只是不要伤了他?只是不要...” 漪袊轻笑,凑近廖即心还一直说个不停的唇瓣上轻啄一下:“嗯,这还没用膳,怎么一股醋味,心儿可是偷吃什么了?” “哼”廖即心未说什么,只是起身将身上的衣物整理好。 “好了,我是想说,只是,不要太过上心,心儿只能对我用心,其他的我可是会生气的。” “你...” 廖即心还未说完,就听到门口风风火火的声音传来。 “你们放我进去,我家爷在里面,是不是他有什么事,你们再拦着我,当心我不客气了。” “如琳。” 这一声更加让如琳有了冲劲儿,推开门口的守卫冲进了屋内。 “爷,你终于回来了。”如琳见到廖即心扑上前去抱住眼前的人。 “好了,放心,我没事。”廖即心抬手接住这突如其来的温香软玉。 如琳抬手开始四处查看着廖即心如今的样子,瘦了,憔悴了。 不对,这是..... 如琳看到了廖即心那遮不住的颈间红痕,止不住的震惊。 “爷,你这...” 他们的爷是如何天人的不可侵犯,若是在他们殇国,也但凡有点伤痛,都会引来多少女子的行动,如今竟然被这般欺辱。 她怎么能,她怎么敢。如琳转头恶狠狠的看向漪袊。 漪袊怎会不知她是何意,可他们之间的事又怎轮得到别人置喙,漪袊平静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看得如琳牙痒的,若不是因着她是太子,她哪还忍得了。 廖即心看看如琳,伸手遮住了如琳的眼神,如琳在殇国长大,自然不会如澜国一般的看待女子。 “乖,没事。你先下去吧。”廖即心安慰道。 “可她怎么能这么对爷,她知不知道您可是点绛公子,在殇国...” 廖即心忙拦住如琳要说的话,之前就因着这事漪袊发作过了,如今再当着她的面提起那些女子如何,这如琳是真不想自己主子出这太子府了吗? “心儿,怎得就不让她说下去了?在殇国如何?我也想听听点绛公子在殇国的际遇。” “殿下,没什么,就是一些生意上的,登不得台面。” “如琳,放肆,这是在澜国,这么长时间还未让你懂得规矩吗?”廖即心厉声道。 如琳这才收了收自己的脾气,低下了头。 漪袊自然也是识得如琳的,上一世许多时候都是她陪着廖即心,就连最后都是她跟在身边,自己对她的态度自然也有所不同,也不会同她计较那些。 “行了,你家爷累了,让人传膳来,孤伺候你家爷用膳,这样可何意了?”漪袊吩咐着。 “哼,我又不是你的手下,凭什么听你的。”说完转身离开了。 漪袊收起 了刚刚的样子,牵着廖即心走到了书柜旁,扭动了机关,将一个木匣从里面取出,递给了廖即心。 廖即心接过这个匣子,隐约猜到了里面是什么。 “我已经许久没有取出来了,打开看看吧。” 廖即心犹豫片刻,压抑着这份失而复得的心,那些自己痛苦的年岁,多少时日是紧紧攥着它,靠着它回忆着自己与漪袊为数不多的美好才熬过去的。这上面有自己的难过时遗落的泪滴,有自己毒发时不慎侵染的血。 再加上自己有事无事经常摩挲的它,在自己心中早已不是一颗没有温度的石头,而是陪在自己为数不多的一部分。 本以为此生再也无法寻到它,结果如今竟然冥冥中自有安排。这痕迹似乎还带着那些岁月自己留下的痕迹。 漪袊看他如此,伸手替他将盒子打开,可打开的瞬间看到的情形却是让两人都未曾想到的。 原来的完好的石头,如今却不知为何的从中间裂成了两半。 “这....怎么会变成这样?之前还好好的。不应当有知晓。” 漪袊转身再将还存着别的物件的位置打开一一检查,可其他物件并无被动过的痕迹。 “别找了。”廖即心出声道。 漪袊不罢休的继续寻着蛛丝马迹,她定要寻出究竟是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动她的东西。 廖即心小心翼翼的将碎成两半的心取出,轻轻的抚摸上面的裂痕。 “你看,这不是外力能将其变成这般的。” “可这一直都未动过,怎么会如此。” 漪袊听了,转身回到廖即心身边,拾起另一半查看,裂痕却似廖即心所说,是从内而外的蔓延开来。这上面似乎是被什么长时间浸过的暗色,似是血色,就连裂痕深处都浸入了进去。总觉得心中某处开始发烫,似是感受到它的呼吸,莫名的有什么从手上传入心中。 廖即心从漪袊手中取过另一半,分别在其上落下轻轻的吻,再将其合在一起,再落下一吻,好似哄着什么孩童,呢喃道:“乖,不痛了,呼呼就不痛了。你做得很好。” 不知是不是廖即心的错觉,似乎感觉到手中的石头似乎微微发了烫,似乎是在回应自己一般。让廖即心不禁的有些红了眼眶。 “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没保护好你。”漪袊不知是对着廖即心说的还是对着他手中之物说的,毕竟上一世也算是它救了自己。 廖即心攥紧了手心,将其贴在自己胸口上。 “它不会怪你的。” “呵,确实是他,我本就是故意引他去的。”背身而立的人依旧戴着素面面具。 “主子,您为何要这般,那可是我们好不容易养了那么久的利器,就这般的毁了吗?”春来问道。 “毁?这算什么毁?我要的就是他们看得到希望,却又无可奈何。我要让她们去选,到底是选择救自己还是救那些他们不放在眼中的贱民。”说着将手中的茶盏捏碎。 闻到这血味儿,面具人身边一直安静跪在一旁的人似乎是闻到腥的猫儿一般,随即就扑上前来,虽是赤色目光,面露凶色,若是没有身后拴在脖颈上的铁链拉扯着让他与眼前之人有着够不着的距离,恐怕早已扑到面具人身上,将眼前人生吞活剥了。 这一时间的变故让春来忍不住向后一退,身上也不禁一阵寒颤。 “主子,当心....” 面具人却不以为意的将手伸到那疯魔的人身边,攥了攥在滴血的手,让其血液滴在其头顶。那人忙抬头将其滴落的血液吞食入腹,如同吃到什么玉液琼浆一般。 “你说,他们有多少血?能救多少人?又能救什么样子的?”面具人问道。 春来思索片刻。 “恭喜主子,贺喜主子,这样让他们看到希望又毁于自己所谓的大义之中,看他们自己如何挣扎。”春来也渐渐笑起。 “行了,回去吧,告诉那个废物,让他给我安分点,我可还要看看如今的那人还有何手段,不露底,我如何能让他体会到无能为力的垂死挣扎。”面具人道。 “好了,不要扰了我看那两个历尽磨难人儿好不容易才在一起的恩爱好戏。若是他按着我说的做,我或许还能让她安稳的给他他想要的,若是他扰了我的一场好戏,那就不要怪我了,这就是他的下场。” 起身抬脚就一脚毫不留情的踢在了跪在地上的人肩上,将人踢远重重撞在了身后拴着的柱子上。 可那人似乎像没有感觉一般的立即起身又爬到面具人脚边,贪婪的舔着地上落下的几滴血痕。 第204章 存在就是错 \"殿下,您该走了。” 用完晚膳的太子府,如琳看着已经夜深依旧没有离开的漪袊道。 漪袊状似无意的翻动手上的书,顺眼扫了一下廖即心的反应。 廖即心依旧低着头喝着手中的茶。一个眼神都对她欠奉。 这本也怪不得廖即心会如此对她。 刚用膳之时,漪袊非要将那刘梓辛备下的餐一并送来,送来不用也可,可偏偏漪袊偏要拉着廖即心一同用,还非要他评论一二。 廖即心原也不是这等小气之人,可她却寻了个什么自己与她吃饭不专心,评论的不用心的缘由,又好生的欺负了廖即心。 屋内没有其他人,廖即心便也由着她如何。于是两人拉扯间被漪袊拽到了自己腿上。但怎知就因着无人在门口在近处守卫,反而在推搡之时正巧被来的漪念给撞了个正着。 “小叔叔,小叔叔。” 在别人面前被看到和在被漪念瞧见这岂是能同日而语的。 廖即心再如何的在其他国的开放民风渲染过,也无法面不改色的在自家女儿面前做出这等事来。 之前两人更亲近的,漪念都偷看过,她终于有了感情这般好的母亲与父亲,心中自然高兴的。可母殿怎么也在这。 “母殿,小叔叔。”漪念忙行礼。 廖即心忙从漪袊身上站起,满脸绯红的转身站到了里间。 “放肆,规矩呢?出去几日统统都忘了不成?外面的都是死的吗?”漪袊呵斥道。 漪念一听自己母殿的声音慌忙跪下认错,门外的守卫听到自己主子的声音,慌忙跑过来看到漪念跪在地上的身影,纷纷立在门口不敢上前。 “孤不在几日你们也将规矩忘了,是要回去重新教导吗?” “殿下,属下们是发现是小殿下所以才没有阻拦。”领头的侍卫长壮着胆子回道。 “等你们阻拦,恐怕就是孤的尸身了。” 刘梓辛如今身份不明,若是还有同党在府上,自己在这时,他们都能让人进房,若是自己不在之时呢?他们如果对廖即心下手他们能护得好他吗? “殿下恕罪,属下们知错。一定让人加强防护。”侍卫们统统跪下。 “下去领罚吧。” “是。” 都退下去了,漪念跪在地上。 “这就是你鲁莽的结果,不止你,还有他们统统都要因你受罚。”漪袊面色冷淡道。 “是,母殿,念儿记住了。” 廖即心听她脾气发的差不多了,人也都散了,廖即心才走出了里间。 不过见到漪念,脸上还仍然有丝尴尬,轻咳一声,上前扶起漪念。 “念儿可用膳了?” “小叔叔,念儿已经用过了。” 漪念不敢放肆了, 规规矩矩的站在一旁。 “那念儿来找我所为何事?” “没,没事,只是小叔叔初到府上,怕小叔叔不习惯,所以来问问小叔叔。”漪念仍是低着头应道。 “漪念,仪态呢?” 漪念忙抬起头,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 “谢谢念儿,我在这都好。”又附到她的耳边小声道:“等过几日那边修缮好了,我就来接念儿过去同住。” 漪念眼神眼见的亮了起来,但也不敢表现出来。 “好了,念儿先下去吧,如果有什么小叔叔定然差人去请念儿帮忙。”廖即心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安慰道。 漪念偷偷的看了一眼漪袊,忙行了礼,现在也不敢跑出去,只得规规矩矩的离开。 “都被你惯坏了,越来越没规矩。”漪袊如今也找不到人训斥,只能自己闷闷的道。 “那你如她这般大的时候在做什么呢?”廖即心走回桌边慢条斯理的继续用着膳。 “我....”漪袊一时语顿。 那时的自己,都是多久之前的事了,如果记得没错,上树爬墙,偷溜出宫,抓鸟逗蛐,总之除了读书习字,什么都行。 乃至最后走完那一世都是那般的不学无术。所以才让奸臣当道,佞臣横行,不分是非,最后还要用他的命来救自己。 “她是皇长孙,将来还是澜国的主,她需要担负起这个国家。”所以她不能让漪念走上自己的老路,她必须要配得上这个位置。 说到此处,漪袊突然想起,之前是因着以为廖即心死了,自己也不会再同别人有子嗣,所以只能是漪念,可如今漪念是自己同刘梓辛的子嗣,自己既然要处置刘梓辛,那他的孩子如何都是不能继承这位置的。 漪袊思及此处道:“是我太过严厉了,她不需要这些了。之后便让她随你去王府上,由你教管,不必回太子府了。”默默的放下的竹箸。 廖即心抬头看向漪袊。 “继承这王位的只能是我们的孩子。”漪袊未再继续说下去。 廖即心此时怎会还不知漪袊是何意,她这是打算放弃漪念,难道自己也不打算再看到她了吗?可漪念也是他们的孩子呀。 但廖即心却又不能同漪袊说出此事,那这样对漪念是不是太过残忍了些。 廖即心也没了继续用的心思,安静的坐在一旁。 之后便有了漪袊安静的一直坐在榻上看书,廖即心静静地喝茶,两人谁都没有开口。 漪袊见廖即心始终没有开口的打算,便起身准备离去。 廖即心终于是在漪袊要出门前说了一声:“殿下,这一切都不是她的错。” 漪袊定下,转头看向廖即心:“她存在本就是错。” 说罢也不等廖即心继续说什么,就离开了。 “这殿下真是阴晴不定的,爷,明天我们还是回去吧,在这总归是寄人篱下的。” “好。” “爷,你们刚刚在说谁呀?” 廖即心这才想起自己还未来得及同如琳说。 “过几日等殿下原来的王府修缮好了,我们就搬到那里去住,还有小殿下也会一直同我们住在那。” “什么?爷,您这是要给这太子殿下当外室?” “如琳。” “虽然我不知道这澜国的规矩,可这也得讲求个名正言顺吧,您这就这样搬进去算怎么回事嘛。而且那个小殿下是为什么也要搬过去?” “如琳,漪念是我的孩子。” “我知道,您心肠好,将她当成自己的孩子,她又不是自己没有爹。凭什么还要您替别人养孩子?” 廖即心耐心的同她又解释了一遍:“漪念是我同太子的孩子,是我亲子。” “什么?” 如琳的震惊难以言表,她一直知道自家主子同这太子殿下应当是有过一段,但怎么也没想到,居然连孩子都有了。 “此事告诉你只是让你日后对念儿好些,莫要让殿下知道了。” “那这事儿还有谁知道?” “殿下身边的那几个应当都知晓了。” “小殿下那个名义上的父亲呢?” 廖即心点点头。 “那合着这所有人都知道了,只有殿下自己不知道肚子里这到底是谁的种?” 如琳更加难以言喻的心情一脸复杂,面色也十分的难看。 “这澜国女子果然,非比寻常。” 殇国的民风再开放也不至于这连孩子的爹是谁都能搞错。 那日后爷这身子能受得吗?回去就让人好生的给爷补补。 廖即心看看她,抬手在她额上轻敲了一下:“你想什么呢,不是你想的那样,中间发生了太多的事,她不知是我们故意为之,你只需知晓,好生对待漪念,其他的不要多言。” 如琳忽然有些同情这漪袊:“刚刚我不应该对她那么凶。”总觉得她似乎被全世界都欺骗了的感觉。 “好了,不早了,睡吧,明日我们就回去,这次的事还没完。” 廖即心只是面上平静,可心中却不似面上这般,这些年已经亏欠漪念太多,如今若是因着刘梓辛的事再牵涉漪念,那就更加的亏欠了她。 可现在又不能让漪袊知晓真相,廖即心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才好。 漪袊回到自己的房内。 “恭喜主子。”秀菊道。 “找人到殇国暗查,他这些年究竟发生了什么,总觉得他有许多事都瞒着孤。” “是。” “那边可有何动静?” “听人回报,他们最近与擎国确实有所往来,只是这次他们做的很小心,我们的人也都还没查出什么。” “继续查,马上年关,小心他们趁此时作乱。” “是,主子。” “还有那个刘梓辛,将他所接触过的人和每日在干什么都找人仔细调查。” “侧殿夫?可是他做了什么?” 漪袊并未回答,只是说了句。 “行了,其他事明日再议,明日一早还要进宫面见母帝。”漪袊说完起身让人替她更衣。 可秀菊依旧没有动身。 漪袊转身看了一眼秀菊。 “主子,她过的好吗?”秀菊想了许久,还是忍不住的问出了口。 “她会好的。”漪袊想起上一世的秀兰最后的结局,或许这样才是最好的。 “谢主子。” “你如今胆子是越发的大了,现在都敢私自离京。” 女帝没忘之前听说漪袊在那极北之地,还受了伤时的害怕与担忧。 “让母帝担心了,是儿臣的错。” “这些事让他去就行了,为什么定要自己前去?身上的伤势如何?” “回母帝,并非传言那般,儿臣无事。况且儿臣这次也并非一无所获。” 漪袊将之前的事一一禀告给了女帝。 “既然让你想起了之前所发生之事。” 女帝话锋一转,“但以后不可如此以身犯险。” “是,母帝。” “此事朕会继续派人追查。” “母帝,儿臣想自己查清当年之事。当年那些人如今敢再次害了这么多的百姓,儿臣不仅为了自己也为了那些无辜的百姓,想亲自抓到幕后之人。” 也是为了给自己上一世没有救下他们而肆意断送了他们性命赎罪吧。 “行了,随你吧,不过,你这离京当真只是为了此事?你可是一回来就闹得满城皆知?这几年你是越发的放肆了!”女帝问道。 “母帝既然已经知晓儿臣昨日带人回来,想必也应该知晓儿臣带回来的是何人。”漪袊跪在殿前回着。 “哎。孽缘啊。”女帝叹道。 若不是当年那事,袊儿与那廖即心也当是人人羡慕的一对璧人。 “当年是儿臣护不住他,所以只得如此,如今他又回到儿臣身边,那便是上天的意思,上天愿意再给儿臣一个机会,让儿臣弥补于他。”漪袊道。 “可他不仅是已经嫁过人,如今已是已死之人,就只他这殇国的驸马的身份,你将如何同这满朝文武交代,又将如何堵住这悠悠众口。” “儿臣不需要同任何人交代。他们接纳也好不答应也罢,儿臣定是不会再放开他的。”漪袊抬头看向坐着的母帝。 “你莫不是想为了他连太子之位都不要了不成?”女帝愠怒。 “儿臣不敢,只是这位置若是因着儿臣要娶他做太子正君就能威胁的了的,那儿臣自是也没有能力将来坐稳这天下。” 自己上一世娶他并非自己所愿,此生定要给他最盛大的嫁娶之礼,要让全部人都知道,他是自己的正君,而且还是唯一的正君。 “你,你真当朕这江山非你不可吗?他是一个嫁过人的男子,在澜国连个正经的男子身份都无法获得,你若是收他做个侍夫,朕就当不知晓此事了,随着你高兴。” “母帝,” 若是你执意要娶他做太子正君,那你这太子也趁早别当了。” “母帝,儿臣此生定要娶他, 除了他谁都不配站在儿臣的身边。而且他如今已经不需要这了,之前所传的受伤之人不是儿臣,而是他。” 漪袊又将他在那处的所作所为告知了女帝。 “竟然是他。”女帝只是简单地说了一句便再无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