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犬子谁的郎》 第1章 何梦梅勇斗歹徒 傍晚，大柳镇中学，红墙夕照，绿杨摇曳。院墙外，操场上，三三两两学生或卧或坐或行，有人读书有人跑步有人嬉闹。 操场上洋溢着青春的快乐和悠闲的惬意，落日余晖笼罩着祥和的气氛。然而，这种氛围却被操场另一头一片嘈杂声打破。大家举目望去，一群人围在一起，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许多人跑过去看个究竟。 两个光头的青年正拦着两个女学生拉拉扯扯。很多人认识，那两个学生是二（1）班最漂亮的学生丁雪梅和她的同桌冯兰。 那两个光头，一高一矮，歪歪扭扭，流里流气，一身酒气。 “小妹妹，走，跟哥去街上玩，哥给你们买好吃的！”矮个子光头笑嘻嘻。 “你干什么？想死啊！”丁雪梅伸手打落矮个子的手。 “哎呦呵，还带刺呢！”边说话边用手去拦住丁雪梅，丁雪梅想挣开无奈力气小，气得涨红了脸。另一个女孩吓哭了。 “放开你的爪子！” 一声怒吼，大家回头看一个个子高高的青年，从人群外走进来。有人认出这是初二英语教师何梦梅。他俊眉朗目，英气逼人。走到跟前怒视矮个子小流氓： “我叫你放开你的爪子，听见没有！” “好好好，我放开。别误会，她是我小妹，我找她玩玩。”这个瘦瘦的赖皮狗似的家伙瞅了何老师一眼。 “胡说。我不认识你！”个子高高长相漂亮的丁雪梅快哭了，“老师救我！” “你们赶紧滚，不要闹事，否则后果自负！” 何梦梅义正辞严，伸手把两个女孩拉到自己身后，挡住两个小痞子。 “你是哪根葱？不要多管闲事，不然没你好果子吃！”瘦个子小痞子瞪着何梦梅。 “你们来学校闹事，影响学校教学秩序，再不走对你们不客气了！” “老师，这两个是街上鸿运武馆柳老四徒弟，矮个子叫三歪子，高个子叫二毛。不要惹他们。”有学生认识他们好意提醒老师。 “就他俩，还学武？”何老师轻蔑的笑了。 “我也就呵呵了，你能怎么我？”瘦个子光头三歪子晃着膀子碰了碰何老师，很是嚣张。 “去你的吧！”何梦梅一拳出去，很多人都还没看清，就见三歪子捂着眼蹲在地上嚎叫起来。 “二毛上！给我揍他！” 那个叫二毛的家伙比三歪子高，也大了一圈。他看了看蹲在地上的三歪子，又看了看面前这个英俊的年轻得像个学生的青年，好像还没明白刚才一瞬间发生了什么。 “上啊，揍他，别怕，他刚才是偷袭，没什么能耐。” 二毛也似乎想明白了，平时都是咱哥们欺负人，今天岂能阴沟里翻船，丢了咱师傅的脸！只见他大喊一声，挥拳向何梦梅脸上打来。 何梦梅一声冷笑，伸出左手握住对方打来的拳头。二毛想缩回拳头，但被稳稳地抓住。没想到这个像孩子似的老师力量不小，怎么办？这家伙本来属于人大楞狗大呆的人，一愣神的功夫，何老师另一拳头一挥也给他来个封眼拳。然后手一松那家伙后坐地上。 “跟你师兄一起去吧，每人画个熊猫眼哈哈！” 两个家伙放开捂眼的手，大家看到两个人真的都有一只眼眼周围青紫起来，众人大笑。 蹲着的瘦光头腾地站起，手指着何老师，依然嚣张地叫喊： “小子，你摊上大事了！” “呵呵，不服气啊！不服气再来!”何梦梅向他们招了招手。 三歪子哼哼两声，扭头，拧腰，甩膀子，然后耍了几个不知道什么拳的招式。大家以为他要使什么绝招制敌呢。不料，他走到二毛面前，伸手去拉二毛衣领子。 “二毛，起来，再上！” 二毛爬起来，不停地用手抚摸着黑眼圈。大家又笑了起来。 “你们滚吧今天给你们一个小小的教训，以后不准再骚扰我的学生！”他看了看自己的学生丁雪梅，她正是自己所带二（1）班的学生。 “哼，临不到你来教训我们！”三歪子还是嘴硬。 “二毛再上，不怕他” “三歪哥，我觉得我们不是他对手，咱们撤吧？”二毛显然有些胆怯起来。 “怕什么，二毛？动家伙！”三歪子怂恿道。 二毛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弹簧刀，“啪”地一声打开，亮出明晃晃的几寸长的刀锋。蹬蹬两步前跨，向何梦梅刺来。 “好，来得好！”何老师侧身极速闪过，又是一拳快出，砸在对方胳膊上。光头二毛手里的刀掉地上。又一拳出，二毛双手捂双眼，蹲下身，哎呦哎呦地 嚎叫着。 “哼！三脚猫的功夫，也配叫练武之人！”何梦梅说道。 “二毛起来我们俩一起上”三歪子又鼓动二毛，二毛站起来果然双眼都成了熊猫眼。 “算了吧，三歪哥，今天咱栽了”二毛不断抚摸双眼。 “三歪子，你们跑来闹什么！”人群外响起一声炸雷，大家知道，校长来了！ “哎呦，表叔啊！你可来了，我被你们老师欺负死了!”三歪子认识校长，向校长诉苦，脸色如哭。 “我们老师跑你家欺负你的么？跑你街上欺负你的么？给我滚蛋！” “是是是，听老表叔您的，我们滚” “还有，雪梅是我外甥女，以后你再对她不敬，我打断你的腿！听到没有？”校长指着丁雪梅对三歪子说。 “听到了，老表叔，我真不知道她是您外甥女。对不起哦，小表妹，大水冲了龙王庙哈哈”三歪子点头哈腰，他清楚校长柳氏家族及他妹婿丁氏家族，在这一片不是他这种人或他师父能惹得起的！ “快滚吧！” “是是是！” 三歪子拉着二毛走向西面公路然后往街上走去。 “没事了大家散了吧，晚自习快开始了。”校长挥手驱散了人群。丁雪梅脸色红红的，对何老师说：“谢谢您，老师！” “不用谢，小事一桩，以后出来注意安全！” “好的老师！”雪梅看了老师一眼，转身和同桌冯兰一起走向院里。 “我们也进去吧，何老师！”校长拍了拍何梦梅的肩，满意地说：“不错，小伙子，谢谢你！” “没什么校长，应该的。对了，应该打电话让派出所把他们抓去，拘留几天的！ “哎，都是庄前庄后，沾亲带故的，得饶人且饶人吧！” 何梦梅知道 校长本街上人，也就不说什么，随校长一起走进校园。 何老师揍小痞子的事立刻传开了，大家谈论起来甚至添油加醋，好像学校出了一个英雄人物！ 何梦梅不知道，他打得酣畅淋漓，也为自己埋下了麻烦之源。 第2章 晚自习 夜幕降临校园，校园里灯火辉煌，远远瞧上去一片灿烂，在夜色里有几分温馨几分神圣！ 第一节晚自习是何老师本班的，他带二（3）班班主任兼英语老师。除了本班何梦梅还兼带二（4）班英语课，也就是丁雪梅所在那个班。 “老师好！”刚走进教室，同学们全体起立，今天大家好像很兴奋，也不用英语问好了。 “good evening,students!”(同学们，晚上好！）学生们不说，他必须说英语。 “sit down please!”(请坐下） 学生们纷纷坐下。第一排小个子话唠女孩梁平说： “老师你今天真帅！”她很调皮也很可爱，成绩也挺好。 “呵呵，是么？老师哪天不帅啊？”老师也开起了玩笑。 “你今天像个大侠！” “呵呵，我不叫大侠，我叫何老师，我只教书育人。” “老师你是不是修过武功，修到第几层了？”爱看武侠小说的闵亮问道。 “胡说什么？我是练过武术，哪里修过什么武功？不要整天看武侠小说，玄幻小说中毒了。天下哪有那些神乎其神的武功？”老师看着闵亮严厉地说：“以后不准看那些乱七八糟大部头书，听到没有？” “是，老师。” “那，老师，你有师父教你么？”好说话的梁平又问道。 “有啊，我师父就是有名的汴河两岸快拳郭镇北。唉，可惜老人家去世了。”老师语调有点悲伤。”我是老人家的关门弟子，八岁跟师学艺。师父推崇那句名言：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所以老人家想尽办法锤炼我，出拳快，准，狠！唉，吃了不少苦，功夫也还没有白费。在师兄弟之间我算得了真传，郭氏快拳打得最好。可惜师父走的早，我还有很多功夫没学到。” “有点说多了扯远了今天，但是我们要知道做任何事情都要会吃苦。功夫不负苦心人，学习也是一样的道理。” “老师你能教我们几招吧？”有人提出请求。 “教你们干嘛？去打架么？” “我们强身健体啊！” “老师，我们要会武术就不怕4班魏子义了，他常常欺负我们班同学。” “还有这样的事？” “老师，他也在街上鸿运武馆学武，是今天被你揍的三歪子师弟。所以常常仗着武馆的势力欺负我们。” “奥，还真有这样的事发生。以后他再欺负你们，你们给我说。但不要去和他打架。” “好的，老师！” “ok!let’s begin our ss.open your books at page-----”（好了，我们开始上课，大家把书翻到第-----页） 晚自习第二节是二（4）班的，同学们都同样很热情。本来作为刚毕业年轻教师都受学生欢迎，特别是何梦梅这样又阳光又帅气的年轻老师。而尤其今晚老师打了两个小痞子，大家都觉得很痛快。况且帮的是我们班丁雪梅，丁雪梅在本班乃至于全校顶顶有名，拥有众多倾慕者。 何梦梅目光转向丁雪梅，她坐在第一排。很多班主任都有这个习惯，将学习好的同学排在前几排座位。丁雪梅也正呆呆地看着老师，目光里又好像有热切的笑意，又好像在想着什么事情。何老师有点不好意思，立刻将目光移开。 何梦梅第一次给这个班上课的时候，走进这个教室，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丁雪梅。因为她太亮眼，肤色就像书上所说如凝脂般雪白有光泽。唇红齿白，五官精致。不过，何老师还是很注意与班里漂亮女孩子保持距离的。 “老师你太厉害了，又有武功，又会拉二胡，多才多艺，还能考上大学！”冯兰也是个好说话的孩子。 “呵呵，谈不上多才多艺。武术跟我师父学，后来师父去世了，跟大师兄学。学拉二胡是因为我家有一把祖传的胡琴，我不想让它浪费了，就跟我们邻居二叔学。他也算得上是一个民间艺人，艺术水准也挺高的。也正因为当初酷爱练武，也算酷爱拉胡琴结果就耽误了学习啊，才考上个一般本科。要不然我会考上个重点，那样毕业就去大城市工作喽。也不会教书了，也不会跑你们这个地方呆的。” “我们这地方可以啊，也是人杰地灵的，古今都出过很多人才。”说这话的是丁雪梅。她对本地历史好像挺了解，据说他们丁家祖上就出过进士，出过几个州官和县令。就是当今也有几个响当当的人物。 “嗯，也许吧，听说你们这里从古至今出了很多优秀人才，有的名气也很响。但愿你们将来也都能成为国家栋梁之才！”何梦梅予以鼓励。 “会的，我们一定会考上好高中，上好大学的！”几个成绩较好的同学表态。 “很好，只要大家努力学，我一定会尽最大能力帮助你们的，希望将来我会因为你们而感到骄傲！” 全班同学都狠热烈讨论。何梦梅注意到后排坐着的那个叫魏子义的学生很冷淡。他时而冷冷地扫视说话的同学，时而不屑地抖抖课桌上的书本，似乎时不时在冷笑。 这个家伙是不是恨我？何梦梅心想，难道就因为我打了三歪子？难道三歪子真的是他的师兄？好像也不是这个原因。这家伙近来对我都不怎么友好，算了，不想了，随它去。 “好了，同学们不要再讨论了。我们开始上课吧，open your books at page-----” 晚自习一共三节课，上完一二两节，何梦梅没有课了回到办公室改了一会作业。放学铃响了，他习惯地到教室里转转，然后去学生宿舍转转，看看一切正常。然后他回到宿舍换了运动鞋，准备去操场跑步。他每晚都要去操场跑十圈，再打会拳，雷打不动，早晨也如此。师生们都知道何老师是如此自律的有毅力的青年。 换过鞋正要走，忽然想起来该换煤球了。因为食堂饭太难吃，大多数人都自己做饭吃，那时候都烧煤球炉做饭。拿过火钳子，把炉子里几块燃烧过的煤球都夹出来，换下最下面那块烧尽了的废煤球，另两块重新放进去，再放一块新的煤球在最上面。那时人们还没有用天然气，有部分人开始用瓶装煤气。 就在这时，咚咚咚，响起了敲门声。 第3章 丁雪梅表谢意 何梦梅打开房门，眼睛睁大。门口站一个长发飘飘亭亭玉立的女孩，就是因为她，他在操场上打了小痞子，那就是他的学生------丁雪梅！这个只有十五六岁的女孩，细高细高的个子。穿一件红短袖衫，皮肤如她名字一样雪白。何梦梅一般不去注视一个女孩，但这个女孩给人一种清新的，赏心悦目的美。 “怎么了老师，不认识了啊？” “快进来！”短暂的惊诧过后，何梦梅赶忙请她进来。 “天天扎辫子，今天咋搞个披肩发，猛一看还真没认出来。” “我刚洗了头，头发不干，马上就睡觉了也不值当扎辫子了。”雪梅笑着看着老师。 “没打扰你吧老师？” “没有没有！” 雪梅走进来，还有点扭捏。虽然她已不是第一次来这个房间，甚至可以说她是他们班来的次数最多的学生，她属于那种勤学好问的好学生。 她扫视了一下房间，还是那间简陋的教工宿舍。大概十五六平方，兼有厨房和寝室的功能。一张床南北靠东墙放着，床南头放一张长课桌当餐桌，南墙靠窗户放一张长课桌上面是一些瓶瓶罐罐油盐酱醋之类。桌子下面堆放煤球，桌子靠门这头放着烧饭烧水的煤球炉子。北墙窗户较大一点，一张稍微宽大一点已看不清颜色的办公桌临窗而放。办公桌西头一只凳子上放一个比较大的灰白色的皮箱，皮箱还上了锁。 丁雪梅感到好奇，问老师：“老师你有时候拉琴拉的很美，你的胡琴呢?” “在箱子里呢。” “啊，这么宝贵，锁在箱子里啊？” “是的，很宝贵，我的传家宝。” “能不能让我开开眼啊？” “不行太晚了，以后有时间让你看。坐吧！”像往常问问题一样丁雪梅坐在办公桌旁唯一一把椅子上，老师坐在床边。两个人很近，老师常常看着女孩做题。 “老师，白天人多不好意思说，特来向您道谢的！” “哎呀，道什么谢啊！都是我应该做的，换做谁都会去做的。”这句话有两个含义：一是换作哪个老师碰到这事都会去过问的；二是换作哪个学生被欺负我碰到都会出手的。 “话是这么说，但我还是很感激你！”丁雪梅两个眸子，亮晶晶，纯如水。 “没有必要，天晚了，宿舍一会关门了。” “我住我舅家啊！”丁雪梅呵呵笑着。 “对了，校长是你舅，我把这茬给忘了。” “贵人多忘事啊！” “呵呵，谁是贵人啊，今后说不定有什么事还需要你帮忙呢！”他知道校长的家族势力在这一片很强，她姓丁的家族甚至强过柳家。具体怎么样何老师没去打听，也不指望让别人为自己扛事。 “好啊，老师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说！” “好的好的，谢谢！” “别客气呀老师”雪梅看着老师。带着真诚，两只眼睛，亮晶晶。 “老师我觉得我们是有缘分的，你好像就是我的贵人！” “别胡说，什么贵人不贵人的。我们是师生，其他什么都不是！” “不止啊老师，除了师生缘，我们还会有很多缘，比如我们的名字就注定有缘分。”说着，女孩脸红了，灿灿的很好看。 “奥，你说的对，我们名字都有一个梅字，关键我还梦-----”他突然打住，觉得不能再往下说了。女孩子叫雪梅，他的名字却是梦梅，很是尴尬。 “扯哪去了，什么缘分不缘分的，赶紧回去睡觉。你舅看到你这时候还在我这里，会生气的。” “那有什么，我向老师请教问题谁都管不着。” 说着话，她站起来想外走几步，又转回来向老师嫣然一笑两潭清水里有许多俏皮，许多妩媚。 “老师你不觉得你的名字好奇怪么？说不定就是上天注定的。” “不要胡说，唉，我也不知我家人为什么给我起这样一个名字，像一个女人的名字，还不准我改名字。” “也不应当就是女人名字，你读过《牡丹亭》么老师，那里就有一个男主角叫柳梦梅。” “啊，你这个丫头，竟然读过《牡丹亭》！”何梦梅在大学里读过，这本书语言优美，故事曲折。男主人翁确实叫柳梦梅，和自己差个姓。 “我读过文学作品可不少，我们家有很多藏书，我很小就喜欢读那些古典文学，也接触一些外国文学，比如说《简爱》之类的。但我更喜欢中国的古典文学。” “喜爱是喜爱，你可不要被一些东西害了。” “不会，我懂的东西未必比你少。走了老师，晚安。”临出门有时一回头，调皮的笑一下，走了。听着彭彭由近及远的脚步声，何梦梅脑子里却想到一句诗：回眸一笑百媚生。 那一夜小伙子真的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一会迷迷糊糊好像睡着了，忽然又惊醒，原来做个痛快淋漓的梦。他赶紧爬起来用水洗洗，换了短裤。他打了一下自己的脸，这是咋了啊。 第二天，门西邻居刘诗雅走过来，笑着问：“昨晚谁跑你房间来的？” “你怎么知道有人来我房间的呢？” “这些房子还能挡住什么秘密？是不是那个丁雪梅？” “是的，昨天傍晚我帮她打跑两个流氓，跑来说是特意感谢我。” “呵呵，我看她经常往你这里跑，肯定对你有意思！” “说什么呢？她是来问我问题的，再说我才不搞那些玩意呢！” “哈哈，什么脑筋？这学校就有这个传统。那二（4）班班主任梁清和他老婆不是的么?还有那个赵长峰，好几个呢！这学校每年新分来小伙子都有人盯，特别是街上女孩，她们看中的是老师国家干部身份。老师呢穷，这几年乡镇发工资，好多都发不起。街上女孩家庭大多做生意，经济宽裕，所以达到互补。” “唉，反正我不喜欢，现在对这些也不感兴趣，绝对不去做！” 第4章 左邻右舍 “不过呢”刘诗雅口气郑重起来。“你要想和丁雪梅走一起去难度也很大。首先，他舅柳校长不会同意。其次，她的家庭也不会同意。你知道她爸是干什么的么？城关镇书记，县委常委委员。” “挺厉害的，怪不得丁雪梅说以后有事可以找她帮忙。” “是的，她爸四十不到的年纪，正是大展宏图的时候。做了他的女婿也定然前途光明。” “唉，我没那福气。” “关键是丁雪梅还小，对你应该是崇拜的成分大。她的家庭是那种高宅大院，当地名门望族。对丁雪梅也是抱极大希望，不会允许她这么小谈恋爱的。” “是啊，所以我不抱幻想啊！” “不扯了，往前去吧，马上上课了。” 他们一起走向前面办公室。 刘诗雅，何梦梅门西邻居。一个漂亮而又显大气的女孩子。皮肤白皙体型稍显富态，两只眼睛看人炯炯有神，充满温柔而又显示智慧。他们上大学就认识，只不过何梦梅本科刘诗雅专科。虽大学少一年，但刘诗雅却比何梦梅大了几个月，他们都是今年毕业分配到这所学校。 每当他们走在一起的时候，校园里有很多人看着他们的眼光很有意思，觉得他们俩该成为一对。但熟悉他们的人知道，他们没有这方面的意思。有人甚至说何梦梅太年轻，情商低迟钝。和他们关系都比较好的资历老一点的王文凯老师就分别在他们面前提过，可他们双双擦不出火花。 刘诗雅觉得何梦梅单纯，有时幼稚就像个小弟弟。而何梦梅觉得他们作为校友分到同一所学校，也是一种缘分。他们是无话不谈的知心好友，但成为恋人则不可能，自己感觉就不可能。他发现和刘诗雅相处，轻松快乐又涨见识。刘诗雅的父亲是县法院一个庭长，自小耳濡目染，懂得很多社会知识。有时何梦梅自己也觉得自己幼稚，他看刘诗雅就像隔了一层纱，有些看不透她。这可能也是门不当户不对吧！ 这一阵子，他发现刘诗雅对李明俊有点意思。李明俊是何梦梅的东邻，比何梦梅大三岁，也早来两年。 李明俊也算得上是官宦子弟，虽然他父亲也是一位老师，但是现在是县一中副校长。见识方面显然不是何梦梅这样的农家子弟能比得了的。况且李明俊的二叔是县委副书记，也是实权派人物。所以李明俊一分来就任校团委书记，他还兼二（1）班班主任，语文教师。他为人谦逊，内敛又实干，两年通过自学考试拿了本科文凭。他属于那种有抱负而又前途光明的青年。 假如他们俩谈恋爱，何梦梅会为他们感到高兴的。他们都是他的好朋友，何梦梅这样想。因为年龄相当，关系很融洽，他们常常有空的时候一起上街买菜回来一起做饭吃，有时还会喝上两杯。 “梦梅，等一下。”是李明俊在后面叫他。他们俩停了一下，李明俊走过来。 “什么事，李老师？”因为大两岁，梦梅和他说话始终是尊敬的口气。 “听说你昨天下午在操场把三歪子打了，是么？”显然校园并不大很快学生老师都知道了。 “是啊，太气人了，调戏我们女学生，当然要揍他”何梦梅带点诙谐的口气回答。 “以后要注意奥，少惹他们。” “就那俩熊样，怎么不了我的！” “他俩是不怎么样，但是他们是街上鸿运武馆柳老四的徒弟。那就是一帮混混，惹上他们会有很大麻烦的。”李明俊显然也是很关心何梦梅。“柳老四还是有些功夫的，获得过省武术比赛什么项目的亚军。” “那怎么办？”刘诗雅也很担心。 “也不必担心，顺其自然，真发生事我会帮你的。另外找校长也应当可以的，柳老四毕竟是街上大户柳家的人。而且那俩家伙调戏的是校长的外甥女，你是为她得罪那些混混的，他岂能袖手旁观？”李明俊看问题还是比较全面的。 “好的，谢谢李老师。” “谢什么，咱自家兄弟不需要客气。对了，以后上街要留点心，防止他们使坏。” “好的！”三人一起走进办公室。 那个时候大柳镇中学办公室还是一栋带出厦的红瓦房，两头较宽的办公室，一间是校长室，另一间是教导处。中间两间是所有教师的办公室，办公室里很宽敞，当中两排办公桌对面排放在一起。他们一走进办公室，大多数教师都在。几个年轻人立刻开起了何梦梅的玩笑： “梦梅，你可干一件轰动校园的事啦，声名鹊起啊！” “梦梅，英雄救美啊！” “何大侠，功夫了得啊，什么时候教我两招。” ------大家七嘴八舌。 “你几个家伙，可能好好说话。”何梦梅显得有点尴尬。 坐在旁边一位年纪大约三十多的老教师则阴阴地说：“你得小心点哦，他那几个徒弟都是街上有名的小痞子。柳老四也不是吃素的，也是黑白道都走的人。”他就是二（4）班班主任，数学老师，也是校后勤主任梁清。刘诗雅就说他和他老婆师生恋而结婚，有两个孩子了。他老婆也是街上柳家的人，只不过与校长那一家血缘上远了。因为就住在丈母娘家，大家开玩笑说他是给柳家做上门女婿的。刘诗雅说他阴狠之人，是个奸白脸。 “怕什么，我就不相信，几个小痞子还能翻天了？”说话的是女教师徐冰，她教语文，也是副校长。她与校长在北头小办公室里办公，但经常跑大办公室与大家闲扯。她举止优雅，皮肤很白。原来是下乡知识青年，早期招干做了教师，后来可以回上海也没有回上海。谁也不知道她为啥不结婚，不过为人豪爽侠义，好打抱不平，深受大家喜爱尊敬。 “呵呵，谢谢徐老师。”别人习惯叫她徐校长，梦梅总是叫她徐老师。 “不客气。我就相信邪不压正，天下还是有公理的！” 铃响了，该上课了。 第5章 课堂风波 又一个早晨，何梦梅在操场上跑了十圈，打了一会拳。听到早自习铃响了，就走回到院里往班里去。这时，他看到四班魏子义从学校大门口走进来。他想起学生说他欺负他班里同学，决定找魏子义谈谈话。 “魏子义，过来！” “什么事?”魏子仪有点不耐烦。 “过来，我们聊聊。” 魏子义不情愿地走到何梦梅身边，个子与何梦梅差不多。 “我听说你和我们班同学打几次架，他们都打不过你。” “那是他们该打！” “你意思是说是他们惹了你？” “哼哼，也可以这么说。” “好了，我不管以前因为什么，既往不咎。希望你们以后不要打架，如果我们班同学惹了你，你给我说，我来处理。千万不要打架，打架有什么好处?不注意打伤了人，还要住院，赔医药费。” “你们虽不同班，但也是一个学校的同学。要和睦相处，将来到社会上你就知道同学亲了。遇事要冷静不要冲动，冲动就容易犯错，有的错误犯了就来不及后悔了。以后不要打架了，行不行魏子义？” “行，我进班了，迟了班主任会熊的。” “去吧” 那家伙还是满不在乎地一步三摇走进他班教室。 吃过早饭，第一节课上的是他本班课。第二节应该上四班课，何梦梅走进四班教室后，开始上课。 “good morning everyone.first,i ask some students to write words and expressions”（同学们早上好！首先找几个同学来写单词）。黎明，王敏，魏子义。前两个学生到黑板前准备听写单词了，可魏子义在座位上动也没动。 “魏子义，你没听见么？” “我不会！” “你站起来说话，有点礼貌行不行？” 魏子义慢腾腾站起来。 “为什么不会？你课下写了没有？” “没有，不想写！” “什么原因不想写？” “没什么原因，就是不想写，也不想学！” “你到前面来站着看别人写！”何梦梅有些愤怒了，但他还是忍了忍。魏子义昂首挺胸来到教室的前面。 “好好说话，给我说说为什么不想写单词，不想学英语？” “就是不想写，就是不想学！”一副很不耐烦的腔调。 “你出去”终于忍不住，何老师大喝一声，全班同学都吓了一跳。丁雪梅也是一副关切的目光注视着老师。 “我交了学费了，凭什么要我出去！” 魏子义一动不动，歪着头，斜了老师一眼。 “你不想学外语，你就出去！” 何老师走到他面前，伸手想推他出去。岂料魏子仪伸出胳膊用力一档，何老师没注意被他搞了个趔趄。 “呦呵，你想干嘛？” “不想干嘛，你是大侠，我能干嘛？”很有不屑而又讥讽的味道。 “好像你不服气，是不是？” “我就是不服气，有本事过两招！”说着，那家伙拉了个斜马步，双手握拳半举，既可挡又可出击的架势。 “哼哼，小子你还不够格！”说着，何老师漫不经心地走过去，冷笑一声，突然一抬腿踹出去。魏子义也挺高，身材也敦实，也练了几年功夫了。谁知根本挡不住，蹬蹬蹬后退几步，坐到门外去了。坐在地上愣了一会，好像不相信，自己就这么不堪一击？ “起来，过来，再来！” 魏子义振奋一下精神，爬起来，走进门。一斜身，一腿迅速踢出去，直向老师胸口。 丁雪梅惊叫一声站起来，后面很多同学也都站起来了。 岂料，何老师更快，一伸手稳稳握住那家伙踢过来的脚腕，只轻轻一抬，往前一推。魏子义整个身子又后坐到门边的墙根。 “哼，米珠之光，也想放光华！起来，再上！” 他不起来了，本来他觉得自己学了几年身手也不错了，比三歪子强多了。所以昨天听说英语老师打了三歪子两个，大家传的神乎其神，他很不以为然。现在他终于明白了，比起老师来，自己太弱了。平时欺负同学的霸气也荡然无存了。坐在那里，也不愿起来了。 很多同学高兴地笑了，被他欺负过的同学顿时觉得扬眉吐气。大家想你魏子义也有今天，平时看谁不顺眼就打谁。今天也被打趴下起不来了，哈哈，太高兴了！ 何老师走过去，一伸手把他拽起来。 “说，可想再战了” “不敢了！” “可写单词？” “写！” “这还差不多，好好学习，好好做人！不要横，横没有用，只能让大家厌恶你。给你师父说：习武要先习德！要多培养几个对社会有用的人，不要教出一群小流氓！听见了没有？” “听见了！” “好，回座位上去！” 何梦梅继续上课。从他内心来说，他平等对待所有同学，无论成绩好的还是成绩差的。他只是想好好教育他们，让他们走正道。可他没想到，他今天的行为惹恼了几个人！ 傍晚，街东头的一处大院子里。一个块头比较大的，将近四十岁的浑身精壮男人，“啪”地一巴掌打在面前一个孩子脸上。精壮男人身穿印有“鸿运武馆”字样的练功服，他就是鸿运武馆馆主柳云海，人称“大柳武霸柳老四”。站在他面前的正是学生魏子义。 “你把他的话给我再说一遍！” “他说：告诉你师傅，习武先习德，要多培养几个对社会有用的人，不要教出一群废物!”魏子义有点加重老师说话的意思。 “你真是废物！”又是一巴掌。 旁边还站着上天被何梦梅打的三歪子和二毛。他又顺手给那两个丢人的家伙每人一巴掌。脸都气紫了！ “好好好，何梦梅是不是？我倒要看看你是何方神圣？打我徒弟打一次我忍了，又打一次。我焉能再忍？那我就没脸面在大柳镇呆了，武馆也该拆了。” “师父，这事要好好合计合计啊，不可轻视！那家伙确实有两下子，不知是何来路？” “你说的对，不打无准备之仗。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好好查查他的底细，然后再下手！”柳老四目露凶光，恶狠狠说了句： “何梦梅，你给我等着！” 第6章 何梦梅惹恼梁主任 柳老四发誓对付何梦梅，何梦梅毫无所知。而他得罪另外两个人，那两个人也决定对付他，他就更不知道了。一个就是魏子义爸魏明军，另一个就是魏子义干爸梁清，是的就是那个二（4）班班主任，也是学校后勤主任。 魏明军是大魏村支部书记，也是当地一霸掌握着本村境内的赵山山石开采权。赵山是方圆几十里唯一一座山，过去老百姓盖房买条山石做地基，山石开采他家包了。近两年又办起了碎石场卖石子。财源滚滚，他只交给村里很少一点管理费。他有钱有势，连县里矿产资源局领导们都和他称兄道弟。 梁清好赌，好酒，和魏明军臭味相投，二人成为赌友酒友，后来又成为干亲家。魏明军一个独子，放在他干爸班里是很放心的。不料儿子竟然被一个小年轻老师教训了。魏明军一肚子火，一早晨就来找梁清表明态度，要给何梦梅一点颜色看看。梁清毕竟是教师有文化的，岂能跟姓魏的一样作为。他劝魏明军熄火，又给他出主意。 “你不能去学校闹，毕竟人家管学生是正义的，虽然有些过火。你去闹是没有道理的，况且那家伙确实有两下子，打起来三两个占不到便宜。你带人多了动静闹大了就不好收场了。” “那怎么办，就咽下了这口气？” “也不是，其实我也很恼火他。这样你去找鸿运武馆柳老四，柳老四几个徒弟都被何梦梅打了，他现在肯定也恨何梦梅。我们应当把火引向柳老四，让他们去斗去。” “哈哈怨不得大家叫你智多星，你的办法好！”魏书记竖起了大拇指。 “当然，我在学校也不会不问的，我会找他给他上点眼药水。”梁清继续说，“不能怎么他，也得叫他难受难受!大柳镇中学是大柳镇人的中学，岂能让一个毛孩子翻了天？” “那是太好了，谢谢你兄弟，我这就去找柳老四合计合计去。”魏明军对梁清连连感谢，他不知道，梁清找何梦梅还另有隐情。 中午吃过饭，何梦梅正准备休息，梁清从外面进来了。 “呦，梁主任你好，吃过饭没有？” “吃过了，何老师。”梁清一副笑眯眯的样子，但给人感觉就很假。刘诗雅评价过他：笑面虎，奸白脸，与他说话要小心。果然是！ 梁清在这个学校是很有地位的，班主任，数学老师，后勤主任。这个学校总的来说是当地派掌权，校长不应说街上大户柳家算是掌门人，副校长徐冰据说和校长穿一条裤子的人，教导主任家也在附近，老好人一个也快退了。后勤主任梁清是街上柳家女婿，他老婆也是如字辈，叫柳如萍。据刘诗雅说年轻时很风流，名声很响。 “快请坐，梁主任”何老师很尊敬梁主任，梁主任坐在椅子上。 “何老师昨天替我教训了班里学生，我谢谢你奥。”这话说的让何老师没法接，难道作为任课老师就不能管理学生？ “梁主任，您意思是说我管错了吗？” “没有，没有。你误会了，何老师。”梁主任拍了拍何老师胳膊。接着说： “我意思是有太调皮的学生你交给我，我来管。你在课堂上当然可以管，但要注意分寸。特别是你是有功夫的人，有时不注意手轻手重会出问题的。魏子义没来上学，在家躺着，叫喊胸口疼呢!”果然是奸白脸，把问题往坏里说。 “梁主任，我真是手下留情的，没有用力，也没有碰到他胸口啊！” “算了吧，我会帮你处理好的，下次注意点。何老师，休息吧。” “好的梁主任，谢谢你！” 梁主任站起来往外走，快走到门口时，突然转过脸来对何梦梅说： “何老师，以后与学生说话也要注意点，不要什么话都说。特别是有些没根据的话，更不要乱说。”看他神情很是严肃。 “我没有与学生乱说啊！”何梦梅感觉很诧异。 “有则改之无则加勉，不过我也不会无故冤枉你。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希望没有下一次。”转脸就走，剩下何梦梅呆呆地站在那里发愣。 这时，隔壁李明俊走进屋来。 “梁主任的话你还没有明白过来么？” “真是莫名其妙！” “他先去给我说的，很生气。我也劝他了，他不听非要过来找你。两个问题：一个是魏子义问题，你可知道他是梁清干儿子？” “我还真不知道，奶奶的，皇亲国戚啊！”何老师有些愤怒。 “魏子义父亲是大魏村书记，也是个能量比较大的人。他和梁清是赌友酒友，臭味相投，后来就让儿子认梁清干爸。以后我们尽量不去招惹这些人。” “梁清生气的第二个原因，大概你什么时候在他班学生面前讨论过他班收班费问题，你说过什么不好的话吧？” “奥，我想起来了那很久了，几个学生来我这屋玩，聊到他班班主任的。” 何梦梅一拍脑门，想起来了当时他班几个学生跑这来玩。说起他们班主任，七嘴八舌，有奚落的，有很大怨气的。 说有个故事，梁主任好赌钱。有一次大概是打了一夜麻将，第二天上课满脸倦态，眼角还有眼屎没擦掉。讲了十来分钟，连打哈欠，最后要大家自己看书。他靠在门框站着，竟然睡着了，竟然打起呼噜来。过一会，就听他大叫一声“八万，和了”，全班学生都笑起来，他自己也一下子惊醒了。这件事成为笑谈。 后来就议论班费，他班每人收了30元班费。就买几只朔料桶，几把拖把，就没有了也不算账。“大贪污犯”有学生愤怒地说他。 “何老师你说我们班主任做的可对？”有学生问他，他未置可否。不过他介绍了自己班级情况。 “我们班没收班费，一事一议，需要时临时收，够用就行，而且都是班长负责，我是不沾钱的。”几个学生都称赞他这办法好，关键还是何老师人好，对他夸赞了一番。 “唉，我当时真没说他坏话。他怎么就认定我说他坏话呢，真气死人！”何梦梅把情况大致说了一遍。 “你虽然没说，但是有人一传话，就不一样了。这事就过去了，以后在学生面前说话要谨慎。谁也不知哪个好哪个坏！” “好的，我以后一定要当心” 然而有些事不是你想放下就会烟消云散了的！你无意之中得罪的人，他会有意长期甚至一辈子记恨你，时不时地瞅住机会坑你一把。 后勤主任梁清就是这样的人。 第7章 一把贵气的二胡 傍晚，操场上，丁雪梅和同桌冯兰在跑道上走了一会有些热了，就到杨树下的水泥凳子上坐会儿，手里拿着书却无心思看，目光瞅着操场上人来人往。 她知道自己近来的心事，总是想看到那个人。知道他习惯来操场散步，她也就经常往操场上跑。自从操场风波过后她老是觉得自己与那个人是通过操场结了一段缘分，所以她现在很喜欢这个操场。 天蓝蓝，草青青，凉风习习，这个世界很美好！一个爱做梦的女孩，行走在爱做梦的季节！她知道自己还小不应当有这样心思，也不符合一家人的对她期望，但她管不住自己心思。 “翘首以盼啊！”冯兰开起了她的玩笑，她的心事是瞒不住同桌的。 “看，他来了！”果然看到何老师走过来了！ 何梦梅这两天觉得很烦，吃过晚饭太阳还很高，天越来越长，上晚自习时天都没有黑。他独自走到操场，看到操场那些欢乐嬉闹的同学就会忘记烦恼。 走着走着，忽然看到两个女孩向自己靠过来，正是人间五月天，丁雪梅上身穿件碎花短褂，下面是蓝色的裙子。何梦梅因为家庭贫穷的关系，对那些服装都搞不懂，只觉得这个女孩穿什么都好看，当然也有档次。 “老师好！” “呵呵，你们好！真巧，又遇到你俩了。” “是啊老师，缘分啊！有人等得心焦呢！”冯兰夸张的说，被丁雪梅打了一下。 “你就会胡说，我们天天见面，天天有缘分啊！”老师批评冯兰。 “老师啊，缘分不在于见多见少，在于心有灵犀，在于老天安排！有人天天见面但熟视无睹，有人从未见面，却一见钟情。”冯兰发表自己的哲学见解。 “哎呦，看不出来，你冯兰小小年纪倒很有见地，说出话富有哲理啊！” “呵呵，我也大多数从雪梅这里贩卖的。老师，你可知道魏子义为什么和你对着干？”冯兰在煤渣路上，面对着他边走边退。 “为什么？不是想为他师兄报仇么?” “这只是其一，还有其二呢！”冯兰笑着举起两个手指头，看看老师，又看看雪梅，雪梅的脸更红了。 “说什么呢？” “有什么不能说的啊，那魏子义喜欢丁雪梅。” “是么？”何梦梅看着丁雪梅有点惊讶。 “是的”丁雪梅点点头气愤地说“他给我写几封信，都被我当面撕了。什么东西，也不拿镜子照一照，人不人鬼不鬼的！” “这样啊，我还不明白，他追求丁雪梅与我有什么关系？”何梦梅转向冯兰问。 “这你还不明白，你这么聪明的人。” “我还是不明所以，糊涂。” “唉，真笨我看。你想啊，他喜欢雪梅，雪梅不喜欢他。雪梅喜欢谁呢？好多人都在传说着，啊------还不明白么？”又笑而不言了。雪梅打了她一下。 “不和你们说了，走了。”丁雪梅走了，冯兰也跟着走了。 何梦梅明白了，这个事，从何说起啊！天啊有多少事啊，树欲静而风不止啊！我只想好好教书，怎么了啊。 他觉得有必要抽空找丁雪梅好好谈一谈，必须斩断她心里那个念想。没有心思溜达了，他觉得以后要少来操场溜。甚至于跑步以后也可以往东顺田头路跑。 何梦梅回到宿舍有点心烦，拿出他的二胡拉了起来。他拉的最好的就是《二泉映月》，他拉的如痴如醉，如泣如诉。 音乐在校园里飘荡，很多人驻足聆听。有些学生甚至跑到何老师门口去听，打上课铃了还不愿离去。何老师停下来该去上晚自习了，门口孩子们露出无比崇敬的神色。 下了晚自习，何梦梅准备换鞋去跑步，可是丁雪梅又来了。自从在操场上听了冯兰说的话后，何老师有点怕见这个学生了。学生手里拿着书说是请教老师一个问题，老师怎么也不能反对学生问问题啊。 丁雪梅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按以前惯例，学生做椅子上，老师坐在床边。 丁雪梅的目光落在桌子上一个长方体盒子上，那是何老师的琴盒。盒子是用红木做成的，因为有年头了颜色发红发紫。盒子上刻了字，虽然是篆体，但丁雪梅认出是一个“梅”字。 丁雪梅心里一动，把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把二胡。二胡还是用一块黄色绸缎包裹，展开那块布。上面绣着一幅图画，一片雪地，一支盛开的鲜艳的红梅花。 看到这幅画，雪梅感觉血流动加快。她心想这不是我的名字么，有雪有梅花。她只知道绣得很美，却不知那是这世上有名的苏绣。 那把琴也绝对是一把好琴，丁雪梅见过二胡，但没见过这种很显贵气的二胡。这是紫檀木的，结构细致，纹理均匀，做工精致。也因为有年代了变成紫褐色，高贵气派，典雅庄重。仔细看清琴杆上有刻字“印度小叶檀”，琴筒上也刻字“姑苏虎丘堂出品”。 “这真是一把好琴，老师，这是谁送你的么？” 她心想这种名贵的琴肯定不是一般人送的，还有那绣品，以及琴盒子上面的刻字，好像是恋人才送这些。但这样的一把二胡恐怕也不是一般人能买得起的。 “哪里啊，这是家传的。具体来历我也不清楚，按说我家祖辈贫穷也不该有这样的一把琴。很奇怪，父母要我好好珍惜爱护。” “天意啊！” “什么天意？” “老师你不觉得，有雪有梅。应该是你祖上为你制作的吧！”丁雪梅十分激动。 “又来了，又来了，我真服了你，这么爱联想，与你没有关系的！好了赶紧回去睡觉吧。”说着拉起丁雪梅，往外推。 “你这么急赶我走，我走还不行么。”丁雪梅嘟着嘴。 “还有，好好学习，不要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明白么？” “老师难道不知道鲁迅和许广平么？” “他是他，我是我，他是伟人，我是一个穷教书的！我连自己都快养活不起了，你快走吧！”把他推出门去。 第8章 密谋 又是一个周末，学生们都回家了。何梦梅，刘诗雅，李明俊三人也不回家，按照惯例三人在一起做饭吃。周五晚上刘诗雅烧点粥，炒两个小菜，食堂拿的馍。三个人简单吃完饭，何梦梅自动刷锅洗碗。 饭后玩了一会没事，天快黑的时候，几个人去操场溜达溜达。今晚的操场已很安静，没有了学生，只有几个老师在沿着跑道转。 一轮明月从东方升起，操场也渐渐明亮起来，几个人走累了，就在那排杨树下的水泥凳子上坐下来休息。 “梦梅，我就不明白，你是本科毕业，怎么分初中来了呢?应该进高中啊。”李明俊问何梦梅。 “唉，别提了，我们家也没找关系，也没有什么关系可找，就随便他分的。后来知道分这里来了，我去局里转关系时遇到一个老师，他说我该找找关系进高中的，可为时已晚了。” “就是啊，你该进高中而没进，以后想进就得费点劲了。”刘诗雅惋惜地说。 “没办法，就这样吧。命运给了我一个灰色的开始，我要开创一片金灿灿天地。”何梦梅带点调侃地说。 “唉，你还是不明白，人生是多么艰难啊。没有什么关系的，想出人头地真的很难。”梦梅知道刘诗雅说的是心里话也是社会现实。 “不过梦梅这种精神可嘉，随遇而安，是金子早晚会发光！”李明俊以鼓励的口气说。 就在几个在操场上闲聊的时候，街上梁清家里几个人也在亲密聊天，不过他们聊的是如何报复何梦梅。魏子义父亲魏明军，魏子义师父柳云海人称柳老四，魏子义的班主任梁清。三个人已经干下去一瓶酒，又开了第二瓶，慢慢喝着聊着。 “老四，你不说调查一下何梦梅来历的么，怎么样了？”魏明军问武馆柳老四。 “现在基本清楚了，本来我们就知道他师父是快拳郭镇北。郭镇北早几十年就是十年前也都是响当当的人物，你们恐怕也都听说过。” “是的，全县人只要有点见识的，都听说过他。据说以快拳出名。我听说这个何梦梅打你徒弟也是出拳快。”梁清边说边劝大家再喝一杯。 “那怎么办？他能有多厉害，连你柳老四都惧怕他一个毛头小子么？”他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听我说啊，按说 郭镇北已死了三年了，再加上死前病了几年。这何梦梅也就二十出头，在郭镇北能动能练的时候，他还小应该不会学到什么真本事啊！”柳老四边分析，边饮酒。 “说的有道理，”梁主任也帮着分析道“他那时也就十几岁，估计也就学个皮毛。” “那还磨叽什么？找几个人去揍他，或者你老四亲自出马。”魏明军高兴地叫道。 “你别急听我说啊，我又派人去了他家那边打听了一下。”这柳老四柳云海边喝边慢慢介绍。 “这何梦梅父亲和快拳郭镇北是姑表兄弟，所以这个何梦梅八岁认师学拳。郭镇北一生名头响，但收徒不多，只收了六个，这何梦梅就是关门弟子老六。从八岁到十八岁师父生病的时候，也学艺十年了，必须说根基不会浅的。郭镇北又特别疼爱这个小徒弟，肯定会倾囊所出，只是这小徒弟学到什么火候就不知道了。” “喝酒喝酒，咱边喝边谈。”梁主任又劝酒。 “郭镇北死几年了，他这个小徒弟也不足惧。但他有个大徒弟我们得衡量一下，也就是这何梦梅的大师兄，在他们师傅生病以及死了后，是这个大师兄指导小师弟的。关键这位大师兄现在是张集镇派出所所长了。”柳老四分析了一遍，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怕他个屌，派出所所长有什么了不起。镇长书记我都不理他，他也干看着。”魏明军露出他嚣张的一面。 “老四担心也是有一定道理的。不过也不必过于担心，你想想，一个是他鞭长莫及，再一个是管他的人是谁?”梁主任笑着看着柳老四，好像在点醒他。 “你是说公安局长高建军么？这人我倒认识，一起喝过酒。”魏明军抢着说。 “不是，梁主任说的是如林，他现在是张集镇书记。”柳老四点了一支烟，使劲吸了一口，好像在思考。 “奥，对了，就是那柳校长大公子。”魏明军明白了。 “云海叔啊，你与我们校长家比我家如萍家亲缘更近一点吧？”梁主任老婆在柳家比柳云海晚一辈。 “是的，我家和云峰哥家在老五房之内，我在大家庭内排行第四，所以人称柳老四。在大家庭里云峰哥是总老大。如萍家已在五房以外了，又远了一层。” “看看，再怎么说，那书记是你侄子啊，派出所所长还不得服从书记管。再说我们也不是要把他何梦梅怎么样怎么样的，就是要杀杀他威风。要不然今后他何梦梅扬名不说四方吧，也就是这一片，就没有你云海叔立足之地了。你是吃这行饭的啊！” 果然是老奸巨猾，梁主任把何梦梅说成了砸柳老四饭碗的人了，不由柳老四不恼火。柳老四又使劲吸了口烟，将烟头放在烟灰缸里使劲拧了一把。然后端起面前酒杯，一口喝干。 “行，我带几个人揍他个狗日的，不给他点教训，他不知马王爷有几只眼。”柳老四发狠了。 “对了，这才是咱们大柳镇柳老四柳大侠的精气神啊！”魏明军竖起大拇指。 “是啊，云海叔，你们柳家是我们这个镇子，乃至于整个县北闻名的大户。你柳老四也是这整个镇一位名流。从维护你的名誉来说，从维护你的收入来源来说，你都应该出手收拾那小子！”梁主任继续鼓动柳老四，可见他心里对作为自己的同事恨意难消！ 操场上散步的老师们陆续回家了，何梦梅他们三个聊了一会，回各自房间睡觉。何梦梅想着自己分配事，又想想刘诗雅的话，久久难以入眠。难道没有关系真的就做不成一番事业来？我就努力工作，好好教学生就行了，不必升官发财。 我坚守自己做人原则，走正道，不走歪门邪道。这也是父亲和师父经常教导他的，他相信老天不负真诚正直的人！ 渐渐入睡了，他不知道有人在算计他，又一场风波在等待着他！ 第9章 街头一战 第二天是是大柳镇逢集的日子，以前都是三个人一起去街上买菜。今天李明军因为要上报先进团委的材料，要整理材料，不能去了。何梦梅就与刘诗雅一起提着篮子去街上买菜。大柳中学在大柳镇街道南头大约一里路，一条通往县城公路经过这里，大柳中学在路东，大柳街在路西。 大柳街也就一横一竖十字街，南街都是一些针织服装鞋袜之类，北街鸡鸭鱼蛋一类生鲜市场，东街瓜果蔬菜类，西街生肉熟食糕点之类。 他们穿过南街，走过中心转盘路，来到北街。看了看活鱼，活鸡，问了问价。 “狠狠心，买条鱼吧。”何梦梅挑了一条鲢鱼，称了重，付了钱。他们是每一周临换着，做东买菜，这周该何梦梅了。 “是啊，工资还不发。”刘诗雅附和。 “我们这里还算可以，城南几个乡镇有的半年没发工资了。有才毕业的，都没法生活了。” “这是个问题啊，国家应该管管，长此以往不利于教育发展啊！” “买菜吧，国家大事不是我们问的了的。你每月比我工资高，你本科我专科，比我高一级。你还有班主任费二十块钱呢。”刘诗雅提起篮子走，何梦梅跟着，边走边说。 “我一共比你也就高三十块钱。” “啊，你还想比我高多少？” “呵呵，其实你和明俊都有家里支持，不怕不发工资。我就不行了，弟弟上初中，家里本来不富裕。我上学啊，又学这个学那个，花了父母不少血汗钱啊，工作了就不能向家里伸手了。” “你这么哭穷，那今天就少买点菜吧。”刘诗雅也是很解人意。 “呵呵，不是那个意思，走那边买点肉。” 两个人往西街走，何梦梅感觉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三歪子，应该是他，可转了一圈看不到他的身影了。也没放在心上，继续往肉摊子走过去。猪肉涨价了，五块钱一斤。 “我们工资现在也就够买四五十斤猪肉的呵呵。”何梦梅看着刘诗雅解嘲道。然后他转向卖肉的： “给我来二斤，要好一点的奥，有肥有瘦。” “好的！”付了钱。他们走向东街买青菜。 何梦梅又在人群里巡视了一圈，看看有没有三歪子。他刚才感觉三歪子是盯着他的，有点不怀好意。找不到他的身影了，难道是自己感觉错了？或许吧。 买点芹菜，豆腐，小青菜。开始顺着东街头那条通往县城主公路往南走。何梦梅提着篮子，刘诗雅用朔料袋提着豆腐。 快走到街南头，路边站了几个人。何梦梅一看，人认识其中两个，三歪子和二毛。另外几个他不认识，他知道刚才的感觉是对的，又有人找他事了。三歪子向他挥了挥手。 “喂，姓何的，过来，我师父要和你谈谈。” 走到跟前，几个人中间围着一个年龄大些的，估计四十来岁的样子。 “喂，和你说话呢，站住！”三歪子又叫。 “三歪子，该干嘛干嘛去。我又不认识你师傅，有什么好说的？”何梦梅回应道。 “呵呵，这小子真是挺横的！”说话的是那个年纪大的人，应该就是鸿运武馆的柳云海柳老四。这些天，听很多人说过他。大家主要还是关心何梦梅，要他小心点这个人。 “你是柳师傅吧，你有什么要说的?” “看起来你还是知道我的，那你为什么前后两次打了我徒弟？” “你难道不知道我为什么打他们么？这两个不学好，跑学校调戏女学生。至于魏子义，我管不听话的学生有错么？”何梦梅义正言辞。 “这个么？他们确实有错，但是两个徒弟被打我不能不有所表示。你不讲江湖规矩，且不说这大柳镇是我的地盘，打狗还要看主人呢。听说何老师武功了得，今天我们就切磋切磋，领教领教。”柳老四一脸横肉，看起来很恼火的样子。 这时，刘诗雅喊道：“光天化日的你们要干嘛，要打架我报警了奥” “没事，既然柳师傅要和我切磋切磋，那我就领教一下。”何梦梅冷笑两声。 “那我先回去。”刘诗雅接过何梦梅手里的菜篮子，慌慌张张向还只有四五百米的学校跑去。估计她想回去叫人。 “说啊怎么切磋，是单挑还是群殴？” “何老师年纪轻轻，群殴的话那是我们欺负人了。就先让我二徒弟向何老师请教。” 话毕，旁边一个三十来岁黑脸汉子，一抱拳亮个像。然后一跨马步，他没有过来打架而是先表演了一套少林长拳。 你妈，这又不是武术表演。耐心等待，终于转到何梦梅面前。只听他“嗷”地大喊一声，一拳冲向何梦梅脸面而来。只见何梦梅并不慌张，伸右手接住对方拳头。 他试了试，这人确实有把力气，在对方冲击力下，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何梦梅也不多想，冷笑一声。左拳出击，对方想挡也来不及，只是一拳打在何梦梅胳膊上。一个封眼拳结结实实封上了，快速无比！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何梦梅也叫了一声。 那家伙又“嗷”地叫了一声，不过这一声有点惨。捂着眼转回师傅那里去。师父此时不知道是“怒眼圆睁”还是“气眼圆睁”，反正睁的挺大。 “大徒弟，上，好好发挥，揍他！” “呵呵，靠临场发挥么？不大靠谱啊” 周围人一阵哄笑。今天逢集，柳老四挑个好日子。原本是想让四方乡亲父老看看他鸿运武馆实力，扬个名 ，有利于以后招生收学徒。看起来不容易啊！ 大徒弟倒是白白净净，一套洪拳耍得虎虎生风。你妈，又表演。你师父是少林拳表演系的吧！何梦梅毫无所惧，巧妙周旋两下，一腿将对方踢倒。 “你不知道少林拳不耍花架子么？你师父怎么教你的？”何梦梅出口教训，那边柳老四脸红了起来。他有点急了，两个好徒弟都败了，自己也不一定能取胜。 但此情此景又容不得他打退堂鼓，硬着头皮也得上。特别是今天围了这么多人，大家都在等着看结果，也可能是等着看他笑话啊。这可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何老师果然少年英雄，今天我柳老四，也要厚着脸皮讨教一二！” 这次柳老四倒没有先耍拳架子，出手直奔何梦梅而来。到底是师父功力深厚，何梦梅不敢怠慢！ 第10章 老校长劝架 到底是师父，功底深厚些，对打经验也丰富些。何梦梅也不敢大意，小心接招。他知道对方练的是少林拳系，与自己所练的也基本同源。双手封住门面，小心与其周旋。 双方你来我往打了十几个回合，何梦梅不再想缠斗。这怎么说也是人家地盘，自己也只来半年多，说不定会出什么事呢！ 他瞅准一个机会，旋到柳老四后面，一个垫腿腾起，右脚踹在柳老四后背。柳老四到底也是近四十的人，一个趔趄前扑地上。旁边看热闹的，有的叫好，有的惊呼。大多数人认识柳老四很惋惜，劝双方不要打了。 要说柳老四也不含糊一个旋转翻身腾起，还没站稳，何梦梅身已到面前。一拳想给对方也来个封眼拳，但一念想到还是该给对方留点面子，就改变了方向打在肩上。这一犹豫，一改变方向不要紧，高手过招岂能让你有片刻缓冲。 那柳老四也是老手，得过奖的，一拳打向何梦梅脸面。何梦梅反应也还迅速，头一偏，估计能躲过。岂料对方手上带一枚不知是戒指还是什么暗器，从何梦梅耳朵下面划过去，划了一道血痕。 一阵疼痛，何梦梅大叫一声腾起，双脚向对方踹去。那柳老四哪里躲得过，又是一个仰面朝天摔在地上。周围观众惊呼一片，几个徒弟迅速跑过去，拉起师父。 师父稍镇静了一会儿，大家也都好心劝他算了吧。柳老大却恼羞成怒，抄起旁边放着的一个三节棍，喊道： “一起上，今天灭了这个狗日的！” 几个徒弟也都各拿器械，围住何梦梅，何梦梅又是一声冷笑：呵呵，来群殴了是不是？ “住手！” 正是激烈紧张的时候，人群外又传来一声大喊，声音洪亮，熟悉的人都听出来，校长来了！校长挤进人群，站到中央，指着双方怒喝： “我看谁敢动手！” “校长，听您的！”何梦梅不敢动手。 “大哥啊！你得给我做主啊，我今天可快被打死了。”柳老四也不敢动手了，那可是他们柳家德高望重的，相当于掌门大哥。 “打到你哪里了？我看你好好的啊”校长看到何梦梅耳朵下面流血了，而柳老四没见哪里有伤口。 “我前胸后背都疼啊！这小子狠着呢，前后被他踹几脚，骨头恐怕都碎了！”柳老四哭喊道。 “那好都去医院检查看看。”校长柳云峰一声令下，徒弟们扶着柳老四，大家向医院走去。 这时候李明俊也从人群挤到何梦梅跟前，他问何梦梅怎么样，伤严重不？何梦梅掏出纸擦擦耳朵下面。没大问题，只是刮破了一点皮。 医院也就在街南头往西走几百米的地方。大家都是熟人，立刻为这两个打架的人检查。何梦梅不愿检查，医生给他擦点药水消毒。柳老四脱下上衣，明显看出后背，双肩前部有青瘀的地方。医生用听诊器听了听，又用b超机照了照，内部没有问题。 “那就这样吧，你们各回各家，各养各的伤！”校长又发话，对柳老四说： “云海啊，你都多大了，还和毛头小伙子打架？” “哥啊我也不想啊，这不是被逼到这地步了么！” 何梦梅觉得这时自己得高风亮节一点，他对柳老四说其实是对校长柳云峰说： “对不起啊，前辈，都是晚辈年轻气盛，有手轻手重的还请原谅一二！” “算了，你们都有错误，云海以后好好管教徒弟，不要叫他们到处惹事。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要觉得学个三脚猫功夫就不得了了。”老校长打圆场。 “是大哥，我听你的，我以后一定约束他们。这一家里我就佩服你。”柳老四坐在医院长椅子上，不停揉着肩。 “回去好好养几天，过几天我把你们叫到一起，大家喝杯酒，从此冰释前嫌，好不好” 双方都点头称好。众人各回各家，校长也回自己街上的家吃午饭。何梦梅与李明俊一起回学校，此时，刘诗雅心情忐忑地做饭，等他们回来才放心，马上就开饭了。 众围观之人，有早散去，有好奇之人跟到医院后散去。此后，大家都知道鸿运武馆那些天天横行霸道的徒弟，包括师父都被打趴下了。许多人都被他们欺负过，觉得扬眉吐气了。大家也都传言，中学有个小伙子何梦梅，人帅，功夫了得！ “吓死我了。”看到他俩安全回来，刘诗雅松了口气。 “是的，亏刘诗雅气喘吁吁跑回来。我一听说就赶紧跑去找校长，我怕你吃亏啊！”李明俊说道。 “没事，这几个小蟊贼还是奈何不了我的。”何梦梅骄傲地说。 “你吹吧，人家孬好也是开武馆的，你一个毛头小子能有多大能耐？”刘诗雅表示怀疑，李明俊马上为何梦梅证明： “是真的，我和校长到那里，正好看到梦梅大战柳老四，那柳老四被梦梅飞腿踹趴下两次，差点起不来了！” “果真这么厉害，难怪人家称你大侠！” “称什么大侠啊，以前人家叫我何一拳,何一招呵呵” “说你胖，你还喘了起来了，吃饭吧。”刘诗雅已烧好菜，准备再烧个菜汤。 “我去我宿舍拿瓶酒。”李明俊往外走。 “梦梅那地方划破了，能不能喝酒？” “没事，还可以消毒了哈哈。” 中午一餐，刘诗雅不喝酒坐在一边吃菜喝白开水，并负责上菜。何梦梅与李明俊二人并端酒杯，三个人边喝边聊天。 “我觉得梦梅父母挺有学问的！”李明俊提起话题。 “我父母有什么学问，大字不识几个，祖辈老农民。” “老农民也有见识广的，你看你父母培养你习武，练琴，最后还上了本科。我父母有文化都是教师，我才上个专科。” “你也挺优秀啊，在社会见识，在成熟度方面你可比我强多了。你毕业两年自学本科也不是一般人比得上的！”何梦梅诚恳的比较李明俊优秀的地方， “说不定再过两年你就是校长了。” “梦梅说得对，你有别人比不上的地方！”刘诗雅也对李明俊恭维。 “呵呵借你们吉言，苟富贵，勿相忘。我不会忘记弟兄们的，来干一杯！” “怎么都说起我了，还是说梦梅，你不觉得这梦梅是个小天才么？人长得帅不说，你看他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还真是！” “又替我吹了，我也只二胡拉的不错，写字么也能凑活写两个字。象棋也还通个醒，远达不到精的程度。其他就更不行了。” “还要怎么样，我们一样都不行又怎么过了。” “你还没看到梦梅那把琴喽，堪称宝贝，我不懂就知道名贵之极。印度小叶檀木的，还有那做工，还有那盒子，我都见所未见。”刘诗雅兴奋起来。 “是么，我还真没见过，回头我得见识见识！” “好的，一定拿给你看，你是我哥！”何梦梅有些醉意，一瓶酒已喝完，刘诗雅端上米饭，大家吃毕都跑去睡了。 第11章 有人看上他了 何梦梅躺在床上，睡了两个多小时。醒来后迷迷糊糊，似睡非睡，静静地躺着。 “老师，老师！”有个女孩子在叫他，他微微抬起眼皮，朦胧中见面前站一个美少女，美丽非常。一下子睁大眼睛，原来是丁雪梅。何梦梅一下子坐起来。 “你咋来了，又没上课。” “我在家待着没意思，回来学校看看书。” 她家离学校也就五六里路，丁家集，以前逢集现在不再是街了，离大柳镇太近了就取消了街集。 听说丁雪梅家住的是深宅大院，在当地名望甚至超过柳家。丁家很珍惜羽毛，也住惯了深深庭院，都不愿到街上来住。甚至丁雪梅父亲任城关镇书记，县委常委，丁雪梅妈都不想搬到城里去。 “老师，我走路上就听到你的英雄事迹了。” “什么英雄事迹？” “你英雄啊，大家都不敢惹的武馆人，都被你打趴下了，不厉害么？” “呵呵，小事一桩，不值一提！” “呦呦，一点也不谦虚。你可伤到哪里么？” “没有，就耳朵这里擦破一点。 “啊，疼不疼？” “没事，你就专门跑来关心我的啊。” “我就没事随便过来看看的。” 丁雪梅脸又红了，粉红的脸在白天看得真切，真个是吹弹可破。何梦梅看得有些呆了。 “你干嘛盯着人家看？” “呵呵，没有。那个，谢谢你来看老师，关心老师，老师很高兴。”一句话就把双方关系拉远了。 “老师我还想看看你的琴，你锁起来了么?” “锁起来了，不要看了。也不要乱联想了，我上次就说过，我们是师生，永远的师生。明白吗？还有不要有事没事就往我这里跑，影响不好。” “有什么影响不好？”丁雪梅有点委屈。 “还有什么影响不好，你看看自从那天在操场上帮你，这一阵子我碰到多少烦心事，可都是因为你！” 丁雪梅有些生气了，眼泪快掉下来了，转身就走，出门“彭”地一声把门关上了。 何梦梅静静坐了一会，觉得有些过分了。想着丁雪梅那些关于缘分的话，也确实有很大巧合。可是他坚定认为，自己绝对不能对学生有一点非分之想，特别是丁雪梅，她不是一般学生啊！自己祖祖辈辈都是农民，就算自己跳出农门，也还是一个几乎一无所有的农家子弟。 本周月考。初二只考语数外加物理。先是监考，然后改卷，统分。那时老师辛苦，都是人工改卷，统分。搞得你头晕脑胀！ 结果终于出来了：班级总评何梦梅的二（3）班第一，梁主任的二（4）班第二，李明俊的二（1）班第三，另一个小伙子林远志的二（2）班第四，另几个班后几名。 个人总分丁雪梅全年级第一，二三名在何梦梅班里。英语最高分也是丁雪梅，可见天天往英语老师何梦梅那里跑也不是白跑的哈哈。 当何梦梅在班里宣布月考结果时，班里一片欢呼。 “同学们，这次月考我们班整体成绩很好，总评第一。我们班杨娟同学年级第二，柳欢欢第三。”掌声雷动。 “但是我们也应当看到不足，年级前十名我们只进刚才那两个同学，其他同学干嘛了呢?我希望大家在一起比一比，相互学习，不断努力，争取下一次有更多的同学进入年级前十名。不能进前十名也要前进至少五个名次。有没有信心？” “有！”大家异口同声。 上午第四节课，何梦梅从办公室回来准备做饭。路过王文凯老师门口时候，他家门口站着几个女孩。看样子是社会上的青年打扮，他们和王老师老婆丁丽一起说说笑笑。何梦梅过来时对丁丽老师笑笑，走过去，那几个女孩都盯着他看。 他也不在意，回到宿舍，淘米做米饭，这时刘诗雅又转过来走进屋，笑眯眯问： “开始做饭了么？” “是啊天不早了。” “你看到丁丽家门口那几个女孩子了么？” “看到了，他们干嘛的呢？” “她们是王老师毕业过的学生，估计都是来看你的。” “看你说的，她们看我干嘛？我长得俊啊？不过也确实是有点俊奥！”显自恋的状态。 “说你胖就喘起来了！不过呢，你现在可是这方圆十几里闻名人物了。你没发现近来，不少女孩都往学校跑，都被你迷住了！” “是么，我出去看看。”何梦梅走出去站了一下，那几个女孩正在说笑，眼睛都往他这里瞅。 “唉，人帅也是一种负担啊！”何梦梅故作忧愁的样子。 “看你拽的！去拉一个去。” “唉，我穷光蛋一个，谁会跟我啊！” “有人愿意啊，倒贴都愿意。要不然我让丁丽给你介绍一个。” 二人在何梦梅房间里聊着，这时丁丽笑眯眯从外面进来，（白天他们在屋里一般不关门的。）那几个女孩都走了。丁丽笑着看何梦梅： “感觉怎么样，帮你介绍一个，人家可都是奔你来的！” “别别丁老师，我暂时没这个打算。” “你没打算，挡不住别人往你身上扑啊。你看到那个细高个子脸也挺白的，穿黄色裙子的女孩么？” “嗯，我也注意到那个女孩了，还不错！” “挺漂亮的啊，她是街上粮站的，名字叫柳如琴，是正式工。家境也不错，她父亲就是粮站站长柳云逸，和我们校长是一家，大概堂兄弟吧。我看她对你有意思，有意无意问你的情况。” “人家底子丰厚，我穷光蛋一个！” “你可不要看低自己奥，你堂堂本科毕业，相貌英俊，又风流倜傥，什么样女孩你配不上？” 两个女人你一言我一语把何梦梅好一顿调侃，才散去，各自回家做饭。何梦梅自己边吃饭边想着他们的话，自己真的要找对象么？那个女孩倒还不错。 他又想起丁雪梅，想着她的样子，想着她说过的关于缘份的话。他自己摇摇头，他从来不是一个迷信的人，不相信有什么天有什么神，也不相信有什么月老定姻缘。 吃过饭，躺在床上，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第12章 风姿绰约柳如琴 又是一个周五中午吃完饭，李明俊，刘诗雅跑何梦梅房间里来闲聊几句。这时王文凯老师走进来，他邀请三人晚上去他家吃饭。王文凯丁丽两口子为人都挺好，年龄也不大，和他们几个刚毕业年轻人关系都不错。他们也经常去王老师家吃饭，对王老师两口子也挺尊重。 “你家今晚有什么事么？” “也没啥事，我家平平不是三周岁么，我两学生非要过来给她过生日。” “啊这样啊，我们也没准备生日礼物”刘诗雅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要什么礼物！主要是想大家一起聚聚” “好的谢谢王老师！” “谢什么，自家兄弟姐妹。梦梅，你回把林远志也叫来。” “好的，保证完成任务” 何梦梅笑着答应，林远志也是今年分来的，数学老师，任二（2）班班主任。与他们几个关系也不错，经常一起玩，一起吃饭。 下午放学后，学生们纷纷离校。何梦梅从教室回宿舍，去王老师家看看。王老师家因为是双职工，分的是两前两后房子。前面是厨房加餐厅，后面两间卧室加客厅。丁丽老师和刘诗雅在忙着做饭。院子里坐着两个女孩在剥葱蒜。 何梦梅觉得面熟，好像见过。丁丽过来热心地给他们介绍： “这两个都是王文凯学生毕业几年了。这是柳如琴，街上粮站工作。这是牛美丽也是在街上住。” 何梦梅忽然想起几天前见过她们，丁丽给他说过，那位漂亮的女孩柳如琴，粮站工作，父亲是粮站站长。 二人对着何梦梅笑如春风满面，特别是那柳如琴两眼直直地放出光来。何梦梅有点窘迫，赶紧说有点事，过会来。 从王老师家跑出来回到自己宿舍，斜躺床上小睡了一会。天快黑了，李明俊过来喊醒他，一起过去吃饭。 王老师家平时吃饭用小方桌，今晚人多一共八个人加一个孩子九个 ，放开一张大圆桌，大家忙着放凳子椅子。丁老师先捧上一个大蛋糕，那是柳如琴从街上定制的。丁丽把孩子带过来，在蛋糕上插上三支红色蜡烛。 大家唱：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然后何梦梅刘诗雅又唱：happy birthday to you.happy birthday to you------.唱完让孩子一口气把蜡烛吹灭。 柳如琴拿起刀，切了一块块蛋糕放在小盘子里，分给大家吃。吃完蛋糕，大家纷纷端菜，拿筷子，拿酒，拿酒杯子。一会儿桌子上放满一桌子菜，大家就坐。王老师丁老师年龄大一点坐主位，接着李明俊林远志何梦梅坐在王老师一边，喝白酒方便。柳如琴挨着何梦梅坐，然后就是牛美丽刘诗雅。 男人喝白酒，女人喝红酒。大家先同喝四杯，取意事事如意。然后大家相互敬酒。柳如琴端起她的杯子先敬她王老师丁老师，然后敬了一圈。牛美丽也依照柳如琴走了一圈。何梦梅林远志李明俊先后各自走了一圈。 喝酒在继续------。 此时，何梦梅觉得他身旁柳如琴有些醉了，白净的脸艳若桃花，时时盯着何梦梅看。她拿起一颗鹌鹑蛋，细细地剥好，送到何梦梅嘴边，眼睛里似乎漾出水来。“何老师，吃了它！” 大家看到这柳如琴对何梦梅特别热情上心，满目含情。搞得何梦梅很不好意思，赶忙接过来，放进嘴里。 “谢谢！” “不客气，何老师你今年多大了？” “我二十三了。” “哈哈我二十一，我以为你小呢，原来你是哥！” 这柳如琴很有意思了，带点酒劲，什么话都敢说。笑眯眯，含情脉脉，搞得何梦梅不好意思了。 吃完晚饭后，大家聊了一会。柳如琴和牛美丽要回去了。王老师说派人送你俩回去吧，牛美丽说不用吧，挺近的。 “还是送吧，梦梅你和远志去送送吧，没多远。” “好的，坚决完成任务！”何梦梅开玩笑，刘诗雅站在一边也开玩笑说： “哪里找这种机会啊！快去吧。” 四个人走出大门往北街上的方向走，边走边闲聊。柳如琴有意无意地问何梦梅家里情况，梦梅告诉她，家里有父母还有一个正上学的弟弟。 说着话，傍着何梦梅走的柳如琴伸手挽着何梦梅胳膊，何梦梅本能地推了一下没推掉，就任其挎着自己的胳膊。大家都喝了酒，路上也有点暗，好像也没人注意。 “听说你上次和柳老四打架了，是不是？”柳如琴问。 “是的，那不是你叔么？你也喊柳老四啊？” “又不是亲的，一个大家庭，处的也不亲。以后在这个大柳镇再有谁想欺负你，给小妹我说，小妹替你出气。” “啊，你会功夫啊？” “不是的，我哥厉害，他是武警特战队的教官。很厉害的！不想干了，马上复员回家了。” “是吗？没想到你还有一个如此厉害的哥，那你也不怕任何人欺负你了。” “那当然了，不要说一个柳老四，十个柳老四都不在话下！”柳如琴很自豪，要真如此也是理当自豪。何梦梅心想我岂会让别人来罩着我，哈哈，若如此那就不是我啦！ 说着话，走到了街上，也就十来分钟到了柳如琴家门口。而他家对过就是粮站大门，柳如琴在站里有一间卧室，她晚上住粮站里。 “牛美丽你家在哪里？” “我家就在北面隔三家，很近，我走了，谢谢你们，何老师，林老师！” “别客气，你慢点。”何梦梅转过来对柳如琴说： “我们回去了。” “不进去坐一会，喝点茶么？” “不去了，天晚了，改天再来叨扰。” “那我就进去了奥，我就住在往南去路边第一间屋。有空来玩！”说着依依不舍的走进大门。 何梦梅林远志往回走，林远志说： “梦梅，干脆我自己回去吧，我不要你送。” “你这家伙，什么意思？” “你还不明白么？人家就差没有拉你进去了。我真不该来，耽误你事了。” “你这家伙，没有好话！”抬手要打林远志，林远志往前窜了几步。二人回到宿舍，不料刘诗雅李明俊丁丽他们都还没睡，正等着何梦梅回去取笑他一番。他们说的都是酒桌上的笑话，林远志又给他们添了更有味的，他学着柳如琴说话又添点油加点醋： “进大门往南走路边第一个就是我房间，哥你来玩哦，我等你。” 捏着细细的声音惹得大家一阵大笑，那刘诗雅笑的直不起来腰了，何梦梅窘迫地脸都红了。 玩笑过后大家回各自宿舍睡觉，何梦梅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这一晚很新奇，被一个女孩子的温柔融化着，又迷茫着。他又想到了丁雪梅，又否定，丁雪梅？那是不可能的！ 第13章 做客柳家 大概过了三四天，傍晚，柳如琴又来了。先去王老师家坐了一会，又走进何梦梅房间。正是吃饭时间，院子里人来人往，柳如琴大大方方走进何老师宿舍。 何梦梅正在吃饭，外面走进一个衣着艳丽的女孩，仔细一看是柳如琴。 “何老师，做什么好吃的啊！” 依旧是迷人的微笑。 “哪有什么好吃的啊，炒个黄豆芽，食堂拿的馍，又烧点稀米粥。” 何老师有点尴尬地说：“简简单单，吃饱就行。” “哈哈，没一点营养，以后有空我来帮你做饭，给你补充点营养。” 盯着何老师，目光里又漾出水来。 “谢谢，谢谢！说句不好听的话，我工资很低还经常发不起。”何梦梅坦诚地说。 “我知道，你才毕业的工资低，镇里有时发不起。不过我会帮你补的！” 开始何梦梅还没明白什么意思，不过他很快就明白对方的意思，那意思是她会用自己的钱来贴补何梦梅。何梦梅有点感动，但很快就摇摇头坚定地说： “谢谢，心意我领了，但确实不需要！” “呵呵，不说这些，我今天来就是邀请你们去我家做客，周六吧大家清闲。” “啊，这个好么？” 何梦梅有点犹豫。 “有什么不好的，那天晚上在王老师家吃饭的我都请。” 柳如琴倒也干脆开朗大气。 “好吧！” 看着这个靓丽的女孩有一种愉悦的快乐。 “我再来请刘老师，在你隔壁是吧，另外两个男士我请王老师去说，我过去了奥？” 好像和他商量的语气，然后往隔壁刘诗雅房间走过去。 柳如琴回去后，王文凯给李明俊和林远志传达了柳如琴的盛情邀请。两个都说本周末要回家 。刘诗雅说你们都走了，太不给何梦梅面子了，人家第一次去见丈母娘。我就不回家了，本来也打算回家的，给何梦梅柳如琴两口子面子。大家又取笑何梦梅一番。 周六上午，天气晴朗，十点多钟，王文凯两口子带着孩子加上何梦梅 刘诗雅一起往街上走，不一会到柳如琴家。柳如琴春风满面，把大家介绍给她的父母。柳如琴父母热情邀大家进屋，让座，倒茶，笑呵呵忙碌着。 柳如琴父亲柳云逸高高大大，声音也洪亮，像个领导干部，人家本来就是干部。她母亲看起来四十多岁，保养很好，徐娘半老，看出来年轻时也像柳如琴那么漂亮。 柳如琴家四间瓦房，门向东，门口就是通向县城的公路，对过就是大柳镇粮站。四间房子分两部分，北两间做客厅起居室，南两间是商店。店里卖米面粮油，由柳如琴母亲经营。院子很大，北面是三间小一些的瓦房。他们家都用的紫红色琉璃瓦，那时候用琉璃瓦的人家极少。院子中间是红砖砌的花圃，里面开满了姹紫嫣红的花。最里面是做好的地基，柳如琴介绍准备在那里盖两层楼房，果然有钱人家。 参观完大家回到客厅，男士坐下喝茶，女士烧饭。 开饭了，客厅本来放一张八仙桌，连小孩正好八个人八把椅子。桌子上面先放三荤三素凉菜喝酒菜。柳云逸从酒柜里拿出两瓶酒，何梦梅看看瓶子，是郎酒，知道是好酒，他从来没喝过这么好的酒。众人就坐，男士喝白酒，坐在一起，女士喝果汁酒。因为何梦梅最年轻，他自觉拿酒瓶为大家倒酒，其实也就柳云逸王文凯和他喝白酒，柳如琴为女士们倒果酒。 柳云逸坐主位端起酒杯先说几句客套话：欢迎各位老师光临，谢谢王老师对我家如琴三年教育。在你们面前我就是粗人一个，也不会说什么文雅的话，总之，到我家就不是外人，一切情义都在酒中。 王文凯说：柳叔，您太客气了！我们到这里就像自家一样，我们就是您子侄辈。 何梦梅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觉得味有点怪，从没喝过这种口味的。柳云逸似乎看出来了，对大家说“这是酱香型和茅台一个味，开始喝可能有点不习惯，喝几杯就习惯了，然后越喝越舒服。这是人家送我的好酒，来一般人我是不会拿这酒喝的，哈哈！”语气里好像很自豪，何梦梅与王文凯也不说什么，附和赞美几句。 大家先喝四杯酒按当地习俗，然后相互敬酒陪酒。何梦梅先敬柳云逸夫妇，然后敬王文凯夫妇及刘诗雅。王文凯接着也敬一圈，其他人也分别敬一圈。晚辈们都敬完酒，柳云逸各个陪酒喝了一圈，大家也分别又赔了一圈。 柳如琴今天倒很矜持，坐在何梦梅旁边，偶尔看看何梦梅。 如琴妈进厨房炒了四个热菜盘，大家边喝酒边聊天。 大家有意无意地聊到何梦梅的家庭，何梦梅也都一一解答。说到师父，何梦梅说： “我师父其实是我表大爷，和我父亲是亲姑表兄弟。早年家境也还不错，也是机缘巧合我父亲的舅舅，结识了逃难过来的山东拳师。日本人进攻山东时跑过来的，在郭家帮助下安家在大郭庄。后来就收我表大爷也就是我师父为徒，一身本事尽传我师父。后来我师父渐渐在本县乃至于附近几个县，名声鹊起。他又在他师父传授的基础上借鉴许多拳种，自创了具有实战意义的‘郭氏快拳’。”大家喝了一杯酒何梦梅接着说： “我师父收徒不多，连我六个。收我的时候年近六十了，因为是关门弟子又是亲戚，所以悉心传授。我那时才八岁，对我可严厉了，吃了不少苦。” “不吃苦怎么有你现在一身好功夫呢？”王文凯说，大家也跟着附和。 “可惜啊老人家后来身体不好，肺气肿没有好办法治，我上大二的时候就去世了。”说到这里何梦梅眼圈发红，很难过。大家也都跟着叹息，于是王老师劝酒大家端起杯子喝酒。柳云逸作为家主又走了一圈，看出来他酒量很大，杯杯酒都喝干，何梦梅和王文凯敬酒时杯子里喝完，不敬酒时杯子里只喝一小半。 柳云逸喝了一圈，放下酒杯，慢悠悠地说： “说起来我和你师傅还有一面之缘呢！” 第14章 一面之缘 何梦梅没想到柳云逸还见过自己师父，不知在什么时候什么情况下，但他也不多说，静等柳云逸下文。 柳如琴站起来又用红酒陪了大家一圈。如琴妈很客气很热情，不断劝大家吃菜，好像大家不多吃就是不给她面子一样。大家客气了一番又归于平静，等待柳站长聊他的故事。柳站长又喝了一杯酒，看看王文凯何梦梅酒杯每次都喝一点点，他说： “你看你俩真是先生，先生也能喝酒啊！年轻就是本钱，我年轻时候四个人喝过六斤酒，有一个人还没怎么喝。今天放开喝，酒有的是我柜子里还多着呢，星期天又不上课。杯里都喝完！”看着他俩喝完每人又斟满酒杯，他才慢慢继续他的故事： “要说我们汴水县自古民风彪悍，习武之风自古盛行。近来在电影《少林拳》影响下，几乎年轻人都想练武，拳堂到处都是。我也有这个思想，孩子可以考不上大学，但必须学好武。所以我给我家如风找个师父，就是城里鼎鼎大名的邵世海，人称邵大侠。你们恐怕都应该听说过邵世海，县体委副主任。他的功夫也是很了得，县南县北都是如雷贯耳。”邵世海现在确实在本县很有名气，何梦梅是知道的。 “邵世海是家传武学，也是自幼练武，根基深厚。后来参军和我是战友，在军队也没荒废，大比武时我们全团第一 。 喝酒我们不能只顾讲话不喝酒，边喝边聊。”柳云逸端起百杯又一口酒下去，接着聊本县大侠邵世海： “转业以后，我进粮食部门，邵世海进武装部。后来我们也算都有所成就，我这个人工作努力成为我们镇粮站站长，而邵也海因为有名气又有关系成为县体委副主任。他收了一大批徒弟，大多数都很有地位，要么已经是单位领导，要么就是重要领导的子弟。”柳云逸兴 奋地向大家介绍他们的故事，又数了数几个邵世海几个当了官的徒弟，有两三个已经是科局级干部了，确实有实力。 “那么我和你师父怎么又有一面之缘呢？有一年邵世海请几个县内武林界德高望重的人吃饭，商量规范全县武术教学以及纠正部分拳堂学员涉黑问题。好像还有商量选拨选手参加北五省拳击比赛的事。恰好我去找邵世海玩，就和你师父他们一桌吃了顿饭。人不多连邵世海就四个加我五个人，他们都是武术界名人，所以我印象深刻。你师父身材也高大，为人谦虚稳重。不过有点喘，他没有喝酒。” “是的我师父不张狂，内敛。收徒弟也都必须看德行，只收好孩子。”何梦梅咐和说。大家聊天喝酒时，柳如琴妈妈又端上几盆烧菜。一盆红烧自家养的草公鸡，一盆红烧牛肉，一盆红烧草鱼块，还有一盆清汤羊肉。丰盛而又实惠，女士们开始吃饭，而三个喝白酒的人继续，决心把剩下半瓶喝完。 话题又被柳云逸转到自己儿子柳如风了 “我家如风十岁就被我转县城里上学，就住在邵世海家，边上学边学武。你说我和世海什么关系？一般关系能让孩子在他家吃住八年么？当然我也不会亏了他家，米面油我经常送去还找个亲戚给他家做保姆。为了孩子么！学上好不好我不要求，但武术必须学好学精。好在学的不错，学了八年他那一股的师兄弟都不是他对手了。高中毕业时，正好那年招兵是武警特种兵，我就叫他参军了。到部队直接进特战队，武艺又精进不少。两年后就成为特战队教练了，又干了三年教练。他那功夫可以说，梦梅你也别介意，你有时挺厉害但是你绝对不是他对手。至于鸿运武馆柳如海，我说实话他虽然是我家下弟弟，但给我家如风提鞋都不配。”柳云逸一脸兴奋骄做，再加酒精作用，脸色如猪肝。众人附和，梦梅也尴尬地不住点头称是。但梦梅心里还是有些不服气的，听说快转业回家了，肯定是有机会见面切磋切磋的。 两瓶白酒终于喝完了，三人也开始吃饭。每人只要半碗米饭，如琴妈不断给梦梅和王文凯夹菜，每人碗里堆满满的鸡鱼肉。好容易劝说阿姨不要加菜了，他们好容易才吃完。 吃完饭女士们收拾洗碗，男士们聊天。柳如琴为大家每人泡好一杯茶，大家又听柳站长聊本县本镇奇闻秘事。柳站长属于那种平时话不多，喝过酒话痨的人。 大家聊了会天，刘诗雅丁丽提议回学校，于是大家起身要回学校。如琴妈当然热心挽留甚至留他们吃晚饭。大家客气一番还是回学校，如琴送大家走了很远才依依不舍回去。 回来路上，刘诗雅不断开何梦梅的玩笑： “梦梅，我们回来你不该回来，晚上继续陪你老丈人喝酒。” “胡说什么，谁是我老丈人？” “哎呦我看可以，人家人也俊，工作好家庭经济强，家庭背景也挺不错。我觉得挺好的！”丁丽老师也相劝。王文凯老师也笑着给何梦梅说： “柳如琴妈给我说了，看你何梦梅人不错的，人品不错相貌也满意。想要我给你们撮合撮合，也就是做个媒。梦梅你考虑一下，根据自己情况衡量一下。我们也不能过多劝你，毕竟是你自己终身大事，未来日子是你自己过。是不是？”何梦梅点头称是，表示自己要慎重考虑一下。 几个人说说说笑笑回到学校，各回各家休息。 何梦梅洗了把脸，躺到床上，一时也难以入眠。想着刚才几个人的话，要说现在找对象真有点早了，事业才刚刚开始。但是现在农村就是城里二十三四岁谈恋爱也不算早，很多没考上大学的同学都结婚生子了。 何梦梅脑海里又浮现出柳如琴的面庞，柳如琴人漂亮，性格温柔，待人热情大方，家境不应说，是自己家境无法相比的。从这些方面看都是自己不该拒绝的，不然就尝试着处处看吧。 大脑里又一次浮现学生丁雪梅的身影，他使劲摇摇头，好像要把她摇出自己脑海。慢慢的他进入睡眠了。 一夜无梦！ 第15章 校园三结义 何梦梅正在床上熟睡，他的门开了，他酒喝多了，门没有顶。他的门插销坏了，也没修，索性找根长一点棍子放在门后作顶门杠。从门外走进一个女孩，当然是他屋里常客丁雪梅。丁雪梅走到床边站了一会看着熟睡的何梦梅，然后坐在椅子上，依然静静地看着熟睡的何梦梅。 何梦梅也是睡了很久了，迷迷糊糊觉得天黑了，房间里有些暗了。他一偏头，床前有个人坐着，吓了一跳，他赶紧伸手去拉床头灯绳。灯亮了，床前坐着那个女孩丁雪梅，正在盯着他看。何梦梅拉开被子坐起来，幸亏穿着衬衣睡的。 “吓我一跳，你什么时候来的？装鬼啊！” “你何大侠还怕鬼么？谁能吓到你！”听着语气有点不对。 “怎么了？这样语气啊。”何梦梅问道。 “没什么，特意来给你道喜的。”还是一种怪怪的语气。 “何喜之有啊？”何梦梅心里感觉到丁雪梅的意思了，但他有意这么说。 “呀，马上就成为站长家的乘龙快婿了，还不大喜么？”丁雪梅似笑非笑。 “八字还没有一撇呢，你怎么就知道了？”何梦梅觉得这消息传得也太快了。 “柳云逸是谁啊？我舅啊，虽是远的也不算太远，住在我亲舅家附近。你们中午一去大家都知道了。” “唉，你小孩子好好上学干嘛老是关心这些事？” “谁是小孩子啊？我什么不懂？我就想问问你，你对柳如琴了解多少？对她家又了解多少？” “可以慢慢了解啊，谁不都是有个从不了解到了解的过程。”何梦梅有点生气了。“你回去看书吧，不要胡思乱想。” “呵呵，好啊，我祝福你们，祝福你们难以坚持一个月。”丁雪梅涨红了脸站起来准备走。 ”你什么意思，还有这样说话的么？” “你很快就会明白的，你们不合适。就是我说的，咱们走着瞧。”说完噔噔噔走出去，何梦梅呆呆地站在床前，沉思良久。 又到周一开周会时间，下午第三节课。大柳中学没有专门的大会议室，把一口较大的教室布置为会议室。前面摆两张长桌子作主席台，下面一排排课桌板凳，供老师们就座开会。主席台上正中坐着校长柳云峰，他左边坐着副校长徐冰以及后勤主任梁清，右边坐着教导主任李凡以及团委书记李明俊。这个学校的领导实在是不多。 会议第一项教导主任总结月考成绩，初三、初二、初一成绩优秀者分别提出表杨。初二表扬的是何梦梅的二（3）班，梁主任的二（4）班，李明俊的二（1）以及林远志的二（2）班。随后布置大家准备期末考试。 随后副校长徐冰布置一些组织方面的事情，后勤主任梁清是必然要说几句的，没什么事也要找一点鸡毛蒜皮的事情说一说，以显示自己的领导身份。 最后是校长说话，他一般都是作长篇报告，把全校事无巨细说一遍，包括政治思想乃至于国家国际大事。今天倒没有长篇大论，先说了几个小事，然后出人意料地表杨起了何梦梅： “何梦梅老师虽然是我们教育界新兵，但是我认为他为人正直，思想觉悟高，政治水平过硬，敢于和坏人坏事作斗争。业务上教学水平高，能力突出。他是我们学校唯一基础学历本科青年教师，但是他不骄不躁，认真钻研教学，在这几次月考中成绩特别突出。所以今天提出表扬，希望何梦梅老师继续努力，做出更大成绩，也希望我们青年教师向他看齐！“ 坐在下面的何梦梅脸一下子红了，他没想到校长把他抬高太多，很不适应。众人目光都看向他，有的赞赏，有的不屑，有的嫉妒。 散会后往回走，又有几个人开起他的玩笑。何梦梅知道他们有的是善意的，有的是恶意调侃，但是何梦梅都不放在心上。 何梦梅、李明俊和林远志三个人走到刘诗雅房间吃饭，刘诗雅炒了两个菜，烧好了的稀饭，食堂拿的馍。他们谈论的话也都是今天开会的内容。 “梦梅，你对今天会议上被表扬有什么想法没有？”李明俊问何梦梅。 “柳校长有点过于抬举我了，不过我荣辱不惊，该怎么干还怎么干。”何梦梅很坦然。 “你能有这样认识，很好，佩服你。我们确实都是凭着良心做工作，但是我们心里要有方向，有目标。要为这个目标而不断努力！”李明俊语气很坚定。 “你说的对，你是大哥，我们都听你的，努力争取光明的前途，你也是我们的榜样。”何梦梅语气很诚恳。林远志也马上表态： “我紧跟你们的步伐，往前冲。李老大你是我们的总司令，带领我们前进！” “我们互相学习，取长补短，共同进步。希望未来的汴水县教育界有我们的一席之地，这不是野心，这是我们的理想目标。我们不能糊里糊涂往前混。”显然李明俊不仅见识广而且志向远大。 “干脆我们几个来个校园三结义吧，我去拿酒。”说着林远志就跑出去，一会就拿来一瓶酒。 “其实也不在于形式，主要在于心，在于真诚，在于我们坚定的态度！”何梦梅说。 “既然拿来了，你们三个就表示一下，有个形式，我们女流之辈就不参与了，哈哈！”刘诗雅说着，拿过来三个空碗，每只碗倒一点酒。“我就倒一点，过会还要上课。” 三个人端起碗，神情严肃，李明俊开口说话： “今天我们兄弟三人在此以酒明誓：相互扶持，共同努力，为创造我们光明的未来而奋斗！” 何梦梅觉得少点什么，他又加了一句： “以我们赤诚之心去做正义之事业！干杯！” “干杯！”三个人一口喝干碗里的酒，林远志开了一个玩笑: “要不要把碗摔了？” “那不行，是我的碗，去拿你的碗摔去。”刘诗雅立刻阻止，大家都笑了起来。 他们知道他们不是拜把子，但是他们比拜把子更郑重。十年后的人们如果了解到他们今天的一起明誓，一定会感叹不已，因为那时他们都是汴水县教育界响当当的人物。只不过结局各有不同，有人殒命，有人一飞冲天！ 第16章 来亲戚了 上完两节课何梦梅坐在办公室里批改作业，这时候刘诗雅来到他办公桌边，笑着对他说: “你家来亲戚了，赶紧回去吧。” “什么亲戚？” “什么亲戚，你回去一看就知道了。” 何梦梅赶紧把作业批改完，走出办公室，往家走去。远远的就看见自己宿舍门口放一辆女式自行车，车旁站着一位漂亮的女孩，他知道那是柳如琴。柳如琴今天穿一件紫红色长裙，尤其显得身材修长而上身凸凹有致。柳如琴依然咪咪地对他笑： “没有课了么？” “没有了，你咋来了你不上班么？” “上班，但没啥事我就跑出来了。” “你就仗着你爸是站长就乱跑吧！” “才不是呢，我们这一时期没什么事，上班相对轻松一点，没有那么严格。” 说着话，何梦梅打开门，帮柳如琴把车上东西往屋里拿，都是柳如琴买的菜。柳如琴动手开始理菜，准备做饭。 “今天让你尝尝我的手艺，我给你做一个牛肉烧土豆，炒一个青椒肉丝，再炒一个素的蒜苗炒香干，烧一个紫菜蛋汤。怎么样何老师？”依然笑眯眯看着何梦梅。 “太好了，我平时哪能吃到这些菜啊。”何梦梅笑着说。 “我以后会好好给你补补的。”柳如琴意味深长地说“对了，叫刘诗雅也来吃吧，我感觉刘诗雅是一个很不错的人。” “好的，你感觉是对的。有什么要我做的没有？对了我先打开炉子，做米饭吧”他打开炉子门，火苗开始窜上了。他淘米，放在炉子上烧。在炉火上煮米饭是一个技术活，大火烧开以后，就要把火关小，细火慢蒸。不注意的话，有可能做夹生饭，也有可能烧糊。 米饭煮好后，柳如琴把几样菜都理好，开始烧菜炒菜。菜做好也就放学了，刘诗雅回来何梦梅赶紧喊她过来吃饭。 “这有多不好意思，我也没添钱买菜，也没动手帮忙，就带一张嘴来吃，真是不好意思。”刘诗雅笑呵呵。 “不要客气，都是自己姐妹，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柳如琴安慰刘诗雅。 “要不然下次来你请我们。”何梦梅开玩笑说。 “你也太精了吧，你请我就我自己，我请你得请你两口子，我不合算。”刘诗雅这个玩笑让柳如琴笑得合不拢嘴，而何梦梅则有些不好意思，脸红起来。 三个人开始吃饭，刘诗雅不断地夸柳如琴烧菜好吃。柳如琴更加高兴，吃完饭刘诗雅要洗碗，她要刘诗雅过去休息，自己来洗碗刷锅。 一切忙清以后，柳如琴要回去，让何梦梅送她出去。锁好门，何梦梅推着柳如琴的自行车与柳如琴并排往校门外走。正是中午校园里还有很多人没有休息，大家都看到何老师和一个漂亮的女孩一起往外走，都向他们张望，很是兴奋。 到了大门口，柳如琴非要何梦梅骑车送她到家。何梦梅无奈，骑上自行车，柳如琴坐到后座上，揽着何梦梅的腰。往街上去，一路也有很多学生从街上买东西回来，他们大多数都认识何梦梅何老师。何梦梅感到很不自在，使劲骑车，不一会就到了粮站大门口。 他下车想回学校，可是柳如琴紧紧抱住他的胳膊，拉他去她的宿舍。他也只好跟着柳如琴去她的宿舍，柳如琴的宿舍是一间比较大的房间。中间用布幔隔开，外面的空间挺大的，放着她的女式自行车。靠窗户放一张比较大的办公桌，旁边一张椅子，都是新的。桌子上是一块大玻璃，下面压着几张柳如琴的照片，照片都是很漂亮的。桌头还放着一盆花，栀子花已经开了好几朵，很美丽。 走到布幔里面，闻到一种淡淡的香气。靠墙放一张宽大的铁床，床上是红色薄纱似的蚊帐，有挂钩从两头将蚊帐挂起来。床上是红缎面的被子，整齐地叠放着。北床头靠着窗户，窗户另一边放一张梳妆台，上面有一些瓶瓶罐罐都是化妆品。 此时，柳如琴在他进布幔里面之前已经脱去那件红裙子，穿上一件薄纱似的睡裙。隐隐约约看到那薄纱里面曲线以及红色的胸罩，何梦梅看的不好意思，将目光转向别处。 “我给你泡杯茶吧。”拿过一个玻璃杯，倒满开水，放一小撮茶叶在里面。 柳如琴走到何梦梅面前，拉起何梦梅的手，两个人对望了一会。然后柳如琴环抱着何梦梅的腰，将自己的胸贴在何梦梅的胸上，他有点不知所措。这时柳如琴仰起脸去吻何梦梅的唇，何梦梅第一次和女人接吻，他还不知如何回应。 两个年轻人急剧升温，如痴如醉。这时，“砰砰砰”响起了敲门声。柳如琴脸红红的，急忙走到盆架前，抄了盆里的水洗了洗脸，才过去开门。 进来的是如琴妈！ “阿姨好！”何梦梅礼貌地打招呼，很不好意思。 “你来干嘛？”柳如琴有点不高兴。如琴妈看了看他们两个，笑着说： “你们两个进大门时，我在店里看到了，我就过来看看。”如琴妈笑着解释。 “梦梅，你们谈恋爱是好事，我也很赞成。但是我只想给你们说一句话，年轻人容易动感情，动起感情了容易失去理智，做了过头事就不好了。” 何梦梅一下子就明白如琴妈的意思了，他也理解如琴妈做父母的心。 “阿姨，我明白您的意思，您放心我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的。我是教师，您应该相信我的人品。” “好孩子，我相信你！好了，我走了，店里还没有人。” 说完从椅子上站起来向外走，何梦梅把她送出去，然后进来关上房门。柳如琴坐在床边，他走过去坐在床前的椅子上。他端起那杯茶小心喝两口，还有点烫，又放到梳妆台上。 “我看我还是走吧！”何梦梅有点犹豫。 “不行，我不让你走！”柳如琴有点撒娇的味道，然后小声而又坚定地说一句，“没事的，我不怕！” 何梦梅一时还没明白她的意思，柳如琴欠起身子挪过来，坐到何梦梅的腿上。双手搂住何梦梅的头，正好把何梦梅的脸置于她的胸前。 第17章 迷情 何梦梅甚至清晰地看到如琴雪白皮肤下流动的血管，他很激动。可是他放下柳如琴，站起来想走。 柳如琴紧紧抱着他，用劲向后面床上倒下，何梦梅也跟着倒下。柳如琴的手从他后背伸进他的衬衫里，不停摩挲着他的后背。此时的何梦梅也是情不自禁，仿佛被一阵温暖迷人的力量吸引。那种吸引力很强大，足以让他粉碎，眩晕，向一个深潭坠落。 当柳如琴动手解他衬衫扣子的时候，他突然想起刚才如琴妈说的话，和自己对如琴妈的承诺。他立刻清醒了，使劲挣脱柳如琴的手，站起来。 “这样不好，如琴，我给你妈保证过了的！” 柳如琴躺在床上，脸颊绯红，紧皱双眉，什么话也不说，一副如痴如醉的样子。 何梦梅有点于心不忍，但还是狠狠心走了。他关上门走没多远，忽然听见“啪”的一声，是摔杯子的声音，从柳如琴房间里传出来，他想到那杯没有喝的茶。那不应该是愤怒的表达，而是一种情绪的发泄。 当何梦梅走在回学校的路上的时候，这一天的事情，在他脑海里一遍遍回放，像放电影一样，又像做梦一般。何梦梅没有谈过恋爱，第一次和女孩子接吻，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接触到女孩子的身体。他也不知道柳如琴最后那表情，那举动意味着什么。他隐隐觉得柳如琴太过主动，主动地让他有点迷茫，有点恐惧。 “谈恋爱是这个样子吗？”他走回到自己宿舍，反复想也想不明白，恋爱到底该是什么样子。 第二天上午第四节课班里是自习课，何梦梅去班里巡视了一番回来。他准备回家做饭，看到副校长徐冰在办公室前面黑板上写着什么，估计又是通知什么事情的。他走过去看了看，不是与他有关的，就想转身回宿舍。这时候徐冰转脸看到他，就叫住了他。 “什么事，徐老师？”他一直叫她徐老师而不是像别人一样叫徐校长。 “我听说你和柳云逸女儿柳如琴谈恋爱了，是不是？”徐冰关心的口气问道。 “才开始接触，也还没有确定。”何梦梅回答的时候，想着昨天的事情，不知他到底可算正式和柳如琴谈了。 “如果还没正式开始，我劝你不要急于确立关系，要多了解了解。” “您听说什么了么？”何梦梅诧异于徐校长的话。 “我以前隐约听说过她谈过几次恋爱，具体情况也不太清楚。我觉得你是一个纯真善良的小伙子，所以我提醒一下你，要了解清楚再做决定，不要留下遗憾。”徐校长一脸真诚郑重其事地说。徐校长也是位美女，虽年近四十脸上一点皱纹都没有，且保养有方，像一个三十左右的。 “谢谢您徐老师，我会谨慎的。” “那就好，走吧我也得回去做饭吃。” 何梦梅也没心思做饭吃，他去食堂随便吃点，就回来了。心里想着徐校长的话，找谁去了解这个人呢？突然想到那天丁雪梅说过的话，丁雪梅肯定知道实际情况，可他不想找丁雪梅了解。他走进刘诗雅房间，把自己的困惑给刘诗雅说了，刘诗雅很诧异。 “不会吧，感觉柳如琴真是一个不错的女孩。”刘诗雅有点怀疑是人家造谣。 “也许我们看到的都是表面，我想了解真实的她，趁现在还没有什么感情，免得以后再知道情况麻烦。” “难道王文凯和丁丽也不清楚？”刘诗雅分析，“也可能他们不清楚，如果知道情况不给你说就不地道了。” “也难说啊，我们就权当他们不清楚实际情况吧！”他向来喜欢把人往好处想。 “好办，我等会去街上找牛美丽打听一下，我感觉她和柳如琴关系并不那么铁。好像他们两家住地比较近，但是柳如琴家人看不起牛美丽家人。”刘诗雅说。 “这好像也能说明点问题，说明他家人为人处世不行！” “差不多，我过会有空去街上走一趟，你放心吧！” 傍晚吃饭的时候，刘诗雅就从街上回来，一切情况都清楚了。 很多人传说柳如琴作风不好，那是人家造她谣，因为她家在街上人缘很差。据牛美丽说真实情况是她谈过两次恋爱，第一次是他们同学，因为家庭条件不好，被柳云逸夫妻斩断。第二次是柳云逸夫妻托人介绍的县粮食局局长儿子。可惜粮食局局长儿子是个流氓，只想玩弄她，同时玩几个女孩。柳如琴为他流了两次产，最后还是散了。 “哎，也挺可怜。我觉得她以后会好好跟你过日子的，看你怎么认识了，不能太封建。”刘诗雅显然为柳如琴感到惋惜。 “不行，我也不是封建，关键这不是我想象的爱情。我还年轻，我必须正经地进行一次彼此纯真地恋爱！目前不接受经历复杂的女孩。” “那去哪找？找丁雪梅吧，丁雪梅肯定纯洁，小花骨朵似的。关键他家人不会同意，你自己也不愿意，真是的，哪里有正合你心意的人就恰好在等你啊！” “丁雪梅不行，我不想搞师生恋。我还年轻，等等再说。” “柳如琴怎么办，你怎么给人家说？是要王文凯去说还是你自己去说？你想好怎么好好给人家说？” “我想想看吧，怎么恰当，反正要快，快刀斩乱麻。不能拖！” “唉，怎么着柳如琴都会难过的，我看她对你一往情深。她家人对你也很满意。” “那没办法，还好还没开始，现在还没啥感情。我的人生信条是必须坚持原则，我也不能委屈我自己，我们还没有开始也就不存在道义和责任。” 又是周末，何梦梅写了一封信，大约说我们不合适，以后不要再来往了。委托牛美丽把信转交给柳如琴。柳如琴看完信，一下子慌了赶紧来找何梦梅。 周六下午，何梦梅宿舍里，两个人进行一场艰难的谈话。 第18章 当断则断 周六上午，柳梦梅宿舍里，一场艰难的谈话开始了。 柳如琴坐在梦梅的的床边，她今天穿一件天蓝色长裙，一脸的愁容。梦梅把椅子往外拉了拉，距离柳如琴稍微远一点。 “为什么，好好的，你为什么要和我断啊。”柳如琴凝视着何梦梅，“我觉得我们很般配，自从认识了你，我已经深深地爱上你了，这些天我很快乐，很幸福。我以为我找到了自己的白马王子，你就是我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可是，你突然给我泼了一盆凉水。我很难过！” 停顿了几分钟，两个人沉默着。然后，何梦梅开始表达自己的意思。 \\\"对不起，我必须向你表示歉意。让你难过，我也很难过，可是，我们不会走到一起的。我在信里都给你说了，我们不合适。首先，我觉得我才二十三岁，还很年轻，我不能这么早谈恋爱，我要干一番事业，先立业再成家。\\\" \\\"可是有很多人二十来岁都结婚生子了，你还有多年轻么？如果你现在不想结婚我可以等啊！”柳如琴辩解道。 “人各有志，我不能像他们一样，结婚生子，庸碌一辈子。我有自己的理想，要做事要做出成绩来。关键是还有我后面所说的两点，一个是我们两家家境悬殊，不是一个层次的。这就是人常说的所谓要门当户对，门不当户不对就容易产生差别。我要说的第三点是：由于我们家庭背景不一样，成长环境不一样，教育程度不一样。就导致了我们三观不一致，乃至于各个方面都会有分歧，在以后共同生活中都会显现出来。” “你是嫌我文化低么？我虽然初中文化，但我也是国家正式工作人员。我觉得我们还是很相配的，不然你就不会同意我们见面并相处了。”柳如琴思路也挺清晰，说到这一点何梦梅也有点心虚。 “是的这就是我很抱歉的地方，一开始我也是觉得年轻不必这么早谈恋爱。后来在他们劝说下，觉得你人挺好，也是有工作的，家境也好，就糊里糊涂，和你谈了。其实我们还没正式谈，没确定关系。我现在很清楚我要做什么，不能犹豫了，趁现在还没有什么感情。” “可是我对你有感情啊，你在伤害我的心。”柳如琴泪水从脸颊流下来，何梦梅看着也有点心疼。 “有点感情不错，我也有点，但还不深，很快就过去了。咱们还是做一般朋友吧！“ “我不能自我欺骗，我还是觉得你说的都是借口，你是不是听到什么关于我的坏话了？那都是别人造我谣的，你千万不要相信。”柳如琴也察觉问题所在。 “那么，你谈过恋爱没有？”何梦梅问过又感到后悔，既然决定分开，何必再谈这些涉及对方隐私的事呢！ “我承认我谈过恋爱，我本来也没打算隐瞒你，只是还没来及给你说。我谈过两个，第一个是我同学，我家人不愿意，我们就散了。第二个是我们粮食局局长家儿子赵勇，他就是个魔鬼，不断折磨我。我------”柳如琴迟疑了一下，又接着说： “我为他堕胎过，可是他不珍惜我，同时玩弄几个女孩，我们就散了。你说是不是有人告诉你我作风有问题，那都是他们造谣。我没有胡搞，我很自重！” “不是的，我知道———你是个好女孩，不是这个原因。”何梦梅有点心虚。 “你就是这个问题，你觉得我不纯洁了，配不上你！”柳如琴流着泪盯着何梦梅的眼睛。何梦梅将脸转看别处，说了两个字“不是”。 “你肯定是，不要遮遮掩掩了，我知道你的想法。行了，我走了！我祝福你找一个纯洁的女孩！”说完她站起来，用手娟擦了擦眼泪，走出门去，骑上她的自行车往校门口去。何梦梅呆呆地站在自己宿舍门口，不知道该不该去送她。直到柳如琴身影消失的时候，他却感觉有点怅然若失。 中午何梦梅拿一瓶本县产的大曲酒去王文凯丁丽家蹭饭。这期间把自己与柳如琴的事给他们夫妇说了，这也是理所应当的，毕竟是他们热心为他和柳如琴牵线。两口子听完唏嘘不已，很是惋惜。王文凯说： “我确实不知道柳如琴这方面情况，知道的话肯定会给你说清楚的。话说回来，柳如琴走了一段弯路，但错也不在她，她还是一个挺好的女孩。我相信结过婚，她会好好过日子，爱自己的丈夫和家庭。” “我也相信，但是我心里过不去这个坎。而且我和她确实在很多方面不合适，我还年轻，不着急！”何梦梅说出自己心里话。丁丽在旁边接过话说： “我理解梦梅的意思，既然你决定了，那也就这样吧。未来路还很长，你会遇到更好的，称心如意的，我相信！” 周日下午，何梦梅睡午觉刚起来，校长柳云峰来到他的宿舍。 “梦梅啊，现在没事吧？咱爷俩聊聊。”语气很亲切。何梦梅有点诧异，这可是校长第一次这么亲切地来找他谈心。 “没事，校长您请坐。”何梦梅赶紧拉过那把椅子，让校长坐。然后忙给校长倒杯白开水，他没有茶叶，买不起。 “你别客气，过来坐吧。” 何梦梅拿个小凳子坐在校长对面，笑着对校长说： “校长您说，我有哪些方面做的不够好，您只管熊！” “挺好的，不错，我上天开会不还表扬你了么？我说什么事呢，你知道如琴是我侄女，我和他爸云逸是堂兄弟。前几天我听说你和如琴谈恋爱我很高兴，我觉得你们俩郎才女貌，很般配。可是今天上午如琴妈找我了，说是你不愿意这门亲事了。为什么啊？不是挺好么？“ “是的校长，我觉得我们不合适？”何梦梅笑着回答。 “怎么不合适，我看挺合适的啊！如琴人漂亮性格和善，家境殷实。一般人是配不上她的。我那个弟弟路子也很广，你成为他女婿对你以后发展也绝对有好处。梦梅啊，现在社会就这样啊，你到哪，做什么事都要有关系啊！”校长喝口开水继续说。 “至于说如琴谈过恋爱，还有些什么事。我说梦梅你也是大学本科毕业的，怎么还这么封建呢？现在这个社会想找没谈过恋爱，没有过那些事的很难啊。只要她人好，能过日子就可以了。 如琴还是正式工作人员，难得啊。你看我们学校梁清那几个都找的是没有工作的，农业户口的，将来孩子找工作都难。我说的对不对？” 校长殷切地看着何梦梅，注视他的表情。 他觉得何梦梅应该权衡利弊，听他的话，做他们柳家的女婿的。但事与愿违啊！ 第19章 校长很生气 校长殷切地看着何梦梅，希望能得到积极的回应。 “校长您说的对，如琴及其家庭各方面条件都很好。但是我还是觉得我们不合适，我也不想现在就谈婚论娶，我还想趁年轻多干点事业！” “这孩子，趁年轻干事业没错，但是可以事业家庭两不误啊，我们不都是这样过来的么。听我话不会错的，到下学期干部要调整，我还准备给你安排一个位置。怎么样？我说到这种程度了，给我一个面子吧？” 何梦梅面露难色，校长说这样话让他很为难。但是他是一个有原则的青年，机会对于他来说很难得，但他不愿用婚姻去换取。 “校长您老人家不要生气，不是我不给您老的面子，您有心栽培我，我很感激！但是婚姻是我一辈子大事，我不想草率，我还是尊重我自己内心的想法。我对不起您！” “你好好想想吧，我走了！” 校长脸色很差，气哄哄站起来走了，何梦梅站起来都没来及往外送。他愣愣地坐到椅子上，想着这件事。难道我错了么？如果答应了对他前途肯定有好处，可他不能用自己婚姻做交易。他问自己无数遍，可他还是坚定自己的想法。 此后几天，校长也没来问他可想好了，见到何梦梅看都不看，估计是很生他的气。这件事也在校长的心里种下很坏的因！何梦梅也不去想这些了，他更加努力工作，他想用成绩来征服校长以及其他认为他很憨的人。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到了期末，马上期末考试了。何梦梅更勤往班里跑了，各科教学内容都上完了。复习阶段有些学生反而会放松懈怠，都是十几岁的孩子，必须时时提醒督促。他甚至有时候在自习课时，到班里就不走了，一坐一整堂课。来不及做饭就到食堂吃，一个人也好混。 何梦梅把所有精力用在教学上，班级管理上，大家有目共睹。校长看到装没看到，倒是副校长徐冰人前人后夸奖了何梦梅几次。何梦梅倒也无所谓，干工作不是为谁干的，也不是为了得到表扬。 紧张的期末考试开始了，学校也是比较重视，单人单桌考。考过就是按教研组改试卷，统分，最后汇总到教导处。结果出来了，何梦梅的二（3）班总评又是年级第一。可喜的是班里学生进入年级前十名的三人，比上一次月考多一人。看起来何梦梅功夫没有白费，他心里很高兴，也很踏实。 当然，年级个人第一名依然是二（4）班丁雪梅，这让班主任梁清倍有面子，尽管这次他班进入前十名的就丁雪梅一人。可他一俊遮百丑啊，不耽误他被评为优秀班主任。被评为优秀班主任的当然跑不了何梦梅，尽管校长对他有意见。当然校长眼里这也不算什么事，他也需要有何梦梅这样拼命工作的人，不然学校怎么出成绩！ 一大摞学生操行评语何梦梅好容易一个个写好，他每个都字斟句酌，不像有的班主任竟然让学生写。当然各科成绩拿来后，需要找学生帮助填在家长报告书里。上一学期，是丁雪梅帮他填写的。说起丁雪梅，何梦梅想起她有一阵子没来自己宿舍了。好像从上次何梦梅准备和柳如琴谈恋爱的时候，她到他宿舍来祝福他和柳如琴坚持不了一个月，然后就没有来他宿舍了。也好，倒也清静了。不过丁雪梅倒有先见之明，果然他们没有一个月，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何梦梅往班里去叫两个学生为他填分数单。走过第一排教室，突然迎面走来丁雪梅，何梦梅看了看她准备走过去。丁雪梅瞪他一眼，随后又笑了笑说： “不错啊，佩服佩服！” “这丫头说胡话呢，佩服什么？佩服我班总评第一么？”何梦梅奇怪的问道。 “切，哪有什么稀罕的，我还个人第一呢！我都不骄傲，你有什么骄傲的。” “那你说佩服啥？” “佩服你能禁的住诱惑，不和某人谈恋爱啊！” “奥这事啊，你怎么知道的呢？” “这学校还有什么秘密么？我听我舅和如琴妈谈这件事的。后来很多人知道了，也谈论，很多人说你傻。” “呵呵，在他们看来我是很傻，但我有我自己做人的原则。” “嗯，佩服你就佩服这点，做人有原则，顶天立地！拜拜，我有事回宿舍。” 丁雪梅往校长宿舍去了，他住校长家，校长是他亲舅。何梦梅笑笑，这个女孩还真有思想，不过和我一样，是不是很幼稚啊！ 考过试，马上放假，照例要开一次全校员工会议。这一次，何梦梅就没有上次开会受到表扬那么风光了。当然，教导主任还是要表扬一批成绩突出的人，其中包括何梦梅，他班总评年级第一么。 可是临到校长说话时，便没有了上次那样拔高表扬何梦梅。校长是这样说的： ”学期结束了，我们每个人都要总结一下这一学期乃至这一学年的工作，以利于下一学期更好工作。成绩要总结，不足或者错误也要总结。我们有些年轻教师，自恃才高，学历文凭高，也做出一定成绩了。就傲起来了，翘起尾巴了。你是天下第一么？天下第一也要谦虚一点，愈是高人愈要虚怀若谷。奉劝你好好检讨一下，要好好做人。“ 何梦梅头翁地一声炸了，脸也红了起来。这尼玛太明显了，就是直指他何梦梅么！有很多人目光都射向了他，不乏有很多幸灾乐祸。何梦梅想站起来责问校长，我何梦梅什么时候，在哪里翘过尾巴？ 可是他抬头看了看李明俊，李明俊也看着他，摇摇头。何梦梅又冷静下来，没有站起来顶撞校长。此时校长大概也觉得自己过份了，他又转变口气说: ”我今天所说的话只是有感而发，并不是针对哪一个人。大家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散会以后，何梦梅来到李明俊宿舍里，刘诗雅林远志也过来了。何梦梅很愤怒，刘诗雅也为他抱不平： “真是岂有此理！拼命工作的人反而被批评被打击，没天理了！” 李明俊示意大家小声一点，不要愤怒。他劝大家： “这主要是梦梅和柳如琴恋爱问题，没有给校长面子造成的。校长有这种思想不奇怪，他认为那是一桩好姻缘，你不听他安排就是不知好歹。” “不论好与坏，这是由梦梅自己决定，不要说你校长，就是父母都不能替他决定。”林远志也很气愤，“他这是打击报复！” ”你小声点，人家又会说我们搞小团体了。”李明俊又一次提醒。 “我感到很憋屈，我想找校长理论。”何梦梅既愤怒又难过。 “你现在去找他只能激化矛盾，对你以后是不利的。等等我去找校长谈谈，尽量转圜一下。你也别生气，也别难过。这算不了什么大事，只要努力没有什么不可以改变的！”李明俊半鼓励半解劝。 可是，一旦一个人心里长了草，那就很难拔掉，譬如校长！ 第20章 放假了 终于放假了，何梦梅收拾收拾东西，也没有什么要带回去的。两床被子都拆过用王老师家洗衣机洗过了，被套也晒过了，开学回来找人缝上就行了。只需要把箱子带回去就行了，那里有他的宝贝呢！ 晚上几个人吃顿饭，明天就回去。吃饭时大家谈论学校的人事变动问题，因为教导主任年龄大了。上面准备要他退下来做点闲事，等待退休。大家觉得李明俊可以干这一职务，李明俊也表示争取。何梦梅知道，只要他想干，别人都争不过他。无论从个人条件，还是家庭背景，李明俊都具有明显的优势。这种优势让很多人包括何梦梅都羡慕不已，那种家庭以及与之相匹配社会关系都是老天赐的。而且从这样家庭里出来的人那种从容，那种视野见识，也是让一般人比不上的。 第二天，何梦梅骑着自行车，车后面带着他的灰白色皮箱，回家了。他家在张集镇小何村，离他学校大约二十七八里。天稍微有点热，大约十点何梦梅骑车到村头了。远远看到村头那棵老槐树下坐了一群人，大概是大家在田里干活累了，跑树下乘凉。快到槐树跟前，他发现他自己妈徐二凤也在那里。何梦梅急忙下车和大家打招呼，大家也都和他开玩笑。 “哎呦，这不是何老师么，咋回来了？放假了吧？”这是家下二叔调侃他呢。 “是的放假了二叔，今天干活有点热吧？”何梦梅热情搭茬。 “唉，热也得干啊，哪比得上你当老师的，风不打头，雨不打脸的。”这是二婶接着开玩笑。梦梅妈徐二凤立刻接过话茬： “你看你两口子，真是一对啊，再说他也是你侄子，干嘛讽刺孩子啊！” “呦，大嫂啊，俺们可是说实话啊，你养了一个好儿子。”二叔立刻申辩道。二叔说完二婶又接着说: ”大嫂啊，我就纳闷了，你和大哥也就一般人，咋会生了个这么俊的孩子，还又这么聪明。哪一辈子积德的？该不会那年在南方偷人家城里孩子然后就跑回老家来了吧！哈哈哈哈”二婶是个直性子人，开起玩笑来什么话都敢说。 梦梅祖父母逃荒到南方，梦梅父母梦梅姑母都过去了。没几年梦梅祖父母相继去世葬于南方一个上山坡上，后来梦梅姑母回老家了，梦梅父母在那里生活十多年也带着五岁的梦梅回到老家安家。 “你说什么话，就会胡沁。回家儿子，不和这帮人胡扯！” 梦梅妈有点生气了，拉儿子回家。梦梅和大家道别，然后推着车子随母亲一道往家走。 梦梅家三间前屋，原本是土墙草顶，后来推去草换了瓦。东两间土灶矮桌，作为厨房。西面隔开一间，里面放一张床，梦梅父母睡的。另外还有一个芦苇编的褶子席屯的小麦，那是一家人一年的口粮。 后堂屋是三间红墙红瓦房，这是梦梅父母攒了好几年才盖起来的房子。也有一间隔起来的单间房，是给梦梅住的。外面两间很宽敞，屋中间放一张八仙桌，东一间放一张简易木床，是梦梅弟弟何庆云睡的。院子里面积挺大，一半是菜园子，种了不少品种的蔬菜。这是一个典型的普通农民的家庭。 何庆云也是初二学生放假回家两天了，他在刘集初中上学，今年也是初二。 梦梅父亲何大奎从田里回到家，看到大儿子回来很高兴，捉了只鸡杀了。正好梦梅骑车经过附近刘集街买了二斤肉两瓶酒，一家人过年一般，其乐融融。 中午爷俩喝了一瓶大曲酒，吃过饭都睡觉。傍晚梦梅起来洗洗脸，看看父母下地干活了，弟弟可能去找同伴玩了。梦梅有点无聊，拿出他的二胡拉了一会。 看着他的胡琴，还有那方苏绣，他又想到丁雪梅那个女孩，还有她说的话。当然他不相信这苏绣上雪地梅花是祖上给他订了姻缘，可这二胡这苏绣到底来自于何人？他祖祖辈辈都是农民连字都不认识，怎么会有这么贵重这么风雅的东西。他愣了会神，也想不明白这些事，就放下二胡。 此时，夕阳西下，天也不怎么热了，他决定出去到外面散散步。村外都是土大路，两边地里都是郁郁葱葱的庄稼，看起来让人喜悦，清风袭面，清新无比。 休息了两天，梦梅觉得要做点事情，不能把一个假期睡过去玩过去。他给自己定了一个计划，早晨练拳，上午看专业的书籍，下午看看小说或者拉拉二胡。傍晚要去地里帮父母干活，晚上看书，练功。当然还要抽时间去看看大师兄他们，还要看看几个同学。 就这样按部就班，虽也觉忙碌但充实，心情放松，丝毫没有学校那样的压力。天越来越热了，马上就会高温。父母和所有村民一样早晨早下地，热了就回家。傍晚在下地干活，干到黑再回家。可是中午前后在家也不凉快啊，大家拼命扇着芭蕉扇，依然还会淌汗。特别是母亲还要做饭，太辛苦了。唉。农民日子过得苦啊！ 梦梅放假前领了七月份工资，并预支了八月份工资。加上平时省一点，手头有六七百块钱。他决定去街上为家里买两个电扇。他和弟弟每人骑一辆自行车，偷偷去街上，他没有给父母说，怕他们阻拦不让买。他买了一台吊扇一台落地扇，也才花了三百多块钱。 当弟兄俩每人带一个大箱子回来，梦梅父母听说买了两台电扇，都说太糟蹋钱了。但是业已买回来了，也只能让弟俩装上了。落地扇装好放在前屋，吃饭时就拿到饭桌前吹风，睡觉时就拿到父母床前扇。吊扇装在后堂屋横梁上，费了很大功夫装好，吊扇风很大。此后白天黑夜弟兄俩都睡在吊扇底下，太舒服了。 自从有了电扇，何大奎徐二凤这个夏天每天都很高兴。常常说现在日子太好了，蒲扇都不用了。何大奎也不拿席子到处找地方睡觉了，传统上，农村大家夜里热得没办法，都会拿席子去打麦场上睡觉。梦梅小时候也去过，很多人在麦场上，甚至还有妇女们。 农村生活有进步，但还是苦，每天要下地劳作，挥汗如雨。 第21章 何三叔家出事了 梦梅坐在电扇下面看书，村里大喇叭又响了起来。这几天大喇叭都不停喊叫，很烦人。主要是村书记布置工作，催缴农业提留款（农业税加镇村两级费用提留）。村支书是大王庄的，他们这个村包括三个自然村庄，大王庄，小王庄，小何庄。因为另两个村都姓王，所以村书记一直都是姓王的，现在书记叫王广胜。 那时候农业税不算多，但是加上镇村提留就多了。一个五口之家，一年要交七八百，相当于一头牛了。太沉重了，贫困的家庭交不起。那个时候农民生活还是很苦的，直到后来取消农业税也不要提留了，甚至种地还发补贴，老百姓日子渐渐好过了。 今天逢集梦梅骑车去街上买菜，因为天热买好菜，赶紧回家。梦梅回到家，用水冲个凉，拿过书刚想看。忽然听到东院一片嘈杂，那是三叔家，三叔和他家属于一个大家庭。三叔称得上是民间艺人，二胡拉的好。他就是梦梅的二胡启蒙师傅，从小跟他学后来到学校又遇到一个精于胡琴的音乐老师。在音乐老师指导下，他学会识简谱，二胡拉得更好了。 但是三叔种地不行，每年随人家一起吹弹拉打混口饭吃。也没女人跟他，他花点钱买个外地的媳妇。媳妇也不大精，但一般家务活也还能干。一连生了三个孩子，为了养活一家人，三叔农闲时就出去拉二胡向别人要钱。 母亲刚从那边过来。 “妈，三叔家怎么吵吵嚷嚷的？发生什么事了么？” “唉，你三叔过的啥日子呦，三个孩子钱也没交，提留钱也没交，人家来要了。这次恐怕过不去了。”徐二凤很同情邻居。 “我去看看。”梦梅说。 “不要去看，大王庄王二狗带七八个人来的。” “我记得那个王二狗是不是坐过牢？” “做过几年，人现在是镇干部了，还不是拉他大爷王书记的风！” “我过去看看吧，我又不说话。” 三叔家门口停一辆大三轮车，大概是那些治安队员开车来收账。门口站了很多看热闹的人，有好几个梦梅觉得陌生的人，大概就是王二狗带来的所谓治安队员。 三叔家没有院子，就三间土墙瓦顶的房子，一家五口人住里面。还有一间草房子做厨房，门口还有傻三婶喂的几只羊。 那个叫王二狗的坐在板凳上抽着烟，三叔弯着腰，赔着笑脸，说好话。 “王主任，行行好吧，我确实没钱，有钱我早交了” “不行，今天你怎么都必须交！”王二狗手夹香烟横眉竖眼。 “我真的没有啊！”三叔脸苦一把，快要哭了。 “你让我也没办法，人家大多数都交齐了，就你是难缠户。提留款也不缴，都像你这样我还干什么？你是属牙膏的，不挤不行！”王二狗把烟头丢地上，用脚拧了几下。似乎下了决心： “今天如果不缴，我们要完成任务。所以必须采取措施，你也怨不得我！” “王主任啊，你这样我们吃什么啊？这几只羊是老婆辛苦养的，卖钱给孩子上学呢。“三叔也急了。 这时有几个乡亲上去说情，也不行。 几个陌生面孔乱操操行动起来。 三叔无奈跑到厨房拿出一把明晃晃的切菜刀，大家以为他要杀人，都大声劝他放下刀。这时三叔把刀放在自己脖子上，他是要自杀。 ”我被你们逼得没活路了，我不活了！“ 梦梅再也忍不住，他走上前去大声说： “你们都住手！”几个治安队员停下来，大家都看着梦梅。梦梅对三叔说： “三叔，把刀子给我，我为你解决，放心！”梦梅慢慢走到他面前夺过那把刀，递给他旁边二叔，叫他藏起来。然后梦梅对王二狗说： “你们想闹出人命么？” “你是谁？”王二狗不认识梦梅。 “我叫何梦梅！“ ”奥，你就是那个何老师。”显然他听说过何梦梅。“何老师有什么指教？” “指教不敢当，我只想问一下，你们这么逼，逼出人命怎么办？谁负责？你王主任么？”梦梅问王主任，王主任支支吾吾一会，头一拧。 “他也不管就做做样子，耍耍无赖。我不管，我只要完成任务！” “你还治安队长呢，你都不顾老百姓死活，还治哪门子安啊。”梦梅义正言辞。 “何老师你是老师，我们尊重你。也希望你尊重我们，不要妨碍我们公务。” “我觉得你们这是给上级领导和组织抹黑！特殊情况要特殊对待。” “何老师，不要给脸不要脸，妨碍我们公务，我们对你不客气了！”那个王队长有点气急败坏了。 “那又怎么样？我看你们怎么个不客气法？” 王二狗走到何梦梅面前，两个人个头差不多但王二狗身材粗一些。王二狗平时横行乡里惯了，还从没有人敢对他如此无礼过，所以他决定要给这个惦不清斤两的年轻人一点教训。 他出其不意对何梦梅面部打来一拳，何梦梅冷笑，没听说过我郭氏快拳“何一招”啊！何梦梅身形一晃让过，王二狗一个趔趄。 在错过何梦梅时，何梦梅一转身从后面一只胳膊圈住那人脖子一使劲，“给我躺下吧”，一用劲往下摔，王二狗很听话摔到地上还滚了两滚。他翻身坐在地上大声叫喊： “弟兄们操家伙，给我上！” 那些小喽啰们从车上每人抽出一根可手粗的白蜡杆棍子，围了上来。这时梦梅父亲何大奎把梦梅拉到身后，大声呵斥他们： ”你们要干什么？都是乡里乡亲的，有话好好说！“ 另外有几个何大奎一家弟兄也围上来帮梦梅，梦梅把父亲推过去，也劝自己家叔伯兄弟们后退。 ”没事，大家站一边看着，我倒要看看他们七八个人能不能把我放倒。” 梦梅的实力大家是知道的，也都不再往前拥了。 王二狗又大声催促：”弟兄们上，我看他有三头六臂。” 第22章 报警了 庄邻大都知道梦梅身手不错，但能不能打过这七八个也都没谱。此地尚武，大多数青年都多多少少练过拳脚。当然他们也熟悉这几个二流子，都是那两个王庄的，同一个村的挺熟悉，都没有肯下苦力练功的。 王二狗隐约也听说梦梅有点功夫，但梦梅一直在外面上学及工作，很少回来。所以他并不了解梦梅到底怎么样，常言道好手难敌双拳。尽管自己出手失利了，他还是不相信这七八个还治不了他一个。 谁知第一个举棍打来梦梅根本没躲，一伸手攥住棍子，另一拳冲向对方脸连打两拳，那人立刻趴地下嚎了起来，估计连封两个熊猫眼。其他人一愣神，梦梅跳起一脚踹倒一个，就势一翻身另一脚又踹倒一个。有三个人举棍一齐向他打来，梦梅躲过一人棍子，伸两手抓住另两根棍子腾起同时踹翻两人。一切都是电光石火之间，两人踹倒后，第三个人棍子才二次抡到。并不躲，胳膊抬起，棍子打在胳膊上。众人惊呼，梦梅微笑： “吃你一棍，还你一腿，扯平。”说话同时那人被踹飞几米。 “也不打听一下，何一腿的名号也没听说么？还有一个，你上啊？”梦梅看着仅剩一个笑着发问。那人连忙拱手： “呵呵，我不上，我不上，你是大侠。”那人把棍子丢老远，讨好地说，“都是乡里乡亲的，抬头不见低头见。” “早有这觉悟啊，可就不会讨打了。” 几个人或躺在地上，或坐在地上，哼哼唧唧，大家鼓掌叫好。实际梦梅腿上还留了几分劲，不然可不这样了。平时练腿，树都被踹掉皮，何况人呢。 王二狗气急败坏，连骂最后一个：“孬种，孬种，王小六，你丢死人了。你现在赶紧跑村部找我二叔，要他打电话报警，报告镇里，就说有人暴力抗法，暴力抗税，把我们治安队都打坏了。快去，快去。不然你就不要干了。” 那王小六，赶忙往村部跑去，村部在小何庄后大约一里路。过了十几分钟，王小六跑回来，气喘吁吁，告诉王二狗说： “王书记打电话报过警了，也报告镇里了，他自己一会也过来。” 王二狗听说，过会他二叔王书记和警察都会来，干脆躺地下耍无赖了。何梦梅不管他，搬个凳子，坐等。何大奎有点紧张了，怕儿子吃亏，赶紧去劝王二狗。三叔则颤颤抖抖到梦梅面前说： “梦梅啊，三叔连累你了，你赶紧走吧，官官相护啊！” “没事三叔，别担心。是他们先打我的，每一个都是先打我，我才还击的！没事的。” 大家也都为梦梅担心，七嘴八舌，也没个好主意。说着话，没多时，警笛由远而近到来了。看热闹的人都跑远远的，就剩下躺着的几个人，还有三叔夫妇，梦梅爸妈了。 两辆警车开到门口，后面还跟着一辆镇医院救护车。几个警察下来，这时王书记恰好也到了，马上跑到警察面前，握住一个个子高大面色黝黑的警察的手说： “张所长你好，你可来了，差点出人命了！” 梦梅父母也走上前，想说话。张所长摆了摆手制止，转过头对医生说： “检查一下看，他们伤势怎么样。”那几个人听说检查伤势，都躺在地上，大声哼哼。 “行了，不要装无赖，我就每人踹一脚，轻重我是有数的。”梦梅冷笑到，“你王队长也别装，我就摔你一跤。你想讹我，我也躺下，你八个人打我一个！” 王二狗也觉得无味，爬起来给警察们递烟。医生们一个个检查了，除了两个严重点需要带回医院进一步检查，其他都没什么问题。 这时，一部分群众又围过来，张所长大声告诉大家： “镇领导知道这里发生的事，很重视，委托我过来调查。现在我们把当事各方都带到所里，调查取证，大家放心，我们会秉公处理的。 于是，把两个伤重一点的架上救护车，梦梅坐进所长车。王书记和王二狗坐进另一辆警车，剩余的坐治安队开来的三轮车，包括三叔。回张集镇，还有点浩浩荡荡的架势。 车队离开了，梦梅妈害怕梦梅出事，一屁股坐地上流泪。何大奎安慰道： “没事的，不就一人踹一脚么，还是他们先动手的，能怎么样？再说那不是他大师兄么，还会让梦梅吃亏么？”“”那他咋不理我们，还不让我们说话呢？” “你傻啊，当人家治安队的面，还有王书记也到了，人家大师兄才不会那么傻，让人怀疑他不公呢！” 警车里，张所长张坤很生气，使劲熊梦梅： “你也受过大学教育的，现在也当老师了，怎么还那么冲动呢。我看你不想好了，这事给你扣上破坏计划生育帽子，扣上暴力抗税的帽子。我看你公职都保不住，你少脑子。” 梦梅听大师兄这样说，也怕了，赶紧央求大师兄帮帮他。 “当时主要是看他们流氓恶霸样，很生气，头脑发热。其实也是他们先动手打我，我才还击的。” “就怕人家不问你原因就看结果，还要看主要领导怎么定性这件事。” “大师兄，你怎么也得帮帮我，以后我一定听你话，不打架遇事冷静。” “我肯定会帮你，问题是镇领导能不能听我话，给不给我面子。你以为我是谁，县长啊县委书记啊？这里关键镇书记柳如林，他不是你们校长大公子么？怎么样，要不行找你们校长说情？” 何梦梅沉默了，校长现在也难说啊，前一时期对他热情似火，现在对他却是冷若冰霜。张坤看他沉默，知道可能校长也不是好搬的。 “唉，你给我气死了，师父活着的话，非罚你跪不可。” 提起师父，两个人都难过，都沉默不语了。师父最疼大师兄和小师弟，临终嘱咐张坤好好关照小师弟。 车走十四五里，到张集镇。这是江北省省北边界重镇，有国道过境，派出所就在镇南头靠国道边。车队到派出所门口停下来，张坤下车，把属下张云和赵剑波叫到一边吩咐二人： “你俩一人负责调查取证一方，注意按事实情况录口供，但文字润色上注意点，何梦梅只是被动还击的，事实上也如此。”两人点头称是，他们一个是张坤堂弟，一个是得力干将。也知道所长与何梦梅的关系，张坤放心让他俩去做。 然后所长亲自送两个需要进一步检查的治安队员去医院。他不放心，医院有的医生看到有人打架习惯往坏里说，为了医院创收，个人多拿奖金。他要盯着医生检查，到了医院他嘱托医生按实际情况，不要夸大。当然也不能有病说无病，真出事他也扛不起。 医生检查后，果然没大问题，需要留院观察两天，吊几瓶水舒缓一下。 第23章 初见柳书记 张云和赵剑波各自负责一方调查录口供。张云调查的是何梦梅与何三叔，因为何梦梅说自己被群殴，并且胳膊上有明显红肿的棍子印。张坤让同事把何梦梅胳膊上的印痕拍了照，也把那些治安队员用的棍子都拍了照片。 另一方赵剑波也分别把王二狗及其队员录好口供，因为事件很明显，并不复杂。所长也从医院回来了。天已经过午将近十三点了，所长安排大家到食堂吃饭。 所长叫人把饭端到所长办公室，兄弟俩就在办公室吃饭。所长表情严肃，一直不说话，何梦梅心里也很忐忑，默默吃饭。吃完饭，所长叫人收拾了碗筷，才开始和梦梅说话。 “你给我说，为什么我说要你找校长说情，你不吱声了，什么情况？” “唉，事出有因啊！”何梦梅把近一阶段发生的事情，给大师兄汇报了一遍。大师兄叹口气： ”恋爱那件事不能怨你，校长要因此生你气，那他格局小了。但是你以后要好好维护和校长的关系。你想干出成绩，出人头地，必须和领导搞好关系。” 所长拿出茶叶准备泡茶喝。梦梅赶紧拿过水瓶倒开水，然后泡了两杯茶。两个人边喝茶边说话。 “这边我会为你做工作，我估计柳书记，不知道你学校那边事，就是知道柳书记也不会那么小格局的。尽力吧！” “谢谢师兄，为我操心了。” “我弟俩还要客气什么？” 两点半的时候，所长打电话给书记，说要汇报“何庄风波”的调查结果。对方沉思了一下说，先把何梦梅带去他要见一见。 张坤开车带着何梦梅往镇政府去，开到镇政府院内下车，两个人走向书记办公室。梦梅有点紧张，所长拍了拍他的肩。 “不要紧张，见机行事，柳书记是那种和蔼可亲又不失原则的人。”随后敲了敲书记的门。里面传出一声“请进”。 二人进屋，办公桌后面站起来一个个子高高皮肤白皙的青年干部，简直就是柳校长柳云峰的复印件。柳书记走过来对张坤说： “张所长你到隔壁坐一会，我和何老师聊聊。”张所长出去后，柳书记指了一下旁边沙发说： “请坐，何老师!” “谢谢柳书记！” 梦梅坐在一张沙发上，柳书记坐在另一张沙发上。他微笑着说： “听说何老师是大柳中学老师？还是刚刚大学本科毕业？” “是的柳书记。我这本科比不了您啊，您是重点大学毕业呢！我经常听到柳校长和其他人提到您的名字，慕名已久了。“ ”呵呵，虚名而已！你也不要客气，我们随便聊聊。就今天上午发生的这件事你有什么想说的没有？你觉得你的行为属于什么行为呢？七八个人执行政策的治安队员被你打倒了。”说到这里柳书记脸色严肃起来，不再和蔼可亲了。 “对不起柳书记，我鲁莽了，给您的工作带来了麻烦。可是请允许我申辩一二！” “行，你说。” “任何事情发生都是有原因的，我们不能只看表面，要透过表面看清实质。事件起因就是我的邻居三叔，他是一个民间艺人，二胡拉的很好，他也是我二胡的启蒙老师。当然，我和他再好也不是我帮他的主要理由。主要情况是，他很可怜，三间摇摇欲坠土房子，家徒四壁。半辈子找个老婆，脑子还不太清楚，一连生了三个孩子。三叔负担更重了，每年农闲了都要出去要饭。” “今早晨我本来是去看热闹的，但是我看到三叔都要给他们跪下了，他们还是要扒三叔屋里那点还不够一家吃的粮食，如狼似虎！三叔无奈拿把刀要自杀，我不得不出面了。书记啊，这样会死人的，一旦出了人命谁倒霉啊。那些治安队员都是临时招聘的，他们最多回家种地，可书记您呢？恐怕会直接影响到您吧？“ 柳书记点点头表示同意梦梅的话。 ”你说得对，但是你也没必要把治安队员都打趴下了。我听说你是张所长师弟，功夫很好。” “是的,，柳书记，但是我从来不主动去惹事。今天是王二狗先出手，我只是把他摔倒。然后他们七八个拿棍子围殴我一人，我才不得不自卫。您看我胳膊也被打肿了。“说着撸起袖子，露出胳膊上一道红红的棍子印。书记问疼不疼，梦梅回答说还行，能抗住。 ”书记我还想说两点：一是治安队不能要王二狗这些人，他们大多数是二流子，领会不了政府政策精神，只会乱执法，严重影响政府形象。二是对象三叔这样的贫困户，要适当照顾，要让他们有活路！” “很好，你说的很对，有水平。”书记赞许地点头，看着面前这个面容朗俊的小伙子，也不再严肃了。 书记打开门，对外喊一句： “张所长你进来。”张所长从隔壁房里过来。书记要张所长把调查记录拿给他看，果然大致情况如何梦梅所述。书记点点头表示认可，然后叫杨秘书进来。吩咐说： “杨秘书，你记一下几点晚上党委会讨论：第一点建议解散原来的治安队，重新组建镇综合治安管理大队。建议多招录退伍军人，并且治安队要有镇领导任职。第二普查全镇，看看有多少何三叔这样的贫困户，具体问题具体分析，确有困难，适当减免并给以救助。第三今后各部门下乡办事做工作，要注意方式方法，严禁做出有损党和政府形象的事。” 柳书记说完几条，转脸对张所长说： ”张所长负责妥善处理今天的事，基本不奖不罚吧。把几个治安队员送治安大队办公室，过几天会解散的。何三叔好好安慰，送回家。”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二百元钱，给张所长。 “你代表我，把这二百块钱送给何三叔，叫他安心生活过日子，我改天会下乡看望他们。” “是柳书记，保证完成任务！”张所长很激动，郑重其事敬了一个礼，他心里清楚自己师弟没事了。 “谢谢柳书记，您心里是装着老百姓的！”何梦梅也激动的说，他此时放下心来了。 “这都是应该做的啊，但是我们农村基层工作难做，事无巨细，有时难免挂一漏万。欢迎你常来何老师，多给我们提意见。”柳书记笑着说，笑的样子和他父亲一个样子。这家遗传基因真强，何梦梅想到丁雪梅，她可是柳书记表妹。 “柳书记，我哪能提什么意见，我就是才毕业学生，社会经验不足。有时还容易激动，搂不住火，像今天一样给您添麻烦了！”梦梅诚恳道歉。 “呵呵，小伙子很有前途，头脑给用，有见地。但确实要注意遇事三思而行，今天还好没出啥大事。” 再见！相互握了握手，何梦梅辞别柳书记，跟师哥一起离开镇政府。 第24章 抓捕犯罪团伙 回到派出所，张坤连续处理书记交待的事，把几个治安队员送综治办去。拿出书记的二百自己又加了一百，送给何三叔并表达了柳书记的意思，何三叔激动的哽咽起来。然后把处理结果给王广胜书记介绍，王书记听说是柳书记亲自处理的也表示接受。 所长对何梦梅说： “今天看起来是你用你的智慧，改变了柳书记对你的看法和处理结果，我很高兴。但是不代表你没有错误，我必须代表师傅惩罚你。” “我接受，你说怎么惩罚？”梦梅回答。 “明天开始你来派出所值班，就做志愿者吧，任务有三：一是帮助打扫卫生，二是反思自己过错，三是练功，和我们所里几个小伙子一起练，你可以教教他们。时间一个月，你也差不多开学了，吃住都算所里的。行吧？” “行，听你的！” 张所长派人开车送梦梅，何三叔，王书记回村。梦梅和三叔回到家，门口聚了很多人。梦梅把与柳书记见面以及柳书记处理结果详细说了一遍，大家很高兴，纷纷夸赞书记柳如林。 吃晚饭时，梦梅又把大师兄罚他去派出所做志愿者说了。徐二凤说： “那不是跟拘留差不多嘛？” “你不懂就别说话，他大师兄主要是想锻炼他，再教他功夫。”何大奎怕老婆阻止，帮梦梅说话。 第二天，何梦梅带着他的皮箱和洗漱用品，骑自行车去派出所报到去了。张集镇是个大镇，张集镇派出所也是本县一个大所。所里房间很多，所长给梦梅安排一个单间宿舍。梦梅把自己东西放宿舍后，就由赵剑波带着熟悉所里环境。然后就去大师兄家吃午饭。大师兄带老婆孩子就在所里住，大嫂凌云燕也是所里内勤人员。大师兄三十五岁，大嫂小五岁，他们有一个可爱的儿子，六岁了。 “哎呦，梦梅么？好久不见了，我看看是不是更潇洒了，迷倒不少小女孩吧！”凌云燕小巧玲珑，皮肤白皙，属于那种不算太美丽但耐看的类型。她性格活泼，爱说爱笑。一看见梦梅就说笑起来。 “大嫂你又拿我开玩笑，我迷倒谁啊？”梦梅有点不好意思。 “呦呦呦，这还谦虚，粮站站长女儿不是么？这个看不上，不是还有女学生么？还是柳书记小表妹呢！” “大嫂啊你怎么都知道呢？大师兄啊嘴也没把门的。”梦梅有点急，大师兄还没回来。 “这有什么，这又不丢人咱骄傲！我给你讲小师弟，你把那个女学生抓住，她家可不一般。” “行了行了，大嫂，不可能，我不想搞师生恋。她家也不会同意的，咱就少惹点烦恼吧！”梦梅见大嫂不停说下去，赶紧阻止住。他和大师兄夫妇一直相处融洽。 正说着话，大师兄带着儿子小宁回家了。小宁看见梦梅立刻高兴叫起来： “小师叔，小师叔，你这次得教我一套拳脚，我要打败班里大个子阿明，他老是欺负我。” “好好好，我教你！”梦梅也挺喜欢这孩子。 第二天早晨，何梦梅和大家一起训练，腿上绑两个沙袋，跑五公里。因为天热，冬天他们跑十公里。回来以后满身汗水，汗衫短裤都湿透，休息一会凉凉汗，洗洗澡，去食堂吃饭。 吃过饭，梦梅要把派出所院子扫一遍，这是师兄对他的惩戒。当然他也乐意干，天天吃人家所里的饭呢，好在院子并不太大。扫完院子，他就回宿舍看书，宿舍配备吊扇，很凉爽。下午，梦梅看书或拉二胡。然后参加他们训练，梦梅教他们“郭氏快拳”，或者练桩。 到了晚上，大师兄和小师弟研练武功，他们现在不是去练那些套路，而是研究如何让那些套路融进身体里，融进心里。如何发挥更有力，更能利于实战。 有时候二人谈到几个师兄弟，感叹大家都忙于生活了，也无暇聚一聚，每年只是清明节给师父上坟才能聚一次。二师兄在城里开了批发部，据说生意红火。三师兄是水利局一般干部，和二师兄一样也不大上心练武了。四师兄据说迷上了气功，迷恋到信仰一般，到底好不好谁也说不清。五师兄去外地了，也不知干什么。 要说所里这些小伙子，梦梅还是喜欢张云和赵剑波。尤其赵剑波警校毕业，阳光干练，善于擒拿格斗。 近来街上小偷增多，被偷报案不断，据说有一个盗窃团伙过来了。局里把任务压给所长，所长把任务交给赵剑波，赵剑波每天带两个人往街上跑。跟踪，蹲守，刺探。 跑了几天，决定收网。张坤给局里汇报，局里派出四名警员协助，加上本所一共十五六人。 梦梅也跟赵剑波去见识见识，剑波告诉他注意看穿西服的年轻人，一般两个人一起，手提竹编的买菜篮子。他们并不买菜，喜欢往人堆里钻，利用菜篮子遮挡别人视线作案。来到街上，赵剑波把大家分散，但能够彼此照应到。梦梅在人群里穿梭，走了半条街，忽然看到两个传深色西服的小伙子，其中一个手拿空的菜篮子。 梦梅若无其事地跟着他们，走到前面有一群人围着看卖药的吹牛，两个穿西服的便往人堆里钻。不一会梦梅看到那两个人站在一个老人两边，拿蓝子的那个把篮子倒过来放在胸前，慢慢又把篮子移到老人的胸前，遮住了老人的上面口袋，另一只手从篮子里伸进老人口袋里，掏出一卷票子。 梦梅看得真切，一步跨到跟前，一把抓住那只拿钱的手。那卷钱掉地上了，大家还没明白怎么回事，梦梅对老人说： “他偷你钱了，老人家。”老人一摸口袋，立刻脸色变了，捡起小偷手里落地的那卷钱。 “是我的钱，是我的！你年纪轻轻咋不学好呢？”说完，大手甩了小偷两巴掌。这时赵剑波走过来，把他铐上了。另一个看到警察想跑，剑波两步追上，一脚将他踹倒在地。又拿出一副手铐，将他拷上。 另外几个也抓到两小偷，派两人将四个小偷送所里去。 剩下十多人人直扑街北“幸福宾馆”。他们分成三组，一组下面警戒，两组上去抓人。老板将两个房间打开，一组人进入一个房间，四个人正在睡觉，据说他们负责夜间盗窃。还在梦中，四人就被铐上了。 何梦梅跟着赵剑波进入另一个房间，两个人正在房间内聊天。见警察进来，一个人想往外窜，被赵剑波一伸肘将脖子抵在墙上，另一名警察立刻将他双手拷上。 另一名刀疤脸在里面，由于几张床挡着，没有一起抓住。后墙有打开的窗户，那家伙窜上窗户。梦梅知道他要跳窗，跳上床，一跃过去，伸手去抓，晚了几秒。从窗户看下去，下面有一个农家柴草垛，那家伙落在柴草垛上。 第25章 偶遇老同学 刀疤脸手持匕首狠狠地向躺在地上的梦梅扎下去，情况危险。刀疤脸向下扎，身子也向下倾斜，正好给了梦梅机会。梦梅抬脚迅速踹向刀疤脸的心窝，刀疤脸倒退几步，坐到地上。梦梅迅速跳起来，刀疤脸的匕首向他的脸甩过来。梦梅一偏头躲过，向刀疤脸扑去。 谁知刀疤脸暗器多多，从口袋里抓出一把石灰似的东西向梦梅撒来。何梦梅急速后退，石灰粉没有落入眼中，但那家伙趁此机会跳起来跑了差不多十米远了。 梦梅也不追，旁边正好有一堆铺路用的粗石子，梦梅抓起几颗石子。啪啪啪，分别打在那家伙后腿后背上，一颗打在后脑勺，那家伙疼得一下子向前扑倒。 两名警员赶到，按住刀疤脸，将其铐上。 梦梅很恼怒，一拳打在刀疤脸长长的刀疤上，一脚又将其踹地上。 “跑啊，你不能跑么？还撒石灰粉，下三滥的东西！” 何梦梅大声斥骂。 “你叫什么名字？你敢告诉我么？” 那家伙面色狰狞，恶狠狠得问。 “怎么？要报复我么？听着我叫何梦梅，有本事来找我！” 何梦梅还没说完，张坤走过来立刻喝道： “你和这些渣滓废话什么？带走！” 大家押着这几个贼回去，赵剑波带两个人把窃贼们住的房间搜了一遍，缴获一些赃物。 回去的路上，大师兄训何梦梅一顿： “这都是些老混子，亡命徒，你耍什么英雄气？他出来会报复你的，他明不敢和你作对暗处对你下黑手。” “是我不谨慎，有点大意了。” “以后遇事要谨慎，不要忘乎所以。” “是，师兄，我记住了” 大获全胜，八名小偷审问做笔录后，都是外地人，流窜作案团伙。全部押送县看守所，等候处置。所盗窃财物，一一登记，让受害百姓来认领。 受害百姓很高兴，纷纷给派出所送锦旗。梦梅也很高兴，能为老百姓做些事，他感到快乐无比。这也是何梦梅一次难忘的经历！ 后来张集镇派出所及所长张坤，因破获盗窃集团受到局里及县政府表彰，因为那时骗子盗窃犯猖獗一时，治理很难！ 赵剑波因多次立功被提为副所长，进而成为正所长，这是后话。 又一天清晨，何梦梅随几位警员出操跑步。他们每天坚持出操，训练，对打。可见大师兄带兵治警有方，不像很多派出所涣散，有些警员胖得走路都喘，如何抓犯罪分子？ 正跑着，发现一个青年在他们前面跑着。何梦梅看着身影熟悉，像他老同学孟召军。他大喊一声“孟召军”。 前面那青年转回头，向后看。当他看清是何梦梅时，立刻停下来，高兴地说： “何梦梅，你这家伙怎么会在这里跑步呢？” “我大师兄不是你这镇派出所所长么，我来他这里玩，早晨随他们一起出操的。咱们边跑边说话，慢慢跑。” “好的，你说你来张集镇那么多天也不去找我，要不碰到你，我也不知道。” “哈哈，遇不到，我也本打算过两天就去找你玩的，放假天天干嘛呢？” “能干吗，老婆下班我就伺候老婆，老婆上班我就看看书，看看电视，跑跑步，练练字。” “你倒很充实啊，有老婆的人就是幸福。” “不都是这回事么，日子都这样过的。你也知道我比你大三岁，必须比你早结婚啊。你现在可有对象了？” “还没有呢，不忙。时间好快啊，你结婚我来的，快一年了，你该有孩子了吧？” “快了，怀孕三个月了。” 两个人边慢跑，边高兴地聊着。他们是高中，也就是坐落本镇的张集高中同学，又是同桌，好朋友。一起高中毕业考上大学，何梦梅本科，孟召军专科。比何梦梅早一年工作，就在本镇张集初中任教。 由于念书晚，比何梦梅大三岁。找的老婆是镇农行职员，相貌一般，孟召军看重的是对方有一份较好的工作。 “中午去我家吃饭吧？以前我们 几个同学经常相互串门，现在各奔东西了，见面难了。我就住农行宿舍，在农行院里。” “好的，我们回去洗洗，吃早饭。中午我看这样吧，你那宿舍没多大，嫂子还要午休，怀了孕肯定需要要安静。我们去找家小饭馆，喝两杯，聊一聊吹一吹。” “那也行，我请你奥。” “我巴不得，我穷死了！张集镇富裕不会少发工资的，你老婆工资也高。” “肯定比你强些，就这样说。” 二人分手，何梦梅回到派出所院内洗漱，吃早餐，然后照例扫大院。 中午，两个老同学相聚于一家小酒馆。孟召军点了两荤两素，一盆清炖羊肉。二边喝酒边聊天，回忆回忆高中生活，又扯扯大学生活，更多的是现在各自学校任教体会。 “我们学校有人进高中了，进高中就好了，高中是县财政，由县里发工资。那样就不愁乡镇发不起工资，也不要看你校长脸色了。” “你说的有道理，可是我现在还没有这个打算。我参加工作才一年，还没干出点成绩来，目前不想调动，以后再说吧！” “那行，你一定要小心谨慎，搞好各方面关系。我始终认为你是个干大事的人，不像你哥我这样，老实教好书就行了。过好小日子，安分守己。” “你挺不错了，小日月过得挺舒服，马上又有孩子了。妻贤子孝，夫复何求？” “还有待提高，有待提高。呵呵！”孟召军内心还是很知足的。 小学初中同学，都还没有定性。大学同学踏入社会天各一方，久而久之，大都淡忘了。唯有高中同学，特别是回到家乡工作的，注定会是永远的兄弟。 假期快过完了，何梦梅辞别大师兄。大师兄又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和领导搞好关系，凡事要三思而行。何梦梅都一一答应，带行李回到家好好休息两天。 何大奎去街上买肉卖鱼，隔天又杀个鸡，给两个儿子补补。何梦梅一个假期几乎没在家，最后几天假期在家好好陪陪父母。一旦去学校了，虽然离家不算远，但往往都是一个月才回家一次。 开学了，何梦梅提前一周到校，这是学校要求的。这一周有很多事，要进行政治学习，业务学习。初一招生，编班，选班主任等。 到了学校，何梦梅就听说李明俊当了教导主任，老教导主任退下去在办公室打打杂，等待过半年退休。这件事也是大家预料之中，放假前李明俊就说争取干教导主任。他说干就一定能干上，果然是上面直接任命。尽管教导主任和团委书记级别上也没有什么差别，但是教导主任对一个学校来说是重要多了。 何梦梅一到学校又发现一个别人的秘密！他为别人高兴的同时却不知道，命运带给他自己的将会是何其不堪和折磨！ 第26章 李明俊当上了教导主任 何梦梅刚到宿舍又发现一个秘密，他发现他的邻居李明俊刘诗雅比他早到，不知是否今天来的？他推开李明俊的门想表示祝贺，可房间里没人。他又走到刘诗雅门口，想推门却发现门从里面插上了。他刚想走，听见里面有人说话，分明一个男人一个女人声音，窗帘还拉上了。搞什么鬼，他立刻想到李明俊在里面，可能他今天穿球鞋软底没有声音，里面人没发觉他在外面。他后退几步回到自己房间，心想这两个人搞上了，大白天也不闲着哈哈。 何梦梅默默地轻轻地收拾房间。过了一会，西屋有门开的声音。李明俊从屋里走出来，咳嗽两声，往东边走。他看到梦梅的门开了，梦梅在屋里。他走进来说： “梦梅回来了啊，一假期没见挺想你的！” “不要撒谎，你还会想我啊，有人陪你在温柔乡你还想谁啊！” 梦梅立刻抱住李明俊，“老大，你必须请我们喝酒，你双喜临门啊！” “好的，好的，必须请。”李明俊咧嘴笑，“去看看林远志可到了，我们去街上买菜，中午喝两杯。” 梦梅到林远志房间门口，发现林远志到了，也在收拾房间。 “别收拾了，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老大干了教导主任么？这谁不知道？” “切，你太闭塞了，还有一个好消息。” “什么啊？你说啊！” “我现在不想说了，中午李老大请我们吃饭，然后你就自然明白了。”梦梅还卖了一个关子。 两人来到李明俊房间，李明俊要梦梅和他一起去街上买点菜，梦梅不愿去。 “今天不逢集，只能买卤菜。那要经过柳如琴家门口的，我可不想遇到什么人，尽量避免。” “瞧你那点出息！我和远志两个去，你去喊刘诗雅过来做饭。”说完，和林远志每人骑一辆自行车，往街上去。 梦梅去喊刘诗雅，刘诗雅过来到李明俊房间。桌子上放一个新买的电饭煲，开始淘米放电饭煲里做米饭。有电饭煲好多了，不怕米饭烧糊了。 不一会，李明俊和林远志就回来了，买了四样凉菜，三荤一素。刘诗雅又动手做了一个汤，李明俊拿过来一瓶“李白醉”，这是本县酒厂出品最高档的酒，三十多块钱一瓶。三人开始喝酒，刘诗雅坐旁边吃菜。 边喝酒边聊天，自然聊到李明俊任教导主任一事。梦梅说： “放假前，我们喝酒时就说，只要你想干就能干上教导主任。祝贺你，刘诗雅倒点开水，我们大家干杯！”大家高兴地干杯，又一一斟满杯子。 “这只是万里长征才开始，下一步就是谁任团委书记？”李明俊看了看他们两个，沉默了一会才开始说： “我想推荐何梦梅，怎么样？”李明俊又看了看他们最后看着林远志说： “以后再有机会再推荐你，”林远志高兴地说： “可以，我坚决拥护！” “唉，也不一定啊，我听说王文凯也在活动。“李明俊有点担忧地说。 “你看针尖大的官都有人争。”刘诗雅笑笑。何梦梅却有点担忧，开学前校长那个态度，实在让他不抱希望，但是他没有说出来，心存侥幸。 “说完一件事了，我再提议一件事。”何梦梅笑着端起酒杯喝完。 “什么事？”刘诗雅问。 “我提议我和李老大换房子。” “为什么？”林远志不解地问。 “那样就可以把你们两个房间中间一道墙打个门，合二为一了啊！”才说完，刘诗雅立刻明白了，她打了何梦梅一下说： “我看你就没有好话！” “你看看你看看，这年月好人多难当啊！”梦梅显得好像多无辜。李明俊则笑而不言，林远志才明白过来： “必须再喝一杯祝贺！” 刘诗雅红着脸过去看汤锅，三个人杯子一饮而尽。 一瓶酒三个人喝完也不显什么酒，吃完饭后，各人回房休息。刘诗雅刷碗刷锅，也不管她去哪休息啦。刘诗雅做完活还是回自己房间休息，毕竟现在还要注意点影响。 梦梅正睡觉，忽听到有人敲门，他醒来仔细听是敲隔壁李明俊的门。 “明俊，”是校长的声音，“明俊起来，去我校长室，我们开个校委会。”然后脚步由近及远走回去了。 明俊起来洗了把脸，锁门，往校长室走去 。当他走进校长室时候，里面坐着校长柳云峰，副校长徐冰，后勤主任梁清。再加上他教导主任李明俊，一共才四个人。 “今天开学第一次校委会就我们四个人，我们研究几个问题。”校长开始说话。 “第一件事部分干部职位提名问题。大家也都知道，明俊现在担任教导主任 ，他原来担任的校团委书记空下了。另外经上级领导批准，我们学校新设一名政教主任职务。我提名王文凯担任，王文凯老师也任教六七年了，教学能力教学成绩也都很突出，政治觉悟高，也有组织协调能力。所以我觉得王老师可以胜任，大家有什么意见没有？” 校长如此说大家也不好说什么了，况且李明俊他们和王文凯关系也不错，王文凯本人各方面素质也都不错 。一致同意定下王文凯为政教主任提名人。 “还有一个团委书记，大家看定谁好？”校长决定这个名额自己不提，发扬一下民主。 没有人说话，大家好像都在思考，过了两分钟李明俊开始发言： “我觉得何梦梅挺好，他工作积极，教学能力教学成绩也突出，而且积极要求进步，我觉得他能胜任这个职位！” 李明俊说完，校长和后勤主任梁清都没说话，副校长徐冰挺赞同： “我觉得何梦梅这小孩不错，青春阳光，积极进取。” 校长不再沉默： “我觉得何梦梅老师优点很多，但是缺点也很多，比如说有点任性，容易冲动。再比如说听不进别人意见，特别是有经验的老同志意见。” 听到这里，梁清也赶紧说： “我也觉得何梦梅，离团委书记的标准还有一定距离。” 徐冰刚想反驳，校长急忙前过去说： “是的是的，梁主任说得对，我看再考虑其他人吧！” 李明俊有点窝火，第一次提名个人，被校长否决了。他立刻想到假期前校长劝梦梅同意与如琴恋爱的事，而且后来校长很生气。可是他没想到校长会这么没有气度，格局那么小。也不给他的面子。他思考了一下，转变策略： “那不然我再提议一个人，大家看看可行？” 大家且看他还会提名谁？ 第27章 新学期新气象 李明俊好像赌气一样又要提议人员。校长说; “行，你再提名，谁？” “我提名林远志，我觉得林远志是一个踏实工作，思想纯净，奋发有为的青年。” 沉默了一会，校长表示同意，另两个人也没意见。 “那好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么我们就报上级批准，政教主任王文凯，校团委书记林远志。下面进行第二项，决定初一班主任人选，今年我们依然计划招收九个班。大家看选哪些人干班主任------” 大柳中学领导层就这么定下来了。李明俊又辞去了班主任，他现在任教导主任兼一个班语文课教学。 回到宿舍，刘诗雅林远志都在何梦梅房间里，李明俊也走过去。 “梦梅，对你来说消息不好，我提名你为团委书记了，可是被否决了。”李明俊 脸色有点不大好，他觉得有点对不起何梦梅，但是他尽力了。 “没事，我知道什么原因了，我先前该阻止你的，让你为难了。” “不过还好，”李明俊继续说，“我又重新提名远志了，也通过了，总算没落别人头上。” 何梦梅刘诗雅都很高兴，纷纷祝贺林远志。林远志算是一个惊喜，他都没想到会落到他头上，当然这都应该感谢李明俊。 何梦梅心里还是有很大失落，论能力，论工作热情，论教学成绩，林远志明显不如何梦梅。但毕竟是自己兄弟，所以何梦梅表现出不在乎，并且为林远志高兴的样子。 “不是说王文凯也活动了么？他白瞎啊？”刘诗雅想起来中午李明俊的话，就问李明俊。 “唉，我们就想不到，我们学校又新设一个政教主任位置。好像就直接为王文凯设置一样，校长直接提名王文凯，还不容置疑定下来。”李明俊回答。几个人感到惊诧，真的是想不到。 “估计是王文凯在哪方面做工作了，政教主任好像比团委书记强一些，他也不想去和小年轻们争这个位置。”刘诗雅分析道，“早知梦梅也去活动一下。” “我可不去活动，再说林远志干不一样吗，我活动了就没有远志的了。”何梦梅骨子里一股傲气，但他说的也对，有一个干的就行了。 这时，王文凯听几个在何梦梅屋里说话也过来了，大家齐向他祝贺。王文凯高兴地说： “谢谢弟兄们，也祝贺明俊和远志，咱们弟兄一起好好干！” “唉，你们好好干吧，我就没有希望了！”何梦梅故作伤心地说。王文凯看着何梦梅认真地说：“我也听说你的事了，这才哪儿跟哪儿呀，人生的路才开始，只要努力你会前途广大的！” “是的，别泄气，泄气就不是你何梦梅了。你看看我们学校，现在领导层我们弟兄三人占了一半。校长也快退了，不久也就有机会的，前途依然光明！”李明俊分析给大家听。大家点头称是。 “呵呵，没事，我也就难过一会。”何梦梅好像烟消云散。 “他们都要我请客，你几个回都去，在街上光明饭店。”王文凯满脸是喜悦，抑制不住的发自内心的。 “我就不去了，你们男人聚会。”刘诗雅说。 “我也就不去了，今天有点累。”何梦梅推辞。大家都明白，他几个去是欢庆高兴，何梦梅肯定不会去。何况校长肯定会在座，毫无疑问会很尴尬。王文凯也就不强求他去了。 天快黑了，梦梅依然躺在床上。估计他们几个都去街上饭店喝酒去了，梦梅想起来做饭吃，这时门开了，进来的是林远志。何梦梅一下子爬起来，奇怪地问： “你怎么没去喝酒？” “我不去了，酒场上我也不太应付得来，我来陪陪你。”何梦梅心里一热，他知道林远志的意思。 “远志，你真没必要留下来陪我，我真的没事。你该多和他们融合，也是个锻炼。” “有的是时间，我感觉有点对不起你，这本来该是你的。”林远志很歉疚。 “别胡说，与你没有关系，你不上别人就会上，你好好干！紧跟李明俊我感觉会步步高升。” “我希望我们兄弟三人，都能升起来！”林远志的话，梦梅相信他的真诚。 这时，刘诗雅也过来了，他看到林远志也在，就邀请两个去她宿舍吃饭。 “正好，我烧一锅稀饭，炒点菜。你两个都走吃吧。” 吃过饭，聊了一会，何梦梅又回自己房间睡觉了。刘诗雅和林远志都看出来，何梦梅现在情绪不大好。团委书记这个职位虽不大，但对何梦梅精神影响很大，这就说明校长已经不再信任他了。就是因为放暑假前，他不愿和柳如琴谈恋爱，而且拒绝了校长的说和。 何梦梅心里有一种愤懑，而又无奈，而又不甘。躺了两小时，校园里安静了，大家都睡了。何梦梅想去跑步，他需要发泄一下情绪。院门都关了，可是院墙岂能挡住何梦梅何大侠！两米多高的墙头，他纵身一跃就过去了。跑了两圈，跑到操场南头。他使劲击打那棵大柳树，跳起来脚踹那棵大柳树，并且不断“啊啊啊”大声叫喊。 心里闷气都散发出来了，他也累了。他觉得心里舒畅多了，于是又跳进校园，回宿舍睡觉了。 第二天上午十点左右召开了全校教职工大会，主席台上就座的是：校长柳云峰，副校长徐冰，教导主任李明俊，政教主任王文凯，后勤主任梁清，校团委书记林远志。下面教职工基本到齐，大家看到主席台感到很新奇。 校长做了热情洋溢的报告：”同志们，今天是我们新学期，也是新学年第一次会议。大家也都看到了，我们主席台上与上学期有很大不同。尽管都是老熟人，但我还要郑重地向大家介绍我们几个新任领导。新任教导主任李明俊，新任政教主任王文凯，新人团委书记林远志。大家热烈欢迎！”三个人也都站起来向台下鞠了一躬，台下群众在校长带领下鼓掌欢迎。 校长继续作报告：“同志们！目前已知新分配给我们的新教师有六人了，都是大学专科毕业，六位新教师站起来，让大家认识一下。我们热流欢迎新老师加入我们这个集体！” 何梦梅本来心情不太好，也没注意会场后面几个新面孔，边鼓掌边往后看，还没看清面孔，几个人就坐下了。 校长继续说话：同志们！新学期！新气象！我们要更加努力在新的校委会领导下，不断去开创新的局面！去创造新的辉煌！ 下面我们再宣布初一年级各班班主任，今年我们还是九个班级，班主任由以下九人担任------ 第28章 新来的小师妹 开完会议后，大家都往宿舍走。何梦梅也心不在焉地往宿舍走，他旁边走着的就是那几个才分下来的新教师。虽说已经取消了包分配制度，但是由于缺教师，他们毕业也还是由教育局直接分配的。 走在旁边的几个女孩叽叽喳喳，何梦梅也没在意，回到宿舍又是往床上一躺，想着他的心事。 他没注意那几个新分配的女孩中有一个一直注视着他，那女孩名叫韩子珍。韩子珍和另一个女孩子一起走到刘诗雅门口，韩子珍拉同伴进入刘诗雅房间。 “来我师姐家玩一会，师姐，你好！” 刘诗雅也是开完会刚回到宿舍，见到韩子珍认识。他们包括何梦梅都是省立师范学院毕业，何梦梅本科，刘诗雅和韩子珍专科。韩子珍比刘诗雅低一级，但在学校见过几次面，都是老乡。刘诗雅忙招呼两个女孩坐下，客气地问了问他们住宿情况。 “我才来什么都不懂，以后很多事情还得请教师姐。” “呵呵，请教不敢当，我也才比你早一年。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师姐，我看住你隔壁，好像是那位师哥，叫何梦梅吧，名字很特别哈哈！” “是的，不过他虽是本科，多念一年大学，却比我小。是你师哥，只能是我师弟。” “嘿嘿，我最小。不过何师哥很帅，在学校就很有名气。他毕业了，我们老乡里还有很多他的传说。帅气，正气，霸气！” “怎么，看上你师哥了啊？要不我给你牵个线？” “说什么呢师姐，咱就闲聊的。” “走我带你去看看你师兄，他还不知道你这个人吧？叫他请你吃饭。”说完拉两个女孩出自己门，推何梦梅的门。门没有栓直接进去，梦梅斜躺在床上正想心事，见有人进来，赶紧站起来。 “梦梅，想什么呢？看看可认识这位？”她拍了拍韩子珍的肩。 何梦梅看了看面前这个女孩，个子不算高，皮肤也挺白。五官精致，两眼传神，浑身散发一种青春朝气。他好像在哪见过，但是却印象不深，叫不出名字来。 “我说吧，你认不出来，这是你小师妹，今年才毕业。我说你肯定不认识。” “是不大敢认，好像见过，但记不起来名字了。” “她叫韩子珍，学数学的。也难怪，你们本科学院，和我们专科学院是分开的。大家很少见面。” “是啊，小师妹，以前见面少，以后天天见了。能在同一所学校任教也是我们的缘分，以后大家互相帮忙关照。” “谢谢师兄，这位是赵丽君，林州师院的，教语文。” 韩子珍介绍她的同伴，何梦梅和赵丽君相互问候。大家聊了一会母校的事，然后韩子珍和同伴回去整理宿舍。 韩子珍和赵丽君走后，刘诗雅继续和何梦梅聊。 “我看你现在情绪不好，老是自己待在房间想心事。想开些，未来的日子还长着呢！” “没事的，我能想开，这算什么事，不开心是暂时的。” “对，这样就对了。不开心不然就谈恋爱吧，这两个女孩抓一个，看上哪一个我给你牵线。我看小师妹可以，很可爱，也很崇拜你。” “人家才来，就打人家注意啊，你也不知人家可有对象了。” “没有，肯定没有！” “那我现在也不想这些事，等等再说吧。” “那可以等，但是抽空请人家吃顿饭吧，好在师哥师姐喊得甜，我们得给小师妹接风。” “那可以，看哪天闲，我去买菜。” “还哪天啊，趁现在没有正式开学，还清闲，就今晚上吧！” “好吧，听你的，师姐。”何梦梅想说没心情，但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嗯，这就对了，师弟。”刘诗雅也开句玩笑，要说为师妹接风没有必要这么急，主要是看梦梅闷闷不乐，找点事让他忘记烦恼。 “我这屋里，我上午买了鱼猪肉青菜，你去街上卤菜店拿几个熟食。我来给韩子珍说，把那个赵丽君也叫来。” “行，就这样，我现在就去街上。不行，我得叫林远志一起去。” “你看看，是不是怕遇到柳如琴？会那么巧么？就会遇到她了。好了，你们快去快回。“ 刘诗雅去找韩子珍，何梦梅推出自行车，去找林远志一起去街上。 两个人骑各自的自行车，何梦梅带一个口罩。他唯恐走柳如琴家门口，遇到她家人不好意思。其实也已经过去两个多月了，应该都能放下了。还好没正面碰到，何梦梅才放心。 事实上，柳如琴真看到他了，虽然戴了口罩，就是脸都蒙上，也能认出他来。 何梦梅卤菜店买了卤牛肉，卤猪蹄，半个酱鸭，又拿一个卤素菜，两袋花生米。林远志买了两瓶本县产“汴水大曲”。 回到学校，刘诗雅问： “可遇到柳如琴么？” “没有没有”何梦梅回答道。 “你看看，你要谈成了，我们早晚也能去蹭个饭。你这一不愿意谈，连带我们也见不到柳如琴了。还挺想她的！” 李明俊也在刘诗雅房里，听他们说话，就打趣地说： “既然想她，就把她也叫来吃饭。你们赶紧做饭，我骑摩托去叫她，我摩托车钥匙哪去了？” 说完装腔作势找钥匙，往外走，何梦梅吓得赶紧拦住他。 “我的哥啊，不要添乱了。” 众人大笑。 “用不着了，旧的去了，新的又来了。”刘诗雅再次挑起大家兴趣。 “新的在哪，谁啊？”林远志急忙问。 “今晚祝英台就来赴宴。” “啊，有叫祝英台的么？” “笨吧，祝英台不就是师妹么！” “奥奥奥！”众人又笑。 “怎么，今天都拿我做笑料是不是？我不吃了，我走了！” 何梦梅要往外走，也没人拦。 “还真有人做好事么？买好菜给我们吃，自己走了，赶紧走啊！” 刘诗雅要赶他走，他又折回来了。 “就是啊，我这么傻么！不装进半斤酒，谁走！” “好了，饭好了。你这小师妹还没收拾好吗，你去叫吧。” “我不去，远志去叫，那里也有你小师妹。你和明俊都是林州师专的，赵丽君也是林州师专的。你去叫。” “好好，我去叫” 林远志去叫韩子珍赵丽君，刘诗雅炒好了三个热菜，把何梦梅买的熟食切好装盘，放在她的圆桌子上。李明俊洗酒杯子，何梦梅搬板凳，一切准备就绪。 韩子珍他们过来了，大家围着圆桌坐一圈，欢聚一堂。他们不知道，此时有一个人却伤心不已。 （作者的话：目前拙作发布六万字了，还差两万就可以推广了，谢谢大家耐心阅读及点赞！有人可能觉得有点平淡，散漫。目前都是铺垫，每一章都绝不是注水。记得一位作家说过：第一场戏墙上挂了一根鞭子，后面就要使用这根鞭子。 至于师生恋问题，前五十章都没有，有的可能是一个小女孩懵懂的情思。至于到大龄青年了就不知道情况咋样了，如果您有甚好的建议可以给我说。谢谢大家！) 第29章 杠打老虎虎吃鸡 何梦梅自以为去街上一趟，柳如琴家没有人看到他，而恰恰就是柳如琴本人看到他了。 卤菜店旁边是理发店。柳如琴在理发店剪好头，正要往外走。这时何梦梅与林远志推车从门口走过，隔着玻璃门，何梦梅还戴着口罩，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何梦梅。 那种熟悉的姿势，那种熟悉的味道，早已印入脑海。就是把头都捂住，她也能一眼就认出他。纵使已时隔三个月，就是三年，也能认出。 柳如琴一下子泪满眼眶，心酸无比。她从家门口走过，没进家门，直接进入粮站大门，走回自己宿舍。 柳如琴还没进屋就再也忍不住泪流满面，她扑在床上，嚎啕大哭起来。 如琴妈做好饭，如琴还没有回来，她看到女儿进粮站大门回自己宿舍了。饭好了，等一会还没回来，就让儿子去叫妹妹来家吃饭。 她的儿子柳如风已经退伍回来，等待安排工作。他师父准备帮他安排进武装部，毕竟他是武警教官。可他还犹豫，想出去到大地方闯闯。 柳如风走到妹妹宿舍的时候，妹妹的录音机里放着柔软的歌曲： “我没有忘记你呀你忘记了我------ 一年三百六十五个日子不好过。” 那是邓丽君的歌，听起来让人伤心。柳如风使劲敲妹妹的门，大声喊： “如琴，如琴，回家吃饭，不要听这些东西。” 好久里面传来妹妹的声音： “我不饿，我睡了，哥，你回去吃吧。”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他很疼爱这个比他小八岁的妹妹。 “没事的，哥，你回去吧。” 柳如风回到家给母亲说，“妹妹说不饿，我感觉她不大对头。她会不会有什么事？有人欺负她么？是不是粮食局那狗杂种？” “不是，你妹妹早就放下了那段事了。” “是别人么？干嘛不给我说，谁欺负我妹，我找他算账。” “看看，又来了，之所以不告诉你，就是怕你没轻没重的惹出是非来。” ”不要怕这怕那，社会就这样，杠打老虎虎吃鸡，谁强谁是王！” “没事，都过去了，慢慢就好了。” 如琴妈转脸去盛饭，心里还是为女儿难过。 大柳镇中学校园里，刘诗雅宿舍里，大家欢声笑语。笑声最多的就是韩子珍，她单纯活泼，像个幼稚的小女孩。本身也就是小女孩，幼稚不幼稚大家也还不太熟悉。 三男三女，男士喝白酒，女士喝红酒，红酒是刘诗雅带来的。大家共同喝了一会，李明俊决定调节一下气氛。 “一直这样喝，没大意思，我们现在来划拳喝。我先打一个通关，谁输谁喝酒，你们看怎么样？” “不行，俺们女生不会划拳。”韩子珍提出抗议。 “杠子老虎鸡你可会？虎吃鸡，鸡吃虫，虫吃杠，杠打老虎。” “这个会，俺们都玩过。” “那好，我打通关，男士划拳，女士就来杠打老虎虎吃鸡。” 桌子上斟满三杯酒并排放一起。为了多玩会，实行三拳两胜一杯酒。何梦梅先和李明俊划拳。 “哥俩好呀，五魁首呀！”何梦梅伸出三个手指。 “哥俩好呀，八匹骏马！”李明俊伸出五指，两个人同时叫，同时出拳。显然李明俊赢了。何梦梅喝了一杯酒。 继续划何梦梅又输，何梦梅叫道： “不能三杯酒都我喝，你得陪我喝一杯。你划拳厉害，酒都被我们喝了，你就喝不到酒了。” “好好好，我陪你喝一杯。” 梦梅喝两杯酒，李明俊喝一杯。临到林远志也是那样，远志喝两杯，李明俊喝一杯。李明俊划拳厉害是出了名的，大家都不敢和他划。 用刘诗雅的话说，人家是从小就培养出来的。李明俊告诉大家，他自己家和他二叔家经常来人喝酒，划拳，他跟着就学会了。后来很多人都划不过他，长大后更是很少输过。 “唉，还是官宦之家出俊才啊，我和远志都是酒场上傻瓜。”何梦梅感叹。 “这有什么值得骄傲的，我还羡慕你二胡拉的好，还有一身好功夫，你才是青年才俊，一表人才呢！” 李明俊谦和地说，韩子珍很兴奋，鼓掌叫道： “李主任说得对，我师兄是大才子，大帅哥。” “你看你把师哥夸成一朵花，你是不是心生爱慕了啊！” 刘诗雅开玩笑，韩子珍脸一下红了，她坐在刘诗雅旁边，她一边笑一边拍打刘诗雅。 “说什么呢？师姐，爱慕师兄的人多了去了，从这里排到街上，哪里临到我！” “扯远了，喝酒，该明俊和女士们来杆子老虎鸡了。”何梦梅赶紧拦住自己两个校友，扯出圈了。 李明俊开始和韩子珍边敲筷子边大声叫。 韩子珍喊的是“杠子，杠子，老虎” 李明俊喊的是“杠子，杠子，鸡” 李明俊输了，他喝了一杯酒。看来捣杠子老虎，李主任不占优势，他喝两个，韩子珍喝了一点白酒。 赵丽君不会，和李主任各喝一个。临到刘诗雅，李主任说算了吧，我们两个就不喝了。何梦梅马上叫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你俩不喝了呢？李主任啊！”这是捉弄这两个人好机会。 “这还要说么，你知道的！”李明俊嘿嘿笑着。 “我不知道啊，远志你可知道啊？” “我也不知道啊。”远志也装糊涂。刘诗雅主动说： “这样吧，我和明俊同喝一杯。” “同喝一杯什么酒啊，必须喝交杯酒！”何梦梅不放过，临到刘诗雅脸红了。刘诗雅佯装生气一拳打在何梦梅肩上。 “师兄，给师姐一个面子吧，同喝一杯过去吧！”韩子珍讲情了。 “好吧，小师妹讲情了，就给师姐个面子，你们喝吧。” 李明俊和刘诗雅共同举杯，一饮而尽，当然刘诗雅喝的是红酒。 该何梦梅打通关了，他和两位男士及赵丽君平喝。和刘诗雅韩子珍打杆子老虎鸡，赢了他俩。 林远志打了一圈通关，基本都是平喝。女士不打通关，这一轮过去。 “下面怎么喝，我看这样，咱分组。你们三个江北师大的一组，我们三个林州师院的一组。你们江北师院改江北师大了，我们林州师专也改林州师院了。” “好，就听大师兄的。”林远志和赵丽君赞同。 “既然分两个阵营，咱们就各为其主，不徇私情了奥。我看咱们这样来，石头剪刀布，好不好？“ 大家说好，两组各推一人行拳，韩子珍与李明俊对阵，数学老师韩子珍稍微占上风。 大家玩的尽兴，喝到十点才吃饭结束。林远志喝的有点多，早跑回宿舍睡觉去了。李主任帮刘诗雅收拾，两个女生要帮忙，刘诗雅催他们回宿舍休息吧。 从屋里出来，外面很黑。往西看也没有灯光了，人家都睡了。 “师哥送我们到宿舍吧！我们还不大熟悉，有点害怕。” “好的，我送你们。” 何梦梅送她俩往西走，先到赵丽君宿舍，赵丽君开门进去拉亮灯。何梦梅与韩子珍继续往西走，前面更黑。 韩子珍害怕，紧紧抱着师兄的胳膊。正走着，面前一只野猫忽然尖叫一声窜出去。 “哎呦，妈哎。”韩子珍吓得也尖叫一声，一下子扑在师兄的怀里，紧紧抱着师兄。 第30章 道是无情却有情 校园大，暑假里野草疯长，很多野猫在校园里繁殖，夜里野猫到处乱窜觅食。 韩子珍被野猫惊吓，一下子扑在师兄怀里，紧紧抱住不松手。那一瞬间，他试图推开面前女孩的手，可是他失败了。 两个硬硬的抵住何梦梅的前胸，何梦梅可能也被惊吓到了，头毛一炸，浑身血液流动加速。 他很想也伸手抱住面前这个炽热的躯体，可是他没有，只是用手轻轻的拍了拍小师妹的后背，以使她放松紧张的情绪。 “好了，好了，没事了。”在师兄安抚下，韩子珍慢慢稳定情绪，离开师兄怀抱。 到了自己宿舍门前，韩子珍开了门，自己不敢进。拉着师兄的手进屋，摸到开关，打开电灯。 电灯亮了，两个人手拉手在灯光下很是尴尬，赶忙松手。 “刚才在外面不好意思奥师兄，我一下子吓得失态了。要是我自己魂都没有了。” “没事，女孩子都胆小，我也吓一跳啊。你洗洗睡吧，我走了。” “谢谢师兄，晚安师兄” 何梦梅回自己宿舍，刘诗雅宿舍门关了，但是灯没灭。他隐约听见李明俊在里面，和刘诗雅两个人说着话。何梦梅不便打扰，悄悄推开自己的门，洗洗上床睡觉。 何梦梅躺在床上，想隔壁这两个家伙今晚又睡一起快活了。不一会，隔壁就传来鲜活的床上进行曲，还有刘诗雅兴奋的叫声。 唉，这房子，隔音效果真差，何梦梅辗转反侧，好久才睡着。 第二天早晨，刘诗雅做了早餐，去喊韩子珍赵丽君吃饭，她们去食堂吃了。何梦梅倒是跑过来蹭了顿早餐。 刚吃过饭，韩子珍就来找何梦梅。 “师哥，帮我去买煤炉子吧，我也要做饭吃，食堂饭太难吃。” “好的，我带你去，我去食堂借个三轮车，你俩买的一起带回来” 何梦梅去食堂借了辆脚蹬三轮车，骑着三轮车，韩子珍与赵丽君各骑自己的自行车去街上。从街南头，就往西拐进街里，他可不想让柳如琴看到自己带两个女孩去逛街。 买两个炉子，锅碗盆瓢各人一套，都装上三轮车。又联系了卖煤球的，送煤球去学校。韩子珍赵丽君又买了点菜，米面。 回到学校，煤球也送到了。韩子珍想试试开火，问师哥可会炒菜，何梦梅说勉勉强强还能吃。他原来也不会，也就是到学校来工作这一年，学会了简单的做饭烧菜。 何梦梅从自己煤炉子里夹了一块煤球，把韩子珍的煤炉子烧起来。 三个人开始做饭，韩子珍有电饭煲，淘米用电饭煲煮米饭，这家伙省事多了。何梦梅帮助炒了一个土豆丝，一个芹菜肉丝，又烧了一个青菜蛋汤。 三人吃饭后，赵丽君把自己的炉子也烧起来，准备自己也做饭吃。 何梦梅回到自己宿舍，刘诗雅从窗户里看到他，又开玩笑起来。 “行啊，梦梅，现在进入角色很快啊！是模范什么？模范对象吧！” “又胡扯，我就出于道义帮帮忙而已，什么都不是。” 李明俊从刘诗雅房间布幔后面走过来，打开门，拉着何梦梅进入梦梅的房间。 “梦梅，你真的和韩子珍谈了么？不会这么快吧！你这几天心情不好，不会拿韩子珍填补你的空虚吧。” “看你说的，我是那样人么，没有，仅仅帮忙而已。” “那就好，也不是不可以谈，如果人不错的话就可以谈，韩子珍人挺漂亮，活泼可爱。” “我现在没去想这事。” “出于弟兄的情分，我希望你早日找到自己爱的人。不过对于韩子珍，我觉得还是要多了解。她父母就是城里一般小市民。” “哥啊，小市民咋了啊，我父母还是老农民呢！” “这个你就错了，老农民厚道淳朴，对人真实。而有些小市民，却太精，善于计较，处人不交心。和这样人生活会很累。 还有这女孩虽然看起来很单纯，很活泼，很热情。但我总觉得里面有虚假的成分，有点过的感觉。 当然这只是我的一个感觉，作为兄弟，我有啥说啥，不一定正确。只是提醒你慎重，一切需要你自己把握。” “好的，谢谢兄弟提醒，我会慎重的。” “行，那就休息吧！” 李明俊走了后，何梦梅躺在床上想着这两天发生的事。仔细回味和小师妹相处两天的每一个细节，有些地方韩子珍是有点过，比如一个猫会把她吓到那种程度么？ 这种有点过分的热情，何梦梅觉得有些熟悉，他想到了柳如琴。但是他和小师妹目前也没有什么事啊，何必想得那么细。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不想了，睡觉。 何梦梅醒了以后，起来洗把脸，拿出一本大柳中学专用稿纸。明天学生到校就正式开学了，自己新学期“班主任工作计划”，“教师教学工作计划”都还没写。 他是一个极为认真负责的人，新学期开始他都要思考。这个学期教学上，如何提高自己教学能力，提高学生成绩。班级工作如何采取更好措施，把班级工作做得更好。不像一些老师随便找几本教学杂志，抄抄交上去就完事了。 何梦梅正写班主任工作计划，韩子珍又来了。她想要请何梦梅去她那里，一起做晚饭吃。 “我不能去了，事太多，几个计划都没写，太赶时间了。你自己将就做吧，练习练习。也没啥难的，我去年来都学会了做饭，你一个女孩学不会么？ 你用电饭煲熬点米粥，中午锅里好像还剩点米饭，你添些水烧就行了，中午菜还有，米粥熬好就可以吃了。” “那不然我做好来喊你吃饭，行不行？” “别，不要打扰我思路。我自己锅里已经开始熬米粥了。” 韩子珍看看炉子上锅里确实在熬米粥，炉火也不大。韩子珍有些失望，就悻悻然回去了。 何梦梅继续写东西，炉子上锅里热气把锅盖顶的叮当响，他爬起来把锅盖拿开一点，炉门几乎关实了，米粥需要慢火熬才香。 大概过了半个钟头，何梦梅开始吃饭，喝米粥就咸菜，极为简单。吃过饭继续他的工作。 八点多的时候，小师妹又一次跑来了。 “师兄你可吃饭么？” “吃过了啊！” “我以为你忘记吃了呢，我知道你是一个工作起来，废寝忘食的人。还没写好么？你这么有才，写这东西会很费劲么？” “写是不费劲，但是思考要时间，如何采取措施，学生成绩如何提高，班级管理如何提高，那就费时间，费脑筋了。” “奥奥，我懂了，向你学习，我走了。”她又有些悻悻然离开了。 开学了，忙起来了，何梦梅几天都没有去关照小师妹，小师妹也没来找他。大概是也忙于写计划，忙于写教案吧，对于一个新教师来说，会是很紧张小心的。 第31章 一次伤心的家访 何梦梅熬到半夜，写好了自己的教学计划，班主任工作计划。第二天，正式开学，学生都到校了。 一下子忙起来了，闲了一假期，刚开学还有些不适应呢。何梦梅在班里忙收学费，然后去会计处交帐，然后带几个学生去教导处领书，回到教室发书。真的是乱操操，忙的头晕脑涨。 照例第一天还是不能收齐学费，总要有十几个人交不上学费。或家庭贫困，或家里一时短缺父母正在筹措。那时学杂费一学期也就二百多，但是有很多家庭交不起。 学费没交就没有书，所以开学两天都不能正常上课，必须班主任看班。何梦梅也没时间做饭，大部分是去食堂吃，有时去刘诗雅那里吃。 可是现在基本上，李主任都在刘诗雅那里吃住。何梦梅实在不好意思去打扰人家的二人世界，尽管人家不在意。 至于小师妹，何梦梅几天没去她那里，她也没来找师兄，大概也忙于备课。何梦梅也没时间去想这些事。 班里十几个没交学费的，何梦梅得想办法，一个个找他们谈话。能挤出来的尽量挤，家长承诺过几天给的，何梦梅担保先去领书。 还有三四个家庭确实贫困，何梦梅厚着脸皮带他们去找校长。校长也还给面子，或者部分减，或者全免。毕竟都是为了学校工作。 还有一个成绩很好的，几乎每次考试都第一的女孩子杨娟，却没有来。何梦梅知道她家也很贫困，何梦梅决定去家访，看看究竟什么原因。 吃过午饭，何梦梅骑车去杨娟家家访，班里成绩最好的一个学生，他不能让她辍学了。何梦梅觉得在自己班里，不能让任何一个学生因为贫困失学。 杨娟的家离学校大约七八里，杨娟平时住校，回家回学校都是步行。 走进杨娟的家，何梦梅感到心酸。三间前屋，土墙草顶，窄窄矮矮。最西间房顶破了个大洞，上面用塑料布盖上。东两间土灶矮木桌，两个板凳还都是三条腿。 院子根本没墙，是用玉米秆夹成的篱笆，堂屋是土墙瓦顶。里面只有一张大床和一张用绳子网成的软床，软床上席子还只有半截。 这个家可以说真的是家徒四壁。杨娟看到老师时，先是惊诧，然后瞟了一眼自己家，深深地感到难为情。她的脸也很白，但是一种苍白，显然缺乏营养。 “老师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咋几天了还不去上学？” “老师，我不想上了。”泪水从双颊留下来。 “那不行，必须上学！” 走进堂屋时，杨娟妈从大床上做起来，想下床。 “你不舒服就不要下来了，没事，就这样聊聊。杨娟你先出去，我和你妈聊聊。” 杨娟到前屋坐着看书，何梦梅开始询问杨娟妈一些家庭情况。 “是不是家庭困难不想让孩子上学了？” “老师，我们家庭确实困难，但我们绝不想让孩子失学。他爸说，再苦再累也要上。是孩子自己看到家庭困难，不想上了。 你看我这病怏怏，他爸又是残疾。闺女心疼我们不想上了，说是下来出去打工，挣钱给我治病。我根本不愿意啊，劝她几天了，你要不来，她过两天就跟人出去了。你说她这么小出去能干什么啊？” 杨娟妈说着话，不断喘息着，泪水也留了下来。 “老师，我也没办法啊，学费没有，吃饭都成问题！我们家原来也挺好，后来我有了这个哮喘病，死也死不掉，好也好不了。老天不睁眼，他爸有被车撞了，一条腿被截掉了。” “肇事司机也没赔钱么？” “唉，那司机家也穷，还是借钱买的车。车卖了赔了医药费，再也拿不出钱来了，一家人都跑了。有什么办法，我们该倒霉。” “你家大哥呢？” “出去了，说是出去赚钱，好好人都赚钱不易，他一条腿拄拐的人去哪赚到钱？说句不怕丢人的话，他是出去要饭呢，走街串巷，舍脸求人给个一毛两毛。” “你看我们穿的衣服，都是城里人不要丢弃了，他爸拾回来的。” 女人不断喘息，不断用一块破旧的毛巾擦泪水。何梦梅也跟着很难过，眼里充满泪水。女人平息了一会继续说： “他爸夏收后出去的，说是孩子开学前回来，给闺女交学费。到现在还没回来，真担心他出事啊！虽是残疾可也是我们家顶梁柱啊！ 村里也给我们提留款免了，儿子在村里小学上学也不交学费。闺女上学，他爸从不欠学费，他说要给闺女留面子。” 说明杨娟爸还是很有思想的，这家人虽贫穷但到处都打扫干净，衣服虽旧倒也还整齐。说明什么？说明这家人有种不屈的精神！ “大嫂，别担心，现在社会很平和，大哥不会出事的。杨娟我给带学校去，学费我找校长给免去。我的班级绝对不允许有学生因贫困失学！大嫂你也要相信，日子会越过越好的，社会和政府也会越来越关注贫困家庭的！” 何梦梅把杨娟叫进来，给她说： “你跟我回学校，什么事我帮你处理好，你给我好好学习就行了。你要知道你现在辍学回家，你没能力改变你的家庭。目前为止我们农村青年只有考大学才有出路，就像我一样。好好学习，用知识去改变自己的命运！” 杨娟流着泪不断点头，何梦梅掏出身上仅有的一百元给了杨娟妈，然后骑车驮着杨娟返回学校。 坐在自行车后架上的杨娟叹着气对老师说： “我们家太穷了，穷得我很自卑。我的成绩之所以很好，是因为我怕和别人一起玩，自己只有看书学习。” 何梦梅跳下车，看着杨娟，郑重地说： “杨娟你给我记住：贫穷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失去勇气，失去斗志，失去高贵的灵魂！从今天起，你挺起胸膛，你要相信你会改变你自己的命运。你会比很多人成功，也会比很多人更强大！” 杨娟看着面前这位高大英俊，在她看来就像神一样存在的班主任，又一次泪流满面。 到了学校，何梦梅又一次去找校长，把杨娟家的情况说给校长听。校长也很同情杨娟，批准全免杨娟的学费。梦梅又到食堂买了几十块钱饭菜票给杨娟，然后带杨娟去教导处领了课本，让杨娟进班学习。 一中午没休息，何梦梅有点疲倦，回宿舍，躺在床上休息一会。 李明俊来敲门，进来和他说课表改动的事，然后又闲聊了一会。 “请问，这是何老师家么？“ 两个人望过去，门口站着一个拄着双拐的人，肩上挎着一个蛇皮袋子。一脸胡须，衣服上还带着尘土。何梦梅立刻想到杨娟爸。 “是的，进来，你是杨娟爸吧？” “是的，我是杨娟爸，我是来给杨娟交学费的。” “我就是她班主任，你先坐，你才回来么？”何梦梅热情招呼。 “我才回来，刚下车还没去家，直接就来学校了。对不起老师，我路上想搭人顺风车耽误了两天。” 说着打开放在地上的蛇皮袋，何梦梅李明俊都惊呆了！ 一蛇皮袋都是钱！ 第32章 一堆令人震惊的零钱 杨娟爸打开他的蛇皮袋的时候，何梦梅和李明俊看到一袋子钱，可都是小面值的钱。 “老师对不起，延误了交学费时间。我刚从外面回来，我的钱太碎了，怕丢小孩面子，我就自己送来了。” 说这话时，从蛇皮袋里面掏出一堆钱。有几张十元的五元的，更多的是一捆捆用橡皮筋捆起来的一元，五角的，还有几捆一角两角的。看到那堆钱堆满了何梦梅房间的一张课桌。何梦梅震惊了，那分明都是这个残疾父亲在外面，一毛两毛地要来的。通过今天家访他才知道，杨娟的父亲在外面要饭要钱养活杨娟姐弟俩，以及杨娟常年生病的母亲。 “这都是你，你，一毛两毛，要来的？” 李明俊一直面色凝重，他小心翼翼地问，觉得这样问有点难为情。杨娟爸粗糙的脸很平静。 “老师，我没多少文化，也没啥技术。好在在外面反正也没人认识我，为了给老婆治病，为了孩子念书，我觉得丢人我也愿意去做，我必须去做！” 面对这样一个父亲，面对这样一堆钱，何梦梅眼睛湿润了。他分明看到风雪交加或者是烈日当空，一个残疾的身影走街串巷，敲开一家家门，伸手讨要一毛两毛。 有人还会大声呵斥他，有狗还会向他扑上扑下。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为了孩子妈治病，为了孩子念书。 “你应该感到自豪，你有个好女儿，她的成绩很棒。每次考试都是我们班第一，全年级第二。她会有出息的！” 何梦梅很激动，他夸赞杨娟的学习成绩，杨娟爸的脸上展现笑容，眼睛里放出兴奋的光芒。 “这样吧，这钱你拿回去，给老婆治病。学费么，学校已经给免了。你放心，你的孩子很好，有钱没钱我们学校都不会放弃！” 李明俊也感触很深，他真诚地对杨娟爸作出承诺。 “这是我们学校领导李主任。”何梦梅介绍。 “要是这样就太感谢了，感谢李主任，感谢何老师，感谢校长！” 杨娟爸激动地感谢一圈。 何梦梅，开箱子拿出二百元，递给杨娟爸。 “你这二百元零钱兑换给我吧，我有用处，这二百整钱你拿回去吧。杨娟已经到校上课了，我骑车送你回去吧？” 杨娟爸一再谢绝何梦梅送他，他说走惯了，很快就能走到家。何梦梅李明俊走出房间注视着杨娟爸离开校园。 “你要那堆零钱干嘛？” “我要给学生讲‘一堆零钱的故事’，很好的一个教育实例。” “不错，你脑子活，很好.” 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班主任看班，何梦梅也用一个蛇皮袋子把那堆钱，运到班里。学生们很好奇，老师提一袋子什么啊！ “你们一定好奇我袋子里装的什么？我告诉你们：这里是钱，一大堆钱。” 何梦梅把钱掏出来，一大堆零钱堆在讲台上，学生们看着那堆钱很好奇。 “同学们，这堆钱，你们看出来什么特点来没有？” “都是零钱小钱。” “是的，同学们说得对，现在我想问问大家，你们向家长要钱交学费，买衣服，买零食，甚至去街上打游戏。你有没有想过，那钱是如何来的？ 你家有矿么？没有。天上下钱么？不能，大水流来钱么？也不能。你所花的每一分每一厘，都无不浸透你父母血和汗！ 此时，我们坐在教室里，风不打头，雨不打脸。我们想一想，我们的父母在干什么？烈日当头，他们在田里锄地，挥汗如雨。他们在工地搬砖，砌墙，磨破了手磨破了肩。 手上肩上长出了厚厚的老茧，同学们，他们的手，他们的肩，也曾经如你们的手和肩一样稚嫩。他们的青春也曾经如你们一样芬芳，为谁辛劳，为谁苍老！” 大家都陷入沉默，有人凝望老师，有人低头沉思，有人心伤眼圈发红。 “同学们，你们不是好奇为什么这里有这么多一毛两毛，一元五角零钱碎票么？说实话我也好奇过，但我了解这一大堆零钱背后的故事后，我为之震惊，为之流泪。我相信你听了这堆零钱背后的故事后，你也会震惊，你也会为之流泪的！ 有一个男人，一个残疾人。他有一家老小要养活，有儿女要上学。可他没有办法干农活，也没有一技之长。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去外地，去没有熟人见到的地方，伸手乞讨。 严冬酷暑，风雨无阻，走街串巷。遭人呵斥，受尽白眼，做人的尊严早已被苦难击碎丢弃。然而他要做的就是忍受忍受再忍受，一毛两毛一点点积累。他的面前好像有无尽坎坷，无尽的苦难------” 何梦梅自己有些哽咽，他停了下来，下面一片寂静。有几个孩子抽泣，有女孩子哭出了声，最伤心的是杨娟，他知道老师说的应该是她父亲。 “然而，他并不觉得多苦，因为他心中有希望。他觉得他的孩子会努力学习，会有好前途，会不负一家人希望！若如此，他吃的一切苦他都觉得值！ 同学们，看到这堆钱，我震惊，我流泪！这堆钱凝结了一位父亲的心血和屈辱，可我分明看到了这位父亲不屈的灵魂，和伟大的人格！ 每个家庭都有不同的境况，但是每一位父亲都肩负千斤的重担，艰难前行。每一位父亲心中都有一个希望：那就是他们的儿女会努力，会有出息，将来改变家族的命运，不走他们的路，过着和他们不一样的生活！ 同学们，我们有什么资格去抱怨父母给的钱少，抱怨吃的不好，穿的不好？我们没有任何理由不去奋斗，去拼搏，用知识改变我们的命运！为我们家庭，更是为我们自己创造一个光明而美好的前途！” 何梦梅很激动，动情处慷慨激昂。停了一会，有两个孩子鼓掌，继而全班人掌声响起，有的人边擦眼泪边鼓掌。 “今天就算一次班会课，我布置大家一个作业。写一篇作文，谈感恩，谈感想，谈理想。我会给语文老师交代的。” 他把那堆钱中几张大一点的纸币收起来，把剩下的那些钱放到教室前面，右拐角的一个小型橱窗里。 “我把这堆钱放在这里，锁上，大家每天多看几遍，当你学习懈怠时，当你遇到困难退缩时，多看看，让它来鞭策我们，激励我们！” “当然缺钱时不要来这里打主意，我相信我们每位同学都不会的。我每周放学时会来取出来，下周再放上去。” 这堆躺在橱窗里的零钱，是何梦梅的一个创造性的主意，它不仅仅震惊和刺激了全班同学。 一堆令人震惊的零钱，后来震惊了更广大的人群，也给陷入困境的何梦梅带来无可估量的影响！ 第33章 小师妹深夜访师兄 一堂特别班会课，一堆令人震惊的零钱，果然效果奇好。现在班里学生课堂上认真听讲，做笔记，积极发言。课下也不见了大声喧哗，打闹现象。几个科任老师也都惊喜地与何梦梅谈论班级新气象，无不拍手称赞。 那对零钱的故事也在全校传遍了，大家赞赏何梦梅的创新教育思维。也有冷嘲热讽的，比如后勤主任梁清，在与大家谈到这事时，说梦梅无非是想标新立异出风头。 几天来，一堆零钱的故事一直萦绕在何梦梅心头，他觉得要做点什么。于是他坐下来写篇文章，把自己家访，一堆零钱，一堂特别班会课以及把那堆零钱放橱窗激励学生的故事原原本本写下来。 没有虚假，也没有拔高。他的主要思想还是推崇一位父亲，处困境而不屈的灵魂和伟大的人格，并以此激励孩子们奋发向上。 文章写好以后，大约三千来字，他又反复改了几次。他觉得应该投给报社，万一发表，让更多人关注到农村贫困户，关注贫困学生辍学问题。哪怕起到小小一点作用，也是好的。当然，发表不了那就算了。 他找到江北省教育报投稿地址，把稿件发出去就了却一件事了，然后全身心投入教学吧。 投稿以后放松了两天，到校之后那些不愉快都摒弃了，心情也好起来了。每天教学之余又坚持不懈地早晚练武。 又是一天忙碌，锻炼回来，洗洗上床已经进入梦乡。好像听到有人敲门，何梦梅迷迷糊糊，又响了两声，何梦梅才清醒，果然有人敲门。 何梦梅拉亮灯，已经过十二点了，敲门人也没说话，这个时候会是谁敲门呢？何梦梅下床走向门边，问：“哪一个？” 没说话，何梦梅犹豫了一下，打开了门。站在门口的是小师妹韩子珍，身穿睡衣，好像很惊慌地样子走进来。 “师兄，吓死我了！” “怎么了啊？这时候咋还不睡？” “我上床睡了，可是有一个大老鼠从我床上爬过，吓死我了！你去帮我捉老鼠吧，师兄。” “有老鼠恐怕也跑了，还去哪捉？” “没跑就在我床底咯吱咯吱咬床腿呢，我怕啊，你走吧师兄！” 小师妹央求也不好拒绝。何梦梅锁好门，随小师妹往西走，小师妹又是紧紧抱着何梦梅胳膊往前走。何梦梅感觉到小师妹胸部紧紧贴着自己的胳膊，他想推也推不掉。 小师妹打开门进屋，何梦梅屋四周巡视一遍，哪里还有老鼠。床底一个纸箱子倒是被老鼠咬了一个大窟窿，还有一堆碎纸屑堆在地上。 何梦梅把纸箱拿出来，里面两双鞋拿出来，把纸箱拆了。碎纸屑也打扫出去。 “行了，老鼠跑了，我明天看看老鼠洞在哪，找点水泥把他堵住。你睡觉吧天不早了，我回去了。” 何梦梅想往外走，韩子珍又拉住师兄。 “你走了，老鼠再跑来怎么办？” “那怎么办，我也不能不回去啊！” “我不管，我就不让你走！” 小师妹撒起娇来，又扑在师兄怀里，紧紧抱住，好像真怕师兄跑了似的。小师妹胸口紧紧贴着何梦梅胸，何梦梅又一次热血沸腾，他也把胳膊环绕师妹。何梦梅心口砰砰跳，在这样的子夜，抱着一个青春洋溢的女孩，浑身都颤抖以来。 “师兄，你咋抖得很啊？” “师兄，你没抱过女人么？” “没有！”他想起了柳如琴，好像抱了一会。 “师兄，你好好抱着我吧，我感觉很幸福！” 那一刻，何梦梅知道自己陷落了。他不知道自己爱不爱小师妹，但那一刻他抱着小师妹温热的躯体，他情不自禁地紧紧抱着。 站了一会，何梦梅坐到椅子上，小师妹坐在何梦梅腿上。双手搂着师兄的脖子，嘴唇凑到师兄的嘴边，二人热吻起来。 吻了一会，停下来，小师妹嘴对着师兄耳朵轻声说： “师兄，我爱你，我要你留下来，带我睡！” “好吧！” 何梦梅站起来，把小师妹抱起来放到床上。他想小师妹个头体重，抱着正好。小师妹一直搂着他的头，他顺势躺在小师妹身边。 “师兄，把衣服脱了吧！” “不行，现在不行，我们关系都没确定。我不能做，我要对你负责。” “我是爱你的师兄，我不要你负责，我自己对自己负责。” “那也不行，我搂着你，睡吧。” 小师妹安静下来，渐渐进入睡眠。胳膊已经从何梦梅脖子上放下来，偎在何梦梅身边。何梦梅看着小师妹面孔，睡着的样子挺可爱。 看看钟，三点了。他悄悄爬起来，悄悄打开门走出去，回到自己宿舍。实在太困了，爬上床没多会就睡着了。 何梦梅醒来的时候，天已大亮，太阳都老高了。他看看表，六点四十了，正是早自习上课时间。但是他要求学生提前十分钟进班的，而且那之前他应该去锻炼回来的。 他爬起来，刷牙洗脸直接进班，巡视一番。没有缺席迟到的了，大家都很自觉，争分夺秒。 早自习下课，何梦梅去食堂吃饭，吃过饭去小师妹宿舍看看。小师妹正在吃饭，见师兄进来，带点羞涩地笑了笑。大概想起夜里情形，感觉不大好意思。 “我看看哪里有老鼠洞，正好校园里有工人做活，我中午去搞点水泥来堵老鼠洞。” “中午我做饭，你过来吃饭吧！” “你会做饭了？会炒菜了么？” “我做米饭，你炒菜啊！我再去街上买点菜。” “买菜专门请我的么？” “是啊，你帮我干活，我不得犒劳你么！” 说了几句玩笑，然后梦梅去办公室备课准备上课。 上午第四节自习课何梦梅到班里看了一会，就去工人干活的工地，用工人的刀灰桶装了半桶和好的水泥，回到小师妹韩子珍的宿舍。把大大小小洞，就是小缝隙也都堵上。小师妹很满意，也很高兴，在何梦梅脸上亲了一下。 这时韩子珍已经把米淘好用电饭煲煮饭，又把菜理好，何梦梅动手炒菜。两个菜一个汤。吃饭后，韩子珍洗碗。 何梦梅在旁边坐着，韩子珍洗好碗后，又扑到师兄怀里。二人腻歪了好一会，何梦梅起身要回宿舍午睡，韩子珍依依不舍。 此后二人，进入恋爱状态。 何梦梅还有点不大习惯，他从刘诗雅门口走过的时候，刘诗雅喊他进屋。 “进展神速啊梦梅，老实交代，进展到哪一步了？” “还没开始呢，或者说刚有意向。” “骗我呢吧？昨晚半夜跑人屋里干嘛去了？” “哎呦，那你可冤枉死我了，她房间里进一个大老鼠。她害怕，跑来找我，我去帮她把老鼠赶跑。这不刚才我搞了半桶水泥，帮她把房间里所有的洞都堵上了。” “挺好的挺贴心，也不要憨，该恋就恋，该热火就热火，不要死脑筋！” “不能急，慢慢来，我不能过早失身，呵呵！”何梦梅开玩笑似地说。 “你还大学本科毕业呢，人性你懂不懂？那一个没吃鱼落一身腥，这一个不要也担个虚名，当心被人撬跑奥！” “不会吧，我命这么苦么？哈哈！” 好个刘诗雅一语成谶，可能她对人性把握的更准！ 第34章 开吉普车的男人 何梦梅韩子珍好像确实恋爱了，何梦梅像李明俊一样现在。李明俊自己不开火做饭了，天天都在刘诗雅那里吃。 何梦梅也是几乎一天三顿都在韩子珍那里吃，只不过李明俊每天都在刘诗雅那里过夜。而何梦梅却不在韩子珍那里过夜。 何梦梅虽然也感觉精神愉悦，但是他还没有完全把小师妹作为自己的爱人，因为他觉得太快了，他们前后认识才十来天。 正式开学后第一个周末，韩子珍不准备回家的，她想和师兄过两天二人世界。可是周五下午，韩子珍爸爸把电话打到学校，要韩子珍回家。 韩子珍不得不回家，临分别时，深深吻别何梦梅，难舍难分。 周六周日两天，何梦梅和林远志一起吃饭，他现在轻易不去刘诗雅那边吃饭，不想打扰人家的二人世界。 何梦梅看书，拉二胡，练功，很充实。晚上躺到床上却觉得有些无聊寂寞，何梦梅发觉自己还很想小师妹，回味和小师妹拥抱接吻的滋味还是很美好的。 何梦梅想自己真的喜爱小师妹了，那就和小师妹进行下去吧，期望和小师妹一起走到婚姻的殿堂。 学生们周五晚上到校上晚自习，但是韩子珍没有到校。周一早晨坐车到学校门口下车，进校门，回到宿舍。 何梦梅跑来看韩子珍，觉得韩子珍好像有点疲乏的样子。想关心一下但是马上就要上课了，只好主动亲了韩子珍一下，然后两个人就去办公室准备上课了。 中午如上周一样，梦梅去韩子珍房间做饭，和小师妹一起吃饭。吃饭后何梦梅回宿舍午睡，小师妹亲了一下自己，却感觉没有以前热烈了。 何梦梅刚回到宿舍，那个漂亮女孩丁雪梅又来了。何梦梅记得丁雪梅好久没来自己宿舍了，还是大家撮合他跟柳如琴谈恋爱的时候来过。 “丁雪梅，好像很久没来我这里了。” “是啊，我不想打扰你谈恋爱啊！” “哈哈，我还没谈过恋爱呢，何谈打扰？” “还遮掩，人家才来几天，就对上了，吃住都在一起了，迅速啊！” “别胡说，在一起吃饭而已，她是我大学的小师妹。才分来很多方面需要关照一下，仅此而已。” 不是梦梅不想承认，一是还没正式确立关系，二是没必要和学生说这些。 “谈对象是好事啊，不过也难说。” “什么难说？” “还记得那时你和柳如琴么？我说不会谈到一个月，结果也就半个月吧？就完了！这一位老师我看你还不会谈成，估计最多也就一月。” “你这丫头怎么就不巴望我点好呢？柳如琴是因为你了解她，这个老师你很陌生，凭什么说我们不能成？” “就凭感觉，走着瞧！” “你算了吧，你是巫婆吧？要没有事赶紧走，遇到你就晦气！” “好了，那不然祝你好运！走了，拜拜！” 还是那声音，噔噔噔脚步声，由近及远。 晚饭依然在小师妹宿舍吃的，小师妹依然不那么热烈，好像提不起精神来。何梦梅问小师妹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小师妹说没有。何梦梅也不便深问，就回宿舍然后准备上晚自习。 下晚自习后，小师妹没来找师兄，梦梅也没去小师妹宿舍。一夜无故事。 第二天照例一起吃早饭，两个人约好上过课一起去街上买菜。 上过课后，何梦梅与小师妹步行去街上去买菜。买了猪肉蔬菜，韩子珍喜欢吃鱼，买两尾鲫鱼。 往回走的时候，从街东头上柳汴公路往学校走。当然是要经过柳如琴家门口的，现在也不想去回避她了。 两个人并排往前走，说说笑笑，何梦梅走在里面，韩子珍走在外面。菜篮子都是何梦梅提着的，韩子珍什么也没拿。时不时地她要抱着师兄的膀子，何梦梅有点顾虑别人看到。 一会儿何梦梅感觉后面有车要过来，就往路边靠，让出道来。 那辆车跟在后面并没超过去，那是一辆绿色吉普车。有点奇怪，何梦梅心想不会是谁又来找自己麻烦吧！ 他转脸想看仔细点，那车加速开到前面去了。何梦梅刚放下心来，却见那辆吉普车开到前面没多远的地方停下来了。 从车上下来一个人，站车旁喊： “韩子珍，韩老师！” 何梦梅韩子珍走到车旁都停住，面前一个个子和何梦梅差不多高的男人，大约三十岁左右。头发梳得铮亮，一丝不乱，最显眼的是两道浓黑的眉毛，给人一种“恶”的感觉。 “啊，你怎么来了？你过来办事么？” “不是，单单来看你的！” 那人笑眯眯地看着韩子珍。韩子珍对何梦梅说： “师兄你先回去吧！这是我家亲戚，我和他说几句话。” 那人转向何梦梅，伸出手来，自我介绍道： “你好，我叫邱一桐。” 似笑非笑，眼神里有种居高临下的味道。 “你好，我叫何梦梅。既然来了就进去坐坐，在这吃午饭吧！” “不必客气了，我一会去大柳镇政府，他们有安排。” 听起来感觉很有来头，在小师妹催促下，何梦梅带着菜篮子独自回学校。何梦梅觉得可疑，放下菜篮子就到刘诗雅房间里，问刘诗雅李明俊知道不知道邱一桐这个人。 “名字有点熟悉，但具体记不清，怎么了？”李明俊问。何梦梅把刚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刘诗雅说那好办，我去办公室打电话问问就知道了。 刘诗雅也不理菜做饭了，赶紧拿明俊钥匙去主任办公室，中午教导处办公室没人。一会儿就回来了，笑着告诉他俩： “你说怎么熟悉呢？财政局局长邱大法，这邱一桐就是邱大法儿子，现在是哪个镇副镇长。” “怨不得牛逼，去镇政府有人招待！”李明俊说。 “还有关键问题，这个邱副镇长大约三十岁，六七年前老婆就死了，家里还有个孩子，难道想要韩子珍给他填房？” 何梦梅脑子有点蒙了。 “小师妹这么小才二十一岁，会么？” “很难说，你小师妹并不是很单纯的，我给你说过。就是她不愿意，说不定她父母逼他愿意呢？副镇长，财政局长对于他们来说可是很高的门第了。” “怎么样，梦梅？世事难料吧，上天我还和你说，要想谈的话就下手，现在出现变故了吧。人心昼夜转，天变在一时。不过还来及，想要她就赶紧下手。” “我不下手，该我的跑不了，不该我的不强求！” 何梦梅冷着脸回到韩子珍宿舍，先淘米做米饭，把鱼整理好洗净准备烧鱼。然后切点肉丝炒土豆丝。边做边等小师妹回来，虽说才建立的关系，到底也有了感情。 何梦梅先是有些慌乱，渐渐平息下来，一方面不一定是那回事，另一方面他觉得小师妹应该不会那么不堪吧！ 难道我看错了小师妹？或者如李明俊所说小师妹并不那么简单？ “ 第35章 风清月朗人独立 何梦梅把饭做好了，等了一会，韩子珍才回来。何梦梅把饭菜摆好，吃过饭帮韩子珍一起打扫。然后坐下来，韩子珍走过来，坐在何梦梅腿上，搂着他的脖子，看着何梦梅的眼睛说： “亲爱的，你是不是有话说啊？” 显然她感觉到情绪不佳，主动和梦梅谈论起来。 “是，我想问，那位是你家亲戚么？” “唉，我实话给你说，周五我家人打电话要我回去就是要我去相亲的。” “就是这个人么？邱一桐么？” “是的，他是霸王镇副镇长，父亲是财政局局长。” “果然有权有势，开车来显摆的，还去大柳镇政府有人请。有点可笑！” “唉，我也没想到才见过面没两天，他竟然跑这来了。你知道我不在乎他家权势，我爱的是你师兄。可是------” “可是什么？你家人想要你愿意？” “是的，我不得不承认我父母看中人家门第。我母亲是街道办事处职员，我父亲是县化肥厂工人。借调到厂办公室工作，一辈子梦寐以求的是改变身份。 近年来厂子效益越来越差，估计也快倒闭了，如果有个干部身份就可能不会下岗。唉，社会现实就是那么残酷！” “你准备向现实低头了是不是？” “没有，那人年龄也大，长得也难看，还是死了老婆的，还有一个孩子。我怎么会喜欢他嫁给他呢？” 韩子珍站起来，坐到床边，凝视着师兄。 “师兄我爱的是你啊，唉，人世间咋就没有十全十美呢？你要有个好家世就好了！” “你说什么呢？”何梦梅生气了站起来，准备走。 “师兄，这世界就这样啊，没关系的什么事都办不成。出身太重要了，穷苦家庭出身的，有几个能出人头地的？” “没想到你也会这样想，我从不因为我出生于农家，贫困人家而感到耻辱，我对他们清清白白做人感到自豪！” “唉，自豪有用吗？当不了官，发不了财。” “你，你怎么这么说？我们不想当官，也不想发大财。” 何梦梅真的很气愤了，这还是那个单纯的小师妹么！他愤怒举起一个拳头，狠狠砸在墙上，屋子震动了一下。何梦梅默默地开门走了。 回到自己宿舍，他发现自己拳头上两个骨节流血了。他用纸擦擦，放在水盆里，现在才感觉疼，刚才有点气过头了。 唉，真不知道怎么评价这个小师妹了，他发觉李明俊说的是对的。他感觉自己刚燃起的的爱情火花又一次暗淡了！ 门开了，小师妹竟然追了过来，她看到地下擦血的纸，师兄用纸捂着那只受伤的手。她明白了，一下子觉得心痛，她紧紧抱住师兄。 “对不起，师兄！对不起！”她流着泪道歉。 “我不该说话伤你，我这几天太纠结了。我父母逼我，我自己太软弱了，我被现实搞得头昏脑晕才说那些浑话。对不起师兄！” 何梦梅的心又被小师妹的眼泪泡软了，他给小师妹擦去泪水，轻轻地说： “没事了，不要哭了，我想有些事我们要勇敢的共同去面对。只要两个人相爱，同生死，共患难。所有的问题都是能解决掉，我们一定会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嗯嗯，我爱你，师兄！我真的很爱你，虽然我们认识很短暂，但是我还是一见钟情，爱你很深！” “我知道的，我知道的。相信你子珍，好了手不疼了。”何梦梅宽厚地笑了笑反过来安慰韩子珍。 “这一中午过去了，也不能睡了，我一会上课了。你第一节没有课，可以回宿舍去睡一会。” “好的，我回去睡会。” 韩子珍抱着何梦梅使劲亲了几下才依依不舍离开。 晚饭依然是两个人在一起吃的，吃过饭，各自准备上晚自习。放晚自习以后，何梦梅去操场跑了十圈，打了一会拳，一身汗水。回宿舍后，打点热水，洗了澡。 这时大多数人都睡了，小师妹却跑来找他，要他去她宿舍，有话说。何梦梅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小师妹一起过去。校园里没多少灯光了，也没人走动了。 小师妹仍然如往常抱着何梦梅的胳膊，二人相拥走回小师妹宿舍。梦梅坐到椅子上，小师妹做到何梦梅的腿上。 “你想说什么说吧？” “我就想说，我想要师兄带我睡！” 梦梅心里涌起一阵莫名的兴奋，把师妹抱在床上。小师妹脱去自己的内衣裤，露出白白的躯体，何梦梅心跳加快。 他想脱去自己的衣服，突然又停了下来，拉个被单把小师妹盖上。 “怎么了师兄？” “不行，这个时候你面临抉择，我不想让你以后后悔。” “没有什么后悔的，把我自己给了你，是我最大的幸福！” “可我不能这样做，我有自己的原则，等你心安定了再说吧。” 何梦梅弯腰亲了小师妹一下，毅然走出小师妹的房间。回到自己宿舍，他久久不能入睡。由柳如琴到小师妹，他不知自己到底做得对不对，但是这就是他的品行，他的道德底线。 周末刘诗雅他们都回家了，小师妹也回家，何梦梅也回家了。 周日晚何梦梅回来，刘诗雅他们也都回来了，可小师妹没有回来。第二天也没有回来，李明俊说接到韩子珍电话请假了，请了一周假。 何梦梅突然感觉不大妙，一定是小师妹思想动摇了，或者是被家庭逼迫太紧了。 何梦梅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虽然短暂，但毕竟是恋人关系了，只是没走到最后一步。如果他愿意的话，最后一步也就做了。 何梦梅觉得自己该做点什么，来表明一下自己的态度。可是没等到做什么，就来了个惊人的消息。 周五校长接到教育局人事科电话，说是韩子珍工作调动了。因为组织关系还没来及转到大柳镇，还在局里，所以不必开调令了，就直接转走了。 何梦梅虽表面上平静，心里却不是滋味。李明俊刘诗雅林远志赵丽君都到何梦梅宿舍看望何梦梅，安慰安慰他。 “说实在的，我对小师妹是有感情的，虽然时间短暂。但是我已经准备好接受她，爱她。她却突然给我一棒子，把我打懵了。” “你也要冷静冷静，平静一下，有什么啊，我前面不给你提示过么？”李明俊说。 “我也不是有多难过，我只是觉得造化弄人，把她派到这里二十天就为捉弄我一回，像做梦一样，呵呵！” “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啊！” “哎，可不要苦了我一辈子还没有派大任呦！” “呵呵，那不会还有一句叫：天人自有吉相！” 林远志有意把“吉人自有天相”反着说，倒也有趣。聊了一会，大家散去，周末各有去处。何梦梅这周不回家。 夜深了，月亮高高挂在半空，操场上明亮亮，一人独立，站成一座雕像。 第36章 阳光依然灿烂 第二天，何梦梅睡了个懒觉，醒来后还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什么也不想，就安静的躺着。这时门口好像有汽车经过，还使劲鸣笛几次，似乎有意的。 “谁开车干嘛呢，看看。” 何梦梅下床打开门，伸头出去看到一辆吉普车，从这排宿舍门口开到韩子珍宿舍门口停下来。下来两个男人，一个年轻一点的，何梦梅远远的认出，是那天来找韩子珍的那个副镇长邱一桐。 另一个年龄大的不认识，他掏出钥匙打开了韩子珍的宿舍。何梦梅明白了那应该是韩子珍的父亲，他们来给韩子珍搬家的。 梁清跑过去，对副镇长点头哈腰又敬烟，一副巴结样。他应该是来交接的，他是后勤主任么！ 何梦梅关上门，继续睡觉，他只能无视。 十点多起来，打开窗户，清风扑面，一股绿意涌进来，窗外阳光灿烂，景色宜人。 周日下午，李明俊刘诗雅回来了，他们特别打听了一下韩子珍的消息。那财政局长邱大法找的教育局长，把韩子珍调到城关镇“光明职业学校”。 那时候人人都想进城，进城何其难啊，据说需送万元礼。何梦梅觉得自己一辈子恐怕也难攒一万元。 赵丽君见到了韩子珍，她给何梦梅带来了一封信。韩子珍写给他的。 人走后，何梦梅关上门，拆开信封。从里面抽出一页纸，一页带着香水味的信纸，何梦梅闻出那是小师妹的味道。 “世上安得两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圣人都难，况我一弱女子？今日之社会现实，你无力改变，我亦无力改变。只有顺应父母顺应社会！今生之痛，我负师兄！但以师兄之才之貌，将来必成大器，必有强我百倍之妻！可惜我无法等下去，时也命也。唯有祝福，师兄，珍重！珍重！” 短短几行字，何梦梅看了几遍，泪眼迷蒙。他把信和信封一起投进炉子，一阵旺火窜起，何梦梅对着火说： “我不怨你，是我无能，再见，此生不复相见！” 何梦梅已放下，不再去想小师妹，来去匆匆，犹如风过水面。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这件事传遍了全校，很多人都知道何梦梅和韩子珍谈恋爱了，不到两周就把何梦梅蹬了，去攀了高枝了。对于何梦梅，有的人惋惜，有的人却幸灾乐祸。 “这年月，帅有什么用，文凭高也只不过就是高级农民，身上能掏出来二百块钱么？有权有钱才最可靠！” 何梦梅也并不往心里去，想想也确实是这样，上了大学参加工作，自己依然还是农家子弟，口袋里就是不能掏出二百块钱。去杨娟家家访，想帮助帮助她家，最多掏出来一百元。 说这话的人，其实并不针对何梦梅。本校绝大多数老师都是这样，拼命努力考学校有了工作。在农村人看来是跳出了农门，可在那些势利眼看来他们就是高级点的农民。 很多乡镇发不出工资，他们口袋空空。据传说有一个学校才毕业分配的年轻教师，没有菜吃，每天用大葱夹馍，用酱油拌米饭吃。 何梦梅又恢复自己雷打不动的作息时间，每一天都是新的开始，每一天都阳光灿烂，每一天都意气风发，生机盎然！ 又到月考时间，初三了月考就多几门了，所有中考科目都进入月考。经过几天忙碌，考试结果出来了，何梦梅班的成绩让人大吃一惊。 九个班级中，进入年级前十名的学生何梦梅那班占了六个，超过一半。前二十名他班同学占了九个，几乎占一半。第一名和以往一样是丁雪梅，第二名是杨娟，二人差距缩小几乎并列。三四五名都是何梦梅班级的。 最高兴的是何梦梅班级任课教师，几乎每一门课都是全校第一。李明俊任教导主任后，作出规定月考获得名次的，任课教师有奖励的。一二三名分别为二十元十五元十元，钱虽不多买肉吃也够解几天馋了。 这就像大柳中学这汪平静的湖水，被一块巨石击打起浪涛阵阵。全校都在议论，有人佩服，有人妒火中烧。 在召开学校月考表彰会之前，先开校委会。李明俊提出要大力表彰何梦梅，并提出一个“何梦梅现象”这个名词。王文凯徐冰林远志赞成，校长和后勤主任兼二（4）班班主任梁清沉默。 梁清见校长没有表态，他主动发言了。 “何梦梅老师确实工作努力负责，也有方法，成绩也突出，有目共睹。但是我觉得没必要拔得太高，一次月考而已，况且第一都不在她班。” 言下之意，第一名是他班的，他就没说他班除了一个丁雪梅，前十名再没有了，前二十名里仅有两人包括丁雪梅。 校长柳云峰表态：“何梦梅老师的成绩很突出，必须表扬，我看给予五十元奖励吧。至于何梦梅现象就不要提出来了。” 李明俊刚开始任教导主任时，对校长尊重无比，但慢慢就不一样了。他有自己的工作思路，有自己的抱负，有时难免会与校长不一致。 本校的过去的情况，其他校的现在情况，基本就是：教导主任其实不算啥官，必须唯校长马首是瞻。可如今的大柳有点微妙的变化，根本原因就是，两个人背景都不一般。 因此，月考总结会上，校长虽高分贝表扬何梦梅，但仅仅就是表杨而已，并没有超出平常表扬的范畴。 而李明俊却依然按照自己的思路超乎寻常地表扬何梦梅，尽管他的想法在校委会被校长否决。只是他没有坚持提“何梦梅现象”这个名词。 “月考成绩出来了，大家也都知道结果了。有一个班的成绩让我们大家大吃一惊，也成为大家这几天议论的内容。一个本来和其他班级一样水平的班级，突然来个大飞跃，成绩可以说是在我校达到了空前，会不会绝后不敢讲。” “这种现象难道不值得我们去好好学习，好好研究研究么？我想何梦梅老师的班级取得如此辉煌的成绩并不是突然的，是有迹可循的。 当我们大家在打牌，下棋，闲聊的时候，想一想有何梦梅么？没有！他在干嘛？在办公室和学生谈心，在班里陪学生们自习，在去学生家家访。他的勤奋，他的负责，我们有目共睹！ 让何梦梅老师优秀的不仅是勤奋，还有他的勤于思考，思路宽广，善于利用一切因素去教育学生，比如他班的‘一堆零钱的故事’。这也是我们很多人都知道的！ 什么是优秀？优秀就是本来大家努力都能做到而不去做，有一个人努力做到了，他就是优秀！今天提出来让大家深思，希望我们学校出现更多的何梦梅，更多的何梦梅班级！” 李主任的一番话让何梦梅热血沸腾，好久没这么扬眉吐气了。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前进的路上，等待他的是何等的荆棘丛生，何等的命运多舛！ 第37章 最凶险的决斗 人逢喜事精神爽，月考总结会后，何梦梅觉得天更蓝，空气更清新，人更精神，工作更带劲。至于别人的毁誉都不去考虑了，他只凭自己良心，力所能及就去做。 每天从宿舍到办公室，从办公室到班里。有时去街上买菜做饭吃，有时吃食堂。其实现在班里何梦梅去与不去都一样，大家学习更起劲，连那几个学习不好的，调皮捣蛋的都在努力学习。但是，何梦梅觉得去班里和学生在一起，心里更踏实。 十月小阳春，天清气朗。 何梦梅与 林远志一起步行去街上买菜，回来快走到学校了。几个人拦住了他们，何梦梅觉察有麻烦了，那几人当中有鸿运武馆柳云海。正中站一位身材高大魁梧，目光冷峻的年轻人。 “你就是何梦梅？”那人开口问。 “是的，你是谁？有什么事么？” “我叫柳如风，可听说过？” 何梦梅一愣，知道今天碰到硬茬子了。 “你是如琴哥，退伍了么？” “挺透亮啊，那么你知道我今天找你干嘛？” “唉，对于如琴，我很抱歉。但是婚姻是人生大事，我不能随便。” “小子，你说什么呢？你不随便，我们就随便么？” 那柳如风一把拽住何梦梅的衣领，厉声喝问。 “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婚姻大事要慎重，要有爱做基础，目前我还不想谈恋爱。再说这都过去几个月了，干嘛还要再提起来说呢？” “你过去了，可我妹妹过不去。我妹妹不好过我们全家都不好过，所以我也不能叫你好过。” “那你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就是要替我妹妹出口气，你不是号称‘大侠’么？我今天就看你是真大侠还是假大侠？” 说着挥起另一只手打何梦梅的脸，何梦梅猛地向下蹲，躲过了那只手，攥住衣领的手也被挣开。 “吆呵，果然反应灵敏。不过小伎俩而已，今天遇到我就是你的灾难日。” “我知道你厉害，京城武警教官。我敬重你，可是你也不要欺人太甚！” “我不需要你敬重，我们用拳头对话。” 何梦梅知道今天免不了一场恶战，而对方实力恐怕是自己见所未见的。那是《水浒传》里八十万禁军教头林冲啊！ 柳老四他们站旁边满是期待的眼神，就等着看热闹呢。周围围了不少赶集的人看热闹。这时，林远志伸手拦住柳如风劝道： “消消气，有话好好说，何必大打出手呢？” “你一边呆着去！” 柳如风一手拨拉，就把林远志拨摔路边去了。 “你冲我来，对别人客气一点，人家没得罪你！” “够客气了，不要废话了，出招吧！” “你出吧，毕竟我有点对不起如琴的情谊.” “不要假惺惺了，拳头说话！” 说着就一拳打过来，何梦梅看得清楚，那家伙拳头大不说，手指骨节异常粗，那应该是常年练硬功夫所致。 何梦梅一挥右臂格挡过去，可他觉得手臂碰在棍子上一样，疼痛。他不敢再轻易和对方硬碰硬了。只好用师父的快拳周旋，因为长于快，倒也让柳如风手忙脚乱了一会。 “呵呵，小子，确实有两下子。” 旁边柳云海哈哈笑着说： “怎么样，我说的对吧，这家伙有两下子，你小心一点。” “哈哈，小心的应该是他吧，小小米粒也敢放光华。马上就见分晓！” 俗话说，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何梦梅渐渐有些力不从心了。比武某种程度上比的是经验，比的是身体素质。 武警教官不是白给的，见多识广。再说人家什么体型什么体质，训练良好，饮食良好。而何梦梅师父早逝很久没系统训练了，全靠自己琢磨。 而且何梦梅吃的什么饭，填饱肚子而已。有时工作忙，废寝忘食。那体质差人家远了，渐渐头上开始冒汗，招式开始慢了下来。 招式慢下来便让对手有了可乘之机，因为对方是高手强手。一拳打在何梦梅人中的位置，直觉鼻子发酸上唇疼痛，鼻子流血了，滴到白色衬衫上。 紧接着就是一脚揣在何梦梅左胁下，一阵更猛烈疼痛。他后退几步，左手捂着疼痛的地方，他觉得自己的肋骨可能断了。 见此情景，林远志又一次冲到他面前，拦住柳如风。 “不要打了，你要打死人么？” 何梦梅心中很感动，可他起不了什么作用的。那柳如风一挥手击在林远志脸上，林远志脸上立刻暴起，肿了一片。 何梦梅推开林远志，忍者痛，那是他学武以来从未有过的痛。 “冲我来，与别人无关！” 柳如风一阵冷笑，又是一拳，打在何梦梅左太阳穴下面，一阵昏晕，左眼框也一阵剧痛。他坚持不住了，不得不倒下了。就在他倒下那一刻，他模糊的眼，看到一个女人挡在他的面前。 来人是柳如琴，是牛美丽看到这里柳如风和何梦梅打架，知道何梦梅肯定打不过柳如风，赶紧骑车去告诉了柳如琴。 “哥，你干什么，为什么要打他，你看把他打得，你要打死他么？” “小妹你怎么来了？没事，死不了，我有数！” “你有什么数？你看他流了多少血！”她扑在何梦梅身上，哭了起来。 “你要再打，就先把我打死！” 柳如风此时倒有点不知所措了，这个妹妹小他八岁，他最疼爱。他是为她出气，可她护着何梦梅。 这时，旁边的柳云海也害怕了，赶紧拉柳如风走。 “赶紧走吧，教训一下得了，不要出人命了，那可不值得！” 一伙人刚走，李明俊赶到了。他看到何梦梅的样子吓了一跳，一身血，半个脸肿起来。 他掏出手机打电话报警，他是大柳中学唯一买了手机的人，那时手机很稀罕。派出所就在街西头不远，很快就来了，所长认识李明俊。 警察拍了照片，赶紧将何梦梅送医院，医院就在几百米外。接诊医生一阵忙活，结论出来，伤有三处： 一是左肋下一根肋骨有裂痕。 二是鼻下肿，流鼻血倒不是大问题。 三是有轻微脑震荡，左眼外有伤痕，瘀血连带左眼内也有瘀血。 结论住院治疗，林远志也一并住院治疗。除了脸肿以外，林远志倒没有其他伤，但也需要输液消肿。警员给林远志做了笔录，然后去街上把柳如风带所里问讯。 做好笔录，所长考虑如何处理。一方面他知道柳家的势力，另一方面他知道李明俊的家庭关系，有点为难。最终他决定暂时扣押柳如风，不然有点说不过去。 可是，没多久他接到了上面的电话。 第38章 所长很为难 大柳镇派出所所长，对如何处置柳如风左右为难。两边都挺有势力，都与他所长关系可以，特别是和柳家都在一个街上，经常和柳云逸一起喝酒。所以他决定暂押柳如风，毕竟他把人打得满身血，那么多人看到了。 可没多久他接到了局长办公室的电话，要他立即放人，就按一般相互斗殴处理。他犹豫了一会就放人，学校这边毕竟不是李书记侄子本人被打的。 何梦梅这边躺在床上输液，柳如琴看什么都有护士做，她就悄悄地走了。等柳如琴走了后，何梦梅醒来，也很清醒。 他让李明俊给师兄打电话，李明俊电话打到张集镇派出所。张坤听说后立即与赵剑波驱车赶来，此时赵剑波已是副所长了。 看到师弟被打那样，张坤心疼地流泪，他疼这个小师弟胜于疼自己的亲弟弟。赵剑波看到也是气愤无比，毕竟他和何梦梅之间也有了深厚的友谊。 张坤听说派出所把人放了，很生气，他打电话给大柳镇派出所王所长询问情况。王所长听说他在大柳镇医院，赶紧开车过来，硬是要请张坤吃饭。 “吃饭是小事，我弟弟被打了，我不能放过凶手。你不抓我去抓！” “张所长，我们都是弟兄，按说被打的是你弟兄也就是我弟兄，我理应严惩。可是，我也无奈，是局里定的，你也不要往枪口上闯吧。”王所长一脸无可奈何。 “他们还很有能力啊，什么来头？” “打你师弟的叫柳如风，京城特警教官，刚退伍，相当厉害。他们柳家势力很强，你们张集镇书记柳如林就是他一家的。他的师父大家都熟悉，县体委副主任邵世海邵大侠，他的弟子可是遍布各机关单位啊！” 他们在病房外说话，何梦梅也都能听到，柳家的社会关系他也了解很多。他喊大师兄进来说： “师兄，算了吧，千万不要因为我再去犯错误。这也是我命该有此一劫，我认了，也是一个教训。” 大师兄阴沉着脸，沉默良久，说了一句话： “我们的官太小了！” 大师兄被大家劝去吃饭了，王所长招待他。李明俊与何梦梅林远志商量要不要去找他二叔。 “我看算了吧，他们的关系，盘根错节，谁也不知到哪一层，不要麻烦你二叔了。我刚才说了，我认了。人只有经历过教训才能成长，我会成长的，也会成熟的。另一方面，我始终觉得欠如琴的。经此一劫，我心安了，我不再欠她的了，从此是路人！” 李明俊回学校了，学校老师都听说了，不少人都来医院看望何梦梅林远志两人。众人都很愤怒，反而何梦梅劝说大家不要气。 而后是学生，主要何梦梅班里的，部分何梦梅所带课的三（4）班学生，也有几个林远志班的学生。学生们听说老师被打，群情激愤，何梦梅林远志好容易把他们劝回去。 丁雪梅与杨娟冯兰几个一起来的，看到老师受伤，脸肿的不像样。杨娟哭的挺厉害，班里几个女生都难过哭了。丁雪梅眼睛也是红红的，她问： “为什么不把柳如风抓起来？是因为他们家势力大么？” “那不是你表哥么？他们家势力多大你不知道么？” 何梦梅也是两个反问。 “他不是我表哥，我亲表哥是张集镇书记。我没有那样野蛮亲戚，流氓打人就必须抓起来，否则正义何在？公道何在？” 丁雪梅愤怒声讨，何梦梅说话很吃力，却也得好言相劝： “社会的事，你们还不太懂，好好读书吧。等我们大家有能力了，再去影响改变社会吧。” 好容易把那些伤心的学生们劝回去上课。刘诗雅来送饭，林远志可以正常吃饭，何梦梅却没法吃，用管子吸了些稀粥又昏昏沉沉睡去。 张坤赵剑波中午也无意喝酒，吃了点便饭就回到病房，何梦梅还在睡，他们坐在病房里等待。 过了一会，何梦梅醒来，大师兄问何梦梅要不要通知他父母。梦梅说： “不要，来了只会难过，也不起什么作用，瞒着吧。师兄你和剑波也回去吧，所里事多你正副所长都在这里不合适。” “没事，有事一个电话打过来我们二十分钟就到了。我还是去趟局里吧，不努力一下我不甘心。必须想办法治治狗东西，否则我心里过不去。” “恐怕不起作用师兄，他们关系网就像铁丝网，又密又硬。” “那我也要努力一下，我去找我岳父商量一下看。” 说走就走了，何梦梅知道师兄的岳父是县公安局副局长，可是副局长恐怕也难用上力。 傍晚又有一批老师学生过来看何梦梅，都是坐会聊聊就回去。校长柳云峰副校长徐冰以及后勤主任梁清也姗姗迟到，只要来就好。 几个人看了看何梦梅的脸，以及林远志的脸。林远志到还好些，何梦梅左脸上半部用纱布包了起来，上嘴唇肿地很高。又看了看拍的片子，上面明显看到一根裂了的肋骨。校长也觉得很严重。 “这个如风真不像话，我以为你一拳我一脚，没什么大不了的，没料想伤的这么严重。我得叫如风或者云逸来给你俩道歉，太不像话了。” “道歉有什么用，得把他抓起来，坐牢最起码蹲几个月。能有多大仇恨下如此狠手？” 副校长徐冰向来人正直，敢说真话。校长听了有些刺耳，那毕竟是他家下侄子。而梁清主任则有些和稀泥。 “唉，都怪这两个都是高手，拳脚相向，俗话说：打起架来无好拳，骂起人来无好言。” 言下之意，你何梦梅不是称为高手么，高手也被揍了。 到夜里九点多，大师兄才回来。很无奈，他岳父也没办法。 “没事大师兄，不要难过，我倒觉得我还了一笔债了，此后无债一身轻了。大师兄你和剑波回去吧，让你们费心了。” “听你说什么话，我们什么关系，就是剑波他能和我一起来，说明都不是外人。自家兄弟，再苦再累都是应该的。况且我们也没帮上什么忙，还是那句话是我们官小了！” “什么话也别说了，梦梅你省点力气，好好休息吧！”剑波很真诚。 “今晚我们也不回去了，我车子里有被子。一会拿进来我们将就着一夜，明天再回所里去。” 当晚，一个病房里，何梦梅林远志睡病床。两个所长一床被子，将就在另一张床上。 他们想不到，日后，他们因为与何梦梅同患难共进退，都会有怎样一个人生际遇。 他们同样也没想到，就过一夜，发生了一件改变了事件走向的事，一件震惊整个大柳镇的事件。 第39章 震动大柳镇事件 早晨八点多，大柳镇政府人员陆续都来上班了。书记刘良民办公室在办公小楼的二楼，秘书小赵已泡好一杯他最爱喝的龙井茶。他一边品茶，一边习惯浏览一下刚送来的报纸。 镇政府大门外走来一群孩子，看起来像学生。他们在大门外，排成两排。前排人每人手里拿一个纸牌，上面写一个大字。合起来读：严惩打人流氓，还我老师公道！ 正是逢集日子，看热闹人越来越多。赶闲集，看热闹不嫌事大，围了一圈又一圈。有人打听发生什么事了，有人夸张地说：学生游行了，流氓打死人了。 外面传来吵闹声，刘书记走出办公室，站在走廊里正好看清楚大门口。也看清了那行大字，也看到了拥堵的群众。 有人还在与门卫交涉，政治敏感度很高的刘书记立刻想到，有人上访，心里一揪。 “小赵快去大门看看，发生什么事了。” 小赵赶快跑下去，跑向大门口，过一会就跑回来了。 “书记，一群大柳中学学生，为他们被打老师讨公道。我劝不走，这是他们的一封请愿书。” 请愿书 尊敬的镇领导，派出所领导： 我们大柳中学青年教师何梦梅，为人正直正派，工作勤奋，教学成绩极为突出，深得广大师生敬佩和喜爱。可是何老师与另外一位教师林远志一起上街买菜，无辜被流氓拦住殴打，多处受伤，现在镇医院住院。 流氓何猖獗，当众打人致伤却逍遥。教师何哀伤，无辜被打住院很无奈。 此事激起众怒，恳请领导主持正义，还我老师公道。否则我们会号召全校学生罢课为老师伸张正义。 我们相信政府，相信正义会战胜邪恶！ 大柳中学三（3）班三（4）班全体学生 然后是所附两页纸，两个班所有学生签名。刘书记有点紧张，遇到过很多乡民上访，学生上访还是第一次。他赶紧打电话给派出所。 “派出所么？我是刘良民，叫王所长接电话。” “我就是，刘书记。” “我这里有群学生来上访，怎么回事啊？” “我们派出所也来几个学生送来一份请愿书，不料想他们还有人跑镇政府去了。” “何老师被打事件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派出所王所长不敢隐瞒，据实把情况详细说明。刘书记沉思了一下说： “这个柳云逸儿子也太狂妄了，竟然把人打得那样。你们也是，怎么着也得拘留几天啊，盖盖大世面顾及点影响啊。现在好了，要是造成群体事件，我看你如何收场。” “唉我也是无奈啊，刘书记，如果造成坏的影响，我接受处分。”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得赶紧把这件事处理好，尽量消除负面影响。你立即开车去学校把中学校长主任带来镇政府，我们三方共同处理。” 书记打完电话又一次走到走廊里向外看，这时大门外的街道上人更多了。 书记立即让秘书小赵去把学生都带到这镇政府大礼堂，然后带几个代表过来谈谈。书记想的是不能让学生在大门外，造成了不良影响。 过了一会秘书小赵带四个学生，到小会议室。四个学生里丁雪梅杨娟，另外两个男生分别是两个班长。 刘书记笑着和大家打招呼，显得平易近人。他首先询问一下学校那边情况，杨娟说到老师被打的情形，声泪俱下。 “你们平静一下情绪，从你们爱戴何老师的情况来看，何老师确实是一个优秀老师。这样一个优秀老师被打，我们也很愤怒。何老师绝不会白白挨打，待会派出所和你们学校来人，我们共同研究处理这件事。”刘书记小心安抚大家。 这时，小赵低声给刘书记说：那个细高个子女孩是城关镇丁书记女儿。刘书记凝视了一会笑着说: “像，呵呵，你是丁道远女儿？”他问丁雪梅。 “是的，刘书记，” “你认识我啊！” “您去过我家，在我家吃过饭。” “对对对，我去过你家，你家宅院很气派。那这样说，打人的是柳云逸儿子，那还是你表哥呢。你不向着表哥，却向着老师？” “我只向着公平正义，不向亲情。再说我亲表哥是柳如林，不是那个野蛮人。” “奥。是的，是的，城关镇书记是你爸，张集镇书记是你亲表哥，你们这一家人厉害啊！” 小会议室内气氛有所缓和，过一会儿，派出所王所长带一名警员，中学校长柳云峰和教导主任李明俊进来。大家围着会议桌坐下，开始商讨。 柳云峰看到自己外甥女，一下子就来气了。 “不好好在班里上课，跑这里请什么愿，你小孩子懂什么？” 不料外甥女竞敢顶撞他。 “舅舅，我们小孩子是懂得不多，但我们最起码知道做人要有良心，有正义感。我们的老师无辜被打，打人者却逍遥法外。我们不服，我们的社会是法治社会。打人的必须严惩，正义必须得到伸张！” “别人可以来，你不该来，柳如风是我们一家人，你以后怎么面对你云逸舅舅。”老校长苦口婆心劝诫。 “舅舅，那是您柳家人，我是丁家人。既然说到家族了，我再斗胆说几句。舅舅您是柳家大家长，人都说柳家势力大，我们丁家也势力大。我们的势力是谁给的，是用来干什么的？是用来维护我们自己的利益的么？不是，我们要用它来维护老百姓利益，维护社会公平正义！” 一席话说得这些老家伙的被社会磨硬了的心，为之一颤。柳校长竟然一时语塞。丁雪梅又接着往下说： “舅舅您作为柳家大家长，理应维护这一街及附近社会安定。可是您一家的柳云海，办拳堂，那几个徒弟到处招摇撞骗，我都差点深受其害。这次柳如风说打人就打人，何其残忍。舅舅，这大柳镇是谁的天下，是柳家的么？” “放肆！”柳校长气极了，他站起来走到丁雪梅跟前，扬起手要打。王所长赶紧把他拉开。 ”不能打，柳校长，有话好好说。” “从小到大培养你，看书学知识，就是让你来刺我的？白眼狼！” “您和父母，教我读书学习，获得很多知识，我感激您们。但是我学知识是为了追求真理！” 李明俊这时拦着丁雪梅。 “丁雪梅，少说两句吧，别把你舅舅气个好歹来。” 一直听着的刘书记，鼓了两下掌，他笑着说： “果然是虎父无犬女啊，柳校长你也别生气，孩子的话是最纯真的。我们这些久被世俗熏染的人，都麻木了，还真需要清醒清醒。” “让您见笑了，刘书记。” “我也受了次教育，我们都该反思反思自己行为。至于今天这件事，我向你们保证，会有个公平的处理结果的。你们先回学校上课，孩子们，相信我！” “好的，刘书记，谢谢您！我们相信您！我们先回去了。” 丁雪梅代表大家谢了刘书记，然后和大礼堂里的同学们会合，回学校了。 小会议室里，三方再继续协商解决方式。 刘书记最后拍板作出决定： 一、 派出所立即拘留柳如风，最终该如何处理，该拘还是该判由派出所公安局根据具体情节决定。 二、 柳如风家必须道歉，赔偿医药费及其他费用。 大柳中学做好学生安抚及思想工作，类似情况不得再出现，避免造成社会不良影响。 第40章 柳如琴泪洒相思地 柳如风又被抓起来了，消息一下子传遍了大柳镇。柳云逸一下子慌了，他知道这次不能轻易出来了。他知道有一级政府做出决定了，他那些关系再厉害也只能放在阴暗里，不敢堂而皇之地与一级政府对抗。他立即去派出所找王所长寻求对策，王所长也给他说明了目前情况。 处理是避免不了的，问题是怎么处理按什么标准处理。 “就目前这种情况看，轻的是拘留十天至十五天。重的按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可以判两三年的。” 柳云逸一下子冒汗了，如果判了坐牢，那以后儿子前程就毁了。 “你看怎么办，弟兄们都不错的，你得帮帮忙。” “我也帮不上忙啊，你现在要立即做的就是去给人赔礼道歉，付医药费。并且找人说和，取得人家谅解，争取不按刑事案处理。” 柳云逸赶紧回家，一家人商议，如何解决。 李明俊回到何梦梅病房，高兴地告诉大家镇里处理结果。又把那份“请愿书”拿给大家看，又把在镇政府会议室丁雪梅与他舅舅针锋相对的情况陈述了一遍。 何梦梅百感交集，真没想到是他的学生们改变了这件事，朝与自己有利的方向走。更没想到学生们竟然有胆子上访镇政府，据理力争。他知道这都是丁雪梅的主意，而且也是她冲锋在前，才扭转局势。他从心底暗暗感激丁雪梅。 “校长如此生气，也算丢了面子，他不会以后为难学生吧？” 何梦梅说话咬字不太清。 “他应该不会肚量那么小吧？” “我可是领教过的，得让学生们当心！” “没事，不还有我呢么，不会多出格的。” 李明俊走了，大家很高兴，大师兄一扫阴郁的脸色。 “我估计他们会托人来求情，争取行政处分，避免刑事处分。一旦按刑事案件处理，他问题就大了，坐牢都有可能。” “唉，最好还是不要他坐牢吧，惩戒一下就行了。毕竟也是事出有因。” “你又心软了，等等看他们家态度吧。我得等有处理结果后再回去吧。” 张所长让赵剑波先回去，毕竟不能两个人都离岗太长时间。 中午，柳如琴和王文凯一起来到何梦梅病房。柳如琴看着何梦梅的样子，很难过也很难为情，毕竟是她哥打的。王文凯对柳如琴说： “你说去付医药费，你去吧，我先和梦梅及张所长聊聊。” 柳如琴出去了。王文凯来几次了，但没和梦梅细聊，此时他心里很不舒服，长叹一声。 “唉，归根结底都怨我，我要不介绍你们认识，或者说不给你们牵线，梦梅也不会受这个罪了。” “王老师你言重了，与你没有关系。我们还要谢谢你对我弟弟的关照，谢谢你们对我师弟的关心爱护。” “兄弟之间都是应该的，张所长也不必客气。张所长你也是干这一行的，你看他们这事怎么解决？” “也都不是外人，王老师您的意思呢？” “自己兄弟我就直说奥，如琴爸找我了，想请我给说说情。我是这样想的，当然如果不可调和的话，我还是要向着梦梅这边的。但是现在这个事，毕竟是因为如琴才发生的，如琴确实对你梦梅一片痴情。 所以还是不要太过于惩罚了吧，万一给搞去按刑事案处理的话，这梁子就真的结下来了。那就真的成为仇人了，我们还得在这里生活工作呢！梦梅，张所长你们考虑是不是？” 张所长点点头，王文凯继续分析。 “当然，该惩戒还得要惩戒。该拘留罚款，该公开道歉，该付医药费精神损失费。都要执行，也不能太便宜他！” “精神损失费就算了，就权当买个教训。”何梦梅说着话时候，柳如琴进来了。 王文凯要大家出去，让他们单独说说话吧。大家出去，病房里就只剩何梦梅与柳如琴了。何梦梅后面垫一床被子，半坐半躺着，说话还是有点含混不清，不能张开口大声说。 柳如琴看着何梦梅艰难的样子，又流下泪水。 “对不起梦梅，都是我哥不好，把你打得这样，我很难过。” “都过去几个月了，为什么还会发生这样事啊？” “可能是我哥看我不开心，想为我出出气吧。可我们家没有人对他说我们的事啊，他不知听谁说的。他来找你麻烦我们家人都不知道，要知道的话都不会让他来打你的。” “真的对不起，梦梅，放我哥一马吧。他才转业回家，正找人安排工作。如果毁了一辈子前途的话，我会一辈子难过的。梦梅，你不要我，我不恨你，我只求你放过我哥，我会感激你一辈子的！” “放心吧如琴，我不会揪住你哥不放的。但是我们谁都不欠谁的了，本来我心里对你有一份歉疚。从此抹平了，从此就是路人，各自安好。” 如琴拉着梦梅的手，满脸泪水。 “梦梅，我的心好痛，你知道我从没有过这样深地爱一个人。我们以后真的就完了，连普通朋友都不能做了？” “是的，我们彼此祝福吧！” 柳如琴站起来，在梦梅半个好脸上亲了一下，几滴泪水流到梦梅的脸上。如琴转过身走到门旁，回头一望，眼神有多绝望。 梦梅想起自己被她哥打到时，她扑上来护他的情景，心中还是有些难过的，但是过去了就必须让它过去吧。事情已到这地步了，不能心软，不能拖泥带水！ 离开病房，如琴谁也没打招呼，径直独自离开医院。往东走三四百米，上了公路。那公路连着学校和她的家，他们曾经一起走过，一起骑自行车，她坐在后面，紧紧搂着梦梅的腰。 一切都没有了，如梦一样，一睁眼就消失了。唯有泪千行，泪洒相思地。 第二天上午，柳云逸代表儿子来给梦梅道歉，在场的有派出所王所长，学校代表李明俊王文凯两个主任，学生代表丁雪梅杨娟及两个班长，张所长代表何梦梅家长。 柳云逸那么高傲的一个人此时不得不低眉搭脸，诚恳道歉。 “今天我代表我儿子，代表我全家，向何梦梅老师林远志老师表达真诚的道歉。由于我疏于管教，使我儿子莽撞任性妄为。无故殴打两位老师，给两位老师，特别是何梦梅老师带来身心痛苦。 我也很痛心难过，恳请两位老师原谅我们的过失。我们一定会进行深刻检讨，以后绝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紧接着王所长向大家宣读《治安管理处罚决定书》： 一、给予柳如风行政拘留十五天处罚 二、给予柳如风罚款三百元处罚。 三、责令柳如风或其家人向被打人当众公开道歉。 四、责令柳如风或其家人赔偿受害人医药费（按实际情况开支）。 众人走了以后，何梦梅长出了一口气，心里无比舒坦。 安心养伤，他期待快点好起来，尽快返回课堂。 然而等待他的绝不是什么美好的事情！ 第41章 回不去的课堂回不去的班 终于平息了这场风暴，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一切安排妥当后，大师兄也回去了。房间里就剩下何梦梅与林远志，林远志输了两天液，也基本好了。但是他走了没人照顾何梦梅，所以他决定多住两天等何梦梅情况好转再出院。 公安局对于柳如风做出处罚决定的当天，柳校长和几个领导开了个短会。一开始校长就严厉批评梁清： “这次我们学校差点出大名了，这种事不仅我们镇，就是全县恐怕也没有过。我就纳闷了何梦梅班学生去闹事，还情有可原。你梁清班学生怎么也去了？” “说明你对本班学生关心太少，不能及时了解把握本班学生思想动态。如果酿成重大群体性事件，造成不良影响，你和我都要被处理的！” “对不起，我检讨，我这几天身体不舒服，去班里少一点，所以没有及时察觉。我今后一定注意。” 梁清赶紧自我批评，心里却嘀咕：那不是你外甥女鼓动的么？而更多的还是对何梦梅的恨意，从这件事看出来，在他班学生心中，何梦梅这个任课教师比他这个班主任更有威望。 因为何梦梅养病起码也要半月以上，而他所带的是初三班，面临毕业很关键，不能缺课。所以校长决定安排人帮何梦梅代课，本来教导处主任就可以安排了，校长却郑重其事开会研究。 结果安排刘诗雅带一个班，另一个英语老师带一个班。校长还硬要安排一个新班主任，就让他班数学老师董立言代理班主任。 最后校长安排，以两个班主任为主，对两个班进行思想教育。 一、 给学生讲清楚公安局对这次打人者的处罚决定，以及人家已经公开道歉偿付医药费了，何老师的面子里子也都给足了。 二、 引导学生用正确的方式表达意见，绝不能以违法的方式解决。 三、 这次事件鉴于学生思想单纯出发点是好的，就一律不予追究。下次再出现这种不打招呼，停课，闹事行为，严肃处理。属于个人行为开除个人，属于班级集体的解散那个班级，开除主要挑动者。 随后，针对两个班进行批评教育运动开始了。 消息传到医院，何梦梅敏感地觉得，校长这样一系列举动是针对他的。对学生教育活动就是给学生一个下马威，他有理由相信这次要不是校长自己外甥女带的头，他肯定会处理几个发动者的。 他的课安排人带了，他的班主任也有人替代了。他咋就感觉，他回不去那个班级了，回不去那个课堂了呢？ “你就专心养病吧，等病好了再说。”李明俊安慰他。 何梦梅果然什么都不想，配合医院治疗，争取早日康复。 又过了两天，何梦梅能将就自己下地走动，伤口处也不太疼了。林远志就回学校了，因为他也不能耽误学生过多的课。好在学生们经常过来看他，其中就有丁雪梅杨娟等。 也有不少人，抱怨新班主任，抱怨学校搞清算。何梦梅都一一劝解，新班主任虽一直带我们班课，但毕竟和同学们接触较少，大家还不太习惯他，以后接触多了逐渐会习惯的。至于学校对两个班的教育也是出于对大家爱护和负责任。 住院十来天后，何梦梅感觉好多了。上唇的肿消了，左脸的肿也消了。只是眼里还有些红血丝没有退尽，太阳穴下面还有紫色瘀斑。 何梦梅每天对着镜子看，很担心留下个紫色疤痕，影响自己英俊的面容。医生说不会留下疤痕，但紫色得以后慢慢消散，不可能很快消散的。 医生还是不让出院，担心他肋骨长不好。直到第十六天才允许出院，肋骨处也不疼了，脸也基本恢复本来英俊的面貌。只剩下左眼外一片紫色斑印。 何梦梅回到学校，很多学生又跑他宿舍来看他，大家都很高兴，期待着老师进班。代理班主任董立言也来看他。 “何老师你可回来了，赶紧交给你。这些天我可是兢兢业业，唯恐带不好有负重托！” “董老师太谦虚了，这些天辛苦你了。我等会看校长是不是有别的想法，没有的话我就去班里。” “那他能有什么想法？这个班你带的那么好。” 何梦梅一直有个担心，果然他还没进班，校长就找他谈话了。校长先关心何梦梅都好透了没有，不能为了工作耽误身体。何梦梅表示完全好了，可以进班上课了。 “是这样的，何老师，你的工作能力突出，教学水平也突出，这是大家公认的。原来李明俊主任所带的三一班，曹晓萍老师接手后，一直没有起色，班级很乱。学校不满意，家长也有怨言。” “找不到合适的人了，我想请你去带那个班班主任。课也就带那一个班的，希望你顾大局，集中精力把那个班工作抓好，我们领导班子感谢你！” “何梦梅一下子心凉了，半个多月来的疑虑证实了。他很愤怒，脸一下子红了，腾地站起来。 “柳校长，我不知您是怎么想的，但我认为马上面临毕业了，无论对三一班还是我的三（3）班来说，都不宜贸然换将。而且我觉得曹晓萍老师很努力，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工作方法。如果用我把她换下去，我觉得对她对我都是不公平的。请您重新考虑，慎重考虑！” 说完何梦梅转身就走，那意思就是我不愿意。梦梅心想，与其说这是一个脑残的主意，不如说这就是针对我的主意。这说明校长早在安排人替他代课时就有打算了，果真是老奸巨猾。 校长心里也有自己的恨意：一是何梦梅与柳云逸家发生的一连串冲突，他的心是站在自己堂弟这边的。二是自己的外甥女竟然为了他这个外人，公然当那么多人面怼他这个亲舅舅，这说明什么问题，这引起了他对何梦梅的愤怒和对自己外甥女的警觉。 何梦梅从校长室出来，直接去找李明俊，把情况给李明俊说。李明俊也很惊诧： “果然你当时的感觉是对的，这老人家脑子是坏了么？这一下子，牵一发而动全身，动一下你，就得动几个班班主任及任课老师。对于还处于学期中的初三来说，是大忌。我去找校长，乱弹琴。” 李明俊到校长那里刚说了两句，校长就不耐烦了。 “老师怎么不适应，学生又怎么不适应？一个星期就适应了。明俊啊，自从你任教导主任后，我觉得你很多地方对我不尊重了。我念你年轻气盛，我也快退了。” “有一点半点问题我都装看不见。可从业务上说我干了近四十年了，从职务上说我是一把手，都值得你尊重！” “校长您别多想，我们有时在工作方式上有点分歧，其实我一直都是尊重您的。今天这件事，您让我好好想想。” 李明俊也弄个大红脸，回来了。 看样子也没沟通好，何梦梅紧锁眉头，好一个愁字了得啊。 第42章 人生有时很无奈 校长要用何梦梅更换曹晓萍，何梦梅不愿意，双方僵持着。很快这个消息传出去了，在全校又引起轩然大波。 首先，曹晓萍找校长吵闹：你说我班哪里不好，我又哪里没做好？我天天起早贪黑你看不到么？才干两个月你就要把我撤下去，摆我玩呢？校长也很尴尬，好言劝慰，最后说再好好研究。 其次，两个为何梦梅代课的老师也表示，回去带自己原班级。董立言出于同事之间感情，也找校长表示不能胜任这个班班主任。 这些人让校长很烦恼，最让校长气愤的是，才教育过，竟然还有学生写信给校长，强烈要求何梦梅继续带三（3）班主任。 校长大怒，要解散三（3）班，把学生分到其他几个班去。何梦梅听说后赶紧给李明俊说： “不能老是这么僵持下去了，绝不能解散三（3）班，那会是我们学校一大损失。我妥协一下吧，你给校长说，我不带班主任了，但是我必须还带原来两个班级的课。这样只要我还呆在那口教室里，那个班就不会垮。我是想让这个班过年中考时为你们领导争脸面啊！” 李明俊又一次去找校长协商，如果按何梦梅的意思，各方都照顾到了，波动最小。 “要这样也可以，那就让何梦梅就只带三（3）班英语吧，给他说好好配合董立言，今年中考给我放个卫星。” 李明俊一时搞不明白为啥不要何梦梅带三（4）班呢？何梦梅也没话说了，在妥协中前行，人生有时很无奈。但这一次，着实是对何梦梅一个沉重的打击！ 何梦梅不是一个有不如意就躺倒不干的人，一如既往潜心教学。他一方面与班里学生有感情，另一方面他记着同学们的好，在这次被打事件里是他们用他们的勇气和纯真帮助了他。这也是他不愿去带别的班的原因，可惜三（4）班与他也无缘了。 现在班里很多同学有事仍然来找他，他尽量帮助解决，他也尽量避免让现任班主任感到尴尬。有时何梦梅习惯自习课及早晚自习往班里跑，有时看到董立言在班里，他不得不退回来。 总的来说，何梦梅与董立言还是比较融洽的，董立言了解何梦梅，他是一个纯粹的人，一心工作，不计得失。而这个班想出成绩也绝对离不开何梦梅。 正因为二人配合得当，班级工作良好进行，学生学习态势继续保持良好状态。 第二次月考又开始了，考试结果三（3）班成绩依然很突出，和上次基本相当。有一点出人意料，杨娟竟然总分超过丁雪梅十分，成为第一，而丁雪梅屈居第二。 学校召开月考总结会，表扬的是董立言，董立言快成为名师名班主任了。何梦梅虽说只要学生好自己就高兴，但到底心里还是很失落。 从上学期因与如琴恋爱问题得罪了校长，到后来被提议的团委书记任命被校长否决，再到这次的拿掉班主任。何梦梅感觉自己步步艰难，纵使何梦梅有颗强大的心，也觉得黯然神伤，看不到光明。 很多人为何梦梅鸣不平，但也只能私下发发牢骚罢了。李明俊也很无奈，毕竟他不是一把手，也不能与校长撕破脸皮。 何梦梅更加沉默了，就是那几个好友，他也少和他们一起玩了。他只有进班里才会神采飞扬，但是每天课很少。没课的时候就又陷入沉静茫然状态，有时出去锻炼，坐在操场坐了半天。 终于有件高兴的事，这天邮递员送给何梦梅一封厚厚的，牛皮纸封皮的挂号信。信封上红红的地址是：江北省教育报社，好笑的是收信人竟然写着：何梦梅女士收。 何梦梅小心翼翼拆开信封，抽出来的是自己两个月前寄给报社的稿子。何梦梅心里一沉，难道是退稿？他展开那几页稿纸，里面有一页编辑部给作者的信。 大意是大作已拜读，故事很感人，行文也流畅。但因篇幅太长，希望作者压缩一下。最好在结尾加点关于班主任把那一堆零钱用来激励同学后，有什么良好的效果。 何梦梅很高兴，编辑的信意味着他的稿件可能被采用。他立即把稿件看了几遍，琢磨着如何压缩，再如何加一个亮色的结尾。 很快何梦梅就把稿件改好，至于结尾的亮点，现成的就有。他把目前班里同学学习气氛，以及两次月考的突出成绩，以及李主任在月考总结会上的高度评价写上去。 然后找一个大信封，填进去，随信又给编辑写了一封热情洋溢的信。不过无论是信封上，还是信里面。何梦梅都郑重写上何梦梅先生，后面又特意加注英文：mr.mengmeihe。呵呵这样就不会搞错了吧。 信寄出去后，何梦梅着实高兴了两天。几个好朋友知道他将要发表作品，纷纷要他请客。其实大家看他一直情绪低落很着急，想借此机会扫扫晦气。 何梦梅果真在周六休息日，去街上买了菜和酒。刘诗雅和赵丽君，过来做饭。为了地方宽敞一点，在刘诗雅房间做饭，在何梦梅房间吃饭。 把王文凯家圆桌拿到何梦梅房间，李明俊王文凯林远志何梦梅坐里面喝白酒，刘诗雅赵丽君丁丽和孩子坐外面喝白开水。 开始喝酒有点沉闷，共同喝了几个酒，然后四个喝白酒的人，每人走一圈。为了挑起气氛，王文凯提出划拳喝酒，但是大家都知道李明俊划拳最厉害，都不敢划。 何梦梅也被挑起热情，他建议来个“飞花令”。大家不知何为飞花令，何梦梅说： “红楼梦里有，其实就是罚喝酒的由头。我们在大学经常这样做，特别有女孩子的时候，我先写几张小纸条。” 何梦梅找出笔和纸，裁了十几张小纸条，每条上写一句诗，然后卷起来，放在一个杯子里。 “我先说一下规矩，这每一纸条里有一句带花字诗句，我先来抽一个，看看什么。” 他抽出一个纸条，展开念到：千树万树梨花开。从我开始数，往左边数。千，树，万，数，一个个数下去。临到刘诗雅是花，刘诗雅喝一杯酒。 刘诗雅又抽一纸条，念到：山寺桃花始盛开。从她数起，临到王文凯是花，他喝了一杯酒，他又抓纸条。 “这倒也挺有意思，又娱乐化又能学到知识了。”李明俊高兴地赞叹声刚落，他抽到一个惊喜。 “花谢花飞飞满天，我自己喝过酒，自己又抽到自己喝，这梦梅你整我呢！” “那抽到就是你命，别怪人，我不也得跟你喝么？” 李明俊占个“花”字，隔着何梦梅就是王文凯占另一个“花”字，二人共同喝一杯酒，由王文凯继续抽。 何梦梅忽然想到这句是《红楼梦》葬花词里的诗句，有点晦气，它后一句是：红消乡断有谁怜！ 第43章 农民的儿子 反正是周六没事，大家尽情玩，飞花令玩够了就吃饭。吃过饭李明俊提议，让何梦梅为我们大家拉一曲。 何梦梅欣然同意，打开皮箱，拿出琴盒，展开包着的苏绣，拿起他珍爱的二胡。大家平时偶尔听梦梅拉二胡，很好听，但没注意他那些包装，都是见所未见。 “梦梅，撇开这些东西的文化价值不说，就是本身木料就很昂贵，这盒子是金丝楠木的，这胡琴是印度小叶檀的。”王文凯惊叹道。 “是的，有这些东西，你祖上非富即贵！还天天说你家是贫农，贫农几十代恐怕也搞不到这些。”李明俊也很惊诧。 “我家确实是上几代都是农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哇，何老师，你恐怕是流落民间的王子吧！” 赵丽君倒是发散性思维。林远志转头对她说： “你恐怕是还活在童话世界吧？” “这也难说，我渴望梦想照进现实！” “呵呵，哪里有那么多童话啊！争论无意义，我就是农民的儿子。我先给大家拉一段《二泉映月》，这个我最拿手。” 何梦梅每次拉这首大家熟悉的曲子，都拉的如痴如醉，如泣如诉。潺潺流水从他指间流下来，淡淡月光从他琴中升起来。一个男人，身背胡琴在青石街道上游走，秋风起，吹透他的青衫袖。明月升，人独立，身影瘦。 一曲终了，沉默，一声叹息，掌声响起。 “这首曲子太悲伤了，今天高兴，拉个轻快的，《沂蒙山小调》吧，琴声起，大家分明听到一个婉转的女生吟唱： 人人都说哎 沂蒙山好 沂蒙那个山上哎 好风光 青山那个绿水哎 多好那个看 风吹那个草低 见牛羊 ------ 校园里，飘荡着何梦梅老师的琴音，一些老师，一些没回家的学生都驻足倾听，陶醉其中。有几个就是他的学生，他们周末不回家，在学校学习。 听曲的也有丁雪梅，她也没回家，自从月考失去第一名后，她家庭包括她舅都给她施加压力，所以她也必须要加油！ 听完曲后，几个人拿过何梦梅的稿件，及编辑部来信传阅。为他高兴也很羡慕，很多人渴望在省级刊物发表文章，评职称时有大用。 “梦梅，你干脆好好练练笔，当作家吧！”这里有三个语文老师，李明俊王文凯赵丽君，他们对文章类的东西很敏感。 “我才不想当作家呢，我只想好好教书。我也不是唱高调，我真的是想为农民做点事。想让他们的孩子多学点知识，多出点人才。我们农民的生活太苦了，我们尽绵薄之力，希望能改变他们家庭和他们孩子的命运！” 众人默然，没有人怀疑他的话，他的真情。 梦梅一觉醒来，天快黑了，他打开灯。起来洗了洗脸，准备出去看看刘诗雅他们可做饭了。但他开门时候，从门缝里掉下来一张折叠成燕尾形的纸条。 他捡起来，展开看，娟秀的小楷字体。他知道在学生中能写这样字的，少之又少，这是有一定功底的。 “古人云：天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我们相信我们的老师永远阳光灿烂，自信满满！” 何梦梅苦笑了一下，他知道写信人的意思，心里很感动，当然他自己依然坚信自己不会被击垮的。他找出一张较大的白纸，用软笔把这几句古人云写下来。然后用透明胶布，粘在办公桌上方，抬头就能看到。 他满意地笑了笑，都来吧！都来乱我所为吧，我等着！ 天渐渐凉了，大家都穿厚衣服了。何梦梅穿上衬衫衬裤，衬衫外面套一件毛背心。床上还是一床薄被，下面铺的是一床毛毯。 他想该回家带厚被子了，他已将近两个月没回家了。因为他害怕父母看到他脸上手上的印痕，现在他左眼外面紫斑已经基本恢复了。 然而，当他到家的时候，他那左眼还是让他妈看出来有问题了。他每次回家妈妈都会盯着他凝视，看他是不是瘦了。 本想瞒着父母，可是禁不住母亲追问，他只好把与如琴的事以及如琴哥报复的事说给母亲听，当听到梦梅住院两个星期的时候，徐二凤大声哭出来。 “我说这次怎么这么长时间没回来家呢，你爸就准备去你学校看你了。这个天杀的凭什么打我儿子？怎么不抓去坐牢呢！该死的东西，该雷劈的东西！” 梦梅不停安慰母亲：“没事了，这不好好的么，妈。” “什么好好的，那当时该有多疼啊？我孩子从来也没受过这么多罪啊！你把衣服捋起来我看看你肋巴骨。” 梦梅为了母亲放心把外面夹克服脱掉，里面衣服向上摞起。肋巴那里什么也看不出来，徐二凤按了按，问： “疼不疼这里？内伤吧？” “不疼，好了，妈。” 这时，何大奎从街上买菜回来了，何梦梅急忙把衣服放下来，又急忙去给母亲擦眼泪，何大奎还是看到了。 “怎么了，儿子来家你哭什么？发生什么事了么？” 梦梅本不想说，可是徐二凤还是把刚才梦梅说的话对何大奎说了一遍。何大奎问： “怎么会这样？那家伙还比你厉害么？” 在他心里儿子是最厉害的，没想到有人竟然让自己儿子吃亏了，可见人外有人，山外有山。他没说什么，气得转了一圈，不知如何是好。从堂屋找出一把砍刀，好久没用了生了锈。他找出磨刀石，沾沾水，开始磨刀。 “你干什么呢他爸？磨刀干嘛？” “我去砍死他个龟孙，欺负我儿子，从来还没有谁敢欺负我儿子呢！” 梦梅赶忙过去夺过那把砍刀。 “不要添乱了好不好，爸，都过去好长时间了。” “当时我住院了，也没法通知你们啊，还好大师兄去了。” “那叫你大师兄开车来接我们啊！” 梦梅好言相劝。 “接你们过去干嘛，帮不上忙，还得难过，哭哭啼啼的干嘛？这不好了么，也没什么问题，就疼那两三天。” 第44章 迎元旦双梅合璧 至于在学校那些烦心事梦梅可没敢给父母说，知道他打架受伤就够二老难过的了，他不能把工作上的烦心事说给二老听，那样会更让二老睡不着觉。 第二天，梦梅骑车去张集镇找大师兄，前面打架的事大师兄知道，后面校长给梦梅穿小鞋的事，梦梅又给大师兄和大嫂说了一遍。 大嫂听完后，想了想，她分析道： “要说你那校长，完全是庇护如琴家才针对你的，不完全对。他不会为堂兄弟家事，与你为仇的。而且不让你带那一个班，与如琴家有毛关系？ 一定另有原因，我觉得是因为他外甥女。一则是他外甥女为你出头，反而把亲舅舅怼了一顿，他能不气吗。 再则是他怀疑外甥女不仅仅是崇拜你，他害怕会有另外的情愫。所以他要快刀斩乱麻，不惜牺牲你的利益。” “刘诗雅他们也这样分析，可是我根本没有那意思啊，这不是‘莫须有’罪名么？太冤枉人了。” 大师兄听他们说话，沉思着说： “梦梅我看还是考虑这一年干结束调动吧，我原来想要你和校长搞好关系。我看是很难了，咱惹不起，咱躲得起！” “往哪调啊？” “调张集来，我去跑跑关系进初中没有问题，进高中也行，得花点钱。” 大嫂接过大哥的话说： “那就一步到位，进高中，需花钱没有的话我们帮你！非要窝在那鬼地方么？” “好的谢谢大嫂！” “谢什么，谁让你是咱弟呢，你大师兄疼你比他自己亲弟还疼。行了就这么定了，你说小师弟人帅也是个负担，这一连串事出，可都是因情而起吧？” 大师兄笑着点头称是，梦梅则苦笑。 何梦梅回到学校，李明俊和林远志来找他商量事。学校准备办一个大型一点的迎元旦联欢会，想要梦梅和另一个女老师主持。梦梅想了一下，摇摇头。 “算了吧，我现在还是少出风头吧，我怕校长会气死！” “你要有那本事，你还真要上，把他气死了，大家都好过了！”李明俊开玩笑似地说。 “哎，要是上学期，我肯定会去主持的，但现在没那心情。” 何梦梅不想上，二人也无奈，再安排其他人吧。 何梦梅学生时代，就主持过班级联欢会，大学还主持过系办联欢会。但现在他确实没有那心劲了，甚至于都不想参加。可一个人改变了他的想法，那就是丁雪梅。 丁雪梅来找何梦梅。 “老师，帮个忙，我想与你一起在联欢会上合作一回。” “怎么合作呢？” “我唱首歌，请你给我伴奏。” “这样不好吧？毕竟我现在也不带你班课了。” “有什么不好的？我觉得你教我们一年多，我们学了很多东西。我有幸成为你的学生，将会永远铭记在心。就因为你不带我们课了，我才有个愿望与老师合作一曲，过年我们就毕业了。这次元旦联欢也许是最后的机会，以后也许就没有机会了。” 说得很诚恳，梦梅都不忍心拒绝，她毕竟帮助过自己。可是一想到她校长舅舅，又踌躇起来。丁雪梅看在眼里，心里明白。 “老师你不必考虑过多，活得那么累。她看了看梦梅贴在墙上地那页写着”天降大任于是人也------“的纸条，心里很暖和，那是她借古人言激励老师的。 “我告诉你个秘密，我舅舅过这一年，再过一年就退休了，所以他挡住你只是暂时的。等他退休了，估计校长是你好哥们李主任的，到时你还不是：海阔凭鱼跳，天高任鸟飞么” 梦梅倒没有想着两年后，他想的是过了这一年，还有六七个月，他会调走的。何必要受他那份气，委屈自己呢？我做错了什么了？也不能老是那么窝窝囊囊。 “那不然我再考虑一下，你想唱什么歌，我先练习一下，看可行？” 丁雪梅一下子兴奋起来。 “你一定行，我唱《一剪梅》” “为什么是这个？” “感觉这首歌本来意境很美，曲调也很优美，我很喜欢。” “那我先练练看，用二胡演奏效果怎么样。” “你先练着，然后我们找时间排练一下看。” 何梦梅忽然觉得面前这个女生，有些陌生起来，就说那天勇闯镇政府，也不是一般女孩可以做到的。需要有勇气，智慧，临场不乱。 接下来几天何梦梅反复练这首曲子，又找磁带放出来听，觉得不错了。周末丁雪梅没有回去，就在何梦梅房间练习，反复磨合。 真情 像草原广阔 层层 风雨不能阻隔 总有 云开 日出 时候 万丈阳光 照耀你我 真情 像梅花开过 冷冷 冰雪不能掩没 就在 最冷 枝头 绽放 看见春天 走向你我 ------ 从来没听丁雪梅唱这么完整的一首歌，唱得挺好的，歌声柔美，深情。但何梦梅听起总觉得有点不对劲，觉得好像丁雪梅揉进了她自己思想，表达她自己情绪。因为歌词里有“梅”字，这个字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很敏感。 接下来一周学校决定周四开新年联欢会，然后放假三天。联欢会是在镇政府大礼堂进行的，团委书记林远志带人布置了几天。 周四下午一点开始，除了全校学生，还有一些大柳街上人挤进来看。两个年轻形象不错的老师主持，也挺像模像样。观众席前排坐着校领导和部分镇领导。 节目都是学生们自己演的，有相声小品歌唱哑剧等，倒也生动活泼有趣。 临到何梦梅与丁雪梅表演，学生们掌声雷动，因为大家都喜欢这个年轻帅气老师。还有很多学生对丁雪梅有好感，为她鼓掌加油。 因为事先练习磨合的很好，两个人配合协调默契，一个拉的自然顺畅，一个唱的如痴如醉。在话筒面前拉和唱似乎比平时不用话筒，更能烘托出气氛，观众和演员都被这种气氛感染！ 唱到“照耀你我”“走向你我”的时候，丁雪梅手放在拉二胡的老师肩上，好像鼓舞着正处于困境中的何梦梅向前进，我与你共同迎接阳光照耀，迎接春天到来。 雪花飘飘 北风萧萧 天地 一片苍茫 一剪寒梅 傲立雪中 只为 伊人飘香 爱我所爱 无怨无悔 此情 长留 心间 丁雪梅觉得自己就是，傲立雪中一束红梅，摇曳在萧萧北风里，落在何梦梅包琴的那方苏绣上面。她目光迷离，看着老师，梅香只为伊人飘，爱我所爱，无怨无悔！何梦梅 那一刻也很受感染，仿佛那歌声唱进了他的心里。 台上人与台下观众，都沉浸在那优美的琴音里，深情的歌声里。琴停歌歇，沉默，掌声爆发。 有一个人也很激动，但不是感动于琴音歌声，而是愤怒无比。他对坐在身旁的李明俊林远志大声叫道： “谁要他们一起表演的，节目为什么不不上报，不审？无组织无纪律！” 李明俊和林远志看着校长不敢说话，你也没要求审查啊，何必动怒呢。其他几个学校领导，包括几个观演的镇领导都有些诧异。一个小学校，一场联欢会而已，能有什么出格的内容？还要审查？ 虽然莫名其妙，但是李明俊与林远志，都觉得问题就是在何梦梅与丁雪梅两个身上。 看来又要有一场暴风雨了，针对何梦梅的暴风雨！ 第45章 烦我叫他滚蛋 联欢会开完，学生们回校然后放假回家。丁雪梅抱着书回到宿舍，也就是他舅舅那个小院子里，一脸兴奋喜悦的神色。 “小梅，过来！”丁雪梅在家里，大家都叫她小梅。 “什么事？舅舅。”小梅走进舅舅那间会客室。 “我问你，你和那姓何有没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 “还非要我讲明么？有没有感情方面的问题？” “说什么呢？舅舅。” 丁雪梅脸一下子红了，她显出委屈的样子。 “你看你唱歌时，对他深情款款的样子，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么？” 丁雪梅沉默良久，好像在思考，然后她毅然说： “舅舅，我承认，我对他有好感，可他对我无动于衷，就算我单相思罢了！” “你才多大？你给我立刻停止那种感觉，给我好好的。” “我没耽误学习，舅舅。” “怎么会？你为什么对他单相思？他不够格！” “人家哪里不好？长相英俊，才华横溢！” “就算是，他也配不上你，你还不懂，我说你还小，赶紧给我断了这个念头。” “舅舅，思想的东西我想不是你能禁止的了的，就是我想断了念头，它也断不了啊。” “怎么，还管不了你了。是不？你给我在这站着，好好反省！” 柳云峰脸都气白了，这是外甥女近期第二次顶撞他了，都是为了何梦梅。他气哼哼走出家门，往西走，去找何梦梅。 何梦梅正在整理东西准备回家，这时候，柳云峰站在门口 “何老师，去我办公室，我想和你谈谈。” 何梦梅看看，柳云峰阴沉着脸，不知又要发什么疯。两个人默默地走向办公室。 “校长有什么事，您请说。” “你觉得你和雪梅是不是超出正常关系了？” “没有啊，很正常啊！此话从何说起啊？” “我也相信没有，但是还请你以后注意点分寸，尽量不要和雪梅单独在一起。” “这个您放心，我会注意的，而且我保证不会对她有什么企图！” “我真有点不放心，你看你最近谈了两个，都不成，都是人家不好么？” “什么意思？你不是不知道，如琴对我有意思，可我没有啊，我们根本没有谈。这个韩子珍我和她俩也是还没开始就结束了。哪里能说明我人品不行么？我还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我最骄傲就是我的人品，还真不是一些伪君子们能比得了的！” 梦梅最后一句话意有所指，说的有点重。柳云峰脸有点挂不住，还不能往身上揽，那不等于说自己是伪君子么。 “我就提醒你一下的，还有就是雪梅年龄小，容易受别人迷惑，如果有，我不会坐视不管的。再说她的家庭我想你也听说过，也绝不是你所能够得上的！” 柳云峰的话，说的也很重，都是气头上。 “你听好，我从来不刻意去迷惑谁，我也不想去够谁家高门庭！” 说完转脸就走，柳云峰独自在屋里坐了一会，心中无比懊恼。他想了想，这事也不宜声张，搞大了反而不好，还是悄悄改变自己孩子想法为好。 他拿起面前的电话，拨通了妹妹家的电话。把情况给妹妹说了一遍，要妹妹等孩子回去好好做做孩子的思想工作。妹妹一听不得了，十五六岁孩子就有这方面问题，情绪失控。 柳云峰好容易劝说妹妹平静下来，告诉她也不是什么大事，小女孩天真爱做梦也情有可原，孩子有逆反心理，所以不要硬来，好好解劝。 丁家集离大柳街也就五六里路，以前也是逢集的，后来因为离大柳街近，也就渐渐不上多少人了。街是个小街，中心有一高宅大院，青砖院墙，高大门楼。那便是现城关镇书记，县委常委丁道远的家。 走进院门迎面六间正房，房高廊阔，雕梁画柱。两边各两间厢房，也一式青砖琉璃瓦。穿过角门，后面是很开阔一个院子。据说原来还有一排房子后损毁拆了，现在中间开了个池塘，做了个假山，两边繁花锦秀，还有两畦菜地。 丁家和大柳街柳家都是当地乃至本县名门望族，都出过举人。丁家老爷子和柳家老爷子年轻时一起在外地求学，后来都秘密入党回家乡闹革命。解放后一个多年县委书记，一个多年县长，搭档多年。 后来又亲上加亲做了儿女亲家，柳家老爷子去世了，丁家老爷子身体还挺硬朗，城里不愿蹲，回老家养老。柳云霞本身是县委一干部，受县委委托在家照顾老爷子，家里还雇了一个保姆。而且县委为照顾老爷子，还专门修了大柳街至丁家集的柏油路。 女儿回到家后，给母亲打声招呼，进了西厢房自己的卧室。母亲也跟着走进来，一脸严肃状。 “小梅，你可以啊现在敢跟舅舅顶嘴了，你读了几本书就以为有能耐了是不？” “没有，前次在镇政府是不得已而为之。但我没说错，大家都说你们柳家部分人在大柳街仗势欺人，大舅是有责任的。” “你小小年纪懂什么？再说你逞能什么？” “我什么不懂？所有的道理我都懂，我也是为你们柳家名声考虑。” “那今天是怎么回事？” “今天我只是和何梦梅在联欢会合作一曲，舅舅就捕风捉影不得了了。还大谈什么门第，一个知识分子，老干部竟然有这种思想！” “你舅舅没说错，门第观念是根深蒂固存在于人们思想中的，门当户对很重要。门第是融进人们血液里，与生俱来的东西，是后天再努力也很难改变的宿命！” “妈妈你这种说法太极端了吧？我就不相信，我相信人可以改变命运！” “你这孩子现在这么不听话？你不懂，命运或许可以改变，他们可以跳出农门，甚至可以当官，但充其量他们还是一个高级农民！” “封建脑筋！”丁雪梅小声嘟囔一句。 “你说什么？”柳云霞很生气。“这不是封建意识，这是什么时代都会存在的事实。你不要给我犟，我发现你越来越不像话。你老实说你对那个姓何的可有什么爱慕之情？” “有又怎么样？与人家没有关系。他才高人帅又阳光，所有的女孩都喜欢他，所有男生都佩服他。你家侄女如琴都为他生出病来，但人家不想谈，你侄子打了人家一顿。” “我听说了，我不相信姓何的能有多帅多有才，让你为之倾心不已。你是受人家迷惑了吧！” “我是谁？我会被迷惑？你不迷信么我也迷信一回，我叫‘雪梅’，他叫‘梦梅’。你说巧不巧，而且他家祖传包琴布绣着‘白雪红梅’图案，你说是不是我们有缘分？” “越说越不像话，巧合而已，我看你中毒很深。拿什么图给你看，还说没有诱惑你。我明天就去看看有多帅多有才？烦我叫他滚蛋！”柳云霞怒眼圆睁。 “你凭什么？”丁雪梅也气极了，“你能有多大权力要人家滚蛋，你以为还是爷爷干书记那会儿呢？” “那就走着瞧！” 一个没见过面的妇人的发狠，何梦梅做梦都想不到，竟然左右了他的命运。 第46章 针锋相对 何梦梅头天因为与柳云峰斗气，也没回家，第二天睡了个懒觉。九点多起来洗脸刷牙，出去跑了几圈，暖和许多，慢慢往宿舍走。刚要进屋，一个美女风姿绰约走过来。 “你是何老师吧？” “是的，您是？” “我是丁雪梅妈，也是你们柳校长的妹妹。” “啊！是您。”何梦梅有点惊诧，怪不得刚开始就觉得面熟。可丁雪梅妈显得很年轻，感觉和校长像两辈人。事实上他们兄妹年龄也有点悬殊，柳云霞比他哥哥小十八岁。 “您请进屋坐。” “我不进去，我找你只想说两句话，第一句话：请你要记住自己身份，应当为人师表。第二句话是：要拎得清自己身份，很多台阶你是爬不上去的。请你三思，否则后果很严重！” 柳云霞俏脸如寒霜，何梦梅本来脸含笑意，一下子就僵住了。他头脑嗡一声的大了，好像被人打了脸，但是他很快就镇静下来，必须反击。 “柳夫人，谢教诲。但是我认为，我比您更懂得为人师表的含义。我也能拎得清自己的身份，我虽出身农民，但我认为农民比任何一个尸位素餐民脂民膏的阶层都高贵！至于贵千金，您大可放心，我实在没兴趣，您只要管住自己女儿就好！” “你，你，你说什么话？” “说的是人话，听不懂么？至于后果我还真想不出会有多严重的后果！” 柳云霞脸色涨红，气得说不出话来，她还没遇到过这样顶撞她的人。 “好好好，咱们走着瞧！” 说完，高跟鞋咚咚咚，走远了。何梦梅也气得一拳砸在桌子上，然后愣愣地坐了一会，往床上一躺，胡思乱想了。 而此时校长家里，柳云霞愤愤地对哥哥叫喊： “你把他开除，赶紧开除！” “你消消气，我叫你不去你非要去，碰一鼻子灰吧。你静一静，我哪有那权力开除人家啊！你以为是学生啊我可以开除，再说人家犯什么错了？” “我不管，气死我了，太嚣张了。把他弄走，要不然我把小梅转走。我看这家伙确实一表人才，会迷倒很多小姑娘！” “小梅不能转走，还有几个月就中考了，转学会受影响。” “那调走这小子可以吧，你做不到我要丁道远出面。” “你歇着吧，我会通盘考虑的。人家何老师确实没有犯什么错误，反而是干工作一把好手。你先回家，我会通盘考虑的。” “大哥啊，不管他犯没犯错误，你都要把他调开，你不知道小梅脾气吗？又犟又有自己的主见，再让他们常见面，说不定就会不可收拾了。” “我说我会通盘考虑呢，你回家吧，什么都不要给小梅说了。” 周日傍晚，何梦梅吃过饭准备洗碗，丁雪梅走进来。何梦梅看到丁雪梅，像被蜂子蛰了一样，从椅子上跳起来。 “你咋又来了，赶紧走！” “老师，我就是来问问，可发生什么事没有？” “你赶紧走，你不来就不会发生什么事，你这一家人都是我的冤家，我惹不起躲得起，你赶紧走，赶紧走！” 一边说，一边把丁雪梅向外推。丁雪梅退了两步还想挪开老师的手，再说几句话。这时进来一个人，丁雪梅转脸看，是她舅舅。 “你们干什么，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子？” “你老眼昏花了么？看不清推和拉拉扯扯么？我明明把她往外推的，咋变成拉拉扯扯了？” “你可答应过我不见小梅的，这才过去几天？” “我是答应你的，可是是丁雪梅自己硬要来啊！与我没关系吧？再说我们怎么了？学生见老师有什么不妥么？” 何梦梅也是横下一条心，不想再逆来顺受。 “男老师单独见女学生就是不妥！”校长也很强硬。 “舅舅，你是跟踪我啊！” 丁雪梅看着舅舅，觉得奇怪，自己刚到何老师房间里，两句话没说舅舅就来了。 “我就是跟踪你，我就是看着你，不准你乱跑，赶紧给我回去！以后不准你来这里！” 校长斩钉截铁，丁雪梅无奈随舅舅出去了。校长刚走，刘诗雅和李明俊 就过来了，他们听到了何梦梅这边发生的情况。 “哎，我真是前世做了什么坏事，欠了柳家的债吧！这大柳镇还真是过不去的火焰山！” 何梦梅把情况详细给他们说了一遍，李明俊也很生气。 “这校长老糊涂了么，怎么老是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 “我看，梦梅你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就来个‘如他所愿’，满足他，” “我知道你的意思，不行，我绝对不会这样做的，我有自己的原则！” “那你就忍着，忍到老家伙退休！” “老家伙退休估计是李明俊当校长，那就会有好日子过了，可是谁知道在老家伙退休之前他不会把我整趴下，算了吧，我还是躲吧，坚持到暑假我活动活动调走吧！”何梦梅也是很无奈了，只求平安过几个月。 “那也行，还是调去高中吧，说不定过几年我也往高中去。”李明俊对何梦梅说，何梦梅知道李明俊向来都深谋远虑。说不定他第一目标干校长，第二目标干高中校长。说不定他还想着教育局长或者其他更高的位子。 何梦梅没有想过，以前他只想努力教学，干好份内的工作。现在他却想着如何度过目前难关，避过险滩，朝着一个安全的方向前进。 第二天是周一校会，校长在会上宣布，以后不准许男班主任及男任课老师，把女学生单独带到宿舍谈话或者辅导。随即大谈希望个别青年教师加强师德修养，要与女学生保持距离。要有老师的样子，更不要做出违法的事情。 何梦梅知道校长意有所指，他想站起来责问校长，但是他还是忍忍，觉得不能把事情闹大。 散会后，大家嘻嘻哈哈，有人调侃这项规定： “规定男老师不要带女学生回宿舍，那女老师带男学生进宿舍就可以喽？” 那些人大多数都不知道校长说话的含义，所以调侃。何梦梅知道校长已经将他打入另类了，他很忐忑，他不知道等待他的还会是什么样的惊涛骇浪。 周三李明俊去局里开会，带回来一个好消息，局里下达评职称文件。按文件规定，专科毕业初中任教可以直接认定为中教三级，本科毕业可以直接认定为中教二级。其他文凭不够格或者通过继续教育取得文凭的必须参评，这是一个浩繁的工作。 刘诗雅林远志只需填表认定中教三级，全校只有何梦梅够资格直接填报中教二级，再过四年就可以评中教一级。把个梁清气得眼红，他教学十几年评完三级，评二级。过了几关，现在才有机会评一级。要准备的资料太多，他请几个人帮他连白加夜忙了几天，还担心评不上。准备去花钱找人，据说有人为评一级花到三千，而有人为评高级花到四五千。 然而，何梦梅高兴得早了，前面有虎拦路！ 第47章 一浪更比一浪恶 评职称年年都是够资格的参评人一道关口，有人日夜忙碌，筋疲力尽，最后评不上白忙。梁清几个工作十几年，材料准备几大包，还不知行不行。何梦梅工作一年多就可以直接认定二级，梁清嫉妒心又起了，几次忙里偷闲去校长那里嘀咕嘀咕。 何梦梅刘诗雅林远志填好表，附一份工作总结，交给李明俊，只要学校签字盖章就行了。往年只要教导主任签字盖上学校公章就可以上报了，因为事关每位老师前途与经济利益，没有谁会阻挡的。可今年校长给李明俊说他要亲自把关，亲自签字盖章。 何梦梅听说，心里直打鼓，就怕校长又出什么幺蛾子。李明俊说估计不会吧，这事关别人前途，职业生涯，经济利益。他要不顾颜面作恶阻拦，会让人骂一辈子的。 然而事实却出乎大家预料，李明俊去校长那里拿材料准备上报，他发现别人都签字盖章了，唯独何梦梅的表没有签字盖章。李明俊头一下子就大了，果真怕什么就来什么。校长给李明俊解释，觉得何梦梅暂时还达不到标准，考核不过关。 李明俊无奈赶紧给何梦梅说，要他是不是去找校长谈谈，有必要可以认个错，或者送两瓶酒给校长。何梦梅听后立刻摇头否定，想要我送他礼，没门！ “我看我不能逆来顺受了，必须反击，有些人觉得我好欺负么？我去找他，我一直后退忍让，一退再退，退无可退了。再退我就掉悬崖去了，死无葬身之地了！” “也行，一味后退，他以为你软弱无能。你前冲，必要时我给你擦屁股。” 李明俊觉得何梦梅说的有道理，也就同意。 正是课间时候，办公室门口有很多老师学生，何梦梅走到校长办公室站在门口，直接手指校长叫喊道： “柳云峰，你太过分了，太不像话了。你说你有什么理由不给我签字盖章，你把理由摆出来让大家都来评一评！” 大家惊诧，这何老师完全没有了温良恭谦让的形象了，对校长也是直呼其名。校长也一下子脸红起来，他倒像劝解一般。 “何老师，你别激动，等会我私下跟你聊。” “不需要私下聊，你当大家面说，我哪方面不够资格。德能勤绩，我哪方面做的不够好？请你指教！” “我就是觉得你在‘德’方面有欠缺。” “那么请你给我指出来，我在‘德’方面如何欠缺。我是不爱校，还是不爱学生。我是好说人坏话，还是好坏人家事。我是诋毁过你校长了，还是扒你家祖坟了！” 这最后一句话有点狠，看起来何梦梅也是拼了。果然校长非常恼怒，他一拍桌子，把旁边人吓一跳。 “何梦梅，你没扒我家祖坟，我也没扒你家祖坟。我只不过认为你有欠缺，你值当说这么狠的话么？我怎么说年龄上也是你长辈，就凭你这么对长辈说话，就不合格。” 这时里里外外围了很多人，有老师有学生，他们都在看从没看过的热闹。何梦梅也直接一步跨进屋里，一拍桌子，比校长拍得还响。 “你为老不尊，我何必要尊你？你摸摸心口想想，我何梦梅自从到这所学校，一直尊重你，敬仰你。你作为一校之长，应该光明正大，光明磊落。可你做了什么？不断打压我，不断给我使绊子。 我要真做错了什么，我也不冤，可我堂堂正正做人，勤勤恳恳工作。成绩突出得不到表彰反而被打压。评个职称都能被阻挡，你何至于此！如你这般断人前程，会遭报应的，会被千夫所指的！” 说到激动处，唇枪舌剑，校长难以招架。他自己也知道，他确实在对待何梦梅的几件事上，很过分，使了绊子。 外面人群鸦雀无声，大家看到不可一世的校长，有点瘪了，很兴奋，。何梦梅继续发泄他的愤懑。 “你作为一个老干部老校长，大柳街上望族家长，没有是非观念么？没有原则么？你肯定有，但为什么到我这里就没有了呢？你的原则就是你的喜好了！ 既然你成心与我过不去，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了。你如果继续固执下去，不给我通过，我和你没完。我和你打官司到局里也行，到县委也行。你是当官的，德高望重的，我是光脚的。你自己考虑吧！” 说完，何梦梅转身离开校长办公室，他终于出了口恶气，从来没有这么爽快过。外面围满了人，还不好挤出去，有人对他投来赞许的目光，有学生悄悄对老师竖起了大拇指。 “戏演完了，都散了吧！” 何梦梅诙谐了一把，大家笑着散开，校长室内几个人默默地走出去了。校长坐在办公桌旁，脸色苍白，若有所思。 校长办公室还有一个人就是副校长徐冰，她的办公桌在较里面的位置。 “这件事我觉得你做得真不大地道，何梦梅是一个多么好的孩子啊，我都看出来你这一阶段太针对人家了。” “唉，我又何尝不知道啊，开始的时候我也对他很好的。可是近一段时间，多少事都集中在他身上了，打了几次架。前有我侄女，后有我外甥女，你说这何梦梅是一朵花么？怎么都盯上他了。” “我和你看法不一样，在我看来，何梦梅确实优秀，女孩子看上他，说明有眼光！” “你不知道情况，我有苦难言，我妹妹盯着呢。到现在这种地步，已经不可转圜了，他何梦梅必须为自己的张狂付出代价。” “唉------”徐冰叹息一声。 何梦梅与校长吵架时，李明俊就站在门外面，没有进去劝架。上过一节课后，李明俊走进校长室，关起门来和校长进行推心置腹的谈话。 “我没想到何梦梅今天这么疯狂，让我如此下不来台，他会付出代价的！”校长依然愤怒不已。 “您老人家消消气，梦梅今天是有些孟浪了。但是您站在他的位置考虑，他也是被逼急了，就像那气球样被挤爆了。我建议还是给他过吧，一方面我觉得确实不该阻挡人家评职称。另一方面，他要真和您死磕到底的话，也确实他是光脚的，他不怕失去什么。可您老人家革命了一辈子了，可不能名誉受损啊！” “明俊啊我也考虑了，我确实有过份的地方，但我也是情非得以啊！职评可以给他过，但是我终究会让他付出一定代价的。” “算了吧，冤家宜解不宜结，您老人家大人有大量。” “过不去啊，明俊你不知道，我们有太多不和的因素了，都聚焦他一人身上了。有时候形势走到那一步，就不得不走那一步，怨命运吧！” 明俊觉得有点不寒而栗，校长今天让步肯定还会出牌，他想转圜一下。 “你放他一马，我会让他明白的，再说他也准备调走了，他觉得在这里呆不下去了。” “看事情发展吧，要滚蛋赶紧滚。从今天何梦梅破釜沉舟，咄咄逼人的态度看，他不会收敛了，以后肯定还会出现剑拔弩张的局面的。” 李明俊不再多说什么，赶紧请校长拿出公章，把何梦梅大表签字盖章。然后把所有的参评人材料送到镇教育办公室，由教办室送局里审批。 李明俊回来后，又把校长的意思说给何梦梅听。何梦梅不以为然，事情到这地步，已经够糟糕的了，还会糟糕到哪里去？ “我就这样了，我现在什么都不怕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显然他没有认识到社会的复杂，人心的险恶。有时你觉得没有比现在更坏的形势了，你却想不到，该来的还会再来。一浪更比一浪恶，躲无可躲，防不胜防！ 第48章 他真是伪君子 职评事件过后，何梦梅心里一片轻松。他现在只好好教那一班的课，也不去顾及谁有什么看法。也不管他校长会怎么样，反正再坚持半年走人，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不相信天下校长都姓柳。 心情舒畅轻松的几个人准备喝场酒庆祝庆祝，这时有人通知，一个同事孩子满月周六办酒席。何梦梅搜搜口袋，随礼需要三十元，关系可以的一般要五十元了。何梦梅觉得和这位同事关系一般化，决定随三十。这月又得紧紧裤腰带了，这钱老是不够花。 周六同事在街上“大柳饭店”办事的，何梦梅走进一个包间，见林远志和赵丽君也在就坐下来了。他觉得这两个人是不是有点那个意思，有的话何梦梅也为他们高兴。一会又进来一个人，副校长徐冰。正好何梦梅身旁有个空位，徐副校长就坐下来，这桌人坐齐了。 菜上齐，酒上桌，大家开始喝酒。因为是周六不上班，大家放松，尽情喝酒。桌上徐冰年龄相对较大，职位最高，大家不断敬酒，徐副校长渐渐有点高。何梦梅觉得有必要帮徐副校长挡一下，所以他首先通关陪一圈酒。然后让其他年轻人继续打通关敬酒，最后徐冰硬是也来一圈，她醉了。 醉了的徐冰开始和何梦梅扯起来了。 “梦梅啊你近来很不顺啊，我也很为你抱愧啊，我也帮不上你。我就是那聋子的耳朵——摆设！” “谢谢徐校长，我理解您，您是一个正直的也有才能的人。” “不要叫我校长，你就叫我大姐吧。我觉得我们都好沟通，没有代沟。” “没有，没有，徐大姐。您的善良正直，您的能力我们大家都佩服。我要是干上局长，绝对把您提拔上去。” 旁边人都笑起来，有人开玩笑： “梦梅，你有点说大话了奥。徐大姐人家校长级别的了，你还是小兵，还等你提拔么？等你干局长，人家徐大姐就该当县长了。” “不不不，大家不要小看梦梅，他不鸣则已，一鸣则惊人！” 徐大姐拍拍梦梅脑袋，醉醺醺的说： “这里，有的是智慧，有的是才华，正待机而喷发！” “大姐啊，我这里都是糨糊呢。倒是您离开上海大都市，流落到我们这小镇子，是明珠暗投啊！” “唉，往事不堪回首，生活就如这酒，无论是苦还是辣，我都要把它灌进去。” 说着一口又把杯中酒喝完，然后招呼别人为她倒酒。林远志没喝多少酒，他是清醒的，急忙拦住不让倒酒，显然徐冰醉了。 大家开始吃饭了，徐冰并不吃，拉着梦梅的手，说东说西。何梦梅也没吃饭，他也是有几分醉意，陪徐副校长一起说话。 直到大家吃完饭后都离席，两个人还不吃饭，还在醉话一大堆。林远志想拉他俩一起回去，何梦梅一挥手，让林远志先走。 “我陪徐大姐，我负责把她送回家！” 两人坐了一会，何梦梅感觉还好，就扶起徐大姐回学校。走在街上，不断有人注视他们。很多人都认识他们，都看着两个人相互扶持，踉踉跄跄。 何梦梅也不管那些了，扶着徐大姐胳膊，有时甚至要抱着她的双臂。看你就看吧，我何梦梅什么都不怕，我风流倜傥，我心怀坦荡。 走到街头上了去学校的公路，有点清醒了。两人又谈到一些深层的问题。 “大姐啊，您憨了啊，放着繁华大都市不回，在这小地方受委屈啊！大都市才会使您的美貌放光彩，大都市才可以施展才华啊！” “唉，老弟啊，一言难尽，只怨我自己当初太幼稚。实指望为了爱情可以到天涯海角，可以住荒山野岭，可以吃糠咽菜。可谁知现实打了我的脸，我将这万千情意都错付，到头来都是一场空！” 何梦梅忽然想起校长柳云峰，他隐隐约约听说过他们的故事，很浪漫也很悲伤。 “你指的是柳校长吧？”何梦梅小心翼翼说出来。 “不是他还有谁，我也没啥好隐瞒的。二十年前，我下乡到这里，那时这里更落后，更荒凉。我四顾茫然，满眼失望。这时他出现在我面前，高大帅气，气质不凡。他犹如一盏灯照亮了黑暗中的我，犹如一棵大树为我遮风挡雨。我就一下子陷落了，也堕落了。 我为他堕胎三次，可他离婚离不了，他父亲不允许。我无怨无悔跟着他，宁愿放弃回城在这个小镇子里陪伴他。后来，他孩子都大了，都当官了，离婚更不可能了。他们柳家要脸面，他柳云峰还要在家族里耍威风。怎么能落人把柄，让人耻笑。这是他认为的！” “那他既不能给你名分，又要霸着您，未免太卑鄙了吧。” “都怪自己，太幼稚，太看重情和爱，不知自拔。如今悔之晚矣。” 两个人走进校园时，又是招来很多人目光。有学生没回家，大多数老师也都没回家。大家看着这喝醉的一男一女，东歪西斜，相扶相拥前行。 走到教师那排宿舍，徐副校长宿舍就在柳校长宿舍隔壁，也是一个小院子。两个人往徐副校长家走，引来很多人目光。恰巧校长从屋里出来，看到他俩的样子，立刻生气了，大声呵斥。 “徐冰你干嘛喝那么多酒？” “你，你谁啊？我高兴，我就多喝，你管不着！” 徐冰醉眼朦胧，盯着校长看，晃了几晃。 “高兴喝？！喝成什么样子了，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校长更气，何梦梅听校长这样说，也来气了。 “说什么呢校长？大白天的，谁个搂搂抱抱了，再说我们两个都是未婚，就是搂搂抱抱你也管不着！” 何梦梅的话引来围观的人哄笑，却把校长气得嗷嗷叫，也让校长妒火中烧。 “何梦梅，你越来越不像话了，越来越狂妄，我告诉你狂妄是要付出代价的！” “代价就是让我滚蛋呗，我就等着看你家开的教育局，如何让我滚蛋！” “你，你，你------”校长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你放心，没人染指你的自留地。我再狂妄，也是一个有分寸的人。我还是一个有担当的人，一旦我要做了，我就会负责一辈子，不会弃之不顾，误人青春，误人幸福。我真佩服那些表面高尚，内里肮脏，道貌岸然，还能天天唱高调的伪君子！” 何梦梅越说越爽，刻薄的话止不住都流了出来，他分明又是借机狠狠打了校长一个耳光。 “好好好，算我白说，你们想怎样就怎样吧！” 校长悻悻地走了，脸都要绿了。梦梅想起有一次在校长面前讥讽他伪君子，那只是随口说说而已。现在觉得，他真是伪君子啊！ 何梦梅内心很惬意，但是他得意早了，因为他太嫩了。他没经历过，社会何等复杂，人心何等险恶。 老家伙一出手，便是出乎意料，是让何梦梅这个雏儿难以招架的打击！ 第49章 工作调动 何梦梅这几天有些轻飘飘了，在和校长几次交锋中，明显处于上风，一洗几个月来逆来顺受，低眉俯首的怨气。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天性善良，以为一切都过去，风平浪静了。他还准备过段时间找机会和老校长缓和缓和矛盾，岂料一次更沉重的打击袭来。 这天上午，何梦梅刚上完课回宿舍，准备做饭。这时，李明俊面色沉重地走进何梦梅宿舍。何梦梅看了看李明俊的脸色，心又是一揪，又发生什么事了？ 李明俊叹了口气，拿出一张公文纸，何梦梅心情忐忑接过来，扫视一遍又仔细读了一遍。 “因工作需要，兹调大柳中学何梦梅同志，入沱湖镇沱湖中学任教。此致，敬礼！汴水县教育局。” 一个红彤彤的大印，如红色的光芒，刺得何梦梅一阵昏晕。沱湖在哪里，何梦梅头脑里根本就没有沱湖的印象，尽管他知道沱湖在本县最西南。 “为什么把我调走，我犯了什么错误？岂有此理！我去找他理论。” 何梦梅气愤至极，想去找校长。李明俊赶紧拉住何梦梅，他知道何梦梅一去与校长肯定吵崩，于事无补。 “你冷静一下吧，不要冲动，你这一段时间都很冲动。你去也没用，这是局里下文。一般暑假才调动，你现在就调走，不分明是校长与局里达成一致意见了么？你不知道，校长和苏学文局长是老同学四十年的交情。” “这苏局长也太没立场了吧！我去找苏局长。” “你找也没用，这已经定下来的事，下了文的事，岂是轻易可以改变的？再说局长是听了老校长话了，现在肯定对你没有好印象，你去找肯定没有好言语，吵吵闹闹，会更加深他对你的坏印象！” “那怎么办？就心甘情愿听从他们安排了么？” 李明俊沉思了一会。 “塞翁失马，你冷静想一想。” “什么意思？我原来也想调走，可我想调进好点学校。再说开天辟地，教育界哪有现在调动的？现在就把我调走，分明是打我脸！” “我觉得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第一你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了，跳出这个旋涡你就可以重新开始。第二，你知道沱湖中学校长是谁么？” “是的，你一说我想起来了，沱湖校长是我老师，我高中班主任高振华。” “是啊，我听你说过高老师对你挺好，你在他班里任班长，深得他的赏识。你想想你跟你老师干，还不是近水楼台么？” 听这话，何梦梅稍稍心安。但是心里怎么都不舒服，发生这样的事对于一个勤奋工作，且成绩突出的青年来说，无疑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何梦梅被调走这件事在校园里立刻炸了锅，一是这时候调走一个人确实是破天荒，而且从大东北调到大西南，空间跨度一百多里。再一是何梦梅深得全校师生绝大多数人的好评，大家都不舍。 丁雪梅听到这个消息也心慌了，她回舅舅的院子里，又与舅舅吵了一架。 “舅舅，您不觉得您的做法很冷酷，也很卑鄙么？” “随你怎么想吧，有一天你会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舅舅，我现在也知道您是为了我好，但是无论何时我都不会感激您。” “我也不是为了你感激，我做我该做的。” “舅舅，我与人家确实没有关系，求求您留下他吧！” “不行，一切都已决定，局里下了文，无可挽回了。你不需要想这些，好好上你的学，很快中考，考重点考高分是你目前唯一要做的事情。” 丁雪梅走进卧室，趴在床上伤心地哭了，她觉得是她害了何梦梅。 何梦梅走在校园里，感觉如芒刺在背。有人对他表示惋惜，有人诸如梁清之流看他，一副幸灾乐祸表情。 何梦梅觉得不能在这儿呆了，赶紧离开这个地方。但是他觉得有必要给老师打个电话，通通气报告一下。他用李明俊手机拨通沱湖中学的电话。 “喂，请帮我找一下高校长。” “我就是啊，你是谁？” “啊，高老师，我是您学生何梦梅啊，您可记得了？” “何梦梅啊，我怎么会不记得你啊，你也是我得意门生之一啊。我听说你分大柳中学了。怎么能进初中呢？你该进高中啊，与其进大柳，还不如到我这来呢！” “老师，说什么呢，分配时我随他分的，知道分到大柳，也已经定下来了。我当时就是觉得您那学校离我家太远了，所以也就没去找您。” “唉，耽误了，在那干的怎么样？” “唉，老师，给您丢脸了。现在局里下文把我调走了。” “怎么现在调动，发生什么事了，不正常啊。” “是的老师，近一段时间在我身上发生太多事，都与校长他柳家，以及她妹婿丁家有关。三言两语也讲不清，等我去您那再详细向您汇报。我现在向您保证，我一直努力工作，而且成绩突出，德能勤绩各方面都优秀！” “这个我相信，把你调哪去了？” “老师，不幸中万幸，把我调您那学校了。” “那挺好，我刚才心里还想，要是调别的学校去，我去局里把你要过来呢！” “谢谢老师的信任，您看我什么时候去报道？” “这样吧，这学期也快结束了，你干脆回家休息过年再说。” “好的老师，不过年前我还是去一趟，向您汇报一下，附带着把手续给办了。” “也好，就这样说，见面再说。” 又是周五何梦梅上午去镇教育办公室，把准许调动公文，以及工资关系给办清。教办主任了解了何梦梅情况很是舍不得，近几年何梦梅是进入大柳镇中小学教师中，唯一一个本科生。但是也没办法，局里下了文件了，只有放行，人家也不想得罪柳校长。 从镇教办回来，何梦梅走进自己所带的，并为之骄傲的二（3）班，上最后一节课。走进班级，大家都很难过，几个女生都在流泪。 “同学们，这是我给大家上的最后一节课，这所学校是我离开大学走进的第一所中学，我们班级也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所带的班级，而且是第一次作为班主任所带的班级。你们这个班级，在我人生的旅途上留下深深的痕迹。我永远忘不了你们！” “我们也忘不了您，老师，您不要走，我们需要您！” 学生们流着泪挽留老师，何梦梅也很伤心。 “这不是由我决定的，局里已经通知我调走了，我很无奈。” 这时班长站起来说： “老师，我们都去找校长请求把您留下来！” 其他同学也纷纷支持，大家议论纷纷，群情愤然。何梦梅不得不拿黑板擦，敲了敲讲台。 “同学们，我谢谢大家，大家千万不要冲动。我的事已经决定了，越闹得大，对我影响就越不利。如果大家信任我支持我，那就安心学习。我不在的时候要更加努力，用你们的勤奋，用你们的成绩去回击那些否定打压我的人！你们的成功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 他转身看了看橱窗里那堆零钱，对大家说： “你们永远记住这堆零钱，记住为我们受苦受累的父母，用我们的成绩来回报他们！还有五个多月就中考了，我期待着你们能够相互帮助，共同努力，创造辉煌，创造奇迹。有没有信心？” “有！”大家异口同声，声震校园。 何梦梅眼含热泪，深深的弯腰鞠了一躬。 第50章 风雪无情人有情 何梦梅抽空又用李明俊手机给大师兄打了个电话，把自己情况给大师兄报告了一下。大师兄很生气，要去找柳书记。 “没有用了师兄，局里都下文了，不会轻易改变的，反正我也要调动离开这地方的。” “调动往好学校调动，往高中调动，沱湖有多偏了啊？” 听得出大师兄很难过，何梦梅反而安慰大师兄。 ”没事，师兄，沱湖中学校长是我老师，对我挺好的。说不定我因祸得福呢。” “奥，那就去那里干干再说，但愿如你所说。要不行的话，我们再想办法调过来。什么时候回来？我开车去给你搬家。” “用不着，师兄，就两床被，我用自行车带就行了。” 李明俊听说何梦梅明天上午走，决定晚上叫几个人喝酒，为何梦梅送行。李明俊亲自与林远志去街上买菜，又买几瓶好点的酒。做饭在刘诗雅那屋，吃饭在何梦梅这屋。把王文凯家大一点的圆桌搬过来，大家围坐。 晚上留下来的有李明俊林远志刘诗雅赵丽君王文凯丁丽，何梦梅又把徐冰叫来，加上何梦梅一共八个人。 菜上桌，酒倒好，大家开始喝酒。男士喝白酒，女士喝红酒，但是徐冰喝白酒，她酒量不错。大家共同喝酒四杯，然后相互见面敬酒两杯。气氛始终有些沉闷，何梦梅觉得大家难过，是因为他的离去。 于是他提议还是让李明俊划拳吧，李明俊划拳依然是他赢一圈，他的拳目前在这校园里是无人超越了。都他一个人赢也没意思，李明俊又提议玩何梦梅教给大家的“飞花令”。大家的情绪才被带起来，徐冰感到新鲜，她首先抽一纸条展开： “苔花如米小，也学牡丹开。”坐在她身旁的赵丽君该喝酒，赵丽君喝了一杯后，也抽一纸条： “山寺桃花始盛开，”由他往下数正好数到林远志，何梦梅开玩笑说：你们俩有缘啊，一杯酒也想要他喝。说得赵丽君脸红起来，大家也就有所察觉，哄笑起来。 又玩了一会“飞花令”结束，喝酒继续。徐冰端起酒杯对何梦梅说： “梦梅，一年多来老大姐没有给你什么照顾，敬你两杯，祝你前途美好。” “您客气了，已经很照顾了。谢谢徐大姐。” 两个人喝了两杯，林远志也端起酒杯。 “劝君更进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干两杯。” “呦，今天远志浪漫起来了，有诗有酒。” 刘诗雅笑道，何梦梅又与何梦梅干两杯。王文凯也端起酒杯： “那我也附庸风雅一次，‘莫愁前途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喝两杯梦梅。” “王老师话说满了，认识我能有几人？” 何梦梅与王文凯喝了两杯。李明俊拦住大家： “不要都找梦梅喝啊，想给他喝醉么？” 何梦梅端起一杯酒，站起来说话： “各位兄弟姐妹，梦梅毕业后来到这里，大柳镇给了我教训，也让我感到温馨。教训不必说，温馨的是在座兄弟姐妹，能与大家兄弟姐妹一场，梦梅三生有幸。我想与大家共饮一杯。” 大家站起，共饮一杯。坐下后，李明俊一挥手: “来兄弟，明天你要走了，我们相见也不知何时。拿出你的琴，你拉琴，我为你唱一曲《送别》，李叔同的。” 今天真是彻底放飞了，李主任竟然要唱歌。何梦梅调了调琴，悠悠琴音从他手里流淌出来，犹如一只温柔的手在挠着每个人的心。李明俊声音浑厚，唱出一种别离的情调。 长亭外，古道边 芳草碧连天 晚风拂柳笛声残 夕阳山外山 天之涯，地之角 知交半零落 一瓢浊酒尽余欢 今宵别梦寒 一曲唱吧，众人默然，梦梅满眼泪水，谢谢兄弟们，谢谢兄弟姐妹们！ 吃完饭后，大家帮忙打扫战场，桌子板凳撤去。王文凯问梦梅： “明天你走，东西怎么带？学校给你找个车吧？” “不需要，这些锅碗盆票，都是便宜货，不要了。我就带两床被子，一个皮箱就行了。自行车能带完，我带过的。” “预报明天有雪呢，你要不就在这多玩两天再走。” “只要不下大就可以走，我真的不想在这里多待一天了！” 大家各自散去，已是夜里十点多了。何梦梅也洗洗上床睡觉，迷糊一会就睡着了。 清晨起来，何梦梅洗过脸刷过牙，把自行车推出门外去扎在门口。把两床被子叠好，用绳子捆绑在自行车后架两边，然后把箱子放在上面，也用绳子捆死。准备停当，刘诗雅已做好早饭喊何梦梅过去吃饭。 吃饭时，李明俊嘱咐何梦梅说： “昨晚人多，说话不方便，现在我嘱咐你几句，要记住：不要太呆板，脑筋要灵活，该抓住的机会要抓住。该做的事情要做，就是你老师你也要多亲近。” “嗯嗯，我知道了，我会尝试去适应的。” 何梦梅答应这心里却有点不舒服。吃完饭，其他几个人，也都来送何梦梅。 林远志为何梦梅推自行车，何梦梅要几个女士不要送了，挥手和大家告别。几位男士一起送何梦梅走到大门口，岂料一走到大门口外，呼啦啦站了几排人。大家齐喊： “老师，早上好！” 几个人一愣，原来是何梦梅那班学生，甚至有几个是二（4）班学生。何梦梅眼睛一热，他问： “你们咋不回家啊，这么冷的天站这里，真是的！” “我们想送老师一程！” “心意我领了，就站在这里我看看你们。” 说着，他用手擦了擦眼泪，他从每一队队首走到队尾，一个个凝视几秒钟，拍了拍他们肩膀，或者抚摸一下他们的头。其他几个老师见此情景，也很感动，不断叹息，或点头称赞。 何梦梅把每个人都看完后，对他们说： “记住我的话，努力学习!我期待你们佳音。” “记住了老师。”然后他们像排练好一样，集体宣誓： “老师，请放心！我们一定会努力学习，相互帮助，共同奋斗，去创造辉煌，创造奇迹，用我们的成功来回报您对我们的付出和殷切希望！” “是回报你们的父母！我谢谢大家！” 何梦梅又是一鞠躬，站直身，看了看那几个老师和他的学生们。挥挥手，踏上自行车，腿从前杠跨过去，骑车走了。起风了，天刮起了雪花儿。 “老师，请放心！我们一定会努力学习------”学生们继续朗诵，声音更大更齐，走了很远仿佛那声音还在耳边回荡。 大约向南走一里路，何梦梅就应该下公路，折向西。土大路被车辆压得很板正，骑车在上边很舒服，比一些石子路还好走。 何梦梅正使劲蹬车前行，忽听后面有人喊他，“老师，停一下”，声音很熟悉，他转头看了看，一辆红色电动车，追了上来。 他知道是谁，但他没有停，继续走，风更大了，雪花儿也比刚才大些了。 第51章 一剪寒梅傲风雪 何梦梅骑车后面带着两床被子，一只皮箱，在风雪中艰难前行。很快丁雪梅骑电动车就赶上来了，与何梦梅并行一段时间。 “老师，您停一下，我和您说两句话，” “你来干嘛啊，寒风凛冽，你要干嘛啊！赶紧回去！我和你没有话说！” “请您停一下行不行，就说几句话。” “没有必要，赶紧走，我怕了你柳家，怕了你丁家行不行！” 何梦梅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丁雪梅怎么说都不行，可见他对大柳镇柳家丁家心有余悸。 “何梦梅，你站住！” 丁雪梅气得直呼其名，何梦梅一呆差点连人带车摔倒了，他跳下自行车，摆正车子扎起来。丁雪梅也把电动车停下支起来。 “从今以后，我再也不叫你老师了，就叫你名字。” “叫什么都无所谓，关键以后还有机会见么？江湖路远，一别永不复见！” “有缘就会再见，我相信！” 丁雪梅穿一件白色长羽绒衫，脖子上围一条红色围巾，雪地里看着很鲜艳。她固执地歪着头凝视着何梦梅，脸蛋冷风吹得红红的，真如雪地里的一朵红梅。何梦梅却不想再纠缠下去了。 “罢罢罢，我怕了你还不行么，我再也不想和你们柳家丁家任何人。有什么瓜葛了，你还嫌我不够惨么？” “对不起，我代表两大家向你道歉，实质上也是我害了你，我很伤心也很无奈。” 丁雪梅像犯错的孩子，垂下眼帘，沉默一会，心里很沉痛。 “对不起我的是你舅舅，你妈，你也不要自责了。我们也不存在谁对不起谁，我只想离你们大柳镇，离你们大柳的人远一点。把我从大东北调到大西南，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大柳镇是我踏入社会的人生第一站，也是我难忘的伤心地。” 丁雪梅听何梦梅说话心里一阵痛，泪水流出来。何梦梅看着这个楚楚可怜的女孩心有不忍，但是他是清醒的。 “如果说我对你还有什么期待的话，那就是我作为你曾经的老师，期待你好好学习，考上重点高中，重点大学。” “我会的，这点不会让你失望的！” “这只是我这个善良人的善良的祝愿，你考上什么学校其实与我没有一点关系。走吧，天太冷，我要在雪下大之前赶到家。” “再等一下，我有一个礼物送给你。” 说着丁雪梅去开电动车座垫下储藏室，何梦梅根本不等，蹬开自行车支架。 “你不要拿，无论什么礼物我都不会要的，走了，大家好自为之。” 说完蹁腿上车，骑走了。丁雪梅还没来及拿出来，她见何梦梅骑车走了，紧跑几步大声喊道： “何梦梅，你记住，我的‘梅’就是你所梦的‘梅’，你跑不掉的！何——梦梅——” 丁雪梅靠在路边一棵树上，大声哭泣，顺风刮到何梦梅耳朵里。何梦梅心也为之一动，但他没有停，继续骑车，大约走了一里多路，他转脸向后看。 此时风雪弥漫起来，远远的看到那抹红色，一朵红梅傲立风雪中。 何梦梅想到自己琴盒上的“梅”字，以及琴盒里那方苏绣绣的那副雪梅图。一直萦绕自己心中的疑问，又涌上心头，他第一次有了要一探究竟的想法。 风雪越下越大，田野里开始有层白色，渐渐路上也开始有层积雪了。好在就二十多里路，积雪厚起来时，他也快到家了。越来越慢，头上开始冒汗了。其实何梦梅心里想要老天下大一点，大家躲屋里烤火看不到他回来，他现在是无颜见江东父老啊！ 何梦梅推车进屋时，何大奎和徐二凤两个大吃一惊。徐二凤赶紧找东西帮儿子扫雪，弟弟何庆云接过车子推到堂屋里去。何大奎添几块碎木块到火盆里，把火拨旺，让儿子坐下烤火。 烤了一会火，徐二凤才开始问儿子： “儿子，怎么被子都带回来了，放假还早呢吧？” “嗯，我现在不在大柳中学教了，局里把我调沱湖中学去了” “哎呦我的天妈妈！调那么远，沱湖不是在县南么？” “是的，妈，沱湖在县西南，离家大约一百里要多。” “那以后来家不方便了，太远了。” 徐二凤关心的是远近问题，她根本想不到为什么现在调动，何大奎心里有疑惑。 “儿子到底怎么回事，暑假里你大师兄不说要帮你调张集高中么？怎么现在调鱼沟去了，是不是你又和人家打架了？” 徐二凤也意识到有问题了，她急切地扳着儿子的头左看右看。 “是又打架了么？这次可打哪里了，有伤么，啊？” 何梦梅哭笑不得，把妈妈拉坐下。 “没有，没有打架，妈，你坐下听我慢慢说。” “我原来不给你们说过柳如琴么？她是我们校长家下侄女，打我的那人就是他侄子。大柳街柳家最厉害的是我们校长这一支人，我们张集镇书记就是他儿子，他还有个二弟在外面大概也是官。 还有他妹妹嫁给丁家也是很有势力的家族，她妹婿是县城城关镇书记，县委常委。我和他们的过节都是因为两个女孩子，一个是前面说过的如琴，另一个就是柳校长外甥女------” 儿子边说，徐二凤边生气大骂：我儿子看不上她柳如琴也有罪啊，我儿子又没勾引他外甥女，凭什么要打压我儿子，那个挨千刀的校长，不得好死！ 儿子笑着搂着妈妈。 “妈，别生气，你咒也咒不死他啊。是儿子不好让您和爸担心了。” 何大奎沉默良久，拨了拨火盆。看了看老婆，叹息一声对儿子说： “唉，是你老爸我无能啊，你是有能力的，可惜生在我家，没有能力为你铺路啊！” “爸，你也不要内疚，天下人绝大多数都是农民。难道农民就没有出头之日了么？我们也没有必要去和柳家丁家去比，我只要努力去干，问心无愧就行了。 去沱湖也好，校长是我老师，工作起来会舒心的，不会给我使绊子的。” 徐二凤转悲为喜，拉着儿子手。 “你说，你好好跟你老师干，他会不会提拔你？” “妈，我想的是好好工作，你却想的是当官。” “不行，儿子，你必须当官，要当的比他们大，欺负我儿子。你听见没有，一定要当官，需要钱我和你爸出，我们日子越来越好，我们不为别的就是争一口气。你听见没有，儿子？”徐二凤使劲摇晃着儿子的手。 “好好好，我听见了妈，听您的，当大官，把他们给撤了，行了吧！” 何梦梅不得不安慰母亲。站起来看看外面，雪停了。何梦梅觉得有点累，去自己房间睡一会。 何梦梅躺在床上，想着母亲的殷切期望，又想着李明俊给他说的话。 “唉，我上学时一直都是班干部乃至校学生会干部。好吧，有机会我会抓住的。可是机会在哪里呦，我现在都到最低谷了。” 想想自己的处境，刚燃起一点火苗，又熄灭了！ 第52章 徐二凤听琴初释疑 何梦梅躺床上想心事，也没大睡着，庆云喊哥哥吃饭了。何梦梅到前屋一看，好啊，妈妈弄了好几个菜，桌子上还放一瓶酒。 “妈，大雪天，还能弄几个菜，咋还有卤菜呢？” “你爸去街上买的？” “啊，下大雪，怎么去的？非要吃这么多菜么？” 何梦梅心疼爸爸，何大奎笑着说： “哪儿有多大雪，不下了，四里路一会就来回了，我想喝酒了，天冷喝点酒暖和！” 何梦梅给老爸和自己倒上酒，给老妈也倒一杯酒，徐二凤在何大奎喝酒时也时常跟着喝一两杯，那时农村都用的是小酒杯。 何庆云不喝酒，先吃饭，吃过就回堂屋睡觉。何梦梅陪父母边喝边聊天，也不多喝，一瓶酒喝去一半，就吃饭。 吃过饭照例是徐二凤洗碗刷锅，何大奎父子睡午觉。何梦梅这次回到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何梦梅不知睡了多久，似醒非醒，突然丁雪梅的声音又在耳边回响： “何梦梅，你记住，我的‘梅’就是你所梦的‘梅’，你逃不掉的！” 何梦梅一下子清醒过来，想想可能自己做了梦。他下床到前屋，父母和弟弟又在烤火了。何梦梅倒热水洗了一把脸，又回到堂屋自己的房间。 他打开箱子，拿出那个古色古香的琴盒，抚摸着那个雕刻的“梅”字。然后打开那方苏绣，一片雪地，一支红梅。何梦梅看过无数次，早几年什么都没想，只顾拉琴。近几年越来越疑惑，他知道自己祖上都是农民，不可能有这么贵重的东西。 今天风雪里丁雪梅一声声呼唤，他倒想进一步解开心中疑惑。他拿起那把熟悉的二胡，仔细看了个遍，“印度小叶檀”，“姑苏虎丘堂出品”，还是看不出所以然。他调了调琴，开始拉一段最熟悉的《二泉映月》。 拉了一会，徐二凤走进来，手里拿着一碗刚炒的南瓜子，散发着诱人香味。 “儿子，吃瓜子，刚炒的，很香！” 何梦梅停下来，嗑了两个南瓜子，确实挺香。 “儿子拉的真好，有时听像做梦一样。有时又像有个小挠子，挠着人的心，让人想起过去苦日子，想哭！” 徐二凤按着她的理解，诠释儿子的琴音，倒也贴切。 “妈，我问您件事？” 徐二凤看着儿子重重其事的样子，迟疑了一下。 “什么事？你问。” “妈妈，您以前告诉我，这琴是我们祖传的，可我总觉得不对。您和爸都给我们说，我们祖祖辈辈都是农民。农民能买起这些么？就是有钱会买地买牲口，也不会买这东西的啊。妈你可知这东西很贵重啊！” 徐二凤沉思了一会，缓缓地说： “儿子，以前妈是诓你的。我们祖上哪能买得起这个啊，也没人会玩这个。这些东西实际上是别人留下来的，以前之所以那样说，是怕你小不懂事出去乱说。” 妈妈的说法令何梦梅有些诧异。 “别人的？谁不要了这些贵重的东西？不会是，来路不明吧？” 何梦梅想说出一个偷字，但没说出口，迟疑了一下，就用一个委婉的词。 “胡说，你看我像还是你爸像那样的人？” 徐二凤又停顿了一下，说起一段往事来。 “我以前也给你说过，很久以前我们这里闹饥荒了，死了很多人。你爷爷奶奶就带你爸逃荒，逃到了江南。那里好多了，能吃上饭，就在那里落户了。 那时我在老家，生活苦啊，好容易度过难关。后来生活好些了，到我二十三岁时，因为和你爸有婚约，你外公就把我送到江南，和你爸完婚。 那边确实好，种水稻，吃大米，生活虽然紧巴，但是也还过得去。” “妈，这些我都知道，你讲了很多遍啦！” 何梦梅打断妈妈的话，妈妈看了他一眼，好像又沉浸于往事。 “你听我说啊，儿子。那边是山区，人烟稀少住的也分散。我们一家住在一个山洼里，我们屋外是一片竹林，你五岁回来可记得了。” “我只记得门口有棵大杏树，家里还有一只大花猫。” “对了对了，有杏树，有花猫。山的另一边有个院子，是青年点，那里住十几个男女青年。你爸经常过去看他们，帮他们干干活什么的，他们都年轻啊，天南海北的都有，都习惯称呼你爸何大哥。后来很多人都回城了，青年点就剩五六个人了。 有一个女孩子，小冷，还有人姓冷的，也不知可有姓热的？那孩子生病了，肝炎，她家庭是大资本家，姑苏人，上面也不让她回去。你爸看她快不行了，就把她接我们家调养。你爸以前也得过那个病，有人给他个方子，就在山上刨草药喝好的。 我家喂一群鸡，我每天打几个鸡蛋给她补，你爸去刨草药熬给她喝。不知咋回事，你爸能喝好，她没喝好，后来就死了，埋在后山了。” “唉多漂亮的姑娘啊，就像画里的一样，像现在电影里人一样。太可惜了！她的琴拉的可好了，我每天去生产队干活回来，走进那片竹林，听到那琴声，疲劳都没有了。那竹林，那美人，那琴声，还有我们家下面一条小溪水，像仙境一样。可是仙女样的人儿却没了！” 徐二凤沉浸往事中，为那女孩的死而难过，眼里充满泪水。 “妈，你是说这些东西是她留下的？”何梦梅打断了母亲的回忆。 “是的，这些东西都是她的，她在临死前把这些东西交给我，说是留个纪念。她一个有钱人家的子女，这些东西怎能不贵重啊！” “原来如此，妈，听你说那里那么好，我们家为什么还要搬回小何庄呢？” “叶落归根啊，主要是我想回来，我想你外公外婆了。你爸不想回来，你爷爷奶奶坟在那边呢。以前穷，你爸也没去给你爷爷奶奶上坟。这几年手头有钱了，他想去给你爷爷奶奶烧纸。也要给小冷姑娘烧纸，她的坟就在你爷爷奶奶的坟不远处。” “说了这么多，磕了这么多，嘴干了，我去烧点开水喝。” 妈妈去了前屋，何梦梅听见妈妈和爸爸也在聊着江南往事。何梦梅抚摸着琴，想象着一个美丽的江南女子，拉着这把琴，倾诉着她悲惨的命运。而如今这把琴传到他的手里，他就与这个美丽女子有了难解的缘分。 何梦梅，看看琴盒，看着那副图。他猜想这个美丽的女子大概也叫“梅”，或者叫“雪梅”。奇了怪了，这把琴虽不是祖传的，但却有着一个美丽而又忧伤的故事。这要是丁雪梅知道了，不知又会作何联想。 “唉，她是不可能知道的了，也许今生难见，或者再见面已是路人。譬如如琴，譬如小师妹。都不过是过眼烟云。” 何梦梅心烦意乱，总也挥不去那个江南女子的影子。 第53章 何梦梅文章登头条 第二天是个大晴天，大地银装素裹，树上琼枝低垂，村庄都被装扮成童话世界。何梦梅和弟弟一起到田野转一圈，回来各自看书。 到中午时候雪开始融化了，渐渐露出土地本来模样，只是背阴地方还有残雪。何梦梅等待着路干后，要去一趟沱湖中学。一来看望老师，二来要把手续办过去。过年就可以直接过去上班了。 不料周一下午来了位客人，林远志骑车过来看他了，主要是给他带来一个好消息。他的那篇文章在《江北省教育报》上发表了。上午邮递员就把报纸，编辑部的信以及一张汇款单送到学校。因为学校订很多教育报，各办公室各班都有，这篇文章一下子轰动了整个学校。 林远志想着现在何梦梅心情一定很糟糕，要让他高兴高兴，就赶紧把那份编辑部来信汇款单，并拿了一份报纸送来。 汇款单上是一百元，何梦梅一下子高兴地蹦了起来，那可是他月工资的三分之一啊。他激动万分，和林远志拥抱了一下。 “谢谢你，远志，冰天雪地跑这么远，给我送一个大好消息，这是我几个月来最兴奋的事！” 然后他撕开那封信，里面是一份报纸和一张用稿通知。他展开报纸，他那篇文章刊登在头版，几乎占了一大半版面。标题有所改动，但更引人注目。《震撼人心：一堆零钱的故事》，标题下加了编者按： “这是一位教学第一线的青年教师的亲身经历，一位好学生差点失学，一堆零钱给全班同学以震撼教育，同时也震撼了我们。感谢何梦梅老师的辛勤劳动，让我们了解到，我们还有很多孩子会因贫而失学。希望当地政府及其他地区各级政府重视起来，我们的学生真的‘一个都不能少’！” “远志，这编者按真带劲！” “是的，我该回去了。” “你第一次来我家，哪能让你走？再说，我拿了稿费，我们得喝两杯庆祝庆祝。” 何梦梅忙把林远志自行车推进院子里，不准他走。何大奎夫妇听说儿子在省报发表文章了，还给了一百块钱，高兴的了不得。 何大奎赶紧骑车去街上买菜，徐二凤准备做饭。 何梦梅带林远志到堂屋，指着弟弟那张床说： “你看，那是我弟弟床，他去上学了。你晚上就睡他床，或者和我睡一床，我床宽。你看有的是地方睡，怎么也不能让你回去啊。” 桌子上摆着琴盒，琴，还有那块苏绣。林远志又盯着看了看，何梦梅给他讲了这琴和一个江南女子的故事。两个人都对那位美丽的女子感叹万端。 “唉以前我也挺疑惑，按说我们祖上都是农民，怎么可能有这般贵重的东西。现在明白了，原来我是借人家的光。” “这也是因缘巧合，说不定你是一个好运气的人，将来会有大好前途。” “唉，别吹了吧，我好运气不就这样么？” “这也不一定是坏事，人生就像起伏的山峦一样，有低谷就有高峰。你现在已经到最低谷了，以后开始上升了，这篇文章就是好兆头！” “好好，远志你说的好，借你吉言，但愿是一个好开端！” 此时，全县有很多人都看到了这篇由本县教师所写的文章。县委分管教育的副书记李书记早就看到了，他对于本县教师的头条文章很高兴，但是也感到了压力。他拿起电话给教育局苏局长打了个电话： “老苏啊，那篇头条文章看了么？” “看了，李书记。您有何指示？” 苏局长有点紧张，他看到这篇文章作者时，觉得名字很熟悉，想了良久才想起，这个人已被他批准调走了。 “老苏啊，我们还是有人才的，我很高兴啊我们会有一大批年轻人成熟起来。大柳中学还是出人才的。” 他说这话时，心里想到了自己侄子李明俊，何梦梅不就是李明俊手下的兵么？ “是是是，李书记，您站得高看得远，我们一定多培养年轻有才能干部！” “那都是后话了，你注意到编者按没有？我看以你教育局牵头，先下去看看文章里提到那个女孩家里，是不是很困难，帮助解决一下。然后由教育局，扶贫办，民政局联合普查过一遍，不要让一个孩子因贫失学，也要让他们每家都能好好过冬。” “好的李书记，我明天就带人下去，落实您的指示。” 晚上，何家洋溢着欢乐的气氛。何大奎又把东院何三爷以及隔几家住的何二爷都叫来，他想让更多的人来分享他们的喜悦，他觉得儿子在省里报纸发文章是不得了的事。两个人来了，赶紧把报纸拿给他们看，他忘了这两个兄弟最多认识自己名字而已。 何二爷，何三爷是亲弟俩，但与何大奎是堂兄弟，不是胞兄弟。酒桌上，何大奎带头，大家你来我往，五个人喝了三斤酒。老弟仨都喝醉了。 喝过酒吃过饭，何梦梅把两个叔叔送回家，回来后他爸已在前屋床上躺下了。 妈妈还在收拾灶上的事，梦梅端热水到堂屋和远志洗脸洗脚准备休息。他把弟弟被子抱到里屋他自己的床上，他要和远志一床，方便晚上聊天。 谈到将来，梦梅觉得李明俊会越走越高，要远志紧跟着他。 “我回来的时候，明俊给我说了几句话对我震动很大。要么你当领导管理人家，要么人家当领导管理你。谁官大谁就有话语权，我以前对当官倒也不太热情，现在想想他说的对。我不当官想做点事都那么难，我如果当官我可以做更多的事。” “我们俩都不如明俊看得清，也做得准。” “他能先行一步，还不是靠他家庭。不过人家也确实，受家庭熏陶，我们比不上。我给你说远志，你以后就紧跟着他。” “是的，我三生有幸，和你们俩做弟兄，我会永远紧跟你俩步伐。” “我现在还不如你来，你跟我干啥？” “我觉得有时机你会起来的，会比我强多了。你们适合做领导，我适合做小弟。” “你跟明俊，近水楼台。但是你要注意，我觉得明俊能抓住一切机会的，也会为无所不用。我有点担心将来，他这种作风是不是会有问题。我看不懂但我提醒你，保持点清醒，凡事不要太过，把良心放在第一位。” 事物的发展往往不是谁都能看透的，否则，真就成了神仙。但是今天晚上的谈话，虽是随口而说，远志还是听进去，记在心里。 小心谨慎使他避开了麻烦，从而挽救了自己，也成就了他自己。 第54章 苏局长走访贫困生 周二上午，艳阳高照，由于雪刚融化，天气较冷。苏局长带着办公室主任朱宇飞，秘书韩冬，驱车前往大柳镇。 大约半小时后，局长专车来到大柳中学大门口。柳校长带领领导班子成员早就站在大门口迎接了，大门上还挂着红布标语：热烈欢迎苏局长莅临我校指导工作！昨晚朱宇飞主任就打电话给校长了，校长连夜布置迎接局长。 苏局长下车，分别与大柳中学几个领导握手。握到李明俊时，李明俊双手紧握局长的手说一声： “苏局长好！” “好好，你爸近来身体怎么样？” “挺好的，谢局长关心!” “客气啥，我们老相识了。” 明俊爸是一中副校长，也是退居二线基本不问啥事。与局长当然认识，但局长心里想的恐怕是他二叔李书记，今天这差事就是他二叔派的。 随后办公室主任朱宇飞，秘书韩冬也分别与众人握手。 “这么冷的天，都跑这里站着干嘛，不要搞形式主义。我们不指导工作，我们访贫问暖。” “那就是莅临我校指导扶贫工作。” 校长带点调侃笑着说，他与局长可是老同学老朋友了，所以说话较随便一点。大家走进院里，顺便在校园里转了一圈，然后走进学校小会议室。 小会议室里两个炉子烧得正旺，屋里暖和和的。桌子上摆着香烟瓜子水果，王文凯拆开香烟，散了一圈。局长不抽烟，别人也不抽烟，就后勤主任梁清抽烟，他自己也不好意思抽。林远志拿热水瓶，给每人泡了一杯茶。 局长坐在主位上，开始说话： “也都不要忙活了，我先说两句。我们学校出人才啊，我们大柳是人杰地灵啊！我们都知道了，省教育报刊登了我们校，这个，这个，这个何老师的文章。” 局长现在说到何老师就有点打结，他喝了一口茶，继续说下去。 “这篇文章在我们县反响很大啊，特别是编者按，引起了县委李副书记的注意。他指示我今天下来，看望文章里提到的那个杨娟和他的父母。今后我们作为基层领导尤其要注意，不要让孩子因贫失学。” “这个杨娟现在学习成绩怎么样？” “很好，原来一直在年级前三名，这两次月考都是第一名。”李明俊回答。 “那个，他这班里，情况怎样？” 局长有意多问了一句，校长看了他一眼，心里埋怨局长怎能问这个呢？ “这个班从二年级开始逐渐成绩走到全年级前列，尤其这学期突出。几次月考中，全年级共九个班，这个班学生在前十名中过半，前二十名中过半。” 李明俊据实汇报，局长听了有些动容，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老同学。柳校长有点脸红，他急忙说明一句： “最后这两月，是董立言带的班主任，这成绩应该是人家董老师的。” “呵呵，老柳啊，我知道了。现在我们一起去看看那堆零钱吧，还在班里么？” “还在班里。” 然后他走在前面，带领大家往二（3）班教室去。已经第三节是刘诗雅上英语课，李明俊把刘诗雅叫出来，然后引导大家进来，看教室前右角的橱窗里那堆零钱。局长走到那里站着看了良久，那一捆捆用皮筋扎起来的一角，两角票子，甚至还有用纸卷起来的两桶硬币。 班级里鸦雀无声，秘书韩冬用相机不停地拍照。本校领导只有校长和明俊进去，其他人站在外面，因为教师前部空间不大。参观完毕，大家出来，回到小会议室。 局长吩咐把杨娟叫来带路去她家，李明俊又返回去，把杨娟叫出来。把情况简单给杨娟说了一下，杨娟有些激动。李明俊特意嘱咐她一句： “适当时候可以提一下你们的何老师，懂吧？” 杨娟点点头，跟李主任走过去。局长一行已经走出来，局长看看杨娟，一个很清秀的女孩，袄子外罩一件发白的花褂子。女孩在寒风中有点发抖，一方面冷，一方面激动。局长看着孩子发抖，心里有点酸。 校长从街上借一台车过来，局长让杨娟跟他做一车，秘书做柳校长借来那台车，校长和政教主任王文凯跟去，其他人都没去。 一路上局长和杨娟聊着她家的情况，几里路很快就到了。两辆轿车开到杨娟家门口，引来很多人围观，那时轿车很稀罕，而且大家好奇杨娟家来了这么多像干部的人。 局长走进前屋，三间低矮土房，西头一间已经坍塌。局长看锅里冒着热气，局长掀开锅盖，里面煮了半锅红薯。 “你们家中午就吃这个么？” “是的。” 局长走进院子里，两边是玉米秸扎的篱笆院墙，堂屋也是三间，土墙瓦顶，但是两个窗户是用塑料纸堵上的，这和何梦梅文章里描写的一样。 杨娟妈听到院里有人，她拄着一根木棍，慢慢往外走。她不停喘息，好像病得不轻，局长听她女儿说是老哮喘。 杨娟对妈妈说： “是何老师写我们的文章登报了，教育局苏局长来看我们了。” “谢谢，谢谢苏局长，谢谢何老师，唉，何老师真是好人啊！” 局长有点尴尬，他看了看柳校长，柳校长嘿嘿干笑两声。 “大妹子啊，你家孩子爸还没回来么？” “他年前不会回来的，他说年前年后，好------”她停顿了一下，觉得要钱两字说不出口。 “年前年后活多，好挣钱。你看我们家连坐的板凳都没有，还要大家站着。“ “没事，我们站着不冷，大妹子啊，我受县委李书记委托来看望你们，你们家暂时确实困难，有生病的有残疾的有上学的。但是困难是暂时的，马上县委会联合教育局，民政局，扶贫办，来帮助我们。房子要修修，不能倒了，危险啊。 有病要治病，该上学的上学。要相信我们政府不会让任何一个孩子因贫失学，也不会让任何一个家庭过不好年！” “谢谢局长，谢谢政府，太感谢了！” 局长的话让杨娟妈感动流泪，局长招手，办公室主任朱宇飞，拿过一个红包，递给局长，局长把红包放到杨娟妈的手上说： “这里是我们局里，先送给你们的两千块钱，你自己抓紧治病，再给孩子们买新衣服，马上过年多买点年货！” 杨娟妈激动地要跪下给局长磕头，局长赶紧拉起她。局长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元，塞给杨娟妈。 “这是我个人一点心意，给孩子添个新袄子吧。”他拍了拍杨娟地肩膀，抓了一把，显然袄子很薄。 跟去的人，包括柳校长也都每人掏出一百元，给杨娟妈。杨娟妈都不知如何说，一直说谢谢。杨娟也留着泪，给每个人鞠躬。 局长一行离开杨娟家，杨娟依然坐局长的车。聊天时，他有意聊到老师何梦梅。 “何老师是一个正直的人，工作极为认真，教学水平高，对学生好，我们班全都希望他能回来继续教我们！” “嗯，我知道了，何老师确实是一位好老师！” 到了学校，杨娟又对大家鞠躬感谢，去食堂吃饭了。 校长邀请局长留下来吃饭，饭局安排好了，在街上“大柳饭店”。 局长看了看柳校长。 “算了吧，我们来扶贫的，那一桌酒席足以挽救一个失学儿童了！” 局长一行驱车回城里了，柳校长怎么都觉得心里不安，好像有什么事会发生。 第55章 惊人的反转 吃过早饭，天气晴好。从昨天送走林远志到现在，心情都不错。何梦梅决定先去张集镇，把自己发表文章的事给师兄说一下，也让他高兴高兴。 何梦梅骑自行车，十几里路不知不觉就到了。进派出所大门何梦梅就推着车进去，有很多人他都认识，不断和人家打招呼。 何梦梅走进师兄办公室，师兄正在看报纸。何梦梅刚想说话，师兄就笑着说： “是不是来给我报喜的？” “啊，师兄知道了啊！你怎么知道的？” “你看看，你的事我不关心么？” 师兄，拿出一份报纸，正是《江北省教育报》，上面有他的文章。 “我恐怕比你知道的还多，这份报纸今天的，你没看到吧？” 何梦梅一看是《江北日报》，第三版全文转载了他那篇文章，也同样有一段编者按。何梦梅激动地拿起报纸，读了起来。 “这篇《震撼人心：一堆零钱的故事》刊登在省教育报上，几天来在全省引起轰动，有力地推动了各地政府关注失学儿童，关注贫困家庭。我们之所以转刊在这里，是因为它不仅仅对人心是一次震撼，也让我们看到一个青年教师的拳拳之心！我们欣喜地看到当代青年有知识有能力有社会责任感的优秀品质。 我们希望我们的社会多为青年创造良好的氛围，保护好他们的工作和创造热情，激发他们的才能，更好的为我们社会服务！” “说的太好了师兄，说到我心里去了！” “是啊，太好了。可惜没有早一些时间刊登，早的话，我估计你也不会有这样遭遇了。” “也许是命吧，不过我现在也不感到愤怒了。我看到了，只要努力，就会有收获。我对将来又有了希望了。哈哈！” “好，有进步！” 师兄弟俩正在谈话，张坤的摩托罗拉手机响了，他打开翻盖接听。 “喂，您好，是张所长么？” “是的您哪位？” “张所长您好，我是教育局韩冬，我想找何梦梅老师，我听大柳中学李主任说，打给您就能找到何梦梅老师。” “呵呵不错，他正在我身边，我让他接电话。” 张坤把电话递给何梦梅，何梦梅接过电话。 “您好，我是何梦梅。” “呵呵你好，何老师，我是局长办公室的韩冬。是这样的，现在有个事情，需要何老师务必来局里一趟。” “好的，现在中午了，我下午上班时到行吧？” “可以，到了直接来局长办公室找我。” “好的，好的。” 关上电话，感到疑惑，要我去局里干什么？张坤说，估计是好事，我们吃饭，下午我开车带你去。 何梦梅的一篇文章，在汴水县又掀起了道道涟漪。县委书记雷鸣同志到办公室，习惯地拿起当天报纸先浏览一下。刊登在三版的那篇文章他倒没大在意，但是标题下那行署名引起他的关注：汴水县大柳中学 何梦梅 这倒让他要好好看了看文章，最后又反复看了几遍“编者按”。看完后，他将报纸放一边，准备做别的事。可是他又拿过报纸，看了下“编者按”。然后他拿起电话，打到李副书记办公室。 “雷书记，您好，请指示！” “哈哈，谈不上指示，老李今天省报上我们县一个老师文章你看了么？” “我看了，而且前几天登在省教育报上，我就看过了。那个”编者按“和省报的不一样，提醒各级政府关注失学儿童，以及贫困学生及家庭状况。我当时就要教育局苏局长下去看望这个学生和她的家庭，送了两千慰问金。” “另外我正准备向您报告，我们联合教育局，扶贫办还有民政局，对全县来个摸排。统一对那些家庭贫困学生进行慰问和资助。” “做得对老李，是应该有所行动，你就费费心吧。我看今天的省报‘编者按’了，你看是不是去了解一下，马上到年底了也给个什么奖励，鼓励鼓励青年人么？” “好的，我马上办！” 李副书记放下电话，思考了一会，拿起电话打给教育局长。 “您好李书记，有什么指示？” “老苏啊，今天省报你看了没有？” “看了，李书记。” “我也看了，雷书记也看了，他建议我们要对这个何老师进行奖励。我想了一下，主要应该给以名誉上奖励。你看我们是不是命名何梦梅老师为县模范教师啦，还是什么优秀班主任之类？然后到大柳中学开个座谈会表彰会。要让电视台播报一下，也说明我们保护青年教师热情，激励青年教师做出更大贡献。” “好好，我们落实您和雷书记指示！” 苏局长表示落实指示，放下电话就开始头疼了，怎么开座谈会，开表彰会？那何梦梅分明已被他调走了。 他思考良久，赶紧给办公室主任朱宇飞和秘书韩冬找来商量。商量来商量去，两个书记指示必须落实，要是正常调动到也好说，问题是书记追问为什么现在调走，那就不好说了。现在只有找何梦梅谈，让他回去大柳中学！ 那么谁找何梦梅谈呢，解铃还须系铃人，叫柳校长找何梦梅谈。苏局长亲自给柳校长打电话，把情况给老同学介绍了一下。希望柳校长把何梦梅老师请回去，柳校长当时就冒汗了。 “我的局长大人啊，你也不想想我去找何梦梅，打我自己脸就不说了。关键我也请不回来啊，那不耽误事么？还是请老同学帮忙，你局里出面还好说些，何梦梅再傲他恐怕也得听你局长的。” “唉，你看你这事弄得，净是臭棋，我都被你带沟里去了。” “唉，谁知这么碰巧啊，他什么时候搞个什么文章投报社去了。我也不知道啊，我就是知道也想不到反响这么大啊！” 柳校长指望不了了，只有叫朱宇飞和韩冬出面了。 中午吃过饭稍事休息后，张坤开车带何梦梅进城。车进教育局大院，张坤在车里等，何梦梅自己上去。 教育局在一幢四层楼里办公，局长办公室在二楼。何梦梅走进局长办公室，朱宇飞和韩冬在等着他了。双方自我介绍后，由朱宇飞主任和何梦梅谈话。 “何老师，我就开门见山了，你的大作先后在省教育报及省报刊载，我们大家都拜读了。我们都很佩服何老师的才华，以及何老师对工作对学生热情负责的态度。现在是这种情况，县委雷书记和李书记要求对你本人进行表彰，并且要在大柳中学开座谈会与表彰会。” “但是问题来了，局里把你调走了，你也办过手续了。局里的意思是请何老师顾全大局，暂时回到大柳中学，让县里活动能进行下去，还要上电视播报新闻。” 朱宇飞主任本来想，只要说明情况何梦梅应该能乐意回去的，就是不乐意也会给他或者说给局长一个面子。 何梦梅何等聪明，立即明白现在的尴尬事了。上面定下来要表彰，要在大柳中学开现场座谈会表彰会，可是正主却被校长联合局长给调走了。他不回的话，有人就要难看了。 此时所有委屈，所有愤懑都涌上心头。 第56章 峰回路也转 何梦梅立刻做出了决定，既然你们打了我的脸，那么现在有机会我毫不犹豫打回去！ 他站起身，对二位说： “我谢谢大家对我的肯定和赏识，可是就在几天前，我无端被柳校长掘走，脸被打的啪啪响。而且教育局根本不去了解情况，破天荒这个时候下文，将我发配最边缘地方，这无疑又给我加了一层侮辱。” “为时未远，脸还没消肿。我是没有脸再回那个让我感到屈辱的地方了，我们小人物也是有尊严的。至于荣誉，不要也罢，我是凭良心教书和工作的！对不起您二位了，恕难从命，再见！” 两个人惊得张大了嘴，何梦梅毫不迟疑，转身离开。 何梦梅钻进师兄的车子，把情况给师兄一说，师兄很赞同何梦梅的做法。 “就要治治这些当官做老爷的，随随便便安排别人命运，毫不顾忌别人的想法和感受，他们以为自己是天老爷呢！这个事不会轻易完结的，咱们且看他们如何演。咱们也不回去了，去我的新房子里住。” 那时候还没兴起买商品房，大家都在城周围买块地，办个国有土地使用证，自己盖房子。有钱的盖楼，没钱的盖瓦房。师兄也在城北买块地，盖了三前三后红砖瓦房。 何梦梅跟师兄回他的家，晚上住在城里，等待下文。 何梦梅拒绝了局里确切说是局长的建议，让朱宇飞韩冬诧异，也让局长苏学文诧异。他们意识到这个青年人是有个性的，自尊心很强，凭上下级关系命令是走不通的。 局长把结果告诉柳校长，柳校长倒不诧异，说明他对何梦梅还是了解的。关键是现在如何解决这个问题，局长现在严肃警告柳校长。 “你赶紧想办法，否则我们两个都会有麻烦的。” 柳校长知道事情难度大了，办不好自己恐怕不仅仅是有麻烦了。现在上下都在讨论，尊重知识，尊重人才，为青年知识分子保驾护航。他不能撞枪口上。 他立即召集会议，儿子柳如林书记立即回家，妹婿丁道远书记立即回家。当晚一家人聚齐商讨，柳家长也不顾忌什么面子了，赶紧把前因后果介绍一遍，以及目前处境说清楚。 大家沉默了一会，柳如林开始说话，主要是抱怨自己父亲。 “爸啊您看您办的这是啥事啊，两年就退休了，安安稳稳退休多好，瞎操那些闲心干嘛啊？先是如琴追求人家，人家不同意，这不很正常么？如风把人打那样，你还给人家压力。人家也就是刚毕业的孩子，您老人家至于么？” “至于小梅，她就是在爱幻想的年纪，对何老师那样英俊潇洒有才华的青年倾慕也很正常，倾慕而已，人家都说的很清楚了，绝没有一点关系。你们干嘛把人往绝路逼呢？那么单纯善良阳光的孩子，您们怎么忍心？” 柳如林滔滔不绝，对何梦梅大加赞赏。柳云峰被说的也不好意思，叹了口气。 “唉，前期呢因为如琴的事，云逸找我，我觉得挺好，就去穿插一下。可是何梦梅一口回绝，我觉得很没面子。” “对，觉得没面子就给人小鞋穿。后来咋搞得这么不堪？” “唉，是你小姑啊，非要把何梦梅搞走。” 柳云霞马上承认: “不错，是我逼得大哥，你们有火冲我发。” “你看你能干什么事，乱弹琴。” 丁道远抱怨自己的妻子，老婆却不以为然。 “怎么乱弹琴？我是未雨绸缪，你自己闺女什么秉性你还不清楚么？人虽小，自有主意，还很犟。我怕将来真谈了，就不可收拾了。我是绝不会接受一个农民的儿子做我女婿的！” “你有先见之明啊！那你就没预见到会出现现在这个局面？如何解决你说？” “我不相信，就凭你俩，去县委书记那里讲清楚，有什么问题？” “小姑啊你还没意识到问题严重性啊，要是以前凭我们的位置，把这件事压下去完全没有问题。关键是现在何老师成名人了，县委书记就问是何原因把人调走的，你都没法说，说不出来理由。最后还会连累苏局长。 再一个，人家一封信到省报，马上大家知道您校长以势压人，两大家族以势压人。引起公愤来，我们就更是‘名门’了，恐怕校长位置不保，我们也说不定会受影响的。” “那听你这么说还真是问题，也真是巧，早不上报晚不上报，偏偏这时候。这小子有天助么？” “好人自有天助，人家何老师确实不错。” 柳如林继续赞赏何梦梅，他爸急了。 “现在不是赞美谁的时候，赶紧想办法解决问题啊。” “我看现在关键还是讲和，听你们说那何老师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派谁去先道歉，再求和，并给予一定利益。”丁道远分析道，“要说最熟悉的就是大哥，不过伤人的也是大哥，您可能舍自己面子去道歉？” 丁道远又看了看自己老婆，老婆马上摇头。 “不要看我，我绝得不向那小子低头！” 这时，柳如林说话了。 “还是我去吧，哪能要您们长辈去舍面子。我与那何老师有一面之缘，应该好说些话。舍脸求人的事只有我柳书记去做了。明早晨就去。” 第二天吃过早饭，张坤接到柳书记电话。 “张所长，你师弟何梦梅现在在哪里？” “就在我身边，在城里我的家里，柳书记您有事？” “好的，等我，我找何老师有点事。” 张坤放下手机笑着对是师弟说： “看看，我们稳坐钓鱼台吧，有人比我们急。” 大约四十分钟后，张坤把柳书记领进自己家。何梦梅急忙起身迎接，柳书记握着何梦梅的手，客气了一番。 “柳老师，实在对不起，今天来见你主要是向你道歉，我代表我父亲和我小姑对你表示诚挚的道歉，真是对不起！” 说着柳书记对何梦梅鞠躬，这一躬身打动了何梦梅。 “柳书记，您让我无地自容，这和柳书记无关。” “是我们家的事，我责无旁贷，我知道对比何老师所受的委屈来说，这都难以相抵。我经常不回家，对老家发生的事一无所知。如果我知道的话，绝对不会发生现在的事。我虽然与何老师只有一面之缘，但对何老师的为人和精神，还是很佩服的！ 现在这个局面都是我父亲的自私行为造成的，但是这个死结只有何老师能解，你只要再委屈一下，就能成全大家。我知道这个要求有些过分，但现在我们确实没有别的办法了。 你放心，等这事结束，无论何老师，想留在大柳，还是想调到哪里，或者在仕途上有所发展，我们都会真诚帮助。我想何老师还是能够相信我的，撇开我和你师兄的关系不说，就凭我们对彼此都有良好的印象，你何老师也该信任我的。” 柳书记不愧是一镇的一把手，话说得滴水不漏，让何梦梅难以拒绝。 “柳书记，您的话让我很感动，我对柳书记是绝对信任，我只好听从书记您安排了。但是，我那边关系已转走，这边我也给沱湖中学校长报过到了。所以我必须给高校长说一下，听听他的意见，他也是我的老师。” “好的，好的，我回家等你消息，如果确定回去，我亲自陪你何老师回大柳中学。至于办手续问题，那都不是问题。” 柳书记走了，事情进展好像很顺利。然而，事物发展往往会有出人意料的结局。 第57章 后面还有一个黄雀 这两天县城里，特别是教育界，流传一个段子： 县委决定对某个学校青年教师进行表彰，并现场录像。表彰会热烈进行，各位领导热烈发言。临到颁奖时才发现那个青年教师没参加，一打听原来青年教师已被发配去边缘学校了。电视台主持人问：现在把人调走是不是不合规？因何原因把此青年教师调走？那校长摇头曰：说他不行就不行，无论他有多行！ 张坤听到别人说这个段子，赶紧告诉师弟。何梦梅觉得这个段子有点挑拨是非了，传开来对柳校长不利。本来它可以静等看笑话，但考虑到柳书记的关系，他觉得不能等闲视之。 他用师兄手机联系到自己老师，鱼沟中学校长高振华。 “老师，现在情况发展很复杂，我想给您汇报一下，您在学校么？” “我在县城里办点事，你的事我也注意到了，这样吧，你在哪我们见面聊。” “正好我也在城里，我师兄家，我们开车去带您。” 兄弟俩开车找到高老师，把他带到张坤家。张坤给每人泡了杯茶。 “老师好几年没见了，您头发也开始白了。” “老啦！我马上都五十岁的人了，天天又操心怎能不白啊，倒是你与原来比，更成熟一些了。” “唉，我要是成熟，也不至于到现在这地步啊，老师！” 何梦梅开始把前因后果说给老师听。 “这个老柳怎么干这样事呢？老糊涂了吧！” “老师和他关系好么？” “也谈不上好，他和局长老同学老朋友。我呢是苏局长老部下，深得他的信任。所以间接地我就与柳云峰熟悉，也还算朋友吧。” “本来，我就打算老老实实去跟老师干，谁料想，我的文章见报，又惹出这么多事来.” 高老师抿口茶，看着兄弟俩，高兴地笑起来。 “这就叫得道者，天也助你。是金子就会发光，无论他给你泼多少脏水，都挡不住你自放光华。我是信任你的，我的学生什么秉性我了解！” “谢谢老师信任，现在问题难办了。县委两个书记提出表彰我，而且去开现场会。这样局长就为难了，我已经被他调走了，而且不大光彩。现在唯一可解的就是我回去，但是局办主任向我提出来时我拒绝了。” “应该的，这帮当官做老爷的也该让他们长点记性。” “不过今天上午，柳如林书记来找我了，态度很诚恳，让我无法拒绝。我就给他说要给您汇报一下再说。您看目前我该怎么做？” “这样看来，你如果不回去，你就得罪了一大圈人。柳校长不说，苏局长，柳书记包括丁道远书记。这些人都比较重要，两个书记年轻有为，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将来你还要有所发展，说不定人家在哪里会给你使绊子。 所以既然柳书记亲自来给你道歉，还是借坡下驴，给个台阶下吧，大家都好。至于你是留在大柳，还是去我那里，那都好办，需要的话我去给局长说。” “好的，谢谢老师，还是老师看得远。那就这样，师兄打电话给柳书记沟通一下吧。” 张坤拿出手机，拨通了柳书记电话。 “喂，柳书记，刚才我师弟和他老师商量了一下，决定听从您安排。” “张所长啊，世事无常，现在情况有变啊，上面已经知道情况了，已经勒令我父亲辞职了。” 张坤心里一沉，头也有点懵。 “怎么会这样，柳书记？我们可没有去反映啊，上面咋知道呢？” “这与你们无关，我对你，对何老师很信任。我们忙来忙去忙捕蝉，却不知道后面有一只黄雀啊。有人急于上位，机不可失啊！给何老师解释我是领他的情的，我的话作数，以后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找我，就这样吧。” 柳书记还是有情有义的，听完师兄的话，何梦梅马上想到李明俊。他告诉师兄和老师他的判断，一定是李明俊给他叔叔说的，老师点点头。 “你判断是对的，说不定，李书记一开始就知道真实情况，这爷俩联手演了出好戏，下了盘好棋。我现在去局里打听一下具体情况。” 张坤和梦梅一起送老师到教育局院里，高校长一人去找局长。高校长和局长也是多年交情，在一起共事多年。所以见局长也比较随和些。 “我的局长大人啊，我在外面听到一个段子，对你可有点不利啊？” “是不是那个要表彰青年教师的段子啊？” “是的，那个青年教师你不送给我了么？我又听说局里又想往回调，到底怎么个情况？” “现在都没事了，就柳校长一个人咎由自取，我的脸上难看些罢了” “老柳被撤了啊？” “不是，情况是这样的。” 本来听说柳书记和那个老师谈的很好，局里做好让何老师回去的准备工作。这时候，李书记给苏局长打来电话，一通训斥： “何老师的真实情况为什么你们瞒着县委？这个柳校长太不像话了，容不下这么好的一个青年教师，疯狂打压，假公济私。何谈保护青年积极性，为青年知识分子保驾护航啊？而你们局里不调查真实情况，助长了歪风。你是有责任的，官僚主义，人情主义。” 苏局长这下冒大汗了，赶紧承认错误。 “是是是，李书记，我有错，我向您和县委检讨。” “老苏啊，我听到这件事我很恼火啊，我也要检讨啊！关键是那个柳校长，现在街道上流传一个段子，你听到了吧？”， “我也听到了，李书记，请您指示。” “这让我们很被动啊，你觉得柳校长还适合那个位置么？这样吧，念他是一个老同志，也快退休了。建议他自动请辞吧，保留他党支部书记职务。你看怎么样？” “可以，我想他也会接受的，李书记您看校长一职？” “奥这个我就不多过问了，你们研究吧。要有长远眼光，为那些有能力的青年加担子。” 苏局长介绍到这里，还在沉思。高校长打断他的思绪： “是不是在想如何安排新校长啊？有目标了么？” “唉，那不明摆的么？他想的是他侄子上，问题是他侄子才干教导主任半年，原来是青年书记。你说如何给他加担子？” “人家有权啊，三把手实权派，你有很多地方还得仰仗人家啊。” “是啊，不然先让他侄子，暂代校长一职吧，然后等过一两年转正。要说那孩子还真老持稳重。” “也许又是一个当官坯子！” 高校长辞别局长，回到张坤车里，把情况说了。 “果然如梦梅所料，这里都是李书记爷俩做局，现在看起来确定了，李明俊先代理，然后转正。” “看看，那句话怎么说，朝中有人好做官，他也不比梦梅强哪里，强就强在有当官的叔叔。”大师兄愤愤不平。 “也不一定是好事，三年多时间三个台阶，升的太快，贪多嚼不烂，也可能会撑坏胃的。” 高校长从自己经验总结，梦梅倒也不眼红，但是心里不知该为李明俊高兴呢，还是该为柳书记遗憾呢？ 张坤挽留高校长，高校长晚上就不回去了，何梦梅的事还要考虑考虑，商量商量。几个人找个小酒馆，边喝酒边聊天。 何梦梅又面临一个选择。 第58章 这潭浑水需要清流 几个人进了小酒馆，张坤点菜上酒，三人边喝边聊。这时张坤手机响了，张坤一看是李明俊，他手机里已经存了李明俊电话号码。 “你好，张所长，梦梅和你在一起么？我想和他说话 。” “我们在一起，我让他接电话 。” 梦梅看了看老师，高校长点了点头，梦梅接过手机。 “喂，李校长，恭喜你！” “呵呵梦梅，我们兄弟不要客气，还得感谢你呢。没有你那篇文章闹这么大动静，我也没有机会啊！怎么样回来吧，我当校长，你来干教导主任，我们兄弟同心，共同进步！” “我回去也不一定能干上教导主任啊？” “这个你放心，包在我身上了。” 梦梅沉思了一下，这确实是一个好机会。可是从今天听到柳书记告知结果后，梦梅总是觉得不舒服，仿佛有根刺扎着心。 “ 明俊啊，你当上校长我为你高兴，可是我不能回去了。一个是我走的时候就发誓再也不回那个伤心之地。再一个是我已经给我老师说好了去他那边，我不能反悔。” “唉，你可想好啊，我觉得这是一个机会，也是你自己创造的机会，你应该抓住。” “谢谢老大，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是我还是不想回头了。” 梦梅放下电话，沉默一会，他不知自己的决定是对还是错。 “我觉得这是个好机会，不抓住可惜了。”大师兄有点惋惜。 “唉，师兄，我也知道，可我今天听说这个结果，我心里堵得慌，我也不知为什么，我应该为明俊高兴的，可我心里就是膈应。” 高校长边喝酒，边吃菜，边对这弟兄俩说： “梦梅心里怎么想的我明白，你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也反对搞阴谋诡计。你觉得李明俊叔侄背后玩权谋摆了柳校长一道，而他们恰恰是把你当作了工具，用你的手打了柳校长脸。结果得实惠的是李明俊。” “是的老师分析的对。” “你是我的学生，你的秉性我清楚。事实就是这样，但是柳书记人家看的也明白，所以人家也没抱怨你。经一事要长一智，为人要光明磊落，但是世界太复杂，你要学会隐藏自己保护自己。也要学会利用有利于自己的形势，去实现自己的目标。” “老师您是说，我该答应他么？” “这次就算了，回去也未必是好事。只要你努力，以后有的是机会！” “还是高校长看得清，看得远，分析问题准确。佩服，梦梅就去跟着老师，时时向老师请教。”张坤高兴地说 ，他端起酒杯站起来恭敬地给高校长敬酒。 “高老师我敬您一杯，您看问题清楚，以后还得高老师好好锻炼梦梅。” “坐坐，别客气，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 三人高兴喝了两斤酒，吃过饭，张坤就在附近宾馆开房两间睡觉。老师一间，弟兄俩一间。 第二天上午，教育局长办公室。高校长和苏局长，郑重其事地谈一次话。 “老领导啊，这绕来绕去，老柳辞了职，李明俊得了实惠。你们怎么打发何梦梅啊？” “那你说怎么打发？县委李书记也不提表彰的事了。” “还有这样做事的么？利用完了就弃之如敝履么？” “也不能说得那么难听，这孩子是有才华，但我听老柳说人品不咋样？半年不到谈了两三个对象。” “你是听了老柳一面之词了，老柳的教训还不够深刻么？这孩子是我的学生，我非常了解。无论能力还是人品，都是佼佼者。就说那所谓谈恋爱，人家根本就没谈恋爱的意思，是那些女孩子死缠人家的。” “是么？韩冬呢，去档案室把何梦梅档案取来我看看。” 秘书韩冬出去一会儿，拿回来一个档案袋，正是何梦梅档案。苏局长接过来，把里面资料掏出来，仔细地看了一遍。 他拿出一张高中毕业登记表，看了看。 “奥，高中你是他班主任，给你干了三年班长，你给的评语还真高！” 高校长不停的点头。苏局长又拿出一张大学毕业登记表。 “乖乖，还是江北师范大学本科毕业的，怎么分初中去了呢？” “那谁知道啊，要问你局里喽。” 局长自言自语，高校长不停搭腔。 “四年班长，还是学生会宣传干事，优秀毕业生。班主任评语也挺高，看来这孩子确实挺优秀。韩秘书去把人事科老欧叫来。” 韩秘书出去一会回来，后面跟着进来人事科长老欧，老欧头上前半截光亮无毛，后半截毛光滑地向后梳。 “老欧，你知道大柳中学何梦梅吧？”苏局长问。 “知道啊，不是前几天您要把他调沱湖中学么？” “这里是何梦梅档案，你先看看。” 老欧拿过几张纸看了一遍，他大概猜出局长的意思了，光亮的前额有点冒汗。 “老欧啊，这么优秀的青年，师大本科毕业，为啥分大柳初中去了？本可以进高中，甚至城里高中吧？是人家没给你送礼吧？” “不是的局长，这是个失误，我检讨，我没看他的档案。” “但愿吧，我可听说你人事科长没少吃拿卡要啊，老欧啊，我把你放在这个关键位置，不是让你发大财的啊！” “我知道局长，那都是有人造谣，您也知道这个位置得罪人啊！” 老欧抹了抹额头，冬天里额头愣是冒出汗来了。 “好了，要吸取教训，你回去考虑一下，看看可能补救一下。” 老欧出去以后，苏局长看着高校长。 “怎么办？还能调入高中么？我看既然已经下过文了，还是跟你去干吧？你自己学生你也调理一下。” “我的局长啊，既然县委轰隆隆要表彰人家，怎么也得给个说法吧？” “嗯，是的，可以考虑提名县级优秀教师。才毕业一年半就成为县级优秀教师也不得了啊，很多人都梦寐以求啊！” “我的意思是借此东风，给提拔一下吧？老领导，这孩子将来会有出息的，是棵好苗子。相信我，眼光错不了。我跟您干了这么多年，我们彼此也都知道各自人品志向。就时下这官场，您不觉得太浑浊了么？这潭浑水需要清流啊。我们都老了，我们改变不了什么了。就让我们尽我们所能，为这汴水县官场多注入点清水吧！” 说到动情处，高校长激动站起来，舞动手臂。苏局长情绪也高涨起来，想当年弟兄们也曾青春作伴激扬文字，踌躇满志。 “唉，老喽，你还正当年，我没几年干头喽，说退就退喽！这一摊子有很多遗憾啊，有很多东西我是无力改变啊！你为人正直，又有能力和经验，你该进来的！” “我谢谢老领导，就怕我不堪大任啊，或者说难入别人法眼啊！” 老弟兄俩说着知己话，老局长不时叹气，摇头。 第59章 非正常任命 这一周，汴水县教育局人事科进行了两场人事任命。本来教育界调动或人事安排一般都在暑假，寒假前进行人事安排还是不多见的，属于非正常人事安排。 第一场是对大柳中学的人事安排，欧科长亲自到场宣布。 “柳云峰同志因年龄原因辞去大柳中学校长一职，转任专职党支部书记。李明俊同志任大柳中学副校长主持工作。至于教导主任一职暂缺，等待年后另有安排。” 欧科长宣布后大家热烈鼓掌，新任李校长作了热情洋溢的任职演说。大致是说感谢上级领导信任，一定不辜负领导重托，团结所有教职工，努力拼搏，为开创大柳中学美好明天而奋斗！ 柳校长已经干了十四五年校长了，算是黯然隐退吧，现在的大柳中学是换了天地了。 第二场就是为沱湖中学扩充力量。不知是局长关照呢？还是人事科长有愧呢？欧科长亲自送何梦梅去沱湖中学赴任。 出城往西南，并不宽广的柏油路，已经坑坑洼洼。车子走在上面，不停颠簸。气得欧科长直骂，什么鬼路。 何梦梅心想你才走几次，我以后还得经常走这样鬼路呢。何梦梅第一次往县城西南方向来，越走觉得越荒凉。经过一个村庄很久才见另一个村庄，人烟稀少。 不过来之前，梦梅也打听过，这边人烟稀少，但人均土地多。以前这边穷，现在就因为土地多，又种植经济作物，现在比县北人富裕了。 到了沱湖镇，街上看起来倒还不错。沱湖中学在街东头，院子比较大，房子看起来比大柳中学好，还有一幢两层教学楼呢。 一行人先到校长办公室，校长领他们到小礼堂。全体教职工都坐在礼堂里，主席台上放一排桌子，欧科长就坐，高校长陪坐，几个校领导分作两边，何梦梅坐到最边口。 高校长主持会议。 “同志们，欢迎局领导到我校指导工作，大家欢迎欧科长作指示。” “大家好，指示不敢当，向大家学习。今天主要给我们鱼沟中学送有生力量来了，先介绍一下，何梦梅同志。” 何梦梅站起来向大家微微鞠躬致意，众人[11] 鼓掌，欧科长继续介绍： “局党委决定，何梦梅同志任沱湖中学副教导主任，英语教师。何梦梅同志，年轻有为，工作能力突出，教学成绩突出，刚被县人民政府认定为县级优秀教师，模范班主任。我们期待何梦梅同志在新的岗位上，做出新的贡献。” 接着校长高振华致欢迎辞。 “我代表沱湖中学全体教职工，坚决拥护局党委决定，热烈欢迎何梦梅同志加入我们沱湖中学！” 高校长带头鼓掌，大家都热烈鼓掌，何梦梅又一次站起来向大家致意。下面很多人纳闷，有一些人很不屑，一个小小副教导主任而已，何必这样兴师动众。 高校长继续讲话。 “大家也许不认识何梦梅老师，但是大家应该对这个名字不陌生。就在前一阵子，省教育报，省日报刊载了何老师的文章，引起轰动。何老师虽然年轻，但工作有能力有方法，成绩突出。也正因为此，县政府才对何老师表彰。相信何老师加入我校，一定会为我们带来新气象，新面貌。” 高校长显然想在广大教职工中，为何梦梅树立一个光彩的形象。最后何梦梅也表了决心。 “各位领导，各位同仁：我叫何梦梅，刚才欧科长和高校长的介绍，我何梦梅愧不敢当。我只是教育战线一名新兵，很多方面都有不足，今后希望向大家多学习，努力提高自己丰富自己！ 能够来到沱湖中学，成为大家的同事我很自豪。今后我一定踏实工作，在高校长领导下，在大家热情帮助下，做好本职工作，做出自己应有的贡献！谢谢大家！” 何梦梅又一次站起向大家微微鞠躬，大家给予应有的热烈鼓掌回应。何梦梅的讲话很谦逊，给大家留下了好印象。何梦梅的英俊形象也让大家，特别是很多年轻女教师印象深刻！ 中午高校长在街上沱湖大酒店设宴招待欧科长，及一个司机，何梦梅与沱湖中学领导们一起作陪。席间，何梦梅敬欧科长两杯，又敬老师高校长两杯。高校长分别介绍各领导成员给何梦梅认识，副校长段德春，教导主任王梦洋，后勤主任邓杰，主管会计邓家豪。何梦梅都一一和他们见面喝两个酒熟悉。 吃饭后送走欧科长一行，大家回校，研究何梦梅住宿问题。按道理校领导都是两前两后独立小院，但现在没有这样房子了。高校长家旁边有一处一前一后独立小院的房子，何梦梅觉得挺好。 被褥用品等是欧科长车子带来，放进校长办公室的。后勤主任邓杰帮何梦梅把被褥等用品，拿进那处房子。进去看还不错，前一间过道，也能放炉子做饭，并放一张吃饭桌子。后一间挺宽敞，一张大木床，一张新办公桌，还有不少空间。房子也是新房，红砖红瓦，比在大柳中学的房子强多了。 邓主任又帮何梦梅去水房打两瓶开水，然后告辞。 “我过去了，何主任，有什么需要的直接给我说，我就住西面隔两个门。”邓主任很热情。 “好的谢谢邓主任！” “不客气，大家都是兄弟！” 何梦梅铺好被褥，睡了一会，起来洗洗脸。然后去东院高校长家，高校长爱人也姓邓，何梦梅称呼“邓姨”。 邓姨很热情，泡了两杯茶，放在客厅茶几上。何梦梅和校长聊了一会。 “马上放假了，你就熟悉熟悉情况，然后回去吧，过年开学回来再看任课吧。” “好的！” “二年级有个女老师，过年要请产假，我看你就接她课，正好她也是带英语，还带一个班主任。副教导主任也没什么事，你就带两班课，再带一个班主任吧。趁年轻多干点事，可以吧？” “行，我听您的！” “虽说现在很多都是凭人际关系，但我还是认为，业务过硬成绩突出，以后干领导，说话硬气。你看我，你也知道在张集高中，我带每一届高考成绩都很突出，所以苏局长把我提起来。我到哪，见谁我都腰杆硬。” “老师说得对，我也是这样想的。我想从下学期开始，辅导几个学生，让他们参加奥林匹克竞赛。这个出成绩快，只要对路也容易出成绩。” “那最好，说明你有心。只要出成绩，以后有机会我会帮你的。” “谢谢老师！” “谢倒不必，我和你是师生关系，也是彼此心灵相通的，我希望你不忘初心，永远清白做人，如果做官的话也要清白做官！” “会的老师，我有自己的底线，原则。” 第60章 新学校 新岗位 高校长又交代了何梦梅一些要注意的事项。何梦梅跟高校长来到前面办公室，高校长让后勤主任邓杰在教导处再放一张办公桌，何梦梅以后就在教导处王梦洋主任一起办公。 何梦梅本来想到大办公室和老师们一起办公，高校长认为还是在教导处。本来教导副主任是大家看不上的领导，不能让大家把你遗忘了。 教导处也挺宽敞，靠后墙放一排文件柜，靠隔墙前后放两张办公桌，外面何梦梅坐，里面王主任坐。 王梦洋主任大约三十五六岁，长得白白净净，对人说话都是笑眯眯挺随和的样子。他是县城关镇教育办公室主任的女婿，老婆是县一小教师，有个女儿正上小学。 “王主任，今后请多指教。” 何梦梅很谦逊地和王主任握了握手。 “别客气何主任，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是兄弟，相互学习，相互关照！” 何梦梅两天把沱湖中学基本情况了解了。 副校长段德春，原来是教导主任，后因王梦洋下来干教导主任，必须让位而改任副校长。一般副校长有权无权，全看他和校长相处如何。关系好校长乐意他权力就大些，校长不乐意的话，他也就是一闲职。不过听说镇里刚调来的书记是他老婆大哥，对他格外关照，所以校长现在对段德春也不得不看重。 后勤主任邓杰本地人，与“邓姨”一村一族，是邓姨族侄。为人实在，对人热情真诚。主管会计邓家豪也是本地人，镇教办室主任李光远儿子。何梦梅有点疑惑，和他父亲不一姓，他父亲名字叫李光远。 问题其实也很简单，改名字考师范的人有很多。何梦梅以前也见过，见怪不怪了。 沱湖镇有三所初中，沱湖中学是镇中学，规格高于另两所。校园面积比大柳中学大，房舍设施也好些。 到了期末考试时间，何梦梅也没有回家，在教导处帮忙分试卷统分等。没事的时候还要去各考场转转巡视一下，这也是他开始作为校领导的分内事。他一边适应这些事，一边看着王主任做事，多学习人家的经验。 忙忙碌碌的期末考过试以后，开始放寒假了。要说沱湖中学真不错，过年给教职工发一份福利，每人一桶色拉油，四斤当地产的螃蟹。虽说不值多少钱，但很暖人心！ 学校开了最后一次校委会，主要研究假期安排护校值班，每人三天。何梦梅要求排第一，他家太远，等值班过回家，就不需要假期再跑一趟了，安心过年到开学再回校。 随后校长又拿出几页纸，给身旁的段副校长看，那是何梦梅的申请书。何梦梅起身离开小会议室，校长作为党支部书记发言。 “今天趁机会我们开个支部会议吧，鉴于何梦梅同志以前突出的工作成绩，刚被县政府表彰为县优秀教师，模范班主任。我认为何梦梅基本达到标准了，所以我提议我和邓杰作为何梦梅加入组织联系人，明天我们报去镇党委，完成何梦梅同志作为积极分子的手续。大家有没有意见？同意的举手。” 大家都举手同意校长的提议，一方面何梦梅确实很优秀，另一方面大家也都知道何梦梅是高校长最得意的学生，他力挺自己的学生，别人也无意反对。 第二天校长亲自把材料报到镇党委，回来后，拿出一张“积极分子考察表”让何梦梅填上，又让何梦梅写一份个人自传。 材料完成，又到镇政府报备，何梦梅进入积极分子考察期，需要一年时间考察优秀就可以成为预备党员。 其实何梦梅在大学时期，就成为积极分子了，他还保存着听课证。但是毕业了就没再继续，校长说那些都不作数了，需要从头再来。 正式放假了，何梦梅留校值班三天，他都是在校长家吃饭的。老师总是弄点小酒，爷俩边喝边聊了一些教育界趣事，以及自己的人生经历，自己总结的一些人生道理。何梦梅感觉都是自己应当汲取的营养。 值班结束准备回家，他考虑天天在老师家吃饭，自己也要买点东西给邓姨，这也是人之常情，人心换人心。老师和邓姨真的待他很亲，像自家孩子一样。 于是他去街上买了两只农家散养的土公鸡，又买了两瓶好酒。老师就住门旁，而且这几天他几乎天天都在老师家吃的饭。所以他不能光在老师家吃饭而不表示一下，他走进老师家，把买的东西放下来，对邓姨说： “邓姨，我一会就回家了，这几天都在您家吃，邓姨辛苦了。这过年了我也没啥表示的，我买两瓶酒给老师喝，两只公鸡您二老过年吃。” “这孩子，这么客气干嘛？你来我家该吃吃该喝喝，自家孩子一样。酒留下来给你老师喝，公鸡你带回家过年吃。” “不好带，邓姨，再说我们家也喂鸡，都有。我走了，我也不去前面给老师打招呼了。” “好的，他来家我回给他说。” 何梦梅带着学校发的油和螃蟹，走大约五六百米到街上十字路口，坐上去城里的小型客车。当沱湖镇逐渐消失于车后时，何梦梅回忆这十来天令人感慨啊！回忆这二十多天来，自己身上所发生的事情，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假如自己没写那篇文章并幸而被刊载，假如这沱湖中学没有自己老师当校长，那么现在的何梦梅境遇肯定会很不堪，那么今天回家的心情肯定会很不好的。 一切都像做梦一样，或许是物极必反吧！自己的命运已走到最低谷，一切就开始向好的方面上升了。何梦梅庆幸自己的命运还没有太差，他坚信明天会更好，心中充满了希望，身上充满了无穷的力量。 阳光透过车窗玻璃，照在何梦梅的身上，暖洋洋。 过年再见，沱湖中学！ 过年再见，新的岗位，新的生活！ 第61章 又见小师妹 何梦梅坐车到城里，步行去大师兄家，他自行车就放大师兄家。他把螃蟹分一半给师兄，放在盆子里，放一个锅盖压在上面，还稍微留一丝缝。又给大师兄留个纸条，他知道大师兄会回城里来过年的。 何梦梅在城里买碗馄饨吃两个烧饼，然后骑车出城，走在通往张集镇道路上。刘集街就在这条路上，离城三十五里，刘集到张集还有十五里。他的家小何庄就在刘集西去四里路的位置。 天气挺好，骑自行车倒也不冷。可是走一半的时候，何梦梅感觉自行车重了，前轮噗噗的，是坏了。 何梦梅跳下车，一看果然前轮没有一点气了。不靠街不靠村，也找不到人补车啊，无奈只好推着走。 走了两里路就开始头上冒汗了，上身穿的是短大衣，他解开扣子继续走。过会儿有点累，坐下来休息一会，又继续推车前行。 何梦梅推车正走路上，一辆吉普车开过来，速度不快，到了前面停了下来。车门打开，从上面走下一个人。何梦梅觉得这车这人有点熟悉，走到近处，看见那男人两道浓眉，何梦梅突然想起这人是谁了。 县财政局长儿子邱一桐，他本人好像是某个镇副镇长。在大柳中学时，他来找小师妹，那两道粗眉毛，给何梦梅留下了深刻印象。一个词语在何梦梅头脑里冒出来，冤家路窄啊！ “哎呀，这不是近来大出风头的何老师么？哎呦呦，在这推自行车锻炼呢吧，别出心裁啊，果然是大才子！” “对不起，我不认识你。” “呵呵，不认识了么，不会吧？很快就把你小师妹忘了么？我让你看看你今日的小师妹。” 说完他走到吉普车跟前，拉开副驾驶的门，拉出一个女人。何梦梅认出这就是他曾经喜爱过的小师妹。此时的她浑身穿着如贵妇一般。他也曾经以为和小师妹永不会再见了，不料想时隔四月，现在又见到了，而且是在他推着自行车走路时候，显得很是尴尬。 “来看看你师兄，你曾经的情人。” 韩子珍瞪了男人一眼。 “你胡说什么？我们是清白的，我们只是校友关系。” “你们清白么？那天看你们上街回来肩并肩，我就知道你们不清不楚。按说你们才见十来天不该那么亲热的，是不是上大学时就勾搭上了。” “请你说话放尊重一点，否则我对你不客气！”何梦梅很愤怒。 “不客气又怎么样，你何大侠又怎么样？你敢打我？” 说着往何梦梅面前蹭了蹭，韩子珍赶紧拉住他，又把何梦梅往后推了推。 “何师兄，不要冲动，他说话就那样，我都不气，我习惯了。” 何梦梅注意到韩子珍喊他“何师兄”，而不是像原来那样，“师兄师兄”甜甜的叫着。他知道他们已相隔遥远了，已经是路人了。他现在也不想惹事，也不会冲动了，他也不想为自己树更多的敌人。 邱一桐（后来何梦梅听说大家都叫他邱一桶）拉过去韩子珍紧紧揽着她的肩，傲气的对何梦梅说： “小子，你看清了，韩子珍现在是我老婆，我每晚搂着睡的，不要还想着师兄师妹的。你看看你现在的师妹，与往日大不同了吧？她这貂绒大衣好几千，这马靴也近千块。跟你的话你买的起么？我这皮夹克你见过么？三千块，赶上你一年工资了吧！” 他又转过脸看着自己老婆，带着嘲笑口吻说： “你是不是心里还想着你师兄呢？又英俊又潇洒。是不是喜欢坐在他自行车后座啊，做他自行车后面也风光，冬有寒风，夏有日光。可惜今天坐不了了，只能陪他走路锻炼了，哈哈哈！” 何梦梅这时反而不再愤怒了，他笑笑对他们说： “你嘲笑我我没话说，可是你嘲笑她就混了，那是你妻子啊！他跟你过好日子，说明她选你选对了，我祝福你们。至于我自己，我真的不羡慕你们，我不觉得我穿百元一件衣服丢人，我也不觉得骑自行车丢人。” “心理还挺强大的，有用吗？是能当饭吃还是能当衣穿啊？强大的人就该越混越好，而不是被贬到边远地区了。” “我乐意啊，我喜欢奉献边远地区。我就看着你们起高楼，看着你们宴宾客，我不嫉妒。” “何师兄！” 韩子珍叫了一声，她知道那句话后半句是：眼看他楼塌了，眼看他宾客散！分明觉得何梦梅话里不怀好意。 邱一桐看了看自己老婆。 “你什么意思？” 显然他不懂这几句话的意思，他觉得挺好的，看着我起高楼看着我宴宾客，能不嫉妒么？嘴硬吧。这时，他的手机响了，他掏出崭新的手机在何梦梅面前晃了一下，才开始接电话。 “喂，黄镇长啊，晚上吃饭哪几人啊？奥，奥，知道了。好的，先去打牌。我到半路了，一会就到。” 他拉着韩子珍，睥睨何梦梅。 “不和你罗嗦了，你就在那边缘乡镇，好好干吧。赵圩镇黄镇长请我吃饭，还有几个乡镇干部等我打牌呢。” “我也没要和你罗嗦啊，你走你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关道！” “这话说的，有水平。不和你一般见识，走吧。” 邱一桐拉着老婆走向他的吉普车，韩子珍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何梦梅。 “怎么？余情未了啊，进去！” 一把把老婆推进车里，然后开车一溜黑烟跑远了。 何梦梅推着车，一边走一边生闷气：奶奶的，今天惹到老天爷了么？让我碰到这混蛋！他父子也都是工薪阶层，怎么会那么有钱？哼哼，你们使劲造吧。我就看你楼塌了，我就看你宾客散。 他想起李明俊的话：如果你不当官管理别人，别人就会当官治理你！真理往往掌握在当权者手里的。 他想起妈妈的话：儿子好好干，争取当比他们大的官，撤了他们。 唉，这世界需要狼性，可我有狼性么？我是堂堂正正的人啊！ “我的命运不会一直差吧，苦心人天不负！” 又走了一会，果然苦心人天不负，前面路口有个老人摆摊修自行车。何梦梅把车上东西拿掉，老头把车子翻过来，开始补胎。不到半小时，车修好。 何梦梅再次骑上车子觉得很轻松，心情也渐渐开朗起来。 第62章 老同学好久不见了 今年何大奎种了几亩棉花，卖了棉花买了台18寸熊猫彩电。何大奎先放在后堂屋，可儿子庆云要学习。放在里间梦梅房间天天看也不方便，梦梅干脆抱去放前屋里，父母看就方便了。 但是除夕夜要看看春晚，何大奎把电视抱堂屋放在八仙桌上。除了方便儿子看，东院三叔一家也想来看。何大奎在电视机前放了几条长板凳，把火盆烧的很旺，屋里暖和和的。 徐二凤吃过晚饭就张罗着炒花生，炒瓜子，何大奎灶门口烧火，徐二凤灶上操作。炒好后，端到堂屋，两家人边吃瓜子边看电视。农村人叫守岁，和和美美。何三叔的三个儿子很兴奋，边看电视边不停地吃炒花生。 快到午夜时，何大奎拿出他买的那盘最大的鞭炮，放在门口。三叔去他家门口摆炮仗，穷也要放大鞭炮。电视里传来十二点最后一响，何庆云点燃了鞭炮，三叔点燃了他的鞭炮。噼噼啪啪炸响了，远远近近都响起了炮竹声，空气里弥漫着火药的味道。 何梦梅躺到床上，听着远远近近的鞭炮声，无法入眠，脑海里回想着远远近近发生的事。过去一年，自己问心无愧，做出了一定的成绩。但是后半年既有巨大成绩，也遭遇令他难忘的甚至耻辱的人和事。 他期冀在到来的这一年，自己更努力，做出更多的成绩。当然新的一年，希望过得顺顺当当，安安稳稳。 正月里大家走亲访友，梦梅哪里都不去。二叔家来亲戚请他去喝了顿酒，他舅舅家表弟来，他家请了二叔三叔喝酒。 大年初四梦梅正在家看书，听到摩托车声音从他家屋后面转到他家门口熄火了。他感觉有人到他家门口，他出来看，正是他的同学孟召军。把摩托车扎起来，两个人高兴地抱了一下。 “没想到你能来啊召军，你买了摩托啊？” “才买一个月，骑来给你看看，哈哈” 何大奎徐二凤也都出来。 “叔叔阿姨新年好！” 孟召军亲热的打招呼。 “叔叔阿姨我是孟召军，以前上高中经常来你家玩的。” “哎呦，不错，认出来了。赶紧进屋喝茶！” 何大奎热情地拉孟召军进屋，孟召军说： “我不进去了，何叔，几个同学约定见面的，我特意来带梦梅的。” “去哪里聚，还有谁？”何梦梅问。 “我就给付帅说了，加上你我，我们去蒋自豪家。几年没见他了，当初在高中我们四个最要好，后来我们考上大学了，就他没考上，也不复习，回家了。我们去看看他现在过得怎么样？” “好的，你进来吧，我换件衣服。” 梦梅带孟召军走进堂屋，他把那件短大衣脱掉换了件袄子。孟召军辞别叔叔阿姨，骑上摩托带着梦梅，突突突地开走了。 到了刘集街，付帅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哎呦呦，付镇长，你到这也不去我穷家坐坐。怕穷气沾你身上了啊！” “你看何校长说的，我才到这里啊，我要早来不和召军一起去么？” 两个人都是开玩笑，付帅江南农学院毕业后，分霸王镇政府秘书。梦梅笑称他镇长只是个玩笑。付帅又反过来称梦梅“何校长”也是玩笑话。 付帅也骑一辆摩托，两辆摩托往东北葛店乡而去。 “看看你们两个都是富豪，都买了摩托车，手机。就我还是个穷光蛋，什么都买不起。” “梦梅你工作一年半，连个手机也买不起么？”付帅问梦梅。 “你问召军我们有多少工资？一年有两三个月不发的，我能有饭吃不饿着就不错了。没有外援，谁能买起？召军靠老婆。你付帅呢？是不是贪污的钱买的？” “我去哪贪污？我一个才分配的小秘书，有什么权可以贪污？再说我们几个还不相互了解么？我们会做那事么？” “这话你说对了，你付帅在行政部门必须自律，如果你贪污被抓了，我们看都不去看你。如果我知道你贪污了，我就去举报你。” 何梦梅半开玩笑地警告付帅。 “兄弟。还不相信我么？不要说我现在没机会贪污，就是将来我有机会贪也绝不会贪的。我这摩托车手机都是我家里给买的，我家做生意你不是不知道！” 付帅为自己辩解，何梦梅与孟召军都表示相信。 他们同学蒋自豪家蒋庄就在葛店街附近，蒋自豪做梦也没想到几个老同学来看他，他无比兴奋。 蒋自豪在干嘛呢？他正在搞塑料大棚种植。何梦梅几个人参观了蒋自豪的塑料大棚，两个大棚，每个大约长一百米，宽五米。 大棚头都做各烟筒，蒋自豪说为了冬天给大棚加温。走进大棚，里面温暖如春。一个棚子里刚栽上一垄垄辣椒苗，为了能卖早辣椒，价钱高。 另一个棚子里，刚整好地。蒋自豪说年前卖了西红柿，过年准备栽黄瓜苗。大家夸蒋自豪有点子，能发财。 “唉，咋办？你们都考上大学，前途远大，我蹲家里不想点办法干点事，长了就蹲死了。我这棚子都是借钱盖的，为此我老爸和我吵，然后和我分了家。” “等你成功了，他就相信你了。” 梦梅安慰老同学。 中午吃饭就在蒋自豪家里吃，蒋自豪老婆烧菜，吃饭时梦梅叫蒋自豪去叫他老爸。蒋自豪说： “算了吧，叫他不一定理我。再说我们老同学好好喝几杯，他来了我们就不随便了。” 吃饭时四个老同学，边喝边聊天，梦梅突然想起一件事，他问大家： “可知道一个叫邱一桐的是哪个乡镇的副镇长？” 付帅马上说： “问我啊，我们一个单位啊，我们霸王镇的副镇长啊。你问他干嘛？” “一个抢了我对象，年前遇到又侮辱我的人。” “到底咋回事？你好好说说。” 梦梅把他和小师妹及邱一桐的故事详细说给大家听。说完后大家没说话，但是付帅一拍桌子。 “梦梅你这就不对了，你凭什么说人家抢了你对象？分明是你睡了人家的老婆。该痛苦的他邱一桐，你得了便宜还卖乖。” 大家被他说的哈哈笑，一件事从不同角度看就有不一样的认识。梦梅赶紧声明： “不对奥，我严重声明：我和她没有到那地步奥。我是一个有道德底线的人，只和老婆一个人睡。” “你拉倒吧，你走哪，后面都跟一队队的，谁能相信你不沾腥？” 付帅大概在行政单位学会了油腔滑调，不断调侃何梦梅。 “你信与不信，都是这样，我自己相信就行了。” 孟召军和蒋自豪都表示坚定相信何梦梅，付帅也呵呵笑着说： “还是你人缘好，大家都相信你，我也相信你吧。” 召军说：“你不要言不由衷，我们都知道梦梅是正人君子。” “你以为我不知道啊，我调节一下气氛，给梦梅解解气，这件事按我说的，不一定谁占了谁的便宜，天涯何处无芳草？以你梦梅之品，之貌，之才绝对找到比她强百倍的人。你的小师妹只配那个邱一桶，你可知大家为什么叫他邱一桶啊，那意思就是饭桶啊，没有他爸他干什么副镇长，一般办事员就不一定合格！” 梦梅尴尬一笑：“照你说来，我没娶她是一件幸运的事啦？” “是啊，是啊，最起码不该是一件痛苦的事。来来我们喝酒，一醉方休，管她跟谁去！” 几个老同学几年没见，一醉方休！ 第63章 师兄弟喜聚会 几个老同学竟然喝了半天酒，都醉了。四个人躺在蒋自豪家大床上睡觉，蒋自豪老婆带着孩子去娘家睡，她娘家就在本村。 到后半夜几个人醒来，起来烧开水喝。也没有睡意了，边喝水边聊天。 “自豪你也不要总是说我们几个有前途，你自己也同样有钱途，金钱的‘钱’。自己发家了还可以带动乡邻致富啊。上学时你也是很有抱负的，‘广阔天地，大有作为’么！” 梦梅郑重地对蒋自豪说。 “唉，我们农村想做成什么事太难了。对了，我想扩大一下大棚规模，却没有资金。你几个想办法帮我拿点贷款吧。” “那你还要找谁？找召军啊，他老婆是银行的啊！” “好好好，我回去给老婆说说，看可能帮你拿到贷款？” 孟召军点头承诺帮忙。 “还有，自豪，我觉得你没考上大学，并不代表你就不能进步了。现在大家都在参加自学考试，你也可以考啊。” 梦梅为老同学的将来考虑，劝他眼光要放远点。 “我觉得你去考个专科文凭应该没问题，就是以后考本科也可以的。现在社会发展越来越迅速，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有机会。机会永远是为有准备的人准备的。” “另外好好研究致富门路，带领庄邻一起致富。眼界开阔一点，目光长远一点，听我话没错。” “好的，听你的，我感觉你还是我们当初的班长！” 天亮后，吃了早饭后。付帅骑摩托回城里的家，他家原来也是农村，因为他爸做工程赚到钱，在城里盖房子安家了。 孟召军把梦梅送回家后，自己回张集。 梦梅收拾收拾准备明天初六先去城里给大师兄拜年，然后去学校，他现在也属于领导了，必须早到校。 看到桌上的琴盒，想起它以前的主人，那位美丽的江南女子。她该是前辈了，名字里估计会有个“梅”字的阿姨。我与您错过了二十年无法相见，我却继承了您的精神财富，我们倒是有缘还是无缘啊？ 他拿起二胡拉了一会，又放下。自习用那块布把胡琴包好，放到琴盒里，合上琴盒。 他决定这把琴今后保存起来不再用，小时候爸爸就买一把琴给他用，怕他把这把胡琴用坏了。买的那把二胡被他用坏了，近几年他才用这把二胡，但也舍不得用。他决定还是再去买一把二胡用吧，把这把贵重的胡琴珍藏起来。 大年初六，吃过早饭，梦梅准备骑车出发。何大奎和徐二凤拿过来一床棉被芯，卷好，捆在梦梅的自行车上。那是带给大师兄的，自家收的棉花，何大奎拿到街上做的。 梦梅十点多到大师兄家，把被子拿下来，送给大嫂。可把凌云燕高兴坏了，那可是真正的好棉花，而且做的超大。 “太谢谢何叔徐姨了，叫他们有空来玩，去张集也行。” “好的，以后有空带他们过来。” 大师兄打电话找人吃饭。 “今天大年初六，我们几个师兄弟，聚聚吧。” “好的，我也很长时间，没看到二师兄三师兄他们了。” 淮水路“凌云饭店”，张坤和梦梅先到等候其他人。凌云饭店是凌云燕堂妹开的，生意倒也还不错。 二师兄，三师兄，四师兄先后到来。弟兄们很高兴，好久没见小师弟了。可惜缺了五师兄，谁也联系不上。 刚坐下，二师兄尚海云对梦梅说： “小师弟，以后不要喊我二师兄，听起来像猪八戒，就喊我二哥。” 三师兄李大庆笑着说： “反正你都是二啊，咋办要不然我俩换一下，我不怕二。” “那不行，啥时我都是哥。虽然你比我大几个月，但是你入我师门晚啊，这是你犟不了的。” 二师兄与三师兄都是三十二岁，三师兄比二师兄大五个月。但是他比二师兄晚入师门，只有屈居老三，所以他们两个经常为争二哥而开玩笑。 四师兄陈然比他俩小两岁，五师兄二十五岁，比梦梅大两岁。 四师兄看着三师兄，诡秘地对三师兄笑着说： “三哥，你现在功夫练得怎样了？” “也还练，但没有长进，锻炼吧。” “我说的是床上的，我最近又练了一种气功，我教你练。保你一夜战五次，每次超过一小时。” “有这样功夫？哪天我带你去‘月亮湾’试试。” “那你请我，我就去，反正我现在比以前强多了！” 大师兄有点听不下去了。 “你们两个看看我是干什么的？小心我抓你。” “大师兄，我们开玩笑呢。” 酒菜上齐，弟兄五人开始喝酒，每人见面喝两个，四师兄修身养性只愿喝一个。 喝酒是喝酒，主要还要聊天，大师兄想了解了解那些师弟近来的情况。 “海云，你的批发部生意怎样了现在？” “挺好的，我准备买台车子，向下面送货。过去干批发文具百货学生小吃的少，都是他们自己来进货。现在干的人多了，我觉得送货到家应该行。” “走在人先，肯定比别人赚的多，二哥想的对。你那生意要和各个学校商店搞好关系。” 梦梅赞同二师兄的想法。 “梦梅要是干局长，你就命令每所学校都进二哥的货。” “三师兄你说错了，我干局长的话是不会做那样的事的，” “那不错，我希望小师弟能干局长，我们都不能拖后腿。大庆你也努把力，副站长几年了，该磨正了。” “我尽力吧，我现在正努力和局长搞好关系，” “陈然你一天到晚练气功不要练走火入魔了，本家功夫不要丢了。” “练着呢，大师兄，不矛盾，相补呢。你没看武侠小说上说，不练内家功，外家功作用不大。” “你那什么内家功？邪门功差不多。对了不要只顾练气功，把工作丢了。我听说你那酒厂效益不好了，不要到时你这个工会干部也得下岗。” “没耽误工作，以后我会多用心工作。“ “嗯，好，我们小师弟现在也是副教导主任了，他才毕业，很可喜的开端。今后我们能帮上忙的话，尽量帮。” “好，师弟，你加油干。我看你命相贵气，前途无量！” “借您吉言，四师兄，不知我能贵到哪里去？” “嗯，贵不可言，贵不可言，天机不可泄露！” 陈然惯于装神弄鬼，逗得大家欢笑。 “来，喝酒，今天我们师兄弟聚会，我太高兴了。我们大家日子越过越好，师父在天之灵，也该欣慰了。” 梦梅站起来说： “长兄如父，有大师兄我们大家才没有散伙，各奔东西。我提议我们敬大师兄两杯！” 大家站起来，端起酒杯。大师兄也站起来，被梦梅按坐下。大家敬了大师兄两杯酒，才坐下继续聊天。大师兄又想起老五来，他有点伤感地说： “五师弟不知现在何处，自从师父去世他就一走不回来了。也不知他现在怎么样了，也该有二十五六岁了，该成家了。” “唉，大师兄你又不是不知道，五师弟太悲惨了。姐姐被害了，父亲被车撞身亡，母亲上吊自杀，只剩下五弟一人。师父在的时候，把他带在身旁，师父去世后他就流浪江湖了。” 啊，何梦梅一下子惊呆了。 五师兄还有那么悲惨的身世！我都不知道啊！ 第64章 五师兄的悲惨家世 大师兄表情沉重，看着何梦梅说： “那是七年以前的事了，但是你还小正上学呢，不想让你知道这些事。你师兄郭云龙有个姐姐叫郭晓丽，高中毕业后没有考上学校。晓丽长得很漂亮，不知怎么回事认识了财政局长邱大法儿子。” “你是说邱一桐么？也有人叫他邱一桶。” “你认识他啊？” “近来认识的，你先说你的故事吧。” 邱一桐见晓丽漂亮，像苍蝇一样每天叮着晓丽。最后终于被那个恶棍得手了，没有办法，晓丽就嫁给了邱一桐。 没多久，晓丽就怀孕了。邱一桐在外面有了新的目标，据说他是见美女就硬往人家身上扑，不达目的不罢休。 晓丽怀孕，邱一桐却天天不进家门，在外面鬼混。晓丽经常出去找他，苦口婆心劝他回家。可是泪水流了几大碗，那混蛋也不为所动。 有时候他老子邱大法实在看不下去了，打了儿子几巴掌，能好几天，但不久又故态复萌。终于等到孩子降生了，因为是女孩，连她公婆都不高兴了。 要说晓丽这孩子性子也厉害，经常和邱一桐闹，终于闹出事了。有一天，上吊了。但郭家不相信晓丽会上吊，孩子还小她舍不得去死，于是报警处理。 我当时只是一个小警察，我和凌云燕刚谈恋爱。我岳父是中队长，我们也不能参与调查。我通过关系打听到，法医鉴定是先窒息而死后用绳子吊起来的，但是后来报告出来却认定是自杀身亡。 郭家人不服，反复上告。一次郭父骑摩托车，不知是思想恍惚还是怎么了，撞上了对面来的大货车，不治身亡。 云龙当时十七八岁，他怀疑是有人故意害他父亲。但也没证据啊，那个司机也没跑。最后判双方各有责任，对方赔十万元了事。 要说郭家父母情深意重，过没多久，郭母也上吊自杀身亡。剩下云龙一人甚是可怜，师父帮着料理丧事后就把他带回自己家生活。 过了三年，师父也去世了。云龙情绪很低落，他觉得自己是个不幸的人，把自己的亲人都克死了。 走之前在我那里住了一晚，哭了一晚，我也陪着哭。这孩子性格很刚，他走了给我留一张纸条，说是：大师兄，我去流浪江湖了，生死由命。有缘再见，无缘就天各一方！ 这大约四年了，音讯皆无啊。 大师兄说着五师兄的悲惨身世，眼含热泪，另几个师兄也都伤心落泪。何梦梅擦了擦泪水说： “我那时不知为什么五师兄天天在师父家，后来知道他父母去世了，但也还不知道他有那么悲惨的身世。” “师父把他带回家，一方面怕他一个人无法生活，另一方面也是怕他去报仇，赔了性命。他要为郭家留住一条根，因为云龙父亲郭振江是师父小时要好的伙伴。他后来参军，复原后在城里安排工作了，但只是普通工人。” “这恶棍邱一桐，原来这么恶！我们是仇上加仇了。” “你是怎么认识他的，和她有什么过节？”大师兄问。 “我只给你说过柳如琴的故事，说过丁雪梅的故事，当我没来及给你说小师妹的事情。” “看看，小师弟就是故事多，有很多美女追吧？” 三师兄有兴致了，何梦梅把他和小师妹以及与邱一桐的故事说了一遍。 “我本来以为和这两个人再也没交集了，没想到这一假期先是路遇他俩被那混蛋嘲笑了一番，前天几个同学聚会有人提到他，今天你们又提到他 ，这恶棍命中注定是我的仇人。” “我倒不希望你有多少仇人，尽量少树敌人。你好好工作，好好进步。当你足够强大时，他们撼不动你，就不会去欺负你了。” 大师兄不无担心地告诫梦梅，几个师兄都认为大师兄说得对。梦梅说： “我听各位师兄的话，尽量不去招惹那些麻烦的事情，尽量保护自己。努力工作，不断强大自己。” “好的,我们暂且放下五师弟的事吧，喝酒。” 大家举杯喝酒，开始高兴起来，四个师兄来了兴致，划起拳来了。吃过饭，几个人一起回到大师兄家。几个人摆起了麻将继续开战，何梦梅躺小侄子床上睡觉。 一觉醒来，天黑了。二师兄非要晚上他安排，再去饭店。梦梅喝了几杯实在不能喝了，要了苹果汁。师兄们不介意，又猜拳喝酒。 晚上去大师兄家睡觉，睡小侄子床，小侄子去外公家了。第二天，吃过早饭，何梦梅辞别大师兄夫妇，骑自行车奔沱湖中学而去。 第一次骑自行车过去，感觉路很长，而且路况差。感觉老是也不到，最后到了学校，也累得够呛。 到了宿舍扎好车子开门，这时校长夫人从屋里出来了。 “邓姨新年好！” “新年好，梦梅！来这么早？” “初三明天就开学了，我来看看学校可有事。” “大新年的，有什么事，初一初二过十五才开学。来了就来了吧，中午来这吃饭，你老师早晨还念叨你，说你可能今天来。你们还真是好师徒啊，我差点和他打赌了。” “知我者老师啊！邓姨，我骑车累坏了，我睡一会儿。” “好的，我做好饭喊你。” 梦梅躺床上，放松放松太舒服了，一会儿就睡着了。 不知睡多久，高校长过来看梦梅还在睡，天已过午了，就喊醒梦梅。梦梅睁开眼看老师喊他呢，赶紧起来，洗洗脸，跟老师去他家吃饭。 老师拿过来一箱酒打开，梦梅一看是年前他买送老师的。 “梦梅你还买这么贵酒，你那点工资还不够你自己花的呢，以后不准买东西送我。” “老师，我天天来你家吃饭，我还不得偶尔买点菜么？再说一年到头我买两瓶酒给老师喝还不是应该的么？再说了我这不自己也喝了么？” “就是的，别说了。梦梅就跟自家孩子一样，自家孩子一年也难得见一面。这不是过年我家两个孩子，两家回来一家。闺女去人婆家过年，儿子一家三口回来就过三天就回去了，也事多。”邓姨接过话，不断抱怨自己儿子。 “阿姨，大哥是大学老师，大学里开学晚吧？怎么这么早回去呢？” “也去老丈人家啊，老丈人家在省城。他自己江大研究生毕业留校，助教准备晋升讲师，说要准备材料。” “大哥厉害，讲师过很快就是教授了！” 老师觉得很自豪，他对老婆说： “孩子忙于自己的事业，你抱怨啥？” 然后又给梦梅介绍： “高强的导师是江北大学名教授又是院长，学术水平国内都有名，参与国家新时期思想及经济理论建构研讨。对高强也好，有几篇论文被导师推荐发表在国家级刊物上。高强晋升讲师属于破格，一般硕士文凭任助教三年才能升讲师，他两年就晋升讲师了。” 梦梅开始陪老师喝酒，师母吵了四个小菜，烧两个菜，梦梅又敬师母两个酒，师母也喝了几杯白酒。 开年第一次在老师兼领导家喝酒，和老师一起喝得尽兴吃得很快乐，愿新的一年，更快乐，更顺心。 第65章 大树底下好乘凉 初三开学了，梦梅在教导处，听后王主任差使。开学初主要是收费，发书籍簿本。就一个年级先开学，事也不多，梦梅就和后勤主任邓杰负责分发书籍簿本。 初三开学学校食堂开火了，梦梅就到食堂吃饭了。学校食堂伙食还不错，因为学校有一个专门的教工小食堂，价格也不贵，只收成本价。 所以梦梅决定暂时自己不开伙，就在小食堂吃。实际单身住校老师大多在小食堂吃，就连一些小夫妻懒得做饭的也跑小食堂吃饭。 何梦梅越来越感觉这个学校不错，让他感到更好的是老师对他的关照。 发书任务两天也就基本结束，又没有什么事了。初一初二正月十六开学，正月十四所有校领导到校开会，会上校长谈到何梦梅任课的事。 “谭艳玲马上要请产假了，我的意见是开学就要她在家休息吧。他的课就让何梦梅带，包括二（1）班班主任，及二（1）、二（2）两个班的英语课。你几个看行不行？” “行，行。”段副校长王主任表示同意。 “那等会儿梦洋联系一下谭老师，给谭老师说一下，我想她不会有意见吧？ “好的，应该不会的，他丈夫不在身边，以后带孩子也够她忙的。” “当初也没考虑这个情况，就把两个好班给她带了。谭老师也确实有能力有责任心，带的挺好，没料想她怀孕了。 还好现在梦梅来了，梦梅啊，大家都说你有能力，我们就看看你的能力了。你也把你的本事都使出来，把这两个班给我带得更好！” 校长带着命令的口气，梦梅赶紧表态。 “我一定会尽我所能，而且会千方百计带好这两个班，希望能不负众望！王主任联系谭老师时看看可能让我见她一面，交流交流这两个班的情况。” “好的，我会给她说的，何主任。” 校长又继续讲话： “梦梅在教导处主要是帮助梦洋处理事务，梦梅主要任务是搞好本身教学工作。下面说一下开学工作------” 高校长又说一说一些学校开学常规工作，主要是先把各部门计划先做好，开学当天全体教职工会议上发下去，有利于教师制定教学计划等。教导处制定学期教学工作计划，后勤要制定后勤工作计划。学校也要制定学校工作计划，就由段副校长制定。 开会回宿舍后，梦梅很高兴。他觉得上一年直接带初二，调这边来又是带初二，还真是与初二有缘啊！ 中午吃饭在小食堂，何梦梅碰到王主任。王主任告诉何梦梅，谭艳玲愿意下午就回校和他交流。 中午吃饭后何梦梅照例睡午觉，醒来后往前面办公室去，进了办公室没多久，就从外面进来一位挺着大肚子的女士。 王梦洋赶忙过来介绍： “这是新来的何梦梅主任，这就是谭艳玲老师，你们聊我出去有点事。” 王主任走出办公室，何梦梅赶紧让谭艳玲坐在一把椅子上，开始和谭艳玲交流。 “谭老师，你家在哪里？怎么过来的？” “我家就在本街上，我吃过饭自己慢慢走着过来，何主任。” “你看还麻烦谭老师跑一趟，我要知道你就在街上，我就去拜访你了。你这样情况，不会累着吧？” “没事，没事的，何主任，我走走还有好处呢。” “不要叫我何主任，就叫何老师，或者梦梅就行。” “呵呵，好的，何老师。谢谢你来接我的课，何老师的文章我看了，你的事迹我们也听过了。你来接这两个班课我很放心。” “我有点忐忑，听说你这两个班是好班，怕带不好啊，有负众望。” “以何老师能力肯定胜任，这两个班确实是好班。当时招生时校长说参考别校经验，通过考试分班，前三个班是最好的叫实验班。 我带二（1）班班主任，兼1、2两班英语课。可见学校当时对我的能力很认可，校长要你接我的课和班主任，可见学校对你的能力也很认可。” 何梦梅才知道这两班都是最好的班，他感到肩上担子很沉重，也感到老师确实对自己厚爱。因为带这样的班，只要肯努力就容易出成绩，正是大树底下好乘凉啊！ “谢谢谭老师，希望以后谭老师多指教！” “指教不敢当，共同探讨，我也希望这个班将来中考考出好成绩。我产假结束估计也没有精力带这样的班了，我爱人不在身边，有可能的话我希望调爱人那边去。” “你爱人在哪里？” “长云煤矿中学。” “奥那边工资高，谭老师，这两个班综合成绩肯定很好，英语成绩怎么样？有哪几个特别突出的？” “英语成绩每次月考都是一二两名，特别突出的有不少。比如我班的苏雅，梁晓利，邓文辉，谭瑞。二班的赵梦，周晶晶，邓超。还有几个都不错，比较聪明，学习也踏实。” “教导处电脑里有上学期每次考试成绩，你回查查看就知道了。另外那个谭瑞是我弟弟，成绩挺好，以后何老师多关照一下。” “那你放心，我们自家人子女弟妹肯定都要关注的。” “谢谢何老师，我们班级整体情况挺好，纪律良好，学生学习风气好，毕竟是经过选拔的。我听说何老师善于激发学生学习热情，我相信这样的班级在何老师手里一定会发扬光大，有一个辉煌的未来！” “我也希望是，在谭老师帮助下，取得辉煌成绩！” “我会的何老师，我对这个班寄予很大期望，我不忍心离开这个班，毕竟我为之倾注了极大心血。可惜我现在情况不允许，我结婚六年了，怀上孕不容易。” “我很幸运，能够接谭老师的课，我一定会竭尽全力不辜负谭老师的期望，不辜负校领导的重托！” “一开始，我必须和学生好好融合，如果有些地方不大理想的话，还得麻烦谭老师做做工作，毕竟他们习惯了您的教学和管理。” “好的，一定常来看看。我现在回去了，到开学那天过来看看。” “行！谭老师，谢谢你的支持！” 何梦梅亲自把谭老师，送出教导处，又送出校门外。看着谭老师一手放在肚子上，慢悠悠晃悠悠走远，何梦梅觉得这是一位善良而又有责任的同事。 何梦梅打开办公室电脑，打开上学期学生成绩文件查看。 两个班的学生英语成绩确实不错，他把英语成绩好的学生名字写下来。他在酝酿如何提高学生成绩，以及准备成立英语兴趣小组，以竞赛辅导为主。 他又打印一份二（1）班学生上学期几次考试分数表，准备熟悉熟悉，研究研究。 好运气都是青睐有准备的人！ 第66章 有幸带初二一班 何梦梅元宵节也没回家过，他要趁没开学时间搞搞班级管理及教学计划。邓姨叫梦梅去她家过元宵节，何梦梅去街上买了些菜，拿到校长家。中午晚上都在校长家吃的。此后都是这样，何梦梅在学校小食堂吃饭，偶尔在校长家吃。 开学第一天，何梦梅走进初二（1）班教室。他很惊讶人都到齐了，不愧是尖子班，一般班级开学第一天怎么都不会到齐。整个班级的精神面貌都不一般，让人感到高兴顺心舒畅。 老师审视学生，学生也在审视老师。何梦梅走进班级，班长喊起立，经何梦梅允许坐下。大家也都在看着老师，五官端正，一脸正气，身材挺拔，一股英气。 何梦梅站在讲桌后面，开始他任这个班班主任的第一次谈话。 “同学们好，我是你们新班主任。我姓何，名字叫何梦梅。” 他转脸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哇，老师名字好特别！” “哇，老师的字好漂亮啊！” 大家七嘴八舌议论老师的名字，和老师的字。 “大家是不是觉得我的名字像个女人的名字啊，其实我以前也对自己的名字耿耿于怀。我想改名字，可我父母不愿意啊。说是我妈生我的时候，梦见雪地里有一树鲜艳的梅花。生下我以后就把我起名‘何梦梅’了，说是好兆头，幸运多多。” “我没办法就一直叫这个名字了，后来也许真的好运气，就考上了大学。我觉得我现在更是好运气，我有幸带你们初二（1）班。能带你们这些好同学好孩子，历史也必将证明：带了你们是我最大的幸运！\\\" “哗”同学们一下子被老师的话感动了，从没遇到老师这样说话，大家兴奋地鼓掌。气氛一下子活跃起来，有个女孩子喊道： “老师，成为您地学生也是我们最大的幸运!” 一个男孩子站起来，告诉大家： “我们听说换了班主任，就去看了我们原来班主任。谭老师告诉我们，新班主任何老师是全县闻名的老师，两个省报都登了他的文章。他带的班级一年多，就由一般化班级变为全校最好的班级。何老师刚刚还因为成绩突出，刚刚受到县政府的表彰，太厉害了！” 所有学生都又一次热烈鼓掌，开始说话的女孩站起来说： “所以我说，能跟何老师念书是我们的幸运，大家说是不是？” “是！”同学们齐声回答。 何梦梅也很激动，他摆了摆手大家安静下来。 “谢谢大家的信任，谢谢谭老师的推崇。谭老师是谬赞了，我虽取得一些成绩，但远达不到大家所期望的。通过这几天观察，我发现谭老师也是一个好老师，有很多地方值得我学习。 我以后会多向谭老师取经，尽多且尽快与大家熟悉了解。希望在未来的日子里，我们大家共同努力，携手前进。去创造更好的成绩，更大的辉煌，在一年半后创造更多的奇迹！” 全班又一次鼓掌，大家兴奋无比。 何梦梅知道，谭老师在学生面前极大地鼓吹他了，让他在学生里面树了很大威望。他心里很感激谭老师，所以投之以桃，报之以李。 “刚才你们都认识了我，那么下面我要来认识你们。由于刚来我没找到你们名单，就从教导处电脑里取出你们考试的名单。现在我就用这份名单点大家的名，一个一个认识一下。” “苏雅！” “到！”就是刚才站起来说话的那个女孩子，个子不高，面容姣好。眼睛亮，看起来有精神。 “苏雅同学，你成绩很好，你很聪明，记忆力好。敢想敢干，勇于表达。但有时还好玩，如果你更努力，你将来会取得惊人的成绩。” “谢谢老师，你怎么看出来我有点爱玩呢？” “我会相面啊！” “啊老师这么厉害，还会相面！” “呵呵，我开玩笑呢。相面算命都是骗人的，我是通过观察的，有的是从谭老师那里了解的。下一个，梁晓利！\\\" “到！”梁晓利站起来，是一个腼腆文静的女孩。 “梁晓利同学，成绩也很好，学习踏实，有点内向，多向苏雅借鉴，勇于表达自己的意见。” “谢谢老师，希望您以后多指教。” “好的好的，邓文辉！” “到，老师好！“就是那位在班里曝光何梦梅光辉业绩的男孩子，个子挺高坐在后二排。 “邓文辉同学是班长你有能力有魄力有担当，勇于承担责任。成绩也挺突出，希望你以后更努力，取得更大的进步！” “谢谢老师！” “好的，不客气。谭瑞！” “到，老师好！”一个个子细高的男孩站起来。 “谭瑞同学成绩也挺好，继续加油！以后注意加强锻炼，身体是学习的保证！” “是，谢谢老师！” 点名认识继续，一节课才认识了一半。每一个都提一下他们的成绩，给予鼓励一下。并尽可能，发现他们的性格及缺点，提出来一些期望。 同学们很惊讶，老师刚来第一节课都能简单了解他们，指出他们优缺点。而且能一个个点评，感觉老师很神奇，对老师更加佩服。 他们不知道老师是下过一些功夫的了解琢磨的，有一些同学情况还是和原班主任交流过的。就这样，不仅让同学们惊讶，也让站在外面的一个人惊讶到了。 何梦梅下课走出教室，看到谭老师捧着个大肚子站在走廊里，立刻带着亲切的表情走到谭老师身边。 “谭老师啥时候来的，您也进去坐啊，外面站着不累得慌么？” “还行，我主要是被何老师的精彩吸引住了，何老师真棒。我现在知道何老师为什么刚毕业一年半就引人瞩目，闻名遐迩了！” “谭老师谬赞了，我是盛名之下其实难副啊！” “何主任太谦虚了，我就听您的第一节课，行云流水，挥洒自如。有才气有智慧，受教了！” “谭老师真是太抬举了，累了吧，去办公室休息一下？” “我不去了，我回家了。前天答应您过来看看，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看起来我多虑了，我相信这个班在何老师手里，绝对会比在我手里更强！” 学生们看到原班主任都围过来热情打招呼，谭老师微笑一一回应。 “谭老师太客气了，谭老师绝对也是一个有能力，深受同学们欢迎的老师。学生们对您都有很深的感情，见您也是依依不舍啊！您要回去，派两个同学护送您回去吧？” “不需要何老师，没事我慢慢走，不要多会就到家了。” 何梦梅又一次亲自送谭老师到大门口，看着谭老师捧着肚子，一摇一摆往前走。何梦梅内心很感激，也很佩服谭老师。 第67章 一切步入正轨 第二节课，依然是介绍同学，用了大约大半时间。介绍结束，师生彼此有了个大概的了解，大家都对班主任有了良好的印象甚至崇拜。何梦梅开始了班主任常规工作，收费，领书，排座位。 何梦梅主要工作放在班级工作及教学上，教导处只能起辅助作用。初一初二学生多，学校安排后勤主任邓杰，会计邓家豪，一个保卫发书。 至于座位，何梦梅在班里说： “这学期我们先不排座位，如果谁对目前位置不满意的，可以向班委会提出申请，由班委会议定安排。班委会无法安排的再报告我，我再安排。 只有几个不满意的，向班委会提出来，也得到解决了。省了每学期排座位的麻烦。 第二天，何梦梅进入二（2）班上课，2班班主任叫林俊杰，好像与哪个歌星一样名字。林老师四十多岁老教师，除了班主任还带二（1）二（2）两班数学，与何梦梅交叉带。 何梦梅在2班上课也要先自我介绍，当时比在自己班里简单多了。先来一段英语把学生镇住，又翻译了一遍： “同学们早上好，很高兴见到大家，从今天开始我教你们英语。首先，让我先做一下自我介绍。我叫何梦梅，我毕业于江北省师大英语专业。很荣幸能够带你们班课，你们班也是一个优秀班级。希望以后能够相处融洽，并尽我最大能力帮助大家学好英语。让我们一起努力拼搏，争取中考时取得骄人成绩。” 大家当然也鼓掌，然后与学生进行了简单提问，大致问：你叫什么名字？你家几口人？你喜爱什么课程？等等。速度极快，考察学生们英语基础及反应能力。 感觉还不错，这也是一个实验班，学生英语成绩也都不错。尤其谭老师提到过的赵梦、周晶晶、邓超等几个人，反应敏捷，基本功扎实。当然也有极个别英语口语能力差，交际能力差，需要尤其注意的。 渐渐的两班英语教学进入正轨，何梦梅的教学一直都很受学生欢迎。时下英语教学界推崇，口语教学，情景教学。这些对于何梦梅来说都不在话下，但是何梦梅觉得农村条件差，很难适应城市那些所谓的教改。 那么可以把这些改革与探索，与传统教学相结合。传统上注重读写，尤其写很重要，学生必须通过写来熟记。只有这样才能既熟悉教改，又在考试中有利。 又一个周末晚上，邓姨叫何梦梅去他家吃饭，梦梅照例陪老师喝几杯。邓姨高兴地夸梦梅教学水平高，又开始她的唠叨了。 “我昨天去街上买菜，走谭艳玲家门口，她看到我非要拉我去她家坐会。谭艳玲对梦梅赞不绝口，很佩服梦梅。特别是开学第一节课，她说她跑去听了。 她说太好了，说什么，什么，神来之笔，行云流水，一大堆词语我都记不住。” 高校长高兴地不断点头。 “你看你邓姨，天天夸你，见你比见她亲儿子都亲！” “是的，我也感觉见我邓姨很亲！” “那当然啦，我亲儿子在哪里？我一年见几次？生孩子他丈母娘带，我想挨点累，都挨不着。” 邓姨说起来就愤愤不平,梦梅赶紧安慰说： “大哥是心疼你，怕累坏你，现在带孩子可不容易。再说他也是考虑我老师，得有人照顾啊！” “就是，你还得上班啊，安排你管理图书，你天天没事做就忘了你的本职工作了。” “说起来我才不想那么轻快呢，给我安排点活干才舒服，不然我去修剪花草！” “照顾好校长就是你主要工作，就是你对我们鱼沟中学最大的贡献！” 校长开了个玩笑，其实像邓姨这样的领导家属很多，文化水平不高，年龄偏大，只能找个没啥事的位置蹲着。 高校长忽然对梦梅郑重其事地说： “梦梅好像在教学这块天生有一种优势，总是有一些出人意料的思路。你看我们学校教学这块，有没有需要改进改革的地方？” 梦梅稍思索了一下，他说： “老师，开学也两三个月了，我也观察了很多，也思考了一下。本来我们整体水平不如县北，要想短期搞出点效果来，我觉得我们可以在教学教研方面突进一下。” “你具体说说看。” “一个教研组要发挥作用，原来教研活动就是一学期听几节课，大多数都流于形式了。现在我们要求听课不仅要集体讨论，还要形成书面意见上交，对于写的好的，每学期评出一二三等奖进行表彰。 另外，实行领导推门听课，也就是不打招呼听课，每位校领导分管一个学科，这样一来大家都会认真准备认真上课了，怎么着都会有点积极效果。 第二点就是要把学科兴趣小组成立起来，要切实进行活动。我打听了，我们县每年都会初三有学科竞赛，初二就要为初三学科竞赛做准备，有针对辅导，争取这方面取得突破。” “嗯，不错，我看你就负责教研活动这一块，争取把我们学校树起一块牌子！” “好的，老师，我努力去做，很多也是摸着石头过河，” “没事，你大胆去闯，我做你后盾。出成绩就是你的，出差错我兜着。” “好的，我马上做个计划。” 第二天，他打电话给林远志聊聊，人家现在也买手机了，越来越多人买手机了，有了手机确实很方便。梦梅觉得自己可以攒点钱买个孬一点的，妈妈说给他钱，他没要，他觉得花家里钱够多的了。 “远志，你挺厉害啊买得起手机了。” “唉，主要是家里赞助的，现在你干个小领导，一个联系不方便，一个面子上也过不去。你也该考虑买一个。” “我在考虑呢，你现在和你小师妹赵丽君咋样了？” “我们彼此都有好感也有愿望，准备谈呢？” “你要果断奥，不要步我后尘奥，不过你小师妹和我小师妹不是一类人。” “是的，我们都挺稳当，也门当户对，她也没有什么野心。” “挺好的，春天来了，万物复苏了，动物们也春心荡漾了，哈哈哈！” “你这家伙，你打电话有什么事么？” “没有啊就聊聊天，现在学校挺好的么？” “挺好的，就是明俊干校长现在抓的挺紧的，我感觉他急于出成绩。” “他肯定的，大柳也不是他久居之地。他除了抓紧还采取什么措施没有？” “目前就是上学期实行的月考奖励制度，这学期又制定中考奖励制度，每考一个县一中奖励班主任二十元任课教师十五元。中考学生有一个进入全县前五十名的，班主任八十元任课教师奖五十元 。还有其他比如单科成绩进入前三名的都有奖励。” “这样啊，在于激励老师全心全意冲击中考，实质还在于政绩。” “是的，梦梅你现在咋样了？” “挺好的，校长挺重视我，要我带两个实验班课，另加一个实验班班主任。” “那真是对你不错，给你机会出成绩，那是重点培养你的节奏。” “我目前一心一意干工作，你也努力，我们都进步！” 第68章 何梦梅分管教研 梦梅大致了解了李明俊的工作思路，对于现在教师的经济状况来说，中考能获奖励几百上千元那也是相当可观的。 梦梅明白，明俊是为了政绩，用金钱去刺激教师积极性是有效的手段。他要考虑全面一点，制定有效的措施，切实提高教学成绩。既要顾及眼前效益，也要兼及长期效益。 梦梅周六周日都在考虑这个计划，必须切实可行，还要有效。 周一下午，校长先召集校领导开会，先给领导们通个气。 “这两天我和梦梅一起研究了我们学校的教学教研情况，觉得我们有很多地方要改进改革。我就临时决定让梦梅承担教研这个担子，梦梅这两天制定了教研实施方案，大家看看有什么意见。” 梦梅把印好并订好的两页纸发给各位看，那时印东西还都是刻蜡纸油印。校长进一步解释： “这里有一点是与我们在座的领导有关的，还要大家辛苦辛苦。就是要求我们每人分管一科或数科，教研活动。实行无通知推门听课，一周听三节课，包括参加分管教研组听课活动。大家看，能不能接受？” 大家看了一会认为可行，也是能接受的。 “大家再看有几条奖励措施，实行起来行不行？” 副校长段德春提出点疑议。 “月考奖励初三组没问题，初一初二既有实验班又有普通班，你是分开奖励的，等于学校花双倍钱。会不会开支太大，能不能承受起。你还有初三中考奖，假如哪一届考得太好了，发不起，咋办？” 何梦梅笑着给大家解释： “我一开始也怕太多，学校承担不起，后来我算了一下。月考算五次，三个年级都按双轨算，一学期需要一千八百元，全年才三千六百元。至于初三升学奖，按我们学校上一年中考情况，才奖励两千多。就是特别好的情况，也差不多五六千。合计一年不会超过一万块钱，不知学校能承担起不能？” “这样算还行，权当我们没有出租的土地了。我希望哪一年让我们学校付不起了，呵呵！” 校长觉得行，其他领导们也就没啥意见了，这么大一个学校一年多拿出一万元也还是能拿得出来的。本校还有五十亩土地租给附近农民种，一年还能收入一万多呢，经济实力可比其它同等学校强多了。 马上到例会时间了，全体教职工基本到齐了。梦梅把印好的文件分发人手一份，大家仔细阅读《沱湖中学教研活动实施办法》另一份《沱湖中学教学教研奖励办法》。 校长先说话： “同志们，鉴于我们学校近年在教学成绩方面，无法突破县南固有的落后局面，教研上也难有让人满意的局面。我们校委会研究决定，痛下决心，进行教育教学改革。决定让何梦梅主任担纲负责教研这一块。我们并制定了教研活动实施办法，以及教学教研奖励办法。” “希望何主任不负众望，带领大家卧薪尝胆，力争尽快使我们鱼沟中学的教学成绩，教育局面都能焕然一新！” “也希望同志们，认真学习领会，坚决拥护何主任的领导，在实际教学过程中，贯穿这次会议精神，众人拾柴火焰高，共同为改变我们县南教育落后局面而奋斗！” 大家鼓掌，高校长在这所学校有着无法撼动的威望。 “下面请何梦梅同志就这两份文件做一些说明。” “大家好，刚才校长已经讲了这次会议，以及进行改革的重大意义，我就不再重复了，下面我简单给大家强调一下里面的主要内容。 首先说一下，各位领导沉降到各科教研组督导，高校长不辞劳苦亲自参加数学教研组。段校长参加语文教研组，王主任参加理化生三科，邓主任参加政史地三科，我本人参加英语教研组。领导除了参加各教研组活动外，还有一个活动就是实行无通知推门听课。 教研活动这块主要是教研组听评课活动，每周至少听一节，听后评课要有记录，参加老师要上交课后感。我们学期末对优质评课稿给予奖励，奖励办法里有。 教研活动另一项活动就是成立各班各科兴趣小组，要切实活动，可以对成绩好的同学开小灶，可以是问题探讨，可以说兴趣实验等等。 初二要为初三学科竞赛做准备，每年县里都组织参加全国的学科竞赛。我们每年老师评职称都愁没有教学成绩，如果你辅导学生获奖，那就是很硬的成绩。 只要你辅导对路，并且不怕吃苦一定会有所收获。为了让大家信服，我会亲自辅导这一届学生参赛，我与大家共进退，同荣辱！ 关于奖励问题，大家自己看，有不同意见的，我们可以探讨改进。 会后希望各教研组制定个计划，要行之有效，并且真正实施。” 会议后，何梦梅参加了，全校英语大组在一起讨论，最后形成一致意见。初一主要是英语兴趣活动，比如说英语演讲朗诵英语剧表演。初二上学期继续进行兴趣活动可以多一些作文比赛等。初二下学期主要辅导竞赛内容。 何梦梅决定自己辅导，当然获奖了算各班英语老师的。要求各班把英语成绩好的名单报上来，肯定是实验班参加的多每班六人，普通班每班二人。 何梦梅赶紧找到主办英语全国竞赛的《中学生英语学习报》地址，他们报社出版辅导书，包括历年考试真题，及模拟试卷听力磁带等。 把钱汇过去，一边等书来，一边筹组学生名单，一旦书来了就正式进行辅导。 全校教研活动都渐渐活跃起来，其他教研组学生辅导老师都来找何主任帮忙购买对路的辅导书。 初二数学组负责辅导的是2班班主任林俊杰老师，虽然年龄大些，但是责任心强，教学能力强。何梦梅耐心帮他寻找竞赛主办单位，购买辅导书籍。 一切走上正轨，展现欣欣向荣景象。 第69章 收到一个奇怪的包裹 何梦梅食堂吃过早饭，就去办公室准备上课。王主任也回到办公室，何梦梅感觉他现在对自己不太热情了。事实上也是这样，王主任小肚鸡肠，他觉得这一阵子新来的何梦梅风头盖过了他，很是不高兴。 但是何梦梅依然对王主任热情并尊重，毕竟人家是办公室里的正主，而且年长自己十来岁，理当尊重人家。 何梦梅想着如何与王主任弥合缝隙，不然何其尴尬。上过两节课坐在办公室改作业，办公室依然只有两个教导主任，依然不怎么说话。 这时外面，“叮铃铃”响起了自行车铃声，邮局老张送信送报纸来了。 “何主任，有你一个包裹。” 一个白纱布包着的包裹放到何梦梅办公桌上，何梦梅很奇怪，难道英语辅导书寄到了么？不会这么快啊。何梦梅看了看封皮，只有收信人地址姓名，却没有寄包裹人的地址姓名。 “会是谁给我寄东西来呢，没听说谁要寄东西给我啊！”何梦梅很疑惑地，好像自言自语，又像是对另两个人说话。 “你拆开看看，不会是炸弹吧！”邮递员老张惯于开玩笑，何梦梅办公桌有把裁纸刀，他殷勤地拿过刀帮何梦梅拆开包裹。 包裹拆开何梦梅就后悔让老张在这里拆了，一件机织的红色毛衣，毛衣里包着一个巴掌大的盒子，一个三星手机盒。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漂亮的翻盖三星牌手机。 几个人看邮车来了，都过来拿报纸信件，校长也过来了。大家看到何梦梅包裹里的东西很好奇。 “这手机恐怕要两千多，比我的好，我的手机一千八。” 校长拿出自己手机和梦梅的比较。 “里面还有卡呢！” 校长说着，在上面输入自己的号码，确实打通了。 “你怎么不知道谁给你寄包裹呢，还匿名寄，做好事不留名。” “我不知道啊，想退都没法退，老张知道不知道从哪寄来的？” “不知道，去县局里估计能查到，” “寄红毛衣的，估计是女孩子，你对象吧？” 王梦洋走过来，看了看手机和毛衣。 “唉，我要有对象还说什么呢？我下午去城里查查看。” 几个老师笑嘻嘻的说： “退它干嘛，人寄给你你就用，也没人寄给我呢？我亲戚都是穷鬼。” “无功不受禄啊，不明不白心里不安啊！” 梦梅笑笑，拿着东西回宿舍。 回到宿舍何梦梅翻来覆去看，找不到蛛丝马迹，手机里什么也没有，都是空白。 “会是谁呢？看起来就是女孩子，小师妹韩子珍是不可能的，和她真的是路人了。柳如琴有钱，但是已经和她绝交到那种程度，她还会给我买这么贵的东西么？丁雪梅么？” 他想起风雪天那个路上，她说要送自己一件礼物，被自己拒绝了。难道是她送给我的礼物么？她一个学生不该有这么多钱吧？想的头疼，理不出头绪来。 不由自主又回想起前面那几个女孩子，心里一片怅然。 一会儿，隔壁邓姨走过来，校长回家把这事给她说了，她一方面也好奇，另一方面很关心何梦梅。 “我看看人家给你寄什么东西，你老师也好奇。” 梦梅把毛衣手机拿给邓姨看。 “手机我不懂，听你老师说挺贵的，这毛衣是机器织的。应该是城里定点做的，料子挺好的。看起来是女孩子寄的，你心里难道就没有个怀疑对象么？” “不确定啊，邓姨，那几个女孩子我说过给老师听过，你也知道。我和她们没有到那种程度，感觉都有可能，又感觉都不可能。” “我想下午去查查看能不能确定是谁？” “查她干嘛，寄给你你就用吧，总有一天自动有人承认的。” “我心里不踏实，查查看，实在查不到就算了。” “那也行，你去我家吃饭。” “我不去了，邓姨，我去食堂吃，很快方便。” 何梦梅食堂吃过饭，带上那个包裹，到街里坐车奔县城而去。到了县城下车，步行到邮局，把东西拿给一个戴眼镜的大叔看。大叔查了查近两天接收单，费了好大劲才找到。 “你这个包裹是从邻县平阳县寄过来的，至于谁寄的，只有去平阳县。那也难查到，她想不让你知道完全可以用假名。” 唉，那还咋查，我去电信局看看。到了电信局，拿手机出来问： “请问能查出我这手机卡办卡人姓名么？” “你身份证拿来登记一下。” 何梦梅拿出身份证，在一张表上天上姓名身份证手机号码。柜员打开电脑，跳出一张表。 “登记名字‘薛小妹’，没有身份证号码。” “薛小妹”显然是一个假名，何梦梅走出电信局。然后走进一家手机店，他在柜台上看了一会样机，终于找到类似的。一看售价两千三，很惊讶，真贵啊。 手机店出来，漫无目的转了十几分钟，无处去，大师兄肯定在张集。 何梦梅坐车回鱼沟，他决定用吧。等以后水落石出再决定要不要还人家钱。 何梦梅坐车回到沱湖镇，街心下车往学校走，忽然看到三个穿校服的孩子从十字路口往南走。他有点奇怪，现在是上课时间，这几个孩子应该是在校学生，跑这街里来干嘛？他决定跟在后面看个究竟。 走没多远，何梦梅明白了，那里是游艺厅，这几个不上课跑这里打游戏了。那三个学生刚想进去，何梦梅大喝一声： “你几个站住！” 那几个孩子站住看着何梦梅。 “你几个干嘛？” “我们几个来买练习本的。” “你买练习本往游艺厅跑什么？你们从东街过来有很多家文具店，为什么不买，跑到这里？我眼看你们要进去了，还狡辩。给我在这里站好，等我进去看看。 何梦梅走进游艺厅，胳膊下面夹着他的包裹。靠门口的地方一张桌子旁，坐着一位三十来岁女人，女人看了看他没说话。 里面大约四十平房间放一圈游戏机，几乎每台游戏机上都有年轻人在玩。他看到有两个穿校服的，把他们拽出游戏厅， “你俩是学生吧？不上课跑来玩游戏，像话么？在这里和他几个一起站。”何梦梅又一次走进去，那女人瞪眼看着他。 “你这人干什么的？为什么把人家拽出去？” “我是中学老师，我来找我们学生，现在是上课时间。” 他走向一个暗间门，刚才他就注意到这个们了，上面写着“电脑游戏室”。里面有点暗，过了会才适应里面光线。里面空间较大，有二三十台电脑，也几乎每台电脑前都有人。 何梦梅发现有两个穿校服，还有不少孩子像学生，他不想招麻烦就放过了。但他推这两个学生往外走时，那女人又是瞪着他。 出来以后，何梦梅要他们站好队回学校。有一个个子高一点的有点炸毛不服管，何梦梅一脚将他踹地上。他知道有些孩子给他说道理没用，必须武力征服。 那孩子刚爬起，梦梅又是一脚踹倒，那孩子坐地上不动。 “你认识我不？我是谁？” “你是老师，是主任。” “知道就好，服不服？” “服了老师！” “起来，排成一队，跟我回学校。” 何梦梅带着一队七个学生往学校走，他回头看到，游艺厅里面那女人出来看着他们，他想那女人肯定会恨他！ “ 第70章 何梦梅单掌镇街痞 何梦梅带一队学生回学校，一路很多人惊奇观看。这么多年来，学生上街购物玩游戏，没人来找过。何梦梅了解过县南原来经济落后，不重视教育。县南学校普遍管理混乱，形成不了一个尊师重教的好风气。 进了学校大门，到了办公室门口，他把七个人排队站那里，胳膊下夹着的东西锁在办公室抽屉里。然后走到校长室，和两个校长聊聊这件事。 “门口站着的这几个学生，是我在街上游艺室抓到的。这样不行，我们得想办法制止学生逃课去街上打游戏。一个是会影响我们学校声誉，再一个不利于我们学校形成一个学习的好环境。” “这事早已有之，我来的时候也想管理。要班主任去街上找，开始几天还行，几天一过又是那样。我们离街太近班主任怕得罪人，那些开游戏厅的往往都有黑白两道人做后台。” “还有那些围在校门口做生意的，治理起来很难。” “老师，这必须采取点措施，不能放任自流。假如学生跑街上出事了，谁担责，不还是您两个安全工作领导小组正副组长么？” 何梦梅指了指贴在墙上的安全领导小组名单。 “是的，你看采取什么办法，主要还是班主任负起责来才行。” “目前这样，我们既然有安全领导小组，就要让领导小组负起责任来，经常检查督促，比如查班里多少人，少哪几个，干嘛去了班主任必须清楚。经常去街上游戏厅抓学生，每抓到一名学生扣相应班主任一分，扣一块钱。” 副校长段德春觉得可行。 “安全工作领导小组把梦梅加上去也作为副组长之一，现在像何主任这样认真负责的青年太少了。” “段校长抬举了，您是想要我做出头鸟吧？不过我还真不怕那些黑社会之类的。只不过我现在不想打架了。” “你的身手我们是知道的，我意思也不是把你推前面，我们都在前面。我和高校长和你轮流带人去街上抓学生。” “那就这样讲，先试试看，以后慢慢想更好的办法。这几个学生我把名字写在黑板上，让他们班主任来带。” 最后一节课一般都是自习课，上课之前学校广播响了。 “下面播送通知，所有班主任请注意，有几个学生跑街上游戏厅玩游戏被抓到，站在校长办公室门口。请所有班主任过来看看，有没有你班学生，有的话把他领回去。” 所有班主任都过来，段副校长站在旁边拿纸笔，让学生写下自己姓名班级。班主任都过来看，没有本班的笑嘻嘻，有本班的脸色很难看。何梦梅的意思就是让他们感觉难看，才能警醒。 随后黑板出一告示： 下列同学因上课期间无故旷课，去街上玩游戏上网，经校委会研究决定。给予警告处分，希望广大同学引以为戒！ 随后晚上召开了所有校安全工作领导小组会议，参会的有相关校领导全体班主任，以及保卫科成员。校长高振华首先讲话： “今天主要是召开我们校安全领导小组会议，说是小其实不小，有三十多人。纪律问题，安全问题是息息相关的。我们的纪律问题已经是沉疴，难以治愈。已经到了非下大力气治理不可的时候了。” “因为社会发展很快，也越来越复杂。比如说街上出现几家游戏厅，网吧。学生旷课逃学，都是安全隐患，而且出事的概率越来越大。已经出现一些小的问题，真正出现大问题了都不是我们能承担得起的。” “因此，为了彻底消除隐患，也为了我们鱼沟中学的声誉，我们必须下大决心治理。我们调整了一下领导小组成员，由我任组长，段校长与何主任任副组长，所有班主任及保卫科同志任组员。” “我们分五组，前三组我段校长何主任任组长，后两组由两位保卫科同志任组长。我们这个小组负责检查督导，检查内容一是上课出勤率有没有缺席的。二是夜不归宿的，哪班宿舍少谁，去哪里了？要搞清楚。三是去街上娱乐场所巡视，要理直气壮地查本校学生，我们会和派出所联系，必要时请求援助。” “检查结果无故缺席的夜不归宿的街上上网的，查到每人每次扣班主任一元，班主任费扣完为止。班主任同志们，我们既然当班主任了，我们就要辛苦点负起责任来。打好我们学校翻身仗，是我们大家的责任，也是我们的荣誉。” “我毫不隐讳地说，我渴望我们学校能够迅速超越县北学校，渴望我们鱼沟中学的牌子，在全县也是一块响当当的牌子。我想大家和我一样有这个梦想，让我们共同承担，共同努力去实现这个梦想！我谢谢大家！” 高校长的讲话赢得大家热烈的掌声。 当晚因为还没分组，高校长要求大家集体检查，查到哪班都不要遮掩。下晚自习大约半小时，熄灯铃响过十分钟。大家一起去宿舍查房，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全校五十间宿舍住了四百人，查出不在宿舍的五十二人，其中请假的十人。高校长吩咐一个保卫科人员领两位年轻人在校四周巡视，防止再有跳墙跑出去的，其余人都去街上游戏厅网吧查。 街上有三家网吧游戏厅，两家老板看到那么多老师去查，都没敢说话。两家共查到二十名学生，第三家也就是何梦梅去抓学生的那家，出了点问题。 那家女人站在门口看到老师们去了，挡住大家不让进。 “这是我家房子，你们不能强行进去。” “你这是公共场所啊，凭什么不让进？” 何梦梅领头要强行进去，那女人大呼： “大毛，二毛快来，不准他们进去。” 你妈天下叫二毛的这么多？还都是二流子。 叫大毛二毛的两个家伙，每人拿根棍站在门口，堵住大家不让进。 “你们想干嘛，来硬的么？你们不行，要打架我是祖宗。” 说着双手抓住两根棍子，往后一带，两个家伙被带往前扑，何梦梅顺势一胳膊搂住一人，身子一旋，二人都放到了。 “起来吧，地下多凉啊。” 两个人爬起来，梦梅笑着对两人说： “大毛，二毛，练的什么把式啊！看看什么是功夫。” 他看到旁边有张半新的方桌。 “这桌子看样不用了，还挺结实啊，你们烧锅不好劈吧？” 边说话边举起手，手变拳头，往下一砸，哗啦一声，那张桌子遂成一堆废木。有几个老师啪啪鼓起来掌。 两个毛惊呆了，那个女人也呆呆站着。何梦梅拍拍手，走进游戏厅。晚上玩游戏的不多，里面电脑上网的满满的。 何梦梅啪啪拍了两掌。 “大家注意，有中学学生的现在站起来，走出游戏厅。也不要躲，你们班主任都在外面，要你们班主任进来请那就事大了。” 没有敢躲的，都老老实实出去，清点人数十六个。师生一起回校，走路上各班主任不断训本班学生。 到了学校，三十六名学生，全部登记好明天处理。三十名住校的，回宿舍睡觉。六名非住校生，先由班主任安排在宿舍睡觉，明天叫家长来沟通。 校长最后总结： “今晚大家辛苦了，但是战果辉煌啊，查出这么多学生。今晚班里有的就不扣你钱了，从明天正是实施，给你机会了，希望大家好好整顿一下纪律。好了耽误大家睡觉了，赶紧回家吧。” 有的老师开玩笑说： 今晚主要是何主任功劳，他一掌镇住街霸二毛，哈哈哈！ 第71章 赵剑波护驾 第二天，两个校长与梦梅碰头后，还是给予那三十六名学生警告处分，再次抓到就开除。六名非住校生，让班主任亲自押送回家并家访。 本来想让他们回家叫家长，怕他们害怕不敢归家，甚至于跑了就麻烦了。 邮局老张又来了，又给何梦梅带一个包裹来。不过这一次真的是寄书来了，何梦梅打开包裹，一共两本书。 一本是《中学生英语能力竞赛基础知识总编》另一本是《中学生英语能力竞赛历年真题及模拟试题》 何梦梅仔细研究了考试真题，和高考一样，每年试题都是固定的模式。考试内容也还是所学内容，加了些趣味阅读，智力测试等，这也并不难。 何梦梅制定个计划，他做事喜欢先心中有数，按计划进行。这次他大致想了一下，第一阶段复习基础知识，还要扩大学生词汇量。第二阶段练习听力做模拟试题。第三阶段真题强化训练。 考虑好，立即把各班抽上来的学生召集到一起，开个动员会。然后开始每周两天，下午第三节课辅导。 一场长期艰辛的辅导历程开始了，因为学生没有书，就他一本书。基础知识可以口授，可以写在黑板上，让学生记笔记。 但是模拟试题没办法，他只有用铁笔刻蜡纸，一份试卷要刻四五张蜡纸，那可是浩繁而磨人的工作。 就在何梦梅忙于自己工作的时候，街上大毛游戏厅老板大毛和他媳妇正犯愁呢。自从中学来了个姓何的，严管学生，他们生意一落千丈，平时他们家生意好，全靠学生。三家网吧他们家离学校最近。 “得想办法，就这么下去，要关门了。” 大毛媳妇很着急。 “有什么办法啊，那家伙很厉害啊，咱打不过人家，又不能去打官司，咱也没理啊！” “你表哥不是很厉害么？找他啊！我们这里到处都是练拳的，难道找不到比他厉害的？不报此仇我心里憋屈。” “以前不也有人要严管么，后来也就不问了，我们生意照做。现在这个小年轻有点不知天高地厚，必须给他点颜色瞧瞧。找你表哥，带几个人去闹闹，给他个下马威，不然他以为我们怕他呢！再联系另两家一起去闹。” 何梦梅下课正在办公室批改作业，门卫跑来找校长，两个校长都不在办公室。又来到教导处，告诉何梦梅大门口有人来闹事。 “我先去看看，你去校长家找找看。” 何梦梅走到大门口外看到门口站了一群人，吵吵嚷嚷，何梦梅走到跟前认识大毛和他的媳妇。大毛媳妇把一堆碎木块往何梦梅面前一丢，叫喊： “姓何的，赔我桌子。我好好一张桌子，你耍威风给我砸毁了，你必须赔我个新的。” 后面一群人也跟着叫嚣： “必须赔，损坏东西要赔偿！” “我赔你桌子，你诱惑我们无数学生去你网吧，为了一点利益，你们坏了多少人家孩子？我们还没追究你责任呢。” “我又没来学习拽他们，他们自愿去的，关我们什么事？” “你要卖毒品毒害青少年，也不关你事是么？强词夺理，赶紧走，不要来扰乱我们教学秩序。” “我们就讨个公道，赔我桌子，不赔就不走。” 那女人抓住何梦梅衣服不松手，围的人越来越多。这时有围观的人开始斥责那女人无理取闹，大毛有点恼怒。 “谁说我们无理取闹？站出来。” “我说的，我看清了，人家学校严格管理学生没错，我们老百姓欢迎。谁家没有孩子上学？你们为了钱，丧了良心。” 一个中年红脸汉子站出来，大毛上前拽住那人膀子，二人开始角力。显然那红脸汉子力气大，一推一拉大毛摔地下了。旁边过来一人三十五六岁汉子，也很精壮。 “来，我来领教一下，我看你挺能的。” “我再能也能不过你李大能啊！人坏坏一窝，都你一家坑人玩意。？” 那女人也不拽梦梅衣服了，赶紧去扶自己男人，生怕摔坏了。 何梦梅走上前，拦住那个叫李大能的。 “人家是看热闹的，不要欺负人家，有本事冲我来。你是大毛请来高手吧？” “是又怎么样？听说你挺厉害，我来领教领教。” “习几年武也不易，但是习武不是为了助纣为虐，欺负弱小。我劝你们赶紧走，以后多做点好事，多结善缘，为子孙造点福。” “废什么话，你就凭嘴皮子啊？” 他以为何梦梅怕了，越发得意了，一拉架势胳膊肘捣向何梦梅。何梦梅向后急闪，那家伙又上前，黑虎掏心。 众人见何梦梅两次后退，一位他功夫不济。何梦梅微微笑，伸手砸向那家伙出拳的胳膊。李大能忽然想到，表弟说这人一拳砸烂了一张挺结实的桌子，伸出的胳膊立刻拉回。 何梦梅一个旱地拔葱跳起，啪啪啪，连续踢出三脚。那个大能也不太能，三脚只躲过一脚，咕咚倒地，哎呦哎呦叫了起来。 大毛两口子也高叫： “不得了啦，中学领导打死人啦！” 后面一群人也跟着叫嚷。 这时校长走过来，看局面挺混乱，李大能躺地上嚎叫。 “那家伙可要紧，不要打坏了吧？” “没事，我心有数，脚下留情了，他装的。” 校长打电话报了警。不一会一辆警车过来，上面下来一人，让梦梅很惊诧，是赵剑波！这家伙咋会到这里呢？ 赵剑波看了看坐在地上喊叫的两个人，威严的说： “大毛夫妇是吧，大毛游戏厅网吧老板，长期诱导未成年人进入网吧，危害青少年身心健康，还是无证经营。” “我们有证啊！“ “我们有证的，肯定有证！” “你们的证早已过期你不知道么？审核不过不知道么？你们开黑心网吧坑害青少年，把他们带走，等会去把他们网吧机器封上。” 旁边过来两个警员把两个人铐上，拉一边去。 赵剑波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人。 “躺着的是谁？” 刚才打抱不平的汉子说： “他叫李大能，也就是一混混。” “奥，李大能啊，有案底的吧？” 他转脸问旁边一个警员，警员回答是。那李大能好像忘了自己有案底的事了，马上爬起来想走。赵剑波喝道： “李大能站住，你往哪走？你跑学校闹事，严重扰乱学校教学秩序，到所里去吧。” “我，我是来看热闹的，我家里还有事，我老娘生病等我拿药呢，我必须赶紧回去。” 那家伙边说边往人堆里钻，可是那些人都不闪缝儿，都很恨他。 “你是不是来看热闹的我们会搞清楚的，铐上，带走。还有其他人参与闹事的么？” “没有了，没有了。” 先前跟着来的那几个人赶忙回答，直往后退。 赵剑波吩咐警员把三个人带回所里调查处理，两个警员压着三个人走了，派出所就在本街北头。 赵剑波走到何梦梅面前，啪地一个敬礼。 “报告何主任，赵剑波奉命前来护驾，现在把人带走调查，还有什么吩咐？请指示！” 第72章 老大安排我保驾 赵剑波一本正经地敬礼，一本正经地让人好笑，何梦梅知道他是为自己撑脸面呢。何梦梅立刻拉下他敬礼的手，然后把他拉到校长面前说： “这是我们校长，请他吩咐。” 赵剑波又敬了一个礼。 “高校长您好，我是新来的代理所长赵剑波，以后请多多指教！” “你好你好！辛苦了，赵所长！去里面喝杯茶。” 他紧紧握住赵剑波的手，拉着赵剑波往校门里走，边走边感慨： “来得这么快，处理的干脆果断，赵所长年轻有为！” “谢谢高校长夸奖，以后叫我小赵就行，我老大交待过我，您是长辈，以后学校有什么事，一个电话马上就到。小赵竭诚为您与何主任服务。” “你老大？谁啊？” 赵剑波笑笑说： “这是我们内部称呼，我老大是张坤。” “啊，原来张坤啊！” 他转脸看着跟在后面的何梦梅，何梦梅点点头： “是的，他是我大师兄得意的助手和兄弟。” “我说呢，原来如此啊！走，去我家喝茶。” “好的，我想认认门。” 到了校长门口，何梦梅告诉赵剑波： “这西边一个门是我的宿舍，东边一个门是校长家。来校长家吧，我屋里简陋，连个茶叶都没有。” 到了校长家，进了院子，一个面目和善的中年妇女从后屋走出来，何梦梅赶紧介绍： “这是邓姨，我经常吃邓姨做的饭，和我母亲一样。” “邓姨您好，我叫赵剑波，是梦梅的好兄弟，好朋友！” “好好，进屋里坐。” 几个人到客厅坐下，何梦梅倒水泡茶，几个人聊天。 “剑波真行，没想到你能来这儿干所长。” “这都是老大安排的啊，要我来为你保驾护航么！” “我在这里很好啊，我老师对我很好，我在这里没有危险。” “他是怕你遇到危机时冲动，万一有事时我可以挡一挡。” “岂能为我一人，把你搞这边来了？” “这只是一个因素，保护每一位公民是我们的职责！” “他一个所长有能力把你安排为所长么？” “代理的，主要是局里对我这几年工作比较满意，凌副局在里面也说了话。” “还是你厉害，毕业几年就干所长了。” “我也已经毕业六年了，你说不定不要六年就干校长了呢！说不定过两年高校长去干局长了，就把你提校长了” 邓姨笑得合不拢嘴。 “这孩子会说话，借你吉言。” 高校长说： “世事难料呵呵，莫问前程，但行好事，做好当下！” “那我回去了，高校长，邓姨。” “别走啊，我们为你接风。刚到就为我们解决大问题，我们也得表表谢意。“ “小事一桩，高校长不要记挂，今天就算了，我还要回去处理那几个家伙。过两天老大要过来，那时我们在聚聚喝两杯。” 何梦梅把赵剑波送出去，上车走了。何梦梅想着大师兄的情谊，差点落泪。 何梦梅去食堂吃饭，中午伙食不错，有红烧肉，韭菜炒鸡蛋，青菜汤。何梦梅吃了两碗米饭。 下午英语组听课，初一听的是于莉的课。于莉是一个身材苗条，皮肤稍黑的女孩。左眉毛里有一颗豆粒大的红痣，远看倒没什么，近看何梦梅老是觉得膈应不舒服。 于莉的课上的挺好，落落大方，不紧张。英语组织教学，流畅，环节紧凑。课堂气氛很活跃，看出来教学效果挺好。 听课后座谈时，何梦梅也给予很高评价。 “我认为于莉老师这堂课 上的还是挺成功的。可以看出于老师基本功扎实，对于新教材研究得透，对于新教法领悟得深。完全符合课改方向，但是，我认为新教法不能流于形式，流于表演。 当然我不是批评于老师，我提出一点看法供大家讨论。我觉得新教法要与老教法相结合，注重读写培养，也就是要会阅读，会写单词句子。 也许有人认为我关注的是学生会不会考试，我承认这是一方面，我们的学生必须会考试，考上学校才是真的。 但不仅仅是考试，听说读写，都是英语素质重要的方面。” 刚说过，于莉马上就鼓起掌，她说： “谢谢何主任对我这堂课的肯定，我完全赞同何主任的主张，我们农村学生只能通过考学校走出去。我其实也挺注重读写的，每堂课侧重点不一样。” “很好很好！” 何梦梅看着于莉，点头赞赏，于莉很兴奋，脸色涨成紫红色。 讨论结束以后，何梦梅大步往教导处去，马上食堂开饭了。于莉抱着一个本子，大步小步跑着跟上。 “何主任，你觉得如何才能把新教法与老教法很好地结合呢？” “其实新教法与老教法也并不是相对立的，割裂的。只是侧重点不同，新教法强调场景教学，快乐教学，强调交际性，口语性。我们都可以去做，但要以加强记忆为目的，关键在于掌握。” “是的，何主任说得透，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于老师过誉了，以后就叫何老师吧。” “好的，何老师！” 二人已经进入教导处，于莉仍在喋喋不休，王主任往外走，一脸奸笑。 “二位要讨论问题啊，我给你们腾地方。” 何梦梅有点尴尬地说： “没有什么讨论的，随便说说而已。” “呵呵，你们谈，你们谈，我去食堂吃饭了。” “我也去食堂吃饭，有点饿了。” 何梦梅站起来，礼貌地说了句： “于老师怎么吃的？” “我也去食堂吃。” “那就走吧！” 何梦梅锁了门，往食堂去，于莉紧跟着有意无意往何梦梅身边挤。她突然发现，那么英俊的何主任并不是那么高不可攀，她心里燃起了一团火。 何梦梅突然有一种厌恶之感，但是涵养让他不把厌恶表现出来。 晚上食堂吃的是稀饭大馍炒菜，何梦梅打了一盘菜，拿了两个大馍。于莉惊讶道： “何老师吃两个馍啊，真是男子汉！” 何梦梅尴尬地说： “是啊，我们男子汉就能吃，能吃能干么！” “我小女子不行，我只能吃半个，我得保持体型。” 扭捏之态让食堂吃饭的人为之测目，何梦梅突然觉得吃不下了！ 第73章 于莉东施效颦 上午第一节课大多数都是语文英语，何梦梅有课夹着书本去上课。于莉也有课，她的办公室就在教导处隔壁，看到何梦梅往教室去，赶紧跟着走在旁边。 何梦梅先到教室，于莉还要往南走。下课了，于莉早一点下课，看到何梦梅出教室，又赶紧追上去。 几天下来，何梦梅不胜其烦，别人都看出意思来了。 没有课，何梦梅在办公室改作业。于莉从外面进来，穿得花里胡哨，厚厚的嘴唇涂得红红的。 “何老师看我今天打扮得怎么样？像不像那个澳大利亚叫露丝的世界小姐？我很崇拜她她又美丽又有才能，我们很像。“ 这时邓杰从外面进来，他调侃道： “我看你确实挺漂亮，但是应当把世界去掉。” “世界去掉，那是什么？小姐？邓主任真坏，谁是小姐？” “小姐怎么了？你不看电视剧么？小姐就是对美丽的女士尊称，人家叫你于莉小姐，说明你很美丽啊！” 王主任在里面笑得，茶水喷出来了。 “王主任，您乐什么啊？” “看到漂亮的于莉小姐，当然高兴啦！” “你们拿我寻开心吧？何老师，你说邓主任这样解释可以么？” “可以的，于莉小姐。” “那何老师，我还有一个问题想和你讨论，行不行？” “奥，我还有点事，等有空再讨论吧。” “骗人，我不说找你讨论，你也不说有事了。” 这时，何梦梅手机响了，何梦梅打开手机。 “喂，剑波啊，有什指示啊？” “你现在可有事了，没事我请你吃饭，往街上来。” “好的，好的！” “你看看我说有事吧，我得走了。” 说完走出去，邓杰也跟着出去了，于莉也不好跟出去，她哼的一声坐在何梦梅的椅子上，生闷气。王梦洋看到这种情况，就和于莉聊了起来。 “于老师啊，你是不是看上了何梦梅啊？” “人家是主任，我哪敢高攀啊?” “看你这话说的，不是副主任么，就是我这正主任，也不敢小瞧你啊。” “唉，他是看不上我的。” “也不一定，不能以世俗眼光看何主任，他眼光独到。” “是吗？他能看上我？” “是的，有天我听何主任夸你呢。” “是吗？他怎么夸我？” 一下子就来兴致了。 “他夸你有一种独特的魅力，很多人都不会欣赏你的美。” “他真的这样说我的？” “我还能骗你么？有时他嘴里不说，实际心里很赞美你，所以你要加油喔！” “好的，太谢谢您了，王主任！” 于莉高高兴兴地走了，浑身充满一股难以名状的兴奋。 街上一家小酒馆，就何梦梅与赵剑波两个人，四个小菜，细斟慢饮。 “剑波，你什么时候能把代理去掉就好了。” “努力吧，争取一年。不过这边工作不好做，天高地远，耍枪弄棒的多，违法乱纪的多。想短时期见效很难。” “我最近通过和街上网吧，和李大能斗争，以及和其他人接触，对这里的治安状况也了解。我觉得你不妨与镇政府合作搞个联防联治，拳堂是乱源之一，你派出所要重点整治。社会层面，需要镇政府及村里合力整治。最好出台个村规民约，大力宣传，认真实施。 事在人为，好好调查调查，思考思考。从这两个方面考虑采取措施，我觉得应该能见效。” “好的，我马上带人研究，咱们加油干，争取尽快改变鱼沟治安面貌，成功之时请酒感谢。再说说你吧，你在学校怎么样？挺好的吧？” “挺好的，大树底下好乘凉，我目前在各方面都得到校长的重用，但是我得低调点，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你现在稳当多了。” “不能不成长啊！” “是的，我们共同成长，目标科局级，县处级。” “怎么不敢往厅级想了啊？” “还真不敢？” “好的，目标暂定县处级，干杯！” 二人端起酒杯，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剑波，你咋还没对象呢？你不能为了冲击科局级，就不找媳妇啊？” “天天太忙了，也遇不到合适的，你学校可有，帮我介绍一个。” “还真有一个，挺漂亮的，介绍给你吧。” “真的啊，多漂亮。” “这么说吧，西施妹妹，东施！” “那好啊，东施，有东施这人么？” 看到何梦梅一股坏笑。 “啊，有个成语叫什么东施效什么？那字念什么来？” “东施效颦啊，说的是东施比较丑，没人喜欢她。听人家都说西施漂亮，不服气，我去看看西施到底有多漂亮。她来到西施家，碰巧西施肚子痛，捂着肚子拧着腰，邹眉咧嘴。 她明白了，原来漂亮是这个样子的。于是她每见人来，就捂肚扭腰，搔首弄眉，把人都吓跑了。” “这样的啊，那你还要给我介绍？” “我不想让你给我减轻点压力么？” “怎么被人家缠上了啊？以前都是美女，现在换口味了么？” “唉，气死了，有病！不管她。说实话，我掂量掂量，看我们学校可有合适的，给你介绍一个。” “好，先谢谢，敬你一杯！” 继续喝，两人喝一瓶酒，各回各单位宿舍睡觉。 于莉听了王主任的话，感觉有自信了，感觉完全可以拿下那个帅哥，就凭我独特的魅力。她吃过饭也无心睡觉，坐在镜子前，反复看这镜子里的人挺漂亮的啊。嘴唇厚性感啊，有人就喜欢啊！ 皮肤有点黑，她拿过来美白护肤膏，涂了一遍，觉得不理想。再涂一遍，再涂一遍，直到她觉得白了才停止。 她出门去看看何梦梅可回来了，走到大门旁正好看到何梦梅从外面进来。她心里狂喜，走过去，闻到一股酒味。 “哎呦，何老师，你喝多少酒啊，一身酒味，你喝醉了吧？我扶你回宿舍。” “谢谢你，我没醉。你回去休息吧。” “我不休息，我必须把你扶去宿舍！” 说着，双手攥住何梦梅胳膊，往前走。何梦梅挣了几次也没挣脱，走到何梦梅宿舍门口。何梦梅生气了，一使劲推开于莉的手。 “于老师你放开啊，我说没醉，你怎么老是攥着我呢？你赶紧回去。” “我先进去和你说几句话。” 何梦梅推开门，进去顺手把门插上了。于莉差点碰到鼻子，她有点恼怒，拍了拍门叫道： “何老师，何梦梅，梦梅。你开门啊，我就和你说几句话。” 何梦梅也不说话，到卧室睡觉去了。于莉继续拍门，叫嚷： “何梦梅，你说过我于莉有独特魅力，你就喜欢我的独特魅力。你不能不承认啊，你喜欢我就说出来，不要闷在心里。” 于莉拍门叫嚷惊动了东邻“邓阿姨”。 第74章 王梦洋是何居心 邓姨早已出来，听清楚于莉说的话了。 “于莉啊不要拍门了，你拍烂了他也不会开的。来我这屋坐一会，给我聊聊。” 于莉跟邓姨进了前屋，坐在吃饭桌旁。 “太虚伪了，说过话不算话。” “于莉啊，何梦梅是那样说你的么？我怎么不信呢？” “邓姨啊，不是我瞎编的。不信你问王主任，王梦洋听他说的，然后王梦洋又告诉我的。” “这样啊，于莉，你不要在这里闹了，大家都午睡呢。等何梦梅睡醒了，我问问他，到底他说了没有。” “好的邓姨，您替我多说点好话，拜托您成全我。” “如果可能的话，我乐意成全，好事啊，等我问清楚再说吧。” “好的邓姨，我走了，再见！” 于莉又一次信心满满回宿舍，去做她的玫瑰梦了。 何梦梅一觉醒来，洗了把脸，出门。邓姨在院墙另一边喊：梦梅过来说几句话。何梦梅来到邓姨家，老师也在。 “梦梅你可说过于莉有特别的魅力，你就喜欢那样的？” “我没说过啊，我能喜欢她那样的么？我脑子真有病啦！你说这人像粘胶一样，烦死了。” “我也说不可能啊，于莉说是听王梦洋说的。” “这王梦洋想干嘛？是何居心？” 高校长生气地说。何梦梅也面色凝重： “是不是近期老师把一些事安排我做，他感觉冷落了？” “你没来，很长时期他们也没说干啥，你来了干点事，他们就有意见了。正是出头的椽子先淋雨，干事的人遭罪！岂有此理！” “老师不要生气，我以后也注意言行低调，少刺激他，尽量搞好关系。” 下午，于莉没有课坐在办公室改了一会作业，放下笔。她来到教导处，何梦梅还没有过来，屋里只有王梦洋主任。 “于莉又来找何梦梅么？现在咋样了啊？” “我想找你呢！你不是告诉我，何梦梅喜欢我么？为什么他不愿理我呢？” “他是说过啊，可能现在又有别的想法吧，你要紧盯啊，心诚则灵！” 说这话的时候，何梦梅刚好到门边，在外面听了几句。他本来不想与王梦洋正面冲突，可是王梦洋实在是居心不良，他忍无可忍走进去。 “王主任你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于莉的了？是你喜欢吧，你口味重，眼光独到，能发现人家独特的美。” 王梦洋一下子脸红了，说人家坏话被人家听见了。再一是他的老婆也很丑，就因为老丈人有权而娶一个丑女做老婆 “何主任，我有一次听你说过于莉上课挺好什么的，可能是我听错了，理解错了。别往心里去，兄弟，呵呵，老哥开个玩笑。” 他又对于莉说： “我开个玩笑，你还能当真?” 于莉很愤怒。 “我可不和你们开玩笑！” 脸子一拉，摔门而去。王梦洋讪讪地笑笑，觉得无趣，也走了。 何梦梅回到高校长家把刚才情况说了一下，高校长气得一拍桌子： “这个王梦洋唯恐天下不乱，目的在于给你找麻烦，恶心你。” 邓姨则说： “这个王梦洋看起来白白净净一表人才，怎么一肚子坏水？” “他要是好人就不会委身于那样的老婆，那样的岳父了。这样人像狗一样，对自己主子摇尾乞怜。为了利益，对别人可以疯狂撕咬。” 还是校长对王梦洋了解，他对自己老婆说： “看情况吧，那于莉再盯着，你去给她说，梦梅有对象了。” 然后对梦梅说： “梦梅你暂时不要问，该干什么干什么。不过要当心王梦洋再使什么坏，还要注意于莉这样人不达目的不罢休，达不到目的则因爱生恨，甚至害人。” 高校长果然阅历丰富，看人很准，后来梦梅就深受其害。 此后，于莉再没有没皮没脸地往何梦梅跟前凑了。可是她心里感到受了极大的伤害，一直愤愤不平。这样人有仇必报，有股邪火在心里慢慢积聚，等待时机喷发。 何梦梅一如既往，热情工作，上心辅导学生。学生们也爱戴何梦梅，尊敬他崇拜他。两次月考，他所带两个班级在年级占一二名，他的1班总评第一，并且远高林俊杰班几十分。功夫不负有心人，这是校长开校会时，对何梦梅的赞赏。 由于忙于班里事，学校事，把早晚跑步都丢了。马上就是春暖花开的时候了，他决心继续自己的功课。鱼沟中学的操场是在院里的，跑步大家都能看到，跑步看到倒没什么，打拳练功却有很多人远远地围观。 实在有点不自在，更别说高强度地练那些功夫。何梦梅尽量校内跑步，去校外练功。 一天晚上，何梦梅沿学校周围路跑步，此时已经下晚自习了。何梦梅正准备打几套拳，突然看到墙头上，冒出两个半截身子黑影。他立刻意识到有学生要跳墙头，肯定又要去街里上网吧。 他立刻悄悄往前跑几步，蹲在旁边。两个孩子从里面往外跳，院里亮，院外黑，看不清外面。落地后还没有来及跑，就听一声呵斥： “你俩跳墙头干嘛？” 两人吓一跳，何梦梅站到亮出他们才看清，是何主任。两个人也不辩解，老老实实跟何主任从大门进校。 “看看亮堂堂大门你不走，非要往黑影地跑，往黑影地跑的人一定是去干坏事。” 到了办公室，王主任段校长都在，一问是二（5）班的。没话说，扣班主任二分，学生警告处分。 学生走后，段副校长说： “那个高一点的孩子叫樊辉的，是南边樊村樊二虎的儿子。樊二虎曾经请我们吃过饭，他功夫也不错，在村里开拳堂。” “听说这边不少开拳堂的？” “是啊以前边缘落后，没开化呢。几乎村村有拳堂，现在经济可以了，慢慢也都注重教育了。拳堂有凋敝之势，但‘八大堂’还在，‘鱼沟八大堂，均出南拳王’是说八大堂几乎都是南拳王南镇江徒弟。” “听说过这个人，应该很厉害。” 何梦梅突然想起以前师父说起过这个人，好像和师父年轻时关系挺不错的，但后来交往少了，何梦梅没见过。 第二天两个学生处理结果，公布出来。又过一天，何梦梅上过课回到办公室。有个精壮红脸汉子，来找何梦梅。何梦梅认识，那天校门口和李大能打架，这人站出来仗义执言，立刻对他很客气。 “您好，请问找我有事？” “何主任您好，我叫樊二虎，樊辉是我儿子。” 何梦梅明白了，这樊二虎是来为儿子说情的。 第75章 不打不相识 何梦梅只好慢慢给樊二虎解释： “樊大哥是这样的，昨晚他俩跳墙头，想去网吧被我抓住了。研究决定给予警告处分，你得好好管教管教了，据说他去网吧很多次了。” “所以说这网吧害人呢，那天你揍他们我举双手赞成。但是何主任可能看我面子，这个处分免了吧。我听说，一个处分会影响孩子一辈子的。” “樊大哥啊，给你孩子免了那个孩子咋办啊？这样吧，给孩子说，好好表现，过阵子我们给撤销，到时不往档案里写。” “那还不如现在不处分最好，我对你们老师是最尊重的，你才来不知道，我经常请你们老师吃饭的。” “我给你讲清楚了，按我说的对你孩子更有好处！” “何主任，再说我上天还帮过你，你不能不给我面子。” “上天事我很感激你的仗义执言，但这件事按我说的对孩子好。” “我不问好与不好，我就要求你把处分撤掉。不然我们就武力解决，我打赢你，你给撤掉。你打赢我，我就认栽，随便你。” “樊大哥啊，这是两码事，不是什么事都能武力解决的。” “我就武力解决，我一辈子信仰就是武力。” 又来一个要打架的，何梦梅现在很讨厌打架，已经打过两次了。打架打多了，别人会有看法的。 这面前一只虎啊，是真虎还是假虎呢？ 高校长出去开会几天没回来，段校长走过来说： “老樊啊，何老师给你讲了，过段时间会撤销的，你怎么这么固执呢？我们老师不是你拳堂的人爱打架。赶紧回去吧，要不中午我请你喝酒。” “段校长，你够朋友，但是我就要挑战一下何主任，就想一较高低。” 王主任站旁边，皮笑肉不笑： “不然你们订个君子协议，就点到为止，以武会友。到外面去打，校内不行。” 樊二虎现在一心想看看谁更厉害，他确实在这一片号称‘一虎’。他看何梦梅就像看闯入他的领地的另一只虎。 何梦梅无奈，决定陪樊二虎练几招，不练几招还过不去了。出学校大门，几个人走到校园东边一片平地。 “樊大哥，你出招吧！” “不忙，先立君子协定，我们比拳不比腿，出腿可以不能出连环腿。” 何梦梅笑笑答应了。这人真有意思，偷换概念，想限制何梦梅。不管赖不赖，他只要一个赢的结果。 对方一出拳，何梦梅有点疑惑，这人出拳也快，套路和自己差不多。两个人你来我往，不相上下，何梦梅单腿踢也被对方破解了。 不得不说对手还是挺厉害的。何梦梅因为年轻身法灵活，采取游斗方式。时间久了，樊二虎消耗大了。何梦梅最后发力一拳打在对方左肩，对方向后撤身，重心不稳，向后倒去。但是还没倒地，何梦梅一个垫步，一手拉住对方胳膊，硬是将他拉起来了。 樊二虎气喘吁吁，羞愧地说： “我输了，我输了，何主任果然少年英雄！” “樊大哥过奖了，咱们平局，没有输赢。” “唉。老弟雅量，佩服！老弟真是‘快拳郭镇北’徒弟么？” “是的，关门弟子。” “对不起，打扰了。” 一抱拳，转身就往南走，他家樊村在南边大约五里路的地方。本校几个人，一起往校园里走。都夸何梦梅功夫好，唯有王梦洋不大高兴，何梦梅心里也不大高兴，他实在不想打这一架。 回到宿舍，他拿起手机给大师兄打了个电话，把情况给师兄简单说了一下，然后问： “师兄咱们师父和南镇江到底关系咋样？你见过他没有？” “年轻时挺好的，后来不大往来，但是师父去世南镇江来吊丧过。我明天吧，过去看看，剑波那边也需要帮帮忙。这边南镇江如果来找你，千万不要招惹他，我们现在需要他。” 何梦梅去食堂吃过饭以后，回宿舍睡了午觉。下午没课，何梦梅办公室里改好了作业，拿一本教学杂志看。 这时，门卫又跑来找何梦梅： “何主任赶紧躲躲，大门口有人找你。” 何梦梅很奇怪： “人来找我，我还为什么躲啊？” “一个花白胡子老头，后面还跟着上午和你打架的人，肯定是人家搬师傅来报仇了，你还是躲躲吧！” “我和他也没仇啊，再说是福就不是祸，是祸也躲不过！走，看看！” 何梦梅与门卫一起往大门走，王梦洋跟后面，心中窃喜，终于等到了。 走出大门口，大门旁边站一位老者，花白胡须，长发到脖子，真个是童颜鹤发。身穿老式白袍，打扮有点怪。 那老头凝视何梦梅良久，才开口： “那小子，靠近来，我看看，嗯，有英雄气概！” “老前辈，过奖了！” “我从来不过奖，你真是郭振北关门弟子？” “晚辈确确实实是，我师父郭振北，我叫何梦梅。” “我管你叫什么，你可知道我是谁？” “前辈是南镇江师傅吧？” “嗯聪明！” “上午无意得罪樊大哥，还请老前辈见谅！” “说错了，不是你得罪他，是他自找的，拳不如人！” “晚辈也有责任，中午给我大师兄打电话了，他说明天过来，去看望您老人家。” “哈哈哈，好啊好啊，小坤子。看他可能撑起郭老怪这一支。” “前辈咋称呼我师傅‘郭老怪’呢？他脾气挺好的啊！” “好个屁，我叫他老怪，他也会叫我老怪的，现在躺坟里不知怪不怪了。” “何梦梅，樊二虎与你们是兄弟，能照看点就照看点。” “好的，前辈，我记住了。” 那老头随后摆开架势，两腿撑开，双手在面前饶了几个式子。 “这叫什么可知道？” “太极拳。” “嗯，好，聪明。“ 何梦梅有点尴尬，那种式子，公园里老头老太太都会练。别人不懂武术，看了也知道那是太极拳。老人收好式子，叮着何梦梅说： “快拳，靠的是快，但快靠的是力气。所谓一而强，再儿衰，三而竭，力气竭而危机至。” “哈哈哈。”大笑几声，挥挥手，骑上旁边一辆崭新的电动车走了。留下何梦梅站在那里目瞪口呆。这老爷子穿着旧式服装却骑着新式交通工具，也不打招呼就走了，真是怪老头。 旁边樊二虎却有点尴尬： “何老弟别生气奥，我师傅就这样脾气。脾气大了山崩地裂，脾气没了销声匿迹。我赶紧去追他。” 骑个自行车，哪里还能追上个影儿？何梦梅依旧站在那里，怪老头最后耍了几个怪招说了几句怪话，什么意思？想点拨我？点拨我什么呢？ 何梦梅模仿老头双手在胸前绕了几下，想不明白。转脸走进校门，回宿舍。那王梦洋早已溜回办公室，没看到武打戏，实在是失望之极。 第76章 拜访怪老头 第二天是周六，张坤很早就驱车来到鱼沟派出所。然后与赵剑波一起来找何梦梅，到了大门口，何梦梅早已站在大门外迎接。 张坤和赵剑波走进何梦梅小院子张望张望，走进宿舍看了一圈。也没什么看，极为简陋，一桌一床而已。 “这房间要说比大柳宿舍宽敞多了，还有前屋，要做饭也可以做厨房。只是室内设施极简。” “挺好的，我也不做饭吃，有地方睡觉就行了。” “我们梦梅真是一心扑在教育事业上，为学生呕心沥血啊！你宝贝箱子也没带啊？” “没带，一方面我也忙没时间拉琴，另一方面那二胡太好了，价值不菲，我怕弄坏了。而且它还承载着一个 美丽而又哀伤的故事，我必须把它珍藏起来。” “也对，那么好的东西，带出来万一被贼惦记上了就不好了。” “你给我说说那怪老头吧，到底什么情况？” 何梦梅把昨天发生的情况，仔仔细细给大师兄说了一遍。 “我从昨天傍晚到夜里一直想这个问题，到底怪老头想表达什么？是说我们快拳靠的是力气，不能够长久？快拳是动的，太极是静的，动静结合，可持久？” “我感觉你说的是对的，你领悟力我还是相信的。那么咱们就想办法克服它‘一而强，二而衰，三而竭’。这个任务得你去完成了。” “唉，师兄啊，我们俩都不想做个武术家啊！” 何梦梅还是说出他的忧虑： “师兄，你和我都想着在各自的事业上，有所建树。志不在于做一个武术家，可师父的门楣靠谁去光大啊！” 大师兄面色沉重： “要说责任我最大。但是我悟性不高，不是能承担承上启下重任的人。而你是悟性最高的人，但是我也不想你去承担这个担子。” “你目前状态，正是天时地利人和都处于有利形势，要一鼓作气，往上冲。我希望你比我走得高远。” 正说话间，高校长在院墙那边喊： “梦梅，你那边谁说话，可是你师兄来了？” 张坤大声回答： “是的高校长，我们过来了。” 出此门，进那门。高校长在院子里迎接，他那边是两间宽，所以院子大。 “两位所长光临，真是蓬荜生辉。” “高校长您真会说笑，我们都是您晚辈。”赵剑波谦逊地说。 “哎，这里可以这样说，出去就不能那样说。我们都是副科级领导，级别一样。” “你俩是，我目前是代理所长，级别还没上去呢？”赵剑波赶忙纠正。 “那也是很快的事，呵呵。” “我这次过来就是看看有什么办法，转变你们鱼沟镇长期治安状况不好的局面的。” “需要我们帮忙的，二话不说，尽我们所能。” “赵所长调过来对我们学校帮助很大啊。所以今天没事，我们必须去街上喝两杯。” “那行，我们先去请个人过来，” “好的请几个都行，你们现在去，我过会去街上安排好等你们。” 几个人驱车向南行使，因为赵剑波多次去过那边，知道南镇江在什么地方，南镇江的家很特别。 不一会，车子到了一个比较大的院落，周围都是木栅栏围起来的。里面地面大多硬化成水泥地，但是几处房子却都是土墙草顶。 “南拳王”不在家，一个小伙子说去南沱湖钓鱼了，就带他们去找。南沱湖很近，往前走几百米就看到广阔的水面。那是南沱河流到这里，因地势低洼而形成一片开阔的水面。许多附近村民在这里围湖养鱼，养螃蟹。 河坝上一条较宽的路，两边都栽了杨树，高而笔直，纸枝条上已吐出嫩嫩的绿芽。走下河坝是平缓的河滩地，一棵大柳树下，一个发长衣白的老翁在钓鱼。 “师父有人找，师父有人找。” 喊了两声，老翁才慢慢转过来。 “谁找我？” “南叔啊，我是张坤！” “奥，小坤子，好家伙，两个穿警服的，吓我一跳。” 老翁站起来，鱼竿往地上一插，走过来。 “走，回家吧，今天竟然没钓到鱼。” 杆子也不收，赵剑波问： “前辈鱼竿鱼篓也不收啊，不怕别人拿走啊！” 带他们来的小八解释说： “师父鱼竿从来不收，大家都知道那是我师父鱼竿，那地方是我师父钓鱼老地方。” 众人恍然大悟，谁敢偷“南拳王”的鱼竿呢？ 到了南宅，进入一处草房子，因为有大窗户，倒也不暗。小八拿来开水瓶，每人泡了一杯茶。南镇江又盯着何梦梅看： “何梦梅是吧，过一夜可有什么想法？” “前辈是想提示我，快拳靠的是力气，久战耗力气，快拳不利久战。郭氏拳法要想精进必须结合太极，动中有静，静中思动。” 怪老头露出惊喜的表情： “好，好，好。我没看错，你悟性高，是练武好苗子，唯有你能将你师父拳法发扬光大。” “前辈，我有一事不明，既然你已经------” 怪老头马上接过去： “你想说既然我找到郭氏拳的弱点，也找到弥补办法为什么我几个徒弟还打不过你？” “我有点唐突了，前辈。” “没事，做人就要有真性情，有疑惑就问清楚。我也是费了很长时间才想到办法，我那几个徒弟也都老苗了，再说他们悟性要远差于你。上天你和二虎比武实际上你就是以静制动，等待他累了，你才一击而中。你凭的是年轻，而不是气流之吐纳，运气聚力。” “你可能觉得用腿可以弥补郭氏拳不足，用腿是一个办法，但是注意用腿也是最费力气，连环腿必须在最关键时刻用，一击必败敌，否则就无用处了，白费了力气。仔细想想，是不是这么回事？” 何梦梅点头沉思，张坤则不断点头称是，因为他也年龄不小了，连环腿更不宜多用。 “怎么样，何梦梅，我代你师父练练你？” “谢前辈，我有时间定会请前辈指教。” 怪老头有点失望： “是啊，你是公职人员，难以脱身进行全身心训练啊！” “要说我还有一个师弟叫郭晓刚，完全不输梦梅，可惜流浪江湖，至今无踪影。” 张坤神色黯然，为不能光大师门，为师弟一去不回而难过。 但是他记得今天使命： “南叔我记得我小时候，见过您。后来就没见了，师父去世您也去吊丧了，也没来及和您聊。您和师父肯定有渊源的，为什么又不来往了？” “唉，我们两个老怪物。其实你们知道何梦梅父亲何大奎与你们师父是姑表兄弟，你们不知我也和你们师傅是姑表兄弟。” 南拳王语出惊四座！ 第77章 南拳王出马 大家听了“南拳王”的话无比惊讶，南镇江停顿了一下继续说： “何大奎母亲是郭振北的姑母，而郭振北的母亲是我的姑母，只因为我姑母死得早，姑爷又续弦了，所以渐渐我们这边的亲情淡漠了。” “我小时候就和郭振北一起读书，学武，后来师傅死了，郭振北就想创郭氏快拳。是我陪他一招一式练出来的，后来我们有分歧就各干各的，也不来往了。我们的分歧就是我发现郭氏拳有弱点，他认为我诋毁他的拳。” “他死了，我很后悔和他拧了几十年。他有肺气肿，他家祖传的，还比我小一岁呢！” 怪老头竟然有些伤心落泪了，看起来也是血肉之心。何梦梅与大师兄几乎落泪，没想到他们还有这样一层关系，南镇江，北镇北，原来是兄弟！ 过了很久，张坤平静心情： “师伯，以后您就和我们师父一样，有什么事直接吩咐我们。” “我能有什么事呢？取来南沱水，煮我一碗茶。世事与我无关，上天二虎来找我，我去找梦梅，主要是想看看我表弟这个关门徒弟的水准。” “可是师伯，您不能不问世事啊，我今天来找您就是为俗事。” “有什么事直说！” 张坤拉过来赵剑波，向“南拳王”介绍： “他叫赵剑波，是我与梦梅的好兄弟。也是你们沱湖镇新来的派出所所长，他是带着任务来的。沱湖镇一直都是治安状况差，局里责令赵剑波迅速扭转这个局面。 如何能很快改变这个局面呢？很难很难！” “我们做了两个月的调查研究，认为这边乱有三个原因：一是原来经济落后导致社会不稳。二是拳堂太多，练武的人太多，这也导致社会打架斗狠的多。第三就是当地领导不敢管放任。” “这几条里另两条与我们关系不大，我们必须配合镇政府。唯有这第二条是我们必须做好的。” “所以我们想请师伯帮我们压压阵，我们把各拳堂负责人请来开会，制定制度，让他们约束众弟子。再发现有闹事的，破坏社会稳定的，我们不仅要处理闹事的人，还要关闭他所在那个拳堂，或者他出师了，也要追究师傅责任。 这是没办法的办法，一切都为了改变社会治安状况，为了老百姓有一个安心的环境生活。” 张坤最后几句把这件事提高到政治层面，“南拳王”沉思了一会，点点头： “是该治理一下了，我以前收徒弟要看品性，现在他们只认钱。有了钱不管什么人都要，很多都是偷鸡摸狗小痞子。这些人学武，到社会上怎能不危害社会？” “我就卖卖老面子帮你们震震场面，我也最后做点与社会有益的事吧。我那几个徒弟看谁不听，我打断他们腿。” 张坤高兴地说： “谢谢师伯，您和我们一起去沱湖街上吃饭。梦梅学校请的，我们也研究研究一些细节。” “好的好的，叫二虎也去吧，我有事就叫他去传话跑腿。” “好的师伯，要开车去带他么？” “不要，我一会打电话给他，你们先走，我骑我自己电车，坐你们警车瘆得慌。” 大家听这个怪老头又出怪语了。 沱湖街上最大饭店“沱湖饭店”，高校长订好房间等何梦梅一行人。高校长又打电话叫段校长过来，两个人等到十二点多何梦梅一行人才到。 大家把怪老头“南拳王”安排到上座，怪老头徒弟樊二虎也到了，大家入座。高校长端起酒杯说： “今天难得，两个所长到我们学校，更难得我们请来了大名鼎鼎德高望重的‘南拳王’先生，我们非常荣幸，今天一定吃好喝好。为了今天的会聚，我们共同先喝四个酒。” 大家先共同喝四个酒，然后相互见面敬酒，后生晚辈都敬怪老头酒，怪老头这个年龄酒量还不错。 南拳王提议何梦梅与樊二虎喝两个酒： “你们俩不打不相识，以后要和师兄弟一样相互爱护，相互支持。” 两个人碰了两杯酒。樊二虎说： “这里现在都不是外人，我说一句话实话，我并没想去找何老弟麻烦。是你学校王主任打电话给我说，孩子被警告处理后，记入档案，以后升学当兵都难，我才去找何老弟的。” 高校长看着段副校长： “这王梦洋怎么回事？我们学校给学生的警告处分，只是想临时吓阻学生的，一般不会记入学生档案。王梦洋不是不知道！” 段校长也很生气： “这人不是挑事么？对付梦梅呢！” “他不是第一次了，于莉的事也是他在捣鬼，这人表面看可以啊，内心这么龌龊！” 何梦梅很无奈： “我也没得罪他啊，从调到这里我一直很尊重他。” 段校长说： “有的人毁你不是因为你得罪他了，而是因为你太能干。他妒火中烧，他觉得你挡了他的道。” “等有机会我要敲敲他，不能我们前面垒墙你后面拆。”高校长说着端起酒杯，“我们继续喝酒。” 段副校长单独敬了张坤酒： “张所长，我们喝两杯，第一次见面，谢谢你把弟弟送我们学校，为我们做了很多工作。又把赵所长送到这里，也帮了我们学校很多。” 张坤和段校长碰了两杯： “这是应该的，他俩还年轻，在这边以后还得请您和高校长指点帮助。” “好说好说，我们配合的挺好。” 何梦梅陪喝了一圈，樊二虎陪喝了一圈。张坤对大家说： “我们少喝点吧，下午还有事，剑波下午派人去各拳堂通知明天开会。师伯你也派人跟去，强调务必明天参加会议。” “那就二虎去吧，给他们强调会议必须参加，回去必须按要求做。” 樊二虎连连答应是是。张坤继续说： “我们还要去找吴书记汇报，我们要搞联防联治，必须有政府支持。听说吴书记才来，我估计应该支持我们工作。明天最好各村主任都能参加。” “要不然下午段校长陪你们去，你们不熟悉不好说话，吴书记是段校长大舅子，他去好说话。”高校长说。 段校长很爽快的同意一起去，张坤很高兴。大家喝酒结束，吃饭后，各去办各的事。怪老头南镇江要骑车回去，明天再过来，何梦梅不放心要送他，他果断拒绝。 段副校长陪张坤赵剑波一起去见吴俊超书记，吴书记听他们汇报“联防联治，综合治理社会治安”措施报告，很高兴。他来赴任也是带着重托来的，最主要还是沱湖镇社会治安问题。 赵剑波主动提出狠抓社会治安工作，双方正是不谋而合。 第78章 南拳王怒关七拳堂 赵剑波把“联防联治”方案说给吴书记听，吴书记觉得很好，有创意，可实施性强。随即召集有关人员进行讨论，对于赵剑波的方案给予补充完善。通知各村所有干部都参加明天的“联防联治社会治安问题“会议，不得缺席，并指定邓副镇长负责。 第二天，在镇政府礼堂召开“联防联治”会议，礼堂几乎坐满。各村干部，各拳堂堂主，甚至各学校负责人都参加。主席台上就座的镇书记吴俊超，副镇长邓云清，派出所所长赵剑波，南拳王南镇江。会议由镇政府办公室主任雷主任主持。 因为是周日，何梦梅与大师兄一起也进会议室旁听，主要是为赵剑波打气。 雷主任宣布会议开始。首先吴书记作动员报告，他分析了沱湖镇目前社会治安状况，已经到了非治理不可的形势了。为了鱼沟百姓有个安全舒心的生活工作环境，为了沱湖的孩子有一个良好的成长空间，我们必须采取措施，加大工作力度。 今天到场的同志都要做好思想准备，克难关，打硬仗，不松懈。严格按要求实施各项措施，懈怠者或违规者必究。 赵剑波主要公布派出所进行社会治理措施，一是对各拳堂治理措施，收徒要严谨，习武要先习德。拳堂有弟子闹事危害社会治安，必然要受处罚，严重的取缔该拳堂。对于一些条件差规矩不严的小拳堂最好关闭。 二是派出所准备实行巡逻制度，日夜对全镇，重点是集镇及学校巡逻。 三是公布所长电话，派出所办公室电话。有警必出，有难必帮。 邓副镇长宣布联防联治在农村及学校要采取的方法，镇政府已经制定村规民约明白纸，各村要宣传到户张贴到户。学校学生也要人手一张，回去向家长宣传。 镇政府还会联合派出所法律服务所到各村进行普法教育，做到户户人人懂法守法，遵守村规民约。遇到矛盾，找政府找派出所找法庭，不得私下械斗，武力解决。 最后，“南拳王”南镇江代表武术界做了表态，坚决执行镇政府的治理措施，服从派出所约束，习武习德，维护社会安定。他最后对各拳堂负责人说几句重话： “希望我今天说的话，大家都能听进去，不要往枪口上撞。属于我徒子徒孙的，惹出麻烦，从重处理，绝不护短。有扰乱社会，为非作歹的，该抓的抓，拳堂该取缔的取缔。绝不允许不法之徒给我们武术界抹黑。 今天我们练武是锻炼身体，不再是糊口手段。你们想一想，凭我们有强健的身体，我们做什么不能养家糊口，所以我主张你们不要再开堂收徒。少一个拳堂，社会就更稳定几分！” 热烈掌声，南拳王进一步表态： “八大拳堂堂主，有七个是我徒弟，我对你们进一步要求，小点的拳堂立即关闭，该清退的清退，退不了的转其他拳堂去。半年内只保留两家拳堂，一年内保留一家或全关闭。” “南拳王”自我革命的话，获得热烈的掌声。 经过各方面努力，全镇掀起了学习村规民约，普法知法热潮。 派出所劳动异常辛苦，赵剑波向局里和县政府，申请增加人员和车辆，沱湖派出所成为大所之一。 在南拳王命令和劝说下，知名拳堂关闭了七家，一年后全镇仅剩一家。 一段时期后，沱湖镇社会治安状况大为好转。见不到吵架骂人的了，打架斗殴明显减少，就连街上网吧生意也萧条了，关闭了两家，还有一家苟延残喘。 连带着学校周边环境，也清净了许多。因为学校较早采取一些措施，已经见效，学习风气也大为好转。 一年后镇政府受到县政府表彰，沱湖镇成为全县社会治安状况良好乡镇之一。 赵剑波也被局里和县政府表彰，去掉“代理”两字，成为正式的派出所所长。 这都是后话，暂且和以后都不再提，哈哈。 回头再说，当天开完会，派出所回请了学校高校长段校长何梦梅以及张坤南拳王等。 事情进展的相当顺利，大家高兴多喝几杯。其间赵剑波郑重其事地端起酒杯谢何梦梅，他给大家解释，是何梦梅给他指点了方向，提示了几点做法。 “原来说等成功了请你喝酒，现在就敬你酒，我感觉成功希望很大，良好的开端就是成功的一半。” 二人碰了两杯，一干到底。 几个人佩服何梦梅头脑聪明，看问题透彻，解决问题方法多。段副校长说： “我看梦梅适合到行政去，做个大领导。” “借您吉言，说不定有一天我也能干个县委书记呢！” 何梦梅有些调侃的语气，他的老师则笑容满面地说： “我看能，说不定市长省长也难说。” “看看，你老师开始捧你了，好好干，你就干个省长！” “我干省长，你们都提拔，有一点是不能贪，那我惩治是不留情面的。” 说的跟真的似的，大家相互吹捧一番，又开始喝酒。 所以说世事无常，看今天段副校长和梦梅的热火劲，谁也想不到，日后他们为争官位而厮杀。 酒足饭饱后，送走“南拳王”时，他还不忘叮嘱何梦梅去他那里，研习武艺，何梦梅不得不答应。 张坤随何梦梅高校长段校长一起回到学校，他还要和梦梅谈一些私事。 到了宿舍，梦梅去高校长家拿一个水瓶，抓一把茶叶过来。给师兄和自己泡了两杯茶，师兄弟俩，边喝茶边聊天。 “马上到清明节了，我准备召集几个师兄弟给师父上坟。” “行，哪一天去，你定，通知我就行。” “原来那块碑小了，我想重新立一块碑，把我们师兄弟名字都刻在上面。” “那合适么？好像没有这样把徒弟名字刻墓碑上的。” “那有什么不可以？你也知道咱师傅一辈子就两个女儿，老人家还老古董，武艺传男不传女。两个女儿都没怎么习武，老二在家招婿，也不会武功。所以只有把我们刻上去，才能把师父威名及精神传承下去。” “你说得对师兄，那要和我表姐商量一下。” “我去给他们说，前面刻上她们女儿名字，后面刻上我们六个人名字。” “行，我赞成！” 张坤来了两天了，得赶紧回去了。打电话叫赵剑波，派个人送他去城里，因为他喝酒不能开车了。 张坤辞别大家，回城去了，此行很圆满。期待清明节师兄弟再聚会。 第79章 姑苏城虎丘堂 姑苏城，虎丘堂 胡琴悠悠声名扬 也无论你南来的 也无论他北往的 听一声二胡呀，泪沾裳 姑苏城里有个虎丘山，虎丘山下有座古典幽深的院落，大门楼上有匾“冷氏虎丘堂”。院外已是繁华街道，车水马龙。 门内别有洞天，古木参天，曲径通幽。第二进院小桥流水，假山瀑布。第三进院繁花锦秀，草碧木青。 每一排房廊阔屋深，雕梁画栋，鎏瓦映日，熠熠生辉。每一排房都有长廊连接，每一园中有亭翼然，有鹅卵石子路连接。第三排房后还有竹园深深，竹声阵阵，林中有亭，曲径通往。 只是这偌大的园子，过于安静，没有几个人来往走动。 要说这冷氏一脉祖上并不姓冷，乃是前清皇族一贝勒。此贝勒是承袭父亲爵位时所封，地位很高，可以穿四爪蟒袍，朝冠上两层金龙，配七颗东珠和红宝石。每年俸银2500两。禄米2500斛。 但他生性寡淡，不喜政治权术。他既厌恶官场尔虞我诈，也厌恶那些斗鸡玩鸟玩物丧志的同族。他喜爱的是汉人文化，精通音律，尤爱制乐器。 与其往来着者有鸿儒，有巨商，有京戏名家，有乐器制作大师。久而久之，积聚了万千家财。便不再经商，转而专注音律乐器，其制乐器手艺日益精湛，堪为大师。 因见朝廷日益腐败，精通汉人历史的他，知道这江山如日落日出，四季更替，后朝代前朝，是历史必然。 他觉得京畿之地早晚要乱，他可不愿如前朝崇祯家族那样，要么自杀，要么被人杀。 他决心为自己子孙寻一传万世的办法，他思考良久，认为可传万世的唯有手艺。于是他决定毁家南迁，经过多地考察，他决定安家于姑苏。于是斥巨资购地建了一所阔气的宅子。 有了安身立命之所，他还决定改名换姓。要说这姓氏，在远古也没个定法。有以地名为姓，有以职业为姓，有以封国为姓。就是当代自己同族也有改姓的，都是什么金姓，贵姓，他们认为自己身份高贵。 这位贝勒爷思想很开明，把自己改姓“冷”。他说是自己祖先来自于极冷苦寒之地，也算是不忘祖吧。姓冷，取名子轩，号虎丘居士。也是附庸风雅，大凡居士都是去偏僻之地，茅棚而居。 这位冷子轩倒是有办法，他在后院竹林里建一较大亭子，青石铺地，茅草盖顶。冷子轩经常在此看书，拉琴，或三两个好友在此谈天说地。因有竹风习习，琴声悠悠，便将此亭取名“丝竹亭”。 冷子轩本想子孙兴旺，奈何命中注定人丁不旺。冷子轩娶妻不孕，妻亡乃续娶，生一子。因有风水先生说，此园过大，树木茂盛，阳少阴多。冷子轩似信非信，又不愿挖掉他那些高价买来的古树，就给儿子取名：冷日晖，希望多两个日，能抵消自家的冷。 儿子除了要学习文化，还要跟老子学音律，学制琴技艺。要说那冷日晖倒也聪明，把老子那些本事都学会，也牢记老子的话：世上唯有手艺可传万世万代。 冷子轩创立“虎丘堂”品牌，他及他父子制作的乐器都是高档的，常常精雕细磨几个月，所以他家做的琴都是精品，有人万金以求却不得。 冷日晖当家后，思想比他老子开放，广收徒，把前排房子扩大，成为乐器制作作坊，把自家的手艺发扬光大。冷家手艺名杨四海，当然生意兴隆，产品供不应求。冷日晖精通音律，自创小曲五篇，坊间流传，“虎丘堂”名声愈发响亮。 姑苏城，虎丘堂 胡琴悠悠声名扬 也无论你南来的 也无论他北往的 听一声二胡呀，泪沾裳 笔者愚钝，只记得这其中一篇。 话说冷日晖娶妻江南富商之女“胡氏”，原也如其父，指望子孙满堂，无奈只生一子一女，比老子强一点，多生一女。冷日晖也是如父亲的脾气，不愿纳妾。 于是精心进行子女教育，冷日晖思想开放，子女一视同仁，一样教育。也是一边学习文化，一边学习宫商音律，制琴技艺。冷日晖欣慰的是，两个孩子都争气，手艺精湛，女儿比儿子更灵通。 儿子取名冷金阳，女儿取名冷金艳，有艳阳高照之意。 日本人快来了，大家恐慌起来，开始外逃。穷人逃到山里去，有钱人一路向西逃。冷日晖遣散那些学徒，把家里值钱东西，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找地方埋起来。留几个下人看家也西逃而去。 冷金艳就抱着一把祖父精心制作的，也没舍得卖，被视为传家宝的胡琴。随父亲一路逃难，时常拉着二胡打发无聊而又惊恐的时间。 逃难几年，两个孩子已渐渐长大，那冷金艳既有父亲的贵族血统，又有母亲江南女子的美丽因子。出落得仙女儿一般，按说也到出阁的年龄了，可大家都是逃难，居无定所，不知跟不知底，也不敢做亲家。 冷日晖遣散学徒，他怕大家都荒废了手艺，回来重启生意就难了。他留了两位最满意的徒弟一起随行，一位是他大徒弟罗光明，手艺好，人也忠厚，常常帮师父打点生意。 另一个也是个忠厚人，名叫朱耀南，长得一表人才。有点文化，对乐器领悟力特好，一天到晚手不离刻刀。 这朱耀南虽一表人才，却有点木讷，那冷金艳却独独喜欢上了这个木讷的师兄。二人暗生情愫，西逃几年，相互扶持依赖，情感坚定。 日本人被打跑后，冷家人回到家里。房子树木也被毁坏不少，冷日晖花钱整修，家底去了不少。然后找回过去的学徒，重新开业，然而想恢复往日辉煌却不易。 对于女儿的婚事有点不满意，毕竟朱耀南家境贫寒，也没有什么好家世。最后在冷金艳坚持下，把朱耀南招婿入赘。 女儿婚事安定了，冷日晖寻思为儿子寻一们好亲事，最起码如自己一样，娶个名门之女或者富商之女。可惜还没对上眼，战事又起了。 冷日晖没有父亲的好眼光，或者是说遇到难以把握的时局。最后越来越难，冷日晖又决定逃，留下女儿女婿看家，自己带着儿子出逃。 原想着几年后还会回来，继续他的“冷氏虎丘堂”事业，万没想到这次出逃再也回不来了，客死他乡。 可留下来的人又怎样呢？ 第80章 曾经的岁月 没有了父母照顾的冷金艳，展现男人般的担当。丈夫除了埋头干活啥都不问，就靠冷金艳独自支撑。 社会稳定后，她变卖家里财产，重新把“虎丘堂”撑起来。好在有丈夫和大师兄的好手艺，乐器作坊又盘活了。当然他们只会制作，却不会调音，冷金艳却是一个优秀的调音师。 如此，“虎丘堂”的品质还是有保证的，渐渐生意又好起来。日子也好起来，冷金艳帮大师兄娶了媳妇，媳妇姓钱，就在冷家宅院里帮忙，大家叫他“钱嫂”。 冷金艳头胎生了个闺女，她与父亲祖父不同，完全不信风水先生的话。她反其道而为之，把女儿取名“冷雪”，冷上加冷。 过了几年又生了一个闺女，丈夫无所谓，他只会关注哪件乐器做的好，哪件还要打磨打磨，生儿生女，他无所谓。 父亲不在，冷金艳都生女儿也不在乎，她给女儿起名“冷梅”，一冷到底。可能是基因好，这两个女儿都长的漂亮，聪明伶俐。 过了几年的舒服日子，他们的作坊发展成工厂式。他们和公家拥有共同股份，冷金艳倒也挺乐意。她成为副厂长兼调音师，大师兄罗光明车间主任，朱耀南为技师。她经常参加学习，争取进步，与时代同步。 那时她家的佣人几乎都走了，只剩下钱嫂，她亲自送孩子上学。家里园林整理就靠大师兄和朱耀南做。虽然累点他们还是很快乐，他们不依赖别人，他们自食其力。 可是不久她发现她跟不上时代了，许多问题她理解不了，后来她被撤职了，大师兄成为副厂长。她的家，那座庞大的园子，她不能居住了。搬来了很多户住家，有几家是她家原来的佣人或学徒。 他们搬到一处很小的仅有三间房子的院子里居住，有时她跑去看老房子，园子里面杂草丛生，很多树木死掉了，被锯掉当柴火烧。她心里在滴血，她很无奈很伤心。 再后来她和丈夫一起去农村劳动，农村生活虽苦，她能坚持。她放心不下的，就是两个正上学的孩子。好在有大师兄夫妇照顾她们，大师兄厂子里生产状况越来越差。 又过了一年，大女儿考上了大学，去学校生活了。小女儿上初中，依然靠大师兄罗光明夫妇照看。 她不能回去看孩子，只能躺在农村的土炕上，一遍遍回忆女儿的成长过程，想象着她们现在的样子，是不是长高了，更漂亮了。 最放心不下的是小女儿，热爱艺术，酷爱拉琴，小小年纪已达上乘。但是天性善良，多愁善感，真担心她在这个世上会生存艰难。 大女儿冷雪大学毕业了，因受他们夫妇牵连，没有工作。偏偏他大学时谈恋爱，毕业后人家不愿跟他结婚。她回到自家那个小院子，是挺着大肚子回来的，没多久生下一女孩。冷雪把女儿起名冷云。 冷梅和钱嫂一起照料冷雪和冷云。罗光明后来厂子停产了关闭了，他们自己三个孩子，加上要照顾冷雪冷梅，日子实在没法过。罗光明夫妇决定回乡下去讨生活。 冷雪冷梅带着孩子，相依为命。冷雪和她妈一样性格，要强，她出去打零工养活妹妹和女儿。她学会了吃苦，干累活。甚至于跑乡下去帮农民割水稻，能赚一元一天，虽然累但一天赚到一元，可是很可观的。 冷梅的高中，只上了一年，便被迫随大家一起去下乡了。临走时姐妹俩带着小冷云照了一张相片，冷梅带着合影背上背包，怀里抱着她珍爱的胡琴盒，神情凄然地走了。 几乎是同时，他们夫妇被抓回来，要他们交代父兄的去处以及父兄的罪恶历史。他们交代不了，被投进监狱了。 冷雪把孩子托付给钱嫂，她自己向南走去闯荡了。 几年后冷金艳夫妇从监狱出来，又去乡下劳动，夫妻这次分在两地，彼此都无法联系。她和孩子们也无法联系。 再后来，他们自由了，回到城里他们原来的那处小房子里。大女儿也回来了，她把女儿冷云接回来让妈妈替她带，小冷云刚满六岁正是该上学的年纪。冷雪把几年攒下的一些钱都掏给妈妈，又一个人去南方闯荡了。 冷金艳带孩子上学，等待小女儿回家。可是等不到小女儿冷梅，按原来地址写了几封信都被退了回来，她越来越焦虑。终于她让老伴带孩子，自己坐车去寻小女儿。 她来到江南省某一个小山村，找到一所当年青年人居住的地方，那所大院子已经无人居住了，显得有些破败。 她向当地人打听，那里是山区，人烟稀少，居住地也分散，没什么人能记得冷梅是哪一个。了解情况的老村长去新疆投奔儿子去了。 她去公社询问，找到分管的单位，他们找到一张死亡通知书。据说因为邮寄出去又被退回来了，一直放在档案室。冷金艳一下子昏了过去，千辛万苦找到的是一张死亡通知，她再也见不到她心爱的女儿了。 可是谁都不知道她的女儿葬在哪里？她找了几天，没有头绪，只好回去。因为她带的钱花完了，必须回去，以后再来找。家里还有一老一小，老的身体还不好，只能先顾活着的。 回家的冷金艳抱着老伴痛哭一场，老伴大病一场。本来朱耀南不到六十岁，由于多年受摧残，现在看起来像七八十岁。最疼爱的女儿没了，他受不了打击，病倒了。 冷金艳哭着对老伴说： “老头子，你可要坚强啊，你可不能丢下我一人呀！再难我们一起往下熬，那么苦的日子我们都熬过来了，我们会越过越好的。” 她把冷雪给的钱，给老伴治病，自己出去打零工。终于慢慢地朱耀南好起来了，也渐渐能做些活。 世事难料，政策好了。他们的房子，就是那片庞大的园子，退还他们了。虽然不是原来样子了，但是他们很高兴。 他们也恢复了名誉，甚至还给他们补发了工资，可惜厂子不存在了，他们的股份也没有了。他们不在乎了，他们觉得已经很好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朱耀南身体在老婆的调理下好多了。变化最大的是冷金艳，她精神焕发。她召回大师兄罗光明一家，拨一处房子给他一家居住。钱嫂做饭，照顾朱耀南和孙女。 冷金艳带罗光明父子四人，每天在院子里忙碌，争取尽量恢复原貌，有些是没法恢复了，比如说有不少古树死了，被砍当柴烧了。但是即使不能完全恢复原貌，也要搞得整洁漂亮。 冷金艳现在觉得浑身都有使不完的劲，尽管年龄不小了，她觉得日子会越过越好，前景一片光明。 整理园子只是第一步，冷金艳的心里在谋划接下来要做的大事！ 第81章 冷金艳重振祖业 冷金艳心中谋划的大事就是振兴自己的祖业，不能让祖辈的手艺，祖辈留下的家业在自己手上败了。她清点了自己家中物品，除了房子，家具也剩不多了。祖上种植的那些树木花草也只剩下一半，这下好，园子里亮了许多。 只是这一次，她无东西可卖了。她和丈夫补发工资用于修理园子，也用去差不多了，一家人还要生活。想重振虎丘堂，已是难上加难。但是冷金艳天生有股不服输的拗劲，这一生太多的难，她学会了忍耐，也学会了迎难而上。 她想到自己的园子，用一排房子通过银行抵押贷款贷出来一笔钱。她召回原来的学徒及工人，父亲留下的那些学徒都如她一样老了，没几年可干了。 备料也是难题，国外优质木料暂时难以进来，国内优质料，已渐趋枯竭之势。她亲自和大师兄罗光明跑市场，高价也要收购优质木料，不能砸了祖上留下来的牌子。酸枣木，花梨木，遇到金丝楠木再高价也收。 冷金艳知道这些优质木料越来越少，也只会越来越贵。所以她又拿出一排房子抵押贷出一笔可观的钱，那时候的国家正是振翅欲飞之时，很多人都还小心翼翼。冷金艳收购的木料远远多于她的需要。几年之后，那些料子价格成倍成十倍增长，有的贵过黄金。 当然她的主业还是做乐器，他把那些老学徒招来，一边做起来，由于大师兄还在，朱耀南还在，所以质量还有保证，只不过出产速度慢了。他们本来是做高端乐器的，慢工出细活，渐渐的“虎丘堂”品牌又响起来了。 另一方面加紧培养年轻一代技术工人，这由罗光明和朱耀南负责，那些年轻工人大多也都是老学徒后代，大多数经过父辈熏染，对这行业感兴趣，在父辈帮助下进步很快。 经过几年奋斗，“冷氏虎丘堂”基本恢复过去的辉煌。利润逐年增加，冷金艳还齐了贷款，冷园面貌也基本恢复，除了那些大树不再恢复外。室内家具也基本购齐，都是如初的红木家具。 冷金艳最大的心事就是要找到女儿的坟，把女儿带回来，安葬在自家的祖坟。再也不能让女儿远离亲人，每当梦醒时分，辗转难眠，泪湿枕巾。 好在现在有孙女冷云，环绕左右。孙女带回身边十年了，上了高二，那时小学五年制。冷云继承了冷家人漂亮聪明的基因，成绩极好 。冷金艳觉得这辈子愧对两个女儿，就加倍疼爱孙女。 她的女儿冷雪，独自在南方一个大城市拼搏，也小有成就，成为几家餐饮企业的老板。每次回来，母亲都有要她回来打理自家祖业的意思，可她舍不得自己十五六年打拼出来的成果。 正在冷家人的生意兴隆，冷家人生活蒸蒸日上之时。朱耀南这个曾经相貌堂堂一表人才，被冷家大小姐看上的人，已灯油耗尽，再也撑不下去，撒手人寰。这个一辈子把主要精力喜好都倾注在打磨乐器上，又随冷金艳一起蹲监，下乡劳动近二十年的汉子倒下了。 临死时，他拉着妻子的手说：找回冷梅骨殖，葬在我旁边，让我陪伴她。在他内心里也一直有着对女儿歉疚。 大女儿冷雪回来奔丧，办完丧事，在家陪了母亲两天。母亲郑重其事和她谈了一次话： “我们家终于一切都好起来了，我总算没有辜负祖先。可是我老了，快撑不起这一片家业了。我今天给你说三点要求，你必须答应我。” “第一，把那边生意处理了，回来管理祖业，并发扬光大，以你的能力是可以的。 第二，找回你妹妹骨殖，葬回祖坟，完成你父亲心愿。 第三，你也说说讲讲四十的人了，要找个人，哪能一辈子不嫁人啊！说不定还能生一个呢。” 旁边冷云笑了： “奶奶，是不是做梦都想要一个孙子，好继承我们家祖业啊，我都十七岁了。不过呢我倒不反对妈妈嫁人。” “我们家传统是入赘，我看了，你这个丫头，也不用心学音律你也不用心学制乐器。你终究要飞的，我们家祖传手艺要断了！” “你妈和你小姨小时候也都用心学，学的也好。后来荒废了，但拾起来也不难。问题是你妈以后呢，后继无人啊！你还有什么理由反对？我劝你也你好好学手艺，以后也可以传承。” “我才不想学那些东西呢，我有我喜欢做的事。” “你个没良心的丫头，都是我把你惯坏了。” 冷雪看祖孙斗嘴，也是有趣，但是看着妈妈确实老了，头发几乎全白了。这三个女人三辈人，祖辈梦想子孙满堂从来都没有出现过，现在更是凋零仅剩三个女人三辈人。上有老，下有小，冷雪知道自己必须负起责任来了。 “妈，我听您的，第一点我现在着手去做，也需要些时间。小妹的坟我一定会尽全力寻找，至于我个人婚事，我确实是早已心灰意冷。至于家族手艺，我也可以拾起来。至于我之后咋办，我现在也无能为力。” “我也想劝冷云，用心于家族产业，我们用心去做会把我们的产业做大的。你是我生的，我是你奶奶生的，我们家代代传承，不能到你这里断了。你也大了，也懂事了，好好想想。” “我还是想考大学，走出去，做点不一样的事。我也会尽量学你们的东西的，至于将来，再说吧。” 冷雪处理好外面的事业，回归祖业的时候已是一年以后的事了。而那时冷云已经考上着名大学，全国排名前十的“江宁大学”。她学的是新闻专业，那孩子老是对外面的世界很新奇。 冷雪回来以后，冷金艳决定退居二线，只负责技术部门。如今，技术部门只有大师兄罗光明和她了，而且都老了。新培训几个还不太稳定，像大师兄的三儿子，罗右，朱耀南的徒弟也是亲侄子朱启明，做技师相当不错的了。无奈没有调音师，如果冷金艳不能问事了，只有高薪外聘了，能不能合适也不敢说。 所以冷金艳希望女儿快速掌握自己的知识经验，能很快顶上去。 但是，女儿的想法与她不一样，她在重温那些音律及造琴技术的时候，考虑的是抢先机，迅速做大家族企业。 第82章 抢先机，冷雪做强祖产 冷雪要考虑的是如何抢占先机，做大做强自家的产业。 她从南方回来的时候，运回来几段木头。让母亲及大师伯罗光明看，这种红木没见过，颜色和本地木差不多木纹也挺细。冷雪让开料，做个胡琴看看。罗右和朱启明都亲自做，做出来的乐器拿给罗光明和冷金艳检查。质量确实不错，音调也不错。 冷雪给母亲和大师伯介绍： “这是缅甸红木，那一块是印度尼西亚的，经检验不比我们的差。可是价格却是内地的三分之一，随着我们内地红木减少，一些商人开始打外国红木主意了。” “这引起了我的警觉，外国红木涌进来的话，势必冲击我们国内红木市场。我们库里包括屋外都堆积了那么多优质木材，肯定会受到影响。 所以我认为我们趁现在外国红木没影响到国内市场，把我们的木材抛出去，以后可以选外国的材料做琴。” 冷金艳沉吟良久，对女儿说: “我感觉外国的木材还是不如国内的，就你说那几个地方，都是热带，亚热带，肯定树木成长快，一旦树木长得快，质地就受影响了。不过你要想抛，也是可以的，毕竟现在优质木材价高的没谱了。把花梨木，紫檀木，金丝楠木给我留一半。其余全卖，等以后有机会再补回来” 冷雪开始卖母亲积攒的优质木材，那些木材在市场上很受欢迎，卖木材赚的钱远比制乐器赚的利润多。冷雪用那笔钱在市郊买了一块地做工厂，扩大业务范围，做红木家具。挂牌“虎丘堂红木家具厂”。 她聘请了家具设计师和制作技师， 红木家具工厂及乐器加工公司由朱耀南侄子也就是她堂弟朱启明负责。 老师傅乐器手工制作乐器仍放在老宅内，她把前面手工作坊区与后面生活区隔开，在进入后面的圆门上，书园名为“冷园”。 她亲自带罗右跑市场，甚至跑外国的市场，做优质木材贩运生意。她成立一个木材交易公司，由罗右负责。他父亲罗光明做顾问。 实际上加工厂分为两半，一半为红木加工厂厂房。另一半则是红木交易公司存放木材。所以，冷雪过去办公很方便。 至于他母亲留下来的那些高档木材，都装在老宅几间大房子里，那也是一笔相当可观的财富。 自此她的家族企业已经扩大几倍，财源滚滚。她自己则在调音及器具制作方面接近她母亲的水平，她接替母亲坐镇技术部，祖业不能疏忽大意。 “冷氏虎丘堂”的生意重现往日辉煌，业界以拥有一把“虎丘堂”的琴而自豪，市井又传唱她祖先作的小曲： 姑苏城，虎丘堂 琴声悠悠声名扬 也无论你南来的 也无论他北往的 听一声二胡呀，泪沾裳 冷金艳完全退了，天天与罗光明夫妇聊天游玩。钱嫂也不干活了，一个被称为“杨嫂”的负责他们衣食起居。 她的孙女大学毕业了，由于上大学期间，就进行过有份量的新闻采访报道。被分到江北省日报新闻采访部。 这日老太太看到家里诸事顺利，重回豪门风光。唯有一事不顺成为她的一块心病，那就是至今还没有找到小女儿坟墓，无法完成丈夫的遗愿。大女儿也去寻找过，一无所获，她太忙了，这事必须到那边好好坐下来慢慢调查。 于是坐在客厅的红木椅子上，她嚎啕大哭。这可吓坏了钱嫂杨嫂，怎么劝都劝不好。赶紧去前面请回董事长冷雪，冷雪正工作听说老太太在家大哭，赶紧跑回来。 “妈，你哭什么，哪里不舒服？你说啊！” “打电话，叫冷云回来，立即马上回来。” “小云上班呢，怎么回来？还有几百里呢？有什么话跟我说不行啊？” “不行，必须叫她回来，我不管她上班不上班，不上就不上，咱家又不是养不起她？” “好好，我打还不行么？你别哭了。” 听说冷雪打电话，老太太停止了哭泣。冷雪电话打到冷云办公室的时候，冷云正在审稿。听说奶奶哭喊要她回去，赶紧处理完公务，请了个假，坐火车赶回。 冷云赶到家的时候，老太太正和钱嫂一起在花圃里修花呢，冷云有点不高兴， “不是好好的么？干嘛要我火急火燎往家赶？” 老太太看到孙女回家了，很高兴： “有事啊，没事怎么会叫你回来？你妈在房间呢，被我拘在家里等你。去叫你妈一起到‘祖贤堂’来，有事。” “祖贤堂”就在老太太住处东面一间房。冷云和妈妈进来的时候，奶奶坐在旁边一把椅子上手拄着她的短拐杖。她用拐杖敲了敲木地板，一本正经地说： “你俩跪下！”祖贤堂前放几个布墩，两个人跪在布墩上。 面前墙上挂着第一代冷子轩画像，靠墙放一张条桌，桌上放着冷子轩牌位子轩两位夫人牌位，以及朱耀南牌位。 冷金艳站起来，点了三根香，拜了拜，插到香灰坛里。然后开始说话： “话说我们祖先来自于东北长白山下------” 老太太才开讲，孙女就打断： “奶奶，以前都从京城大清朝贝勒爷说起，今天咋又从东北长白山说起了？您干脆从三皇五帝说起吧！” 老太太不高兴了： “怎么了？不想听啊？大不孝的东西。” “你要说远了，就让我们站起来听，您想让我娘俩腿跪断啊？” “那就站起来听吧！” 冷雪站起来对母亲说： “妈，您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吧，不要绕弯子了。” “好，我们家一直以孝道持家并传承，可是你对不起你爸啊！” “我怎么对不起我爸了？” “你都忘干净了，你爸临终遗言你还记得不？” “我一直记得啊！前一次去找妹妹坟墓，也费了很大辛苦，你以为我不想找么？” 说着冷雪流下泪来，人家都有三兄二弟，我们只有姐妹两人，却阴阳两隔。老妈更是涕泪四流。 “你忙于家族事业我不怪你，你把家族产业做大做强，也对得起祖宗了。可是我每天夜里都梦见你爸问我：为什么不去带梅儿？我常常从梦中哭醒。我这年龄了，晚上脱鞋早晨穿不穿就不一定了。你都还想让我抱憾终生么？” 奶奶，你不要遗憾，从今天起，我重点做这个工作，一定要找到小姨！ 第83章 天尽头，何处有香丘 奶奶又加一句： “还有一件重要的事，看看能不能找到那把二胡，不知流落哪里了？那是我们家传家宝。那把琴是你祖爷爷用印度小叶紫檀，花了半年打磨而成的。他舍不得卖一直带在自己身边，百般珍爱。 传到你爷爷手上，他用金丝楠木制作了一个精美的盒子，用来装那把琴。后来传到我手上，我很珍惜，一直珍藏。后来你小姨酷爱拉琴，就传给你小姨了，你小姨在一块娟上绣了副雪梅图。你爷爷很疼爱你小姨，在盒子上面刻一个篆字‘梅’。” 冷云面色凝重： “一把琴三代人打造，看起来真是我们家传家宝。不知会流落到谁家？有不识货的说不定把它毁了。奶奶相信我，只要它还存在，我就是找遍全国，掘地三尺也要把它找出来！” 冷云辞别奶奶和母亲，拿着奶奶与母亲给她绘制的路线图，开着家里新买的奥迪车，前往目的地。 车子离开主公路，有一条山石路，走了大约十公里。来到一片山洼处，按图示这里应该是当年青年点。可是哪还有那个大院啊，这里已被平整出一大片开阔地。有几台挖掘机在忙碌着，好像要在这里建房子。 旧的东西渐渐消失了，老的人也渐渐逝去了，冷云有些心焦，难度越来越大。她看到一个三十来岁的人在现场指指点点，估计是个村干部。她走过去与他们搭讪，那群人见一个漂亮又时尚的女孩走过来，都很好奇。 “你们好，请问这里原来是不是供下乡青年居住的青年点？” “是的，是的，都拆了。现在我们盖村部，以后还要规划村民点。你有什么事么？” 那个村干部模样的青年笑脸相迎。 “您是村干部吧？” “我是村长。” “村长您好，我是记者。” 冷云拿出自己的记者证 ，递给村长看。 “江北省日报记者，你江北日报记者，到我们江南省采访谁啊？” “是这样的，我来这里是私事，请村长帮忙。” 冷云把情况给村长说一遍，村长说： “我那时还小啊，十多岁，但我记得他们就住这里。当时的老村长后来去新疆了，也不知死了没有？这样吧，你等一会，我带你去找一些上年纪的人打听一下。” 村长给几个人交代了一番，带冷云到了附近一家，正好门口有个老头。 “李叔，没下地干活啊？ ”没有，活干完了，今天没啥活干了。“ ”李叔，记不记得当年有个女孩在我们村青年点，小冷，冷梅？” “以前也有人问，名字听过，但是人对不上，印象不深。那时候，青年点里二三十人，都漂漂亮亮，我们也搞不清谁是谁。” “您老知道不知道谁对他们熟悉呢？” “要说最熟悉的应该是老村长，可是老村长去新疆投奔儿子去了。他儿子在那边当兵，退伍了就在那边入户了，找那边的媳妇。 我们住的离他们较远，平时干活也不大讲话。我们看他们都挺漂亮，白白净净，文化人，我们也聊不到一起。就是听人叫‘小于’‘小王’地叫着，很多人都是名字对不上人。” “有人知道老村长现在地址么？” “这还不清楚，你们问问当时会计老王，他也许有老村长地址。” “那我带你去找老王会计，他早不干了。” “好的，我们去找王会计。谢谢您李叔，帮我打听一下有没有人知道冷梅的坟墓在哪里。” “好的，好的，一定！” 冷云跟村长又转过一个山头，那里有好几家住一起，村长敲了其中一家的门。 “谁啊？”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里面出来一个大约五十多的老大娘，看到村长赶忙说： “这不是贾村长么？快屋里坐。” “王叔在家么？” “在下面田里干活那。” “我们找王叔有点事，婶子带我们去找一下吧。” “行就在下面，没多远，我带你们去。” 大娘锁上门，带他两，往下走，下面是梯田。此时稻子季节已过，田里的麦苗青青。走到一块田头，遇到一老头拿着刀从田埂上过来，正是老王会计。 “王叔，干嘛呢？” “田埂上长出小树苗，我给砍掉。贾村长有事么？” “这位是大记者，她小姨曾经是我们这里知识青年，说是就在我们这里去世了。她来找她小姨的坟墓，她小姨叫冷梅。你了解不？” 贾村长掏出烟，递一支给老王，点上火，自己也抽一支。 “这几年，你家人都来找过，要说我真认识那个叫冷梅的姑娘。长得很漂亮，我有几次去青年点，看她特别喜欢拉二胡。” 老王的话让冷云很激动，那肯定就是她小姨，她想知道的是结果。老王接下来的话让她很失望： “至于最后怎么死的我真不知道，只是知道她好几个月都没上工，老村长说请假回去治病了。没想到后来老村长又找我开一张死亡证明，送去公社。我想问详细，老村长说：受人之托，保密。” 看起来老村长了解情况，必须找到老村长。 “大叔您知道老村长现在地址不？” “那我太知道了，我有他地址，他走了后来回来两次。再后来有七八年没回来了，太远了，现在年龄也大了。他的田地都是我帮着租给别人，租金都是我给他寄去的。我回家帮你找找。” 他们几个返回大叔的家，大叔取出个本子，冷云把地址抄下来。王大叔叹口气又说： “有地址就怕也无用，以前大概是你母亲也来找过，我帮写信问问，老村长回信说，具体他也不清楚。” 冷云的心一下又失落： “既然大叔刚才说，听老村长说过，受人之托，那这个托他人会是谁呢？如果找到这个托他的人，肯定情况就明了了。” “还是你记者聪明，我帮你问问他到底受谁之托？这么多年了，不会再隐瞒了吧。” “那就谢谢您了，这样吧，我请您二位去吃个饭，我们再详细聊聊。” 冷云开车带贾村长和老王去附近的街上吃过饭，回到新村部工地，冷云把名片拿出来每人给一张： “我等王大叔写信问问情况看，有必要我可以去一趟新疆。这是我的名片，有什么情况请及时联系我，拜托了。” 两个人喝了不少酒，回家睡觉了。冷云看了看工地，拿出相机，拍了张照片。不尽悲从中来，人家悲的是物是人非了，我悲的是物也不是了，人也非了。 她沿着一条小路向西南走，两边是荆棘丛生的灌木丛。没多会她走到一个山顶，向下看，有竹林，有松林，一条溪流在山脚下蜿蜒而过。山下有炊烟袅袅，远处莽莽苍苍，残阳如血。 她想小姨肯定走过这小径，站在过这山顶，或远眺，或拉琴，那琴音是不是很哀伤？冷云拿出那张她小时候与母亲小姨的合影，那是她们家留下的最后的小姨形象，也是她与小姨唯一的合影。看着看着，她已泪流满面。可是小姨，您在哪里？我如花似玉的小姨，我智慧超群的小姨就消失在这一片土地了，无声无息，来去了无痕。暮色里，她对天唱出一种悲怆的歌声： 天尽头，何处有香丘 第84章 冷日晖魂归故里 冷云回到家里，向奶奶和妈妈汇报情况： “目前重点查询那个委托老村长开死亡证明的人，那个人一定是知情者。再一个我委托老王贾村长继续打听。看情况，不行我去找当初和小姨一起插队那些人打听。” 奶奶还是有点失望： “那就等等看，但愿那个老村长说出实情，但愿那个老村长没有死去。” “不会吧，别老村长被你说死了吧。” “我说话要那么灵的话，早就找到了。” “放心，奶奶，我绝对会找到的。我相信知情的人，不会都死了的，除非都被人灭了口。” 冷云无意识随口说出一句话，说完吓自己一跳。看过那些武侠侦破小说情节，涌入心中。如果真那样的话，那就意味着小姨死于非命。再联系老村长，远遁他乡，守口如瓶。心中不由打一个冷颤，然后摇摇头，怎么可能。 此后冷云心里总是时不时放弃那个奇怪的念头，甚至想象出一个凶杀案，为什么杀一个弱女子？图财害命，小姨也没财啊，那把贵重的琴，恐怕只有懂行的人才知道它的价值。 情杀？奸杀？呸呸呸，她觉得亵渎了小姨，在她心中，小姨就是圣女，是仙女。 第二天，冷云赶回单位处理业务，还有一个重要的采访等着她，她现在已经是报社新闻采访部时政采访组组长。她是既有才能，也是拼命三郎式的。 冷金艳仍然每天由钱嫂陪着，去散步，去花园里修枝剪叶。这一天两个人又继续他们的工作，护工杨嫂从外面领进一个满头白发老人。 老太太凝视那人，既熟悉又陌生。那人哆哆嗦嗦把背上背的大包放下来，放到一个长条木凳上，流着眼泪喊着： “金艳金艳，你不认识我了啊，我是大哥啊！” “大哥？冷金阳？”走近仔细看看。 “真的是哥哥，你回来了？” 冷金阳不住地流泪，不住地点头，冷金艳一下抱住哥哥大哭： “哥啊，哥啊，你们跑哪去了啊，一去四五十年啊！出去时你是青春年少，回来时你是一头白发了啊！哥啊，哥啊！我想死你们了啊！” 兄妹俩抱一起痛哭了一会，冷金阳突然放开哥哥，泪眼婆娑，四处寻找： “哥啊，你回来了，咱爸咱妈呢？” “妹妹啊，你想啊我都七十好几往八十去的人了，咱爸咱妈都不在了啊！” 说着打开他的背包，里面露出两个精致的楠木骨灰盒。金艳明白了，扑在上面大哭： “爸爸啊妈妈啊，好好的人出去，回来就是两盒灰了啊！爸啊妈啊，你们好狠心啊，你们带哥哥走把我一个留在家里，几十年我也看不到我的亲人啊！爸爸啊妈妈啊，您们可知道闺女受了多少罪，吃了多少苦啊！” 在前面工作的冷雪，罗光明等都到后面来了。冷雪看妈妈哭的那么伤心，也趴在祖父母骨灰上哭。其他人也都流泪，特别是罗光明，须发皆白的人，也老泪纵横，那是他师父师母啊！ 哭着数落着的金艳，忽然昏厥过去，众人手忙脚乱把老太太抱到屋里床上，用热毛巾擦擦脸。过了一会，老太太悠悠醒来，她坐起来，也不再哭了。她问哥哥： “爸妈何时去世的？” “有十七八年了，妈妈先去世，过两年爸爸也去世了，” “多年前，人家就回来探亲了，我到处打听也没有你们的消息，你怎么不早回来啊！” “那些年母亲病在床，然后父亲病在床。父母去世后，我一个人也不知如何是好。以前听说有海外关系的，都坐牢了。后来听说好了，但我怕还有反复。等到现在看起来很稳定了，我也打听到你们现在过得很好了。 主要是我感觉自己老了，我怕自己也死外面去，不能让爸爸妈妈魂归故里，就回来了。妹妹啊，你哥我无用之人啊，如果不能把爸妈带回来，我就有罪啊！” 冷金阳又哭泣起来，冷金艳安慰说： “不要哭了，哥哥，回来了就好。你也没结婚生子么？” “唉，刚过去那几年，老是想着能回来，还是回来娶家乡女子。后来见回来无望了，想娶吧，又对当地那些没有文化的女子不感兴趣。拖着拖着就大了老了，后来就随便找一个，没多久就离婚了。一直到现在孑然一身。” “唉，哥啊，你是被咱爸给耽误了啊，眼光高了。算了回来就在家好好养老吧，这是你的家。” 金艳老太太让人把父母骨灰放在后面八仙桌上，跪下磕几个头，其他人都跟着跪下磕头。 老太太高叫道： “爸爸妈妈，到家啦，看看吧还是你的冷园，还是你的虎丘堂。我们现在还有了两家公司，日子过得比过去还好，爸爸妈妈在九泉可以含笑了。” 接着她显示出她惯有的干练的一面。 “师兄你领我哥去洗洗澡，理理发。冷雪去打电话叫云儿回来。朱启明，罗右，你们赶紧去咱自家厂里，用上好木料给我父母打制两口棺材。 我们冷园要择日大发丧七天，大宴宾朋，所有来着不上帐，不随礼。无论富有贫穷，来者都是客，只要到我父母灵前鞠一躬，就宴席招待。” 吩咐下去，众人开始忙碌。 冷云第二天到家，家里灵棚搭好，奶奶叫过去见了大爷爷。因为自己爷爷属于入赘，所以冷雪叫大伯，冷云叫大爷爷。 棺材做好，送过来，用自家楠木打制的。入殓时，就把骨灰盒放棺材里，放进去精致的单衣棉衣，绸缎等。又找一把上好的琴放进棺材里，又放一些父亲以前喜爱的古玩玉器等。现在他们家祖坟是有人看坟的，防止盗墓。 又过一天一切准备停当，开始发丧。大门上高挂大幅白绫，进门摆满了金塔银马等一应纸品，往里就是灵棚，灵棚后就是两口棺材。有人到灵棚里鞠躬，有人磕头，家属还礼。 然后，客人走到后面入席。空旷地搭起了大帐篷，里面十八张八仙桌，开流水席，从早到晚，从第一天到第七天，钱像水一样流出去。 最后一天，出殡，两口棺材抬上两辆卡车。前面几辆车拉纸马金牛，金塔银山等，后跟鼓乐唢呐。还有一辆车特殊，坐着十二身着华彩服装男女拉琴，十二名男女边拉边唱： 姑苏城，虎丘堂 胡琴悠悠声名扬 也无论你南来的 也无论他北往的 听一声二胡呀，泪沾裳 这是冷日晖自编的虎丘堂小唱五篇，冷家人甚至姑苏人此时听起来尤觉凄凉。 再往后就是两辆灵车，冷家兄妹各扶一口棺。灵车后面家属亲朋故友乘坐的小轿车，绵延一里路，缓慢向城外移动。冷家祖坟地在郊外，是第一代冷子轩购买的一块山坡地。 冷家出殡轰动了姑苏城，冷金艳并不纯粹为了面子，她有种感恩的心思，感恩父母，也感恩街坊四邻，亲朋故友！ 魂兮归来，冷日晖！安息故里！ 第85章 骏马是谁 冷家葬礼结束，冷雪算了算，一场葬礼花去了三百万，是母亲的决定，她也只能执行。随后冷氏老太太，决定酬谢那些在葬礼中辛苦的人们，所有人发三千块钱辛苦费。 老太太安排大哥所住房间，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有兴趣的话和大师兄一样，可以去前面监督制琴，大哥也是一个调琴师。 如今家里增加一人，但还是无助人丁兴旺。老太太也无奈，大哥出去几十年，也无一儿半女。 一天， 冷金阳忽然想起一事，悄悄问妹妹： “那把祖父制作的胡琴在哪里？” “唉，别提了，被冷梅带去下乡，人死了，琴没了。” “那太可惜了，太可惜了！” 大哥一脸震惊，又一脸失望。冷金艳以为哥哥确实在惋惜那把好琴，岂料哥哥说出一个秘密： “父亲临死前告诉我，那把胡琴筒里，有个秘密。祖父交代父亲，那把胡琴只传当家人，秘密只有当家人知道。那句话是：不到难以生存的境况不要打开琴筒。” 冷金艳震惊了，难道祖父备有一笔财富，留给后代度饥荒？ “那父亲为什么把琴给我，自己不带走？” “可能那时父亲就看出你是当家人的料，我不行。或者走时不想带出去，怕外面乱，怕流失。他也没想到自己出去了就回不来了，会死外面去。现在看起来，留在家里也不安全。” “哪里安全啊？我要早知道，把琴藏起来了，如今麻烦了。不过假如真有一笔财富，肯定埋在哪里吧？我们找找看。” “那么大的地方真不好找，还能把家里几十亩都掘一遍？” 是啊，能找到琴最好！ 她立即让杨嫂去把女儿孙女找回来，两个人回到老太太房间，老太太说： “你们抓紧时间找冷梅的坟墓，同时追查那把祖传胡琴。两件事同等重要，都要给我找到，我们现在有能力了花再大代价也要找到。” 冷云又一次开车回到那个叫“山溪村”的地方，时间已过差不多十个月了，此时大家在收割水稻。村部已经盖好了，幸好贾村长在村部，他带冷云去找老王会计。 老王见到冷云很兴奋： “有线索了，信刚到不久，因为要割稻，没来及去村部打电话。” 老王带冷云和贾村长回到家，拿出一个信封，抽出一页纸。寥寥数语，老村长已病逝，死前对此事交代过。冷梅葬在哪里，他也不知确切地方，但他知道冷梅死前在何老大家养过病。托他写死亡证明的是“骏马”，而且给过他一笔钱，要求他永守秘密。 冷云很激动，她感觉有了很大突破。一下子出现了两个人，这两个人肯定知情，甚至于小姨的死与这两个人有关。她常常脑子里突然闪现小姨被害的念头。 “二位看这两个人，该能找到吧？” 老王摇摇头： “这两个人还真不好找，何老大已搬家多年，差不多二十年了。骏马是下乡青年，当年回城了，也不知家是哪里的。” “没事，只要有这个人，只要这个人还活着，我就能找到。大叔应该能认识这两个人吧？那何老大搬哪里知道不知道？ “两个人我都认识，当年是我给他们记工分的。何老大这个人是个热心肠，喜欢帮助别人，我在青年点看到过几次何老大帮他们干活。他后来搬回老家了，回江北省了，具体什么地方不知道。” 冷云心里一动，自己不就在江北省么？自己的职业也适合找人。她又请老王介绍一下骏马： “骏马这个名字，不像真名，像个假名或者笔名。” “你说得对，我也这样想，可当初他就是以这个名字，领工分的。很高大，很帅气，英武。” 有这样一个人？难道和小姨谈恋爱？冷云心里又起疑云。 “谢谢贾村长，王大叔，我去上面查一下，有什么新消息出现，就给我打电话。” 二人点头答应，冷云开车去镇里，也就是原来的公社资料室查询。资料室里一个年轻人接待她，她向年轻人说明来意。年轻人告诉冷云： “我们刚刚把资料库里的一些重要内容录入电脑，我帮你查查。” 打开电脑，找到一份文件，输入“骏马”二字，找不到对应信息。又输了一遍，还是没有。 “没有这个人，这分明是一个假名，或笔名。” “纸质材料还在么？麻烦帮我找找。” “我中午找找看，你下午来看结果。” “好的，十分感谢！” 冷云走到街上，找家饭店吃饭。边吃饭，脑子里想着小姨那些事。 “骏马，骏马，不可能有人叫骏马，没人姓骏的吧？姓马差不多。” 冷云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姓马，会不会是马骏？她一阵激动，跑回镇政府，还是那个青年，输入“马骏”二字，立刻跳出信息。 “马骏，江宁市人，五三年出生，七三年至七六年在山溪村插队。” “有没有父母姓名，具体地址？” “父母姓名没有，地址倒是有，但是比较简单：江宁市鼓楼区望江村。” 冷云把马骏的地址及一些信息抄下来，用她的手机给妈妈打个电话，报告这边的进展，她马上驱车前往江宁市。 她对江宁市并不陌生，她在那所城市上大学，但她没去过鼓楼区望江村。三个小时后，她到达江宁市，她没有直接去找，而是去了江东省日报社，找到自己在那里工作的同学。 都是记者好办事，他们直接去鼓楼区，查望江村。区政府的人告诉他们，那一片早已拆迁了，原来是瓦房，低矮的楼房，现在都变成高楼大厦了。 “能不能查到那里的拆迁居民名单呢？” “不大清楚，你们去拆迁办，查查看。” 他们到了拆迁办，拆迁办的人也挺热情，打开电脑查当年望江村拆迁名单。 “整个望江大村，就两家姓马的，两家都显然不是，更是找不到马骏这个名字。” “有没有可能，没有登记上的？” “不可能，每个家庭每个人都登记了，除非他不想要房子，估计没人愿意放弃的。” 从拆迁办出来，很失望，只能另想办法了，只要有这个人我就一定找到。同学热情请她吃饭然后玩两天，她一心都是事。辞别同学想回家，这里到她家不远了。 这时她接到单位电话，有采访任务。 第86章 冷梅之墓 冷云回到单位，马不停蹄，带人下去采访。现在一般采访可以让组员去就行了，只有重大采访她才亲自参与。 十天后新闻报道已结束。冷云又开始思考，如何去找到这两个人。这两个人与小姨的死有没有关系？那把琴到底落入谁的手里了？ 她去省公安厅找到一个熟人，请熟人帮他查找何老大这个人。熟人打开全省人口库。查到全省叫“何老大”的四五百人，估计要找的何老大五十左右，进一步缩小范围，五十左右的何老大约四十人， 冷云拜托熟人查查，有没有几十年前到江南省落户，又大约于十八九年年前搬回到江北省的。熟人答应帮助查找，但只能抽空做，不能急，也只能这样。 冷云又沉浸在工作中，一个本可以凭颜值吃饭的人，楞是要做拼命三郎。毕业五年了，在高手如云的省报社里，去年就做到了新闻采访部时事新闻组组长。她还在想着向新闻部主任冲击，那可是处级干部，很多人一辈子都触碰不到。 她一边工作一边关注公安厅那边进度，两个月才查了十几个，都不符合条件。 清晨，冷云坐办公室翻翻本省报纸，在省教育报上看到一篇文章挺震撼。《震撼人心：一堆零钱的故事》，她读了两遍。教育报编者按，强调的是关注失学儿童，贫困学生，贫困家庭。 而她却很赏识这个青年教师，他们报纸现在正讨论，重视人才，重视青年知识分子。于是她把这篇文章转载在省报第三版，自己亲自加了编者按。 本来她想进一步跟踪这件事，甚至亲自过去采访一下。只是她太忙，事务太多。中午刚下班，就接到山溪村贾村长的电话，要她赶紧过去，有新情况可能找到冷梅的坟墓了。 冷云激动地一下子流出泪水，她赶紧请假，又打电话告诉妈妈。随后驱车前往江南省那个山溪村。 车开得很快，也就两个多小时就到了山溪村村部。贾村长领冷云出村部，走小道往西南一个山头走。冷云很熟悉，她走过，这条山路。 “我们最近决定治理荒山野岭，种植经济林，有效利用荒山野岭。”贾村长介绍时，来到了山顶，指着下面山坡说： “这里原来荆棘丛被砍去了，露出一座坟，还有石碑。” 这个山头就是冷云那天傍晚，所站的山头，她在这里呼叫小姨，那座坟就在下面没多远的地方。 走下去，那里只有一堆稍微高一点的土堆，这么多年雨水冲刷，几乎平了。这堆土旁有一个不大的石碑，倒在地上，那几个字倒是很清晰：冷梅之墓。冷云一下子泪流满面： “小姨啊，我找你找得好苦啊！你能告诉我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么？你到底是怎么死的啊？有没有仇，有没有冤啊？” 冷云正悲伤之际，妈妈和奶奶大爷爷都到了。看到墓碑，几个人在那土堆上，嚎啕大哭起来。奶奶哭的尤其伤心： “我的孩啊，你一个人躺在这里二十多年，我的心呦疼死我了。我的儿啊妈妈对不起你啊，到现在才把你找到，妈妈以前也没有保护好你呀！来世间二十年，你为什么走得那么早啊？” 哭着哭着老太太又昏厥过去，众人忙掐手，掐人中，好一会悠悠醒来又哭。冷云抱怨妈妈不该带奶奶来，这个年纪万一有个好歹咋办。妈妈说是奶奶硬要来，拦不住。天快黑了，北风凛冽。 冷云劝大家都不要哭了，先找地方过夜，明天看咋办。冷云拿出一千元请贾村长带几个村民去街上吃饭。自己和妈妈开车去县城住宿。 到了县城找好一点宾馆，办理住宿，又找一家饭馆吃饭。吃饭时一家人商量咋办，奶奶要马上就把女儿骨殖迁回祖坟地，冷云有不同看法： “我是这样想的，您三位长辈斟酌。小姨坟墓已找到，早迁晚迁都行，也不在于三月两月。我们必须弄清楚小姨到底是怎么死的？有没有冤屈？胡琴到了谁的手里？没弄清楚之前我们不迁坟。我现在已经查到两个知情人，只要他没死，我就一定把他找出来。” “那报警不就行了么？”妈妈说。 “我一开始也想到报警，但是我考虑还是不好。小姨去世二十多年了，也过追诉期了。再说我们也不确定小姨是不是病死的。还是我们自己查吧，或许人家是好人呢？报警就怕也不如我记者好找人。” 商议了许久，老太太同意缓迁。但明天找人把碑立好，坟头多加些土，多买香烛鞭炮上坟。 第二天，两辆车在城里买好烧纸炮仗，两个鲜花扎的花圈，回到山溪村。冷云找到贾村长，贾村长又找昨天那几个人，把墓碑立起来，坟堆堆大。然后，放炮烧纸，鲜花圈放在坟上，几个亲人又是大哭。 冷云止住哭劝奶奶，大家都停下来。冷云让妈妈开车先带奶奶和大爷爷回去，她自己等等再回去。 冷云站在小姨坟前，问贾村长： “何老大家原来在哪里？有老房子么？” “没有了，早就塌成了一堆土，就在那里不远竹林里。” 贾村长指了指左下面坡的一片竹园说，又指了指几米外的一座坟说： “听说那个大些的坟是何老大的父母的坟。” 冷云走过去看了看回头看了看小姨的坟，有可能是何老大帮着埋葬小姨，但为什么搬走呢？胡琴应该在他手里吧？也可能是马骏葬的小姨，胡琴也可能在他手里，他应该了解胡琴的价值。 冷云跟着贾村长几个人，向下走一条小路通往竹园里面，里面是一片开阔地，已经看不到房屋的轮廓了，只有一片高土堆。 冷云想象这里曾经有一片房屋，周围是竹林，旁边还有几棵桃树杏树，春天里应该很美。下面不远处，有一较大溪流蜿蜒而过。小姨曾经在这里居住过。这里环境挺美，倒也不辱小姨天仙般的人儿。 可是，这两个人都让人生疑，既然在这里养病，大多数人不知道，何老大很快就搬走了。而马骏却要把名字反过来用，也是可疑的。 她决定继续追查马骏与何老大，只要他们还活着，她相信一定会找到他们，真相一定会大白的！ 第87章 清明没有雨纷纷 清明前几天，何梦梅回家了一趟，把大师兄的意思说给父母听。何大奎觉得大师兄的做法挺好： “重新树大的碑很好显排场，把你们师兄弟都刻上有纪念意义，可长久记着你师父。我必须到场，他是我表兄，我们家长辈就剩我一个了。本来我想去南方给你爷爷奶奶上坟的，那就不去了。” “明年吧，明年我和你一起去。” 徐二凤说：“你爸一个人去就行了，不需要你去！” 清明前一天，张坤开车来把何大奎夫妇及梦梅接去大郭庄。这一天其实艳阳高照，没有雨纷纷，郭振北郭大侠的坟在大郭庄后半里路的地方。 何大奎夫妇刚到，郭振北两个女儿两个女婿都过来打招呼： “表叔表婶来了。” 何大奎夫妇点头，何梦梅喊他们： “大姐，大姐夫。二姐，二姐夫。” 徐二凤和两个表侄女去忙活。 梦梅看师父的坟前摆了一张祭桌，祭桌前面地上放一片芦席，席上放一布墩，供人磕头。梦梅走过去先给师父磕了三个头，起来又给师父烧了几把纸。那块碑已制好，放在一边，用大红布包着。十来盘大盘炮竹堆一堆。还有一个唢呐班子，吹吹停停。 二师兄三师兄四师兄开一辆小车来了，先给师傅磕头烧纸。然后才说话，大家寒暄一番。这时路上开来一辆新奥迪车，缓慢停下来。车上走下来南镇江“南拳王”，两个女儿走过来喊： “表大爷来了啊？” “来了，我必须来，我俩亲姑表兄弟，僵了大半辈子，不能再僵下辈子。” 奥迪车上又走下一人，二十七八岁。南前辈拉过来给大家介绍： “这是我徒弟魏小七，在城里一家公司开车。这车也是他老板的，七八十万。老板对他好，要他开来给我用。” 大家对那车都很羡慕，很多人没看过这么贵的车。 立碑仪式开始了，两个女婿在坟前挖个坑，几个徒弟把碑挪进坑里，用水泥浇筑。 “南拳王”宣布立碑开始，师父的两个女婿开始放炮，唢呐班子使劲吹起来。南前辈与何大奎共同把碑上红布揭下来，碑上红字很醒目。原来“先考，先妣”换成了“先师父、母”，下面也还是两个女儿，女婿在前，后面则是：儿徒：张坤，尚海云，李大庆，陈然，郭云龙，何梦梅。 然后众人磕头，烧纸。最后一个是四师兄陈然，他老兄要行三叩九拜大礼。走一步，跪下，磕三个头，站起来三施礼。前走一步，又重复一遍。前走一步，又做一遍。每一步，有每一步的样式，每一叩首，每一拜礼，都有板有眼。而唢呐锣鼓都不停。 立碑仪式结束，南师伯则有话说： “你们师父去世四年多了，我估计你们的功夫也荒废差不多了。我是你们师父的表兄，事实上也是你们的师伯。下面在你们师父的坟前，每个人把你们师傅的‘郭氏快拳’演练一遍。我有必要替你们师父检查一遍。” 大师兄开始打了一遍，南老前辈微微点头。二师兄，三师兄，四师兄，各打一边，都是稀松无力，老前辈直摇头。 最后何梦梅演练，打得虎虎生风，最后来一个连环三踢腿。南老前辈微笑点头，然后他要何梦梅与二师兄对阵。 几招过后，二师兄连连后退，三五分钟就败了。何梦梅对阵二师兄三师兄，打的也还轻松能赢。 二师兄三师兄四师兄同上，何梦梅稍显吃力。大师兄又上，本来大师兄只比梦梅稍逊色，梦梅一下子就手忙脚乱。用尽了吃奶力气，终究败下阵来。 南师伯说： “从你们的演练看来，老二老三老四平时都放松了，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老大也还算不错，最好的是老六。但是，” 南师伯口气一转： “‘郭氏快拳’重在快，先发制人，如果制不了人怎么办？要学会快中有慢，慢中思快。在慢中积聚力量，消耗对手力量，最后一招毙之。所谓‘天下武功，唯快不破’，说的是强者，强者外，更有强者，谁都不能保证自己永远强于别人。大家思索一下，吃饭后再讨论。” 中午，梦梅表姐家安排饭局，何大奎招呼大家分两桌就座。南师伯与张坤师兄弟一桌，每人只喝一两酒，下午要研讨武学。 午饭后稍休息，几人又到村外师父坟前，那里有块废地，有一个小树林。张坤对师伯说： “师伯您说的对，‘郭氏快拳’是有弱点的，师父生前对您误解了，我们相信您。请您指导我们，改进我们拳路以及练功方式。” “重点指导梦梅，我们年龄偏大，不大好改变了。只有小师弟年轻，思想敏捷，可堪大任。” 何梦梅看看师伯与众师兄弟，叹息了一声： “我尽量吧，恐怕我也难当大任。” 大师兄知道梦梅心不在此，特别是经历近一年风波后，梦梅一度想放弃练武。他说： “师父最疼你，你不想将师父的武学，发扬光大么。当然也不是要你放弃别的，专攻此一块。尽量吧，不知五弟现在哪里了，但愿他没放弃，他是继承师父衣钵最合适的人。” 随后，南师伯教大家练太极推手二十四式，先学招式，再练气，练意念。 “重要的不是一招一式，而是意到招到，意退招退，如影随形，顺势而为，四两拨千斤。” 师兄弟们包括魏小七，练到天黑。晚饭后，师伯把梦梅单独叫道师父坟前的小树林里。点起一根蜡烛，插在地上。然后教给他一套拳，其实还是本家快拳，只是揉进一些慢式子。梦梅练起来倒觉得很好，动中有静，静中思动。 大师伯启发： “这本是你师父的快拳，被我改进了。快而慢，慢而快，所谓：静若处子，动如脱兔。静而调气运力，耗对方体力于无形，动而毕全力一招击之。” 因为原有招式练透了，梦梅又是极为聪明之人，自己也琢磨过这些拳法，所以一点既透。 大师伯口渴，先回去喝茶，梦梅自己在树林里继续练。 梦梅越练越觉得带劲，越练越透亮。渐渐地蜡烛燃尽，一轮圆月挂上树梢，梦梅更觉得心中明亮，兴致勃勃。 正练起劲处，刷刷刷，几条黑影，窜进了小树林，围住何梦梅，何梦梅大惊！ 第88章 多次遭遇黑衣人 五个人围住何梦梅，身穿夜行黑衣，头戴黑巾，只露出两只眼睛。何梦梅很惊讶，电影里看过这样场景。他大喝一声： “你们什么人？我与你们有仇么？” “你曾经抓了我们很多人，到了我们报仇的时候了。” 一个哑嗓子的人回答，梦梅想来想去自己何曾抓过很多人？突然想到那个“刀疤脸”团伙。 “奥，盗窃团伙，盗窃被抓只是坐牢，杀人可是死罪啊！” “少废话，拿命来。”一拳急速打来幸亏梦梅练的是快拳，急速躲过，几个人齐上。 梦梅不敢怠慢，这可是来要自己命的。他一拳冲向一个人，那人后退，露出缺口。他想冲出去，不料这几个人也很快，迅速合围。 不过，梦梅发现这几个人并没带凶器，可能只是想教训他一顿。梦梅稍微放下心来，巧妙周旋。他来个声东击西，东面的后退，西面的被他一拳打在脸上。那人“嘶嘶”抽气，看样打得不轻。 有两人被他踹倒，那些家伙也像是练家子，迅速弹起，又围住他。那些人用的招式也都普通，有少林长拳招式，有跆拳道架势，还有格斗架势。 何梦梅运用刚学的一些以静制动的方式，与对方缠斗大约半小时。有俞打俞烈之势，何梦梅打了对方很多拳，也击倒对方多次。渐渐感觉有点力不从心，他想奋力一搏来个三连踢。就在这时，林子外有人高呼： “什么人撒野？南拳王在此，我来会会你们。” 几个人立即停止，对峙了几秒，一个人挥了挥手，迅速跑掉了。何梦梅已经是筋疲力尽了，也不去追了。 大师伯走过来问： “这是些什么人？你受伤没有？” “没有，他们可能是一伙流寇，大约十个月前，我协助大师兄抓了他们同伙。都怨我，当时得瑟，告诉他们名字了，他们是来找我报仇了。” “奥，这样啊，以后遇事要小心，不然会有后患的！” “是的，幸亏今天练习了半天您的拳式，和动静结合方法，不然还真吃亏了今天，” “嗯，好，活学活用，回去后继续练，我家到你学校不远，常去和我切磋。” “好的，大师伯，我们回去吧。” 回到表姐家，师兄们都走了，何大奎夫妇下午就走着回家了，也就七八里路。小七开车带着他师父与何梦梅回县南，到了学校已经十二点了。何梦梅很疲倦迅速睡着。 第二天是周日，何梦梅睡到十点，早饭也没吃。又躺了一会，爬起来，洗漱后去食堂。由于住校老师多，现在周末食堂也开火。 刚要进小食堂，从里面走出来一个漂亮的女孩，眼大，皮肤白。 “何主任还没吃啊？” “没有呢！你吃过啦，周老师？” 初三班物理老师周小雅，也才毕业近两年。周小雅走出去，何梦梅看着她后影，身材挺好。何梦梅若有所思。 “色狼！”有一个女孩走过来，骂了一句。何梦梅没有理会，那是于莉。 吃过饭，何梦梅不再休息，看了看书为下午竞赛辅导做准备。何梦梅走进规定的那间辅导教室，孩子们都到齐了。何梦梅看到他们就高兴，一群聪明活泼又爱学习的孩子。 中间休息的时候，何梦梅出去转了一圈，本该今天下午各科都要辅导的，何梦梅只看到林俊杰老师在辅导数学，其他都没有了。 周一校周会上，何梦梅有重点强调了一遍，希望大家坚持辅导，不要半途而废。除了周日下午，何梦梅还有两个下午第三节课，要进行竞赛辅导。他是雷打不动的，所以他练拳的时间只有晚上和早晨抽空练。 周末不回家，他打电话给大师伯周六下午去师伯那里练拳。 周六早晨没练，睡个懒觉。中午吃了不少饭，下午练拳要消耗体力。 大师伯把他带到，沱河湾河滩上。正是春暖花开季节，河岸上杨柳青青，沱河湾烟波浩渺。空气清新，景色宜人。怨不得大师伯七十多的人还那么健朗！ 何梦梅打了一会，师伯看着，又亲自做示范，然后师侄俩一起练了半小时。休息一会，又开始融会贯通。 “武术之要义，不在于招式，花拳绣腿更要不得。招式只是你通往武术境界的一种工具，武术目的在于制敌，制敌不需要套路，要忘记招式。要顺势而为，因时因地因人而变。 何梦梅现在也不单纯追求速度，他学着心意拳一体，意到拳到，拳自然需要快，意收拳收，拳也不能慢。 吃过晚饭，爷俩聊了会天，聊过往汴水县武林界轶事。何梦梅要回去，师伯不要他走， “再去练两小时再回去，一周来一次，我必须要你多练练。” 何梦梅有走向沱河滩，夜里的河滩上月光明亮，夜色寂然。何梦梅在空旷的河滩上，心里还有点怵，他本来是胆子大的，上学时上晚自习后回家，他经过一群坟地也不怕。 他开始把白天练的拳式，以及自己的心得想了一遍，又练了一遍。就在那时，河岸上，刷刷刷，又跑下来一群黑衣人。好家伙一共七人，比上次又多两人，这些人队伍倒能壮大。 何梦梅厉色喝问： “还是上次那群鸡鸣狗盗之辈么？你们年纪也不大，有力气干什么不好，干嘛非要干偷窃勾当？回家吧好好做人！” “少废话，此仇必报！” 先围住，两三个出击，被梦梅一一击破。然后不同方向，纷纷出击，何梦梅闪转腾挪。意到拳到，大多数都躲不及，吃他拳。 他感觉有点气促，平静下来，调整气息，动作慢下来，几个人围着也不大敢向前，因为前进一点，何梦梅拳出既到身上，快速无比。 有人喊：齐出，众人齐出招。何梦梅啪啪啪，一个转身，每个人都中招，两个人躺倒。另五个人又合围住他。他两拳斜出，两人有后退之势。他迅速腾起，啪啪啪连环踢出，两个人惊叫后倒。 可是先前倒下的两人又补上来，重新合围。何梦梅渐渐力所不支，他觉得自己必须突破包围。趁那两人还躺地上，他又一次腾起踢向两人，那两人急忙躲避。 何梦梅趁空窜出去，向河岸跑去，几个人更后追。这时，岸上一声断喝： “毛贼，南拳王在此！” 几个黑衣人站住了，然后顺河边向东跑去。 “师伯，快去追，看看到底什么人！” “你想要我老人家命啊，七八个壮小伙，我也追不上啊，就是追上你觉得我一把老骨头比你能扛揍么？” “师伯，你是‘南拳王’啊！” “南拳王站在那里吓唬他们还行！” 何梦梅惊讶不已： “那不行我明天打电话给大师兄，或者找赵剑波来抓他们。” “我觉得不好，你有能耐把他们都打倒才好。” “他们人太多，还不断增长，看来现在社会治安状况堪忧！” “他们不会一直缠着我不放吧，我看不像毛贼，太有任性了。” 何梦梅脑子里想，他们再来怎么办？ 第89章 何梦梅做媒 一场大战下来，何梦梅腿一瘸一拐跟着师伯回去。何梦梅心想骑自行车恐怕有点疼，还是借师伯电车骑回去吧。 师伯连连摇头： “不可不可，我的车子很新，不许第二个人骑。你骑自行车还能活血化瘀，我给你擦点跌打药水。” 师伯拿出一瓶无标签的瓶子，倒点药水在何梦梅青瘀处。使劲搓了一会，皮肤发热。然后把那个瓶子给何梦梅。 “回去明天再擦一次就好了。” “有这么神效么？师伯你以前是不是常跑出去闯荡江湖？” “是啊，怎么了？” “你是不是在街上对一群人说：我的药专治跌打损伤，治不好不要钱。” “奥，你说我到处卖假药，是不是？我这可是真药，兔崽子！” 何梦梅笑着骑车，月光下回学校了。 第二天，很久才起来，又把师伯的药涂了一遍，感觉轻松许多，也不大疼了。 中午何梦梅又去食堂吃饭，男老师坐一大桌，女老师坐一大桌。何梦梅看了看女老师那边周小雅也在。他赶紧打饭吃，看周小雅出去了，他也赶紧两口吃完，跟出去。 “周小雅！” 周小雅转脸。看到何梦梅。 “什么事何主任？” “不要喊何主任，就喊何梦梅，或者何大哥。” “你也不知有没有我大呢？” “不许说假话，我二十四了，你呢？” “我也二十四，我十一月份生，太不得年了。” “好啊，那我大，我十月份，我是哥。” “那我犟不过你，你大我一月份。” “作哥的得关心关心小妹，你找对象了没有啊？” 周小雅脸一红： “没有！” “那好！” 周小雅心想怎么个意思，想追我啊！这时于莉又过来了。 “谈恋爱也找个隐蔽一点的地方，大庭广众之下，成何体统？” 何梦梅没理她，周小雅也不搭话，于莉悻悻离开。 “神经病，这人！” “是的，天天说一些不着调的话。” “我今天说话有点唐突，你别介意，改天我请你吃饭，介绍个朋友给你认识。” “好的，何主任，呵呵，何老师。” “说定了，等我通知！” 何梦梅走到校长家，校长家正在吃饭。邓姨问梦梅： “梦梅你吃饭了没有？在这吃吧！” “我吃过了邓姨，您吃饭！我是有个事想问问您和校长看法的。” “什么事？” “我想把周小雅介绍给赵剑波，您二老看合适不？” 邓姨一时没想起赵剑波是谁： “赵剑波是哪一个？在哪工作啊？” 高校长说： “你看看，人家来几次了，你还没记住，不就是派出所所长么？” “奥，记起来了，挺好的啊，人家长得挺不错，年纪轻轻就当所长了，有前途。” 高校长接着说： “挺般配的，周小雅这孩子脾气挺好，工作也认真，挺正派的。” “是的，我也觉得合适，过两天把他俩叫一起吃个饭，熟悉熟悉。” “要是就我们三个人吃饭，有点尴尬，要不邓姨和老师也去。” “你们年轻人谈恋爱，我们上年纪人就不要掺合了。” “是的，你觉得人少可以多叫两个不相干的人，也不宜多，乱操操不利于人家交流。” “好的！” 何梦梅给赵剑波打了个电话： “剑波啊，你要请我吃饭！你请我吃饭我给你带你个女孩子过去，要不请就算了！” “请请请，老弟，人怎么样？” “漂亮贤惠，温柔大方！” “这么好么？你咋不追呢？” “这可是你说的奥，我追了，就没你的了。” “好好，我知道你现在口味变了。” “去你的，再说我就不帮你了啊！” “呵呵，我开玩笑呢，你要的都是极品，一般你也看不上眼。” “关键到现在我也不想谈，都是人家找我的。不过这个女孩真不错，你好好表现，人家不一定看上你呢。家庭也不错，是四中老教师。” “好的，说好了，周六鱼沟大酒店，去城里也行。” “不要去城里，就鱼沟大酒店 ，我来跟人家说。” 周六上午十一点，何梦梅去找周小雅一起去酒店，周小雅就住于莉隔壁。于莉听到声音出来看，两个人并排去饭店吃饭，一股妒火窜上大脑。忙喊门旁邻居出来看： “看看，这两人有奸情。” “你说话有多难听，不要说人家没有情况，就是有也很正常，我看挺般配。” “屁！何梦梅假正经，伪君子！” “吃不到葡萄啊，是不是何梦梅让你爬上床，就不是伪君子了，哈哈！” 邻居刘老师也是结过婚生过子的女人，经常和于莉开些重口味的玩笑，于莉好像听了还挺受用的。 所谓“沱湖大酒店”也只不过就两层小楼，赵剑波早已开好了楼上雅座。早已在楼下等候，远远看见周小雅，眼睛就直了。何梦梅赶紧介绍： “这位是派出所赵剑波所长，这位是我们学校漂亮可爱的周小雅老师。” “周老师你好！” “赵所长好！” 赵剑波先去和周小雅握手，周小雅往后退了退。 “我们上楼吧，楼上有雅座.” 赵剑波说着领两位上楼，有一间叫做“春华厅”，推门让周小雅先进。何梦梅将赵剑波拉回两步，小声说： “你也绅士一点，不要像绿头苍蝇一样！” 赵剑波点头，然后二人进屋。 “就我们三个人啊？”周小雅问。 “还有呢，我来打电话叫人，你们先聊会儿。” 何梦梅给谭艳玲打个电话，他对谭老师很有好感，同时也觉得欠谭艳玲一个人情，早已就想找机会请她吃一次饭。 “喂谭老师，我是何梦梅，我想请你过来吃饭，鱼沟大酒店，过来吧！” “何老师，你太客气了，咋这时候请客呢？人多不多？” “不多不多，谭老师，我实话给你讲我帮周小雅介绍对象，对方是我朋友赵剑波，派出所的。” “奥赵所长啊，挺好，成人之美我马上过去。” 不一会，谭艳玲就到酒店门口，何梦梅在等着呢。现在的谭艳玲，胸部特大明显是在哺乳期。孩子两个月了，办满月酒的时候，何梦梅来喝过酒。 进了包间，两个人好像聊的挺投机，周小雅看到谭艳玲来了很高兴，忙过来拉着谭艳玲坐下，二人聊一些孩子的话题。 这时候，菜上来了，酒上来了。一瓶白酒，一瓶红酒。何梦梅打开红酒递给周小雅，然后打开白酒，给自己和赵剑波各倒了一玻璃杯酒。 “今天，我很高兴，请来了我们学校周小雅老师，谭艳玲老师，请来了派出所赵剑波所长。不过呢，我请客赵所长结账，谁要你结交我这个穷朋友呢，你只有倒霉喽，哈哈！” 几个人齐笑，周小雅很天真地笑。 第90章 赵剑波初见老丈人 大家开始喝酒，喝了四杯酒，何梦梅开始说话： “赵所长和我们周小妹喝两杯见面酒。” “好的，初次见面，敬周老师！” 赵剑波端起小酒杯站起来，周小雅也只得站起来，两个人碰了一下杯，一饮而尽。何梦梅又给赵剑波斟满一小杯白酒，给周小雅倒一小半玻璃杯红酒，二人又喝尽。赵剑波看着周小雅红红的脸更觉可爱。 这时，谭艳玲主动敬赵所长酒： “赵所长，谢谢您为我们鱼沟街，为我们鱼沟镇带来安宁的环境，我们这里社会治安状况自从赵所长来后，大不一样，敬您两杯酒！” 谭艳玲端起红酒站起来，赵剑波端起小杯白酒也站起来： “谭老师过誉了，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保护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以及保证一方百姓安居乐业是我们神圣的使命！干杯！” 赵剑波的话，让天真的周小雅听来是那么崇高而伟大。不过赵剑波确实是个践行诺言和职责的人，一个尽职尽责的警察是伟大的。 谭艳玲是真诚的感谢赵剑波，但此时提起也有帮助赵的意思，何梦梅懂的。 何梦梅接着也敬了两位女士酒，然后倒满两大杯白酒： “赵所长，敢不敢和我一起干。” “这有什么？干！” 赵剑波端起酒杯，咕咚咕咚喝下去，何梦梅也只得端起来咕咚咕咚喝下去。把周小雅看得目瞪口呆。 谭艳玲赶忙拦住： “何梦梅，不能这么喝，不要喝醉了！慢慢喝说说话。” 停下来聊天，谭艳玲问赵所长家是哪里的。何梦梅代替回答： “他家也是城里的，他爸原县磷肥厂厂长，后来任供销社副主任。” 接着何梦梅好像说醉话： “哎呀，我想起来，你和我们周小妹真是，是门当户对，郎才女貌。是不是谭姐？” “是是，何弟。”谭艳玲没醉，也跟着敲边鼓。周小雅当然也没醉，她早已明白何梦梅的意思了。她对这个人初步印象还不错，只好装傻，憨憨地笑着。 “我想起来了，我们周小雅妹妹带初三，为事业几周没回家了。你明天是不是能送周小妹回家一趟，拿点换洗衣服之类的，我也想蹭个车去买点东西。谭老师你去不去？” “挺好的，我有吃奶的孩子，就不去了，你们去吧！” “行，明天正好我也有点公事要去城里办，咱说好了。” 随后大家吃饭，散场。谭老师不要送，就几步路就到家了，赵剑波也回所里。何梦梅怕他喝过酒，言多必失，毕竟第一次见面。 路上，何梦梅还是似醉非醉问： “感觉怎么样啊，哥给你介绍的朋友?” “看起来还不错，呵呵！” “我对你说，是相当不错，前途远大。主要是忙于工作没来及谈恋爱。毕业五年干到所长，我们县独一个！人品不用说，哥交的朋友，都是正派人，一身正气。” “相信，相信！” 何梦梅睡了一觉，起来去师伯那里练功。由于喝了酒，练的效果也不大好，天还没黑就被大师伯赶回来了。 第二天，赵剑波来找何梦梅。 “一大早，你跑来找我什么事？” “你忘了啊，昨天说送周小雅回家呢？” “有这事么？你做梦吧，做梦娶媳妇这么急，头一天看，第二天就往人家跑！” “不对啊，昨天是说要我送你们去城里的啊？” 赵剑波也疑惑起来： “我没喝醉啊！” 何梦梅噗呲笑出声，继而大笑。 “逗你玩呢，不过我不去当电灯泡了，你自己送她去。” “那不行，我和周小雅还不熟，很多话也不好意思说啊，你必须走！” “好吧，我就陪你去见咱老丈人！” “是去见我老丈人，不是咱老丈人，你严谨一点。” “行吧，你先上车我去叫周小雅。” 何梦梅叫周小雅走，周小雅带一大包冬衣回家，何梦梅帮提着往院门走。于莉又跑出来看，马上又喊邻居刘老师。快来看这两个人又去城里浪了，是去宾馆开房吧？ 刘老师又没有好话怼她： “你是不是看人家开房心急难受了，你跟去把她拽下来，你上去！” “我这么不要脸么？” “你恐怕就那样想着呢！帅小伙的滋味爽啊！” “说什么呢？本小姐还是处呢！” 车走路上，很是颠簸，周小雅坐前面好多了。赵剑波开的慢些，一个多小时才开到周小雅家门口，这也是一个自建的独家小院。 赵剑波提着周小雅的包袱，何梦梅跟在后面。进院后，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接过包袱去，那大概是周小雅爸。 一个中年妇女从厨房出来，笑眯眯欢迎大家。小雅介绍到： “这是我爸妈，爸妈，这位是赵所长，这位是我们学校何主任。” 周爸爸立即和两个人握手： “欢迎赵所长，欢迎何主任！” “别客气周老师，我们都是晚辈，您就叫他剑波，叫我梦梅。” “好的，好的，我待会要特别敬何老师一杯酒。” “啊，我们不在这吃饭啊，周叔！” 一会称呼换了几次，他也不知该怎么称呼了。 “必须的，机会难得，请都请不来你们，一定在这吃饭。” 几人到堂屋客厅，茶已泡好，可见周家是有准备的。其实，周小雅昨晚就打电话回家汇报了。周家夫妇都是四中教师，人脉也挺广，很快打听到赵剑波是全县最年轻的派出所所长，前途光明。父亲是县供销社副主任，家境挺好。 周家夫妇立即决定，促成女儿婚事。听说赵所长和何主任要来，抓紧去买菜买酒款待。 几个人边喝茶边聊天，周妈妈进来问赵剑波： “你可认识吕家浩，他是我弟弟，原来是法医。” “认识的，现在是技术科科长。” “那好我打电话要他来，熟悉就好，要是不熟，就不要他来了。” 没多会，一辆摩托“突突”开到门口停下来，外面走进一个中年男人，个头中等。 “赵所长，你好！这位是何主任吧？何主任好！” “吕科长好！” “大家都别客气，以后都是一家人，我们入座吧！”周爸爸招呼大家入座。 一张八仙桌，，周爸爸拉梦梅和赵剑波上座，二人岂敢，拉周爸爸做北面南，吕科长做东面，梦梅与赵剑波坐西面。周小雅从厨房出来坐南面，梦梅把赵剑波也推南面与周小雅做一面。 赵剑波去喊周阿姨，还在烧菜，回来拿起酒瓶开始给每人斟酒。 第91章 公安局技术科长 赵剑波给每人面前酒杯斟满，自己没斟酒，因为下午要开车。周爸爸和吕科长不愿意： “你喝酒下午不走也行，去家睡觉，明天再回鱼沟，” 何梦梅有点踌躇： “晚上有晚自习啊，不然我去坐客车。” 赵剑波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小张，你今天跟我回所里吧，下午三点左右过来开车，我喝酒了。” 安排好就可以放心喝酒了。 几个人开始喝酒，依然是先喝四个酒，各人见面喝两个。从未来趋势看，面前两个人应该是赵剑波长辈，他站起来又每人敬了两杯。何梦梅也学着样每人敬两杯。 周妈妈也烧好菜，端上桌，也坐到周爸爸旁边。赵剑波与梦梅又敬周妈妈酒，周小雅很害羞，一直坐在旁边吃菜。 吕科长又端起酒杯： “我们本单位同事喝两杯，我们交集不多，但是以后就会多了。” 两个人喝了两杯。他继续说： “我对赵所长很佩服，年纪轻轻就担大任，还有张坤所长，你们是我们局少壮派，前途远大。” “您过奖了，吕科长。” “我说的是实话，以后弟兄们，相互帮衬着。” 何梦梅开玩笑说： “他以后要喊你舅舅呢！” “是啊，是啊！” 周小雅脸红了，周小雅妈妈笑成一朵花。 吕科长又端酒找何梦梅喝： “何主任，你辛苦了，做一桩好事。” “一个是我好哥们，一个是我同事，小雅为人挺好，漂亮温柔，脾气好。他们两个英雄配美女，正合适。” 两个人一饮而尽，吕科长继续夸： “你何主任也是少年英雄啊，我虽不是教育界，我们家都是教育界的，早就听到过你的传说！厉害，毕业没有两年就干主任了！” “副的，副的！” “那还不是，说干正的就干了，说不定过两年就是校长了！” “谢谢，借您吉言！” 两个人干了两杯酒，何梦梅问吕科长： “您那技术科都是干嘛的呢？” “我们技术科，分为检验，痕迹，照相等，主要都是为刑事服务的。比如说凶杀案发生了，我们需要照相，查痕迹，需要的话还要验尸，这个现在不能说，说了就吃不下饭了。” “这些我们在影视剧里看到过，你那技术科很重要，刑事案判决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你们技术报告吧？” “可以这么说！” “所以说，你们那里才需要公正公平，铁面无私！” “是的啊，我们必须坚守事实，坚持原则。否则，良心上过不去啊！” “稍有差池，就会出冤案的，所以我佩服您们，你们代表良心，代表正义！” “唉，我们也是社会一分子啊，有时原则也不是永远都能坚持的。也有请托的，也有用权势压的。有时候，感觉太难了，真的很难做到铁面无私！” 何梦梅想到五师兄，他的姐姐，他的父亲，到底有没有冤情呢？李明俊说过一句话：有时权力就是真理，谁掌握了权力，谁就有了话语权。 “不要聊那些话题，怪吓人的，离我们远着呢！喝酒吧，来我敬赵剑波两个酒。” 赵剑波赶紧站起来： “阿姨，哪能让您敬晚辈酒呢？应该晚辈敬您。” 说着端起自己的酒杯，敬了阿姨两杯。周爸爸则端酒杯要敬何梦梅两杯酒，何梦梅也是站起来喝。周爸爸说： “我得特别谢谢你啊，两个孩子将来能在一起的话，你是大功一件。” “依我看肯定能成，我也是对他们都了解。从个人秉性脾气，职业，以及家庭，我看正是：门当户对！” “好好，我没话说，很满意！”周妈妈表态。 何梦梅进一步说： “周叔，吕姨，我年轻就凭自己热情做媒的。有很多地方不懂，比如说定亲啦什么的，需要做什么，您二老直接跟我说，” “其实呢也不必要什么规矩，定亲呢，先往后推推，让他们先谈谈，在一起处处。定亲之前是需要两家家长见面的。” “我知道了，叔叔阿姨，我们都是知书达理的，好说话。我呢，努力做，尽量让您们双方满意。” 大家喝了最后一杯酒吃饭，吕阿姨使劲给何梦梅与赵剑波夹菜，始终笑得合不拢嘴。人家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可爱。赵剑波真的很可爱：没有社会上人的油滑，人帅，职业好，有上进心，有前途。 吃完饭，聊了会天。吕科长要回家有事，与何梦梅赵剑波握手告别。何梦梅把吕科长送到外面。 “与吕科长一见如故，感觉吕科长正直有操守，我们都是一类人。以后会常见的，说不定还会有事请吕科长帮忙的。” “好说好说，义不容辞，但是，前提是专业以外的，不违反原则的，哈哈！” 二人又握了握手，吕科长骑上摩托走了。 梦梅看时间还早，走进屋和周爸爸周妈妈客气了一番，谢谢热情招待。随后他提议： “我看时间还早，咱们去看电影吧？小张来的时候叫他等等。” “好的，你们去看电影吧，年轻人进城来也少，好好玩玩去。”周爸爸理解何梦梅的意思，赞同何梦梅的提议。 三个人进电影院大门，赵剑波去买票。何梦梅突然想起要找大师兄有点事，要赵剑波买两张票就行了。 看着二人进场，何梦梅才走出来，沿着街道一直走向停车点，他要赶紧回去给学生辅导。很快坐上回沱湖的小型客车。 坐在电影院里的赵剑波自然是忘记了何梦梅，眼睛在银幕和周小雅的脸上来回移动。以至于他都不知道这个电影里啥情节了。 两个人也不磕瓜子了，周小雅将手放在二人之间的椅子扶手上。赵剑波，这位遇贼迅速出手的警员，哆哆嗦嗦很久，终于抓住那只雪白的手。 双手握住那只柔软细腻的手，似乎害怕那手会从他手里滑出去。又斗争了很久，才抬起一只胳膊搂住周小雅的肩。周小雅脸红扑扑，血液流速加快，也不知如何是好。 赵剑波用了一点力，周小雅的头就歪倒他的肩上。 赵剑波立刻闻到一股女人的香味！ 第92章 发觉梦洋有点怪 何梦梅坐车回到学校，大门口不少摆摊卖小吃小百货的，进大门往自己宿舍走，校园里三三两两学生走动。 何梦梅知道学生恐怕等急了，赶紧回宿舍拿资料，走到王梦洋宿舍门口，差一点与一个女孩撞上了。 何梦梅看看那个女孩，个子高高，挺俊秀。那女孩脸红红的，什么也不说跑了。何梦梅有点奇怪，王主任来这么早？那是初三的一个女孩子，跑王主任房间干嘛呢？ 他来不及多想，回自己宿舍，拿了辅导材料，去教室。大家都到齐了，在教室里静静看书，等待老师的到来。 何梦梅很感动，他迟到了四十分钟，学生们都没走。 “对不起，去城里有点事，回来晚了。” “没事的老师，您从来不迟到，不缺席。就迟到缺席一次两次，也没关系。” “不是的，既然我们约定了，就要遵守。我们开始吧！” 下课后又走到王梦洋门口，那个女孩又闪入他的脑海。没有礼貌不说，眼神好像躲躲闪闪，反正觉得不自然。 到宿舍放下书本，去食堂吃饭。进去后看到王梦洋在吃饭，又看看女教师里面没有周小雅，心想这两个还能连夜谈了么？ 于莉看何梦梅巡视一圈，知道在找周小雅，瞪了何梦梅一眼。 麦子熟了，县南片因为人均地多，每年都要放两周收麦假，但初三只放一周。今年何梦梅主张一天不放，老师上课给予补助，需要收麦子的，可以调课回家收麦子。 何梦梅没有回家，他家那边地少，且比县南晚熟一周。所以假期何梦梅在学校值班三天，记录初三老师上课情况，其他时间去师伯那里练功。 何梦梅三天结束，王梦洋值班三天。这天有点热，何梦梅看会书，有点倦。在自己屋里耍起了拳，兴致来了多耍了一会。一身汗，他倒点开水，兑点凉水，把身子擦了一遍。 他去食堂的时候，大家已经吃过了，他打饭吃过没回宿舍。他在校园里转了一会，去办公室。 走到门口想拿钥匙开门，发现门没有锁，他伸手推推不开，好像从里面插上了。这个王主任干嘛插门，他刚想敲门，听里面有男人说话，还有女孩子嘤嘤哭泣。何梦梅很吃惊，他悄悄退几步，转脸走开。 他想回去，又觉得这里面有问题。他躲到一口没锁门的教室，坐在窗口向外看，正好看到教导处门口这一片。 等了很久终于看到门开了，一个女孩走出来，正是那天在王梦洋门口撞到何梦梅的那个女孩。那个女孩长得挺漂亮，也比一般女孩成熟一点，何梦梅知道是初三的，但不知是哪一班的。过了一会，王梦洋出来锁了办公室门，回宿舍了。 何梦梅一股热血往上涌，肯定没干好事，可耻，败类，他骂了几声。走出那口教室，气冲冲去找校长。走到校长门口的时候，他冷静了下来。怎么给校长说？没抓到他，他不承认你也没办法。 算了，我休息吧，是脓包早晚要破的。他进自己宿舍，睡觉去了。 何梦梅不了解王主任，后来有知道实情的人告诉他： 王主任原本也单纯，毕业那会儿也努力工作，但毕业几年也没大进步。机缘巧合认识了现在的老婆殷慧，殷慧长得较丑，个头又矮。她对王梦洋一见倾心，死命追求。殷慧父亲是城关镇教办室主任，派了几个人劝说，并允诺给予很大好处。二人终成眷属，并生一子。 结婚后不久，王梦洋被提为某一中学教导主任。那时候很多学校教干都是各乡镇教办室子女或女婿，高校长评价为近亲繁殖。 这王梦洋，打心里厌恶自己老婆，但在老婆面前还必须唯唯诺诺。久而久之，心理极度不平衡。不久就传出他和本校一个有夫之妇有染，老婆倒很大度地原谅他，因为她觉得找到那么帅的人，是她最大幸运。 很快王梦洋被调到鱼沟中学，继续任教导主任，反正有权的人就任性。看起来这家伙并没有任何悔意，反而变本加厉。 看起来原大柳中学柳云峰，针对他采取的措施还是很有必要的。于是他向高校长提出了这条建议，高校长问是不是他发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了，何梦梅只是说未雨绸缪。 麦收假回来后的周一校周会，高校长郑重其事地提出来： 不准男教师单独带女学生进宿舍，或者单独闭门在办公室。其实这只起一个警示作用，又没有谁去检查。 过后也有一些老师开玩笑，但于莉很奇葩： “男老师和女老师单独在一起行不行？” 她觉得有必要试试，吃过午饭，她大摇大摆去何梦梅宿舍，到门口就被梦梅看到。何梦梅立即将她拒之门外。 “何主任有点礼貌行不行？学校规定女学生不能进男老师宿舍，又没有规定女老师不能进男老师宿舍。” 何梦梅冷冷地看着她： “于老师，我觉得你教学挺不错的，我尊重你。可是希望你生活里严谨一点，自重一点！” 于莉转脸就走。 “切，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帅一点么？看我能不能找到帅的！” 邓姨和几个邻居都看到了，何梦梅有些哭笑不得。 初三进入最后两三周，一些学生甚至一些老师都有些松懈，也是有点劳累。何梦梅建议校长开个初三任课教师会议，给大家鼓鼓劲，再请大家吃顿饭。 高校长欣然同意，召开全体初三教师会议，主要是鼓励。高校长说： “这阶段大家辛苦了，你们的辛苦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但是近来大家可能复习任务完成了，觉得可以松口气了。我要提醒大家，没到考试结束，我们就不能松懈。希望大家振奋一下精神，在鼓一鼓劲，在加一把油，坚持到底才是胜利！” “为表示感谢初三老师的辛苦，学校决定今晚请大家吃顿饭，当然是在我们小食堂，但是一定会比街上饭店强，而且实惠！” 大家热烈鼓掌。晚上小食堂在老师们吃过饭后，开始摆三张桌子，上菜上酒，菜也丰富，酒也是好酒。 初三老师好兴奋，一顿丰盛的大餐！ 第93章 惊动全校风流事 何梦梅近来特忙，自己要上课，辅导不能停。初三也到关键时期了，大多数科目进入模拟测试阶段。何梦梅叮着初三复习状态不放松，有人觉得他管事太宽，他听了笑笑而已。 他是要干工作，干事业的，心里想的还是回报老师的提携。他每天忙得连轴转，连练功都不去了，大师伯打电话催了几次，也实在是抽不出空过去。 何梦梅天天负起责任来，倒让王梦洋主任落得清闲，人闲往往就会出妖气。 何梦梅每天上课，批改作业，前面巡视。宿舍很少回去，有空也大多在办公室。这几天，他发现于莉又天天往他办公室跑。只是不再去纠缠他了，而是奔着王梦洋去了。 何梦梅心里暗暗高兴，想当初王梦洋可是想将祸水引向他的，现在看起来回流到你王主任自己身上了。 于莉现在就是变态心理，你都看不起我，那就看看我能不能搞到帅哥。最帅的我上不了，我就退而求其次，王梦洋也挺帅的。 那王梦洋也是心理扭曲，只要有女人就比自己老婆强，就能慰藉他的空虚。只要有女人盯他，就能满足他虚荣心！于莉虽然脸面不俊，但体型还是可以的，凸凹有致，富有青春气息。 中午吃过饭，何梦梅没有回宿舍，习惯到前面转了一圈。回到办公室改了一会作业，有点累，起身回宿舍休息。 他走到后排教师宿舍时候，发现王梦洋主任门口站了几个人，窃窃私语。 “你们干嘛？” “嘘，别说话，听猫叫春。” 何梦梅静下来，听到王梦洋房间里，有女人哭天喊地： “哎呦，我的妈呀，王梦洋你弄死我了，你就不能怜香惜玉么？人家还是处呢！哎呦，疼死我喽，哎呦呦，王梦洋，受不了你啦！” 这声音惊动四邻，一点也不像要死的样子。 “你可能小声一点，你想害死我啊！” “我干嘛要小声，我太疼了，不行我要上医院，我疼死了！” 几个人在外面听，里面一声嚎，外面一阵笑。邓杰也在外面听，他听不下去了。他平时看王梦洋就很不顺眼了，他使劲拍打王梦洋的门，大声叫道： “王主任，你干嘛呢，杀人了嘛？全校都听见了！” 屋里那女人听到有人拍门，叫的声音更大了，有几个学生也跑来看热闹，被何梦梅赶跑了，几个老师兴奋地边听边议论。 校长公婆俩也被惊动了，走过来，听了几声。邓姨说： “这真是，丢死人了！这死于莉，脑子有病！这王梦洋，狗改不了吃屎！” 其他人也都跟着骂，校长脸色铁青： “梦梅，踹门，不要脸就让他们不要脸吧！” 何梦梅一脚就把门踹开了，对于他来说这是小问题。几个人涌进小院子里，后屋门还是关着的。何梦梅没有踹，还是给人留一点脸面吧。 校长站在天井里喊： “王梦洋你出来，立即去办公室，我在办公室等你！” 然后对其他人说： “不要围观了，让他们出来。” 校长出去，往办公室去，其他人也自觉离开了。 校长打电话叫段副校长去办公室，不一会段副校长来到办公室。 “德春你看这事咋办？太恶劣了，惊动全校。这于莉是不是有什么目的？再不要脸也不能到这种程度呀！” “有什么目的，现在目的也达到了。我们有什么办法？关键是王梦洋本身就是臭鸡蛋。严重败坏我们学校名声，这肯定马上传遍全县，成为笑谈！” 这时候王主任扭扭捏捏走进校长室，他很惶恐： “对不起校长，给大家丢脸了！” “你也知道丢人么？马上还不全县闻名么？你咋不知悔改呢？” “唉，这于莉，盯着我几天了，我都没上钩，今天实在没忍住。” “苍蝇不叮无缝鸡蛋，她也盯何梦梅了，何梦梅人家就意志坚定。算了，说什么都晚了，你回去吧，看看怎么办吧？” 王梦洋慢慢腾腾走出去，回宿舍。校长拿出手机： “我给局长说，把他调滚蛋吧，太丢人了！” “我看还是给他岳父说吧，由他处理，我们不落埋怨。” 校长考虑了一下，还是段德春会做人，他查了一下号码簿，然后给城关镇教办室殷主任打了电话： “殷主任啊，我是鱼沟中学高振华。” “你好啊，高校长！” “我现在心情一点也不好啊，恐怕一会你的心情也不好。” “是不是梦洋又犯错了？” “一个女婿半个儿，知子莫若父啊。这件事很丢人，轰动全校。我本来想打电话给局长的，但是考虑到弟兄关系，不宜张扬，还是先给你说吧。” 随后把这件事，原原本本说给殷主任听。殷主任听后在电话里，大发雷霆，大骂不已。 “殷主任啊，现在不是骂的时候，想着怎么处理吧。” “行，这事我来处理。谢谢你，老高，有情后补。” 于莉回到自己宿舍，门口几个邻居等着她呢。隔壁刘老师嘲弄似地骂道： “你能有多大瘾，大中午还跑去过把瘾。嚎叫声大家都听见了，这真过瘾了，你是故意的吧？” “是，我就是故意的，让大家都听到。我人丑也能搞到帅男，我还要让他老婆也知道，让他们离婚，离婚我就跟他过。” “你做梦吧，你没听说么？王梦洋以前就作怪，老婆也没离他。” 于莉沉思了一会，头一杨： “管他呢，老娘做过就不后悔，睡觉。” 于莉要关门睡觉，刘老师却挤进屋，继续闹她： “你咋能睡觉，你不是要去医院么？是不是撑坏了，王主任家伙事太大了吧！” 下午大家都上课了，王梦洋接到岳父电话要他立即回家，他推出摩托，准备回家。不料，于莉又跑过来了。 “你不要怕，撑死了撤你职，不够开除你公职吧？你离婚后，我嫁给你，我好汉做事好汉当。” “于莉，你放过我吧，还嫌害我不够惨么？” “哎，王梦洋你说什么话？怎么叫我把你害惨了？你睡我的时候咋不埋怨我害惨你呢？” “什么都不说了，是我自找的，我活该倒霉。我们以后不会见面了，你也不要有啥想法了，我命不由我，永远都是掌握在别人手里的！” 说完开动摩托出大门而去，头也没回，男人就是无情。于莉突然有“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感觉！ 第94章 何梦梅担子更重了 王梦洋一去也没回，殷主任打电话告诉高校长，把他调城里某学校了。连他屋里所有东西都不要了，他老婆殷慧说太脏了扔垃圾堆去吧。 于莉听到不知作何感想？何梦梅还想到前面看到的那个女孩，肯定有关系，这败类估计是一走了之，害人不浅！ 王梦洋进城了，至于还是不是教干就不知道了。有权人就是不一样，说进城就进城。一般人想要调城里去，据说要花上万元。 也不去管那些闲事了，何梦梅有许多工作要做，教导处所有事都需要他做。好在初三中考结束了，感觉轻松些。接下来就是初一初二忙着复习，接下来就是期末考试。 期末考试事情也很多，一个人还就忙不过来。何梦梅思索一下，一个年级找一位教学能力强，动手能力强的老师帮忙。现在一个年级六七个班，下学期初一还有可能八九个班。他考虑建议校长，设年级组长负责所在年级教学事务。 忙碌的期末考试在两个老师帮助下，顺利完成了任务，各科成绩，每班总成绩以及个人成绩，都统计完毕。 何梦梅找校长，兑现月考奖，期末考试也算一次月考。各科听评课优秀奖，虽不多但暖人心。初三成果奖则等待初三成绩出来，估计下学期再兑现。 开完最后一次校周会，很多人都笑眯眯。校长在会上通知新初三早开学半个月。人家城里孩子都找家教，花大价钱请人补课，我们本来成绩就差，不补课比人家更差。 这实际上是何梦梅的提议，校长同意，但是教师补课费有点难度。给少了吧暑假大家牺牲休息时间，给多吧，学校经费吃紧。 放暑假了，何梦梅没有回家，他还要辅导学生，每周辅导两个半天。他还要两个半天去大师伯那里练功，把失去的时间补回来。 自从王梦洋调走以后，校内的，校外的，都有人通过有关渠道，推荐教导主任。高校长一律挡回： “我们有现成的教导主任，还要什么教导主任？” 有人开何梦梅玩笑： “这于莉是给你神助攻啊，她什么没得到，你落个正教导主任。” 说的人多了，就传进于莉耳朵里，她更加咬牙切齿地恨何梦梅。 梦梅去校长家吃饭，校长提出，补课费难办。何梦梅提出一个办法： “老师，有一个办法能让学校经费充足，就看你能不能下决心，实际上很多学校现在也都这样实施了。” “什么办法？” “封校管理，把商店，大食堂包出去。租金就是一笔可观的收入。” “能有多少？” “我估计食堂商店在一起，不下三万元。” “这么多！”老师眼都睁大了。 “只会多，不会少。大柳学校规模和我们差不多，他们通过竞标，两样租金就是三万。我们这里学生家庭有钱，你看那些孩子都跑去买贵的东西吃。一根冰棒至少一半利，一瓶饮料百分七十利。我二师兄搞批发的，我知道。” “那要是能承包就什么费用都解决了，就怕不好封门。” “只要下决心就能封，现在社会治安状况很好了，派出所轻松些了。我找赵剑波派两个警员来维持治安，我估计坚持两个月，他们习惯了就不会跑来门口买东西了。” “那好，明天我们几个碰碰头，研究一下，假期里给包出去。” 第二天，高校长、段校长、何梦梅、邓杰。目前就四个校领导，人也好集中，思想也好集中。高校长把何梦梅的关于学校封闭管理思路，以及商店，大食堂分包出去的思路，说给另两个人听。 两个都说好，段副校长说： “这个办法很多学校都实行了，有两个好处，学校更安全了，学校经费更充足了。” “那就实施，具体德春你负责吧，你和邓杰一起做。参考一下别校方案，制定我们自己的实施方案，如何竞标，如何保证食品质量，搞细一点。” 段校长点头同意，他本来就是分管后勤，安全工作的。他强调校门口的管理有难度： “到时梦梅一定要联系赵所长，把大门看死了，问题就好办了。” “这个您放心，我一定做到。”梦梅保证道。 “还有一件事也说一下吧，好多人都托关系瞄着教导主任一职，我给他们说我们有教导主任，还考虑什么。我看下学期就把梦梅报上去转正吧，免得那些人钻来钻去。” “这是应该的，梦梅虽来的时间短，但梦梅的工作精神工作成绩都是有目共睹的。谁能比他强？” 段副校长十分赞赏何梦梅，肯定他的成绩和对鱼沟中学的贡献。邓杰也对何梦梅表示很钦佩，以后一定会和梦梅更好合作。 “邓杰抽空，把梦梅党课学习材料整理一下，趁假期有时间，开学就事多了。” “好的，我马上和梦梅一起搞！” 何梦梅很感激几个校领导，对他都挺好，信任他支持他工作。在这样环境下干得舒心，也好出成绩。 下午何梦梅，骑车去大师伯家。一棵大树下，大师伯正躺在躺椅上纳凉。何梦梅到的时候，大师伯微微睁眼： ”这是谁啊？干嘛来了？“ “我何梦梅，大师伯。来跟您学习。” “奥，你还认识大师伯啊，打你几遍电话都请不来。” “我太忙了，师伯啊，这不刚放假我就来了。我虽然没来，我天天都想着如何打败那些黑衣人。” “那先去练吧，找个凉快点的树下练，我还得睡会。” “好的，我自己去河滩上练，热了就扎水下洗洗。” “你注意，一身汗不能跳水里去，容易激出病来。” “好的，知道了。” 何梦梅自己走到河滩上，近水面的地方倒也凉爽些。他找到一棵大树下，开始把那些套路都练一边。拳不离手，曲不离口，几天不练就手生。 半个小时后，师伯过来了，他们开始对练推手，然后也轻度对打。 晚饭后，很凉爽，何梦梅又去河滩练了一会。可是今晚黑衣人却没有来，何梦梅反而有点扫兴。 大师伯说： “要么就是胆小鬼，不敢来了。” “大师伯，您怎么知道？” “我估计啊，不来了就是胆怯了。或许人家来几次没碰到你，就以为你是胆小鬼，不敢来了呢。” “好吧，但愿以后再碰到，我决不轻饶他们！” 月亮堂堂，他骑车在路上，夜里走路真凉爽。 第95章 捷报频传 终于到了能查分数的时候了，很多学生家里没有电话，跑到学校来请班主任帮助查。很多时候网络拥堵，不易查到。其实分数单很快就下来了，也没必要急。 就已经查到的分数来看，成绩很不错，很喜人。几个成绩好的，分数在六百七八十分，有一个达到六百九十分。 第二天，教办室董主任就打电话，叫何梦梅去领分数单。何梦梅急忙骑车去教办室，在一排房子中间是大办公室，何梦梅刚要进去，忽然听到有人叫他。 他转脸看到，走廊里站着李光远主任，他急忙走近两步： “李主任好！” “你好，何梦梅，来拿分数单啊？” “是的李主任！” “何梦梅这年轻，多大了？” “二十四了。” “不简单，在学校口碑挺好，我听邓家豪说过多次。” “是大家抬举我。欢迎李主任常去指导工作。” “好的，年轻人好好干，有前途！” “谢李主任！我过去了。” 何梦梅领过分数单回到学校，几个班主任在等着呢，各班领到分数单，按各校大致录取分数线。有八人可录取县一中，这是可喜的，去年就两个人。县二中四十人，比去年增加二十人。普通高中一百五十人，也比去年增加五十人。 形势可喜，高校长也乐得合不拢嘴。 “梦梅，你算算，需要奖励多少钱？” “如果普通高中不奖的话，也就几千块钱。” “那还好。” 何梦梅心想，不知大柳那边考得怎么样？正想着呢，手机响了，一看是林远志的，肯定是给自己报喜的。 “喂，远志，怎么样？考的。” “大喜啊，我们学校七百分以上的五人，估计考上一中二十五人，你班就十八人了。你原来那班估计被一中二中录取近四十人，真的放卫星了。这都是你的功劳！” “太好了，太好了，真是振奋人心，大快人心！” “梦梅，明俊要我向你转达谢意，是你的付出才有如此辉煌的成绩。只可惜被别人摘了果子，明俊也表示无奈。” “没事的，只要孩子们考得好就是我最快乐的事！” “梦梅，这里有你几个学生，要和你说话。” “老师，我考了七百二十分，柳欢欢也考了七百多，还有梁平，丁猛都考七百多。那班丁雪梅比我多五分。” “太好了，我听到你们考得这么好，太高兴了，你们都有出息，以后也都要好好学习，将来考上好大学。” “老师大家都要感谢您，想去看看您，您还好吗？” “不要来了太远了，你们好好学习，就是我最大的心愿。给大家说，我祝贺大家，以后我也会在心里，祝福你们！” “谢谢老师，谢谢老师。”说着话，何梦梅听到，杨娟抽泣的声音。 “老师您好，我是梁平，我想您！” “我也想你们啊！” “老师，我是柳欢欢，我也想您！” “老师也想你们啊！” 何梦梅放下电话，用手擦了擦眼泪，那是高兴的泪水，也是对那些孩子及那一段岁月的不舍。 高校长和几个老师在旁边听着，他们都很感动。高校长兴奋地说： “太好了梦梅，你简直是创造了奇迹！明年你还会创造奇迹的！气死柳云峰那老鬼！” 其他几个老师，听说何梦梅原来带的那班考上一中二中四十人，赶上他们这一个学校了。还有四个七百分以上的。 “我们学校一个七百分以上都没有，真是太厉害了何主任！” “我们加油，我们明年也创造奇迹！” “好，一定会，我相信梦梅，你是一员福将，我捡个大便宜了，哈哈！”高校长乐呵呵，继续兴奋地说： “今年考得挺好，我们要庆祝一下，也是祝贺梦梅的成功，叫上所有原初三班主任，以及校领导，去鱼沟大酒店！” 鱼沟大酒店，六个班主任加领导十个人，围一桌。何梦梅说： “把赵剑波也叫来吧，也让他分享我们的快乐！” “好的，叫他来！” 何梦梅拿出手机打电话： “赵所长，我好常见没见你了，你见色就忘友了啊！” “怎么会呢？我这段时间忙。” “你忙么？我几次看到你跑去找周小雅，都不去看我，” “你看，不是关键期么？” “是不是上过了啊？” “没有没有，我们都是本分人，不过基本搞定，马上还要找你呢，准备定亲。“ “这是我今天听到的又一件喜事，过来鱼沟大酒店，我请你喝酒，分享我们的喜事。我们中考成绩很好，而且我带的大柳那边那个班超好。” 赵所长到来，也让大家很高兴，段校长与他握了握手，高兴地说： “赵所长，是我们学校的女婿，所以我们的喜事也是你的喜事，你的喜事也是我们鱼沟中学的喜事。” “这话说对了，他的喜事可不是我们中学的喜事么？我们是秦晋之好啊！今天你赵所长要好好喝！”高校长说着拉赵所长里面做。 由于高兴，高校长要段副校长点菜，点好一点的，上好点的酒。菜上好，酒上好，开喝。也没有人像平时一样扭捏不喝，大家放开量喝。有几个酩酊大醉，往回走的时候，大家东倒西歪，相互搀扶，惹得路人驻足观看。 梦梅回到宿舍，大脑还是兴奋，他给大师兄打电话，分享他的喜悦。大师兄听何梦梅醉意十足的唠叨，终于明白何梦梅说的话，他也非常高兴： “梦梅，我也为你的成就感到高兴！你在那边，好好干，干出个样子来，气死那个柳校长！” “嗯嗯，我会的，气死他，老东西------” 又说了一些不知所云的醉话，躺倒就睡，一觉醒来，已是黄昏。邓姨来喊梦梅吃饭，高校长酒也喝高了，就喝一碗粥，梦梅也只喝一碗粥，回房间继续睡。 又一觉醒来，夜里十二点，床头杯子里有凉开水，何梦梅一口气喝干。他走到小天井里，此时月亮挂在当空，世界一片寂然。 他想拉琴了，可是想买琴还没有买。想起那把老琴，想起那个江南女子。那一定是一个婀娜多姿，风情万种的女人。想象到她的气质高贵典雅，可是他想象不到她的容颜。 他坐在门前台阶上，仰望苍穹，一声叹息。 第96章 梦梅醉询吕科长 假期里真的很热，何梦梅给学生辅导的教室，连电扇都没有。只能将时间往后推到四点，很多时候还是热，何梦梅汗流浃背。 基础知识都复习完了，开始进入，针对性测试练习阶段。学生没有书，他只能用铁笔蜡纸，一页一页地刻，然后油印。后期的模拟试卷，一次要刻五张蜡纸，手指捏铁笔都捏扁了。 确实辛苦，别人都坚持不了，连林俊杰都停了，只有他坚持。成绩的背后是成堆的汗水。成堆的热血。 最终，他也决定休息半个月，回家看看老爸老妈。他还没来及回家，赵剑波就开车来找他。说是他爸请梦梅吃饭，梦梅有点惊讶： “怎么，你们要定亲了吗？” “快了，但是定亲之前，双方家长见见面啊，见面也要你媒人穿针引线啊。” 实际上，赵剑波与周小雅两个人都搞定了，只需要走形式，也无需何梦梅去费口舌了。 中午安排就在“凌云饭店”，赵剑波经常跟张坤去那里吃饭，对那里很熟悉。赵剑波与何梦梅到的时候，赵剑波父母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赵叔，柏姨好！”何梦梅事先了解到，赵剑波家的情况，赵剑波妈姓柏，赵剑波有个妹妹已经结婚了。 “好好，你就是何梦梅啊？谢谢你呀，给剑波介绍一门好亲事，我们都很满意！” “不用谢，赵叔，我和剑波是好朋友，好兄弟。都是应该做的！” 何梦梅与赵剑波下楼去等周小雅一家，没多会周小雅和他的父母一起到来，何梦梅与周小雅父母问候，然后上楼。 赵剑波父母在包间门口迎接，梦梅介绍双方，双方寒暄入座。酒菜上齐，开宴。见面酒喝过，梦梅进入正题。 “周叔、吕姨，赵叔、柏姨，我先说两句。我因为看剑波和小雅，各方面条件很般配，就给他们介绍了，他们谈的也比较投机。下一步就是定亲，这方面我也不懂，既然今天我们面对面坐下来了，有什么要求，有什么要注意的，咱就直接说。” 双方点头同意，赵叔说： “我先表个态，虽然亲家也都是知书达理的人，但是按照我们此地风俗，该买的东西必须买，该走的程序必须走，该有的礼节必须有，该要的脸面也必须要。我就一个态度，我就这一个儿子，我也不怕花钱！” 周老师很满意地说： “我也没有啥要说的，一切亲家看着办，只要两个孩子好，我们没意见！” 见面结束，定亲就在两天后，赵家紧锣密鼓地准备。赵剑波带周小雅去买三金，赵主任夫妇带赵剑波妹妹忙着买那些该有礼品，什么公鸡母鸡，鲤鱼，猪肉，糕点糖品以及烟酒等。 定亲那天男家把那些礼品装在一辆商务车上，赵叔请张坤作为赵剑波老领导，代替长辈带着聘金，去女家。 赵剑波妹婿开着那辆商务车，张坤一辆车带着司机，何梦梅与赵剑波一车。三辆车开到周小雅家门口，赵剑波下车和他妹婿一起搬下一大盘炮竹，点放。 鞭炮响起，迎来很多人观看。张坤与出来迎接的周小雅父母舅舅握手，另几个人把商务车里礼品往屋内搬运，每个人都跑了几趟。 到了堂屋坐定喝茶，张坤又把聘金交给吕老师，就算交接完毕。喝一会茶，聊了一会，就去周家订好的饭店。赵剑波与何梦梅抱着自己带来的烟酒，前往饭店，今天烟酒必须用男家送来的。 两家人围坐一桌，酒宴开始，赵剑波端酒到老丈人面前敬老丈人酒，周老师高兴地喝干。剑波又敬岳母，岳母也笑眯眯喝了两杯，剑波又敬舅舅吕科长两杯酒。 周小雅站起来，端酒敬张坤，张坤是男方家长代表。然后，赵剑波与周小雅合敬何梦梅三杯酒，谢媒人酒。何梦梅笑呵呵地说： “我既是婆家人，因为这是我好兄弟，又是娘家人，因为小雅是我一单位的。” 随后开始自由喝，大家喝见面酒。大师兄与吕科长在一个局早就熟悉，硬是要喝四杯。何梦梅与吕科长是第二次喝酒，也比较随便一点，也是喝了四个酒。 酒喝到一定程度，闲聊起来，桌上加张坤司机共四个人是警局的，另有四人是教师，赵剑波妹婿别的单位的。 基本是他们警局的人，聊他们的一些轶事秘闻。何梦梅有意试探一下吕科长，他说了一下五师兄姐姐和父亲的案件，问吕科长是否了解。 哪知道看起来喝得醉醺醺的吕科长一下子警醒了，那时候他的眼光明亮敏锐，只是一瞬间。他只说一句“不太清楚”，便顾左右而言他，马虎过去。 何梦梅心想他应该知道，当年那样的案件，他应该参与，大概是不愿多说。何梦梅也不再细问，只当是随便聊天。 酒宴结束，何梦梅几个告别周家回赵家。到了赵家，与赵父喝茶，聊了一会天。何梦梅说： “剑波你俩已经定了，还差一张纸和结婚仪式，该做什么就可以做了。” “该做什么事？不做的！”大家笑。张坤说: “这个还要你操啥心？说不定早做过了。” “老领导，这话不能乱说，我是坚决等新婚第一夜的，这是跟梦梅学的。” 何梦梅伸手握住赵剑波的手： “好好，我们是同志！” 赵剑波手一甩： “谁和你是同志？” 何梦梅知道现在有对同志不同定义的思潮，他摇摇头说： “同志者，志同道合者也！” 赵家留何梦梅与张坤在家吃晚饭，张坤说今天喝多了，以后再来叨扰。司机把张坤何梦梅送到张坤家，就回自己家了。 大嫂带孩子在张集没回来，兄弟俩躺到床上聊天，大师兄问何梦梅： “我听你问吕科长五弟家的事了，他怎么说的？” “他好像惊诧了一下，然后就搪塞过去了，我感觉他了解情况，就不知他在这里有没有猫腻。” “这个世界现在很难说，我当初也是向他打听的。他一开始说晓丽是先窒息而亡，后挂绳子上的，再后来就改口了。” “那说不定他受贿造假了，或者他受到压力，改了检验报告。” “我估计是后者，不管如何，我会搞清楚的，我准备调到刑警队去，任大队长。” “那样的话就好了，一是社会正义一定要伸张，再一个也能告慰五师兄父母姐姐包括师父在天之灵，也是对五师兄一个最好的安慰。” 第97章 梦梅明俊同升职 第二天，大师兄车子把梦梅送到家。梦梅还是清明节回家的，到现在三个多月了。何大奎去买菜，要留大师兄，大师兄要上班就走了。 何大奎捉一只鸡杀了，让徐二凤在家烫鸡拔毛，自己去街上买菜。何梦梅问弟弟考多少分，弟弟说考了六百八十多分也够上一中的。 何梦梅心里突然有点内疚，每天在外面为人家孩子累死累活，对自己弟弟没问事过。 中午肯定很丰盛，爸妈梦梅都喝酒，弟弟庆云没喝过酒。梦梅给到一小杯，叫他喝一点，慢慢就行了，但是上高中时期绝对不能喝酒。 梦梅提议为弟弟考上一中干一杯，一家人共同干一杯。妈妈又提议： “为我儿子马上提拔为正主任干一杯！” 一家人又共同干一杯，何大奎与徐二凤，满脸笑出褶子来，他们家算是双喜临门了。对于何梦梅来说，这一段时间，真是喜事连连。 何梦梅在家待了十几天，坐车回了学校，正赶上学校食堂商店招标。大食堂和商店承包费一共三万二，和预想的差不多。 学校提供经营场地，并保证封闭大门，学校常用零碎的一些小东西可以从商店拿。承包者保证商品质量，及食品安全。承包者承包费三天内交齐。 有了钱就有底气了，何梦梅找校长商量初三补课事宜。校长问： “补课十五天，你算算补课费需要多少？” “我算了一下，一天正课开二十元一节，一天七节一百四十元，早晚自习四节开十元一节，一天一个班共需要一百八十元，七个班一千二百六十元，十五天大约需要一万九千元。” “那有点多啦，能不能收点补课费？” “人家都是收补课费的，有的半月收一百元，我觉得收五十元就差不多够发老师的了，其他方面不多，学校可以补。” “那就这样，收五十，一天才三块多，人家城里花钱请老师那多少钱了？” “行，那今年费用充足，一些奖金可以提高一点？” “具体你看，只要可行就行！” 初三开学了，暂时没有书，放假前就通知找旧书了。何梦梅敦促各班开学就上课，不能等，越拖越上不起来课。 何梦梅早已就给赵剑波打招呼了，赵剑波答应头一天派四个人过来维持秩序。一早晨何梦梅去小食堂吃过饭，去大门外巡视，几个校领导都在大门外。 门口墙上包括西面街头，两天前就贴了告示：这学期学校实行封闭管理，校门外一律不准摆摊设点。敬请谅解！ 四名警员排成队走过来，在校园两边各站两人。学生进校园的时候很新奇，原来的老摊贩看到这种情况，有的不出摊了，有的将摊位摆到街头那里。 上过课以后，大门锁上学生就不出来了，留一名警员值班其他人到王梦洋的宿舍里休息。正好王梦洋走了，他的屋空下来。校长要何梦梅搬进去，梦梅说一个人不需要那么多房子，现在住的挺好。 放学前大食堂做了工作餐，警员吃过继续去外面站岗，巡逻。小店也拿冰的饮料给他们喝，一切顺利。 十五天很快过去，正式开学，又忙了。何梦梅就把设年级组长的想法给校长说了，两个人合计了一下，选了三个德才兼备的青年教师做年级组长，其实分担了何梦梅的担子。 谭老师产假结束了，来找何梦梅。 “谭老师没办法调你爱人那边去么？” “难啊，不好调，我是这样想的，能不能给我安排一班课，我带孩子时间太紧了。” “我两个班让你带一个怎么样？” “不行，初三时间也太紧，给我安排一个初一行不行？” 何梦梅考虑了一下，说： “这样吧，我给你安排初一一个班英语课，再给你安排来我这教导处打打杂帮帮忙，这样你就不要去参加年级考勤了，有事呢，你来帮帮忙。没事呢，你就去家带孩子。” “那太好了，谢谢何主任的照顾！” “谢什么啊，我觉得你人也好，就像姐姐一样。我们相互敬重，相互帮忙都是应该的！而且，你带初一就带一个实验班。你以后还要评职称什么的，需要成绩。” “那太好了，感激不尽！” 新初一开学，准备招八个班，何梦梅找人出了语文数学两张试卷。考了一下，选出三个实验班。校委会研究了班主任，任课老师。 开学工作有条不紊，迅速走上正轨。谭艳玲的事，何梦梅也给校长说过了。谭艳玲每天直接去教导处上班，就坐王梦洋那张桌子。何梦梅开玩笑说： “谭老师你可知这意味什么？” “意味什么？” “意味有一天，你会主宰教导处！” “我能有那能力啊？在这里帮忙我就知足了。” “事在人为啊，大姐，事实也难料啊！” “你要干局长了，差不多！” “那也有可能，世事都难料，呵呵！” 谭艳玲进教导处的事让于莉很不爽，那可是接近帅哥的大好机会。她背后说：谭艳玲哪里好？快三十岁了，人老色衰，真气人！ 正式开学一周后，教育局人事科下来考察提拔干部，主要是考察何梦梅。先召开开全体教职工会议，发问卷调查。 然后是小面积座谈，由考察人员随机选十个人座谈评议。最后是领导评价。 考察下组走了后，何梦梅有点忐忑，一个是自己太年轻，是不是能服众。再一个是自己任副教导主任还不到一年，别人会不会有意见。据校长透露：全体教职工百分之九十多都打优秀；小面积座谈也几乎全都是正面评价，领导评价就更不应说了。校长说： “估计是没有问题的，本来在我的坚持下，只有你一个教导主任，你已经深入人心了，没有人会有意见了。” 同一天，一组人到大柳中学考察，主要是考察提拔李明俊。不过人家是组织部与教育局共同考察。估计大柳中学一切都在李明俊掌握之中。考察组一走，林远志就给何梦梅打电话通报了。何梦梅让林远志转达他对李明俊的祝贺，林远志也对何梦梅表示祝贺。 何梦梅心想，他提副校长时，我提副教导主任，也是同时提拔的且都是非正常提拔。现在他提正校长，我提正教导主任，我是紧跟他的步伐啊！ 但愿能跟上他的步伐。然而世上事，很多事都在意料之中，有些事却在意料之外！ 何梦梅没等来正式任命，却等来了调查组。 第98章 奇葩女又干奇葩事 对何梦梅考察过后，进入一周的公示，没有问题就正式任命了。谁知第三天，教育局纪检组人事科联合调查组来了。 大家以为谁举报了何梦梅什么事，都很担心。高校长听调查组通报，哭笑不得。于莉实名举报何梦梅对她始乱终弃，二人已经发生实质性关系。 高校长对调查组说，这件事我们全校教职工都知道。这个于莉追求何梦梅，何梦梅不理她，她就怀恨在心，处处与何梦梅对战。不要说没有那回事，就是有，青年人谈恋爱，不合适就散，也是无可指责的！ 调查组人说： “本来也确实不是个问题，但是人家实名举报，我们就要有个处理结果。而且局长听说后，责令我们调查清楚。据说何梦梅在大柳那边，和几个女孩有关系。” “这个局长啊，我已经给他讲清楚了，他怎么又提出来了呢？那边那几个女孩也是追求何梦梅，何梦梅不愿意过早谈恋爱，他只想干事业，最后闹出很多矛盾来。你们可以去查，我敢担保没有一点问题。这确实是一个有上进心能力强的青年！” “听你这么说，何梦梅就是一个香棒棒。这样吧，把何梦梅叫来，我们谈谈。” 高校长走到教导处，给何梦梅说； “于莉说你和她发生关系了，始乱终弃，你到底可有这回事？” “这从何说起啊，她连进我宿舍的机会都没给她。” “去，和调查组说清楚。” 何梦梅过去，谭艳玲很气愤： “这个人太不要脸了还坑人！” 校长说： “去找她邻居刘老师他们看可能给何梦梅做证明。” “好的！” 谭艳玲，立刻去找刘老师。 何梦梅到调查组那屋，有人要他坐下。纪检组成员是一个女的，她看了何梦梅足足几分钟，然后对其他人说： “看来高校长所言不虚，这孩子走哪都能迷倒一大片。” 另一名调查组成员亲切地说： “梦梅，有人举报，我们就要落实一下看看，你对这件事有什么说法？” “各位领导，我想我的人品，我的同事们都会肯定的，包括大柳中学。我说一句有点侮辱人的话，在大柳那边有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孩追求我，我都没动心！我想先做点事业，出点成绩，再考虑个人问题。 至于两性问题，您都可能不信，我只会爱一人，也就是说只会和自己的老婆发生关系的。迄今为止，我还没有过这方面行为。我说过的话经得起任何调查，或检查！” “嗯，好的，你的观点我很佩服，你可以走了，好好工作不要有负担。” “谢谢领导！” 何梦梅站起来，鞠了一躬，走出去。 两个人正商量，高校长走进来。两个人很肯定何梦梅，但是程序还要走完，还要和于莉谈谈。高校长让人把于莉叫来。 当于莉走进来时，两个人就明白何梦梅所说有点侮辱人的话的含义了，简直是云壤之别。一个人问： “你确定与何梦梅发生过关系，而且他始乱终弃么？” “我确定，他这种品行的人是不能当干部的。” “那你到底在意的是他当不当干部？还是他对你始乱终弃？” “有什么区别么？我都在意。” 于莉显然理解不了人家的意思，校长气愤的说： “于莉啊，你毁了我们一个教导主任了，你还想再毁我们一个教导主任么？” 于莉这时好像回过味来了，她嚷道： “他当不当教导主任与我没关系，我只想让领导替我做主。” “你要执迷不悟，我会让警察来为你做主的。” “警察来又怎么样？他又没有每一天跟着我！” 高校长二话不说，电话打到派出所。过了一会，赵剑波带一名警员过来了。赵剑波简单了解一下，就来个三堂会审。下面是审问过程： 问：“你们一共发生几次关系？” 答：“两三次，” 问：“到底是两次还是三次？” 答：“三次。” 问：“在哪里发生的关系？” 答：“一次在我房间里，两次在他的房间里。” 问：“什么时候发生关系？” 答：“大约四五月份。” 问：“确切一点。” 答：“四月份一次五月份两次。” 问：“最近一次有没有脱衣服？脱了多少？” 答：“问那么细干嘛？全脱了。你又没去看？你能验证啊？” 问：“不要废话，回答问题！何梦梅身上有没有什么明显的瘢痕，比如说，有一块红色的胎记，在左肩膀还是右肩膀？” 于莉沉默了，她哪知道何梦梅身上还有什么红胎记？拼了吧，有百分之五十几率。 答：“在左肩膀。” 问：“你能描述一下，何梦梅房间里，主要家具摆放的位置么？比如说：床放在什么位置？自行车放在什么位置？皮箱放在什么位置？办公桌放在什么位置？“ 于莉又一次沉默不语了，这个没法猜。 赵剑波威严地说： “诬陷是要负法律责任的，是要判刑的。只要判刑了，你一辈子都完了。好容易考上了大学，有了铁饭碗，都会失去的。你考虑清楚。“ 正说着，谭艳玲从外面走进来，递给校长两张纸条。一张写的是： “我刘婉茹以人格担保：我五月下旬和于莉聊天时，她说她还是处。” 另一张纸上写着：我们保证我们说的是事实，六月八日中午，于莉在王梦洋房间里与王梦洋发生关系时，高声叫喊，她还是处，被王梦洋弄疼死了。我们经过王梦洋宿舍门口都听见了。下面有五个签名。 高校长黑着脸，把纸条递给赵所长，赵所长看了看，又传给调查组两个人。两个人越看越愤怒。 赵所长又继续对于莉说： “我们有确切的证据，证明你撒谎了。诬告是要负法律责任的，是要坐牢的。你现在说实话还来得及，念及你年轻不懂法，我可以不立案。” 于莉脑子转的也快，原本只是想恶心一下何梦梅，没想到闹成刑事案了，那就完了。赶紧承认错误： “对不起我错了，我原只是想报复一下何梦梅，他看不起我，从来不正眼看我。我没想到局里这么重视，闹大了也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他不正眼看你是你态度错了，如果你以正常同事关系相处，我相信他会很尊重你的。我不讳言，何梦梅是我在这世上最尊重的人之一。” 调查组两个人听派出所所长的话，一愣一愣的，这何梦梅什么人，高校长推崇，派出所所长也推崇。 第99章 副字终于去掉 那女纪检生气了： “于莉啊，你一封信不要紧，让我们跑断了腿啊，你接受处分吧！” “对不起，各位领导请高抬贵手，原谅我的无知。” “行了，你回去吧！” 于莉走后，女纪检说： “看起来这何梦梅确实是好孩子，我们要向局长提出表扬，我们回去了，高校长代我们向何梦梅致歉！” “快到中午了，吃过饭回去吧？” “哪好意思吃饭啊，给你们带来困扰，抱歉了！” “没事，误会解除就行了。” “这可不是误会，差一点毁了一个好青年的前途。” 调查组走了，赵所长也起身告辞，高校长把两拨人一起送出大门！ 他回到办公室，对段副校长说： 于莉，和王梦洋一路货色，也叫她滚蛋吧！ 于莉回到宿舍，隔壁邻居刘老师又来调侃她： “于莉，真汉子，干倒一个教导主任，又想再干倒一个，佩服！” “你佩服与不佩服都没有关系，我就要与那些帅男作对！” “于莉，我都听人说，何梦梅屁股上有块红胎记，你干的时候没注意么，咋说在肩膀上呢？” 于莉一愣： “死警员，误导我。我也没见过他屁股也没见过他肩膀，我就天天看到他的脸，咋不长脸上呢！” “你说你真没有有良心，平白无故诬陷人家。人家要是真弄你了，倒也不冤枉，像那个王梦洋活该。人家何梦梅多好的一个人啊！” “他再好，对我不好有什么用？不能为我所用就该毁了他。” “这次就怕毁了自己喽。” 几天后，局里下个通告： 青年教师于莉，因在干部提拔公示期间，写诬告信，误导局里，经公安纪检联合调查，诬告性质确立，情节恶劣，特给予记过处分，特此通告，以儆效尤。 当天，教办室通知于莉，将其调到本镇王场初中任教。 要说于莉爱帅男的本性不改，听说她终究还是用尽手段，搞到一个漂亮的男生，尽管要养着他，她也甘之如饴。听说过得也还挺幸福，那倒是一个美好的结局。 办公室里，何梦梅感谢谭艳玲找人为自己做证明，谭艳玲说： “区区小事，都是应该做的，我不去找，他们也会为你证明的，听说赵所长厉害，几句话就把于莉问住了，于莉不得不坦白，” “那也要谢谢你，谢谢大家！” 公示期满，何梦梅终于等来那件任命公文，关键是公文里那行字“何梦梅同志任鱼沟中学教导主任”，那个“副”字终于去掉了。 与此同时，李明俊也等到那纸公文，关键是那行字“李明俊同志任大柳中学校长”，也终于去掉那个“副”字。 何梦梅与李明俊打电话互相祝贺，李明俊告诉他，他与刘诗雅国庆结婚，婚宴在“国际大酒店”办，不要忘了准时来喝酒。 “明俊老大，再加一个祝贺啊，你是喜上加喜啊！” “我们同喜，还有一喜呢？中考统计早已出来了准备表彰呢。我们大柳总评第一，有三个单科第一！” “那太好了，再再次祝贺你！又是一喜，你是喜事连连看啊！” “那还要感谢你呢，到时陪你多喝两个酒。这军功章有你一半，你那一个班在全县班级里第一，没有超过的，可惜被别人摘了桃子。” “那就不说了，我们不在乎一时得失，意在长远！” “是是，梦梅你终究会超过所有人的！” “老大，你是安慰我还是激励我呢，我还能超过你么？” “所以我现在要努力啊，压力大啊你在后面紧追呢！” “老大啊，我觉得我是追随你啊，我们不是竞争关系啊！” “我知道，我是激励我自己呢！” 何梦梅放下电话，总感觉哪里不对。就好像我们前期的“郭氏快拳”，一直快一直快，最后总有力竭的时候。 过几天果然看到文件，全县中考通告，大柳获得第一，英语，语文，物理三科全县第一。沱湖中学第九名，破天荒进入前十名，以前都是中下位置。 校长很高兴，马上在校周会宣布：立即兑现中考奖，并且按这学期何梦梅新公布的奖励标准奖励。按新标准学校多出几千块，校长很乐意，他不是一个贪钱的人，学校的钱尽量都花在教师身上。 老初三人高兴，这里有个普奖问题。无论获奖与否，所有带初三的老师每人二百元。新初三老师也很兴奋，他们拼命干就有希望，又不封顶，考上的越多，获奖金越多。 同一镇的另两所初中老师都很羡慕沱湖中学，沱湖老师知道这一切都是何梦梅来了之后，开始变化的。所以，何梦梅虽然年轻，但是他的威望挺高，包括后勤主任邓杰都佩服何梦梅。当然邓杰与何梦梅走得近是因为邓姨的关系，他是邓姨的族侄。 何梦梅作为领导阶层也是获利很多，比如说一个年级月考，老师监考有监考费的，领导巡视他也有月考费的，三个年级月考他都有，也就是说普通老师一月领一次月考费，而领导领三次。 再说中考奖，老师三年才轮到一次。而每一年，别人领到奖，领导也有的。何梦梅觉得领导拿多了，但是他也不敢提出来反对啊。目前还没有人对领导有意见的，因为能领到钱大家感谢领导。 何梦梅手里钱宽一点了，他决定等竞赛辅导结束去城里买一把二胡，他又很久没拉二胡了。 何梦梅下一个目标当然是他所期待的学科竞赛，他为之付出很大心血，他相信会有回报的。正因为他知道辅导辛苦，所以他把辅导获奖奖金提高到：省市县三级获奖分别是三百，二百，一百。 英语竞赛日期定下来了，十月中旬。所以他们要做最后冲刺，历年考试真题他们几乎都做过了。现在做的是仿真模拟考试题，他每天连白带夜刻蜡纸印试题。 大师伯那里又不能去了，大师伯打电话来熊几次了，没办法不断给大师伯说好话 要说这几个孩子确实让何梦梅感到欣慰，模拟考试分数都很好。 他期待着再一次见证奇迹！ 第100章 李明俊的婚礼 “国际大酒店”八层高，坐落于市中心，县政府的旁边，。目前是汴水县最高楼，也是汴水县标志性建筑。里面设施据说富丽堂皇，何梦梅当然从没有机会进去过。 何梦梅到达国际大酒店门口，门廊里放着李明俊与刘诗雅的大幅照片。有标语牌指示：参加李明俊先生、刘诗雅小姐婚礼的请上六楼。 何梦梅进入大堂，往电梯走，这时林远志赵丽君从电梯里走出来。何梦梅高兴地和林远志拥抱了一下。 “你俩下来接我的么？” “是啊，我估计你该到了。” “人家结婚了，你俩什么时候啊？” “我们早着呢，不急？”赵丽君说,“我们这么年轻，多玩两年。” “走，我们上去。” 电梯到了六楼，他们从电梯里出来。李明俊与刘诗雅就站在六楼大厅门口迎接客人，李明俊身穿笔挺的棕红色西服，胸佩“新郎”红花。刘诗雅身穿古典式红色新娘服，胸佩“新娘”红花。 何梦梅走过去，李明俊和刘诗雅都很高兴。何梦梅和李明俊紧紧地拥抱一下，转到刘诗雅面前，问李明俊：“抱一下？” 李明俊明白笑笑说： “抱一下！” 何梦梅伸出双臂，与刘诗雅拥抱了一下，然后又问李明俊： “亲一下？” 李明俊立刻把何梦梅拉过来： “这个不行！” 大家都笑。 何梦梅对大家说： “你们可知道我为什么调走么？” “为什么？” “我每天晚上都失眠，隔壁动静太大了，实在受不了了，赶紧跑！” 大家都明白他的意思，都大笑。刘诗雅打了何梦梅一下，迅速反击： “所以你天天晚上跑小师妹房间去了，是吧？” 何梦梅举手： “我郑重声明，我和她是清白的，你别毁坏我名誉，我还要找对象呢！” “都赶紧进去吧，不要扯蛋了。” 李明俊赶大家进去，门口又来了好多亲朋。何梦梅与林远志赵丽君进大厅，走到礼桌前，他问林远志： “大家都随多少钱礼？” “我们学校现在都五十了，今天来这里的都一百，我等你呢，你看多少合适？” “你肯定想随二百吧，你是不是两个人出一份？” 林远志笑起来： “我出二百，让赵丽君上一百。” “那行，我俩都二百吧！” 上好礼，林远志把他引到一张桌子前。那一桌做了很多人，都是大柳中学故旧。出乎意料的是，柳校长徐冰副校长都在。 何梦梅主动和他们打招呼，走过去和他们握手。 “柳校长好，徐校长好！” “何主任好！” 徐冰拍拍何梦梅肩膀说： “好样的梦梅，前程似锦！” “谢谢徐大姐！” 老校长站在旁边尴尬的笑着，何梦梅转脸和其他老同事握手致意。有王文凯丁丽两口子，有董立言，有梁清。大家热情握手，一笑泯恩仇。何梦梅坐在董立言旁边，林远志和赵丽君紧挨着何梦梅坐。 何梦梅对董立言说： “恭喜你啊，立言，班里考得太好了！” 董立言立即谦逊地说： “同喜同喜，何主任，这里主要是你功劳。” “呵呵，功劳是大家的，只要孩子们上好学校就行了。” “是的，有二十来个上一中了，二十来个上二中了。” 李明俊的婚礼，有点简单，没有现在那种繁琐的程序。大厅前部高台上，站着李明俊父母，刘诗雅父母，李明俊和刘诗雅。 李明俊二叔拿着话筒走上台说话，他是证婚人又是男方家长。何梦梅第一次见到真人，以前在电视新闻里见过。他穿着中规中矩，说话四平八稳，但沉稳中透出一股老奸巨猾的味道： “感谢各位亲朋故旧，前来参加我侄子李明俊，侄媳妇刘诗雅的婚礼。我想可以用两个成语来形容他们两个的结合，那就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感谢大家捧场，小侄事业还算顺利。让我们祝福他们：前途远大，夫唱妇随，婚姻美满，白头偕老！” 众人鼓掌，何梦梅分明感觉这是成精的老狐狸，侄子婚礼也要加一些“事业，前途”内容在里面，似乎暗示什么。 刘诗雅父亲，就干巴巴说几句“感谢亲戚朋友光临，大家吃好喝好”的话。 在台上讲话的时候，各个桌上都上满了菜和酒。大家开始喝酒，林远志和董立言分别从两边斟酒。先喝四个，然后喝见面酒。 何梦梅首先端起酒杯站起来： “老校长，梦梅敬您老两杯酒。” 老校长急忙端起酒杯站起来说： “梦梅啊，我很惭愧哦，没想到这辈子我还能见到你，向你说声：对不起！我这辈子最对不起两个人，都在这桌上了。” 何梦梅看了看徐冰，知道老校长所指何人。 “老校长啊，世易时移，过去事就过去了。您老忘却一切不快，颐养天年吧！” 两个人干了第一杯，何梦梅赶紧让老校长坐下： “这第二杯，你老必须坐下喝！” 老校长坐下，同干第二杯酒。何梦梅又站着敬徐冰酒，徐冰怎么着都要站着陪梦梅喝酒。二人同干两杯，徐冰高兴地说： “梦梅很棒，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老校长尴尬地笑笑说： “还是你眼光独到，不过梦梅，我家如林还是很看好你。” “我和柳书记只见过两面，谢谢他的信任！” “如林调城关镇来了，现在是城关镇书记。” “柳书记文凭高，有能力，又是实干家，肯定前途无量。” 大家都点头附和，王文凯问老校长： “听说丁道远书记调市里去了，任什么职？” “市农业局局长，估计下一步副市长。” “太厉害了，丁书记很有能力，但是恐怕也得上面有人提拨，”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现在也不问那些事，” 大家知道老校长是不愿说罢了，何梦梅听他们聊没有插话。他忽然想起丁雪梅，大概也跟去市立上学了。看到喝酒停下了，何梦梅劝酒： “大家各找对象喝，我先敬王老大你两口子，在大柳承蒙关照！” 王文凯和丁丽两口子站起来，王文凯说： “咱们弟兄不客气，大家兄弟姐妹理应相互照顾。” 三个人喝两杯酒，坐下。 何梦梅坐下和其余几个各喝两个酒，其他人也都相互敬酒。 这时，李明俊与刘诗雅过来敬酒，陪大家共同喝两个酒，李明俊喝酒，刘诗雅只拿空杯子做做样子。何梦梅说： “今天大喜日子，我师姐不喝酒过不去，” “我从来不喝酒，你不是不知道。” 何梦梅看到，桌上有盘蜜枣，他端起来，把自己筷子倒过来： “那我喂我师姐一颗枣！” “你又生什么幺蛾子？这梦梅现在变坏了我看。” “没有，还是那个忠厚实在的师弟，我就是想祝福你们。” 刘诗雅无奈吃了一颗枣子，何梦梅很满意： “这是师弟给你们祝福：甜甜蜜蜜，早生贵子！” 李明俊笑着对梦梅说： “谢谢师弟，我说过今天专门陪你喝两杯，来一切都在酒中！” “那谢谢我师姐夫！” 别扭的称呼惹得大家大笑，两个人干了两杯，李明俊和刘诗雅转向另一桌。 宴席结束，何梦梅依依不舍，辞别众人，回沱湖。 学校还有学生在等着他！ 第101章 何梦梅的盛宴 何梦梅回到学校，孩子们都到齐了。可是何梦梅酒有点喝多，就把印好的试卷发送给他们做，自己回宿舍睡觉。 何梦梅一觉醒来，天快黑了，他的桌子上放着学生做好的试卷。他洗洗脸，到食堂吃饭，回来 连夜改试卷。 试卷改好后，他又刻蜡纸到了半夜才把蜡纸刻好，第二天起来吃过饭，去把试卷印出来。下午学生们来了以后，他把改好的试卷发给大家，然后讲解试卷。 最后又发试卷给他们做，做好试卷收上来，放他们回家。就这样，每天重复着，很辛苦很枯燥，但是他还要不断鼓励大家坚持。 终于到了预赛这天，学校包了一辆小客车，何梦梅带参赛者十三人，前往县城参赛。教研室老师说： “你这队伍最庞大，希望你们获奖最多！” “谢谢老师，借您吉言，但愿如此，我可是下了苦功夫的！” “你何梦梅善于创造奇迹的人，现在谁不知道你啊！“ “过奖了，老师。” 考试结束后，孩子们喜笑颜开，都说试题不难。何梦梅说： “先不要骄傲，这种考试你觉得浅，不一定能拿到分，回去继续学，还有决赛呢！” 考试回来，等候结果，试卷本县改的，很快就会出结果。 十天以后，教研室领导打电话到校长办公室： “英语预赛结果出来了，你们学校太厉害了！全县取三十个一等奖并参加绝赛，你们校占九个。而且你们分数偏高，一百分以上你们六个，一百二十分以上三个都是你们学校的。” “县南从没有这么好过，现在强过县北了。高校长你们不会作假吧，突然好的让人难以相信。” “我说牛主任啊，你不能总是老眼光看人啊，你没看谁辅导的么？何梦梅呀，如果说作假我们做了七八个月了，何梦梅刻蜡纸手指头都捏扁了。” “高校长啊这就该批评你了，你不能又想好又想巧，又想买个老驴不吃草吧。你就不能花点钱买一套复印机么？” “复印机，可以直接复印，不需要刻蜡纸了么？” “是啊，一群老土。” “需要多少钱？” “那我就不知道了，可能挺贵的吧。” 放下电话，高校长手舞足蹈，从没有过的兴奋。 “德春，把这个消息写在黑板上，再写几张喜报贴到大门外，街上去。段德春也很高兴，他对校长说： “你不能光嘴上表扬，也得来点实惠的，你看梦梅七个月的辅导多辛苦。” “那咋办？决赛还没赛呢，还能现在就奖励么？” “来个特别奖励，三百元，以后最终结果出来，再按奖励条例奖。这可为我们争了大光了。” “好的就这么办，我们再请梦梅吃一顿，为他鼓劲加油！” “那场酒也差不多三百了。” “意义不一样！” 何梦梅下课回来，见办公室门口围一堆人看什么，他也挤进去看，原来是喜报： 特大喜讯：在全国中学生英语能力竞赛中，我校参赛选手成绩喜人，全县取三十名县级一等奖并进入决赛选手，我校占九人，几乎占全县三分之一。鉴于何梦梅老师半年多来辛苦劳动，学校决定给予何梦梅老师，三百元特别奖励。希何梦梅老师及参赛同学，再接再厉，在决赛里再创佳绩！沱湖中学校委会。 何梦梅一下子血往上涌，兴奋之情，难以言表。大家纷纷对他表示祝贺和钦佩。走到办公室里，谭艳玲几乎蹦起来了，为何梦梅激动和兴奋。 喜报贴到大门口，贴到街头。学生们也都知道了，附近群众也都知道了。 第二天，教办室李主任亲自打电话，叫何梦梅去教办室拿参赛学生成绩通知。何梦梅上过课，骑自行车去教办室。 到了教办室，进了李主任办公室，李主任热情地与何梦梅握了握手，使劲夸赞他。何梦梅都不好意思了。李主任把通知单递给何梦梅，何梦梅打开看了看，确实是那样厉害，心情很激动。 他正要告辞，外面进来一个女孩。 “爸，钥匙给我，我有材料忘拿了。” “奥，对了，小梅，认识一下，这是中学何梦梅主任，青年才俊。这是我女儿李梅。” “你好，何主任！” “你好李老师！” “这么年轻就当主任了，真厉害！” 何梦梅笑了笑，没作答。那女孩皮肤白净，面容姣好，身材稍胖。 李梅拿了钥匙走出办公室，何梦梅也辞别李主任回学校。 到了周末，高校长与段校长请何梦梅去“沱湖大酒店”吃饭，也把赵剑波请来。何梦梅打电话叫赵剑波过来，还没放下手机，手机又响了。 是大师伯，何梦梅又犯愁了，肯定催他去练功，如何给大师伯说啊！高校长说，叫他来吃饭，我来给他说过。 不一会，赵剑波来了，大师伯也来到了 喝酒期间，高校长详细地给南拳王介绍了何梦梅的成绩，那可是县南学校开天辟地以来所没有的，听得大师伯兴奋地要喝酒。 “今天主要是对何梦梅慰劳的酒，等决赛出来了，我们再喝庆功酒，我说好了，到时我们在座的都来。今天少喝一点吧，梦梅还要继续战斗，我们喝最后一个给他加油。” 何梦梅继续辅导，继续刻蜡纸。校长找人打听购买复印机，何梦梅估计买来时，自己辅导也就结束了。 半个月，除了有针对性复习外，还是做模拟试题。现在就辅导九个，又轻松一点，但只要刻蜡纸油印就不轻松。有人说梦梅，为啥不一人买一套，梦梅觉得人手一套效果就不好了。 十一月中旬，何梦梅又一次包车带孩子们去参赛，看着九个学生，何梦梅心里特别喜爱。尤其前五位都是女孩子，又小又单纯，天真烂漫。何梦梅叫她们“五朵金花”，那是一部电影的名字。 考过试回来，老师学生都放松下来，何梦梅连睡几天懒觉。一切都正常起来了，教导处有谭艳玲，及三位年级组长帮忙，何梦梅挺轻松。于是，何梦梅又恢复定期去大师伯那里练功。 年底决赛结果出来了，和预想的一样，成果喜人：苏雅省一等奖，梁晓利赵梦省二等奖，史文娟周晶晶谭瑞获市一等奖，剩下三个邓超邓文辉吴晓波决赛不理想，但也是县一等奖，估计其他参加预赛的，还有县二三等奖的。 县教育局破天荒给沱湖中学发来贺电，把两个校长高兴坏了，写了很多喜报贴到很远的地方，并把教育局贺电复印在上面。 又是“沱湖大酒店”，除了第一次那些人，增加了邓杰，谭艳玲。那个获奖的谭瑞还是她弟弟呢，所以她更高兴。 还请来了教办室李董两位主任，大家共同为何梦梅庆功。 何梦梅喝醉了，高校长喝醉了，大家几乎都喝醉了！ 第102章 打的都是自己师兄 这几天，何梦梅接到几个人祝贺电话，因为教育局文件发到全县的。李明俊打电话，林远志打电话，王文凯打电话，孟召军打电话。 何梦梅觉得应该沉下心来做事了，教学一直没有放松，教导处工作有几个人帮忙也挺轻松。快到学期末了，常规教学要抓，教研这一块也要抓一抓，许多教研组长会虎头蛇尾。 数学竞赛成绩也出来了，两名学生获市奖，三名获县一等奖，也基本是他们两班学生，多与英语获奖学生重合。林俊杰老师也经常辅导，但是没有何梦梅那么正常，那么吃苦，俗话说一分耕耘一分收获。 学校倒也迅速，为更好激励大家，立即进行兑现奖励。何梦梅获奖金两千元，他还有两个获县二三等奖。这简直让很多人眼红，校长在会议上说，今后谁有能耐谁就使出来，只要你获奖，再多也兑现。 林俊杰获奖金九百元，虽比何梦梅少很多，但对于大家来说，却是很多了。这也是一个刺激，一个开端，对学校教学是一个良好的促进。 何梦梅现在每天在学校，早晚都练功，三天不练手生。每周去大师伯那里两个下午，一下午与大师伯研习动作套路心得，一下午与大师伯那些徒弟对练。 大师伯那些徒弟必须三五个齐上，才能够何梦梅练练手的。有时七八个，往往都被何梦梅打趴下，手下不留情的话，会被打得鼻青脸肿。 所以，很多时候何梦梅舍不得下手，大师伯说舍不得下手，怎么练得了功夫。在水里才能学会游泳，在风雨中才能练就强硬的鹰翅。 大师伯要何梦梅每天必须跑五公里以上，还要逐步增加。这天，又是大师伯留吃晚饭，休息一会，又去河滩练功。练了一会，从河岸公路上刷刷刷跑下来八个黑衣人，围住何梦梅。 “好久不见了啊，又来了，想为刀疤脸报仇，你们不行啊。不拿家伙事，你们干不倒我，你们能耐不行啊！” 几个人也不说话，直接动手，依然用的是不同门派的招式，没多会，就有几个被打倒了。但是爬起来继续战。 “还挺顽强的啊，挺抗揍啊，不要你们吃点苦头，你们还没完没了了。” 何梦梅拳拳用力，招招狠辣，谁知那几个被逼的换了招式。 “呀，你们还学会我门功夫了。” 一样的拳式，但何梦梅的更快，更有力，更刁钻。没多会，有几个气喘吁吁了，何梦梅一发力打倒几个，一个旱地拔葱，准备用绝招。 不料几个迅速后倒，这是最能躲过的方法，躺倒的不起来了。站着的那两个，离得远一点，忙后退。 “停停，别打了” 嗯，生意这么熟悉，几个人头套拽掉： “好小子，下手够狠的。” 是三师兄，四师兄的声音。站着的也拽掉头套，一个是大师兄。大师兄也往地上一趟： “我也躺会，累坏我了。” “怎么回事啊，大师兄？怎么是你们？” “怎么回事？这几次你揍的都是你师兄。是大师伯要求我们来给你陪练啊，还要戴头套，说是不认识才能用真功夫。真功夫是用了，可苦了我们大家了。” 何梦梅心里很过意不去，忙去拉几个师兄。 “我腿都被你揣坏了，起不来了。” “你们也早说话啊，我也少用点力。” “不是大师伯命令么，他想培养出个’叶问’来啊。” 除了自己四个师兄外，另外四个是大师伯自己徒弟，樊二虎他们。这时，大师伯从河坝上走下来，笑呵呵地说： “你们也太没用了，还没撑半个小时。” “大师伯啊，上两次我门挨揍，很长时间伤才好透，颜色才变过来。这又得半年，我估计，你和小师弟要陪我们医药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一个人怎么也得两千块钱。” 四师兄叫得最响，其实他挨得揍比较少，他习惯往后退。何梦梅马上说： “不关我事奥，我没有要你们来奥，我也没钱！” “你这个没良心的，我还不是想让你在实战中锻炼么？我看你们找你们师父要去，徒弟没教好就跑阴间享福去了。” “赶紧都起来活动活动，多活动少瘀血。” 大家爬起来，一瘸一晃走动，还有几个哼哼唧唧。 “大家跟我回去擦擦跌打损伤药，很快会好的！” 大家跟大师伯一起往家走，几个被揍得狠的走在后面，何梦梅搀扶着他们，大师兄也被踹一脚，也不说话腿一拐一拐地走。 大师伯给每人伤肿处都涂了一遍药，二师兄叫道： “这个恐怕不如酒活血效果更好！” 四师兄跟着喊： “对对，喝点酒，吃点肉补补！” “好好，给你们补补，我正好获一笔奖金，请你们一顿，但是不能太拼了，我还要攒钱娶媳妇呢！” 大师兄说： “对，都受伤了，酒喝多是不好的，我车后备箱有一箱酒，拿出来喝。” “沱湖大酒店”十来个人围一桌，大家忘了疼，也许喝酒麻醉了。何梦梅站起来敬各位师兄每人两杯酒。最后敬大师伯： “大师伯，您对梦梅的好，梦梅记着呢，但是您老人家不要再找人陪我练了。如果都像今天一样，那下次您老人家请，我先声明，一月一次我也请不起。” “没良心的东西，抠门。” 大家嬉闹到半夜师兄门开车回城，本地师兄各自回家。 本学期快结束了，何梦梅的入党积极分子考察期结束了。一年来，何梦梅认真学习有关材料，上党课，做读书笔记。高校长把所有的流程都走过，派人去何梦梅家政审，召开党员大会，群众评议会等。所有材料上报镇党委，镇党委派人找何梦梅谈话。最后发了志愿书填写，至此何梦梅进入预备党员期。 期末考试时间到了，初一初二先考，初三等两个年级考过再考，有充足的教室排考场。考试时间监考老师安排及分发试卷等，都是谭艳玲给做好了。其他排考场，分数统计什么的都是年级组长做的。何梦梅反而感觉自己没事了，只剩下去巡视考场了。 考试结果出来了，何梦梅带几个人，立即排好名次。本学期所有该奖励的项目，他都算好。他觉得本学期的帐，就本学期请，不要拖。让老师辛苦一学期有所获，快快乐乐度过假期，快快乐乐过新年。 校长也完全赞同，手里有钱就是硬气。放假那天召开校会，大表扬大表彰大奖励。绝大多数都是高高兴兴回家，过大年！ 第103章 沉渣泛起 寒假开始了，像去年一样，何梦梅要求先安排护校值班。他还是在高校长家吃饭，然后去前面办公室，几个住校的老师在办公室里，聊天打牌。 第二天，有点无聊，打电话给赵剑波： “你这重色轻友的家伙，在干嘛？” “我能干嘛啊，天天忙死了，到年底了这个地方我害怕出事啊，必须小心应对。” “你说的也是，那就算了，本来无聊想找你喝酒的，还是工作重要！” “不然，小酌几杯？” “行，小咪！” 鱼沟酒家二楼一个小包间里，二人拿一瓶酒，点四个菜。边喝边聊，何梦梅坏坏的笑： “我看你挺憔悴啊，白天工作累，晚上也累吧？” “你又不是好话，我们没有的。” “谁信啊，下次我要发现你去周小雅那里过夜，我去捉奸！” “你捉不到的，我比你还有原则呢，结婚后再干。” “嗯，这像我弟兄，不过你订过亲了，合法的了。” “还差道手续。” “那你咋不结婚呢？” “哎，说什么今年是她本命年，不能结婚！” “还有这说法啊，我已经过了两个本命年了。” “你可以找了，等干校长再找么？” “不是那回事，我才二十五，你不是二十八才找么？你那么丑都不急，我这么俊我急什么？我还怕找不到老婆么？” “那你肯定不怕，到哪里都有人追，我问你，你那大柳那几个绝世红颜都去哪里了？可有联系的了？” “你看你多八卦，你警察还查这些事啊？柳如琴再也没见过，不知是否嫁人？韩子珍已嫁做他人妇，去年寒假路上见过，还不如路人呢！” “还有一个上学的呢？” “别扯了，和她一点关系也没有！” “你以为我傻么？我是干什么的？你没有关系，咋被人搞到大西南来了？” “你看你，我都忘记了这个痛，你偏偏要给我揭起来。那女孩爸，你没听说丁书记调市里去了么？估计也跟去了市里上高中了，这辈子也不可能见到了。” “是的，这个丁道远厉害，一个城关镇书记县委常委，应该是正科级，最多是副处级。调市农业局局长正处级，这是一个跳板，下一步可能会是副市长。” “他是上面有人吧？” “据说他上大学时欣赏他的老师，现在是江农大校长，那校长是一号首长妹妹。不过呢，丁书记在这边政绩不错，口碑不错。梦梅，你没抓住可惜了吧？” “那有什么可惜的，我不想去爬人家的高门槛。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性格，能干到哪里就到哪里，绝不卑躬屈膝！” “彼此彼此，为志同道合者，干杯！” 何梦梅值班结束，决定去大师伯那里练两天，去时从街上买了一箱四瓶好一点的酒带去，大师伯很高兴，小八和另外一个散徒做饭。小八属于儿徒是一辈子如父子一样，散徒就像武校的学生一样，过几年各奔东西可以不联系的。 中午少喝一点酒，下午休息一会，开始练武。大师伯指点小八和两个散徒，在他自己大院子里练。何梦梅就去南边沱河湾练。 何梦梅跑了两里路回来热热身，回到这片河滩。一会儿大师伯也过来，与何梦梅研讨几手招式，然后对练了一会。 正在爷俩切磋的时候，一阵震耳欲聋的摩托声音传来。一队红色的摩托车车队，轰隆隆由远及近。到了他们所在那片河坝上，全部停下来，车上下来八九个人。上身穿红色泡空的服装，下身一律穿黑色皮裤，头上戴红色头盔。每人手里拿着根短而粗的棍，有两个还拿着像砍刀样的器具。 一群人从河坝上，像河滩走过来。何梦梅倒没有害怕，他首先想到兜里的钱。 “大师伯，不带这样的奥，越来越高级了。这次你请吧，没钱了奥。” 大师伯看看，眉头邹了一下： “你先练着，我歇会！” 说完他大步小步，沿着水边往西走。 那几个全副武装的家伙，到了跟前。 “哎，师兄们啊，不带这么玩的，这次我可不请你们了啊！不对啊，我师兄们恐怕不会下这么多本钱吧？你们哪儿的？我大师伯怎么请到你们的？” 把那几个摩托车手弄得莫名其妙，他们对看了一会，一起举棍向何梦梅打来。其凌厉之势，令人胆寒。 何梦梅马上觉察到危险了，他后退数步，躲过几个凌厉的棍峰。好在他们的棍并不长，何梦梅下蹲一拳打在第一个人的胁下，那人噔噔后退几步。可惜对方穿的是空泡服装，打上去软绵绵。 我叙述忙，事实上是不允许你多想的，一切都是凭战时感觉。一瞬间几个人把他围在里面，有点像师兄们的套路。 初始，何梦梅有点惊慌，没遇到过带棍，带刀的。以前在村里打那几个带棍的，那都是村痞，没什么正规训练的。 这群家伙没有冒进的好像有人指挥，进退有度。何梦梅觉得不能僵持过久，对方人多有兵器，自己赤手空拳，要防备一圈，转来转去体力消耗大。 大师伯教导： “顺势而为，因时而为，因地而为，东面有一沟。他慢慢将这个圈子向东移，东面那两三个已退到沟边。何梦梅大喝一声，双拳向东挥去，东面两个稍退，却跌坐沟里。 何梦梅一把攥住最近的一个人打来的棍子，他挥起一拳，砸在对方头盔上。愣是将头盔砸裂，碎了一块，那家伙头脑一晕，躺地下了。其余人有些吃惊，就在一迟疑当口，何梦梅一个旱地拔葱跳起，连踹三脚倒下两个。 何梦梅愈战愈勇，旋风一般，拳打脚踢肘拐，都趴下了。坐沟里的两个家伙，站起来了。刚爬到沟上面，何梦梅一个弓步，双拳捣向两个头盔。两片玻璃被捣碎，两个家伙又倒回沟里。 只是岸上警笛响起，两辆警车早到岸上公路，一队警员冲下来，全部铐上。一个个头盔拿掉，大师伯惊掉了下巴，竟然有他一个徒弟“小九”。 还有一个何梦梅认识的：李大能。简单询问，这里有三股人恨何梦梅。一股是街上三家网吧，一股是原学校门口摆摊得利的人，第三股就是小九这样被迫关闭拳堂，又妒嫉师父过度宠爱何梦梅的。 谁知道这些人勾结一起，又花大价钱配设备，还是不行，仅有几棍落在何梦梅身上。 南拳王气得大叫： “带走都带走，够拘留的拘留，够坐牢的坐牢。” 飞车歹徒们们被带走了 ，何梦梅问大师伯： “大师伯，这些人不是你找的么？” “我怎么会找这些人，都没水准的。” “也不知谁被那阵势吓跑了呢？” “你以为我怕啊，我一方面想留给你热热身，另一方面我打电话报警，这些小流氓必须严管。” “嗯嗯，还是大师伯您想得周到！” 第104章 凌云燕嘲讽小师妹 何梦梅又买了一箱好酒送到老师家，邓姨说你咋又买酒了，何梦梅说，一年到头就这一次，孝敬老师是应该的，再说我来你家喝了多少酒了。 何梦梅又拿水桶去给邓姨打了两桶水，这几天，邓姨胳膊疼没法提水。那时没有自来水，学校食堂门口打一口大井，全校学生教职工都吃那井水。 何梦梅辞别邓姨，拎着学校发的东西去街上坐车回城里。今年依然发的是一桶油，六斤螃蟹。但是，今年每人多发了五十元过节费。相比其他学校很好了，大家比较满意。 何梦梅到城里时，大师兄一家已经回城里了，大师兄确定调任刑警队大队长，局党委委员，已经下文。何梦梅为大师兄高兴，级别长半级，又上了一个高度。大嫂凌云燕也随调到城里工作，小侄子也进入城关一小读书。 人逢喜事精神爽，凌云燕见到何梦梅特别开心： “我们何校长回来了，我中午好好招待何校长，” “大嫂，你拿我寻开心吧！” “大过年的，我给你升官多吉利啊！” “大嫂，螃蟹都给蒸了吃吧！” “蒸几个尝尝鲜就行了，剩余你带回去给何叔徐姨吃。” “吃过饭大嫂陪我去买衣服，我也不懂，我想给我们家四口每人买一件羽绒服。” 大嫂有点惊讶： “你发财了啊？” “我这学期，辅导竞赛就奖两千三了，还有平时月考费月考奖之类的七八百，去掉花销还剩两千块钱。我以前花家里太多钱了，我想回报一下家人。” 大师兄说： “那我们赶快做饭吃，你们去，我带儿子去广场玩。” 吃过饭，稍微休息一会，何梦梅和大嫂凌云燕一起，去本县城最繁荣的商业街“城隍庙”。大街上，大嫂抱着何梦梅胳膊开玩笑说： “跟小帅哥一起逛街，更显得我人老珠黄了。” “大嫂你才三十岁啊，哪里老？挺漂亮的！” “是吗？梦梅还挺懂风情的，怎么还不谈对象呢？” “我是真不想谈，我还年轻。” “你还小么？过年就二十五了。” 转了几家服装店，最后选一家中等的店。挑了四件羽绒衫，把那老板高兴地让了又让利，一千块钱买了四件。打包捆好，何梦梅拎着包走在前面，大嫂跟在后面往外走。 刚到外面，迎面看到两个人从对面金店出来，那是韩子珍，他的小师妹，和她老公邱一桐。真是冤家路窄，何梦梅心想，还一年一遇呢，去年也是寒假在路上遇到这俩人。 何梦梅原想装看不见，转脸走过去。可是邱一桐眼尖，他从来都不会放过嘲笑何梦梅的机会的。 “呦呦，这不是何主任么？怎么升官了有钱买衣服了么？买了一大捆，便宜货吧？” “便宜货，我穿得心安理得。我钱再少，我光明正大赚来的。” “那你说谁的钱不是光明正大赚来的呢？” 邱一桐一脸挑衅的意味，凌云燕把何梦梅往旁边一推： “有人就花来路不正的钱啊！有人就窃国家钱啊！有人就吸老百姓血啊！大家都是公职人员，谁工资多与少，谁不清楚？凭什么有人穿金带银，凭什么有人住豪宅，开好车？敢把收入，亮一亮，晒一晒么？” 一圈看热闹的人，有人鼓掌。邱一桐脸挂不住了： “凌云燕，你不要乱说没根据的话，再说我与何梦梅说话，与你有什么关系？” 凌云燕手拿手机，像只护窝的老母鸡，点着邱一桐说： “谁欺负我们家梦梅，我就不允许！” 一句话让何梦梅感动无比，凌云燕说着拉何梦梅走，不想和他们罗嗦。 韩子珍显然理解错凌云燕那句话的意思了，也错解了他们的关系。她轻蔑地说了一句，足以让她后悔半年的话： “何师兄，没想到这么清高的人也傍上富婆了啊！” 邱一桐急忙拦住韩子珍，但是没拦住那句话。 这下惹恼了凌云燕： “没听水响呢，又蹦上来一个。梦梅小师妹，是吧？梦梅到什么时候都是挺直脊梁，不会去攀什么狗屁副镇长，也不会去攀局长家高门槛。梦梅就凭自己本事毕业两年就干了教导主任，梦梅竞赛获奖两千多，给一家人买羽绒服，全县谁比得上？ 梦梅前途远大，无可限量，你今日看他不起，他明日让你高攀不起。小师妹啊，一段鲜花啊看起来挺美啊，闻起来” 凌云燕有意嗅了一嗅： “闻起来咋那么臭呢，原来一朵鲜花插狗屎上了。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苍蝇就喜欢叮臭鸡蛋。怨不得脱光了，我家梦梅也不愿上，原来太臭了！” 韩子珍气急，无法反驳，只说一句： “没素质！” “你也配说素质？我这人分得清，对有素质的人说有素质的话，对没素质的人说没素质的话！” 何梦梅从来没看过大嫂这么泼辣过，竟然说小师妹脱光了，梦梅都不愿上的话来。惊诧地不知如何劝架了。 那邱一桐也急了，啪的一声打了老婆一巴掌。 “谁要你乱说话，这位是新任县刑警大队长张坤夫人，和我同过学。” 凌云燕马上说： “那是我的耻辱！” 邱一桐无奈地说： “算我错了，行不行？凌云燕，我怕了你了！” 凌云燕显然还有点意犹未尽： “小师妹，以后招子放亮一点，不过你本来就瞎，抛了我们家梦梅，去攀高枝。小心哪一天也被闷死，用绳子吊起来了，到阴间去享你的荣华富贵吧！” 邱一桐发疯了，立刻蹦起来： “凌云燕，说话要有根据，不要血口喷人！” “你急什么，你心惊了，原来你真做过！” “我做过什么？你诬陷人，要负法律责任的！” “哎，我又没说是你，把人闷死了，又用绳子把人吊起来，装作人家上吊的。我就说一句话，人在做天在看，报应迟早会来。” “凌云燕，给你脸了，是不？臭婊子得寸进尺！” 气急败坏的邱一桐，暴跳如雷，露出流氓本性。 他抬手就打凌云燕，可是他忘记了凌云燕身边有位打人祖宗。 第105章 打的就是你这流氓 邱一桐气急败坏，暴跳如雷。他一把攥住凌云燕的胳膊，另一只手扬起来要打凌云燕。就在他的手要落在凌云燕脸上时，大家听到“啪”的一声响亮的巴掌声。 但是大家看到的是邱一桐捂着自己的脸，他不知道别人也不知道，何梦梅出拳快到极速，大家几乎都没看到。他嚎叫： “何梦梅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这流氓，大街上侮辱妇女，殴打妇女，大家都看到了。” 他举起手机说： “你大庭广众之下，辱骂妇女，殴打妇女的证据，都被我录下来了。” 何梦梅又抬起一脚，邱一桐噔噔蹬后退，撞开后面看热闹的人群。摔倒在地，哀嚎不断。 何梦梅走到跟前，又踹了两脚。韩子珍冲过来，拉住何梦梅，眼中满是哀怨： “你不能再打了，把他打坏了我怎么办？” 何梦梅突然又有一种怜惜，涌上心头。他转身走到一旁。 凌云燕前走两步，用手机指着地上的邱一桐： “邱一桐，邱一桶，邱饭桶。别人怕你，我不怕你，你要报复我等着你！” 说完，拉着何梦梅，喜笑颜开的走了。韩子珍看着他们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邱一桐爬起来，正没地撒气，见老婆盯着何梦梅身影呆呆地发愣。啪的一声，又是一巴掌打在老婆脸上。 韩子珍气哭： “你疯了啊，干嘛又打我？” 四处都是人，还有人用手机拍照，邱一桐也不顾脸面了： “打的就是你，臭婊子，脱光衣服人家都不上！我以为你还多纯洁呢！” 那件事何梦梅真的谁都没告诉，只是凌云燕临场发挥出来的。当地人骂女人都会那样骂，就是这样一句话，如刀子正巧戳中了韩子珍的心，邱一桐跟着又戳了一刀。她羞愧难当，把刚买的首饰盒，砸向邱一桐，转脸拨开众人跑开了。 邱一桐，拾起地上的首饰盒，对着一圈观众骂道： “看什么看，没看过你爸你妈吵架么？” 周围人很愤怒，有人说：看王八头上有多绿。 邱一桐气涌心头，明显是说他戴绿帽子了。他怒喊： “谁说话，站出来！” 疯了一般，许多人大笑真的像看疯子。 凌云燕与梦梅回到家，兴奋地说给张坤听。张坤说： “痛快痛快嘴罢了，不起实质性作用。” 凌云燕反驳道： “你说错了，我今天是给小师弟报了仇了，保证他们以后见着梦梅不会那么嚣张了。对不对，小弟？” “对对，大嫂说得对，大嫂真是堪比诸葛亮骂王朗。虽骂不死他们，也要他们难受半个月。真带劲！” “真正带劲的是将这畜生爷俩，绳之以法，那才大快人心。” “那就看你这刑警队长了啊！” “难啊，想翻一个案，不仅会得罪邱家爷俩，还有一圈相关的人。你说这些相关的人会反手打自己的脸么？甚至于会丢掉乌纱帽！” 一声叹息，梦梅心里无限憋屈。 何梦梅辞别大师兄大嫂，骑自行车带着他的东西回家了。他到家的时候，天快黑了。 何梦梅把羽绒服拿出来，一家人试穿。徐二凤穿到身上正合适，她高兴叫道： “你大嫂真会买衣服，颜色，尺码都正好。真暖和啊，我也熬到我儿子给我买羽绒袄了，这辈子都没穿过！” “妈。你没吃过，没穿过的东西多着呢。以后我多多买，您多多吃，多多穿。” “那不行，多攒钱，也去城里买房，娶媳妇！” 何大奎也在旁边，边看自己的袄子，褶子都笑开了。听二凤那样说，也忙符合说： “你妈说的对，我觉得这么贵的衣服穿着，也不能活两辈子。我穿棉袄挺好的，穿这么好的衣服有点烧得慌！” 徐二凤又笑话起丈夫了： “我说你就是天生穷命吧，穿好衣服难受。” 她好像一下又想起了什么，忙问儿子： “儿子，你现在哪里来这么多钱，以前吃饭都不够，现在怎么会余这么多钱？莫非你贪污了么？” 何梦梅没想到妈还有这个觉悟，他有意逗妈妈： “妈，人家说千里地做官为的是吃穿，你老是叫我当官，不是叫我多吃点多占点的么？” “你个傻孩子，我是要你当大官把那些欺负你的人撤掉了，顺口气。哪是要你多贪污啊，再说你才干就贪污哪天是个头？” 何大奎也正色道： “要当官就当清官，咱要图个好名声，够吃够喝就行了，你可千万不要贪！” 何梦梅大笑： “看把您二老吓得，您儿子是那样人么？放心这都是我辛辛苦苦赚来的，我光辅导学生竞赛就获得奖励两千三了，我还有平时学校发的钱，我现在有钱，不要怕，我一分钱都不会贪污的。” 徐二凤有点吃惊： “儿子，你现在能赚这么多钱啊？” “是啊，工资还要涨呢，不要怕花钱。吃好点，穿好点！” 何梦梅从身上掏出一千块钱，递给徐二凤： “妈，这钱您拿着，家里用。” “家里用不着，现在地里收入也可以，够家里用的，你留着自己花。” “我还有，用不着这么多。” “那我就给你存着，留你娶媳妇。” 第二天是年前最后一个集市，何梦梅与父亲一起去街上买菜。往年家里都是买猪肉，买鱼，家里杀只鸡就行了。 今年何梦梅买了牛肉，羊肉，还买些肚子蹄筋之类以及一些配菜，糕点糖果，香蕉苹果之类。 年三十，一家人吃过早饭，何大奎杀两只鸡，徐二凤烧水烫鸡，何梦梅洗刷螃蟹，准备蒸。忙忙碌碌，幸福祥和。 三十晚上，依旧把电视放在堂屋，三叔家依旧来看电视，妈妈炒了南瓜子花生，大家边吃花生嗑瓜子，边看春节晚会，好不热闹！ 午夜，嘣嘣嘣，四处鞭炮响起，人们放的鞭炮愈来愈大愈来愈响，空气里又弥漫着硫磺火药味。 守夜结束，弟弟在外面床上，扯起了呼噜。何梦梅依然睡不着，躺在床上，睁着眼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拉灭灯，又是无尽的黑暗。 他的脑海里又闪现那副妈妈描绘过的场景，一美女临窗而坐，琴音悠悠，竹园飒飒，院外杏花开了桃花落，山脚下溪水蜿蜒，如玉带飘向远方。 一切好像是梦境，又好像是现实，那女人体态婀娜，他就是看不清她的面庞。 他突然有一个冲动，去旧地重游，他幼儿时的家园。 第106章 高强高谈阔论 大初一，何梦梅收到一些新年祝福短信。几个是同学的，几个是同事好朋友的，还有几个是学生的，估计他们是用父母手机发的。 他突然想到丁雪梅，她没有一言半语，估计是去市里念书了，眼界高了。毕竟都是彼此的过客，人生的过客，如过江之鲫。很多都是风过水无痕，连记忆都会失去，这就是人生！ 何梦梅给老师打电话拜年，是邓姨接的： “邓姨新年好！，老师新年好！梦梅给二老拜年！” “谢谢梦梅，问你父母新年好！” “谢谢邓姨，大哥回来过年没有？” “回来了，听你老师夸你，要等你来，和你喝两杯呢！” “好的，邓姨，我过几天去，要大哥等着我。” 何梦梅第二个给大师伯打电话拜年： “大师伯，新年好！” “嗯好，不是新年我也好！” “大姐在国外还没来信么？” “没有，我鳏寡孤独，哪来儿女？” 大师伯女儿出国留学，就回来过一次，再也没回来，连母亲去世都没回。大师伯已经对女儿失望到极点，现在谁要说送孩子出国留学，他就说：你养狼崽子呢！ 正月初六，何梦梅又回到学校，果然老师的儿子高强还没有走。因为年年到家三四天就回省城去了，邓姨很不高兴，觉得养儿子白养。 今年，儿子就在家多呆几天。邓姨很高兴，但是儿媳妇是大城市人，在家里很过不惯。这里也不卫生那里也不干净，孙子吃东西这个也不能吃那个也不能吃，邓姨又有气说不出。 中午吃饭，儿媳妇就吃一点，带孙子出去玩了。邓姨直瞪眼，没办法。 老师被人请去喝酒了，就只有何梦梅与高强一起喝酒，两个人喝酒都挺爽快。高强是一个很直率的人，他对梦梅说： “我来家几天满耳都是我父母对你梦梅的赞美，你确实很好，我要谢谢你。我不在家，你代替我做了许多该我做的事。比如说帮我家提水，买煤球这些力气活。我敬你两个酒！” 高强竟然站起来，梦梅赶紧也站起来： “大哥言重了，这些都是小事，何足挂齿！” “就是小事，才能见真情，我喝了。” 高强干了一杯，何梦梅也干了一杯。又斟满了一杯，两个人共同干了。 高强又说： “听我爸说，你是一个正直的知识丰富，能力超强的人，我也很佩服，我就喜欢和你这样人打交道，相处。” “是老师对我太厚爱了，谢谢大哥的夸奖。大哥才是才高八斗的人，大学老师我感觉都是知识挺渊博的人。” “你要了解，也很平常，有人一本书教了一辈子。一年一年又一年，还是那本讲义。要你去也能胜任，枯燥无味，浪费时间，浪费公币。也有好的名副其实的，比如我的老师，郑如山，学贯中西。研究经济结构与经济发展，那是要解决社会问题的！” “那大哥也是研究这些问题的么？” “是的我追随我的老师，我喜欢研究实际问题，能为社会经济发展做点贡献就是我的心愿。” “大哥是忧国忧民的，会成为国家栋梁！” “我老师才是，参加过国家政策咨询，制定。” “大哥，我身处农村，我就常常关心农民问题，国家成立这么多年了，农民生活还是苦啊！” “我们国家几千年小农经济，惯性又惯了几十年。几十年来，一直是牺牲农民利益，贴补工业。所以农业没有得到国家应有的重视和对待，这个政策对不对呢？是对的，但是任何事物发展都会有世易时移。 我们社会发展越来越不平衡，工农业剪刀差过大，阻碍了社会经济发展。到了该下决心的时候了。那就是停止牺牲农业，到了工业反哺农业的时候了。” “怎么反哺呢？大哥，” “这是一个系统工程，比如说，停止农业税，只收工业税，提高农产品价格，给农民种粮补贴。” “这好像不大可能吧，农业税存在几千年了，停止了，对国家不会造成损失么？” “那要看国家经济发展到什么程度了？到了农业税已占国家税收很小比例，不会影响国家经济运转，就完全可以停止。” “那什么时候能够实施呢？” “目前条件还不太充足，还需要大力发展工业经济，商品经济，关键还是要解放思想，改革制度，为民营企业松绑。 比如说粮站，粮食都是粮站垄断，把粮食存在库里，年年消耗人力财力，浪费巨大。为什么不能放开，谁都可以收购，可以储存，可以生产粮食产品，其结果必将是释放巨量潜能，解决大量人员就业，搞活食品经济。 再比如为民营企业松绑，要养鸡生蛋，不要搞杀鸡取卵，鸡多了，收益自然就高了。工业发达了，商品经济发达了，创收渠道增多了，税收增多了，还在乎农业税那一点钱么？” “今天听大哥这一席话，真是让我开了眼界了，茅塞顿开。” “国家有钱了，免了农业税，必然促进农业体制改革，促进农业经济发展，以及扩大农业经济农产品经济规模，国家同样可以增收。” “不错大哥说过的对，还是你们研究这个的看得远看得深，看到我们所看不到的地方，太厉害了。” “各专一行，我每天都搞这些的，还有很多大师在研究探索这些，所以我能说多一些。你天天研究学生研究教材，要叫你讲这些，你也能讲得头头是道，” 邓姨将两个人聊得欢，聊了那么久催促道： “菜都凉了，吃过饭在聊吧！” “是的，我们光顾聊国家大事了，要先填饱自己肚子，再干一杯大哥，” 两个人连干了两杯，吃菜， “大哥什么时候回去？” “我明天就回去了，也主要是等你，一是表达谢意，二是认识老弟。小弟太年轻了，英俊少年！老弟想过从政么？” “大哥，那要看机缘了，目前没有机会。” “是的，以后去省城找我，我请你喝酒。” “好的大哥！” 吃过饭，梦梅回宿舍睡觉，没有喝多，他脑子里想着大哥的话。真是很新奇，这些人都是高瞻远瞩，高屋建瓴！ 高强就是高！ 第107章 清明节的遗憾 第二天，高强大哥三口回家了，他们开车回来的。在何梦梅觉得有车一族，都是挺有钱的，他刚解决温饱问题。 初七，初三已开学，何梦梅要求各班到校就要上课，不要拖。何梦梅忙着制定教导处学期计划，总目标。他给自己和学校定了个重点目标：一是重点抓初三毕业班，也是自己所带的年级，他希望能够出大柳那样的成绩。 二是重点抓教研，与县教研室联合，搞出一些有影响的教研活动，培养一些教学能手，教坛新星。 当然还有一个重点继续抓竞赛辅导，重点布置初二教师，让他们初二年级组准备，布置老师辅导。 开学校周会上，何梦梅主要强调这两个中心任务，争取初三毕业班中考成绩比去年大幅增长。树立人人争当教学能手，教坛新星的意识。 随后各年级有条不紊，顺利进行。何梦梅召开各科教研组长，制定教研计划，选教研课题。然后各教研组研讨，实践，总结。 英语组推出谭艳玲的“农村中学如何进行英语语境教学”，何梦梅带几个英语老师听课研讨，不断打磨。 语文组也推出一个课题，也不断被打磨。 何梦梅去教育局把相关教研室主任请来指导，那些学科教研主任，闲得骨头疼，有人请他们，他们很乐意下来研讨指教。 最后成功定了两个课题，教研室在沱湖中学召开全县教研活动，成功地打响两个品牌，然后把这两个课题推荐为省教研课题。 教研室推举谭艳玲为是教坛新星参评人，谭艳玲不负众望，成功评上市级教坛新星，并被市里推举参加省级教坛新星评选。 清明节快到了，何梦梅很久就有一个心愿，想和父亲一起去南方。给祖父母上坟并给那位赠琴人烧把纸。主要是想重新看一看儿时生活的那个美丽的地方，在心里祭奠一下那个常常出现在梦中的赠琴人。 他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那位母亲口中美丽的“小冷”，把琴留给了他，似乎也留给他一种艺术情感的延续。 自从听母亲说过了那一段美丽而又忧伤的故事，他常常梦见那一片家园。那场景，也许是来自于母亲的叙述，也许来自于自己儿时的记忆片段。 他总是感觉那女人一缕香魂，还在他生活过的那片山坡上，竹林里，溪流间游荡。他不迷信，但他总觉得他有一种使命，应该去抚慰一下那一缕游魂。 每回梦醒后，他便辗转反侧，无法入眠 。他早就给父母说好，他决定今年清明，一定要与父亲去一趟南方。 就在临近清明时，他反复看日历，如何安排行程。可是往往天不如人愿，他忽然接到父亲打来的电话：他母亲胳膊摔坏了。 梦梅立刻回家看母亲，从沱湖坐车到城里，然后坐车到刘集街，大师兄家都没有去。母亲在刘集街卫生院输液，何梦梅到的时候，母亲的胳膊已经打好石膏，绑着绷带躺在床上输液。 梦梅看着母亲的样子很心疼，他问妈妈： “妈，还疼不疼？” “现在好些了，刚跌断的时候疼，没事吊两天水就可以回家了。” “没断，就是骨裂，自行车跌下来，还能跌断？” “你还说，骑车往石头上撞啊，什么技术？” “那不是石头，就是高低不平的路，有一个大点的，拳头大的小石块。” “你没长眼啊？” 妈妈很不满意的数落着爸爸。 何梦梅去找医生问问情况，医生拿过镇医院拍的片子给他看： “你看这道裂痕还是很明显的，但问题也不大，毕竟不是骨折。” “我母亲估计多久能好，能去掉绷带？” “那要看她恢复情况了，我估计最起码也要一个月。” 何梦梅去街上买几斤排骨，又买一个保温饭桶。骑爸爸自行车回家，熬了半天排骨汤，做点米饭。自己吃了饭，把排骨汤装进饭桶，装点米饭，带去给妈妈吃。然后自己在那里看着，要爸爸自己回家吃。 第二天，大师兄打电话邀他一起去给师父上坟，他告诉大师兄自己在刘集医院。大师兄和大嫂买了很多营养品，开车来到刘集医院看望徐二凤。 “你大哥你大嫂，来看看就行了，还买这么多东西，浪费钱干嘛？” 何大奎客气地说话，凌云燕笑笑说： “买给我徐姨吃怎么叫浪费呢？也没花多少钱，就买点奶粉水果。” “你大哥大嫂，做那边床上。咋有空来看我啊？” “徐姨啊，来看你请假也要请啊，正好我们一会去给师父上坟。” 何梦梅说： “那我也去吧，要不多久就回来了。” 大师兄大嫂辞别了梦梅父母，何梦梅到街上买好草纸及纸币，三人驱车往小郭庄去。也就七八里路，一会儿就到了。 也没有去表姐家，三人直接去师父坟墓。草纸纸币烧了一大堆，大师兄还买了一大把白菊花，插在师父坟前土里。 然后，三人给师父磕头。磕头的时候，何梦梅几乎落泪，他近来感情有点脆弱。想起去年来立碑的情景，想起以前师父对他的好，想起师父去世时他不在面前。很多伤心事都涌上心头，他抬起头，站起来时，泪水已流下来。 大嫂看到何梦梅流泪，也感到难过，拿几张纸给梦梅擦泪。 回到刘集卫生院后，大哥大嫂要回城里去。何大奎留他们吃饭，他们说不方便，就回城去了。何梦梅听人说吃黑鱼对骨头恢复好，就去买了一条大黑鱼，要父亲去家做，他做不好那东西。 前一晚，是何梦梅在医院陪床。今晚上换何大奎陪床，何梦梅回家睡觉。何梦梅回到家，吃了饭，早早上床睡觉。 半夜忽然醒来，又做了那个熟悉的梦，那山坡那竹园那盛开的桃花杏花，那蜿蜒而去的山溪，似乎还有幽幽咽咽的琴声。 他一下子惊醒，他坐起来，拿出那把胡琴。一缕缕悲凉哀怨的琴声，如水般流出来。一行泪水从脸庞滴到琴筒上。 今年江南去不成了，江南梦依然会萦绕心头。 第108章 又是一年泪湿裳 姑苏城，虎丘堂 胡琴悠悠声名扬 也无论你南来的 也无论他北往的 听一声二胡呀，泪沾裳 冷园，冷金艳坐在门口晒着太阳。旁边一老式唱片机，反复唱着他父亲编的小唱五篇。那是女儿专门找人为母亲灌制的唱片，母亲总是喜欢回忆年轻时候的事，所以冷雪尽量找些老物件，放到母亲房间里。 大师兄去世了，冷金艳送一口上好的棺材，把他送回老家风风光光葬下地。钱嫂也老了，患了痴呆症，被大儿子带回老家仔细照顾。大师兄另两个儿子，都还在冷园。二儿子罗左是一把制琴好手，三儿子罗右负责红木家具厂。 本来罗右负责红木买卖生意，随着进一步开放，外国红木涌进太多，生意越来越难做。便砍去红木买卖，改为家具厂自己进料加工红木家具，让罗右做总经理。 她把她堂弟朱启明调回胡琴加工厂做总经理，充分利用他的技术。大师伯去世了，他大伯也老了，不大去厂里了。现在由朱启明和罗左负责技术，她负责调音。她还请了个高文凭的调音师，做她的助手。 各负其责，都还挺顺利。他家的琴一直都是高端，随着社会进步经济发展，水涨船高。价格越来越贵，利润丰厚。 家具厂也一直做高端红木家具，当然都是用进口红木，家里储存的那些红木越来越贵，舍不得用，偶尔用老红木打个家具那也是贵的没谱，一般人买不起。 公安厅的朋友给冷云传来一个令她失望的消息，最后一个比对完毕，所有叫何老大的都不是她要找的人。她知道她不能心灰意冷，必须重新梳理思路，她不相信两个大活人，她就找不到一个。 在找人这方面不断失利的冷云，在职场上却春风得意，她已经是他们日报社，新闻采访部副主任了，负责的还是时政新闻采访。日报社属于宣传部的，采访部副主任往行政级别上靠就是副处级。 清明节临近了，她必须加快找人步伐，她怕见到奶奶焦虑。迁坟和找到传家胡琴，现在是奶奶最关心的两件事。 她看了看从当地公社资料里，查到两个最近的人，她决定去找他们看看能不能得到线索。有一个就在江南省省会南湖市，她开车几个小时到达南湖市扬子江区，所幸那个地址没有拆迁，但是那个叫张建国的人，搬到另外一个地方。 经过一番周折还是找到了张建国，张建国开一个摩托车修理铺，一身都是油污。当他知道冷云的来意时，他坐下来回忆过去的事。 “你说的冷梅和骏马我都熟悉，冷梅人很漂亮，被我们男青年评为最漂亮的女孩。她喜欢拉二胡，我们有时开个联欢会的时候，总会有她拉琴的节目。她的琴拉得可好了，我从来没听过那么美的琴音。就是太忧郁，好像心里有无尽的悲伤。每次拉琴她们女生都会哭，有时把我们男生也搞哭了。” 冷云听到这里，想象着小姨当时的悲伤心情，心里很疼，也不自觉流下泪水。 “我离开的时候好像听说冷梅病了请假了，但不久我就回城了，后来她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至于何老大何大哥，他确实是一个好人，他经常去我们大院帮我们做些什么事。 骏马这个人，和我不是一地方人，没有交过心，他好像和谁都不交心，好像她父亲是个下台的老干部。至于说他有没有和冷梅谈恋爱，我还真不知道，没听说过。他倒真在何大哥家养过病。” “你说骏马在何老大家养过病？什么病？” “是的，骏马这个人高大，英俊，挺拔，像个骄傲的王子。他不合群，不知咋回事病了，在南山头晕倒了。被何大哥背回家，救醒。就在他家养病了，可能是肝炎。据说何大哥以前也得过那个病，是得到别人的方子，挖草药喝好的。 所以何大哥就上山挖草药熬给骏马喝，每天煮鸡蛋给骏马吃。最后骏马病好了，身体也养好了，所以骏马对何大哥有着特殊的感情。 我比骏马早回城，但也不会早多长时间，所以在我走后他们谈恋爱好像不可能吧？冷梅病故情况我一无所知，我甚至不知道她在何大哥家养病。” “好的，感谢您为我提供这些信息。” “不好意帮不上您大忙。” “很感谢了！” 冷云开车回姑苏家里，马上清明，她必须回去参加祭祖，以及去祭奠小姨。她现在对小姨当年的生活越来越清晰了。 她回到家，把知道的最新关于小姨的事，告诉奶奶和妈妈。然后就是她们撕心裂肺哭一阵子，不说吧她们会生气，说了吧她们又难过。 第二天，一家人去祖坟祭祖。 第三天就是清明节，她要去给小姨上坟，她不想带奶奶和母亲去。她们去又会哭得死去活来，伤身体。可是她们不愿意，必须去。 冷云开车带母亲和奶奶，直奔江南省山溪村，大概六七个小时才赶到。冷云把车停在村部，贾村长出来热情寒暄，帮他们拿那些炮仗纸币鲜花草纸。 冷云买的太多，车子里都塞得满满的，几个人好容易拿得完。几个人蹒跚往西南山上走，老太太歇了几次，才到冷梅墓地。 冷云开始烧纸，纸币，贾村长帮助放鞭炮。妈妈和奶奶就坐在坟旁开始嚎啕大哭。 “我的儿啊，我的小梅啊。二十多年没有人给你烧钱，妈妈对不起你啊。现在多多寄钱你使劲花，多买东西，咱家有的是钱，你想买啥买啥奥。儿啊，娘心痛啊！” 冷云流着泪烧纸，把坟前堆满了鲜花。 冷云向东看了看，东边老何家坟，没有人上坟烧纸。心想这家人为什么不回来祭祖呢，是不是心中有愧不敢来呢？ 罢了也是邻居，我也帮他们烧烧纸吧。她吩咐贾村长拿两盘鞭炮去老何家祖坟放，她自己拿一些草纸纸币，来到老何家祖坟旁，给他们烧纸。 “何家爷爷奶奶，我给你们送钱花了。你们和我小姨是邻居，要好好相处，相互帮助呀。以后我也会给你们送钱的，托梦给你家孩子，要他们早点过来。” 纸烧完，冷云带母亲和奶奶，往下走，走到那片竹林，竹林里那片高土堆。她告诉奶奶和妈妈，那里曾经有一处房子，骏马在那里养过病，小姨可能也在那里养过病，骏马养好了，可是小姨没有养好。如此看来胡琴应该在何家大哥手里。 那株老杏树又开花了，那株粗桃树又开花了，花开烂漫。冷云泪眼朦胧，她仿佛看到那处房子里，小姨在拉琴，忧伤的曲子飘出来。 小姨啊！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第109章 自考的秘密武器 进入四月份，大家都在准备自学考试，这几年参加自学考试，拿高一级文凭掀起了高潮。谭艳玲也参加自考，拿本科文凭。 何梦梅在办公室改作业，谭艳玲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一大把纸条。 “你拿什么东西？” “自考的秘密武器。” “自学考试还有秘密武器？” “可不么？你看都是那边办公室里人搞的小抄，现在大家都是抄，还有专门卖小抄资料的呢！” “这真是的，作弊查不到么？” “很多都抓不到，有时抓到了，你不争辩他给你没收就没收。有人全身上下都是纸条，没收一个两个也没事，监考老师也是能不处理就不处理了。考语文的好作弊，好抄。有人一年半就拿到毕业证了！” “我说怎么都喜欢报中文专业呢，特别是县师范毕业的。” “他们没啥专业好选啊，也确实好抄一点。” “唉，还都说自考，是最见水平考试呢！” “人家都抄，我也准备纸条，公共课太不好背了。” 谭艳玲趴在桌子上，整理了一会小抄，站起来往外走。何梦梅抬头看了她一眼，低头又抬起来看着谭艳玲。 “你看什么呢？” 何梦梅对她胸部努努嘴，谭艳玲低头一看，立刻羞红了脸，转过身去。这两天暖和穿的衣服薄一点，又正给孩子戒奶，所以两个奶子膨胀起来，衣服被撑开了，外面清楚的看到那两个顶子。奶水也流出来，胸前衣服湿了大片。 “丑死了，幸亏不是被别人看到了。我在给孩子戒奶，孩子不在家被送他奶奶家去了，奶水积聚太多了。” “没事的，姐，你就当自己弟弟。” 何梦梅是想疏解谭老师的尴尬，谭艳玲走到自己办公桌。拿过自己喝水杯子，面向里解开怀，开始挤自己的奶水。不一会挤满了一玻璃杯，把衣服重新整理好，已经没有了刚才胀疼感。 “梦梅，你渴不渴？” “有点渴，干嘛？” “给你鲜奶喝。” 说着，端过来那杯奶。 “啊，姐啊，我又不是小毛孩！” 临到何梦梅脸红了。 “姐看你就是小毛孩，还害羞！” “赶紧倒掉，一会来人了。” 谭艳玲走到外面，倒入花丛，走进来。 “好东西都糟蹋了，比那些牛奶羊奶有营养。你还不好意思，你没听说过去大地主大官僚们，专门养奶妈每天喝鲜奶么？据说现在也有。” “我没到那级别，到那级别我也不做那事啊，奢侈糜烂！” “梦梅，你老实告诉我，我听说你在大柳那边三个美女追你，你都没动心是不是？” “也不是完全没有动心，都没成功罢了。” “那你告诉我，你到底和他们发生过那事没有？” “那倒没有，谭老师，你今天怎么了？” “姐为你着急啊，你说你眼见往三十去了，还不谈恋爱，还不做那事，不憋出病来才怪呢！” “我有我的原则，姐，各有各的活法。” 何梦梅起身走到大办公室，许多人都在整理小抄，各式各样的。最多的就是裁细长纸条，上面密密麻麻写满字，然后压成小方块型的。可放在掌心看，所以大家叫它“掌中宝”。 也有人在那里默默背诵，认真准备考试。无论是不是真本事，反正这几年由于有省自考，各学校教师的文凭合格率，急剧增高。 于莉隔壁的那个刘老师，抬头看见何主任： “还是何主任厉害，基础学历就本科，也省得年年紧张。” 何梦梅笑笑说：“你们也挺好，文凭快拿到了，以后就省心了。” 快到考试时间了，何梦梅干脆建议校长放两天假，让大家专心迎考，不然上课也都不安心。 四月下旬大家轰轰烈烈去市里参加自考，应该说有很多人是考出真正的水平，但也有很多都是抄出来的文凭。 大家参加自考回来，就进行第二次月考，依然是谭艳玲和年级组长忙活，何梦梅倒挺清闲。 近期没断去大师伯那里练功，何梦梅觉得最近长进不少。赵剑波把他和大师伯都聘为所里武术指导，指导所里那十几个小伙子训练。何梦梅也乐意，有那么多小伙子陪他练功，教学相长。 赵剑波最近双喜临门，双转正。 派出所所长前面的“代理”两字去掉了。由于一年多来赵剑波和他的同事们，战友们不懈努力，辛苦工作，勇敢战斗。沱湖社会治安状况彻底转好，沱湖镇成为全县最安定乡镇之一。 赵剑波成为沱湖派出所正式所长，沱湖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大所，所长级别定的是“副科”级。 经过几个月的等待，也终于修成正果，由周家准女婿转为正式女婿。婚礼定于“五一”。婚礼在“汴水宾馆”举行，比李明俊那个“国际大酒店”低一个档次。 又是二百随礼，着实是有点咬手，不过现在经济状况比李明俊结婚时好多了。 婚礼也很简单，不请司仪，不找婚庆公司。有刑警大队长张坤为他们证婚。 赵剑波父亲，县供销社赵副主任说话挺风趣： “大家看我这儿媳妇，相貌端庄美丽，人品贤淑惠雅，人民教师，知书达理。因为她来自于诗书之家，我的亲家周老师吕老师，辛勤的园丁，把他们精心培育的，最宝贵的一朵花，送给了我们家。我们赵家万分感谢亲家，我们也必将加倍珍惜爱护这朵花。” 大师兄说： “我很荣幸在这里为赵剑波同志和周小雅小姐证婚，刚才赵主任夸了她的儿媳妇，我认为很恰当。赵剑波同志和我一起战斗和工作六七年时间，我对他的人品和工作能力很赞赏和钦佩。他们是真正的郎才女貌，双玉合璧。祝愿他们夫妻和和美美，永结同心，相爱人永远年轻！” 酒宴开始了，何梦梅与大师兄坐一桌。那桌大多数，都是原张集派出所的人，何梦梅与他们很熟悉。如今张集派出所是张平，也就是张坤堂弟，代理所长。 前几次何梦梅在张集派出所玩的时候，与张平也不错，以为有大师兄这一层关系。但是最好的还是与赵剑波的关系。 第110章 考研的想法 大家酒桌上气氛很活跃，纷纷敬他们老领导酒。也纷纷敬他们老熟人，如今的何主任酒。赵主任夫妇过来敬张坤酒，敬他们儿子的老领导酒。然后敬何梦梅，也就是敬他们儿子儿媳媒人的酒。周小雅父母也过来依样敬他们。 最后赵剑波周小雅亲自过来，敬他们酒。大家听说是何梦梅为他们做的媒，有人问： “何梦梅你自己都没有恋爱，竟然促成了别人恋爱结婚，你咋想的，为什么不自己下手啊？” 何梦梅开玩笑说： “我先解决我哥们老大难问题，我这么帅，想啥时找就啥时找，想找什么样就找什么样！” 周小雅也打趣说： “沱湖女孩子，听说何主任在大柳拒绝了三个大美女，都对他敬而远之了！” 何梦梅大叫： “我说我到沱湖后，咋没有美女追我了呢？原来如此啊！” “有啊，人家为了追你，连教育局纪检科都惊动了，连我派出所都惊动了！” 赵剑波带点嘲笑口气说话，何梦梅立刻叫道： “赵剑波，你就这样对你的老媒翁的么？你过河拆桥吧！” “我要不帮你挡着，说不定你就被人家赖上了，天天抱着黑傻妞玩吧，” “你可要我喝酒了，我马上都吐出来了。” 大家齐笑，继续喝酒。 何梦梅参加婚礼回来，感觉挺清闲。自己除了上课也没啥事，行政业务也大多数谭艳玲和年级组长做了。想着别人都通过自学考试拿了本科文凭，都赶上了自己。自己是不是也要拿个更高一点的文凭呢？那就应该拿研究生文凭。于是他打电话给高强大哥，咨询研究生考试情况。高大哥说： “如果你想换个环境，或者说换个工作，你就考全日制的。如果你只是想拿高一级文凭，你就念在职的。” “我现在也不想再天天去念书了，那样未来也不可知，恐怕也难考。” “那就读在职研究生，就像函授一样，定期去参加面授学习参加考试。注意要参加一月份研究生入学考试，那是拿双证的，也就是发毕业证和硕士学位。其他单证的只发结业证和硕士文凭的不要考，那个水份大，人家不认的。你想学什么专业呢？” “你感觉我读什么专业好呢？要不要读教育专业呢？” “我看你还是读政治经济类的好，目光放长远一点，你将来也不定就一直在教育界干。” “那听你的大哥，像经济类的要考哪些科目？” “你就考应用经济学，像经济发展与规划之类的。考四门：政治，英语，数学，经济学。” “那考数学，我恐怕不行。” “没事，你英语不怕啊不用复习就行，政治都是学过的，复习一下就行。重点复习经济学，数学就随便考。数学不好你英语补啊，应该没问题。” “那就听大哥的。” “你就报我们江北大学经管学院，我老师郑如山是院长，到时各方面都可以给照顾的。” “好的大哥，是不是我要买复习资料？” “我给你买好寄给你，包括复习用书以及试卷习题类，我都给你寄去。你要抓紧看书，还有几个月，争取一月份一考必过。” “好的，谢谢大哥，我一定努力，争取一次过。” “你头脑给用，我相信你可以的！” 高强大哥果然迅速，过了一周，何梦梅就收到高强用快寄寄来的一大包书。何梦梅把各科整理了一下，自己衡量一下。英语确实对他这样一个英语本科学生来说很简单，政治基本都学过，复习一下没问题。 经济学难度有点大，但也不是看不懂，有些基本原理也都学过。就下大功夫在这一门上，估计问题不大。 数学太难了，实在不行就放弃这一门。不过有空就在原来高中数学基础上，学点基本的东西，多多少少能拿点分。 何梦梅做了一个计划表，这是他的习惯，做什么都要有个计划，按计划来。现在是五月中旬，算到十二月底还有七个半月，感觉时间还算充足。然后就开始进入他的疯狂学习生活模式。 天天就在学校，家也基本不回了。大师伯那里也还抽空去，不能为了学习把身体搞垮了。 当然最重要的是上好课，这一年毕业班何梦梅寄予很大希望。他希望用这一届成绩为老师增添光彩呢。 何梦梅每天工作学习很辛苦，渐渐消瘦。邓姨很心疼。经常做点好吃的，叫何梦梅去吃，何梦梅也不推辞，心里暗暗感激邓姨和老师。 每天宿舍食堂办公室，有空就捧着他的书本。在办公室里，也基本就是看书。谭艳玲看着梦梅消瘦，也很心疼，她问梦梅： “你这么拼命学习考研究生，是不是考上就可以出去了，到大地方发展？” “我是考在职研究生，不会走的，还在原单位。” “我觉得你该走出去的，不要在这小地方待，你应该有很广阔的舞台。” “谭姐你整天把我看得多了不起似的，我就是农民的儿子，我能有多大出息啊，能干县官，省官啊？” “我看你能，我一直都在仰望着你。” “那是你对我偏爱了，我很普通啊！” 第二天，早晨刚吃过饭，谭艳玲拎两个包到何梦梅宿舍。何梦梅看到两个大包，问谭艳玲： “这里什么东西？” 谭艳玲将一个包里口撑开说： “你天天这么辛苦，都瘦下来了，必须加强营养。这一袋子里是两罐牛奶，你每天早晨，喝杯牛奶，吃两个鸡蛋。” 她又打开另一个包，里面露出来的是鸡蛋。 “我妈在家里喂鸡多，鸡蛋吃不完，我拿些来给你吃，这也不值什么钱。” 何梦梅心里一阵暖流涌动： “谭姐，怎么要你破费呢，需要的话，我自己买就行了！” “你自己能买么？你舍不得吧？呵呵，主要是你忙想不起来，我给你做后勤保障。你好好保养身体，好好学习。考上就是最大事，别的都是小事情，不足挂齿！” 谭艳玲有小女人气，有时也有丈夫气，婉约中透着豪迈！何梦梅不再多说什么，就像对邓姨一样，感激都在心中。 他只在心中暗暗想：向着目标，前进！ 第111章 付帅的烦恼 付帅自从江南农学院毕业后，本来分县农技站。付帅爸运作了一下，又分到霸王镇办公室秘书。付帅上学时与何梦梅几个一起相互影响，文学素养也不错，文章写得有水平。 付帅是本科文凭，在单位几乎是最高的，他为人机灵，领导面前谨慎从事，从不翘尾巴。所以镇长书记都对他挺好，也重视他。 他在同事中，口碑也不错，大家也尊重他。唯一头疼的是一个人，就是邱一桐，总是在付帅面前吆五喝六。他认为付帅就一小秘书，就该为领导们服务的，其实付帅主要职责是为主要领导服务的。 有一些副职找他搞搞资料，写写文稿他也不好推辞，就帮他们办了。但是别人找付帅办事都很客气，唯有邱一桐很不客气，颐指气使。 这邱一桐，大家背后叫他邱一桶，有邱饭桶的意思。他本是个不学无术的人，用凌云燕的话说，他能写好自己的姓就不错了。但他对美女却永远有兴趣，大家都知道他的癖好，见美女死缠烂打。 邱一桐开会讲话从不自己写稿子，都是找秘书写。他分管教育旅游妇女儿童工作，有一次，召开全镇妇女儿童工作会议，他找付帅给他写稿子。 会议上，他读稿子读到：镇党委镇政府委派我搞妇女。他也不管什么意思，该翻页了，他提高声调，搞妇女三字特别洪亮。然后端起茶杯喝了口茶，中间已经有很长的停顿了，才去翻过下页读：儿童工作。 当场哄堂大笑，邱一桐才意识到自己搞了个大笑话。此后有人有给他起外号：搞妇女，也正符合他的秉性。 可邱一桐把这个自己闹的笑话归咎于付帅，把付帅使劲熊一通：你为什么把这几个字分开写在两页。付帅气得和他大吵，最后闹到书记那里去。书记骂邱一桐：你自己不写稿子，人家给你写稿子，你也不看看吗？你自己没脑子还怨别人。 邱一桐被书记骂个狗血喷头，心里对付帅更加怨恨。 邱一桐闹的这个笑话，很快传遍各行政单位，有人以为是网络段子，实际是有出处的。以至于传到县委书记雷鸣耳朵里，他在全县干部会议上，以此为例说：可以想见，我们的干部不学习不读报，甘当文盲式干部，笑话一大堆。 由于付帅的才能深得党委政府两方面的认可，毕业两年半就被任命为党政办主任。这是一个非常锻炼人的岗位，也是一个非常辛苦的岗位。 他除了继续充当主要领导秘书外，要协调党委和政府工作，事无巨细。凡事都要提前准备做好预判，超前规划，高位思考，周密布置，不留遗憾。 常常起得比别人早，睡得比别人迟，加班加点，连续作战。他经常给何梦梅打电话抱怨太累了，何梦梅安慰他说： “趁年轻多干点事吧，谁不累，我天天主要精力都用在工作上了，可以说殚精竭虑。我这岗位累死累活 ，要没有机会说不定一辈子都干这活。在我这岗位干一辈子的，太多了。只不过我现在用心学习，把担子推别人身上了。” “你那岗位比我的强啊，干出成绩，说提就提上去了。知足吧，付主任。可惜干再大，你都是‘副’的。别人都喊你‘付主任’、‘付书记’、‘付部长’哈哈！” “是啊，别人一听都以为我是副的，郁闷。没办法，我不能改姓吧！” 何梦梅与付帅相互鼓励，因为霸王镇和沱湖镇是邻居，何梦梅学习累了，就去付帅那里一起喝两杯，聊聊邱一桶的趣事，倒也开心。 霸王镇医院新来个护士挺漂亮，名叫吕雅妹。有人介绍给付帅，两个人见了彼此很满意，就交往起来。渐渐地情投意合，乃至于如胶似漆。 邱一桐有天大感冒，去医院输液，正巧是吕雅妹为他插针。邱一桐见到一个漂亮的妹子，为他服务，心就痒起来。顺手就把女孩子的手，摸一摸，捏一捏。 吕雅妹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知道这人是付帅单位领导，就忍忍没说什么。岂料邱一桐以为女孩对她也有意，就多跑了几趟。 吕雅妹没办法就告诉付帅，付帅说： “他就是流氓，下次去你叫别人给他扎针，你离他远点。” 邱一桐再去的时候，吕雅妹就叫别人去服务他。邱一桐输完液就去办公室找吕雅妹，说说笑笑，拉拉扯扯，拍拍打打，那是他惯用伎俩。 这天邱一桐愈发得寸进尺，竟然趁办公室只有吕雅妹一人的时候，上去搂搂抱抱。吓得吕雅妹大叫，另一个护士进屋，忙去拽邱一桐。邱一桐眼一瞪，那护士赶紧收缩回去，邱一桐的一只胳膊还紧搂着吕雅妹。 吕雅妹大声呵斥： “邱镇长，你干嘛，放开。” 吕雅妹使劲推，边推边骂，二人在拉扯着。 “放开她，你个畜牲！” 一声大喝，进来的是付帅。付帅怒不可遏，到跟前，一拳打在邱一桐的脸上。邱一桐恼羞成怒，要打付帅。 付帅在高中时，也常跟何梦梅练练拳脚的。再说他年轻体棒，邱一桐虽也高大，却是掏虚的身子，被付帅踩在地上，动弹不得。 付帅把邱一桐拉去找书记，后面跟着吕雅妹和两个护士，书记听说情况，无比愤怒： “邱一桐你又犯病了么？狗改不了吃屎！” “对不起，我不知道他是付主任对象。” “不是付主任对象你就可以胡来了么？你什么身份？你是有妇之夫！你是政府人员，严重败坏政府形象。回去写深刻检查，等候处理！” 然后，书记安慰付帅和吕雅妹： “这个人就是无赖，你就权当被狗咬了，消消气吧！” “还能就这样过去了么？” “付主任啊你要顾大局呀，我们现在想开发南湖湿地公园，需要他父亲给我们批钱啊。忍忍吧，再说他也被你打了一顿，抵消吧！” 书记和稀泥，付帅默默带着吕雅妹和两个护士离开。 付帅对着自己所爱的人说，我会为你报仇的，我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第112章 邱一桐自毁前途 邱一桐回家，韩子珍看到他脸上红红的印迹，问他： “你脸上红印子是怎么回事，被谁打得？” “喝过酒，撞到门上了。” “哪个门会撞这样子，这分明是拳头印。你肯定没干好事，被人打得。“ 邱一桐不耐烦了，眼一瞪： “你说谁打的，你去问问？” 韩子珍声音小下来： “我管你来，打死你我也不去问。” 韩子珍开始的时候，对豪门生活很向往，很憧憬。可是嫁过来以后，开始一段时间还不错。过了一段时间，邱一桐的本性就显露出来了，到处拈花惹草。 开始韩子珍还吃醋，还想管他。可是慢慢发现都是徒劳的，生性如此，狗改不了吃屎。特别是他隐约听人说，他前妻那么美丽，被他用被子给闷死的。他就不再吃醋，不再和他吵架。她只要吃好喝好，有钱花就行。 邱家人对她也不满意，前妻为邱家生个女孩，而韩子珍嫁到邱家快两年了，肚子也不见动静。邱家婆婆催她去检查，她去检查回来把检查结果，往婆婆面前一放： “看看吧，我可什么都正常，不要埋怨来埋怨去的。” 婆婆疑惑地说： “那怎么回事呢？咋不见动静呢？” “估计是你儿子，在外面搞多了，搞死精了吧！要不然你多吃点素，多念点经，为你邱家多消点孽！” 把婆婆气得翻白眼，但是她也不敢深究，倘若真怨自己儿子呢？自己儿子什么样，她一清二楚。前一个儿媳死了，却让她夜夜做噩梦，她现在只祈求一家人平平安安。 霸王镇“南湖湿地公园开发，不死不活地拖着。原指望让邱一桐当开发小组组长，能从他父亲那里搞来钱开发。谁知这个饭桶两年就搞来十万块，估计要被他自己挥霍了一半。 近期有人建议，边建设边开放旅游。就是利用简单设施，免费开放游客旅游，打响品牌。品牌打响再引资建设。 镇政府同意这个方案，总比让那些旅游资源浪费掉强。但是开放旅游，也要搞好服务，需要招聘旅游服务人员。据说旅游服务人员享受镇政府工作人员待遇，所以很多女孩都想往里挤。 招聘的事自然由开发领导小组负责，招聘旅游从业人员，自然要招年轻漂亮的女孩。邱一桐工作热情一下子被激起来了，大家从没看过他那么高涨饱满的工作热情。 每天都要去南湖巡视一番，然后关心一下，招聘具体工作，具体标准。他甚至于亲临招聘现场，亲自把关。把关时他要转圈看看人家，摸摸头，摸摸脸，有意无意碰碰人家敏感部位。 有人知道他是头，千方百计巴结他，请他喝酒。几杯酒下肚他就现了原形了，张牙舞爪，肆意妄为。至于有没有女孩遭他毒手，那就不得而知了。 有一天，全县一些重要领导手机都收到，一个短视频录像。应该是有人从门缝将手机或者是小型摄像机，伸进去录的。录像很短，十几秒。 镜头主要对着邱一桐，邱一桐衣衫不整，上衣扣子开了两个，好像有点热，袒胸露乳。主要是因为他两只胳膊搂着两个女孩，把上衣扯开的。 两个女孩都有点腼腆，他亲了左边一个，又亲了右边一个。然后哈哈大笑： “只要你们顺了哥的意，哥就把你们录取，还把你们办成正式工。” 图像很清晰，声音也很清晰，就是他邱一桐的。汴水县主要是工作人员中，一下子炸了锅。那时候互联网还不普及，普通老百姓还没有可以传视频的手机，更没有电脑。 县委责令张坤去查始发视频手机，那时还没有完全实名制，那张卡已被人毁掉了。可以确定的就是，此人能接触到全县重要领导电话号码，可那号码好像一般行政办公室都能看到。到哪里去查谁！ 这么大一个事件，县委不能不处理，不久霸王镇就接到县委文件,寥寥两句话： 鉴于邱一桐近期所犯错误，县委决定免去其霸王镇政府副镇长及其他一切职务！ 霸王镇书记悄悄找付帅谈话： ”那事是不是你干的？” “不是，那几天我不是陪您出去考察了么？再说我和他也没那么大仇，那天他也被我揍了一顿，过事就消气了。” “那会是谁呢？” “书记您想，邱镇长那么跋扈，肯定得罪不少人，据说他搞了好多有夫之妇，人家都敢怒不敢言，想搞他的人多了去了，” “是啊，人不能太作恶，早晚会报应的！” 付帅离开书记后，一身冷汗，领导就怕下属背后做小动作。 何梦梅来找付帅玩的时候，付帅说我们该喝杯酒庆祝，何梦梅说： “只是个免职处分，而不是撤职，这就看出来人家在上面的份量了。” “管他吧，只要他不当官了，作恶就少一点了，咱们眼不见为净！” “把你对象带来给我看看吧，我来几次你也不说让我看看，美好的东西要与好兄弟分享才行。” “我打你脸，什么都想分享！” “你理解歪了吧？我只是用眼分享，她走在大街上，你能把别人眼都捂住？要不然你就把她锁屋里，你一人独享！” “行行行，说不过你！我去叫，” 正是下班时候，付帅把吕雅妹叫来一起去街上吃饭。见了梦梅，付帅给介绍说： “这是我同学何梦梅，现在是沱湖中学教导主任，厉害吧，你看他这么年轻！” “我是你何大哥！” “你算了吧，你还比我小几个月呢！“ “你不还没结婚么？各人论各人的。” “我早就知道你，何梦梅。” 吕雅妹闪动着，两只大眼睛对何梦梅说。 “你怎么知道我呢？” “我是周小雅表妹啊，我叫吕雅妹！” “是吗，那你是吕科长家千金。雅妹就是小雅妹妹的意思吗？” “是的！” “哎呀，你看汴水县多小啊，拐个弯就遇到亲戚朋友。我要知道周小雅有这么漂亮的表妹，我早下手了，哪临到他付帅啊！” 付帅立刻把何梦梅往外推： “你赶紧走，我与你割袍断义！” “那不行，我得喝过酒才能走，不能便宜你了！” 逗得吕雅妹咯咯地笑。何梦梅忽然对吕雅妹说： “你应当把邱一桐对你的无礼，告诉你爸爸。” 第二天吕雅妹回家，把邱一桐对自己纠缠非礼的恶行告诉父亲。吕科长攥紧了拳头，狠狠地说： “姓邱的，我早晚让你全家付出代价！” 第113章 又一个叫梅的女孩 谭艳玲近来喜事也多多，自考成绩出来了，她所报三科都过了。她已经过了所有科目，马上就可以拿到英语专业自考本科毕业证了。 市里把她报省教坛新星，也被选上。成为沱湖镇破天荒一次。她知道这里面有何梦梅很大的心血，报参评材料都是何梦梅把关。上参评课，也是何梦梅带大家为她一遍遍打磨。 接到省教坛新星证书的时候，谭艳玲非常激动，她喜极而泣。她做梦都想不到的事，在她身上实现了。那不仅是莫大的荣誉，也是能力的体现，也会为她带来各方面的实惠。 “恭喜你啊，谭姐！” “全仰赖你啊，这里有你一大半功劳！” “主要是你自己，我只起辅助作用。” “我都不知如何感谢你，梦梅。” “说感谢就远了，你也曾经给过我很大帮助，就是现在你也一直帮着我啊。鸡蛋牛奶我天天吃啊！” “那算什么啊，花点钱到街上就买到，可这荣誉，花再多钱都买不到！” “我们很多人不都是这样么，相互帮忙，相互偎依，相互取暖。” 何梦梅突然觉得这个比喻有点不妥。 “我岂能有那个幸运，和你拥偎依啊！” 何梦梅尴尬的笑了笑： “一个比喻，谭姐，” “我懂你的意思，你以为我是于莉啊？” 初三紧张的复习阶段，何梦梅一直紧盯着，他渴望今年的中考成绩，有一个极大的突破。他不仅仅为自己，也主要想为自己的老师，博一个好名声。 他每天蹲在自己班里，或者在初三那几个班转悠。他从来不训老师，遇到不努力的老师，他总是以委婉的方式，建议对方怎么做，让对方很惭愧。 终于到了中考时候，学生们都送到城里考试，考试结束，学生们觉得考得不错。特别是何梦梅辅导过那几个孩子，考过就蹦蹦跳跳，年龄小不焦虑，一个个都挺招人喜爱。 中考结束后，何梦梅轻松多了，他把更多时间用在自己的复习上。有时他去找大师伯，研习武术。和大师伯一起去派出所，训练那些警员，有时何梦梅与他们对打，何梦梅可以打他们七八个，很轻松。 何梦梅很久没有拉二胡了，说买也一直没有空买。学习学累了，忽然想拉琴换换脑子。于是他就去城里，转了几家都没有上档次的胡琴。有上档次的他也买不起，挑了又挑，最后挑了一个近乎黑色的二胡。 何梦梅坐车回沱湖，上车找了一个靠窗的位子坐下。他把琴拿出来仔细把玩，感觉身边做了一个女子，他没有注意，全神贯注查看自己的琴。 “才买的二胡么？那么专注。” 何梦梅抬头转过脸看，一个五官精致，笑意盈盈的脸。他感觉有点熟悉，可怎么想不起来了，他歉意地笑了笑。 “想不起来我是谁了吧？我是李梅，我们在教办室见过。” “想起来了，你是教办室李主任女儿。” “是的！” “对不起，过去好久了，一时没想起来！” “没关系，你的二胡才买的么？” “是的，县城里胡琴质量都不太好。” 这时，车已启动向城外开去。 “你可以拉一段给我们听么？” “可以！” 何梦梅开始拉他最拿手的《二泉映月》，立刻嘈乱的车厢里安静了下来。那一缕缕婉转幽咽，如泣如诉的乐曲抓住了每个人的心。虽有汽车引擎的轰鸣，但是琴音仿佛把人们带入一个幽静哀怨的月夜。在那里唯有静谧，唯有思恋和情殇。 李梅看着何梦梅英俊的面庞，看着他拉琴优美的晃动起伏，深受感染。车子进入那段颠簸起伏的路，何梦梅只顾拉琴，一个颠簸。他没有坐稳，倒在李梅怀里。一只胳膊触到她软乎乎的胸，脸贴到她的脸，很细腻，闻到一股香水味。 他赶忙坐正，有些尴尬： “对不起，我没坐稳。” “没事，你拉的太好了，继续拉。” 何梦梅继续拉琴，李梅被刚才一撞，似乎有股暖流流入她的心田，她陶醉在音乐中，陶醉在臆想中。 一曲终了，车厢里掀起了热烈的掌声。何梦梅又拉了一只大家熟悉的《沂蒙山小调》，车厢里马上又充满悠扬婉转欢快的乐曲。 大家不懂音乐，但是觉得何梦梅拉的好，纷纷为他鼓掌。有的说这趟车坐值了，免费听了那么优美的音乐。 车到沱湖镇，梦梅下车，李梅请梦梅去她家吃饭。何梦梅说还有事就不去打扰了，回学校吃食堂了。李梅依依不舍地别了何梦梅，走一路脑子里都是何梦梅的影子。 回家见到她爸李光远，就说： “爸爸，您以前想给我介绍中学的何梦梅，后来咋不介绍了啊？” “以前我是想给你介绍的，可我看你不大乐意，你当时好像对欧科长家小儿子有兴趣吧？” “欧小三笨，不会有大出息的，被他老子弄进教育局，到死只会是办事员。” “现在又想这一个了啊？” “我今天与何梦梅坐一车，一个位子回来的。何梦梅人真俊，真帅，真有才。你帮我找人介绍吧，我感觉他会有前途的。” “你要看上了，那我就找人说和说和。” 何梦梅回到学校，吃过饭睡了一觉，前面转了一圈。回来后坐在宿舍里拉琴，他宿舍到前面教室还有相当远的距离，教室根本听不见他的琴声。 邓姨说从来没听过梦梅拉琴拉得这么好。 第二天，高校长找何梦梅谈话： “梦梅，教办室李主任想明天中午请我们吃饭，我给你讲什么意思呢？他女儿李梅看上你了，想和你谈对象。李光远就找我给你们做媒人。” “老师我还年轻呢！” 邓姨说： “这孩子，你都多大了？二十六吧，人家二十六孩子都几岁了。” 老师分析说： “按说现在也到谈恋爱的年龄了，但是他请我做媒你也不一定马上就同意，可以了解了解。李梅这小孩我就是觉得文化低，和你不般配。” 邓姨又插话说： “能过日子就行，要多高文化？我文化不高还不是和你过得好好的？” 邓姨是典型的妈妈型的，觉得婚姻马马虎虎过得去就行了。 “我就是分析给梦梅听的，不要拿你的眼光衡量现在年轻人。他家孩子恐怕就邓家豪还可以，算是自己本事考上的师范，那也是他老子安排的。你也可以了解了解，感觉可以就处，感觉不行就打住，也不要考虑我的面子。” “那就去吃饭，然后了解一下，反正我谨慎点来去自由。” 何梦梅心想，人家找到我老师怎么着，也得让老师有个面子，至于成不成又是一回事。 唉，又是一个叫“梅”的女孩！ 第114章 教办室主任有多牛 下午，何梦梅到前面转了转，回到办公室看书。谭艳玲没有课，刚排好期末考试监考表，休息一会喝喝茶。 “谭艳玲你对教办室李主任家可了解？” “基本情况了解，你问这个干嘛？” “我就是想了解一下，没什么意思。” “李光远原来也是这个学校校长，我还跟他上过学呢，后来去做教办室主任。要说他干教办室近十年有多牛，就是把自己不成器的子女们都搞成正式公职人员。大儿子就是邓家豪你是知道的，原名李明。用邓家豪学籍考上县师范，这倒也算人家真本事考的。” “邓家豪有三个妹妹吧？” “是的，大妹妹只上小学三年级，自己名字不一定会写呢。搞个民师身份后来转正了。转正好像有个测试还是别人代测的，无法教书就在学校打杂。她丈夫本是工人身份，现在是小刘小学校长，挺牛的吧！” “邓家豪二妹李梅初中毕业，也是搞的民师身份转了正，现在在鱼沟小学教书。三妹更--离奇！” “离奇？什么意思？” “这是秘密，知道的人不多。他小妹李兰也是初中毕业没考上高中，那时已经停止办民师这种身份了。人家主任有权，能只手遮天。有一个民师可能姓魏，因为孩子生多了，不知是被辞退了还是自动离职的。很无奈，全家都跑出去谋生了。” “总之人走了，民师身份，乃至于岗位都没变。都是李兰在那个岗位干，转正时把照片换了。现在就是李兰的了，大家都叫她李兰，但是领工资名字却是姓魏的名字。档案年龄也大七八岁，所以只有二十二岁的李兰现在的教龄已经是十四五年了。” “荒唐！”何梦梅一拳砸在桌子上，他深受那些以权压人、以权谋私之害，对这种事深恶痛绝。 “你气什么，现在这种事多着呢，没必要生那闲气。” “他想要我做他女婿呢！” “啊？那是好事，是李梅么？” “是的。” “做他女婿，应该说对你以后发展有好处，李光远人脉挺广。” “唉，以前我就遇到过，家庭背景很厉害的人，我都没动心。” 两个人都没话说，沉默了一会，谭艳玲继续说： “要说这姐妹三人中，李梅是最漂亮的，也是能教书的，反正教个一二年级没问题。但是那孩子眼光高，前一阵子听说和欧科长家小儿子谈，好像谈一阵子又断了。” “好的，情况我了解了。” 第二天中午，沱湖饭店，二楼包间里。李光远夫妇及女儿李梅，儿子邓家豪，高校长夫妇及何梦梅，一桌七人。 都是熟人，边喝边聊天。镇中学校长和镇教育办公室主任级别上一样的，不过业务上要接受教办室领导。他们两个正常和平相处，彼此尊重。 聊着聊着，就聊到何梦梅的情况了，高校长都一一介绍，有时候何梦梅回答。大家也都知道了，何梦梅是高校长学生。 说起学生，李主任说： “高校长，你的学生很不错，我的学生也很不错。” “你的学生？想起来了，好像我们段校长跟你念过书。” “是的，他任教导主任是我提拔的。” 李主任不无骄傲地说，李梅也有点兴奋： “镇里吴书记也是我爸的学生，他是段德春的大舅子。” 她的语气很自豪，何梦梅听着觉得有点别扭。旁边邓姨和李梅妈闲聊，何梦梅听到都是邓姨夸他呢。 何梦梅站起来敬了李主任两杯酒，李主任高兴地喝了两杯。何梦梅又敬了李梅妈两杯酒，李梅妈也喝了，乐得合不拢嘴，显然很高兴很满意。 何梦梅又敬了老师和邓姨两杯，然后和邓家豪喝两杯，又和李梅喝了两杯，据说李家女孩子都能喝酒。 何梦梅下去付账。老板说： “是李主任请的，你要付账么？” “都一样，我来付吧！” “你个人付么，何主任？” “是的！” “那就二百块钱吧。” “这么少？不够吧？” “够了，够了。何主任！” 老板多精明，他在这街里开饭店，都靠这些单位公款消费支撑。平时想送这些单位领导礼都送不掉，何主任个人付款，他岂会多收？收个本钱就行了。 酒宴结束，李主任下来要结账，老板告诉他：何主任结过了。李主任说： “那有多不好意思，本来我请客的，你跑下来付账了。” “没事，他晚辈该付的，走吧！” 李主任也没多说，反正他平常吃饭都别人付账或记公账。 李主任要何梦梅送李梅到小学，何梦梅就和李梅一起走了，李光远夫妇回教办室，高校长夫妇与邓家豪一起回学校。 何梦梅与李梅肩并肩走在街道上，边走边聊天。这时一个浑身脏兮兮要饭老人，一手拄着棍子，一黑乎乎的手端着要钱瓷碗，伸到他们面前。 “穷鬼脏死了，快滚，快滚！” 李梅大声呵斥，那老人还是端着瓷碗哀求： “哥哥，姐姐，给点钱吧，几顿没吃饭了。” 何梦梅搜搜口袋，搜出来一张五元钱，放在老人碗里，然后跟上李梅。那老人千感恩万感谢。 “这些都是骗子，你有那钱你买根冰棍吃也是好的。” “万一是真的呢，我不就做了好事了么！” “就是真的，你那五元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 “大家要都好心，十人，百人都献一点，不就能解决问题了么？我现在没有能力，我就尽我一点心意！” 到了小学大门，何梦梅停住。 “你不进去么？” “不进了，你还有课，我学校快期末考试了，事多。” 李梅进去了，何梦梅转回学校。 何梦梅回到学校，睡了一会，起来。出门遇到邓姨，邓姨说： “梦梅，我觉得挺好，李梅挺漂亮的，也是公职人员，家庭条件也很好。” 何梦梅往前走，遇到他老师高校长，高校长说： “人挺漂亮，就是与他爸一样德行，有机会显摆就要显摆，与他那家庭有关。” 何梦梅有点发笑，一会公婆俩一人一种看法。 第115章 何梦梅狠心拒李梅 何梦梅坐在办公桌后面沉思： 邓姨是一种妈妈心态，觉得人挺好，家挺好，可以好好过日子就行了，基本都是外在的东西。而高校长在意的是人的性格品行，乃至于人的学识教养，是人的内在的东西。 这一点与梦梅观点基本一致。 “想什么呢？想李梅了吧？” 谭艳玲说话把何梦梅吓一跳： “胡说，我怎么会想她？” “你嘴硬，就想入迷了，我进来都没察觉。” “我在考虑我和李梅，能不能找到共同点？” “有共同点啊，很多呢。一个是你俩都漂亮，再一个你俩都是教师，还有就是你想向上爬，她也想让你向上爬。” “错，我想向上爬，是想更方便，更有能力为社会，为更多老百姓服务。这不是我唱高调，我确实就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而她只是想满足自己的私欲，既想为自己为她家装饰面子，又想获得实惠。” “你说得对，我相信你，你俩是两股道上的人。爬的是两棵树，你摘的果子给别人吃，她摘得果子装自己的口袋里。而且她会埋怨你不装到她的口袋里，你们会为此争吵不断。” “你说的太对了，我们还没开始我就觉得苗头不对。你比如说，我们昨天遇到一个乞丐，她把人骂了一通。我掏了五元钱给那个老乞丐，她说与其给乞丐不如自己买根冰棍吃，竟然自私到如此地步，一点爱心都没有了。” “反正你自己事，自己考虑，好坏自己担，别人不敢给你建言。” 这时，二年级组长 抱一摞试卷进来： “试卷印好了，我下面有课，谭主任帮忙分一分。” “好的放地上，我来数。” 大家喜欢叫她谭主任，她开始时还抗议，后来大家都这么叫她，她也习以为常了。谭艳玲蹲地上开始数试卷。 “我也来数，两个人分，快一点。” 何梦梅也蹲下，拿过一摞试卷数。数着数着他一抬头，谭艳玲蹲他对面，穿着宽松的衬衫，胸口露出雪白一大片。何梦梅不敢直视，赶忙拿起一摞放桌子上数。 正数着，外面进来一人，何梦梅抬头一看，是李梅： “你咋来了呢，没有课么？” “没有课，我来看你啊！” 谭艳玲站起来给李梅打招呼： “李梅么？好久不见了，赶紧坐，我泡杯茶给你喝。” “不要客气，谭老师，你干你的活。” 谭艳玲泡杯茶放在谭艳玲面前，蹲下继续数试卷。 “你这办公室几个人？” “就我和谭老师两个人。” “就你俩啊，真宽松！” “教导处能有几个人？” 李梅脸色有点不好看，她喝了一口茶，继续打量着这间办公室。当她看到蹲在地上的谭艳玲，一下子看到她胸前白花花的一大片，脸色就更难看了。 她放下杯子，站起来说： “我回去了。” 谭艳玲有点诧异： “怎么刚来就走了，何主任带人家回宿舍吧，这些我一个人一会就分好了。” 何梦梅放下卷子，说： “我送你！” 一句话说的，李梅只有走了。何梦梅陪着李梅向大门外走，李梅脸色还是有点不好看，她说： “怎么能一男一女单独一个办公室呢？” ”怎么又不能一个办公室呢？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谬论！” “这不是缪论，我认为男女单独一个办公室，会出问题。我觉得你还是把她调出去，以防别人说三道四。” “除了你说，没有任何人说。” 李梅面露愠色，何梦梅笑笑说： “你也别生气，我正想和你说我们的事，我觉得我们可以成为朋友，成为爱人则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 李梅很诧异，她觉得何梦梅不应当说出这样的话。 “一是我们思想观念不一致，差异很大，对很多事物观点都会不一致的，从而会导致我们经常吵架。” “就是刚才的事么？” “不仅仅是，就我们接触这几天来说，只有第一天很和谐，那是因为我们没有交流。第二个就是我们性格不和，我也是要强，你也是要强。” “这样情况，只有一方屈服于另一方，才能过下去。但是我内心是骄傲的，你内心也是骄傲的。尽管我们骄傲的性质不一样，但是我们本质上都不会委屈自己的，所以我们在一起是过不好的。” 李梅内心翻江倒海，眼里流下了泪水，她不得不承认何梦梅说的是对的。她流泪是她对这个英俊潇洒的人儿的不舍。 “那就断了吧，本来也没开始，祝你找到如意爱人！” 她走了，她的认知她的自尊是不允许她说软话，不允许她低下高傲的头的。 何梦梅看着李梅走远，心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到了午饭时间了，他去食堂吃了饭。然后到老师家，说了一句： “我和李梅谈崩了，我们不合适。” 邓姨很吃惊： “你这孩子，才谈两天就散了，这么好的条件，这么好的家庭。你想找什么样的啊，你不想想，你这么大了，以后会越来越难找的。” 高校长则说： “散了好，本来也没谈，我昨天就觉得不合适，你俩不是一路人。” “我同意老师的看法，我刚才就给李梅说了。一是我们思想观念不一致，二是我们性格不合。我们谁都不会低头的，肯定会经常吵架的，就这两天就看出苗头来了。” 接着何梦梅就把昨天乞丐的事，和今天办公室的事说给老师和邓姨听。邓姨听完说： “这孩子太强势了，怎么可以命令你把谭老师调出去呢？” “我给你讲，这是他家教问题，李光远本身就是自私自利，以权谋私，贬人抬己。我考虑不周，那天他找我，直接拒绝就好了。这样也好，早散早好，省得以后麻烦。” 邓姨还是为何梦梅操心： “你说人家长得丑找不到老婆，你这长得太俊也难找老婆。” 何梦梅回自己房间睡觉，什么都不想，睡得很香。 李梅回家睡了半天把情况给李光远夫妇说了，他母亲直呼太可惜了。 李光远则沉默良久，他考虑的是，这是何梦梅本意呢？还是背后有人指使呢？ 何梦梅做梦也想不到，他又给自己挖了个坑。 如果你注定要去西天取经，那上天就注定会给你设置九九八十一难！ 第116章 风雷激荡的暑假 期末考试结束，学年结束，学校上报先进名单。何梦梅理当成为先进教师，但是他放弃了，他推荐林俊杰和谭艳玲。林俊杰确实成绩较突出，谭艳玲这一年又上课，又忙教导处事情很辛苦。 暑假开始，何梦梅照例在学校值班。他又更多的时间看书了，抽空还要去大师伯那里练功或者去派出所指点他们练武。 这天，老师告诉何梦梅一个惊人的消息，李明俊调到县二中任校长了。何梦梅愣了很久才反应过来，那个和自己和林远志一起盟过誓的兄弟，升迁的太快了。要说张集高中还能接受，一下子进县二中，确实让人吃惊 接着老师告诉何梦梅他也可能要调走，估计是调局里，但是任何职，目前还没确定。 “现在问题是我走了，你咋办？” “我现在都懵了，我也不知我能咋办。那会调人来任校长吧？” “都是未知数，连我也是未知数。假设我走了，你就不想接我的职？” “我干教导主任才一年，好像不能理直气壮争校长吧？再说前面不还有个段德春么？” “关键在于你想不想，你看李明俊呢，二中校长比初中校长可要高很多，人家简直就是一年上一个台阶。” “他关系硬啊！我当然也想上，我没关系啊，我只有依靠老师您呀。” “我只是提前给你透个底，要你心里有个准备，我估计我会去局里任副局长一职。” “那恭喜老师！” “都没最后定，你考虑一下自己的前途。” 何梦梅回到宿舍，头还是一蒙一蒙的。这两个消息都太突然了，尤其老师调走与他有直接利益关系。他首先要捋清自己的思路，才能决定下一步该怎么办。 他打电话给林远志询问李明俊的情况，他之所以没有直接打电话问李明俊，是他感觉他和李明俊之间有距离了。 “你消息真灵通，我也才听李明俊说，还没有最后定。” “他太厉害了，我骑马也追不上他了。” “我听大概意思是，他二叔升职无望了，有权不用过期作废，所以趁现在有权一步到位。” “他要走了，你咋办？” “我能咋办？我又没什么关系，全看明俊了。他意思是尽量把我带走。” “给你带走最好，在二中给你安排个位子，那也是不得了的事情。” “就看明俊的了。” “你挺舒服，有明俊给你考虑，我就没那么幸运了。我现在也面临这个问题，我老师可能要调局里去。他的意思是想要我冲击他的校长位置，你说我有那能力也没有那关系啊。” “要明俊找他二叔帮你。” “算了吧，他自己还没定，还要带上你。我就不麻烦他了。” 何梦梅考虑了两天，他对老师说，想努力争取一下。老师满意地说： “这就对了，行不行，冲一冲，永远不失斗志。” 过了几天形势已明朗，李明俊任县二中校长，已经下文，李明俊赴任带去了自己的老婆刘诗雅和兄弟林远志，并且林远志任校长办公室主任。 高振华任教育局副局长，也已经下文，但必须等新校长到任，他才能去教育局履职。 李明俊二十九岁任县二中校长，在汴水县应该说是绝无仅有。二中校长好像应该是县常委会通过的。以前那些干上二中校长的，无不是在汴水教育界滚打摸爬半辈子的。带给何梦梅的另一个震撼，就是有人升职不一定是能力突出，政绩突出。明俊两年教导主任，一年多校长，能出什么成绩？关键还是看有没有强大的后台！ 再说自己老师，他千方百计努力为老师多创佳绩，这两年确实也改变很多。但是感觉老师的升职并不是因为成绩，或许上面是综合考虑的。几年来，老师也还是费尽心力，改变了沱湖中学的落后面貌。 沱湖中学校长一职很快成为大家关心议论的焦点，开始说教办室主任李光远力挺自己学生段德春。李光远与人事科欧科长是好哥们，与局长关系不铁也不坏。 学校里消息灵通的好事者悄悄告诉大家：何梦梅刚刚拒绝了李主任的女儿李梅，等于得罪了教办室主任，所以形势对于何主任来说不太妙。 有人开玩笑：且说大理段氏，功力不凡，祖传神功一指禅。 后来大家又传，高校长力挺自己的学生何梦梅，而且上报谭艳玲为教导主任，这是为何梦梅上任后培植势力呢。 好事者又告诉大家：高校长与苏局长那关系特好，局长多关键了。看起来何主任赢的可能性大。 中考成绩公布了，沱湖中学放了个卫星，总评全县第一，何梦梅所带的那一科总评第一，何梦梅所带的那个班考上重点三十八人 ，也是全县班级考上重点最多的。 教育局局长办公室，教育局长苏学文，新任副局长高振华又进行一次激烈的辩论： “振华，我们大多数人还是倾向于段德春的，毕竟何梦梅太年轻，任教导主任才一年。还是往后放放，再磨练磨练吧！” “老领导，我们不能人云亦云啊，看人特别是选领导看什么？看年龄么？看资历么？错！应该看能力，战争年代很多优秀将领二十来岁就是师长军长乃至司令，他们凭的是真本事！ 我和段副校长没有过节，关系也挺好。但是我想说，段副校长在干教导主任四年，副校长三年时间里，为沱湖中学做了多大贡献了呢？他只做了些大家都能做的工作。 而何梦梅到我们学校，学校发生了多大的变化，你是知道的。何梦梅奉献了他的智慧，奉献了他的心血，他干工作就能做到让人心疼他的地步。” 他拿出刚才在中教科复印的中考成绩统计，说： “你看看这是刚出来的中考成绩统计。我们总评第一，何梦梅单科第一，何梦梅班级第一。你再想想去年大柳的第一是谁的功劳？” “我知道，这个何梦梅确实是我们这几年来教育界神话般的存在，他肯定付出的不是一般的心血。但是要想把他推上去，阻力太大。” “阻力再大也要做啊，我们不能让那些碌碌无为，而又自私自利的人左右了局势。我们必须强硬起来。” 双方争夺激烈程度空前，沱湖中学舆论场真是热闹无比，今天说他上了，明天又说他下了。消息灵通人士也估不透了。 两个当事人本来关系不错，现在为了各自的利益厮杀起来了。在一个学校里，抬头不见低头见，也是很尴尬。 但是何梦梅还是很大度很谦逊，每此见到也还是主动打招呼，尽管心里还是觉得别扭。怎么着，也不能像原来一样，坦坦荡荡了。 两个人都焦急的等待，沱湖中学所有教职工都在焦急地等待最后的结果。 双方厮杀到底鹿死谁手，下章且见分晓！ 第117章 花落谁家 这个假期注定不寻常，何梦梅尽量不去想，每天静下心来看书，实在看不下去就拉琴。 就在大家焦急等待的时候，有人传来消息，局里人事方面又有了微妙的变动：高副局长兼人事科科长，欧科长改任招生办主任。 消息灵通的好事者马上做出判断：苏局长动手了，欧科长无权过问人事安排了。段副校长在局里，已经没有为他说话的人了，形势危险了。看来何主任任校长一职稳了，后生可畏啊！ 有人又说：大理段氏，一指禅功失灵了啊！ 本来很有优势的段德春再也坐不住了，赶紧去找他的老师李光远，商量对策。李光远坐在客厅里，手摇芭蕉扇，不紧不慢地品茶。 “老师，这到底咋回事啊，欧科长咋离开人事科了？” “呵呵，老高这招调虎离山妙！” “那您看到底该怎么应对？” “他道高一尺，我魔高一丈！” 段德春心想，你确实是“魔”，其实他对李主任的为人也不赞赏，只不过对于自己老师又是领导，维持应有的礼貌和尊重。 “我们还有杀手锏没出呢！” “什么杀手锏？” “沱湖中学工资谁发啊？” “是镇里发啊！” “那不就结了，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懂了，老师，谢指教！” 段德春立刻去镇政府找自己大舅子。 第二天，教育局苏局长接到沱湖镇党委镇政府发来公函： 教育局党委及苏局长惠鉴： 鉴于我镇南部遭受水灾，恐下半年教职工工资难以为继，唯望贵局帮助解决部分教师工资为盼！落款：沱湖镇党委，镇政府。 苏局长有点莫名其妙，正好高副局长过来了，高副局长这几天亲自坐镇教育局。高副局长看了看公文，桌子一拍： “岂有此理，干扰我们教育局人事。” “什么意思？” “我估计你过会就会接到鱼沟镇吴书记电话，他想强迫教育局任命段德春为校长，他是段德春大舅子。” “这个意思啊！” 果然过了一会，苏局长接到沱湖镇书记吴俊超电话： “苏局长，我是沱湖镇吴俊超。” “你好，吴书记，有何指示？” “苏局长啊，小弟岂敢指示您啊，我直话直说，我们沱湖镇党委镇政府一致认为段德春同志可以胜任校长一职，按照职位排序也该是副校长转为正校长。如果其他人来干校长，我们沱湖镇现在灾情重，恐怕一时难以发他工资。苏局长您考虑一下，谢谢！” 挂了电话，苏局长很气愤，但这是个难题。高副局长看着苏局长的脸，他叹口气，说： “我知道你是没有勇气和沱湖镇对着干的，两个单位对着干是上级不允许的，我不能让你担风险，我承认我输了，输给了李光远这个老狐狸。” 消息传回学校，好事者又发表看法： “这是一绝招，段德春搬出镇书记，几乎板上钉钉校长是他的了。苏局长是不会忍心让属下们饿肚子的。段德春的老师打败了何梦梅的老师。” 更多的人开起了玩笑：大理段氏，一指禅神功果然厉害！ 当天晚上，高副局长就回学校了，晚上与何梦梅抱着酒喝。 “梦梅啊，这一次咱们爷们没玩过那个老狐狸，不要气馁，先干着副校长再说。” “干副校长感觉不如教导主任呢，天天没事干！” “你是闲不住么，你不是正好要学习么？副校长虽没实权但级别在那，以后好往上提。” “没事，老师，挺好的！我还年轻有的是机会！” “你能这样想就好，抓紧看书学习，拿个硕士文凭是正事，以后会有用的。” “好的老师！” 沱湖中学老师接到通知，立即到校开会。大家不知发生什么事情，当坐到会议室时都明白了，原来是上面来人考察干部。 考察的是三个人段德春、何梦梅、谭艳玲。依然是那些流程，先是全体教职工为他们打分，相信只要不是人缘特差，一般都能获得大家好评。 然后部分座谈评议，最后校领导评价。 至此段德春任沱湖中学校长，何梦梅任沱湖中学副校长，谭艳玲任教导主任进入公示阶段，不出意外的话，一周后他们正式履职。 至此轰轰烈烈的校长争夺战结束，也算皆大欢喜，但双方心里都扎根刺，也许时间可以抹去那根刺。 教导处办公室里，何梦梅与谭艳玲聊天： “恭喜你谭主任，现在名副其实了，不要怕人家喊你谭主任了。” “也恭喜你啊，何副校长。我这主任是你一手把我提起来的，你说我怎么感谢你呢？” “可不要这样说，主要是你自己的能力，我充其量算个伯乐吧。” “如果没有你，我还只是一个普通老师。我是一个知道感恩的人，今后但凡有用的着我的地方尽管说。” “严重了奥，谭姐，怎么上升到感恩的层次了？咱们就是相互帮助，相互温暖的同事，或者说是好朋友。” “是的，你给了我太多的温暖和关爱，我以后也必须像姐姐一样关爱你。” “早已就关爱了，天天吃鸡蛋呢，看我现在身体多棒！” 谭艳玲知道以后何梦梅日子也不会好过，虽然他是个副校长。 何梦梅看着面前这个女人，突然发现这个女人其实挺漂亮的，只是以前怀孕挺着大肚子，以及后来被哺乳所掩盖了。这时候她脸上的斑也消散了，皮肤紧致细腻起来，身材也苗条起来。 “你看什么呢？” “我发现谭姐现在越来越漂亮了！” “你才发现啊，你谭姐本来就是个美女可好，当然比不上你那大柳几个女朋友。” “又扯沟里去了！” “对了，姐劝你以后，凡事少过问，安心看书就行了。你现在处境有点艰难，学校新校长肯定不会像原来那样对你了，教办室李主任也被你得罪了。” “是的我以后要夹起尾巴来，正好我落个清闲。” “对了还有镇里，你这次就败在镇里，人家大舅子当然要提妹婿了，还有一个副书记好像你和他也有过节。” “没有啊。副书记是谁？” “是邱一桐，才来任副书记。” “他不是犯错被撤职了么？这才过几个月，副镇长到副书记是不是还升了？” “是的，副书记是在书记镇长后面的第三把手。” 何梦梅一股悲愤涌上心头，他一拳砸在桌子上。 “一群败类，社会毒瘤，如果不铲除，会危及我们这个社会整个肌体的健康！” “唉，这不是你我这些小老百姓，能管得了的。你还是躲着点吧，安心看你的书。” “恐怕不是我想躲就能躲得了的，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第118章 镇里来了邱一桶 最近镇里人事有了小调动，原来镇长调葛店乡任书记，原来副书记升任镇长，县里调来个副书记。人还没到，名就到了。 大家听说新任副书记是邱一桐，人称邱一桶。其实，邱一桶这个名也并不全是大家嘲笑他饭桶。据何梦梅大嫂凌云燕说，邱一桐小时候搞不清那两个字，经常把邱一桐写成邱一桶，所以邱一桶这个别称小时候就有了。 邱一桐闹的那些笑话，在汴水县政界经久流传。当然大家疑惑的是，好像不久前邱一桐因为在酒场怀抱两个女孩子而被撤职，这么快又有新职位了，而且升职了。 邱一桐来到沱湖镇任职，很快就与书记很热和。吴俊超书记可不是看好邱一桐，而是看好他老子，以及他老子后面的背景。 众人皆知他老子是财政局长，据说还在祈望副县长位置。只有少部分人知道，这财政局长后面还有一个厉害人物，那就是县长蒋德正。以前有人开他玩笑，叫他蒋中正，随着他官位的升高，再没有人敢这样称呼他了。 本县政治生态是三足鼎立，县长蒋德正一派地方派实力最强。李副书记李清泉一派也是地方派。书记那一派属于外来一派，经常受两个地方派联合挤压。 蒋徳正与邱大法什么关系呢？邱大法老婆是蒋徳正亲表姐，所以邱大法也是蒋县长派系重要成员。但是他们表面还是保持一定距离的，他们的联系也都比较隐秘。 蒋徳正表侄那个视频出现的时候，他一开始并不想处理他表侄。而是命令张坤找出发视频的人，只是那张手机卡不是实名并且被毁掉，无法破案。 后来迫于压力，才下文免去邱一桐的职务。但他本人就认为，男人玩两个女人不算什么大过错，况且那个视频充其量说明邱一桐酒后无状。几个月过后，觉得风头过去，就重新派表侄到鱼沟镇任副书记。 邱一桐经过一劫，也变得聪明起来。到任以后紧跟书记吴俊超，处处维护书记的权威，他表舅和他父亲都有交代。他也轻易不去赴谁的酒宴，遇到美女也尽量避开。 所以当书记因自己妹婿升职问题，要给教育局发威胁公函时，镇长是有顾虑的，这是违反原则的事。但是由于书记和副书记坚持，公函还是发出去了。 后来县委书记知道了情况，严厉的批评了他们。批评就批评吧，反正目的达到了。吴书记想的是他妹婿当上了校长，而邱一桐想的是何梦梅没有当上校长。 邱一桐当然恨透了何梦梅，自从在城隍庙被凌云燕姐弟痛骂痛揍后，他那种在何梦梅面前居高临下的感觉再也没有了。 而现在何梦梅小小年纪差点当上了校长，他觉得这人很恐怖。所以书记提出阻止何梦梅当校长时，他是举双手赞成。 不久邱副书记又有了新发现，他分管党建、教育、社会安全等工作。他不能老是混了，要干出点成绩来，报答表舅的提携之恩。 当他检查党建资料时，无意发现何梦梅的入党资料，他笑了： “预备党员，哼，使劲预备吧！” 何梦梅自从听说邱一桐到沱湖镇任副书记，像吃进了一只苍蝇，吐不出来，也咽不下，一直恶心着。那家伙分管党建，他很快就要转正式党员，无疑会被他卡着的。 梦梅把自己的担忧说给老师听，老师也有点担忧： “走一步看一步吧，以后尽量和段德春搞好关系，到时可以请段德春找他大舅子。” 老师还没有搬家，邓姨说在这里住惯了，舍不得走也舍不得梦梅。梦梅很感动，还是每天去给邓姨提水，做点重活。 何梦梅强迫自己静下心看书，看累了就去师伯那边练拳，拼命发泄。去派出所指导时，让大家打他一个，有很多都被他打得鼻青脸肿。 假期过去一大半了，书也看了不少。他该回家过几天了，他决定转一圈找同学玩玩就回家。他第一个找的是付帅，见付帅第一面就熊他： “你能干啥好事？你干的是什么事？打蛇不打死，他必定要咬人。” “那没办法啊，我也想打死啊，可惜人家关系硬啊！” “他家到底关系硬到什么程度？” “太厉害了，我也是最近打听清楚。” 付帅把邱家与县长的关系给何梦梅叙述了一遍，何梦梅一时感到无语。他听大师兄说过县里有三大派，他觉得很遥远，现在他觉得自己与这一派的邱家会作对到底了。 先是小师妹被邱家抢去了，这个他并不太在意，他在意的是邱一桐对他的侮辱。其次是五师兄的血海之仇，再其次就是他感觉到，马上可能会与邱一桐有一场直接的斗争。只要他邱一桐在鱼沟，只要我何梦梅也在鱼沟，早晚都会爆发的。 “我们怎么能斗过人家呢？是不是？” 付帅摇着头，唉声叹气。 “除非你何梦梅有一天当上更大的官，把他们给铲除了。” “你做梦呢，我在教育界干得再好，撑死了干个局长。你有前途啊，你好好干，争取干个市长之类的。” “你看我有那命么？那要看机遇，要有人欣赏你提拔你。” “事在人为，好好工作！” “是啊，只能这样，做好本职工作，有机会也不放弃！” 两人齐喊：“加油！” “哎呦，不去想那些烂人烂事了，我想小表妹了，叫来吧！” “哪个是你小表妹呀？” “周小雅小表妹，也就是我小表妹。你是不是怕我抢跑了，不让我见啊？” “切，我放手让你去追，能抢跑算我无能。还当我是你啊，到手的鸭子让她飞跑了。” “你是不是，已经上过了，敢说大话了？” “没有，咱凭的是真感情，爱得深！” “是爱的深入吧！” “何梦梅，你现在也流氓起来了，我现在严重怀疑你，整天标榜什么‘人生准则’什么‘道德底线’,你个道貌岸然的家伙！” 何梦梅笑道： “这没什么可怀疑的，要不然让小表妹试一试？” 这时正巧吕雅妹走进来，她问何梦梅： “何大哥要我试什么？” 何梦梅有点尴尬，付帅旁边得意地笑了： “是啊，试什么呢，何兄弟？“ 这哪里能难住何梦梅，他对小表妹说： “付主任说想给你买一套丝质衣服，说是不知道尺码。我就说：要不然让小表妹试一试？” 付帅的脸一下子拉长了。 第119章 骑墙派 中午三个人去街上吃饭，因为吕雅妹提议下午去南湖风景区玩，少喝一点酒，不敢多喝。吃过饭，太阳正毒地时候，太热不能去，吕雅妹回医院宿舍休息，何梦梅与付帅回付帅宿舍休息。 三点多钟，付帅与何梦梅骑车带着吕雅妹出发。其实南湖湿地离霸王街并不远，六七里路就到了。南湖湿地面积很大，目前只开发距离陆地最近的这一片。 进入一个牌坊式的大门，有一条石子路通往里面，到了水边，有几间仿古式房屋。屋里几个女孩在闲聊，游玩免费但是租船需要费用。 三个人没有租船，旁边有一条栈道通往一个小岛似的滩地。他们沿着栈道往小岛上走，大约二百多米的水上栈道，感觉不大牢固。 到了小岛上有鹅卵石小道环岛，还有小道通往中心亭子。亭子是木制的做好了但没有后期制作，比如说油漆雕花之类的。 站在岛上远看，满眼都是青青的芦苇，以及盛开的荷花。时而有小船在芦苇荡里，以及莲藕叶间穿行。有很多水鸟或在水面上飞行，或在芦苇丛里嬉戏。 太阳渐渐西沉，水面浑红一片，远处水鸟成群结队飞翔。何梦梅忽然想起有句古文： 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虽不是秋水，但极目远望，也确实水天一色。 岛上很多设施，包括整个风景区，基本设施都没完成。 “这都是邱一桐造孽，那么多半拉子工程都在那里风吹雨淋，也没人心疼！” 何梦梅感叹： “这么好的风景，这么好的资源都利用不起来，真是暴殄天物。” 回来以后，天快黑了，三个人又找一家饭店。晚上没事，梦梅说要喝酒，还要拿好一点的。 “你就跑来拼我钱的吧？” “反正你有个挺有钱的老子，我们不喝白不喝，对不对，小表妹？” “说得对，何大哥！” 付帅故作矫情： “唉，亲爱的，你是哪头的？” “我是认理不认人，人家何大哥是客人，还刚刚升官，你不给人庆祝庆祝？” “嗯，这话在理，给梦梅庆祝！” 炒好四个菜，两个人喝白酒，一个人喝饮料。 付帅举杯，去碰何梦梅杯子： “酒杯要碰响，官职往上涨！干杯！” 又斟满，连干四杯。 “你这么拼干嘛，想给我灌醉就能给你省菜了，是吧？” 吕雅妹咯咯笑： “对，吃菜。何大哥，慢慢喝！” “我是为你高兴啊，梦梅你看你还说人家李明俊一年一个台阶，你何尝不是呢？由副主任到正主任，由教导主任到副校长。只不过你现在没有李明俊的级别高罢了，我给你说，就你这个速度很快就超过他了。” “兄弟，你这话我爱听，可是你要是县委书记，我就相信了。” 两个人哈哈大笑，又碰杯。老板端一盆烧菜上来，何梦梅一看是羊肉，很满意。 “还是我哥疼我，知道我喜欢吃羊肉。” “有羊肉就喊哥了！” “那自然了，你比我大几个月，想要我喊哥，必须贿赂我。” 两个人一瓶白酒喝完，吃饭各回各宿舍。 回到宿舍，付帅搞来热水，两个人冲澡，打开电扇睡觉。两个人天南地北胡侃，何梦梅忽然想给孟召军打个电话。 “召军，还没睡呢。” “没有呢！” “你在干么呢？” “我在给孩子洗澡呢！” “最近怎么样啊，兄弟？” “挺好的，我听说你荣升副校长了，我祝贺你！” “哎呦，不值得祝贺！” “还不值得祝贺，你还想要多大的官？我还平民百姓呢，我不还照样过日子？” “问题不在于官职高低，在于顺不顺心。你当然舒心了啊，老婆孩子热炕头！” “唉，我最近跑调动也烦心，想调张集高中去，岳父想要我调二中，那会有很大难度。” “依我说啊，你直接调二中去，我给李明俊说说。” “算了吧，我找过人了，现在基本定下来了，听说能成！” “好的，如果不行再给我说，我再找明俊！” 放下电话，付帅已经扯起呼噜来了，他也拉灯睡觉。 第二天，吃过早饭，何梦梅辞别付帅，骑车往城里去，霸王镇去县城的路比鱼沟通县城的路好多了。 十点的时候，何梦梅到了大师兄家，大嫂在家，师兄还没下班。大嫂出去买菜，师兄先回来了。和大师兄又聊到县里三大派，大师兄说： “现在帮派严重，导致政令不通，很多事扯皮，所以我们县发展缓慢。就连我们都犯难，我们不想加入哪一派，他们就把我们归入骑墙派，可恶至极。柳书记也被归入骑墙派。” “那你们结合成一派！” “我们不结派，历朝历代都把结党与营私连在一起。大凡政治人物结成派系都是犯大忌的，今天也是这样，他们必然影响我们正常的政治生态，轻则互相扯皮推诿，重则倒行逆施为害一方，” “师兄今天讲话具有很深的道理，所以我们要多读史，多领悟，多结合实际。这些人早晚要被清算的！” 大嫂买菜回来做饭吃，吃饭时谈到邱一桐竟然升了职，都骂了起来。大师兄骂那些当权者，他在外面很谨慎，从不多说一句不该说的话，今天在家里喝点酒，放胆子骂起来。大嫂骂的更起劲，骂邱一桐全家，连韩子珍也骂，大嫂问梦梅： “我骂你小师妹，你心疼不？” “大嫂，我和她早已是路人了，现在算是仇人了。” “好，我告诉你，你幸亏没和你那小师妹谈。我告诉你，你那小师妹看起来简单，其实不简单，有一天把你卖了，你都不知道还帮她数钱呢！” “大嫂你还会相面啊，李明俊对她评价也不好，看起来你们是对的。我以后要当心这样女人，我要找对象先带给大嫂看，过不了你这关就不同意。” “好，我就要先给你把把关，当然关键也得你们相处和谐快乐才行。” 傍晚，何梦梅骑车到家，一家人很高兴，何梦梅有几个月没回来家了。妈妈的胳膊也好了，但是妈妈说有时阴天，里面作痒。 何梦梅告诉父母学校的情况，父母很高兴，妈妈说： “儿子，很棒了，副校长也很好了，妈妈骄傲，你爸赶紧去买菜庆祝。晚上一家高兴，又喝酒了，梦梅想这几天酒喝得有点多。 喝醉了就要睡觉，很多事情可以不用想。但是喝醉了影响看书。 第120章 高副局长搬家了 开学了，李明俊早已走马上任，林远志也跟着去，并任办公室主任。 何梦梅回到学校，新任校长段德春和新任副校长进行了一次开诚布公的谈话： “梦梅，我们兄弟本来相处融洽，而且我们都是好人，也可以说是正直的人。但是这一次我们为了各自的利益，有点刺刀见红了，这是我没想到的。我想我们都是有格局的人，应该目光放远一点，忘记那些不愉快的事。我们兄弟携手，坦诚以待，共同搞好我们学校工作。” “这也是我想说的，我们彼此理解，彼此谅解，一切向前看！” “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 这次谈话段校长酝酿了几天了，他知道何梦梅的能力，他觉得必须与何梦梅坦诚相见，争取相互谅解。他清醒地知道教导主任乃至后勤主任，都与何梦梅一条心。没有何梦梅的支持，他一定会跛脚，无法开展工作。 他也知道何梦梅不是那种斤斤计较，心胸狭窄之人。 “老弟，你是干工作一把好手，特别是教学工作，今后你还要继续负责啊！” “我是这样想的，那些做法，各个方面都有制度。而且谭艳玲都是了解的，事实上，上学期后来都是谭艳玲负责的。所以萧规曹随，是不会有问题的，我也会盯着的，有问题及时解决。我觉得我还是尽量不出头去做好，我是为你着想，要树立你的权威。” “你这样考虑也对，那你办公桌搬这边来吧？” “暂时不要搬吧，我在那边先帮帮谭艳玲，我们教学成绩刚拉上来不能松劲。至于我自己，我想这学期，我就不带课了，我想集中精力看书！” “行，我支持你看书，考上研究生。” “谢谢您理解，我想我的任务有两个，一个就是维护好你的权威，第二个就是帮助谭艳玲尽快上手。我说实话，我不会在这边长久的，说不定很快就走了。” “好，我希望将来无论你去哪里，我们都是好兄弟。我知道你是大鹏鸟，一定会展翅高飞的！” “我还有一个建议，如果你觉得力量单薄，你可以申请设一个政教主任，我们学校学生数不断增多，教干偏少了。我走了以后，谭艳玲她也绝对会拥护你的。这些干部都会与你一条心的。” “梦梅，谢谢你还能为我考虑！” 新学期，第一次校周会，大家惊讶地看到主席台上坐着五个人。主持会议的何梦梅向大家介绍： “各位老师，同事们，大家好。今天是我们沱湖中学新学期第一次校周会，坐在主席台上的人大家都熟悉，但是请允许我隆重地给大家介绍一下，作为新领导的他们： 校长、校党支部书记段德春同志。我何梦梅副校长。教导主任谭艳玲同志。政教主任邓家豪同志。后勤主任邓杰同志。” 介绍到每个人，都起身向大家致意，大家也都鼓掌欢迎。 开学工作井然有序，各种计划制定，各种制度地完善有条不紊地进行。何梦梅依然和谭艳玲一个办公室，谭艳玲说有梦梅压阵她不胆怯。 新任政教主任邓家豪兼主管会计，暂时与校长段德春一个办公室。段校长听取何梦梅意见，要求设政教主任一职。李光远立刻批准并让他儿子任这一职，段德春也有点无可奈何，谁让自己欠人家人情呢！ 老校长，现教育局副局长兼人事科长高振华周六搬家。 学校雇了一辆卡车，吃过早饭何梦梅与邓杰，就来到老校长家。老校长没回来，大概他觉得与现任校长见面有点尴尬吧。 何梦梅又找两个大个子学生帮忙，大家开始把家具往外搬，还要走三十多米才能上车。大件家具都装好，邓姨把那些衣袜鞋帽，锅碗盆瓢都收拾一自带走。 车开时，段校长，谭艳玲邓家豪以及其他老师都来送行。邓姨对大家也依依不舍，泪水涟涟。 何梦梅与邓杰上车厢，邓姨坐前面驾驶室，驶往城里。车子从教育局大门进去，开到宿舍区。高副局长的宿舍和沱湖学校差不多，也是两前两后一个独立院子。 何梦梅，邓杰，高副局夫妇，把东西搬下来，车子开走了。何梦梅与邓杰把大件家具搬到房间里，小东西搬到院子里，邓姨慢慢拾掇吧。 中午去街上吃饭，梦梅因为与老师公婆俩亲密相处，分开了觉得难过。爷仨喝了两瓶酒，几乎都喝醉。何梦梅与邓杰，拒绝老师邓姨挽留，相扶着去车站，上车就睡着了。 回到学校何梦梅又是睡到深夜，起来喝了两杯凉开水。走到院里，想想隔壁已人去屋空了。以前有什么烦恼都来说给老师和邓姨听，现在有什么烦恼苦痛只能闷在心里了。 他想拉琴，可是深更半夜会吵到别人。他还是习惯坐在门前的台阶上，望着上面那一片天空。夜凉如水，心中涌起淡淡哀愁，他觉得自己好像一个独行者。 一阵冷风从院墙上吹过来，何梦梅打了一个冷颤，他走进屋睡觉了。第二天，他觉得浑身发酸，鼻子有点堵塞。好像是感冒了，他很久没有生过病了，小感冒也没有过。 他起来去前面吃过早饭，走进办公室，坐了一会，回宿舍继续睡觉。 谭艳玲觉察何梦梅有点异样，她来何梦梅宿舍看看，何梦梅果然是生病了。她摸摸何梦梅的头，有点发烧。 她催促何梦梅去医院输液，何梦梅不愿去。 “这点小毛病，还要去医院？我这么棒身体，两天就扛过去了。” “发烧可不是你能扛过去的，容易出问题的！” 谭艳玲出来，找一辆自行车，骑车出去。她去医院买点感冒药，退烧药。回到何梦梅宿舍，又亲自倒一杯开水。 何梦梅不愿起来吃药，谭艳玲硬拉他起来。何梦梅无奈起来，吃完药继续睡觉。谭雅玲看何梦梅屋里有点乱，帮着收拾了一下。几件换下来的衣服，拿在盆里泡，准备洗。 何梦梅刚忙起来护着盆，不让她洗： “哪能让你给我洗衣服啊!” “你就让我帮帮你怎么了？姐姐给弟弟洗衣服，有什么问题？” 谭雅玲把何梦梅推到床上： “你赶紧盖被子睡，捂出汗来就好了。” 谭雅玲边洗衣服，边嘟囔： “你该找个媳妇了，一个人多孤单啊！” 第121章 谭艳玲夜宴何梦梅 何梦梅因为酒喝多，夜里坐院里时间长了，着凉而感冒。感冒好了以后，心情也还不大好。自从老师家搬走以后，他总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每天还是按部就班，去办公室坐一会，看看有没有事，然后回宿舍看书。去食堂吃饭，回宿舍睡觉。或者去找师伯练功，或者去派出所教那些小伙子练搏击。 谭艳玲看出来，何梦梅心里有一种落寞，但是她不知如何去安慰他。 开学已经两个多月，学校一切工作顺利开展。谭艳玲也逐渐能够独当一面，如今的她是省教坛新星，县级优秀教师，校教导主任。 两年前她根本不敢想象，她觉得这一切都是何梦梅为她带来的，她从内心里对何梦梅无比感激。可是她却没有机会能够做点什么，来报答这个比自己年轻三岁的上司。 如果说做什么可以让何梦梅高兴起来，那么无论什么谭艳玲都可以去做的！考虑了几天，她下定决心做点什么，来慰藉何梦梅孤寂的心。 周五下午放学后，谭艳玲对何梦梅说： “何校长今晚没什么事吧？” “没有啊，怎么了谭主任？” 两个人正经地说完话，又相对而笑。 “说真的，我和我们家那位想请你去我家吃顿便饭。” “那好啊，谭姐，我还没和你家那位深聊过呢。还是你孩子满月时，见过他一面。” “那就说定了，我先回家做饭，你过会再去。” 何梦梅觉得无聊，走到操场上，沿跑道漫步，走了两圈。 深秋，树上的叶子已落尽，光秃秃的枝条微微摆动。初三班学生，三三两两也在操场玩耍。 他忽然想起，几年前的大柳，也是这样的操场。两个女生向他走来，那高个子女生两只眼睛很美，黑黑的眸子如两潭泉水。 天快黑了，他走到街上，走向谭艳玲的家。 谭艳玲的家也是一个四合院子，何梦梅走进去，静悄悄的。 “谭姐，我来了！” “好的，你先去后屋客厅坐一会，我还有一个菜就齐了。” 何梦梅走进后屋，当堂放一张圆桌，上面放几盘刚炒好的菜，放一瓶酒和两个杯子。 谭艳玲端一盘菜走进来，放桌子上。 “阿姨呢？” “走亲戚了，带孩子去我姐家过几天。” “你家那位呢？” “唉，气死我了，说好回来请你吃饭，刚才打电话说不能回来了，他学校安排明天补课。” “就我们俩啊？” “我们俩怎么了？饭不能吃么？酒不能喝么？” “嘿嘿，能。” “对了，还有一个好东西，我来拿” 谭艳玲又出去，把前屋门拴上，又到偏屋厨房拿东西。何梦梅觉得有点怪，毕竟就男女两个一起。 过了一会，谭艳玲走进来，双手端一盘蛋糕，上面还插几个蜡烛。 “谭姐，咋还买蛋糕啊？” 谭艳玲把蛋糕放在圆桌上，没有说话，把蜡烛一一点着。桌子上还有两根大红蜡烛，，也点亮了。 谭艳玲拉灭电灯，屋子里立刻处于幽暗的烛光里。 谭艳玲满面笑容温暖万分对何梦梅说： “梦梅，生日快乐！” 何梦梅一愣，随即激动地说： “对了，今天是我生日啊，阴历十月十九，谭姐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啊，我自己都忘了！” “我以前听你说过，就记住了。唱生日歌，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何梦梅也高兴地唱起来，唱毕，谭艳玲切一块蛋糕递给何梦梅吃，自己也吃一块。 “梦梅高兴不高兴？” “太高兴了谭姐，我以前家里穷，父母很少给我过生日的！” “那是以前，咱们以后日子越过越好，你要越过越快乐奥！” “是，你也要快乐，谭姐！” “嗯，你快乐，姐就快乐！” 谭艳玲两眼深情地看着梦梅，何梦梅有点不好意思，脸上有奶油，他出去洗脸。过一会，他走进来。 谭艳玲做在桌边，打开酒瓶，把两个杯子倒满白酒。 “姐，你能喝白酒么？” “你不知道吧，姐也能喝几杯白酒的！” “好的咱们喝酒” 两个人开始喝酒，何梦梅喝完一杯，谭艳玲只喝半杯。谭艳玲不断要何梦梅吃菜： “尝尝姐的手艺咋样？” “很好，姐，你做的菜很好吃，我真高兴。今晚是我最高兴，最快乐的一个夜晚！” “你能快乐高兴我也就心情舒畅了，我喝酒有点热了。” 说着谭艳玲脱下外套，里面是一袭粉红睡衣。胸前双峰高耸，低开的前襟，露出一大片酥胸。烛光下，喝了酒的谭艳玲脸色艳如桃花，春意盎然。 何梦梅也觉得燥热，他不敢直视谭艳玲。 “姐，你会着凉的！” “不，有你在，我就觉得温暖，我虽然比你大两岁，可我却觉得，你是兄长是老师，处处照顾我。你对我的好，我却无法回报，” “不是说了么？我们是相互帮助！” “不，梦梅，我为你做的远不及你为我做的十分之一。所以我必须为你做点什么，我想要你快乐，只要你能排遣心中苦闷，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你说什么呢？谭姐，你喝醉了吧？” “我是喝了酒才敢说，但我说的是心里话，你心里难受，我会比你难受十倍！为你我什么都愿意做，只要你不嫌我徐娘半老，蒲柳之体，我愿意给你。你想什么时候要就什么时候来！” 何梦梅一下子站起来，大声叫到： “你醉了，谭姐，你胡说什么呢！你不能委屈自己，作践自己！” “不，我心甘情愿，全心全意奉献！姐就一个心愿，要你永远快乐！” “我快乐，姐，我现在就很快乐，我会天天快乐！可是我如果做了那样的事，我就不会快乐了，我就成为我所不耻的人了，我就会看不起自己的！我不想玷污我们之间的友谊和感情！” “我懂了，梦梅！你总是站在高处，让我仰望，先生！” “姐，我们站在一起的，还是那句话，我帮过你，你帮过我，我没有你说的那么伟大！” “我走了，姐，还是那句话，我要快乐，你也要快乐！” 他走出谭艳玲家，他不知自己做得对不对，就像以前对柳如琴，对小师妹，也许在别人看来不可思议。可他就是一根筋，跟着自己的感觉走，他相信他会有自己美好的爱情！ 快睡觉的时候，他收到谭艳玲的短信：梦梅，你是不是觉得姐有点贱，不自爱！ 何梦梅回复：你永远会是我一直尊敬的谭姐！ 第122章 无法调和的矛盾 何梦梅没有课，办公室的事情，也不需要他做。他就专心致志看书，政治看了一遍，经济学看了一遍，然后慢慢看第二遍。 还有一个月，何梦梅就可以转为正式党员了，邓杰抓紧时间为何梦梅整理材料。个人入党申请书，思想汇报两份，支部大会表决记录。 邓杰将材料报到镇党委办公室雷主任那里，雷主任又将材料捧给分管书记邱一桐看，邱一桐笑笑。 “放在那吧，有空再看。” “他这时间快到了，你不要忘了，邱书记。“ “我看不看他何梦梅都不够格转正！” “啊？邱书记，何梦梅可是一个很好的同志，他为沱湖中学所做的贡献可是大家都知道的，甚至于很多百姓都了解！” “我说他不行就不行，我有确凿的证据否定他，行了，我自己有数，你忙你的去吧。” 雷主任走了，邱一桐冷笑两声：何梦梅啊，何梦梅！没想到你也有犯到我手里的时候，咱们就斗斗法。看这一次，鹿死谁手？ 雷主任立刻给邓杰打电话，看来何梦梅转正难度大了。邓杰赶紧去问何梦梅： “你什么时候得罪过邱一桐的么？他说你不够党员的资格。” 怕什么就来什么，何梦梅苦笑一下，狠狠地说： “他终于还是跳出来阻挡我，我和他矛盾大了去了，我还揍过他。我对他，他对我，都是恨之入骨！” 邓杰也担心起来： “那就得想办法了，不能拖，一延期就要延一年，一年后他再阻止你就完了，” 何梦梅想起老师临走时给他说的，可以去找段德春。于是他决定找段校长谈谈自己的事，段德春听明白何梦梅的意思，马上表示去找他大舅子。相信应该没有问题，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又不妨碍任何人。 段校长带何梦梅去找他大舅子吴书记吴俊超，吴书记听了他们来意，有点意外地说：邱书记会这么小肚鸡肠么？ 吴书记走到隔壁邱一桐办公室，问邱一桐： “听说中学何副校长转正材料被你压下了？这么小问题，你有必要阻拦么？” “吴书记，自从我到这里，我一直以您马首是瞻！可这次对于何梦梅问题，我绝不能放过他。我和他之间有过不去的坎，我给您一段视频看。” 邱一桐打开手机给吴书记看一段视频，那就是不到一年前，何梦梅在城隍庙一脚踢飞他，然后踹他两脚的视频录像。那是当时看热闹的人录下来的，恰巧邱一桐认识那个人。就让那人传给他了，然后他让人剪辑就剩何梦梅打他的那段，等待适当时机复仇！ 吴书记看了那个视频，感觉何梦梅够狠的，就让邱一桐把视频传给他。他回到自己办公室，对段校长与何梦梅说，你怎么能把邱书记打得那么狠啊？ 何梦梅看了那段视频录像，也把自己手机打开: “吴书记您只看到那一段，没看到前因后果，我这里也有一段，您看看就明白了实际情况。” 何梦梅放的那一段正好是邱一桐辱骂凌云燕的内容： 听得清清楚楚邱一桐骂声：“臭婊子，给你脸不要脸。” 接着伸手打在凌云燕脸上，当时从何梦梅录视频的角度看，邱一桐的手打到凌云燕脸上了。实际上还没打着，就被何梦梅挡过去，然后一脚踢飞他了。 看了视频，段校长对自己大舅子说： “这邱一桐太不像话了，辱骂女人不像话。再说你可能不认识这个女人，他是刑警大队长张坤老婆凌云燕。” 吴书记有点意外，他也是两难。这邱一桐是有根基的，可刑警大队长也不是好惹的。沉默良久，吴俊超对他们说： “看起来是邱一桐先做得太不像话，但是你们的纠纷我也不好去评判。这样吧，你们先回去，我再做一下邱一桐工作。尽量让你们和解，然后帮你转正。” 何梦梅与段校长回学校，他们聊了一路。何梦梅觉得与邱一桐和解的可能性小，因为他们的积怨太深了。段校长摇头说，没想到，这个小问题还绊住了你。 “现在唯一办法就是延长考察期，然后调动去其他地方转正。” “也只有这样了，反正我是要调走的！” 何梦梅回到办公室，一脸愤然之色。他一拳砸在办公桌上： “无耻之徒，一个人渣，竟然堂而皇之升官！” 谭艳玲知道他们没办好事，关心地问：“到底什么情况？” 何梦梅告诉她详细情况，最后说： “按说我挪一个地方他也就无可奈何了，可我不甘心啊，心里很堵。那就等于我败给这个无赖人渣，灰溜溜逃跑了！” “唉，你也不要太生气，与自己过不去。退一步海阔天空，来日方长。坏人一定会没有好下场的，报应早晚会到的！” 谭艳玲解劝何梦梅，可是在她心里，已经把邱一桐骂了几百遍。谁与何梦梅过不去就是与她谭艳玲过不去，甚至于她自己可以受委屈，可她看不得何梦梅受委屈！ 在她心里，是何梦梅开发了她的潜能，为她开启了一个新天地。没有何梦梅，她将会像无数个同行一样，平平淡淡教书，默默无闻过完自己的一生。 何梦梅之于她，不止于是一个弟弟。她反而觉得何梦梅是一个兄长，引导她前行的先生！ 两个人正聊着，“叮铃铃”，办公桌上电话铃响了，谭艳玲拿起电话。 “喂，哪里？教办室董主任，您好！” “你那材料还没搞好么？镇里邱书记催多次了。” “基本弄好了，今天下午能搞好，董主任，你等等吧！” “早告诉你抓紧，你还没弄好。这样吧，我先把其他学校材料报给邱书记，然后你们弄好，你自己送给邱书记吧！” “那也行，我抓紧弄好，送给邱书记。” 谭艳玲当下电话说： “催死了，几个人弄几天还没弄好。年年弄这些材料，头疼死了！” 说完赶紧找那几个搞材料的人，把扫尾工作做好。何梦梅庆幸这两年有谭艳玲帮他做这些，否则头疼的是他。谭艳玲真是一个任劳任怨的好同志！ 何梦梅坐了一会，去食堂吃饭，吃过饭，午觉也没睡着。脑子里老是想着自己转正的事，事也不算大事，就是心里有点恼怒。 何梦梅迷糊了一会，实在睡不着，干脆起来，他想去找赵剑波聊聊，疏解一下自己心里的郁闷！ 可就在他与赵剑波聊天的时候，发生了一件大事。 第123章 为民除害 谭艳玲找几个搞材料的老师，忙得几乎饭都没吃上，终于在下午上课之前搞好。 谭艳玲把所有材料搞好用一个大袋子装上，拎去镇政府。她进镇政府前先回家一趟，换了身鲜艳点衣服。正是下午阳光最强的时候，穿少一点倒也不觉得冷！ 谭艳玲来到邱一桐的办公室门口的时候，邱一桐正在摆弄他的手机，手机里的内容让他全然忘记身在何处。由于近来太忙，他已经一个多月没回家了。 韩子珍那娘们近来越来越不合他心意了，有时竟然敢和他阳奉阴违。一个多月没回去，也不想着来看看他，慰问慰问他。女人就欠揍，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谭艳玲敲了三次门，才把邱一桐惊醒。他意犹未尽，不得不关上手机，喊一声“进来”。谭艳玲推门进屋，邱一桐看到她的时候，精神一振，眼睛放出光芒来。 “邱书记，我是沱湖中学谭艳玲，我来送材料的。对不起，我们才搞好，送来晚了。” “没关系，没关系谭主任，快请坐。” 邱一桐立刻站起来，热情地给谭艳玲让座，倒开水。 “谭主任，你把材料打开让我看看。” 谭艳玲坐在桌子边，把袋子打开，把材料拿出来，摊开。 “邱书记，您看看这些资料，还行吧？” 邱一桐的眼睛根本没有看资料，他站在谭艳玲旁边，从她胸前看下去。双峰把内衣支起，美好风光尽收眼底，他有点看呆了。 “邱书记，您看资料啊！” 谭艳玲发觉邱一桐的眼睛盯着自己的胸看，脸一下红了。她下意识按一下自己的胸前衣服，可当她去翻资料时，那前胸衣服又开了口。 邱一桐刚才看手机视频，大脑一直都处于兴奋中，此时看到真真切切的东西，荷尔蒙充满了大脑。他伸手往谭艳玲的胸前摸去，吓得谭艳玲赶紧双手抱住胸。 “你干嘛，邱书记？光天化日的，到处都是人！” 她惊恐的看向开着的门，邱一桐是习惯性贼老人胆大，他觉得谭艳玲在暗示他关门，他走过去把门拴上。 他回过头，谭艳玲又低头看资料，他走过来，又看到迷人的山峰。他咕噜咽了一口唾沫，大胆将手伸进谭艳玲胸口，谭艳玲惊恐双手抱住邱一桐的手。她拼尽全力大喊： “你干什么？邱书记，你这畜生要干嘛？来人啊！救命啊！” 邱一桐想抽回手，无奈被谭艳玲抱住。谭艳玲低头在邱一桐手上狠狠咬了一口，邱一桐的手立刻流出血来，他疼得大叫一声。他使劲缩手，一下子将谭艳玲内衣撕开一个大口子，外衣扣子也拽掉两个。 这时外面几个人站到邱一桐办公室门外，不知里面发生什么事了，拼命敲门。岂知谭艳玲攥住邱一桐的衣服不放手，邱一桐什么也不顾了，抬手就打谭艳玲的脸，谭艳玲的脸上立刻暴起几个手指印。 外面惊动的人越来越多，吴书记使劲捶门，他大声叫喊： “邱一桐，你不要犯浑，你可是有前科的！” 镇政府其实有不少人厌恶邱一桐那种德行，有人早就打电话报警了。 不一会，赵剑波带两名警员赶到，何梦梅也一起来了。当邱一桐打开门的时候，大家看到，邱一桐手上血淋淋。谭艳玲披头散发，脸上红肿，衣衫破碎，边哭边骂。 吴书记看着邱一桐大骂： “你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邱一桐争辩道： “不是这样的！” 谭艳玲边哭边骂： “你这畜牲，我拿材料给你看，你来我身上乱摸，我呵斥你，你变本加厉。把门拴上，就来解我衣服，我不愿意你把我衣服都撕烂了，还对我拳打脚踢！” 何梦梅从后面挤到前面，有人报警时他刚好在赵剑波那里玩，听说谭艳玲出事也就跟来了。看到这种情况，他恨极了邱一桐这个畜牲，他一拳打在邱一桐脸上： “你就是一个畜牲，仗着你家有权有势到处欺男霸女。现在又欺负我们学校老师了，老天咋就不开眼，咋收不了你这号人呢？” 围观的都是镇政府人员，大家都对这家伙丢人的历史清楚的很，何梦梅的话更使大家对他愤恨无比。 赵剑波把何梦梅拉一边去，他对吴书记说： “吴书记，你看这事咋办，我们已经来了，就不能不处理！” 吴书记也是恨铁不成钢,挥挥手说： “带去询问，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赵剑波让人把现场以及两个人身上伤处一一拍好照，将邱一桐和谭艳玲带上警车，回派出所做笔录。 谭艳玲说的还是和前面一致： 我去报材料，邱一桐让我打开资料给他看，他却来摸我的胸，被我大声呵斥后。他又将门拴上，过来解我衣服，意图不轨。我大声骂他，他就撕我胸前衣服，被我咬一口后，他就恼羞成怒，对我拳打脚踢，我的脸也被他打肿了。 可邱一桐却说谭艳玲想勾引他，穿得鲜艳衣服，还挺暴露。人家穿着艳丽，也不是你非礼人家的理由啊。他只承认用手去摸谭艳玲胸部，并不想做什么。于是，警员询问他几个问题。 问：谭艳玲开门进去后，门是开着的，还是关上了？ 答：开着的。 问：谁栓上门的？ 答：我。 这家伙要么是蠢蛋，要么就是就是仗着势大，没人管得着他。 问：你的手谁咬的？ 答：谭艳玲。 问：你手放在什么地方被他咬到的？ 答：放在谭艳玲胸部。 问：谭艳玲胸前衣服被谁撕烂的？扣子被谁拽掉的？ 答：是我。 问：谭艳玲脸上的红肿是谁打的？ 答：是我打的！ 邱一桐觉得问过话以后就该放他回去了，可是派出所警员告诉他： “你犯了强奸未遂罪，等待进一步处理！” 邱一桐大怒： “叫赵剑波来，我怎么就犯了强奸罪了？我就摸了一下！” 赵剑波没有去见他，他在考虑如何处理这件事。 有女警员，拿件内衣给谭艳玲换上，她那件内衣作为证据，交给警方了！。 回到学校，走进办公室，何梦梅在等着谭艳玲。 “你为什么那样做？” 谭艳玲平静地说： “为民除害！” 第124章 小女子搅动汴水风云 “你以为我是去勾引他么？我只不过衣服穿少一点，衣领口低一点。关键他是狗改不了吃屎，你不能因为人家穿着暴露一点就对人图谋不轨吧。所以说，他是自找的，与别人没有的关系。” “你的情我领了，可是你根本没必要。“ “与你更没有关系，不要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 谭艳玲冷冷地回答，拿起自己的包回家了，她觉得她要休息几天。 当天晚上，赵剑波接到顶头上司，县公安局长高建军的电话。 “小赵啊，你把邱一桐拘了，是吧？” “是的，局长，我正准备向您汇报呢！明天把他转局里或转看守所去。” “你们拘审出什么情况，估计够什么条件？” “局长，这件事，事实清楚明了，证据确凿。邱一桐应该是强奸罪，或强奸未遂罪。” 局长沉默了一会，和蔼的对赵剑波说： “小赵，现在很多人都来找我，我承受的压力不小啊。你看能不能稍微改动一下，减轻一点程度，不做刑事立案？” “局长啊，您平时可不是这么教导我们的，赵剑波自从当警察那天起，就没有接受过办假案，以权谋私观念教育。” 高建军估计是被赵剑波的话，噎得一愣一愣的，他尴尬的说： “嗯，小赵原则强，你就权当我没有打电话给你。” 第二天，张坤带几个警员，来把邱一桐转去县看守所。一应资料也都带走，按强奸未遂报给检查院批捕。 检察院过了两天，派人复核一遍。又一次找谭艳玲谈话，又找了当时目击证人。最后检察院以“猥亵罪”批捕，赵剑波与张坤很不理解，明明是暴力强奸未遂。最后检察院搞成“猥亵罪”，罪行减轻很多。 强奸未遂罪起码判二至三年，而猥亵罪可以判服刑半年。而且到法院判决环节，又不知会出什么状况了。很明显邱家及其强大的关系，在背后运作起作用了。 检察院动作也挺迅速，以邱一桐犯“猥亵罪”，向法院起诉。一般法院受理后，到开庭要一到两个月时间。 法院批准了邱一桐家属取保候审的申请，因此在被送进看守所七天后，邱一桐走出了看守所，回家舒服去了。 张坤觉得检察院起诉罪名不当，明显有包庇嫌疑。他去找局长高建军，高建军表示不便插手，劝张坤尊重检察院，尊重法院。 张坤无奈，打电话要何梦梅把谭艳玲带去。何梦梅与谭艳玲到了以后，张坤把情况介绍了一遍，然后说： “我看一不做二不休，我们把材料捅到县委雷书记那里去！” “我看这样做可以，我们尽人事，听天命吧！” 于是，张坤把所有的材料复印一遍，带着谭艳玲通过县委办公室熟人引荐，到了县委书记的办公室。雷书记五十多岁的年纪，很和蔼地和他们说话。 “你们说的邱一桐，就是财政局局长邱大法的儿子吧？” “是的，雷书记，这位就是受害人谭艳玲老师。” “奥，你是沱湖中学的教导主任，挺不错的，现在女性当干部太少了。” 谭艳玲又把当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说到激动处，低声哭泣。雷书记温和的劝说： “你受委屈了，谭老师，这个邱一桐品质恶劣，我是早有耳闻呐！” 张坤把材料放到雷书记办公桌上，雷书记看了看那几张照片，很愤怒地说： “看看，把人衣服都撕破了，脸都打肿了，太狠了！这件事呢，我对谭老师很同情，我们再调查研究一下，看如何处理。” 张坤和谭艳玲辞别雷书记，回到公安局，何梦梅还在张坤办公室。张坤说： “你们就回去吧，该做的不该做的我都做了，如梦梅所说，后面如何进展听天命吧。” 张坤和谭艳玲离开雷书记的办公室后，雷书记长叹一口气，将头后仰在椅背上。他久久陷于沉思中： 四年前，他还是一个市委机关干部。被派来任汴水县书记的时候，他并不乐意。因为大家都知道，汴水县是一个落后的，国家级贫困县。而且地方势力强大，外派干部到那里几乎都毫无建树，乘兴而去，败兴而回。 可是市委确定要他来，他也必须服从。刚到的时候，他也是带着极大的热情和责任来工作的。几年来热情早已熄灭，工作上几无建树，人事上更是寸步难行，处处有掣肘。他已感觉身心疲惫，心灰意冷。 有几件事都要做，他必须召开常委会。他有时很不想开常委会议，很多时候，常委会开成了扯皮会议。 会议室里长椭圆形会议桌两边，常委们都到齐了。雷书记看了看，两边分别坐着县长蒋徳正，副书记李清泉，常务县长闫国庆，纪委书记孙长贵，组织部长姜海生，宣传部长刘敏，县委办公室主任汪士强，政法委书记胡爱军，人武部洪部长及城关镇年轻的柳书记。 雷书记知道，除了洪部长与柳书记习惯表决时随大流或者弃权外。其他人分三派，县长蒋徳正一派有组织宣传政法委，人最多。真正和书记一心的也就常务副县长，他自己的办公室主任。如果两个地方派不合作倒也好办，如果两派合作，他们外来派就什么也做不成。 雷书记看了看大家，然后说： “今天有几件事要讨论，第一件事先说一下邱一桐吧，几个月前他因为搂女人问题被免职。才过几个月，你们都要重新派他去鱼沟任职，现在怎么样了？又出事了！他就是一根猪大肠，你根本就扶不起来。” 县委副书记、县长蒋徳正急忙说： “这件事我是有责任的，我识人不明，我在这里检讨！” 雷书记说： “我没有坚持原则，我也有责任。但是这一次已经犯法了，都走到法院了，还没有人给我说，你胡书记能不知道么？” 政法委书记胡爱军一脸很无辜： “我真的不知道，也没人向我汇报，我要知道我肯定会向您汇报的。” 蒋县长打圆场说： “这次他们搞得很迅速，可能觉得事实清楚，就没有向上汇报，连我也是才知道。” “对了现在就来说说事实清楚，人家衣服被撕毁会脸被打肿，公安局定的是‘强奸未遂罪’,到了检察院变成了‘猥亵罪’，到了法院会不会就没有罪了呢？希望你们公检法按实际情况来定，该是什么就是什么，不要包庇。” 胡书记忙答应： “好的，我回亲自过问，好好研究。” “既然邱一桐，打了大家的脸。那么行政上就撤销他一切职务，会后就下个文。至于犯罪方面就等候司法处理吧！” 人们等来的却是汴水县政界的一场地震！ 第125章 汴水县政坛突变 汴水县常委会议在继续进行，雷书记有发问： “儿子有问题犯罪了，老子有没有问题？有没有犯罪？我收到几封反映财政局长邱大法问题的信件，我估计你纪检书记也会收到，我们看是如何对待这个问题，要不要双规？” 县长蒋徳正建议： “我感觉不宜大动作，可以先让纪委调查，如果属实了再双规，彻底调查。这样我们不会被动，再说邱大法虽说在教育子女方面失败，但在其他方面还是不错的。” “那就纪委孙书记负责调查吧，弄清事实后再说。下面还有两个问题------” 会议开到现在，基本上是书记和县长两个人唱对台戏。其他人都是看戏的，柳书记虽然是常委之一，但他在常委会上人轻言微。所以他一般都是看戏，尽量不发言，也尽量双方都不得罪。 鱼沟镇已经接到撤销邱一桐一切职务的公文，第二天就接到任命邓云清为鱼沟镇镇党委副书记。对于邓云清来说，虽然级别一样，但从权力上来说是提拔了。 邓云清任副书记两天，邓杰就为何梦梅入党的事来找邓云清。他们是一个村里的且一个家族的，所以很好说话。邓云清也是与何梦梅熟悉的，也在一起喝过几次酒，也是个有能力的干部。 该走的程序，都顺利进行，何梦梅终于成为一名正式党员。 终于安静下来，马上就要考试了，何梦梅停止一切其他活动。连白加夜看书，做习题，做模拟试卷，越做越觉得还不错。 做了一个月的试卷，考试前何梦梅又把几本书看了一遍巩固了一下。终于走到研究生入学考试的考场。 英语政治都很顺利，经济学由于几个月重点攻坚，做得也还好。数学肯定大多数不会，何梦梅做了几个小题，其他选择题答案都是猜的。 考完了也就完了一件事，高强大哥打电话问情况，何梦梅把情况向高大哥报告一遍，高强说： “听你说，考得应该挺好的，好好玩玩吧，等待结果。” 何梦梅考试回来，睡了两天，又跑去找几个人玩了两天，才回学校。 法院很快开庭审判邱一桐猥亵妇女案，谭艳玲坐在原告席，邱一桐坐在被告席。何梦梅坐在听众席，坐在听众席的还有谭艳玲丈夫。另一方来的有韩子珍及邱一桐母亲。 双方都没有请律师，法庭上只是各方陈述案件经过，因为事件简单明了，法庭很快宣布结束，择日宣判。何梦梅离开法院的时候，他曾经的小师妹恶狠狠的对他说： “何梦梅，你不让我过好日子，我也会让你日子不好过的！” 何梦梅愣愣地看着小师妹远去，曾经只以为会变成路人，岂料现在变成了仇人了。 过了几日，谭艳玲接到法院判决公文： 邱一桐，因强制猥亵妇女，但情节轻微，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判处邱一桐有期徒刑六个月。 看到判决书，何梦梅很生气，明明是脸被打肿了，衣服撕坏了。就是定“猥亵罪”，也应该是“暴力猥亵”，至少也要判两年。 谭艳玲倒是挺平静：这个世界从来都没有多么公平过，这样就不错了。他邱一桐以后应该远离政界了，也败坏不了政府名声了，也少祸乱女人了。 此刻，县委书记雷鸣，又一次坐在办公桌后面，椅子上沉思。他也在关心邱一桐的案子，他知道，这个案子里面有很多可以迂回的地方。以强奸未遂定罪可判三至五年，以暴力猥亵罪可判两三年，甚至于以暴力伤害罪也可以判两三年，强制猥亵最少可判六个月刑期。 他知道各方面都有问题，但他心力交瘁，也不想去过问。有很多比这更重要的事，他都无力去管。他本来是市委机关干部，做了大半辈子办公室，已经很难适应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江湖。 他也有过雄心，立过壮志，决心要改变这个县落后的面貌。他也关心百姓疾苦，也为农村经济发展殚精思虑。可是没改变这个状况，却陷入许多没完没了的扯皮。白白浪费了生命，自己也接近退休的年龄了。 新的一年开始了，马上要召开人代会，又到换届选举年。让他非常头疼的事会层出不穷，想想他的偏头痛毛病又犯了。他叹口气，拿起笔开始在纸上写下“请调报告”几个字。 县城里立刻流传着小道消息：县委书记因病向市委递交了请调报告。新任市委书记很快就批准其辞去县委书记一职，调任市委政策研究室主任，正处级调研员。 市委抓紧研究汴水县领导班子问题，力争赶在人代会召开之前，所有班子成员配齐。可是很难选到合适的人去做县委书记，正好上边有人打招呼，干脆就地取材吧。汴水县无疑将发生不小的政治地震。 市委组织部长亲自来到汴水县，召开全县副科以上所有干部大会。组织部长宣读了市委关于汴水县领导班子调整文件，这也是大家最关心的问题。 县委委员，常委，书记蒋徳正 县委委员，常委，副书记闫国庆，提名为县长人选（等待人代会选举正式任命） 县委委员，县人大常委会主任李清泉 县委委员，县政协主席姜海生 县委委员，常委，副书记柳如林 县委委员，常委汪士强，提名为副县长人选（常务副县长，等待人代会选举正式任命） 几个最主要领导安排好，剩下的再从容安排。 有精通政界的人士认为：闫国庆由常务副县长到县长也正常，但是他也是外来户，恐怕也难于伸展拳脚。原县委办主任汪士强任常务副县是对老书记的安慰，也是利于县政府和谐，也有利于县对县委书记蒋的牵制。 人事变动最大赢家是蒋徳正，虽然市里也有意削弱他的小团体，但是他在汴水县任副书记五年，县长十年。他的门生故吏，遍布各要害部门。 有人预测蒋书记将会是汴水县史上最强势书记，一把手的强势，对地方来说有利于推进工作，开创大好局面，但往往也会带来不可知的消极因素。 第126章 柳如林的焦灼 人事变动还有一个大赢家就是柳如林，有消息灵通人士传：他的姑父丁道远又一次破格提为常务副市长，在市委常委会里占有一席之地。所以柳如林也破格越过前面几个人成为三把手，但柳书记有个弱势，那就是他没有培植起自己的势力，很长时间将会是孤家寡人。 人事变动最吃亏的是原县委副书记李清泉，因年龄原因，由实权派人物变为人大主任。虽然级别成为正县级，但权力大幅缩水，连常委都没进，他原来的那些势力将瓦解。 姜海生也因年龄原因，由组织部长转任政协主席，级别升半级成为正县级，也没进常委会。虽没啥实权，能在退休前成为正县级，他自己已经很心满意足了。 在随后召开的县两会，李清泉，姜海生走马上任，县长和副县长也被正式选举任命。 何梦梅心想，李明俊应该庆幸他二叔有先见之明，为他早做打算。否则，他只能在大柳那个地方，不知要待到什么时候呢！但是他显然错估了李明俊。后来事实证明，没有了他二叔的权力支持，李明俊也照样风生水起。 这样的政局大变动，是谭艳玲一个小女子引起的，一只蝴蝶一振翅，引发了一场海啸，但这些都与我们平民百姓无关。 柳如林就任县委副书记之后，才意识到自己目前势单力薄，他本不愿意如蒋徳正一样培植自己的势力，搞小团伙。他始终是不粘锅，所以朋友也不多。现在正是干部走马灯似的转换，他没有自己的人，大多数只能听书记的。 县委常委里面，原组织部长姜海生转任政协主席了，市里从组织部调一位年轻一点的过来补缺。原政法委书记胡爱军也调市公安局任职了，蒋徳正坚决要求从本县补，他看出来市委有意拆散他的团伙。 他力主县公安局长高建军升任县委常委，县政法委书记，级别已经是副县级了，但还让他兼任公安局局长。他是对公检法都不放心交到别人手里。 柳如林提议张坤任第一副局长并兼任刑警队大队长，因为柳如林没提过什么人蒋徳正也就同意了，因高建军是副县级，张坤定为正科级副局长。柳如林在张集工作四年与张坤结下了较为深厚的友谊，所以没什么朋友的柳书记决定提张坤一把。 大柳书记刘良民因与丁道远关系好，为人也实在，名声也还不错。柳如林提议刘良民调任城关镇任党委书记，县委常委。蒋徳正也应允，他不能到处都安插自己的人，作为领导要讲究点平衡，讲究点策略。政治生态有时候就是相互妥协的平衡，它需要领导有高超的智慧和艺术。 至此，县委常委已基本配齐： 县委委员，常委，书记蒋徳正 县委委员，常委，副书记，县长闫国庆 县委委员，常委，副书记柳如林 县委委员，常委，副县长汪士强 县委委员，常委，纪检书记孙长贵 县委委员，常委，组织部长万军 县委委员，常委，宣传部长刘敏 县委委员，常委，县委办公室主任汤家云 县委委员，常委，政法委书记高建军 县委委员，常委，人武部部长洪涛 县委委员，常委，城关镇书记刘良民 接下来就是部分局领导，部分乡镇领导升迁补缺，有些老干部在背后议论说：蒋徳正又发了一笔财。 教育局倒是还没有动，局长苏学文，副局长高振华。估计是为了稳定不能所有一把手都换掉，逐步来。有人说，关键领导也不想一口吃成个胖子，太显眼了。 县公安局局长高建军升任政法委书记后也忙于那一块，局里实质上是张坤主持工作，也忙于熟悉整理业务。 何梦梅过年后很早就到城里玩去了，现在的城里他有很多地方可以去。除了大师兄家。还有其他几个师兄家，不过他很少去。 另外有老师家可去，二中李明俊林远志，还有自己同学孟召军以及付帅家都可以去。还有好朋友赵剑波家呢，不像以前他到城里，举目无亲。 他最先还是到大师兄家，大师兄又把几个师兄请到，二师兄拿来几瓶茅台酒，说是庆祝大师兄升任局长。大家又到凌云饭店，喝了个人仰马翻。 第二天他去老师家，高强大哥也在。邓姨看到何梦梅很高兴，拉着他问东问西。中午又跑不掉喝酒，何梦梅与老师及高强，边喝酒边聊天。老师问： “梦梅，你党员转正过了吧？” “转正了，费了好大劲！” “好事多磨，转了就好了。看看有机会就出来吧，在那里一时半会儿也出不了头。” “我听老师您的，也还得老师您费心。” “我会为你考虑的，你好好干，我很看好你！趁现在事不多，多读些书。” “我这半年多可读了不少书啊，学了不少关于政治经济方面的知识。” 老师又关切地问： “你觉得考得怎么样？能考上吧？” “我感觉除了数学，做的都挺好的。” 高强接过话说： “数学不好是你老师没教好你！” 何梦梅笑笑望着老师说： “大哥竟然敢说我数学老师没教好我！” 他的数学老师就是高强自己的爸，他爸立刻说： “他要是没学好就考不上本科了，你研究生考的是大学数学知识，我又没教他大学。” 高强呵呵地笑着说： “没事，梦梅脑子聪明，学东西快，基础也好。数学不好英语可以补啊，按总分来的。如果考进我们学校的话，我给你找人看能不能转进两年制脱产班里，就可以早毕业一年了。” “那太好了，大哥我要敬你两个酒。” “我听说在职非全日制班学费挺高的。” “是的好像六千多一年。” “这么多啊，还真不好搞学费。” 老师说： “到时再说吧，我看局里应该能给你报一部分，你再找学校给你报一部分，再借一点估计问题不大。” “那问题不大了，我借钱倒是好借，付帅家有钱，我要借几千块钱应该没问题。” “付帅现在是那个霸王镇党政办主任么？这次大调整他能不能升一下？” “就怕不能吧，他也才干党政办主任一年。” “也不一定，他文凭高，踏实上进，就看有没有机会了。” “那我明天去找他玩玩，问问他。” 特殊时期，往往会有特殊的机遇。 第127章 付帅的机会 第二天，何梦梅早早就去付帅家，付帅家在东关，也是一个四合院。但是他家的四合院比较大一些，前排是三间小平房，做厨房。后排是一栋两层小楼，何梦梅以前就来过这里。 付叔夫妇俩正在院子里晒太阳，前门没有关，何梦梅直接走进去。 “叔叔阿姨新年好！” “哎呦，梦梅来了，新年好，都挺好。” “付帅呢？” “在他房间里看书呢？” “那我上去看看他。” 何梦梅顺楼梯走到二楼，他知道付帅的房间，直接推门进去。付帅正靠在床头，围着被看书。 “看什么呢，这么专注，黄色小说吧！” 何梦梅一把夺过来看，是一本简装的《资治通鉴》。 “呦，你这脑子现在还能安心看这书呢？” “我现在搞行政，就得要多装点知识在脑子里啊，多读点政治的经济的，古代人政治智慧的书。” “很好，小子前途远大！” “你咋跑来了，咋不先给我打个电话呢？” 付帅下了床，搬两把椅子到外面走廊里，走廊是封闭的。阳光很好，坐在走廊里很暖和，两个人坐在走廊里聊天。 “我就想突击检查一下，看你在家干什么，咋没和小表妹带来家呢？” “这才开始，还没定呢，咋来啊，她还在单位值班呢？” “做护士的也挺辛苦的，你有钱以后要她做专职太太。” “我家暂时有点钱，那是父母的，岂能管我们一辈子？” “你说的也是，现在怎么样，大调整你就没有机会升一升么？” “我做党政办主任才一年多，不敢想啊，要说还真有机会。” “什么机会？” “我们镇长调大柳镇任书记，我们镇副书记任镇长。现在缺副书记，要么从别处调进来，要么副镇长改任副书记。那样的话，副镇长又缺了啊！” “你争取啊，干个副镇长也行啊！” “我找谁啊，县里目前够不着关键人。” “我带你去找柳书记，我和他认识，彼此有好感，但没有深交。” “那能行么？” “我很喜欢我老师的一句话：中不中，冲一冲。如果你不去想，什么也不做就什么也干不成。能不能成我带你去，先混个脸熟，让他对你有个印象。” “好的，听你话，啥时去？” “说干就干，现在就走，机不可失！” “正月里去找人，也不能空手去吧？” “拿什么礼物呢？一般的礼物他恐怕不会收的，买点好茶叶带去吧，我就知道老校长喜欢喝茶，我估计父子喜好差不多吧？” “正好我家有，我爸买的好茶叶送人的。半斤一袋，咱拿两袋，这也不算行贿吧？” “这算礼尚往来吧，我先给柳书记打个电话。” 何梦梅手机里存着柳书记电话号码，他拨通了柳书记号： “喂，柳书记，我是何梦梅，您新年好！” “梦梅啊，新年好，好久不见了，听说你现在是鱼沟中学副校长了，挺好的。” “谢谢柳书记关注，您现在有没有空？我想去拜访您一下，还有我一个好同学付帅。” “现在么？好的，我在家等你，十点多我还有事。我就住在光明职业学校东面，你到学校东就看到了，第一家。” “好的，柳书记，我现在就在光明职业学校西面没多远的地方，我们马上到！” “好的，我等你们。” 何梦梅与付帅二人，手提两袋茶叶，向东走三百米就到了光明职业技术学校。过了职业学校，就到了一家门口，门口站着两个人，正是柳书记和他的父亲柳云峰。 何梦梅赶紧握住老校长的手： “老校长您新年好啊！” “新年好，梦梅！” “您在柳书记这过年的么，老校长？” “本来年年我都要他们回老家过年，今年如林说忙，我们就来城里来过年了。我现在退休了也没啥事，你们进屋坐！” 何梦梅与柳书记握了握手，他又介绍一下付帅，柳书记和付帅握了握手。大家走进屋，何梦梅把茶叶递给老校长。 “老校长，大正月来看您，也没给您买什么礼品，拿两袋茶叶给您老人家品品看咋样？” 老校长看了看儿子没有反对的意思就接过去，走到另一间房去。柳书记家房子三前三后都是瓦房，另有两间偏房，比付帅家差远了。大家到了中间一间客厅坐下，柳书记夫人给每人泡了一杯茶然后出去了。三人聊天，何梦梅单刀直入主题： “柳书记这是我同学付帅，我们志向品行相似，关系较好。他毕业于江南农学院，现在是霸王镇党政办主任，他想来给您汇报一下工作。” “汇报就算了，咱们随便聊聊，好啊你们都年轻，文凭高有干劲。你毕业多长时间了，付帅？” “我毕业三年半了，柳书记。任党政办主任也将近一年半了。” “这说明你确实是有能力的，毕业两年就任党政办主任，是很了不起的。党政办主任这一职务，也是相当锻炼人的岗位。” “是的，柳书记，我很感谢我们镇主要领导对我的栽培。我每天都勤勤恳恳，小心翼翼做好自己的工作。全面考虑，注重每一个细节，让领导满意就是我每天的目标。” “不错，做这个工作，就是有点累人，也繁琐。” 何梦梅见柳书记夸付帅，就小心翼翼地说： “我今天带付帅来，主要是让您认识一下他，他确实是一个正直有能力的青年。希望在以后的工作中，经常向您请教，得到您的指教和提携。” 柳书记自然就明白何梦梅的意思了，他郑重地说： “这个可以，目前你还太年轻，在党政办的位置将近一年半。还要多努力多磨练，个人能力是一方面，思想品德知识修养也是一方面。” “谢谢柳书记，我这几年深感自己在政治水平领导艺术方面的欠缺，读了很多这方面的书，目前正在看《资治通鉴》。” “很好，很好。”柳书记又转而问何梦梅： “梦梅就没有考虑到行政这方面来干么？” “我也想呢，柳书记，但是我刚参加在职研究生入学考试。我想等看，要是考上先念书然后再考虑。” “不错，拿个研究生学历也挺好，我原来就想拿的但是我丢开书本时间太长了。以后也还要想办法看，现在越来越重视干部的知识化年轻化。付帅也可以趁年轻拿个硕士文凭，只会有好处的。” “好的，柳书记。” “行，我也就不留你们吃饭了，我还有事要办，欢迎你们常来坐坐。” 从柳书记家出来，两个年轻人心中充满希望，至于那个副书记的位置，付帅还是不敢想。 第128章 何梦梅醉酒遇袭 何梦梅与付帅从柳书记家出来向西走，走到光明职业技术学校门口，何梦梅向大门里看了看，他知道小师妹韩子珍就在这个学校里。 正想着呢，无巧不成书，韩子珍就从院里骑车出来。她现在已经是这所职业学校教导主任了，从升迁速度来说毫不逊于何梦梅，当然她靠的不是自己成绩，而是家庭的能量。 但此时的职业学校学生很少，大家都不愿意去上职业学校，年年招生就愁坏了领导和老师。 何梦梅看到韩子珍出来立即转过脸大步往前走，韩子珍认出何梦梅来。她恨恨地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曾经十分痴迷那个身影。如今她很恨这个人，是这个人把她丈夫送进了监狱，她始终认为是何梦梅把邱一桐送进了监狱。 在法院旁听席她见到这个人，后来在法院门口她警告过这个人，从那时起她的心里已经没有了那份留恋。 回到付帅家，付帅父母正忙于做饭。 中午爷仨边喝酒边聊天 ，付帅的父亲付正好（这个名字挺有有意思）是一个很精明的人。他从农村一个泥瓦匠，到一个小包工头，到拥有一支工程队的小老板，在县城里建筑界能够分一杯羹，也确实是很了不起的。 何梦梅认为他的成功在于一是本身具备农村人的勤劳踏实的品质，二是他在城里混久了也学会了城里人的精明，以及生意人的赚钱门道。 付正好总是在他们小辈面前兜售他的社会经验： “今天你们是做对了，哪怕成不了，不还要看以后么？混久了熟了，他自然就会想到你。做啥都有门道，你看我在这城里也混了十多年。我就是乡下一个老农民，跑城里来混吃混喝混生活。我凭什么能混好，就要腿比别人勤，嘴比别人好，四面磕头八面作揖。” “爸，不要每天贩卖您那些歪理！” “我这怎么是歪理，这是你爸总结的人生真理。” “付叔，您真的是一个精明有头脑的人。能混到这地步，成为一个很成功的老板，确实不简单。” “我充其量也就一个小老板，比起人家大元建筑公司来，我就是一个小蚂蚁，靠从人家手里接点工程生存。” “为什么大元建筑公司那么厉害呢？” “你看看现在不都是靠关系么？人家季大元什么关系？现在书记的表弟。与财政局长也有亲戚关系，财政局长都替大元拉客户，你说大元能缺工程做么？能不赚大钱么？” “原来如此啊，说来说去还是有强大的关系，老百姓没有门路就受苦受累！那大元公司肯定要给他们送大礼啊，不然他们怎么能有钱开豪车住豪宅啊，典型的官商勾结。” “咱们爷们在这里说的，你可不能出去乱说啊。送大礼有没有我不知道，我就知道我们县大工程不能说百分百，那也是百分七八十都是人家拿下的，自己干不完就分包给别人。我就是千方百计和人家搞好关系，从人家手里拿活干才生存下来，而且也还生存得不错。” “这些人只图自己升官发财，没几个为老百姓考虑的。付帅你将来有能力时，可要多为老百姓服务。” “我们都努力奋斗，我觉得你搞行政也会有前途的。” “我现在教书也是为老百姓服务啊，农民家庭能走出去一个两个子女，就可以改变他们家庭的未来。我是教育服务农民！” 付正好每次喝酒时就会兴奋，习惯指点小辈。 “你们说为老百姓服务，我不反对，但是无论干哪一行首先要自己站住脚，并且更强大才能更好为别人服务。” “付叔这话我赞同，首先强大自己，站在更高的位置才能为更多的人服务。” 何梦梅转移了一下话题： “付叔，现在建什么呢？建大楼么？” “我们现在正在建一处商品房，是从大元那里接的活，我自己建两栋。都是我自己带资建的，等他们大元房子卖出去才能给我钱，你说他们大元真舒服静等赚钱。有的工程他只要转包，不费劲就赚到钱了。不说这些了，谁要人家关系硬呢。” “我给你说，梦梅，未来的城市会大批量建商品房而且房价会一直涨。你要是有钱买处房子，将来卖肯定会赚钱，就是自己住，也会很合算的。现在我们周边房价都涨到一千五每平了，我们还七八百。我们县经济弱，但也不该低那么多的！” “付叔啊，我哪里有钱买房子啊，我还准备向您借钱呢！” “你借钱干嘛？你又不结婚？” “我不是考研究生了么？考上的话，学费要六七千。我又没有钱，别处也没地方借去。” “这个是正事，我支持，我给你俩说，只要你们干的是奔前途的事我都支持。什么借不借的，拿去用。你和付帅就像亲兄弟，不要分彼此。” “谢谢付叔，那也是要还的，但是要等我有钱了。” 三个人高兴，喝了两瓶还多，平均一人喝了八两。何梦梅感觉醉了，吃点饭要回大师兄家。付叔留他在家睡觉，他说还要赶回学校。付帅要骑摩托车送何梦梅，付帅妈制止了： ”你都喝那样了，还能骑摩托？不要命了啊！” 何梦梅拒绝他们送，口齿不清地说： “也不远，我走着回去就行了。” 何梦梅醉眼迷离，走着，走着就迷了路。他也不知走到了哪里，感觉不大对劲。前后左右张望一会，又往前走。他走不了了，面前几个带着墨镜大汉，手持棍子，拦住了他的路。 何梦梅知道坏事了，可他四肢没有准头了，不大听大脑使唤了。他振奋了一下精神，与几个家伙对打了一会，竟然将两个大汉打趴下了。 就在那时大概是运动激起了胃里的酒劲，他弯腰扶着一棵树，张大口狂吐不止。几个家伙在何梦梅后背屁股腿上乱棍齐打。 何梦梅好像没有了力气倒在地上，有一个家伙胆怯地说： “大哥，打死人了吧？” “笨蛋，走，人家只说教训教训的。” 几个家伙跑了，何梦梅眼睛迷离，骂了一句什么，然后就昏迷过去。 刑警队接到命令说有人报警东关打死了人，赶紧去处理。刑警队不敢怠慢，由中队长王峰带队前去处理。 第129章 小师妹宣战了 王峰率领警队到了现场，发觉那人还有气。有个从张集过来的警员认出了何梦梅，赶紧打电话给张局。张局头脑一蒙，叫他们赶紧送何梦梅去医院。 何梦梅被送到医院不久，张坤也就赶到了。经过检查，除了后背和腿上有软组织受伤外，其他都正常。张局问一声： “怎么昏迷呢？” “他是醉酒状态，我们正给他输液保肝护胃，估计很快就会醒来。” 张坤走进去，喊了一声“梦梅”，梦梅哼了一声，就继续睡了。张局放下心来，又好笑又生气。 天黑了，凌云燕也赶来看何梦梅，她听说何梦梅是喝酒喝的，伸手扭一下何梦梅耳朵： “这可真气人，成酒鬼了我看。” 谁知何梦梅一下子被扭醒了。 “大嫂扭我耳朵干嘛？” “你成酒鬼了知道不？喝酒误事也能丧命知道不？” “哎呦，我怎么浑身都疼呢？” 大哥问道： “难道你不记得被人打的事了？” “好像有点印象，但不清楚了，谁打我的？” “就想问你，记不记得打你那些人的样子。我们找到现在也没有头绪，人家目击者也就远远地看着的。” “都不记得了，以后不能喝酒了。” ”要么就是无意间碰到那些人的，如果有意的，那么这人会了解你的行踪。” “我也没得罪过谁啊？” “不要想了，好好休息吧，我们回家了。我留个人在这里，等会去食堂打点饭给你吃，想吃什么给他讲。” 何梦梅躺在床上想，谁会拦路打我呢？我也没得罪谁啊？ 正想着，门口站着一个女人，用围巾包着脸，戴着墨镜，伸头向里看。何梦梅很奇怪，天已经黑了，怎么还会戴墨镜呢？他记忆里那几个拦路的人都戴墨镜。当那个女人看到何梦梅时立即退回去了。 “韩子珍！”何梦梅脑子里迅速闪过这个念头，他立即下床，走到门口，走廊里没有那个戴墨镜的人了。 一定是她找人打我的，何梦梅想到在法院韩子珍恶狠狠说的话，想到在光明职业技术学校门口见到韩子珍，他更加怀疑是韩子珍干的。 过了一会，何梦梅迷迷糊糊又睡了，突然“叮”地一声，手机有短信。何梦梅拿起手机看了一下那个短信： 这次只是小小的教训，希望你以后做好自己的事，不要管别人的事。否则就不是今天的样子了。 何梦梅立刻清醒了，他马上回信息： “我知道你是谁，没想到我们会成为仇人。我没有刻意找谁的麻烦，只有别人故意找我茬，我也不是软柿子！” 何梦梅等一晚上也没等到回信息。第二天，大师兄来了，何梦梅告诉大师兄。大师兄让人去查那个号码，果然又是无名卡，且销毁了。 他知道曾经的情人现在已经变为仇人了，韩子珍无疑是向他宣战了，他不知道将来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结局。当他知道，他与邱一桐的矛盾永远不会消除，那也就意味着，他与小师妹将会针锋相对。他很无奈，他只有应战，他不只是为五师兄，他心里容不下邪恶。 付帅和他的父亲一起来到医院，付正好一脸歉疚： “早知我们不喝那么多酒了，幸亏没事，梦梅要是出事了，我百死莫赎。” “言重了，付叔，我这不是没事么？” “是的，但是你俩以后都注意，我也要注意不能喝这么多酒。” “我下定决心了，大家为我作证，我任何时候喝酒都不过二两，也就是那一玻璃杯量。” “好的，我们都记住，相互监督！” 付帅和梦梅击掌明誓。 随后付帅父子离开，付帅要去上班。何梦梅已经可以活动了，他跟大师兄回家。然后他和大师兄讨论： “师兄，我觉得我们要关注五师兄的案子，关注邱家父子了。” “是的，我也觉得必须要着手调查认真对待。只要不干倒他，你就永无宁日，说不定你哪天不小心被他们玩倒了。这次事件是他家给你的警告，也是对我们的一个提醒。” 大师兄表情很凝重，何梦梅说： “我也不是轻易被他们玩得倒的，我小心就是。我觉得师兄可以先暗中调查，取得关键证据，适当时候一击必中，不留后患。” “你说得对，我现在可以把以前卷宗调过来细细梳理，看能不能找出破绽。” “这是一个方向，还有一个方向就是吕科长，这面我来做工作推他一把。另外还有一个方向，就是我听付帅爸说的：大元公司老板季大元是蒋徳正表弟，也是邱一桐老婆表弟，他们是政商勾结。时间久了这些人在汴水县蛮横惯了，一定会大意的，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 我们暂且隐忍，多管齐下，搜集证据，等待时机。” 张坤有点惊异于何梦梅的思路开阔。 “梦梅你干脆来我公安局干吧，你会成为一个出色的侦察员的。” “我早已就想为五师兄做点什么了，所以我几次接近吕科长。前面我通过他女儿已经在他心里种了一根刺。以后还有机会的，吕雅妹和付帅谈恋爱结婚，随着付帅的前途愈来愈光明，吕科长会放下包袱，弃暗投明的。” “好，目前就我们弟俩保密行动，秘密准备。” 何梦梅忽然又想起过去的一些事，他问大师兄目前有没有柳如风的消息，师兄说： “怎么？你怀疑这次打你的是柳如风么？” “那倒不是，这次肯定是韩子珍邱家的公然挑衅。我是想把与我有过节的人摸一摸，做到心中有数。” “据我所知，柳如风并没有如他家所愿，走进公职人员队伍。而是去了江南省那边，搞了一个安保公司，专门为各地培养保安人员，并为富人培养保镖。据说在我们省会有分公司，年前倒是回来了，而且受邀参加我们县武协改选大会。现在我们县武协会长还是邵世海，副会长是我和柳如风。” “既然他出去了，混的还挺好，为啥又回来担任这个小小的县武协副会长呢？” “那不大清楚，他好像说什么这里是根，树不能无根，人不能离祖地。” “还挺讲究的，他家庭情况目前怎么样？” “那不知道，你是不是还惦记柳如琴啊？” “那不是，过去的就过去，过去不可能现在同样不可能，我就是想详细了解一下他们的状态。” “那好办，明天我派人去了解一下，就知道了。” 现在的何梦梅想的是，细致考虑，有备无患。 第130章 柳如琴下岗了 第二天，张局派一名警员到大柳镇，去了解柳如风及柳如琴兄妹情况。何梦梅问大师兄： “师兄你现在对局里掌控怎么样？” “才开始基本各科室都还不熟悉，几个关键部门都是高建军掌握着，我只是刑警队有点把握，也还受高节制。” “蒋书记安排他兼公安局长就是想掌控局里的，你目前只能隐忍。慢慢来，慢慢啃，由量变到质变，要打持久战。” “你说的很对，我也就这么想的，打持久战。像打鬼子一样，由战略防守到战略相持，最后战略反攻。活学活用伟人思想。” “要有几个好用的下属，能做事的兄弟。干脆把赵剑波调过来做刑警队大队长吧！” “考虑一下吧，看如何合适，现在我也不能太当家。有人对我和岳父在一个局，都在常委会有意见。” “我觉得还要训练一批能战斗的队伍，能听你指挥，工作起来才会舒心。” “是的，我也注重这个问题，不能做光杆司令啊！” 去大柳了解情况的警员回来了，向张局汇报： “大柳柳云逸还是粮站站长，但是现在粮食部门制度改革，很多粮站职工下岗，自找出路。柳如琴目前在家帮母亲做生意。柳如风去外地开办保安训练公司，据说很红火，很赚钱。现在柳家后院正盖两层小楼房，据说他家在城里买了房，甚至于说在省城买了房。” “那恐怕是谣传吧，他家那么有钱么？就是柳如风生意红火这才多长时间？两年就赚这么多钱？我觉得不可能。” 何梦梅不大相信柳如风能赚那么多钱，但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柳如琴竟然下岗了。这让何梦梅想起来高强大哥的话，这可能就是历史的趋势。世事变化真快啊！但是凭他家的社会关系，估计她也不会久在家中蹲的。 他和柳如琴虽没有成为恋人，但是他深知那是因为自己的观念问题，而柳如琴对他是绝对痴情的。因此，他还是希望柳如琴能够顺利找到自己的工作，并找到自己的幸福归宿。 但无论如何，过去就过去了，没有什么惋惜和留恋的。 在大师兄家住的第三天，何梦梅觉得身上没啥问题了，他决定回学校。 何梦梅坐车回鱼沟镇，到了学校，走进办公室，谭艳玲忙问他到底怎么了？什么病？他说没啥就是喝醉了，没穿衣服冻着了。何梦梅又去给校长段德春打个招呼，因为初一初二就已经开学几天了。当然他是给校长打电话请过假了的。 何梦梅又休息了两天才去大师伯那里报到，又被大师伯熊了一通： “能喝多少就喝多少，不要逞能，酒这个东西不是好东西！” “是，谨遵大师伯教诲。” “打你的那些人还没查出来么？” “没有，但是用不着查了，我知道是谁指使的就行了。” “那不行，过几天我进城去查查，看看谁敢欺负到我们爷们头上了？” 一个假期基本没练，再加上被打了一次，何梦梅慢慢进行恢复性训练。沱河滩有好久没来了，冬天即将过去，它将很快向人们展示生机勃勃绿意盎然的世界。 何梦梅沿河边走了一会，空气新鲜，吸进来心里特别舒服。他打了一会拳，比划了一些招式，感觉浑身都是力气。 时间已进入三月中旬，周末，何梦梅去派出所，他很久就没看到赵剑波了。周小雅现在也住在派出所，明显看出她怀孕了。何梦梅对周小雅开玩笑说： “我热心为你俩牵线，你俩美满了，就忘记我这样单身汉了。有个小表妹也不介绍给我，便宜了付帅那家伙。” “咱怕你眼光高啊，大美女你都看不上。” “谁说我看不上啊，她们也就比一般人漂亮一点罢了。” “看看那么美，在你眼里才是漂亮一点，啧啧。” “没法聊了，周小雅，我只有打光棍了，” “不会的，你一定会有更美更温柔的人等着你。” 何梦梅走进屋，赵剑波泡了两杯茶，陪何梦梅聊天。 “我觉得你搞的训练队应该向特战队看齐，特别能战，特别听指挥！” “也可以那样去训练啊，但是在这个农村太强大也没啥用途啊！” “错，眼光要看远，你就没想进局里去么？” “我所长才干两年多，哪里敢往局里想啊？” “这个年代瞬息万变，要把眼睛擦亮，时刻关注你该关注的。这年前年后政局大动荡，你不是不知道。” “我怎能不关注啊！最高兴的是张局升职。” “是啊我们都高兴，但是目前他在局里力量还很薄弱，如果你能去帮帮他就好了。” “我当然想了啊，可是我想没用啊，领导想才行，张局有意调我进城么？” “他有啊但是目前他地位不稳，实力薄弱。等等看吧，你也努努力看，如果大师兄的刑警大队长让给你干就好了。” “唉，想想而已，现在是白日做梦。” “如果做梦都不想做了，还有什么出息。现在不是重用那些有知识有能力的人么？干好自己工作吧，我觉得你还是好好训练你那几个队员，说不定将来就有用。你走的时候带走那几个拔尖的。” “好的，听你的，要不要整几杯酒。” “我现在怕喝酒了，你没听说我年后那几天出了事么？” “我也就才听说的，早要知道我不去看你么？据说还没抓到他们，要不要我带几个弟兄去抓？咱们弟兄几个在警局，还治不了那几个小痞子么？” “我谢谢你老兄了，那些痞子都是细枝末节，重要的是邱家邱一桐老婆，韩子珍向我宣战了。” “怎么，曾经的恋人，现在反目成仇了么？” “是的，上天和我们开了一个玩笑，我以前认为分手了就是路人了。岂料路人都不算而是成为仇人了。从此，说不定会你死我活了。” 周小雅旁边静静地听着，她听到这里，插话说： “这么可怕么？还会你死我活，真吓人！” “那些既得利益者肯定不甘心失去他们巧取豪夺来的东西，任何人挡他们的道，他们都会毫不手软的。” 何梦梅正说起劲处，手机短信声音。他打开看看，几个字吓了他一跳： 出事了！ 第131章 付帅得偿所愿 何梦梅收到付帅的短信，吓了一跳，他忙回信： “出什么事了？” “出了大事！” “快说，不要卖关子。” “是大事啊，事关你哥我的前途大事。你的愿望实现了，已经下文了，副书记。” 何梦梅心里一阵激动，比他自己升迁还高兴。他对赵剑波和周小雅说： “看看，没有做不到的，只有你想不到的。我过年去付帅家他在睡大觉，根本没想到那个副书记会降临到他的头上。在我督促下行动起来，现在实现了。” 周小雅高兴欢呼起来： “真的啊，太厉害了，梦梅！” 赵剑波也兴奋地说： “你梦梅是福神啊，我得多沾沾你的福气。” 说着他抱紧何梦梅，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何梦梅厌恶地说： “你干嘛啊，我只接受异性的吻，要亲要你家人亲！” 周小雅扬起手打了一下何梦梅的臂膀，笑着说： “好，我亲，我就这样亲。” “这也行，打是亲，骂是爱么！” “咱们不要闹了，今天是周末，咱们是不是去扰他付帅一顿？” 赵剑波的提议，立刻获得他夫人的同意，何梦梅想了想，也点头同意。周小雅赵剑波因为妹妹吕雅妹和付帅谈恋爱而认识付帅，见了几面熟悉起来，且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朋友何梦梅。 周小雅给妹妹打了一个电话，然后几人驱车前往霸王镇。到了镇政府大门口，付帅吕雅妹早已等在大门口。赵剑波停下车子，几个人下了车。何梦梅一本正经地走过去，握住付帅的手夸张地说： “怎么敢劳付书记，在此等候呢？” “听说何校长与赵所长大驾光临，不敢不恭候大驾。” 把周小雅和吕雅妹姐妹两人乐得笑出了声。几人走进了付帅的宿舍，这是那种一床一桌一椅，典型的单身宿舍。大家或坐床上或坐椅子，付帅自己站着。 付帅问梦梅要不要去感谢一下柳书记呢，何梦梅转向赵剑波： “你说呢？我也没经过这些事。” 赵剑波说： “我也没有啊，我几次提拨都是你大师兄提的，我们之间关系随便些啊。你叫我去抓罪犯没问题，但是你要我去处理这些关系，我头疼。” 何梦梅想了想，说： “你就给他打个电话，表示谢意，并想请他吃饭，看他怎么说。你自己想想该怎么说，你本身就做这些工作的还问我。” 付帅打开手机，他的手机里早已存入柳书记的号码，他想了一会，开始打电话。可是他没有打通。 “打不通，是不是该给他秘书联系？” “你这是请他吃饭属于私事，怎么能给秘书打呢？再说今天是周末，也不知人家有没有事，过会我打他家里电话。” 上次何梦梅与付帅去拜访柳书记时，柳书记把家里电话告诉何梦梅，说有事可以打他家里电话。付帅对大家说： “中午我们回城里吃饭吧，把几家家长都请到，怎么样？” 何梦梅说： “你是想要借机认亲家呢，很好。” 大家开车往城里去，付帅打电话让他爸去定个上档次的饭店，周小雅和吕雅妹打电话通知各自的父母。 到了饭店，确实装饰和服务各方面很有档次。付家夫妇周家夫妇和吕家夫妇都已到饭店，吕科长见到何梦梅格外热情，他的女儿仅仅是一个护士，找了付帅这样一个副科级，而且家里经济富有，梦里都笑醒。 酒席开始，何梦梅先说一句话： “今天是付帅荣升书记的庆祝宴，在座的都是亲戚或者即将成为亲戚，就我一个是外人，” 几家家长都不愿意，周老师说： “你怎么是外人呢？你和剑波和付帅可是比亲兄弟还亲的弟兄啊！” 付正好很急切的说： “你这孩子，也算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就跟我自家孩子一样。要我说今天我们喝的不是庆祝宴，而是对你梦梅的感谢宴。” “是的是的，应该是感谢宴。”吕科长紧跟着感叹道：“你何校长是我们大家的福星啊！” 何梦梅对吕科长笑道： “福星呢谈不上，不过呢，我还真是给你们家送来两个副科级女婿，呵呵！而且他们都是有着无可限量的未来啊” “是的是的！”吕科长和周老师都不住点头，看着自己未来女婿，好像看见一颗汴水县政坛上冉冉升起的新星。 何梦梅好像想起来什么，对付帅说： “说给柳书记打电话，也忘了，现在打可合适？” “现在十一点多，要想打到他家里应该可以的，周末也应该在家，试试吧？” 何梦梅拿出手机，找到柳书记家固定电话，打了过去。那面有人接了： “喂，哪位？” “喂，老校长，我是何梦梅啊，柳书记在家么？” “在的，刚回来，我要他接。”停了一会，那面有人说话： “梦梅么？现在有什么事么？” “柳书记，是这样的，我同学付帅很感激您，想登门表示感谢，或者在您方便的时候请您吃顿饭。” “没事来玩玩可以，感谢就不必了，吃饭也不必了，以后有的是机会。告诉他，好好工作，干出成绩来就是对我最好的感谢！另外你也要好好干，你的能力我是放心的，也要好好把握机会。” “好的，柳书记，我会努力的，谢谢您！” “好的，常来玩！” 何梦梅手机是打开扩音的，大家都听到，吕科长树起大拇指说： “柳书记，高人就是这样，显得平易近人关心人，但是又不失原则，让人听起来舒服。” 大家也都跟着附和，夸柳书记，也附带着夸何梦梅与柳书记交情深，将来肯定会被提拔。何梦梅淡然笑道： “我和他也只是见了几面而已，应该说我们彼此欣赏。但我不太想承他柳家的情，我当初毕竟是被他柳家逼出大柳镇的。” 众人感到惊讶，这里肯定有什么故事，但何梦梅口气有点托大了。 赵剑波说： “你们都不知道，我们梦梅只要稍微意志不坚决的话，就可能成为柳家女婿了，也有可能成为丁家女婿了。这其实也没什么，都过去了，你现在和老校长不也和好了吗？” “表面看是这样，但内心里我是不能原谅他的。” “你也不必太拗，说不定有一天你会成为丁市长女婿了，还要喊他舅舅呢！” “你扯远了，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缘分这东西也难讲啊！” 六个长辈人都惊诧不已，周小雅和吕雅妹很兴奋，很多问题想问何梦梅。 第132章 柳如林劝父了前怨 周小雅兴奋地问道： “那柳家女孩和丁家女孩都是大美女吧？” “也都是一般人，还没你俩漂亮呢！” “你骗人，我们早就听说，在大柳有三个美女，追求你都被你拒绝了。” “小雅啊，越传越神乎了，又不是天仙下凡。” “也差不多，大柳镇出美女啊!”赵剑波继续吹：“特别这丁家女孩，名门之后，官宦之女，清纯脱俗。” “赵剑波，你今天怎么回事，我说的是与柳家的矛盾，我不想去跨人家的高门槛，占人家便宜。你偏说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付帅在另一边说： “梦梅你只给我说过小师妹的事，原来还有那么多风流事没告诉我呢。” “这是什么好事么？我都不愿意提。” 吕科长算是听明白了，他一副关切之情： “这世上事都难说，为啥柳书记对你好？是有原因的。说不定你有一天飞上天了，可要把你这两个兄弟带上啊！” “吕科长你想多了，纵使我有一天飞上天也是自己的本事，我决不想搭谁的车。” “对对，我就佩服你何校长，确实是能力出众。” 他在心里说，你能力再出众也要有人提拔你啊。但是面前这一位有可能是位真神，必须高看一眼。 酒菜上齐，大家开始喝酒。何梦梅面前斟满一玻璃杯酒，大约二两左右，他先声明： “我已经说过话了，以后任何场合就是一杯酒，二两，绝不多喝，大家见谅！” 大家都理解，何梦梅与谁喝酒都是沾一点，表示意思。从此，“何一招”名号改为“何一杯”。 此时，柳书记家，一家人也在吃饭，四个人静静地吃饭。柳如林的儿子偶尔和爷爷说几句话，他十二岁了，现在上初中了。 柳书记自从任职副书记以来除了因公宴会，其他私人宴请一律回绝。所以一般早晚和休息日都在家吃饭，还是那种普通人家的平静生活。 吃过饭，回到客厅，柳如林泡了两杯茶，父子先喝会茶聊天。 柳如林问他爸： “听说如风现在很厉害，挺能赚钱。做什么生意这么赚钱？” “我听他爸说，跑江南省搞了个公司，培养什么保安，保镖。” “一两年时间培养保安差不多，保镖恐怕不容易培养，就凭培养保安保镖能赚那么多钱？不会做什么违法事吧？” “那不清楚，对了，如琴那丫头下岗了，能不能帮他找一份工作？” “柳云逸活动能力那么强，还用得着找我帮他找？” 如林老婆忙完厨房的活也过来加入他们聊天，她也不满公公多管闲事： “人家向来都不靠我们的，就爸一天到晚瞎多事。” “毕竟我和柳云逸是堂兄弟啊！他不讲究我不能不讲究啊。唉，如琴那孩子还没找对象呢，要是当时何梦梅同意有多好，很般配么！” 儿媳妇又一次拦截公公的话： “看看，净瞎操心吧，他家女儿也是他夫妇给害了，硬是想巴结人家粮食局局长。也不打听打听那局长家儿子什么德行，结果被人玩了还落个坏名声。” 柳如林说： “爸，您以后少管那些闲事。至于何梦梅，您是不了解他。他心里高傲得很，但是他高傲来自于他那份纯净的天性。你看他也嘻嘻哈哈，有时也和别人插科打诨，但他心灵干净，他不愿意受一点污染。” 如林老婆也是一位教师，在县一中教书，她看着丈夫说： “看你把何梦梅抬得那么高，你这么夸何梦梅咱爸心里不难受么？不过上天我见了这孩子一面，人确实帅，难怪咱小妹小小年纪就动起了心思。说到这我想起了小梅，好久没见她了，在林州一中今年高二了吧？” “是的，说何梦梅，咋又提小梅了？你可不要乱联系。”老校长有点不乐意。 “我就想到随便问问，她现在不知死心了没有？” 柳如林笑着说： “谁敢去问？咱姑不拿刀砍人才怪呢？她那脑筋转不开，满脑子都是门第，门第。” “破落的门第！” 老校长忍不住了，白了儿媳妇一眼： “怎么破落了？你姑父都已经是副市长了，说不定马上就是市长，你们不都是拉你姑爷的风？” “那也不是靠门第起来的啊！靠的是人家江北农大校长啊。” 柳书记打断自己媳妇： “说这些有什么用？不过那何梦梅真是一个不错的人才！” “你是想提拔他么？” 老校长尽管与何梦梅握手言和了，但心里还是有芥蒂的，他是不乐意儿子去提拔何梦梅的。我拦不住他向上成长，我也不想为他施肥助长。 “您想哪去了，我只是用自己眼光去衡量一个人，我看人不会错的。我不提拔，人何梦梅也已干到副校长了，恐怕大大出乎您意料吧？” “唉，是的，没想到！人家事不想再过问啦，我安安稳稳过几天舒心日子吧。我想回家了，在这城里老是觉得不大习惯。” “回去不就你自己么？自己过舒服么？” “我能找那些街邻们聊聊天呀，主要是回学校，住学校大半辈子习惯了。看不到学生，听不到铃声就觉得烦闷。” 儿媳妇说： “爸，要想回去就回去，老家厌倦了就来城里，城里住烦了就回乡下，怎么舒服怎么办。” “爸，你和那个徐冰，到底怎么回事啊，现在怎么想的啊！” 柳如林以前从来没有和父亲谈过这件事，自己母亲去世也快十年了，祖父去世也三四年了。他觉得没有人阻挡父亲了，自己是不会那么做的，不该让父亲那么孤单。柳云峰沉默了好一会才说： “唉，是我对不起人家啊，年轻时我犯下的错误，可我没办法弥补。我也没料到徐冰能终身不嫁，都耽误我手里了，我有愧啊，真是罪过！” 柳云峰深深自责，儿子自然是明大义之人： “过去不管对与错就过去了，徐冰这个人确实是有情有义，至情至性，令人感佩。爸，我觉得您亏欠人家的，我们柳家亏欠人家的。我们现在就应该给人家一个说法，不管是情债也罢，孽债也罢，都要有个了结。不能糊里糊涂，背着良心债到另一个世界去。” 儿子的一席话，让柳云峰深感惭愧，也感到必须去面对这个问题，解决这问题了。 “我回去后，找徐冰深刻地谈一谈，看看她现在怎么想的。你说的对，我不能临了还背负骂名，该我承担的我一定去承担。” 喝过茶，每人回自己的房间睡午觉，柳如林照例要先看会书才睡。如今的柳如林已没有了刚上任的焦灼感，已是能够平静面对局势，恢复到过去习惯，能都从容入睡。 第133章 柳如林谋深虑远 周一早晨吃过饭，柳云峰去车站坐车回家，儿子不会动用公车送他回家的。柳如林自己上班下班，都不用公车。 他家到县委县政府挺近，也就一千米多。所以他一般都是步行来去，一方面锻炼锻炼，另一方面也可以看看街容街景，人来人往，接接地气。 今天他考虑的是两个青年晋职问题，一个是县团委副书记杨凯歌。他想提为正科级，安排下去做镇长或镇书记。 另一个就是赵剑波，上周张坤找过他，想调赵剑波到局里任刑警大队长。张坤估计给高建军说的话，会被他一口回绝，所以来找柳书记。 柳书记原来在张集镇见过赵剑波，对他的印象挺好。刑警大队长是正科级，而赵剑波任所长刚满两年，也是可以晋升的。 到了办公室，有联络员送来今天的以及这周的工作安排。下午有个常委会，上午没啥大的事情。柳如林处理好手头工作，打电话给组织部长要他过来商量点事。 现在柳书记和组织部长万军相处融洽，一个是年龄相当，再一个万军来自于市委，对丁副市长情况清楚，所以他就与柳书记走得近。 柳书记和万军客气了几句，就进入正题，把自己要提的两个人给万军通通气。万军说这都不是非常重要的，不会有谁反对的。 开始时柳如林没有提拔谁，后来他提了几个都是年轻，学历高，有能力的人。这些人的职位都还不高，所以触及不到谁的利益，往往较顺利通过。 他不能说没有一点私心，但更多考虑的是，多照顾那些有培养前途青年才俊，他考虑的是汴水县的明天。 下午开常委会之前先开了个“五人小组”会前会，主要确定几个人事变动人员。县委书记蒋徳正提出把赵圩镇书记提到人社局局长，镇长黄立委转任书记。柳书记提出把团委书记杨凯歌调过去任镇长，级别由副科到正科，大家也同意。 蒋徳正又提出一个对镇书记的任命，大家没有意见。县长闫国庆提出一位另一个镇镇长人选，大家也无异议。 柳书记提出，张坤所兼任的刑警大队长去掉，让他任局党委书记局长。蒋徳正立刻否定，他说： “公安局是非常重要的一个局，局长必须由既熟悉情况又能把握全局的人担任，张坤同志还需要锻炼锻炼。” “那就等等也行，但是兼任的刑警大队长就不要兼了。让沱湖派出所所长赵剑波过来担任刑警大队长吧。我们知道赵剑波是警校毕业，又函授了本科文凭。多次立功，短时期内扭转了沱湖治安状况差的局面，足见赵剑波能力很强，一定会胜任刑警大队长的职务并做出新的贡献。” 蒋书记犹豫了一会，他心里是很不愿意别人在公安局安插人的。一个张坤被老书记雷鸣安排进去，他当时出于无奈。现在柳书记又提出把赵剑波调进去，他有心否决。可是他已经否决过一次柳书记的提议了，再次否决有点不像话了。 “那就拿到常委会表决吧！”蒋书记无奈放行，他觉得常委会也不一定能通过，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局长会反对的。 柳书记用的是声东击西战术，他知道蒋书记不会同意张坤任正局长的，他是故意提出来让蒋书记否定的。而他真正的用意是提拨赵剑波，他知道蒋书记会无奈放行。因为他知道蒋书记信奉：政治往往就是相互妥协的平衡，当然在保证他的权威下的平衡。 但是常委会上也还有风险，按道理应该先给高建军打招呼的。他和万军，刘良民铁定三票。正常情况县长闫国庆及副县长汪士强应该会投赞同票，他们经常会与他联手，双方在会议上形成一种默契。另外几个得一票应该不难吧。 组织部长万军，纪检书记孙长贵都没有提出人选，所以人事调整方案就这么从五人小组推到常委会，研究。 常委会上关于人事安排问题，当然还是由组织部长万军提出方案来，让大家研究表决。前面几个都顺利通过，唯独表决赵剑波时，高建军有点异议。他提出来说赵剑波有点年轻，任沱湖所长时间不长。他只是觉得自己属下不通过他是不对的，其实他与赵剑波也无矛盾。 柳书记只得做一下情况说明： “关于赵剑波同志的任用问题我说明一下，上周你们两个副局长来找我，其实是来找蒋书记，蒋书记去市里开会了。就给我汇报一下工作，后来张坤同志抱怨说虽是全面负责副局长，但是很多科室都不太听他话，只听高局长的。 我知道其实高局长更累，既要负责政法委全面工作，又要在常委会担责，还要负责公安局那一摊子。我们这些人都体谅高书记，有些下属不知情况不体谅，也是情有可原。 我当时就对他们劝慰了一番，后来张坤同志提出来不再兼任刑警队大队长，提出让赵剑波来担任。我当时答应他们和你商量后决定，后来我事多没来及找你商量。今天蒋书记提出研究人事问题，我就顺便提出来了。 就没有事先和你商量这一点我向高建军同志表示歉意，至于赵剑波同志年龄也已经二十八九了，不算年轻了，正是干事业干工作的好时候。另外赵剑波也任沱湖派出所所长两年了，是符合规定的。” 柳书记一席话严丝合缝，高建军也无可奈何，最后表决以微弱多数票通过：赵剑波同志调任县刑警大队任大队长，级别由副科升为正科，鱼沟派出所所长一职由公安局党委研究人选然后报备。 会议以后，组织部长立即布置对几位提拔的人选进行考察。组织部马不停蹄考察了预备提拔四位科级干部，然后进入公示阶段。 组织部对赵剑波的考察很顺利，赵剑波有成绩声誉高。考察人员刚走，周小雅就打电话告诉了双方父母以及几个关系密切的朋友。 何梦梅很快就过来了，周小雅炒几个菜，何梦梅与赵剑波高兴地慢慢品酒聊天。何梦梅当然就是一杯酒陪赵剑波，赵剑波多喝了几杯，二人兴奋地谈着过去和现在，以及对明天的期望。 第134章 江南雨朦朦 快到清明节了，何梦梅早已就给父母说过，今年清明要陪父亲一起去江南给祖父母上坟。这是他很久就有的心愿。 父亲说要提前几天去上坟，何梦梅提前几天回家，其实也没什么准备的。到那里上过坟就回来了，也不会在那耽搁的。 母亲有点不高兴，何梦梅不知为什么，是不是和父亲吵架了？ “妈，你咋有点不高兴啊？是不是你也想去啊？” “我不去，没有不高兴，就是想起来小冷那女孩，心里有点难过。你们多给她烧点纸钱，她家里也不知有没有人去给她上坟。” “那肯定会的！” 父子俩下午乘客车，天黑时到省城，走一段路到火车站。何梦梅排队买票，晚上十二点的快客。 绿皮火车里人很拥挤，何梦梅找到一个座位给父亲坐，自己站了两站才有座位。到了江南省那个小县城，父子下车。走出车站的时候，何梦梅意识到来到了江南，因为语音很不同。 天已经亮了，但是空气里飘着雨丝。父子俩在街边小吃摊吃了早饭，何梦梅买一把雨伞，预防雨下大。何梦梅给父亲说，干脆租辆车过去吧，下雨不好办。 爷俩租了一辆出租车，买好炮竹纸钱等塞满了出租车。一路西南而去，出了县城，何梦梅看着窗外烟雨蒙蒙，时而有盛开的杏花桃花，远处是雾霭中隐隐的青山。他很激动，又回到了他幼年时的家乡。 车下主公路，走的是石子路，大约走了十公里。来到一处平坦的，好像是村部的地方。车子停下来，何大奎下车有点迷惑： “这是当年的青年点啊，是都推倒重新建了么？” 何大奎看着似像非像，他沿村部南面小路走上山顶，立刻认出来就是他居住过的地方。出租车在那里等着，父子俩拿着祭奠的东西，往西南方向的山头走。 爬到山顶，向南看，父亲告诉他。祖父的坟就在下面不远处，再下面那片竹园就是他们曾经居住的地方。 向下走二三十米，小路东边几步路就到祖父母的坟边。一个大土堆，墓碑都没有。何大奎告诉何梦梅，当时没钱立碑，还想着以后有能力把坟迁回老家。 何大奎走到小路西，看到一座较大的坟，站着不动看了好大一会。何梦梅走过去，那座坟很大，碑上写着：冷梅之墓。 “爸，这就是赠琴给我们的那个人吧，我该叫冷姨吧？” “是的，就是她。看来她家还有人啊，这里有去年烧纸的痕迹。你在这等着，我下去看看能不能找把铁锨，给上点土。” 父亲顺小路往下走，给梦梅站在坟旁向四周看。感觉这里风景真的很美：江南的小雨如丝如雾落在身上无声无息，只能看到衣服上有针尖大的小水珠。 西面不远处是针叶林郁郁葱葱，东面往下一层层梯田，远处隐约看到三两处人家的房屋。向南看下面是竹园，竹园边有几株盛开的桃花树，在向下有一条宽宽的溪流从山脚下蜿蜒流向东南。远处雨雾朦胧中，青山隐隐。 “真是一个好地方啊！” 何梦梅感叹一句，转过身来看着冷梅的墓，母亲描绘过的天仙似的美人，也早已成为一抔黄土。唉，人啊！ 父亲找来一把铁锨，他开始给祖坟上添土，坟堆比原来大了些。他在旁边起了两个圆的土疙瘩放到坟顶。然后走到西面那个冷梅的坟也扔了几铁锨土，然后也做一个坟顶。 父子开始烧纸放炮，给祖父磕三个头。何大奎让儿子去冷姨烧些纸放些跑，何梦梅放了几个冲天炮，蹲下来烧纸。 “冷阿姨，来拿钱用吧！谢谢您赠我的琴，我现在琴拉的很好。没辜负您的期望，下次来时我把琴带来拉给您听。阿姨过得好不好？钱拿去多买些喜欢的东西。以后还会给您送钱来的。” 梦梅从来没有这样上坟的经验，他突然想对冷阿姨说说心里话，心里有种悲伤涌上来。他把塑料袋铺地上，跪下去，双手着地，磕了几个头。忽然想起母亲描绘过的拉琴的冷姨，抬起头来时，泪水模糊了双眼。 何大奎站在旁边叹口气，对着冷梅坟墓说话： “小冷啊，认识不认识你何大哥了啊，对不起啊，二十多年了，才来看你。这是我们家梦梅啊，长大了有出息，你看着也高兴吧！” 父子一起向下走来到了那片竹园，父亲指着那堆土说： “这里原来是我们的房子。这棵老杏树那两棵桃树还在，其他都没了。下面李四家李四也死了，就剩李四嫂子了七十多了。我把铁锨还给她。” 何梦梅绕着黄土堆走了一圈，然后站在那棵老杏树下。极力想回忆起幼小时候这里的模样，可是只记得这棵老杏树，还有一只老猫。 老猫早没有了吧，还好老杏树在。看着竹园，看着盛开的桃花杏花，他突然感觉那房子院子还在。有一个仙女似的人儿，院中拉琴。那琴音在梦梅耳边听得真切，幽幽噎噎，如泣如诉。 他又一次泪流满面，仿佛那婀娜多姿的女人如烟如云，随琴音就飘荡在这山坡上，飘荡在这竹园里。 今天终于看到这片山坡，竹园，桃花以及山脚下玉带似的蜿蜒的溪水。这场景，这琴音，多少回都在他梦里重现，真真切切！不知道是因为母亲的描述，还是因为自己儿时的记忆。 “阿姨，安息吧，有什么夙愿未了？有什么悲苦？有什么情缘？一代人有一代人的命运，何必空劳牵挂？” 父亲带一个蹒跚的老太太走过来，老太太看着何梦梅： “这就是你儿子么？” “是的李嫂！” “哎呀，长这么大了，当初走的时候那么一点高的孩子，如今长大了。你爷俩吃过饭再走吧？” “不在这吃了，我们有车在那边等着呢！老嫂子，我们走了，你多保重奥。” 父亲长叹一声，与梦梅往回走，又一次来到坟茔旁边。何大奎走到父母坟边流着泪说： “我爸我妈，我们走了，以后我会常来看您二老的！” 转脸又对冷梅的墓说： “小冷啊，大妹子，看样你家人也常来看你，我们回去了，以后我和梦梅都会常来的，再见吧！” 父子走到山顶，何梦梅回头又看一遍那竹园桃花山溪，看一遍那两个坟茔。心里默念：再见了祖父祖母，再见了冷梅阿姨，或许明年再见！ 雨下大了，何梦梅打开伞，父子俩顶着东北风往下走。走到山下平地时，迎面有三个人打了两把伞，正要往山上走。一个女孩打着伞扶着一位满头白发的老人，看衣着是有钱人。 何梦梅瞥一眼，便和父亲走到出租车旁，旁边停着一辆黑色奥迪车。 坐进车里，何大奎催司机赶紧走，要赶火车呢。司机说： “放心吧，老同志，咱是老司机了，包您误不了车！” 何大奎父子不知道就在他们走后没多久，雨幕中那片山头上，一个女孩子大声叫喊： 何老大，你站住！何老大，你等等！ 第135章 失之交臂 又是一年清明节快到了，冷云查询何老大的工作还是没有进展。她又去找到了两个当初下乡的青年，可是仍然没有得到进一步有价值的信息。 冷云回到家以后，老太太又开始唠叨了： “小云啊，你都三十了，还不找对象结婚，等到啥时候？天天忙你的事业，你就是当上主任，当上社长又怎么样？赶紧找对象结婚，不要也像你妈妈一样，那我就不认你了。” “是，遵老佛爷命，明天就要去大街上拉一个。” “行，你去大街闭眼摸一个都行，只要给我生个重孙子，我都认。” “奶奶，到底是去给小姨扫墓，还是去拉郎配？” “两件事都重要！但是冷家继承人是更大的事。” 第二天早晨，冷云开车带着奶奶和妈妈向江南省进发。到了江南省境内，天雾蒙蒙，飘起了小雨花。冷云开得很慢，两个老人的安全重要。 到了那个镇，她停下来买炮竹烧纸等祭奠物品，又是塞得满满一车子。当她车子开到村部门口的时候，雨大了起来，村部大门锁着，估计下雨天没人来值班。 冷云车子停在一辆出租车旁边，她想是谁开出租车停这里干嘛呢。也来不及管别的事了，赶紧把那些祭奠物品拿出来，装在两个大袋子里，她和母亲每人背一个袋子。她还要为祖母打伞，冷雪自己背个袋子打一把伞。 祖孙三人走到山脚下开始爬山，这时从山上下来两个打雨伞的人。躲在雨伞后面，就在双方擦肩而过后，冷云感觉那个青年，看了他们一眼。她转脸看他们，他们走得很快，只看到一个青年挺拔的背影，他在为年龄大的人打伞。 “那一定是一位高大帅气，又有爱心的青年。” 她想。爬一小段奶奶就停下来，歇一会。一面挺缓的坡，奶奶停歇了几次。唉，不要她来，怎么都不行。这样可苦了冷云了，又要背东西，又要打伞，还要扶着老太太。 终于爬上了山顶，三个人都停下来休息一会。向小姨的坟墓走去时，奶奶远远地就哭起来了，心啊肝儿地叫着，冷云不得不更小心翼翼地照顾奶奶。 到了坟前，奶奶一屁股坐在，焚纸池边大哭。冷云自己也泪水涟涟，她劝奶奶不要太悲伤了，要保重身体。这时妈妈指着坟墓说： “小云你看！” 小云擦擦眼，看到小姨的坟上被谁添了新土，还做一个坟顶子。冷云又注意到焚纸池里有新烧的纸灰，旁边还有燃放过的炮竹筒。 “咦，谁来给我小姨，上坟呢？” 冷金艳马上也不哭了，也很疑惑。 “会不会是村里人呢？” “非亲非故的，谁来给你家上坟？” 冷云抬头环顾四周，她突然发现东边何家祖坟有异样。她赶紧跑过去看，确实都是新上的土，新烧的的纸灰，一大堆的纸灰里好像还有未灭的火。 她突然想起擦肩而过的两个人，她明白了。 “是何老大，是何老大回来上坟了。” 她说着就拼命往山头上跑，边跑边喊： “何老大站住，何老大等一等！” 上了山头，她又连滚带爬跑向村部。到村部门口时，就她自己那辆车停在那里，哪里还有那两个人的影子，一定是乘出租车走了。 她打开自己的车门，想开车去追。可她看了看表已经半个多小时过去了，也不知他们去哪里了。很大可能是去县城火车站坐火车了，她开车赶到时，也已经过了一个小时了。关键是还有两个老人呢，她流着泪走回去,伤心地对奶奶和妈妈说： “我找他几年了，费尽心机也没找到，我刚才就和他们擦肩而过。我都没注意去看他们一眼，老天啊，咋不开眼呢，就在眼前啊！” 冷金艳看着孙女伤心，懊恼，失望的样子，安慰说： “你不要难过，有这一次就有下一次。以前没有来是因为贫困来不起，现在生活好了就想起来祭祖了，肯定还会来的，我们等了二十多年了，也不在乎多等一年。” 冷云觉得奶奶分析的有道理，她打电话给村长，要他过来。过了一会贾村长打着伞来了，和老太太几人打招呼。 “贾村长啊，我拜托你们留意何老大会不会来上坟，你看看他来过了，可是你们没看到吧？” 冷云指着何家的坟，有点生气地责备贾村长。贾村长看到何家的坟，的确是才上的土。 “真对不起，天下雨我就没出来，这个事，唉，真对不起。” “算了，也怪天下雨，我们来的不是时候，早十分钟估计就遇上了。我们先上坟，等会在看看有没有人看到他们？” 在贾村长帮助下，他们开始烧纸放炮。冷云头脑里一直想着这件事，烧完纸她对贾队长说： “何老大添坟土肯定用什么工具，他不会这么远带把工具来吧？” “不错，肯定去谁家找铁掀铁锹之类的，会去谁家呢？这里只有下面的李四奶奶家，家里就一个孤老太太。我去问问她。” “我和你一起去吧。” 二人走下去，来到山洼里一处两间房子的人家。李四老奶奶，打着一把旧式老黄伞，手里拎一只泥瓦罐，从下面山溪里打水蹒跚着往家走。 贾村长赶忙走过去接过老奶奶的罐子，帮她提到屋里。 “李奶奶，今天何老大来上坟了吧？从你家借挖土铁掀的么？” “是的，来爷俩，那孩子走时刚比桌子高，现在成大小伙子了，不孬的小伙子。” “老奶奶，你知道那孩子叫什么名字么？” “我没问啊，走时候四五岁，那时叫什么名字来？叫毛毛还是毛蛋呢？二十年了记不大清楚了。” “那你知不知道他们是在江北省哪里的呢？” “不知道啊，唉，人老了没有用了！” 问不出什么头绪了，冷云和贾村长走回去，会同奶奶和母亲一起走下山头，开车回姑苏。 她拿出一千块钱给贾村长，麻烦他上心帮忙找人打听何老大的现住址。 冷云常常想起雨中与何老大父子擦肩而过的情形，脑子里只有一个高大挺拔的背影，她使劲想也想不出来他们的正面模样。 令人遗憾的“擦肩而过”，常常让冷云怀疑自己的职业敏感性！ 第136章 教授喜见何梦梅 何梦梅与父亲回到老家，把情况给徐二凤说，徐二凤感叹连连： “等以后有钱了，我怎么着也要回去看看，还真挺想那地方的。唉，青年点也推倒了，不知我们那些熟人都还好不？” 何大奎回答： “老村长死了，现在村长是老贾家三子当村长。李老四也死六七年了。会计老王两口子还在，李老五还在。都是李四嫂子告诉我的。” 何梦梅回到学校，不久接到研究生入学复试通知书。分数线二百六，他整整比分数线高了四十分。复试在五月份，还有一个月时间，都复试什么呢？何梦梅也不清楚，正寻思着问高强大哥，高强却电话打来了。 “恭喜你啊，梦梅！” “我正想找你呢，大哥，复试都复试些什么呢？” “主要就是问你一些问题，也可能是有关专业的，也有可能是非专业的。考察你对现实世界一些问题的看法，或者考察你分析问题解决问题的能力。我给你寄两篇文章你好好看看，可能要到了。” “好的大哥，谢谢您！” “你这么客气干嘛，咱们是兄弟么！” 何梦梅接到高强寄来的资料，反复研读，写了许多思索，感想之类的短文，以应对可能的出现的问题。 五月上旬的一天，何梦梅乘客车到达省城江水市，高强开车来接他，安排他住宾馆。当晚随便吃点饭，何梦梅早早睡觉，迎接第二天的复试。 江北大学，复试考场几名主考老师坐一排，其中一位问了何梦梅几个小问题。然后让他抽一张纸条，上面有一个问题，给五分钟时间准备。 何梦梅抽到的问题是：你对当前我国经济形势有何看法？ 何梦梅心中有些高兴，他想起两年前过年时高强给他高谈阔论的那些东西，他依然还记得大概内容，他稍微整理一下思路，开始回答： 改革开放以来，我国经济发展突飞猛进，取得巨大成就。但是我们应该看到发展进入了瓶颈期，必须进一步解放思想，打破那些旧有的束缚思想束缚发展的条条框框，才能使我们的经济发展更健康，可持续地走下去。 比如工农业剪刀差问题，已经阻碍了经济的发展。我们必须停止几十年来牺牲农业，发展工业的路子，到了工业反哺农业的时候了。但是要实现工业反哺农业，必须有强大的经济基础。 要实现经济强大可持续发展，就必须进一步解放思想，进一步改革当前许多框框制度，活跃个人经济私有经济，做大做强国有经济。 谢谢老师！ 主考老师频频点头，没想到一个考生能有如此深度的认识，并且有很前瞻性的思维！ 复试过后，高强带何梦梅去见他的老师，经管学院院长，经济学家郑如山先生。 郑先生很和蔼，主动与何梦梅握手，聊了聊复试的事。当何梦梅叙述了一遍自己在复试时，所阐述的对当前经济看法时。郑教授惊异于何梦梅犀利的观点，与他的学术思想很接近。 “你对经济问题有很深的思索啊，对当前经济现象和困境都有正确的判断。看起来你要好好学经济，你会在这方面有所建树的。” “教授您过奖了，我只懂一点皮毛，有的是从高强大哥那里听来的，有的是从报纸上看到的。” “嗯，那也说明你是一个有心之人，善于观察和思考！挺好的！” 高强向老师介绍： “老师，他是我师弟，是我爸学生。毕业三四年就从普通老师到教导主任，然后从教导主任做到副校长了，很有前途的！他的文章曾经在江北教育报，和江北日报发表，当时促进并推动了政府关注贫困学生的热潮” “不错年轻人，思维敏捷，看问题有深度。能解决社会问题，就是更为难得了。” “那老师您看能不能把他编入，脱产班学习，也能聆听您的教诲。” “关键是你有没有时间啊，你还要工作啊！” “他目前没有课，以后也可以不排课，把重点放在学习上。” “那我们研究一下看，我本不能为你开后门的，但是我看你是个可造之才。我们试试看，说不定比你师兄高强有前景。” “谢谢老师夸奖，可是我怎么可能比得过高大哥呢？” “你现在在学术上是比不过他，可是他学了多少年了？你的思维能力理解接受能力比他强，假以时日，会有大的发展的！” 高强好像很嫉妒的样子说： “看看，老师一见到梦梅，就爱不释手了是吧？那以后我希望不大了！” 教授笑着说： “是比你强，你必须承认。但是人各有志，他之所以没有放弃现在的职业，考全日制的，说明他只想拿文凭。不是说他留恋现在的官位，他最起码意在更高的位置。但愿我们培养出一位懂经济的官员，更好的为社会，为老百姓谋福利。” “这个您放心，教授，将来无论我做什么，我都会把老百姓放在第一位的！” “但愿我没看错人！” 晚上高强宴请了老师与梦梅，以及两个负责研究生招生的老师。其中有一个就是复试时主考何梦梅的人，到这他就认出何梦梅了。 “原来你是高老师弟弟啊，高老师也没提前给我们说。” “提前说不等于开后门，作弊了么？我们现在请你可不算行贿吧？” “那不能算，复试结束了。再说你这个弟弟很出色，当时我就给了高分，录取是肯定的。” 众人高兴，何梦梅依然坚持一杯酒，只用小杯子敬四位大学老师。大家也不强求，各人喝得尽兴。 第二天，何梦梅去师大拜访了自己上大学时的辅导员以及两位老师，那位辅导员现在是讲师了。大家几年没见了，对何梦梅还有很深的印象。 在他们的记忆里，何梦梅是他们学生中，比较上进有才华的学生，比较优秀的学干。他们印象更深刻的是，何梦梅是一个挺拔帅气的小伙子。听说他如今是副校长了，而且考上了研究生，都欣喜无比。 何梦梅从省城回来了，等待他的是一个更大的欣喜！ 第137章 三兄弟重聚首 何梦梅从省城回来，去看了老师和邓姨。因为高强大哥为父母买了很多好东西，让何梦梅给带回来。 邓姨见到梦梅很高兴，两个多月没见到梦梅了，比自己的孩子还想念。中午在老师家小酌二两酒，把复试情况向老师汇报了一下。 “梦梅，是时候离开那个地方了。” “那老师您看我去哪里好呢？张集高中能不能去？” “要挪就直接挪进城，不要再绕弯子了。” “那还要老师您费心，往哪里去您做主！” “我考虑考虑，看去哪里合适？” 何梦梅回到学校，刚进办公室，邓杰就过来问何梦梅： “怎么样，梦梅，复试能过吧？” “九成把握能过！” “那就等于十成了！” 邓杰高兴，谭艳玲更是兴奋。段校长听说也很高兴，要给何梦梅摆庆功酒，何梦梅也不想扫了大家兴致，晚上沱湖大酒店。何梦梅又把大师伯请来，可惜赵剑波去县城上任搬了家，现在想请他也不大好请了。 大家都兴高采烈喝酒，何梦梅依然是一大杯酒。大师伯听说何梦梅考上研究生了也很高兴，最后喝得酩酊大醉。 没办法，何梦梅骑他电车，送他回去。当晚就在那里睡，没有回来。第二天早晨，天刚亮，何梦梅就爬起来出去跑步。 他沿着沱河湾跑了一圈，回到河滩地开始练拳。他知道自己很快就会离开沱湖，再来这沱河湾就不容易了。很怀念这里，这里的风景美丽，空气新鲜。还有大师伯陪他练了两年半武术，也让他武术精进很多。 大师伯也小跑到沱河滩，伸展伸展拳脚。周末两天休息，何梦梅一直陪着大师伯。大师伯太高兴了。 “梦梅，你现在对武术更热爱了，我很高兴。” “大师伯，我可能很快就调走了，不能经常来陪您老人家了。” “我知道你迟早会走的，像那个赵剑波一样，这沱湖池子小，你们早晚要飞走的。” “只是大师伯不在你身边，可不能把这点功夫给丢了，枉费我一番心血。” “不会的，大师伯，我会一直坚持的！” 五月下旬，何梦梅就接到研究生入学通知书了，开学日期八月下旬。又过几天，何梦梅的调令下来了，调去汴水二中任副校长。 何梦梅很惊喜，既进了城，又升了职位。那二中副校长应该比你沱湖校长高，如果往行政级别靠，应该是副科级吧。 办公室里，谭艳玲看着何梦梅的调令，既为何梦梅高兴，又为分别而感到难过。何梦梅安慰她说： “谭姐，我以后虽然在城里了，也不远，也是可以常见的。” “唉，话是这样说，没有事的话，我也不能常去找你，人家还不知我们俩咋回事呢。以后我只有靠自己了，学会自己走路。” “你一直是自己走的啊，我有好久没帮你做什么了。再说段校长，邓杰他们对你都很好的。” 何梦梅决定进城看看老师，再去二中见见那几个弟兄。见到老师后，何梦梅才知道这个副校长是老师硬安进去的。 高副局长考虑了几天何梦梅的前途，直接去高中干校长显然难度大，去初中不值得了。所以他看中了副校长这个位子，是可以进攻的位置。 他找苏局长时，苏局长很诧异： “一个现在还没到干部变动的时候，再一个，你也不过就是他的老师，你干嘛对他一直那么上心，搞得像你儿子似的？” “老局长啊，我和你打赌，将来这孩子肯定会飞起来。飞到什么程度我不知道，但我肯定他飞得不会低。到那时我们不觉得我们做了一件有意义的事么？我们自豪的就是，我们慧眼识珠，在他关键的时候推了他一把。” “奇了怪了，我就同意推他一把，我看你到底看人准不准，我还要看他能飞到哪里！我老了，县里不动我的话，我准备明年退二线。把这位子传给你，我尽量为你铺路，这也算我帮你一把了。” 因此他亲自操作，副校长也主要是局里决定，组织部报个备就行了。何梦梅自然感激苏局长，更感激高副局长。 何梦梅去二中之前给李明俊打了电话了，所以何梦梅刚到二中大门口时，林远志早已等在大门口了。林远志自然是很高兴，他把何梦梅带到校长室，李明俊兴奋地与何梦梅拥抱了一下。 “我们兄弟仨，又到一起了，又可以一起干事业了。梦梅你可以甩开膀子干了，这里没有绊脚石绊你的脚了。这里的舞台更大，天地更辽阔。” “我能来和你们俩继续合作干工作，我太高兴了。但是，我考上了研究生，一边要工作，一边要上学。所以我不能挑多么大的担子了。” “你太厉害了，梦梅，马上拿到硕士文凭就很厉害了。至于工作，那就等你过来后我们再商量一下。我们仨去玩面找个小酒馆，喝几杯去，就我们三个人，” 刚出门，刘诗雅过来看何梦梅了 “师姐啊，越来越漂亮了！” “我都老太婆了，还漂亮啥？” “谁说你老太婆了，李明俊么？他污蔑你，你才二十七八岁，正是美好年华时候。他是想打击你信心的。” “唉，早没了信心！” “不要自暴自弃啊。加油！咱们一起去饭店吧？” “我就不去了，家里还有孩子呢，我就是听说你来了，过来看看。不错的，比过去成熟稳重！” “也比过去老了，哈哈，谢谢师姐！” 一个避静的小酒馆，三个人弄了几个小菜。李明俊，何梦梅，林远志三个当初大柳中学的好兄弟，又聚首了。回首三年前他们用三个半碗酒明誓，恍若隔世。 三年来各有不同的际遇，总的来说李明俊和林远志是很顺风顺水的。而何梦梅则经历了大起大落，一路坎坎坷坷。 殊途同归吧，如今三个人又走到一起，同一所学校。但今日之聚首，与往昔不可同日而语。如今一所县城重要学校，一所正在创办省重点的学校，基本掌握在三兄弟手中。 三个人端起酒杯，碰了一下，李明俊郑重地说： “来，为了我们三兄弟重聚首，为了我们二中美好的明天，为了我们三兄弟的光明前途，干杯！” 第138章 何梦梅赴任 高副局长要何梦梅回沱湖中学收拾收拾，过两天他要亲自送何梦梅赴任。何梦梅回到沱湖中学，段德春热情地说： “梦梅，祝贺你！哪天走？我们送你去！” “谢谢，我也没什么东西，就两床被子。” “那我们找部轿车就行了，我是真诚的，你可不要推辞。” “行，定好日子我告诉你。” 何梦梅又去了大师伯家向大师伯道别，樊二虎，小八都在。何梦梅嘱咐大师伯注意身体，交代小八好好照顾大师伯。樊二虎要安排何梦梅吃饭，为他送行，何梦梅婉拒： “没有必要，师兄，我虽然走了但是城里到这并不远，以后会常来的，还要找大家切磋武艺呢！你们也可以去找我，我就住二中院里宿舍。” 何梦梅与老师及李明俊约定周一上午赴任，段校长租了一部车子，何梦梅的两床被子一把二胡放在后备箱里。段德春邓杰坐车送何梦梅到二中，谭艳玲本来也想去，但考虑自己是女性，就不去了。 沱湖老师听说何梦梅今天走，都聚过来为梦梅送行。何梦梅与大家握手告别，依依不舍。何梦梅看着大家依依惜别的表情，眼中充满泪水。两年半的时间，何梦梅在这里，做出突出的成绩。可以说，何梦梅成就了沱湖中学，沱湖中学也成就了何梦梅。 段德春何梦梅邓杰一行先到教育局，何梦梅上了高副局长的车子，两车一起向南关二中去。到了二中院内，林远志带大家，拿着何梦梅的被子胡琴，进入一个小院子。这是学校为何梦梅安排的住处。 两前两后新瓦房，院里还有一间盥洗室，上面有太阳能。后堂屋两间，一明一暗，挺宽敞。 “到底是二中啊，比我们鱼沟强!” 段德春参观完感叹一声，林远志说： “这是领导，和双职工房，单身汉也就是单间。” 二中早已通知最后一节课召开全体教职工大会，学校礼堂里坐满了，要有三百多人，果然是大学校。 主席台上就坐三个人，校长李明俊，高副局长，及新任副校长何梦梅。 李明俊主持会议： “今天，我们教育局高局长莅临我校指导工作，并为我们校领导班子送来一位新成员，大家欢迎高局长讲话。” “同志们好，今天到这里来很高兴与大家相见，谈不上指导工作。主要向大家宣读一份文件：经局党委研究，县委批准，任命何梦梅同志为汴水县第二中学党委委员，副校长。汴水县教育局。 何梦梅同志大家可能不熟悉，但是大家如果还记得的话，大约两年半前，省教育报刊登他一篇文章，后来《江北日报》转载，当时促进了各界关心失学儿童，贫困学生运动。 何梦梅同志虽然年轻，工作时间不长，但是做出了很多成绩和极大的成就。去年的中考，何梦梅同志所带班级，在全县名列前茅，他所带的那一科成绩第一。在前年学科竞赛上，他获县一等奖以上的学生，占全县三分之一。并有多人获省奖市奖，受到局里通电表扬。 众所周知，沱湖中学在全县是垫底的，但是何梦梅同志到沱湖后，通过不断拼搏和努力，彻底扭转了沱湖落后的局面，使沱湖中学在各项评比中进入全县的前列。因成绩突出，何梦梅同志被评为县级优秀教师，县级优秀班主任。 总之，何梦梅同志的敬业精神和成绩局里是肯定的，何梦梅同志的优秀品质局里是赞赏的。希望他今后更加努力做出更大的成绩。” 高副局长所罗列的那些成绩都是实实在在的，很多人都听说过，或者在成绩通报里看到过，所以大多数人都由衷佩服。掌声很热烈。 而高局长之所以要罗列何梦梅那些成就，就是要镇住二中老师，因为这是一所完全中学，他怕一些高中教师不服。李明俊校长代表学校表示欢迎，他说： “刚才，高局长举例说明何梦梅老师的成就让我们大家油然起敬，但这些还不是全部。何梦梅老师在大柳时我与他是同事，那一年我们大柳那个中考时获全县第一的班级，也是何梦梅老师带了一年半，打下了良好的基础。那个成就有何梦梅老师一大半或者说是决定性功劳。” 大家又热烈鼓掌，因为下面有几个好朋友带动呢！最后李校长热情洋溢地说： “我代表汴水二中校委会，代表全体师生，坚决拥护局党委决定，热烈欢迎何梦梅同志加入我校，并希望何梦梅与我们大家一起努力创造属于我们二中的辉煌！” 最后该何梦梅发表讲话： “各位领导，各位新同事，大家好！刚才高局长和李校长对我的表扬，让我很惶恐，我取得了一点小成绩，却获得了很大的荣誉，我知道是领导和同事们对我的抬爱。有很多成绩是和同事们共同努力下取得的，有的是在领导和同事们帮助下完成的，我应该感谢他们。 今天我走上了新的岗位，走进了我们美丽的二中校园，我很感动，感动校园里的整齐干净，感动老师们的兢兢业业，感动校领导为此付出的辛苦！ 我有幸成为二中的一员，一定会在李明俊校长领导下和大家一起为我们二中美好的未来而努力拼搏！谢谢大家！” 何梦梅站起来向大家鞠了一躬，下面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中午二中在附近酒店定好一桌酒宴，高局长坐在主位，李明俊校长与段德春校长分作两边，邓杰坐在段德春旁边。 二中赴宴的学校领导除了校长李明俊外还有副校长何梦梅，副校长胡有德，教导主任姚有才，办公室主任林远志，政教主任祁运超，后勤主任吴家明。正好十个人围一桌。 酒宴上，高局长先敬沱湖中学段德春和邓杰两个酒，然后敬二中几个领导酒。李明俊和段德春分别敬了高局长后，又代表自己学校敬对方酒。 接着何梦梅敬了高局长。敬了原学校同事酒。又敬了新同事那几个领导班子成员酒，他当然还是老一杯，只用小杯子敬酒。 酒宴结束，大家送走了高局长，送走了沱湖中学人。几个说说笑笑回学校里，情绪良好。 何梦梅走上了新的征程，鲜花盛开，但是鲜花下面荆棘丛生。 第139章 再揍邱一桐 二中办公楼是一栋三层楼，李明俊的校长室在二楼最东头，最西头是胡有德的副校长室。何梦梅的副校长室在胡有德的办公室隔壁，其他还有一些房间是一些党员活动室，档案室等。 何梦梅目前没什么事做，把家里宽大的房间打扫收拾一下。里间一张大床放了被子，一张桌子，外间一张办公桌。实在是空，他也没钱买家具，先上学以后再说吧。 到了周末，何梦梅去大师兄家。大师兄告诉何梦梅： “邱一桐放回来了。” “他刑期满了么？” “六个月刑期很快就过去了。” “唉，回来就怕还会兴风作浪的。” “估计会的，我们都要防备一点。不知咋回事那家伙在狱里也会得罪人，劳动时被人打了一棍子，在医院里住了十几天。” “监狱里不怕你横，有人能治你。” “也不知他出来会干什么？估计他有案底了，不会再次进入公务员序列吧？” “估计不会的。” “师兄看到五师兄家案子资料了么？” “没有，高建军控制很死，没他话谁都不能碰云龙家的档案，其他的资料都可以看。” “那更说明有鬼吧？” “应该是的，我只能等待时机，会看到的。” 邱一桐回到家，在家休息，看谁都不顺眼。和韩子珍腻歪两天就烦了，一言不合就扇了老婆一巴掌。动不动就和父母吵架，邱大法老两口子，只得忍气吞声。 过了几天，邱大法安排儿子进入大元建筑公司上班，任大元建筑公司副总经理。据说工资八千一月，令人咂舌。那时何梦梅的工资也才七八百，只不过现在调城里来不愁工资发不起了。 何梦梅决定骑自行车去转转，主要是想去看看大元建筑公司。他根据师兄所述的大致方位，找到这家公司所在地。它坐落在城边缘，占地面积大约几十亩。 正门建的很气派，用的是电动伸缩门，门旁边是金漆大字：汴水县大元建筑有限公司。从大门看进去，里面是一幢四层楼，楼前面是姹紫嫣红的花园。果然看出气派来就连门旁站岗保安都挺豪横，他见何梦梅在外面不断向里张望，对何梦梅瞪眼喝道： “没有事就赶紧走，不要在这里张望，” 何梦梅骑车沿公司大院向后走，这个大院分两部分，前部分为办公区，后半部分更大的面积是砂石场。后面也有一个较大的门，拉沙石的车辆进出，门口挂一块牌子：大元建筑材料公司。 何梦梅骑车往回走，走没有多远，迎面来一辆黑色轿车。何梦梅自行车往路边躲，那辆车也往路边挤，拦住了何梦梅。何梦梅不得不停下来，跳下自行车，刚想发火，车上走下一人，是邱一桐。 “我说谁呢？何校长啊，当了校长了还骑着破自行车呢？艰苦朴素的作风值得学习。” “是啊，我就喜欢艰苦朴素，怎么啦？” “呦呦，何校长真是高风亮节，人生在世吃喝玩女人，多舒服。像你这样苦逼真没意思，听说你到现在还没尝过女人的滋味，白活了！” “你真无耻！” “我就无耻，我快乐一辈子，看看我这什么车，你认识不？奥迪a6，近百万的车，你一辈子恐怕都坐不到。” “贪污腐化早晚会遭报应的！” “骂谁呢？我现在可是私人公司副总经理，老子有的是钱，贪污不贪污谁都他妈管不着！” “你他妈的嘴干净点！” “我不干净你能怎么我？想揍我，没门！都给我下来！” 轿车们打开，连司机从里边走出四个高大的青年，一律穿黑色紧身服。他们将何梦梅围住。 “我现在是带保镖的老总，岂是你小小的何梦梅想打就打的？” 何梦梅看了看四个大汉，冷笑两声： “四个沙包而已！” “口气不小啊，有多少练武的人都栽在他们手里，废话不说，给我教训这狂妄的小子。” 四个人好像还不屑于围攻，一个家伙上来就是一拳，何梦梅偏过头，迅速转身，也是一拳打出。 “彭”的一声，打在脸上，那家伙的脸马上肿起来。他倒不是孬种，顾不得疼痛，双峰贯耳，向何梦梅打来。 这次何梦梅倒没躲，一脚踹倒对方肚子，那家伙抱着肚子倒在地上。另三个人惊讶地相互看了看，三个人齐上。乒乒乓乓，三下五除二，几个人都倒地，哼叫不止。 邱一桐气急败坏： “这还都你妈保镖公司特训的呢！这么怂包！” 何梦梅笑着走向邱一桐，邱一桐吓坏了： “何梦梅，你是大侠，你可不能欺负我不会武功的人，你不怕江湖人笑话么？” “呵呵，我不怕，你这嘴好骂人，我必须要你长点记性。” “啪”地一声，一巴掌打在嘴上，嘴角发肿，渗出血来。何梦梅骑车，扬长而去。 何梦梅练了一顿拳脚，打了邱一桐一巴掌，觉得畅快无比。回到大师兄家，把刚才发生的事告诉大师兄。大师兄有点担忧： “梦梅，你和邱一桐的仇越积越大了，我担心他们狗急跳墙。” “反正都这样了，也不是怕的事，我小心一点就行了。” 邱一桐把几个人带到医院，检查没大碍。那些人也是长期锻炼，挨打也是经常有的。邱一桐自己要块创可贴贴在嘴上。 晚上回家，韩子珍看到，叫道： “怎么了，又被谁打的？” “还能有谁？你野男人呗！” “你嘴放干净一点，我说过我与他没有关系！” 邱一桐又一巴掌打在韩子珍脸上，半天的火没处发泄，现在就发在自己老婆身上。韩子珍愤怒无比，她怒视着邱一桐，一字一顿地说： “邱一桐你听着，你所受的委屈我会为你讨回来，但是如果你老是这样对我，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邱一桐看着女人那表情，感觉到一阵寒意，那是他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你，你怎么为我讨回来？” 韩子珍咬牙切齿： “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第140章 魏小七示警 学校已经放暑假了，何梦梅更没有事了，孟召军又跑何梦梅家来玩。孟召军一年前调入二中，老婆也调城里来了，暂时住岳父家。岳父岳母都已经退休，正好帮他俩带孩子。如今与梦梅同一所学校，经常见面聊一聊扯一扯。 “你现在与蒋自豪经常联系没有？我有好久没和他说话了，他现在有手机了吧？” “我上天还与他通话呢，他现在也买了手机，他听你话报自学考试，专科文凭拿到了，还想考本科呢！” “那很好啊，他大棚菜种的怎么样了？” “还不错，也赚了钱，但是形不成规模，想赚大钱有难度。” “那恐怕要政府扶持才行。等过两年吧，我拿到文凭后没啥事咱们帮帮他。我来问问付帅回家了没有，咱们去他家搓一顿。” “付副书记啊，现在叫你正书记才好，负负得正么。你回来没有？回来了。我和召军去你家玩，弄点好吃的招待我们，馋了我们。” 中午付帅妈弄了一桌子菜，付正好拿出一瓶好酒。 “我们现在少喝，但是要喝好酒。” 付帅拿过来，倒在四个玻璃杯里，边品酒边吃菜。何梦梅问付帅： “我现在到城里，离你那远了，也不常去了，你现在工作怎么样了？” “挺好的啊，上天柳书记去检查工作，还表扬我们工作踏实成绩突出呢！” “那很好，你对自己有什么规划没有？提高学历方面。” “我也准备报考政治方面在职研究生，我现在买书看明年考。” “不错，我们都努力，那你和小表妹还不结婚么？还准备谈着呢？” 付帅妈急忙说： “是啊，谈了那么久还不结婚，真是急死人！” 付帅爸说： “皇帝不急太监急。” “你是天天不问事，付帅多大了还不结婚？我等抱孙子！” 召军说： “可以结婚了，我孩子都上幼儿园了。” “看吧，十一结婚也行，我们还要找一个媒人来。找谁做媒人呢？” “还要找谁？就梦梅，他不是没做过。” “行，我干脆去开个婚姻介绍所！” 正谈话间，何梦梅的手机响了，何梦梅看是陌生号码，他接听： “是梦梅么？” “是啊，你是谁？” “我是你七哥，七师兄，我找师父要的你号码。我有要紧事找你，你方便和我见一面么？” “好的，七哥，你在哪儿呢？” “我在你学校门口呢！” “好你等我一会，我在外面吃饭呢一会就过去。” 挂了电话，何梦梅说有事要走，阿姨拦住： “吃完饭走要不多会！” 何梦梅与召军都吃饭，阿姨把那些鸡鱼肉都往两个人碗里夹。 “慢点吃，不急，能有什么大事？吃饭要紧。” 两人吃完后，骑摩托车回学校。到了大门口，看到魏小七扶着自行车站在门口。 “七哥你吃饭了没有？” “我吃过了。” “咋没开车呢？” “公司车，没有事我一般不开的。” “走，七哥，进去。” 孟召军骑摩托回家了，何梦梅带魏小七进学校，到了自己宿舍。进屋后给七哥泡了一杯茶，弟兄俩坐下来。 “七哥，什么事啊？” “你和邱一桐有很深的怨恨么？” “是的，你咋想起来来说这事？” “我就是在大元建筑公司，给老板开车的。” “奥，这么巧，邱一桐现在是那里副总。” “是的，我昨天路过他们办公室门口，听到他们议论你，说是要整治你。我今天请了一个和我比较要好的一个人，喝酒了。那人告诉我，邱一桐两口子想尽办法搞你，想不到好办法。最后决定用车子撞你，不怕你有功夫。” 何梦梅一惊，这真成一个麻烦了。 “他们说用什么车撞了么？” “目前准备用重型摩托，只是想教训你，还不想要你命可能。不过他们想要那几个保镖做这件事，几个保镖不愿意。” “为什么呢？” “他们说，公司派他们来是保护他的安全的，而不是来帮助他们做犯法事的，说不定会撞死人呢。” “说明这几个保镖还是有底线的。” “保不齐邱家钱给到位了，他们就会做了。或者邱家花钱请了别人了，你可要当心了。” “放心七哥，我会当心的。你在那公司里给老板开车，老板肯定和蒋徳正，和邱大法联系密切吧？” “是的，他就是靠这两个人发家的，又是亲戚，当然联系紧密了！” “我意思经济上面的，比如说行贿啦受贿啦！” “这个肯定有，凭谁想都会有，但是我不清楚啊。我只负责开车，别的事都不问，” 喝着茶聊了一会，魏小七起身告辞。 “七哥你第一次来我家，晚上我们喝两杯吧？” “不行，我公司还有事，我请人家喝酒我都没喝。” “让你费心了七哥。” “这是应该的，咱们是师兄弟啊！” 魏小七走后，何梦梅睡不着觉，想着一辆重型摩托向自己开来，自己如何躲过？困意来袭，何梦梅上床睡觉。 一觉醒来，何梦梅又想起七哥的话，他觉得一辆摩托还是难以伤害到他的，但还是有点不踏实。他打电话叫孟召军把摩托开过来，他说是想练开摩托。 不多会孟召军就到了，他们把摩托开到操场上。何梦梅说： “召军你开摩托使劲向我撞来，看我能不能躲过。” “你发什么疯？” “我必须练习应付不同场合的危险，有备无患。” 孟召军发动摩托，大马力向何梦梅撞去，快到面前时，何梦梅一个飞身跳到旁边。再撞，再跳，都有能轻易躲过。 “假如在一个狭窄的路上，你没法左右跳闪怎么办？” “那就向上跳，再来试试。” 召军又发动摩托大马力向他撞来，快到跟前时何梦梅纵身一跃，召军一低头从何梦梅脚下窜过去很远，才停下。 “再试一次！” 摩托车到时，何梦梅跳起来，一脚向召军的头盔踢去。召军吓得一松手人倒地，车向前飞去。何梦梅自己也摔倒。 “梦梅你干嘛，你想谋杀我吧！” “是有人想谋杀我啊！” 第141章 遭遇飞车党 过了几天，何梦梅已渐渐淡忘了这件事。一天何梦梅步行去街里买东西，走到中心广场穿过去。当他走到广场中心时，一辆摩托拉着震耳的响声，向他撞来。 之前何梦梅根本没想到世上还有体积这么大，声音这么响的摩托。他一下子有点发呆，直到快撞到他，他才本能的向旁边一跃。躲是躲过了，一下子摔到地上，他刚跳起，那辆摩托又转回来了，还有人将摩托玩得这么顺溜。 何梦梅又一次跳闪一边，谁知旁边又有一辆摩托车轰鸣着向他驶来，同样那么庞大，声音那么刺耳。何梦梅刚一跳过，另一辆又到了，何梦梅又是纵身跳跃。 本来已经手忙脚乱了，旁边第三辆摩托加入进来。三辆摩托时而绕圈，把何梦梅圈在中心。时而先后向何梦梅撞击，配合默契。远处很多人围观，有人以为拍电影呢。 何梦梅冷静一下思维，觉得就是一辆一辆都能躲过，也会累死在这里。他已经觉得气喘了，人比不过机器啊！必须速战速决，怎么才能脱离险境呢，早先的设想都白费。怎么都没想到这样的摩托车，而且是三辆，车手玩的那么熟练，邱一桐哪里请这么高级车手呢？ 其实邱一桐带着老婆和四个保镖就站在远处人群里，看到何梦梅狼狈相，别提有多高兴了。 又一辆车向他撞来，何梦梅长啸一声，纵身跃起，一脚踢向那顶头盔。那家伙没料到何梦梅有这一招，手一撒，人掉下来滚到一边，车飞出去很远才倒地。 人群有人叫好，邱一桐眼一瞪：“叫唤什么？”大家看着几个大汉站旁边，都不敢说话，走得远一点。 另两个车手有点震惊，稍一迟疑，每人从车上抽出一根约七八十公分棍子。当一辆摩托向他开来时显然他不能跳跃起来了，那样对方会一棍子打到自己的腿的。 一车过来，何梦梅跳闪一边，谁知那家伙斜过身来，棍子向他扫来。何梦梅紧急中躺到地上，就在那时另一辆向他压过来。何梦梅惊出一身冷汗，连续翻滚才躲过，好像腿被他扫了一下。 这时邱一桐大声叫好了，心想这次够你何梦梅喝一壶的了。 何梦梅大怒，跳起来时，一辆机车闯到面前。跳身躲过，棍子到时，根本不躲，一伸手抓住舞来的棍子。说时迟，那时快，一拳砸向那人头盔。那人大概被砸晕，倒下车来。 最后那辆车手有点不知所措，车子开到何梦梅面前，何梦梅跳起来整个人向车手砸去，两个人都摔倒。何梦梅迅速跳起来，连踹几脚，又一拳砸向那家伙头盔，那家伙也晕了。何梦梅仍不解气，这个踹几脚，那个踹几脚，最后累倒坐到地上。 周围人都鼓掌叫好，何梦梅打了一个电话。邱一桐感觉不妙，赶紧带着自己的人溜了。 过了一会，两辆警车开到，车上走下赵剑波，和几个刑警。大家把那几个头盔摘下，几个人大约三十岁左右。看样都是老手，说话是南方口音。全部铐起来，带上警车。何梦梅腿有点疼起来，赵剑波扶着他上车。三个警员开着摩托，排成车队，回公安局。 到了赵剑波办公室，何梦梅好像还有点惊魂未定。 “我今天差点栽这几个飞车党手里了，从没遇过这样险情。” 赵剑波，递一杯茶到何梦梅手里： “还能比在大柳时与柳如风对阵还危险么？” “那样你一拳我一脚，打得过或者打不过，几拳几脚的事。今天这些庞然大物，又震耳欲聋，让你心里发怵。” 过了一会，喝了两杯茶，何梦梅才渐渐情绪平复下来。 案件很快就查清，这几个人是江南省人，属于某个摩托机车俱乐部的。经人介绍过来为邱老板报仇出气的，每人给一万块钱。三个人到这里几天了，熟悉环境。邱老板派他的保镖，盯梢何梦梅，今天碰巧几个都在中心广场。没料想在这里栽了个大跟头。 大师兄何梦梅赵剑波坐下来研究如何处理这件事。 “我看立即逮捕邱一桐，定他个谋杀罪！” 何梦梅看着大师兄： “能把他定谋杀罪么？” 大师兄表情凝重地说： “就怕很难定谋杀罪，一个是邱一桐开始找他们时就说教训教训何梦梅，再一个就像上一次一样，我们定谋杀罪，到了法院可能就是个寻衅滋事罪。重的话判个两年，轻的话判个拘役。” “那要这样就不起诉他，我们现在要的是一招毙敌才行，不再去罗索来罗嗦去了。但是也不能轻饶他们，拘留罚款，车辆扣下。” 邱一桐两口子，待在家里，心里忐忑不安。警员找到他家，将邱一桐铐上。 “我们怀疑你与一个案件有关，跟我们去公安局接受调查。” 警员带走了邱一桐，把邱一桐妈和韩子珍都吓坏了。 “到底我儿子做什么事了，跟什么案子有关啊！” “我不知道啊，估计是协助调查吧！” 到第二天还没有回来，韩子珍坐不住了，来公安局了解情况。一名警员接待了她。 “我丈夫到底是什么情况？” “什么情况你不清楚么？你们涉嫌谋杀何梦梅。” “没有啊，只是想教训他一下。” “看来你也参与谋划了。” “没有，我只是过事听说的。” “看在你与何校长有交情的份上，就不拘捕你了。现在你去劝一劝你丈夫，早交代可减轻刑罚。” “好的，让我见见他。” 韩子珍见到邱一桐的时候，邱一桐过一夜就蓬头垢面。 “他们说你犯谋杀罪，要你赶紧交代。” “交代啥，谋杀罪一辈子就完了。你赶紧让我爸找关系，把我捞出去。” 邱一桐此时头脑倒清醒，事关他自己生死存亡的事，他还是拎得清的。韩子珍从审讯室出来，刚才那个警官说： “找谁都没有用，不如找何校长，他不起诉就没有事。” 韩子珍犹豫了一下，问 “何梦梅在哪里？” “你跟我来！” 何梦梅正在屋里喝茶，韩子珍走进来，何梦梅一愣： “你来干嘛？” 韩子珍沉默了一会，流出泪水： “师兄，我们错了，不该找人教训你。” “是找人杀我吧？” “不是，绝对不是，其实我心里一直装着师兄，我怎么能狠心要你死呢？” “以前当然不会，现在会了。” “真的没有，师兄，看在曾经的情分上，饶过我们吧！” “我可以看在过去的情分上不起诉你们，希望你们记住教训，不要作恶太多！” “不会的，不会的师兄！” “不要再叫这个称呼了，我感到恶心！” 第142章 选调老师的蹊跷 何梦梅暂时不想把邱一桐送进监狱，公安局对邱一桐及三个车手拘留七天，没收赃款三万，并对邱一桐罚款一万。邱一桐韩子珍自然高兴接受公安局惩罚，尽管损失四万块钱很咬手，只要不坐牢就行。 但是邱一桐离开公安局时，张局严厉警告他，以后不得再对何梦梅动心思。韩子珍对抗师兄的第二回合，败下阵来。还输了四万块钱，她表面上决心改正错误，内心里对何梦梅恨意又增加几分。 何梦梅腿上涂擦了大师伯的跌打损伤药，调理了一两周才好。 这天，李明俊校长在二楼小办公室召开校委会，研究调进教师的事情。李明俊说： “随着入学儿童逐年增加，我们高中初中扩招势在必行，所以教师缺口也较大。特别是高中，按照我们今年招生名额，各科合计缺教师六十人。初中招生数也在扩大，我们缺四十人。我已经请示局里，同意我们从下面中学选调一部分，从高校毕业生里，选一部分。 有鉴于去年调进老师时，有人颇有微词，认为我拿了好处了。今年我们实行考试选拔，成立一个招考小组，我任组长，何梦梅胡有德两位任副组长，其他人都是组员。并且主要环节都由何梦梅副校长负责，大家都知道何梦梅是一个心底无私的人。” 这样安排大家也无话可说，教师选调工作有序展开。学校只贴一张通知在办公室门口，贴一张在校门口。这种事不需要到处宣扬，每年这时候很多人都会伸头来问。太多人想进城想进高中了，一个是进城后工资县里发有保障，再一个都听说高中各类津贴高，高考升学奖高，所以大家趋之若鹜。 报名就在校资料室由刘诗雅负责，试卷由校长亲自找人出，何梦梅负责考试，改卷并划出入围名单。 何梦梅觉得这样挺公平的，所以有几个熟人同学来找他，他说一切都看考试结果，别无办法。 何梦梅有点疑惑，听说去年几十个老师直接调进来，每个人都花了钱。今年李明俊果真是吃斋念佛了，慈悲起来了么？ 终于到考试那天，参加考试的有三百人，十个考场。何梦梅看到报高中的人做的是高考模拟试卷，报初中的做中考模拟试卷。 考试结束，何梦梅就把试卷封好，拿到县一中找人半天改好，每人发一百元改卷费。试卷拿回来统分，按照各科招录人数的百分一百二划范围，最后由校委会研究决定最终名额，实质上是校长决定的。 最后公布录取名单，要求被录取的人提前到校参加教材培训。 接下来从高校毕业生里招录，几乎都是何梦梅找专家团听课评审，忙了几天。名单定下来，其中就有江北师大及其他重点院校的十五人，林州师院五人，何梦梅对他们还是比较满意的。 忙完这些事，学校给参加这项工作的领导及老师每人按二百一天发辛苦费。何梦梅最辛苦，应该发两千，校长建议多发一千给他。何梦梅很高兴，学费不需愁了。 该好好休息两天了，高中学生提前二十天开学，孟召军带班主任。他来何梦梅宿舍玩，何梦梅问他： “你给我说实话，你去年进来有没有出钱？” 孟召军沉吟一下： “出的，一万，都这样。” “我的天，五十人啊！我感觉今年很好，应该猫腻不多。” 孟召军不屑地说： “你以为你全程参加就没有假了么？” “你觉得问题会出在哪里？” “一个是出卷，一个是最后百分之二十的灵活。” “出卷这个环节会怎样？还会给答案么？” “你说呢？还有最后环节，虽入围了，都不踏实啊，怎么才踏实呢？” “钱花出去了就踏实了！所以最后几乎入围的都取了，比预计的多十五人。九十五人啊，会是真的么？我都不敢相信。” “我都问过我一个被录取来的亲戚了，这些事下面早有传言了。你不敢相信的事还多着呢！” “还会有什么事？” “你以后慢慢感受吧！” 何梦梅很愤怒，一拳砸在桌子上，他以为很公平实际是人家设计好了的。他想起大柳老校长被迫辞职的事，他当时就如芒刺在背。 “你现在不要问这些事，你也问不了，好好去学习，大家习以为常，你也能习以为常。” “唉，我很无奈。“ 何梦梅想起当初三人明誓，为时不远啊！他心里很愤懑，于是去找林远志。校委办办公室里，何梦梅盯着林远志的眼睛问： “你知不知道，选调教师这里面的事？” 林远志沉默许久，说： “我去年就知道，今年也听说了，但是我们谁也没有真凭实据，是不是？” “我就想让你凭良心说，你觉得这里有没有鬼？” “有，我们又能咋办？我们只能权当没有！” “我没料到，一个人，不，是两个人蜕变的这么快！而且搞个堂而皇之的架子，让我扛着，不是玩我呢么？唉，很伤心！” “你也别介意，就当那是我们要做的工作，事实上也是的。” 人就是这样，本来是开开心心的，一旦心里有了疙瘩就，开心不起来了。他去找自己的老师，高副局长，把心中的苦闷说给老师听。老师说： “你目前的心情我理解，一个是你眼看着别人做坏事你不反对，装不知道你良心过不去。另一个是那人是你曾经的兄弟，让你很失望！还有一个就是，出头露面的都是你，你觉得自己被兄弟被利用了，就像几年前刚离开大柳一样。” “是的老师，你说的正是我心里所感觉憋屈的！” “梦梅，你要知道，这个大千世界，各色人等，不可能都如你一样纯真。有人追求平淡，有人欲壑难平。有人长命百岁，有人短命夭折，这也是各人的定数，或者说命运都是各人自己铸就了的。 作为个人我们能力有限，比如现在你没有能力也没有精力去铲尽不平事。你所要做的就是做好自己，该学习就学习，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只有你有能力了，才能去做一些依然是力所能及的事。 把一切交给时间，交给上帝，尽管我们知道没有上帝。但有句话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第143章 邂逅江北大学 何梦梅去省城上学，幸亏进了城，进了二中。工资有保障，奖金类工资高了，六千学费不需要向别人借了。何梦梅坐车回到省城江水市，他大学也是在这座城市读的，那是江北师范大学。 他今天走进的是江北大学，经管学院，研究生班。他到校注册交学费，他被编入全日制班上课。学院院长郑如山特许他每月可以回单位两周，缺的课自学也可以找老师补。正常回去也没啥事，他就尽量不回去。 课程总的来说，何梦梅感觉不算难，都可以听懂课，看懂书，悟透理论。有不懂的他会立即去老师办公室，有时去找院长郑教授讨教。 知道自己说有事需要回去就必须回去，所以他分秒必争学习。周六日别人去玩，他还在学习。 有一天周六，何梦梅从食堂吃过饭回教室。路边站一位美女，亭亭玉立，一袭长裙，笑盈盈注视他。大概是边走边想问题呢，他目不斜视，走过去。瞥一眼，头脑里想这女子咋对我笑呢？突然感觉熟悉，一回头，一张满面春风的脸，两只如潭水般清凉的眸子，曾经那么熟悉。 何梦梅吓一跳，看看四周，是大学校园。不是那个曾经的大柳中学操场，他以为穿越回去了呢。 “怎么不认识了？” “是的，你吓到我了” “我是鬼么？” “你是仙女！” 何梦梅又一次上下打量，依然那么高挑匀称，只是比原来丰满一点，皮肤还是那么白嫩细腻。曾经的生涩的学生已经多了几分女人味的风韵。头发一丝不乱，盘在脑后。阳光下青春靓丽妩媚！ “三年没见，是不是成熟了很多？” “看起来是的，但是你怎么掩饰，还是盖不了你的天真清纯。” “哎呦，何梦梅，我都已经快要十九岁了，年满十八就成人了好不好？” 还是那一歪头盯着他，现在才感觉那是十足的撒娇。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我现在就在这里上学啊，有缘分吧，校友！” “什么？你不该现在上高三么？” 何梦梅十分吃惊。 “那有什么，你没听说很多人高二参加高考么？有人是为了锻炼，利于下年再战。而以我之聪明，我当然不喜欢再浪费一年时间了。” “你是说，你高二参加高考，就考上这所重点大学？” “这没有什么可怀疑的，你不是和柳如林关系不错么？你可以打电话问问他啊！” “你，你太厉害了，你又吓到我了，这大概是你家族基因好吧？所以你妈念念不忘你们的门第，看起来还是有道理的啊！” “屁，我才不相信，三年前我就下定决心，努力学习。早日走出她的控制，我要改变自己的命运，做自己喜欢做的事！” “唉，真是佩服你！” “你会佩服我一辈子的，从心里从每一个细胞里！” “又说傻话了，还是那个傻丫头！” “我就是那个傻丫头，我憋了三年更傻了，我一傻傻千年！” 丁雪梅好像有无数委屈，一下子泪水流出来。何梦梅此时心里似乎涌起一股柔情和怜惜，他伸出手帮丁雪梅抹去泪水，那一瞬间一股凝滑细腻的感觉传回心里，心里为之一振。而丁雪梅也接收到了那一瞬间幸福，她似乎更加委屈，一下子抱住何梦梅大哭。 何梦梅轻轻拍着丁雪梅的后背，有人过来过去，好奇地看着他们。何梦梅有点不好意思，边拍着她的后背，边哄着她： “好了，好了，不要哭了。我们在这里见到不是很高兴的么，还有什么委屈的呢？” 丁雪梅抽抽嗒嗒慢慢停下来。 “你说我们可有缘，你说？我们竟然成了同校学生了！” “是啊，我们由原来的师生变成现在的同学了，很神奇！” 何梦梅觉得不可思议，也许真的是缘分，他所不知道的是：丁雪梅早就打听到了何梦梅考上了这所学校的研究生，她就报考了这个学校新闻传播专业，所谓邂逅只不过是她刻意制造出来的罢了。 “你是去教室么？我跟你去看看。” 她抱着何梦梅的胳膊一起向前走，何梦梅有点紧张。 “你抱这么紧干嘛？别人看到不好意思。” “谁看让他看去，我就要抱着，我怕你又跑了。” “我还要在这里两年呢，跑哪去啊！” 丁雪梅的胸紧贴着何梦梅的臂膀，从来没有过那种感觉，传到心里特别舒服。何梦梅感觉现在的丁雪梅与自己在个头身材相貌上很般配。他忽然有一个想法，这几年都没有谈恋爱，难道是等着这丫头成长的么？ 到了教室里，空无一人，本来周六周日都没人，更不要说中午时间了。何梦梅倒了一杯白开水，递给丁雪梅。丁雪梅喝了两口，靠着何梦梅坐下来，和他闲聊： “你咋不用茶叶呢？” “孬的我不想喝，好的我买不起！” “我明天给你拿一袋来。” “唉，你现在身份更高了，市长千金，我们更悬殊了。” “副市长，他是他，我是我。我看你将来比他强，你加油我看好你！” “你就那么看好我？说不定我就一直是个穷教师呢！” “你要住寒窑，我就是王三姐。” 《王三姐住寒窑》这是一出戏，是一个传奇，何梦梅是知道的，他有些感动但是他深知现实是残酷的，所以他还保持一分冷静。 “对了，我是现实中的徐冰，大柳中学的徐冰。你知道么？我舅舅准备和她结婚了，她终于等到了！” 这又是一个惊人的消息，徐冰也算是一个传奇，一位奇女子。何梦梅很佩服她，尊重她，如果真和老校长结婚了，也是功德圆满了。 “我舅舅年轻时也很帅，估计没你帅。但是徐冰为了他，苦守几十年，千折百回，不改其志，终于守到云开日出来。太让人感动了，我们身边竟然有如此坚贞之人。” “醒醒吧，你知道她几十年来多苦么？” “苦么，要看从什么角度看，有爱的人陪着，有希望在前面，何苦之有？” “不要感慨了，你回去睡觉吧！” “好吧我走了，明天再来见你，你可不能躲开！” 唉，又天真又幼稚，或许也是一个奇女子，谁会忍心伤害你呢！ 第144章 情定天鹅湖 第二天，吃过早饭，何梦梅手机响了。何梦梅打开看是个陌生号码，他点接听： “喂，那位？” “是我，何兄，你在哪里？” 里面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她听出来是丁雪梅的声音。 “我正在去教室，马上到了。” “我也过来了，也马上到你教室。” 何梦梅到教室稍坐片刻，丁雪梅就到了。她今天穿一件红色长裙，她好像喜欢穿长裙，不过她穿什么衣服都好看。她始终是挺直腰身，胸部坚挺，但谈不上高耸。 “你看啥呢？想不想看里面的？反正都会是你的！” 何梦梅脸红了，丁雪梅狡黠地笑了： “还害羞呢！我给你拿一袋茶叶，先喝着，喝完我再回家拿。” “谢谢，我可是喝上了好茶叶了，不要白不要，是吧？” “是啊，不要故作清高，该拿的就拿着。以前不要的东西，后来也要了呢！” “你说的是什么啊？” “没啥，随便说说而已。你说我咋称呼你呢，喊你何兄？大梅？亲爱的？“ ”你想怎么称呼都行，就是不要太肉麻。” “我们出去玩玩吧，好不好？“ ”你说去哪儿玩吧？主要景点我以前在这上学都去过。” “去天鹅湖玩吧，听说那里自然景观多。” ”唉，又要耽误一天了，我的时间宝贵啊。“ “就不，我就要去，何兄。玩过这一次，以后少去，好吧？” 丁雪梅摇着何梦梅地胳膊，撒起娇来，喊何梦梅何兄倒也挺自然。何梦梅立刻说： “好好，我们去。” 两个人换了鞋，又去商店买了一包食品饮料，都是丁雪梅出的钱。然后到门口等公交车，到了天鹅湖已经十点多。 周末的天鹅湖游玩的人很多，许多孩子在沙滩上玩耍，有的脱鞋子在水边踏水。天鹅湖水面很阔，水体清蓝蓝。近岸水面分几个片，有一大片供划船，有一片是天然浴场。虽是九月里，还有很多人在游泳。 “我想去游泳，何兄！” “你会不会游泳啊？” “你不会么？你教我啊！” “也没有泳衣啊!” “那边有卖的，我去买。” 丁雪梅买了泳衣，各人去岸边小房子里换衣服。何梦梅穿一件短裤出来，丁雪梅穿上泳衣，身上凸凹都勾勒出来。两个人相互看着不免有点尴尬，丁雪梅拉着何梦梅的手往水边走去。 已近中午了，气温挺高，水倒也不凉。何梦梅拉着丁雪梅走到半身水深的地方，自己放下丁雪梅，先游了一圈。 然后，他开始教丁雪梅仰泳，他把丁雪梅托起来漂浮在水面。一手托着她的腰，一手托着她的腿。两只雪白的胳膊，两条雪白的腿，在何梦梅面前摇晃，让他有些心猿意马。 “人是可以漂在水面的，关键会保持平衡，两只胳膊甚至于两腿都可以帮助身体在水里平衡。” 丁雪梅时而双手划几下，时而下沉，下沉时，她就抱住何梦梅。渐渐地，她能够漂浮了，而且能够双手往前划走一段。 丁雪梅愈来愈大胆，前面划着往前游，何梦梅跟在后面保护。不知不觉地往深水里去，何梦梅跟在后面几米的距离。 突然丁雪梅失去了平衡，在水里挣扎起来。何梦梅心惊，赶紧游过去，一把拉起丁雪梅。丁雪梅一下子抱紧何梦梅的脖子，全身紧贴到何梦梅的身上，双腿架在何梦梅的腰部。何梦梅站起来时，脚已经触到水下的沙地，水深也只到何梦梅的胸部。 两个人紧紧抱着，不由自主的亲吻起来。何梦梅从来没有这么紧抱着一个美丽的青春的胴体，吻着吻着，下面有了生理反应。 显然丁雪梅也感觉到了，她趴在何梦梅耳边轻轻地说： “何兄，你要想要就给你！” “不行，到处都是人。而且，我们不能现在就做这些事，我必须对我们的将来负责，我们的路还很长，还有很多障碍需要我们去清除。我必须光明正大，堂堂正正让你家人认可我！” 丁雪梅面红耳赤，幸福地贴在何梦梅胸前。幸亏这两天游泳的人不太多，不然何梦梅尴尬死。过了一会，丁雪梅问： “何兄，你告诉我，你有没有和谁这样一起抱过？” “没有，绝对没有！” “这是我的第一次，你要对我负责！” “小妹妹啊，就是抱抱，又没有实质性的关系。” “我不管，你就要负责，我是第一次和男人这样肌肤相亲。” “好好，我会对你负责。” 何梦梅把丁雪梅放下来，把短裤脱下来洗了洗，又穿上。丁雪梅边用手拨水，便笑着看何梦梅，一种坏坏地笑。 “我咋觉得你不怀好意地笑啊？”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她贴着何梦梅耳边故作神秘地说： “我告诉你，我十岁时就会游泳了，各式游泳我都会。” “啊，你会啊，那你！” 何梦梅一下子明白了： “你这个小丫头算计我的吧！” “是啊，我就是算计你，我要算计你一辈子。” 说着身子往水下一蹲，一个猛子扎到近十米的地方，冒上来。 “走吧，我们上去，水凉不能时间长。” 两个人上岸，擦净身子换好衣服，坐在旁边椅子上，休息一会，吃面包喝水。然后牵着手在湖堤上走着，丁雪梅时而抱着何梦梅的臂膀，时而牵着他的手。她感觉很幸福，她毫不掩饰自己的幸福感。 走过的人都会回头看看他们，甚至有人走远了还回头看看，他们俨然是传说中的金童玉女。何梦梅不断看着自己面前的女孩，也惊叹于她的美。他有点不敢相信这个纯真的美丽的女孩会属于他。 前一天和她在一起还有一种隔阂感，现在已经没有了那种隔阂感。尽管心里还有点担忧她的母亲会阻挠，但他心里还是下定决心，去爱眼前这个女孩，这个女孩也千方百计百折不挠地爱着他。 两个人坐在路边椅子上休息，他们的水喝完了。何梦梅看到附近有个售货亭，他跑过去买了两瓶饮料，他付完钱。 当他回头看丁雪梅时，心里一惊！ 第145章 谁敢动我的女人 何梦梅买饮料，付完账，一转脸去看丁雪梅时。坐在那椅子上的丁雪梅，被几个衣着流里流气的小痞子围住。他们轻佻的笑着，说一些不三不四的话，甚至于有个人还伸手去拉丁雪梅的胳膊。 “你们干什么，活得不耐烦了吗？赶紧滚！” “呦，小妹妹，这么漂亮不要闲着啊，跟哥去玩玩，哥请你吃大餐。” “你们赶紧滚，否则你们一个个都会倒霉的！” “在这一片，还有要我们哥们倒霉的人，我看要倒也是哥哥我倒你怀里吧，哈哈！” 说完那家伙觉得自己这两句话说得有水平，还俏皮。那家伙哈哈笑声还没完，就听啪的一声，一巴掌打到脸上，那家伙脸上暴起了几个手指印。何梦梅一手拿两瓶饮料，一手指着刚才伸手去拉丁雪梅的小痞子: “刚才你伸狗爪子摸我女人了?” “那又怎么样？谁的女人也不一定呢？过会说不定就是我女人呢！” 话还没说完，“啪”的一声，一巴掌也打到他的脸上。那家伙愤怒无比，摆开架势要与何梦梅对战。 何梦梅冷笑一声，一抬腿，“彭”的一声，那家伙倒飞几米，摔在地上起不来。另三个想合攻何梦梅，只可惜太稀松，被何梦梅一腿一个都踹飞。几个人躺地上哀叫，丁雪梅点着他们说： “我可是好心提醒你们，惹到我你们会倒霉的。今天只是个小教训，他日再不长眼，可就不是这样了。” 丁雪梅得意地抱着何梦梅的胳膊，两人一起往公园出口走去，丁雪梅兴奋地说： “太厉害了，我的男人！” 何梦梅笑着说： “小丫头，不知羞呢！” “我为什么要羞，我一辈子就认定这一个男人，我们都办过事了。” “打住，我可没有奥，离着远呢！” “不然我们去开宾馆，办成这件事。行不行？” 望着丁雪梅极为认真的样子，何梦梅笑了。 “不行，留待我们新婚吧！” “是你说的，要算数哦！” 两个人欢快的走到公园门外，呼啦啦十几个人将他们围住了，其中有一个身材高大的汉子站在何梦梅的面前。刚才被何梦梅打脸的那个家伙，似乎打过了鸡血，又兴奋了起来。 “小子，认识么？江水市西霸天金哥，赶紧跪下磕头认错。” 何梦梅哈哈大笑，对丁雪梅说： “这几个刚才挨揍轻了吧，咋那么健忘呢？亲爱的，再告诉他们一遍！” “是，亲爱的！” 丁雪梅点着那几个家伙，说话越来越狂了： “你这几个废物听清了，赶紧滚，你们都不值得我们家先生动手的。我刚才警告过你们了，再遇到就不是刚才那样了，丢胳膊少腿了可不要怪我没告诉你们！” 叫“金哥”的，哈哈一笑： “你这丫头，好大的口气，今天我们就来看看你家先生有多厉害。” “呦，你是老大是吧？你们是想单挑，还是群殴啊？” “我们随你先生便！” “好，这位大哥倒也爽快，你们让一下，让我女人到圈外去，谁动我女人，我会要他命的！” “好，大家闪开，让她出去！” 丁雪梅看着何梦梅，满眼都是关切的神情。何梦梅示意她出去，话都被你吹出去了，我怎么着也不能丢脸吧！ “小子你女人口气挺大，估计你确实也了得。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他挥挥手，一圈人唰地从衣领后抽出短棍。丁雪梅在外围大叫： “你们太不讲武德了吧，各凭武艺见高低，干嘛用凶器啊！” “因为听你意思，你男人太厉害了！” 哎呀，丁雪梅心想是不是我话说大了，害了梦梅啊。 “没关系，你们一起上吧，” 那神情好像狼入羊群一样，有人棍抡到面前，何梦梅快速闪过，一拳出击，一个封眼拳。一棍打来，迅速抓住，一拳掏心。 棍短倒给了何梦梅用腿的机会，砰砰砰，连续踹倒，几分钟摔倒一地。每踹倒一个，金哥脸抽搐一下，丁雪梅则高兴叫一声。 当一圈人都被踹倒不敢起来了的时候，金哥亲自上。周旋几个回合，金哥被踹了一脚。但是他噔噔蹬后退几步没有摔倒，足见还是有些功力的。 他整了整身形，脸色极为尴尬。但是他倒不失一条汉子本色，双手抱拳，羞愧地说： “老弟果然厉害，出拳太快，我们自愧不如。我为手下弟兄得罪老弟而道歉。” “道歉也不必了，我不知这些人与你都是咋样的关系？既然都尊你为大哥，还是希望多加约束，使他们不要危害社会。最终也会是害人又害己。” “老弟大义，金某人佩服，敢问先生贵姓高名？” “小弟何梦梅，江北大学研究生。” “何先生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功夫，而且文武双全，真是了不起。在下金大，西环路开了个‘金老大汽配厂’，今后何先生有用得着在下的地方，尽管吩咐。” “谢谢，金哥，请记住吃一方水，造福一方人。” “谢谢先生指教，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弟兄后会有期。” 一地的人爬起来，歪歪斜斜跟着金哥走了，那几个惹事的家伙被金哥踹了几脚。 丁雪梅高兴地走过来，也不顾一圈围观的人，抱住何梦梅亲了一口。 “我家先生，太厉害了，我爱死你了！” “那不行，爱死了，还能好么？” “坏蛋！” 丁雪梅有些疑问：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和他们啰嗦那么多，打趴下就完了。” “你不感觉那金哥不是一个坏人么？他只是一个讲义气的人，他在这一帮混混中有威望，所以我要引导他走正道，并通过他来约束那些混混少危害社会。” “你好象一个政治家，你要是从政应该也很厉害。” “多厉害？能比你爸厉害么？” “我的男人会超过我爸爸的，你加油！” “那可不是一般人能达到的高度！” “他也就一般人，我感觉他没有你水平高，你一定会超过我爸爸。” “谢谢夫人鼓励支持，无论如何我都要努力的！” 丁雪梅幸福的把头靠在何梦梅的肩膀上，二人走到公交车站，等车回江北大学。 第146章 纪检委约谈 何梦梅还在公交车上接到老师郑如山的电话： “何梦梅你在哪里？” “我在公交车上，马上就到学校了。” “好的，我们在学校大门口等你。” 两个人很疑惑，郑教授找梦梅干嘛呢？ “他们以为我把学校校花拐跑了吧？” “谁是校花啊？” “你啊笨！全校谁有你漂亮？” “是你认为的，比我漂亮的多了，不过我高兴，亲爱的！” 何梦梅与丁雪梅刚走进校园门口，经管学院院长郑如山及高强还有另外两个人站在大门里口，等着何梦梅到来。 郑如山表情严肃地对何梦梅说： “这两位是你们县纪检委的，他们过来带你回去，纪检委有事约谈你。” 何梦梅头脑一懵，纪检委找我干嘛？他很快镇定下来，正所谓：为人不做亏心事夜半敲门心不惊。 “请问二位，我是贪污了，还是受贿了，还是犯了什么法了？” “你不要有什么负担，我们只是奉命找你回去，了解一下情况而已。” “我这样给你们说吧，我相信我的品行如一碗清水一样干净。” “是啊，我也绝对相信何梦梅人品。” 丁雪梅也急于为何梦梅表清白。两个人看了看这个漂亮的女孩，问： “你是谁？” “我是何梦梅女朋友，我叫丁雪梅。我爸叫丁道远，我表哥叫柳如林。” 这后两句着实让两个纪委的人，连高强都吃惊了。丁雪梅平时最讨厌提起他的家庭，可是今天为了他心爱的人，她觉得提自己的家庭或许对梦梅有帮助。 “对不起，丁小姐，我们也是奉命，既然他没有问题，到家说清楚就行了。” 郑如山对大家说： “人家办的是公事，梦梅就跟他们回去把问题搞清楚就行了。” 何梦梅跟着两个人上了他们的车，连夜回汴水县。 丁雪梅很着急，她问高强： “您是高老师吧？我听梦梅说过您，您看现在怎么办？” “现在只有看什么情况，何梦梅肯定是清白的，这点我们都相信，但会不会有人诬告就麻烦了。你可以回去打听情况，必要时可以找柳书记。我看也用不着动用你父亲丁市长的关系。” 郑教授明白了，这个女孩所提到的两个人都是比较有权力的人。他出于对自己的学生关心建议丁雪梅回去，先打听情况再见机行事。 “可是现在没有车了，我包车回去吧！” “包车回去要好几百呢，我开车送你回去吧。” “那太感谢高老师了！” “不必客气，何梦梅就像我弟弟一样。” 高强开车带着丁雪梅，也连夜赶往汴水县。夜里十一点多到汴水县，由于天太晚高强直接把丁雪梅带到他父亲家。 高副局长接到儿子电话，老两口就没有睡。高强带丁雪梅进屋时，邓姨拉着丁雪梅，看了又看，直把丁雪梅看的不好意思。 高副局对老伴说： “这大晚上的，你盯着人家看啥，还不安排人家休息。” “我看这孩子真俊，怪不得谁找梦梅，梦梅都不同意，原来有这么好看的对象。” “阿姨，何梦梅到那边有几个人追他的。” 丁雪梅好像忘了自己是干嘛来的了，似乎对何梦梅的情史更感兴趣。 “没有，有两个对他动心的，他都不看人家。” “对了，高伯伯您看梦梅会不会有事？” 高副局长看了看，这丫头确实漂亮啊，梦梅这小子有福。 “有没有事我们都清楚，我们都相信梦梅的人品，你们就没有必要回来。” 高强说： “老爸，我们都相信梦梅，但是纪检委不了解梦梅啊，再说假如有人陷害他呢？” “陷害不至于，他学校校长李明俊也被带走谈话了，我估计有关教师选调时有人受贿了，梦梅绝对不会，讲清楚就行了。但是李明俊就不一定了，弄不好他就回不来了。“ 邓姨安排丁雪梅睡她家前屋那间小卧室，高强睡客厅沙发。 第二天，高局长打电话给张坤及赵剑波，二人打听消息快中午时，都来高局长家汇报情况。 昨晚纪检委两个人把何梦梅带回到汴水也就是十一点了，可是纪检委完全不顾何梦梅的疲劳，派了另外两个人与何梦梅谈话。 “谈一谈你们二中暑假期间选调教师的情况吧。” 何梦梅此时才知道为什么把他带回来了，他估计李明俊危险了。 “我本人也刚调入二中不久，关于教师选调我是参与者，严格地说我是执行者。因为要选调人数是李校长与教育局商量好了的。开校委会时，安排我负责布置考场，监考，改卷乃至最后划分数范围。另外，高校毕业生录用，也是我负责的。我是严格按要求做，可以说很完美地完成任务。” “你们划分数线时，按什么比例划的？” “我是按校委会要求，按百分之一百二十范围取的。然后把名单报给校长和校委会，我的任务就算完成了，至于最后录取结果我就没过问了。” “那么，在这个过程中，你有没有为别人开后门，或者存在作弊情况？” “绝对没有，我保证在我这里绝对公平公正。” “整个过程中，你有没有接受参加考试人员钱财礼物呢？” “这个更没有，我是一个讲原则的人，可以这么说，我比任何人都要讲原则，讲党性！” “据说你和李明俊是好哥们，你知道不知道，他收人家钱财没有。” “曾经是好哥们，分隔几年了，已经有些陌生了。至于他有没有受贿，我没有真凭实据，话不敢乱说。” “有人报告说你与李明俊相互勾结，收受贿赂。你好好想想吧，想起来的话，我们再聊。” “你们什么意思？我没有犯法为什么扣留我？想到何时，我都是清白的。” 两个人也不回答，径直走出去了，何梦梅很愤怒。但是他也无可奈何，人家有权。他强迫自己坐下来，静下心想这件事。 这里面肯定有人想陷害他，把他与李明俊捆绑在一起，你再捆绑在一起，我一清二白，经得起你调查，你们不会搞个冤案出来吧！ 第147章 又是虚惊一场 何梦梅困了，旁边有一个毯子，他拿过来裹在身上，很快就睡着了。还好没有车轮战，他听说过也在电影里看过人家审讯的残酷场面。 第二天早晨有人送饭来给他吃，他要求见领导。过了一会，走进来一个女的，旁边有人介绍说： “你不要见我们领导么？这位是我们纪委岳副书记，你有什么话说吧？” 岳副书记看着何梦梅，和蔼地说： “你如果有受贿行为，你主动说，我们会考虑从轻处理。如果你检举别人，我们也会为你保密的。不必有什么顾忌，尽管说。” “岳副书记，我想见领导，不是有什么要交待的。我昨天就说过了，我是清白的。我是一个讲原则的，赤诚的青年，我嫉恶如仇，眼里揉不得沙子。我的为人，你可以听听我一起工作过的那些领导和同事们评价。” “好的，我们相信你，我们也都了解过了。希望你保持那份真诚赤心，为我们的社会做出更大的贡献。因为有人检举，我们必须搞清楚。你现在自由了，谢谢你的配合，给你带来了麻烦也请你原谅。经过一次检验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大家都相信你的清白，相信你的廉洁奉公，心底无私。” 何梦梅很高兴，辞别岳副书记回到高局长家。进门和大家说： “虚惊一场，谢谢大家为我操心！” 大家见梦梅回来了也都挺高兴，特别是丁雪梅抱着何梦梅流泪。何梦梅拍了拍丁雪梅的背，说： “没有事了，这不回来了么，大家都看着呢。” 赵剑波开玩笑说： “没事，雪梅年轻哭鼻子，大家都体谅！” 已经是中午了，张坤决定去饭店订一桌为梦梅压压惊。还是凌云饭店，高副局长一家三口，张副局长一家三口，赵剑波两口子，再加何梦梅与丁雪梅围一桌。凌云燕拉着丁雪梅不放： “哎呦，久闻其名，今天可算见着真人了，我这弟弟就等着你呢，看看多漂亮。看这皮肤咋长的，又细又嫩又光滑。都说那韩子珍漂亮，我看她比咱雪梅差十倍都不止。” 丁雪梅脸红红了实在不好意思，凌云燕也不管，继续说： “你大柳三大美女，我见到俩了，还有一位不知咋样子。” 何梦梅急忙拦住大嫂： “大嫂你说啥呢，什么三大美女？就这一位美女！” 周小雅说： “大嫂啊，你怎么着想给你弟弟弄几房媳妇啊？” “多了我弟弟养不起，算了吧，就要这一个，哈哈。” 丁雪梅有点生气了： “大嫂，你要想要，我去帮你叫，肯定能来。她还是我姐呢，我姐妹俩伺候何梦梅一个呗。” 张坤马上训自己媳妇： “你看你没个老大的样子，说说就说下道了。小妹这么漂亮，八个何梦梅才能配得上！” “对对，大嫂跟你开玩笑呢，小梅。我给你保证，何梦梅这辈子包括下辈子，就只要丁雪梅一个！” 丁雪梅更不好意思了，转到何梦梅后面躲起来了。 高副局长问何梦梅： “你觉得你这次是被谁诬陷的呢？” “如果是我自己，我马上就会毫不犹豫地说是邱一桐韩子珍两口子。但是我和李明俊一起被约谈，就复杂了。不知是有人想搞他，连带我了呢，还是韩子珍想诬陷我，连带了李明俊呢？” “是有点复杂，但会搞清楚的，张坤和赵剑波都属于公检法那一块的，人熟好打听，应该很快就能搞清楚。” 张坤和赵剑波说会全力以赴，弄清情况。 酒菜上齐，大家少喝点酒，吃过饭，高副局长安排： “高强你开车先回去吧，李明俊现在还没回来，二中情况不明。梦梅就不忙回去，说不定二中领导层有变动。丁雪梅回去上课吧，缺课多不好吧？” 丁雪梅不大想回去，她说： “没事那些课程，我看看就行了，没什么难的！” 正说着她的手机响了，是她表哥柳如林打来的： “小梅，你来我家一趟，我和你聊聊。” 何梦梅有点忐忑，因为自己的事丁雪梅把他们的关系公开了，柳书记让丁雪梅过去估计就是因为这件事。 ”要不要我和你一起去，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我自己回去吧，有些话我单独和他们聊好一些。” 小梅独自去表哥家，高强把她送过去。表哥家客厅，表哥和表嫂正等着她。 “小梅，何梦梅现在没事了吧？” “没事了大哥，何梦梅到什么时候，谁都不要想以贪腐治他罪，我相信他永远都干干净净。” “嗯，但愿他能永远保持这份纯净。你和他的事，我必须郑重和你谈谈。你确定你是经过深思熟虑形成的成熟的想法，而不是那种小姑娘幻想式的爱情么？” “我确定，我从小都一直思想超过那些同龄的女孩，我和他的爱情确实有一种天意的安排。本来他从我的生活中消失了，谁知三年后，上天又把他送到我身边。这注定我们两个叫梅的人必须在一起。 从现实中来说，他有才华，风流倜傥但他偏偏道德感十足。我觉得他是一个值得信赖，值得托付的男人。” 大嫂坐过来，拍拍她的手说： “小妹啊，我们都不是保守的人，我们会尊重你的意愿。可是你想到小姑么？她依然会阻止你们。你们想在一起的话，恐怕困难太多！” “大嫂，你是知道我的脾气的，我认准的事，纵使千难万险，也要勇往直前。” “好吧，我们尊重你，你认为我们是不是该给小姑说这件事呢？” “暂时不要说吧，等过一段时间吧！现在他们会说我还小，不到谈恋爱的时候。实际上我都十九岁了。” “小梅，既然你下定决心了，但我还是认为，不要太急，特别是在两性方面，要矜持一点，给自己留一点后悔的机会。” “好的，谢谢大嫂！” 丁雪梅辞别表哥表嫂，柳书记叮嘱她赶紧回去上课。丁雪梅说： “我尽快回去的。” 回到高副局长家，见到何梦梅焦急的样子，莞尔一笑： “又是虚惊一场！” 第148章 追查真相 丁雪梅还是坐高强的车回省城了，尽管她与何梦梅难舍难分。何梦梅回到学校，林远志过来看他，他对林远志说： “我当初说的对吧，任何时候都要保持一种如履薄冰的心态，为人不做亏心事，半夜敲门心不惊！” “是的，还是不伸手，心里坦荡。” “大家都怎么样，有波动么？” “工作都是正常的，但背后多少都有点波动。” “你感觉会是谁想害我们呢？明俊能不能回来呢？” “还真难说会是谁搞得，也许明俊自己心里明白。至于他会不会有事，估计问题不大。在你们被带去之前，明俊已经得知消息了。刘诗雅一个个找人谈话，估计没有人会承认送了钱的。没有真凭实据谁也不好办！” “奥，还有这样事，提前得知消息，提前安排。难道他二叔还有很大的余威么？” “他现在不一定靠他二叔了，他自己已经有自己的圈子了。” “李明俊，果然是李明俊，总是不断刷新我对他的认知！” 果然下午天快黑的时候，李明俊回来了。和平时一样与大家谈笑风生，像没事人一样。只是晚上他把何梦梅林远志又叫出去，到那家偏僻一点的小酒馆，三个人说悄悄话。 “这次差点回不来了，他们最后以查无实据，放我回来。” “明俊你心里有没有数，到底是谁陷害我们？” “其实是想害你何梦梅的啊，把我也带上了，应该是韩子珍陷害我们。现在写匿名信不行了，必须具名纪委才出击。韩子珍大概听谁说，我们这次招录老师有受贿行为，她就具名举报。其实她也没有把握，她就是碰运气，说不定能干倒我们呢？” “可惜他们拿不到真凭实据，也无可奈何。还好，有惊无险，所以我当初就告诉你那个韩子珍绝不简单，现在应验了吧。想坏你事还想顺带把我搞趴下，其心可诛。” “原来如此，这该死的两口子，放心他们不会有好下场的！只是明俊兄怎么知道是他二人搞得鬼呢？” “常做领导的，谁没有点门路，谁没有点自己的渠道？” “行，下一步重点，让他们恶有恶报。” 第二天，何梦梅去见大师兄，大师兄那边所获信息也与邱一桐韩子珍两口子有关。两边综合，看起来韩子珍并没有吸取教训，一直寻找机会干倒何梦梅。 “我们必须抓紧了，否则说不定哪天她先把你搞死了。” 张坤拿起电话打给赵剑波，叫他过来一趟。不一会赵剑波过来，张坤对他说： “我现在想重新调查郭家父女命案，你要帮助我，我准备把档案室张主任带走出差。你在家设法调阅郭家父女档案，必要时可拍摄下来，仔细查找蛛丝马迹。” “是，保证完成任务！” 大师兄对梦梅说： “我们这边抓紧查，梦梅你回学校吧，要没有事就回去学习。” “好的，发现什么情况及时告诉我。” 何梦梅回到学校参加了一次全校教职工会议，第二天坐客车回省城。他刚走出汽车站，远远地丁雪梅就向他招手了。迎接到何梦梅以后，拉着何梦梅去小吃一条街。 “你想吃什么呢？大梅，我请你吃。” “不能老是你请我吃，我是男子汉，也是拿工资的人了。” “那行，你请我吃臭豆腐，男子汉。” “臭豆腐啊，味太重。” “闻着臭，吃着香，不信你尝尝。” 何梦梅捏着鼻子吃一块，还真是，挺不错的。何梦梅跟着丁雪梅转了一圈，吃了几样小吃。然后打的回学校，各回各的宿舍休息，下午上课。 两天后，赵剑波打电话给何梦梅通报研究郭氏父女档案情况： “我发现了一个情况，就是郭晓丽的卷宗里面有案发现场照片，但唯独确少死者勒痕照片。我想这么重要的证据，当时破案人员不会不知道。只能有一个解释，有人把那张照片拿走了。 另一个情况很蹊跷，我在阅读郭父卷宗时发现撞死郭父的人，是那个‘刀疤脸’。梦梅你是否还记得，几年前我们在张集抓到的盗窃集团头子？” “我记得啊，你确定是他？” “确定，经我手抓到的罪犯，我都不会忘记的。卷宗里有他的照片，确凿无疑就是我们抓到的‘刀疤脸’。那个刀疤太显眼。” “我们抓到‘刀疤脸’后，后来他被判多少年？出来了没有？” “这也有些蹊跷，盗窃罪一般数额不是太巨大的话判个三五年差不多了。可这个‘刀疤脸’，竟然被判了二十年。” “这么重啊，一辈子完了！” “还有蹊跷的是，我翻阅卷宗，发现一个目击证人的证词有一句话：翻斗车将那人撞飞，那人本没有死，’刀疤脸‘司机把车退回来，从被撞人身上轧过去，然后那人就没气了。这也是很重要一个点，但是法院法官没有关注，只是调解完事。” “剑波啊，你说得对，这么重要的目击证据要么被警局有意忽略了，要么被法官掩盖了。现在重点调查’刀疤脸‘，看看能不能有所突破。并且重新找到那个目击证人，落实他的证词。大师兄回来后，要他坐镇局里，他不能去查，他太显眼。你悄悄去调查，真相很快就会出现的。” 何梦梅激动地课都上不好了，他做了很多方向的推理，最接近的就是邱一桐买凶杀人。赵剑波带两个警员，带着张坤开的调查令去林州监狱，先查阅了邱一桐的狱中行为记录。意外发现，邱一桐快要出狱时被人打伤了，而打伤他的正是“刀疤脸”。 在电话里，何梦梅告诉他： “太多的巧合就意味着不是巧合，这许多巧合里一定有必然的联系。进一步深挖‘刀疤脸’的历史，以及他和邱一桐有没有关系。我感觉‘刀疤脸’和邱一桐是认识的，而郭父的死是一个阴谋。” 经过狱方同意赵剑波提审了“刀疤脸”。刀疤脸看到赵剑波，睁大眼睛问： “你们是来给邱一桐报仇的么？你们告诉他，不想好的话，大家鱼死网破！” 第149章 邂逅冷云 赵剑波盯着刀疤脸看，刀疤脸有点惶恐了。 “你与邱一桐熟悉么？” 刀疤脸沉思了一下说： “不认识这个王八蛋！” “听你口气，恨邱一桐，你还打了他。咋还说不认识呢？” “我们是来调查邱一桐的，但是无意中翻到你的档案，因为当初是我抓的你，我还是关心你的情况的。按说你偷窃的财物不算多，咋会判了二十年呢。” “刀疤脸”一下子又愤怒起来，他大喊： “有人不想要我出去，想让我死里面，造孽啊。他们都是丧了良心的人，我恨他们！” “你冷静一点，谁想让你死这里面？你刚才说鱼死网破怎么回事？” 刀疤脸连连摇头： “不能说，说了就没有命了！” “说了我会为你保密的，还能帮你认定为立功表现。不说的话，早晚会破案的，到时你就被动了。你好好想想吧，我过几天再来找你。” 赵剑波回来向张局长汇报，交换了意见。又打电话给何梦梅说说情况，何梦梅说： “看起来我们的方向是对的，就这样追到底，一定能查出真相！辛苦了，剑波！” “自己弟兄不必客套，这也是我的职责！” “加油，兄弟！” “加油，兄弟！” 高强来找何梦梅，一起去郑教授家吃饭，主要是郑院长想了解了解何梦梅被带回去后的一些情况。 郑院长住的是学校领导别墅群，每家一个院子，房子是两层小楼。到了郑院长家，坐下边喝茶边闲聊。何梦梅把回去后的经历详细地向教授汇报了一遍。 郑院长很满意，他说： “经得住纪委调查，说明你在领导干部廉洁奉公这方面做的挺好，希望你永远保持这种作风。初心不改，心底无私！” “请您放心，无论何时我都会坚守自己的底线，我自己也为之骄傲！” 郑院长频频点头，这时保姆做好了饭，郑教授夫妇及高强何梦梅四个人吃饭。四菜一汤倒也挺简单。吃过饭，坐在客厅里聊了会天。 这时，院子里一个女子声音喊道： “郑院长在家么？” 高强跑到门边打开门，他认识那个女孩： “呦，冷主任来了，郑老师在家。” 那个女孩走进来，何梦梅感觉房子里都为之一亮，个子高挑，皮肤白皙滑亮，光彩照人。郑教授竟然站起来迎接，伸过手去和女孩握了握手。 “冷主任大驾光临，蓬荜生辉！” “您这还蓬荜呢，我都羡慕死了。” “你堂堂一省报采访部主任，住处会有多差么？” 何梦梅有点吃惊。看起来这女孩也就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竟然做到省报新闻采访部主任了，难以置信。 “反正比您院长住房差远了，对了，上天您送我的书看完了，受益匪浅。佩服教授的理论水平，以及前瞻性思维。有些地方，还需要请教教授。” 高强对女士很尊重： “冷主任真是知识渊博！” “不是渊博，是庞杂而已。干我们这一行，必须方方面面都要懂一点，不能闹出笑话来。” 女孩目光转移到何梦梅身上，凝视良久，高大帅气，轮廓俊美，让她心头一震。郑教授见她盯着何梦梅看，忙介绍： “这是我新收的研究生，名叫何梦梅，挺有才华的。这小子虽然年轻，但现在已经是汴水二中的副校长了。” 郑教授对何梦梅很有褒美之意，何梦梅急忙点头致意： “学生何梦梅，请冷主任以后多多关照！” “看你说的，好像我是个老学究一样。我是《江北日报》记者冷云。”说完伸出手来，梦梅立即伸手握住了那女孩的手，一种如触摸丝绸的感觉。 “我怎么越看越感觉，我们像很熟悉似的，我们在哪儿见过么？” “我也感觉见过冷主任似的，但我们确实没见过。” 教授带着点调侃的笑着说： “你们是一见如故，一见倾心吧！” “教授说笑了，我们一见如故还行，不能一见倾心，他是小弟弟了。” “我怎么感觉你没有我大呢，冷主任如此年轻就做到采访部主任，真的很了不起。” “你别说，梦梅和你《江北日报》还真有一段缘分。”高强想起以前的事，“三年前梦梅在教育报发表一篇文章，后来被你们日报转载，那可是帮了他大忙。” 冷云立即想起来那件事： “那是我把它转载到我们报纸上的，我以为作者年轻可没想到作者这么年轻，我们太有缘分了。” 何梦梅一阵激动，他对冷主任说： “本想找机会去报社，感谢您的。没想到在这儿碰到您了，太感谢您，可以说是那篇文章改变了我的命运！” “这么夸张么？，一篇文章就能改变你的命运。有点玄乎了吧。” “确实是这样，我当时正处于人生低谷，是您转载的那篇文章拉了我一把，让我在康庄大道上越走越顺。十分感谢您！“ “感谢的话就别说了，哪天请我吃顿饭就行了，我还要去新闻传播学院给那班学生讲课。” “呀，冷主任也做起了教授，你讲什么内容？”郑教授问。 “是啊，我给那个新闻传播学院学生讲新闻采访。说不定我老了跑不动了，就来你们学校当老师。” “那你最起码也要做传播学院院长！” “哈哈，好的，再见教授，高老师，何老师。” 冷云主任走后，郑教授感叹： “这个女孩子真是厉害，本可以凭颜值吃饭，听说家里还有钱。硬是自己杀出一条血路，才三十做到了省报新闻采访部主任，相当于你们县县长县委书记的级别。这就是个人奋斗成功的典型案例，你们年轻人都要好好学习人家。” 随后，高强与何梦梅离开教授家，路上高强说： “我觉得你有必要和冷记者搞好关系，对你会有帮助的，冷记者是位正直的，正能量的记者。如今有些记者丧失了新闻记者的良心，一天到晚巴不得哪里出事，然后像苍蝇一样盯上去，要人家好吃好喝好招待，最后还要拿好处费。” 何梦梅本以为那些记者头顶光环，个个都应该是正义的化身。现在才知道原来记者中，也是良莠不齐，也有许多肮脏的事。真是受了教育了，心里对冷记者这样社会的良心更加佩服。 何梦梅回到学校，脑海里还是有那位采访部主任的影子，心想哪一天真要请人家吃顿饭，表示谢意。 下午放学了，丁雪梅过来了，她责问何梦梅： “你是不是认识冷云？” 第150章 丁雪梅吃醋 下午放学丁雪梅来见何梦梅，一见面就带着责备的口气问： “请问何校长，您认识冷云么？” “你是说那个记者？刚认识啊，怎么了，这个口气？” “刚认识您就把自己的一切都告诉人家了？您怎么不告诉她你有女朋友了？” “你有点胡搅蛮缠了奥，我刚认识人家就要告诉她我有女朋友了，我脑子坏了吧？” “哼！你是不是看人家长得漂亮？” 何梦梅笑了，这丫头分明在吃醋，他将丁雪梅揽在怀里。 “傻丫头，天下漂亮的女人多的是，我不可能见一个爱一个吧。在我心里，只有我的小梅，小梅是天下最漂亮的一个。” “对了，就这么想。不过冷云那里我替你说了，我告诉她我是你女朋友了。” “啊？你和她熟么？她也带你课？” “是的，我和她比你熟，她带我们两个多月采访课了。我经常去问她问题，我们很熟悉了。” “那你怎么知道，我认识她的呢？她告诉你了？” “不是，她在课堂上以你那篇文章为例，说明有时一篇文章可以有巨大的威力，甚至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命运。” 于是她给何梦梅讲述她和冷记者的一番争议。 冷云受聘江北大学新闻传播学院两个多月了，本来她很忙，但是在传播学院院长一再坚持，并搬出校长大驾，才勉强答应。谁让她是省内知名记者，并且年纪轻轻就做到新闻采访部主任了，那可是真刀实枪干出来的。 对于讲授新闻采访实例来说，简直是轻车熟路，各种实例信手拈来。当然她一般会写好讲稿，再上课，她准备一年后把讲稿出版。 今天她讲到新闻的作用，附带说一下文章的作用，自古以来武可立国，文可安邦。一篇文章做状元，改变命运光宗耀祖。直到今天，也还有一篇文章改变命运的实例。她说： “就在上课之前我认识一位，来自于基层的教师。他谈到几年前他在教育报发表了一篇文章，那篇文章又被我转载在省报上了。他告诉我，当时他已经身陷绝境，是这篇文章改变了他的命运。从而让他走上坦途，如今年仅二十七岁成为当地县二中副校长前途无量。 所以我们不要小看我们的职业，我们有时可以影响一个人甚至很多人的命运，关键我们要要善用，而且保持我们的职业操守。” 下课以后，冷老师走出教室，一个女孩追上她，冷云认识那个叫丁雪梅的女孩。她有个性，认真执着，这方面很像自己，所以冷云很喜欢这个聪明而又非常漂亮的女孩。 “老师，您认识何梦梅吧？您刚才说的就是何梦梅的故事，他的命运与那篇文章有关，但更主要是因为，他为人正直品德优秀，为大家所认可。他才华横溢勤奋努力，工作成绩突出，让大家佩服。” “你对他很熟悉啊，这么了解他。” “是的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曾经他是我的老师，曾经他因我而陷入困境。那对于他来说就是无妄之灾，但是现在一切都好起来。我与他一起携手奔向美好的未来。” “你是说，你和他------” “是的，老师。我们注定是要绑在一起的，因为我叫雪梅，他叫梦梅。” “是的，你们很有缘分，我祝福你们，小妹妹！” “谢谢老师，您是我的偶像！” “呵呵，每个人都是她自己，你也会有一个精彩的人生！再见。” 冷云感觉到丁雪梅有点敌意，她在初见那个大男孩时还真的心为之一动，她做这个职业，经历了无数优秀人士政治精英商界精英都有，但她从来没有为谁心动过。这个大男孩虽然优秀，但并不是什么成功人士，可以说还很稚嫩。当她看见他的一瞬，心为之一颤，仿佛前世有过不解之缘。 丁雪梅把情况说给何梦梅听，何梦梅说： “你啊，你虽然很含蓄地表达了你的醋意，但是人家冷记者是何等聪明之人。但愿冷记者大度不会往心里去，我们今后还要打交道的。能认识以为在新闻界有威望有地位的人，会对我们有百利而无一害。这是高强大哥说的话，我现在也意识到了。 就说几年前，我真的亏人家转载那篇文章。这个情，怎么都要还的。可是，我们没有对等的机会还人家情。我意思请人家吃顿饭，怎么样？” “可以，我也不是吃醋，我就是提前给别人打预防针，告诉她，你何梦梅已经名花有主了。请吃饭我来安排，我以后就是你的管家和外交部长和新闻发言人。” “你这职务太多了吧，太专权了。” “就专权，我还想专所有的权。其实，我还有个身份，我是你的仆人，随时听候主人吩咐，这样你平衡了吧！” “你这丫头天天脑子里就是稀奇古怪的东西。你有空联系一下冷记者，看何时有时间。” 周末，附近一家西餐厅。里面装潢富丽堂皇，冷云早到那里了，何梦梅与丁雪梅落座后。冷云说： “我已经点过了，每人一份牛排，一份意大利面。防止何梦梅吃不饱我又点了一份披萨，考虑你们可能吃不惯生牛排，我就点了八分熟的。你们喝什么饮料，就点什么，何梦梅喝酒不？” “不喝酒，在这里喝酒有点煞风景，我们喝果汁吧！” 牛排上来，面也上来了，三个人举起果汁，冷云开场白： “我们第一次坐到一起吃饭，这也是缘分，曾经我与梦梅因文章结未见面之缘，如今我与雪梅又是师生。所以我觉得我们三个有缘分，为了这种缘咱们碰一下。” 三个人果汁杯碰了一下，每人喝一口。大家开始吃牛排，还是何梦梅有点笨拙，他几乎没吃过牛排。冷云又接着说： “我说实话我看到雪梅感觉亲切，因为我觉得我们俩更相似，都不想依靠家庭，都想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运。” 何梦梅接着往下说： “都是聪明之人，都是纯自然美女！” 两个人笑出了声，与西餐厅的氛围跟不相符，冷云说： “我发觉我们定在西餐厅吃饭是一个错误，不能尽情地笑！” 第151章 何梦梅敲山震虎 几个人止不住笑出来，旁边有人向这边张望。丁雪梅说： “你看我们声音大了，人家看我们呢！” “他们看我们是嫉妒我，我有两个美女相伴！” “你看，美的你！” 冷云笑着说： “也说不定是嫉妒我们俩，身边坐着一个潘安宋玉般的人物。” “冷主任这话，太抬举我了。“ “我说的是实话，我不隐瞒我第一次见梦梅时，心动了。后来我知道雪梅已经捷足先登了，我只有退而求其次，我就认你俩作弟妹吧。我叫你们大梅，小梅。你们叫我冷云姐，不要叫冷主任，太俗了，好不好？” 丁雪梅立刻拍手称好，三个有缘之人相聚，他们不知道他们有着更惊人的缘分。结账时，冷云结账，她说： “今天算姐我请你们，以后也不要跟我抢，你们不知道，姐有钱！” 何梦梅丁雪梅以为冷云姐说的是，以她如今的地位，赚的钱远非他们所能比的。其实冷云没说出来的是： 我不工作，也会有花不完的钱。 三个人走出西餐厅，丁雪梅抱着冷云姐的胳膊往前走，冷云开玩笑地说： “小梅啊，你抱错了吧，你该抱着大梅弟啊！” “我现在就觉得我冷云姐亲，谁去抱他？” “嘴硬吧，哄我开心呢？” 正说着，何梦梅的手机响了，是赵剑波打来的。赵剑波说： “我们已有突破了，刀疤脸招供了。就是邱一桐通过别人找到临县的他，给他一笔钱要他撞死郭父。后来在郭父去老家的路上将郭父轧死，第一次撞击没撞死，车退回来从人身上轧过去。这一段有目击证人，证词被他们有意忽视了。” “他咋愿意招供了呢？” “本来邱家给他一笔钱要他远走高飞，他跑外面赌钱把钱输掉了。又重操旧业，组织盗窃团伙，流窜作案。后来就栽我们手里了，本来只能判七年的，最后被判了二十年。 据他自己说是邱家想要他死在监狱里，所以看到邱一桐也在服刑，就趁劳动之机，打了邱一桐一棍。 现在之所以愿意说，是因为他感觉坐牢的日子还遥遥无期。他害怕邱家早晚会弄死他，所以他决心自首。 我们寻找那个目击证人，去外地打工了，我们准备到外地去找他。” “太好了，找到那个目击证人，把当年的口供坐实，让邱一桐再也翻不了身。” 何梦梅合上电话，冷云好奇的问： “他们破案是保密的，为啥会将详细的案情说给你听呢？” “严格地说，是我们几个秘密调查，为了给我五师兄姐姐父母报仇。” 于是他把过去详细情况，以及现在调查的情况。说给冷云听。冷云听后跟愤怒： “我们国家现在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明显就是个漏洞百出的案件，硬是走到底了。岂有此理！你们好好调查，有什么困难需要援助的，直接找我。” “好的谢谢冷云姐！” 刚到学校大门附近，手机又响了，是付帅打来的。 “现在打电话给我什么事啊？” “我准备结婚了，你回来帮我们办定亲礼吧？” “好的，我明天就回去，你们把要买的东西都准备好，我的时间宝贵啊！” “好的！” “你同学大多数结婚了吧？”冷云问何梦梅。 “是的，我快成大龄青年了。” “你还不算大，我都三十了。” “你赶紧找对象结婚吧，姐。” “唉，对象不应该是找的，应该是遇到的。这世上更多东西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啊！” 丁雪梅傻傻地说： “遇到一个何梦梅，还是名花有主的。我把何梦梅让给你吧，姐！” “傻孩子，什么都能让。我只是说我见到梦梅动心了，但他也不一定适合我啊，他太小了。” 第二天梦梅带着丁雪梅一起回汴水县，丁雪梅主要跟回来看热闹。当天上午付家去了几辆小车，一辆小货车，都装得满满的。显示出付家的富足，也表示付家对吕家的尊重。 吕家摆了两桌，吕科长把张坤也请来了，男人一桌大家围着张坤与何梦梅。女人那一桌丁雪梅最瞩目，她和周小雅吕雅妹坐在一起。 吕科长吕家浩敬了自己领导张局两杯酒，然后就敬何梦梅酒，何梦梅站起来与吕科长同干，吕科长说： “怎么样？上次我们说得没错吧，你终究还是做了市长女婿。”他紧接着又说，“不过我了解你的秉性，你绝不会依靠老丈人的力量的，我相信你依靠自己的才能完全可以飞得高远。我们喝酒，谢谢你为我们两家牵线做媒。” 这人把何梦梅的话抢着说了，何梦梅很无奈地表示： “大叔啊，我这媒人当的省心啊！” 何梦梅喝了两杯酒，他又拉起付帅，对吕科长说： “我给你送的绝对是好女婿，他用四年时间在级别上赶上你二十年的了吧？他前程远大啊。” 吕科长不断点头： “是是，你们都是好样的，还希望你以后多多帮助提携他！” 在吕科长心里，丁家这一个独女就在邻桌，她离不开何梦梅了。何梦梅这个女婿丁家早晚要认，到那时何梦梅就不是今天的何梦梅了。 接下来何梦梅的话实际说给吕科长听的： “付帅啊，我们到何时都是兄弟，是发小。可有一样，无论做人还是做官，都要堂堂正正，不谋私利，不要做丧良心的事。倘若有那一天，不要怪梦梅我不认你这个兄弟！” “放心，我们兄弟同心，其利断金！” 付帅拍胸脯保证，他岳父心里却在打鼓，算着他的小九九。 宴席结束，众人辞别。吕科长把客人送出酒店，何梦梅与丁雪梅，走到外面，正碰上周小雅。周小雅已经生了一个女儿，由她妈抱着一起走出酒店。何梦梅和周小雅打招呼： “赵剑波外调还没回来么？” “没有呢，这一阵子挺忙的。” “他是为郭氏父女案奔波呢，辛苦了他！不过也快真相大白了，所有的辛苦都值得！” 何梦梅之所以那么说，是因为吕家浩吕科长就在旁边。吕家浩心里暗暗吃惊，原来赵剑波忙着调查几年前的郭氏父女案。 何梦梅心里想的是：我这一招敲山震虎，看能不能震出你这只虎。 第152章 立刻逮捕邱一桐 何梦梅带着丁雪梅回到二中自己的家里，丁雪梅看到房间里家具极简，去街上家具店买一个简易沙发，一个茶几。来人也能简单接待一下了，怎么说也是一个重点中学副校长。 “你哪来那么多钱啊？我可不想用你家钱。” “这是我个人的钱，是我小时候，过年时亲戚朋友给我的压岁钱。他们来我家出手都很大方，我都存着。还有我爷爷，他工资可高了。但是他用不着多少钱，经常给我钱，给我就拿着，也没人和我争。” “还有一个问题，晚上我们咋睡觉？我把前屋那一小间，放一张床做你卧室吧！” “不行，我一个人在那屋睡觉怕。” “可是在这床上，你就不怕我把持不住么？” “把持不住你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反正我是你媳妇。” “那不行，我要克制，今晚我要礼佛念经，阿弥陀佛。” “胆小鬼！” 丁雪梅一下子扑到何梦梅身上，两个人紧紧抱着亲吻起来。 赵剑波回来了，他带一个警员到外地，找到那位目击者。开始的时候，那人不愿说，后来经再三劝说。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他才答应录供，和当初的一样。赵剑波回来时，请那人喝了顿酒，那人答应以后开庭的话回来作证。 何梦梅到大师兄家与大师兄及赵剑波汇合，赵剑波说： “目前就已经掌握的刀疤脸供词，目击证人供词，应该能够起诉邱一桐谋杀郭父郭振江。问题是这个案件 ，当时以普通交通肇事案件处理，交警裁定郭父负百分之六十责任，司机百分之四十责任。法院判司机赔偿十万元，司机半年刑期。“ “那么现在要求重审的话，需要检察院起诉，或者由法院决定重审。可我们能够说服检察院重新起诉，或者法院重审么？” 何梦梅问： “如果以谋杀罪由公安局作为新案件立案行不行？” 张坤说： “我看可以，这完全是另一个不同的案件了，犯罪嫌疑人变为邱一桐了，我们可以立新案啊。问题是，立案需要高建军批啊。” “我们要考虑以目前的证据能不能将邱一桐绳之以法。” “如果把邱一桐抓来他不招供咋办？那辆车子是谁的，不会是刀疤脸的吧？” “不是，刀疤脸是邻县人，这辆车是本县车，据刀疤脸说是他借的。” “那么车主认识刀疤脸么？是不是有人穿插啊？去查车主。” 赵剑波又立刻去调取车主信息，然后带人直扑车主的家。车主供述是一个好哥们张小三借的，没想到轧死人了，后来他不得不把车卖掉了。 张坤听说后，赶紧命令抓捕张小三，以防消息走漏他跑了。 张小三被抓到局里，马上审讯，张小三供出是在邱一桐授意下帮刀疤脸借的车。 张坤立刻决定逮捕邱一桐： “现在已经形成完整的犯罪证据链，马上逮捕邱一桐。但必须让高建军签逮捕证。” “张局您有把握没有，难道高局要偏袒邱家么？”赵剑波问。 “难道你不知道，高建军与邱大法都是蒋徳正的铁杆下属么？” “咋办？现在是关键时刻啊！” “把这些材料和逮捕证给我，我去找高建军，这次必须和他撕破脸了。你们刑警队准备好，分成两路，一路去他家，一路去他公司，带着枪，形成威慑力。” “是！” 赵剑波集合刑警队，分成两部分，副队长王峰带一个小队准备去邱一桐家。另一小队由赵剑波带领，准备去大元建筑公司。 张坤带着材料来到高建军办公室，他把材料展开给高建军看。 “高书记，现在我们有完整的证据链，证明邱一桐买凶杀人。因此必须逮捕邱一桐，请您签逮捕证。” 高建军看着那些材料，脑袋一懵： “不会搞错吧，邱一桐咋会去买凶杀人呢？” “这都是千真万确的，我可以我的职务担保这些材料的真实性。” 言下之意是，如果搞错了，我自己辞掉职务。高建军被逼无奈签了字。张坤打电话给赵剑波，命令道： “出发，任何人不得走漏风声。先找到人，我随后就到。” 他然后对高建军说： “高书记，希望你暂时保密，等邱一桐抓到了你再去给别人说。” 张坤知道，他前脚走，他后脚就会去向蒋书记汇报。 “行，我等你消息。” 张坤走出县政府大院就接到赵剑波报告，王峰那路去邱一桐家扑空，他们那一路到了大元公司。但是大元公司大门口，有一队保安拦住不让进。 张坤驱车拉响警报，很快到了大元公司门口。他对保安队喊话： “你们散开不要妨碍我们公务，否则，后果自负。” 保安队还没有让路，张坤一挥手： “兄弟们往里冲！谁拦就用警棍砸，我不相信这里难道是独立王国？” 刑警队往里冲，那些保安队员精明点的，赶紧跑。不走开的被电警棍电的嗷嗷叫，眼见就冲开保安队。这时从办公楼里，跑下来一队人足有五十人。全是年轻人黑衣黑裤，手中也拿着电警棍。这堆人迅速堵住大门，挡住警察。 张坤很愤怒，他立即打电话，调来另一个刑警中队，调来特警队。汴水县城内，一是警笛四起。看热闹的人都涌向大元建筑公司驻地，增援的人到了。 张坤刚要下命令闯进去，这时从楼后面，又窜出一队人各自手拿棍棒铁锨等器具。站在第一排黑衣人后面。 这时，何梦梅与丁雪梅也到了，何梦梅了解这个大院结构，他建议派几个人堵后门防止邱一桐逃跑。 张坤立即命令一个小队，堵住后门，以及监视周围院墙，不得让任何人出来。 院外的防暴警察，手持防爆器具，站成一排，随时准备往里冲。院里人群情激动，又胆小的民工小声嘀咕： “我们与警察对抗是不是犯法啊？” 身旁有人鼓劲： “你憨啊，不知道我们老总和县委书记是亲戚么，老板不怕，你怕啥？有钱赚就行！” 许多人大声叫喊，声张虚势。 形式严峻起来，暴力对抗事件一触即发。 第153章 谁给大元公司的胆子 丁雪梅感觉很好玩，很刺激。她立即打电话联系冷云，告诉她这里发生一件大事，大元建筑公司鼓动员工公然对抗警察。 “你确定邱一桐是有命案的么？警察是完全正义的么？” “这是确凿无疑的，现在形势严峻，大战一触即发。” “好，你听着，你很具备一个新闻工作者的敏感性，我现在特聘你为特约记者，负责报道此事件。我马上通知我们住林州记者站的同事赶过去，他就在你们邻县，让他配合你。” “那我现在该干什么，冷云姐。” “你现在用手机把现场拍照，然后传给我，再简明介绍事件起因，及正发生的过程，我在我们网站里，实时直播。” 丁雪梅很兴奋，她立即拍照，传给冷云。她没有记者证，但是她可以采访警察啊。 赵剑波手拿话筒，大声叫喊： “大家冷静，一定冷静，我们是在执行公务。请你们老总出来与我们沟通。” 过了一会，一个身穿西装打领结的中年人，过来说话： “我是大元公司办公室主任，请问你们到底要干什么？要抓谁？” “我们要抓邱一桐，他涉嫌犯罪，你们不要为了他一个人而犯大错。这是逮捕证和搜查令。” 赵剑波把逮捕证和搜查令展示给对方看，那位办公室主任看清后说： “请你们等一会，我去请示一下。” 那栋大楼里，总经理室，几个领导都聚在一起了。听说是抓自己，邱一桐心里紧张，他的腿开始发抖，他知道警察这样大张旗鼓，肯定是他的事盖不住了。 坐在老板椅上的季大元，眉头紧凑，问邱一桐： “你到底犯了什么法？这么多警员来抓你，你老实说。” “我没犯什么事啊，过去的错误都处罚过了。” “那你赶紧打电话给你爸，要他赶快想办法。是找蒋书记还是怎么办，我这边肯定顶不了多长时间的。我作为你表舅，只能为你做这么多了，下面就看你的造化了。” 此时县委蒋书记正在自己办公室里转过来转过去，大发雷霆。因为张坤打电话给高建军请求强力闯进去，高建军害怕问题闹大，赶紧给书记汇报。 “这个张坤，太无法无天了。也已经这样了，就让他们对峙一会吧！” 高建军大气不敢出，悄悄退出书记办公室。 过没有多会，秘书抱着电脑，走进来。 “蒋书记您快看，省报网站文字直播我们县大元公司与警方对峙事件。” 电脑屏幕上方几个醒目大字“重大新闻重大新闻”下面就是标题： 汴水县大元建筑公司对抗警察实时报道 下面是现场的清晰照片 文字在不断滚动 县公安局意图进入大元公司院内抓犯罪嫌疑人，被拒绝，保安队阻止警察进入 增援刑警队和特警防暴队到达现场 大元公司保安及保镖队排在前排，后排是民工组成队列 周围围满了群众 一群当地群众向警察控诉大元公司低价强租土地，找大元协商多人被打伤，至今未得到处理 公安局张坤局长请求县委批准警察强行进入，以防犯罪嫌疑人逃跑，还没有得到回复 公安局长张坤呼吁大元公司放弃对抗交出犯罪嫌疑人，大元公司不是法外之地。 我们不禁要问：是谁给大元建筑公司的胆子，敢公然对抗警察！ 后面还有开放的网友评论： 这个报道形式好，真实，新闻性强 大元公司背景可深厚了 我们当地都知道，我们县工程绝大多数都是这个公司的 脓疮早晚要捅破的 ------ 蒋书记看得背后直冒冷汗，他问： “这么快省报记者就到了？谁通知的？采访经过我们允许了么？” 秘书打电话问宣传部，宣传部回复不知情，秘书通知高建军过来。 书记问： “依你看邱一桐买凶杀人事实确凿么？” “是的，证据链完整。就怕邱一桐是跑不掉了。” “看起来，邱一桐是完了，我担心会不会连累到他爸，这才是重点。不能爷俩都进去了，那会连累很多人的。” “就目前来说，仅是邱一桐买凶杀郭振江。” “他为什么杀郭振江？” “那是他前岳父，到处告他杀害自己女儿，也就是邱一桐前妻郭晓丽。” “那么他到底杀没杀前妻？” 高建军沉默了，他不敢保证，他现在也后悔当初帮了财政局长邱大法的忙了。 蒋书记叹了口气： “山雨欲来风满楼啊，就怕事情向我们不可控方向发展。” 邱大法接到儿子的求助电话，吓得腿都发抖了。几年来他就担心这件事情事发，出头了就不得了。没办法，谁要他生一个混账儿子呢，他赶紧带着老婆去找她表弟蒋徳正。 “你们找我有啥用？你们生的好儿子，你们还嫌连累的人不够多么？我估计大元也被你儿子坑了，现在事情闹大了，谁也不知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蒋书记也感到棘手，他沉思良久，打电话给季大元： “季大元你搞什么鬼，我看你脑子坏掉了，你不想好了！” “我不是想为邱一桐争取点时间，把他送走就没事了。” “会没事么？会大家都有事的，” “是啊，警察进来，恐怕不仅仅是抓邱一桐的事啊！” “管不了那么多了，你赶快把你的人撤了，放警察进去，抓邱一桐就抓吧！” 邱大法两口子听到蒋徳正的话，心里凉透了，这是丢车保帅啊！ 季大元放下电话，刚要命令撤回围堵员工，已经晚了，他从窗户里看到大门口，双方已经缠斗在一起了。 民工保安们挥舞棍棒铁锨，警察有防护面具，警察挥动警棍砸在保安们的身上，不过也都是有分寸，没有下狠手。 民工保安们嚎叫：警察打人啦！ 外面深受大元公司之害的当地农民，也想冲进去泄愤，但是都被警察拦住了。但是他们在外面大喊：打到恶霸季大元，还我土地，我们要生存！ 季大元吓坏了，真正闹起来，他真的承担不起后果。他赶紧带几个手下下楼，试图去阻止。 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一切都往不可控方向发展，但是却都在张坤何梦梅的意料之中。 第154章 查封大元公司 何梦梅问丁雪梅： “你说，如果发生了暴力冲突，对谁有利呢？” “我不知对谁有利，但我知道对大元公司肯定不利。” “是的，如果闹起来，肯定有理由查封大元公司的。” 何梦梅看到里面人群里有魏小七，他看着七哥举起手机晃了晃。魏小七走到旁边没人的地方，何梦梅打电话过来了： “七哥，你鼓动鼓动你那边人冲击警察，但要注意安全！” 魏小七明白何梦梅的意思，他回到人群里，不断挤晃大家。 “我们往外冲啊，考验我们时刻到了，为公司为老板前进啊。” 在他推拥下，几个愣头青挤到警察跟前了挤进警察队伍里了。有两个沉不住气的警察试图把保安推回去，一下子推到对方人群里去了。魏小七把那警察往自己人群里拉，其他警察也往里闯，试图拉回战友，一下子就乱了。 有人挥棍打警察，警察也举起了警棍击打。季大元吓坏了，真打起来，可不是他能承担得了的。他急忙带一帮手下下楼。 正在此时，何梦梅说： “大师兄，该你上场了。” 张坤几步走到冲突地方，他一挥枪朝空中放了一枪，现场立刻安静了下来。 “大家听我说，我是县公安局副局长张坤，我们来是抓罪犯的，不是来和大家打架的。希望大家冷静退后，不要和法律对抗，不要站到犯罪分子一边去。现在我第一个进去，你们谁有能耐就向我进攻。” 说完张局长，昂首挺胸往前走，那些保安保镖以及民工纷纷向两边退。警察们跟在张局长后面开进去，迅速围住大元公司的人。 而此时省城省委书记办公室内，书记唐明亮及几个常委也在大屏幕上看着直播，宣传部长头冒汗 ： “唐书记，我检讨，这个冷云太冒失了，搞了个这样现场报道。” “干嘛检讨啊，很有创意么，地方警察很有水平啊，有正能量。看看，看看！” 一个局长张坤的特写。以及现场图片，旁边是文字报道滚动继续： 张副局长大义凛然，昂首阔步前进，大元公司的人纷纷向两边后退 警察进去了，围住了大元公司的人 张副局长高声喝道：现在我命令你们放下手中的器械，双手抱头蹲下，违反命令者以持械袭警论处 众人纷纷放下手中器械，蹲了两大片 接下来是几张照片，警察完全控制了局面 下面评论区一片叫好： 这个副局长行，身先士卒 正义终究要战胜邪恶 人民警察，好样的 电脑投影关闭了，书记唐明亮说： “有关部门关注一下后续结果，搞直播的这个同志叫什么？冷云，我看是个创新型的人才，现在是什么身份？” 宣传部长说： “这是一个年轻的有才华的而且拼命三郎式的女孩，才三十岁，目前是我们省报新闻采编部主任，处级。” “我看只要能力够，品德优。完全可以往上提一提，我们目前正是社会大变革大发展时期，也正是需要人才时期。不要都等到熬资历熬去了锐气再提拔，那是对人才的浪费！” 此时，大元建筑公司院内，警察把所有的器械都收缴了堆成一大堆。张坤带人走到办公楼门口，季大元带人从里面迎出来。他伸手想去和张局长握手，张局长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你是季大元？” “是的！” “你涉嫌鼓动手下对抗警察，涉嫌窝藏罪犯。铐上带回局里审查！” 赵剑波一挥手，一个警察啪的一声，铐住了季大元。季大元倒也不惊慌，哼哼两声： “恐怕你考上容易，拿掉时就难了。” “你什么意思？有靠山是吧？那我就看看你靠山如何帮你脱罪。” 这时省报记者已经赶到，啪啪不停照相。 张坤带人进入办公楼，直接到副总经理办公室，邱一桐颓废的斜躺在沙发上。张坤一挥手，赵剑波亮出逮捕证： “邱一桐你被捕了，这是你的逮捕证，看清了。” 一警察把邱一桐铐上带出去。 张局长宣布： 邱一桐，季大元带回局里送进看守所。中层领导带局里审查甄别，有无犯罪行为，然后处置。其他人一律放假三天，本大楼临时查封三天。 季大元高叫： “我抗议，我抗议，你没有权利这么做！” “罪犯就在你这里任职，涉案的张小三原来也是你这里员工，我现在严重怀疑你们都参与犯罪。必须搜查，抗议无效。立即执行：” 赵剑波到门口把几个头子留下来，其余都遣散。宣布放假三天，然后让人押送邱一桐季大元去看守所，另几个小头目带回局里审问。旁边百姓看到，鼓掌欢呼，可见百姓多么痛恨大元公司。 网上看直播的看到了押解犯罪嫌疑人的照片，文字说明： 文字直播报道结束，本报将持续关注后续进展情况。 大楼里张坤赵剑波何梦梅几个人，再商量后续事项。 何梦梅建议查会计账本，电脑，以及总经理室。他感觉一定会有什么证据。张坤立刻打电话调几个经侦队的过来，迅速进入经济侦察。 账目很快就查清，其中有一账本专门记录公司用于公关，其实主要是行贿所花费用。把会计找来，会计解释： 每一次工程结束，公司只是象征性的送有关领导礼品，金额有限。花费大头都是送给邱大法家了，因为县里每批一处工程，领工程款时，邱大法都会要求把工程交给大元公司做。大元公司给邱大法的好处有两种：一是虚发工资，把邱大法老婆编入公司高层名单，每月领工资两万，已经连续领了近五年上百万款。 另一种就是直接送钱给邱家，但老总也要求记账，亲兄弟明算账，几年时间共送四百多万了 这是一个很大的收获，可以直接扳倒邱大法。何梦梅纳闷，有邱大法的难道没有蒋徳正的？蒋徳正不贪么？难道外面传言都是胡说的？ 目前只能就这些证据逮捕邱大法，但是邱大法的案子应当交由纪委去办，于是张坤带案宗去找柳书记，柳书记叫来了纪委书记孙长贵，孙长贵表示一定严办。然后几个人带着材料去找蒋徳正书记。 汴水县城内传出令人震惊的新闻，老财政局长邱大法在儿子被抓两天后也被抓进去了。 第155章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蒋徳正心里是很恨张坤的，可是经此一事，张坤却名声大震。如果没有犯大的错误，轻易也是惩罚不了他的。 在证据确凿，而且众目睽睽之下，他也无法遮掩自己的亲戚，只得忍痛批准“双规”邱大法。 邱一桐被抓了，韩子珍到处找人试图捞出丈夫，一切都是徒劳。不料丈夫没捞出来，纪委又带走了邱大法。对韩子珍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打击接连到来。这个时候，找谁谁都躲着她，像躲瘟疫一样，她近乎绝望。 张坤带领手下，迅速把邱一桐案件侦查结束，报到检察院进行公诉。可是没几天检察院退回案宗，“证据不足，难以证明邱一桐买凶杀人。”理由如下： 1、张小三借车不一定就是在邱一桐授意下，张小三既认识邱一桐，也认识刀疤脸。 2、刀疤脸在狱中与邱一桐打架，存在蓄意报复可能。 3、邱一桐杀自己前岳父不合逻辑，也就是说没有杀人动机。 张坤何梦梅赵剑波聚到一起商量对策，赵剑波生气地说： “这不是生拉硬扯的理由么？张小三明明承认在邱一桐授意下去借车的，就因为他认识刀疤脸就否定他替邱一桐办事的事实了？” 何梦梅脸色凝重： “真是难啊，既然他们不是说没有杀人动机么？我们再坐实他杀郭晓丽的事实吧，那就有杀人动机了。我去找付帅和吕雅妹，揪出吕家浩。” 赵剑波开车把何梦梅送到霸王镇，何梦梅下车走进镇政府大院，找到付帅。 “何校长今天咋有空来我这里呢？” “有事要和你说，你把吕雅妹找来，我有事对你俩说。” 付帅看何梦梅那么郑重其事，付帅去镇医院找来了吕雅妹。他泡了几杯茶，几个人坐下来。何梦梅开始给他们讲一个故事： 有一个浪荡公子，看上一个漂亮的女孩，穷追不舍。最后终于让他得手了，可是他们结婚没多长时间，浪荡公子故态萌发。到处去沾花惹草，甚至于生过孩子也不收敛。终于一次争吵中他把那个漂亮的女孩用被子捂死了。 为了不受惩罚，他把女子吊到房梁上，伪装成自杀。那点伎俩逃不过经验丰富的法医，法医开始定位为先死后吊，可是后来又改成了自杀。 女孩的父亲不相信自己的孩子会自杀，就到处告状，最后惹恼了浪荡公子。他就找人开车撞死了女孩老爸，后来女孩妈妈也因为伤心而悬梁自尽了。 悲伤的故事令付帅和吕雅妹唏嘘不已，吕雅妹流着眼泪说： “这一家真惨，那个浪荡公子抓到没有，枪毙了没有？” “没有，坏人过得比好人好，最近公安局手里掌握很多证据，也把那个坏人抓起来了，可惜缺少关键证据。他们梳理当初现场照片时，唯独少了应该显示脖子上勒痕的照片。吕雅妹你是学医的，你说这人先死后吊上去，与自杀上吊的勒痕有没有不同？” “按我想，自杀的勒痕应该是瘀血的，紫色的。先死了的已经血液不流动了，勒痕应该是白色的。” “我们也这样推测，这里少了这张关键照片，应该是被那个法医撤掉了。结论也给变了，于是，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孩，以及她的父亲都成了冤魂！” 付帅听他们对话，已经觉察到何梦梅的意图了，他看着何梦梅不说话。可是吕雅妹仍然义愤难平： “那个法医就不配当法医，当法医就必须坚持原则，不能昧着良心做事。就像我爸爸-----” 她突然停下来，显然她也意识到了。 “何梦梅你什么意思？为什么专门跑来给我们讲这个故事？” “这个故事就发生在我五师兄身上，她的姐姐死了，父母死了。他没有能力报仇，已经远走他乡，八九年了至今不知所踪。那个恶棍就是邱一桐，公安局已经以杀人罪上报检察院了，可是检察院说缺乏关键证据。” “当时那个法官是我爸？你没有搞错吧！” “唉，不到万不得已我就不想惊动你们，可是现在就差一点就把那个恶棍绳之以法了。没有办法了。当初事发时我大师兄从你爸那里打听到的消息就是：先死后吊上去的，没过两天就改口了，案件也就定为自杀。” “我明白了，何梦梅，你等着。付帅我们回家！” 技术科长吕家浩这几天吃不好睡不着，邱家父子被抓起来了，满城人都知道了。他心里压着那块石头愈发沉重了，当初他没有顶住压力。在财政局长和公安局长联合施压下，违背了原则，改了技术报告。他获得了技术科长的位置，但也背上了良心债，常常处于自责之中。 吕雅妹和付帅进家门的时候，吕家浩正坐在沙发上发呆，吕雅妹看着爸爸的神情就估计爸爸遇到难解之事了。 “爸爸，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难解之事？” 吕家浩看到女儿与准女婿回来了，忙掩饰： “没有什么，你们咋回来了？” “爸爸，我从小的时候您就教我，做人要诚实正直，不能违背良心！我就想问一下，邱一桐前妻死的时候，是不是您做的技术勘察。” 吕家浩长叹一声： “是的，你爸做错了一件事，没有顶住上面的压力和升官的诱惑，改了技术报告。这件事像一块大石头一直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爸爸，既然是犯了错，我们现在就改正过来。” “你说的轻巧，一旦揭发了几个人都会倒霉的，我自己当不当这个科长也无所谓，就怕公职也难保啊！” “爸啊，我宁愿要一无所有的老爸，也不愿要一个身背良心债的老爸！” 付帅真诚地对准岳父说： “雅妹说得对，您自己恐怕也不愿一辈子受良心谴责。只要您放下包袱，做出正确的抉择，您放心我们会一直敬重您，并且孝敬您。没有那些东西。您也会一直生活地很好的，我保证您比任何人都幸福！” 吕家浩沉思良久，下定决心： “好吧，我决定了，自首。今晚我就写自首书，把一切交代清楚。唉，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到了该报应的时候了！” 第156章 正义从来都不会缺席 吕家浩经过一夜思考，写好了自首书。第二天上午，在女儿女婿陪同下，吕家浩走进了张坤的办公室。呈上了他的自首书，以及当初被他扣下的郭晓丽尸体勒痕照片，初次技术勘察报告单，上面有三个技术科的人签字，可见是当时真件。 自首书里意思是，自己思想不坚定，没能做到坚持原则。当时局长高建军威压下以及财政局长邱大法的利诱下，改了技术勘察报告，误导了公检法三方的判断，致使郭晓丽死亡案由他杀变为自杀。由于本人所犯错误严重，本人愿接受任何处分处罚。 张坤感觉案情重大了，涉及到一位县委常委委员。他立即带着资料去见柳如林，柳如林仔细看了一会，想了一会。他也感觉问题重大，他让人去请纪委书记张长贵过来。 张长贵过来也是看了一会，几个人研究了一下，还是纪委接这个案子。两个人带着资料去见蒋书记蒋徳正，蒋徳正看了一会，头冒汗了。这里涉及他的两员大将，而且邱大法还是他亲戚，现在还在纪委羁押呢。 此时一个个重击让他几无还手之力了，他无可奈何，他知道只要他提出任何庇护的方案，柳如林都会坚决反对的。 “查就查吧，我支持，只是我提醒你们不要扩大打击面。” 于是高建军书记也被请到纪委喝茶去了。 这边县公安局邱一桐专案组，立即补充材料，追加邱一桐谋害郭晓丽，买凶杀死郭振江。两条命案在身邱一桐必死无疑，这就叫恶有恶报。检察院也不敢有任何拦阻了，按公安局所定起诉。 听说儿子两条命案在身，邱一桐的妈妈急火攻心，生病住院了。韩子珍每天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家，她已经绝望了。婆婆找亲戚照顾，还有一个继女需要照顾。家里已经被搜查几次了，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被运走了。好在她有工资，好在以前他家有准备，设法搞一部分钱出去。 邱一桐肯定命保不住了，听说公公又加了罪不知会怎么样？她想去见公公，可是人家不让见。她无能为力，不知所措，回娘家只会听他们抱怨自己嫁错了人。 当初是你们逼我的好不好？现在帮不了忙反而落井下石，想起当初她又想起了何梦梅。唉，都是命，不成夫妻，变成仇人，如今恨意更深。 邱一桐被转去林州监狱，林州中级法院也很快开庭，毫无悬念邱一桐被判处死刑。邱家人也不上诉，两条人命，残忍的令人发指。 同庭审判的还有刀疤脸，被判处无期徒刑，张小三被判处十年有期徒刑。 开庭那天何梦梅没有去，邱一桐家也没人去。小郭庄去了几车人旁听，郭云龙不知所踪，但是整个小郭庄都是一大家族里的。当听到判处邱一桐死刑时，小郭庄人买好的鞭炮在中级法院门口放了起来。同时电话打到小郭庄，小郭庄人也在郭振江夫妇及郭晓丽的坟前放鞭炮，告慰亡灵。 江北日报记者跟踪报道了这件事，记者在最后写道： 正义或许会迟到，但正义从来都不会缺席！ 第二天，小郭庄人敲锣打鼓，送一面锦旗到公安局院内。锦旗上写：赠汴水县公安局长张坤 人民卫士，当代包公 两天后，公安局接到报案，汴水宾馆有人跳楼。张坤立即带着赵剑波等刑警队员赶到，跳楼的是邱大法，已经死亡了。警察到时，纪委岳副书记也赶到了。 这里是纪委秘密审讯嫌疑犯的一个点，张坤与岳副书记岳爱华一起走进了羁押审讯邱大法的房间。警察在房间里照相，房间窗户打开，是那种只能打开一半的窗户。勉强可以钻过去，不是十分绝望想死的人是不容易跳出去的。 张坤注意到旁边桌子上放一张有油渍的报纸《江北日报》，报纸上醒目的标题：邱一桐罪有应得。他明白了邱大法为什么要自杀了，他是绝望了。 岳副书记责问手下： “报纸谁带进来的？” 手下犹豫着回答： “今早晨邱大法要吃油条，我就打电话让附近早点铺送来，我也没注意包油条的报纸。” 赵剑波带人去问早餐店老板，老板说： ”有客人吃过饭，报纸放这里，我老爸以前用纸包油条习惯了，就顺手拿过来包了油条送去了。“ 都是无意之中，或许都是冥冥中的定数。 汴水街巷之间，有人传言，老邱一死，很多人就放心了。 邱大法死后，书记蒋徳正立即召开常委会，会议内容是研究下一步如何应对当前形势，降低影响，蒋书记意思是这件事到此为止吧不要在扩大打击面了 柳如林书记说：关于原公安局长高建军及技术科长吕家浩，让他们公检法研究一下，鉴于他们认错态度好或有立功表现，能不能免于起诉，而只给予行政处罚。 对于大元公司公然对抗警察，以及大元公司与当地百姓纠纷必须审慎对待，我们有必要成立一个专案组，专门处理，一个原则是不能让老百姓有意见，再一个大元公司不能垮下去，可以考虑改组。 大家同意基本按柳书记思路处理，照顾到蒋书记的面子，也考虑到后续发展问题。 公检法三方研究决定，鉴于高建军认错态度好免于起诉，县委研究决定并报上级批准，免去高建军政法委书记一职，免去公安局长一职，降为县委办公室一般科员。 鉴于吕家浩当时被迫改写技术报告，又举报有功，免于刑事起诉。公安局党委会研究决定撤销吕家浩技术科长职务，薪资降两级，降为一般职员。 大元公司总经理季大元因对抗警察妨碍警务罪以及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县委研究决定并报上级批准任命张坤为县公安局长，市委下派一位干部任汴水县政法委书记。 县委县政府联席会议决定组成大元公司改组指导小组，并研究新时期县乡民营公司转型问题。指导小组组长柳如林书记，副组长副县长汪士强，组员是两个县委办公室科员加公安局赵剑波。 至此轰动一时的邱一桐杀人案件，及大元公司对抗警察案件或结束，或告一段落。汴水县上下安静下来，每一个人都要继续生活继续工作。 第157章 徐二凤欣喜见雪梅 何梦梅赵剑波何梦梅坐在局长办公室，谈起邱一桐父子，张坤长叹一声： “唉，这一家子完了，两条人命啊！” 何梦梅想起韩子珍，也为她惋惜： “世人争名夺利，到最后就是一场空。邱一桐式自作孽不可活，他父亲也是自觉活着没意思了。” “韩子珍也挺可怜，邱一桐给她留下一老一小，唉那孩子是郭晓丽的孩子。不知他们以后生活会怎么样？” 赵剑波说： “不应担心，邱家贪污那么多钱，现在查到多少？一半都没有，那就意味着她们手里有至少二百万。现在人死了，也没人去追查了。” “现在五师兄不知在哪里，也不知晓不晓得他们家沉冤得雪。我们心安了，对得起师傅，对得起五师兄。” “我还是希望他回来，我们师傅的衣钵需要他继承光大！” “是的，按道理说，这件事广播电视报纸都报道了，他也应该知道。” “他要是跑哪深山古寺出家了就不好说了。” 何梦梅从大师兄办公室出来，牵着他的自行车，走出公安局大门。他一眼看到门卫室坐着吕家浩，他很奇怪： “吕叔你怎么会坐在这里啊？” “局里没给我安排具体活干，我就主动要求来看大门，做点事心里舒坦。” 何梦梅竖起大拇指，夸赞道： “吕叔您让我刮目相看，您能有这样思维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梦梅啊，你吕叔我经过这次事件，什么都看开了，老老实实做点事，心安理得就行！” 何梦梅与丁雪梅准备回学校，何大奎与徐二凤听说儿子找好了对象，兴冲冲骑自行车进城来看儿子和儿子对象。 何梦梅与丁雪梅去街上买了个双灶头煤气灶，买一瓶煤气。又买一些锅碗盆筷，买了菜，又买个餐桌让人送到家。 何梦梅与丁雪梅开始做饭，炒了两个菜。丁雪梅又去校门口饭馆烧两个菜拿回来。电饭煲煮好了米饭。也像一家过日子的样子了。 何大奎夫妇俩到的时候，饭菜已经准备好了。徐二凤看着丁雪梅，笑得嘴也合不上了： “我儿子找这对象，像电影里人，像那电视里放的仙女一样。和以前那个小冷一样漂亮！” “阿姨，小冷是谁？” “奥，小冷是以前我们在南方见到的下放青年，大城市人。” “吃饭吧，不要讲那些陈芝麻烂谷子事了。” 一家人吃过饭，丁雪梅主动洗碗刷锅，让徐二凤怎么看都高兴，怎么看都舒服。何梦梅带他爸妈到前屋另一间小房间里，里面放一张一米五宽的木床。 “妈，你和我爸睡这床可以吧？” “行，能睡下我们俩，这是新被子啊？” “是的，以后天冷了，家里也没有活干了。您和我爸就在这生活吧，我正常都在省城里，偶尔回来。后屋有电视，想看就去看。没事出去遛一遛，也可以去一中看看何庆云。周末叫庆云过这边来，都别回家了。” 这时，何梦梅电话铃响了。 “何梦梅你来一下，我找你有点事，来我办公室吧。” 何梦梅与丁雪梅一起打的到县政府大院，上了县委办公楼，到了柳书记办公室。 “柳书记，找我有什么事？” “我们下午去大元公司清算，你对大元公司改制有什么看法？你现在学经济又是郑教授学生，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他这个是家族式企业，粗暴式管理，靠关系拿工程拿项目。要想使它变为现代化企业，我觉得要改制，引进别的股东，改成股份制企业。” “嗯，我们想到一起来了，首先要清算它，看他有多少家底。还要偿还老百姓利益，然后进行扩股，让有意向的有能力的入股。” “对，我觉得不能少于三个股东，最好让季家成为二股东或三股东。” “那要看最后核定大元资产了，一个必须有大资金股东注入，第二不知季家同意不同意呢？” “我还有个建议，把招股广告打出去，最好让那些在外面见过世面具有现代企业管理经验的老板入股。这样有利于打造一个现代化企业！我们面临一个大发展时期，农业税肯定要取消的，势必需要强大的工业第三产业大发展，以及城镇化的发展。所以一个现代化企业正是大发展的时候。” “你说得对我们就按你说的标准选，看起来你这研究生不是白念的！以后有什么消息经济的趋势政策的走向，多给我透透。” 丁雪梅笑着对表哥说： “那是肯定的，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嗯是的，我希望是一家人，不过你们还是任重道远啊！” “会达到目的的，你也得为我们说好话，加入我的统一战线。” “好好，就怕谁说都不行啊！都过不了小姑那一关。” 这时秘书把大元公司改组要点打好，拿来给柳书记，柳书记看了看： “嗯好，我们现在就去大元公司。” 几人走到楼下汇合，坐两辆车去大元公司，大元公司实际上从事发以来已经处于停工状态。季大元妻子及二弟季大雷都接到通知早到了。柳书记汪县长到了以后，把整改思路发给他们。 柳书记说： “我首先声明一下：让你们改组是我们县委想以你们公司为基础打造一个全新的，现代化的企业。所以我们要进行股份制改革，先把你们原有的公司在财政上理顺，欠人家的还人家，人家欠你的要回来。然后进行估价，作为股本入股，我们还要引进资金入股，最后形成一家股份制企业。在董事会监督下的经理经营制，这样就会避免你们原来一人说了算，经营随意性的短处。做大做强后的企业肯定会为你们带来更丰厚的利润。” “你们考虑一下，同意的话我们明天开始清理公司资产，同时准备引资招股。如果不同意的话，我感觉你们会很难办，就百姓土地这方面，就难办。所以我觉得你们还是目光放远一点。你们要不要考虑一下？” 季大雷和他的嫂子走到另一间办公室商量了半个小时，回到会议室，他们表示同意县委县政府的意见。 柳书记表示： “既然同意我们就进入资产清算阶段，先成立一个清算组，你们公司你俩再加一个会计，我们两个科员也加入，从公安局请一位经侦处的行家过来加入。力争早日清算结束。明天汪县长过来帮助他们与农户协商，给予一定经济补偿，以及协商以后的租赁价格。我明天还要进入引资招股工作，几管齐下，争取早日完工。” 原大元公司即将变为一个全新的公司！ 第158章 惊魂平安夜 何梦梅将近一个月没回汴水县了，他要集中精力看书。圣诞节快到了，不知从何时起，大城市的人们很多人喜欢过什么平安夜，圣诞节的。 丁雪梅拉何梦梅去街上看夜景，街上商家们挂起了彩灯，有的门口还装饰圣诞树。天下起了雪，纷纷扬扬，灯光闪闪烁烁。这样的雪夜，这样的雪景，美极了。丁雪梅很兴奋，一会拉着何梦梅跑，一会儿停下来照相。 不知不觉走了很远，玩到了深夜。两个人往回走，丁雪梅走累了，两个人停下来歇歇。遇到有座椅的地方，两个人坐下来，丁雪梅半躺在何梦梅的怀里。何梦梅抱着丁雪梅。将她拉起来坐在自己的腿上，两个人紧紧搂着拥吻在一起。 两个年轻的心紧贴在一起，一切都那么美好，地上积了厚厚的雪，空中闪烁着霓虹，如诗如画，如梦如幻。仿佛这天地间都是上帝为他们打造的世界。 “何梦梅我爱你，爱你入骨，爱你一生一世！” “我也爱你，爱你生生世世！” “我们永不分离，我要捏两个泥人儿，一个是你一个是我。然后打碎，重新再捏两个，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何梦梅知道这个典故，和那“夏雨雪，冬雷震震，乃敢与君绝。”是一类。他偏偏开了个很俗的玩笑。 “你中可以有我的，我中没法有你！” 何梦梅一脸坏笑，丁雪梅愣了一下，突然明白： “你坏蛋，人家正抒情呢，你大流氓！” 二人情意绵绵，相拥往前走。走着走着丁雪梅又走不动了。 “我走不动了，老公，你背我！“ 何梦梅拍拍身上的雪，背起丁雪梅往前走，丁雪梅趴在何梦梅后背上，不觉流出泪水： “老公，我太幸福了！” 丁雪梅几乎就睡着了，这时一阵摩托车声音吵醒了她。一辆黑色重型摩托飞奔而来，何梦梅自从那次被几个摩托车手围攻后，对摩托车声音尤其烦躁，他向路边靠了靠。 谁知那摩托车还是从他们身边过去，车上坐两人。后面一个人一伸手，拽住了丁雪梅的包，丁雪梅的包挂在胳膊上，被用力一拉就松开了。 丁雪梅大叫： ”我的包！“ 何梦梅放下丁雪梅，使劲往前追，追了大约二百米。他停下来，肯定是追不上的，雪地还打滑。他转过脸来，想回到丁雪梅身边。可是面前站着十几个黑衣大汉，脸都看不见。 一丝不祥的感觉涌上心头，他想赶紧回到雪梅身边。黑衣汉子拦住，话不多说直接打。一拳砸到一个，一脚踹倒一个。可是那些人好像很抗打，好像受过专门训练过，打到了滚一边去，又爬了起来。 远处的丁雪梅在昏暗的灯光下，只看到有很多黑衣人与何梦梅在雪地上对打。她跌跌爬爬向前跑。这时两个黑衣人过来了，架住她。刚好一辆轿车开到身边，两个人把她往车里赛，丁雪梅大声叫喊： “梦梅，有人绑架，快报警。” 何梦梅听到丁雪梅叫喊，疯狂砸向面前两人，两人晕倒。何梦梅拼命跑过去，可是车已开走了，白色的车很快与雪地混为一色。何梦梅心好像被人划了一刀，他疯狂向前跑一段，跌倒在地上。 他忽然清醒了，转回去抓一个黑衣人，可是当他跑回去，那些黑衣人，包括被他砸晕的人都没有了，乘坐便包车走了。 他拿出手机想报警，可当他打开手机时，一个短信进来了，一行字： 报警的话你就再也见不到心爱的人了。 他真不敢报警了，他躺在路边的人行道上，他太累了。从背着雪梅走了近一里路，到追摩托车，然后与十来个人对打，然后追汽车，他心里又急又痛。 他躺在地上，他又急又气，浑身无力。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打了一个电话： “冷云姐，我在淮海大剧院路边，我走不动了------” 然后他晕了过去，电话里传来冷云大声叫喊：梦梅，何梦梅，你怎么了，说话啊。 过了大约半个多小时，冷云开着自己的车，找到这边。可是费了好大劲，才找到了躺在地上的何梦梅。 “梦梅，何梦梅你怎么了？你不要吓唬我！” 何梦梅的手脚冰凉，她知道户外失温会死人的，她不敢耽搁。拼尽全力把何梦梅往车边拽，最后把他拉到车里。冷云握着何梦梅的手，使劲揉搓放在自己的羽绒袄内。此时她也顾不得什么禁忌了。然后她把何梦梅抱起来，半个脸贴着何梦梅的脸，冰凉凉，过一会又用半个脸去温何梦梅另半个脸。 过了一会，感觉好些了，冷云拼命开车去最近的医院。一直开到了急诊室门口，她大声呼喊： “医生快来，快来救人！” 此时已是后半夜了，医生躺在值班室的小床上，被叫醒后，慢腾腾站起来。冷云很焦急： “你快一点啊，人命关天！” 她拿出自己的记者证，对值班医生说： “我是《江北日报》采访部主任，请你快一点，救我朋友！” 那个医生也醒困了，马上推一个担架车到冷云的车旁边，他问： “这人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他躺在路边雪地里，晕过去一个多小时了！” 医生急忙把他弄上担架车，推去做了个ct，过了一会。他告诉冷云不要担心： “你的朋友是疲劳过度，又急火攻心，晕过去的后来又受冷失温。没有生命危险，我们马上给他输液。” 值班医生开药，自己亲自去拿药回来，给何梦梅输液，房间里开了暖气。冷云坐在病床边，握着何梦梅的手，希望把自己的温度传给何梦梅。 看着床上躺着的何梦梅，一股柔情涌上心头，她把何梦梅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唇边。她也不知为什么，自从看到何梦梅，她的心从来没有过的激动。尽管她知道，他不属于自己，她尽量少接触这个人，可心里老是有他的影子。她一度觉得自己是不是爱上了何梦梅，似乎又不确定。一向聪明智慧的她，现在也说不清道不明这种情愫。 她不知道何梦梅为什么会躺在路边雪地里，一般何梦梅是不出去的，按说今晚是平安夜，他应该和丁雪梅一起出来的。 可是，丁雪梅呢？ 第159章 阴魂不散 何梦梅一直做一个梦： 冰天雪地里，几个恶魔，拉着丁雪梅在前面走，他在后面追，可是怎么都追不上，他甚至腾飞起来也追不上，他想大声喊可是他好像哑了一样也喊不出声。 他使劲跳，使劲喊。终于喊出来： “雪梅！雪梅！” 他一下醒过来，他睁开眼，看到白色的房顶，盐水瓶。接着看到了冷云，冷云还拉着他的手，见他醒来，冷云高兴地说： “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 “这是医院么？我怎么到医院了，冷云姐？” “你在路边晕倒在地上，我找到你把你带医院来了。” “姐，谢谢你，没有你我可能就会冻死在那里了。” “我听你喊雪梅，雪梅出什么事了？” 何梦梅又焦急起来： “雪梅被绑架了，我们出来玩遇到一帮黑衣人，就在我和他们打斗的时候，他被人拉进一辆小车里开跑了，我追不上。” “哎呀那六七个小时过去了，我们赶紧报警。” “不能报警啊，你看这是他们发来的信息，报警他们就让我见不到雪梅了。” “恐怕是他们吓唬你的吧！” “在没确定是什么人绑架，以及为什么绑架她之前我不准备报警。” “那你怎么确定是谁绑架的？” “我估计还是韩子珍，她曾经也用短信警告过我，这次估计还是她。她恐怕只是想让我难过罢了，不一定会伤害雪梅的。但是这次不知会怎样折磨雪梅，但愿她不会发疯吧。” 何梦梅打开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到一个人，打了过去： “喂何老弟，咋想起来给我打电话呢？有事您吩咐。” “金大哥，我需要你帮忙，我现在在市立医院，你要有空过来一下。” “好的，我一会到！” 金大到了何梦梅病房里，他见何梦梅躺在床上，忙问： “何老弟咋了？” “没啥大问题，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昨晚上一群穿黑衣的人把我女朋友，丁雪梅，绑架走了。到现在没有音讯，我很担心，你地方熟，与地方上也多有交接。我想麻烦你帮我打听一下，看能不能找到雪梅。” “行，一方面我去几个有涉黑的朋友那打听，另一方面我让兄弟们四处打探一下。” “拜托您了，金哥！” “不客气，兄弟！” 冷云在外面买了牛奶，热乎乎的包子，两个人简单吃完饭。何梦梅感觉体能恢复的差不多了，他爬起来想出去找丁雪梅。 “你漫无目的，你去哪里找啊？” “那我在这里睡着心里很不舒服啊！” “我看我等会还是去找公安厅的朋友，让他秘密调查。另外绑匪肯定会给你信息的，如果只是让你难过伤心，他们会折磨她并设法让你知道。你就等着吧，我去找朋友。” “冷云姐，还是请你朋友以个人名义帮助我吧，我现在不想动用警力。那就请他查查有没有这样一些组织或团体，会功夫穿黑衣，类似于什么帮派。” “好的，按你说的办！” 何梦梅躺在病床上，回想一下昨晚上事件，试图想起点什么细节。他怎么也想不起啥有用的细节。快中午时，何梦梅手机收到一张照片，正是丁雪梅照片，她被绑在一根柱子上。面容很憔悴，长发耷拉下来遮住半个脸，眼睛闭着，好像睡着了，又好像昏迷着。 何梦梅心里一阵绞痛，他立即回信息： “你们这些畜生，如果伤害丁雪梅，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的。你们打听一下，她的家族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没有回信息，何梦梅仔细看那个照片，看不出什么来，那好像是一个没装修的毛坯房房间。那样的房间整个江水市何其多啊。 他将照片发给金哥和冷云，看有没有帮助。何梦梅现在很踌躇，假如如果时间长，丁雪梅到底有没有危险？自己是否该通知丁雪梅家人呢？ 金大来电话说，没有线索，还在继续努力。中午时冷云回来了，她带回来公安局的朋友老范。然后一起去外面一个饭店吃午饭。 老范是一个老侦查员，他仔细询问何梦梅昨晚发生的事，最后他说： “从你描述的情况看，这是一场有预谋的绑架。他们熟悉你，知道你功夫好，所以安排十多个壮汉拦住你。绑架了丁雪梅没有联系他家人，而是联系你说明不是她家的仇人，估计你考虑是对的，对方是针对你的。” “范处长分析的，我完全同意，当务之急是设法找到这群人，救出丁雪梅！据我分析，你说的这些人的特征，这些人来自于某个组织或帮会，或什么团体。” “据我所知，我们省城目前还没有公开的帮会，体校学生年龄偏轻。要么就是一些拳堂的人，要么就是，对了，有个江南保安公司在我们这里开分校，他们常年坚持训练。” 何梦梅眼睛一亮： “对，重点查一下这个江南保安公司。” “行，我下午带人去突击检查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点线索。”匆匆吃过饭，老范就走了。随后何梦梅又给金大发信息： “注意观察江南保安公司的状况，以及身穿黑衣服的壮汉子门的行踪。” 何梦梅与冷云还坐在饭店桌旁，何梦梅无心思吃饭，冷云劝说： “你好好吃饭，说不定一会遇到那些痞子又要打架，你没力气咋打架？” 何梦梅无奈使劲吃饭。吃过饭后，何梦梅要去昨晚现在看看。冷云又开车把何梦梅带到昨晚事发地。 何梦梅下车沿着马路，边走变回想昨晚的情形，哪里来的那些黑衣人呢？按道理来说韩子珍与柳如风没有交集，不应该搞到一起去。如果韩子珍没参与的话，柳如风敢动丁雪梅么？毕竟他们是一家人。 他突然想起有一次与邱一桐相遇，和他几个保镖打架的事。当时好像邱一桐抱怨保镖太次，那是不是从柳如风的保安公司聘的保镖呢。 他做出一个决定，他打电话给金大，一起去江南安保公司看看，到了附近再联系。冷云开车前往江南安保公司，老范告诉他地址了，就在西郊。 那是一个大院子原来是一所私立学校，因学校倒闭，就把场地租给了江南安保公司。何梦梅与金大会合后，开车到江南安保公司大门不远的地方停下来。 老范打电话告诉冷云，在江南安保公司四处看了一遍，没有什么反常的地方。老范带他几个下属出来，上车离开了。 何梦梅几个坐在车里观察着，安保公司院内很多人在训练。 突然何梦梅惊讶地发现院内走出一个熟人，怎么她在这里？ 第160章 奇怪的柳如琴 何梦梅惊讶地看到从院子里走出来的是柳如琴，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在这里会看到那个深爱过他的女人。他与她分别四五年了，再也没见过，只是曾经听说她下岗了。 按道理说她家为她找个工作还是不难的，她却来这里了。也好解释，这江南安保公司是她哥开办的。 柳如琴从大门那里走过来，还是原来那么美丽，端庄中带着妩媚。冷云用手在何梦梅面前晃了晃，说： “看见美女，眼都看直了。” “这是柳如琴，不知为啥到这里了？” 冷云也听丁雪梅讲过何梦梅在大柳的所谓艳遇，她赶紧看个仔细，自言自语： “这就是大柳镇三大美女之一，柳如琴？真的很漂亮！” “那也没有冷云姐你漂亮！” “唉，我都老喽！” 正说着，柳如琴已经从她的奥迪车旁过去，这段通到江南安保公司的道路并不宽，所以冷云看柳如琴看得很清楚。而柳如琴做梦都想不到，这台停在路边的车里有她曾经朝思暮想的人。 走过去较远了，何梦梅把金哥的墨镜，礼帽拿下来，自己带上。金哥这些人习惯这样打扮，以显示一种身份。 何梦梅下了车，冷云也下车，她挽着何梦梅胳膊。两个人像逛街的情侣一样往前走，不紧不慢的跟着柳如琴。昨天下的雪今天基本融化完了，空气里传递着冰冷的气息。冷云紧紧抱着何梦梅，何梦梅感觉冷云姐冷，就把胳膊抽出来搂紧冷云的肩。冷云感觉到这个男人的温暖和强烈的男人气息，她感觉很美妙。 那柳如琴走走停停好像没什么事一样，最后来到一个卖小吃的巷子里。她买了一份臭豆腐，买了两份炒面，然后往回走。 她走过来时，何梦梅与冷云走进了一家饭店，逗留了一会又出去了。柳如琴往回走进江南公司大门。何梦梅丢开冷云： “冷云姐，你去车里等着，我进院里看看。”话还没说完就走远了，冷云只好进车里把暖气打开，等着何梦梅。 金大见何梦梅往大门走去，也下来跟上去。何梦梅对他说： “金哥，你去和门卫扯一扯聊一聊，我去后面跳墙头里面去看看。” 何梦梅绕过前拐角，往后半部跑去，他感觉安静了，一纵身跃上墙头。这原来是一个学校，学校墙头可挡不住何梦梅。何梦梅越过墙头落在一丛绿植后面，他恰巧看到柳如琴进了一个大训练室。 他悄悄跑过去，大门没关，他走进去，里面空空荡荡。再往里走，有几个房间，房门是关着的，他也搞不清柳如琴走进了哪一个门。 他只好走过去，一个一个门口听听。终于听到一个房间里，柳如琴大声说话： “起来吃饭，该吃饭时不吃，你闹绝食啊。害我跑去给你买饭，冻死了。” 然后有人哼哼，声音小也听不清男女。何梦梅心想大概是柳如琴的男朋友吧，或者说是她丈夫也可能。何梦梅转身想走，突然柳如琴又大声喊了句： “死丫头，快起来！” 何梦梅立即转回来，难道里面是丁雪梅？难道是柳如琴绑架了丁雪梅？我原来判断错误？他轻轻推一下门，谁知门只是虚掩，一下子就开了。 要说柳如琴现在也很敏捷，立刻跳到门口。 “谁？咦，何梦梅，你咋来了？” 她很久没见到何梦梅了，乍见到何梦梅，一下子激动起来，感觉语无伦次。又有点无所适从。” “怎么没想到吧？你应该能想到，从你绑架丁雪梅时候，你就等待着我来吧？” 柳如琴惊得张大嘴： “什么？谁绑架了小梅？” 不象是装的，何梦梅走到床前问： “这被里是谁？” “是我表妹啊！” 被窝里人听有人说话，掀开被头看了看，然后惊讶地说： “咋跑来个男人？” 果然不是丁雪梅，何梦梅因为关心则乱，判断错误。柳如琴追问： “你快说小梅咋会被绑架了？你怀疑我们么？我绑架自家妹妹干嘛？” “唉昨晚上我和雪梅一起出去玩，我被十几个穿黑衣大汉拦住，打在一起。丁雪梅就被两个黑衣人架上一辆小车，跑了。那些人着装统一，训练有素，我怀疑是你们这里人干的。” “我们这里是有黑色统一服装，但是他们不会去做这事的，我哥不在家，这里我说了算。” “你认识韩子珍么？” “原来不认识，现在认识了，曾经也是你的追求者啊！” “不说那些往事了，我问你，韩子珍这两天来江水市了么？” “来了啊！是她绑架小梅的？” 何梦梅还没来得及说完话，柳如琴就拿出手机打了一个号码。 “喂，张叔！你过来一下？” 过了一会，一个大约四十多岁，精壮有力的男人走进来。 “张叔，昨天晚上你们做过什么活动没有？” “没有啊！” “韩子珍呢咋没见她？” “她这两天不知跑哪去干嘛了？我也没看见她。不过你也不要担心，她雇佣的那批人一直都跟着他的，应该不会出问题的！” “你是说她雇佣了我们很多人么？我不是怕她出问题，我是怕人家出问题，她会利用这些人干坏事的。她现在思想极端，她就是一个黑寡妇。我们要找到她，她有可能在哪儿呢？” “我估计在工厂！” “你是说那家废厂房么？” “那好，我们去看看，这位黑寡妇在干什么？” 她竟然称呼韩子珍为“黑寡妇”。 她回过头对床上表妹说： “你给我赶紧起来吃饭，回学校去，不要在我这耍赖，我不伺候你了。” 然后转身和张叔，何梦梅一起走出去，她试图去挽着何梦梅的胳膊，可是何梦梅轻轻地挡了回去。柳如琴心里很难过，但只是一时而已。她后来听说小梅也爱着何梦梅，她就释然了，小梅是一个年轻而又冰清玉洁的女孩，配何梦梅更合适。而自己虽然深爱何梦梅，但是自己的经历让她自惭形秽。这么多年她没有找对象没有结婚，因为她心里总有何梦梅的影子。 走到外面，路上停一辆汽车，门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位女孩，阳光下青春靓丽，光彩夺目。 柳如琴呆呆地看着那女孩！ 第161章 韩子珍釜底抽薪 几个人坐进冷云的车里，柳如琴不断地看着冷云，她惊异于冷云那种淡然从容以及傲然的气质。张叔指示着方向，拐了一个弯，走了大约两公里，来到一家破败的厂房门口。 车开进大院，几个人下车，张叔推开一个大厂房的门。大家走进去，里面都点暗。几个人站了一会儿，适应了里面的光线。 何梦梅迫不及待要往里走，这时最里面二楼走道上出现一个女人，那就是韩子珍。 “别人都不要动，让何梦梅一个人往里走。” 柳如琴大声问： “韩子珍你要干什么？你的人都是我们公司的，我不准他们动！” “柳小姐，不要忘了，我是花了钱雇佣他们的。我现在是他们的老板，他们必须听我的，直到合同约定结束时间结束。” “何梦梅你不是担心你心爱的女人么？那么你就接受考验吧！” 何梦梅觉得韩子珍可能设什么鬼把戏陷害他，他告诉大家： “都别动，我自己往前走，我看她出什么鬼！” 冷云和柳如琴同时喊一声：当心！ 何梦梅小心翼翼往前走，快走到房子中间时，一根铁链挂着一块石臼，向他砸来。他身子一偏躲过，那石臼荡过去又荡回来，何梦梅又躲过。可是接下来的是一根铁棍横扫过来，何梦梅不好躲，只得往地上躺。刚站起来又是一个石臼砸来，接着又是铁棍，几乎是同时。何梦梅不得不一掌将石臼打回去，再将铁棍打回去。 双手还是被震得又麻又痛，可是很多石臼和铁棍不断向何梦梅飞来，何梦梅能躲则躲，躲不过就用手击打。毕竟是血肉之躯，有一根就扫到他的后备。何梦梅觉得不能久战，久战不被砸死也会被累死，此时不能逞英雄。 当又一棍子扫来时，他迅速往地上一躺，然后就地一滚，滚到铁链扫不到的地方了。 “好啊，你何梦梅也变狗熊了，你不一直都是英雄的么？” “在你们这些无耻之徒面前没有必要逞英雄，雪梅在哪里，赶紧让我见她。” “你上来就见到了。” 何梦梅从旁边楼梯走到二楼走道里，几米远的时候，她喝道： “何梦梅，你站住！” 何梦梅站在那里，跟他一起来的几个人也上来了，走到他身后。柳如琴愤怒地责问韩子珍： “你这个黑寡妇，想干什么？” “柳如琴，你也这么毒，竟然叫我黑寡妇。我黑寡妇不都是拜何梦梅所赐么？他害得我家破人亡。” “韩子珍，邱一桐父子都是咎由自取，与别人无关，我没有去害他们，反而是你们处处与我过不去，废话少说，快把雪梅交出来。” 韩子珍没搭理，反而对柳如琴说： “柳如琴，你好像对他还没死心啊？你是痴心妄想啊，我让你看看何梦梅到底对丁雪梅爱有多深！” “推出来！”韩子珍挥了挥手，一个黑衣汉推出来一个移动床，床上躺着丁雪梅。丁雪梅一动不动，像睡着了一样 “你把雪梅怎么了，为什么昏迷不醒？” “放心，她只不过吃了点安眠药。何梦梅现在给你一个选择，现在要么在丁雪梅脸上留个疤，要么在你脸上留个疤，你选择吧！” 大家注意到，那个黑衣汉手里拿着火钳，夹着一块烧红的烙铁，在丁雪梅床边晃了晃。 何梦梅愤怒呵斥： “韩子珍你咋变得丧心病狂呢？你这是犯法的，你知道吧？” “少废话，能毁了你心爱的人的容颜，坐牢我也乐意，哈哈，怎么样选吧！” “丁雪梅是无辜的，她和你们邱家的事毫无关系，你想泄愤冲我来吧！” “好啊，何梦梅，不枉丁雪梅爱你一场，可是，这里还有几个女人爱过你或者正在爱着你。你不怕这些人伤心啊！柳如琴，你看到了吧，你就不要妄想了，哈哈！” “我早就不想了，我配不上他，但我不会恨他不会做丧尽良心的事！” “好啊，你们都是好人，就我是恶人，我丧心病狂，老赵成全他们吧，让这个人成为丑八怪，让她们爱去吧。” 老赵拿着红红的烙铁走过来，冷云和柳如琴都挡在前面，金大也站过来拍着胸脯说： “来，往我这儿放，看老子可会眨一下眼睛。” “呦呦，何梦梅果然有人缘，有红粉知己还有铁杆兄弟。你们要好就每人来一下子吧。” 站在旁边的张叔警告那黑衣汉子： “老赵，你不要犯混，你想做牢么？” 老赵笑了笑，火钳丢到楼下去了。何梦梅迅速跑过去，摇晃丁雪梅，不断叫着： “小梅，你醒醒小梅！” “真恶心，死不了，不过你不一定能带走她。” 何梦梅抱起丁雪梅，怒视着韩子珍： “我看谁敢拦我带走雪梅？” 说完抱着何梦梅走下楼，往厂房外走去，其他人跟在后面一起往外走。韩子珍看着他们，几声冷笑。 一伙人走到大门外，来到院子里，这时一辆轿车开进来，车上下来一位女士，贵气逼人。何梦梅抱着丁雪梅站在那里看呆了，别人不知咋回事，柳如琴赶紧走过去，叫一声： “小姑，你咋来了？” 来人正是丁雪梅母亲柳云霞，何梦梅明白刚才韩子珍说何梦梅带不走丁雪梅的意思了。肯定是她通知柳家的，这招听狠毒，直接釜底抽薪，斩断何梦梅与丁雪梅的关系，阻挠他们继续相爱。 “我再不来，我女儿就没命了！何梦梅，你真无耻，想当初你是怎么说的？现在又是怎么做的？你引诱一个天真纯情的少女，很无耻！” “阿姨，我没有引诱她，我和雪梅是真心相爱的，我们的爱是坚贞而纯洁的？” “你算了吧，别人不清楚，我心里明白。你只不过像借一个台阶往上爬罢了！” “您错了，阿姨，我永远都不会借您家的势力的，我何梦梅有多少能力就走多远路，绝不会搭谁的顺便车。” 柳云霞冷冷地看着何梦梅，好像在大家看来如此前途光明的青年，在她眼里也不屑一顾！ 第162章 柳云霞带走女儿 “你说的好听，哄雪梅这样单纯的孩子行，哄我却不行。不要说你现在是个副校长，你就是正校长，你当了局长。我还是那句话，你做再大的官，也不过就是一个高级一点的农民工，门第和贵族基因这些东西，是与生俱来的。不是你后天可以改变得了的，再努力，你也脱不了身上的烙印！” 冷云听着对方说这样的话来贬低何梦梅，她很气愤，她上前一步对柳云霞说： “这位女士应该是丁雪梅的母亲，看您也应该是一位知识女性，知识女性应该知书达理才是。怎么听您说话一股子陈腐的味道。两千年前就有人说：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就连普通老百姓也懂得十年河西，十年河东的道理，您怎么还抱着门第观念不放？这世间只有千年的王八，还真没有千年的世家！” “你是谁？年纪轻轻，伶牙利嘴！？ “这就对了，说起世家门第来，您还真比不过我，我的祖先来自于东北白山黑水。学习过中国历史恐怕都知道女真贵族，九百年前建金国，灭辽灭北宋，让南宋称臣。后被蒙古人灭国，但女真人依然繁衍生息，先祖努尔哈赤和皇太极重新崛起，将女真改为满族，开启清朝三百年基业。本人就是有满清三百年皇家血统的人，先祖父乃晚清贝勒爷。但我从不以之为荣，我靠个人奋斗，虽不算太成功，现在已经是《江北日报》副总编，和你家副市长一个级别。” 冷云历数祖上伟业，对柳云霞语带奚落，但她的话也让大家包括柳云霞震惊。这个看起来不到三十岁年纪的女孩，不但家世显赫，且已经是副厅级了。 柳云霞很精明，她不想和冷云发生冲突，这样人前途不可限量！她对何梦梅说： “把雪梅还给我，以前事我可以不追究。各走各的路，从此两不相关。” “您想带她走可以，等她醒来，由她自己决定。” 冷云缓和口气对柳云霞说： “何梦梅与丁雪梅是我的弟弟和妹妹，我见证他们的爱情，他们彼此情投意合，他们也是郎才女貌，彼此般配。还是希望夫人成全他们。” “谢谢您对我女儿的信任和关心，但是他们真的不合适，我们不赞成！”她又对何梦梅说： “我刚才讲过了，本来我对你们私相授受很不高兴，现在看在副总编的面子上，就不再追究以前的事了。希望你把小梅还给我，你应该知道，不被父母赞赏认同的婚姻是不会幸福的！” 何梦梅沉默无语了，他也曾经说过，他们的爱情和婚姻一定要征得她父母同意。柳云霞看出何梦梅的动摇和犹豫了。 “白师傅，请你把小梅抱到我们车里去，” 柳云霞的司机走到何梦梅身边，接过丁雪梅，放进他们开来的车里，两个人钻进车里，车开走了。 丁雪梅被从他手里抱走，他手上一下子轻松了。何梦梅愣愣地看着那辆车远去，他的心好像一下子空了。他愣愣地站在那儿，过了好大一会，冷云走过去把他拉进车里。 冷云把何梦梅带到一家叫“云梦”的茶室，要了一壶茶，两个人坐下来静静地品茶。过了好久，何梦梅问冷云： “冷云姐，我是不是错了，就不该爱她？我从一开始就知道她家情况，以前不愿招惹她，没想到几年后还是爱上了她。” “你没有错，错的是她的家庭，我想丁雪梅是爱你的，而且她是那种思想和行动都独立的女孩，不会为别人所左右，即使是她家人也不行。所以我认为你们会有未来的，不过道路要曲折罢了。” “冷云姐，没想到你的身世那么高贵？” “哪里啊，我就是为气气那位贵夫人，人家大清朝皇室姓爱新觉罗，我可是姓冷啊！家里有点钱是真的，但是我确实不爱受家里庇护，我和丁雪梅一样的性格，很独立我目前打拼的还不错！” “你很厉害啊，是我学习的榜样！” “你也挺厉害，咱们互相学习，不过可别学我，成大龄剩女了。” “你不会成剩女的，能配得上你的人还没有出现。” 天黑了，冷云将何梦梅送回学校，自己回家了。 何梦梅回宿舍就睡，第二天清晨，他很早就起来跑步。对于他来说，伤心只一天。他不想颓废，他有坚强的信念支撑着他，悲喜压心底。 不过他更努力学习，他时间有限，和班里那些同学不太一样，他们时间充足，该玩的时候去玩。 有时候冷云主动来找他吃吃饭，带给他一些关于丁雪梅的一些情况。比如：过了两天丁雪梅就来上课了，好像心情不大好，挺沉默的，也像何梦梅一样埋头学习。 虽在同一所大学，但是不同的学院相隔较远，也不容易见到。冷云有点奇怪：她咋也没打听何梦梅的情况呢？难道我判断错误？都冷静一下也好，想清楚，人生在世有时会遇到很多难题，有些事只有头脑不行，还要有勇气。 事实上，柳云霞把丁雪梅带去医院不久，丁雪梅就醒了。她什么都没有说，也没问妈妈是怎么知道，怎么找到她的。 柳云霞在大学附近租了一处房子，拎包入住的那种。把女儿带回家，休息了两天，然后亲自骑电车送女儿去上学，放学时又去接。 有一天，丁雪梅终于爆发了： “妈，您是不是现在不需要上班了？副市长那么有特权么？” “妈现在在市政府秘书科管资料，同科室有几个人，太清闲了，所以我可以隔段时间去上几天班。” “您天天看着我，您觉得有意思么？我还是十来岁孩子么？” “你不是孩子，但是你要懂事，我绝不允许你再去找何梦梅。” “不可能，您看得了一时，看不了我一世！” “我给你明说吧，你不要老是想着那个何梦梅，何梦梅到底有什么好？我必须为你选一位不仅相貌人品才能不输何梦梅的，而且家世门第显赫的青年。像你老师冷云那样家世，那样青年才俊就好了，可惜她是女的，我们肯定会遇到类似这样的男人的！” “恐怕做梦吧，就是有我也不稀罕！” “你最好不要和我拧着来，那样对何梦梅没有好处！” “怎么你还想再一次做手脚，把人家调偏远地方去么？” “我也可以不调走他，但是我可以阻断他升迁之路。” “能不能不要那么卑鄙？” “那就看你听不听话了！” 丁雪梅沉默了，她知道她的母亲有这个能力，也会那样去做的。 第163章 弦拉得太紧了 其实，没多久冷云就发现，丁雪梅每天都由他妈接送的情况了。当冷云把这个情况告诉何梦梅时，何梦梅有点哭笑不得。柳家现在是防火防盗防梦梅啊！ 冷云问梦梅： “要不要我给你传个话？” “不要，等等吧，有适当的时机再说，我们先冷冷吧。属于我的跑不了，不属于我的也抢不来。” 到了元月中旬大学放假，何梦梅回到汴水二中，正好期末考试时期学校很忙。放假后，年前何梦梅参加两场婚礼，付帅与吕雅妹结婚了，隔一天林远志与赵丽君也结婚了。何梦梅每一家随了三百元礼金。 过年何梦梅一家都在城里过。父母在前屋小房子里住，何梦梅与弟弟何庆云谁在他那张大床上。 过年后何梦梅打电话给大师伯拜年，给冷云姐拜年，给谭艳玲拜年。住在城里的，他亲自登门拜年，去老师高副局长家，高强也回来了中午在老师家吃了饭。高老师说，老局长暑假准备退了。 “老局长退了，老师您有没有希望接过来？” “苏局长说向县委推荐我的，但不知县委同意不同意呢，据说现在的书记认钱啊，我哪有钱啊，有我也不送。” “县委还有其他人呢，柳书记他们，我想应该行的！” 第二天，何梦梅与付帅一起去给柳书记拜年。 柳书记见到何梦梅很高兴，他告诉何梦梅原大元公司改制很成功，一个在外地经商的老板周明圣拿了一千万入股成为大股东，原大元公司净资产七百万，成为二股东，付帅爸也入股三百万成为三股东。 如今公司改名为“圣元建筑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周明圣，副经理季大雷，副经理付正好。何梦梅对付帅竖起大拇指： “咱付叔越干越大了，圣元副经理。” 付帅笑笑： “他那点钱还算钱吗？连二股东一半还没到。” “慢慢干啊，不都是由小到大发展起来的么！国家发展要走向快车道了，有的是机会。据说要加快城镇化水平，加快商品房建设，这对于房地产公司来说可是喜讯啊，” “梦梅说得对必须趁着国家大发展，搞出几个大公司，利税上亿的，搞几个我们县财政就好过了。” 慢慢话题谈到何梦梅与丁雪梅的感情上来了，柳如林说： “小姑一家也都回来过年了，年前我见小梅情绪不大好，小姑这个人一直就是死脑筋。梦梅你也不要恨她，也不要灰心，我看小梅也一直是对你有真感情的。” 梦梅说： “我没有怨恨阿姨，我也没有对小梅失去信心，任何事都不会一帆风顺的，只有经得起考验的感情才是真感情。” 几个人又聊了一会付帅他们霸王镇情况，柳如林勉励付帅好好干，干出成绩来就容易上升，现在政策是鼓励干部知识化年轻化。 何梦梅与付帅告辞出来的时候，到门口遇到老校长柳云峰和徐冰上街回来，两个人亲密无间的样子。徐冰欣喜地看到何梦梅，忙说： “梦梅啊好久没见到你了。” “是的徐大姐新年好，老校长新年好！” 老校长红光满面，不住的点头： “哈哈，好好，你们也新年好！” “老校长，我看您越来越年轻了，您们悄无声息就走到一起了，咋也不办几桌酒啊，请我们喝酒啊！” “我们这么大年龄了，还办酒宴干嘛啊！” “那不对，徐大姐人家可是新婚，您不隆重一点对不起人吧？” “你说的也是，很多人也劝我们办，等开春暖和再说，到时请你喝酒。” “好的，我们走了！” 徐冰说： “大正月的，不能走，在这吃饭再走！” “这次就不了，我们还有点事，以后有机会请两位去我们二中玩玩。” “好的，有时间我们会去的。” 中午何梦梅在付帅家吃的饭，付帅家现在四口人了，添了个新媳妇。下午何梦梅去大师兄家，凌云燕，现在的公安局长夫人，见到何梦梅又开玩笑了： “听说丁雪梅妈把丁雪梅看死不见你，给你几个特警去把人抢回来。“ “大嫂啊，要抢的话，我一个人就够了，何须动用特警啊？我是要以理服人，以情感人，火候到了，就回来了！” “你这么有信心？有信心就好！” 大师兄问何梦梅： “韩子珍竟然跑省城去害你，这女人走火入魔了么，咋就不消停呢？” “是啊，你想不到她就能做出来，防不胜防。” “当时让警察抓她啊！” “我还是有点心慈。” 凌云燕说： “你大概前世欠她的，这一世找你还债呢！” 从大师兄家回来何梦梅就没有外出在家安心看书，每天父母做饭倒也惬意。 到了初七高三初三就开学了，任课老师开始忙碌起来，学校领导也忙碌起来。李明俊在工作上是很有拼劲的也有很多办法。他任校长这两年高考升学率有较大提高。 比如高考升学奖，有人拿到几万的。课时津贴也很可观，很多人争着代课，多拿奖金是好事，但是长期满负荷运转有人身体会出现问题的。何梦梅很担心，他提醒李明俊注意老师的身心健康，他感觉李明俊没有当回事。 这两年二中的声誉隆起，成绩突出，已经在申请成为省级重点。二中更加努力，开学就加足马力。 何梦梅最后一节课巡视的时候，走进高三办公室，一位年轻老师趴在办公室睡觉。何梦梅走到跟前，那位老师醒了，抬起头来。梦梅看到的是满脸的倦容，和满眼的红血丝。 “孟老师，注意身体奥，你好像身体不大好吧？” “嗯，缺钾症，我天天吃药。” “所以要注意啊，你带课也太多了，一天六节政课，一周六天三十六节，还不算晚自习，太多了。身体会吃不消的，身体是工作本钱，身体垮了，什么都完了！” “谢谢何校长关心，还行。” 何梦梅到了校长李明俊的办公室，他与李明俊交流一下学校管理方面的看法。 “我们学校现在蒸蒸日上，大家干劲十足，我总觉得弦拉得太紧会崩的，要注意老师们身体才行。” “主要是我们政策对路，深入人心，所以大家都拼命干，想多出成绩，多带课。你的担心也是必要的，我们适当时候为大家做一次体检。” 何梦梅知道，李明俊嘴上说要认真对待，过会就丢脑后去了。 第164章 逝去的生命 本学期时间很短，刚开学不久，就开始进入高考倒计时一百天了。很多老师班主任，喜欢在班里搞个提示牌，用以提示学生时间紧迫，时不我待。 二中在校长安排下，搞了个高考百日动员大会。开会那天，像节日一样，红旗招展，大幅标语挂满各个教学楼。 会上无疑会有领导讲话，学生代表演讲，教师代表演讲。最高潮的部分是高三全体教师宣誓，然后是全体学生宣誓，气氛热烈，激动人心，豪情万丈。 不得不承认，李明俊工作方法，以及鼓舞人心这些方面，确实有创造性，可行性，以及实用性。每一位学生，每一位教师鼓足干劲，冲刺高考。 李明俊的担心还是应验了，这一天是李明俊值班，高三五班是孟奎老师的物理课。可是他没有来上课，已经铃响过十分钟了，这是很反常的。 他让班长去孟老师宿舍去找，没多会班长飞奔回来报告何梦梅： “孟老师出事了，躺在宿舍里的地上，我害怕没敢拉他。” 班长是个女孩，胆子小。何梦梅听说出事，马上心里一惊，飞快跑向孟奎宿舍。一进门看到孟奎蜷缩在床边，脸向下贴在地上。他把孟奎翻过来，孟奎面色青紫，地上有一摊血迹。 他大喊两声： “孟奎，孟奎！” 孟奎已没有反应，何梦梅摸摸他的手，冰凉好像没有生命迹象了。这时屋里又进来几个人，大家赶紧打医院急救电话。何梦梅打校长电话，校长一会也过来了，他也很沉重。 急救车来了，急救医生下来，看看孟奎检查了几下，摇了摇头说： “没了，很长时间了，都凉了。” 急救车开走了，大家把孟奎抬到床上，派人联系孟老师家属。孟奎父母以及亲属都来了，大家哭声一片，特别是他的父母，哭晕过去。 过了很久，校长把大家叫到校长室，商量处理后事。几个领导决定，除了按政策殡葬，抚恤外，学校另外补助孟奎父母十万元，当然这纯粹是道义上的帮助。 殡仪馆来车把孟奎拉去，几个校领导陪同亲属去殡仪馆。 下葬那天所有教师以及他所带六个班的学生代表都去为孟老师送行，一个年轻的生命就这样没了。 几个同事议论： “孟老师是累死的，每一周正课加晚自习辅导将近五十节课。” “也主要是他体质差，天天吃药，这几天药吃完了，也没来及去城中心大药房买药。” “他可能是从床上栽下来脸向下，无力翻过来了，窒息而亡。” “不知道缺钾会这么厉害？” “几个方面都有，唉，也属于本身疾病，也是工作劳累，大家可要注意身体啊！” 何梦梅几天来心里很不舒服，那天在办公室要是和孟奎详细谈谈他的身体就好了，说不定能避免呢。唉，年纪轻轻，还没有结婚，世上很多美好的东西都还没有享受过，就这样说没了就没了。 学校终于决定为全体教职工体检一次，校长亲自联系县医院，并分批次安排教师去体检。检查后，有很多老师都属于亚健康状态。有几个要求进一步检查，其中刘怡然老师查出了问题，怀疑脑瘤恶性。 到省城挂了专家门诊，进一步确诊恶性脑瘤，刘老师的爱人也是二中教师。一家人心情都很沉重，李明俊带领几个领导去看望了刘老师。学校拿出五万元让刘老师先治病，后来又在全校师生中捐款，领导们每人捐五百元，普通老师一般娟二三百。但是终究还是没挽留住刘老师的生命，五个月后刘老师就去世了。 何梦梅在李明俊办公室，谈到这些问题说： “我们工作思路是不是有偏差，不能一味要求大家拼，大家也确实都很努力，但是我觉得我们的成绩，不能是以教师身体为代价。” “梦梅，这话在我这里可以说，出去就不能说，尽管几个老师病了，甚至死了与工作紧张有点关系，但是并不大。如果没有基础病，是不会出事的。比如孟奎，本身是缺钾病，自己不及时吃药而导致出问题了。” “再说，现在哪个学校不都在你追我赶，争分夺秒，带课多是因为他想多拿钱。我们不能因为一两个老师出事了，就停下来吧？不是我想出成绩创名牌，而是这个时代就是这样，你不努力，不要说上级，就是学生家长，社会也不允许。 所以，你也不要太担心，大家同心协力，办一个社会满意的，让更多学生考上大学的学校。” 何梦梅不再说什么，从校长室出来，很郁闷。他也同意多出成绩，尽快打响学校的牌子，但是可以更关注教师健康，提高教师收入，减轻教师心理负担。 事实上他和李明俊在几个方面都意见不一了，比如说把学校收入拿去建校舍，那样势必会影响教师的津贴奖金发放。 还有学生辅导用书，试卷征订都掌握在教导主任及年级部长手里，普通老师很有意见。比如高三复习辅导用书，每生交三百，那些外地来推销的书都是三折四折价就拿下了。算下来，每生至少有一百五十元落入教导主任腰包。一年就可贪十多万。 年级部长也是的，有自行为学生订辅导书，订资料权力，据说一年也可以拿到五六万好处。他曾经在校长面前提起这些事。校长说： “你说的都是表面数字，实际上没有那么多，再说你想让人家为你拼命工作，没有一点好处人家愿意干么？” 这些理论都让何梦梅无语，有时孟召军给他劝解： “你还是少生那些闲气吧，你以为那些人都是装自己的腰包么？他们也要孝敬，不孝敬怎么能干上年级部长，而且敢自行订辅导书，订资料？” 何梦梅很无奈，他是一个眼里揉不进沙子的人，但是他只能建议。他感觉他与李明俊之间已经有很大距离了，他佩服李明俊有魄力有方法上下应对自如。但是不理解李明俊的是他有时用手段，有贪心，放弃原则。 他已经不再是当初三人明誓时期的李明俊了，他走自己的路，走得很快，走得很远，何梦梅看的很迷糊，很不理解。 第165章 跟着跑步的女孩 何梦梅回大学安心学习，眼不见心不烦。他恢复以往的作息制度，每天早晨跑步打拳，每天晚上也要跑步打拳。其他时间都在教室学习，食堂吃饭。 同宿舍住了四个人，上个学期何梦梅与他们交流较少，这个学期相互熟悉交流较多。他们中两个是大学毕业就考上研究生的，一个叫祁东强，一个叫姚军。第三个叫宁海涛也是工作几年考上的，原来是下面一个乡镇副镇长，大何梦梅一岁。 几个人在宿舍里经常讨论社会经济动态，祁东强和姚军很有激情，对未来充满希望。宁海涛年龄大一些，有实际工作经验，对社会有比较深刻地了解，比较沉稳。 周末没事几个人也常小聚，喝点小酒，当然何梦梅还是不会多喝。有一次几个人又买几个小菜，在宿舍边喝边侃人生。 姚军说： “两位大哥都是在社会上成功人士，我和祁东强都是没踏入社会的，今后还希望两位大哥多指点我们，提携我们。” 祁东强也附和： “是是，我们同宿舍就是缘分，今后我们就跟两位大哥步伐。” “你们跟宁镇长差不多，我是教育界的，没有你们位置。” “何校长就会说笑，我考上研究生就已经辞职了，现在是布衣一个。” “说实话宁哥，我挺佩服你的，副科级说辞就辞了，有魄力，将来必定是干大事的。” “趁现在年轻，多学点东西，毕业以后再看吧。” “你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破釜沉舟，将来会前途无量的。” “但愿吧，但愿我们都能前程远大！” 何梦梅信心十足： “都会的，你两个小弟，一定不要荒废时间，浪费机会，唯有拼搏才有美好的前程。从现在开始积聚力量，还要锻炼坚强的意志。有没有毅力每天跟我锻炼身体，我还可以教你们几招防身的招式。” 几个人包括宁海涛都愿意跟何梦梅一起锻炼学习。从此后每天学校大操场都能看到几个人排成队锻炼的身影。 过一阵子，班里又有几个同学加入，班长葛长江最热心。他也常去郑院长家，在郑院长家有时见到何梦梅，逐渐与何梦梅相互了解，彼此佩服。 葛长江大何梦梅三岁，他与何梦梅一样属于在职读研，不过人家已经是江水市长淮区委副书记，副处级。有人说按道理他这样有背景，有前途的人念研究生只为了一张文凭。 可是何梦梅观察，葛长江并不像那些志得意满的人，趾高气扬，相反他像自己一样很谦虚，很努力学习，也爱去请教郑教授一些热点问题。 葛长江是市里人可他也住校，和大家同吃同住同学习。每周只要周一回去参加常委会，其他时间有事才回去，据说他是经过特批的以学习为主的区委领导。 何梦梅想到了柳如林书记，他也想学习，但是何梦梅感觉汴水县目前离不开他，他就是一股清流，是目前汴水县的压舱石。 经管学院的这个研究生班锻炼队伍达到七八个人，有不了解的人开始以为是一个体育队。他们是研究生体育队，何梦梅就是这个队的队长，每天清晨，晚上都跑步。跑过步何梦梅又教他们一些拳式，简单易学，有利于锻炼身体，增强体质甚至于必要时自卫。 这个小小体育队成为一道风景线了，常常会成为大家关注的焦点。让体育学院的那些小伙子很羡慕，以至于他们向这些这些研究生们下战书，要求和他们比武。但是何梦梅不同意，他们只是为了锻炼身体。何梦梅现在已经相当成熟，不再是那些争强好胜的毛头小子了。 大家都不知道，也没人可以预测到，若干年后，这只小小的体育队里，出了几个高级干部，甚至于国家级领导。 几个研究生体育队队员发现，不知何时，有一个体态高挑容颜美丽的女孩，在他们跑步时跟在后面不远处跑，他们练拳时女孩也在后面，一拳一腿地比划。虽不规范，但挺吸人眼球。 后来更多人围观他们跑步打拳，其实与其说是大家对他们打拳感兴趣，更不如说大家对后面的女孩更好奇更欣赏。 特别是体院的学生们，据说体育系学生最喜欢追女孩子，而且成功率比较高。因为他们相信，再坚决的女孩也禁不住死缠烂打。渐渐的大家发现，每天跑步，女孩后面多了几个人跑步的。有熟悉的人认出他们就是体院的学生，其中那个个子高高身材魁梧，长相英俊的小伙子是校足球队队长，体院学生会主席贾壮士。那可是江北大学一个明星级的人物，往往一出场能迷倒一大片女生。 过了几天有人发现，那贾壮士跑步时也总是围着女孩转，有意无意往漂亮女孩子身边凑。天已热起来了，一天清晨，女孩跑步穿的运动服有点薄。贾队长又是有意无意往女孩身边凑，有时盯着女孩胸部看。 女孩发现了贾队长的眼神，她厉声对贾队长说： “请你离我远一点，大路朝天各跑一边，不要像癞皮狗一样！” “唉，你这同学咋骂人呢？你长得漂亮也没有随便骂人的权力啊！你跑步，我也跑步，又没妨碍你。” “为什么骂你，你自己不清楚么？滚远一点！” “呦，小丫头挺厉害的，路不是你家的我想怎么走就怎么走。” 说着又一次往女孩身边凑，女孩这些天也不是白练的。当然也是趁对方没注意，一脚踢到对方小腿迎面骨，那是人的身上最疼的地方。贾队长抱腿嚎叫了一声，随后他一只腿跳过去。伸出一只手去抓女孩，那架势就像老鹰抓小鸡。 女孩并不害怕，笑着看他，那家伙有点疑惑，什么意思？对我有意思么？正在那时一只手从他身后伸过来，抓住了他的手，他想挣脱，可是纹丝不动。他有点心惊，要知道自己也不是吃素的，也是有相当功底的。能牢牢抓住自己的手，而让他无法摆脱的人是何等厉害啊。 他转过头看，原来是他！ 第166章 你要睁开眼看清人 他认识这就是带着研究生练拳的家伙，他向人打听过他的名字，知道他叫何梦梅。 “姓何的，关你什么事？” “当然关我的事，你大庭广众之下，调戏女孩子，你惹我不高兴了。” 那女孩又是微微一笑，很迷人，可是她随后，一巴掌扇到贾队长的脸上。 “下次再想欺负女孩子，你要睁开眼看清人，有些人你欺负会倒霉的，呵呵！” 贾队长很愤怒，他从来没受过这样屈辱，他想用另一个拳头打过去，无奈何梦梅一使劲，他就动弹不得。谁知那女孩谁都不看一眼，转脸走了。 众人窃窃私语，这谁啊，这么霸气，什么来头？何梦梅手一松，贾队长甩了甩胳膊，他气急败坏地叫嚷： “姓何的，你很厉害么？” 不知何时，周围多了很多人，看起来就像体院的，五大三粗，身穿体院运动服。何梦梅的运动队也站到何梦梅身边，何梦梅把他们往外推： “葛兄，宁兄你们还是站远一点，哪能让你们参与打架啊，你们看着就行。” 几个人往后退了退，贾队长摆开架势，与何梦梅对视。旁边跑来几个女孩子，叽叽喳喳，为足球队长加油呢，大概她们以为两个人在比赛吧。 何梦梅站着纹丝不动，贾队长却有点怯场了。刚才的较量，他已觉察对方非等闲之辈。 但是事已至此他也不好打退堂鼓，也不好要大家齐上，那也会掉了脸面。他只有硬着头皮上了。 乒乓两拳出去，何梦梅轻轻躲过，旁边他的粉丝以为何梦梅怕了，都为贾队长鼓掌叫好。贾队长又一次进攻，何梦梅跳起一记漂亮的侧踢，那家伙仰面摔倒，那家伙跳起来还没站稳何梦梅又一脚踹倒他。 粉丝们不接受偶像的失败，高叫： “贾队长，站起来，回击！” 贾队长知道今天栽了，他一挥手，他那些弟兄们一拥而上，想群殴。何梦梅冷笑： “你们可以都上，我就怕今天会毁了你们体院的名声，贾队长你考虑好。” 贾队长也不管那么多了，坐在地上也不起来，喊一声： “上！” 几个体院学生齐上，何梦梅并不惊慌，一拳打趴一个，一腿踹倒一个，三下五除二，几分钟解决问题。研究生班的人和看热闹的人，纷纷鼓掌，平时只看到体院的学生欺负别人，还没有看到过他们被打的如此狼狈。 何梦梅高声对他们说： “今天给你们小小的惩戒，告诉你们，刚才那个女孩是我何梦梅的女朋友，今后任何人敢对她不敬，我都会对他不客气。” 他原地跳起，亮出一个漂亮翻转旋风腿。众人大惊，他们好像在哪个武大电影里见过这样招式。 令他们吃惊的还有，那个大家围观了很多天的女孩原来是研究生班何梦梅的对象。现在贾队长才明白那女孩为什么说惹到她会倒霉的了。 太阳已经很高了，大家赶紧去食堂吃饭上课，研究生班运动队员更加佩服何梦梅，高高兴兴簇拥着何梦梅去食堂。 丁雪梅这些天已经自由了，她妈过年以后正常上班了，因为丁道远怕影响不好，不准她长期旷工。所以，丁雪梅被解除禁锢，她就搬回学校宿舍住。但是她妈严正警告她不得接近何梦梅，否则她会后悔的。 丁雪梅很无奈，她害怕自己再一次害了何梦梅，但是她实在想念何梦梅。有一天她发现，何梦梅与他的伙伴们每天都去大操场锻炼。于是，她也去锻炼，跟着跑步，跟着练拳。只是她从来不走近，只是远远地跟着。这就够了，每天都能看到，何梦梅也远远地注视她。 他知足了，她也知足了。丁雪梅忍耐着，等待那一天，何梦梅强大起来，自己母亲再也撼动不了他。 操场上丁雪梅打了贾队长一巴掌后，就回到自己学院去了。她知道何梦梅会处理好后面的事的。她现在和冷云姐倒是经常在一起，课余出去吃饭，喝茶，购物等。 何梦梅他们吃过早饭，回到教室准备上课。这时教室外面来了一群人，其中有几个穿警服。他们把何梦梅叫出教室外，其中一个警员说： “何梦梅，我们是江北大学派出所的，你涉嫌殴打本科学生，跟我们走一趟，” “我没犯法，是体院学生先调戏我女朋友，我制止他们，他们就群殴我，不是我会一点功夫，就被他们打死了。” “那你跟我们去所里把事情讲清楚，做个笔录。” “我还要上课呢，又没有什么严重后果，等我放学再去吧！” “不行，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葛长江站在旁边对何梦梅说： “那你就去做个笔录就回来，下课你没回来我就去接你。” 何梦梅跟警员到了派出所，大学派出所就在学校大门外，马路对过。他们问了问当时情况，做了笔录。何梦梅问： “情况说了，笔录做了，我可以回去了吧？” 那个去带他的警员好像是一个副所长，他冷着脸说： “你太狂了，打了那么多学生，涉嫌寻隙滋事。等待处理吧！” 何梦梅也冷笑： “你们是秉公办案么？几个当事人就带我一个过来，做了笔录就断定是我寻隙滋事吗？” “我们怎么办案不需要你来指责！” “你们办案不公，我就要说，明明是他调戏女生在先，我制止在后，最后他们围攻我一人。很简单明了，事实清楚。可你们颠倒是非，我有理由怀疑你们徇私枉法，替姓贾的打击报复！” 那个副所长有点恼羞成怒，一拍桌子喝道： “你放肆，在这里还这么狂妄！” 何梦梅毫不示弱，也一拍桌子还击道： “放肆的是你，枉穿这身衣服，姓贾的什么背景？值得你们徇私枉法？” “这可是你自找的，我要把你铐起来！” 说着从身上拿出来手铐，要把何梦梅铐上。何梦梅一把攥住对方衣领： “你考虑好了，要铐我么？” 这时屋子里走进来几个警员，其中年龄大一点的厉声呵斥何梦梅： “你这人这么嚣张，在派出所还这么横？” “你们还配做警察么？你们都和他一样认为是我寻隙滋事吗？” “不管是不是你的错，你都不能在这里撒野！” 那年龄大一点的估计是所长，一副官架子。他走到两人跟前，手一伸，一把手铐按在何梦梅的手腕上。 “带去局里处理！” 第167章 你涉嫌寻衅滋事 何梦梅冷笑道： “你觉得你这把破锁就能困住我么？应该铐起来的是你们，一件事实清楚，简单明了的案件。你们就想颠倒黑白，给我泼脏水，办不到！” 几个人试图把何梦梅带出去，押送局里。这时葛长江过来了，他拦住大家，问： “怎么回事？还把人铐上了，准备去哪里？” 何梦梅告诉他： “他们只找我一人询问，然后就给我定个寻衅滋事罪，要把我送局里去呢！” 葛长江对警察说： “早晨我也在场，是那位姓贾的调戏何梦梅的女朋友，何梦梅制止，然后他们体校人群殴何梦梅。你们是怎么调查的？怎么是非颠倒呢？” 那位副所长很不耐烦： “你是谁？跑这来教我们办案么？” “我是群众，我是目击者，你们为什么不调查目击者？你们有错误，群众有反应的权力！” 那位正所长口气有所缓和，他对葛长江说： “你还是回去上课吧，与你没有关系。” “怎么没有关系？你抓的是我们班同学，你有错我们提出来你就要及时改正，你如果一意孤行，我会向上反映的。” 所长犹豫了，他对面前这个年轻人有些面熟，好像在哪见过。副所长倒是很坚决，他挥了挥手里的警棍。 “走开，走开，不要影响我们办案，你想反映就去反映去。” 葛长江无奈了，他拿出手机，打电话了。 “是长淮区公安局么？奥好的，叫你们局长接电话。” 周围人很纳闷，这小伙子竟敢打电话找局长。那边人说话了： “喂哪位？我是柯云鹏。” “我是葛长江，请你现在立即到江北大学派出所一趟。” “好的好的，葛书记。” 站远处的人不知啥情况，这青年竟然让局长立即过来。站在近处的人听到了，面前这人是葛书记，葛书记竟然这么年轻，还在这里上学。所长老林感觉问题严重了，赶忙对葛书记赔笑脸。 “对不起，葛书记。” 葛长江摆摆手。 “现在什么话都不要说，等你们局长来，给你们局长说吧。” 副所长听老林喊他葛书记，他立即联想到区里有个副书记葛长江，原来今天碰钉子上去了。他越想越害怕，浑身冒汗了。 不一会警笛声由远及近，来到派出所门口停下来。一个三十多岁身穿警服身材挺拔的人，走到葛长江面前，“啪”地一个敬礼。 “葛书记您好，柯云鹏向您报到，请指示！” “柯局长，来得挺迅速，这里有个案子，你来判判是谁的责任。” 于是他亲自向局长介绍早晨学校大操场上发生的事，最后他说： “柯局长你看这件事该怎么去判断定罪呢？” “报告葛书记，要定罪的话应当定那个姓贾的侮辱妇女，以及寻衅滋事罪。但念及都是学生最好给予批评教育或拘留两天。” “嗯，你这样说，还是比较中肯的。可是你属下们，认为是我这位同学犯寻隙滋事罪。颠倒黑白，严重违背职业道德。” 柯局长愤怒地看着老林： “你们这么离谱，为的是什么？” 老林嘟嘟囔囔半天也没说出个头绪来。柯局长很生气，怒斥： “到底怎么个情况，老老实实说清楚！” “是副所长主持办的案件，好像姓贾的是他家亲戚。” 副所长立即对局长点头哈腰： “对不起局长，我一时糊涂，他是曙光街道办贾主任儿子，贾主任是我表哥，所以我无奈才帮他们地忙。原谅我一次吧。” 葛长江冷笑道： “像你这种人，没有原则，没有职业道德的人，徇私枉法。也不知制造多少冤案了。” 柯局长很愤怒，他当场宣布： “你这个副所长立即撤职，交予局纪检组调查。有违法行为按法律惩罚，没有的话也不适合我们警察这个职业了，你另谋高就吧。所长老林，你纵容属下为非作歹，记大过一次。” 刚才还趾高气扬的副所长立刻蔫了，一屁股坐地上了。所长老林急忙拿出钥匙，为何梦梅开手铐。何梦梅揶揄道： “我刚才说你考虑好，是不是真的铐上我？怎么样，还得自己打开。” “实在对不起，我也是一时糊涂，听信副所长的话了。现在我正式向您道歉：我们错了，何先生，让您受委屈了。” 然后，一个敬礼。 “我受点委屈没什么，希望你们以后不要在犯这样的错误了。心中要时刻装着老百姓，多为老百姓服务。” “我们记住了，何先生！” 何梦梅与葛长江进校门，何梦梅对葛长江表示感谢： “今天太谢谢你了，不然我就回不来了。” “也不必谢我，你又没犯错，犯错的是他们，我作为他们的领导，为他们的作为而感到羞愧！看起来我们加强职业道德教育，加强行风建设，任重道远。” ”是的，我们的社会是人情社会，要想让执法者剔除人情观念，也是有很大难度的。“ “你小子行，干脆毕业后，来我这边干吧！” “我当然是乐意的，到时看情况吧。但终究我也不能一直靠兄弟们庇护，要靠自己的能力成长！” 体院二年级，刚下课。贾队长身边围一群人，有人兴奋地问贾队长： “听说经管学院那个研究生被警察带走了，还是贾哥你牛。” “那自然了，你也不看这一片是什么区，长淮区啊曙光社区啊，是咱的天下。在这一片，只有我们欺负别人，谁也不要想欺负我们！” 众人很很钦佩，有几个女生还拍起了手。就在那时，几个穿警服的人走过来，为首的就是所长老林。 “贾壮士，跟我们走一趟。” 贾队长一愣，疑惑地说： “你没搞错吧，我爸是曙光社区的贾主任，你们要抓我么？” 旁边几个追随者以及女粉丝们纷纷抱不平： “是啊你们搞错了吧，这可是大名鼎鼎的足球队贾队长！” 老林冷脸说到： “我们要找的就是贾队长，你涉嫌侮辱妇女，以及寻衅滋事，这是拘留证？” 一把手铐戴在贾队长手腕上，众目睽睽下，贾队长被带走了。 刚才还吹嘘贾队长的那些人，看着贾队长被带走，呆若木鸡。 第168章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所长老林在大家走了之后，很是气恼，这不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么？平白无故落个记过处分，那就意味着今年无缘评优了。 于是他决定必须抓姓贾的家伙拘留几天，有人提醒他，那家伙父亲是街道办贾主任。老林气愤地说： “街道办了不起啊，我的上司是柯局长，不是他姓贾的。” 于是他亲自带人去拘捕姓贾的，杀杀他的威风，不然他以后还会惹麻烦。他也给体院领导打过招呼了，把姓贾的带来拘留七天。 曙光社区贾主任很愤怒，本来他儿子给他汇报说被人欺负了，他就给大学派出所的表弟打了招呼。表弟也不含糊，直接就去把何梦梅抓来，准备拘留何梦梅。最后却翻了车，结果自己儿子被抓去拘留了。 他还无可奈何，因为他，他表弟被撤职，开除，他很愧疚。如今只有忍下这口气，因为他听说当时的情况，不在于谁对谁错，主要对方有葛长江撑腰。 他知道葛长江虽然是区委三把手，但是他年轻，有前途，据说还有背景。所以像他这样的人最善于把握风向，把握火候。能屈能伸，能忍难忍之事。 最近，冷云有点纠结，前几天省委宣传部陈跃进部长找她谈话了。部里有意调她过来任宣传部新闻办公室主任兼省委新闻发言人，级别不变还是副厅级。 冷云喜欢搞新闻工作，到宣传部这边来，虽然还是搞新闻，但是天天坐班，不能常往下面跑了。这倒是进入了一个向上通道，可她对当官不太感兴趣。她这些年拼搏，位置到了副总编，也拿到了在职硕士文凭，她还想拿个博士文凭，将来自己跑不动了就来教书。 现在面临抉择，她很犹豫。最后她觉得还是听从组织安排，但是她给陈部长回话时说： “陈部长谢谢您的信任和提携，我同意过来，但是我还要保留记者证，在发生重大事件时我还要去采访。” “行，你基本还没脱离新闻部门。” 陈部长欣然同意，冷云调入宣传部新闻办公室工作。但是对于新闻发言人，那是她没做过的，部里派她到京城学习两个月。 走之前她请何梦梅吃饭。 “冷云姐，你太牛了，三十来岁就到副厅级了，转到政府这边，过两年正厅，说不定省部级也能做到，那可是高级干部啊，那可真是前途无量！” “唉，我真的对仕途不感兴趣，我感兴趣的是事业。我喜欢做新闻工作，每天都能了解外面的世界，接触到不一样的人。努力去发现现实生活中那些美好的事物，去斗争邪恶的东西。” “姐你是一身正气，小弟佩服！” “你又何尝不是啊？不然我也不会认你这个弟弟的。对了，我四五两个月里要去京城学习。所以今天请你吃个饭，明天再请丁雪梅，看你两个人现在搞得我请吃饭还需要做两次。” “那没办法啊，姐，我也想天天就能在一起，可是毕竟现在阻力太大。现在她还在上学，不急，等她毕业再说吧。关键是我们必须攻克堡垒，让所有人都心甘情愿没有怨言。” “也好，好事多磨，你就慢慢磨吧。” “对了，你去京城，我们也要出去参观学习。学校组织我们去东南沿海考察人家的先进的工业规模以及管理模式，大概要二十天。” “那挺好，理论与实践相结合，也扩大视野，增长见识了。” 过了两天，冷云姐已经赴京学习去了，何梦梅也要跟随班级去沿海经济发达地区考察。他给妈妈打了一个电话： “我去外地学习了，清明节没法去给爷爷奶奶扫墓了，爸爸去不去？” “你把可能也去不了，天气暖了，我们今年准备种三亩棉花。棉种已经浸泡过了，要赶紧种下地，还要挑水播种呢。” “那几亩地咋挑水啊？” “没事，我们用板车用朔料袋装水，拉到地头在用水桶运到地里。慢慢干，多种点棉花，多收入点。” 放下电话，何梦梅觉得父母太辛苦，如何让农村经济发展起来，不让农民再受苦受累呢。这个问题也是经常萦绕在何梦梅头脑里的。 二十多天的东南三省考察，由郑院长亲自带队，大家感到很受震动，人家的经济发展真的惊人。无论是城市还是农村，无论是工业还是农业，可以说是突飞猛进，远非江北省可以比肩的。 到处欣欣向荣，人们的精神面貌，昂扬向上。在郑教授指导下，何梦梅觉得收获极大。他总结发达地区虽然有区位优势，但是这里的人与内地最大不同就是，思想观念开放，敢想敢干敢为人先。 他思考了很多关于汴水县经济状况，汴水县之所以经济落后，客观上是因为历史形成的经济薄弱。主观上是因为领导层不思进取，争权夺利，很多人只想着个人利益而不考虑人民利益。 再一个就是思想观念陈旧，必须打破一切思想禁锢，全面更新思想观念，全心全意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 他给老同学蒋自豪打电话： “自豪你摸索几年了，现在干得怎么样了？” “还不错，我们的大棚菜，收入挺好的。我目前建了四个大棚，收入一年也将近二十万。现在建大棚的多了起来，已经饱和了，我不准备再扩建了。我准备在搞点养殖，引进些优质山羊喂养看看。” “自豪啊，听说你自考专科文凭拿到了，又在考本科，考得怎么样了？” “我已经过了一半课程了，估计年底或者明年初拿到本科文凭。” “自豪啊，学习不是为了拿文凭，而是为了增长知识，为了看得更高远。我们神州几千年来知识分子都是以平天下济苍生为己任。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你一家好只有几人快乐，如果有能力让千人快乐，万人快乐，甚至更多人快乐，岂不更好？” “班长啊还是你觉悟高，我也想啊，可是我有那能力么？” “你没做，怎么能知道你不行呢？多看看新闻，特别是外地的先进地区的经济发展状况。很多都值得我们借鉴。比如大家能不能联合起来，高农产品生产公司化，合作社？能不能进行深加工，对外地销售？” “我明白了，梦梅，我来尝试搞一搞。” “要下大决心，有什么想法，或者困难可以去找县委柳如林书记，他会很乐意帮你的！” 第169章 丁道远因文识梦梅 何梦梅第二个打电话给付帅: “付副书记啊，现在怎么样？” “还不错，何校长有什么指示？” “做工作不能只求个差不多，还可以，要很好才行。你是柳书记提拔的，柳书记绝对不会欣赏那种不求有功，只求无过的混日子干部。” “还请何校长指点迷津！” “不是我给你指点迷津，你自己要有自己的思想。你是大本文凭，有知识就要有和别人不一样的思想和行动乃至于政绩。你要是和那些官僚们一样，人家何必提拔你呢？” “你说的很正确，为兄深表赞同，我也考虑这些问题。任职一年多了，还没有什么可值得称道的建树，这是不行的。你这次去考察是不是收获很大？给我介绍一二让我借鉴。” “收获肯定很大，最主要就是思想要开放，要敢想敢干。比如说要发展没有经济基础，可以搞合资，引资，甚至租借。只要能促进本地经济发展，提高劳动力转化率，提高百姓生活水平都是好办法。” “行，等你回来再详细聊，我要考虑的是，如何干一些事，而且能够得到一二把手的支持。” 何梦梅第三个打电话的是柳如林书记，给他谈去那边考察的观感及震撼，对比汴水县的一些思考。 “柳书记，我觉得发展问题最关键的还是人的问题，是人的素质及思想观念。要有开放的观念，发展的观念以及为民服务的观念。如何使干部具备这些观念，我觉得可以从两方面入手： 一是提拔有知识的年轻干部，他们思想不僵化，领悟能力强。二是和我们一样多组织干部深入考察先进地区，不能走马观花。” “你说得对，我们对干部任用问题要重视，必须重用德能兼备的青年干部，开风气，去旧疾，脱胎换骨。” “还是柳书记您讲得全面，还有就是鼓励干部或者农村青年开拓思路，创新发展模式，允许能人冒尖。我有一个同学叫蒋自豪，没上大学但是已经自考本科了。他在致富方面有成功的经验，还有进一步发展联合发展的愿望，我给他说他有什么想法，有什么困难。去找您汇报，希望获得您的指点和支持。” “好的，只要是为我们县经济发展建言，或者遇到什么困难，我都会给予帮助的！” 何梦梅与柳书记聊了很多，对于柳书记的思想发展和视野开拓都很有帮助。柳书记也都不遗余力，推动当地干部思想作风转变，以期促进当地经济发展。 二十天后，研究生班考察归来，学校布置每人写一篇考察报告或者叫研究论文。何梦梅的论文题目是《观念转变是缩小差距的前提》，葛长江写的是《从先进地区看江水市经济布局及城市规划》，宁海涛的论文题目是《变被动为主动：由区位劣势向区位优势的转化》。祁东强和姚军也都交了精心撰写的论文。 考察研究论文最后结集出版，并由学校评出一二三等奖。何梦梅葛长江宁海涛与两外两名同学获一等奖，并且被陈部长发在内参上，供省委常委参阅。省委书记唐明亮看了很高兴，给予很高的评价。让宣传部，加印几百份分发到各市县学习。 林州市市政府市长丁道远早晨照例早到半个小时，当然他的秘书要比他早到十分钟，先和保洁员一起把市长办公室打扫一遍，泡好市长喜欢喝的龙井茶。市长到办公室以后，先要浏览一遍重要的新闻报纸，然后看要处理的文件，了解一天安排要办的事要开的会。 三月份刚开过的人代会，他顺利当选市长，四十五岁的他正是生命力最为旺盛时期。出身于小地方的世家门第的他，和他的内侄柳如林一样，并不爱钱财，爱惜的是自己的羽毛。五十岁之前如果能荣任市委书记的话，说不定有希望更进一步，升到省里去。 丁市长看完报纸，桌子上有一摞要看的文件，第一份就是省委内参。他翻了一下，首篇就是何梦梅所写的文章，而且标题下面是省委书记唐明亮阅读时的标注：思想观念问题是大问题，要想经济翻身就必须转换思想观念，不换观念就换人。希望广大干部好好读一读这篇文章，虽然一些环节略显简单，没有深入阐述，但仍然不失为振聋发聩的好文章。 丁市长看了看署名，是他，江北大学经管学院研究生班何梦梅，这个名字恐怕很少有重名者。他从心里也升起一股怜爱之情，思维敏捷，文采飞扬，据说还相貌英俊。他对自己的女儿是了解的，一般人她是看不上眼的，他想自己女儿具有独到的眼光。 此时，他突然有一种见见何梦梅的渴望，当然他是不能去见何梦梅的，但可以看看照片。找谁要呢，找女儿肯定有，但是他不想让谁知道他的心思。于是他给柳如林打了个电话： “有事请吩咐，小姑爷！” “没什么事，闲聊几句，刚才看内参，看到何梦梅的文章。我也听你夸赞过何梦梅，你觉得这孩子到底怎么样？” “市长大人是看了何梦梅文章，产生爱才之心了吧！这就对了，我给一个评价吧，麒麟之才，终会有一飞冲天的时候。” “是不是有点过了啊？” “其实您也是以文识人的，心中自然有数。” “你有他照片没有？发一张我看看。” “我手机里没有，但是马上可以找到。刚才说的是才能，你要看到相貌就更加喜爱了，潘安宋玉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真是把他抬得极高了，我只是想心中有数，万一有一天我们会面对面，我心里也有个数。现在不去管他，我们只远远地看着他能耐有多大，凭自己能走到什么地步？” “好的，我明白了，看这小子造化，我一会把他照片发给你。” 过了好大一会，柳如林发来一张何梦梅的照片，果然是俊眉朗目，五官端正，一团正气。丁道远不得不承认女儿与这个孩子是天造地设的一双，但他也深知自己老婆对何梦梅有着根深蒂固的藐视。 晚上回家他把那份内参带回去，递给老婆： ”推荐你看一篇文章，连省委书记都赞赏，” 柳云霞拿过来仔细看了一遍，心里也嘀咕：这小子说不定有出人头地的时候。丁道远看着夫人的表情，试探着问： “感觉怎么样啊？” “丁道远，你想说什么呢，你不会被他一篇文章就打动了吧？我还是那句话，再大的官他也是高级农民，想要我女儿嫁给他没门！” 第170章 全民经商 省委内参下发到县委县政府，蒋徳正书记这几天很勤奋，学文件，转变思维。开会研讨，如何发展汴水县经济，改变汴水县落后的面貌。 蒋书记那班秘书经过半个月的奋战搞出一个《广泛动员社会各阶层，转变观念，为改变我县落后面貌而奋斗!》其主体思想就是响应省政府号召，转变思想观念，一心一意谋发展。全员经商，全员招商，无工不富，无商不活。大干快上，力争一年见效，三年经济翻一番。 柳如林倒有点担心全员经商，全员招商，是不是太左了，有点脱离实际了。三年翻一番倒是个好的目标问题是要有好的措施，正确地引导。 柳如林与县长闫国庆沟通，闫县长也觉得有点不切实际，口号叫得响不行。可是就在常委会召开前的五人会议上，他们把顾虑说给蒋书记听，蒋书记语重心长地对他们说：我们不能再保守了，我的同志，要加速改变思想，不改变思想就换人呦。 在常委会上，书记又一次激动地为大家描述汴水县美好的明天，他成功地让他的改变汴水县蓝图的纲领文件在常委会通过。 随后汴水县召开了全县干部经济工作动员大会，会议上蒋书记慷慨激昂，号召大家为汴水县的未来而努力奋斗。全民经商就是不分阶层，男女老少，皆可以经商。全民招商实际上是各部门各单位都要分配招商任务，各单位各阶层人人出力，千方百计做好招商引资活动。 但是柳书记在大会上做的报告题目是《因地制宜，快速科学地发展我县经济》。听起来有些地方与蒋书记的思路相对立，引起蒋书记的不快。 很久以来，蒋徳正对柳如林都是尊重。不与他发生正面直接冲突。但是这次经济工作大会寄予了他太多的期望，他不允许任何人拖后腿，甚至唱反调。 大会还通知新闻报刊电视台记者采访报道，造成强大的声势。随后，汴水县掀起了轰轰烈烈地经济发展运动。各单位都行动起来允许富余人员做生意，制定招商引资计划。 大会以后蒋书记很兴奋，他期待着进展顺利，很快见效。他接到表姐电话说是晚上请他吃个饭，他想起表姐夫邱大法的死，心里挺愧疚，就答应表姐。 邱大法的死虽是跳楼自杀，但随后坊间传闻，邱大法死了，保护了他背后的势力。至于邱大法死之前看到的那份报纸，公安局长张坤还是觉得蹊跷，前十年用报纸包油条可能。但是现在摊贩们早已没有报纸包地习惯，用朔料袋更方便。怀疑归怀疑，他找不到证据。 韩子珍在国际大酒店订好的一桌酒席，和婆婆一起等蒋徳正，不久蒋徳正来了，上菜。韩子珍给三个杯子都倒白酒，开始慢慢喝酒，慢慢聊天。韩子珍婆婆边说话边哭泣： “表弟，你姐我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啊！我们孤儿寡母的，生活太不易了！” “表姐，不会太艰难吧，大发被抓时从你们家可没有搜出来多少值钱东西啊。是我帮你们说话的，人死了就不要再往下追究了。” 韩子珍一脸媚笑： “我公公的选择可是为了维护大家的利益。您知道现在人家背地里怎么说么？他的死让很多人放心了，到底我公公是不是心甘情愿？还难说呢！” 蒋徳正从一进来眼都没有离开过这个女人，说话都漫不经心了，这两句话却让他心惊。他凝视着小美女： “逝者已逝，活着的人还要好好活着。放心，我们都是一家人，怎么也要照顾好你们的！” “那就谢谢了，以后有什么困难我可是要随时找您啊！我敬表舅一杯酒。” 小美女眉目传情，端起酒杯站起来，酥胸半露，把老蒋看得眼都直了： “好说好说，义不容辞！”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表姐看出端倪来了，如今自己丈夫死了，儿子死了。家也不像家了，儿媳妇对自己已经是很有情义了，所以她愿意怎样也就随她去。 “表弟，你姐我有点醉了，我先回去了。你们慢慢喝！” 说完就起身离席，房间里只剩下韩子珍和老蒋，老蒋彻底放松了。他伸手去拉韩子珍的手，韩子珍顺势坐到他的腿上。 蒋书记兴奋无比，他闻到一股青春的，如少女般的气息，感觉很美妙，远非自家黄脸婆所能比的。 “我现在孤苦无依，就依靠您了。以后您就是我的主心骨！” “好好，上面有我一个房间，我们去休息！” 蒋徳正与韩子珍一前一后走进最高层一个豪华套间，刚一关上门，蒋徳正迫不及待地抱住韩子珍，两人相拥相吻，上下其手。 韩子珍拦住老蒋： “不要急，慢慢来，我们洗澡后好好享受。” 老蒋三下五除二洗过澡出来，韩子珍进去洗，老蒋忍住性子等待。韩子珍洗过澡后出来，身穿薄纱似的睡衣，朦朦胧胧，好一副美人出浴。走到床边，老蒋一把拉下睡衣，把韩子珍按倒床上。 疾风暴雨，酣畅淋漓，韩子珍躺在老蒋身边 “表舅，我现是教导主任，你也要帮助我进步哦！” “那好办，暑假升为校长好不好？” “太好了，亲爱的！” 一句亲爱的，叫得老蒋骨头都酥了。韩子珍撅着嘴说： “可是，职校学生太少了，能不能多搞点学生过来？” “怎么搞啊？” “您是当权者，这个问题还不简单？利用行政手段，给各初中下达招生任务啊。再说职业教育以后会越来越受到国家重视的。” “好的，我为你做这么多，你咋感谢我啊？” “人家身子都给你了，心也是你的了，还怎么感谢呀？” 老蒋看着美人俊俏的脸，抚摸着弹性的躯体，目光迷离地笑着： “还是年轻好啊，处子的身体更美妙！” “好的，我明白了，可是我才二十七啊，不是很年轻么？“ 老蒋依然笑着看她，不说话。韩子珍有点无奈地说： “好吧，我们学校有的是！我希望你能明白我的心。” 第171章 付帅的抗争 付帅最近也挺烦恼，县委召开全县干部会议后，镇长书记就召开全镇干部会议，包括中小学几个单位领导人会议，布置全民经商，全民招商。 镇长蒋子君带人出去转几天，招回来一个项目，建造纸厂。镇党委会研究时，付帅感到有点沉重。外商过来合资建造纸厂，镇里无偿提供土地，对方带机器，双方共同出资建厂房以及启动资金。前期资金镇里提供，可是镇里工资都缺几个月，哪里还有启动资金？ 蒋镇长提议集资，全镇所有吃财政饭的每人二百元，吃财政饭的大约六百人，可集十多万。全镇三个集市个体工商户，每一家借二百，估计可借八九万。 付帅表达了不同看法： “一是广大教职员工，一年少两三个月工资，目前仅能够维持生活。再集资二百无异于雪上加霜。集市上那些个体工商户都是小本经营，估计筹资难度大。就是都筹上来，两方面满打满算二十万，恐怕难以撑起来一个中等规模的造纸厂。 二是造纸厂耗水严重而且污染严重，我们所选的那块地临近南湖湿地，必然要用南湖的水，废水也会排在南湖里。那时就怕我们美丽的南湖湿地就危险了。我们不能以牺牲环境为代价！” 蒋镇长有些不高兴，他慷慨激昂地说： “现在全县都掀起了拼经济的热潮，可我们还在顾虑这个顾虑那个，其结果就是一事无成。做任何事都会有风险，资金问题不是问题，只要我们启动了，外资就会注入。至于污染问题，我也问了据说污染并不严重。为了发展，我们就要先损失一点环境，等有钱了我们再治理么。” “真正污染过了，就不是你赚那一点钱能治理得了的，恐怕花十倍代价都不一定治理好。我请求大家冷静一下，想一想，南湖成污水湖了，臭水湖了，那些水上水下动植物都完了，我们的百姓也会遭殃的。” 大家沉默，要真是那样的话，那么大家都会已成为罪人的。但是一些上年纪的干部则认为付帅是耸人听闻，夸大其词。蒋子君还是不让步： “如果我们不能决定，那么我们打报告给县委，让上级来决定吧。” 蒋镇长是蒋书记的侄子，新调过来的，由于有一把手撑腰，说话做事都很强硬。但是付帅一直对南湖湿地公园很爱惜，还在策划关于湿地公园的建设与保护。两个人，两种思想相对立，相碰撞。 碰撞的结果并不一定正义的先进的理念能赢，蒋书记与几个幕僚研究了一下，虽有顾虑还是放行了。关键是蒋子君是蒋书记侄子，谁都明白也不敢据理力争。 霸王镇南湖造纸厂报告，被批复下来准予实施。付帅有一种愤懑窝在心里，他很无奈，他阻挡不了。镇里已经开始筹资了。 不出付帅意料，全镇教师及其他单位职工都不愿集资，个体商户也不愿掏钱。蒋子君不怕惹众怒，他先召开全体公职人员大会，亲自动员： “我也知道大家苦，经济紧张，谁要我们镇底子薄，经济落后呢！正因为此我们才要奋力拼搏，扭转经济落后局面。我们现在那点钱，紧紧裤腰带，一旦我们有了自己的工业，赚了钱大家的工资都好办了。 如果我们不愿意掏这点钱，我们大家都在这里耗着，恐怕无米下锅的日子会越来越多。所以，我希望大家和我们镇政府同进退，共甘苦，好日子一定会来的。” 又打又拉，软硬兼施，最后那些老师们不得不咬牙拥护镇政府。而那些个体工商户，蒋镇长则直接动手段，没收营业执照，查假货查质量。不久那些商户们无奈都交了。 启动资金备好，地址选好，奠基开始。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蒋书记与外方共同剪彩。蒋子君，请他的叔父参加奠基典礼，蒋书记欣然前往。并发表热情洋溢的讲话，表示县委县政府会大力支持任何发展经济招商引资的行动。全民经商，全民招商，刻不容缓！ 奠基典礼后，便紧锣密鼓地开工建设。付帅心急如焚，建起来了，投入生产，肯定环境遭殃，百姓遭殃！一旦上面环保部门勒令停工，也会是一大损失。“ 付帅跑去找柳书记。柳如林也觉得事态严重，他去找蒋书记，请求蒋书记以环境为重。此时的蒋书记虽表面对柳如林尊重，但是心底里对柳如林意见很大。柳如林表达的意见，蒋徳正表面上客客气气地，实际上该怎么办还怎么办。 柳如林也没有办法，毕竟人家是一把手。柳如林招来环保局长询问霸王镇造纸厂环评情况，环保局长表示不知情。柳书记指示环保局要跟进，严格把关。 付帅等待上面，确切说等待柳书记能不能过问一个结果。可是很久没有结果，造纸厂建设的挺快，如此速度还是少见的。为了快出成绩，蒋镇长每天都盯得紧。 付帅又一次找镇党委书记孟广大谈造纸厂问题，他们已经谈过几次话，都是不了了之。付帅知道孟书记是好人但是不敢碰那些有背景的人，所以他再一次劝付帅： “造纸厂马上就建好了，我们就没有必要再去阻止了，就让他干下去吧，我看他能不能见效益。” “可是还没有生产，还没有形成污染，保护南湖湿地才是最重要的！” “我们现在能有什么办法啊，人家有后台，你还年轻前途光明。忍忍吧，不要因为这个问题断了前途。” 付帅很郁闷，他沿着湿地北岸走，看着清亮亮的水，水面上翩翩飞翔的水鸟。芦苇青青，风摆荷叶，一副如诗如画的美丽风光。 不远处，新建好的大院墙，正在封顶的大厂房。速度如此之快，看得付帅心惊胆战。他好像看到，从那厂房里汩汩流出的废水，流进了南湖湿地，湿地水面发黑发臭。 他见到过这种污染严重的情况，以前村子里沟塘水干净，孩子们在里面洗澡。如今大部分都变成了臭水沟，散发出难闻的气味。都是如今为了发展经济，建起了无数小作坊小工厂。 想着南湖湿地也将会变臭，他还计划如何引资开发利用以及维护好这片美丽的地方呢。他想来想去，还是不甘心，他要做最后的抗争。 第172章 梦梅驰援 付帅眼看着造纸厂建好了，外资方设备已经运来，看起来很快就进入生产阶段。他心焦如焚，但也是无能为力。吕雅妹劝他不要太较真了，安心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了。 他再次写信给县委，县政府，呼吁立即停止造纸厂的生产。为汴水县百姓留一片可以休闲娱乐，赏心悦目的好去处。 蒋书记看了付帅的信，很是生气： “建造纸厂是经过我们县委同意的，他还老是揪着不放，咋回事啊，没完没了。当前正是大家大干苦干，力争尽快改变我们经济落后局面。总是有些人要拖后腿，千方百计找出一些理由否定我们的政策，给我们经济建设泼冷水” 秘书把蒋书记的意思转达给霸王镇书记，孟书记又一次找付帅谈话，也转达了蒋书记的意思。他再一次劝诫付帅： “付帅啊，我觉得你文凭高，有干劲，前途光明。你可不能犯浑，断送了自己的大好前程。” 付帅头脑懵懵的，离开孟书记，回到宿舍。 很明显他的行为惹得蒋书记不高兴，说不定他的小小的镇副书记说拿下就拿下了。他从没感受到过这么大的压力，他感觉被压得喘不过来气了。怎么办？ 他埋头睡了一觉，起来吃点饭，给何梦梅打了一个的电话： “付副书记，正书记，有何吩咐啊？” “不要开玩笑了，你哥我遇到麻烦了，你还在省城么？快回来帮帮我！” 付帅说话有气无力，把何梦梅吓了一跳： “怎么跟要死了样？出啥事了？” “确实快要死了，你再晚来就看不到我了！” “你别吓唬我，我现在在县城里，我马上到。” 何梦梅找孟召军摩托骑去霸王镇，他走进付帅宿舍，付帅还躺在床上，两眼直直地盯着屋顶。 “你发什么呆呢？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走咱们去南湖湿地转转。” 两个人骑摩托车到了南湖湿地公园，何梦梅看着美丽的南湖湿地风景，心情很舒畅。 “还是那么美啊，你带我来这里就为了欣赏你们霸王美景的吧？” “确实美吧？令人心旷神怡，流连忘返。可是这一切都会消失了，你什么心情？” “怎么可能呢？世界末日啊！” “有可能的，你看看那边新建的厂房。” “什么厂？” “新建的造纸厂，据我所知，造纸厂是耗水大，污染重的企业。这个厂子一旦生产了，这片美丽的地方就会变成黑水池，臭水沟。” “那就造孽了，你确定他们会放臭水，不会建污水处理设施？” “污水处理要花费大笔资金的啊，启动资金还是我们干部职工集资凑到的，他们不会舍得花钱建污水处理设施的。” 何梦梅也感觉问题严重，假如真把这里变成黑水池那真是罪过。 “你向上反映了么？” “反映很多次了，不起作用，甚至说我在全县拼经济的大潮下，逆流而动，与县委唱对台戏。帽子很大啊，压得我喘不过气来了。” 何梦梅面色沉重，他和付帅一起走到造纸厂院外，听到里面有机器轰鸣的声音。 “是不是开始生产了？” “应该是试机器的，估计生产在即了。” “你是说找了柳书记也没办法？” “是的，现在我是一只小蚂蚁，人轻言微，说不定会被人碾死。我现在只有向你求救了！” “你向我求救又能咋样？我又不是大领导。” “你想想办法肯定会有办法的！” “有没有这种可能人家会花大钱建废水处理呢，我们费尽力气，最后被人家打脸就不好了。我觉得还是等既成事实再想办法吧。” “唉，那就会造成事实污染了。” “已经这样了，厂子都建好了，不是我们能左右得了的。这样吧你时刻关注造纸厂的情况，有没有放污染过的水，以及湖里水质的变化。” 付帅也无奈，只有等待时机。 大约过了半个月，造纸厂生产了，蒋子君还搞了个小仪式，放了鞭炮。付帅发现车间出来的水，都流进一个大蓄水池。据说那个大蓄水池就是污水处理设施。可是过两天他又发现造纸厂的废水沿一条沟渠流入南湖，水是那种发黄的有一股刺鼻味道的。他走到南湖边发现废水出口附近已经有很大一片黑水区，有些小鱼已经死亡，飘在水面上。 他立刻拿出手机拍照，然后直接打电话找何梦梅。何梦梅已经回省城上课了，付帅直接坐车去省城。 何梦梅看到那些照片，也很着急： “不能耽搁了，必须马上行动，不能让南湖被污染了再去治理，那代价太大了。” “你看怎么办？” “我们赶紧写材料，连夜写，然后投给报社并想办法看能不能送去省政府。” 何梦梅与付帅一起，一个下午一个晚上，写出了一篇五千字的文章《救救南湖湿地》，把南湖湿地的美丽以及即将面临的危险详细描述，呼吁发展经济不能以牺牲环境为代价。 写好后，去附近打印店打印五份。何梦梅打电话给冷云，冷云去京城学习已经回来了： “冷云姐，我有急事找你，你在哪里？” “我在宣传部呢，你到省委大院门口，我出去见你。” 何梦梅与付帅一起打的到省委大门口，冷云已经等在大门口了。冷云看了何梦梅送来的材料说： “这事交给我处理吧，你们回去等消息。” 何梦梅又向冷云介绍了付帅： “这是我同学好哥们，付帅，现任霸王镇副镇长。” “恩不错，年轻有正义感，有前途。” 冷云拿着材料进去了，何梦梅与付帅看着省政府高高的大门，以及门旁站着岗的士兵，肃然起敬。 “看看，有一天你能到这里办公就厉害了！” “想都不敢想啊！” “有什么不敢想的，你看冷云姐也就三十来岁，凭人家能力进来了。” “梦梅，你真幸运，认了这么个漂亮又有地位的姐。你将来也会到这里工作的！” “我也不敢想啊！冷云姐找她办点正事可以，但我不会找她提拔我的！” 汴水县政府，柳书记忽然想起付帅给他反映过的造纸厂事情，不知现在咋样了。他打电话叫环保局长过来一下，环保局长过来了，他问霸王造纸厂现在什么情况了。 “环评已过了，造纸厂开始生产了，他们有污水处理设施，应该不会造成污染的。” “但愿吧，我心里就不踏实，感觉造纸厂会有问题。” 正说着话，秘书走进来报告： “柳书记，出事了！” 第173章 救救南湖湿地 柳书记一惊： ”出什么事了？“ ”大门口来了几百人上访，要求关闭霸王造纸厂，停止污染！” 柳书记走到办公室中间的一个大窗户前，向外看。县政府大门口聚集了几百人的人群，举着横幅标语： “要健康，不要污染！”“救救南湖湿地！”等等。 环保局长也走到窗户边向外看，柳书记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不说很好么？不会有污染么？刚说过就有这么多人来打你脸了。是你亲自下去测评的么？” 环保局长头上冒汗了，他结结巴巴得说： “我没下去，是下属去做的，还有那是蒋子君招的商。” “无论谁招的商，也不能不顾百姓生死，现在百姓闹起来了，我看你们咋办？” 蒋书记办公室，蒋书记也站在窗前看着那群人，他倒很镇定。他打电话给自己侄子： “你那造纸厂咋回事？老百姓都闹到县政府了。” “叔，没大问题啊，南湖里就黑了屁股大一片地方。” “你能保证污染不会继续扩大么？” “我听他们技术员说不会的，我估计这里是不是有人挑唆。” “谁会挑唆呢？” “付帅这小子不知干嘛去了，这两天我没见他了。” 显然他的意思是付帅在下面挑唆群众闹事的，蒋书记也想到了他，但是他毕竟还是成了精般的人物。他叮嘱： “没根据的话不要乱说，现在最要紧的是把影响降低到最小。” 蒋书记立即打电话给公安局长张坤，要他带一队警察过来维持秩序，并尽可能驱散那些村民。张坤带一队警员到县政府大门口，人很多，不易驱散。他布置警员列队站在大门口，形成一队人墙防止村民冲击县政府。 村民很激动，要求县领导对话没人出来，却派出了一队警察。有村民往前窜，企图冲破警队阻拦。 张坤命令警员一律不要动手，他自己拿一个喇叭对大家喊话： “乡亲们，不要激动，县政府正在研究你们的问题，会为你们解决的。大家千万不要冲动，犯了法就后悔不及了，大家静下来，等一等。” 人群安静下来，大家不再喊叫，有人纷纷对张局长陈述他们的要求。张坤耐心听大家说话，他表示： “我对你们的境况很同情，相信县委县政府会考虑到大家的忧虑，会采取措施的。” 此时，县委书记蒋徳正办公室，五人小组都到齐了。 蒋书记对大家说： ”现在怎么处理门前这些人，大家看看能不能直接驱散。“ 柳如林阻止道： “不能，这些人只是来表达他们的诉求，也没有什么过激行为。我认为，必须给予他们一个合理的答复。” “实际污染并不大，他们是反应过激，会不会有人挑唆呢。” 组织部长万军说： “挑唆恐怕不会，刚才部里有人给我汇报说昨天，互联网上就出现了汴水县南湖湿地因造纸厂排水污染严重的帖子。现在有电脑的人也多了，而且他们自己也都看得见的。说明老百姓的环保意识增强了。” 闫国庆县长说： “干脆关闭，谁也难保证造纸厂不会造成大面积污染，造成生态灾难，那就是我们这届造孽了。” “不至于吧，现在问题是全县掀起经济建设高潮，有几个是达到环保标准的？这个关闭了，会有连锁反应的，势必对我县生产形势造成很大影响。我意思，先不要声张，看能不能经济补偿。如果真的出现大面积污染再关闭。” 柳书记面色凝重： “那样麻烦就大了，诺大的湖面要想恢复就费劲了。先看看社会反响吧。” 书记让秘书把电脑拿来，打开确实看到这个帖子，有图有真相。点击率很高，很多人声讨汴水官员，为了政绩，不顾百姓死活，危害生态环境，危害子孙。 这时收发室人员把报纸送过来，书记秘书问： “今天咋送来这么晚？” “我也不知为什么，邮局送来晚了。” 秘书打开报纸，突然看到头条上有篇文章《救救南湖湿地》。秘书急忙把报纸送到里屋书记办公间，正开会的几个人打开就看到头版头条那篇文章。 柳如林看到署名是付帅，他知道肯定有何梦梅的参与。单凭付帅没有能力如此迅速，并且是上了头版头条。还有编者按： 当前各地都在拼全力搞经济建设，这是好事。但是拼经济的过程中，许多地方忽视了对环境的保护。试问我们经济搞好了，环境搞坏了，老百姓的健康搞垮了。那么我们搞经济建设还有什么意义呢？望各地领导关注环境保护，要金山银山，也要绿水青山。 蒋徳正看着报纸气得脸色铁青： “这个付帅太不像话了，家丑不可外扬，他竟然不通过县委直接把问题捅出去。必须处分，必须处分。” “既然是省报登的文章，我看还是忍忍吧，处分是不大好的。况且，据我所知，是这个付帅从一开始就呼吁不要建造纸厂，如果我们当初听进去他的意见，就没有今天的事了。现在关键的问题是如何处理眼前事。” 这时书记桌上的座机响了，蒋徳正接听电话。对方是市委书记卞清宇。 “我是市委卞清宇，你们怎么回事一个造纸厂，干嘛建在湿地公园？闹上省报省电视台了。赶紧果断处理，该关停的关停。有关责任人，该处理的处理，不要犹豫。” 对方挂断了，蒋书记愣在那里，他清楚地知道有关责任人是自己的侄子。这时有人打开旁边的电视机，转到江北卫视台，正是近来很火的一档节目《直击现场》。一个美女主持人正在直播： “各位观众，刚才给大家播报的是，一群大约二百多村民。围在县政府门口的场景，他们的诉求就是关闭造纸厂，停止污染。那么到底造纸厂给当地百姓带来什么样的危害呢？ 现在我们来到了南湖湿地公园，这是当地比较有名风景区。大家看看远处碧波荡漾，水鸟飞翔，近处荷叶田田，芦苇飒飒，好一派美丽的风光。” 几个干部基本没去过南湖湿地风景区，现在在电视里展现的风光确实很美，原来都不知道自己治内原来还有那么美的地方。 第174章 一定是冷云姐干的 电视里节目继续，女主持人继续播报： “好，各位观众，我们再回头看那边很大的厂房就是造纸厂，这是一家刚开工生产的造纸厂。我们看到有一条水沟从厂房通到湖里，沟里的水大家看看是黄褐色的。还有刺鼻的气味。 我们再看注入湖里后的情况，这里是出水口，附近都是黑褐色的水。肉眼所见大约污染一到两亩左右，水面上飘着死鱼，一些荷叶开始枯萎。这才开始，估计几个月后整个南湖湿地都会成为黑水湖，臭水湖吧，难怪百姓不愿意！ 据省环保局检测这里的水质处于严重污染状态，我们不禁要问，当地干部头脑里就没有一根环保的弦么？置百姓健康生命安全于何地？这样的企业又是如何被放行的，当地环保局的责任心在哪里？” 看着电视里的画面，听着主持人的解说和责问，几个县顶级领导特别是蒋徳正，脸发红，额头冒汗了。他倒不是汗颜，他是觉得自己侄子的位子保不住了，肯定有人会向他发难的。 关掉电视，沉默了一会，书记开始说话： “这付帅什么来头？怎么能一下搬得动省报省电视台以及省环保局，而且过来我们都不知不觉。” 众人摇头表示不知，是的这几家单位岂是一般人可以搬动的？而且明显都是带有一定倾向性的。那肯定需要相当级别的人定调。 蒋徳正表情严肃地说： “付帅不可怕，可怕的是他背后的人。我们有必要弄清楚！” 柳如林劝道： “这些以后再说吧，目前先把村民劝走吧，已经过午了。咱们快拿出个决议来 ！“ “大家说该如何处理我现在头脑也发昏了。”蒋书记用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闫国庆说： “看起来必须关停造纸厂了，还要有人为此负责。” 柳如林现在很镇定，他说： “立即向群众宣布两条： “一是立即并且永久关闭造纸厂，处理相关人员。二是采取措施恢复南湖水质。至于造纸厂善后工作，以及处理相关人员，再研究吧，我们大家也都考虑考虑。” 大家同意柳书记的意见，闫国庆县长亲自到外面宣布决议： “各位乡亲，辛苦了，我是县长闫国庆，我代表县委县政府对大家宣布决议： 一立即关闭并且永久关闭造纸厂。 二马上研究采取措施恢复南湖水质。” 大家一片欢呼，然后纷纷散去，张坤带着警员也离开。 早已到下班时间了，几位领导也去食堂就餐。柳如林吃过饭回到自己办公室，里面有张小床可以休息。她先给丁雪梅打个电话，他想了解一下何梦梅在那边的关系，今天这一连串动作，也让他感到吃惊。 “表哥，咋给我打电话呢？” “表哥咋又不能给你打电话呢？我问你现在还与何梦梅在一起么？” “早就不在一起了，自从上次我妈来干涉以后，我就没和他说过一句话了，怎么关心小妹来了啊？” “关心你不是应该的么？我问你，何梦梅有什么关系能搬得动省报省电视台以及省环保局？” “啊，发生什么事了么？” “我们这边一家造纸厂污染了南湖湿地，被这几家联合整治了。你说搬得动这几家的人是不是要有相当级别？” “没认识多大级别的人啊？那一定是冷云姐干的，她目前是省委宣传部新闻办公室主任兼新闻发言人。她是副厅级。” “那差不多，新闻办公室能管着省报省电视台这两家，再请环保局帮忙也不算啥难事。冷云和梦梅是什么关系？” “是我们俩共同认的姐姐，对我们很好的。” “那就好，情况我了解了，挂了。” 何梦梅与付帅坐在小酒馆边喝酒边聊天，小酒馆的电视里正放着《直击现场》节目。两个人很高兴，没想到结果到来的如此迅速。 “梦梅，还是你有能力，有办法。” “看起来冷云姐行动力很强。” 这时何梦梅手机响了，何梦梅打开看是冷云姐。 “喂，冷云姐，太谢谢你了，太迅速了。” “怎么谢我啊，我第一次到你们汴水县，也不回来请我吃个饭。” “啊，姐你亲自去了啊！” “我亲自带省电视台，省环保局人员暗访来了，马上回去。结果还算满意，造纸厂永久关闭，后续估计要处理一批人。” “你早告诉我，我也回去尽尽地主之谊呀。” “还是低调点吧，对你们以后有利，只怕以后付帅在当地不好过了，有人会给他穿小鞋了。” “那也没办法，为了南湖美丽风景，我们豁出去也值了。” “好样的，有担当！不说了，回去再聊。” 何梦梅把详细情况给付帅说，付帅高兴之余也为自己以后的日子担心。 “既然做了就不后悔，一往直前。” “没有后悔，我只是想该怎么去应对以后的麻烦。” “见招拆招，车到山前必有路。” “好吧，我吃过饭赶紧回去，不能让他们抓住把柄。” 汴水县县委五人组，又一次碰头开会，研究霸王镇后续事宜。首先讨论责任处理问题。柳书记直接提出处理环保局长以及霸王镇镇长蒋子君： “在这次造纸厂事件中，蒋子君镇长错误最严重，首先招商思路有问题，不应该招那些沿海退下来的重污染企业。其次没有严格监督，导致污染，还没有警醒采取补救措施。从而使事件一发而不可收拾，给我们汴水县委县政府工作造成极大被动。建议撤职。县环保局局长没有要做到尽职尽心，有渎职嫌疑，建议撤职。” 蒋书记说： “我觉得撤职太严厉了，他们都是第一次犯错误，给点出路吧，降级处理吧。环保局长降为副局长，蒋子君调到别的乡镇任副镇长，行吧，” 柳如林觉得适可而止，也就表示同意，其他人也表示同意，接下来如何安排霸王镇镇长出现争议。柳如林提议付帅任镇长，蒋书记不同意，他心里恨死了这个人。 最后双方争执不下，决定延期再议。 付帅也在等待着，心里很忐忑，不知等待他的，会是什么样的命运？ 第二天，一份省委通电改变了他的命运！ 第175章 姑苏松鼠鳜鱼 就在汴水县为霸王镇镇长一职争执不下之际，县委接到省委电传通告表彰： 汴水县霸王镇副书记付帅同志在造纸厂危害当地环境时，始终保持清醒头脑，不断向镇领导县领导反映造纸厂污染问题。建议没有被采纳，仍然坚持原则，向省里反映情况，从而避免了南湖湿地风景区被大面积污染的重大事故。省委特表彰付帅同志为“优秀青年干部”，希望广大青年干部以付帅同志为榜样，做新时期有原则有担当有知识的青年干部。也希望各地在经济建设过程中，讲究科学有效环保，不要盲目激进，造成不可弥补的损失。 看着这份通告，蒋徳正心里很不是滋味，表彰付帅的同时，也暗含着批评他蒋徳正的意味。他不得不让秘书拟一份文件《要从实际出发，科学有效发展经济》。 又一次召开五人小组会议，大家对蒋书记拿出的那份文件当然全部支持。在讨论霸王镇人选时，柳如林却出人意料提出自己的方案： “霸王镇原书记孟广达同志调任环保局长，鉴于付帅同志在这次风波中的优秀表现，又被表彰为优秀青年干部，说明付帅有思想有原则有担当，已经成熟，建议任霸王镇党委书记。镇长一职另选他人你们看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蒋徳正有点恼火，可是毕竟造纸厂事件他是有责任的，他不好直接反对，只好说： “付帅太年轻了吧？” “不算年轻了，二十八九岁正是干工作的时候，霸王镇那一摊子必须有一位敢冲敢闯的人主持，才能好起来！” 柳如林针锋相对毫不退让，蒋书记也无可奈何，只好妥协，但是他又提议： “我看这样吧，蒋子君调任土山镇副镇长，土山镇副镇长毛云霜调霸王镇任镇长。” 柳副书记是不乐意的，他隐约听过别人议论，蒋和这个毛云霜关系不一般。但是他也妥协了，既然毛是凭那方面上去的，肯定是花瓶一个，估计不会给付帅找多大麻烦的。 常委会通过五人决议，但是责令付帅亲自担任造纸厂善后工作小组组长，妥善处理善后事宜以及恢复南湖水质。 近来霸王镇很热闹，先是造纸厂事件，然后镇长走了，书记走了。一波波的事，让镇政府人员也心慌慌不大安心。付帅倒是镇里最高领导了，他每天照样上班，带动大家按部就班。终于等到了组织部来人开会了，组织部长亲自来了，还带来了毛云霜。 召开全镇干部大会，万军部长宣读县委任命文件： 一是任命付帅为霸王镇党委书记，主管全面工作。 二是任命毛云霜为党委副书记，代镇长（等待人代会正式任命）。 尽管很多人多少都听说这样的任命了，但这个任命还是在霸王镇干部中引起不小震动。 二十八岁的付帅成为正科级实权干部，目前可能是全县最年轻的，也是最耀眼的。但是付帅自己心里明白，一份权力就是一份责任。前面还有很多棘手的事等他去处理，最棘手的莫过于造纸厂的善后工作，他首先成立包括镇长毛云霜在内的工作组。 何梦梅期末考试结束了，葛长江宁海涛他们拉何梦梅一起去喝酒。几个人走到校大门口时，何梦梅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他，是冷云姐。 ”梦梅，你干嘛去！” “冷云姐，我们去外面吃饭。” “我都回来这么多天了，你也不说请我吃饭！” “对不起，姐，我这些天忙于复习，还没来及请你呢！” 葛长江站在旁边，心想何梦梅咋接触的都是美女呢，他忙接着何梦梅的话说： “择日不如撞日，今天一起请，欢迎来加入我们。” 冷云打量站在何梦梅身边的青年，个头和梦梅差不多，也挺帅，但是比何梦梅成熟。何梦梅给他们介绍： “云姐，这是我同学葛长江，他是本地人，长淮区区委副书记。这是冷云姐，原《江北日报》副总编，现省委宣传部新闻办主任，兼省委新闻发言人。” 冷云和葛长江握了握手： “幸会，葛书记，年轻有为！” “彼此彼此，没想到冷主任，如此年轻就任高职。佩服！” “我还没介绍完呢，我云姐还是我们新闻传播学院兼职教授呢！” 大家更对面前这个看起来很年轻的美丽女子很钦佩，何梦梅又把其他人介绍给冷云姐。冷云高兴地说： “你们都是好样的，前程远大。” “以后还请冷主任多关照！” “能关照肯定关照，不过我是一个喜欢基层采访，喜欢教书的人。对了梦梅，我把丁雪梅叫过来吧，一年结束了，大家在一起欢聚一次。” 何梦梅有点犹豫： “她会来么？” “我叫她来就会来。” 她给丁雪梅打了个电话，说是带她去外面吃饭。不一会丁雪梅到了，他看到何梦梅也在，就有点犹豫。冷云说： “不要扭扭捏捏了，咱们大家一起聚一聚，谁也不能说什么。” 大家一起走到学校附近一家比较高档一点的酒店，五男两女七个人一桌，冷云安排丁雪梅坐在何梦梅旁边，自己坐在丁雪梅的另一边。 丁雪梅坐在何梦梅旁边，心里很激动，很久没有和自己心爱的人如此近的距离了。可是想到妈妈的那句话，她又冷却了自己的情绪。她在心里说：亲爱的，请原谅，我们还必须保持距离，我等着你强大起来。 菜上来了，很丰盛，姚军给大家倒酒。冷云和雪梅喝葡萄酒。葛长江先说话： “冷主任，各位兄弟姐妹，今晚有缘相聚于此，我们先喝一个缘分酒。” 大家站起来，共同喝一个酒。坐下后，葛长江请大家吃菜： “冷主任，您尝尝这鱼，听说您是姑苏人，我特意为您点了个松鼠鳜鱼，姑苏名菜。还有这个樱桃肉。” “谢谢！”冷云拿起筷子，品尝了一下那盘鱼，点了点头说： “真的不错，很接近我们姑苏的味道。” “那就是说还差点！” “挺好了，毕竟不是我们姑苏本地。我再尝尝樱桃肉，嗯，够味这个我可不能吃多。你们可不要以为樱桃肉就是放樱桃烧的肉，其实与樱桃一点关系也没有。他是因为切块小，配红曲粉调色。看起来如樱桃大小，色泽透红而得名。大家尝尝，看起来就流口水。” 第176章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丁雪梅夹了一块鳜鱼给丁雪梅： “雪梅你吃这个鱼很好吃，外脆里酥，酸甜可口。这道菜非常考验厨师的刀工和火候。” 宁海涛说： “没想到，冷主任对美食还有研究。” “没有，我只不过吃得多，了解而已。今天这两道菜都是我们姑苏得月楼的名菜，我们经常去吃，所以了解。对了，既然大家都是梦梅好朋友，那也就都是我小弟，今天这场饭我付钱，我请大家。” 葛长江马上反对： “那怎么行，既然我是本地人，我做东道主，我付钱。再说他们比你小我可不比你小。” 冷云看了看葛长江： “你多大了？” “我比何梦梅大三岁。” “刚过而立之年，我们一样大。你不要误会，我不是说你付不起这帐。但是无论从个人收入，还是家庭收入方面说，你们都比不过我。我希望你们和梦梅一样，将来都能成为栋梁之材，但是绝不要在经济方面栽跟头。所以今后但凡有聚会有我，你们都不要争，我尽量给你们省一点。” “受教了，冷主任，我们谨记教诲。” “言重了，葛书记，我们都是兄弟姐妹。” “我们都佩服你，最起码我们是这所大学学生，而您是老师。” “呵呵大家不要客气，一个是我们年龄相当，再一个你们都是梦梅兄弟，也就是我兄弟。咱们别的话不说，大家喝酒。” 大家相互敬酒，两位美女喝点葡萄酒，面如桃花，更好看。何梦梅止不住的看着身边的女孩，自己深爱的人，怎么看都觉得美。丁雪梅与梦梅眼神相对时，碰撞出的是彼此爱的火花。可是丁雪梅瞬间熄灭，她倒是很理性。 冷云问雪梅暑假干什么,丁雪梅有点惆怅： “能干什么啊，回家呗，但是我真不想天天听我妈的唠叨。” “那不然你就来跟我做助手，我出去采访带着你，在家时你就帮我整理一下书稿。” “那太好了，云姐。” 冷云又问梦梅暑假干什么，梦梅说： “我肯定要回去啊，学校事多，我平时不在家，放假再不回去就不像话了。” “好的，好好工作，说不定我哪天暗访你们那里，查到你有问题处分你。” “这个你放心，我永远都是白璧无瑕。” “好，这话我爱听。” 吃完饭后，冷云打的回家，其他人一起回学校。丁雪梅跟在众人后面，葛长江使眼神让众人快走，落下何梦梅与丁雪梅在后面。 两个人默默走了一会，谁也不知说什么好。这时一个酒鬼嚎叫着从他们身边走过，丁雪梅不自觉地往何梦梅身边偎依。何梦梅也是担心酒鬼做出什么意外举动，他紧紧把丁雪梅抱在怀里。 酒鬼走远了，两个人不由自主相拥相吻在一起，好像饥渴已久的流浪汉突遇甘泉。良久，才有机会说话。 “小梅。我很想你，每天都想。” “我也是啊，梦里都想。” “我咋看不出来呢？我觉得你在躲着我呢？” “唉，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只有把想念压在心底。你知道我有多煎熬么？老公。我怕我会又一次害了你，我等待着你强大起来，强大到我妈再也搬不动你了。我就放心跟着你了。” “可是强大到什么程度啊，我强大你爸也在逐渐强大，就怕我赶不上你爸的速度。” “放心，估计我爸会慢下来了，他的后台没什么能量了，他到此为止也有可能。” “奥，那对我们来说是好事。但不知我要到什么程度啊？” “我估计你最起码到处级她才难以晃动你。” “天啊，那要等到驴年马月，到那时我恐怕老了。” “放心，老了我也跟你，我伺候你一辈子，我这一辈子就跟定你一个男人。” “可是我们还要生个baby啊，要不然我们先生一个。” “坏蛋，我早要给你，你不要，现在不行了，稍不注意就会给你带来灾祸。” “好吧，为了老婆，为了早日见儿子，奋斗！” 两个人手牵手走进校园，然后一前一后，何梦梅把丁雪梅送回她的宿舍楼，然后回自己的宿舍。 何梦梅回到宿舍都来八卦，连隔壁的葛长江也过来了。姚军问何梦梅： “何兄啊，我们以为你俩去开房了呢，你们咋没去呢？” “你这家伙，这么小你不懂，我们目前是不会那样做的。我们意在久长，不在于朝朝暮暮。” 葛长江说： “你这家伙天天看你也是一本正经，咋会招来这么多美女呢？而且都对你死心塌地。” “所以，她们也都是正经好人啊。我和云姐是因为我的一篇文章而结缘的，她帮了我大忙了。” 何梦梅就把他和云姐的故事说给大家听，大家感叹何梦梅也坎坷过，好像是命运的安排。葛长江拍了拍梦梅： “这说明好人会有好报的，你这个人是好人，就会有贵人帮着你的。好像冷主任家庭很有钱，她家是干什么的？” “不清楚，只知道她家里很有钱好像还有贵族血统，但具体干什么的，我倒没打听。我觉得那是云姐的私事，她不说我也不会打听的。” “嗯，是的，都是正人君子，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所以我和你何梦梅也是好朋友，我们今晚在坐的都是好兄弟。” 几个人很感动，两个年轻的纷纷说： “谢谢葛大哥的信任，我们以后会紧跟几位大哥的脚步。” 放暑假了，何梦梅回到汴水县二中，正是学校期末考试时间。也是高考放榜时间，查分这天，校领导，班主任都很兴奋。当然分数单也就两天内就下来了，可是大家等不及。 统计结果，得到一个喜人的数字，本科上线四百九十二名。比去年增加一百一十名。校长李明俊高兴地脸笑成一朵花，立即请高三所有班主任及校领导酒店吃一顿饭，菜上好菜，酒上好酒。 当天晚上，二中操场放起了烟花，有学校购买的，也有几个学生家长买烟花过来放的。一时间二中上空，烟花璀璨，千姿百态，壮美无比。 学校学生，全部出来看烟花，一时校内外，无数人都看到了这场持续二十多分钟的烟花燃放。 第177章 老局长退了 何梦梅打电话问弟弟考多少分，妈妈说弟弟考了五百八十五分。何梦梅很高兴，高于一本线二十五分，看起来念重点大学还是有希望的。 何梦梅决定回老家玩两天，自从调到二中他就从没回家过。冬天父母到城里和他一起过，过年春天又回家种春棉了，开始忙碌了。 何梦梅借孟召军摩托车骑回家，路过刘集街，买了很多菜。到家后，何大奎和徐二凤都很高兴，何大奎忙捉一只鸡杀。徐二凤对儿子说： “你看我们进城，家里鸡请你三婶帮忙喂，给喂少三只，你看她憨憨的真不能做事。” “那恐怕被她杀吃了吧！” 何梦梅开玩笑，妈妈说： “也有可能呀，你看人家也不能白帮你喂吧。” 何大奎杀好鸡，烧水烫毛，徐二凤理菜做饭。中午一家四口都喝酒，何梦梅说： “庆云可以喝酒了，但是不能喝多。” 何梦梅自己也不喝多，吃过饭，刚要睡觉，东院何三叔来找何梦梅。 “三叔找我有什么事么？” “听说刘集初中要并张集去了，小孩上学难了啊。” “那就住校啊，你家老大上初中了么？” “是的，那与其去张集上不如去你那学校上喽，你大哥看可行？” “行是行，那每月你得给他生活费啊。” “那肯定有，我现在办了低保户，我再出去打工弄点钱。” 何梦梅忽然又觉得应该帮帮这个三叔，他想起来学校有两栋新教学楼马上启用，每层楼都有厕所，都需要人管理。 “这样吧，你也不要出去了，你也去我那学校。我给找个活干，那一栋楼厕所你去管理，给你一千块一月。那是水冲厕所也不大脏，工资可能不如你打工高。关键是教室外走廊里，那些垃圾桶里，有很多学生喝水丢的饮料瓶。你捡了卖也是一笔收入，恐怕也不比你工资低，我看他们每天都能捡很多。” “那太好了，我去。” “行，给你找一间小房子，你爷俩住，还可以买个煤气灶做饭吃。” 三叔高高兴兴回家了，徐二凤对儿子说： “还不如叫你爸去干呢！” “妈呀，你就乱说，虽然说我们做工作不分贵贱，但是让我爸去打扫厕所，您觉得合适么？” 何大奎瞅一眼老婆说： “是啊，我儿子是校长，我去打扫厕所，让人家骂咱儿子呢！” 何梦梅走到后屋，躺在床上。忽然想起一次在客车上，听初一学生家长说，他孩子非学区进二中上学花了一万。如果是真的，那一万都进了李明俊自己口袋里了，那有多少非本学区孩子来上学啊。这几年初一急剧扩招，那该是多大一笔财富啊，李明俊呀！ 第二天，何梦梅回城把自己的两把琴都带回城里，一把收藏好，一把平时用，他又很长时间没有拉二胡了。 教育局苏局长自从年前头晕住院以来，一直觉得累，他决定提前退下来。但是退了后交给谁呢？他考虑第一个人选当然是副局长高振华，但是他不敢肯定县委会不会同意。其他人目前又都不在他的考虑中。 于是他找高副局长过来聊聊： “振华，我想退了。” “你好像身体还不错，时间还没到呢。” “不行了，我这两年感觉身体明显不行了，我得退下来让你们年轻人干吧。” “我也就比你小六七岁。” “那就行啊，那就是年轻啊！我准备推荐你继任。” “不知县委同意不同意呢，我听说可是需要送啊，我哪有钱去疏通啊！” “我也听说了，不管他了，不过你还是发动一下关系，反正冲击一下，努力了就不后悔。” “我也是这样想的。” 进入暑假，苏局长就向县委递交退居二线申请，并力荐副局长高振华接任局长一职。高副局长想来想去，没有啥过硬的关系。外面的关系他也不好意思找，他听说何梦梅与柳书记关系可以，就把何梦梅叫来商议。 何梦梅听老师说帮忙找一下柳书记，他很乐意帮忙，他对老师的感情犹如叔侄甚至于父子。于是，他打电话找柳如林，柳如林要他上午十点时，来办公室找他。 何梦梅第一次走进县委县政府大院，他找到柳如林办公室，果然县委副书记的办公室挺大，办公桌也挺大。何梦梅走进来时，柳如林立刻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面前泡了两杯茶，闲聊着。 “近来怎么样？还不错吧？” “挺好的，柳书记，今天特来找您帮帮忙。” “什么事？” “听说教育局苏局长准备退了，他推荐高副局长，但是又觉得把握不大。高副局长又是一个正直的人，不喜欢跑关系。您也知道他是我老师，我在很多方面都得益于他的提携，所以我想请您帮帮他。” “我也听说了，这个事还没有研究，研究的时候我会为他说话的，这个人我也是了解的，正直，不贪，工作有成绩。” “那就太感谢您了。” “不用客气，好人我自然会为他说话的。你自己呢，我看你还是出来干吧。你看你同学现在镇一把手了，干的很有声势，造纸厂烂摊子被他理顺了，下一步想办法恢复水质。你要出来会比他更有出息的。” “我还是等研究生毕业吧，到时再说。我有个同学在省城长淮区也是任您这一职，他说毕业后要我去跟他干。” “那也挺好，省城机会比我们这里大多了。” “我不大想去他那里，我还是喜欢我们这里大家都熟悉。” “大丈夫四海为家，将来你做到高级干部的话，不也还得你去陌生的地方开辟新的战场？你还要考虑小梅呢，她把你们的想法告诉我了，所以于公于私都要去拼一拼。” “您说得也对，我不但要考虑自己，也要考虑小梅，我相信自己能够给小梅一个美好的未来。” 从县委大院回来，他又去给老师聊了一会，把情况给老师说了： “柳书记已经答应帮忙了，而且他对您有所了解，也佩服您的人品。就不知蒋书记会不会反对。” “那就没办法了，我尽力了，干不成就不干。” “要不要从省城找一找关系？” “费那劲干嘛？小小一个局长还要跑省里找关系，不要浪费那人情了。人家跑官是为了发财，我又不想发财，就是想干点事。让我干就费点力多劳碌几年，不让干我就清闲一点。” 倒也挺洒脱，只有等待结果吧。 第178章 自豪蔬菜合作社 何梦梅回到学校，孟召军又来玩，何梦梅问召军： “我怎么听说，初一非学区学生入校送礼都送到一个数了？有这么多么？” “这也不假，我就知道我一个亲戚找我想进来，我听校长开会说要严格控制，就没敢答应亲戚。最后人家找到一个关系，直接送了一个数，就进来了。” “那你估计一年有多少非学区学生进来？” “估计有三分之一，去年初一招收一千四百名，就打算二百人送吧。” “这也太狠了，教师进来一个数，一年进一百人。初一学生一人也一个数，两样加一起。该有二三百万了。” “你以为就只是这些？食堂商店承包，教学楼，宿舍楼多大的油水你也不知道。” “那不是胡校长负责么？” “你这么精的人也糊涂，利益均沾啊！” 何梦梅一阵心痛，曾经的好哥们，如今迅速沉沦。他知道他现在与李明俊已经很疏远了，每次谈话都谈不到一起去，不再像以前能够听进去何梦梅的劝告。对于这些私下说的话，他也不便与他说，他没有证据是无法说的。 而且他觉得和刘诗雅也生疏了很多，没有了以前无话不说，也没有了以前相互关怀。 不去管他吧，各人为各人负责，做好自己。现在他们只是副校长和校长的关系，一个副校长要掌握好权利的边界，自己不能越界。 他想与孟召军一起出去散散心，孟召军问： “去哪儿玩呢？” “我们去找蒋自豪吧，我很久没看见过他了。” 第二天两个人骑一辆摩托车很早就出发，走街上看到一家手机店。他突然想起其前面几天去家，觉得弟弟高考成绩不错，想着奖励弟弟一部手机。 “停下，我们去看手机。” “看手机干什么？” “给我弟弟买一部，高考成绩不错送他一部手机。” 手机店里，很多新式手机，梦梅突然想起自己的手机不错，用了几年还挺好。 “有我这样的手机么？”他问店员。 “你这种机型早就没有了，现在几款先进多了，无论待机时长内存像素都远远超过你这个了。” “唉，落伍了，可是还挺好，还能用，这还是别人送我的呢。” 他突然想起，他都忘记了这件事，他还不知道这是谁送他的。他选来选去，不知选啥样的好，他想还是叫弟弟来城里，然后让他自己选吧。 两个人骑摩托赶往蒋自豪家，蒋自豪家住葛店镇葛店街西头，蒋自豪早已等在路边。和几年前过来不一样，路两边地里排列着一个个蔬菜大棚，向远处看这样的棚子有很多很多。 “自豪，不简单，你这里几乎遍地都是蔬菜大棚。” “这只是初级阶段，还会进一步发展的。” “好有雄心。” 蒋自豪将他俩带到一个大院落，大门上挂个牌子：汴水县葛店镇自豪蔬菜产销联合社。何梦梅笑着说： “你这个名字好，自豪蔬菜产销联合社，咱们农民就要自豪！” 院子里自豪老婆葛瑞莲正带几个人择菜装车，何梦梅问： ”你们联合社有几个股东？” “我们目前有三位股东，我出资三十万，他俩各出资二十万。另外我们还有不少联系户，在我们菜销完情况下，收购他们的菜，再外销。” “挺不错，现在这车菜准备拉哪里去？” “拉市里去，我们的菜正常送城里去，但是量太小了。费了好大劲在市里联系几个超市，还是少了。” “这样吧，发动一下大家想办法，为自豪销菜怎么样，召军？” “行是行，我们在外面也没啥关系。” “我来想一想。等开学后我找几个人给你联系下家，打进省城可以吧。” “能打进省城那我们巴不得啊！” “我与省城长淮区副书记关系不错，到时我要他给你们联系销售的单位，比如说超市，食品公司等。” “那太感谢了。” “这是应该的，我希望你能做大做强，在自己发财的同时带动更多人致富。要注意不仅规模要大，注重质量技术含量。” “好的，听你的。” 中午，三兄弟去蒋自豪家，葛瑞莲街上饭馆里拿了几样菜，到家稍微加工就行了。打开一瓶酒，何梦梅依然是一杯酒，剩余他们两个喝完。 边喝边聊，蒋自豪说： “我就喜欢与梦梅聊天，每次都会让我有新的认识，新的眼光，对我帮助很大。去年我成立蔬菜联合社去找了柳书记，他帮我搞办社手续，而且指导我如何运作，对我帮助太大了。也是因为有你的面子。” “你们发展好了，老百姓过上好日子，他也高兴啊！” 酒虽喝的不多，但话聊的多，吃过饭已经三点多了。何梦梅与孟召军要回城里，召军推着摩托，何梦梅与蒋自豪一起，从蒋自豪家西面，土大路向南走。 这时一辆黑色小轿车，开过来，速度挺快，差点把孟召军挤沟里去了。 “这什么人开车挺豪横啊！” “这是县委书记的车,别人谁能坐这么好的车啊?” “书记车咋跑你村里来了呢？” “你还不知道啊，书记老家就在我们村啊。” “奥不错，都姓蒋。蒋自豪，蒋子君你么可能是平辈。” ”是的，我们平辈，人家是镇长。” “现在是副镇长了，和付帅是对手。蒋书记老家还有什么人么？” “就一个老妈了，雇一个人，伺候他老妈。” “干嘛不把老妈接城里去呢，农村医疗养老条件不如城里啊！” “不知道，据说他妈住不惯城里，宁愿住乡下。” “他家是不是很豪华呢？” “倒也不太豪华，比我们稍微好一点。” “不管他们事了，我们走了。” 二人告别蒋自豪，骑摩托回城，到二中基本天也黑了。 何梦梅到二中的家时，何庆云已经在家里了。 何梦梅上午打电话叫他来的，说是有事，其实想给他买手机。见到何庆云，何梦梅立刻带他去买手机，何庆云很高兴，挑了一个自己喜欢的一款，何梦梅付了两千。 “是不是太贵了哥？” “你都要去上大学了，就要买贵一点的，还能跟咱爸那样买二百块的么？这是你上大学我奖励你的，到大学给我好好学习。” 弟兄俩在街上随便吃了晚饭回家， 第179章 南湖远景新构想 何梦梅问弟弟： “你想学什么专业啊？” “我想学军事方面的，可惜高考前没报军事专业，那都是提前批次的。” “奥想当兵，上完大学去当啊，本科当兵还是军官呢。” “我去当指挥官！” “你就想得美，那么容易么？对了放假天天在家干嘛了，以前你也天天练拳，现在练不练了？” “到了高三就不大练了，” “给我练起来，还要当兵，身体不好咋当兵？明早晨开始起来跟我跑步，练拳。” “好吧！“ “把你一身懒肉给练掉。” 此后的暑假日子，何庆云也没回家，一直跟着哥哥练功。 第二天，早晨何梦梅喊醒弟弟，一起去去学校操场跑步，然后指导弟弟练基本功。淌了一身汗，回来洗澡，弟兄俩去食堂吃饭。因为新高三还没放假，所以食堂还开火。 吃过饭，何梦梅吩咐何庆云练练琴，原来都会拉的，然后看看书，下午凉快再去练武。何梦梅与孟召军一起骑摩托去霸王镇找付帅玩去了。 付帅真是太忙了，一系列事都让他焦头烂额，镇长毛云霜确实就是一个花瓶长得漂亮，但没啥头脑，所有事都需要付帅吩咐。幸亏付帅把两个年轻人提上来，副书记由原来的副镇长林金元转任，也是一位三十来岁有干劲的干部。原来镇组织委员吴绍杰升任副镇长，小伙子挺机灵专科毕业，与付帅同一年进来，俩人是好哥们。 何梦梅与孟召军到的时候，付帅正想出去。 “哎呦，这正书记就是不一样啊，一脸憔悴，殚精竭虑吧！这个吕雅妹呢也不知好好照顾男人。” “我天天都累死了，脑细胞死了无数。一把手太难了，尤其是这霸王镇一把手太难了。你俩不知道收拾这个烂摊子有多难啊，尤其是我手里还没有钱，有时难得我都想哭。” “很好不经磨难，怎么成大才啊。现在造纸厂搞定了没有？” “基本搞定了，又孬又赖把人家外方老板请走，还没赔啥损失。老板走时大骂我和蒋子君，说被我们坑惨了。” “实际惨不惨呢？” “损失是不小，但是谁让他钻空子，搞几套二手设备来，不添置废水处理设施，想赚一笔钱就走人的。其实是他自己坑了自己，我有什么办法。我只有帮他把旧机器拉去卖，抵消一点损失。” “那就好，那你还有什么什么忧愁的呢？” 付帅说到处理造纸厂一副洋洋自得地表情，但是那也是得费多少心思啊。何梦梅问他的时候，又转而愁容满面，看起来，困难真不小。 “你不知道，老板走了，没有赔钱。但是这里二十万集资款咋办啊都砸里去了，我不能不承认吧。可是我去哪里搞二十万还全镇职工，以及工商户。还有南湖水质恢复咋办？” “走，我们去现场看看去。” 几个人沿南湖北岸走了很长一段距离，在污染水面站下来，此时水面颜色已经淡了，向四周扩散。 “如果不问事的话，这里会不会自己变清？” “应该能，不过要等几个月，能下几场大暴雨就好了。” 孟召军很有生活经验，他告诉付帅： “要想很快变清也可以。你从这边抽地下水，往湖里冲，用两个抽水机。很快就清了，这点污水冲开了就没什么问题了。打两眼井，几千块钱的事，这里地下水足，不要打多深就行。” 付帅很高兴，立即打电话给副镇长吴绍杰，叫他去办。几个人去看大厂房，一个五六亩大的院子，厂房又高又宽敞。 “这个厂房不能浪费了啊，要使它活起来为你赚钱。” “你们觉得怎么才能让它活起来？” 何梦梅说： “你镇里没办法利用它就租给别人，这么大的地方一般作坊还租不起，必须租给大的企业。而且不能产废水的企业或公司。” “难啊，我也想过，准备打个广告。”付帅回答。 “你联系你爸那公司，县南他们没有业务么？不能在这里放建筑材料么？砂石钢筋等。” “对，尝试一下。一年不要多，五万租金。签三年，十五万一次性付清，我日子就好过些了。” 几个人走回南湖边，向旅游园区那边走。这时何梦梅手机“叮”地一声，来短信了。是柳书记给他发来的，透露了一个好消息： “五人小组初步研究，都同意高振华接任教育局局长一职。就等明天常委会表决，估计没问题。” 何梦梅很高兴，告诉他们： “教育局局长基本定下来，我老师接任局长。” “那恭喜你啊，你以后日子好过了。” 付帅与孟召军都为他高兴。 走到旅游区，里面只有稀稀朗朗一些人，主要是放假了的学生在游玩。 何梦梅说： “这里必须彻底整治，多方位采取措施。” 孟召军说： “基础设施太烂，必须搞得漂亮才行。” “我也知道啊，关键没钱啊，全镇老师工资还有几个月发不出啊。” 何梦梅说： “不要急，可以发动你镇里所有干部献计策，集思广益。这也是一个民主化的工作思路。” “你的建议好，我们很多工作都可以集思广益，我得把它制度化。” “另外我再给你提几个建议，你们考虑。一是筹资把基本设施搞好，如何筹资？也可以考虑把刚才说的厂房租金拿来用，也可以拿贷款就以这个湿地公园做抵押。” 付帅笑道： “那恐怕银行不愿意，这里基本不见效益。” “见了效益就会是大效益了，看他们有没有眼光了。不然用你们镇政府房子抵押，你敢不敢？“ “你都是让我冒风险啊，我考虑。” “干事业不能怕冒风险，我只是提思路供你参考。还可以引资，合资，还是看谁有眼光了。这也是一个方向。二个是园区建设，可以请专家设计一下，省城有个天鹅湖，你们可以考察一下。可以在现有基础上再建几个园区，比如十亩荷花，十亩芦苇荡。比如建水上乐园，岸上儿童乐园。再比如建一个摩天轮，风情小吃一条街。那个厂子如果有钱的话可以建娱乐设施或者博物馆之类的。把这这方圆几十里都打造成全县乃至全市，及附近几个市人民乐意来花钱的，集观景游乐饮食民俗乃至于住宿购物于一体的观光城。当然这只是远景。” “我靠，你说的我热血沸腾，那要多少钱往里砸啊。” “解放思想，开动脑筋，引资合资允许独资租借等等，只要愿意拿钱过来，谁建谁受益，五年内免税。十年内半税。” “你真是奇才，不愧是研究经济的，佩服，我们马上召集人制定规划措施。“ 日后这里崛起一片新的游乐城，节假日人山人海，付帅也就是凭借此大手笔，飞黄腾达！ 第180章 意外升职 付帅当然对何梦梅感激不尽，他一路走来都有何梦梅的推动。今天他更佩服何梦梅的境界胆略气魄，付帅自愧不如。 回到霸王街三个人区一家小酒馆吃午饭。何梦梅问： “你夫人咋没来呢？” “她怀孕了叫她在家养胎。” “恭喜你啊，快当爸爸了！” “同喜同喜！” “那是同喜，你儿子也就我儿子，你喜我也喜！” 孟召军笑说： “你就会捡便宜，你出力了么？” “出力了出力了！” 付帅敲敲碗： “赶紧找丁雪梅出力去，再胡扯我揍你。” 何梦梅得意地大笑。 吃过饭，何梦梅与孟召军骑摩托回县城。 何梦梅一觉醒来去前面转转，高三学生还在上课。各个教室里都装上了四个电扇，何梦梅心想比自己上高三时强多了，那时高三补课时教室根本没有电扇，老师和学生都是汗流浃背。 正转着，这时校长看到他喊他过去。 “梦梅你带人跑几个学校招生，现在初三学生成绩都知道了，正准备报志愿，各校都争好学生呢。你看你去哪学校？” “我去沱湖中学吧！” “那你去沱湖镇，另两个也都跑跑吧。带两个人去宣传，去会计那里领几千块钱带着，需要请班主任吃饭就请。” “好的！” 第二天上午，何梦梅领了几千块钱，带两位也是来自沱湖镇的老师，坐学校租的小汽车，往沱湖而去。 到了沱湖中学，所有人见到何梦梅都非常兴奋，何梦梅看到他们也很亲切。段德春忙把何梦梅三人迎进办公室，喝茶。邓杰谭艳玲也都过来看何梦梅高兴无比，聊了一会，何梦梅说： “不能只要我们喝茶聊天，我们是有任务的啊。” “知道知道，邓家豪去把几个班主任都叫过来，我给他们交代一下，你说你何梦梅来招生不就和招你本校学生一样么？” 一会儿，八个班主任都过来了，还都是当初何梦梅安排的班主任，对何梦梅绝对很尊敬。 “何主任，不何校长，喊习惯了。你就不过来我们也会倾向你二中的，放心吧！” “那我先谢谢大家，要不要去班里宣传一下？” “不要，我们帮你宣传就行了。” “那好，我就不去罗嗦了。咱说好中午沱湖大酒店，我请大家吃饭但是公款大家都去。包括你几个领导，好吧。” 段德春说好好，绝对都去，捧你梦梅的场。 “那我们去其他两个学校，中午沱湖大酒店见。” 何梦梅一行辞别众人，往其他两个学校，另两个学校校长也都认识何梦梅，对他很热情。两个老师进班宣传，好在一个学校就三个班，另一个学校就两个班。很快就结束，何梦梅用车把他们拉去沱湖街酒店，何梦梅定好三桌酒席，老板见到何梦梅很高兴，老熟人。 何梦梅让司机带他去沱湖湾，去见大师伯，大师伯见到梦梅也是很高兴。 “大师伯，我一年没见您了，对不起您老人家。一年几乎都在省城上学，两头跑太紧张了。” “我知道你忙，我不怪你，我就担心你功夫丢掉了。” “没有，我一直都练着呢，我主要来请您去镇上吃饭。” 大师伯很乐意，上了何梦梅的车子，去吃饭。到了饭店，其他人也都到齐了，何梦梅抽空和谭艳玲拉点私房话，谭艳玲各方面都很好。 中午席开三桌，何梦梅这桌坐着三个学校的领导加上南拳王。何梦梅一高兴今天喝了两杯酒，另两桌他也过去敬了酒，只是浅尝辄止。 这时，正高兴的何梦梅又收到柳如林一个短信： “情况有变，昨天一致同意高振华任局长，今天蒋书记突然变卦。说是要重用年轻人，他提议李明俊。我们僵持了很久，他还是铁心要任命李明俊。你们那边看看能不能再想别的办法。” 何梦梅一下子冷了脸：怎么会这样？李明俊也太急了吧，才干两年二中校长。 段德春看到何梦梅读了短信脸色急变，他关心的问： “发生了什么事？” 何梦梅觉得说一下也无妨： “苏局长退下来了，本来昨天县常委会研究让高副局长接任，可是一夜之间就变了。” 几个中学领导都很吃惊，一是他们都不知道局长要换人了，二是吃惊梦梅说的话常委会决议过一夜就能变了。 “那又要换谁了？” “一把手有意提李明俊。” 众人议论：“李明俊太年轻了吧，升得也太迅速了。” 段德春想了一下说： “我们在这里说话，出去别乱说，按我理解老高这人太倔，不愿意搞歪门邪道。怎么会一也就变了呢？李明俊现在也没有过硬的关系了，那肯定在某方面下大本钱了。” 众人点头赞同，何梦梅对跟来的两个老师说： “我先回去，你们后走，把大家陪好。” 他随后对大家说： “我要先回去处理一些事，大家安心吃饭喝酒，改天有机会我们再聚。”段德春说： “我们都理解，你先走吧，我们希望李明俊走了的话，你来接任校长。”“谢谢老大，我还在上学，哪敢有那个奢望。” 何梦梅让司机先把他送到教育局，然后要他再回沱湖镇，说了声： “辛苦了，师傅。” 何梦梅到了老师家，邓姨问： “吃饭了没有，梦梅。” “吃过了，邓姨。我找老师商量事。” 高副局长刚吃过饭，躺床上休息，听梦梅来了，立即起来走到客厅。何梦梅把情况对老师说了一遍，沉默了一会，何梦梅问： “要不要去省城找找关系。” “没用了，早找还行，现在晚了。你想一想昨天常委会五人组研究是我，今天就变了。为什么？说明李明俊下的本钱很大，这种情况是无法改变了的。” “那就没办法了吗？” “算了吧，不争了，不过我还是要找老蒋聊一聊。” “那你找他有什么用，他有的是理由搪塞你。” “那我也要和他论论短长，孰是孰非。” 何梦梅辞别老师，回家睡觉。一觉醒来，前面转转，也没大事。 第二天，有消息传来： 李明俊任教育局局长，何梦梅任二中校长，何梦梅很诧异： 二中校长怎么会是我？ 第181章 我们只远远看着他 何梦梅心中疑惑：难道是李明俊推荐我的？他走上行政楼，觉得有必要找李明俊聊一聊，探听一下究竟。 他走到二楼，快到校长室时，听到校长室里有人说话。大声嚷嚷的是副校长胡有德。 “我在二中工作二十多年，干副校长也已近十年了。他何梦梅一个毛头小伙子，来二中才一年，也没有教学过。从哪一方面说也不该他来干啊，我觉得这两年我们合作挺好，你为什么不推荐我呢？” 一副气急败坏腔调，李明俊心平气和地说： “这不是我推荐的啊，是人家县常委任命的，你说我有什么办法？我也不能去把何梦梅拉下来吧，毕竟还是兄弟。” “何梦梅天天看不声不响，关系还很硬啊。” “你是不知道，他有可能会成为丁道远女婿，也就是县委副书记柳如林的表妹婿。” 胡有德很吃惊，张了张几次嘴才说出来：“那不得了，这关系太硬了。” “成不成也不一定，女孩子死心塌地跟梦梅，据我所知丁道远老婆不同意。就这件事来说，我可以肯定梦梅不会去找的，是有人在推他。至于是谁，就不敢肯定了。” “那说不定柳如林帮忙，唉，我也是该倒霉遇到何梦梅了。你说我以后咋办，我实在不想在他手下干，我这老脸没法放。” “你先忍忍，我干局长了，等等稳定下来，我再给你安排一下，好吧。” “唉，也只能这样了，就指望你了。” 何梦梅听到这里，也不想进去了，转脸回宿舍。回到宿舍关上门，他给柳书记打电话。 “柳书记，谢谢您对我的关照。” 柳如林平静地说： “我对你关照的很少，不敢贪功，是你老师跑来和书记吵。为什么前一天研究是我了，第二天又变了，什么原因？是不是我没送钱？把书记搞得脸红无奈。最后他说，拿掉我也可以，但是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书记问什么条件，让何梦梅任二中校长。 书记说何梦梅太年轻了。你老师逼问：李明俊多大年龄？比何梦梅大两岁，两年前干二中校长时，也是现在何梦梅的年纪。现在李明俊任教育局长，年龄轻不轻？我们可以去市里摆一摆，去省里也可以。 最后书记被逼无奈，点头同意报上常委会。我对你的关照就是多让几个人举手同意。所以要谢就谢你老师吧，你何梦梅命好遇到一个好老师。” 何梦梅心里很感动，他立即骑车去老师家，见到老师，激动地说： “老师，您对我的好太多，恩情太深。今生报答不尽了。” “你知道了？什么恩情不恩情的，我们爷们不客套。既然本该我上把我拿下来了，我必须去闹，找补我点利益才行，否则我给他闹到底。” “等于是您拿局长换我一个二中校长。” “你说的不对，本来我什么都没捞着，现在弥补我一下而已。知足了，咱爷们吃亏也不大。” “我来才一年，就怕不能服众。” “肯定会有人不服的，你那胡副校长听说也在找关系的，现在你干了。他肯定不服甚至于给你使绊子。你要小心对他，但也不要怕他。你行得端站得正，谁也无法打倒你。” 晚上何梦梅没走，邓姨炒几个菜，爷俩喝了半斤酒，以示庆祝。 丁市长接到柳如林电话，柳如林向他报告一个消息： “小姑爷，报告你一个消息。何梦梅当上二中正校长了。” 丁道远有点吃惊： “他不是去年才任职二中副校长么？而且一年里几乎都在上学。是你提他的么？” “没有，我谨遵您的指示，只是远远地观看他。但是别人硬是要把他往上推，研究时我也只好举手，我不帮他我也不能反对他吧。” “这孩子命好，离开大柳就像开了挂一样，步步登高。” “我给你这样说吧，小姑爷，何梦梅还是没开化，他要是转到行政上来，上升还会更快的。一是他确实有能力，具有开拓性气质，二是他确实命好，是福星，，一路都有贵人等待他。” “你把他说得神乎其神，要你这么说，他将来会不得了。” “最终怎么样我不敢说，反正目前看前途光明，我判断将来身份不会低于您。” 丁道远回家后，与夫人聊天： “闺女呢？” “回省城了，冷云要她去做助手。” “你说冷云现在就是副厅，以后会很有前途的吧，咱女儿会不会也跟她学呢？” “目前看不出来咱小梅有当官的意图，闺女的秉性你还不清楚么？她心里想的都是那个小冤家。” “听说何梦梅现在任正校长了。” 柳云霞也是冷了冷，她在想着二中校长应该是一个什么级别的干部。 “二中校长又怎么样？很了不起么？还是一个教书匠。” “二中校长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但是很多人拼了大半辈子才坐到那个位置，而何梦梅才多大？才二十七八啊。你再想一想为什么何梦梅自从离开大柳就会步步高升呢？一是这小子确实有能耐，再就是这小子命好。 有时候一个人的命运机缘也很重要，他现在在教育界有很多人帮他，很快就到二中校长了。假如他研究生毕业，到行政上去呢。他还会有很多人扶助他，比如柳如林，比如他那个副书记同学，再比如冷云。如柳如林所说他前进的路上有很多人贵人在等着他呢，可以想到他的将来会很强大。” 柳云霞也陷入沉思，她心里清楚如果这家伙再升的话，自己就晃不动他了。而女儿就等着这一天呢，她心里清楚的很。不行她必须赶在他何梦梅翅膀硬了之前，帮自己女儿找到一个理想的对象。 “他再强大，能强大到什么地步？能到你这位置么？他能到处级干部就烧高香了。再能也还是高级一点的农民。” “唉！” 丁道远叹了一口气，就不再说话，他的头脑里还在想着那个问题。他对何梦梅开始有好感，但是他依然叮嘱柳如林： 我们暂且远远地看戏，且看他如何走向强大。 第182章 心想事成 组织部到二中对李明俊与何梦梅考察后，进入一周公示期，不出意外一周后就会下文。何梦梅要好的朋友都纷纷发短信表示祝贺。 其中就有丁雪梅的祝贺短信： 祝贺老公更进一步，离我们幸福的日子也更近一段了！ 大师兄决定帮何梦梅请一场酒，以感谢那些关心何梦梅的人。张坤亲自去请柳如林，柳如林一般不去吃请。张坤局长是老朋友，也算是他提拔的，而且他为的是何梦梅，他就爽快地答应。 “不要太招摇，找个偏僻一点的饭店。” “那就到北关我亲戚开的凌云饭店，里面新装修没多久，厨艺也还不错。” “行，明天晚上吧，你来车接我。” “好的。” 第二天是周六，下午四点张坤就和老婆一起到凌云饭店做准备，不一会何梦梅也到了。选饭店最好房间，点厨师最拿手的几个菜品，而且要他们早做准备。 赵剑波，付帅也到了，张坤开车去接柳如林。付帅开着他爸的车与何梦梅一起去接他们的老师高振华。 重要的人物最后到，柳书记到的时候，别的人都到齐了。柳如林亲切地和大家握手，大家把他往主位安排，他立刻把高副局长拉过去坐主位。高副局长很感动，柳书记分明尊之以长者身份。 柳书记和张坤分别坐在高副局左右边，梦梅付帅赵剑波随便坐，一桌六人都是科级以上。凌云燕都没有上场，这是她妹妹的酒店，她在外面帮忙。 何梦梅打开两瓶茅台，他与付帅分别从两边倒酒。喝酒之前，张坤想说几句开场白： “我们先喝两个酒再说话。” 干了两小杯子后张坤继续说话： “梦梅这次能荣任二中校长，主要是柳书记和高局长的关照。所以今天特意备酒感谢柳书记和张局长对梦梅的关怀。梦梅先敬柳书记两杯。” 柳书记连连摆手说： “我不敢居功，他这个校长是高局长亲自披挂上阵抢来的，我只不过在旁边敲了敲鼓。要敬先敬高局长。” 何梦梅站起来，毕恭毕敬的端两个酒，给老师喝。老师也不退让，一饮而尽。然后何梦梅又敬柳书记两个酒。 付帅先恭恭敬敬敬了高副局长也是他老师两杯酒，老师很高兴地喝了酒。付帅又敬了柳书记两杯酒，他也是柳书记提拔上来的。 赵剑波也一样分别敬了高副局长和柳书记的酒，他在沱湖时候与高局长熟悉，后来进城也是柳书记提拔的。 张坤也要敬酒，柳书记说，你就不要敬了，我与两个局长共同喝两个。 边喝边聊，主要还是聊何梦梅以后在二中的工作。梦梅说： “这几天我也考虑了，这一年我还要去学习，所以我不准备搞什么动作，以怀柔增加老师福利为主。在抓教学这方面还是按照原来的方法，李明俊那一套还是挺有效的。” 柳书记和高局长点头同意，何梦梅继续说： “领导层我想动一动，副校长胡有德负责学校基建，可能贪污较多，很多老师有意见。我准备逐渐把他剥离基建这一块，我容不得贪污的人。我想把办公室主任林远志提为副校长分管教学，他在老师里威望还不错。” 柳书记点头： “提副校长主要是局里同意就行了。” 何梦梅看着老师说： “把沱湖中学邓杰提过来任副校长主管基建行不行？” 邓杰是邓姨娘家侄，与何梦梅关系也不错。高局长想了想说： “应该可以，但是你要注意胡有德这人，你不要逼急他。” 何梦梅点头说： “我会谨慎一点的。” 柳如林把话题又转到付帅那边，他问付帅现在工作咋样了,付帅汇报说： “前面造纸厂善后我给你汇报过了，基本上没有陪外方钱。污染的水也被我抽地下水稀释的差不多了，相信来一场大雨基本解决了。” “现在厂房被我包给圣亚作营用三年，我硬讹他们二十万，当时答应以后我们有建设包给他们。这二十万我还给那些当初集资户了。” 何梦梅说： “你是讨百姓高兴了，但是你南湖建设咋办？” “我一头一头清吧，我准备成立一个南湖游乐城投资公司，股份制。我们拿点贷款，再以土地入股，保证我们占百分之五十一，占主体。” 柳书记很感兴趣： “你还准备干大了么？” “柳书记，我们正在论证，搞个南湖风情游乐城近中远期规划。投资方式多样化，可以是合资独资租界，谁投资谁受益，远期目标是把那里建设成为，水里岸上相结合，集游玩娱乐风味小吃乃至于购物住宿于一体的新兴小城镇。” 大家被付帅说得很有兴趣，柳书记直点头，夸赞： “很好很好，是一个创举，我没看错不亏是有知识有智慧有闯劲的青年干部！” 付帅谦逊地说： “等计划书搞出来我送给您审阅，这主要是梦梅的主意。” 何梦梅忙说： “你也不必谦虚，我也只是给你提了点建议，主要路子还是你们想，你们走。” 柳如林对高局长与张坤说： “何梦梅不干行政太可惜了，他具备创造性领导潜质。这样干部是稀有的，却是我们新时期所需要的。” 这两个对何梦梅最关心的人，直想叫何梦梅改行。何梦梅说：等研究生毕业再说吧。 高局长端起酒说： “不说了，喝酒！我对我两个学生很满意，很骄傲。我们爷仨和三个今天拼了！” 付帅端起来，何梦梅端起酒杯来，有点犹豫，今天他超过规定量了，但是他也连喝干了三杯。 柳如林有端起酒杯，对张坤何梦梅说，我陪你师兄弟俩喝两个吧。酒喝到这个程度，张坤开玩笑说： “我陪你郎舅俩喝！” 大家都笑，柳如林也笑了，他说： “有点早了，我倒是挺期待的。” “那这样吧，我们都端酒最后齐喝一个酒，祝福何梦梅良缘早定，二梅并开。” 说话的是高局长，大家都同意，站起来共同举杯。 何梦梅，祝你早结连理，心想事成！ 第183章 我讲个故事给你听 县委组织部已经下文，任命李明俊为汴水县教育局长，何梦梅为二中校长。与他们同时下文的还有任命韩子珍为光明职业学校校长。职业学校校长和一中二中校长一样的级别。 俗话说没有不透风的墙，汴水县城坊间传闻：前一天县委常委定好人选，第二天就变了，有人一夜收入五十万。也有传闻：职校校长是床上运动来的。 何梦梅这几天也挺忙，主要是布局人事安排。他叫来林远志，问他： “李明俊走了，你有没有啥想法？或者李明俊去局里了，对你有没有安排？” 林远志说没有，也没有和李明俊谈这个事呢。何梦梅看着林远志认真地说： “如果他给你带局里去你就去，如果不能带你去，我准备推荐你干副校长，怎么样？” 林远志很高兴： “那我太感谢你了，我去局里能干什么？” “如果把你带去我估计还是办公室主任，教育局办公室主任可能比我们学校主任权力大一点。” “那也都是杂活多，伺候人的。我还是跟你干吧，说实话跟你干踏实，心安。” “这你说对了，跟我不会犯原则性错误连累到你。” “唉，我也不是怕连累，我是可以同流，但不想合污。” “我明白你的意思，这件事还要给李明俊说，他是局长，得需要他同意。” “那我去跟他说吧。” 何梦梅又打电话给邓杰，但只是问他愿不愿意到二中来任后勤主任。邓杰很高兴，他当然愿意来，很多人宁愿丢掉乡下学校领导的位置到城里做普通老师。 何梦梅原本想提邓杰为副校长，之所以改变主意要邓杰来任后勤主任，是因为他考虑二中本来的几个中层领导，他目前不想树敌。二中目前有教导主任姚有才政教主任祁运超后勤主任吴家明，如果提外面人来当副校长的话，这三个人可能都会对他有意见。可以考虑这三个人中选一位，他倾向于后勤主任吴家明。这个人有能力，但是在基建方面与胡副校长有矛盾，可以把他提为副校长，用他来牵制胡。 另外办公室主任的位置他为自己的同学孟召军留着呢。他确定自己用人原则一看人品能力，二看关系，也需要有自己一批死忠的人马。 组织任命文已过好几天了，李明俊还没有交接的意思，不知他葫芦里卖的是啥药。他不好自己直接去问，就让林远志去问李明俊到底是咋安排的。 林远志过来告诉他，李明俊说因为答应几个人进二中，想主持二中选调教师工作后再交接。何梦梅一下子愤怒起来： “他什么意思，什么答应人家了？他分明是收了人家的钱了，他是想捞一笔钱再走。” 林远志叹口气：“唉，贪心不足，咋会这样？” “人一旦被金钱蒙上了眼，他满世界便都是金钱，他早晚会毁在这上面。坊间传闻恐怕不会假，一旦一把手出事了，他也好不了。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我觉得他爬的越高就是为了有更多的机会捞更多的好处。” “那没办法，我们现在说话他都听不进去了，还反感我们。” “对你要好多了，对我现在没一点弟兄意思了，我说过他几次，他怀疑我想争他权呢！我本不想与他起冲突，这样看来我必须直接面对他。” 何梦梅走进校长室，李明俊正在冥想，不知在想什么。见何梦梅进来，李明俊客气地让何梦梅坐。李明俊很高兴的样子说： “梦梅。没想到当初我们弟兄三个盟誓，这还没过几年，我们就都成为汴水教育界响当当的人物了。听远志说，你有意提他为副校长。我们弟兄还会越来越好的。” “你说得对，我们是都有了很大进步，但是我们也不要忘了我们的初心，是要干一番事业的。我讲个故事给你听，是我小时候听过一个故事。” 说的是有一位农夫，一天下田看见一只大鸟，被绳子缠住了脚，难以脱离。他过去好心地把鸟的腿上绳子解开，大鸟很感激他，就对他说：我要报答你，东方海岛上有座山，山上有个洞，洞里有很多金子。我可以带你去装一袋子金子回来，但要注意不能带多，我会驮不动的。 农夫很高兴，拿一个袋子骑在大鸟的背上，大鸟飞到东方海岛上。农夫走进洞里，看到满洞都是金子，兴奋死了。他装满一袋子金子，大鸟说我们回去吧。农夫说我来一趟不易，再多带点。于是他把裤子脱下来，把裤腿扎实，又装了满满两裤腿。 当他坐在大鸟背上，大鸟飞在大海上空时，金子太重了，大鸟飞不动了。大鸟请求农夫丢掉一些金子，农夫舍不得。于是鸟人金子都掉大海里去了，农夫就因为金子丧了命。 李明俊静静地坐在办公桌后面，过了很久，他叹口气说： “梦梅，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可是现实社会有很多无奈和迫不得已，有几个能如你一样？你还是单身，你结婚了也不一定呢。” ”不，我到什么时候都不会，违背良心，违背初心。我希望你三思，也希望你早点去教育局报道，我们这里几个校领导变动还需要你批准。” 说完他走出校长办公室，这间办公室应该他坐着的现在。 第二天，李明俊做了交接，去局里上任了。 何梦梅立即打报告请求批准：林远志升任副校长，吴家明升任副校长，孟召军任校办公室主任，邓杰由沱湖中学调任二中后勤主任。 李明俊也很迅速两天后批准，两个副校长报组织部备案。 何梦梅召开第一次校委会会议，他客客气气对大家，但是开会时他严肃地说： “上面决定由我任校长，我说句实话，我没想到。我还有一年才毕业，所以以后我以家里为主，但每月也还要去学习研究生课程，这一年要辛苦大家多负点责。我们在座的大都是老干部，有几个是新调整的。 无论是老的，还是新的，我们都要团结一心凝成一股劲，把我们学校工作做好。我丑话说在头里，我不管以前怎么样，从我开始我们大家必须好好工作，行得端坐得正。有谁想贪点利益的，我第一个不答应。想占便宜就别当领导，相当领导就不要贪，我理解的官就是为老百姓服务的！” 第184章 会不会有什么勾当 “我们下面讨论一下，把每个人所分管的范围大致分以下，我简单分一下大家看合适不。总体分为两大块，前勤与后勤，前勤教学这块林远志校长分管，成员有姚有才主任，祁运超主任，邓杰主任。 你这一组负责前勤教学及学生思想安全等等一切，另外负责学生一切书籍辅导资料配备，各年级需要什么书，报给你们，由你们负责购买，按照实际价格收，绝不要拿回扣。 后勤组胡有德吴家明共同负责，我看胡校长偏重食堂商店，今年重新发包，承包费用于学校开支。关键一点是保证食品安全，以及保质保量供应。吴校长偏重基建，两个教学楼，一个宿舍楼马上要交付使用。开学后要再建一个宿舍楼。另外再加一个邓杰偏重于教学后勤保障。无论哪一快我们都不要沾利益，自己身正才能起监督作用。 你这里有胡副校长是老领导了，你两个是新任职务但是也长期做后勤工作。我再强调一次，谁犯原则性错误也就是你拿了好处了，我就对你不客气，到时也别怨我。 主要就是这两块，其他的比如祁主任你负责综治办方面的，团委江永红书记协助。孟召军负责办公室工作，在我外出的时候负责总协调。 大致就这样分，大家看有什么问题没有？有什么意见当面提出来，我们协商改进。” 大家表示没有意见，聊了一会招生情况，何梦梅说： “今年招生由你前勤负责，我不问，初一学区外的最好实行考试择优录取。有一点，我不希望再听到有老百姓说，花了一万块钱进我们学校的，要收咱就明着收几千块钱择校费，用于提高老师福利。” 林远志说： “这个你放心，我可以立军令状，出现一个私收钱进来的，属于我责任我辞职。至于收择校费既然是考试择优录取，也就不要收多高了，三千差不多。” “具体多少你们定，教师选录问题，今年我估算一下，也还要招七八十人才行。这个我准备由校委会共同负责所有环节都摊开，我绝不会收任何人钱的，大家也都不要做。一旦发现有利用这个机会收别人钱的，绝对处理，够法办的就法办。” 可是，教师选录问题用不着学校费心了，教育局下发一个文件。城里学校选进老师问题，由各校确定缺额数，上报教育局，由局里统一考试录取。 何梦梅啪的一声，打在桌子上，把旁边坐着的林远志和孟召军吓一跳。 “贪到何时是尽头啊，这是明显抓权，实质是抓钱。我们不能再忍让了，不能让他这么胡作非为。” “那你想怎么办？” “我们不承认，他选的人我们要重新考试，不合格退回去。” 林远志很为难： “那样的话，势必会与局里闹僵。” “我就是要他不敢明目张胆收钱，制约他一下。召军你拟一个告示，报名调进我校的老师，无论是否通过局里考试，都必须参加我校的过关考试。一旦查出有行贿的立即取消资格，已经录取了后来发现的，也会退回原单位。” 二中的告示一出，有报名二中的老师们，也不敢行贿了。把李明俊气得牙根痒痒，现在两口子都恨何梦梅。 果然教育局考试后，二中又单独进行了一次考试，包括局里定好的那些人也都参加了。结果局里定的被刷下了三分之一，另补的三分之一，局里不愿给转关系。 何梦梅召集大家开会承诺，只要你们好好工作，关系放在原单位，早晚我会给你们转进来，学校不会让你们吃亏的。 第一个回合，不能说谁赢谁输，但是何梦梅与李明俊夫妇在彼此心里，扎进了一根刺。 接下来就是高一新生录取，划定分数线后，各校惯例还要收一部分高价生。何梦梅给前勤组几个领导定了个收费标准，比一中低百分之三十。 高一录取也比较顺利，何梦梅也不插手，由林远志负责，前勤组共同工作。基本上杜绝了原来由一人说了算，有很大操作空间的形式。 初一招生也如此，初一主要有一个学区外的问题，林远志决定考试以分数录取五百人。而且每人交三千择校费。这相较于往年家长花一万找人，钱少多了，对于学校来说，也是一笔收入。 何梦梅东院三叔带儿子来，也参加考试且成绩不错被录取，何梦梅给安排打扫厕所，孩子择校费从工资里扣。找一个很小空间的房间给他们爷俩住，也能将就做饭。 这天何梦梅在办公室考虑学校的食堂商店，从外面走进一个中年汉子。 “何校长您好，我叫赖一汉，和你局长李明俊是朋友。” “您好！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么？” “是这样，我有一个外甥想来你这学校初一学习，您看可能通融一下。” “他参加考试了么？” “参加了但是不大理想，没有被录取。” “那不好办了，你再看四中、五中行不行。” “我妹妹就想让孩子来你这学校，孩子也非常想来你校。” “那不行啊，我说过话要算话，让你孩子进来，别人来找那我就没法说了，请您多谅解。” “何梦梅啊，大家都是在场面上混的，给个面子吧。这里有点小意思，茶水钱。” 说着从包里拿出一摞一万的钱，往何梦梅面前一推，何梦梅立即推过去。 “赖先生，请您拿回去，我是不会松这个口的。” “何校长，不要太固执啦，我再加一个。” 姓赖的又从包里拿出一摞放到桌子上，四处张望了一下说： “何校长，这个社会不就是这样么？都是人情社会，又没人知道，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您尽管吩咐。” “你不要在费口舌了，我的良心不会让我这么做的，你要知道这个社会还是有很多正派人的，还是有公平与正义的。” 那家伙一拍桌子： “你太假了吧！跟我说什么公平正义，我什么不知道。你不给我面子，你等着，咱们走着瞧！” “好我等着你，好走不送。” 那家伙气急败坏，把钱装进包里，走了。这时孟召军进来了。 “这家伙来干嘛？” “你认识他么？” “他不是赖一汉么？大家叫他一赖汉，好像和胡校长关系不错。” “那他怎么说和局长关系好呢？这里会不会有什么勾当？” 何梦梅陷入沉思。 第185章 李明俊你太疯狂了 孟召军说： “会有啥勾当呢？” “我们现在得罪的人多了，不得不防。校内来说，掐断了几个人的财路，比如说胡副校长，姚主任，还有一些年级部长。据说就订资料辅导书这一项，年级组长一年三四万没问题，教导主任搞个十来万没问题。这是校内，校外李明俊两口子估计恨我了现在，你想想少说五六十万啊，我这是断人财路啊！” “是的，你怀疑有人找他来钓鱼，想害你？” “也不是没有可能？我觉得要小心，无论是胡副校长还是李明俊都会是潜在的危险。我也要做一些准备，不打无准备之仗。” “你想咋办？” “胡副校长暂时不动，我料他暂时不敢对我下手。现在我要防备李明俊，这个曾经的兄弟，明对明我不怕他，我就怕他设陷阱。我们先调查他的敛财情况，有三大块，一个是初一高一招生收钱。一是教师选录受贿，还有一个就是食堂商店承包以及学校建校几个承包商贿赂。” 孟召军想了一会，不无担忧地说： “可以肯定的是，这些领域他都会有受贿的，但是要调查不容易啊，难度太大！” “是的难度大也要做，还必须秘密调查不能让他察觉，你先调查那些学区外的学生，两年都查。要他们登记写说明，交了多少钱，交给谁的。要考虑他们隐瞒不说，必要时我给赵剑波说，要警察去撬他们的嘴。” “那样更好，我估计这样就能搞定，但是老师这一块不好搞。” “先把学生那一块搞好，教师这一块我们必须慢慢来打动他们，功夫到他们会说的，毕竟我们是正义的。” “那些老板们也不好办啊！” “那就要动用一些手段了，这个我亲自搞定他们。” “这样一来，难免不会走漏风声，你和李明俊将会有一场你死我活的厮杀，你觉得这样值得么？” “很有必要，你没听说他现在开始换下面各中小学校长了，据说每一位要进贡三到五万。那些人又哪里来的钱，还不是贪来的？位子保住了再继续捞，社会风气就这样被搞坏了。我不知道就算了，我知道了就不能让这些蛀虫败坏我们的社会！” “好吧，我就跟着你往前闯吧，你指哪我打哪，我坚信你是正义的化身。” “打虎还是亲兄弟啊，谢谢兄弟！” 两个人，两双手紧紧我在一起，好像要彼此给予力量，因为他们所面临的是比他们强大而且老练的对手。 两栋教学楼与一栋宿舍楼基本建好正在抓紧粉刷，过两天开学就可以使用了。老板卢灿军来到校长室，何梦梅急忙让卢老板坐，亲自沏一杯茶。 “怎么样，保证开学就能用么？” “何校长啊，能是能，可是我现在缺资金啊，你剩下的资金该到位了吧？你只要到位我马上就好。” “资金到位小问题，可是这么多钱就白白给你了么？” 卢老板一愣，心想这啥意思？不是说何校长很清廉的么？这不分明暗示我什么的？还好事先有准备。他掏出一张卡放在何梦梅办公桌上，笑着说： “何校长，不用说我也会表示的，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何梦梅看着那张卡问： “这里有多少钱？” “二十万。” 何梦梅不屑地说： “卢老板啊，你这样做不对啊，一碗水没端平啊。我可听说，你送前任李校长七十万啊。你不能看不起我啊！” 卢老板急忙争辩： “哪有啊，就五十万！” “我怎么不相信呢？你怎么让我相信你？” “我有卡号，可以查------” 他突然觉得不对劲，立刻打住。 “怎么不说话了啊？” “何校长，这么多行了吧，我前后两次花了七十万，你两栋楼总投资才三百六十万。去掉七十万。我自己所得利润不多了。” “利润不多，我就不要了，但是我要求你把刚才所说的卡号写下来。” 卢老板头上冒汗了，他送人家银行卡都会把卡号记下来，但仅仅只是留个把柄。何梦梅拿起那张卡，说： “这张卡卡号你也记下了吧？” “对不起卢校长，我说走嘴了。” “这个还有说走嘴了的么？你看这是什么？” 校长从桌子上拿过来一个小玩意。 “这是摄像头，你刚才的话形象都录在这里了，你不想搞个行贿罪吧？” “何校长你怎么这样呢，我们没有仇没有怨的，你不能坑我。” “放心，你写下来就没你事了，我保证。” “那你会对李校长不利吧？” “我明说了吧，我只是备用，他只要不对付我，我也不会去对付他。但是呢，世事难料，你也知道，他这个人现在变得贪得无厌。不管怎样，你都会是安全的。你以后也少搞这些歪门邪道。” “是是，我就知道您何校长是一个清官。” “好了，把卡号写下来吧。” 卢老板不得已拿起笔，从身上掏出一个小本子，找到那张卡号写了下来。 何梦梅收起了那张纸，对卢老板说： “我会告诉会计给你转账的，你给我保质保量完成，另外，这件事你最好烂在肚子里。” “好的，谢谢何校长！” 卢老板很乐意地走了，他很快就会获得剩余资金，而且省下了二十万。何梦梅又如法炮制，稍微多动了一点心思，另一个建宿舍楼的老板承认送李校长三十万，并且有证据。目前已经有了八十万的证据，何梦梅心里有数了。 此时的李明俊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危险，他两口子现在都恨何梦梅，但是他们拿不到何梦梅把柄，他们知道何梦梅一清二白，他们只能慢慢等机会。 李明俊忙着部署换将，十八个乡镇换了十个教办室主任，换了二十个初中校长。有人计算，各乡镇教育办公室主任，大约要五万，小初中校长也得两三万。 这样算起来，又是百十万收入，何梦梅听说了，一个杯子被他摔烂了。 李明俊你太不像话了，太猖狂了，拼命敛财！ 第186章 重色轻友 开学后第一次召开全体教职工会议，所有校领导都在主席台上亮相。何梦梅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他说： 我何梦梅还很年轻，无论在教学经验上还是管理经验上，都有不足的地方。在很多方面都要虚心向大家请教，也欢迎大家向我向校委会建言，正确的合适的我们都会采纳的。但是一旦形成决议，大家就必须无条件服从。要集体主义，不要搞个人小集团。要团结，不要搞分裂。 我在这里宣布，我们新一届领导班子，要打造一个廉洁的服务型的领导集体。我可以负责任地说，如果大家发现我何梦梅贪污一块钱，你举报我下台。如果你们发现我们领导班子成员，有贪污现象，你反映给我，我立即撤他职务。够法办的送去法办，绝不手软。 会议室响起雷鸣般掌声，何梦梅继续慷慨激昂: 我所理解的“官”就是为人民服务的，如果不愿为群众，为广大师生服务，那么你就不要做这个“官”。还有前面我说了，我们把领导层分为前勤与后勤两大块。前勤在今年初一高一招生中，以及教师选录过程中做得很好，没有人受贿的。至少我没有，而且我也没听到谁收过钱，我给他们说过，我不希望再听到群众说花一万进我们学校的事了。如果谁听到了，你一定要问清楚，谁收了钱撤谁的职。 那么还有一点我给大家讲明，以后每一年级都不准任何人私自为学生订书订报学习资料。有需要你报给前勤组林远志校长，由他们负责购买。有可能有些同志不大高兴，你不要不高兴，你做领导的，做年级部长的，这一学期我会增加你的补助。同样其他领域我们都会加大投入，比如提高课时津贴，考试竞赛奖励，中高考优秀奖励。 我明确给大家讲，今年我们会增加很多收入，而且我会尽量控制花销，省点钱都用在教学上，用在我们老师福利上。我估计很多人会得到和工资相当的甚至超过工资的收入。同志们。努力干吧，不要怕我出不起，只要你干出成绩，我去借贷也会保证兑现的！这是私事，那么我们也不要忘记公事，为了我们二中的明天，为了尽快升格为省示范而奋勇拼搏！ 下面掌声又响起，很多人热血沸腾，大多数从乡镇来，工资都发不起，现在不仅工资能发起，而且校长给予这样的承诺，等于拿到双倍工资了怎么不激动？ 随后林远志公布了，教师课时辅导以及月考中高考奖励措施，以及竞赛论文等各方面获奖奖励标准。就课时及早晚自习津贴一项都有很大提高，原来七元一节正课三元一节辅导课，提到十元和五元。算起来带两个班正课的一月都拿到六七百，带三个班的都会超过工资。 众人一心一意搞教学，有一些对何梦梅不太服气的老教师，也没了意见。 何梦梅把学校一切事务安排妥当，几个领导也各管各的事。何梦梅才放心回省城学习，又是紧张的补课，好在重要的课程这学期不多，一周时间何梦梅已经赶上进度了。 冷云听说何梦梅回省城一周了，请何梦梅与丁雪梅吃饭，还是在那家高档一点的西餐厅。已经几次进入这家餐厅，何梦梅也已经熟悉了这里的环境，静谧温馨，富有情调。冷云要了一瓶红酒，三个人边品红酒吃牛排，边轻声细语聊着。 冷云对丁雪梅说： “看看梦梅现在厉害吧说升职就升职，二十八岁，挺厉害的。” “云姐，你二十八岁做什么了？”丁雪梅问。 “采访部主任。” “看还是云姐厉害，采访部主任是处级吧。你那勉勉强强算科级。” “这没有什么可比性，我们就像一个企业，你业绩好提升的空间就快。梦梅在教育界人才济济，大多数都是论资排辈，升起来太慢了。还不如改行到行政上来呢。” “等毕业再说吧，葛长江还说要我去跟他干呢？” “那倒是一个好去处，我们以后就能常见面，相互照顾了。” “再说吧，我目前对教育界还有点不舍。” 吃过饭以后，冷云回自己的家。何梦梅与丁雪梅又一次拉手走在回学校的路上。 “小梅我们有很长时间没见面了，你也不想我。” “怎么不想你啊？梦中都是你。现在你算一算我们多少天没见了，一天一个吻，我让你不回来。好像有两个半月了吧，就算八十个吧。” 两个人站到路边风景树丛后面，却是一吻到地老天荒了。 夜已经很深了，两个人拉着手往校园里走。 丁雪梅告诉何梦梅： “我有一次听我爸说话，感觉对你挺欣赏的，我觉得我爸会同意我们的。” “那太好了，能获得老丈人的青睐，那是我的幸运，幸福就有希望了。” “美得你，老丈人叫得很亲。” “对了，你以后回去，帮我同学一下，他搞个蔬菜产销联合社，你看可能帮他拓宽一下销售渠道。” “奥，你这人，八字还没一撇，就想利用老丈人的关系了是不？” “这不是为老丈人着想么，为家乡做点好事，家乡人民会念他的好的。” “好吧，你总是有道理，我会帮你的。但是我要你背我才行，老公！” 何梦梅背起丁雪梅往前走，叫一声：“猪八戒背媳妇喽！” “不对我老公是美男子！” 丁雪梅幸福的搂着何梦梅脖子，不停的亲吻何梦梅的脖子耳朵。 到了大门口，何梦梅将丁雪梅放下来。 何梦梅将丁雪梅送到女生楼下二人依依不舍，丁雪梅回到宿舍，打开窗户，看到何梦梅还站在楼下。她向下挥了挥手，何梦梅才往自己宿舍那边走。 何梦梅回到宿舍，大家又开他玩笑： “何兄啊，你真是重色轻友，带女朋友出去吃饭，就把我们弟兄忘记了。” “呵呵，明天我在请诸位弟兄吃饭。” 宁海涛拍拍何梦梅的肩说： “别听姚军胡说，我们理解，几个月没见，相思苦啊！” 几个人正说笑，葛长江进来，他问大家： “你们说什么，这么高兴？不要说，我猜猜，梦梅你这么兴奋脸色放光，一定是爱情滋润的，今晚肯定约会了。” 姚军竖起大拇指说： “不愧是葛书记，观察仔细，判断准确。” “那是了，小鸡从我面前飞过，我都能看出公母来！” “啊，还是葛书记高！” 何梦梅捶了姚军一下： “你是故意吹捧他么？小鸡你分不清公母么？” 姚军一拍脑袋，恍然明白： “我被他误导了，他说飞过，我以为说小鸟呢！” 葛长江大笑，众人也跟着笑。 第187章 郑教授趣谈何梦梅 何梦梅突然对葛长江说： “葛兄，我有个事请你帮忙？” “除了找女人，其他都可以帮！” “我找女人干嘛？我老家有个同学，搞了一个蔬菜产销联合社，能不能帮忙搞些订单？这也是我为家乡人民做点好事。” 葛长江想了一下，然后说： “我们这里搞蔬菜产销联合社很早了，他们都转变为大公司了，我明天帮你联系一家，让他们谈谈看。” “那好谢谢葛兄！” “自己兄弟不客气，再说也都是为人民服务。” 葛长江做事很迅速果断，第二天他就联系了那家叫“长淮农副食品贸易公司”，对方听说是葛书记介绍的关系，就答应双方见面洽谈。 何梦梅给蒋自豪打电话，要他带上自己的资料图片等，过来谈合作。第二天上午蒋自豪就到了，葛长江叫个车子，带何梦梅与蒋自豪去长淮食品贸易公司。 长淮食品贸易公司在郊区，一个很大的院子，前面一幢四层大楼，大概是办公楼。后面还有很大面积的厂房，他们疑惑，蔬菜公司咋还有厂房？ 公司汪董事长亲自站在大门口迎接，何梦梅知道这是给葛长江的面子。众人进入董事长的办公室，很宽大比柳如林办公室还宽大。秘书为每人沏了杯茶，董事长开始介绍他们的公司。 我们公司分为三个部分，就是生产基地，深加工车间，以及销售公司。我们先下去看看后面的加工车间。 一行人穿上无菌服，进入车间，董事长在前面介绍，那些机器正在生产。一个是烘干车间，另一个车间机器里吐出来的是一个个小蔬菜包，大家熟悉用在方便面里面的。 ”我们是为‘大一桶’公司供应蔬菜料包，也为其他一些食品公司生产添加蔬菜。” 几个人又驱车到公司的蔬菜生产基地。蒋自豪看到人家蔬菜大棚里竟然有恒温控制设施，每个大棚，都挂着“无公害蔬菜”牌子，显然人家先进多了。 旁边还有一个大院，上面挂的是“净菜分厂”。几十个人正在分拣清洗打包，忙碌着。 回到公司总部，汪董事长说鲜菜进入超市饭店这些环节就不要看了，是由我们销售组与他们对接。蒋自豪把自己带来的资料拿给汪董事长看，对方看了几眼说： “不用看，对于你们的大棚菜我基本都了解，我们也是从这个层次过来的。今天葛书记来了，大家都是兄弟，我们会全力支持你们，同你们合作。这样吧，你们把菜拉来我们看情况是送进超市，还是深加工，然后再拟个合同，你与我们销售公司余经理商量。” 蒋自豪和于经理去于经理办公室商讨一些细节，其他人在董事长室闲聊。葛长江谈了一下参观的感受，看到公司运用先进的生产技术，先进的销售管理理念，以及健康无公害蔬菜理念都很超前。感到欣慰，希望继续努力打造我们长淮区品牌。 何梦梅也深感受益良多，对长淮食品公司先进性，对葛长江的领导风范，都很佩服。汪董事长要安排吃饭，葛书记婉言拒绝： “我们还有事，改天有空再吃饭。” 司机把三人送到江北大学门口回去了，三人到附近小饭馆吃了便饭，葛长江回宿舍。何梦梅送蒋自豪去长途汽车站，何梦梅对蒋自豪说： “看出来我们的差距了吧？” “是的人家厉害，这是我们奋斗的方向。” “是的，一个科学技术，一个运营技巧，还有就是符合潮流的产品理念，都是我们要学习的。先学习，再创新。找到适合我们自己的路子。” 何梦梅回宿舍后，打了几个电话，第一个是给孟召军打的。他每天都要和孟召军或者林远志通一次话，了解学校一天的情况。孟召军告诉他一切正常，他才能放心学习。 他然后给自己弟弟何庆云打个电话，弟弟上的是江南大学，学的是电子对抗专业，这个专业属于军事方面的，因为庆云对军事很有兴趣。 “要注意作息有规律，多锻炼，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不要天天玩游戏。” 何庆云一一答应。 何梦梅抽空又拉高强一起去见了郑院长，好几个月没见郑教授了。何梦梅买了两瓶好酒，中午准备在郑教授家吃饭。郑教授很高兴，他就喜欢何梦梅这样正直上进的青年。 “买这么好的酒，你是不是当一把手，能捞到好处了？” “老师，您可要相信我，我是在全体教职工大会上立过军令状了的，谁发现我贪污一块钱，我就下台。” “这样还不错，我看你现在比以前手头宽松了。” “是啊，经过我一番运作，我们学校有钱为全体教师涨福利，我也就自然水涨船高啦，当领导一点不贪，也比普通老师拿的多一点。你比如说，月考费普通老师一月得一次，而我们领导一月三个年级都发。幸亏我给分成初中高中两部分，避免了领导们领到六个年级的月考费。比如高考奖励，普通老师大多数三年有机会获奖一次，而领导每年都领个平均数。” “你们这样也是不当得利啊？” “没办法啊，历史遗留就这样。我本来把他们能贪的路都堵死了，要连这一点也砍掉了还有谁愿意干啊？特别是我经常不在家，还要靠他们冲锋陷阵呢！” “你考虑的也对，做任何事情都不能太莽撞。都要从实际出发，从集体利益最大化出发，该权宜也要权宜。” “还是老师高瞻远瞩！这学期来的少，经常请假给老师带来麻烦了。” “你这情况也太特殊了，还有葛长江，当领导的都要特殊照顾。只要你们成绩不塌下来就行，到时写好毕业论文，就能拿到毕业证，还要拿硕士证。” “我怎么能和葛长江人家比呢，人家很快就能成为高级干部。” “要论能力，我很看好你，葛长江家庭背景深厚些罢了。我希望你们都能在仕途上走得更高更远。” 高强羡慕地说： “你看老师多看好你，我都嫉妒了。” 教授笑笑说; “人有时候单靠才能也不行，也要有机遇，何梦梅才能超强，但是他也会有贵人扶助的。比如说一开始你爸欣赏他，到现在真正能起作用的还没用到呢，你何梦梅是不愿借助别人的势力，但是那些与你有利的因素会无形中助你一臂之力的。比如你未来的岳父，比如你到这里认的冷云姐。” 郑教授趣谈何梦梅，让他有点恍惚： 我真的是命好？ 郑教授又说了一句：运气再好，你也要有能力承担才行！ 第188章 罢食宣言 何梦梅早晨依旧带领那几个队员跑步，打拳。丁雪梅又来凑热闹，周围依然会有很多人围观，他们不管那些。何梦梅时不时地和丁雪梅对眼看一下，心里有很大的满足与快乐。 中午，蒋自豪又来了，他高兴地告诉何梦梅，今天拉一车十吨的菜都销完了，而且还签了蔬菜供应合同。 “太感谢你和葛书记了，我觉得我得正式请你俩吃顿饭。” “用不着，你好好干就行了，恐怕还要扩大规模吧？等过一段时间，再给你介绍林州市渠道。” “遇到你真是我这一生最大的幸运！我准备扩大规模，把我们附近几个村都联合起来，我们也尝试搞无公害蔬菜。” 又过了几天，何梦梅已经来了两周了，他决定转移战场回汴水。正巧蒋自豪来送菜，他就搭便车回汴水县。 回到汴水二中，何梦梅在学校里转了几圈，大家都看到校长了。何梦梅才回到办公室，几个校长聚到何梦梅办公室，研究一下中秋节怎么个过法。 有的说请全体老师到饭店吃一顿，有的说发点礼品吧，何梦梅说： “大家最喜欢的是什么呢，是吃饭呢？还是礼品呢？还是现钱呢？” “当然喜欢发钱了，那要发多少呢？” “我们有近五百老师，发一千的话，要五十万，有点多了，过年还要发呢。做两次发吧，一次五百。发钱有点太显眼，咱发购物卡怎么样？” “那也行，五百元的购物卡挺好的，” 何梦梅说： “那就这么定了，家明你明天去联系买购物卡，尽量压点价，看九折优惠行不行。” “好的。” 几个人坐在屋里闲谈，谁都没想到一场危机到来了。 本是吃午饭时间，正在巡视的邓杰发现学生们不吃饭到处乱跑，有很多学生往外跑，人太多门卫保安也拦不住。 邓杰急忙问一个学生咋回事？那个学生告诉他食堂馒头坏了，门口有人贴“罢食宣言”，大家都不去吃饭了。 邓杰急忙走到学校食堂门口，果然门口用红纸写的“罢食宣言”：食堂几顿都用坏面做馍，提意见还不改，黑心老板为赚昧心钱不顾学生死活。特此号召大家罢食，我们坚决抵制劣质饭菜，食堂不改好，我们不进食堂！ 走进食堂，卖饭窗口旁边也贴几张红纸写的“罢食宣言”。邓杰不敢怠慢，连忙打电话给校长。 何梦梅和林远志胡有德吴家明三位副校长及办公室主任孟召军，正在商量中秋节教职工福利。听说食堂出事大家都赶去食堂，何梦梅几个人看了学生写的“罢食宣言”。几个人走到食堂里，拿过馒头尝了尝。果然有股怪味，看了看生面，颜色发暗，有霉味。 食堂老板急忙过来对几个校长解释，面是买县面粉厂的面，这次买的面稍微有点味，但是没有变质，正准备马上去换。 何梦梅没有说话，他看了看胡副校长，他是负责食堂的，胡副校长很窘迫。何梦梅走出食堂边走边对孟召军说，立即召集所有班主任到礼堂开会。不久班主任都到了，住在校外的也急忙往回赶。 何梦梅问大家知道不知道，学生吃坏面馒头的事，有班主任说： “昨晚上就有学生反应了，我们反应给胡校长，不知为什么不改？” 胡副校长嗫嚅着说： “我昨晚忘记找他们了，今天上午和你们研究事情没来及去说。” 何梦梅很愤怒： “这是什么事啊，学生的生命健康是头等大事，要是酿成事故，我们都担当不起！家明，现在通知他们，合同拿来按合同办，立即停止他们承包权利。” 随后他对班主任们说： “大家辛苦了，现在对各自本班学生进行安慰，妥善安排大家吃饭。邓杰通知门卫放大家去街上吃饭，你就便联系附近饭店，要他们保质保量多做饭。可能要持续两三天。” 班主任们都去自己班里或学生宿舍安慰本班学生，安排他们吃饭，不耽误下午上课。过了一会，食堂老板孙老二过来找何梦梅，他很气愤地说： “何校长，你不能就这么单方面撕毁合同，我们犯了错我们马上纠正，你不能给我们一棍子打死。” “我问你，昨晚上学生们就吃出来坏味馍了，为什么今天依旧卖坏面馒头给学生吃？” “我觉得问题不大的，这一夜也没问题啊！” “你还是有侥幸心理啊，学生的健康问题是容不得你实验的，也不允许你侥幸。你买到坏面完全可以退回去啊，为什么还要继续做？不要费口舌了，我们立即与你算清账，我没有报警就算看面子了！” 孙老板却不服气，他看着胡副校长，意味深长地说： “胡校长，您不说两句？” 胡副校长很为难的样子： “你们也太不像话了，早已给你们讲过了，一定注意质量问题，你们怎么不小心呢？” 然后他走到何梦梅身边说： “能不能给他们一次机会，这孙老二是邵世海邵大侠的徒弟，他们关系网密布各行业。” 何梦梅好久不在江湖了，对邵世海这个名字好像很熟悉因为以前经常听说，又很陌生因为从未谋面。孙老二听到胡副校长介绍他，有点得意。可是他们不知道何梦梅是一个从不屈于任何压力的人。 “我说过了停就停，看他们的态度，将来他们还会出事的，不知在哪里等着我们呢！我们放任不起，还是做交接吧。” 孙老二耍起无赖了： “不能你一方面说了算，胡副校长你当不了家，你天天跑来跑去充什么老大？再说面也是县面粉厂的，你不明白轻重么？” 胡副校长立刻把孙老二拉出去说话，何梦梅听出来这里面有什么问题。他走回自己的办公室，又赶紧召开校委会研究对策。 校委会成员都到校长室，胡有德也过来了，他对大家说： “我查出来了，是高二六班三个学生写的罢食宣言，也是他三个去贴的，有人认识他们。这几个学生想造反吗？做出这种事，必须开除！” 何梦梅没有说话，林远志说： “我看我们没必要上纲上线，学生纵然做事太冲动鲁莽，但是你食堂有错在先，而且昨晚到现在完全有时间改正，可是他们不改正分明没有把学生的健康放在心上，确实是为了钱而昧了良心！” 林远志说得胡副校长无言以对！ 第189章 胡副校长 大家争论了一番，又看着何梦梅，等着何梦发话，何梦梅思考了一下说： “我觉得远志说得对，毕竟食堂太不像话了。我相信这几个孩子都是具有正义感的，但是年轻太鲁莽了。他们没有考虑到这会在全校造成很大动荡，影响教学秩序。有意见可以从正常渠道反映，也可以直接反映到我这里。运超你回给高二六班班主任陈亚玲说说，要正确引导，不要打击！” 祁运超点头答应，胡副校长却在心里很生气，他恨那几个学生，也恨何梦梅。 对于食堂问题形成决议： 一、立即停止孙老板的承包权利，并及时算账结清。 二、暂时学校托管，等发包程序后下一个承包人进行运营，最好原聘食堂员工不动，不耽误学生吃饭。 三、食堂清算及现在管理由吴家明副校长及邓杰主任共同负责。 开完会大家都回家，何梦梅也疲惫地回宿舍搞点饭吃。他打开自家门时突然发现，门下面有一封信。他捡起来打开看，信很短廖廖几句话： 食堂承包胡副校长收钱十万，县面粉厂是胡副校长弟弟承包的，是胡副校长强迫食堂用霉面粉，以减少他弟弟损失的。 何梦梅很震怒，这说明胡副校长比预想的还黑心，也无耻。但是如何处理这件事，何梦梅得费心思考思考。他匆忙泡包方便面吃了，已经到了下午上课时间了。 何梦梅又到前面转了转，看着学生到校进班上课。还好全校学生有序回到教室上课，没有发生什么不正常的事。何梦梅放下心来回到自己办公室，把收到匿名信的事告诉孟召军。 “你估计信是谁写的呢？” “我估计是食堂老板孙老二写的，对于他俩来说是大难临头各自飞。但是就算你孙老板揭发了胡有德，我还是不能原谅，不能让他们继续干下去。这些人都是没有底线的，为了钱什么事都能做出来的。” “是的，那胡有德怎么处理呢，按说完全可以报警或者反映给纪委。” 两个人商量一会，觉得还是先在本校范围内解决吧。还是心软！ 何梦梅把胡副校长叫到自己办公室，两个人进行了很严肃而又沉重的谈话。 “何校长，我听说县面粉厂是你弟弟承包的！” 胡副校长心里一紧，他知道何梦梅已经了解了真实情况。他说： “我承认那是我弟弟承包的厂子，由于管理不善致使一部分面粉受潮了，有点霉变。我也是头脑发昏，想让他减少点损失，犯了错。” “你的错很大啊，目前还没有学生反映出啥问题，但并不代表没有问题，一旦学生有问题的话你就属于犯罪了！” 胡副校长头上冒汗了，他想说几句求饶的话，都说不出了。何梦梅看着胡有德一字一句慢慢说： “胡有德啊，有德？胡有？” 这就像是当面骂他侮辱他一样，他想愤怒却愤怒不起来。 “你说，你在食堂承包过程中收人家几十万？现在没法给人摆平了吧？” 胡有德一愣： “校长，根本没有几十万，我就收十万，我马上退回去。” “你现在有两条路： 一个就是你受贿钱交到学校，并且自动辞职。我们开学时都说好的，我不能说话不算话。 第二个就是你什么都不做，我把你交给上面比如纪委，我估计你前面做近十年主管后勤副校长，一屁股都是屎。” 胡副校长说： “我选第一个，我都工作二十多年了，熬到了现在，你就饶过我吧。” 胡副校长走后，何梦梅对孟召军说： “我们是不是有点仁慈了，我就怕是农夫与蛇的故事！” 食堂在吴家明和邓杰努力下又步入正轨，现在属于学校在经营了。 何梦梅接到教育局李明俊局长电话，是为胡有德说情的： “梦梅，吴家明的事他给我说了。我意思是既然他钱也退出来了，念在他在二中二十多年，也为二中的发展付出过心血，就放过他吧，让他挂个副校长头衔，而不实际负任何责任。你看怎么样？” 何梦梅沉思一会，说： “好吧，看你面子暂时放过他吧，他以后必须是虚职，不进校委会，不参与决策。” 何梦梅觉得暂时不能和李明俊起冲突，毕竟人家官大一级。自己新任校长不久，还有一半时间在省城上学。 但是他交待孟召军做的事还在做，两个年级近千名学区外的学生，在逐步调查。很多学生家长也愿意合作，就目前情况来看大多数是花了万元才进二中，也有一部分花了！五六千七八千的。有一部分直接交给刘诗雅，有一部分交给刘诗雅的表弟单军的。单军是本校体育教师，有很多校长与他表姐不好出面的事情都是他出面做。 就学区外学生这一块虽没有调查完，但合计起来数目也是很惊人，何梦梅都有点难以置信，也让他对这个曾经的兄弟以及曾经无话不谈的师姐极度失望和愤怒。 何梦梅召开校委会，已经没有了胡有德的校委会，向大家通报对胡有德的处理情况：挂原职，但不参加校委会，不参与学校一切决策。 对于食堂，让吴家明和邓杰抓紧承包出去，该退还孙老二承包费先退还。 会议后吴家明留下来和校长谈一会话： “校长，我是你提起来的，我对你绝对是真心拥护和爱戴。所以我必须对你以诚相待，有啥说啥。我觉得你对胡有德心慈手软了，我对这个人是了解的，老奸巨猾。就像蛇一样，你不打死他一旦他缓过来会咬你的。” “谢谢你家明，这个问题我也考虑过，估计这些年来他也是贪得无厌。但是局长打电话说情了，我一时还不好太绝情。以后多留点意，小心一点，发现问题及时和我沟通。” “好的，我会注意他的动向，不要让他乱咬人。” 看起来吴家明和胡有德积怨很深。 再次开全校教职工会议时，主席台上已经没有了胡有德的位置了，很快大家也都清楚是怎么回事了。 当高副局长了解情况后，高副局长评价说：何梦梅还是有点稚嫩，涉世不深，对一些人的危害性估计不足。不知人心有时是多么险恶，趁你不备时咬你一口，或者在你遇难时落井下石！ 不久的后来，何梦梅就深受其害了！ 第190章 又见姑苏二胡 学校重新进入安定有序的正常生活。 学校决定建一栋学生宿舍楼，县里只能给一半钱，余下自筹，怎么筹？何梦梅宣布今年收入不用于建校。 开校委会集思广益，最后决定让建筑商带资建楼，然后从收学生住宿费里扣费还债，预计五年还齐，倒也不吃力。 愿意带资建楼的有三家，其中圣元建筑公司来谈的是付帅的父亲付正好，他现在是圣元建筑公司的副经理，三股东。 圣元建筑公司在本县应该是资金雄厚规模较大的公司，因为前身老总季大元身陷囹圄，改组后的圣元摆脱不掉前身阴影，也得不到当权者支持了，发展并不顺利。 何梦梅曾经参与规划大元改组，所以也同情现在的圣元建筑公司，再加上付叔付正好的关系，所以何梦梅有意让圣元建筑公司承建宿舍楼。 “我有个双赢的方法。”付正好说。 “什么方法呢？” “我们公司商品楼建好了，我们可以拿出来两栋楼大约一百户以优惠价卖给你们教职工。从长远看，商品房会逐渐在全国推广，现在附近县城都卖到了一千五每平方，我们县城一般都是一千二百一平方了。我可以给你们一千元每平，优惠了二百一平，一套房子便宜了两万多。” “条件是你以后建筑方面至少交给我公司建两栋楼，怎么样，梦梅？” “好像不错，我们研究一下。” “你自己不留一套么？无论居住也好，将来卖也好绝对会升值的。” “我没有钱啊，一套一百多平方，要十多万呢，我哪里有那么多钱啊！” “我送你一套算了，不论公，纯私人关系。” “那不行，付叔，你说是私人关系别人不会那么认为的。” 这个谈话是在何梦梅宿舍说的，正好何梦梅爸妈也来了。付正好走后，何大奎与徐二凤心动了。徐二凤说： “真不错，便宜两万多。能买一套房子，将来你结婚就有房子了。我们现在手里有两万多，再借点凑够三四万，咱先欠着，以后慢慢还他，反正他有钱。” 何大奎也觉得该买房子： “说说讲讲，你都二十八了，我们村，人家和你同岁的孩子都上学了。” “我考虑考虑吧。” 何梦梅也想买房子，不管是自己结婚，还是父母来住都方便，问题是手里没钱啊。自己要是动歪心思的话，一套房很容易，哪里都能扣出来，可是他不愿那样做。 开校委会，大家都觉得是好事，有很多人都想买房，现在收入也都提高了。于是校委会形成一个决议，保证给人家两栋楼建。以后无论谁做校长都要遵守合约。 全校教职工会议上宣布，很多人都很有意愿买房。最后汴水县二中与圣元建筑公司签约，圣元公司为二中提供一百套商品住房，一千块钱一平方。汴水把即将要建的宿舍楼交给圣元建，并保证下一栋楼也交给圣元建。 很多人都去看房了，老爸老妈也跟着去看，回来很是羡慕。何梦梅见父母那么热心想买房，心里着实难过很惭愧。 有人劝何梦梅买一套，何梦梅说买不起。有人不相信，一个校长竟然买不起一套商品房。仅仅十万块钱，哪地方点一下头，远不止一套房。有知道底细的人当然知道何梦梅真的买不起，也都很敬佩他的为人。 省城里，冷云因为公务太忙，又要负责宣传部新闻审阅与监督，又要负责省委新闻发布，还要去江北大学教学。 江北省委原发言人因病不能履行职责。近几次新闻发言都是冷云上的，不料效果奇佳。大家看到的是一个年轻美丽而又有智慧的发言人，就连省政府网站上发布的视屏都被点爆了。 省委对冷云很满意，有意让她长期任发言人，这样的话就更忙了。家里老祖母还很有意见，说她为了工作家也不要了，寻找何老大也不找了。 冷云很无奈她考虑是不是学校的教学是不是停了，本来新闻采访实例都是为她个人安排的课程。所以她给校领导汇报争取几节课上完，以后有时间再开这门课，校领导也只好同意。 这天下课，她叫丁雪梅一起出去吃饭，因为她以后很少来了。又是去西餐厅，简单点了牛排和饮料。 “我以后很少来了，有事就去找我。没事也去找我玩，我想念你的。” “我会去的，云姐，今晚少了你梅弟，有点遗憾吧？” “我梅弟是谁啊？有脸说，谁的男人啊？” “他那么优秀我觉得我都配不上，只有你能配上。” “不要说傻话，我是大姐了。我只不过见他感到亲切。人又帅，又有才，还能打架！” “还有一样你不知道，他拉二胡拉的可好了，不比专业的差。” 冷云一下子就呆了： “你是说梦梅拉二胡拉的好，我怎么没听说呢？” “每次见面都匆忙，或者有什么事，他都没能展示，他的才华。” “赶紧吃，吃过跟我去我家，我也让你听听我的琴。会不会比他好？” “云姐，你是说你也会拉二胡，而且拉的好？” “是的，我过会让你见识我的琴艺。” 两个人匆匆吃过饭，冷云开车回家。丁雪梅第一次到冷云姐的家，暑假来帮她忙也都是在她办公室，住在学校宿舍里。 冷云姐的家是一套一百多平方的大房子，家具简单，但是都是高档的。冷云把她带到书房里，书房也很大。里面两面墙都是大书架，书架上有很多种类的书籍。 冷云从一个架子上拿过来一把琴，那种样式色调一下子吸引了丁雪梅。她拿过那把琴仔细观看，是的，和自己在何梦梅房间里看见的琴一样的。上面也有刻字：姑苏虎丘堂出品。琴杆上也有一行字：印度小叶檀。 丁雪梅心里很震惊，这两把琴如此相像，难道是有渊源的？她正疑惑时，冷云开始拉琴。 她拉的也是《二泉映月》，那曲调幽幽咽咽，悲悲切切，荡气回肠。 她想起自己的家事，自己的小姨，一行清泪从脸庞流下来。 第191章 一把琴一套房 圣元的商品房都是现房，有很多老师都认购了。何梦梅爸和妈每天都去打听谁家买了房，还有多少房？何大奎回家把存折拿出来，把两万多块钱取出来，逼着何梦梅去找付正好买一套，欠的钱以后慢慢还他。 何梦梅实在很无奈，孟召军也劝他买一套吧，你结婚不能没房子，早晚都要买，现在很便宜，以后再买又不知要多添多少万了。 “如果买的话我给你凑一万，我再叫其他几个人给你凑。” “借肯定能借到啊，问题是我家只有两万多，缺口八九万啊，都指望借哪行啊？” 何梦梅愁眉苦脸几天，这天终于下了一个决心。他趁父母又去看房子的时候，把学校资深音乐王老师带回家，把那把宝贵的琴拿出来。 “王老师你看看，我这把琴咋样？” 王老师眼睛放光了，先把琴盒看一遍。 “好东西啊！”他夸道。 拿过那把琴，仔仔细细看一遍又一遍，又不住赞叹： “从没看过这么好的琴，姑苏虎丘堂出品，虎丘堂可是闻名遐迩。印度小叶檀也难得，做工精细，真是稀有乐器。” 他试着拉了一会，赞不绝口。 “何校长，早听说你拉琴拉的好，没想到你还有这么好的琴。” “王老师，你说我这琴要是卖的话，能卖多少钱？” “这么好的琴，干嘛要卖啊？” “不瞒你说我想凑点钱买房子。” “这么说，你真是没钱买房？” “是啊，我工作没多长时间，哪里有积蓄啊，我父母就只有两万多。” 王老师深有感触： “何校长啊，你这官当的，十万块钱也拿不出。你要是学你前任，不要说十万，一百万都不在话下。” “我这个人永远都做不到他那样。” “真的很佩服你，虽然年轻，但你是我所见最有担当，最廉洁的干部！这把琴在我们县城估计没有人买，也卖不起来价。如果去市里或省城估计能换回一套房。” “这么贵啊，那就麻烦你帮我把它卖了吧！” “那我帮你拿到省城去卖吧，小地方人不识货。找个人和我一起去吧。” “你找孟召军一起去吧。” 何梦梅把那幅娟画拿下来，把琴放进琴盒。他抚摸着琴盒良久，才狠下心来让王老师拿走。 何梦梅独自坐在房间里，凝视着那幅娟画，眼中泛着泪花。他自言自语：冷阿姨，对不起了，一把琴放我这里也没大用处，我用它换一套房子，满足我父母心愿。以后我去南方多给您烧点纸钱。 他把那幅娟画小心翼翼地放进箱子里，然后锁好。 第二天下午孟召军和王老师从省城回来，拎了一袋子钱到校长办公室。 “校长，我帮你卖了八万，你赶紧去买房吧” “谢谢你俩，我妈会高兴坏的，我现在回家和他们一起去下款定房。” 何梦梅高兴地提着钱回家，告诉爸妈有钱买房了，何大奎问：“哪来的钱呢？” “召军他们几个凑的，你尽管去付钱就行了。” 徐二凤高兴地说： “现在就去，不要被人家买完了。” “三口人骑自行车往圣元仙居去付款。” 房号是几天来何大奎和老婆一起看好了的，所以到那里付款就交房了。卖琴八万加上父亲拿来的两万多，何梦梅自己还有点，凑够了十一万买了个一百一十平的。 可是装修钱就没有了，何大奎说家里棉花还能卖几千，先简单装一下。付正好正巧也在旁边，他说： “装修我给你装就行了，有个两三千就行了。” 何梦梅同意付叔装修，一切办理妥当，三口人高兴地回学校，徐二凤逢人就说我们也买了房子了。 有人听到就疑惑了，前几天还说买不起，咋说买就买了？看起来还是校长来钱快啊！ 第二天何大奎和老婆一起回家准备卖棉花，然后回城里来，看着让他们装修。 丁雪梅这几天心里一直忐忑不安，那天在云姐那里看到的琴与何梦梅的琴一样的。她心里疑惑，何梦梅与云姐真的有很多缘份。 她看过很多小说，有时很敏感，她早就怀疑何梦梅那把琴有来历，现在她越发觉得何梦梅与云姐的琴出自一家，而且肯定何梦梅与云姐有什么渊源，但愿不是什么以琴做媒，指腹为婚之类的吧。 最后她决定还是向云姐明说，自己怕也没用，该是谁的就是谁的，一切都是天注定！ “什么？梦梅的琴也是姑苏虎丘堂出品？印度小叶檀？那可是很名贵的啊！他不说他家历代都是农民么？怎么会有那么贵重的琴呢？” “我也奇怪啊，何梦梅自己也疑惑啊！还有个琴盒也古色古香。” 冷云一下子眼睁大，急切地问道： “还有琴盒？是金丝楠木的么？还有什么标记？” 丁雪梅有点惶恐： “你怎么了，云姐？” 冷云知道自己失态了，她平复一下心情。丁雪梅说： “盒子紫红色，我不知什么木的，上面刻一个梅字。” 冷云感觉自己要疯了，因为有那样的琴是有可能的，他们家卖了很多琴。但是有那样名贵的琴盒就不是巧合了。 “是不是还有一块黄色的娟画？” “是有，你怎么知道的，云姐？” 冷云一下子泪流满面： “走，我们去找何梦梅。” 冷云一刻都不想耽误，只想立刻见到何梦梅。一路上冷云思绪万千，也没有和丁雪梅说话。但是丁雪梅知道一切都在于那把贵气的二胡，她也浮想联翩，一切都将揭晓。车开的飞快，三个多小时就到了。 何梦梅看见云姐和雪梅时很惊喜： “云姐，没想到你们能来这里，太高兴了。”何梦梅把两个人带到宿舍里。泡了三杯茶。 “云姐我这里条件差，您就将就一下，喝茶。” 冷云问何梦梅：听说你拉琴拉的好，现在拉给我听听。何梦梅觉得今天云姐有些怪。但是他没有说什么，转身去取琴，那把琴是他在县城里买的普通的琴。然后坐下来开始拉琴。 他拉的也是拿手的《二泉映月》，拉的愁肠百结，如泣如诉。听到这熟悉的旋律，冷云又一次流泪。 “我听丁雪梅说你有一把绝世的好琴。” “你们来晚了，那把琴被我卖了。我想为父母买一套房，想让他们住着舒心。” 冷云一下子跳起来： “你怎么能把它卖了呢？那么好的琴，价值不菲啊！” 何梦梅与丁雪梅吃惊地看着她，从来没见过云姐这么着急过。 第192章 琴归原主 何梦梅与丁雪梅都很惊讶地看着云姐，云姐也感觉到失态。她平静了一下说： “我听雪梅说那把琴太好了，我对琴有点研究，卖给谁了？” “我让孟召军拿到省城卖的，卖了八万块钱。”何梦梅回答。 “把孟召军找来，我问问情况。” 何梦梅打个电话，一会儿孟召军就过来了。 冷云问孟召军琴卖到哪家，孟召军说卖到一家叫做“江韵”的琴行。 “那麻烦您跟我走一趟，我对名贵胡琴很感兴趣。” 孟召军看了看何梦梅，何梦梅点点头说： “这是我冷云姐，你就陪她去一趟，听她的！” 孟召军跟随冷云去省城，丁雪梅也一路颠簸跟回去，也顾不得与梦梅亲热亲热。她心里也有许多好奇许多疑惑，她想看个究竟。 到了省城，来到那家叫做“江韵”的琴行。里面装修的古色古香，摆了很多二胡，琵琶，古筝等乐器。 老板是一位四十多岁戴着眼镜的，斯斯文文商人。 冷云客气地和老板打招呼： “您好老板，我们这位兄弟昨天在您这里卖了一把虎丘堂出品的胡琴给您吧？” “是的是他。”老板看了看孟召军说。 “是这样，这把琴是我家爷爷传下来的有纪念意义，弟弟不知情卖给您了。我想和您商量把它赎回来，我多给您一万，你看行不行！” 琴行老板狐疑地看着他们。 “都卖过了，岂有再赎回的道理？钱对我来说无所谓。” “老板，这把琴对您来说就是一把好一点的琴，可是对我们来说却有很深的情感。请您成全我们。” “我也是一个爱古琴的人，这把琴我是不会放手的。” 冷云有点恼怒，她拿出自己的名片。 “我是省报记者，也是省委新闻发言人，以后有困难我会尽力帮您的。” 老板有点动心，但还在犹豫。冷云又拿出一张名片，递给老板。 “您是这一行的，就该知道虎丘堂吧？” “大名鼎鼎的虎丘堂谁不知道啊！” “这是董事长名片，她是我妈妈。先生今后如果想卖高档琴，我们虎丘堂可以与您合作！” 这次不仅老板惊讶，孟召军惊讶，丁雪梅也惊讶了。好久以来只听说云姐家有钱，没想到是制琴名家虎丘堂的。 老板有点激动，“这个行行”。 说着进里屋拿出那个琴盒，冷云抚摸着琴盒，打开琴盒，拿出那把琴，仔细观看，不由流出泪水。这确定无疑就是自己找了多年的那把传家宝。 老板看着冷云如此激动，问道： “冷主任如此激动，莫非这把琴有故事？” “是的，一段伤心的往事，我们家族的往事。这里没有一幅苏绣么？” “没有啊，就一把琴一个琴盒。” 冷云看着孟召军，孟召军点点头说： “是的，我们拿来就是这个。” 冷云又问丁雪梅： “你不说有苏绣的么？” 丁雪梅肯定地说： “是有一块黄色的绣画，我当时不知道是苏绣，我打电话问问何梦梅。” 电话接通，丁雪梅问： “我记得你这琴盒里有块黄色的绣画，咋没有了？” “在我这里呢，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赠琴给我父母的是冷梅阿姨，这冷梅阿姨一定是与云姐家有关系。让云姐接电话。” 丁雪梅打开话筒，大家听到何梦梅说： “云姐，我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了，赠琴给我父母的是冷梅阿姨，她一定是您家人。我前年去扫墓时才知道我的琴是一个叫冷梅的阿姨给我的。本想好好珍藏的，我一时头昏就把琴卖了，我愧对冷梅阿姨在天之灵。留下这块苏绣是想留一个永远纪念的，现在真相大白了，我会把这块苏绣带给您的。” 冷云一直流泪，她问： “你也姓何，你与何老大什么关系？” “何老大是谁？” “你爸叫什么名字？” “何大奎。” “当初在江南省山溪村落户的，是吧？” “是的，在我五岁的时候回到现在的老家。” “我找你们找的好辛苦啊！不说了以后见面在聊吧。” 冷云一直流泪，丁雪梅也很难过，她现在知道是一个叫冷梅的把琴送给了何梦梅父母，而冷梅是冷云姐的亲人，已经死了很久。 她拿出手绢给冷云姐擦脸上泪水，轻轻地问： “云姐，冷梅是您什么人？” “是我小姨，我母亲就姐妹两人，她在下放时去世了。这把琴她带去的，后来就不知去向，我们近几年才找到小姨的坟墓，为了找这把琴我费了很大劲没找到，直到现在终于找到了。” 众人叹息，冷云对老板说： “我给您转账九万，如果想和我们家合作就去省府找我，或者直接打电话找我母亲都行。” “冷主任，您就转八万吧，我知道情况了，就不能赚您的钱了，以后还指望您多关照呢！” 冷云拿出一张卡，给老板刷了八万，然后拿着琴辞别老板。走出琴行冷云对丁雪梅说： “天快黑了，孟召军只能明天回去了。你代表我把孟召军招待好，我现在要带着琴回家给我祖母看。” 丁雪梅答应了冷云，和孟召军一起去吃了饭，把孟召军带去何梦梅宿舍过夜，何梦梅宿舍几个人对孟召军当然也都客客气气。 丁雪梅与何梦梅通了电话，她告诉梦梅这边的情况，何梦梅才知道，冷梅是冷云小姨。 “唉，真是一个时代悲剧，而你与云姐却那么机缘巧合，拍电视剧一样。” “都怨我们原来都没有深谈家事，我还以为她家做的是一般生意，没想到是虎丘堂的。” “你没听你父母说过冷梅的事么？” “也就是我从大柳回来下雪的那天，你还记得吧，你来送我的。我妈告诉我冷梅阿姨的事，以前我都不知道，真以为那琴是我家祖传呢。冷梅阿姨因为生病在我们家养病，我父母服侍她几个月，后来她还是去世了。” “因为感念你父母的好就把那把琴送给你家了，说明咱们何家对她冷家是有恩的。” “那都是过去了，现在咱们把人家的还给人家，咱们晚一辈重新开始相处不是很好么？” “现在才明白你那琴盒上的那个梅字是人家冷梅的梅字。而那幅雪梅图也是冷梅的意思，我理解错了，以为是我们俩的姻缘呢。” “没错，就是我们的姻缘，都是梅字么，我也有你也有。我本想留下这块苏绣给你作为定情信物的。现在看起来我们要物归原主，那是人家的传家宝。只是我没有什么好东西送你了。” 丁雪梅心里很感动，曾经她以为那块苏绣对于何梦梅与她具有很深的意义，但是现在她知道她与梦梅不需要什么来表示意义了。 第193章 有人举报你 冷云到家收拾一下准备连夜回姑苏，因为老祖母等待太久了。可是她接到了宣传部长的电话：“你这两天在干嘛呢？省委决定召开全省经济工作会议，你赶紧准备新闻发布工作。” 冷云有点难过，没法回老家了。她把琴盒拿出来，把琴盒与琴都仔细拍照，传给自己母亲冷雪，冷雪回话：这确凿无疑就是我们家的琴，我们家的传家宝。 奶奶也很高兴，在电话里告诉冷云，要好好感谢人家姓何的一家，毕竟人家在你小姨病危的时候帮助过她。按道理来说如果是你小姨把琴送人家了，我们就不该再要回来。只是我们家的琴可能有什么秘密，所以我才要你把它找回来。 “好的，奶奶，我会好好感谢他们一家的！” 冷云把琴仔细看了又看，琴盒仔细看了又看，看不出有什么秘密。她也不去深究说不定就是一个传说，并不一定是真的。 她必须把精力投入到工作里去，为全省经济工作会议做好宣传以及新闻发布工作。 第二天孟召军回到汴水二中，把情况向何梦梅做了汇报，何梦梅其实已基本了解情况了。他准备忙完这两天回省城再和云姐好好聊聊。 可是还没等他忙完手头的事情去省城，就有人找他事了，他又被纪委的人带走了。 纪委副书记岳广兰有点烦恼，他们收到检举二中校长购买商品房存在受贿行为，信里说二中校长何梦梅几天前还没有钱购房，几天后就全款买房了。要么就是房产公司贿赂他送他一套房子，要么就是他这几天受贿了，有钱买房了。 岳副书记本不拿这件事当回事的，因为这是匿名信，而且没有根据仅凭猜测是不能立案调查的。况且他们与何梦梅是打过交道的，她对这个年轻人还是蛮喜欢和佩服的。 但是据说县委书记也收到了检举信，书记有指示要严查。所以岳副书记很为难，这明显有点违反原则的。她找纪委书记，纪委书记也为难，说一句那就查吧，真金不怕火炼。 最后她无奈，派人把何梦梅请到国际大酒店的某一个房间。何梦梅对这个房间很熟悉，他曾经在这里待一晚上。 这一次是岳副书记亲自和他对话。 “何校长，咱们又见面了。” “岳副书记，我可不想见你啊！” 岳副书记笑笑说： “没事，我们也只是例行公事，你把问题说清楚就行了。” “那你们问吧，不是我怕见你们，主要是我太忙了，耽误事。” “理解，我们听说你买了一套商品房，买的哪里的？多大面积？多少钱买的？” “这个还要向你们报备么？我还不知道呢。” “不是要向我们报备，是有人怀疑你这里有问题，举报了你，所以你要向我们说清楚。” “我买的是圣元仙居的房子，一百一十平，共花十一万。” “据说你们学校和圣元公司签订购房优惠与学校建筑施工捆绑合同。” “是的，他们公司为我们教职工提供优惠的房源，我们让他们公司承建两所楼。这是一个双赢的合作，我们主要是为本校教职工福利考虑。” “听说你几天前还没有钱购房，过了几天就有钱了，你的钱来自于哪里呢？” “我自己有三万，主要是我父母多年积攒的两万多，以及我自己积攒的几千块钱。” “那还有八万的缺口。” “是的，我本不打算买的，要借钱也能借到，但是借八万块钱，我不知什么时候能还上。我父母很想买，他们考虑我以后结婚需要房子。因为实在不想看他们因为买不起房子而难过，我不得不想办法。” 何梦梅停顿了一下，岳副书记心里有点痛。一个二中一年学费各方面收入上千万，校长却买不起一套十万的房子！随后心里又一揪，难道见不得父母难过就贪了么？ “那么，你去哪里搞那八万块钱呢？” 何梦梅叹口气： “唉，这件事我本不愿向别人提起的，我家有一家传古琴，实际也不是我家的。几十年前别人为感谢我父母送给我父母的，我也喜欢拉琴也很珍爱这把琴。可是我看不得父母失望难过，就忍痛把它卖了。” “你是说一把琴卖了八万？” 在一般人认知里，一把琴有什么了不起，最多也就几百块钱吧。 “是的，是一把极为珍贵的琴。我是让我们学校孟召军老师和音乐老师王老师一起去省城卖的。” “好的，我们会核实的，你先耐心带着，我们会还你清白的。” 岳广兰和做记录的小梁出来后，岳副书记有点伤感，她是相信何梦梅的。助理小梁问： “领导，怎么好像有点为这个人难过呢？” “我以前都了解过这个人，是个有为的青年。他琴拉的好，琴拉的好的人一定会珍爱那把古琴的，不是到一定的难处他不会卖琴的。你想想，一个校长想捞钱的话，哪里动点心思都不止那十万块钱啊！” “那看起来这何校长是清白的，有人诬陷他。” “你们继续去核实吧，我们不能感情用事。” 一组人来到圣元建筑公司，他们查看了何梦梅家的购房合同以及付款发票。没有任何问题。 另一组人到了二中，找到了孟召军和王老师，二人证实了为何梦梅卖琴的事。 此时真相已大白，全校教职工都知道校长卖琴买房子的事，都对校长敬佩有加。 而何梦梅被纪检委带走的事，大家都知道了，付帅和张坤都来找过柳如林书记。柳如林赶紧问纪委书记孙长贵，孙长贵说没啥问题就是落实一些事。 后来纪委副书记岳广兰又来向柳如林汇报，在柳如林面前对何梦梅真是大加赞美。 “既然没事，咋还没有放人呢？” “这件事蒋书记知道，本来我们不想立案调查的，但是书记要求调查。所以现在我们把结案报告报给了书记，就等他批示一下。” “奥，我知道了，辛苦了岳副书记！这样谁胡写一封信你们就去查，久而久之还不累死你们？” “是啊这样的事情就不该立案调查的，可是书记要求我们也得听啊！” 岳广兰走后，柳如林直接去找蒋书记。蒋书记立刻说：“这都不是个事，何校长是清白的，我叫他们把何校长赶紧送回去。” 柳如林什么话也没说，回办公室，电话响了，是表妹丁雪梅的。 第194章 我与丁小姐有缘 是孟召军告诉丁雪梅，何梦梅被纪委带走了，因为孟召军搞不清到底什么情况，告诉丁雪梅希望她打听情况并施以援手。柳如林告诉表妹： “何梦梅是清白的，是有人试图诬陷他。不要担心马上就回去了。” “是谁要陷害他？” “暂时还不清楚。” 纪委副书记岳广兰向何梦梅宣布： “何校长，我们证实了你说的话，你是清白的。其实就我个人来说，我自始至终都相信你的清白。我们把你送回去吧，顺便在你们学校开个会，为你澄清一下，消除不良影响。” “岳副书记，谢谢您的信任，但是我不能就有这么不清不楚地走了。我已经是第二次被你们带来了，成为您这里常客了。不能老是由着那些人诬陷，我要求查清楚陷害我的人。” 岳副书记犹豫了一下，她也觉得很过分本不该把人家带来的，让人家名誉受损。他去找纪委书记，纪委书记告诉他，县委书记发话了。既然查清何梦梅是清白的就算了，到此为止。 岳副书记无奈，回来告诉何梦梅： “何校长，这事到此为止吧，你放心我会想办法为你消除影响挽回名誉的。” 何梦梅也不再坚持了，由岳副书记亲自送回到学校，并且召开了全校教职工会议。岳副书记在会上说： “今天把大家叫来开个短会，我是纪委副书记岳广兰，这两天大家可能都在传何校长被我们带走了。今天在这里给大家讲清楚，我们带走何校长是为了调查一些事情。但是客观上来说，给何校长带来一些困惑，以及名誉上一些损失，我在这里代表纪委以及我本人向何梦梅同志道歉！ 至于有人传何校长买房子的钱从哪里来，这没有什么奇怪的。何校长父母积攒了三万块钱，我想这是没问题的。何校长由于不让想买房的父母失望，把自己珍爱的古琴卖了八万，是你们学校孟召军老师和教音乐的王老师一起去省城卖的。 说起来有点心酸，你们这个八九千学生的大学校，校长竟买不起十来万的房，我觉得你们大家应该为你们拥有这样年轻有为，德正品洁的校长而感到自豪。” 台下掌声雷动，大家现在都明白校长为什么先说买不起，几天后就买了房的原因了。他们确实很震动，学校各种款项那么大，要想捞随便哪里扣一点就不止十万。他们心里会想到前任校长，大家心里一本账。 何梦梅父母从家里回来把卖棉花三千块钱交给付正好，然后敦促他们抓紧时间装修。何梦梅看食堂也重新包给别人了，就让邓杰盯紧食堂小店，不要再出现质量问题。让吴家明盯着圣元公司建宿舍楼。 最后他就放心回省城学习，落下了不少课，他必须抓紧时间把这些课补回来，连云姐和雪梅都没时间去看。 这几天丁雪梅很烦恼，一周前她妈妈过来，带她去参加了一个饭局。那场饭局是由她姑丁佳赟和她姑爷满遵义做东的，满遵义是省交通厅副厅长。在座的还有一位女士和他的儿子，儿子名叫顾子强，名字寄托了父母的极大期望。 顾子强是副省长顾东升的儿子，大学毕业就分到交通厅，在满副厅长手下工作。感觉是姑姑和姑父在巴结人家。这个副省长柳云霞丁道远他们都熟悉，想当初在他们家老爷子部下工作。后来也做过汴水县书记，一路官运亨通，如今做到副省长，估计下一步不升正职的话就要进人大或政协。 顾副省长现在的老婆是第二任，第一任早亡，现在的老婆比他小十七八岁。前夫人生个女儿，这一个夫人生个儿子很是疼爱，如今二十三岁，人长得确实也挺帅。 吃饭时，姑姑两口子包括自己的妈妈都对人家母子殷勤备至，丁雪梅心里暗暗鄙夷：使劲巴结，无非想得到提拔。 饭后又去一家茶室喝茶，丁雪梅发现这个顾公子对自己倒是也殷勤备至。她感到极大不舒服，她从来没接受过别人的献殷勤，估计是一直没离开学校过，或者因为她总是摆出一副凛然不可侵犯的样子。 过了一会，她竟然发现几个长辈借口买衣服先走了。顾公子再也没有顾忌了，发挥自如起来： “丁小姐人如其名，真是雪中一枝梅花，冷艳美丽又脱俗。这省城那些所谓名流淑女，比起你来简直就是狗尾巴花。哈哈，我第一眼看到你就被深深地吸引住了。希望我们以后能成为知心朋友，等你毕业我会帮你找一家好单位。” 丁雪梅此时明白了妈妈带她来赴宴的意思了，她冷冷地说： “对不起，顾公子，我不敢高攀。再见！” 说完站起来走了。 晚上，妈妈训了她一通： “人家顾家也是大家族，顾公子家世好，人也帅，和你年龄也相当。为什么直截了当拒绝人家？” “家世好是因为他爸官大吧？” “官大不好么？很多人不都想升官么？何梦梅不也是一级一级往上升么？” “你们那些官，都是俗官。都是想升官发财，人前显贵，都不配与梦梅相比较。” “可惜啊，连个房子都买不起，真是一个廉洁的官。” “你怎么知道啊？” “汴水县纪检委写个表扬稿，我估计是你那个云姐把他登在内参上了。” 丁雪梅去找云姐，确实是云姐看到这个表扬稿，把他登在内参里，省委书记唐明亮同志对何梦梅是有印象的，当初他们去外地考察，何梦梅的考察报告深得唐明亮的赞赏。 云姐对丁雪梅说： “我坚定地看好这小子，有理想有前途，不被眼前利益迷惑。” 晚上回到妈妈租住的房间，第二天妈妈回林州市上班，丁雪梅回学校上学。走到学校门口的时候，顾公子从旁边走了过来。 “你早啊，丁小姐，咱们又见面了，挺有缘的哈哈。” “顾公子咋跑这来了？难道不要上班？” “我是办事路过这里，很巧碰上你了，有缘千里也能相见，无缘对面也不相识。说明我和丁小姐缘分很深，我为有这样一份缘分而幸福无比。” “对不起，我不这么认为，牵强附会的缘分注定不是缘分。我们不是一类人，你还是去寻找你同一阶层的缘分吧。我要上课了，希望不再见！” 第195章 你媳妇还要不要了 丁雪梅走进校园，往自己的教室走去，顾公子跟在后面。 “丁小姐，给个面子中午请你吃饭好不好？” “不好，我中午有事走不开。” “你有什么事啊？要我帮忙不？” 丁雪梅狡黠一笑： “我要陪我男朋友吃饭，你是不是要去付账啊？” “你有男朋友？不相信！” “不相信我叫来给你看看，比你帅多了。但是我提醒你，不要惹我男朋友不高兴，他一拳能打瘫你。” 何梦梅吃过早饭，准备去教室上课，这时手机有信息传来，他打开手机： “姓何的，你媳妇还要不要了，有人正在纠缠她，马上被人抢跑了。” 何梦梅立即跑向丁雪梅的教学楼，教学楼还有一百米的地方，丁雪梅和另一个青年在路边站着。何梦梅走过去，把丁雪梅拉到身后，对青年说： “你为什么骚扰我老婆？” 顾公子不屑地睥睨着何梦梅： “你口气好大，那个是你老婆？你证据拿来。” “那我证明给你看！” 他把丁雪梅搂在怀里，用嘴堵住了丁雪梅纯天然的红嘴唇，两个人深深地亲吻起来。把顾公子气得七窍生烟，他叫嚷： “丁雪梅，你太不矜持了，大庭广众之下，耍流氓。” 丁雪梅放开何梦梅，笑意盈盈： “我亲自己老公，有什么丢人的啊？” “哼就这个乡巴佬？” 那家伙义愤难平，一拳打向何梦梅的脸，岂不是找死。何梦梅一把抓住打来的拳头，动都不动，直接用劲捏了一下，那家伙立即嚎叫起来。何梦梅手松开，对他说： “也许你不知道她已经有了对象，今天就饶了你，以后再要对我老婆无礼就要小心了，会不会少什么零件不敢说。” 顾公子揉揉手，觉得不能掉了面子，故作强硬地说： “这是个法治社会，在这省城里还临不到你说话算。丁雪梅，你有没有对象你妈难道不知道？希望你自重咱们后会有期！” 说完昂首阔步，向大门口走去。何梦梅看着觉得有点意思，笑着说： “这家伙谁啊？你咋招惹他了？” “他叫顾子强，是副省长的儿子，昨天我妈带我去赴宴。然后这家伙就像苍蝇一样，盯着不放了。” “估计是你妈有意带你去的，她可能看上人家地位了。” 丁雪梅瞪了何梦梅一眼，轻轻打了一下。 “你聪明，你要不上心，说不定我被人抢走了，就像上次绑架一样，” 何梦梅凝视着的丁雪梅美丽的眼睛，坏坏地笑着说： “看起来还要用点手段！” “用什么手段？” “讲个故事给你听，说的是有一位富豪，家里有个非常漂亮的女儿，全城的女孩都比不上她。这天三个青年来求婚，一个是高官的儿子，一个是富商的儿子，一个是穷人的儿子。高官的儿子说你女儿嫁给我以后，我会让她见识上流社会风光。富商的儿子说，你女儿嫁给我，我会让她成为全城最富有的太太。这位富豪最后把女儿嫁给了穷小子。” “为什么？”聪明的丁雪梅也有些疑惑。 “那穷小子说：我什么都没有，但是我有个人，在你女儿的肚子里。” 丁雪梅明白了，她打了一下何梦梅： “你想得美，还是努力进取吧，早日达到一定高度，让我妈仰视你。” “仰视有点难，可以让她重视我。” “那就看你本事啦！” “我会改变她的看法的，今晚咱们去找冷云姐吃个饭吧，我还要和她聊一聊。” 晚上，他们常去的那家“江枫”西餐厅，三个人坐下。依旧是冷云点餐，每人面前一杯红酒，一盘七分熟的牛排。 何梦梅缓缓地对冷云说说： “冷云姐，我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我对不起冷梅阿姨，把她送给我们家的琴卖了。” “你也不要自责了，你也是想孝顺父母的。现在琴不是已经回到我的手里了么？” “八万块钱是我欠云姐的，等以后我有钱了再还您！” “你看看，琴是你的，八万是你卖琴所得，你不欠我的。我奶奶说了，你们何家对我们冷家有恩。不要说区区八万，八十万我们都难以报答你父母的情分。” “云姐您言重了，这是那块苏绣我带来了，也一并还给您。” 冷云捧着那块苏绣，既熟悉又陌生，因为奶奶和妈妈经常向他描述这幅苏绣，今天终于得见。她反复仔细观看，就是一幅绣画，一片雪地，一枝开着的梅花。这是后来小姨绣的，所谓秘密肯定不在苏绣上，她把这方苏绣还给何梦梅。 “这幅苏绣我不能要，我奶奶说过话了，这把琴是我小姨送给你何家的，我们就没有要回来的道理。只是据说琴上面有我们家一个秘密，所以我要拿回家去，这方苏绣就留给你做个纪念吧。” 接着冷云把自己的家世详细的说给两个人听： “我家确实是具有满清皇室血统的，我高祖父是有着贝勒身份的-----” 长长的家史，冷云的语调时而高昂，时而低沉而悲伤。 何梦梅与丁雪梅的情感随着冷云的情感起伏而起伏，说到找到了冷梅的坟墓时，几个人都哭泣。 冷云停下来，几个人沉默良久，何梦梅才抱歉地说： “云姐真对不起，我们家是因为我妈想念外祖父母，才在我五岁时举家搬回江北省，后来我父亲因为没钱，几乎没过去上坟过。不然也不会让你为找我们家吃那么多苦。” “没事了，最终还是找到了你们，我有空还要去见见你父母，一来感谢他们，再者我想听他们说一说我小姨最后的岁月。” “好的，随时可以去。” 丁雪梅还沉浸在云姐讲的故事里，不停地抹眼泪： “云姐，你这家真是充满传奇，悲欢离合，能拍一部电视剧了。” “你文学水平高，你写剧本，我全力支持你。” “我现在还没有那水平，也许将来行。” 何梦梅将那块苏绣双手捧给丁雪梅： “既然云姐给我了，我就把它送给我的爱人，这块苏绣有雪有梅，也许是冷梅阿姨送给我们的礼物。” 丁雪梅也郑重接过苏绣： “让冷梅阿姨在天之灵见证我们的爱情，也让云姐见证我们的幸福！” 第196章 顾子强玩浪漫 何梦梅回宿舍，在经管学院宿舍楼门口遇到葛长江，何梦梅高兴地打招呼： “葛兄干嘛呢？这两天没见你啊？” 葛长江停下来与何梦梅聊天： “这两天有点忙，一把手出去学习了，好多事情需要我去做。近来社会不太安宁啊，在我市我区发现有卖粉吸粉现象，而且数量不少。这东西麻烦啊太害人了，像传染病一样很多人经不住诱惑倾家荡产。必须好好查，铲除毒瘤。” “是的，这个必须严打，严惩。” “警察们在查，我估计我市有一个集团，负责运输销售。” “那要查清楚，然后彻底干净消灭。本市有没有黑社会组织？” “没有听说有什么较大的黑组织，都是三五一群的小混混。听说那个江南安保公司，好像不太干净。” 何梦梅心里一惊，他想到柳如琴，估计柳如琴不会涉黑，他哥有可能。 第二天，他打电话给金老大： “呦，何校长有何吩咐？” “呵呵你太客气了，金哥，好长时间没见你了，咱们见个面吃个饭吧。” “好的何校长，咱说好我请客。” 二人约在一家普通的饭店，金老大早到点好菜，不一会何梦梅就到了。两个人一瓶酒，何梦梅只喝一杯，边喝酒边聊天。 “金哥现在忙什么呢？” “我就忙我的修理厂呗，我还能忙啥？” “你那些弟兄最近惹事没有啊？” “大事没有，有几个打架被拘留了几天。我那些什么弟兄？就是吃吃喝喝，狗肉朋友。” “你注意他们有没有吸粉的？” 金老大想了想，好像回忆似的说： “你一说，我还想起来，前几天我听说二狗子好像吸那玩意，败家子本来家庭还不错。他不干正事，几年光景就被他败完了。” “那东西确实不能沾，你留意一下，看能不能找到粉的来源，让弟兄们关注一下江南安保公司。” “你是说那公司有可能暗地里贩毒？” “只是我猜测，你知道那里还有个柳如琴。毕竟是老乡，我也不想她与这个牵连上。也不要声张，暗暗观察。” “好的听你的，兄弟。” 何梦梅回到学校，下午上过课，决定去找丁雪梅，这几天他不大放心，主要是怕顾公子也像那些疯子样伤害到丁雪梅。怕什么就来什么，他走到丁雪梅宿舍楼前，突然看到顾公子带七八个人站在宿舍楼前。他们每个人都抱着一大束红玫瑰，站在楼前草地上，向上喊叫。 顾公子手拿一个话筒，对着上面一个窗口喊： “丁雪梅，我知道316号是你的宿舍，你到窗边来看看，我送你999朵玫瑰。” 丁雪梅果然出现在窗前，顾公子兴奋了： “亲爱的丁雪梅女士，看看我送给你的999朵玫瑰花，让你宿舍人都来搬玫瑰花。过一会天黑下来，我要为你点蜡烛，放烟花。” 丁雪梅气得大喊： “姓顾的，你是个疯子，神经病！谁稀罕你的玫瑰，滚远远的！” “亲爱的丁雪梅小姐，我就是你的白马王子，是你的真命天子，只有我才能给你幸福！” 顾子强还没说完，上面窗口，倒下半盆水。顾子强反应还算敏捷，迅速闪开，半条裤子湿了。他也不生气，大叫： “亲爱的丁雪梅小姐，你真是懂得浪漫和诗意。你的美貌和智慧并存，让我为你倾倒！” 何梦梅觉得不能再让他胡喷了，他走过去，大喝一声： “顾子强，你胆子不小啊，难道我没警告过你？” 顾子强冷笑一声： “何梦梅，汴水县一个小小的中学校长，也敢跑我们省城来撒野，今天有什么本事你就使出来吧！” 显然他调查了何梦梅，何梦梅也冷笑道： “我没啥大本事，但是专治你这些纨绔子弟王八蛋。” 顾子强一挥手，七八个打手，齐向何梦梅攻来。何梦梅轻蔑一笑: “几只蟑螂，也想挡大车，自不量力吧！” 说罢，冲入人群，拳打脚踢，彭彭几声，倒地一大片。 “你几个废物，平时吹牛皮厉害，这么不抗揍？” 这时，丁雪梅从楼里出来，对顾子强说： “我告诉你过吧，惹我男朋友生气，一拳就能把你砸瘫，还不相信么？” 何梦梅嘲笑道： “顾公子，是不是想吃我一拳试试？” “你不要得意，你打人我报警。” 说着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下，不一会就来了两辆警车。显然不是大学派出所的，应该事先准备好，在校外等着的。 何梦梅又一次轻蔑的看着顾子强说： “顾公子，要玩不起就不要玩，动不动就请警察，还玩什么啊，有失身份啊！” 一个警员大声对何梦梅说： “废话少说，跟我们走一趟！” “你凭什么让我跟你走，要抓的是他们。他们仗势欺人，明知道丁雪梅是我女朋友，还跑来强抢。他们擅自闯入校园嚎叫，严重影响我们大家学习了。” “我不管，我就看到他们被你打倒了。” 丁雪梅立刻冲过来。 “你们不能乱抓人，是顾子强胡来，何梦梅是我男朋友。” 那个警察说： “对不起同学，我们是奉命行事！” 说完手一挥，两个警察拿出手铐，把何梦梅双手铐上，拉着他向警车走去。丁雪梅拉着那位警官不放。 “你们是奉谁的命令？是顾省长吗？” 警官不理她，她大声向周围围观的学生们叫喊： “大家看警察随意抓人，他们是顾省长家的打手！” “同学，你无根据胡说，我会拘你的。” “你们不是随意抓人么？打人是他们先动手，还是七八个打何梦梅一个人，你不拘他们反而拘留受害者，天理何在？” 周围学生们都在起哄，警官很恼怒，甩开丁雪梅，钻进警车，开走了。顾子强走到丁雪梅面前，假惺惺地说： “让你受惊了，丁小姐，我会好好保护你的！” 丁雪梅气急，“啪”的一声一巴掌打在顾子强的脸上。 顾子强手捂着脸，恼怒地说： “你干嘛打我？” “因为你该打，本来我觉得你该是个人的，没想到你这么卑劣，你太给你父亲长脸了。” 第197章 唐明亮同志生气了 丁雪梅去找葛长江，葛长江听说何梦梅是与顾副省长的儿子起冲突。也觉得棘手，他让丁雪梅赶紧联系冷云。冷云听说何梦梅被警察带走了，立即开车过来。 听完丁雪梅的介绍冷云也很焦急，主要是对方势力大。 “葛书记，你有没有关系？” “我问了，这些警察是市局的，都是在顾副省长主管范围内。我的关系都还没有达到那个层次啊！” “这样你先让你们学校去要人，他们出头具有正当性。” 葛长江思索了一下说： “可以，我马上去找郑院长，你也考虑万一不行，你找部长看看行不行，或者直接找一号。” 冷云说： “最好在下面解决吧，我不大想走高层路线，毕竟梦梅是打架的说起来不大好听。” 葛长江觉得有理，他们一起去找郑如山院长。郑如山听了情况后也很气愤： “这不是仗势欺人么？我们去公安局，直接要人。” 几个人坐冷云的车子去市公安局，到了公安局，正巧是局长本人值班。局长笑着说： “什么事劳您几位领导大驾，连夜莅临我局，欢迎指导工作。” 郑如山问： “你认识我们几个么？” “葛长江我们是老熟人，自己弟兄哦，这位冷主任是美女发言人，大家都认识。看您也面熟，应该是哪位领导吧？” 葛长江连忙介绍： “我与林局长是老熟人，这位是江北大学经管学院郑如山院长，经济学家。这个女孩是江大学生，她的男朋友何梦梅和我都是郑教授的研究生。何梦梅就是你们局里今晚带来的那位学生，你的手下有点不问青红皂白就抓人。” 局长连忙与郑院长握手： “郑院长，名闻遐迩，幸会幸会。” 郑如山郑重地说： “林局长，深更半夜来打扰，我也就不客气了。我是代表学校来向你要人的，人家两个谈恋爱热热火火的。那姓顾的非要横插一杠子，又纠集社会混混去学校捣乱，制造混乱，最后围殴我们学生，幸亏何梦梅有点功夫，不然现在就躺医院里了。” “郑院长不要生气，这个事我不知情，我来了解一下。” 林局长走出去，过了一会才回来。他深表歉意: “郑院长，冷主任，情况我了解了。我们的警员接到报警到现场时，只看到躺倒一片，就把打人者带回来了。这件事虽说也不算大事，但是既然有人报案，就要有个处理结果。他们已经去把另一方的几个人带回来调查了。 待会儿丁小姐也去做个笔录，我估计今晚不能回去了，明天可以回去。您几位放心，绝不会有什么事的。” 丁雪梅说： “不然郑院长云姐您们先回去，我录过口供就在这陪梦梅吧。” 冷云说：“不行，你不能在这过夜。麻烦林局长叫他们快一点，做完我们回去。” 林局长立即吩咐手下带雪梅去做笔录，然后热情地为几位泡茶，喝茶聊天。他明白这几个人里，冷云级别高于他，又是省委的，他平时都是没有机会接触到的。葛长江与自己级别差不多，但可以说人家是政坛明日之星。郑院长虽级别和他差不多，但是人家威望高，经常去给省委领导讲课的。 一杯茶喝完，丁雪梅回来了，林局长热情地送他们上车。 车里，冷云说： “咋感觉这本不是啥大事，被他们搞得复杂了呢？” 葛长江想想说： “应该是他们有压力，不然我们今天来就能够解决问题的。” 郑教授说： ”肯定压力来自顾公子，顾公子倒没有那威力，关键是他背后的那个人。我估计，林局长也就是想多拖点时间，给顾家面子而已。明天应该能放入，不放人我带学生来闹他，要他下不来台。“ 冷云把三个人送到大学，然后自己开车回家，夜已深。第二天刚上班，冷云接到电话： “请冷主任到唐书记办公室来一趟。” 冷云吓一跳，有什么事么？她赶忙过去，在同一栋楼，不同的楼层。省委书记唐明亮同志笑呵呵地问冷云： “你那个弟弟何梦梅是不是在公安局啊？怎么一回事呀？” “您怎么知道的，唐书记？” “网上啊，我们有人专门了解网上信息。” “是这么回事？我的兄弟何梦梅与丁雪梅早已就是一对了，只不过女方母亲暂时还不同意------” 唐书记生气了： “看来网上说的是真的，这个老顾啊，子女都管不好。你回去吧，我要找顾副省长谈谈心。” 冷云知道何梦梅是会很快被放出来了，因为唐书记最讨厌高干子女仗势欺人的，他多次在会上说：我们高级干部不仅自己要廉洁奉公，还要以身作则，管好家属子女。不要以权谋私，不要到处招摇仗势欺人。 她把手头工作处理好，准备一会去接何梦梅，因为部长答应她可以灵活上班，可以在工作做完之余出去采访。 市公安局林局长打电话给冷云主任，说何梦梅可以回去了。她开车到市公安局，葛长江和丁雪梅早已就到了。葛长江是接到林局长电话后，和丁雪梅一起打的过来的。何梦梅出来后几个人一起走向停在大门外的轿车。 大门口站着一个衣着靓丽的女孩向里面张望，何梦梅认出那是柳如琴。何梦梅走到跟前，柳如琴看到他高兴地说： “梦梅你出来了啊，我想来看看，正愁不知去哪里找呢。” “谢谢你，你咋知道我的事啊？” “我是网上看到的。” 她是见过冷云的，点点头叫一声： “云姐好！” “你好，如琴，你真漂亮！” “让您见笑了，云姐才美呢！”见丁雪梅不大高兴，主动笑着说： “你看小梅，现在越来越漂亮了，我们家最美的女孩才配得上何梦梅。” 一句话说的丁雪梅又不好意思了，她略显尴尬得叫一声“姐”。 “没事，我就来看看，没事就好了。我回去了，再见！” 柳如琴走几步，何梦梅突然想起一事。 “柳如琴，你等一下我有两句话说。” 何梦梅紧走几步，与柳如琴走到路边。 “什么事？” “你现在年龄不小了，赶紧找个对象结婚吧，好好过日子。” “就这事啊，谢谢你关心，我现在心已死什么都不想！没事我就走了！” “我主要是想给你说，你要多注意你哥他们做什么业务，千万不能涉黑涉毒。” 柳如琴凝视着何梦梅的脸，她有点不明白何梦梅的意思，何梦梅继续说： “当然我只是提醒你，有些东西是碰不得的，否则出事了后悔也来不及！” “知道了，谢谢！” 说吧，转身走了，前面路旁停一辆黑色轿车，车旁站着两个戴墨镜的黑衣大汉。 第198章 柳如琴惜别省城 柳如琴从市公安局回来以后，躺在床上睡了半天，脑子里都是何梦梅。五年了，自从心里有了何梦梅以后再也放不下，或者说从来都不想放下，当然她也从来都不抱啥希望了。 几年来很多人都给她介绍对象，其中不乏相貌堂堂家境殷实的，可是她都提不起兴趣，无论是父母焦虑，亲朋劝说，都难以改变她的心态。 下岗以后，在家待了一年，本想去县城找份工作。哥哥叫她来省城帮忙，她就来了。因为哥哥在江南省业务量较大，他主要精力都放在那边，而把江北省的业务放给柳如琴张叔负责。 柳如琴本以为自己对何梦梅的心思已经死了，可是在这个城市又见到这个人，心里又泛起曾经的无限思念。当她看到网上说何梦梅被抓进公安局了后，她有点担心，想去看看，无论怎样看了就放心了。 当她看到雪梅和梦梅在一起，她知道只有丁雪梅那样青春靓丽清纯的女孩才配得上何梦梅。他们才是一对，可她就是无法把何梦梅从自己心里挖出去。 她躺在床上，想起何梦梅给他说的事，特意给她说的，一定有原因。难道我们有业务涉黑涉毒了么，没有啊，一切都在自己掌握中啊。 “难道是哥哥背着自己做的？那我要仔细查查，可不能让哥哥做违法的事。可是又怎么查呢？” 她爬起来，走到办公室，张叔正在办公室看什么材料。 “张叔，我们的业务就只是培训保安保镖这一块么？” “是啊，还能干什么？” “会不会有我们不知道的其他的业务？” “应该不会吧？” “老厂房那边有什么生意么？” “那边也就主要是作训练基地，保镖培训就在那边。” “我们过去看看吧。“ 张叔陪柳如琴坐车过去，走进废弃厂房大门，有十来个人在训练。他们往里走，上了二楼走进办公室。办公室里赵九城正和一个教练聊天，看到柳如琴和张叔进来，忙站起来。 “柳总，您们咋来了？” “我们来看看，这一批训练怎么样了？” “挺好的，我们每天训练都很刻苦。” “嗯，好，你们近来有没有参与社会上一些不法活动？” “没有，我们除了训练，基本不出去，生活用品都是总部运过来。只是偶尔有学员，出去买点个人用品。” “好的，我们转转，看看各房间都咋样。” 赵九城带柳如琴和赵叔各房间转了一转，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柳如琴放下心来，与张叔回到江北安保公司本部。 过了两天，她突然收到何梦梅的短信： “关注一下旧厂房，可能有不法生意。” 她回信： “没有啊，我都检查过了。” 她心里还是有点忐忑，于是她打电话给她哥： “哥，你现在在哪里？” “在江南总公司，有什么事？” “哥你有没有做什么违法买卖？” “没有，怎么了？” “我咋听说，我们有不法生意，在老厂房那边呢？” “奥，你听说的？难道他们做了什么黑买卖？我查查。” 过了几个小时，柳如风回电话给自己妹妹： “小妹你收拾一下回家吧，你是来帮忙的，现在是淡季不需要你帮忙了。” “为什么？你是不是真的做了犯法事了？” “赵九城那边可能有事情，你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知道，回家。“ 柳如琴心里慌慌的，赶紧收拾一下。给自己表妹邓云曼说一句：回老家了。 她匆忙打的去长途汽车站，坐上回汴水县的客车。看着窗外城市景色闪过，她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回来。她隐约觉得他哥一定有些涉黑的生意，他哥让他回家就是保护她。 她想给何梦梅发个短信道个别，想想还是算了吧，少一点牵扯为好。她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受到牵连，她想到何梦梅给她发过短信。 她悄悄把手机抽掉，扔出车外。别了江水市，有缘再见。 何梦梅这两天联系不上柳如琴了，前几天他收到金老大的信息，江南安保公司没发现异常，但是老厂房那边有异常，经常夜里有人出入鬼鬼祟祟。他感觉那里肯定有问题，但不敢肯定到底什么问题，就给柳如琴发一个示警短信。 可是这两天联系不上柳如琴了，他有点担心柳如琴，担心她被他哥连累。他有心去江南安保公司看看，又听金老大说，现在那边有很多监视的人，很可能是警方便衣。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算了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这个学期快结束了，又是周末，丁雪梅拉着何梦梅出去玩。两个人在街上逛着，不知往哪里去。他们来到一处灯光灿烂金碧辉煌的建筑前面。 “梦回江南夜总会。”何梦梅读出来。 “好家伙，梦回江南很美，可是与夜总会联系起来就感觉不伦不类了。” 丁雪梅看着妆点很耀眼的大楼说： “听说了，这是省城最大一家夜总会，听说老板们都是很有后台的。生意火爆，经久不衰。我们进去瞧一瞧呗！” “我们进去干嘛，我对夜总会没有好印象。” “错，你想做大事你就必须了解社会。你要想知道梨子是什么味道，你就必亲自去尝尝。走么，我们进去看看，不消费。” “好好，我们进去体察体察，你现在还一套一套的。” 两个人手拉手进去，一楼是游艺室台球室，玩的人显然不像农村那些小孩子，都是穿着怪异的青年。他们看了看指示牌：二楼网吧，三楼酒吧，四楼歌舞厅，五楼电影室，六楼七楼住宿客房。 他们走进电梯，先上五楼。所谓电影室并不像他们想像那样有一个放映大厅，而是一个个小房间，里面用大屏幕显示屏放电影，大多小房间里都是双双对对，相互依偎，甚至做一些不堪的动作。 他们离开五楼回到四楼歌舞厅，里面放着轻柔的乐曲。舞池里一对对青年抱在一起陶醉于舞曲中，最后的台子上还有歌女在唱着柔情的歌曲。 两个人在一台桌子旁的椅子上坐下来，欣赏这些在电影里见过的场面。过了一会，何梦梅的手机响了，是吴家明副校长打来的。何梦梅知道他肯定是有事，急忙走出去到走廊里打电话。 丁雪梅很年轻对这些到底还是感觉新奇，正兴致勃勃地看着听着。乐曲停了，一曲终了。几个男青年走到丁雪梅身边，一个黄毛小子说： “小姐你坐到我们的座位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们的座位。” 丁雪梅站起来正要走开，一个高个子青年色迷迷拦住她： “等一等，美女！” 第199章 梦回江南夜总会 丁雪梅正要走，被一个穿着高档西装青年，拦住了。 “小姐，你真的很美丽啊！坐下来陪哥喝杯酒吧？” “对不起，没兴趣。” “不要很快就拒绝么？听你口音你是北方人，是汴水的吧？我也是汴水的。” “你是哪里的都与我没关系。” 旁边那个黄头发青年炫耀地说： “我蒋哥要你陪他喝酒是你的造化，知道他是谁么？我们汴水县书记的公子蒋自健，现在是我们住省办主任。” 丁雪梅冷笑道： “呀，吓死我了，县委书记很大么？” 蒋子健面色一冷。 “听你口气是很瞧不起我啊，那么你是哪家千金名媛呢？” 这时旁边一个人走过来。哈哈笑道： “蒋兄，碰钉子了吧？你有眼不识真仙女啊，这位是你林州市丁市长千斤。” 蒋自建有点吃惊还真碰到硬茬子了，刚才炫耀自己老子，岂料自己老子是人家手下的。 “顾子强，你怎么在这里？”丁雪梅有点意外， “想不到吧，这夜总会可是有我股份的哦，怎么样要不要重新考虑一下我？” “呸，做梦吧！” “怎么今晚你对象没陪你啊，咋放心这样美女到这里来呢？既来之则安之，哥带你去上面酒吧喝杯酒，然后哥送你回家。” 说着伸手去拉丁雪梅，一身酒气扑面而来，丁雪梅厌恶地后退。顾子强却还往前直逼丁雪梅，丁雪梅扬起手“啪”的一巴掌，打到顾子强脸上。顾子强恼羞成怒： “臭婊子，给你脸了！” 抬起手要还击，不料一只手牢牢抓住他的手，动也动不得。何梦梅稍微一推，顾子强摔倒在地。他爬起来看到是何梦梅，更加愤怒，叫道： “鲍经理，叫保安上，给我使劲揍这个小子。” 蒋自建他们都往边退，这两边都不是他能得罪起的。顾子强是喝了酒，把他老子的话丢到脑后了，他老子可是向唐书记保证了，他们家不再找何梦梅丁雪梅的麻烦的。 鲍经理是陪顾子强喝酒后一起来舞场找女孩跳舞的，此时看有人欺负顾公子，立刻叫道： “大家上！”一圈站的都是夜总会保安，丁雪梅抱住何梦梅的胳膊问： “老公，这里人太多，报警吧！” “没事，呵呵，你站远点，这些都是菜瓜。来一圈保镖才能过点瘾。” 周围人听何梦梅口气，这小子太狂了。 保安们纷纷往上闯，何梦梅站原地，一腿一个，踹倒一片，那一队人滚到一旁。又一队手持电棍的保安，冲上来。这次何梦梅必须闪动，那电棍碰到也是有点麻烦的，躲闪间仍然一腿踹倒一个。 鲍经理一挥手，保镖队上。何梦梅呵呵笑： “是江南安保公司的吧？” 有几个认识何梦梅，因为打过几次交道，有的竟然举手抱拳： “何大侠，手下留情啊！” 保镖们冲上来，何梦梅心里有数，也不过多周旋一点时间。自己身上也落了几拳脚，但还是全部放到。何梦梅使劲呼吸了几下，吐纳几次然后平心静气下来。 把顾子强气得鼻歪： “鲍经理，我看你就会抱女人，这么多保安保镖都白养了。” 何梦梅轻蔑一笑，走过去，抓住顾子强手一用劲，顾子强又嚎叫起来。 “不要叫，我刚才听你骂我老婆一句，现在你扇自己两个嘴巴，道个歉，我就放过你。” 顾子强咬牙说道： “你妄想，老子宁死——哎呦，呀西，好好，对不起丁雪梅小姐。“ “啪，啪”扇了自己两巴掌。 “以后长点记性，顾公子。” 何梦梅放开顾子强，拉着丁雪梅往外走，这时一把冰冷的尖刀抵住了何梦梅的脖子。 “你走不了，何大侠，我的刀可是吹毛可断啊！” 何梦梅一惊，他为了照看雪梅，让这个鲍经理钻了空子，看来这个鲍经理也不是等闲之辈！他思索着如何搞掉这把匕首。 就在那时，一声断喝： “不准动全部蹲下，我们是警察。” 一队警察全副武装冲进来，所有人都蹲下。有人走过来拉起何梦梅与丁雪梅，是葛长江。三个人走到走廊里，葛长江开玩笑： “何梦梅你这家伙越来越狂了，打到夜总会来了，你可知这夜总会后台老板都哪些人啊，五个都是高官家人。” “那你们是干嘛的，你们怎么敢闯进来？” “我负责社会治安缉私缉毒大会战，他们这里有涉毒的，我管他谁谁，查到再说。” 整个大楼，带走上百人，有吸毒藏毒的，有卖淫嫖娼的，有涉赌涉黑的。警察大获全胜，大楼贴上封条。 葛长江让公安局长柯云鹏送何梦梅与丁雪梅回学校，车上柯局长开玩笑说： “何大侠，今晚也算帮了我们大忙了，” “我怎么帮你们了啊？” “你打架把梦回江南所有保安保镖以及管理层都吸引过去了，我们轻而易举控制了整个大楼。” “哈哈，我是歪打正着了。你们今晚就查这一处么？” “今晚是全程行动，所有娱乐场所，所有涉黑涉毒场所都搜查，我们已经准备了近一个月，今晚收网。” 何梦梅忽然想到了江南安保公司，想到了柳如琴。但是他不好打听，就不去想它了。 第二天是周日，冷云有空过来找何梦梅与丁雪梅一起吃饭，这一次他们没有吃西餐，而是进了一家土菜馆。 冷云点了一盆羊肉，一盆牛肉，一盘红烧肉。 “吃不了吧云姐！” “你使劲吃，你昨晚辛苦了，给你补补！” 三个人要一瓶红酒，边喝边吃边聊。饭店里电视机正放着本省新闻，正在报道昨晚全城缉捕搜查行动。出现警察搜查江南安保公司的老厂房画面，搜到了白粉两千克，土制猎枪两支，带走了那几个保镖学员，但没有柳如琴。 丁雪梅看着何梦梅说： “你是不是担心我姐姐啊？不要担心，早晨我和舅舅通电话，他聊天时告诉我如琴回到老家了。” “我担心她干嘛，她不会染指这些的。” “你还挺了解我家姐姐呢，要是放不下我姐妹俩都跟你吧，伺候你一人！” 冷云看着丁雪梅因为生气脸红红的，微翘着嘴的样子。笑着说： “你看雪梅吃醋都很可爱！” 丁雪梅又一下笑了。 “我是说真的，如琴姐贴心，会疼人！” 这时电视里又播报通告： 一号通缉犯，赵九城，全城毒品供应都指向他，此人身材高大，会功夫，有知道线索者请报警！ 第200章 葛长江因情买琴 何梦梅对雪梅说： “你知道不知道这个赵九城当初主导绑架你的？” “哎呀，咋没抓到，让那坏蛋跑了呢？还贩毒，赶紧抓到枪毙。” 何梦梅心想这家伙逃跑是不是与自己有关系？ 电视机里又一则播报：江南安保总公司声明，因本公司员工赵九城参与毒品贩卖，给江水市带来恶劣影响和不良后果，本公司向江水市人民致以诚挚的道歉。本司决定开除赵九城，并关闭江南安保公司江水分部。 冷云皱眉说道： “这个公司啥意思，划清界限？断臂求生？” “估计这柳如风也不会干净，他还挺聪明，断臂求生。要真正走邪路，想切割恐怕也不容易。”何梦梅分析。 何梦梅感觉是自己泄了密，他听葛长江说了怀疑江南安保公司有嫌疑，然后提醒柳如琴的。吃过饭后他去长淮区政府找葛长江了解一些情况，关于江南安保公司的。 葛长江告诉他： “江南安保公司在我市的分部目前已封闭，查出大量毒品，赵九城潜逃了。” “江南安保公司一纸声明就可以切割么？” “如果他江南总部没有问题或许还可以保住吧，这边是保不住了，也关闭了。” “问题是赵九城贩毒是孤立的么？与柳如风没有关系么？” “目前一切证据都指向赵九城，还没有找到柳如风的证据。我们把信息反馈给江南省南湖市，他们搜查了江南安保总部，什么都没找到。至于何柳如风有没有关系，恐怕必须抓到赵九城才能知道。” 何梦梅面露愧色对葛书记说： “葛兄，我可能犯了一个错误，上天在公安局门口柳如琴来看我，我提醒她注意他们公司有没有涉黑涉毒问题。有可能她问他哥了，让她哥嗅到危险了，让他逃脱了。” “也有可能，也不一定，不过你也不要自责。只要他经手了，他都跑不掉，早晚抓住他。你这家伙就是有女人缘，还都是漂亮的女人。你也能匀点给你哥我啊！” “哈哈，那几个谁能配得上葛兄啊？不过冷云姐和你般配。” 葛长江来了兴趣，抓住何梦梅胳膊： “我正有这个意思，我就怕她看不上我，她那么漂亮那么有知识有能力，还那么冷，为什么就对你不冷呢？会不会也对你有意思啊？” “你别胡说，我有雪梅呢！” “那也说不定她暗恋你啊，你这家伙人太帅，各方面太优秀了。” “葛兄你太抬举我了，你比我强多了，我再努力也追不上你的级别。” “这没有用，你想办法帮帮老哥。” 何梦梅看着葛长江，职位挺高的，在爱情上却不在行。 “我想起来了，你有空学一学二胡，我教你。云姐二胡拉的也好，她家就是做二胡发家的。” “那行，我学，我们去买一把二胡，哪里有卖的？我们现在就去买。” 葛长江兴奋起来，马上就去做，他是一个雷厉风行的人。何梦梅隐约听说他也是出生高干家庭，可他却没有那些高干子女做派。 他们来到那家“江韵”乐器行，里面有各式各样的民族乐器。何梦梅仔细看，他突然发现里面竟然有“姑苏虎丘堂”牌子的胡琴。他立即拿一把过来看，他坐下来即兴拉了一曲，老板和葛长江都鼓掌叫好。 “您是一个行家，琴拉得这么好！”老板说。 “我卖过琴给你家啊，八万呢！” 老板一愣，随即大笑： “太好了，我们有缘啊，那位冷主任是你姐，是吧？” “是的，那把琴就是他们家人赠送给我家的。” “那可真是一把好琴，万里都难挑一。您现在要买琴么？我给您优惠。” “给我兄长挑一把。” 何梦梅帮葛长江挑一把琴，成本价也要三千，葛长江说： “没想到一把二胡竟然这么贵，我刷卡吧。” “你没听我刚才和老板说么，我卖那把琴给他八万呢。这是云姐家手工制作的琴，还不是最好的呢，还有上万的。你用这个肯定会博得我云姐的好感。” 两个人街上吃饭，回宿舍，葛长江就开始在何梦梅指导下练琴。此后很长时间东西宿舍的同学都不得不忍受杀鸡般的琴音。 两天后学校放假了，丁雪梅来看何梦梅。 “我明天回去了，你咋办跟我回去不？” “我不能去啊，还要顾及我妈呀，小不忍则乱大谋。” “好吧，那要一个多月，我开学就怕还要等一阵子才能回来学校。下一学期主要写毕业论文，课就不多了。” “唉，一两个月，你会想我不想啊，老公！” “我当然会想你啦，老婆！你可以回汴水县啊，过年你们不回老家么？” “按道理要回来的，除非我爸有什么特殊情况。家里还有老爷爷呢！” “是啊，长时间看不到，过年怎么也要回来与老人家团聚。” “那我也没机会见你啊，假期我妈更有时间和我在一起了。” “好吧，忍忍吧。” “为了表示歉意，我送你一件礼物。” 丁雪梅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显然是手机，三星牌的。 “你给我买手机干嘛，这个手机还能用啊。” “你那用几年了，校长掏出来手机那么破旧，不怕人家笑话么？” “手机就是通个话而已，要什么好的孬的。” “不是那样说的，现在又不是多穷的，为什么要用破旧的。像衣服样，谁还穿打补丁的啊，还要新三年旧三年么？” 丁雪梅拿过何梦梅的旧手机，把卡拿下来，放到新手机里。 “对了你这手机卡还不是你身份证办的，有空去办理一个实名卡。” “你怎么知道我手机卡没有实名呢？” “切，我办的我不知道么？” “啊，是你寄给我的手机啊？” “那还能有谁，你怀疑谁？柳如琴呢还是韩子珍呢。” “没有，我都考虑了一遍，都觉得不可能。我也怀疑是你，因为风雪送别那天你说送我礼物，我没要，但是我又考虑你一个学生不会有这么多钱的。” “我钱多着呢，这手机才两千八，你给我！” “呵呵，暂时没有，我还得省点钱装修房子，再买点家具。” “简单买点吧，以后我自己多买一点像样的家具。” “呀，现在就考虑过日子了么，你那么有钱么？” “我小时候家人给我压岁钱，还有很多来我家拜年的都给我压岁钱，我都存着呢。我可是一个小富婆，多了没有两万块钱能拿出来。” “呵呵，那我不成了傍富婆的了啊！” “是啊，我可是倒贴呢，不好好疼我，我可亏心！” “会的，会好好疼我老婆的。” 何梦梅把丁雪梅搂在坏里，无比疼爱，无限柔情！ 第201章 韩校长春风得意啊 何梦梅回到汴水二中，正是学期末复习考试正忙的时候。因为他彻底放权给几个副校长，各项工作进行的有条不紊。何梦梅也只是各处转转看看，现在新房子已经装修完毕。一方面是付叔专门派人装修的，一方面何大奎天天盯着，进展迅速。 下一步就是买点基本的家具，付叔说过年就可以入住，妈妈说还是等等散散甲醛气味。中午做好饭，何大奎把何三叔叫来吃饭。何三叔去街上买了两瓶酒，花了一百元。 何梦梅训了三叔一通： “来我这吃饭，还跑去买酒，我没有酒给你喝啊！” 三叔有点木讷，现在在何梦梅面前倒有些拘谨了。 “我都来你家吃几次饭了，我现在经济方面也可以了。大孩子成绩也不错，学校还给了国家救助金。我天天捡瓶子卖都够俺爷俩吃的了，工资都存着。这都是你帮我的，我买两瓶酒不是应该的么？” 徐二凤说： “下次来吃饭可不要再买什么了，你大侄子帮你也是应该的，洗手吃饭吧。” 何梦梅现在住的是三前三后的房子，原来李明俊住的，李明俊搬走了，他就搬进来了，所以宽敞多了。 老弟俩倒酒喝，梦梅喝了一点点。这时付正好来了，何梦梅立即拉他过来一起吃。付正好也不客气，坐下来喝酒。 “梦梅，我来主要是找你拨点款啊，就开始时给我们点启动资金，我们现在有点紧张了。我听说县里给局里八千万建校款，你去要点，不就少欠点么！” “奥，我还不知道呢，从省城回来还没去局里过呢，我下午去看看。” 吃过饭，休息了一会，前面上课铃响了，何梦梅起来洗洗脸，到前面转了转。这是他的习惯，只要在家他都要上课前去前面转转。 下午去教育局，直接去李明俊办公室，李明俊倒也很热情： “梦梅今天咋有空来我这里，有事吧？” “还是你了解我，我是无事不登门，登门必有事！” “有啥事？要钱吧？” “你又说对了，听说给了八千万，怎么也得给我们几百万吧？” 李明俊眯着眼笑，又有些无奈地说： “听起来八千万很多了，可是上边指定拿出两千万给光明职业学校，要建立一所全新的职业教育学校。” “怎么现在对职业教育这么重视？我是说基础教育都如此落后，又花大钱搞起了职业教育。搞什么职业教育？本地工业商业如此落后，培养学生去种地么？” “这也不是我说了算的，县委决定。再说你不是不知道光明校长是谁？” “我明白了，韩子珍，迅速升职，还要各方面都向她倾斜？凭的什么，很有能力么？” “有没有能力你不知道么？你不都试过？” 李明俊坏笑着，何梦梅急忙摆手： “打住，可不要败坏我名声，再说领导听到了也不会高兴的！” 李明俊也打住，这些东西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你到底能给我多少啊？” “唉，僧多粥少，给你一百万吧。” “我张了口，你就给我一百万啊？” “不少了，够建半栋楼了。” “给二百万，我再把那一栋教学楼也建起来。这样教学楼基本够用了。” “好吧，怎么也要给你个面子。” “那就谢谢，明天我要会计来转钱，我走了。” “这么快，晚上喝两杯？” “哎呀，你是忙人，我估计一会就有人来要钱了。再见吧！” 何梦梅走出局长办公室，到楼梯拐角处，迎面一位女士上楼来。 “我说是谁呢，整个楼道都亮了，差点闪晕我了，原来是韩校长。韩校长现在是春风得意啊！” “哎呦，原来是何校长，真是罕见啊！正是寒冬腊月，何来春风得意啊。倒是你何校长很快拿到高学历就可以平步青云，大展宏图了。” “谢谢韩校长，借您吉言啊！” 两个人话里都带着嘲讽，但感觉有点滑稽。曾经的恋人，后来的仇人，就是现在韩子珍都想咬死面前这个人。 “今天何校长有何贵干啊？” “没啥，要点饭，不比韩校长财大气粗，咱面子窄，只是你的十分之一。” 韩子珍心理素质还是没有修练到家，有点恼怒。 “我有什么财大气粗的，又不能到我腰包里。再说你以为两千万最后到我手里还剩多少么？” “怎么，过一层刮一把？” “我可没说，再见！” 噔噔蹬踏楼梯而上，何梦梅到了二楼，想起来高副局长就在二楼，就到他那里去坐坐。走进高副局长办公室，高副局长很高兴，忙泡茶招待。 “老师，按说你副局长办公室该和局长办公室一个楼层的，为什么你在二楼呢？” “我要在他身边不是碍事么？这样好，他也清净我也清净，各不干扰。” “刚才我遇到韩子珍，我说羡慕她一次得两千万建校款，她说你以为到我手里还能剩多少么。听她意思，这钱还会过一层被刮一层么？” 高副局长看了看何梦梅，叹口气才说： “现在都想捞一把，当官不干事就想捞钱。” “我估计韩子珍自己也要捞，再给各个关系送好处，恐怕也真要几百万去。”何梦梅说。 “雁过拔毛，最后到他学校，也还要刮一次。我估计最后能完全用于见校的，恐怕只有一千五百万了差不多。” “奶奶的，我好容易要，才给我二百万。他们装进自己腰包就够我建两栋楼的了！有一天我要是到了高位，一个个毙了！” 何梦梅也只是发发牢骚，高副校长慌忙摆手，声音降低了说： “小声一点，隔墙有耳，你目前啥事也别问。好好把硕士文凭学位拿到，以后再说。目前这个环境就这样，上梁不正下梁歪，领导就是下面人的榜样！” “李明俊行啊，这建校款又不知有多少落入他的腰包，不能让他这么疯狂敛财，亏了国家亏了老百姓。我估计他在二中短短两年就贪了至少五百万，我落实了有证据的就有三百多万。令人痛心啊！” “我理解你，一是痛心曾经的兄弟堕落得如此之快，二是痛心有限的资金还被硕鼠们疯狂偷窃。我不是说了么，你现在没有能力去阻止，只有你足以强大了才能够做你所想！那些证据先放着吧，以后用得着再拿出来。” 何梦梅辞别老师，骑着他那辆破自行车回学校了。 第202章 冷金艳抚琴痛哭 冷云坐在办公室，浏览当日的《江北日报》，她看得比较仔细。他们有一项任务就是负责把握报章广播电视宣传导向，以及政策宣传的力度，这是比较繁琐耗脑筋的活。 平时都是属下做的事，这几天近年关，常委们都下基层检查，慰问，拜年，办公室人员都跟下去服务了。她懒得去抛头露面，就坐在办公室看家，做那些繁琐的活。 下午下班的时候，她接到葛长江电话，说是在省政府门口的小广场等她，有事请教。冷云收拾好，背上她的小挎包走出省政府大门。 很远就看到葛长江站在中心花坛旁边，奇怪的是手里拿着一把二胡。 “葛书记现在挺清闲啊，你也会拉二胡么？” “我哪里会拉二胡啊，我看梦梅拉得很好听，就产生了兴趣。所以买把二胡请梦梅教我，现在他回家了，我没办法特意来请教你。你愿意教我这个学生么？” “这个我乐意效劳，你这把琴还是我们虎丘堂出品呢，是梦梅帮你买的吧？” “是啊，我又不懂这些？” “他教你什么了，拉两下给我听。” “行，他就教我两个指法要我练，你可别笑话我啊！” 他转身坐在花坛的边沿，拉起二胡，割鸡脖子似的。冷云止不住地笑了起来。她拿过琴来，微笑着说： “梦梅会的都是野路子多，有些基础练习他还是不太专业。你找我这个老师就找对了，我先拉一段对你熏陶一下。” 冷云也坐在花坛边沿，专心致志拉起了琴，她的动作如行云流水，美妙音乐从她的手里绵绵不断流出来，很多行人驻足聆听。 葛长江看着这张美丽的脸，沉浸在琴音里，如痴如醉的样子，看得有些呆了。冷云偶尔眼光瞄向葛长江，突然心里一动，这家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雪梅在她面前也有意夸过这个人，只是当时自己没往心里去。现在看起来这家伙是有意接近自己的吧？要说这人也是一表人才。梦梅更显英俊，有才华，风流倜傥。但是此人做事果断，成熟，坚毅。各有千秋。 想着，冷云停了下来，葛长江尴尬地目光从冷云脸上移开。周围人渐渐散开，冷云教葛长江几个指法，让葛长江练习，依然是割心刺耳。 “冷主任，我是不是没有音乐天赋？” “你才学几天，就灰心了啊？人家何梦梅是从小就练了的，一二十年才拉这么好的。你想一口气吃成个胖子，怎么可能呢？” “冷主任教训的是，我请您吃饭吧。” “我可不敢教训你，说不定您哪天就成为我的上级呢。今天有点冷，吃饭改天吧！” 到了腊月二十六，冷云的工作才停下来。收拾东西回家，那把琴千万不能忘记。几个小时的车程，到了姑苏老家。 此时工人也都放假了，家具厂那边，罗右带两个人护厂。冷园这边，朱启明一家都在前面安家了。后园区只有杨嫂和另一个女佣还在。正是吃午饭时间，奶奶妈妈和大爷爷正准备吃饭，看到冷云回来了也不吃饭了。 “去把琴拿我屋里，我们都看看。” 冷云把琴拿到奶奶的房间，奶奶接过来翻过来，调过去看看。是我家的琴，你们都看看。大爷爷迎着亮光看了一遍，冷雪也看了一遍一致确认是咱家的传家宝。 这时，冷金艳拿过来一手拿琴，一手拿琴盒，抱在怀里。睹物思人，又开始嚎啕大哭： “可怜我的梅儿，出去时一人一琴。今天琴回来了，我的梅儿，哪里去了啊？苍天啊，我那么好的女儿，我如花似玉的女儿，一去就不回还了。 小梅啊，你要是真有灵呀，你也回来看看你老妈妈呀，你老妈妈日思夜想，也难见你一面呀。我母女今生只有二十年缘分，二十年还有七年我无法照顾你啊。 我可怜的梅儿啊，如果有来生你再做我女儿，我要好好照顾我可怜的梅儿呀。” 冷云冷雪冷金阳，也都在旁边跟着哭，杨嫂和女佣也在一旁流泪。朱启明在前面听到哭声赶过来，看到三婶抱着胡琴哭，就明白了，好容易一个个劝住不哭。 冷云责备奶奶： “以后不要动不动就嚎啕大哭，您身体吃不消，您要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咋办？” “要死就死吧，快一点去见你小姨。我也活够了，这个家也没个接班的，看着就烦心。眼一闭就什么都不烦了。” “奶奶，您又来了，我马上去拉个人结婚给您传宗接代。还得问人家愿不愿意入赘啊。” “不入赘也行，反正生个儿子给我们。” 大家又开始笑起来，杨嫂喊大家快去吃饭，不然饭凉了。大家去餐厅吃饭，朱启明是吃过饭了的，他就去前面了。 大家吃过饭，又聚到奶奶房间。冷金艳对哥哥说： “这把琴终于回到我们家了，哥哥你说这琴上有什么秘密，你看看吧！” 冷金阳拿过琴走到门口迎着亮，翻来覆去地看，也看不出啥头绪。冷雪接过来看也看不出，冷云又一次仔细看，其实她看过多少遍了。 又把琴盒翻过来掉过去看几遍，也没发现什么秘密。冷云说： “大爷爷会不会理解错了太爷爷的话了，实际就没有什么秘密。“ 大爷爷说： “我清清楚楚听你太爷爷说的，当时就没有详细问，只想着还会回来。谁知道回不来了， 你太爷爷死前几年都糊涂了。” “会不会在那块苏绣上，你也没拿回来。” “奶奶，你也糊涂了么，那苏绣才几年，是小姨绣的，怎么可能有一百多年前咱家的秘密呢？” “是的，奶奶有点糊涂了。要没有啥秘密，这琴就还送给那孩子吧。既然你小姨送给人家了，咱就要守信。人家确实帮了你小姨，还把你小姨葬下地留块碑。” “要说这姓何的两口子确实是好人，对我小姨是有感情的，人家给儿子取名何梦梅。我一开始想这家伙咋叫个女孩名呢？我现在才明白，人家肯定是为了纪念我小姨的！” “何—梦—梅，还果真是。啥时把这一家人请来我们家做客，我要好好酬谢他们。人家对我们家有恩啊，是他们帮你小姨养病，在最后时间陪伴你小姨的！“ “好的，我们要把人家当恩人对待！要不是何梦梅比我小三岁我就嫁给他了。” 老太太立刻来精神了： “小三岁不要紧啊，我听你说那孩子人俊又聪明，拔尖人才。” “奶奶又想什么呢？人家有对象了，还是市长家千斤呢！” 冷雪有点好奇，她说： “你说他比你小三岁，差不多是你小姨去世的前后出生的。” 第203章 徐二凤终释疑惊众人 冷云听妈妈那样说，自己想想说： “大概是这样的，何家孩子才出生很可爱，我小姨很喜欢，就决定把琴赠给那个孩子。何家觉得这把琴很珍贵，为了纪念我小姨，就把孩子起名字叫何梦梅。还有更令人惊奇的事呢，何梦梅对象竟然叫雪梅，小名也叫小梅。” 老太太也很惊讶： “还有这样事？那真是和我们家有缘啊！我们更要请他们何家过来了，以后就当亲戚走！” 冷雪还在想着什么，她问冷云： “你说，要找马俊好不好找？” “我找过啊，找不到啊，再说现在找他还有什么意义呢？” “嗯，也是，消失就让他消失吧！不想这些事了，想想还要购什么年货，好好过个年。” 过年时，冷金艳叫朱启明一家到后面来一起过年，朱启明两口子和他们的儿子女儿四口人都过来了。 朱启明是她丈夫朱向南的亲侄子，如今是他们厂里做琴技师，又是经理。朱启明深得他三叔真传，为人也厚道，所以深得冷金艳喜爱。 朱启明的儿子念了个专科也回到制琴厂跟父亲学做琴手艺，女儿还在念书。他们与三婶一家相处的很融洽。 年三十一家人谈到生意，冷雪告诉大家： “今年生意总的来说还不错，年前给大家都发了大红包。目前来看，制琴厂利润比上一年有增加，主要是因为我们制作精良深耕高端，高级木材有保障。 但是红木家具厂稍微下降，这是因为厂家多了，利润薄了，高端木材赚钱可是我们不敢用，舍不得用。 下一年我们考虑要主打乐器厂，稳住红木家具厂。寻求新的可做的生意，争取获得新的利润增长点。” 朱启明说： “我们就只会守着制琴这一块老招牌，那些新生意是你董事长考虑的，我们没有那脑子。” 姑苏的过年还是比较热闹的，各处景点半价门票，人山人海。冷雪带妈妈和大伯出去随便走走看看，散散心。冷云没有心思去游玩，在家看看书。 大年初三冷云决定回江北省，她给丁雪梅打电话，丁雪梅告诉冷云她在汴水县老家。冷云说正好，等着我，我想去汴水县玩玩。 一大早冷云就起来了，辞别家人开车往汴水县走，她决定在上班前把老祖宗交代她要做的事情做好，她要先去拜访何梦梅父母，表达谢意，并邀请他们到姑苏来做客。 到了汴水县已经过午，丁雪梅已经先到城里等待冷云，冷云见到丁雪梅以后街上随便吃了一点饭。然后丁雪梅指路，冷云开车往二中去，他们都没有告诉何梦梅，准备给他一个惊喜。 车子开进二中，来到宿舍区，何梦梅家就在路边。车停下。两个人拿着冷云从姑苏带来的礼品，丁雪梅敲开了何梦梅家的门。 开门的是徐二凤，看到丁雪梅带一个漂亮女孩过来，惊喜异常。 “阿姨，新年好。”两个女孩同时叫阿姨。 “新年好新年好，快进来。” 三个人走进后屋客厅，徐二凤叫道： “他爸来亲戚了。” 何大奎从前屋卧室出来，看到丁雪梅来了，赶紧去泡茶。 徐二凤接着说： “老大去付帅家吃饭了，几个老同学聚会。老二去新房子里睡觉了。你们坐会儿，老大也快回来了。” 两个人把东西放到桌子上，堆了一桌子，徐二凤客气地说： “你看看。来了就好，还买这么多东西。” 丁雪梅赶紧说： “这不是我买的，阿姨，是我云姐买的，她从姑苏才来到。” 徐二凤有点诧异： “姑苏哪一个呢？我们搞不清楚。” 丁雪梅和冷云做到沙发上，丁雪梅继续为徐二凤介绍： “阿姨，这位是冷云姐姐，我和梦梅的姐姐，她来自于姑苏冷家。” 徐二凤与何大奎一听说姑苏冷家，愣了一下，相互看了一样。徐二凤像是自言自语： “姑苏冷家，好耳熟。” “阿姨，您当然熟悉了，您记得以前在南方在您家养病的冷梅阿姨么？她就是冷云姐的小姨。” 徐二凤似乎不大相信，又盯着冷云问了一句： “冷梅是你亲小姨？你们冷家还有人啊？” “是的，阿姨，冷梅是我亲小姨，我们冷家可是姑苏大户呢？” 徐二凤神色黯然，断断续续地说： “你们终于还是找来了，但是你们也不要怪我们，我们也不知你们冷家在哪，也不知还有没有人。这孩子我们也辛辛苦苦养了二十多年，比自己亲生的都疼，也培养成如今这样了。” 冷云听得摸不着头脑，她问道： “阿姨您慢点说，哪个孩子啊？” 徐二凤流下泪水，哭着说： “冷梅妹子也是命苦啊，怀孕三个多月了，不敢见人。到我家躲了六个月，我伺候她六个月。” 冷云很震惊，原以为小姨是在何家养病，没料想是怀了孕。 “那么说，我小姨不是病死的？” “哪里是病死的啊，生下孩子，大出血。那时候条件太差，还不敢找人抬。你大伯跑去镇上请医生，回到家时你小姨就咽气过了。” 冷云泪流满面： “阿姨，那孩子呢？” “那孩子就是梦梅啊！” “是梦梅？”丁雪梅和冷云同时惊叫。 “是啊，冷梅妹妹命苦啊就看了自己孩子两眼。对我说：这孩子以后就托付给姐姐了，我也没什么东西留给他，这把琴留给孩子做纪念吧。然后就闭眼了。” 冷云失声痛哭，丁雪梅抱着冷云好生劝慰。 “阿姨，我小姨对象是谁？” “骏马！大家都叫他骏马，实际上他叫马俊。” “马俊当时不在么？” “马俊几个月都在我们家，陪着你小姨。”何大奎接着说， “几个月他经常回江宁市给你小姨买营养品，那时候细粮都吃不上，他经常跑回去搞，谁知道最后那一趟，你小姨生了他不在。回来后，也抱着你小姨哭得死去活来。最后没办法偷偷买一个小棺材把你小姨埋了，他自己刻一块墓碑。 我们那时结婚五年了也没有孩子，他就把孩子托付给我们，并且说让我们当自己的孩子养，他永远也不回来找孩子。” “心够狠的！” “那时候没法说啊孩子，也许是为了梦梅考虑，也许是他自己朝不保夕。” 何大奎叹口气，徐二凤说： “他也是一个好人啊，人也帅，高高大大，和现在的梦梅差不多。与你小姨才是天生的一对呢！” 第204章 二十八载一梦醒 徐二凤继续讲述： “我们在溪水村过了五年，就搬回老家来了。回老家一方面是我想父母，另一方面我们也自私，怕马骏回来要孩子。我们把这个孩子当亲生孩子，谁知我们回来三年后我怀了孕又生一个儿子，但是我们仍然疼他如亲生。我们给孩子起名何梦梅就是为了让他记住他妈妈，可是我们在他长大后也不知怎么对他说，又怕对他说了不知结果会怎么样，我们怕失去这个好孩子。” 冷云抽泣着说：“阿姨，梦梅是好孩子，无论如何他都会是您们的好孩子。我们冷家感谢您们为我小姨抚养了孩子，我为小姨的死而伤心，我也为小姨还有一个梦梅这样的孩子而高兴。谢谢您们！” 正说着话，何梦梅回来了。 “我看车子是云姐的车子，云姐来了也不给我打电话。” 说着话走进来，笑呵呵地看了看丁雪梅，又看了看冷云，看出来气氛不对。 “怎么了啊？你们怎么像是流泪了，出什么事了么？” 冷云一下子抱住何梦梅，哭到： “你还不知道你是我的亲兄弟啊，我说我看你那么亲切呢？原来我们是姐弟啊！” 何梦梅愣住了，他拍着云姐的后背说： “云姐咋了，说什么胡话呢？” 他看向丁雪梅，丁雪梅也眼睛红红地说： “是真的，你是冷云阿姨的儿子！” “胡说什么？怎么可能呢？” 他目光转向妈妈，才发现妈妈也在流泪。他看了看父亲，父亲看了看他目光又转向别处。 他轻轻地推开云姐，坐到妈妈的身边，他晃着妈妈的胳膊，焦急地问： “妈，到底怎么回事？雪梅说的是真的么？” 妈妈流着泪对他说： “是真的，孩子，妈妈对不起你，一直都没有告诉你，我和你爸也不知道怎么办啊！” 何梦梅好像做梦一样。 “妈妈，你好好把情况再给我说一遍，我想亲耳听你说，我的身世。” 丁雪梅把一杯茶递给阿姨，阿姨一口喝完杯里的茶水。然后她又开始从头到尾把故事详细地说了一遍。 当妈妈说到冷梅最后的遗言：这孩子就托付给姐姐了，你就当自己孩子抚养。我也没什么东西给他，这把琴就给孩子留做纪念吧！ 何梦梅突然想到那片荒山野岭，那个孤坟。他抱着头嚎啕大哭，边哭边说： “您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啊，二十八年了，她就在那荒郊野外，在那枯草堆里，成为孤魂。我常常做梦，就梦到那片荒山野岭，就梦到有幽魂哭泣。我整夜整夜睡不着，我不知怎么回事，所以我渴望早点去扫墓，可那年你早不受伤晚不受伤，偏偏到清明时候受了伤。 何梦梅哭泣着数落母亲，冷云也哭泣，丁雪梅也抱着何梦梅哭。 徐二凤也边哭边诉说： “妈妈对不起你，我和你爸说过等你大了告诉你的。可等到你大了，我们也不知如何对你说。妈妈也自私，妈妈怕失去你啊！” 何梦梅站起来，端起茶几上的一杯茶，一饮而尽。然后谁也不看，走进里屋，插上门。 谁都不知他在里面干什么，大家喝茶，低声说话，也不知如何是好。 冷云忽然觉得该给奶奶汇报情况，她走出去，坐到车里。她怕奶奶听不清，或者会激动，她打给妈妈。 “妈妈，我给你说一件天大的事，你要冷静地听。” “行，什么天大的事？” “我给你们说过的那个小伙子何梦梅，原来是我小姨的孩子。我小姨当时在何家并不是养病，而是躲在他家养胎。后来因为产后大出血而去世的。” “是真的？你小姨有个孩子，是你小姨和马骏的孩子么？” “是的妈妈，我咋感觉你不惊讶呢？” “你前几天说何梦梅小你三岁，我就有所怀疑了。谢天谢地你小姨有个骨血在世也是对你奶奶一个安慰，我得好好给她说说。” 冷雪慢慢把情况说给母亲听，冷金艳又大哭一场，马上要冷云把小姨的孩子带回冷家。冷雪劝导母亲： “你咋这么急呢？这事不能这么办，人何家养育他二十八年，人家在那边还有工作，岂能你想咋样就咋样？” “那叫他过来让我看看行吧，要不然我们开车去看他。” “您忍忍吧，会看到的，目前那孩子思想转不过来，把自己锁在屋里呢！” “咋回事，我们冷家也不会辱没了他！” “不是的，听说埋怨他父母不早点告诉他呢！” “唉，也要理解人家，谁辛辛苦苦养活这么好一个孩子，愿意放飞了啊！” 天黑了，何大奎夫妇弄饭吃，喊何梦梅出来吃饭，他不吃了，何庆云回来了，五个人默默吃饭，吃过饭后，坐着喝茶。 过了一会听里面有了动静，以为他会出来，不料在里面拉起了二胡，用他买的那把。琴声幽咽，低沉悠长，如泣如诉，冷云和雪梅听着听着也哀伤起来，随着那琴音泪水涟涟。 过了一会，丁雪梅过拍门。 “梦梅，你开门啊，云姐还在这儿呢！” 何梦梅说话了： “我现在就想一个人待着，你带云姐去宾馆开个房间休息吧。” 丁雪梅无奈，和云姐告别叔叔阿姨，去宾馆开个房间与云姐一起休息。 第二天吃过早饭，又回到何梦梅家，徐二凤说，早晨起来解个手洗洗脸又关门了，也不吃饭能不饿么？说着话又流泪。 何大奎骑车去找张坤，他想梦梅一定会听张坤的话。当何大奎把情况给张坤两口子一说，张坤和凌云燕都大吃一惊，没想到梦梅还有这样离奇的身世。 张坤急忙开车带着凌云燕与何叔来到何梦梅的家，他们见过丁雪梅但是没有见过冷云，凌云燕肯定是要和两位美女聊几句的。通过丁雪梅的介绍，冷云知道，张坤两口子是何梦梅最敬重的人。 张坤走到梦梅的房门前，敲了敲门，喊一声： “梦梅开门，大正月的，你云姐一千多里跑来，你就这样待人家么？” 没有动静，又敲门，又喊到： “开门梦梅，我给你说两句话。” 停了一会，门打开了，大家看到一个很憔悴的何梦梅。 几个人进来，丁雪梅看到说桌上，有毛笔写的几行字，她拿起来和冷云一起看。上面写着： 二十八载一梦醒 神笔难画亲娘面 琴声切切声不闻 江南远 梅花点点寒 第205章 张坤宴请冷主任 丁雪梅和冷云当然能看出何梦梅的心境，近三十的人才知道自己的身世，从没见过生母的面，连一点印象都没有。 丁雪梅小心把那张纸，折起来装到自己口袋里，她觉得自己应该收藏起来。然后其他人都出来，只有张坤坐到何梦梅身边，劝导他： “梦梅，我知道你很难过，快半辈子才知道真相，也无法见到冷梅阿姨了。但是这不是谁的错，这是没办法的事，好在你并不苦何叔徐姨都是把你捧在手心里的，你还有那么多爱你的亲人好友。 其实你有知识，比谁都懂。你都快往三十上去了，应该知道如何去面对，如何去处理。我们应该看到一个越来越有气魄，越来越成熟的何梦梅。” “我知道了，师兄。我只是为自己的亲娘难过而已！我有分寸的，我想好了。” 何梦梅随大师兄走出他的房间，对众人笑笑，然后对父母说： “爸爸妈妈，对不起，我不该埋怨您们。我就是一时有点难过，口不择言。您二老放心，您们永远都是我的亲父母！” 徐二凤两口子连忙抹着眼泪，不住点头，不知说啥好。 冷云那么个冰雪聪明的人知道梦梅最大的遗憾是什么，她从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盒子里拿出一张二寸的照片，那是她和小姨唯一的合影，妈妈抱着她，小姨站在她妈妈的身旁。 “弟弟我知道你难过什么，我送你一张照片，这里有小姨的模样。” 何梦梅高兴地接过照片，凝视很久，。这就是他母亲的形象，看出来这一个气质优雅，容貌出众的女孩就是自己的生母。大家把照片都传看了，徐二凤也看了。 “是的，就是这个样子，就和电影明星似的，像画中的人儿。” 大家赞叹不已，凌云燕对大家说： “你们冷家女孩都是美人胚子啊，冷云妹子真美。千里迢迢赶来，到我们这小地方受委屈了。” “没有委屈，嫂子。” 张坤忙说： “是啊，不能慢待了冷云妹子，我决定请冷云妹子，我们来个大团圆，所有亲朋好友我都请。大家分坐我的车和冷云妹子的车往凌云饭店去。” 大家分两车去凌云饭店，挑最好的房间，张坤又打电话请柳如林张副局长，何梦梅打电话请付帅赵剑波孟召军。 柳如林本想推辞，听说要陪省里的领导，马上答应了，他听表妹说过冷云。 其他人也都先后到来赵剑波付帅把老婆都带来了，每人还都带着孩子。 女人小孩一桌，何大奎何庆云父子自动去那一桌，那一桌小一点。剩下人坐大桌，柳如林刚到，和冷云热情握手，然后把冷云推到主位。 “今天这里就冷主任级别高，又是省委领导，您该做主位。” 冷云连忙说： “柳书记您不要客气，今天都是一家人，就不分了吧，你是哥你坐主位，我和雪梅就坐这边。” 柳书记说： “那要这样，张副局长坐正位，他是长者。”张副局长推辞了一番就坐正位，其他人分坐两边。 何梦梅看了看，又叫弟弟过来这边桌坐。 “来给大家斟酒，你在我们弟俩做两边各斟一半，现在上大学了，也就算踏入社会了，多看看学着点！” 酒宴开始了，大家先共同喝了四个酒，冷云和雪梅都是喝红酒，何梦梅依然是沾到就行。 接下来相互敬酒，但是大家看着柳书记，柳书记端起酒杯要敬冷云。冷云站起来说： “柳书记，干脆我开先敬一圈，每人敬两个，我先从老人家来。” 她端起酒杯走到另一桌，对着何大奎徐二凤说： “叔叔阿姨，谢谢您二老，我代表冷家敬您二老。” 徐二凤与何大奎，不知说啥，只是说： “应该的应该的，你大姐。” 三个人喝了两个酒，然后冷云走回到大桌， 他端起酒杯走到张副局长面前，张副局长也忙站起来，冷云说： “张副局长您好，多谢照顾梦梅，我和您儿子高强也熟悉。” “那以后还请冷主任多关照！” “好说，敬您” 喝了两杯，转身对柳如林说： “柳书记，该敬您了！” 柳如林赶紧站起来，笑着说： “早就闻冷主任大名了，您这个位置很重要啊，代表省委形象。当然冷主任也名符其实，为我们江北省增光不少。” “柳书记您过奖了，尽心尽职而已！” “欢迎冷主任以后多来我们县委县政府指导工作！” “指导工作谈不上，我一般懒得混官场，不过呢这汴水县恐怕要常来了，我弟弟在这里还需要大家多关照！” “冷主任还要说么，你看这都是啥关系？你是何梦梅姐姐，我呢是雪梅哥哥，我们是亲家呢！” 雪梅一下子脸红了，她叫一声： “表哥你喝酒吧！” 柳如林说： “看看大家都熟人，还有什么害羞的。” 大家也都笑说，这不是早晚事么。坐在身旁的何梦梅也看着雪梅笑，雪梅打一下： “美的你！” 冷云接着说： “要这么说，咱们就不要太客套了，我就叫你大哥，还望您多帮帮他们，早成秦晋之好！来敬您酒。” 柳如林连说好好，喝下两个酒。 冷云又转到张坤面前，又把凌云燕拉过来，对他们说： “谢谢大哥大嫂对梦梅的照顾和疼爱！” 凌云燕说： “这都是我们应该的，大家是兄弟，不过我还是第一次和省委干部喝酒，很荣幸！” 张坤笑道： “那你以后会常常荣幸的，咱冷云妹子会常来的。” “是的，大哥说的对，也欢迎大哥大嫂去省城玩。” “好的好的” 三个人喝完酒，冷云说：这一桌年轻的男士，包括那桌的两位妹妹，我们同喝两个酒。你们和梦梅是兄弟，也就是我兄弟，大家一起喝！ 何梦梅付帅赵剑波孟召军以及何庆云雪梅都站起来，大家共同喝两个酒。 然后其他人相互敬酒，聊天。期间柳如林又对冷云说： “冷云妹子，你在省委近水楼台，先得月，这些小弟兄包括我，以后还要仰仗您多关照关照！” “柳大哥，还用说吗，能帮得上我一定帮的。” 付帅站起来说： “云姐是帮过我很大忙的，所以我要单独敬，云姐两杯酒。” “听说你现在是镇书记了，了不起，前途无量！” “主要是云姐您，柳书记还有梦梅帮我的。小弟没齿难忘！” “好，我喝，希望你谨言笃行，不断进步！” 柳如林看着何梦梅与雪梅，觉得要做点事情了！ 第206章 五柳庄柳云霞阔论门第 年初四，丁道远已经回到林州市。本来柳云霞想把丁雪梅带回来，但听说小梅去陪冷云了，这些人最分得清孰重孰轻，关键在于冷云的身份。 丁道远下午去单位转转，坐一会也没啥事，就回家了。这时他接到了妻侄柳如林的电话： “如林，有什么事啊。” “小姑爷，打开话筒，让我小姑一起听。” “我觉得我们都没有小梅眼光独到。一个何梦梅小姑看不上人家，你也不在意。我虽然看好他，但是我看不到这孩子身上会有多少奇迹，那是我们打破脑袋都想不到的。” “有什么新发现么？” “那才叫你震惊呢，原来这何梦梅与冷云是亲表姐弟，这里很曲折了，以后让雪梅讲给你们听。小姑天天门第挂在嘴边,可你知道人冷家什么门第么？冷云高祖是大清的贝勒，贝勒身份你们可懂，简单说就是贝勒的父亲是亲王，亲王你们可懂，也就是说他兄弟坐皇帝，他才能封为亲王。” “那他家该姓爱新觉罗啊？” “所以说人家高祖有眼光，看到朝廷腐败，就举家迁到江南隐姓埋名了。据说冷家开的是虎丘堂，很闻名的，亿万富豪。现在这一家下一代就何梦梅与冷云两人，我们说俗一点冷云职位这么高，还怕何梦梅将来地位低么？那可实实在在是高富帅了！” 说得柳云霞心跳加速，岂不是说自己女儿可以嫁入豪门了。 柳如林接着说： “我意思是，我明天带他们过去，这门亲事就定了吧。无论对雪梅的终身，还是对我们爷们的前途都有好处。” 丁道远看着柳云霞，柳云霞沉思一下说： “来可以，但是，是不是现在就定，我还要考虑考虑。” 挂上电话以后，丁道远埋怨说： “你还要考虑什么呢？你不是到处去搜寻高富帅么？这面前的不就是么？而且对大家都有好处。” “不就是没落的贵族么？不就是有钱么？有钱就了不起啊？既然他们那么相爱，你还怕他们成不了么？你和如林就考虑你们的前途，跑不了！ ” 丁道远搞不清老婆什么意思，一天到晚神神叨叨的，索性不问。 何梦梅他们吃过饭以后，各回各家。柳如林则力促冷云带何梦梅与丁雪梅去一趟林州，冷云答应，时间紧要去就下午去。 柳如林不辞辛苦，受冷云力邀与几个人同行。也就一个小时的路程，就到林州，何梦梅与冷云去超市买了很多礼品，大多是高档补品。 丁道远家在市府大院宿舍区，住的挺宽敞，丁道远两口子热情地与冷云寒暄。何梦梅有点窘迫，费了很大劲才叫一声： “叔叔阿姨，新年好，梦梅给两位长辈拜年了！” 柳云霞没有说话，丁道远忙说： “别客气，干嘛买了这么多东西？快坐下，喝茶。” 聊了一会，大家开车去城北“五柳庄”就餐，“五柳庄”因一位前清名士而得名，名士早期做官而不得志，辞官回乡，依山而居。因周围多种柳树，学古人自号“五柳先生”。五柳先生喜聚文人雅士，谈诗作赋，传为佳话。 后人将此山命名为“五柳山”，五柳山上建一庙名“五柳庙”，山中有泉名“五柳泉”。山前村庄名“五柳庄”，庄内垂柳成荫，繁花盛开。当然现在冬天，也是万物萧然。 五柳庄有人开饭庄，每一间客房都是独立木制房间，有小径石子路通往。广告云所有食材皆是五柳山自产无公害。生意据说挺不错。 丁道远选了一间叫做“观云轩”，几个人走过来也觉得新奇。门上书“观云轩”三个楷体字，旁边木牌上有两句诗：朝看斜雨暮观云，最闲还是读书人。落款是：五柳先生。 几个人进入“观云轩”，坐下先喝茶聊天，先是大家听冷云介绍自己的家事，众人唏嘘不已。柳云霞说： “听冷主任介绍，正是让我们大开眼界，一个大家族的衰荣交替，绵延兴盛，书写惊人的传奇。这也证明我原来坚持家世与血统的重要性，家族的贵气与荣耀是揉进血液里，渗进骨头里，不是后天可以改变的。一个大家族是有魂的，这个家族的人骨子里有一种高傲的灵气，有一种不屈的秉性。无论他处于什么样的困境，什么样的艰难之中，他都会有勇气活下去，振奋精神摆脱困境，活出个精彩来！” 丁雪梅听不下去了，她阻止母亲： “你说的都是什么啊，你还是知识分子，是干部呢！” “小梅你还年轻，等你到我这个年龄，就会理解。只不过我比别人理解地更深更透彻。比如说，你喜欢何梦梅，喜欢他什么？学历高么？以前还没有考研究生你就喜欢，喜欢他有钱么？他没有。喜欢他漂亮么？他是漂亮，但那是他继承他家族优秀的遗传基因。你喜欢他的是一种内在的气质，那种内在的气质品质无不是来自于基因遗传。” “妈妈，我问你，假如像梦梅这样流落到一个极贫困家庭，或者流落街头。根本没有机会读书，甚至于活着就很困难，按照你的理论他也会出人头地么？“ “你列的条件过于特殊，不具备普遍性。” “我以为有了好基因，就不需要奋斗，天降大任了呢。” “基因的遗传只是基本条件，你躺倒不干自然不会天上掉馅饼，就是你说的那种极端条件下，只要他努力他也会比别人过得好。” 冷云有些纳闷，一个市委副书记，市长的夫人，论起门第观念来，如此头头是道，好像还有几分道理。 菜上来了，几个当地产素材，一盘椒麻鸡，一盘白切的带皮羊肉。大家开始喝酒，主要是丁道远和柳如林喝白酒，其他人包括何梦梅都喝红酒。几杯酒下去，少不了冷云先敬丁道远夫妇，以及柳书记。然后何梦梅也照此敬酒。 冷云觉得酒喝得差不多了，就开始谈正事了。 “叔叔阿姨，我今天来主要代表家长谈谈梦梅与雪梅的事。他们也谈了较长时间了，他们的感情我也能见证，希望叔叔阿姨能成全他们。我也不懂你们这里礼节，需要我们怎么做，您们就直说。” “丁道远张嘴想说话，柳云霞说： “既然冷主任提了，我觉得也挺好，我们也算门当户对。虽然与你们家比起来我们是小门小户，但是我们的名不小。我们是诗书世家，出过进士，做过道台州县官。近代以来更是有名望，不是运动，我们说不定市省领导都做了。我的意思是何梦梅还要锤炼，谈恋爱可以，但最起码达到处级再谈婚论嫁。” 第207章 胡副校长逼宫 当晚何梦梅与柳如林坐冷云的车回汴水县，好在就一个小时的路程。丁雪梅没有跟回来，她要准备准备去学校了。 回到汴水县，先把柳书记送回家，然后去宾馆开房间让冷云休息。冷云说： “干脆我开两个房间，你也在这里睡吧，我想多和你说会话。” 两个人都没有睡意，何梦梅坐到冷云的房间里，听姐姐讲家史，详细的家史包括一些不向外人说的秘密。何梦梅基本了解了家族来源，几代人奋斗史，以及如今家里基本情况： 家里有一个很大的占地七八十亩的“冷园”，有两家厂子，乐器厂和家具厂。 人口有祖母，大爷爷，姨妈，冷云和自己。冷云最后说： “将来我会出嫁的，家里东西都是你的，你肩负继承和振兴我们家的重担。奶奶说了：无论你在外面叫什么名字，回到冷家给你改名字，叫冷慕梅，写进家谱。” 何梦梅笑笑说： “姐姐，家产你不要我也不要，我心不在自己一家一户，我要为社会做贡献。” “好了，老祖母听到该伤心了，两个孙辈都叛逆。将来你不会把我们祖业捐出去吧？” “呵呵，那倒不会，我们都要兼顾，再说将来也不知什么情况，还有我们下一代呢！” “是的，我们为社会做贡献但是祖业也要发展，下一代说不定需要呢？” “姐姐觉得葛长江怎么样？” 冷云开玩笑说： “弟弟，你是不是很早就和雪梅打算好把我嫁给葛长江，你可以独得家产啊？因为葛长江不会入赘的。” “没有，我那时又不知道我是你弟弟。” “嗯，也还是早有预谋。不过呢，葛长江确实不错，但是我目前没有结婚打算。先把咱们家事情处理好，你跟我回家吧，奶奶想马上看到你。” 何梦梅想了想，还是等一个多月，到清明节回去吧。 第二天，冷云与何梦梅回到家，辞别何叔徐姨回省城去了。何梦梅走到自己办公室，想一想这学期工作安排。林远志孟召军吴家明都到办公室来了，大家聊一会。 这时何梦梅手机响了，何梦梅看看手机。 “这局长大人，又有何贵干啊。”说着，打开手机： “喂，领导，有何指示？” “梦梅啊，有件事要和你说。按照县委的指示，现在要确定胡副校长的领导权力。以第一副校长身份，进入领导层，且在你外出时负总责。” 何梦梅脸一下子拉长了，他看了看其他几个人，然后愤怒地说： “我说局长大人，我们上学期不是说好了，让他挂虚职不参与行政领导么？” “现在不行了，蒋书记亲自打电话安排的。说的是要不然把你调去别的学校，让胡有德干校长。” “我不在时负总责，那就干脆说这学期就让他负总责吧。这简直就是搞政变，想欺负我是吧！那我们就走着瞧，行，让他干！” 何梦梅气呼呼关机了，其他人也都明白了怎么回事。 “这胡无德，不知又给当权者进贡多少？现在让他翻盘了。” “这尼玛还有天理吗？“ 众人都愤怒，但也无奈。何梦梅安慰大家： “没事，大家该干什么干什么，比比耐力。这人早晚还得伸手捞，早晚还会被我抓住，下次再抓住把柄就不能仁慈了。必须一招毙命。” 正月初六高三就开学了，何梦梅召开校委会，研究开学事宜。林远志说开学马上就进入高考百日了，我们要不要再搞百日动员大会。 何梦梅直接说： “就照原来的搞，现在不改变。” 胡有德当然也来开会了，被逐出校委会半年，他非常恼怒，心里恨死何梦梅以及紧跟何梦梅的这些人。他对何梦梅说： “县委已经确定我为第一副校长，并且确定当你校长不在的时候，由我负全责。请校长给我安排一些具体负责项目。” 何梦梅心里好笑，无耻之极，但是他还是说： “召军把各个领导干部权利义务固定下来，其他人基本不动。胡副校长确定职责范围是：校长不在时负责全校总体工作，另外胡副校长依然负责食堂，以及负责马上新建教学楼监督管理工作。” “大家听清了，我还是那句话谁那一块出问题，谁负责。发现有贪污受贿行为，自动解职，够法办的送交有关部门法办。这个全部写出来，每人按手印。” 大家都愿意，胡副校长有点迟疑，但最终他也按了手指印。最后，这份汴水二中领导层权利与义务公约，加盖公章。这是何梦梅未雨绸缪，也是他的智慧后来救了他自己。 召开校周会时时隔半年未上主席台的胡副校长，重新走上主席台坐在何梦梅的身旁，他的外面坐着吴家明。何梦梅的另一边坐着林远志，其他主任级别的分作两边。 全体教职工对胡副校长重新掌握实权，感到惊奇无比。有知道内情的人，说胡副校长为了位子，大手笔花了钱，差点把何梦梅挤下去了。很多人心向何梦梅，使劲骂胡有德。 何梦梅似乎并不在意，每天该干嘛干嘛。各年级全部开学后，各负其责，一切步入正轨。何梦梅放心回省城学习，葛长江看见何梦梅马上拉何梦梅听他拉琴，有些许进步，但还像割心一样难受。 “梦梅听说你和冷主任是姐弟俩，你总是会有让人吃惊的地方。” “你听谁说的？” “听你对象啊，前天食堂看到她聊了一会。你现在是豪门中人了，你也帮帮我啊，让我也沾点你们豪门的运气。“ “哪什么豪门啊，也就普通生意人。” “那不管，就要你帮我，成为你姐夫。” “我当然希望你是啊，但是还需要你自己加油。” “好的，这学期没啥课，主要是撰写论文，那么我的主要任务就是找对象，争取早日成为你姐夫！” 何梦梅故作轻蔑一笑： “呵，我说葛书记啊，不要先想的美。迄今为止好像我们对你家情况，还一无所知呢！” 葛长江一愣，随即笑着说： “你何梦梅也这么俗气么？看人好就行，看家庭干嘛。” “你错了，作为无关人，我不会庸俗。但是作为家长，我必须为为我姐把关，不能被你骗到手了。” “哈哈你觉得冷主任那是一个容易上当的人么？我的家庭会让你们了解的。” 第208章 我一定要成为你姐夫 葛长江半认真半开玩笑地说：我一定努力成为你的姐夫。何梦梅心里是很认可葛长江的，对他的人品性格能力都很满意。但不知姐姐是怎么想的，唉，姐姐已经三十一岁了，再不嫁人就成为老姑娘了。 丁雪梅来找何梦梅一起去食堂吃饭，她现在可以名正言顺与何梦梅在一起了，而且她不是一个在意世俗眼光的人。何梦梅说起葛长江央求他帮忙的事，丁雪梅觉得可以帮他们撮合撮合，至于有没有用那就看他葛长江造化了。 冷云快下班的时候，接到丁雪梅的短信，邀请他去“江枫”西餐厅吃饭。冷云打车去西餐厅，她怕晚上喝红酒也没办法开车。 冷云到餐厅的时候，何梦梅与丁雪梅已经在餐厅了，旁边还多了一位，那就是葛长江。她立刻明白了，丁雪梅请她来的意义所在了。 “姐，您快做，我已经点好单了，等会结束您结账。” 丁雪梅站起来笑着拉冷云坐在自己身旁，对面坐着何梦梅与葛长江。冷云坐下来，也开玩笑说： “就喊我来为你们结账的吧？” “我有个资本家姐姐，我当然要多揩揩油了。” “你对面有一个资本家少爷，你揩他油差不多。我将来就是泼出去的水，那都不属于我了。” “看姐姐您说的，梦梅可是过惯苦日子的人，给他钱，他也不舍得花，但是他舍得给穷苦人花，以后可不能让他当家，他会千金散尽的。” “看样要你当家才行，我弟弟真可怜还没结婚就成气管炎了。” “哈哈，姐姐，我可不愿沾那些，俗气！” “那就好了，我们都不愿意接那些，我们家基业前途堪忧。” 葛长江这时才插嘴，他说： “反正现在都可以聘请人管理，企业可以，金钱也可以。” “是的，柳书记说得对，不过暂时我妈管着呢。” 侍者把点的餐端上来，每人一份牛排，另加两份意面给男士。上了两瓶红酒，冷云说： “他们店里现在有一种新品法式鹅肝，也挺好吃。” 她招手，侍者过来，她又点了两份鹅肝。 何梦梅打开红酒，每人倒半杯，四人轻轻碰了杯。大家边喝酒边品尝牛排，一瓶酒喝完，何梦梅又开启另一瓶。两位美女面如桃花，把葛长江看得呆了。 冷云巧笑倩兮，没有了平时在单位那种自带的庄重严肃。眉目间倒也有几分俏皮，她盯着葛长江问： “葛书记是深藏不露啊，这么长时间都不知道您家庭情况，我听说您家庭可不简单啊！” “普通家庭，冷主任，比您家庭差远了。有机会可以带你们见见家母，也就普通职业女性，家庭女性。” “经济上比不过，政治上就难说喽，不过呢我这个人，虽然是副厅级了，但依然是对政治不感兴趣，宁愿有一天去教书。现在呢我还有一个任务，就是我没有提拔我弟弟的权利，我要保护他不被别人欺负。” “我也表个态，我也会保护他，我们是弟兄，谁有能力都要相互保护。” 何梦梅高兴地笑，丁雪梅也笑着说： “我们太高兴了，有姐姐保护，也有哥哥保护。我希望我们都是一家人。” 冷云敲了敲雪梅的脑袋说： “你这小脑瓜一天到晚想啥呢？你们是不是想赶紧把我嫁出去，你们独得我们冷家的家产？” “嘿嘿，姐姐我们是那样人么？你再不谈对象就快老啦。你要是不结婚，梦梅也不好结婚啊，姐姐怎么也要先结婚啊。” “催催，我都被你们催老了。” 葛长江不失时机地夸道： “冷主任不老就像十八九岁！” 冷云一脸灿烂，倒真像个十八九岁的妙龄女子。 何梦梅忽然想起一事： “你俩谁与教育厅的领导熟悉？” 葛长江摇摇头，冷云说： “我与教育厅厅长及一个副厅长见过面，采访过他们，问这个干嘛？” “我们学校准备评省级示范高中，已经上报材料了，马上还要去评估验收。看看能不能快一点去，并且照顾一二。” “奥，你想开后门啊！”丁雪梅叫道。 “我们学校这几年发展很迅速，各方面条件都具备，完全够格。” “就是，这又不是为自己捞好处。是为了学校，为促进你们汴水县教育发展，是好事。我抽空看看为你们引荐一下。”冷云说得很正义，她现在处处护着自己的弟弟。 大家继续喝酒，鹅肝也已经上来了。吃起来确实不错，嫩嫩的，滑滑的。 吃完饭后，冷云结账，几个人走出餐厅。葛长江主动要送冷云回家，何梦梅说好，你打的送我姐回去。我们就不去了，麻烦您了。葛长江可是巴不得被麻烦，他陪冷云往前走，边走边等出租车。 何梦梅与丁雪梅朝另一个方向，向学校走去，两个人走着走着就依偎到一起了。 “呵呵这两个成功的希望很大啊！”梦梅拥着雪梅往前走。 “那就是你姐夫啦，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如你姐所说，想赶快把你姐姐嫁出去，你就可以独得那份家业了！” “不能胡说，小梅，姐姐说过两次了，以后还不能开这样玩笑了呢。不要说多了，让姐姐心里有了疙瘩就不好了。况且我还没有回到那个家，而且我也不想要那份财产。我有我自己的事业，你明白么？” “明白，一切听老公的。” 梦梅回到宿舍，几个人还没有睡觉，在谈论如何选论文课题的事。后来，又谈到毕业以后，去向问题。 何梦梅说： “我没有什么纠结的，我还是不动啊，为我们县教育事业奉献青春。宁兄你有什么想法？” “我也要回我们县去，看看县委能为我分配啥工作？”宁海涛回答道。 “应该给你个镇一把手，要不了多久，你就会进县里，现在最重视学历了，你也是很有能力的。” “服从组织，在哪里都要努力。” “说得对，你俩小兄弟有什么打算？” 姚军回答： “何兄啊，我们犯愁呢，祁东强想考博，我想参加工作，参加工作又往哪去呢？” “车到山前必有路，到时候肯定有好去处，我觉得先到基层锻炼较好。” 这时葛长江走进来了，他说： “如果上面有关系的话，也可以先在上面干两年把级别提上来，再去下面锻炼，也是一个好方法！” 第209章 豪门的召唤 姐姐办事效率很高，第二天就打电话给何梦梅，说是带何梦梅去教育厅拜访那位负责示范高中验收的副厅长。 当何梦梅跟着姐姐走进了教育厅的一间较大的办公室，一个中等个子，微胖的中年人迎上前来。 “欢迎冷主任光临我厅指导工作。” “戚厅长，不要开玩笑了，我就是一个办事员，我岂敢来指导您工作啊！” “您是省委的，下来就代表省委啊。” “不敢不敢，我就是来关心关心你们教育事业的。” 冷云与戚副厅长握了握手，然后说： “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戚厅长，这位是汴水二中校长何梦梅，也是我弟弟。” 何梦梅走前一步，与戚副厅长握了下手。 “戚厅长好!” “副厅长，哈哈，真年轻啊何校长，年轻有为，前途无量。” 冷云代弟弟客气地说： “还要请戚厅长多多指导多多关照啊！” “好说好说，冷主任。这边坐。” 何梦梅坐在一个沙发上，戚厅长对于汴水二中示范高中提出了几点意见，何梦梅都很认真地记录下来。 “戚厅长为我们提出宝贵的指导意见，我回去抓紧时间准备。” “总的来说，你们的条件还是蛮不错的，改进这几点也很容易，你回去抓紧搞好，我们马上就下去评估验收。”戚厅长很真诚的指导。 何梦梅忙答应： “我们很快就会搞好，保证让评估组满意！” 从教育厅出来，冷云把何梦梅送到学校门口,对梦梅说： “你抓紧时间处理好这些事，清明快到了，我们早回家几天。” “好的姐，我提前做好准备。我们带雪梅回去，行不行？” “那咋不行呢，可以，你小两口一并回去，老奶奶肯定会更高兴。她就喜欢人多，你要是为她生十个八个重孙子，她能乐坏了。” “呵呵，没有那本事！现在也不给生啊！” 何梦梅第二天回到汴水二中，立即召开校委会，各自抓好迎检工作，特别是戚副厅长提出的那几条，重点弥补。 两个建筑工地，也停下来了，免得到处尘土，全校几天课前课后都大扫除，不留卫生死角。 林远志组织人员配合教导处进一步完善资料，深挖亮点。 三天后，省教育厅，市教育局联合考察组下来了，是由戚副厅长亲自带队的。看硬件，查软件，甚至座谈学生。应该说近年来二中确实各方面都有较大进步，特别是高考升学率提高较快，在群众中满意度很高。 两天的考察，令考察组主要是戚副厅长很满意。结束时，何梦梅在国际大酒店请考察组吃饭，当然要喝酒，喝的是五粮液。何梦梅率全体校领导作陪，戚副厅长喝得很高兴，对何梦梅及二中赞誉有加。 验收工作组走后，学校除初三高三外放假两天，何梦梅自己也休息休息。 可是教育局开会，何梦梅与林远志接到通知都去参加。开的是全县中考高考工作会议，参加会议的是各中学校长及初三高三班主任。中教科科长作报告，局长作报告，重点是公布各学校中高考任务。 奇怪的是却让光明职业学校校长韩子珍作报告，是关于职业教育方面的。韩子珍现在也挺能上得了台面的。 她的报告分为：职业教育前景分析；国家及县支持职业教育的政策；光明职业教育学校在教育管理特别是对毕业生就业方面的措施。 毫不意外最后舆情各初中积极鼓励初三学生报考光明职业学校，上光明职业学校，毕业后可以参加高考，高考比普高容易而大学是一样的。成绩不好不能参加高考的，或者考不上的学校帮助就业。 最后教育局长李明俊，特意敦促各初中从现在开始宣传光明职业学校，支持本县职业学校是县委县政府的方针。并给予各校下达报考任务，各校务必要完成。 会后，光明职业学校派车来接参会者去参观新建及正在建设的校园及设施，据说还发给每人纪念品。 何梦梅悄悄地骑上自行车回学校了，他不想跟车去。不是不想支持职业教育，而是不想看到某人得意洋洋的嘴脸。那张嘴脸之所以能够得意洋洋，恐怕全县教育界都知道原因。 据说国际大酒店有一间豪华包间常年属于本县一号所有，每一位走进去的女性都能较快得到提拔，甚至于传说有女学生进去，而那些女孩子大多是职校的。 何梦梅私下叮嘱几个校领导，要多关注学生安全，特别是要注意本校漂亮女生安全。 何梦梅到家以后 ，父母已做好饭。吃饭时给父母说了马上要去姑苏的事情，徐二凤马上说： “去吧，是应该的，冷家奶奶年龄大了，要多孝顺她哄她开心，雪梅也去吧？” “也去，奶奶想让我们都去，反正早晚都要见的。” “是的，应该去的。你走后我们也回家，把棉花种上。” “不要种棉花了，太费事太累人，以后就种简单的作物，省事。我回来以后我们就搬到新房子里住，你和爸爸年龄也大了，少干点活，多锻炼多出去玩玩。” “哎呀，你爸也闲不住，再说你弟弟上学还得学费生活费。” “那你还要愁么。以后都包在我身上了。” 吃过饭何梦梅睡午觉。醒了以后，到前面又给几个中层领导叮嘱一些事情，他说是要出去学习几天。除了孟召军大家还都不知道何梦梅的情况，他嘱咐召军现在不要说出去。 然后，他坐上去省城的客车，准备第二天带雪梅与姐姐一起奔向姑苏。 到了省城，丁雪梅早就到了车站等他。按照惯例他们一起走进附近的小吃街，吃一盒臭豆腐，吃几串考鸡翅，才回学校。 第二天，天刚亮冷云开车就到大门口，接上何梦梅与丁雪梅。三个人都很激动，冷云激动的是，虽然小姨离我们而去，但留下她的孩子也是对奶奶，对我们大家都是一个慰藉。 丁雪梅想的是，看好这个人就永远死心塌地跟着这个人，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 何梦梅想的是，生命的道路真是起伏跌宕，自己的命运，生母的命运，以及冷家的命运。 太阳升起来，丁雪梅快乐的唱起了歌。 向东方，奔向冷家，豪门在召唤！从此，三个人的人生轨迹有了交点与重合。 向东方，新修的高速路何其宽广，何其平坦。 但是属于他们的前途注定不会平坦，不会一帆风顺！ 第210章 深宅大院 冷云驾驶技术相当熟练，两个小时后已经进入江东省境内。又走了大约一个多小时，估计离姑苏已经不远了，冷云把车停在一个服务区内。 冷云决定休息一会再走，她从后备箱里拿出一个袋子，从里面拿出一套高档西服。 “来，梦梅，把这一套西服换上。” “还要换新西服啊？” “我们家少爷回家必须穿得漂漂亮亮，我把车门关上你在里面换，还有这件衬衣内裤，一律给我换了。” “还要换内裤啊？” “车里地方挺大的，外面看不见里面，你放心换就行了。就是看见了，也没啥我们两个都不是外人，呵呵。” 丁雪梅把何梦梅往车里推： “你扭捏什么？姐姐要你换你就换。” 关上车门，姐妹俩说了一会话，何梦梅从车里出来。丁雪梅看到裤子有皱，过去拽拽了拽。两个人边看边赞叹： “看我弟多帅，玉树临风，一表人才。雪梅你可算找到了，上辈子修来的福。” “是啊，我们是修了几辈子，修来的缘分。”丁雪梅很自豪很幸福的样子。 “还是我们家的基因好。” 冷云也很得意地样子，她拿出一个袋子给梦梅： “把你的换下的衣服装在袋子里扔进垃圾桶。” “扔垃圾桶里？好好的衣服，太浪费了吧！” “以后你会有很多衣服的，旧衣服都不要了。” 说着亲自把弟弟换下来那些衣服卷进袋子里，扔到不远处的垃圾桶里。 休息了一会，车上饮料拿出来喝，又拿出几个面包，每人吃一个压压饿。然后继续开车，向东行驶。 大约十一点左右三人抵达冷园，大门外站满了人，今天制琴厂停工一天。车子刚露面，朱启明手一挥，两道鞭炮就响了起来，噼噼啪啪一直响着。车子缓缓移到大门前的红地毯停下来。 朱启明的孩子朱郎纯跑过来打开车门，何梦梅从里面出来。丁雪梅跟着下车，紧拉着何梦梅的手。鞭炮声停了下来，何梦梅看了看周围的人，周围人们都在夸赞这对俊男靓女。 何梦梅看了看大门上面古式的廊檐上面，一块大匾，上书“冷氏虎丘堂”。下面挂着一个红布横幅，上面写着： “欢迎大少爷冷慕梅回家！” 冷云把车子停在旁边，下车来领着何梦梅与丁雪梅往里走，走到大门边，迎面一个夫人站在门外，眼里含着泪水。 “这是我妈。”冷云姐介绍。 其实何梦梅认出来了，那张照片就装在何梦梅贴胸口的口袋里，大姨和母亲长得挺像的。何梦梅走到面前叫一声大姨，然后跪下去，泪水流下来。丁雪梅也叫一声“大姨”跟着也跪下去。 大姨流着泪急忙去拉两个孩子，冷云也拉起雪梅。大姨抱着梦梅大声哭了起来： “孩子，你受苦了，这些年。” 哭了一会，冷云劝说母亲： “妈，不要哭了，先进去吧！今天是个高兴的日子。” 冷雪停下来，擦擦眼泪，一手牵着梦梅，一手牵着雪梅，往里走。第一进院子，搭了很大的彩棚，里面放着很多大桌子，想必是开席用的。何梦梅知道奶奶又要大宴宾朋及工人了。 绕过彩棚，有几株古树挺拔，树冠庞大。红地毯向后延申，一个圆门上面吧写着“冷园”二字。过了冷园门，进入第二重院，小桥流水，假山瀑布，也有几株大树分布园中。有小石子路交错园中。后面一排几十间房屋，一律是宽廊紫柱。冷云姐介绍，这排房子是朱家表叔，杨嫂她们工人住的。 大约有一百米的距离，又过又过一道门，一群人又往里走。里面又是一个宽阔的院子。院内繁花似锦，草青树碧，园中有一亭子并有回廊连接到后面房子。 丁雪梅心想原以为我家院子就挺大挺漂亮，可连人家一进院子都比不上，这才是豪门的深宅大院。 红地毯一直通到最后排一间大房子，早有一个老太太一个老爷爷站在门口，旁边有几个佣人。何梦梅知道那是奶奶和大爷爷，老太太很远看到女儿牵着一个帅青年和一个美丽的女孩，知道盼望多少天的孙子到面前了。 何梦梅看到白发苍苍的奶奶，不由心痛，叫一声“奶奶，大爷爷”，双膝跪下。丁雪梅也叫一声奶奶跪在何梦梅旁边。冷金艳抱住梦梅大哭： “我可怜的孩子呦，二十八年在外，我都要不知道啊，我的乖女儿你知道心疼妈，给我留一个骨血。我的孙子哎，我想你娘啊，我想你啊。” 众人都流泪，朱启明等人赶紧劝老太太：不要哭啦，今儿少爷回家是大喜。 老太太止住哭把泪流满面的何梦梅与丁雪梅拉起来，老太太抓住何梦梅的胳膊，仔细看着何梦梅的脸，高兴地说： “你们看，像冷梅吧，模样儿像。” 冷雪说，我远远看着就像了。 冷金艳又凝视丁雪梅一会： “这孩子这么俊，像我们家的人，你们说，我家去了一个‘梅’，回来了两个‘梅’。我们家该兴旺了，是不是，哥哥？” 她转脸问哥哥，哥哥也是高兴地直点头： “是的，妹妹苍天有眼啊，我们冷家有后啦！” 冷金艳对大家说： “我的孙子叫冷慕梅，我马上要写进族谱的。要感谢他养父母给他起名梦梅，今后我不管你在外面叫什么，你回来家，就叫冷慕梅。你同意吗孩子？” 何梦梅点头说： “但凭奶奶做主！” “走，先祭祖。” 何梦梅丁雪梅及众人跟随奶奶走到最东口一个房子，门上方写着“敬祖房”。走进去，里面很宽敞，正北靠墙放一张长而宽桌子，桌子上有仙人的排位。 冷金艳告诉慕梅，先给祖先上香，何梦梅还真没有上过香，但是他仿照电影里，拿过三支香点着，对祖先三鞠躬，然后插在香炉里。丁雪梅也照样做。 冷金艳指着地上的布敦子说，跪下。何梦梅双膝跪在布墩上，丁雪梅跪在他的旁边。左边大爷爷大姨妈姐姐也都跪下了。 奶奶指着最上面一个牌子说： “我们冷氏祖先来源于东北长白山满族爱新觉罗氏，第一代乃前清贝勒，后举家南迁改姓冷。第一代冷子轩，也就是我的爷爷，你的祖爷爷。第二代冷日晖我的父亲，也就是你的太爷爷。第三代朱耀南，就是你的爷爷。第四代你母亲冷梅，还没有迁回祖坟。给祖先们磕头六个吧！” 何梦梅丁雪梅以及其他家庭成员，磕头六个。 “好了，天不早了。我们开席吧，启明你通知前面，可以开席了，大家尽情吃尽情喝。” 奶奶下令开饭了。 第211章 认祖归宗 何梦梅跪在祖先牌位前，百感交集。二十八年来，自己以为自己只是江北省北方，普普通通一个农家子弟，一个穷教师。一度买不起手机，买不起房子。现在变成了冷家大少爷，做梦一样。 他叩首六次，站起来，随大家一起走出去。 奶奶宣布开席，外面第一进院里热闹起来，大家喝起来吃起来。本家人就在餐厅就餐，正位坐的是奶奶和大爷爷，奶奶要梦梅和雪梅坐在她右边，然后姨妈一面，姐姐一面。 杨姐和一个女佣站在旁边伺候，年轻的女佣要给大家斟酒。冷慕梅不让，自己拿过酒瓶给每人斟满一小杯白酒。 冷金艳说为了我们一家团聚，干杯，大家一饮而尽。桌上有两个菜是慕梅见过的，一个是松鼠鳜鱼，一个是樱桃肉。 冷云对慕梅与雪梅说: “慕梅雪梅，你俩吃过松鼠鳜鱼和樱桃肉，尝尝我们这两个菜的味道。” 何梦梅尝了尝果然味道更香更醇厚，奶奶笑着说： “这樱桃肉原是宫廷菜，老佛爷最爱吃，流传到民间就没有了樱桃，把肉块切小，配色状入樱桃。但是我们的配料与民间也不一样，是你祖爷爷传下来的，他喜欢亲自做宫廷菜。这一罐，佛跳墙和这一罐烧鹿筋，你们尝尝。” 杨嫂为每人盛一碗佛跳墙，何梦梅碗里一块猪肉另一块，他不知什么肉。他问雪梅，雪梅摇摇头。奶奶慈祥的看着两个孩子，说： ”那是鹿肉，民间佛跳墙就是猪肉，宫廷菜加入鹿肉飞禽等，用十八种原料熬制。味道与外面做的不一样。” 杨嫂又为每人盛一碗烧鹿筋，何梦梅尝一口，与牛蹄筋差不多，不过更烂，味道挺美。 奶奶又介绍道： “烧鹿筋是当年雍正爷最喜欢吃的，里面有鹿蹄筋，山鸡，枸杞等炖制十二小时而成。是大补的，你多吃点孙子。” 说着亲自为梦梅和雪梅每人又加了一块鹿蹄筋，看着孩子吃，脸上都是笑容。 何梦梅端起一杯酒和雪梅一起站起来： “我们敬奶奶和大爷爷酒，祝奶奶和大爷爷越活越年轻。” 奶奶一边喝完酒，一边说： “人哪有越过越年轻的？那不成了妖怪了，哈哈，不过我高兴，我要好好活，好好陪着我孙子再活二十年，到一百岁！” “奶奶肯定活到百岁开外，到一百二十岁。”丁雪梅说道。 “哎呦，那真成了老怪物了，好孙媳妇。什么时候结婚我得给你们办一场盛大的婚礼。” 丁雪梅脸红红的： “奶奶我大学还没毕业呢，等毕业后再结婚。” “嗯，好的，赶紧结婚，赶紧给我生重孙子，多生几个。” 丁雪梅的脸更红了，大姨赶忙解围： “妈，吃饭不言，你可是多言了！” 冷云也好像嫉妒似的说： “奶奶，有了孙子，孙女就不重要了吧，也不要催我结婚了吧？” “那不行，我就喜欢人多多多益善！” 这时，朱启明过来问三婶： “三婶您看是不是要大少爷去前面与大家见见面，陪大家喝两杯酒。” 奶奶说： “应当的，让大家认识一下，冷家未来当家人。慕梅跟你表叔去，敬大家两杯酒” 何梦梅拿起杯子，跟朱启明往前面走，来到那个红色的棚子里，里面放了十张桌子，大约坐了八九十个工人。他问朱启明： “表叔，这里都是制琴厂的工人么？” “是的，这里包括八十名乐器厂工人，加上五名园丁，五名保安人员，一共九十人。家具厂离得远工人没法过来，每人发一百块钱红包” 说完，他拍了拍手，喊道： “大家静一静，大少爷过来和大家见面，大家欢迎大少爷讲话！” 大家鼓掌欢迎，然后静下来，很多人站起来看大少爷。何梦梅朗声说到： “各位工友，各位兄弟姐妹，大家好，我是冷慕梅。大家辛苦了，你们为我们冷家，为虎丘堂做出了很大贡献。我代表冷家谢谢大家，在此慕梅敬大家两个酒。” 说着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大家都喝干。又斟一杯酒，再次喝干。慕梅再次大声叫道： “谢谢大家，大家吃好喝好。”大家齐声高喊：“谢谢大少爷！” 敬过工人酒，何梦梅回到后面餐厅，一起用过饭。大家走到老太太房间里，老太太房间在大爷爷隔壁，大爷爷东隔壁就是“祖先堂”。大爷爷回他房间睡觉了。 奶奶房间也很宽敞，分为两间，一间卧室，一间客厅。大家在客厅坐下，老太太拿过一个浅黄纸本子。放在何梦梅面前，上面毛笔字写着“冷氏家谱”。 何梦梅翻开，里面内容极少，第一页叙述冷家来源与发展。第二页开始是正式家谱： 第一代那一栏写着：冷子轩，后面是先取富察氏，未孕，早亡。下面写后取唐氏，生子冷日晖。在冷日晖后面写着：取江南胡氏，生子冷金阳，生女冷金艳。在冷金艳后面又续，招姑苏朱耀南入赘，生长女冷雪，下面是生次女冷梅。 后面就没有了，奶奶意思是下面续写。 “你大姨后面空白，然后写生女冷云。你妈后面也空白，然后写生子冷慕梅。” 何梦梅照着奶奶的意思，写好，他心想这空白处应该是自己的父亲。可是父亲在哪里呢？想起生父给养父说过：永不回来认子。算了，不认就不认吧，还不知是死是活呢。 奶奶说： “你大姨后面这个空，你妈后面这个空，都有待于以后再填吧。” 奶奶收起家谱，梦梅想自己以后就是冷家人了，可是自己觉得还是何梦梅。 奶奶说： “慕梅啊，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干脆回来帮助你大姨打理生意吧。你大姨渐渐也老了，这个家以后就交给你。” “奶奶，目前我不想回来，我对做生意不感兴趣，我的事业是在外面，做点为老百姓服务的事！” 奶奶长叹一口气： “你们都不愿接手家族产业，我看将来怎么办？” 何梦梅看了看姐姐，冷云说： “不要看我，我说过的我是不会回来家的，以后就聘请职业经理人。” 奶奶不满意： “聘什么人，没有自己人都不靠谱。算了，带你去你的房间，就在我隔壁。” 何梦梅丁雪梅随几个人来到西面房间，也一样宽敞，何梦梅打量房间，心里感叹： 真是太阔气了！ 第212章 庭院深深深几许 宽敞的房间里，铺的是实木地板，顶上有豪华吊灯。里面一间卧室，放一张宽大的楠木大床，床上放着两床崭新的蚕丝被。床对面放一张花梨木方桌子。靠东墙角有一个卫生间，里面有淋浴，还有一个大浴缸。 外间一张花梨木八仙桌，四把花梨木椅子。还有一张三人真皮沙发，一张花梨木茶几。何梦梅感觉真是奢侈，那都是名贵木料家具。 冷云问丁雪梅： “你是在这屋休息呢？还是跟我去客房休息呢？我们还有两个客房间呢，我们家就是房间多。干脆你们就圆房算了。” 丁雪梅又一次脸红： “我跟你去客房住。” 丁雪梅跟丁雪梅出去了，慕梅西面隔壁就是大姨的房间，大姨西面就是冷云的房间，冷云西面就是客房。奶奶和大姨叮嘱慕梅好好休息，然后回各自房间休息。 何梦梅躺在床上，下面很软和，蚕丝被很轻柔，盖着挺舒服，他很快就睡着了。 当他醒来时，他洗洗脸，走出去去找雪梅。当他敲开雪梅的房门时，姐姐也在里面，两个人也正准备出来。 “我带你俩到院子里转转，熟悉一下环境。” 他们沿着回廊走到园子中心的亭子，亭子里有一圈木椅，他们坐在木椅上。四周是花圃，姹紫嫣红，有一种花香随风袭来，淡淡的，很好闻。他们没有闻过那种花香，姐姐说她也不知道。 他们坐了一会，沿着石子路走到东北角，那里有个门。穿过那门，丁雪梅很惊讶，后面竟然还有一个大园子，有花有草有树，还有一个八角亭子。最惊讶的是，还有一小山。她想到一句诗： 庭院深深深几许，杨柳堆烟，帘幕无重数。 他们在园子里转了一会，发现西北角还有一片菜地。姐姐说：我们家吃的青菜都是自己种的。绕了一圈绕回来，走到通往小山顶的小路，三个人开始往山上爬。山上长满竹林，树林。小路曲曲折折，在竹林树林里穿行，终于爬到山顶。 山顶有一个亭子，名曰：丝竹亭。那是一座木制亭子，木头都是用桐油浸泡过的，很能禁风雨。亭子里是青石铺地，中间有一个圆形石台子。姐姐介绍这是当初高祖父建的，高祖常在此与朋友拉琴下棋，有时制琴也在这里。 山顶上却没有竹子树木，站在亭子里，极目远望，掠过竹林，看到外面的高楼。西北望，可以看到更高点的山。姐姐说： “那就是虎丘山，要不要明天去玩玩？” 慕梅想了一下说： “时间太紧了，不去了，以后有的是机会。” 从山上下来，天要黑了，该吃晚饭了。奶奶大姨他们在等着他们一起吃晚饭。 第二天早晨吃过饭，大姨带他们参观工厂。乐器制造厂就在前面第一进院子里，专门隔出一半的地方作为厂区。小小的胡琴竟然有十几道工序，他们走进去，每一道工序都看看。那些工人都和董事长与大少爷打招呼。 他们最后从一个门走进第二进院里，有一个铁皮大房子，里面堆满了木料。 “这些都是比较名贵的木料，还有一部分更名贵的木料堆在大房子里。多亏你奶奶，当初用房子抵押贷款买了这些木料，现在升值几十倍了，越来越值钱，有的贵比黄金。” 然后他们驱车前往红木家具厂，家具厂规模要大多了，都用的大型机械开木料。有的车间做床，有的做桌子，椅子等等。大姨为他们介绍： ”这些家具都是用非洲，印尼红木做的，现在做这类红木家具的越来越多了，利润也越来越少了。如果用我们家藏木料，价格都是几倍，十几倍。可是我们舍不得用，稀有木料越放时间长越值钱。“ 他们来到产品展示间，里面各式各样的红木家具，有个玻璃房子，里面放着一张床古色古香，金碧辉煌。大姨告诉他们： “这是仿故宫龙床，尺寸放大了的，皇帝的床窄。这是用我们自己的金丝楠木做的，是我们的镇店之宝。只展览不卖，如果卖的话能卖到四百万。” 丁雪梅叫道： “天啊，这么贵？金子做的！” “现在这种木料越来越少，就是黄金一样！” 这一张床带给何梦梅的也是冲击，一样是床，有的几百块钱，有的几百万块钱。回来以后车到大门何梦梅与丁雪梅就下了车，他们要再看看这座深宅大院。 丁雪梅从前到后，录了很多视频，一个个发给她妈妈看，看得柳云霞目瞪口呆。那深宅大院，那古木参天，那精琢细磨的乐器，那琳琅满目的红木家具，最后是那仿龙床，竟然可卖四百万，真个让自觉见多识广的柳云霞，刷新了认知。 丁道远市长看了，也是惊喜异常，只是他很能控制自己的喜怒哀乐，不动声色。当柳云霞把视频传给哥哥，柳云峰和徐冰看了，也都很兴奋。柳云峰说： “这才是豪门大户啊！” “当初你们家却是看不起人家，把人挤走了的。” 柳云峰有点不好意思： “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 回到后面还没到吃饭时间，何梦梅丁雪梅及冷云去奶奶房间。奶奶高兴地和他们聊了一会，她对丁雪梅说： “你要成为我们家媳妇就要学拉琴，学制琴，学调音。” “奶奶，我还真想学，对这个也感兴趣。” 冷云说： “我教你，正统。不要跟慕梅学，他的是野路子。” 奶奶拿过那把传家宝，交给丁雪梅： “这把琴是我们传家宝，本来是给你妈了，现在就交给慕梅，由你们保管吧。” 冷云说： “奶奶，您这是选继承人了啊！” “只是要他们暂时保管，不过将来你妈老了以后当家人就是冷慕梅，谁也别有意见。” 冷云笑了笑： “我没有意见还有谁会有意见？来雪梅，我教你一段小曲，你要会唱，这是我们高祖自己编的小曲。” 丁雪梅本就是一个冰雪聪明的女子，没多会就学会了一段，姐姐拉琴她就能唱了。丁雪梅的声音清亮，柔软，很适合唱这类小曲。惹得大爷爷大姨杨嫂他们都过来听： 姑苏城，虎丘堂 胡琴悠悠声名扬 也无论你南来的 也无论他北往的 听一声二胡呀，泪沾裳 第213章 明年春风至，遍山梅花开。 到姑苏的第二天下午，全家都去祖坟地上坟，祖坟地在城外一个山坡上。那是高祖冷子轩所购坟地，冷家在那里盖两间房子，雇一个人常年看祖坟。 带了很多炮竹，金银纸箔，草纸。炮竹燃放了很久，每一个坟前都有烧纸灰池子，里面都堆满了烧过的灰。何梦梅丁雪梅随一家人，一个个坟叩头。高祖父冷子轩高祖母唐氏，太祖父冷日晖太祖母胡氏，祖父朱耀南。 第三天全家要去给妈妈冷梅上坟，由于冷慕梅丁雪梅与冷云就不回来了，直接回江北省江水市。大姨塞一张卡给冷慕梅： “孩子，这里是十万块钱，给你零花。” “大姨，我有钱，用不着。” 奶奶站在旁边说： “给你你就拿着，我们冷家少爷口袋里不能缺钱，你也多给你养父养母生活费，要他们不要干活了。来我们姑苏玩，在我们这里生活也行。” 何梦梅也就没再推辞，大家分两车去江南省溪水村，冷云开一辆，冷雪带个司机开一辆。大爷爷年龄大就不去了。 大约五个小时到了目的地，先在附近镇子买了炮竹，纸箔之类的。车到溪水村村部停下来，贾村长早等在门口，然后几个年轻人拿着炮竹纸箔，搀扶着奶奶，向西南斜坡走去。奶奶走几分钟就要歇歇。 何梦梅说： “奶奶趴我背上，我背您上去。” 奶奶赶忙说： “不行背个人爬山累死了！” “奶奶你不知道他是有功夫的，比您重他也能背起来。” 何梦梅弯腰把奶奶背起来，向山上走去。众人跟在后面，一会就到山顶了。何梦梅放下奶奶，向四周看了看，又来到这片魂牵梦绕的地方。 冷云与丁雪梅扶着奶奶向下走，奶奶又是远远地就哭起来了： “我的孩啊，妈妈又来看你了，妈妈带着你的儿子来看你了，我苦命的女儿呦，你还想着给妈妈留一根血脉在世，妈妈知道你心疼我啊！” 走到冷梅的坟前，又坐倒在地，放声痛哭。奶奶的哭声也勾起何梦梅的悲痛心情，他拉着丁雪梅跪在母亲的墓前。 “妈，我和您儿媳妇雪梅来看您了，您在那边还好么？” 边说边磕头，然后他抱着那块石碑，从低泣到放声大哭。 “妈妈哎，生下来我就没见您面啊，二十八年我也不知道，我的娘呀，你就躺在这里二十八年，孤苦伶仃。让我想起来就心疼啊！” 其他人也跟着哭了起来，老太太倒不哭了，她过去劝孙子： “不哭啦乖孙子，只要你活得好你娘会安心的，咱们放炮烧纸。” 贾村长和司机开始把炮仗展开点放，冷云丁雪梅开始烧纸，何梦梅也过来拿一摞纸放到烧纸池里。然后他拿着几挂鞭炮到小路东边爷爷奶奶的坟上点燃，丁雪梅与冷云拿纸箔过来烧 。最后何梦梅跪下来磕三个头，丁雪梅也磕了三个头。何梦梅叫道： “爷爷奶奶，我是何梦梅，我也是冷家的冷慕梅，您们在那边与我母亲和睦相处，相互照顾奥。” 他对奶奶和大姨说： “我想用家里的钱，投资到这地方，行不行？” 大姨说： “钱尽管用，你想怎么样？” 何梦梅对贾村长说： “我们投资你们出人工，我想在这里建成一个梅花园。从东边山到西边山，全部种上梅花树，下面也可以种一些其他花种。山顶上造一个门，写上‘梅花谷’三子。我母亲坟地前面整一片平地，树一座雕像，一座母亲拉琴的雕像。 下面竹林那里在原先地址盖一处房子要有院子，院门上写：何家庭院。院里也树一尊我母亲的像，抱着孩子的雕像。贾村长给你们投资三百万，房子雕像我们负责。你看行不行？” 贾村长连忙点头：行行。 “将来搞好了也是你们这里一个景点。奶奶大姨你们觉得行不行这就是我想为母亲做的事，让母亲拥有一大片梅花谷，我妈就是梅花仙子。” 大家对何梦梅新奇的想法，感到欣喜和欣慰，纷纷表示支持，以我们冷家财力建一个梅花谷，还是容易的。贾村长也挺高兴，这是一笔大投资，建一个景点可以发展旅游业。 大家一起顺着小路往下走，冷云和雪梅扶着奶奶。正走着，远处传来啪啪啪的声音，不太像鞭炮声。何梦梅问贾村长： “这好像不是炮仗的声音？” “这是枪声，南边山里，新近有军队驻扎，演练，每天能听到枪声。” “军队现在来这里驻扎，这也不是啥重要地方。” “有人去看了有点怪怪的，那些人穿着军装，但不太像士兵。” 何梦梅有点诧异： “军队士兵肯定纪律严明，训练有素。还能有人敢冒充军队么？不可能吧？” 贾村长笑笑说： “谁也不敢去问啊，管不了的事情。” 说说话，他们来到竹园里那片高地。何梦梅给大家比划着，宅院应该怎么建，雕像应该怎么建。 那几棵桃树杏树又开花，何梦梅想象以后梅花谷的样子，回头南望，莽莽苍苍，阳光下青山起伏，想起母亲当时的心境。他拿过雪梅背着的琴盒，拿出那把心爱的二胡。坐在一块青石板上，悠悠琴声响起。 晓来调素琴 几点清泪落玉珠 昨夜又思亲 三更梦醒 明月照我书 桃花落，水向东 但请山前溪 送信到姑苏 众人沉浸在何梦梅的琴声里，良久良久才有人说： “回吧” 众人顺小路又走回去，回到母亲的墓前，何梦梅又驻足，思虑再三。对大姨和贾村长说，我刚才说的事，您们尽快合作，尽快实施。 走到山顶，何梦梅回望山谷，他想着： 明年春风至，遍山梅花开。 该分手了，奶奶泪水涟涟依依不舍，何梦梅说： “奶奶，放暑假回来看您，您保重身体奥！” 何梦梅拥抱一下奶奶和大姨，丁雪梅也拥抱一下奶奶和大姨。分别进车，到主路上向两个方向驶去。 姑苏之行，何梦梅完成了归宗认祖，踏入豪门。但是踏入豪门不等于从此一路平坦了。前面还有很大的挑战等着他！ 第214章 学校出事了 何梦梅丁雪梅冷云开车回到江水市，冷云把何梦梅与丁雪梅送回学校，丁雪梅依依不舍地与何梦梅分手，背着那把琴回宿舍，她准备花点功夫学拉琴。她相信自己很快就学会，她以前学过其它琴。 何梦梅回到宿舍，大家惊讶无比。 “何兄，发大财了啊，穿得这么阔气？” “梦梅，这么亮眼，阔少一般！” “看看你一套衣服而已，至于这么大惊小怪么？” 这时葛长江走过来，他看着何梦梅说： “你们回家扫墓了吧？明年可以带我去了吧？” 何梦梅呵呵笑着说： “那要看你的本事啦，我是希望的啦！” 何梦梅一夜睡得很香，第二天早晨起来，准备去跑步。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孟召军打来的： “学校夜里出事了，有个学生从宿舍楼跳下去了，拉到医院就没有了。” 何梦梅脑袋嗡的一下，心里也慌慌的： “怎么现在才打给我？” “昨天是胡校长值班，他封锁消息，天亮我们才知道。” “那就叫他负责吧，我现在回去。” 何梦梅分别给丁雪梅以及冷云打电话，冷云告诉他： “不要急，要冷静，我现在开车送你回去。” 不一会，冷云开车到学校大门口，何梦梅与丁雪梅已经等在大门口，三人简单吃点早餐，开始向汴水县出发。 三个小时车到学校，何梦梅回自己家，孟召军过来告诉何梦梅： “现在家长把学生拉回学校了，要求县政府教育局处理，刚才教育局通知暂停你的职务，等候调查处理。” 冷云说： “如此迅速，还不让你插手，估计是有人对你不满意。我们就等着看吧！” 过一会林远志和吴家明也过来看看校长何梦梅。 “现在什么情况？”何梦梅问。 “县纪委公安局和教育局卫生局联合调查组已经来了，开始调查了，挺迅速。” “公安局谁来的？” “是城关派出所的。” “看样还想顺便把我拉下来了，公安局刑警队也不用了。” 吴家明说： “这一次胡有德想上位了，看样子。昨晚就是他第一个知道消息，让人连夜把学生送医院，又连夜找学生谈话，好像搞了什么串供。” “又想搞假么？那不是作死么？算了我也不问了，等待他们调查结果出来，看怎么处理我吧！” 孟召军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当时大家签字摁手印的各人职责合同书，明确你不在时由他胡有德负全责的。” “看形势发展吧！” 校园里乱操操，出事学生家长亲戚来来往往，哭哭啼啼。调查组不断找相关学生了解情况。教师学生虽然上课，也都人心惶惶。 调查组倒也高效率，结论就是该学生在窗外晾晒衣服，收拾衣服时不慎重力倾向外面，跌落下去。最后处理结果，主要责任在学生自己，学校负百分之三十责任。本着人道主义学校准备赔偿学生家长四十万。 可是学生家长不同意，对孩子的死有疑问。 何梦梅对冷云和丁雪梅说： “我们的窗户是推拉式的，当时特殊设计，开缝比较小一般不是用力挤出去是很难跌出去的。” “那说不定有什么问题呢！”冷云说，“你那责任划分承诺书交上去，应该能减轻你的责任，他们有意针对你，你也要反击。” 于是何梦梅找到调查组负责人把文件递上去，他又复印了两份，分别交给教育局和县委。可是，局里不管这些，让胡有德代理校长，行使校长职权。 何梦梅把林远志叫来说： “李明俊想干什么？看来想把我拿下。” 林远志跑去局里找李明俊，他直接问李明俊： “你是怎么想的，是不是想把何梦梅拿掉？” 李明俊沉默良久，才气愤地说： “你不知道他在秘密搞我的材料么？他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林远志有些惊异： “我不知道这个情况，不过他对你很有意见，我是知道的。他多次说过，说你太过分，搞钱这方面。但是搞你材料我却不知道，他去检举你了么？” “暂时没有，我不知他整到什么程度了。林远志你想想现在社会不就是这样么？不错我捞了一些，但我也要往外送啊。他搞的像圣人似的，不食人间烟火，谁能像他那样？” “唉！”林远志叹口气。 “怎么会搞到这样境地？兄弟反目成仇了。” “我也不想啊，你能劝他放手么？放手我们还是好兄弟。” “不可能，他已经是大蛀虫，大硕鼠，还不住手。我现在以他为耻，不再是兄弟了。” 何梦梅坚定地对林远志说： “他撤我职，我就没有顾及了，彻底摊牌！” “唉，我也劝不动你们，随便你们吧！” 李明俊与何梦梅的矛盾显然已经公开化了，何梦梅很坦然，大不了不干这个校长，李明俊心里很忐忑。有人向他报告说，前一阵子何梦梅派人调查学区外学生上学收费的事情。所以他搞不清楚何梦梅究竟掌握他多少材料，他想借一切机会把何梦梅打倒，但是又怕何梦梅拿出证据他就完了。 恨只恨当初由叔叔突击提拔后，有点飘了，更在叔叔退二线后，急于寻求别的道路，在老婆怂恿下，一发而不可收拾，愈贪愈多，现在无法自拔。他自己心里明白，一旦暴露，身陷囹圄是肯定的。 他现在知道何梦梅是不会妥协的，他只梦想有什么机会一下子把何梦梅掐死。这次机会被何梦梅躲开了，他知道有人在罩着何梦梅，但是他还是千方百计，往下踹何梦梅。 二中出事的消息还是传到网上了，人们都在指责二中安全措施有漏洞，有人认为赔四十万太少，二中领导冷血。有人透露校长长期不在学校，又遭到大家谩骂，矛头直指何梦梅。 可是第二天，晚上就有人发帖解释，何梦梅上学是在任校长之前，他的上学是经过上级批准的，而且他有一大半时间是在学校的。而且近来二中各方面成绩很突出，省示范高中已经通过审核被批准了。又有人亮出二中领导责任书，大家知道二中有奇特的制度，胡副校长在校长不在的时候全权负责。 有部分人又开始同情被停职的何校长了。网上的争斗在继续，网上的斗争是现实真实反映。 几方面都陷入漩涡，又都在焦虑之中！ 第215章 有人把他推下去的 正在双方拉来扯去难分胜负，斗到了网上也不分上下。冷云和丁雪梅在宾馆住，何梦梅在家里，爸妈唉声叹气愁云满面。 胡校长虽是代理但也是名正言顺的校长，上有县委书记为他说话，下有教育局长为他撑腰，他现在什么都不怕，该显示一下权威了。 先是召开校委会，把每个人的管理范围重新界定了一下，因为他和教导主任关系好，有意提高教导主任的权利，让他和林远志共同负责前勤，并重点负责辅导书报订购。那要想捞可是很有油水的。本来也是他说了算，后来权利被何梦梅拿给林远志了。 后勤那一块他亲自任组长，负责后勤一切事务。把几个人气得七窍冒烟。林远志说： “一切都还没有尘埃落定，你这么着急抢权干嘛？你等正式任命下来你再向我们发号施令吧，目前我们只听何梦梅的！” 邓杰也叫道： “对，我们只听何校长的！” 吴家明也说： “你现在就搞这些确实有点急迫了，会不会让你干正校长还不一定呢！” 说完都走出了会议室，胡校长在后面叫道： “你们想要他恢复原职，做梦吧！” 在家里想看书的何梦梅，听几个人来给他汇报，笑得很开心。 “他以为钱到路就开了，可他不知道，钱是买不来正义的！” 冷云觉得她该出手了，她打了一个电话，《江北日报社》派一位资深记者江记者过来。江记者到了汴水首先去了冷云所住的宾馆。 冷云以省委宣传部名义给汴水县宣传部打了个电话，询问汴水二中学生坠亡事件。县宣传部回应正在调查中，冷云严肃地说到： “正在调查为什么网上已看到调查结论和处理意见了？而且有很多传言，众说纷纭。为了彻底弄清真相，以正视听。我们派出一位记者前往采访，该记者已经到了汴水县，希望你们派出一人到二中接待并负责采访事宜。” 汴水县不敢怠慢，派出一位副部长到二中等待省报记者。江记者在副部长陪同下采访了调查组，采访了胡校长，采访了坠楼学生所在班主任，他们都把坠楼归结为意外。可是当江记者采访学生家长时，他们很激动地拉记者去看那窗户，很明显窗户玻璃拉开最大时，也只能刻意才钻过去，说意外坠楼有点牵强附会。 当记者提出采访同宿舍目击者时，同宿舍住八个人，去掉坠楼者还有七个，但只来四个。记者让他们描述当晚情况时，有两个说话支支吾吾。他问另三个同学咋没来，胡校长回答说受到惊吓，回家了。 江记者是资深记者，能看到很多破绽，看到很多表象背后的实质，甚至看出被采访者有没有说出真话。他什么话都没说，回到宾馆，简单给冷云汇报了一下。傍晚就写好稿件，传回报社。报社留好的版面，当夜印刷。 第二天的省报刊登一篇《关于汴水二中学生坠亡事件的调查报告》，记者主要把采访各人所说的话写上去，但是最后提出了记者的疑问：家长对调查组关于意外坠落很不满意，主要是窗户敞开太窄，难以轻易坠窗外去。记者对同宿舍目击者回答记者提问时明显感觉学生说话紧张，有说假话的可能。希望有关部门工作仔细一点，给家长给公众一个信得过经得起考验的真相。 网上一下子又炸了 “原来并不是学校安全措施不到位，窗户开口难以过去。” “有人撒谎了，真相到底是什么？” “我们期待真相！” 张坤看到报纸了，这几天他很郁闷，这件事他插不上手，干着急。此时他觉得可以过问了，他打电话给冷云，要求配合记者调查。然后，他迅速派三组警员，分别去调查三个回家的学生。江记者随一组前去采访。 学生家长对记者说： “有人警告我们不要乱说话，你们能保证我们的安全么？” 带人去的是赵剑波，他拿出自己的工作证给家长看： “我是刑警大队长赵剑波，我可以保证你们的安全，这位记者是省委派下来的，有什么话你尽管放心说。” 那个高二学生向记者说： “我的同学是被人推下去的！” “是被推下去的？” 众人很震惊，记者问： “被谁推下去的，什么原因？你慢慢讲。” 那位学生讲述了事件发生的经过： 推人的是胡斌，他是校长的儿子，平时在班里就霸道，想打谁就打谁。他和坠亡的刘亮都喜欢班里一个女生张玫，为此他们经常吵闹打架。那天胡斌看到刘亮晚自习给张玫写一封信，就很气恼，就追到宿舍来找刘亮麻烦。 二人吵着吵着就动起手来了，刘亮是背对着窗户站着的。在打架过程中，上半身被胡斌推窗外去了，可是胡斌没有停下来，依然用力推打。刘亮大概是忘记了那是五楼，上半身使劲向外躲，中心偏外面去了，就后仰翻出去了。 记者问： “事后校方是怎么处理的呢？” 那位学生仍心有余悸： 当时我们大家都傻了，随后都往楼下跑，我听到胡斌拿手机给他爸打电话了。他爸正在宿舍门口巡视，当我们跑到刘亮坠落的地方，胡校长已经在那里了，还有两个老师。胡校长立刻打电话给医院。然后他命令所有学生都回宿舍，救护车来把刘亮拉走了，是我们班主任跟去的 而我们宿舍人都被胡斌叫到校长办公室去了，胡校长看着我们，大约一个小时，胡校长接到电话说，刘亮死了。然后校长要我们统一对外说，是刘亮收衣服时意外坠亡，否则就被学校开除。同时他还给我们每人一万块钱。 这几天来人调查，都是按照校长吩咐的说，我们三个人实在不愿意撒谎了，就请假回家了。 这时家长说： ”我本来想把钱送给校长的，可是来一个人告诉我们，乱说话孩子上不成学，还会有危险的。所以我们也就不敢说实话了。“ 赵剑波打电话给另外两组，一样的情况，赵剑波立刻打电话向局长汇报。张坤说立即回来拿拘捕令，立即拘捕胡斌，拘捕胡有德！ 第216章 当仁不让 胡校长正召开全校教职工大会，准备颁布他的施政方略。教职工基本都到齐了，主席台上坐着教导主任姚有才，政教主任祁运超，两个副校长与邓杰主任都没来。胡校长心里恨死这几个人了，心里想等稳定了，好好收拾这几个人。 胡副校长也不嫌丢人，清清嗓子对下面喊： “大家静一静，静一静。我们开会了。” 大家静下来，胡校长继续说话： “这几天学校有点乱，但是基本处理好了，受县委教育局委托，我负责我们学校的工作。我们的领导班子已经做了调整，希望我们广大教职工认清形势，服从领导。” “你是要大家服从你的领导么？”大门口传来一个声音，大家看到何校长进来了，后面跟着那几个中层领导。 胡校长脸色很难看： “何校长你被停职了，你还来干吗？” “我被停职了，我还是二中一分子啊，开会我理所应当要来啊。你把我开除了吗？” “没有。” “那我就告诉你，你只是临时代理，这个学校法人代表依然是我。你不要托大，自找难看。” “何梦梅你到底想干嘛？事实上县委和教育局已经撤了你的职，不要不甘心退出舞台。” “很好，胡有德，你看到撤我职的文件了么？” “没有，但是大家都明白的事。” “我只相信文件，没有文件我就是事实上的校长。我还要告诉你，你梦该醒了！” 众人不知啥意思，这时候赵剑波走进来，走到胡有德面前，展示一张拘捕令。 “胡有德，跟我们走一趟.” 胡有德明显心慌了，但是他还是三斤半的鸭子，嘴硬： “我为什么要跟你们走？教育局知道么？县委知道么？” 这时赵剑波接了个电话，赵剑波脸色一冷： “胡有德，你儿子呢？” 胡有德脸上肌肉一紧。 “我不知道！” 赵剑波立即打电话给局长： “局长，胡斌有可能逃跑，立即封锁各交通要道，调查胡有德家庭关系。” 然后他冷峻地对胡有德说： “胡有德，你被捕了。” 说着一副手铐拷在他的双手，胡有德双腿一软跌坐地上。两个刑警过来把他拖走了。 警察走了，何梦梅走到主席台，其他人都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何梦梅说： “我当仁不让坐在这里，还有谁有意见么？有意见可以提出来。你提意见，我还是当仁不让，我没有犯任何错误，谁我都不怕！” 下面响起雷鸣般掌声。何梦梅继续说： “关于学生坠亡事件，大家可能听出来点头绪了。完全是胡有德儿子造孽把人推下去的，然后胡有德使用手段遮盖真相，欺瞒组织欺瞒大众。天理昭昭，他们父子都犯了罪，都会受到惩罚的。 所以，我们每个人都要凭良心做事，不要丧了良心。这件事我会很快处理好，我们学校很快恢复秩序，所以大家都要静下心来该干什么还干什么。我们一如既往为我们二中的荣誉而奋斗！” 大家都露出欣喜神色，一切都恢复原有的样子。 何梦梅接到县教育局办公室朱宇飞电话： “何校长啊，局里还没有恢复你的职务呢，你咋自己又上岗了呢？” “我不能让我们学校再继续任别人糟蹋了，我必须负起责任来！你给我打电话，是代表局党委呢？还是代表局长本人呢？” “这个么？呵呵。何校长，我就是提醒你一下，要遵照组织程序。” “我理解你的意思，朱主任，我们每个人既要对人民负责，也要对自己的良心负责。你说，是不是？” “是是。你说得对，何校长。” 胡校长的儿子胡斌很快就抓住了，张坤接到某领导电话： “张局长，没有安排你插手这件事，你为什么要插手，为什么擅自决定逮捕胡有德父子” 张坤义正言辞： “您的意思是我遇到罪犯可以袖手旁观么？我不需要履行自己的职责？胡氏父子罪证确凿，相互隐瞒欺骗组织，藐视法律。请问我做错了么？如果您觉得他们没罪，那么我们看结果，如果我做错了，我宁愿接受任何处罚。” 对方什么也没说，默默挂上电话。对胡氏父子的审问其实很顺利，儿子承认了推人坠楼。另一个承认了帮儿子掩盖犯罪事实。 多方做工作，坠楼学生家长同意把坠亡学生转到殡仪馆，等待法院宣判。何梦梅表示无论法院判胡氏父子赔偿多少，学校都会补偿他们承诺过的四十万。家长很感激何校长，让他们孩子冤情得以大白天下。 网上舆情现在一边倒，痛斥胡氏父子丧尽天良，也有人指责，当地政府袒护胡有德，有人叫喊，当地行政部门有人出来走两步么？ 搞得汴水县教育局和县政府很没面子，开常委会的时候，几个人怨言很多，蒋书记无奈只能忍着，现在还有很多需要擦屁股的地方，否则可能伤害到自己。 他提议让县纪委对胡有德进行审问调查，然后根据罪行审判。别人不清楚他自己心里一本账，必须建立一道防火墙。 蒋书记的防火墙也间接保护了李明俊局长，让李明俊稍微放心。但是他心里明白，有一颗炸弹，不知什么时候，说炸就炸了。 二中整体又恢复到以前的样子，开校委会时，何梦梅宣布还按照以前的规矩办事，个别人不要跃跃欲试，你们在过去已经捞不少了。如果人心贪欲过大，你将会一无所有。听得教导主任心惊肉跳。 孟召军问梦梅是不是该把手里的东西打出去了，对方几次都想置你于死地。何梦梅说：还是等一段时间吧，我毕业了好好和他对弈，我倒要看看鹿死谁手，我相信正义在我！ 冷云和丁雪梅早已回到省城了，何梦梅安排父母去新房里居住，给了他们两万块钱生活。然后就回省城回学校忙于论文答辩。 论文答辩的题目是早就选好的，何梦梅没来及写，现在他必须静下心来，好好写论文。同宿舍的几个基本都写好了，他们倒也不保守，拿给何梦梅看。 何梦梅很有启发，经过一周时间，写好论文。当然他是一个实干家，善于理论联系实际，并且注重对现实的总结。 论文写好以后，他找高强看，有找郑院长指点，不断修改打磨，最后不仅顺利通过，而且被评为优秀论文。 终于毕业了，研究生文凭拿到了，硕士文凭拿到了。 何梦梅为自己的人生又圆满地增添了动力强劲的推动器。 第217章 红玫瑰情侣酒店 葛长江刚毕业就升任长淮区区长，宁海涛决定回本县任职，姚军则追随葛长江去他长淮区一个乡镇任职。祁东强复习考博，他想做一个经济学博士。 在大家即将分别的时候，何梦梅请大家去饭店吃饭，他现在可是冷家少爷有的是钱。郑院长高强以及姐姐与雪梅等都到了。 饭店是高档的，菜酒都是高级的，酒宴之间不可避免要谈到未来，以及每个人的前途。葛长江再一次邀请何梦梅留在省城，去他长淮区任职，何梦梅却说： “我谢谢葛兄，我也相信我去你葛兄治下会有一个光明的前途。但是我在我们汴水县还有未了的事，我要把它解决了，才能心安离开。” 丁雪梅和冷云知道何梦梅所指何事，其他人人有点可惜，郑院长则说： “何梦梅原则性强，有自己的主意。但我相信他会前途似锦的！” “呵呵谢谢老师，我会长记您的教诲，永远清白做人，廉洁做官。” 大家畅意喝酒，畅谈人生，何梦梅走出包间去洗手间，刚进男厕，一对男女在相拥亲吻，吓何梦梅一跳。 何梦梅自觉不好意思迅速走进里间，当他从里面出来时，两个人还在。男的上下其手在女子身上乱摸，如此无底线，让何梦梅多看了那男的一眼。原来是熟人，副省长顾东升公子顾子强，从经他们是冤家。冤家路窄啊！ “看什么看，老子搞女人你看啥？” “你搞没人管，可这是公共场所，大庭广众之下不丢人么？败类！” “说谁呢？说谁败类呢？” “呵呵，说别人对不起你啊！” 顾子强气得脸青，但是他知道何梦梅的功夫了得，也不敢太强势。 何梦梅也不纠缠，走回包间。他问身边的葛长江： “我记得那天晚上你们扫毒扫黄不是把顾子强也抓起来了么？这家伙咋出来了。” 葛长江告诉他：一方面有他老子保护，另一方面，他也确实没涉猎毒品。梦回江南他也就只有一点股份，不参与决策和经营。所以第二天就把他放了，听说现在还升了职。 何梦梅有点失望，这人太邪恶，危害社会啊！ “这就叫朝中有人好做官啊！” 葛长江也无语，有很多事也是很无奈的。姐姐冷云说： “你还是少惹事吧，据说顾省长有上一层次的可能。” 酒宴结束了，大家共同举杯祝福！何梦梅送别郑教授高强，郑教授又对何梦梅勉励一番，高强与何梦梅约定过年时再聚。同宿舍的几个也先走了，葛长江也厚起来脸皮，要送冷云回家。 何梦梅与丁雪梅走在街道上，边走边缠绵。 “老公，这两年是我最快乐的两年，因为有你，可是你要回去了。” “为什么不留在省城啊，何必要回去和他们斗来斗去呢？” “既然我看到了蛀虫，还不断蚕食国家和老百姓的利益，我就不能逃跑，我就必须踩死他们。不然我会良心不安的！” 丁雪梅叹了口气，搂着何梦梅的脖子，一边亲吻一边撒娇。 “我不在那边你要天天，时时刻刻想我，听到没有？” “是，时时刻刻想着我小梅。唉，我不能这样叫你，老是让我想起我的母亲来了，奶奶大姨他们都喊母亲小梅，我们家就是梅多。” “哥哥啊，这就是命中注定的，我是你母亲派来保护你的！” “丫头，你保护我啊，谢谢你哦！” “我i们二体合一就有力量，夫妻同心，其利扫荡一切丑恶。” “可是，我们还没有合体，没有成夫妻啊！” 丁雪梅一下子吊在何梦梅脖子上，双腿夹住何梦梅的腰。 “就是，就是，你这辈子就是我的人。” 两个人腻歪在一起，在酒精的刺激，以及彼此感应条件下，心里都滋长起澎湃的渴望。 “你看，红玫瑰酒店。” 何梦梅抬头看一座点缀着红灯，有几个耀眼的大字“红玫瑰情侣酒店”。 “想进去么，亲爱的?\\\" 丁雪梅脸红红的，羞涩的点点头。何梦梅开了房间，走进去，里面设施豪华，装饰典雅。但是床头壁灯却是粉红色，圆形床上洒满了玫瑰花瓣，卫生间浴缸里也撒一层玫瑰花。 打开窗户，近处的远处的，灯火辉煌，一美丽的城市夜景图。何梦梅与丁雪梅相拥着一起看夜景。 “夜色很美好，可惜没带琴，不然我为你奏一曲。” “你听，远处有乐曲声，近处有你和我的心跳声。用心倾听，这就是美妙的音乐。” 过了一会，关上窗户。何梦梅进浴室边自己用淋浴洗，边把浴缸放满水。 他洗好后，浴缸水也将满。上面漂一层玫瑰花瓣，有淡淡的清香。他走出来，身披浴巾，让丁雪梅进去洗。 当丁雪梅走出来时，她穿着白色的浴巾，几乎透明，身材高挑，凸凹有致。二十岁的女孩已经不再是当年那枚青涩的果儿了，处处洋溢着透出成熟少女美好馨香。 走到床边，何梦梅轻轻一拉，那薄薄的轻纱掉下来，面前就是一尊美丽的白玉雕像，两个躯体相拥一起，微微颤抖，相互传递着美妙的信息。 两个人倒在床上的时候，丁雪梅又爬起来，从自己的包里抽出一块洁白的方丝巾，铺在床上。然后她躺到床上，拉蚕丝被盖在自己的上面。何梦梅钻进被下，爬上去。 人生第一次把自己完全交给对方，交给心爱的人。这是刻心铭骨永不会忘怀的一夜。 桌子上手机响起时，两个人依旧相拥而眠。好一会才被吵醒，何梦梅伸手拿过手机，是姐姐打来的。 “慕梅，你现在吃过早饭没有？我一会过去，送你回家。” “姐啊，有点早，你等一会到红玫瑰酒店接我们。” “啊，你们住酒店了？呵呵，好的我过会去。” 两个人赤身裸体抱在一起，相视一笑。 “赶紧起来，你也不知羞，告诉姐姐了。” 还要羞什么，何梦梅翻身压在雪梅身上，丁雪梅突然眉头一皱。 “怎么了？” “人家下面疼，坏蛋你也不知怜香惜玉。” 说着话，丁雪梅从被窝里抽出那块白丝斤，一片痕迹犹如梅花点点红。 “我要珍藏它，和雪梅图一起珍藏！” 第218章 冷家送来红木家具 起床后二人去餐厅吃了饭，回来收拾东西，到下面退房。刚出酒店姐姐开车就到了，刚坐进车，姐姐拿出一个红包。 “恭喜你俩，这是我们家给雪梅的红包。” 丁雪梅脸红到耳根，不好意思地说： “姐，你这是干嘛呢？” “不要不好意思，一是代表我冷家感谢你，将来要是能生胖小子，再给你包一个大红包。再一个，恭喜你们俩，更进一步，成为矢志不渝的伴侣。” “姐姐给你的你就拿着。” 何梦梅接过红包塞到丁雪梅的手里，丁雪梅摸了摸是一张银行卡。 “里面是一张五万的卡够你两年的花销了。” “五万？这么多！”丁雪梅很惊讶，她从来还没有接触过这么多钱呢！ “不多，从此后你就是我们冷家的媳妇了，一切花销由我们冷家负责，等你毕业我为你们办一个盛大婚宴。” “谢谢姐姐！” 回学校宿舍拿东西，别人都走了，何梦梅背一个包，拎一个被子，与雪梅一起往外走，姐姐的车就在不远处。 车子缓慢行驶在校园里，何梦梅把窗户打开，看着熟悉的校园很是不舍，在这里度过了两年难忘的时光。 省城到汴水县没有高速路，走了三个多小时到了汴水，他们直接去“圣元仙居”，他的新家。他父母早已搬过来了，买好菜正在做饭。 何大奎早已在楼下等着拿东西，其实也没多少东西拿。到了三楼，走进家门。徐二凤欣喜地迎接雪梅和冷云。 房间里还没怎么添置家具，因为何梦梅说等姐姐和雪梅来再买家具。冷云说： “不要去街上买了，我现在就打电话叫家里家具厂开车送过来。” 何大奎说： “你大姐，你那家具都太贵了，不能送过来。我们就在这边买一般化的就行了。” “何叔，一车家具也值不了多少钱，我们自己家有家具厂，何必再去买别人家的呢？” 冷云看了这处房子是三室一厅，运几个大件就行了，三张床，一张八仙桌，六把椅子吧，一套沙发，一套茶几电视柜。她打通母亲电话，把情况说了一下，母亲说可以，现在装车晚上能到，估计十个小时。 吃过饭，冷云带丁雪梅去国际酒店开了个两人房间休息。丁雪梅昨晚劳累了，很快就进入睡眠，睡梦里也是很甜蜜的。 到了三点冷云才叫醒丁雪梅，然后两个直奔最大的电器商城。买了一台商场最大的电视机，买一台双开电冰箱，买了一台最先进的洗衣机，买一个最贵的电饭煲。冷云付了将近两万，把商场老板高兴得不得了。派车送到小区里，搬进家里。 把个徐二凤高兴得合不上嘴，立即要做晚饭，何梦梅说不要做了，等人送家具来一起去街上吃。打开电视机何大奎与徐二凤看电视。何梦梅丁雪梅与姐姐一起去逛了会街，天黑下来，到了八点多，家具就送到了。 罗右经理亲自带一个工人送来，上次去，大姨带他们参观工厂时，见过罗右经理。罗右见到冷云何梦梅很高兴，叫道： “大小姐大少爷您们好！” 何梦梅主动和他握手，笑着说： “罗经理辛苦了，以后在外面不要这么叫。按道理我们要叫您罗叔，在您面前我们是小辈。” 全部是红木家具，卯榫结构，很沉重。幸亏跟来两个人，几个人费力把家具往三楼搬，又费劲搬进各个房间。 一色的花梨木家具，看起来气派，何大奎很震惊。小声问何梦梅： “这恐怕要很多钱吧？” 何梦梅点点头： “估计也要几十万吧，这还不是最好的呢。” 徐二凤张大嘴，好一会才说话： “天啊，几十万啊，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贵的家具！” 家具安装好，何梦梅带大家去饭店吃饭。饭后冷云安排罗右经理和司机去住酒店，第二天再回去。 第二天是周日，送走罗右后。何梦梅看着自己的房间很是高兴，打电话叫大师兄大嫂过来看我新家。 不一会大师兄和大嫂带着儿子小宁过来了，他们和冷云也都是熟悉了，不再过于客气。看到新家具，凌云燕很兴奋。不停的啧啧称赞。 “看这些红木家具，紫红紫红，泛着亮光，一看就是好木料。这些电器也好，你看电视机这么大！” 惊叹一翻后，凌云燕说： “梦梅，我们要庆祝你乔迁之喜啊，你不摆两桌么？” “大嫂啊，低调低调，今儿个我们自家人吃个饭。自己买菜做饭吧。” 凌云燕与徐二凤一起去买菜，回来开始做饭。大家欢欢乐乐，张坤问何梦梅今后咋打算，就一直做校长么？ “暂时这样吧，李明俊搞我，我也不能就这么走了啊，我走了他不是会更起劲搜刮么？我不能躲,为了老百姓，我必须迎难而上。” “你有把握把他扳倒么？” “把握很大，证据确凿，小官大贪，让你触目惊心。” “那好吧，你想做的事，我都支持，但是要小心自己的安全。” 第二天开始，何梦梅基本在学校，家都没有回，还是在自己的校长宿舍，倒也挺随便。高考已经结束，等待着结果。学校重点是迎中考和学校期末考试。 上晚自习的时候，何梦梅在自己卧室与孟召军商讨一些细节，坐实更多的证据。 “我们把一切做好，学期结束就出手。唉，心里还是有点不忍心，毕竟曾经是兄弟。” “要不忍心就放他一马，再劝劝他。” “我不是没劝过，没用。估计他是不想也没法走回头路了，我现在与他已经远了，说不上话了。” 说着话何梦梅忽然打开门，快步走到院子里，四处了望。 “怎么了？吓我一跳，见鬼了啊？” “是见鬼了，我好像听见门外有点动静，难道是我错觉？” “你别吓唬我，哪有什么鬼怪？” “我怕不是鬼而是人，我这几天老是感觉有人窥视我，如果是人的话，那就会是轻功了得的人。你回家时候警觉一点，注意安全！“ 很快高考成绩公布了，今天又是一个丰收年，喜报贴到大街上。中考也结束了，期末考试也结束，学生放假。唯有新高三还在上课，学校里冷清多了。 这一夜，何梦梅好久没有睡着，他再考虑一些事情。大约十二点的时候，他又一次感觉到院内有人走动，他悄悄走到门后，迅速打开门。一个黑影从西院墙跳出去，身法飘逸，功夫一流。 西院墙外面就是路，何梦梅跑到路上什么也没有。他知道有人惦记他了，这场斗争也许更加险恶。 来吧，何梦梅倒激起了心中雄心！ 第219章 李局长被带走了 何梦梅感觉近一时期在练功方面有所懈怠，俗话说，学如逆水行舟，其实各种技艺都是这样，三天不练手生。他早晨起来去跑步，打打拳。 确实有点生疏了，早晨跑步，中午午睡时腿有点酸。他想必须坚持天天练，只有天天练身体才能灵活反应快。否则再遇到以前几个人围攻，不知能不能应付了。 晚上何梦梅在办公室与几个校委会成员商量几件学校的事，高三放了晚自习的时候，也商量完毕。何梦梅走到学校大操场，开始跑步，跑了四圈。跑第五圈的时候，来到西跑道，旁边是一排梧桐树，几个黑衣人嗖嗖从梧桐树上跳下。操场上的灯光幽暗，连对方的眼睛都看不到。 “你们要干什么？”何梦梅厉声喝问。 “哈哈，放心我们不想要你命，我们只要把你废掉，看你以后还狂不狂！” 话不多说每人手里亮出一把一尺长的刮刀，这种兵器最难防，它如刺刀一样不显眼。但是锋利无比，只要碰到就会伤得不轻。一开始就亮兵刃，说明他们也担心打不过何梦梅，还有想速战速决的意思。 四个人打一个，另一个人却站在旁边看，何梦梅手无寸铁，只有左右躲闪。可以看出这四个人都不简单，配合密切，出手狠辣。 何梦梅游斗几分钟，一个躲闪不及，被一人刀划过了胳膊。何梦梅啊的一声，很是疼痛。他在考虑，必须想法脱身，或者让别人看见。 就在那时刷刷两道寒光闪过，两个家伙嗷的一声，丢掉刀捂住胳膊。另两个也停下来，向不远处一棵梧桐树喊道： “哪条道上的，请显面儿！” 没有动静，一个人想过去查看，另一个人拦住了。 “高手，扯呼。” 几个人包括两个受伤的，向西跑轻易跳过墙头。何梦梅一手捂住胳膊，他的伤口在流血。可是当看到最后一个，也就是那个没参战的一纵身没跳过去，他急忙奔过去，就在那人身到墙头上，腿还在下面时，手一伸将那人拽了下来。 那人看何梦梅捂着胳膊，便伸拳向何梦梅打来。何梦梅稍后退，一脚踢过去那人就倒了。没啥能耐，何梦梅又一脚踹过去，那人躺地上嚎叫起来。 这时保卫巡逻过来了，几个人将他摁倒，找根绳子捆起来。一个人一把撕开对方的黑头巾，迎着灯光，大家都认识原来食堂承包者孙老二，据说他是邵世海的徒弟。 何梦梅走到南边一棵梧桐树下，看了看也没有人，他知道这里有个人救了他，不知是敌是友？ 他来不及去想这些了，他对保卫说： “我受伤了，快找块布帮我扎上然后去医院。” 有个保卫倒也挺机灵，立刻把自己穿的两根筋背心撕烂了，帮校长包扎好。然后开车送校长去医院。 到了医院医生帮助清创，缝了几针，然后输液。 大师兄带人过来了，赵剑波带人去学校把孙老二带回局里审问。 大师兄问： “会是谁要对你下手呢？不会是胡有德吧？他还在监狱里呢。” “我感觉是李明俊。” “你还没对他下手呢。他就先动手了？” “他想消除隐患，毕竟我是他心头大患。” “那就动手吧不要犹豫了，把材料递给纪委，让纪委查。” 第二天赵剑波过来说： “孙老二只是说，这几个外地人打听到他对二中环境熟悉，就给他一笔钱让他带路。” “他肯定没说实话，我估计这里水很深，我先把水给他放了，我看他都还会作什么怪？” 何梦梅狠狠地说。 吃过早饭，学校几个中层领导都来了，还有几个老师都来看他。何梦梅对他们说： “没多大伤，你们回去告诉大家不要往这里跑，耽误工作，心意我领了。” 然后，他把孟召军留下。 “那些东西出手吧，我不先干倒他，他会先干倒我的。” 孟召军把东西拿来，大师兄亲自把材料送给纪委副书记岳广兰，岳副书记拆开公文袋，越看越震惊，越看越愤怒。她把材料拿给孙书记看，孙书记又拿给蒋书记看。蒋书记看着材料，心里却有点慌： “孙书记，这些会不会假？” “做到这样详细，不会假的。” “有没有什么办法挽救一下？你也知道他是李书记李主任的侄子，我们不能太绝情。” 他心里想的可不是绝情不绝情的问题，而是另有考虑。 “不行啊，谁敢给他提供保护啊，提供材料的人显然是有备而来，不立案是不可能的。” “好吧，你们立案调查吧，要实事求是，” 孙书记走了，蒋书记陷入沉思。过了一会，他忙从手机里找到李明俊的电话，他拨了两次都没有拨通。这家伙咋关机呢，他又找到教育局办公室电话，打了很长时间才有人来接。那人告诉他，李局长正在礼堂召开全县教育界反腐倡廉工作会议，他习惯开会时关手机。 他挂上电话，苦笑了一下，摇摇头，自言自语： “召开反腐倡廉工作会议！” 孙书记明确答复岳广兰，立即立案调查。岳广兰迅速召集手下开会，简单说明情况，先去把李明俊局长带来，再研究案情。她说了一句： “这恐怕是一个大案，不是三天两天可以审结的。” 教育局院内大礼堂，正在召开全县教育干部反腐倡廉工作干部会议。李明俊局长正在慷慨激昂作报告： 我们领导干部一定要洗心净脑，剔除私心杂念，身正为范，杜绝贪腐，做好群众的表率，并虚心接受群众监督。 其实下面很多人都是别样心思，他们想到的是自己送给台上说话人的钱。 这时门口站着一个人，叫一声： “李局长你出来一下。” 李局长很生气，自己正在作报告，怎么可以停下来。那人又叫，李局长生气地说： “有什么事不能散会再说？天塌下来了么？” 对于他来说，可不是天塌下来了么？岳副书记走进来了，她本来是想给李明俊留个面子的，可看到他不耐烦的样子。她就走进来，但仍然是轻轻地说到： “李明俊，跟我们走一趟吧！” 李明俊一愣，他认识岳副书记，他还没明白岳副书记说话的意思。当一副手铐拷在他手上，他的脸一下子白了。他明白了，他的好日子到头了，以前也被纪委带去过，但是都没有带手铐，这一次不一样了。 李局长被带走了，会议开不下去了，消息一下子就在全县传开了，很多人都睡不着觉了！ 第220章 天上掉下个大奶奶 李局长被带走几天了，据说他是徐庶进曹营，一言不发。如何让他开口对于纪委来说，却是一个考验。听说他的老婆也被约谈了，刘诗雅也是一问摇头三不知。 坊间有好事者，为李局长算了账，估计他短短三年间至少捞了一千五百万。说起来挺吓人，何梦梅一笔一笔为他算，还确实是。太疯狂了，他早晚是要出事的！ 大师兄告诉梦梅： “孙老二放了，他家人托邵世海来说情了，小角色留着也没用，也拘留几天了就放了吧。” “放就放了吧，抓大放小，抓主要方面和主要问题，主要人物。” 他的胳膊也基本好了，不需要住院了，冷云和雪梅周五下午就赶过来。丁雪梅眼泪汪汪地拉住何梦梅胳膊问： “伤哪里了？我看看。” 何梦梅袖子脱去，左胳膊外揭去包扎，看到一道刀痕，还有几道缝合线。冷云也心疼的流泪，丁雪梅都哭出来了。何梦梅笑道： “没事的，这里等于多了一个痘花了，挺漂亮的。就你们女人眼泪多！” 冷云拉住弟弟的耳朵说： “你说雪梅女人可以，说我不行，我还没恋爱呢，再大也是女孩。” “是是，姐姐，我记住了，你永远就是小女孩！” 冷云笑了，丁雪梅则拉着冷云胳膊晃，撒娇地说： “姐姐，不准笑话我！” 姐弟们正在玩笑，冷云接到妈妈的电话： “小云，你在哪儿呢？” “在汴水县弟弟这呢，什么事？” “你们回来一趟吧，家里有大事。” “有什么大事啊？说呗！” “你说这是什么事啊！你大爷爷，在外岛结过一次婚，后来那女人不知所踪，现在带一个三十八岁的儿子找来了。你说愁人不愁人，也不知真的假的。” 刚才冷云就把话筒打开了，大家都听见了。冷云看着何梦梅问： “你觉得该咋办？” “我们回去吧，回去商量着办，再说我们也很久没回去见奶奶大姨他们了。” 冷云对妈妈说： “我们明天回去，弟弟和雪梅都回去，回去再说。” 何梦梅到家，妈妈已做好了饭。见他们回来，徐二凤就哭哭啼啼咒骂那些“杀手”： “这个社会咋还有杀手呢？逮住枪毙，这些天杀的。” 何梦梅笑笑说： “妈妈，你能把他们骂死么？骂不死人家反而气坏自己了，没事的，就割破一点小口子。” 吃饭的时候，何梦梅告诉爸妈，明天要去姑苏，那边有点事必须去。 “去吧，应该去，没有事也该回去看看你奶奶大姨他们。”何大奎说。 吃过饭洗澡，早睡明天要早起。丁雪梅跟姐姐睡主卧大床，何梦梅自己睡最小的卧室，一米五宽的床。 第二天早晨天还没亮，徐二凤就起来，煮好粥，炒两个菜，出去买了一袋子油条。何梦梅他们起来洗漱直接吃饭。 太阳刚出来时，他们已经出发了，向着东南方向前进。冷云开车较快，大约五六个小时就到了。 回到姑苏冷园，何梦梅三人首先来看奶奶。奶奶高兴地拉着何梦梅与丁雪梅，乖乖孙子叫个不停。大姨也忙吩咐杨嫂沏茶，大家坐下来喝茶。奶奶的房间里很清凉，丁雪梅问没看见空调咋这么凉爽呢。姐姐告诉她有中央空调送冷气过来，真是先进，丁雪梅想。 “我们说正事吧，把你几个叫回来就是大家商量一下，看这事如何处理？” “奶奶，先把他们叫过来，我们再听一遍他们的故事吧。”何梦梅建议。 “好的，叫你大姨去把他们三口都叫过来，我们都一起听一听。” 大姨出去一会儿，把他们三口人带进来。何梦梅注意那个女人大约六十来岁，脸上是精致的妆容，那个所谓大爷爷的儿子，大约一米七五，身材有些发福。奶奶让他们坐下，然后对他们说： “这几个是我们家晚辈刚到家，因为你们回来认祖，也是一件大喜事。所以我把全家人都叫回来，大家共同商议。他们想再听你们一遍你们的经历，希望你们不要见怪。” 妇人满脸堆笑说： “可以可以，这是应该的。” 何梦梅问大爷爷： “大爷爷你给我们说一下，你和大奶奶那几年婚姻过程。” 大爷爷嘟囔着： “丢人咧，我到湾岛那边，一直没有找老婆，原只想着能够归来找我们家乡的姑娘。可是等了很久也回不来了，你太爷爷就劝我找个当地的。后来就结识了这位陈素梅姑娘，比我小二十岁，我四十岁时娶她。她跟我四年并没有生育，也没见怀孕。估计是因为我们的钱渐渐用完了，生活贫困了，她就不辞而别。现在带一个这么大的孩子来认祖，怎么可能是真的？” 那位妇人辩解道： “你看起来不可能，实际就是真的。我承认那时我想过好日子，我就跟一个武老板跑到马来西亚去了。不久我就生了个儿子，儿子也接受了很好的教育。但是武老板一直觉得这个儿子大山不像他，怀疑不是他的种。几年前，他觉得老了，就想立遗嘱分配遗产。 那老家伙太精明，他把所有的子女都带去做亲子鉴定，结果就测出来大山不是他的孩子。结果他就没给大山一分遗产，把我也赶出来了。我这一辈子就接触你两个男人，而且我是从你这里走后就发觉怀孕了的，我以为是姓武的。查出来不是姓武的，那就一定是你姓冷的。” “您说的也有道理，请问您说几年前就发现了这事，咋那时候没过来找呢？” “唉，我是没脸回去找冷金阳呀。我虽被赶出来，手里还有点积蓄，大山也有一份不错的工作。本想就在那边过下去吧。可谁想后来大山失业了，我的积蓄也花完了。没办法我就想回来找冷金阳看看怎么样了。谁知他回老家了，我是知道他老家在姑苏冷家。我们就找来了。” “那么说这个叔叔也没结婚？” “唉，报应啊，他三十多岁才结婚，人家也是奔他身份才嫁给他的后来没了富少身份，也离了。结婚两年也没孩子。” 何梦梅转向男人： “叔叔大学是学什么专业的？” 那个男人，像没睡醒似的，萎靡不振。他说： “我是学国际贸易的，后来就在一家公司做副总，那家公司后来破产了。” 何梦梅心想这家伙咋没点阳刚气，大概过贯好日子的人，一旦失去了好日子，就没了魂。 第221章 奶奶的忧虑 何梦梅继续对妇人说： “大奶奶，叔叔，我暂且这样叫你们。这不是小事，我们也要甄别查证。是我们的亲人，我们绝对不会不认的。现在请您们回房间休息，我们再商量商量。” 那娘回自己房间了，大爷爷又嘟囔起来： “不要相信，肯定是骗子，跟我几年也没怀孕，跑出去又怀孕了，怎么可能呦？” “大爷爷，也不能太绝对，也不是不可能，听她说也没有破绽。最好的办法，就是亲子鉴定，我建议大爷爷和那个叔叔立即做亲子鉴定。找一家大医院靠谱的。” 其他几个人都同意，奶奶对哥哥笑着说： “哥哥哎，我都快入土了，天上掉下个嫂子，还掉下一个侄子。这也好，我们家更兴旺了。假如是真的，你们一家三口一起过吧。我们分几间房子给你，分一部分财产给你们。” 大爷爷又嘟嘟囔囔： “我不要，我就要和你们一起生活。” “那不然就一起过啊，我怕时间长了有意见。” “先鉴定再说吧，奶奶，我咋就感觉那么玄乎呢？” 奶奶去给陈素梅母子说鉴定的事，他们母子表示同意。何梦梅带着丁雪梅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冷气阀，房间渐渐凉爽起来。 “你这房间比我那房间好，面积也大，家具也更名贵些。” “你那是客房，我这是主人房。” “是啊，你奶奶偏心，你这是冷家大少爷，未来当家人房间。” “那你是大少奶奶啊！” “呸，还差几万里呢，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你家再是豪门我还不一定攀你这门槛呢。” “呵呵，我也不想高攀啊，我过着原来日子挺好的。事已至此，也无法改变啦！” 说着冷慕梅双手举起雪梅。不停转。 “你说，做不做少奶奶？” “晕啦，做做，快放下来。” 冷慕梅放下丁雪梅。丁雪梅觉着还在旋转，立刻抱紧慕梅不放，两个人相拥着倒在床上。冷慕梅手从裙口伸进去，抚摸着，揉搓着。丁雪梅慌忙推开，红着脸说： “不行，姐姐说进来就可能进来。” “老婆今晚就在这陪老公吧，我们再来一次，温习温习。” “真不知羞，大哥，晚上你去我房间吧。” 晚上十一点多，冷慕梅悄悄摸进丁雪梅的房间里，二人又重温一夜曾经的美好。 第二天吃过早饭，冷雪打电话给姑苏大学附属医院一个熟人，疏通了关系。然后冷云开车，大爷爷一家三口，再加冷慕梅。他们来到姑苏大学，找到大姨的熟人。大爷爷和儿子都抽了血，熟人说过一天可以来拿结果了。 回来以后，丁雪梅正在练琴，冷慕梅又到院子里转了转。他想尽可能多了解熟悉这个家，将来这个家的担子会落在他的肩上，尽管他不喜欢做这些，但是这也是一种责任，他必须保护好家人，保护好祖先留下的这一份家业。 两天时间，他细细地看遍了大院里每个地方。然后去乐器厂，熟悉每一道工序，有时自己还亲自动手。两天下来，他甚至可以做琴，只是没有人家做的好。 大姨耐心地给他介绍制造销售各环节，也大致了解了市场状况。总的来说，“虎丘堂”的乐器因为质量上乘，名声在外，销路宽广。 红木家具厂相应来说，用进口红木，市场竞争压力大，利润不断缩小。家里红木赚钱，但是舍不得用啊。大姨说如果有好的项目，转行做别的。 到了该拿医学鉴定报告的日子了，仍然是那几个人去，拿到报告以后医生给他们解释了，他们爷俩真是父子关系。 陈素梅母子很兴奋，大爷爷冷金阳也高兴了起来，毕竟他也是有后了。回到家奶奶也很高兴，差人去姑苏酒家定了两桌酒席。自己全家，又把朱启明一家三口以及罗左罗右兄弟夫妻都叫来，欢聚一堂。 开宴时冷金阳把哥哥嫂子安排在正位，慕梅和大山一边做，这一家人坐一桌。朱启明他们即是亲戚又是公司高管，坐另一桌。 冷金艳开席前先说话： “我们冷家今儿个是个高兴的日子，我们冷家又增人添口了，大哥的媳妇儿子回来了。他叫冷大山，大家记住了，我已经把他们写进族谱了。” 奶奶端起酒杯说： “首先为我们冷家人丁兴旺而干杯！” 大家站起来共同干杯，然后奶奶又重新给大家介绍家人，以及另一桌亲戚关系。 “姑苏酒家”是当地有名的，一本帮菜为主的饭店，姑苏本地菜最正宗，最好吃。冷慕梅与丁雪梅也算是终于尝到姑苏菜了。 大家酒足饭饱，回到冷园各自回房休息。奶奶叫冷慕梅单独去她房间里，冷慕梅进去后，奶奶倒了碗酸梅汤给孙子。 “喝酸梅汤解酒。“ “我也没多喝，奶奶。” 冷慕梅喝酸梅汤，一股冰凉酸爽，是解暑的好饮品。 “奶奶，您叫我来，什么事呢？” “叫你来陪奶奶说会话，你觉得大奶奶和他的儿子怎么样？我们是不是应该在一起生活？” “我觉得在一起生活不便，他们在外面这几十年，我们对他们人品经历一无所知。我就感觉前两天，他们低眉顺眼，还有点萎靡。现在关系清楚了，您看他们眼放光，精神抖擞。完全变了一副样子，当然身份确定应该高兴，但他们的兴奋里让人感觉出贪婪的本性。” “是的，我也有这种感觉，我就怕他们搅乱了我们冷园的平静，最怕他们毁坏了我的家园祸及我的家人。” “奶奶要是下得了狠心，就把他们分出去。” “那还要分给他们一半财产呢，这些可都是我和你大姨吃尽苦头，奋斗来的。” “生意不能跟他们分，以前的厂子早就毁灭了，现在的厂子与他们无关了。祖宅可以打价，您和大爷爷平分。可以买一处别墅给他们住，分出去就安心。” “唉，我怕伤你大爷爷的心啊，他也八十二了，不知还有几年活啊！” “那你可以常把他接过来住。” “好吧，我也无法兼顾，为了保护好我自己的子孙，保护好祖宅。必须把他们分出去，他们也不过就是为了钱才找过来的。” 第222章 梅花谷 第二天奶奶把一家子召集在一起，商议事情，大家都到奶奶的房间，在客厅里坐。奶奶给大家说： “大嫂和冷大山回来家了，我考虑我们毕竟是兄妹俩，两家人长期在一起住的话会有矛盾闹意见的。所以我觉得还是分家好，大哥大嫂觉得呢？” 大嫂问： “妹妹虽然是妹妹，但是有见识，说的也是实话。但是怎么个分法呢？” “这片祖宅房屋，虽然在动乱时期毁坏的厉害，我花了大力气恢复。那都不计较了，我们兄妹俩平分。我们找人打价，然后你们那一半我以现金形式分给你们，估计也够你们吃几辈子的。” 大嫂和冷大山都是马上眼放出光芒来，但是大嫂还是努力掩饰，又问： “我们同意，虽然是本该做儿子的承袭祖宅，但是妹妹孩子也都姓冷了，而且一直是妹妹一家经营着。所以，我们自然不能和妹妹争。只是其他还有没有要分的呢？” “除了这片祖宅，就是生意了。我们祖上虽然也有生意，但是早毁坏了，父亲和大哥逃亡时毁坏一次，是我想尽办法搞起来的，后在动乱时期，又完全毁坏了。我们又一点一点干起来的，虽然还是用虎丘堂的名字，但早已不是原来的祖业了。所以我不能分给你们，但是因为用祖上的名号。我可以多买一处别墅给你们居住，不低于一千万的别墅。” 大嫂面露喜色，高兴地说： “我没意见，老头子有没有意见？” “我没意见，妹妹对我们的好，让我感到有愧啊，谢谢妹妹了！” 冷金阳流下泪水，他深知这一片家业都是妹妹，及侄女打下来的。现在却要划出那么多给自己一家，实在是有愧。而且他为要与妹妹分开而难过，这个女人只跟他四年，这个儿子虽然是他的，但是近四十年没见。以后要和他们一起生活，他实在是觉得陌生。 冷金艳吩咐女儿去找评估公司以及公证处，做好分家准备。 冷云不能在家待了必须赶回去上班了，冷慕梅和丁雪梅必须在这里待一段时间，很多事都要冷慕梅处理。 评估公司经过三天紧张测算，评估出这个院子包括土地和房屋价值四千万。兄妹俩每人两千万，然后签订分家协议。 冷金阳自愿以两千万元得款而放弃冷园祖宅的所有权，冷金阳除了两千万购回冷园另一半所有权外，出一千万为冷金阳购买一套别墅居住。从此冷园为冷金艳独自所有，兄妹俩个互不相欠。 签好协议，公证处来公证后，分家结束。冷雪在虎丘西面为大爷一家购买一处别墅，花费一千万。又转两千万到大爷冷金阳的账户上。 冷雪对他们一家说： “别墅买好了，可以马上住进去。两千万转到大爷您的账户了，希望您把它存银行里，一年会有四五十万利息收益，够您一家一年生活的了。一定不要乱借乱花，这是您们生活的保障。另外大山想工作的话可以去我公司，也可以去别的公司。只要你们安稳过日子，这些钱足够你们过好日子了。” 大爷不住点头： “好好，一年净吃利息都吃不了，这还不是幸福日子么？” 入住的日子，冷金艳亲自陪哥哥嫂嫂过去，那个别墅两层小洋楼，前后都有花园水池等，很漂亮。 分家算是结束了，冷慕梅决定去江南看看，母亲那个梅花谷建设怎么样了。大姨开车带他俩去，三个多小时就到了。 从村部门口下车，向西南山顶的小路已拓宽成水泥路。入口处有一大牌坊式门楼，上有“梅花谷”三字。走进去，路两边栽上了绿化树木，间隔的有一些月季花牡丹花开得鲜艳。稍远点地方，都栽上梅花树苗。 丁雪梅傍着冷慕梅，向上走到山顶，向下看，满山坡都栽上了梅花树苗，也间或点缀些时下正开的花丛。倒也挺好看，丁雪梅有点兴奋： “真美啊，要是春天梅花开，这满山坡都是灿烂的梅花，肯定美丽！” “我想的就是这样，我的妈妈就是梅花仙子。” 往下走是一条稍宽的鹅卵石路，通向母亲的坟然后通向下面竹园，那里有何家庭院。还有一些小的鹅卵石路，通向不同的方向。 冷慕梅走到母亲的墓前，前面整成一块平台，上面建了一个亭子。亭子里已建好台基，大姨说等朔像做好就可以放上去了。冷慕梅和丁雪梅跪在母亲墓前烧带来的纸箔元宝，又到东边何家祖父母的墓前烧了纸。 沿路下山走到竹园，里面的房子工人们正在建，也快建好了。门口的那棵老杏树，依然茂盛。 贾村长在旁边不断介绍，如何布局的，工程进度如何。最后表示，钱太紧了还欠工人不少工钱呢。冷慕梅看着大姨，大姨点点头，慕梅说： “那就再追加一百万，好吧？” “好谢谢冷先生，我们一定保质保量做好，” “不要快，要精细。你们也不要贪便宜，做好了我们自然会重谢的。” “不会的，冷先生，我们的一切花销都是大姨派来的人掌管，都有账可查。” “好的你们辛苦了，我这里有五千块钱，一千作为你的辛苦费，另四千你带大家去吃顿饭也行，发给大家做奖金也行。” 慕梅从丁雪梅手里接过一个包，从里面拿出一叠钱递给贾村长。贾村长接过钱，高兴地说： “我谢谢冷先生，我也代表这些工人谢谢冷先生！” “我给你们说，如果你们有眼光的话，或者说有经济能力的话。从这里向南一直开发到溪水那里，搞个溪水漂流，会成为一个像样得旅游景点。当然我不希望他们来打扰我母亲。” 一行人又沿着一圈的小路走了一遍，冷慕梅很满意。天太热了，虽然打着伞，丁雪梅的脸也热得红扑扑。 几个人走回到山顶，准备回家，冷慕梅回望山坡，他看到的是来年春天，满山遍谷都是盛开的梅花，在那灿烂的梅花谷里，母亲徜徉在花丛里，享受着大自然的美好，一扫她生前所遭遇的不幸和阴霾。 冷慕梅丁雪梅大姨路过县城，随便吃点饭就往回赶。还是家里凉快舒服，睡醒了才去把梅花谷进展情况向奶奶报告。 丁雪梅依然在练琴，她如今的琴艺相当不错了。 第二天吃过早饭，冷慕梅准备去虎丘山玩玩。他接到林远志的电话： 他死了！ 第223章 谁是凶手 何梦梅一惊： “谁死了？” “李明俊。” “他怎么会死？” “他跳楼了。” 何梦梅呆呆地愣了一会，林远志也没说话。何梦梅声音低沉，也很悲伤，他叹口气： “唉。我没想到他会跳楼。年纪轻轻，我只是想阻止他贪腐，我并不想要他丧命。” “是啊，出人意料，案件都还没有审结，他就跳楼了。大家都在说他的死，让周围很多人松了口气。” “你记得几年前，邱局长么？他也是跳楼，也都在传他的死保护了很多人。” “是的跳楼也传染啊！” “我马上回去。” 汴水县纪委办公室内，情绪有些低沉。岳副书记也很沮丧，在她手里两位局长跳楼了。她怎么也想不明白，李明俊这么年轻的人，咋会那么不惜生命呢。而他们对李明俊的审讯，除了那几个明显的证据外其他的毫无进展。 自从那天把李明俊带回来，就紧锣密鼓地进入审讯阶段。可是他进来后什么都不说，不但不主动坦白，很多明显的贪污行为他都否认。 但是在他家搜出的五六百万现金他是无法自圆其说的，还有其他确凿的证据。 “李明俊，有些东西你不承认也是可以定你罪的，这里有两张银行卡号，是你任二中校长期间两个开发商送给你的。” “我不知道什么卡，我从来都不拿什么卡，也不用银行卡。” “你抵赖是没有用的，两张卡，一张是五十万的，一张是三十万的。这里面的钱被转来转去，一张转到你老婆的卡里了，另一张转到你母亲的卡里。你不会想让我们去找你母亲核实吧。” 李明俊沉默了，没想到转了几次还是被他们找出来了。这确实是无法赖掉的，他也不想让自己母亲牵扯进来。他考虑了一夜第二天就承认了，受贿了八十万。学区外学生交一万元择校费，以及选调教师进城的。有人证，物证他也只承认极少一部分，大约三百万。这与预估他实际受贿数差得远呢，。 岳广兰很伤脑筋，从来没遇到如此顽固的人。她不得不迂回作战，找几个新提升教办室主任以及中小学校长，有一部分在强大的压力下，承认行贿李局长。 又把李明俊老婆秘密拘审，刘诗雅耗不过也承认了经她手受贿三四百万。 就已经确认的款数来说，已经达到近千万了。岳副书记觉得胜利在望了，再给予强力一击，李明俊会都交代的。 但是事情有时就是匪夷所思，岳副书记想好策略，布置好准备第二天彻底一击，可是第二天一切都变了。 刘诗雅否认了一切，那些原都承认行贿了的教干们也否定了一切。岳副书记有点蒙头了，她觉得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操纵整个案情。 她不得不冷静下来，仔细考虑，她觉得那些已经承认过的，都有记录在案。就是他们否定，我抓住不放他早晚还要承认的，况且主犯的罪证以及他承认的那些都是确凿无疑的。那是谁都掩盖不了的，她现在要和这股势力比耐心。 每天还是盯着这些人，一时不说可以，我等，证据会愈来愈充分的。 可是，真的等不到了，李明俊自杀了。还是那个宾馆，还是那个房间，自杀方式是一样的，都是跳楼。 她又一次陷入被动，和两年前邱局长跳楼一样的，上面要求人死案破，定个畏罪自杀，其他人一律不究。 那么究竟是不是自杀呢？公安局介入侦察，邱局长自杀还有个报纸令人怀疑。这一次什么疑点也找不到。 她长叹一声，倒在沙发上，身心俱疲。这个工作真的也难干，正书记基本什么不问，都是她这个女流之辈承担。有时真的撑不下去，真的想撂挑子。 何梦梅与丁雪梅是坐长途汽车回汴水的，他刚一到家就去找大师兄，正好赵剑波也正在和局长商讨李明俊自杀案件。 何梦梅问他们： “确定是自杀么？不会是他杀么？” “自杀是肯定的，但有没有受到什么威胁，蛊惑就不敢说了。就像邱大法的死一样，分明有人传进去那份报纸。他看到了儿子被判死刑，感到万念俱灰，就一死了之。” “那么有没有什么迹象显示李明俊也受到了威胁打击之类的讯息？” “没有，但是那个宾馆窗户在邱大法自杀后换了窗户，缝隙是难以挤出去人的。窗玻璃被砸坏了，用那间审讯室内的板凳砸坏了的，要有多大的勇气才能破窗跳楼啊！问题是砸玻璃声音会很大，看守他的人在另一个房间竟然睡着了，没有听到。” 赵剑波接着说： “我们做了实验，砸窗户时，在另一个房间的人很清楚听到声音的。那家伙愣是没有听到，我们也很无奈，根本弄不清事实真相。” 大师兄如有所思： “有人想叫你弄清真相，你就能弄清。有人不想叫你弄清真相，你就弄不清。我感觉有一只大手在我们汴水上方，想怎么拨拉就怎么拨拉，大家都是棋子。” 何梦梅又去找岳副书记，他现在和岳副书记很熟悉了，甚至于可以说是朋友了。岳副书记苦笑着迎接他。 “岳书记，我觉得李明俊这么年轻不会求死的，纵使他贪腐判个十年二十年，出来后也还不算老。” “我也是这样想的，但是公安局都无法还原真相，我们也没有办法。很抱歉，我的能力有限。” “岳书记，不是你的能力问题，我大师兄说一句话很精辟：有人让你弄清真相你就会弄清，有人不想让你弄清真相你就弄不清。” “唉，我们县的悲哀，我们的悲哀。” 何梦梅想弄明白一些事，终究还是不明白，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见解，正如有人说一千个观众眼里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 其实他想弄明白的是，是不是自己把李明俊推进死地，他心里有愧疚，但是他觉得自己没有做错。这个结果不是他想要的，他仅仅只想阻止李明俊。 夜里睡觉他想了半夜，他想明白了，他们三个弟兄命运其实在大柳中学盟誓时就注定了。李明俊是何等骄傲的一个人啊，他虽然可以和我们同甘共苦，但是他不会允许两个弟兄在地位上强过他。 然而这一次，他的骄傲却被彻底打碎了，他是杀死自己的凶手 第224章 何梦梅灵前舌战 今天是李明俊下葬的日子，林远志来找何梦梅，两个人决定去吊唁。坐在何梦梅的客厅里，两个人沉默很久才说话。 “性格决定命运，他的性格不允许自己失败，而且有人给他推波助澜，就像两年前的邱局长一样。” “确确实实如人家所说那样，他的死保护了一大批人，从此那些人就睡着觉了。” “哼，我要当局长，我叫他们惶惶不可终日。” “你准备当局长么？” “我就一个比喻，我哪里会去当局长？我现在还没想我的未来呢，我也许去搞行政。假如我走了，这二中就交给你，你行吧？” 林远志看着何梦梅，他搞不清何梦梅的意思，是试探他？他相信只要何梦梅想干局长就能干上，想转出去也是可能的。 何梦梅继续说： “你干个校长应该说没问题的，我自己想干嘛还没有想好，等等再说吧。我们走。” 学校也买了一辆小车做公务用，司机把车停在何梦梅家楼下。两个校长上车，去李明俊家吊孝。 李明俊葬礼本该冷清的，可是何梦梅与林远志到的时候看到了很多人。他家是个四合院，灵棚搭在门口，四周站满了人。 “都说人走茶凉，这么多人来为他吊唁。” “你没看这里大多数都是教干么？他们一是感激李明俊保护了他们，再一是还有个刘诗雅呢，他们大多数都是通过刘诗雅行贿的。” “有道理！” 何梦梅与林远志走下车，司机拿下来花圈送过去。刘诗雅带着孩子身穿素衣，站在灵棚门口。何梦梅有点尴尬，正想开口说话，旁边一位老者说话了。何梦梅认识他，就是现县人大主任，原县委副书记李家二叔。 “你来干嘛？这里不欢迎你！” 显然李主任把何梦梅看成害死李明俊的人了。旁边有几个围过来的中小学教干，有人也起哄： “夜猫子进宅——没安好心。“ 何梦梅冷笑： “李主任，李书记，您认为是我害死了李明俊么？恰恰相反，害死他的人是您！” “你胡说！” “请您想一想，您们一直给您侄子灌输的是什么思想？形成的什么世界观？李明俊早已心中就明确自己必须做官，而且越大越好。他为自己的奋斗目标努力奋斗，他很优秀，他还有着我们常人没有的优越感和骄傲。而您不断把他推高，当您无力推他了，他便想方设法自己往高处爬。他的理想就是做更高的官，掌更大的权。 一旦他的理想破灭了，他的骄傲被击碎了。他就觉得人生没有意义了，不愿再苟活于人世了。所以是您们铸就了他的高傲而又脆弱的性格。” 李主任沉思起来，他从没有想过自己的责任，何梦梅的话如重锤敲醒了他。何梦梅继续说： “如果说，他还在犹豫，那是因为他对亲人还有留恋。然而有人在背后推他一把，至于是谁？我想您李主任能想的到，他活着就是对别人潜在的威胁，和两年前邱局长的死一样的，这些人狠着呢！” “还有你们周围这些人，你们以为自己无辜么？扪心自问：你们干净么？豪不夸张地说，如果有人害死了李明俊，你们就是最大帮凶。你们为了自己欲望和贪婪给他送礼，堆高了李明俊的罪。他发现自己的罪业深重了，无法再回头了。 客观上来说他保护了你们，或许你们内心有点感激他，可更多的是你们为自己的脱险而高兴！要不了多久，你们又会继续你们的贪婪，继续给别人给自己造更多的孽，堆积更多罪业。” 周围的人静下来，不敢反驳。他转脸对着刘诗雅的方向说： “你们都以为是我害了李明俊，恰恰相反，我们曾经是好兄弟，我劝过他，也争吵过，无奈他已经选择一条路走到黑了。为了不让他继续滑向深渊，我才出手阻止他。但结果不是我想要的，我也很难过。” 何梦梅与林远志走进灵棚，在李明俊的遗像前三鞠躬。看着李明俊的遗像眼里充满了泪水，他叫道： “明俊兄，我多想我们回到六年前啊！” 旁边刘诗雅大声哭出来，何梦梅蹲下来，把孩子搂在坏里。良久，他放开孩子，与林远志一起到礼桌，每人上一千元。 当他们准备进车子离开的时候，刘诗雅走过来流着泪说： “我也很后悔，我们错了。如果能重来，我们宁愿一直做普普通通的老师。我想告诉你，我没有恨你。” 何梦梅看着刘诗雅的脸，这张曾经青春美艳的脸已经刻上了沧桑。 “诗雅姐，好好活下去，有什么困难来找我！” 何梦梅与林远志回来后，又在办公室坐了一会。何梦梅说： “我们弟俩去喝两杯吧，去那家小酒馆。” 他们来到二中附近的那家小酒馆，走进去炒几个小菜，拿一瓶酒。曾经他们三个在这里喝酒，李明俊说：我们弟兄仨又到一起了。 “世事难料啊远志，但有一点要记住，无论当领导还是普通人，平安快乐最重要。钱要多少为多？够吃喝就行了。底线最重要，尤其是干部，绝不能突破底线。堂堂正正做人，清清白白当官。” “放心，我不会走歪的，不求飞黄腾达，只求安心做事，安心生活！” “这样最好，希望我们到老了，还能在一起喝两杯，叙叙家常。” 何梦梅回到新家，丁雪梅还在拉琴，他的琴现在越来越好了。他教她识简谱，能识简谱就能自己拉一些曲子了。 付帅打电话给何梦梅： “你这家伙跑哪去了？” “在家啊！” “你很久没来我们霸王镇视察了，现在没事你也过来给我们指导指导。” “行明天去，你派车来接我。” “你二中没有车么？” “有啊，但是我私事不用，既然我去给你指导，你派车接我不是理所应当么？” “好的，明天吃过早饭去车接你。” 挂了电话，对丁雪梅说： “明天带你去游南湖湿地公园，那里很美，经过两年建设估计更美了。” 丁雪梅高兴跳起来，这两天练琴累了，还真想去散散心呢。 第225章 还想干局长? 下午午睡起来，丁雪梅接到舅舅电话： “舅舅，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 “我听你妈说，放假你都没回家，不能老是在何家啊，你还没结婚呢！” “舅舅你就是封建脑筋，我要不是上学，我就和梦梅结过婚了。” “我这不是封建脑筋，我们家都是有头有面的，你矜持一点好不好？我现在在城里你哥这里，你过来看看我，晚上在这吃饭。” “我带何梦梅一起去！” 舅舅停顿一下说： “可以，你带他来吧！” 两个人去城里大超市，买了很多礼品，大都是高级营养品，并且买了一箱最高级的茅台酒。两个人打的去舅舅家，正是周六柳如林两口子都在家。 当何梦梅与丁雪梅大包小包往下拿东西，老校长柳云峰和徐冰不住说： “买这么多东西干嘛，太多了。” 柳如林笑着说： “他现在是富豪，你不知道么？你看他家那宅院比我们县政府都值钱。这是外甥女买东西孝敬你舅的，不是何梦梅贿赂我的奥” 几个人大笑，走进客厅，坐下喝茶，表嫂说： “咱们去饭店吃吧，东边有个迎春酒楼，做菜还可以。“ 几个人聊天，肯定会聊到李明俊，那是他们的同事。大家都有觉得可惜，年纪太轻。柳如林说： “要说能力这个人有，但是升得太快，没受过啥挫折，承受不住了。” “您说得对，我记得我老师当初就这样评价他的，说他升得太快不一定是好事。果然是这样，关键还是心中滋生贪念了。我提醒他多次，他认为我不合时宜。”何梦梅说。 “这就叫爬的快，摔得响啊！”徐冰也感叹。 “现在很多人在盯着局长的位置，连韩子珍都有想法，梦梅你没有想法么？” “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干可以不干也行。但是一旦我要干，恐怕汴水教育界要大地震。我看不惯那些世袭及裙带关系污染教育界。” 柳如林点点头： “是的，问题很严重了。” 大家起身往酒店去，何梦梅到门口看到柳如林家西面的“光明职业技术学校”大变样了。他拉着丁雪梅走过去看几眼。从新建的宽宽的大门口看进去，职业学校这两年真的是焕然一新。 “这个学校真是今非昔比啊，比你那学校建的好。” “这不是县一号的支持么！这也是韩子珍的功劳啊！” “她什么功劳，床上的功劳？” “你怎么也知道？” “我是学什么的？新闻传播，我尤其对你的老相好的新闻都要掌握。” “胡说，什么老相好，我可没有和她相好过。” 何梦梅故作镇静，丁雪梅嗤之以鼻： “还要怎么想好，都脱光了，我就怀疑你说没上去，恐怕不可能吧？” 何梦梅一惊： “你听谁说的？大嫂说的吧？什么话都乱说，我可绝对没有啊！” 丁雪梅说： “你急什么？你要有关系，我就不要你了。” 两个人正说话时，从外面开过来一辆小汽车，正要往学校里去。车窗打开了，伸出一个女人头。 “这不是何校长吗，真是稀客，两口子来视察我校啊。早通知我还率众迎接啊！” 韩子珍半开玩笑半嘲讽地说。 “韩校长，不必客气，我们路过而已。” “别呀，到门口了，进去喝杯茶吧，顺便看一看我那把椅子恐怕不比你何校长的椅子差。” 听出来这家伙炫耀呢，意思是我韩子珍现在不必你何梦梅差。丁雪梅立刻反击： “谢了，韩校长，听说贵校的水不干净，泡的茶有股味儿！” “什么味儿？听谁说的？胡扯。” 她立刻停下来了，她回过味来，知道那是骂她呢。正考虑如何回击，何梦梅立刻把丁雪梅拉走了。 “你这骂人的本领大概也是跟大嫂学的，赤橙黄绿青蓝紫，酸甜苦辣咸，带色儿带味儿。” “对这样不要脸的人就要下狠手。” 坐在车里的韩子珍看着两个走远的身影，猛捶方向盘，可气可恼。 迎春酒楼，舅舅表哥他们都做好等着他们呢。舅舅问： “咋到这时候才来？” “被狗咬了！” 丁雪梅随口骂人，舅舅可不知道,他立刻当真： “咬破没有，快去打狂犬疫苗！” “这条狗太毒了，一般疫苗不行。” “那怎么办，有没有更好的疫苗？” 何梦梅大笑，对大家说： “别听她胡说，遇到韩子珍了。” 大家也都熟悉韩子珍，少不了又聊几句韩子珍的绯闻。表嫂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番，最后说： “大家都说，韩子珍现在是本县一号的头牌。” 柳如林对老婆说： “以后这些无聊的事少扯，我们吃饭吧，” 何梦梅打开自己带来的茅台，每人倒一杯。大家开始喝酒，酒好除了雪梅，大家都喝。几杯酒下肚大家话又多了起来，反正都是自家人。 何梦梅问柳如林： “你觉得李明俊的死有没有不正常的地方，就像两年前邱大法的死？” “这个没有证据也没法说，但是坊间的传闻也不是空穴来风。” “一号的名声可不好啊，权色钱都贪啊！怎么还一直坐得稳呢？” “人家上面有人啊，他的后盾是一个副省长，据说那位副省长还有上升的可能。” “您说的是不是顾副省长？” “是的，你认识顾副省长么？” “不认识，但认识他儿子顾公子顾子强，和他儿子是仇人。” 柳如林很惊讶： “你咋会与顾副省长儿子结仇呢？” 何梦梅把他们的故事讲一遍，柳如林知道那是他小姑引狼入室的。 “以后还是尽量避免和他冲突，你们见面的机会也不会多的。” “可能一面也不见了，柳书记在这个位置两年多了，就不想往上挪挪。” “咋不想呢？现在不是那人压着么？难啊！” “我看看找姐姐能不能帮帮你。” 柳如林眼睛一亮，面露喜色： “你帮我谋划一下看，她那个职位近水楼台。” “是这样，问题就是我姐懒得帮人开后门。” “试试看吧，我以后找姐姐聊一聊。”丁雪梅说。 他们一家人其乐融融。于此同时，国际大酒店的总统包房里，韩子珍坐在蒋徳正的腿上也在畅饮，甚至嘴对嘴饮酒。韩子珍还在不断骂何梦梅： “怎么搞不死他，我必须比他强才行，” “那家伙挺有后劲的，你想怎么比他强？” “其实您一句话的事，让我干局长！” 蒋徳正回报以一句极隐晦又污秽的话： “书记都被你干了，还想干局长？” 第226章 省委干部视察 第二天刚吃完早饭，霸王镇车子就到了何梦梅的楼下，何梦梅觉得可以带爸爸妈妈一起去看看景色。他们一家四口人上车直奔霸王镇，到了霸王镇政府，付帅带着吕雅妹早早站在门口迎接。 然后他们分成两车前往几公里外的，南湖湿地公园。远远地看到，如今的南湖湿地公园与两年前有很大不同。一个高高的摩天轮，过山车正在带着那些惊叫的人们。一条仿古的街道建起来，形成一个市场。 来玩的人挺多，因为是假期，学生们成群结队，或者父母带孩子来玩。何梦梅点头称赞： “不错，有点样子了，要好好琢磨，把他打造成汴水县乃至于附近几个县的旅游名片。” 他们租了一条船，何梦梅一家都上船，划着小船向深水区驶去。片片芦苇片片荷花，何梦梅看到还有不少小岛都没有开发，如果开发起来会更吸引人。 游玩回来，付帅带他们去饭店吃饭，旅游生意好连带霸王街饭店也红火。他们好容易找到一家有空座的。付帅问何梦梅喝酒不，何梦梅说： “天太热，喝点啤酒吧。” 几个人正吃饭间，隔壁大呼小叫派酒。何梦梅皱眉头: “这么吵，隔壁干嘛呢？” 服务员回答说，有人请毛镇长吃饭。何梦梅听会说： “感觉这位镇长挺狂啊！” “是的，一开始很老实，现在越来越狂了，仗着有人给她撑腰。”付帅回答道。 “县一号？” “是的，实际上她什么都不懂，就知道捞利益。” “这样人，必须惩治！” “那不是轻易能惩治的，有保护伞呢。” “那只有连根拔起才不会复发。” 第二天是周一，何梦梅去学校里转转，新高三也放假了。现在学校里走动人少了，几个领导聚何梦梅办公室侃了会。何梦梅接到柳如林电话： “你到底想不想干局长？” “我现在不是特别想，干也行。” “你必须下定决心，如果你不敢就有可能韩子珍干了。” “啊，她有什么资格干局长？” “有一号推荐她，还管她有没有资格么。“ “那要这么说，我就和她争定了，不能让这个女人来祸祸我们教育。” 蒋书记很恼火，他提议韩子珍任教育局长一职，竟然得不到大家的响应。柳书记竟然说： “韩子珍年轻缺乏经验，也没有什么政绩。我提一个人比她强百倍，就是二中校长何梦梅。” 蒋徳正立刻否定： “他也很年轻，干二中校长也才一年。” “我觉得我们的教育界，现在乱象颇多，急需一个有能力的人来。力挽狂澜。变革出新。韩子珍绝对没有这个魄力。“ 蒋书记五人碰面会也不开了，说是出去有事。实际又去他的总统套房休息去了。一个电话，没多会韩子珍就到了。 “为你的事太伤脑筋了，阻力很大啊！” “阻力大就多磨几天，有别人提名么？” “柳如林提议何梦梅，说是何梦梅有能力扭转教育界乱象。” “唉，真个是冤家路窄！” 这几天因为一个教育局长的任命陷入了拉锯战，按道理蒋徳正可以硬来的，但是柳如林的后台他还是有点怵的，毕竟他小姑父现在是市长。 僵持几天后，柳如林觉得应该采取点手段，不然夜长梦多。他拿出手机悄悄拨通一个号码，详细情况向对方说明。 冷云现在被任命为宣传部副部长省委新闻发言人，不过轻易她是不露面的，只有重要新闻公布，她才出面。 有好久没见何梦梅与丁雪梅了，有时还挺想的。葛长江这家伙越来越加大力度了，以前借故向她请教拉琴技艺。后来终于觉得自己不是拉琴那块料，就不拉了。 干脆这家伙直接找她恋爱，冷云心里也渐渐喜欢这个开朗上进的人。 这天她接到柳如林的电话，她就决定帮弟弟一把。她很少在这方面帮人忙，但是为弟弟她是什么都可以做。 他对这个弟弟的情已经超乎寻常姐弟之情，当她看到弟弟哭倒在小姨墓碑前，一个生来母亲就去世的弟弟，她觉得她要加倍疼爱这个弟弟。她的那种爱近乎母亲般，尽管她只比何梦梅大三岁。 正巧宣传部要下去检查工作，她就带两个人直奔汴水县。宣传部向蒋徳正报告，宣传部副部长要来检查工作。 “那你们去迎接吧，回来我们常委陪她吃顿饭。等等，她还是新闻发言人吧？姓冷。” 他想了想，然后说： “她可是省委的人啊，我们都去迎接吧，礼多人不怪。” 第二天，常委们都到汴河大桥南，迎接冷副部长。当冷云从车里下来时，她还是吃惊，太隆重了。 她笑着和大家握手致意，然后上车回到县委大院，他们检查的是宣传部工作，只是小范围。中午常委们陪冷副部长在县委餐厅就餐。吃过饭去宾馆休息，冷云提出来下午去汴水二中视察。 蒋徳正很纳闷，为什么去二中视察呢，现在也不是开学时间啊。赶紧让人通知二中准备一下，下午省委来人视察。 何梦梅倒是吓一跳，现在没有学生看什么呢，只能看基建校貌，或者资料。他赶紧通知几个人准备一下。 下午三点，县委宣传部长陪同省委副部长，视察了汴水县二中。很快电视新闻就出来了，他们查看了二中校容校貌，听取了二中校长何梦梅的汇报。冷副部长高度赞扬了二中近年取得的良好的发展势头，以及二中在中高考中取得的辉煌成就。并赞赏了二中校长何梦梅年轻有为，锐意进取，廉洁奉公。勉励他继续努力，为汴水县教育做出更大的贡献。 蒋徳正坐在办公室看到这个新闻，很是奇怪，视察二中，怎么表扬起了何梦梅？事出反常，他立即找人问何梦梅与这位副部长有没有关系。 恰巧柳如林过来找他有事，柳如林告诉他，这个冷副部长是何梦梅姐姐。 “姓不一样啊？” “何梦梅还有一个名字叫冷慕梅。” “她来为自己弟弟助威来了，怎么能明目张胆表扬他弟弟呢？” “看起来有点超常规，但是也并无不妥啊，人家是省委的干部，有时候在主要领导面前说你一句不好的话，就够我们喝一壶的了。” 蒋徳正沉思良久，说出自己的方案： “何梦梅任教育局局长，韩子珍任副局长兼光明职业学校校长吧！” 第227章 你们或许会记恨我 关于何梦梅将任教育局长的决定公示了，时间是七天。七天无异议何梦梅就是教育局长了，整个教育系统都轰动了。很多人不认识何梦梅，只听说是一个二十八九岁的小伙子，比原局长还年轻三岁。 有一些领教过何梦梅厉害的人则心惶惶，感觉这样人做领导对自己不是一个好兆头。于是一些人想找到一些对何梦梅不利的证据，可是他们翻遍了何梦梅工作过的几个地方，找不到一丝一毫。于是有的人私下嘀咕，这样的人很可怕，你找不到他的弱点！ 何梦梅这几天心里却有些沉重，他知道汴水县教育系统现在很糟。前几年老局长不太作为，任由不正之风疯长，特别是教干任命是近亲繁殖。这一年李明俊上任伊始就搞卖官，也就是绝大多数初中小学教干一大批是通过关系上去的，还有一批是花钱买的。 这样的教干系统你指望会有着什么样的战斗力，会对社会风气有着怎样的侵蚀啊！还有一个韩子珍，副局长，党组成员，光明职业学校校长。还有一个强大的后台，注定会成为自己一个强大的阻力，奶奶的，不是冤家不聚头。 “你是被困难吓到了了吗？要是好做我就不会点你将了。”柳如林这样跟他说。 “就是要你去搅一搅那潭浑水，去其泥沙，使其变清。用你的能力与智慧，把我县教育系统变成风清气正，使校园真正成为一片净土。” “那我必须有充分的权利和您们的支持！” “放心吧，教育我现在分管了，我会给你足够的支持。” “好吧，我希望不要我那边大刀阔斧干了，你也顶不住压力了。” “不会的，除非我也被干掉了，不过我想是不可能的，我站的正行的端，怕谁？” 柳书记心里想的是，你后面还有一个市长准岳父呢，还有一个副部长姐姐呢！ 公示期结束，何梦梅正式走马上任教育局长，党组书记。他自己把办公室搬到教育局办公楼二楼，就在老师的隔壁。与他同时上任的还有韩子珍，他安排韩子珍在三楼办公。 上任第一天他就提出干部调整一号令：调孟召军任教育局办公室主任，兼纪检书记，党组成员。 邓杰调任教育局人事科科长，这是高副局长兼任的，让邓杰来干，高副局长也是很乐意的，何梦梅看重他的是邓杰对自己忠诚不二。 调张集高中校长任忠诚任教育局副局长，党组成员。这是何梦梅与老师商定的增加党组成员里的自己人，主要是为了牵制韩子珍。任忠诚也带过何梦梅的一年语文课，与高副局长同事过，关系好。 林远志任二中校长，调大柳中学校长王文凯任张集高中校长。 大柳中学这里面相对来说很平静，各方面都有不错的成绩。王文凯接到调令时很吃惊，高中校长对于他来说毕竟是一个大的台阶。不是都要花钱才能提拔的么？ “怎么你还不习惯么？这不才是应该有的风气么？说明这里面你干的事上面都看到了。” “是何梦梅看到了，这不分明是何梦梅的意思么？” “那是肯定的，但是我们都知道何梦梅的秉性，他念情是一方面，他更需要你做好工作。” 当天他接到何梦梅的电话，先说几句亲热的话，然后提一个要求： “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无论到什么岗位都要堂堂正正做人，清清白白做官！所有我提起来的人都不要给我丢脸，否则的话会比别人跌得更惨！” 一句话把王文凯惊出一身汗，他仔细想想自己还真有送礼跑官的经历，以后在何梦梅手下可真要坐的正才行。 原二中领导班子也基本补齐，林远志任二中校长，吴家明继续干副校长。 第一波运动基本结束，他开始考虑如何对教育局动刀子，他与老师一起合计，局里最大的弊端就是干部世袭制，及近亲繁殖。那些在局里当局长科长的，甚至有活动能力的老职员，大多数儿子女婿都在局里搞个差事。有的老子张科长退休了，儿子张科长又就任了。他们大多数都是学校毕业就进局里，有的根本不是正式的学校毕业。 何梦梅与老师反复合计没有什么好办法整理，怎么着都要得罪人。老师说要得罪人我来得罪吧，反正我也没几年好干了。 党组成员开会时何梦梅提出对教育局整体调整清理策略： 一、所有职员必须有三年实际教学经验，文凭达到专科以上。不达标的去教学一线锻练，可去农村也可留在城里。 二、局里教干必须有三年一线教学经验本科文凭。没有一线教学经验的建议自动去一线挂职锻炼。 三、以后局里禁止父子翁婿兄弟母女等利益相关者同在局机关里工作。 四、空出来位置通过考试从全县教龄三年以上教师队伍里选拔。 五、精简机构，严格控制各科室编制，原则不留编制外人员。 对于教育局来说，这是一个地震。几个党组成员也都很震惊。但是他们绝大多数是何梦梅的人。只有韩子珍反对，她说： “要这样的话，势必把很大一部分人赶出了教育局。如果你得罪了大多数人，恐怕你的改革措施就无法实行的。” 另一个党组成员，副局长黄春生也不高兴，他儿子就是社会服务科科长，而他也马上就退休了，他可不想让儿子再去基层服务几年。 七个党组成员有五个同意的，另两个无可奈何。马上召开汴水县召开局机关改革动员大会，大家走进会场就觉得气氛不对。主席台上方大红标语刺人眼目：坚决摒弃教育系统世袭裙带恶习，坚决杜绝人浮于事资源浪费现象。主席台上坐着是七个党组成员，何梦梅坐在中间。 今天也不要主持人，何梦梅自己首先给大家自我介绍并介绍主席台上的就坐者：同志们好，大家可能大多数人认识我，也可能有一部分人不认识我。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何梦梅，一个很特别的名字，我估计大家以后都会记住我，甚至于记恨我！但是我相信我们绝大多数都是善良的有良知的人，你们受点委屈以后也会谅解我。 第228章 夏季风暴 何梦梅继续说：我是局长，党组书记。在主席台上就坐的是副局长党组成员高振华同志，大家都熟悉老局长了。党组成员副局长任忠诚同志，任忠诚同志是原张集高中校长，人如其名对人民教育事业无限忠诚。党组成员副局长黄春生同志。党组成员副局长光明职业学校校长韩子珍同志。党组成员纪检书记党政办主任孟召军同志。党组成员人事科科长邓杰同志。 同志们，我们新的领导班子是老中青结合，有经验有朝气，我相信我们能够顺利完成我们的工作，以及时代赋予我们的使命！本来县委副书记柳如林同志要亲自来宣布对我及我们领导班子的任命，我这个人不来虚的那套，我们就直接进入主题。 我先给大家讲一个笑话，我刚参加工作的时候，有个来我校检查工作，可是他在会议上的发言让我们不敢恭维。检查组走后，有人就说起他的笑话来了。说的是那人一开始也是基层教师可是他不会教书，没上课堂闹出无数笑话。校长无奈反映给上级，上级便说：当不了教师，那就去当官吧。于是那人就成了领导了。 这是一个笑话，但现实中有不少实例。我们简单了解一下，我们局机关有一半以上同志没有一线教学经验，没有基层工作的经历，为什么是这种情况？世袭风气裙带恶习起了作用。 很多有关系的人毕业直接就分教育局了，没关系的老百姓子女就到第一线甚至到最艰苦的地方去了。甚至没有文凭的想方设法搞文凭，混进来。我感到可怕，我们是什么单位？是教育系统！外行能不能领导内行？没上过一堂课的领导去指导教学，你告诉我你心安理得么？你不脸红么？ 有一个段子就是编排我们的领导的，说的是领导下去检查，问一个学生：圆明园是什么人烧掉的？学生惶恐的说：不是我！领导很生气，去找校长，校长说：我们的孩子都很诚实，他说不是他就肯定不是他。领导更气去找局长，局长说：烧了就烧了吧，再批点钱盖起来就行了，最后领导昏了过去！ 这也许是笑话但现实很多地方都有，文盲教干，外行教干，低能教干多得是！请问你的孩子为什么就不能去教书？你的孩子生来就只能当官么？这教育局就是你家的菜地么？ 百姓在骂我们，社会舆论在嘲讽我们，这种情况必须改变。为了我们教育系统的名誉，为了社会的良心，我们必须改变！我们的改革并不去掉你的饭碗只是想增强你的能力。我声明如果有谁不体谅我们的苦心，不能自觉配合改革，顽固对抗，我们会采取坚决果断的措施。 我表个态，时代赋予我们的使命就是创造我县教育系统的风清气正，谁与大潮流对抗，必将自食其果！ 下面我宣布改革领导小组成员名单： 组长有我担任，执行副组长高振华同志，副组长任忠诚同志，黄春生同志，韩子珍同志。组员其他党委委员及人事科部分成员。 下面请高副局长宣布改革措施，高副局长把具体五个措施宣布完毕补充说，一切信息以改革领导小组发布信息为准。希望大家认清形势，积极主动下去，年轻人锻炼锻炼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会后，教育局改革领导小组以及人事科立即进入工作状态。根据个人简历，把要下一线人员，通知到各科室。总共七十多人，占现有人员过半。去向是宽松的，可以是乡下可以试县城学校，但必须深入教学第一线。 很多人在观望，小组下通知，五日内自己选不好，由组织指定，再不愿意就停发工资。 黄春生本人还没有下定决心让儿子下去，作为教干可以去农村中学任副校长，并兼课。 他是有关系的，他通过人找到了常务副县长汪士强，汪士强传话过来被何梦梅顶了回去。汪士强去找柳如林，柳如林告诉他，教育界谁都不要插手，汪士强对何梦梅很有看法。何梦梅知道这就是得罪人的活，他已经豁出去了。黄春生的儿子下去任副校长，但是副科级待遇不变。 其他几个没有级别的领导也都分别下去，挂副职。这样情况下，普通群众只好找学校去一线教学。 接下来定编招聘七十多人缩为六十人，全部考试录取，只要教学满三年都可以参加，坚决杜绝人情作弊现象。 短短几天录取完毕，现在教育局没有了家天下了，充实了有生力量，有利于创建一直高效战斗力强的队伍。何梦梅的一个老熟人也考进来了，沱湖中学教导主任谭艳玲，何梦梅任命为教研室副主任。 再下一步就是各中小学，有几个学校缺校长，改革领导小组制定了《汴水县民主推荐及考试相结合选聘校长办法》。先由广大教师推选，根据票数取前三名。再通过考试，演讲等决定最后校长人选。 如果上级有合适人选，也必须参加考试，择优录取。几天也配好几个学校的校长。 再下一步就是对所有初中及镇中心校校长进行考核，制定了《汴水县中小学校长民主测评及考核办法》包括学校业绩，群众评议评分。综合评分特差的免职，按照程序选新校长。 这一次，全县教育界真的是轰动了，所有的教师基本都回校参加民主评议，行使自己的权利。全面公开公平公正。 有人不高兴了，那些教办室主任的儿子女婿们，以及去年通过送礼上去的，纷纷纠集一起去县政府情愿，要求撤销何梦梅职务停止改革。柳如林接待他们时，表示坚决支持教育局的改革，任何人都不能怀疑县委支持何梦梅的决心。 那些人无奈各显神通，找到县长书记，县长书记在常委会上提出对何梦梅进行劝止，不必搞得过激，搞得大家怨声载道。柳如林坚决抵制，认为重疴就要下猛药。有人知道疼了，就说明有药效了。 可是来请愿的有的是在书记县长那里下了本钱的，最后同意来个大讨论，如此改革是进步还是瞎胡闹！ 一时全县乃至全省教育界在广播电视报刊上各论短长，风雨满楼，夏季风暴席卷汴水县。 第229章 动了谁的奶酪 汴水县部分中小学校长，加上教育办公室，再加上局里那些对改革不满者为始作俑者，还有社会很多对何梦梅有看法的官员社会人士，在全省掀起了滔天巨浪。 负面舆论劈天盖地向何梦梅袭来，“何梦梅是一个疯子，不顾别人死活。”“一个乳臭未干小子把汴水县教育界搅得鸡飞狗跳”。“汴水县教育局已成为一个独裁者的天下，针插不进，水泼不进”。“掘人坟墓者，必将自掘坟墓！”------来势汹涌，大有溺死汴水县教育局之势。 霎时间，汴水县教育局以及何梦梅处于风雨飘摇之中，很多人忧虑，有些人高兴比如韩子珍黄春生。有消息传来，县委在考虑撤换何梦梅，但是柳如林坚决顶住。何梦梅知道柳如林一定压力也很大，他从心里感激。 何梦梅与老师坐在办公室，旁边还有任忠诚孟召军邓杰。高副局长说： “开弓没有回头箭，现在必须往前走，后退是死，前进尚可以杀出一条血路。” “老师说得对，我们必须还击，那么我们如何还击呢？” “以牙还牙，精准打击！”这时丁雪梅从外面走进来。她本来回家过了多天了，看到何梦梅的处境艰难了，她坐不住了。赶紧回来，争取对何梦梅有所帮助。 何梦梅很欣喜，也很感动： “你意思也在舆论上反击？” “是的，我想现在的舆论虽然汹涌，但是不具备正义性，是那些既得利益者失去利益的哀嚎与撕咬。我们要拨云见日，扭转舆论导向。不知对不对，请各位领导定夺。” 高副局长点点头： “雪梅说的很对，任副局长笔头子很好，梦梅和雪梅文笔也挺好，你们立即回击！” 头一天《林州日报》与《江北日报》同时刊登一篇文章，《汴水县教育改革动了谁的奶酪》。江北日报加了编者按：汴水县教育改革搅动一池春水，有叫好又叫骂，到底好不好？真理越辩越明，希望更多人关心教育，关心这场地方教育局的改革，相信对于我们整体的教育事业会有良好的借鉴。 文章阐明反对改革的是那些既得利益者，他们靠山吃山，把自己的单位当成自家的自留地，任意安排自己的子女亲属，久而久之，他们把这些看作是理所应当的特权。他们固化成一个吃独食的阶层，阻挡了毫无关系的寒门子弟的上升之路。 此外他们利用手中的权力为自己谋利益，买卖官位者大有人在，那些靠金钱买来官位者也就变成了既得利益者，变成了蛀虫。改革只是尝试改变这种状况，还教育界一片风清气正的景象，但触动了这些人的利益，便遭到了他们疯狂诋毁造谣中伤！ 第二天两家日报同时刊登一篇文章，《大柳中学校长产生纪实》。讲的是大柳校长 通过民主推荐五位候选人，教育局经过考试选拔，最终选出大家都满意的原教导主任任校长。没有暗箱操作，没有金钱输送。 县委蒋书记本来想趁此机会把何梦梅拿掉，由于受到柳如林的抵制，被拖延。可是舆论的风向改变了，很多人开始理解何梦梅了，大部分网友由反对变支持。 何梦梅趁此机会，找到纪委岳副书记，请她重启关于李明俊行贿受贿案。岳副书记也知道何梦梅的用意，把原来已经承认后又否认的几个人找来谈话，几个人吓得半死，再也不敢蹦跶了。 最气急败坏的是韩子珍，她扇阴风点鬼火，实指望把何梦梅拉下来。可是眼见风头过去了，要知道像这样的风波可是十年也难遇，想找到何梦梅的把柄太难了。不贪钱，不贪色，辛勤工作的干部，你用什么去打到他？ 韩子珍埋怨，蒋徳正又何尝不生气呢？都怨柳如林，正想着柳如林，柳如林来找他了。说是省城长淮区发来协调函，要求派长淮区教育局考察团来考察学习汴水县教育局教育改革成果。 蒋徳正很恼火，有心拒绝，上面签着长淮区委书记葛长江的名字，人家比自己高半级。据省城传回的消息，此人年轻有为前途光明。他不得不同意，并且要自己亲自接待。他隐约感觉，此人是来给何梦梅助威的。 蒋徳正对何梦梅很是头疼，除不去，能不能成为朋友呢？感觉就不行，不是一类人，只能是敌人，真是麻烦咋要我遇到这么个油盐不进的家伙。以后还是要小心，弄不好自己没玩倒他，却被他玩倒了。 何梦梅听说葛长江要率团过来考察学习，知道葛长江在声援他，心里很感激。立即继续推进改革，各学校对校领导民主评议开始，不合格的辞退重新改选考核校长。 葛长江率人来时，蒋徳正亲自招待吃饭，然后由柳副书记亲自陪同考察。当然具体业务由他们带来的团员考察听介绍。 葛长江主要由柳如林何梦梅陪同谈心聊天，何梦梅又特意为葛长江介绍了一下柳书记： “柳书记在我们汴水县，是清流也是中流砥柱。对我帮助很大，他也是丁雪梅的亲表哥。” 葛书记重新和柳如林握了握手，何梦梅对柳如林说： “葛书记是我研究生同学，也是好哥们。” 葛长江笑着对柳如林说： “不出意外的话，也将是他的姐夫。” 柳如林很吃惊，他第一次听说，那肯定是冷云的对象。 “那真是有缘，我们是一家人，是梦梅把我们联系起来了。” “是的，是的，很荣幸！” “是我们很荣幸，你老弟可比我级别高呢！” “您也会达到的，呵呵” 大家欢笑一趟，何梦梅又想起来问葛长江： “听话音你好像很有把握了啊？表白了么？”何梦梅问。 “表白了啊！” “我姐答应了么？” “她倒是很模糊，她提出你们冷家老祖宗定的一个规矩，很让我踌躇。说是你们冷家女儿都必须招婿入赘。” “是啊，我们家老祖宗是有这个规定，怎么你不同意？还说爱我姐。” “唉，梦梅，你不知道，我自己倒无所谓，可是我家父母也就我一个孩子啊，我怕他们不愿意，唉也说不清，我就不是姓我爸的姓。我有个心愿就是我的孩子要随祖姓。” 何梦梅知道葛长江的家庭不一般，却不知道，他也没随父姓，难道也有什么曲折？ “你父姓什么啊？” “现在不方便，以后会告知你们，等我和你姐成功后，这是一个秘密！” 第230章 中秋节禁令 葛长江在汴水县考察两天，包括考察教育，还考察了葛店镇自豪蔬菜产销联合社，表示要给予更多的帮助，资金和技术上的支持。 送走葛长江，何梦梅立即全面推进改革进程，开学时已基本上完成各校改革任务，一部分民怨极大的校长换掉了。开学过了一个星期基本稳定下来，何梦梅召开全县各中小学校长副校长及其他所有教干会议。在会议上何梦梅开诚布公地说： “我们教师，是为人师表的，我们就是一根道德标杆。你做教师不能说就要你甘于清贫，但是你总要有点情操吧，要有点操守有点底线吧。你伸手拿人家钱，或者你送钱给别人，你不感到脸红么，不感到羞耻么？很多人找门路送钱捞个官当当，那么你的动机是什么？是为老百姓服务么？ 我觉得绝对不是，你丢尽了我们知识分子的脸。我们为什么要受贿，钱不够花，饭吃不饱么？这两年已经很好了，比以前强多了，够吃了够维持生活就行了。大多数人不都这样过的么？当了领导钱就不够花了么，我说实话当了领导，你的钱总会比群众多一点的，谁不清楚？ 我也算苦口婆心劝导大家了，我话说在前头，不论你过去怎样，从今往后绝不要贪一丝一毫。想当官就不要爱钱，想贪钱就不要当官，一旦让我发现决不轻饶。我给大家做一个表率，大家发现我贪钱了，向你们索贿了，立即告发我，我绝不报复你。 我如果做不到我就不配坐在这主席台上，对你们吆五喝六的，像个人样！我们相互监督，彼此成就，做一个优秀的骄傲的干部！”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经久不衰，正直无私的领导无论在哪里永远都受欢迎！接下来就是开学工作大检查，局里分几个检查组下去。何梦梅自己单遛，带着司机随意走到哪学校，就下车走进校园看看。如果满意就也没被发现就悄悄离开。 如果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他就会找到领导说说，他对下属并不严厉，总是和颜悦色交流。但是大家知道局长经常下去私访，也让他们不敢大意。 城里的学校他一般不坐车，而是骑自行车，或者电动车，遛门子一样。有时候晚上也会去各校看看晚自习情况。 时间很快又到中秋节了，何梦梅知道每年中秋除夕是一些领导收获日，他在二中当副校长时住在李明俊隔壁，每到这两个节日，他家总是络绎不绝。特别是节前几天的晚上，来来往往，他都不好意思出来，怕见到熟人难为情。可以想见，他一个节日收了多少礼啊，那才是一个小小的校长。那些局长，那些乡镇长，县长书记，会是什么样可想而知了。 于是，教育局各科室，各乡镇教办室，各中小学都收到这份文件： 《汴水县教育局关于不正之风的禁令》 一、禁止中秋节及阴历年以及平时送礼收礼。 二、禁止吃请 三、教育局成立纠风办，纪委书记孟召军任主任，经常性监督各级领导，一经发现处理双方。 一时也成为大家议论的焦点，有的地方不好界定。但是总能给那些人敲个警钟，真碰到了，还真是麻烦了。 又一次党委会，有人提到过节发不发过节费或者物品。 “我觉得可以发，给广大群众发的还是要发的，各单位量力而行，我们局机关去年发什么？” “去年发三百元购物卡。” “那加二百，发五百吧，全局才五六万，不算多。” 为普通群众涨福利何梦梅是不吝啬的，这个节气有些人注定是寂寞了，但是送礼是禁止不了的，现在转账越来越方便。 姐姐打电话问何梦梅： “你回家过中秋节不？” “中秋节就不回去了，放国庆节假回去吧。” “好吧，你也学学驾驶，然后要家里给你买辆车。” “好的，我有空去学。” “雪梅去你那过节不？” “她肯定要随父母回大柳老家过节的。” 恰逢周末，中秋节放假三天，周五下午何梦梅准备一箱茅台酒又买很多营养品去看大师伯。正好顺路把谭艳玲也带回去，谭艳玲拎一桶油上来。现在觉得在何梦梅面前多少有些拘谨，毕竟何梦梅现在是局长了。 何梦梅主动说话： “谭姐，把你爱人调过来吧，你们在城里安个家，也好照顾孩子。” 谭艳玲踌躇一会说： “那不然你帮我把他调过来吧，能去哪里呢？” “去四中或五中吧，他不是带初中么？好好教书吧。” “那也行，谢谢你。” “和我客气什么，姐。” 把谭艳玲送到家，何梦梅一会儿到了大师伯家，大师伯很高兴。看到那些礼物忙说： “买这么多东西干嘛？还买这么贵的酒。” “大师伯，我现在有钱，你天天喝茅台我都能供你喝。” “乖乖，你现在是大少爷，我沾光了。” “那你该沾就沾，不沾白不沾呵呵！” 何梦梅又去沱湖湾转了一圈，沱湖湾还是那样美。 第二天何梦梅又带两瓶茅台给高副局长，邓姨高兴地说： “你看这下级不给上级送礼，上级还给下级送礼！” “邓姨，过几年说不定县长能给您送礼，省长给您送礼呢，您就骄傲吧！” “那骄傲，我做梦都能笑醒，一定能等到。” 弟弟何庆云也回来过节了，他上的是江南大学，到家也不算远。感觉这小子现在高了壮了，也比以前爱讲话了。 何梦梅问他： “你电子对抗专业学的是什么？” “专业性强，简单说就是电子技术应用于军事领域，应用于战争，也应用于和境外在电子互联网等的斗争。” “听你说好像你们的战斗无处不在啊！” “是的，政治的军事的商业的，都能用到，就比如你平常打电话，也可能涉嫌信息泄露。” “天啊，那会不会自己不知不觉被人利用了？” “从技术角度说是可能的，但是你普通人是没有机密可泄露的。” 中秋节四口人喝了一瓶茅台酒，徐二凤看着面前两个儿子高兴，也喝了一大杯茅台酒。 中秋节过后，何梦梅遇到一件轰动性的事件，几乎全国都知晓。 第231章 还我身份 中秋节过后上班，何梦梅习惯打开电脑浏览一下新闻，突然天涯网站一个帖子吸引了他的注意。《谁盗走了我的身份》讲述的是本县本局的事： 我叫魏淑兰，我是江北省汴水县沱湖镇大魏村人，我曾经是一位教师，民师身份。十年前，我因生了三胎，违反政策。校长告诉我，我被除名了。 于是我就和丈夫一起去外地打工，去年我们厂里告诉我可以为我购买养老保险，要求我回家换新身份证，并且把原养老金账号缴纳情况写个说明备档。 可是我回到当地派出所办理新身份证时，派出所人告诉我：我的新身份证已经办理过了，而且照片不是我。我有户口本有旧身份证，可是派出所就是不给我办。因为他们电脑显示魏淑兰是大牛小学在任教师，真是奇了怪了，魏淑兰正在大牛小学任教，那我是谁? 我又到民政局写证明，他们说我的养老金账户一直在交，天啊谁好心替我交的？人家账户显示，魏淑兰是在职正式教师，难道是重名了？可是身份证号却是我的。 我百思不得其解，于是我去大牛小学探个究竟，但我找到那个魏淑兰时，天啊她多年轻，哪里像有二十年教龄的老师啊。 “你是谁？为什么用我的名字，导致我也无法办身份证，也无法办养老保险。” 我看出来她心慌了，支支吾吾说可能是搞错了。 “搞错了那是你搞错了，你不能妨碍我啊，请你赶紧改正过来，不要妨碍我！” 当我回到我原来任教的大魏小学，有个老同事偷偷告诉我说： 你人被开除走了，但是职位没有除去，档案也没除名。教育办公室李主任用他的女儿抵了你的名，继续教书。领工资填表都是你的名魏淑兰，但是大家都喊她本来名字李兰。后来转正填表，办新身份证等都用她自己的照片了。没多久就调大牛小学去了，知道底细的人也不多了。 所以她现在年纪轻轻就有二十年的教龄了，我非常愤怒去找教办室李主任，他百般安抚我，一定会想办法解决，并给我一定补偿。 我不能在老家耽搁太久，就回到厂里，可是趁中秋节我又回来一趟去找他们。他们什么都没给我办好，更别提什么补偿了。那个替身却不理我了，语气态度还很横。想起来当初被他骗失了业，失去转正的机会，真恨他们。 谁能为我出个主意，我是去教育局要求恢复我的身份？还是去告李光远和他女儿李兰好呢？ 何梦梅看了几遍，不错汴水县的，其实这件事他是知道的，听谭艳玲说过。这个魏淑兰估计很快就会来找他，这件事还真难办，也没有先例，她要是直接去法院告就好了。 他打电话叫谭艳玲过来看，谭艳玲过来看了那篇帖子。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现在到时候了，这李光远看上去挺精明咋干糊涂事呢？把人家身份占了你该给人家补啊，你这样早晚会出事的。” “可能打听人家都出去了，以为人家不回来了吧！这事弄得，肯定要处理了。怎么处理呢？” “李光远被处理肯定的，幸亏当时你没要他女儿，不然现在你就难为情了。” “也不是幸运的事，我们本来就不是一路人！” 魏淑兰没到网友们网站记者们就纷纷打电话到汴水县教育局，办公室回答： “没有接到魏淑兰的投诉或来访，具体情况还不太了解，等弄清事实后，会给大家答复的。有的记者要求采访也被拒绝。 李光远家里可乱了套，李光远说： “当初鬼迷了心窍了，抵人名肯定不把稳。现在出事了，不好办了。” 老婆在旁边说： “当初李梅要是与何梦梅谈对象，现在也好办啊。” 李梅叹口气： “人的命天注定，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还是找人去何局长那里说说情吧，保住爸爸的职业，职位要紧。” “唉，当初何梦梅与段德春争校长位子时我得罪过他，恐怕凶多吉少。” “那也不能不行动啊，不如去找高副局长看。” “好吧找找看。” 魏淑兰本人终于来到何梦梅办公室。 “何局长我是来求您为我做主的，我是魏淑兰。” “奥魏老师，请坐，喝茶，我们聊聊。” “我早就不做老师了，局长。” “我知道，你的事我都知道了，你是想提什么要求呢？” “我想最起码要还我身份，当初我被假开除，要有人负责。如果能恢复我教师身份最好了。” “嗯，这件事肯定要处理的，但是你已经离开教学岗位十多年了，你觉得你还能胜任教学么？” “这个我还没有考虑，只要您们公正处理给我一个说法就行。” “好的，你先回去，我们开会研究一下，毕竟你这个太复杂了。” 魏淑兰走后，几个人开了个碰头会。何梦梅让邓杰把魏淑兰的档案找来看看。 果然，最初的照片是魏淑兰的，但是转正的表已经换成了，更年轻的大概就是李兰照片。何梦梅问这当时是谁办的，难道没看出来？ 邓杰找来老杨主任，他几乎脑子里装进了整个档案室资源。 “这个还真没有人作弊，是疏忽吧，只检查要拿进来的表格有没有错，没想到要和以前的资料核对照片。谁又能想到会有人偷梁换柱呢？” 何梦梅让老杨主任回去了，高副局长说： “看起来就是教办室以及学校瞎搞的，这个李光远还找我给他说说情呢，怎么办？” “这人简直无法无天，他把自己几个子女都搞成教师身份，实际却不能教书。这还有天理么？老百姓孩子再有本事也上不去！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但问题是这也不是我们一家可以处理得了的，民政部门没什么责任，但是派出所肯定有责任。” 是啊，教育局一家处理了，也不能解决魏淑兰的问题啊。 网上舆情更激烈了，有人在骂李光远了，骂派出所，甚至骂教育局了。何梦梅想要赶紧处理，于是他联系了柳如林，联系了大师兄。 三个人碰头，迅速做出决定，召开新闻发布会。 第232章 来了个秦叔宝 第二天，柳如林亲自找来几家联合处理，结果魏淑兰也很满意。于是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处理结果。 1、 给予直接责任人李光远开除党籍，撤销教办室主任职务。 2、 给予直接责任人时任大魏小学校长魏开明开除党籍，撤销现任职务。 3、 给予时任民警记大过处分一次。 4、 李兰（魏淑兰）开除，取消教师资格，改回原名。 5、 魏淑兰因离职太久，无法教学，自愿离职，其养老金账户资金归其所有，在此基础上由本人继续交养老保险。 新闻发布会消息公布，处理也还算及时有力，一场风波被迅速平息。但是何梦梅心里有了疙瘩，沱湖教办室只让副主任临时负责，不再派任新主任。他觉得各乡镇教育办公室已成为一级行政单位了，权力过大，成为腐败重灾区。他不得不考虑乡镇教育办公室的去留问题。 他接到奶奶的电话： “奶奶您身体好吧？” “好着呢！我快两个月没见到我孙子了。” “我也想您，奶奶。后天就放假了，七天呢，我就过去了。” “我告诉你，你大姨现在有情况。” “有啥情况啊，大姨谈恋爱了？”何梦梅开玩笑道。 “她要是好好谈恋爱还好了，你知道这是谁，这是她大学同学，也就是你云姐生父。” “这样啊，那不是挺好的么？姐姐一家完整了。” “可是我怀疑他这么长时间才来找冷梅娘俩是有企图的，他盯着我们家的钱呢！” 何梦梅笑笑，奶奶现在成了守财奴了，他觉得那些都该是孙子的，谁都碰不得。 “奶奶，不会吧，我们应该为大姨高兴才对。” “奶奶还没有老糊涂，那人后来结婚生子。开一家公司倒闭了，又离了婚。现在来找你大姨，我现在很怀疑他是有目的的。算了，等你来我再给你说。” “好的奶奶！” 放假了，姐姐带着雪梅从省城来到汴水县，在这里住一夜第二天回姑苏。吃过晚饭，也不想出去遛，第二天要赶路。 何梦梅住最小卧室，姐姐和雪梅住最大那间。 “雪梅，你去梦梅那屋，干嘛和我一起住，我和梦梅换。” “姐姐，我就想陪您！” “言不由衷！” 何梦梅坐在客厅，喊道： “姐姐出来我和你说几句话。” 冷云走出房间，到客厅里，坐到一把椅子上。 “你要说什么呢？” “姐姐，奶奶说您的父亲找到了，是不是？” 冷云的脸严肃起来，何梦梅觉得自己是不是唐突了，冷云叹口气： “我都半辈子了，他找来了，我不知是悲还是喜，是好还是坏？” “是好事啊，姐，大姨也不会孤独了，您也有了父亲了。” “我已经习惯于没有他了，他在我头脑里没有任何印象，谁知他是什么样人啊？我总觉得当初抛弃大肚子的妈妈，就不会是好人。况且他后来结婚生子，又离婚，我严重怀疑他的人品。” “那就慢慢了解适应，毕竟血缘割不断！” 第二天又是起了一个大早，三个人驱车，一路东南而去。中途休息了一会，又继续前行。 “梦梅你赶紧学驾驶，雪梅学也行，老姐我老了，经不起长途驾驶劳累了。” “我回来就去学，以后我开车带你。老了还不结婚，葛长江对你可是真心的，你不能让人家失望。” “对，又催老姐结婚，回来就结。” “不对吧，你能这么爽快？” “两个没良心的，我还不是想多陪伴你俩，多为你们做点事。” “知道，姐姐心疼我，但是你结婚后还可以照样心疼我们。再说我也慢慢成长起来，以后我和雪梅要多照顾姐姐！” “有心就行了，我还不算老。” 大约十一点到了姑苏冷园，奶奶可高兴了，抱住何梦梅与丁雪梅。 “热不热啊，去我屋里凉快凉快，吃块豆沙糕。” 冷慕梅与雪梅跟着奶奶去她房间，奶奶从冰箱里拿出各色点心，冷慕梅与丁雪梅每人吃一块绿豆糕，真的挺好吃。 “孙子坐下听我说，一会吃饭时你会看到那人，老败顶不知你大姨咋看上他的。我看着就来气。” “奶奶，大姨能看上，估计是有他的道理的。再说年轻时帅也不一定，只要大姨高兴咱就尊重大姨的选择。” “还有，我想和她分家，把我的和你的分出来，不和他掺和。我对那人总是不放心。” “没有必要，奶奶，这样大姨会伤心的，姐姐也会不高兴的。” “唉，我老了，说不过你们，好在园子是我的，我不会让任何人占我的园子，我得为你们守住家。” “我知道奶奶疼我，谢谢奶奶。” 冷慕梅站起来，抱住奶奶的双肩，头碰了碰奶奶的头。那一刻心中涌起无限温情，他想起自己的妈妈，从没享受过亲妈的温情。 姐姐过来喊他们去餐厅吃饭，到了餐厅，云姐的父亲站起来，主动与梦梅握手，大姨忙介绍： “这是你秦叔，名叫秦叔宝。” “您好秦叔，您的名字好啊，山东好汉。” “呵呵惭愧，同名而已，岂敢比作山东好汉，急公好义。” 慕梅打量对方个头也挺高，是有点败顶，但相貌挺好面皮白净。大姨又介绍： “这就是我给你说的外甥冷慕梅和他对象丁雪梅。” “真是有大家公子范，英朗俊逸，两个果然是俊男靓女。” “您过奖了，秦叔。” 各人落座，大姨拿出一瓶红色的酒，慕梅陪你秦叔喝两杯，这是你秦叔研制的保健酒，喝喝看。好的话我们以后可以推向市场。 冷慕梅喝了两小杯，有点中草药味. “我也不知好不好，喝不出来。” “呵呵，你年轻不需要，这是为中老年男人配制的酒。” 冷慕梅知道是什么意思了，是为中老年男人助兴的。 “这可要小心，不是闹着玩的，弄不好犯法的。” “没事安全，有效果，我正申请专利。” 老太太脸黑着，只吃饭不说话，吃完饭以后，每人都回自己房间休息。就在那时大爷爷回来了，找老太太诉苦来了。 爷爷委屈地流泪，让大家很吃惊！ 第233章 冷慕梅抓赌 大爷爷见到奶奶，越说越激动，不停流泪。 “气死我啦，妹妹，他们气死我啦。” “怎么回事？你慢慢说，喝点水。” “唉，老的不做家务活，不做饭，天天出去打牌，输的多赢得少。小的也不工作，天天往外跑，你也不知他干嘛。你要我们一月花三万，我自己只花了两千。儿子花两万，他妈花了一万多，冒了！这样长了咋办，坐吃山空。” “这娘俩真是母子俩，有其母就有其子，我们家咋会有这样人啊！” “我明天去找他们算账，不省心，给你们安排得这么好，不是让你们作死的。”奶奶气得腮上肌肉抖动。 “奶奶不要气，你明天不要去，我们明天去查查看叔叔干嘛去了，为什么花了那么多钱？”慕梅劝奶奶。 “慕梅说得对，先搞清楚大山的钱花哪儿了，然后再有针对地处理。”冷云说。 “好吧，等你们查清再去算账。杨嫂把我哥带去餐厅，弄点好的吃，这些天恐怕亏了身子。” 大爷爷跟杨嫂去餐厅了，一家人又议论一番。 “他干嘛会花那么多钱呢？”奶奶问。 “能干吗？像他那样人，不是赌就是嫖。别的他也不会，我估计！”冷云说。 第二天很早冷慕梅与姐姐把车开到大爷爷家别墅附近，等到十点，冷大山从院里出来，骑着一部电动车往西走，他们开车跟在后面。 冷大山来到一家“藏书羊肉馆”门口，锁好车子，走进去。估计他是来吃饭的，两人耐心等了一会。冷慕梅戴上一个大口罩，走进羊肉馆，看到冷大山一个人坐在一张台桌后面。一壶酒一盘白切羊肉，品着酒吃着羊肉，悠哉游哉。 冷慕梅退出来，钻进车里，把情况告诉姐姐。 “他倒会享受，喝老酒吃羊肉。咱们咋办，等不等？” “等着吧，显然就算他顿顿吃，一月也吃不完两万块钱。” 果然，过了一会冷大山走出来，脸红彤彤。他骑上电动车拐进另一个街道，停在一家茶室门口。冷慕梅立即跟过去，进门有人拦，他急忙说： “我跟冷大山一起的。” 那人放他进去，果然是茶室，有两个人在喝闲茶。有一个门，冷慕梅走进去是一个过道。旁边一个门，果然听见里面有冷大山的声音： “我今天坐南门，昨天太邪气，老是输。” “你冷家大公子输那点钱还在眼里么？” “冷家钱再多与我没关系，我一月就一万块钱还是个屁公子啊！少扯没用的，来下注。” 冷慕梅推门进去，看到一堆人围着一张桌子，他们在掷色子。这时很多人在看他，有人问他： “这面孔很生，你是干嘛的？” “我找人的。” “走走！这里没你要找的人。” 那人过来推他，冷慕梅岂是他可以推得动的。冷慕梅一扒拉，把那人扒拉一边去，往里走。那人有点恼怒，伸手欲把冷慕梅拉回来，可是怎么也拉不动。 “咦，有两下子啊！” 有两个人过来想挡住他，又被冷慕梅双手扒拉一边去。几个人把冷慕梅围起来，冷慕梅冷笑： “你们听着，我只想找个人，不是来打架的，请你们让开，否则吃亏的是你们。” 几个人还有点不相信，不愿让开，冷慕梅不得已出手几拳将那几个人干倒。走到桌边将坐在那里看热闹的冷大山，牵小孩一样拉出了茶室。 “你谁啊，拉我干嘛？” 冷慕梅拿掉口罩，冷大山才看清是自己侄子。 “啊，慕梅你咋来了？” “就来找你的，回家吧，奶奶找你呢！” 冷大山知道没好事，只好骑上电动车回家。冷云开车带着冷慕梅跟在冷大山后面，到了冷大山家，将冷慕梅放下来看着冷大山。自己回去带奶奶大爷爷，妈妈和爸爸也开车过来看看。 大家进屋以后，冷大山坐在沙发上不说话，大爷爷气得浑身发抖： “我作什么孽，咋会有你这样一个孩子？正事不干，跑去赌钱，我们冷家从来没你这样的孩子。” “那我就是野种呗，反正我都快四十才见到您。” “你说什么话，不孝的东西，你爸说你两句还不服么？”冷金艳气得直拍桌子，冷大山不敢说话，他倒是有点怕这个姑。 这时陈素梅接到电话也回来家，她听说儿子赌钱被抓到后，假惺惺打了冷大山两下。 “要你不学好，天天要你去找工作，你不愿意，天天跑去赌钱，钱再多也不够你输的。” “得了，你消停点吧，你自己干嘛去了？”冷金艳问陈素梅。 “我就是和几个姐妹一起玩玩，打打小牌，没多大输赢的。”陈素梅向冷金艳陪着笑脸。 “上梁不正下梁歪，你不给孩子做好榜样，把孩子带歪了。一个女人不能在家好好做家务，相夫教子就不是好女人。你也要好好反思，不能再出去打牌了。” “是是，我听你姑的，以后好好在家做家务伺候你哥，好好管教儿子。” 冷金艳问大山： “这两月输了多少钱？” “输了大约三四万。” “你听我话戒掉赌，没好处，输得倾家荡产的人多的是，你也是大学毕业生咋看不明白呢？你好好找个工作，再不然去你姐公司做点事吧。再要去赌博我通知警察把你抓起来。” 冷大山猛点头：“好的姑姑，听您的！” 冷雪说： “明天去家具厂看看有喜欢干的事就在那干。” 一家人回家，赶紧开饭，早已过吃饭时候了。吃饭时奶奶还叹气： “临了你大爷爷跑回来个儿子，不知是福是祸啊！” “我感觉他都是在外面染上的恶习，很难改掉，大爷爷肯定会很呕心的。” “他一定改不了，不定还会出啥事呢！”秦叔宝显示看得很通透，奶奶撇了他一眼，内心很抵触他。 吃过饭，冷慕梅与丁雪梅一起回到奶奶房间，奶奶又是愤恨不已： “我们好好的一家，跑来个冷大山分跑我们几千万，现在又来个姓秦的。” “奶奶，少操点心，您身体好，就是我们最大福气。不要老是想着给我们留多少钱，我们会很好的。您休息吧，不要想那么多。”丁雪梅说。 “傻孩子！”奶奶躺床上准备休息，丁雪梅用拿过一个冰丝被给奶奶盖上。 两个人退出奶奶的房间，回到冷慕梅房间里，相互亲热起来了。 第234章 妈妈的城 下午，云姐带慕梅与雪梅去游虎丘山，云姐说： “到姑苏不游虎丘山等于白来，有一座虎丘山半部姑苏史的说法。” 虎丘山最有代表性的标志是虎丘塔，他们远远的就看到虎丘塔在苍山翠峰中，随位置移动忽隐忽现。入口处有“海涌流辉”四个大字，丁雪梅疑惑： “难道这里与海有关？法海水漫金山寺，难道这里也漫了？” “想什么呢？这里远古时期是大海而虎丘只是海边一个小岛，历经沧海桑田形成现在的地形山貌。所以也有叫虎丘山海涌峰的。“ “还是我弟知识丰富！”冷云夸赞道。 “哪里，自从知道自己与姑苏有关系，我就把姑苏城有关知识查了一个遍。” 他们看了“断梁殿”感叹古人的智慧与巧夺天工的技术，“憨憨泉”有很多传说，雪梅说： “我宁愿相信弃婴说，每一个生命都有自己的不凡命运和惊人的奇迹。” “你倒是个哲学家，我倒相信它通向大海。” 试剑石远朔到春秋吴王，可见姑苏的历史悠久。而从那时起，千百年来姑苏出现无数能工巧匠，书写着姑苏辉煌历史。在“真娘墓”前，几个人逗留很久。上有亭，亭下有石，上书“香魂”二字。 唐安史之乱期间，真娘逃亡至此沦落风尘，成为姑苏一代歌妓。但他守身如玉，卖艺不卖身。有书生重金求老鸨强行留宿，真娘无力反抗，为保贞洁，自缢而亡。 丁雪梅叹息不已，一代歌女，香魂何在？ “何必叹息，历史就像一位小姑娘，不同的朝代根据自己的需要，任意打扮她。有人看到她的魅力和才华，为她惋惜。而封建卫道士根据自己的需要，把她打塑造成贞洁烈女。” 走了很远，冷慕梅回头看真娘墓，想起自己的娘。自己想要造一座什么碑，在自己的心里？在别人的心里？ 冷云看着弟弟的神情，知道他的意思。 “你是想起小姨的墓了，你是想把小姨塑造成一位梅花仙子，那是在别人眼里，却不是你自己心中的母亲。” 慕梅叹息一声： “我也不知道啊，创造了我，她自己却是香魂已去，还是自己在心里建一座圣殿吧！” 虎丘归来天已黑，吃罢饭，很是劳累，早睡，雪梅想来陪慕梅。慕梅说：太累了，早早睡觉吧。 其实他这个屋子曾经是母亲住过的房子，他不想和雪梅在这里亲热。当然这里早没有母亲的痕迹了，只有放大的一张母亲的照片，被慕梅装在镜框里，放在桌子上。 第二天，大姨带冷慕梅去家具厂看看，慕梅每次来也都主动去两个厂子里看看，学习学习。随车的还有秦叔宝，秦叔宝照例是很健谈，他是老大学生，国营厂干过，私营企业干过，自己干过老板。知识丰富，见多识广，看出来大姨很倚重他。 到了家具厂，罗右过来迎接，他给冷慕梅送家具时到过汴水县，对冷慕梅很亲近。冷大山也到了，站在旁边。 秦叔宝倒是也挺热情和大家打招呼，冷雪问大山： “你全场看了没有，喜欢干什么？” “我都看了，大姐，我也不知道能干什么？” “这样吧，罗经理，给他安排在成品仓库，做主任带那几个人，管理成品仓库。行不行大山？” “行行，大姐，我就去成品仓库。” 罗经理带冷大山去成品仓库去上任，并交代他要注意什么。 冷慕梅要自己去各车间转转，秦叔宝主动要陪冷慕梅一起去转转看看。 两个人边参观边闲聊，各个车间看一遍，最后走到了成品仓库，冷大山也陪他们看那些琳琅满目的红木家具。 在那件镇店之宝，仿龙床前站住，隔着特制玻璃，也能看出来龙床放出迷人的光芒。 “这么好的床，说是能值七八百万，谁能睡得起啊！”冷大山惊奇地问。 “恐怕现在不止这个价了，这个料子一直在涨呢，我估计很快就上千万了”秦叔宝说。 “这真是成国宝了！” 冷慕梅心里暗暗惊讶，确实是涨价太离奇。 看过各车间，冷慕梅与秦叔宝回到办公室，大姨正在看着家具厂的账目。大姨拿两本给慕梅看，慕梅学过经济当然能看懂账目。秦叔宝则坐在旁边沙发上，慢悠悠品茶。 可以看出家具厂利润有连年降低之势，目前还算可以维持。后续发展就怕形势不妙，当然这都是用进口红木的，如果用家藏红木肯定利润高，但是奶奶下令停止用家藏红木了。想发展还是要另找途径，大姨也是这样想的。 下午，冷云姐又带慕梅与雪梅去听评弹，眼下姑苏最有名的是东来阁的苏晓云评弹。三个人走进去，坐在一较好的位置，桌子上有茶水瓜子点心等。 演出开始了，首演的是苏小云，只见一个穿天蓝色旗袍的女子，怀抱琵琶，袅袅婷婷走出来，微微万福，然后坐下。轻轻拨动琴弦，丝竹之声飘过来，场子里立刻静下来。 浮云散 明月照人来 团圆美满今朝最 清浅池塘，鸳鸯戏水 红裳翠盖，并蒂莲开 双双对对，恩恩爱爱 柔情蜜意满人间 真个是吴侬软语，润人心田，慕梅与雪梅一下子被那种调子吸引住了，那种美妙的乐曲与声音让人如痴如醉，骨头都酥了。 后面一位男演员弹了一曲《珍珠塔》，那种曲调真的是让人享受美好，慕梅现在才知道姑苏不仅仅有虎丘山虎丘塔，还有姑苏评弹，姑苏小调，真的是千年姑苏韵味悠长。 正是这山隐隐，水迢迢，吴侬软语，培育了自己的母亲。他不知道母亲是否会评弹，但是他知道母亲是来自于这丝竹江南，细雨江南的姑苏。 夜里冷慕梅睡不着，拉着雪梅爬后面的小山，小路山很幽暗，小树林竹林里风声阵阵，雪梅紧紧贴着慕梅。 站在山顶，丝竹亭下，雪梅依偎在慕梅的怀里。远望大半个姑苏尽收眼底，这姑苏的夜景也灿烂，也灯火辉煌，但是那里分明有几分妩媚妖娆。 “老公，你想什么呢？” “想你，我，我的母亲，这座城让我陶醉，让我想流泪。” 坐在石凳上，慕梅趴在雪梅的坏里，一种无尽的惆怅，无尽的思念，涌出来！ 他喊一声： 这是妈妈的城！ 第235章 一封老教师来信 从姑苏回来，何梦梅静下心来看教育管理方面的书，与教研室研讨提高教学质量措施，鼓励教研室多下学校，与一线教师交流，切实为提高本县教育质量服务。不能每天蹲在办公室喝茶看报，或者是闭门造车弄几篇文章发表就算搪塞过去。 他责令教研室做出规划，要有一半时间沉入教学一线，或指导，或共同研讨，共同进步。他在会议上要求教育局各科室都要深入教学一线，搞服务，有针对性解决问题。在这个单位，在这个位置，就要做点实事。而不是坐在办公室无所事事，或者瞎指挥。教育局不是养老院！ 何梦梅与韩子珍第一次在局里产生了冲突，县委县政府拨五千万给局里，用于全县危房改造。区区五千万够干嘛的，就这五千万，韩子珍还想截留五百万，用于光明职业学校绿化建设。 何梦梅很生气： “韩局长，这次资金很有限，下面那么多危房等着改造，出现安全事故，我们都担不起。” “你都拿下去用也还是不够，给我们五百万就够我们学校完善一切设施了。” “对不起，不能给，请你谅解。” “哼，不就一个破局长么？谁都不放在眼里，走着瞧！” “哼哼，我就一破局长，我绝不向恶势力低头，我看谁能杀我？” 韩子珍气哄哄走了，孟召军笑着说： “去告你状了，你小心点吧！” “我天天小心，就什么事也干不成了！” 何梦梅立刻召集几个人研究，钱给最需要的几个学校。韩子珍找到老相好的告了一状，县委书记亲自打电话询问情况。何梦梅委婉地告诉蒋书记： “蒋书记钱都分下去了，僧多粥少。就给五千万太少了，下面实在是危房太多，我怕出事。我担责任，您也担责任啊。下次您给多拨点款，我给职业学校留着。” 蒋书记也无奈，他总不能再去下面把钱再要回来吧。 又到了一年一度职评的时候了，这是关乎每个人的切身利益的大事。何梦梅收到一封信： 敬爱的何局长： 您好，我叫赵允文，是赵圩镇赵圩小学语文教师。犹豫很久才下决心给您写信。听说您是一位正直清廉的领导，疾恶如仇，所以给您写信说说心里话。我是一个有三十年教龄的老教师，如果我再不能晋升高级就没有机会了。我想向您反映一些职评中不合理的现象以及一些不正之风。 我们每年有限一点高级职评名额，都给了教办室人员或者他们亲戚，或者送礼才行。我们镇教办室分管小学的薛主任，一天书没教过，三十多岁已经高级评过，又评上了特级教师。他有什么能力呢？评职称所用的论文有两篇还是找我给写的。人家一天书没教过，年纪轻轻就是特级了，我就快退休了还没有机会评高级。真的是不公平，今年又听说名额又满了，其中就有他老婆。 恳请何局长关心一下我们这些只知道埋头教书而没有门路的人。我所说句句事实，如有假话，甘愿受处分。 何梦梅看了几遍，他是深知很多教师因职评问题很苦恼，而许多干部竟然利用职权谋取私利，真是可恶之极。 他把这封信拿给自己两个老师看，他们也说这是普遍现象。 “这种利用职权任意摆弄教师，为自己造假，一天书没有教过，造出一个特级教师，令人震惊，人神共愤。我是容忍不了的，必须打假，纠不正之风。” 他立即召集人事科，教研室语文教研组开会： “有人把持职评名额，造假，为自己谋取私利，已经到了严重影响我们干部形象的地步了。我们今天就去打个假，你们把赵圩镇教办室的薛主任获奖论文找到，包括他评高级特级的论文。” 何梦梅就带着人事科教研室人员，以及录像人员杀奔赵圩镇。他们先到赵圩小学，他要开一个现场会。 赵圩小学校长章清辉吓一跳，如此兴师动众，不知为何。到了办公室，何梦梅打电话给教办室黄主任，勒令他们全体人员都到小学来。 在小学会议室里，全体小学教师，教办室人员，以及教育局人员都站满了。何梦梅开始讲话： “今天召集这么多人到这里，我们想开一个现场会。我听说你们教办室小教主任薛一鸣同志是特级教师，想必教学水平高，我们今天特意来领略薛老师的教学风采。章校长找本五年级语文书，让薛老师给我们上一课。” 薛一鸣立刻脸涨得通红，下面坐着的教师们都兴奋起来。书找来了，薛一鸣翻了翻，脸上冒汗了。他知道他上不好，学校毕业后一堂课都没上过，十几年来都吃喝玩乐了。 他羞愧地说： “何局长，我，我上不好！” 何梦梅脸一冷： “上不好一节课你凭什么评高级评特级？”下面议论纷纷，很多人看到薛主任的囧态心里舒服极了。 “估计你上课不行，教研可能突出。这里有你发表的并且以此评高级特级的论文，请你回想一下，说一下你的论文的大概意思。” 已是深秋渐渐进入冬季，可是薛一鸣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 “说啊，自己发表的论文，难道一点印象也没有？你的论文到底是不是你写的？” “对不起，我的论文是找人写的，又找关系发表的。” “很好你能承认，评审过程肯定也疏通关系了，我们人事科也有责任的。长期以来，我们的领导在职评过程中扮演不光彩的角色，利用权力为自己为亲属扣名额，甚至于公然受贿。没上过课的领导评上了，长期奋战在一线的老师，评高级还要送礼，没有门路的只好放弃。那也是广大教师一个奋斗目标啊 他们干了一辈子，不就图能评个高级，多拿一点工资么，而你们把人家那一点希望都挤没了，咋什么好事都你们先占呢？你们是人上人么？严重败坏党的威望，败坏干部形象，严重伤害了群众的心，损害了我们的教育事业。 现在我宣布：” 何梦梅正想宣布处理结果，教办室黄主任走到何梦梅身旁小声说了一句： “何局长是不是等等再处理，他是交通局薛局长的侄子。” 何梦梅瞪了他一眼，他吓得赶紧退一边去。 “如果你知道你是某局长的亲戚你就该好好干，不给他丢脸。不管你是谁的侄子，不处理对不起广大辛苦工作的赵圩镇教师。我宣布：撤销薛一鸣教办室小教主任的职务，取消薛一鸣的特级教师资格，给你保留一个高级吧。 你就来这小学从头开始，好好学习教书！我再宣布一条纪律，职评特别是高级职评，名额按资历，评选按成绩。目前名额有限的情况下只能这样。” 下面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第236章 报复来得如此之快 何梦梅一行人回到局里，高副局长就来找他： “你处理的那个薛主任是交通局薛局长侄子，刚才薛局长打电话给我，说你不给他面子，说处理也行但不应当在大庭广众之下，侮辱他侄子。” “这就是他侄子为什么那样的原因了，我看还是处理轻了，我该一棍子把他打回原形。” “唉，你又得罪一位大佬，这些人要坏你事狠着呢！” “我既然干了就不怕得罪他们，干不过他们我就走，实在不行我回姑苏当老板去。呵呵。” 局里下文到各中小学，各教办室。《关于职评名额特别是高级职称名额的紧急说明》： 1、 职评名额特别是高级职称名额必须下到最基层，任何人不得截留，更不允许以权谋私，行贿受贿。 2、 严格执行“名额按资历，评选按成绩”方式。 3、 增加透明度，摊在阳光下。所有环节都要公平公正公开。 这个文件受到最基层教师的欢迎。特别是何梦梅严惩薛一鸣的故事在全县传开了，广大教师无不拍手称快，同时也对何局长由衷钦佩。 何梦梅与高副局长任副局长坐在校长室聊天，何梦梅说： “两位老师以后注意与我保持点距离，我现在得罪不少人，说不定哪一天我被干倒了。您二位要争取有一个做我这位置，防止我们改革那些成果被别人给修正过来。” “你一身正气，谁会干掉你？”任忠诚说。 “干掉你感觉还是挺难的，凭你的关系，我估计谁也不敢。不过你确实得罪了不少人，锋芒可以藏一点，不要搞得过僵。特别是书记，他可是有很硬的后台的。”高老师还是有点担忧的。 “我开弓没有回头箭，这个局面你不破釜沉舟难以撕开口子，也就难以改变。柳如林让我当这个局长也就是想把我变成一把刀，所以我就要杀开一条血路！只要是对老百姓有好处，对这个社会有好处我就去做。” “说这些有点沉重，任老师你家孩子不说马上结婚了么？还没定日子么？”何梦梅问任副局长。 “定了，元旦，在国际大酒店，太贵了。” “那你咋不订小一点的饭店啊。” “唉，订晚了，小一点的较好的都被人订完了，只好订国际大酒店。” “就这一个儿子，一辈子大事，多花点钱值得！”高副局长劝慰自己的同僚。 “对了，到时你俩谁去给我们当证婚人？” “那只能高老师去，我都还没有结婚呢，我也不懂这些啊。” “那就高老大您费心。”他们在一起同事过，都在老局长手下干过，深得老局长赏识。 三人正在聊天，司机小张跑来报告局长，外面门口交通局修路把门都堵住了，也没办法出车了。 “门口路不是挺好的么？干嘛要修？”任局长问。 “呵呵报复来的如此之快！”何梦梅冷笑道。 其他几个人也懂局长的意思。 何梦梅带领大家下楼，来到门口。一辆挖掘机正在门前，挖起一块块废料块，不一会掘了很大一片，还在继续向两边挖掘。还有一些人正在路边搭起木板墙，把路完全隔断，也就是说教育局人员只能从人行道出入，不能有车辆出入了。 何梦梅走过去问小工头模样的人： “这不是好好的路么，好像去年才修，现在咋又修了呢？” “我们也不知道啊，领导叫怎么干就怎么干。”小工头回答。 “那什么时候能修好呢？” “这就不敢说了，领导就说先把路撅起来再说，也没说啥时候修。” 何梦梅明白，这就是报复他来了，他冷笑： “哼，交通局局长就这智慧啊，他以为能挡住我们！先通知大家上下班都走人行道过去，暂时尽量不用车。 何梦梅什么也不说，回办公室处理公务去了。其他人也就都回办公室了，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 下班以后何梦梅推出自己的自行车，顺着人行道南走二百米，就到大街上了。下午回来依然从人行道进入大门。 回到办公室，几个党组成员都来局长办公室， “局长咋办？还能就这样么，也不知道他们搞到啥时候啊。” “先忍几天，让他们顺顺气，乐一乐。不会长久的。” 随后几天，大家逐渐习惯了走人行道。 三四天过去了，看外面依然没有动手修的意思。任副局长急了： “他们要是老是不修，到元旦孩子婚礼，我们没法出入了啊！” “别急耽误不了，实在不行我们把东院墙打开出入就行了。” “还真是好主意，开了东大门，出入还畅快。”孟召军说。 “那我也不能便宜他们！也要叫他们难受难受。不然他们以为我教育局我何梦梅是好欺负的。” 何梦梅草拟一份文件，给交通局下个帖子： 交通局： 贵局领导人之心病，路人皆知，望尽快医治。贵局不作为，严重影响我局正常工作。希望一周内修好我局门口路段，否则，我局将自行通路通车。 派人送给交通局局长办公室，薛局长看到教育局照会，脸都气肿了。 “我就不修我看你有胆拆我路障，看你如何修？” 果然一周都没有动，何梦梅打电话给圣元公司，调一辆推土机，拉一车搅拌好的混凝土。推土机过来了，何梦梅一声令下，就把木板墙推倒一段，然后把搅拌好的混凝土倾倒在门口。也就几分钟时间，路接通了。 教育局职工，附近老百姓，都围过来看热闹。不一会交通局局长亲自跑来看，他指着何梦梅说： “你破坏我们交通设施，你必须赔偿并担负责任。” “我已经给你们声明过了，你们一周不动，那我就不客气了，给脸不要脸！”何梦梅依然笑着说。 “你骂谁不要脸，你给我等着。” “我跑不了，你有什么阴招都使出来，看我怕不怕。” 薛局长恼怒万分，他一时还真没有办法，对付何梦梅。气急败坏走到自己车旁，刚要上车。何梦梅喊道： “对了岳局长回去注意浏览网络，说不定有对你不利的内容。” 第237章 交通局长瘪了 薛局长回来也不去想着怎么反击何梦梅了，而是打开电脑，各个网页看有没有对自己不利的讯息。他找不到，就叫手下们都上网，一旦发现立即报告。他觉得何梦梅不会无缘无故说话骗他的。 一天都泡在网上，也没看到。第二天继续找还没有，他有点相信何梦梅骗他的了。这时他接到何梦梅的电话： “薛局长啊，没找到吧，吓唬你而已，好好休息吧！” 这反而让薛局长更加怀疑了，他命令手下不停止搜寻。又过了一天大家都累了，不得不停下来。可就在那时有人报告：看到了。大家立刻都上电脑，看到一段视频。 标题是：交通局长侄子何其厉害，一堂课没上过成为教干，一节课没上过评上了特级教师，所有论文请人代笔。视频内容就是何梦梅让薛一鸣上课那段，只看到薛一鸣额头上豆粒大的汗珠。 薛局长自己也冒冷汗，通篇也只是说那是自己侄子，但是傻子也明白自己就是薛一鸣的后台。就在那时他接到侄子电话： “叔啊，你可不要再找人家麻烦了，刚才下来文件，又取消我高级资格啦，再闹说不定我中级又不保了。” 薛局长哭笑不得，本想给侄子出口气，没想到又把侄子的高级又搞掉了。侄子口气里很有埋怨的意思，这何梦梅真是油盐不进啊，心里暗暗后悔。 过了一会，网上又出现一个视频，标题是：汴水县两个局打起来了：教育局处理了交通局长的侄子，然后教育局的大门就被堵住了。视频里正是交通局挖路断路的内容。 评论区里炸了，纷纷谴责交通局长滥用权力，以权谋私，打击报复。还有的建议查查这个局长，肥头大耳背后必然贪吃贪占。 这时薛局长接到柳如林电话： “薛局长你搞什么鬼？你的智力是小孩子级别么？” “对不起柳书记，我一时糊涂，马上施工，恢复原样。” 吓得薛局长赶紧让施工队施工，争取以最快速度恢复原样。交通局连夜施工，第二天早晨教育局职工上班看到大门口的道路修得平整完美。 几个人聚到何梦梅办公室，有人调侃道： “这薛胖子，太不禁玩了，咱局长才下一道旨就乖乖修好了，他这不是自取其辱么？” 大家一阵大笑，何梦梅对任副局长说： “没耽误你家公子婚期，赶紧准备吧，后天我们都去畅饮几杯。” 任副局长儿子的婚礼在国际大酒店举办，何梦梅大约十一点半到。有人在一楼接待并指示客人到六楼赴宴。何梦梅到了六楼，到处都是客人，大多是局机关以及张集高中与主家有往来的同事。还有一部分是教办室及中小学校长，没有通知他们，他们听说了就来了。任副局长也很无奈，不好把人赶走。 上礼账收礼金的是单位两个会计，何梦梅上过礼金，找个熟人旁边的座位坐下。一会众人旁边抽烟，弄得烟雾缭绕。何梦梅走出大厅，门口有个熟人，两人聊了一会。 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引起他的注意，穿着宾馆服务员的服饰的柳如琴走过来。 “怎么，不认识了么，何局长？” “怎么可能不认识你呢？” 头脑里忽然出现当初柳如琴抱着他如痴如醉的样子，但是他立刻回过神来。 “你怎么跑这来做服务员了，你家不能给你找一份安定的工作么？” “我去你教育局你要我么？打扫厕所也行。” “你开什么玩笑，你家关系那么广，找一份好一点工作还是不在话下的。” “这就是家里人给我找的啊，家里人与经理关系好，就把我安排这里了。” 正说话间，一个服务员过来问： “柳经理，客房服务员都过来帮忙么？” “是的，今天客户人多，增加了几桌。”柳如琴说。 “原来是做经理啊！” “副经理，我去忙啦，有空多来捧捧场。” “好的！” 何梦梅没坐多长时间，喝了一点酒，吃点饭就提前走了。任副局长家孩子的婚礼搞得很隆重，这是最近时兴起来的婚庆公司办的婚礼。 何梦梅倒不是羡慕人家的婚礼，他要是想要，婚礼会比这强好多。任副局长的儿子才二十五岁都已经结婚了，可他都快二十九了，还没有结婚。唉，谁让自己找一个正在念大学的学生呢。 何梦梅走在大街上，今天是假期，街道上人挺多。走着走着，忽然听到一阵吵闹声。前面围了一群人，何梦梅走过去。人群里一个老大爷推一辆三轮车，车上是一些芹菜。旁边站着两个城管，其中一个手里拿着老大爷的秤。老大爷不断哀求： “把秤给我吧，以后我不来卖了。” “我警告你几次了，这里不能卖青菜，你老是不听。称没收了，还要扣你三轮车呢。” “行行好吧，我家里儿子病了，没有钱治病，实在没法才来卖菜，以前也没卖过，我也不会卖。你可怜可怜我吧！”老人说着，泪水流在沧桑的脸上。 旁边很多人也劝城管把秤还给老人家，城管不为所动。 “你听他说的可怜，秤给他，马上又去别处卖了。” “这个老人不会说假话的，生活不易，你得饶人处且饶人吧。”何梦梅忍不住也劝城，他见不得老百姓受欺负。城管看看何梦梅，觉得此人不凡。他口气变软： “不是我为难他，我们大队长有命令，我不敢违抗。” “你大队长在哪儿，我给他说说。” “谁找我？”从外面挤进一个黑大汉，一脸酒气。“谁说情也不行！” “我们都看这个老人家实在是太困难了，你们就同情同情，称给他，放他走吧。大家生活都不易。”何梦梅耐心向大队长解释。 大队长眼一瞪： “我们同情他，谁同情我们？秤扣了，车也扣了。你几个把车推走。” 几个城管去夺老人家的三轮车，老人家坐地大哭：“我们也没活路啦！” 何梦梅怒极： “你们还有没有点人性？你们执法是对的，但是你们要看情况，对老百姓要有爱心同情心。更不能没有人性！” 黑大队长也愤怒无比： “你算什么东西，老子执法，要你来教训？我看你找揍！” 第238章 痛打城管大队长 黑大个子叫嚣： “你算什么东西，敢拦老子执法，老子弄死你。” 何梦梅冷笑： “这就是城管大队长的素质？怨不得大家都骂你们，原来素质这么差。” “少废话，看招。” 一拳向何梦梅打来，何梦梅移动一下让过。 “你是缺乏家教，也没有师父么，师父也不管你么？” “小子你听好了，老子师父是邵世海邵大侠。”黑大汉有点炫耀。 “呵呵，很厉害么？能教出你这样坏种，就不配‘大侠’二字！” 黑大个子又挥拳向何梦梅打来，何梦梅身形何等迅速，一挪步就让过去了。几个来回那家伙累的气喘吁吁。 “你这样还叫什么有功夫啊？给你师傅丢人现眼吧？” 那那家伙气得哇哇叫唤： “小子你别躲，俺俩过几招。” “好的，不要后悔！” “砰”地一声一脚踹到对方肚子，那黑大汉抱着肚子后坐在地上，疼得切牙。 “兄弟们上！” 几个家伙往上扑，这些人更不在话下了，一脚一个都躺下了。周围看热闹的人拍手称快。何梦梅不管这些人，拿起掉落地上的秤递给卖菜老人家。 “赶紧走吧，老人家。” 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千元钱，塞给老人家。 “拿去给孩子治病，有困难找村里镇里，会有人管的。” “谢谢，太谢谢你了。” 老人想跪下，被何梦梅一把拉起来。看着老人走远，转过来又训斥城管那帮人。 “我们无论什么组织什么队伍，都是为老百姓服务的，要贴心为老百姓着想，更不能欺压老百姓。” “你是谁？”黑大汉问。 “你记住了，我叫何梦梅，想找麻烦去教育局找我。” 说完走出人群，人群里有人议论： “原来他就是何梦梅！” 何梦梅从担任二中校长，到担任教育局长很多措施深受老百姓好评。特别是近来教育局与交通局斗法，知道何梦梅名字的人更多。 城管大队长黑大汉也是听说过何梦梅的，他回去向城管局长汇报，城管局长对何梦梅的事早有听闻，他也不愿意与何梦梅较量，但是他向蒋书记反映了。 最近几家都打小报告说何梦梅的坏话，蒋书记对何梦梅比那些局长们有更深地了解。他知道这个人一身正气，很难从他身上找到致命的缺点和错误。弄不好自己就搭进去了，这样人还是少招惹他好。 但是不是所有人都那么冷静的，邵世海就是这样，本来那黑大个并不是他亲授的徒弟，只是跟着他的徒弟混混而已。所以他听黑大哥被揍了并不在意，但是黑大哥后面说的一句话让他很气恼何梦梅。 黑大个说：这小子太狂了，我说跟您学的，他说您不配“大侠”二字。 邵世海本是沽名钓誉之辈，听了这话，心里老大不痛快。 “何梦梅局长也会功夫么？” 他自己一直担任体委副主任，自然知道何梦梅是局长。旁边有人告诉他： “这何梦梅是公安局张坤局长的师弟。” “奥，原来是郭振北的徒弟，当初我和他师傅关系不错。老郭徒弟不多，倒也挺争气，两个局长。老郭死得早，我就不能太为难孩子了，以后都谦让一点。” 邵世海嘴上这样说，但还是心存芥蒂的。有几个徒弟都与何梦梅有过节。前有柳如风，后有孙老二，特别是孙老二是他亲自找张坤才给保出来。所以他的心里其实已经暗暗滋生对何梦梅的不满乃至于仇视。 何梦梅不知道他的正直和勇敢已经引起很多人的不快，很多人巴不得他倒霉。 而另一个对何梦梅最仇视的是韩子珍，最近几件事，让她觉得何梦梅处处针对他，她的办公室被何梦梅安排在三楼和他们不在一个楼层，她觉得何梦梅是歧视她。 县里拨款，本来蒋书记同意给他们学校，可是被何梦梅全部分发下面去了。最可恨的是何梦梅收到检举信说她在职校里有几个小情人，何梦梅本来不想管那些破事。但想想一个副局长，职校校长不能不顾及点名声，就委婉地提示了一下她。 韩子珍恼怒地说： “捕风捉影的事你也相信，就是有的话，我没男人也情有可原。你要想管我，你来陪我，我保证不再沾花惹草了。” 说着走过来要抱何梦梅，何梦梅赶紧躲开。 “你也不怕一号吃醋呢？” 韩子珍知道她和一号的关系几乎人尽皆知，有人甚至把她编为“头牌”，所以她并不生气。“是啊，人家都不管我，你凭什么管我，就凭你以前抱过我？” “你扯哪去了，我是以组织的身份和你谈的，希望你注意自己的身份，注意点影响。” “你抓到我再说，无论说我和谁上床，把证据拿来。” 把何梦梅气得暴跳，连骂： “不知羞耻，不知羞耻！” 气哼哼走了，韩子珍看着何梦梅生气，心里惬意无比。但是心里的新仇旧恨越积越多，总有一天我会将你碾得粉碎。 可是写信告韩子珍的不仅有作风问题，还有经济问题。近几年县里拨款大量建设光明职业技校，韩子珍经手的款项近亿元，说她不贪钱凭谁都不会相信的。但是何梦梅深知韩子珍与县一号是息息相关的，何梦梅知道自己的力量还不够与一号扳手腕的。 他知道凡事不能急，有些事可以做，有些事目前不能做。他心里很清楚，他目前做的事都是它可以摆平的，摆不平的事他还是不能去触碰，不能出师未捷身先死。 何梦梅一如既往到各乡镇中小学巡视，在城里他就骑着自行车到各学校巡视，有时晚自习也跑跑看看。 这一天，他转到了光明职业学校，他想进去看看。学校门卫倒很负责，拦住他不让他进。他拿出自己的工作证，对门卫说： “我是教育局的何梦梅，我进去检查工作。” “您检查工作通知我们校长没有？” 何梦梅盯着那个门卫： “我检查工作从来不通知学校，怎么，你这学校不属于教育局管么？” 何梦梅由本来很赞赏，现在转变为威严了。门卫不由颤抖一下，忙陪笑脸： “对不起，您请进，我是怕哪里做不好韩校长怪罪我。” 何梦梅自行车放在大门外，一个人往里走，心里总觉得怪怪的！ 第239章 光明职业学校 何梦梅往里走，校内绿化挺好的，韩子珍为什么还要钱搞绿化？一栋栋新盖的楼，构成一个崭新的校园。 经过几个教室，何梦梅注意听老师正在上课，也是学的高中课本。但是他注意到听课的没几个，一些人在睡觉，一些人在说话做小动作。 他继续往后走，来到艺术馆，走进去，一口教室里一个老师在教十几个孩子画画。另一口教室里几个学生在练习发音，还有几个学生坐一边聊天。一个个子高高，皮肤雪白的女孩子正在“伊伊伊”地发声，让他想起初中时代地丁雪梅。 可是一个男孩子站在她旁边不断骚扰她，那女孩几次斥责他，他依然不断骚扰。何梦梅走进去，几个学生都看着他。 “你们没有老师上课么？” “老师家里有事请假了，要我们自己练习。” “奥，这位男同学也是学音乐的么？” “是的，但是他不好好练习，就是捣乱，就欺负彭小云。”一个女孩很是不平。 “奥，这位男同学听见没有，人家对你有意见，你自己好好练习，不要骚扰别人呀。” 那位男生好像不太高兴，似笑非笑地说： “你是我们学校老师么？好像没见过你？” “我是外校的老师。” “您一定是一中二中的老师!”那个高个子漂亮的女生说。 “为什么你判断我是一中二中老师呢？”何梦梅笑着问那个女孩。 “感觉您很有知识，应该是一中二中的老师。” “呵呵，你的感觉挺准的，我原来是二中老师。” “那你现在呢？调我们学校来了么？”那个男生口气很不友好。 何梦梅刚要说话，外面走进来一个人。 “何局长，我找您找累死了，请到办公室喝茶。” “我不渴，你是？” “我是副校长魏超。” “你怎么知道我来了呢？” “我是听校长说的，是门卫给校长打电话的。” 魏超是个很帅的年轻人，何梦梅脑子里忽然想起，检举信里的内容。旁边先前说话的女生惊讶地问： “您真是局长啊，您才多大啊！” “我就是全县老师的头，今天没事来看看你们这些孩子有没有好好学习的啊？你们的表现，我可不大满意呀，要争分夺秒学习，你们父母不容易啊！” “是，我们听局长您的话，好好学习。” 屋子里涌进来许多孩子，有很多漂亮的女孩子，何梦梅看着这些天真活泼的学生很高兴。他心里突然想起以前听到的一个传闻，但愿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那就太造孽了。 何梦梅跟着魏超来到办公室，办公室里面设施都挺豪华，魏超忙给局长沏茶。何梦梅坐下来喝会茶，聊一会。韩子珍回来了，她很夸张地开玩笑说： “何大局长啊，您来也不给我说一声，我回来陪您啊！” “用不着兴师动众，我自己走走看看就行。” “那您看我们学校怎么样？” “学校很漂亮，要加强管理。一个是对教师的管理一个是对学生的纪律加强。” “是的，因为招生学生成绩差，不想学习，所以老师也不上心教，学生也不想学。” “要因地制宜，因材施教，成绩差就学简单一点的，让学生有兴趣学。小步慢跑，日有所得！” “对对，局长指示的对。”魏超附和着。 “是我想的，也不一定就对，总而言之，要想办法去探索适合我们本校的教学路子。” 放学铃响了，何梦梅站起来要回去，韩子珍说： “大局长第一次来，怎么着也要喝我们一杯酒啊！” “用不着，我回家吃饭。” 正副校长把何梦梅送下楼，又往外送。这时校长手机响了，是门卫打过来的。 “校长不好了，有一群学生出大门了，外面还有一群外校的。他们好像要打架。” “我们马上到。” 韩子珍脸色有点难看： “外面有几个学生要打架，我们过去看看。” 光明职校有两个大门，南门现在经常关闭，北大门更开阔。他们走到大门，就看到大门东不远的地方，有一大群学生围在一起。 何梦梅走过去，看出来这是两伙人，一伙是本校学生，另一伙是社会小混混，有的手拿刀棍。何梦梅大声喝道： “你们干什么？扰乱学校，扰乱社会治安是犯法的。” “是你学校学生先打我小兄弟的，我今天必须为我兄弟讨回一个公道！”一个光头青年说。他显然是头。 “打个架，三拳两脚的，问题不大，但是你们打群架打出问题的话那就要去坐牢了。” “要想过去也行，要你们打我兄弟的学生给我兄弟磕个头认个错。” 何梦梅冷笑： “我好言相劝你们不听，我数三下不滚蛋的，我要你们走不掉。” “你这个老师有点狂了吧，我看你有什么能耐留住我们？” “这可是你们自找的，怨不得别人！” 三拳两脚，乒乒乓乓，躺倒一大片。何梦梅拿出手机给赵剑波打一个电话，不一会两辆警车来到了。 赵剑波又是一个敬礼： “报告何局长，如何处理这几个？” 躺地上的几个小混混想，原来碰到局长了真倒霉，他们把何梦梅当成公安局长了。 “这几个小痞子来学校闹事，把他们带回去好好审审，看他们都是干嘛的。该拘留的拘留，处罚的处罚。” “是！” 赵剑波一挥手，警员们把几个混混赛车里。何梦梅问剩下的这一拨学生： “你们跑出来打群架，是不是也想进公安局？” “我们不想，放过我们吧，局长！” “你们是来干嘛的？父母花那么多钱就让你们来无所事事，来打架的么？” “我们知道错了。我们一定改！” “行，我暂且相信你们，跟你们校长回学校，好好反省。还有谁跑出去打人家的，谁鼓动大家打架的，都必须承认。我过几天会来检查你们的，看你们到底改了没有，没有改的我会处理你的。听见了没有！” “听见了！” “好的，你们跟校长进去吧。”两个校长带这一群学生进去了。赵剑波他们也走了。 何梦梅骑上自己的自行车走了，他想来想去，感觉这个学校有问题。 第240章 丧尽天良 何梦梅心里想着，这个学校，这么多学生，感觉都是有问题的。第二天上午上班，何梦梅打开办公室门，一封信从门上掉下来。何梦梅知道有人塞进他的门缝里的，他拆开那封信，开始读信： 尊敬的何局长： 您好，我们是光明职业学校教师，我们知道您是一位正直，刚正无私的领导。因此我们怀着愤怒的心情向您反映我们学校校长韩子珍的严重且丧尽天良的行径。 1、 她是我们学校女皇。大搞唯我独尊，一言堂。喜欢谁就提拔谁，谁有不同意见立刻受到无情打击，甚至于受其打手肉体摧残，或者武力恐吓。学校管理混乱，毫无章法。 2、 道德败坏，做县主要领导情人是公开的秘密，自己在学校发展两个情人，最丧心病狂的是，为主要领导提供女学生淫乐。 3、 贪污严重，学校所有建校款，每年学费，食堂商店承包她都要捞一把，估计至少贪污千万元。 这是主要几点，我们所说绝对真实，我们具名举报，如有不是甘愿承受任何处罚！下面竟然有三十五个署名。以及红手印。 何梦梅的心颤抖起来，前面受到几份检举信都是匿名。这一份却是实名举报，而且内容让人震惊，难以置信，一个韩子珍简直是丧尽天良。 他觉得事关重大，不敢在办公室说话。他到了老师家，老师家在教育局院内方便。他打电话召集高副局长任副局长孟召军以及邓杰过来秘密开会。 几个人到齐后，何梦梅把信给大家浏览一遍，大家都沉默不语。 “这些人为啥不向纪委举报呢？”邓杰问。 “我估计是怕举报不成反而被打击报复！”何梦梅说。 大家都感到问题严重，又沉默一会，高副局长说： “这个事确实让我们难办，事关县委主要领导，我们手里没有确凿证据，我们也没有能力取证。” “能不能直接查她账？”孟召军问。 “恐怕不行，如果查不出什么就打草惊蛇了，有人罩着她，我们就没有办法了。”高副局长回答道。 “我看我们先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不能任由她胡搞。我们在学校管理，以及教学上，可以派一些工作组进驻。一为了挽救这个学校，挽救两千学生。二是可以对她起到震慑作用。”何梦梅说出自己的想法。 “这样一来势必会惹恼韩子珍。”任副局长有点担心。 “肯定会惹恼她，但是这么多人反映问题，我们也不能不有所表示。” 几个人同意何梦梅的意见，现在问题是以什么名义进驻工作组，又由谁带工作组进驻。何梦梅说： “我来找韩子珍谈，开宗明义告诉她，她的工作很不好，学生家长及社会很不满意，必须整顿。带队就由高老师您去，只有您能镇住他们！” “行，我现在什么都不怕，”高副校长语气坚定。 “好那就这样，行政工作组派几个做过学校领导的人由高老师直接指挥。负责业务的就由教研室派出去，由谭艳玲负责吧。现在就这样，其他方面我们都要保密。” “好的!” 大家分头回办公室，像做地下工作似的。 可是韩子珍是敏感的，她觉察其他几个主要领导都不在，很好奇他们都干什么去了。后来她发现，几个人都从宿舍区那边回来，她感觉有事要发生。当何梦梅找她谈话的时候，她知道要发生的事与她有关，而且事还不小。 “韩局长，我们收到大量的群众来信反映你们学校，管理混乱，教学也混乱。学生打架多，谈恋爱多，夜不归宿上网吧多。所以我觉得还是派去两个工作组，一个帮你管理，一个帮你抓好教学，由高副局长带队。”何梦梅以不可置疑的口气说。 “何大局长，我是有不同意见的，但是我知道我有不同意见也要保留，那我就执行欢迎您派的工作组。” “我们主要是想帮助你们管理好学校扭转社会负面评价。” “好的，谢谢您了！” 何梦梅亲自给两个工作组提要求： 行政工作组主要是帮助他们管理，探索并形成一套有效的管理方法。教学业务组就是帮助他们的老师提高业务水平，找一种适合职业教育的教学方式方法。 进驻那天何梦梅亲自去职业学校，开了个全体教职工大会，讲明工作组进驻的意义，并勉励大家做好本职工作，为我县创造一个有特色有实力的职业标杆学校。 何梦梅又从公安局借几名警察来镇镇场子。一切进展的很顺利，韩子珍很配合，职校教职工也都挺配合。 一周后，效果很明显，各方面都另何梦梅很满意，他就撤去了警察。但是韩子珍出奇地配合，让他有点诧异了。 何梦梅几乎每天都来看看，这天傍晚放学后，何梦梅从学校里往外走。刚走出大门，他注意到大门东边开阔地，停一辆奥迪轿车。轿车旁站的人引起他的注意，一个很漂亮的女孩，他认出来是那天他见到练唱歌的女孩。她叫彭小云，她在那儿干什么？ 她身旁站一个青年。他们好像说什么，彭小云不乐意，那男青年把彭小云推进了车里。何梦梅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他急忙跑过去，可是他还没跑到，车就开跑了。他想这女孩要去哪里呢，一个农村女孩怎么会坐那么好的车子走呢？ 他立即走回到校园里，找到了彭小云所在班的班主任。他问彭小云请假了没有，班主任告诉他彭小云写了请假条，她妈妈生病了，他表哥来接她的。 听起来没啥毛病，但是他觉得那男青年不像是她表哥。 “你有她家里联系电话么？” “她家人还没有电话。” “好吧，等她回来你给我说一下。” 何梦梅悄悄给高老师说： “关注一下外面有没有经常来接漂亮女孩子的小车，我怀疑今天我看到的接彭小云的车子是有问题的。” 高副局长吩咐一个工作组成员关注。何梦梅回家了，可是那个画面老是在他头脑里萦绕。 韩子珍啊，你真的会丧尽天良么？ 第241章 宴无好宴 第二天下午，何梦梅问班主任，彭小云没来，第三天下午彭小云还没有来。何梦梅很感蹊跷，难道是其母亲病重？ 第四天还没有来，何梦梅让班主任跟孟召军一起，坐局里小车按地址去找。天黑时回来孟召军给何梦梅报告说，那孩子不想念书了，跟人出去打工了。 这却是出乎意料，何梦梅想那天还在卖力练唱法，现在就出去打工了。 “你们也没劝么？如果家庭贫困可以给予减免学费啊。” “劝了，她父母说孩子不想上了，劝不回来。” “唉，好好的孩子说不上就不上了。” 何梦梅心里还是觉得这里面有问题。但只好放一边吧。 何梦梅感到很诧异，县委书记秘书打电话通知何梦梅：明天晚上蒋书记在国际大酒店，宴请几个局长进行，并进行餐叙。 从来都没听见过，书记工作中还会有餐叙这一活动，好像外国人才有。难道我们的书记赶时髦，他也不像个赶时髦的人啊。何梦梅对高老师说： “老师您代我去吧，我烦那些人。” “我去算什么，名不正言不顺，人家都是一把手去，我去不是难看么？” 何梦梅没说什么，他觉得自古以来“宴无好宴”。可是他又不好违背书记大人的美意。 第二天他六点才到国际大酒店，到那一看大家都到了，连书记都到了。前来赴宴的是交通局薛局长，城管局雷局长，城建局汪局长，财务局苌局长。再加上他五个局长，奇怪的是韩子珍也在。 何梦梅说： “早知韩局长在，我就不来了，我们咋能来两个局长。” “她是她，你是你，再说韩局长有可能调别的局。”书记说。 “奥，估计韩局长是高升了。” 菜上来了，开宴了。韩子珍给每个人倒一大杯酒，估计有二两，何梦梅心里暗想，不要多喝，防止出事。 大家共同喝两次酒，然后纷纷敬书记酒。书记喝得很兴奋，对何梦梅说： “前一阵子你和薛局长雷局长闹点小矛盾，今天看我面子你三个共同喝两杯酒，以后大家都是好兄弟。好吧？” 何梦梅有点无奈，不同意吧觉得自己不够大度，同意吧实在不想和这样人称兄道弟。罢了，逢场作戏吧。三个人喝了两个酒，两个人很高兴，齐赞何老弟年轻有为。 何梦梅面前的大杯子酒喝完了，他不愿再喝了。韩子珍就坐在他旁边，轻声说没事，我去帮你搞点水。她出去没多会，进来时手里拿一瓶矿泉水。他打开盖子，把何梦梅的大玻璃杯倒满了。 有人找何梦梅喝酒，何梦梅只得多喝点水，他实在不好意思以水代酒。快结束时，一瓶水被他喝光了。 宴席结束了，大家纷纷走出去，各回各家。何梦梅也想起来走，可是他觉得头晕目眩，今天喝醉了？韩子珍一下子扶住他，慢慢往外走，可是他们从电梯里往顶楼去了。 来到那间豪华套房，韩子珍把何梦梅放在床上，何梦梅已经不省人事了。韩子珍拉一把椅子坐了一会，她好像在做一个重大决定。她把何梦梅的袄子裤子脱掉，丢在床下。 她拿过一杯凉水过来，放在床头柜子上，然后她拿着何梦梅的手撕开自己的袄子，撕开自己的内衣。拿起那杯凉水倾倒在何梦梅的脸上，然后迅速把何梦梅搬到自己身上。何梦梅被冷水一击悠悠醒来，当他看到下面压着一个女人，看清了是韩子珍。他本能地滚到床下。韩子珍立刻大哭大叫起来： “我好心好意扶你过来睡，你为什么欺负我，来人啊，救救我！” 门也没插，立刻进来几个男女服务员。何梦梅依然晕乎乎，他看着韩子珍大呼小叫，他知道自己麻烦了。 “你叫什么，我怎么欺负你的？” 有人报警了，有人又拿一杯冷水过来泼在何梦梅脸上，何梦梅一下子清醒了。 他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愤怒地问韩子珍： “你搞什么鬼，我欺负你？笑话，几年前你脱光，拉我上我都不上你，我现在还来占你便宜？” 韩子珍也不答话，只是披头散发地哭，警察来的很快。 “你这个流氓，蹲下！” “你说谁是流氓？” 一个警察用枪顶住他，他不能动了，有人用相机啪啪照相。何梦梅问： “你们是哪里的警察？” “城关分局的，” “我要求把我送到局里去，请你打电话给张坤局长。” “对不起，我现在不可以送你去局里，我必须结案才能送你去，” “你们所长是谁？” “是我，尤敦虎。” “你听着，尤所长，我是何梦梅，有人想害我。请你秉公办案，否则，有人会找你算账的！” 那人笑笑： “我只相信证据，用证据来说话。” “瓶子，我请你去冬菊厅，找一个‘万家乐山泉水’瓶，那里面肯定有猫腻。” 尤所长让一个警员下去找，过了一会，那人跑回来说桌子已经收拾过了。服务员说没有矿泉水瓶，只有白酒瓶。 何梦梅脑袋一懵： “韩子珍你够狠的，都计划好了的，是不？连蒋书记请酒也是你们设计好了的是不？” 韩子珍抽泣着说： “我不懂你说什么，我被你欺负了，还要被你侮辱！” “你是好人么？会被天谴的！” 尤所长挥挥手： “带所里审讯吧！” 何梦梅对看热闹的人喊道： “我是教育局局长何梦梅。我是被人陷害的，请有正义感的同志，帮我打电话通知公安局长张坤。” 他们让何梦梅穿上袄子裤子，带出去了，到了走廊里，何梦梅又突然叫道： “摄像头，这酒店有摄像头，请你们去看录像，我是昏迷状态下被扶到这里来的，我就喝二两酒不可能昏迷的，说明我被下药了。我请求你们查看摄像头，请求你们检查我的血液。” “不要你交代，我们会做的，你放心我们会想到的。” 十几分钟后，他们已经在城关镇派出所里了。 何梦梅心想，他们都计划好了，什么都可以抹去的，看起来这次我是凶多吉少了。 第242章 到何时我都要跟着他 汴水县城关镇派出所，已经分别对何梦梅及韩子珍进行审问记录。应何梦梅要求进行了抽血化验。大约十一点，张坤率人赶到城关镇派出所。 “张所长，请把这个案件交到局里办！” “对不起张局，恕难从命，我接到县委领导命令，这个案由我来办。” 张坤很愤怒，他掏出手枪，指着尤所长： “你连我的命令都不听了，你放手！” “对不起，张局长，您毙了我，也难从命！” 张坤很无奈，指着他说： “我现在要求你向我汇报案情。” “目前按照审讯笔录，何局长说只喝大约二两酒，根本不会醉，后来喝了一瓶韩子珍拿给他的矿泉水，宴席散了时候，就昏迷了。可是我们没找到他说的那个瓶子。韩子珍说何局长并没有昏迷还是清醒的，她把他扶到客房休息，何局长就开始撕扯她的衣服，企图强奸她。我们对韩子珍撕坏的袄子及内衣拍照取证，衣服上有何局长的指纹。我们都是按正常程序做的，何局长的血液检测结果可能明天出来，就目前情况看只能以强奸罪上报。” “你给我慎重点，不要轻易下结论。我问你摄像头资料取了么？” “宾馆顶楼没有摄像头，餐饮五楼有，可是我们没有找到那一时段的录像。” “这不是很明显有人做了手脚么？我再问你，你们为什么到那么快？是在楼下等着的吧！” “不是的张局，我们晚上有任务正好在那一片。” “我要是查到你也参与这些猫腻，我绝不会轻饶你。何梦梅现在你这里，你给我好好照顾。” “是，张局！” 张坤带人走了。尤所长打了一个电话，对方说： “一切抹平！” 尤所长派人把韩子珍送回去了。张坤与何梦梅不知道尤敦虎是邵世海的徒弟，而他们师徒都是某权贵的狗。现在何梦梅已经掉进一张为他织就的大网，主要是他越来越狂，逐渐触及到人家的利益了。 张坤带人又一次来到国际大酒店，经理栾云平，副经理柳如琴都很配合。但是他们查了录像，就到关键的那一段没有了。 “难道没有服务员看到韩子珍扶何梦梅去客房的情况么？” “没有，那时候忙，他们走后，服务员才过去打扫房间。” “那里的瓶子都扫哪里去了？” “我们垃圾分类，塑料瓶都放废物间。” 最后实在没办法，张坤命令手下把废塑料瓶里所有“农家乐”牌子的都带走检测。但是让他失望的是，没有一个瓶子里的残留是有害的。 很快的何梦梅的案子被以强奸罪，上报检察院。何梦梅血液里检查出利多卡因成分，但是微量，不足以致人昏迷。 丁雪梅与姐姐冷云也过来了，各方面获得的信息都很悲观，但也无可奈何。凌云燕满城找韩子珍，说要废了那个贱人。 不知谁把这个案件捅到了网上，于是“教育局长强奸副局长”的新闻让网上热闹了起来。很多人痛恨官员为非作歹，舆论都在指责何梦梅。冷云与丁雪梅对网上的舆论是很熟悉的，很快网上就出现另一番情形，汴水县老百姓称颂何梦梅的帖子，他对老百姓的好，他从不贪钱，他刚正不阿，不畏权贵。舆论很快转为同情何梦梅了，很多人都在探讨这个案件很多不合理的地方。 警方的证据就只是女方撕坏的内衣，那个完全可以作假。为什么有人泼水在何梦梅头上？说明何梦梅就是昏迷的。这么巧宾馆那段录像没有了？何梦梅体内麻醉剂成分是少，但是检测的时候，离案发时间很久了。 县委主要领导也在关注网上动态，再精密的布置也会有漏洞。公安局局长张坤，柳如林书记每天都来找他。他回复按证据办，按事实办。 他感到压力越来越大，他催促赶紧了结。哪怕以强奸未遂判，让何梦梅坐一年牢就是胜利。 丁雪梅和姐姐几天都没怎么吃饭，徐二凤天天哭哭啼啼，何大奎楞坐，唉声叹气。 “雪梅，你相信慕梅会做那样事么？” “我相信他胜过相信我自己，他是一个珍惜自己名誉的，是一个骄傲的人。” “是啊，这对他真是一个沉重打击！” 冷云接到一个电话，葛长江打来的： “怎么样？还是找不到有利的证据么？”葛长江关心地问。 “唉，没有！” “汴水县水很深啊，当初听我话不回去，留在省城就好了。” “他这个人，责任心很强，不想撂挑子，他对这片土地有很深的感情。” “我相信梦梅吉人天相，你也不要太着急，好好吃饭，好好休息。” “好的，谢谢你！” 冷云一下子泪水流下来，此时的她情绪很低落，葛长江的关心让她很感动。 丁雪梅也接到一个电话，是他妈妈的电话： “小梅你给我回来家，这样人不值得你去爱他。” “妈妈，您相信这事是真的么？打死我都不相信！” “现在不是你信不信他的问题，而是他难以洗脱恶名，这个是最失人品的犯罪。” “无论如何，我坚定地相信他，您不要劝我了妈妈。即使他失去一切我也要和他在一起！” 她气愤地挂了电话，冷云在旁边听她说的话，很感动，她抱住雪梅，两个人痛哭了一场。 马上就要开庭了，高副局长很难过，他把大家都召集过来，看看一起能不能想出什么办法。与何梦梅关系好的人都到了。高副局长内疚地说： “我真后悔，那天他要我代他去赴宴的，我拒绝了，我要是去就好了，就没这些事了。” 柳如林也内疚地说： “我也有责任，我知道他是一个疾恶如仇的人，又是一个敢拼敢闯的人。想要他成为一匹狼，来撕咬开这一片黑幕。闯出一个新的汴水县，我的想法简单了，他单枪匹马是无法创造一个新天地的，因为旧势力太强大。” “是的，他掉进一张大网，别人编织好了，早晚要网住他，掐死他！”冷云看得很清楚。 “现在关键问题是：如何帮助他摆脱这张网，洗脱罪名？”张坤说。 “你公安局找不到证据，别人也没办法啊，我看关键还是宾馆经理，这要是一张网，宾馆就是一个中心点。离开宾馆经理，他们就办不成这些事！” “宾馆经理两人，正经理是栾云平，副经理柳如琴。” 丁雪梅心里很是吃惊！ 第243章 爱他就要成全他 丁雪梅决定去找柳如琴，在以前她是绝对看不上柳云逸那家人，尽管她应该喊柳云逸舅舅，当然也就看不上柳如琴这个人。可是，现在她为了何梦梅愿意低下她高贵的头颅。 “小梅，你找我有事？” 她们约在一家茶馆见面。 “姐，我想你应该知道我找你的意思。我觉得你还是爱着他的，可是，爱他就要保护他，成全他。不能像韩子珍那样毁了他。” 柳如琴当然知道丁雪梅为何找她，她微笑着看着丁雪梅说： “我承认自己一直爱着他，从见到他那刻起，我就没有爱别人的心思了。我知道你很爱他，小梅，你能把他让给我么？” 丁雪梅脸红了，她没想到柳如琴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她有点猝不及防。 “姐，你知道，我也是从小就爱上他，这一辈子也只会爱他一个人。” 冷云也在，她坐在旁边静静地听这姐妹俩说话，没想到他们会这样谈话。 “云姐，你看你家弟弟多有魅力，让我们俩姐妹都死心塌地爱他！” “谢谢你如琴，梦梅这小子太有福气了。可惜，只有一个梦梅。” 柳如琴又看着雪梅，雪梅那张美丽的脸洋溢着青春的光泽，她摸了摸雪梅的脸，叹口气说： “放心吧，小妹，姐不和你争，姐老啦。至于何梦梅，肯定有人害他。我也不知他们内幕，不过我觉得他吉人自有天保佑。” 说罢往外走去。两个人静静坐着，再也想不出别的办法。 “看情况吧，如果结果不好，我们只有上诉，跳出汴水县，我们就好办些。” 清晨，张坤走进办公室，坐在沙发上，向后仰在靠背上。他很沮丧，今天梦梅的案件开庭，可是他毫无解套之法。 门卫老吕走进来。 “张局，有人送来一个包裹，说是极为重要。” “谁送来的？” “看不清人，穿着肥大的黑羽绒服，头都包实了，两只眼还带着墨镜。” 张坤把包裹撕开，里面还有一个塑料袋。撕开塑料袋，掉下来一个优盘。还有一个袋子，袋子上贴一标签，标签上有字：里面是何梦梅宾馆喝的矿泉水瓶，取指纹，测水质。优盘有视频。 张坤立即把优盘插在电脑上，里面有三段视频，他快速看了一下，然后走到门口大声喊道： “赵剑波！” 赵剑波隔两个办公室就听到了，急忙跑过来。 “这个袋子里有一个瓶子，你现在和老吕一起去技术科，一提取外面的指纹，二测试瓶里残留水质。测好后立即去法院找我。” “是！” 两个人迅速去技术科。张坤看看马上九点了，他立即下楼开车驶往县法院。 县法院第一法庭，何梦梅进来的时候，看到亲友席上自己的亲人朋友都到了。何梦梅苦笑了一下，站到被告席上。对面原告席上坐着韩子珍。 由于是公诉案件，检察院宣读起诉书，认定何梦梅犯强奸罪。何梦梅申辩，我当晚明明喝了一瓶矿泉水以后陷入昏迷状态，这么重要的证物你们为什么不去找？当时在房间里有人向我泼冷水，你们调查没有那人为什么向我泼水？还有摄像头录像为什么独缺出事的这一段？这么多疑点你们不查清楚，就定我罪。我很怀疑你们的公正性，甚至于和对方合伙害我。” 法官立刻制止： “被告不要做无证据推测。” “哼哼，我倒要看看你们拙劣的表演，这实质上是政治迫害。我相信乌云遮不住太阳，我是一个光明磊落，正直勇敢的人！你们泼脏水，也许把我打下去了。但是我相信正义终究会胜利，邪恶终究会失败，时间不会太久，我们都能看到！” 下面亲朋都为何梦梅鼓掌，法官有些气恼： “肃静，鉴于情节简单，事实清楚，我宣布，” 就在那时，法庭进门处有人喊： “等一下！” 法官抬头看，认识，公安局长张坤，他问： “张局长，您有事等一会，我们正要宣判。” “我是来挽救你们的，如果我来晚的话，我估计你以及检察院的都会背个大处分。” “您什么意思？为什么？” “为什么这不明显是陷害么？你们作为法官检察官会看不出来？” “您有什么证据？” “把这个优盘里几个视频放一下。” 张坤拿出一个优盘，记录员拿过去，插在电脑上，墙上的大屏幕开始播放。第一段放出的是韩子珍从厕所出来往冬菊厅走去，手里拿着一瓶“农家乐”牌矿泉水。 “请问韩局长，矿泉水为什么从卫生间里拿出来？” 谁都猜想这水里会有猫腻，韩子珍有些慌乱，但随即她就冷静下来。 “这有什么？我拿过矿泉水后顺便去了趟卫生间。” 接下来放第二段，韩子珍扶着何梦梅向电梯走去。从画面看来何梦梅已经完全不清醒了。韩子珍还是很镇静，但是放到第三段的时候，韩子珍疯了。 “怎么会？怎么可能有这个视频？“ 是的餐厅那几个楼层有摄像头，顶楼过道里就没有摄像头，因为那间豪华套房的秘密是不允许别人看到的。而这视频就好像有人现场录的一样。 下面亲朋们也都明白咋回事了，很清楚地看到，何梦梅完全处于昏迷状态，韩子珍的丑陋行为一览无余。丁雪梅冷云都高兴地流泪，凌云燕骂了起来： “这个狐狸精，害人精，丧心病狂，什么事都能做出来。” 法官立刻敲槌。要大家静下来。 “张局长，还有什么要补充的么？” 这时赵剑波走进来了，他出示了一个瓶子说： “这就是韩子珍拿进去的那个瓶子，外面有唯一的韩子珍的指纹，里面残留液体检测出含有利多卡因成分。这是麻醉剂，这就是大家为什么看到何梦梅不省人事的原因了。” 检察官和法官面色难看，法官很愤怒，他觉得被愚弄了，他马上宣布： “鉴于新证据的出现，脉络清晰，事实清楚，何梦梅是受陷害的。本庭宣布：何梦梅无罪，当庭释放！” 何梦梅高兴地笑了，他走过来，丁雪梅一下子扑在他的怀里，又哭又笑。妈妈爸爸姐姐高老师他们都围着何梦梅，快乐的笑着。 这时两个法警过来，把韩子珍带走了，凌云燕又骂道： “害人精，还有脸活么？” 赵剑波看着张坤，不解地说： “不是该我们带走么？她陷害别人构成犯罪了。” 张坤如有所思：大概又被人保护起来了。 第244章 她悄悄地走了 汴水县凌云饭店，大家摆酒给何梦梅压惊。柳如林也来了，他考虑来陪同冷云。大家边喝酒边闲聊。高老师说： “梦梅，我看你好好干局长，不要再想着扫贪除恶，伸张正义了。锋芒收起来吧，自身安全重要。” 张坤也点头赞同： “要不然调走，去省城那边去干，有人护着你。” “我觉得你可以考虑，去那边环境要好多了。你在这边让我老是放心不下，你一人可是咱几家的希望啊！”姐姐说。 很多人都赞同，何梦梅默不作声。丁雪梅望着何梦梅： “你是不是还想着去铲除他们？” 何梦梅笑笑： “我知道你们都关心我的安全，可是我不能逃跑，更不能退缩。我还是那句话，乌云遮不住太阳。” 更多人唏嘘不已，为何梦梅担心。 “韩子珍首先必须要为她的行为付出代价，我明天就找她的麻烦，她浑身都是屎。” “那也必须拿到真正可以置她于死地的证据，要知道她背后的人，以及背后人的背后人，都很强大。还是小心点。”柳如林也是担心的。 “是啊，这次差点你就翻船了，多亏一个好心人拿出证据来，才救了你。”大师哥仍心有余悸。 “那好心人会是谁呢？”有人问。 “肯定是我如琴姐！她在宾馆任副经理，有机会接触到那些东西。而且，我知道，为梦梅，她会豁出去的。”丁雪梅说着，看着何梦梅，何梦梅心里也很感动，但是不动声色。 汴水县国际大酒店经理室，栾云平总经理正和柳如琴经理进行一场严肃的对话： “如琴啊，我看在我们两家是世交的关系上，也看你有能力，让你来做副经理。可没想到你给我捅这么大的篓子，我一圈都没法交代啊！” “对不起云萍姐，我没觉得我做错什么。我唯一觉得惭愧的就是对不起姐姐您。” “唉，你说你咋那么迅速呢？抢在我们的前面拿走瓶子，下载了视频。最气人的是你竟敢在一号房间里放摄像头。你一个农村女孩子怎么懂这么多呢？” “平姐，您大概不知道我在省城给我哥哥帮忙时，学会了什么？都是间谍似的玩意。” 是的，她在帮忙管理哥哥的公司的时候，她也去看培训保镖技能。她既学会一些防身健体的招式，也学会一些盯梢取证等一些黑路子。用摄像头取证可是个新鲜的玩意，她常常玩这种新科技。 当她来到国际宾馆当副经理，她也是想好好干的。可是正是在这里让她看到了很多肮脏的东西。主要领导竟然在这里有长期包房，经常有不同的女人来这里过夜，有不同的男人来送礼。 她发现有一些漂亮的女服务员也走进了那间包房，连平姐都去陪过那人。有一天那老头竟然打起她的主意，被她好容易搪塞过去，但是她觉得在这里干很危险了。 最让她气愤的是韩子珍是那间房子里的常客，她知道韩子珍现在是何梦梅的死对头。他们说不定要讨论如何对付何梦梅呢。所以她就利用打扫房间之变，在那间豪华包房里放置了两个摄像头，这对她来说是小问题。 宴会那天之前，她就听到他们的计划了，所以她要帮何梦梅，一切都抢在他们前面，拿到证据。 “现在什么话也不说了，我提醒你一句，你如此做法，是不要命了。你赶紧走吧，对了你还有没有那里的视频了？有的话赶紧拿出来，你放在手里对你绝对没好处。” “真的没有了萍姐，我是无意间听到他们要对何梦梅下手，我才冒险去放摄像头的。” “你啊，真是痴心女子负心汉，说你什么好呢？你赶紧走吧，远远的地方待着去。” “谢谢您萍姐，给您带来麻烦了。” 柳如琴悄悄地走了，而且乔装打扮一番。当何梦梅来找她时，她已经不在汴水境内了。打电话也打不通了。悄悄地，她走了，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 当主要领导得知柳如琴已经走了，很生气。立即免去栾云平的经理职务，抹去自己与那间房子一切痕迹。 何梦梅从国际大酒店回来，立即找部分职业学校的老师谈心，他确定只有从经济方面入手才能弄倒韩子珍，他搜集一些证据，准备第二天让纪委查她账。可是，第二天早晨进驻职校干部报告说：昨晚上职校会计室失火了，里面所有东西都烧成灰烬了。 他急忙让司机带他过去，果真就烧掉那一间。发现火灾的是一位保安，巡视的时候发现那里着火了。后来火警队员就到了，把火灭掉了，可是会计室全烧毁了。据说起火原因是因为线路短路。何梦梅很奇怪，那是新楼房，设施都是新的，为什么会短路起火？ 他明白有人赶在他行动之前行动了。随后关于韩子珍的处理，又让他惊诧万分。韩子珍被放出来了，理由是他们曾经谈过恋爱。韩子珍被何梦梅抛弃，韩子珍由爱生恨。所以定位他们属于感情纠葛，不予处理。 这个理由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明明一个诬陷案件硬是被搞成打情骂俏，小两口吵架了。但就是能堂而皇之地出现在汴水县司法上。随后更是让大家吃惊的是，韩子珍调离教育局，任旅游局局长，不降反而升职了。 后来柳如林打电话给他说，蒋书记提出来任命韩子珍为旅游局局长时，他是不同意的。后来考虑放她出去，也未必不是好事，可以少给你找麻烦了，少给你使绊子了。 何梦梅心想，她韩子珍无论到哪里还是会与他为仇，与他作对的。但是光明职业技术学校必须抓在自己手里了，不要再出现个韩子珍给自己找麻烦。他给县委打报告，调二中副校长吴家明任光明职业学校校长。 据说县委因这个职校校长又有一翻斗争，韩子珍提名她原职校副校长魏超升任校长。但最后何梦梅提名通过了，毕竟他们是主管单位提名。 提起魏超。何梦梅想起那个帅气的小伙子，他知道群众举报是准确的。他考虑把这家伙调离职校。 但是没等他动作，韩子珍把魏超调旅游局任局办主任。何梦梅就省事了，不需动心思了。 这更加说明，韩子珍与下属关系密切，而且越来越放肆了！ 第245章 能干的秦叔宝 何梦梅送走姐姐和雪梅，时间已经到学期底了，现在不能再想如何与他们斗争了。赶紧抓一抓学期末常规工作。何梦梅与大家忙于期末工作暂且不表。 姑苏，虎丘堂红木家具厂，秦叔宝这几个月一直在这里帮忙。冷大山在成品仓库，他上午上班较晚，起得晚还要去吃羊肉喝点老酒才来。 但是近来秦叔宝发现冷大山有点不正常，有时无精打采，有时鬼鬼祟祟，神神秘秘地不知干嘛。秦叔宝就注意观察他，有一天发现他自己在一个房间，面前放一个纸包，纸包里有白色粉末，冷大山靠在椅子上，一副欲仙欲死的样子。秦叔宝突然明白，这家伙在吸毒。 他轻轻地走进去，站到冷大山的面前。好久，冷大山平静下来睁开眼睛。他吓了一大跳，面前站着一个人。 “姐夫，你咋像鬼一样，不声不响。” “你竟然吸那玩意，让老太太知道不敲断你的腿才怪呢！” “姐夫，求求你，不要说出去。” “这是败家玩意你不知道么？一浪费钱财，二是伤身体啊。” “没有办法啊，在马来那边被那些狐朋狗友带坏了，现在没办法了。” 冷大山显得很沮丧，口气很颓废。 “姐夫你千万为我保密，不要说出去，否则，我会没命的。” “为你保密，那是害你啊！” “放心，我一次只吸一点点。” 唉，秦叔宝叹口气，走开了。 过了两天，他发现冷大山极度萎靡没有精神，他关心地问： “你咋像要死了似的？” “哎别提了，这几天断货了，找不到货源了。” “你原来买货渠道呢？” “那人失踪了，据说进去了。” “没有你就戒掉啊！” “不行啊姐夫，你不知道多难受啊！姐夫你路子广，能不能帮我找找门路。” “那不行，你姐要是知道了，肯定会赶我走的。”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暴露你的，我太难受了。” 秦叔宝很是纠结，他还真有朋友有路子，但是毕竟这是害人的东西。 “我有一个朋友也吸这个，我给你电话，你问问他。行不行都不要再问我了，你多注意身体奥。” “谢谢姐夫。” 秦叔宝刚走出去，迎面碰上冷雪。 “你干嘛呢，我到处没找到你。” “我在这边看看仓库里的货，有人买床我叫他们装车。” “我们去看看木材，需要进一批木材了。” “好的，就我俩么，罗经理去不去？” “他还有点事，我们去吧。” 姑苏本城就有一处红木交易市场，冷雪和秦叔宝，在市场里转了几圈。很多老板都认识冷雪。 “冷老板看看我们家的木材，刚进的印尼红木，很便宜。” 冷雪看了看，笑笑说： “苏老板啊，你骗鬼呢！你这明明是非洲红木。” “哈哈，冷老板果然是大老板，什么都逃不过您的眼睛。不过这可是上等的非洲红木，不会比印尼木差的，您要的话，我给您优惠。” “算了吧，我还是看看印尼木和缅甸木。我不能砸自己的牌子。” 他们转了转，买一车印尼红木，让他们送回去，货到付款。一般人买最起码先付一半钱，但冷雪买可以先到家再付款，大家相信“虎丘堂”。 秦叔宝押车回到厂里，让人下货，罗右走过来看了看。感觉有两根木头没干透，有以次充好的嫌疑。 “这是董事长亲自看的，错不了。” 秦叔宝有点不耐烦，他觉得这个罗右对他有成见，好像觉得冷雪叫他过来帮忙是要替代他一样。 罗右便没说什么，交代把那两棵木头，单单放一边等干透再用。秦叔宝走到成品库，看到冷大山又有了精神。他有点诧异，这么快就找到货了么？ “你走后我就给他打电话了，还好看你面子，让我去拿货。真是好东西，不过就是贵。我的钱紧张了，以后不吃羊肉了。” “你这个人真是贱皮，饭不吃也要吃那东西，你当心你的命。” “没事的，和抽烟差不多。” 冷大山像自我麻醉一样，觉得和抽烟差不多。事实上，绝不是抽烟可以比的，而且金钱上已经让冷大山捉襟见肘。他没有办法，每天想方设法从老爸那里扣一点钱出来。 再后来扣那一点钱是远远不够用的，他就设法搞到老爷子的卡自己去取钱，因为老爷子年龄大了，银行卡根本就没有设密码。 如今的冷雪对秦叔宝越来越依赖，一是自己感觉力不从心了，二是秦叔宝确实有智慧，这一点上大学时她就很佩服，不然也不会和他谈恋爱的。现在尤其见多识广，也有企业管理经验，所以很多事情她也都是放手让秦叔宝去做。 秦叔宝除了在她这里帮忙，他还在研制一种保健酒，他那些酒主要有滋阴壮阳，补气血，祛风湿作用。她让几个工人试用都说效果不错，特别是男人壮阳效果很大。 秦叔宝说他已经和一家小酒厂联合研制了，等效果稳定了，要申请国家专利的，再申请药监局生产批文。然后就可以大批量生产了，冷雪想自己正在找项目，扩大生产。如果不错的话可以投资他的保健酒，也是挺好的。 时间真快，不知不觉又到一年之尾了，冷雪与几个会计抓紧时间盘存，年关了要给工人发红包的，冷金艳每一年都会给工人发大红包，到了冷雪当家也不能坏了规矩。到了放假的时候，除了工资完全兑现，又每人发了一千元的红包。工人们高高兴兴回家过年，对老板也很感激。 快过年了，冷金艳早就盘算如何过年，老早就打电话给孙子，要求孙子带孙媳妇回家过年。何梦梅哄着老太太说： “奶奶，我肯定回家的，但是雪梅就不能回去了，平时可以跟我回姑苏，但是过年雪梅肯定要回自己家的。您忘了么，您还没有给我们办婚礼呢，人家还不是您孙媳妇呢！” “好吧我知道了，我得赶紧给你们办一场盛大的婚礼！” “好，您说了算！” 然后，她和杨嫂合计要买什么年货，应该怎样过这个年，自己还准备了几个大红包，可惜孙媳妇不来了。 一家人备年货，请工人打扫房间，一切准备就绪。 等着孙子孙女回家过年。 第246章 清泉山 一直等到腊月二十六，冷园带着慕梅回到冷园。老太太高兴坏了，拉着孙子去她房间，又是拿点心又是拿那种进口的水果。 “孙子啊，你大姨现在什么事也不甚问我了，都和那个姓秦的商量。很多事也都交给那个姓秦的做，你说我们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啊？” “不会的吧，大姨也绝对不会对您有二心的。” “我给你讲，防人之心不可无。你大姨不会有二心就怕她脑子昏了，那个姓秦的必定是外人。他来我们家也没办个啥手续，就和你大姨糊里糊涂在一起。再说他还有儿子，谁知他会不会黑我们的钱。” “奶奶您过虑了吧，他也接触不到大额款项，我想大姨心里有数的。” 吃过午饭，冷慕梅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姐姐走进来，显然她有话要是说。 “奶奶和你说什么了吧？” “是的，她老人家对大姨夫有戒心。” “我也看出来奶奶的心思，她不愿意跟我说。其实我与他仅限于生物学意义的父女关系。我妈肯定也能看出来奶奶的意思，她这一辈子就爱过这一个人，对他还是停留在少女时期的爱恋状态。爱情蒙蔽了人的思维，很多事情不一定有着正常的思维了。” “你也觉得自己父亲会有害于我们家么？” “这个我想倒不至于，他现在没有好去处，找个饭碗而已。” “那我们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养活一个人那我们家是无所谓的，况且他还是你的父亲，大姨的唯一恋人。” “反正他真危害我们冷家的利益的话我不会饶过他的。休息吧，下午带你去练车，然后考个驾驶证。” “好的。” 午休过后，冷云来叫慕梅，两人开车到红木家具厂练车。那里有一大片空地，很适合练车。 先教慕梅认识那些要用到的各部件，手刹，离合器等等。然后教他驾驶步骤，慕梅慢慢也能将车开走，他高兴极了。兴趣愈来愈浓，挂一档练，挂二档，三档都能开了。 练习到天要黑了才不得不回家，回家时冷云开的车。冷云把车停到院里门东，她下车锁好车与慕梅一起往后走，刚巧秦叔宝也从外面走进来。 秦叔宝看到女儿笑着问：“你俩去外面玩了么？” 冷云瞥了一眼，哼了一声，噔噔噔走得挺快，马上拉开了距离。秦叔宝有点尴尬，几个月来，他一直想拉近与女儿的关系，可是始终不奏效。冷慕梅为了让秦叔宝不太尴尬，主动和他聊天。 “秦叔，你的酒研制的怎么样了？” “不错了，我准备过年以后着手申请国家专利，申请食药局生产批文。明天我带你去看看我的药酒厂，不过有点远，在清泉山。那里水好，酿的酒品质不错,所以我们就和那里小酒厂合作。” “好的秦叔，我明天跟你去参观一下。” 第二天，冷慕梅跟大姨秦叔一起去参观他的药酒厂，大姨开车。姐姐不愿去，她一直是冷眼对待生父，妈妈劝了几次也不行。 车出城向南走二十里，远远看见青山隐隐，云雾缭绕，在清晨的朝阳下，农家人做早饭炊烟袅袅，好一派美丽山景。 来到山脚下，有一条沙石路斜着向上，车慢慢开到上方一片开阔地停下来。一片瓦房掩映在山林之中，但看周围树木粗大笔直，很多都是叶落只剩枝条，有的则是长青。 走进大院，有几股流水穿堂而过。秦叔介绍那都是山上流下来的泉水，他们的酒厂就用这泉水酿酒。有人带他们，穿上鞋套，走进厂房，有人在翻煮熟的高粱稻谷等。另一间厂房 里面有几个大型酒罐。那人接了一杯酒让冷慕梅品尝，抿一口酒香清冽，有淡淡的甜味。 “这就是我们的清泉酒，纯粮酿造，在当地很有市场。他们有散装，瓶装不比那些上百元的白就差，就缺上档次的包装。”秦叔介绍。 然后秦叔把他们带到另一个院子，秦叔向他们引荐一个叫老胡的人，身穿白大褂的老胡将近五十岁，带个眼镜。秦叔说老胡祖传中医，也有祖传药酒方，偶然机缘他们俩碰一起想开发药酒。 老胡带他们走进实验室，里面摆满坛坛罐罐，有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女孩在干活。老胡说： “我们祖传的方子上面不允许直接用，要求我们用现代技术配方，我们反复实验。总算搞出最佳配方，但还必须通过验收才行。这是一件苦差事，我们的钱用完了。” 老胡从一个坛子里打一杯紫红的液体，冷慕梅尝了尝，有酒香有中药味。但他不懂这药酒是好还是不好，估计需要科学手段检测，或者看疗效。 他们从酒厂出来，冷慕梅要去看山泉，他们沿山路向上，路边就是小溪流。快走到山顶时，看到一汪潭水，面积有两个桌面大，不断有水流往外涌，形成溪流流下山去。 “这泉水从哪里来的呢，虎丘泉据说通往东海，这个泉不会也通到东海吧？” “应该不是吧，往西南有几个高峰，我觉得应该是从那些高峰积聚而来。” 冷慕梅捧水喝了一口，水不凉，温润微甜。 “这水质很好的，我们检验过，含有矿物质很多微量元素，对人体有益处。” 正说话间，一个和尚担着桶过来，打了两桶水，挑走了。 “有和尚挑水吃，这里还有庙么？” “有的，清凉寺，在另一边。” 他们顺一条小道走到山峰另一边，一座古庙坐落于山林之中。来到庙前，一段院墙有地方倒塌，面门上有块匾，上面有些斑驳。但可以看清“清凉寺”三个字。 “夏天来的时候，山上树木茂密，清风习习，凉爽无比，所以叫‘清凉山’，寺名‘清凉寺’。又因为夏天泉水清冽，清凉去暑，所以大家又叫它‘清泉山’。” 真不错，站在这里向西南看峰峦叠嶂，黛色远现，真是一处好地方。门口有一道较宽山路通往山下。走进庙门，里面有大雄宝殿，只是朱颜已改，显破落像。 大殿里面供奉的却是观世音菩萨，大姨走过去跪在蒲团上，磕了几个头，然后双手合十祷告了一番。然后从包里拿出十张百元钞票塞进功德箱，旁边有个老和尚双手合十，不断诵唱：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第247章 虎丘堂保健酒 他们由清凉寺转回到清凉泉，向下面酒厂走去。秦叔宝说： “这清凉寺如果有人重修，再把下面路修修，搞旅游肯定赚大钱。” 冷慕梅心想这秦叔宝确实有眼光，他说： “好是好，但是只怕投资巨大，我们承担不起。” 秦叔宝又问： “你两位当家人都在，你们看能不能在药酒上面投资，将来肯定会有希望，能赚大钱的。” “我是啥当家人啊，我对做生意也不懂。” 大姨看看冷慕梅，也是商量的口气问： “你要多关心我们家生意，将来都要交给你的。这酒厂投资恐怕要不了多少钱？” 冷慕梅看出来大姨有意投资药酒厂，他沉思一下说： “我们可以先将酒厂买下来，再投资点钱在药酒前期工作上。但是我们是买下所有产权配方等等。可以考虑给秦叔十个点，给老胡十个点。并且给他们发员工工资。” 秦叔宝笑道： “大少爷啊，你这样把我们吃净了，我们前期白忙了。” “秦叔啊，所有的投资都是我们啊，我们风险大啊！你也要看到长远，比如将来成功了利润上亿，十亿，百亿，你们收益多可观啊！” 大姨也说是啊自己不投资净得数亿收益，秦叔宝想想也是，但前提是能发展壮大才行。 当天回到家，一家人在老太太房里商量。冷金艳问慕梅： “你真的觉得可以投资么？不会打水漂？” “我觉得可以一步一步来，前期少量投资，等验收过关，质量有保证，而且拿到生产批文了，再大规模投资。” “那就按你说的去做，你们呢？小云有没有意见？” “我没有意见，我只想说凡事都要小心。”冷云回答。 “董事长是大姨，我们可以雇佣秦叔宝做经理，给他发工资，另外从这边派会计过去。”冷慕梅说。 一家人做出决定，一个将会改写一家人命运的决定。 通过秦叔宝做工作，他们二百万拿下“清泉酒厂”全部股权及酿酒技术配方。原工人技师留用。 五十万买下药酒配方，老胡与秦叔宝获得未来药酒厂各十个点的权益。 成立“虎丘堂”保健酒业公司，董事长冷雪，总经理秦叔宝，技师老胡。先期投入五十万用于维持白酒生产，投入五十万用于药酒开发。 特别强调等到药酒验收过关，拿到生产批文再大量投资生产。 回到冷园吃完晚饭，冷慕梅在院里陪老太太遛遛。老太太又对新公司表示担忧： “我总是对新公司感觉没底，也对那姓秦的不放心。” “没事的，奶奶。如果他的药酒验收不过关，或者拿不到批文，我们就不投资了。就经营白酒生产应当也不错。” “我老啦，看不懂现在的事情。” “奶奶您身体好着呢，头脑也清醒着呢！” 回到房间休息，他给丁雪梅打了电话。 “干嘛呢？想不想我啊？” “想啊，能咋办？你又不能飞过来。” “告诉你我们今天成立一家新公司，虎丘堂保健酒业公司，买下一家白酒长厂，和秦叔宝的药酒研究所。那药酒是让男人有力量的，老婆，你将来夜夜都能爽了。” “你个大流氓，你主张做的事可千万要成功啊！” “应该没问题的，你毕业后干脆回家学做生意吧，现在我们家后继无人啊！” “我倒是想，但是我就不能与你天天在一起了。那不行，我必须与你朝夕在一起。” “好吧，再说吧。” 第二天，冷慕梅又跟姐姐去练车，又练了半天，有很大进步。 休息时冷慕梅和姐姐在厂区转了转，到了成品库时，正碰到冷大山从库房出来。冷慕梅见到冷大山很是吃惊： “大叔啊，你咋这么瘦？有什么病么？” “没有啊，挺好的，瘦点好，原来有点胖。” “好的，也要注意健康呀！” 往前走，姐姐小声嘀咕： “总觉得大山这人怪怪的，也不找个媳妇，不像个正常人。” “可能是他在外国长大，生活习惯方面与我们不一样吧。” 罗右迎面走来： “大少爷，大小姐好！” “罗大叔啊我告诉你了，不要喊大少爷。你父亲与我们奶奶是师兄妹呀！” “呵呵，那都以前了，现在得有个规矩才行。” “你没回家过年么？” “我家现在都来厂里了，正好放假可以看护厂子了。” “那辛苦了！” “应该的，没有厂子，没有冷家我们就没有这么好的生活。” 这是一位知道感恩的汉子，冷慕梅很感动。 过年了，奶奶让冷云开车把大爷爷一家接来一起过年。好长时间没见，大爷爷又见老了，佝偻着腰，微微喘息，精神也明显不大好。 年夜饭前，冷金艳率全家先祭祖。一个个上香，然后全部跪在一个个蒲团上。冷金艳向祖先祷告： “列祖列宗在上，冷金艳率全家给你们上香叩头。向列祖列宗报告我们家越来越好，生意兴旺，子孙有出息，我们家出了厅级局级干部。愿列祖列宗保佑我们冷家，福财永旺，子孙永续！” 大家叩头，入席就餐。席罢，大家聚在老太太房里，嗑瓜子聊天。老太太让冷雪冷云冷慕梅，各拉一曲。 “你们记住，胡琴制作是我们赖以起家，并赖以生存的技艺，我们永远不能丢弃，世代永传。要造好琴，也必须能拉一手好琴。” 然后大家嗑瓜子聊天，一起守夜。姐姐的手机响了，有人发祝福短信。 “是葛长江的吧？你们还不赶快定了，半辈子过去了。”慕梅对姐姐说。 “是什么样人啊？”奶奶问。 “是一位区委书记，而且很有前途呢奶奶。说不定将来省长省书记都可能！”慕梅回答。 “那好啊，你们赶快定了吧？你都赶快成亲，生儿育女，我也心安了。” “可是，人家可要破您老的规矩了，不能入赘啊！”冷云对奶奶说。 “这样啊，实在不行，不入赘也行，我们冷园有慕梅，我以后让雪梅那丫头多生几个。” 大家快快乐乐，过了一个幸福的年。 第248章 又是王梦洋 何梦梅年初三就从姑苏归来，何庆云也在家，自家人一起高高兴兴过两天新年。丁雪梅已经跟着父母回林州了，何梦梅也用不着去大柳丁家拜访了。 何梦梅于是去高老师家柳如林家大师兄家拜个晚年。然后去驾校报名拿驾照，每天抽空去练一两个小时。 快到开学时间了，何梦梅召集相关人员开会，布置开学工作。过正月十五各中小学都开学了，何庆云也回学校了。本来没有开学，但是他参加电子对抗军事应用小组集训，要提前回校参训。 何梦梅收到了江南省溪水村贾村长发来的大量图片，满山遍野的梅花盛开了，图片很美。何家庭院也建好，母亲墓前面的亭子也建好，就等雕像好了就可以放到基座上。 何梦梅看着图片心想该去看看的，但是又忙了。贾村长说就怕梅花花期过了，就没多少花了，所以多种了一些其他花种。 何梦梅给贾村长回信说可以，一些情况与冷董事长联系就行了，清明节可以过去把母亲朔像安放上去。 开学果然事多，又有添乱的。五中校长打电话给局长： “对不起，局长我们学校出了一件麻烦事，有一位老师与女生发生关系被家长发现了，人家来闹呢。” “哪个老师？” “我们学校后勤主任，数学老师王梦洋。” “又是王梦洋，这个畜生咋狗改不了吃屎呢？” “您认识他么？” “我当然认识他了，教办室殷主任的好女婿。让那家长直接报警，抓去枪毙了才好呢，败类！” 对方可能不知道，王梦洋当初在沱湖中学想方设法害何梦梅。后来与女孩子搞暧昧，又和于莉中午床上大战，惊动四邻被赶出了沱湖中学。 走一处危害一处，狗改不了吃屎，还都是老丈人把他庇护下来。到了城里依然任学校教干，何梦梅怎能不愤怒？五中校长不知内情，他继续告诉何局长： “人家是报警的，去城关镇派出所报的，城关镇所长尤敦虎非要让他们私了。教办室出面安慰并陪人家两万元，人家不愿意，又来学校闹，咋办？” “这样吧，你把他们带来找我，我来处理！” 大约一个多小时，五中校长带进来一对夫妇，年龄大约四十多岁。 夫妇二人进来就哭诉： “局长您要给我们做主，我们家孙小倩那么小的孩子，被那个畜生糟蹋了，怎么能有这么坏的老师呢？” “你们坐下，喝杯水，慢慢把情况给我介绍一下。” 何梦梅亲自给每人倒了杯开水，请他们坐下来，不要太激动，慢慢说。 “我们家在乡下，我们两口子出去打工了，家里两个孩子由爷爷奶奶带着上学。从过年放寒假，我们发现女儿玩手机。我们没有钱给她买，我就追问谁给她买的手机。最后孩子告诉我们是她数学老师给她买的。”她妈妈流着泪说。 “我当时就头脑蒙了，平白无故谁会给你买手机啊？原来这学期开始数学老师就热心给我们家孩子补课，我们家孩子数学差。我们还对他很感激呢，没想到他是个衣冠禽兽，七哄八哄，把我们孩子糟蹋了！后来又送孩子手机，说是便于联系。何局长您说，您这学校老师坏透了吧？” 何梦梅感到脸红，他问： “你们家孩子多大了？” “刚刚够十四岁，年前腊月二十过生日。” “也就是说他欺负你们家孩子时，孩子还不满十四岁。你们不是报警了吗？后来怎么样了？”何梦梅问。 “报警了，他们官官相护，城关派出所联合教办室给我们做工作，要给我们两万块钱私了，要我们按手印以后两不相欠，不准再找那王老师麻烦。何局长您说，他们欺人太甚，咱那么小的孩子啊，请局长给我们做主！” 何梦梅很气愤，他对那夫妇二人说： “对不起，我为我们老师给你们孩子，给你们家庭带来伤害而道歉。我们会给你们一个公道的，害群之马我们必须清除。但是我们只能给他行政处分，最多也就开除，他这种人必须得到法律惩罚。你们去公安局告他，我给公安局长打个电话。” “那太谢谢何局长，不知去公安局长那里告，他们会不会护着王老师？” “放心，公安局长一定会替你们做主，惩罚罪犯的！” 何梦梅给大师兄打电话，大师兄派两个人来把孙小倩父母接去公安局。派了两个人为他们做了笔录，又派人把孙小倩接来，细细询问，并做了笔录。 “孙小倩第一次被王梦洋糟蹋时还不满十四周岁，我们要以强奸幼女罪逮捕王梦洋。她的手机被城关派出所扣押了，我去要手机。赵剑波带人去拘捕王梦洋。”张坤下命令。 赵剑波带人去抓王梦洋，很容易就抓到，带回局里。张局长亲自带两个人去城关镇派出所，从上次何梦梅宾馆被抓时，张坤就看出尤敦虎想搞独立王国，不大理睬局里，有人为他撑腰。 “张局长啊，这个案子本来是我们办的，已经结案了。怎么局里又拾起来呢？”尤敦虎有点不高兴。 “尤所长，我问你，你是怎么结案的？” “他们本来是两厢情愿的，所以我们给调解，双方都愿意接受调解。” “既然是双方都同意你的调解，为什么女孩的父母还到处告状？这个明明是王某强奸幼女，你给掩盖下去了。我要查出来你在里面扮演不光彩的角色，我会处罚你的。你那案宗及证物全部移交给我。” 尤所长是知道这些情节的，真较真他是犯了错误的，他只得把该移交的移交了。 张坤回到局里让人好好查查，他担心那些信息会被他们删去，还好没删去，从信息看几个月前那畜生就向孙小倩伸出魔爪了。这样人屡教不改，走到哪里都要耍流氓。之所以没有受到惩罚，就是因为有人庇护他。 张坤立即组织人对王梦洋审问，尽快定罪上报，宣判。他知道越拖延，越可能会出现变数，这些人能量大得很！ 第249章 疯狂反扑 要说这城关镇教办室殷主任也是奇葩，这王梦洋是他女婿，在外面沾花惹草，岂不是把他老脸都丢尽了？这王梦洋还左三番又五次做丢他们家脸的事，任是谁也早把他赶走了，谁还会舍老脸三番五次去保护他啊？ 殷主任也恨得牙根痒，可他无奈，他就那么一个女儿，偏偏这一个女儿，疯狂迷恋王梦洋。正所谓：王梦洋虐她千百遍，她待梦洋如初恋。每一次出事，殷主任都不愿再去保他，无奈架不住女儿要死要活威胁他。奇葩的女儿，奇葩的老子，每一次放纵都会让王梦洋更进一步寻求刺激。 这一次也是这样，殷主任被逼无奈，找到尤敦虎，才搞出一套私了的把戏。本以为这事也就过去了。谁料想半路杀出个何梦梅，以及张局长，把案子翻过来了。 殷主任赶紧活动，试图影响公安局，通过层层关系最后到了蒋书记那里。蒋书记也只能打电话先了解什么情况。 当张局长把王梦洋历来恶行，以及这一次恶劣情况给他汇报后，他也只能以商量的口气说： “能不能为他稍微减轻一点，以女孩年龄已满十四岁算？” “蒋书记实在是难啊，一是女孩父母一直嚷着往上面告，再一个他这事已经在教育界形成非常不好的影响。” 蒋书记不再说什么，公安局把案件报到检察院，以强奸幼女罪。 公安局无法打通，殷主任又想着从教育局打通关系，有人提醒他，不要指望从这边讨到便宜。因为何局长就是一个嫉恶如仇的人，更别说他们曾经有过过节。 果然，教育局高调宣布对王梦洋的处分：撤销王梦洋行政职务，取消其教师资格证，将其开除出教师队伍。其触犯法律方面已经诉诸法律，不久由法院宣判。 这件事在全县引起轰动，对许多教师也是一个震撼教育。对殷主任则是啪啪打脸，他心里非常恨何梦梅局长，想着要怎么挽回面子。 公安局向检察院报的案件压在检察院很久，张坤亲自去催。可是检察院传过来消息，对于未满十四岁有疑义。在孙小倩的升学档案里记录的生日是1月二十日，说明孙小倩已年满十四周岁。 “可是，人家身份证上是12月，明显是填表时遗漏了一个数字，怎么能以那张表为准呢？” “那也至少说明，在双方发生关系时王梦洋是认为孙小倩年满十四岁了，没有主观故意强奸。” “那你们是想把他们办成自愿发生关系么？想让王梦洋脱罪么？” “我们还在研究，也有无罪释放的可能。” 张局长非常气愤，把情况告诉何梦梅，何梦梅也很气愤，估计殷主任又打通了关系。 不久检察院做出决定，王梦洋赔偿孙小倩两万元。王梦洋免于起诉，立即释放。 何梦梅长叹一声： “现在老百姓打官司何其难啊，受到欺负了，也无处伸冤。” 孙小倩父母又来找他，他暂时也没啥好法子，他也搞不清楚法律界限。这个案件关键两个问题，一是档案所填年龄能否作为法律依据，即使是错的。二是不知道对方没满十四岁可不可以免罪。 “目前我还没找到办法，等等我去咨询法律专家。但有一点是肯定的，我们教育局已经把他开除了。” 这也是他对孙小倩父母唯一的安慰，但是很快就有一股压力，压向他。殷主任亲自来找何局长。 “局长，既然检察院已经判定王梦洋无罪了，那行政处罚就不能那么重了，最起码给他保留职业，留个饭碗吧！”殷主任一副乞求的口气。 “殷主任，你觉得你那宝贝女婿还适宜在教育界干么？这些年他出了多少事了？你跟在后面为他擦屁股，不感觉累么？” “唉我也觉得丢人啊，何局长，但是我女儿不愿意啊，她对王梦洋太有感情了。” “真搞不懂你们这对父女，那家伙多次出轨你们还是视如宝贝！但是我要告诉你，我们汴水县教育界再也容不得他来胡作非为了，每一位孩子都是人家父母的宝贝，绝不能再给这个败类机会去玷污别人的孩子了！” 殷主任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尴尬无比，悻悻地走了。 随后为王梦洋说情的，此起彼伏，有人甚至对何梦梅出言不敬。可见殷主任能量之大，让人吃惊。何梦梅气愤无比，他打电话问大师兄： “难道现在就毫无办法了么？” “还可以由我们局里申请复议，复议不准的话，还可以向市检察院申请复议。” “那就申请复议，我就不相信，这里两个疑点就都与他王梦洋有利。他们家以为得理了，很是疯狂。只有把他送进牢房他们才能老实。” “那好吧，我们再进一步完善材料。” “他以前就有劣迹，一贯道德败坏，流氓成性，把以前的材料也整理上报。” “行，你再帮助孙家搞点动作，营造舆论压力，就有力些。“ 何梦梅想起以前在沱湖中学见到的那个和王梦洋有关系女孩，他打了几个电话就问清了那女孩名叫邓琳琳。张坤派人去调查，果然那女孩在王梦洋调出沱湖中学后，还与他保持关系，并为他打过胎，但是终究被他抛弃了。 汴水县公安局把邓琳琳的资料以及孙小倩的案件一起上报市检察院，申请复议。何梦梅让孙小倩父母带一家亲朋去市检察院反映情况，诉说冤屈。 有人把王梦洋的案件放到网上去，网上立刻掀起风暴，强烈谴责王梦洋道德败坏，品质恶劣。谴责汴水县检察院为虎作伥，保护坏人。 市检察院立即有反应，报与市中级法院，法院判决王梦洋有期徒刑十年，赔偿孙小倩两万元，赔偿邓琳琳一万元。 消息传播开，大家欢呼：正义得到伸张。孙小倩父母来感谢何梦梅。何梦梅对他们说：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我们教育界出了个败类，我应该向你们道歉的，我把你们孩子转到二中去吧，以后好好学习。你们家长也要吸取教训，时时关注关心孩子成长！” 孙小倩父母千恩万谢，走了。 何梦梅却陷入深深地沉思之中！ 第250章 腐败温床 何梦梅考虑的是上次教育机构改革并不彻底，留下各乡镇教育办公室，这是汴水县教育界腐败温床。教办室俨然已成为一级行政单位了，除镇所在中学外，掌管着全乡镇所有中小学教干任命，优秀教师评选，教职工人员安排以及职称升评等等。 权力过大教办室主任一人说了算，大致统计，每一位教办室主任甚至其他教办室人员，都为自己子女子侄安排好工作，且很多安排了教干职位。假如有一天他们下去了，他们提起来的子侄女婿们就可以继续为自己家庭服务。 久而久之，老百姓子女上升之路被阻断，除非个别精于巴结讨好的人可以上去。由此推知，各行业都有这种现象，从而固化成一个阶层。严重损害人民利益，阻碍社会进步，国家发展。 何梦梅觉得自己应当有所作为，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改变它。还学校一片净土，树教育界风清气正的景象。 他深知想改变是不容易的，这些大佬们都有一张难以撞破的关系网，弄不好就会头破血流。上一次他主导了教育局改革，但他也知道那是不彻底的，或者说对这些特权阶层并没有伤筋动骨，他们的根还在，一旦自己调走，他们会迅速恢复本来状态。 他决定带孟召军下去考察考察，他们第一站到赵圩镇教育办公室，走进教办室院子，里面像个小花园很漂亮。走进办公室，里面很静。几张办公桌，只有一位正在电脑前，聚精会神地看着什么。何梦梅走到跟前那人才察觉，何梦梅也看清，他在看股票。 “哎呀，何局长来了啊？您请坐！” “你还挺新潮啊，股票这玩意可是新事物，一般人都玩不来。” “我就是没事看看，我也不大懂。” “你是负责什么工作的？” “我是负责中学业务的，我叫黎明。” 黎明显然有点不好意思，他忙去为何梦梅孟召军倒开水。 “现在十点钟，其他人都去哪了？” “他们有的离家远，还没到，黄主任就住在院里我去喊他。” “不要喊了，我是路过，顺便看看，也没事我们走了。” 他们离开了，孟召军已经把办公室情况拍了下来。他们车往张集镇去，沿路看了两个小学，都还不错。 当他们到张集教办室时已经十一点多了，张集教办室院内空无一人，何梦梅走到前面生活区，见到一位女士在种菜。 “请问教办室领导都去哪里了？” “他们去街上吃饭了，你要办事的话，明天来吧。估计他们喝过酒下午也不能办事了。” 何梦梅走回来，碰到一位头发灰白的男子，推着自行车进了院子。他把自行车放下，自己坐到花坛边沿。 “你坐到这里干嘛呢？办公室没人。” “我知道，他们在街上吃饭，我找到他们了，他们要我回来等。” “你找他们什么事呢？” “我是民师转正的，年前又评上了中级。他们通知我说有一张表填错了，要我过来更正。我是王庙初中的，离这里十五里。上午三节课，上过课骑车到这都十一点了。他们去街上吃饭了，我就去找他们，王会计叫我回来等。” “他们正在吃饭，也没让你一起吃么？” “也说了，人家都是领导，我咋能和他们一起吃饭呢。没事也不饿，等他们吃过回来办。” “他们在哪家饭店吃饭？” “春天酒店二楼牡丹厅，你们也来办事么？” “是的，我们也去找找看。” 他们问清位置，驱车到了春天酒店门口，此时还没到十二点。他们真早啊，而且三令五申强调工作日不喝酒。他们倒好，早早下班有事不办，跑来喝酒了。 何梦梅与孟召军走到二楼，找到牡丹厅，刚想推门进去。里面人声音很大，有男有女。只听一男人说： “玲妹子，我出两个谜语，你要猜出来，我喝酒。你要猜不出来，你喝酒。” “行，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 “一个男人腿很长，打一食品名。” “腿很长，食品名，是什么呢？火腿肠。” “不对，你先喝酒。” “好的，我喝了，你说什么？” 女人喝了一杯酒，追问答案。何梦梅也在想，可是想不出来什么食品名。他打开手机开始录音。 “我公布答案，你仔细听。男人腿很长，打一食品名，是蛋糕（高）“ 众人大笑，孟召军也轻轻地笑，何梦梅有点生气。女人好像才反应过来。 “孟主任坏，再出另一个。” “好的，听好了。女人腿长，打一女士用品。” “女人腿长，女士用品，卫生巾么？” “不对，你喝酒。” “好吧，我喝了，你说答案。“ “答案是：唇膏（高）” 众人又大笑，女人也明白过来，叫道： “就怕流氓有文化，孟主任是有文化的流氓。那个唇高了你才好亲啊，是不是？” 另一个男人说： “你的也很高，他就想亲你的唇。” 说完一阵得意而又淫邪地大笑。另一个女人竟然说： “想亲就给他亲，你闵主任也想亲吧。咱玲妹子那里可是香的呢。” 何梦梅忍无可忍了，这一帮都还是教师的头。他推开门。众人惊异地往外看，里面四个男人两个女人。何梦梅认识教办主任孟主任闵副主任。 孟召军举起相机，嚓嚓拍照，一个小伙子显然不认识他们叫喊道： “你们干什么，滚出去。” 孟主任立刻制止他，忙站起来，过来与何梦梅打招呼： “何局长您咋找到这里来了？我们刚喝没多久，您请坐，一起吃饭吧。” “我不坐了，你们还没到下班时间就跑来喝酒，我们开会三令五申工作日不准喝酒，你们倒好。” 孟主任满头冒出汗来，这时那位漂亮的猜谜语的女士走过来。 “您好，何局长。我叫郭玲，是我请他们的。” 她伸出手来，何梦梅看到那张浓妆艳抹的脸一阵恶心，看都不看。郭玲很会找台阶： “是我请他们的，何局要责罚就责罚小女子，小女子绝无二话。” “何局长，这位郭总是财政局的苌局长的亲戚。” “知道了，我就来看看的，你们继续吧，我扫你们的兴了，我们走。” 孟主任与闵主任送出来，一直道歉： “对不起何局长，我们不该违反纪律。” “那郭玲为什么要请你们，不会平白无故请你们吧。” “唉，是苌局长打招呼了，她承包了我们镇三个初中的食堂商店。” “承包费没有给么？” “给了，就是比别人正常承包费少一半。”孟主任吞吞吐吐。 “你们啊，拿各学校利益送人情，有什么情？他能多给你们批钱么？” “没有，我们的钱是您批的。” 回城的路上，何梦梅气愤难平，为什么手里有点权，就要祸害老百姓呢。走了一个邱局长，又来一个苌局长。一丘之貉，那女人绝不是苌局长什么亲戚！ 第251章 何梦梅重回大柳 第二天，何梦梅一行去葛店镇，葛店镇教办室正在镇礼堂召开全镇中小学教干及党员会议。何梦梅与孟召军进去的时候，正是教育办公室佟主任讲话的时候。他们在后排不显眼的角落坐下来听，孟召军则打开他随身带的小型录像机。 “有个别教干对我们教办室制定的政策与规定，阳奉阴违，不好好执行。有一些老师对我们的政策，不屑一顾甚至于嘲讽。我给你们说，对于我们的政策规定理解要执行，不理解也要执行。有人觉得我们任命的干部没啥能力，你告诉我谁有能力，你有能力么？用你就是选贤任能，不用你就是任人唯亲么？这些工作都是眼前活，只要努力谁都能干好。 我知道，有人说我家长制一言堂，甚至于说我独裁专制。我们这么大的一个镇，全镇教职员工。有些人能不够，有些人总觉得自己了不起。所以我不强硬点，有人会骑到我头上撒尿。我要提醒大家常听到的那句话，看似好笑实质上就是真理，那句话就是：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说你不行你就不行，行也不行！。” 佟主任在上面，慷慨激昂，唾沫横飞。何梦梅拉着孟召军悄悄走出来，上车去附近的几个学校转了转，然后往另一个乡镇大柳镇去。 路过一个小集镇，他们简单吃了点饭。然后，在附近小学转一转，一般小学老师不认识何梦梅。 何梦梅来到大柳镇，这里他很熟悉，曾经他的伤心地。来到大柳教办室院内，院内也是静悄悄，走进办公室，也是空无一人。 何梦梅很疑惑，几个人正要走出去，忽听隔壁有人说话，还有稀里哗啦的声音。应该是有人在打麻将。 他们来到隔壁房间门口，何梦梅推开门，正是几个主要领导在打麻将。几个领导看有人在录像，正想生气，看清楚进来的人。赶紧爬起来，把麻将牌收起来。 赵主任忙把他们领进大办公室，给大家泡茶。 “何局长，您是回故地啊，来了就好好玩玩，晚上我招待您。” “不要客气，我们晚上回去，你几个没事了么？打起麻将来了。” “上午都把工作做完了，刚才老刘想打麻将我们就陪他打一会。” 喝了一会茶，聊了会天。何梦梅告别赵主任他们，驱车前往大柳中学。如今的大柳校长是董立言，副校长还是徐冰。曾经这个学校校长先后是柳云峰，李明俊，王文凯等。柳云峰退休了。李明俊一路升到局长，因贪污受贿事发而自尽。王文凯几个月前被何梦梅调入张集高中任校长。要说这个学校的厉害之处还在于，近几年出去的何梦梅如今是教育局长，林远志如今任二中校长。 大家见到何梦梅都很亲切，都来与何梦梅，当初的何老师，如今的何局长，打招呼聊天。就连梁清也凑过来，热情似火，一副巴结相。他心里一定是恨自己当年有眼无珠，要不然现在说不定也能弄个校长干干。 董立言忙给几个人沏茶，聊起当初那一班学生，如今好几个考入全国闻名大学。最好的就是杨娟考入“京都大学”。 “我算了一下，那一个班前年超过一半考上本科，十多个重点大学。这都是何局长当初教导有方！”董校长夸赞道。 “也有你和其他老师的功劳。” 董校长陪何梦梅全校转了转，与六年前不一样了，新盖了两栋教学楼，是镇里拨款。操场扩进了院子里。走在操场上，想起自己以前经常在这里跑步练拳。又好像看到一个穿着红裙子的女孩在操场上流连，那当然是丁雪梅。 他打开手机拍了几张图片发给丁雪梅，问她： “知道这是哪里么？” “看不出来。” “笨，这是你曾经生活学习过三年的地方都看不出来！” “哎呀，变得太厉害了。你今天去检查工作的么？” “是的，顺便重温一下旧梦。” 丁雪梅发过来几句：旧地重游，物是人非，往事依稀，心有戚戚焉？ 何梦梅回：“往事未必都伤心，塞翁失马亦有福。” 丁雪梅回了十几个亲吻的图片。 正说话，徐冰走过来远远地就高兴地说： “梦梅终于回娘家了，我以为你这辈子不会回来呢，如今是衣锦还乡啊。” “哈哈，哪里有什么衣锦还乡啊？徐姨，身体还好吧？” “好着呢！”徐冰满脸是笑，有人听出来何梦梅喊的是徐姨，以前喊徐大姐。知道内情的人都知道其中缘由。 “老校长在学校么？” “在街上家里。” “我去看看他吧！” 何梦梅与大家一一握手告别，董校长说： “你看过老校长我们去街上吃饭，您这几年才回来第一次，怎么着也得让老兄弟们做个东。” “大家心意我都领了，今天忙，以后有空到局里我请您们。” 说罢挥挥手，和徐冰上车往街上去。大柳中学的老师们一片赞叹声： “我们大柳是福地啊，几年间出了两个局长，两个高中校长。”梁清感叹道。 “你少说一个局长，还有一个韩子珍现在是旅游局长了，不过这两个当年情侣现在是死对头。”董校长更清楚些这些秘闻。 “看看人家，当年被逼出走的，回来时已是局长了。”有些老师感叹。 “最奇的是现在老校长高高兴兴认人家为外甥女婿了。正是翻天覆地啊！” “没听徐校长说么，何梦梅本姓冷，姑苏富豪人家，姐姐是我们省委宣传部副部长。” “是啊，看起来何梦梅还会升，还没到三十岁就是局长了。” 何梦梅的车绕到街里商店，买了很多营养品，买了一箱最好的酒。到了老校长家门口停下来，老校长家门口聚了很多人，有的打牌，有的看，有的聊天。何梦梅下车，老校长看了好久才认出来，激动地拉着何梦梅的手给大家介绍： “这是何梦梅大家认识吧？当初从我们学校走的，现在五六年就成为局长了。他将来只会比如林干的高不会低的。” 老校长很自豪，对何梦梅的未来期望很高！ 第252章 丁家新姑爷 .柳云峰骄傲地介绍何梦梅，全然忘记了当初是他把何梦梅逼走了的。大家也都听说过何梦梅这个名字，都亲热地打招呼。何梦梅指挥司机和召军把刚买的礼品拿下来，堆到老校长家打牌的桌子上，满满一桌子也放不下。 “买这么多东西干嘛，吃不完就坏了。” “坏了就丢掉，再买！您老人家好好保养身体。” 这时有一个人走到何梦梅身边问： “何局长，还认识我不？” 何梦梅一看，咋不认识呢？柳老四，当初打过架。何梦梅伸出手和对方握了握手。 “认识认识，当初我们干过架。对不起呀，您是长辈。” “惭愧惭愧，都是我那几个徒弟惹事，何局长少年英雄，我不是对手。” “哈哈，三歪子现在还到处鬼混么？” “不混了，结婚了，出去打工了，再混老婆都养不起。” “也好，经济发展了，大家都有工作了，就不会到处惹事了。” “何局长说得对，我也不开拳堂了，帮家属做生意了。” 何梦梅想起一句话：仓廪实而知礼节！ 大家正说话的时候，公路上一辆崭新的奥迪a6从南向北风驰电掣般开过去。何梦梅皱了皱眉说： “这人开车不要命了，这里是街道村庄，应该慢开的。” “这是魏明军的车，才买的好几十万呢，人家有钱，整个赵山采石场都是他一家的，日进斗金。”柳老四羡慕地说。 “要相信，花自己辛苦赚的钱才舒坦。月满就亏，一个人有钱了就不得了，甚至于就疯狂了，他离崩塌就不远了。” “是是，我也深有体会，踏踏实实赚来钱，怎么用心里都踏实。”柳老四点头赞同。 老校长家南面隔两家就是柳如琴家，何梦梅曾经在人家吃过饭。柳如琴的父母也在门口坐着，早看到何梦梅了，只是以前有过嫌隙，不好意思与何梦梅打招呼。 但是柳云逸是一个善于混社会的人，他觉得有必要与何梦梅套套近乎。于是他一边与何梦梅打招呼，一边往这面走。何梦梅好像才看到柳云逸，也往前走几步，与柳云逸握手。 “您好，柳叔，好久不见了。” “您好，何局长！” “你就叫我梦梅，或者叫小何也行。” 如琴妈也走过来了，何梦梅忙说： “阿姨好，您身体还好吧！” “好，挺好的 。你看看，当初我就看你这孩子有出息，几年工夫就干局长了。唉，可惜，我们如琴无福。” “阿姨不要这么说，如琴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她帮过我很多忙，我应该感谢她。她现在在哪儿呢？” “我们也不知道，说是跟她哥去做事了。”柳云逸回答。 “她现在可能是换了手机号了，打不通她电话。” “唉我们也打不通，都是老大给我们说她现在挺好的。” 老校长看梦梅和柳云逸两口子说了很多话，就喊梦梅： “梦梅你过来我有几句话说。” “好的，那柳叔，阿姨，我过去了您们保重哦！” “好的，你忙！” 何梦梅回到老校长身旁，他问： “您要说什么呢？” “梦梅，我觉得你和雪梅也这么长时间了，也是大家都知道都赞同的了。你到这里就该去丁家集去看望雪梅爷爷。” “我也想去，可是叔叔阿姨不在家，我过去是否合适呢？”何梦梅有点犹豫。 “没什么不合适的，我带你去，你到家门口去拜访爷爷是理所当然的。” “是的，可以去。”徐冰也劝说可以去。 “那我们再去街上买点礼品。” “就把你给我的这些带去吧！” “不用，我们再去买，也花不了多少钱。” 几个人开车去街里又买了一大堆礼品，回来带上老校长和徐冰，一起向东走了大约六七里路，就到了丁家集。何梦梅当初在大柳当老师的时候，就听说过丁家集的丁家，是当地名门望族。 二三百年前就中过举人，做过府官。后来陆续有县官府官，丁雪梅的爷爷在京城念书的时候加入先进组织。后来回老家与老校长父亲一起领导抗日及解放斗争，后来到新社会丁家依然都有权力人物。 丁雪梅家住在丁家集中心，最阔气的宅子。几个人下车看到高高的门楼，走进去里面很宽阔。一排六间高大房屋，两边各有两间厢房。廊阔柱美，看起来厚重。但是比起梦梅家冷园来，那就差远了。 一个妇人走出来，老校长问： “王嫂，老爷子在家么？” 王嫂是县委安排照顾老书记的。 “在后院钓鱼呢？” “后院那个小塘子，放鱼苗了么？” 王嫂笑着小声说： “都是老人家自己买鱼回来，放进去，钓上来，又放进去。你说他是不是老糊涂了？” “别胡说，老爷子就图一乐。” 大家从旁边小门走过去，后面还有很大一片园子，中间有一片水塘。 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正在垂钓，柳云峰喊一声： “丁叔，您钓到没有啊。” 老人抬头看看，忙放下鱼竿，站起来。 “钓着玩呢，呵呵，云峰来了。好啊，今晚要陪我喝两杯！”老人边洗手边说。 看起来老人身体还不错，个子挺高，身形板正。 “丁叔，来新亲了，这是何梦梅，您老知道吧？”柳云峰指着何梦梅介绍。 老丁书记看了看何梦梅，然后点头说： “我知道，久闻其名，今天看到真人了，嗯，不错小伙子！” “爷爷好！”何梦梅微微鞠躬。 “好好，是个好小伙，现在是局长吧？” “是的，教育局局长，是柳书记他们提携。”何梦梅谦虚地说。 一群人走回到前院，几个人把车上东西拿下来，放到客厅里，堆了很大一片地方。 “你看看，到底是有钱的姑爷。”老人家感叹道，“王嫂，去街上再买些菜，我们今晚要宴请新姑爷。” 说得何梦梅不好意思了，王嫂盯着何梦梅看了老大一会才欣喜地去街上买菜。大家走进客厅，坐下喝茶。老丁书记问何梦梅： “说是你们姑苏那家有我们家几十个大？” “有吧，我们冷园有七八十亩。” “那真大，里面有大塘子么？可以钓鱼不？” “比你那塘子大几倍，有空我带爷爷去钓鱼。” “我还跑那么远去钓鱼啊！” 爷爷爽朗地笑声感染了每个人。 第253章 老校长催婚 老丁书记笑声爽朗，真不像一个八十多岁的老人。王嫂是一个麻利的人，很快就做好一桌子菜，大家就坐。 老丁书记拿出几瓶他珍藏的茅台酒，他本人酒量还不错，还能喝个二三两。期间，何梦梅端酒敬老丁书记。老丁书记二两酒下肚兴奋起来，高兴地说： “我在家很无聊，今天你们过来我太高兴了。梦梅是个好孩子，我今天第一眼看见就喜欢了，这个孙女婿我要定了。” 他对柳云峰和徐冰说：“你们觉得咱家姑爷不错吧，那我考你们眼力，看看他将来能到什么位置？” 柳云峰说：“我的眼力不行。不过我觉得他会超过我家如林。” 老丁书记摇摇头，徐冰问： “老爷子您见多识广，您说。” “如林也会有更高的高度的，但是他不会比他小姑爷高的。我看这孩子面向，待人接物，谈吐家世，以及文化素质。综合考虑，他会超过他未来岳父，我的儿子丁道远。哈哈！” 梦梅心想，我现在才是一个科级，何时能干到厅级啊。姐姐是副厅级，但是姐姐走一条特殊的路线。 何梦梅拍了几张照片发给丁雪梅，问她：知道这是哪里么？ “这好像我家啊，还有我爷爷，舅舅，你去我家了啊？” “是啊，新姑爷上门，爷爷高兴坏了，说我将来前程会超过岳父，他的儿子。你高兴不高兴？” “呵呵，爷爷鼓励你呢，你可不能辜负他老人家的期望！” 过一会，爷爷的手机响了。 “谁啊？”爷爷打开手机也不看是谁。 “爷爷，听不出来您孙女么？” “孙女啊，小梅呀，我今天见到咱孙女婿了。” “爷爷，您咋乱称呼啊，还没到时候呢！” “到时候不到时候都是我孙女婿，我批准了！” 老丁书记关闭手机后，招呼大家喝酒除了司机喝白开水，其他人包括徐副校长都喝白酒，气氛很热烈。 正喝酒，老校长柳云峰的手机也响了。老校长看是妹妹号码，走到门口接电话，但是老校长习惯高声大语，餐厅里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你小姑么？是啊，是我把何梦梅领来的。何梦梅过来检查工作。我觉得他几年才过来一次，就把他领来你家认认门，见见老太爷。早晚要见，不如尽早见。” “什么？没到时候？还要到什么时候，小梅都跑人家几次了。你还不赶快定下来，防止夜长梦多，被别人抢跑了，你后悔吧！” “什么？跑不掉？你也不要太自信，你可知道如琴那丫头为什么到现在还不找婆家？肯定是心里还想着何梦梅呀，上次又救过何梦梅。人心都不是石头，说不定何梦梅这块石头被她捂热了呢。所以我说你们赶快把婚先定下来，就安心了。我话说到，你和道远自己看吧，我挂了。” 看起来老校长由几年前的反对，变成了现在的赞成。而且还在担心何梦梅被别人抢跑了，所以着急为两个孩子催婚呢。真是时移世易。 孟召军徐冰都看着何梦梅，何梦梅有点脸红。老丁书记催大家喝酒，他可能是为何梦梅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 酒足饭饱，何梦梅等人辞别老书记，老丁书记嘱咐说： “好好工作，一心为民，两袖清风。至于你岳父岳母，有为难你的地方尽管来找我。” “谢谢爷爷，您多保重身体。” 王嫂旁边叫着： “孙姑爷，常来啊！”何梦梅很不好意思答应。 先把老校长徐姨送回家，然后往县城方向驶去。车里除了司机只剩孟召军与何梦梅了。 “看看，老书记给你看好方向了，好好干吧，一定超越你岳父！”召军半开玩笑半期待地说。 “那是老人家为鼓励我说的，谁能看透未来？” “最起码人家久经官场，见多识广。” “我还是干好目前工作吧，还有艰巨的任务等待我去做呢，今晚老书记也提醒了我，我一颗红心，两袖清风，我怕谁？” 想起一部电视剧里的台词，他重复道： “待我赶上前去，杀他个干干净净。” 车里两个人都听出了萧杀之气，估计又会有一场恶战。 而何梦梅的脑海里想着这几天对教办室人员的的考察，总的来说是很不满意，他在头脑里构思着如何打好这一攻坚战。 林州市丁市长官邸，柳云霞看到女儿发来的图片，像是示威似的：爷爷说了，他就喜欢新姑爷。爷爷预测新姑爷的未来会超过他岳父的，我坚信，我的男人会超过你的男人的，哈哈！ 不知羞耻，她骂一句，喊道： “丁道远，丁市长，过来看你好闺女，不得了。” 丁道远正在书房看书，听到老婆叫，就走出来。 “你说什么呢？” “今天，她大舅竟然把何梦梅带我们丁家去了，催我们赶紧把他们婚定了。你老爸把何梦梅一顿夸，说是你丁家新姑爷未来会超过他岳父的位置。你宝贝闺女不知羞耻，说她的男人定会超过我的男人。你看可快上天了吧，你赶紧治治她。” 丁道远倒是很开心地笑着说： “你不是一直管制她的么？现在要我治，已经晚了。以后让姓何的治吧，谁治谁还不一定呢？” “哎，你倒提醒我了，咱还是多宠宠。将来去治那个姑爷，也算给我出口气了。” “咋，那口气还憋在心里呢？记仇呢么？” “那肯定记着呢！我三番五次与他何梦梅过招，都输了，堵着呢。输在自己闺女身上了，气更堵了。” “你该放出来了，你自己现在不也夸人家何梦梅么？人那么俊，有才，家世那么深厚！” 柳云霞被老公的话噎住了，有点恼怒： “你是榆木脑袋，夸他是夸他，但是心底那股气还在。我问你，你对你老爸的话怎么评价，也就是说对何梦梅的未来有什么预计？你也认为他能超过你？” “这个么，我也想过。” 丁道远边思考边说。 “这孩子先天条件越来越好，也就是说自身条件好，文凭高，家世好，还有个姐姐位置高。前途应该会很好的，超过我也是有可能的。” “他现在也二十九了，才是科局级，什么时候能到你的厅级，我看很遥远。” “我在他这年龄还没到科局级呢！有些东西你是看不穿的，火山都是在地下慢慢积攒能量，最后一喷而发，势不可挡！” 说得有些玄乎，柳云霞似乎懂了。 第254章 勇往直前 何梦梅几乎走遍全县各乡镇，看了教办室以及很多中小学。一系列想法在他心里已基本成熟，他让办公室制作一张表，《全县教育界干部个人固定资产及父母子女任职情况统计表》。用的是统计而不是调查，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猜测，恐慌。 几天后统计表收上来，从中可以看出，百分之八十以上教干都在城里买了房。几乎所有教办室干部及教育局干部子女都有工作，文凭低的没考上学校的，大多数是小学教师或后勤人员。有文凭的或者有点能力的，都成为教干。 教育局党委会上，何梦梅把报表给大家仔细看，这几个人大都是与何梦梅一条心的，明白何梦梅的意思。已经形成一个固化的阶层，这个阶层的只提拔自己有关系的人。或者相互帮助，甚至渗透到外行业，相互提拔。 家境贫寒，没有关系的人，只能老老实实待在最底层工作。乡镇发不起工作，生活都困难，城里也买不起房。 “你想怎么办呢？” “撤销教育办公室，权力收回局里。” “那些教办室主任咋办？” “他们大多数年龄偏大，一律调入城里，一部分做督导，一部分到一些学校去任副书记。慢慢消化吧。” 高副局长担忧地说： “这样一来，你又要得罪一大批人，以及这些人后面的人。” “老师说得对，但是要想改变这种状况，总要有人去做，去探索一条路子来。我是一颗红心，两袖清风。管不了那么多了。” 何梦梅语气坚定，大义凛然，虽千万人吾往也。大家也只好统一思想，一切行动听指挥。 首先，先声夺人，营造舆论。省市县报纸以及网络，都登载教办室各种懒政无所事事的批判文章，有图有真相。掀起关于教育办公室的讨论，随后刊载汴水县教干关系图，又引发寒门难出贵子的舆情。 这一轮舆情发展引起了很多官员的注意，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汴水县。柳如林当然也注意到了，他打电话问何梦梅： “这一波舆论是不是你搞的？你想搞什么动作？” “是的柳书记，我想撤销教办室这一层机构，但是我知道阻力会很大，所以我要先营造一个强大的舆情。当然我只能给您说，下一步我就会去找您请示，并请县委省教委支持。 教育局把改革方案报到县委，首先遭到蒋书记的反对。蒋书记之所以强烈反对，一是他非常反感何梦梅，视若心头之刺，怎么也拔不掉。二是那些教办室老家伙都有通天本事，不少人都能找到一把手。何梦梅等于给他找了个难题，总是标新立异出风头，让蒋书记不堪其扰。 改革方案是： 1、 撤销各乡镇教育办公室，人员流向：接近于退休回家等待退休，一部分进入教育局任督导，一部分进入部分学校任专职书记。财务人员充实教育局财务科，及各学校财会人员。 2、 一切人事权收归教育局人事科，分别设立中学业务科，其中分高中业务室，初中业务室。小学业务科包括业务一室，二室，三室分管县城，县南，县北小学业务。 县委常委会上没毫无疑问出现两派，一派以蒋书记为首反对改革，称之为制造混乱，制造矛盾。另一派是以柳如林为代表的赞同改革派，现在舆论界已经形成对教办室一面倒指责声势，必须趁机撤销，产除腐败的土壤。 县委意见不统一，有后台的那些教办室干部，天天围堵何梦梅闹事。愈闹愈坚定何梦梅改革的雄心，他不怕无理纠缠，更不怕恐吓。 他对那些不满改革的人说：改革是定下来的，谁都不要抱侥幸心理。也不要试图影响上级决心，早晚会批准的。也不要试图扰乱我的思想，一往直前决不后退。 汴水县改革风云变幻，县委分歧较大，改革陷入进退两难境地。 此时，省委书记唐明亮打电话要冷云过去。冷云急忙来到省委书记办公室。 “唐书记您找我有事么？” “现在掀起的这一轮事关教育机构调整的讨论，是起源于汴水县教育局，局长是你弟弟吧？” “是的，唐书记，我觉得他们做得是有道理的。” “是啊，很多行业，在各阶层特别是县级层次，他们子女多亲朋都在一个县，容易形成一个固化的群体，为自己的利益服务，阻挡了最底层百姓家庭的孩子上升通道。这种现象很普遍，应当引起我们重视。多研究如何化解。应当把汴水县作为一个试点，但是只改机构恐怕是不行的。应该有一套行之有效的干部任用考核方法，能者上庸者下。” 随后省委下发一份文件，支持汴水县教育机构改革。责成省教委以汴水县为试点，推动全省教育机构改革，并探索干部任用考核办法。 汴水县委思想马上统一了，批准教育局改革方案，至此汴水县教育机构改革轰轰烈烈开始，并顺利实施。这些教办室老家伙拦不住撤销的步伐，转而想法去好一点的单位，并且总是找局长央求，耍起了无赖。 何梦梅也是能忍就忍，为了改革顺利进行下去，尽量耐心说服。 终于改革形式上已经结束，各教办室人员基本已经安排好。从此，教育办公室这个名称在汴水县教育界消失了。新调整的机构开始运行，一切正常。 何梦梅终于松了一口气，放下思想包袱，大睡一觉。何梦梅睡醒以后，打电话给姐姐感谢她在省委为弟弟发力，但是姐姐告诉他，这次基本上没有使上劲。感觉这次可能是唐书记自己发现问题主动出手，或者是另有人暗暗力挺你的。 “是唐书记主动找我了解情况的，另外，你完成机构改革并不算完成了任务，关键还是要探索一套避免形成固化团体的干部任用考核办法。” 何梦梅想来想去，关键时候谁让省委出手的。他只能想到葛长江，但是感觉葛长江的能力暂时难以到达那一层次。何梦梅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不再想这些问题。 前面的路还很长，任务还很艰巨！ 第255章 是五师兄么 何梦梅在办公室里与高老师聊天，张坤局长过来，三人坐下闲聊。高副局长问张坤： “今天怎么有空过来闲聊啊？” “我想你们了啊，有几个月没见你们了，你们最近忙啊，风头正盛。” “什么意思？师兄，你可从来没这么说话啊。” “你说你现在这城里你得罪多少人了，我真怕有一天有人向你打黑枪。” “那怎么办，我不能不做事啊！做事就不能让所有人满意，我自己心里无愧就行了，我对得起老百姓，对得起良心。得罪了一批人，还有一批人是拥护我的。” “问题是拥护你的那一批人没有反对你的那一批人权力大。你离开此地吧，离开此地会有更好的前程的。” “师兄，你是了解我的，我做事并不全是为了自己的前程。现在就更不考虑自己前程了。大不了我回家做生意去。我已经不能走了，我和一些人已经是视同水火了，我不能逃。要么是他们覆灭，要么是我滚蛋。” 张坤和高副局对看了一眼，彼此苦笑了笑，很是无奈。 “万一我被他们干倒了，你都不要往上凑，要保住你们的职位。” “你听听，你现在说的是人话么？我们是那样看着你倒霉不闻不问的人么？” “我说实话师兄，我可以一走了之，你们还要在这里生存呢！” 高副局长说： “我倒无所谓，一把年纪了，儿孙都不错。” “我也无所谓啊，没有了工作，我就跟梦梅去，少我吃的么？” 张坤说这话，梦梅高兴地说： “那也行我们弟兄去商场拼一拼也绝对不会过得差！” 玩笑归玩笑，工作还得做。 说说就到清明节了，大姨打电话告诉他，等过一段时间在去上坟吧，你妈的塑像做好再过去，搞个安放仪式。何梦梅就没有在清明节去给母亲上坟，而是和师兄们一起去给师父上坟了。 何梦梅依然习惯去各校转转，去乡下学校就开车下去，在城里就骑自行车。天黑以后，他还去看看一些学校上晚自习情况。这一晚上，何梦梅转到五中，进去转了转，有老师认识局长，就和他打招呼。校长听说局长来自己学校了，马上过来陪校长在学校转了一圈。学校秩序良好，何梦梅比较满意和校长交流了一会，就回家了。 五中离城较远，有一段较窄的公路通往城里。何梦梅骑着自行车往前走，有一段路几乎没有灯光。何梦梅仔细辨认路，怕不小心骑路沟里去了。 就在那时前面一阵摩托车声音，由远及近，灯光越来越强烈。摩托到面前时，何梦梅几乎睁不开眼。他想跳下车避一避，摩托突然加速向他自行车撞来，何梦梅本能的放弃自行车，跳了下来。可是他还没有落地又一辆摩托到了，何梦梅只好向一边斜倒过去。可是他还是慢了点，腿被摩托撞了一下。 何梦梅站起来时腿肚子疼，他赶紧往后走几步，他看清了有四个穿黑衣的人向他逼近。他厉声喝问： “你们是什么人？” “你不必问我们是谁，我们是要你命的人！” 四个人迅速占领四个方位，对何梦梅形成一个包围状态。他们手里都拿着像刺刀一样的东西。何梦梅见过那玩意，很厉害的刀具。 几个人紧缩包围圈，何梦梅转移步伐时，感觉自己的左腿疼痛。他必须忍痛用对，他感觉今天这几个人，功夫很强，今天可能要吃亏了。 就在那时从何梦梅来的方向，又有一辆自行车骑过来，那辆自行车车速很快。到跟前那辆车直接撞倒一个家伙，只见骑自行车的那个人，同时腾起，双脚踢向另两个人。 三个家伙摔倒在地，另一个问站着的人问： “你是谁？不要多管闲事！” 那人也不答话旋风一般，一脚将其踹倒，一人喊： “风紧，扯呼。” 几人同时滚到路下面，钻进树林跑了。那人走到何梦梅身边，把何梦梅放坐在摩托车上，拿过何梦梅那条被撞的腿，双手捏了捏，觉得没大问题。那人也穿黑衣带黑头套，何梦梅看不到对方的脸，只好说： “大哥，谢谢你。上次在二中也是你帮我的吧？” 那人不说话，转身扶起自己的自行车，准备走。何梦梅叫道： “你为什么不说话？怕我认出来吧？你是我的五师兄郭云龙么？为什么不想相认？ 那人迟疑了一下，还是骑自行车走了。 何梦梅为什么认为他是五师兄呢？因为前天他和师兄们去给师傅上坟时，发现有人给师傅上过坟，还放了一把鲜花在师父坟前。 表姐很疑惑： “谁来上坟的呢，我们都是等师兄弟们来一起上坟的。还会有谁会来给我父母上坟呢？” 一个念头在何梦梅脑中闪过： “可能是五师兄回来了。” 大家走到不远处的五师兄父母的坟前，果然坟前烧了一大堆纸灰，也放一束鲜花。 “看起来是云龙回来了，他为什么不回来找我们呢？”大师兄说。 “也许他有自己要办的事吧！”三师兄说。 “一走八年，也不知什么情况了，唉。”大师兄长叹一声。 大家都觉得应该是郭云龙回来了，但搞不懂为什么不和大家相见。 何梦梅看着地上躺着两辆摩托车和自己的一辆自行车，考虑还是让大师兄查一查。他给大师兄打过电话，不一会大师兄带几个人过来，把何梦梅与车子都带走了。 张坤把何梦梅带去医院检查了一下，没什么大碍，让一位中医推拿揉搓了一下。何梦梅把发生的情况给大师兄给师兄汇报。: “我感觉那几个人和上次二中那几个人差不多，只是这一次想要我的命了。救我的那个人，我怀疑他就是五师兄。” “或许云龙在秘密保护你呢。你看看现在多危险，想要你命了。” “那我也躲不掉啊，别人出招了，我也得应战啊！” “唉，你没有头绪找谁应战啊？你现在得罪那么多人，你知道是今晚谁背后指使的？” “我估计还是原来老仇人，现在教育界这些人，没那么大胆子也不至于和我有那么深的仇恨。” “你说的也对，我明天查查那两辆摩托车。你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不要不当回事，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第256章 较量 大师兄查了那两辆摩托都是外省的摩托车，派人过去查估计也要很多天，暂时没有头绪。 何梦梅心中也是翻江倒海，是一走了之，还是坚守阵地,战斗到底？他思索良久还是做一个真实的自己，不向邪恶势力低头。与其这样翻来覆去斗还不如，直捣黄龙，鱼死网破。 但是他尽量不想动用那些自己信赖的人，他做好失败打算，失败了不会给他们带来麻烦。 那么如何拿鸡蛋去碰石头呢？他要找到可以直接命中对方的证据。一个盘踞汴水县政坛几十年的当权者，有两把利剑可以一剑封喉。一是贪污受贿，一是贪色，这也几乎是坊间流传已久的故事。 问题是他如何去获得这两把即使是其中一把剑，也可以一剑封喉。他想起技校学生，技校老师曾经的举报信，还有那个叫彭小云的女孩。 他带孟召军一起去技校搞调研，如今的技校校长是吴家明，他当然会配合局长的工作。 何梦梅找了前面那几个署名举报韩子珍的老师，他们反映韩子珍确实是送女孩去国际大酒店了，常常是一辆小车来门口接。但是都是韩子珍亲自操作，别人搞不清楚具体情况。 何梦梅让他们好好调查一下，尽量查到受害女孩子。并嘱咐他们秘密进行。 下午，他让孟召军去彭小云家。 “你上次去过彭小云家，我估计彭小云肯定是受到伤害，也被威胁了，才不得已跑出去打工了。你现在骑摩托去她家，骑摩托车不显眼。看看能不能联系到彭小云，可能的话劝她回来。” 孟召军走了，何梦梅想到，自己被韩子珍冤枉的时候，是柳如琴拿出录像替他洗清冤屈。如琴会不会有别的有关一号的贪赃枉法的证据呢？ 有也没办法，他不知柳如琴去了哪里，他父母都不知道，只有她哥知道。他哥当然不会帮助我何梦梅了，还是另想办法。 何梦梅正在苦思冥想之际，手机铃声响起，吓了他一跳。 “喂，何局长您好，我是交警大队徐明，您局孟召军出了车祸，现在送到县医院了。您要不要过来看看，并通知他家属。” 何梦梅心一揪，怎么会出事呢？但他来不及多想，马上说： “我马上到，他怎么样了？” “重度昏迷，医生在抢救。” 何梦梅心有点慌，他马上让秘书联系孟召军家属去医院。他让司机赶紧送他和高副局长一起去医院，高副局长很奇怪： “召军去张集那边干嘛？” “我叫他去找一个人，可是他是一个很谨慎的人，又是一个骑摩托车老手，怎么会出车祸呢？” 高副局长也没说话，两人都沉默。 到了医院，交警大队长徐明立刻把情况给他们说了一下。 “在张集镇南四公里出，孟书记想下主公路往岔路去的，据目击者称，从岔路上一辆大型摩托极速驶来，把孟书记闯路沟里去了。然后那辆大型摩托车开跑了。我们现在全力寻找那辆大型摩托车。” 何梦梅脑子里出现那种震耳欲聋的大摩托，几年前他被大型摩托围堵过。难道这一次也是有人故意撞的？ 不会吧，只有我知道他行程，难道有人监听我，监视我？ 孟召军家属岳父母都来了，孟召军家属小骆吓哭了。何梦梅感到很难过也很惭愧，要不是他让孟召军去也就没事了，一切因他而起。 局长张坤也来了，与高副局长何梦梅三个人嘀咕了一会，确定是有人行凶。 何梦梅对医生说：希望你们全力抢救！不惜一切代价救活他。 医生全面检查后说： “目前确定胸腔里有积血必须清除，并且脾已经撞烂了，必须摘除。” “摘除会有什么影响？” “对人体免疫力有影响，但是注意的话也没大事。” “那你们就赶快做吧！” 何梦梅与骆姐一起去签字手术。 何梦梅陪着孟召军家属在医院等到第二天孟召军才醒来，谢天谢地。何梦梅才稍微安心一点，要是孟召军没了命，他是百死莫赎啊。 孟召军虽醒了，但头脑好像还不太清醒。他说的还没有警察了解的信息多，什么都不说，让他好好养病吧！ 几个人回到教育局，何梦梅让大家去高副局长办公室做。 “我咋感觉我办公室不安全呢？召军去找人就我自己知道，怎么那么快人家就准备好了呢？”何梦梅有点心有余悸。 “难道有窃听器？那好办，我是干嘛的？” 张坤打电话让赵剑波带几个人，带仪器过来。赵剑波带人到何梦梅办公室里，一查果然查到两个窃听器，一个在何梦梅办公桌下面，一个在茶几下面隐蔽的地方。 把大家惊得目瞪口呆，高副局长感到不可思议，何局长感觉后背发凉。 “这些人是丧心病狂了，但是也不好查。要么是你局里有人家的人，要么就是找了高手夜里来安装的。” “都有可能啊，局里人多鱼龙混杂，有原来一批有我提的一批，还有上天撤销教办室进来一批。也不容易去辩识只能以后注意观察。” “你以后走廊里装摄像头吧，现在摄像头开始普及了，有摄像头就好查多了。” “好吧，也不能省那点钱，保命要紧。有人真是和我较上劲了，那我们都毁灭吧。”何梦梅狠狠地说。 “胡说什么？犯不着和他们共同毁灭，你的命比他们重要！既然这样了，我们就动员所有力量和他们斗一斗。我们是正，他们是邪，邪不压正。” 何梦梅这两天太紧张，回家洗洗澡，吃饱饭，睡了一觉。 大姨打电话给他，他母亲铜像已完工，找人看日子，定于后天落座典礼。要他们明天就回去。何梦梅心想自己爸妈也带过去吧，让他们看看曾经居住的地方，如今已是鸟语花香，住宅也是青墙红瓦，古朴典雅。徐二凤听说带她过去，很是兴奋。 姐姐带丁雪梅来了，晚上姐姐让丁雪梅与梦梅一起住主卧室，丁雪梅也不扭捏了，他们商定明年毕业就结婚。 当晚两个人情意绵绵，你侬我侬，温柔乡里尽痴狂。 第257章 凶多吉少 何梦梅走之前又去看了孟召军，嘱咐他好好养病。又给高副局长交待一下，然后由姐姐开车，一家人坐在车上直接往江南省而去。 何梦梅驾照拿到了他想开车，姐姐让他开，一开始有点胆怯，渐渐就放开了。 “干脆叫奶奶给你买一辆车吧！”冷云说。 “不要，我单位有车，自己买也不常开，浪费。” 六七个小时他们就到了江南省溪水村，车停在村部门口，何大奎给徐二凤介绍： “这就是当年的青年点，如今推倒重新盖的村部。” 进了“梅花谷”大门向山上走，一路两边也是鲜花盛开，到了山顶，向下看满山谷都是郁郁葱葱的梅花树，梅花是初春时开的。如今点缀着其他花木也是很好看。 来到冷梅墓前，亭子已建好，中间建好一个台子，明天母亲的像就要落座在上面。东边祖父母的坟也整理好，竖起了一块墓碑。 大家走到下面竹园里，一座古朴典雅的院子展现于大家面前。徐二凤见到这样的院落很感慨，我们原来哪有这样的房子住啊。门口那棵老杏树还在，桃树也还在，上面已经结了许多果实。 走进院子三间正房，两间偏房。院子里也建一个低一些的底座，明天也要放一座冷梅的像在上面。屋子里放一张普通的红木八仙桌，两边的房间还有一般性红木床。 “当年，你妈冷梅住东一间，我们住西一间。” 大家参观完毕，冷雪带老太太也到了，何梦梅把奶奶背上山，大家又转了一圈。上车去县城住宾馆。 晚饭时，奶奶拉着徐二凤，不停感谢： “太感谢你们夫妻俩帮我们冷梅养大孩子。这个恩情我们一定记入家谱，代代相传，永远不忘你何家的恩惠。” “您太客气了，大妈。我们当初也是私心，搬回老家去了。害你们找了那么长时间。” “只要结果好就行了，我们受那点累，吃那点苦都不算什么！” 晚饭时，冷金艳硬是要用白酒敬何大奎夫妇，何大奎夫妇也很感动。 “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你夫妇俩以后就去我们姑苏住吧，我们那里挺好的，气候也不错。” “谢谢您了，大妈，以后再说吧。我倒是还想住在梅花谷，陪着冷梅。我喜欢那里的环境，就住竹园里房子。”徐二凤还是对过去很怀念。 “那行啊！那里空气也清新。适合养老。”何梦梅说。 第二天，吃过早饭大家回到溪水村。听说何老大与徐二凤都回来了，很多村民都过来看热闹。徐二凤欣喜地看到许多原来的老熟人，一起下田干活的老姐妹们。他们相互介绍分别后的事情，徐二凤给大家介绍自己儿子的故事。引起大家啧啧称奇。 母亲的像送到了，在村部门口，贾村长带几个人先把半身铜像抬上山。十点十八分，开始落座，何梦梅扶着母亲的像落座扶正。这时鞭炮齐鸣，梦梅抚摸着母亲年轻的面庞，百感交集。泪水模糊了双眼。 何梦梅丁雪梅冷云跪下来对着铜像磕头。然后烧纸烧冥币，何大奎徐二凤到自己父母坟前放一阵炮，烧了很多纸。 另一个像是白色玉石雕刻成的，是全身像。所以很重，又增加几个人抬。好容易抬到下面竹园。落座后，又是一阵鞭炮声。大家看着白色的玉石像，一个站立着手拉二胡的女神像。 徐二凤看着雕像说： “真像啊冷梅妹妹！” 冷金艳抱着雕像，一阵悲伤，又哭了一阵。何梦梅看着雕像，俨然就是心目中冰清玉洁的妈妈。妈妈永远是年轻时美丽的样子。 “妈妈，这院子，这梅花谷就是您的家园！儿子以后也会常来看望您。” 何梦梅心中默念，他拉着丁雪梅在园里转了转，感到很满意。 “儿子，我和你爸就留下来常驻吧？也能看看这一大片园子，和那处房子。”徐二凤对何梦梅说。 “等过一段时间再来吧，家里都还有很多事。这里先雇工人管理。” 大姨给贾村长交待，雇两个工人管理园子，主要路口装上铁丝网，平时尽量不让闲人进来。有赏花看景的，就在外面观赏就行了。 请来帮忙搬运雕像的人，每人发二百块钱。何梦梅一家要回江北省，大姨带奶奶要回江东省姑苏。奶奶拉住徐二凤的手，说请他们去姑苏。何梦梅对奶奶说： “以后会带爸爸妈妈去的，现在家里忙需要回家。” 奶奶又拉着何梦梅与丁雪梅，依依不舍。终究还是分别，一车向东，一车向北。 何梦梅一家快到汴水县境内，高副局长发来一个短信：纪检委问你啥时回来，我说今天就回来，不知他们有什么动作，你注意。 何梦梅心里又是一惊，他感觉这一次恐怕不是那么容易过关了。要是明着来他什么都不怕，他就怕别人陷害使阴招。 丁雪梅见何梦梅看了短信后脸色不对，问： “发生了什么事么？我看你脸色不好。” 冷云正开车，听丁雪梅说话，那你转过脸看了一下。何梦梅说： “高副局长说，纪委打听我啥时回家，不知他们想干嘛。估计又会有人诬告我，没事！” “还是小心谨慎吧，我现在听说你遇到事了心里就发怵。也不知你和他们有多大仇。”冷云说。 “在这个地方，你想办点正事，你就会妨碍到人家，耽误人家升官发财。所以有人会恨你。” 车到家门口，刚下车，就有两个人走过来。 “何局长，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又是什么事？” “我们也不清楚，到了就知道了” 何梦梅看了看父母，又看了看姐姐和雪梅，就跟两个人走了。 丁雪梅心里很恐慌，她打电话给表哥问他知道不知道怎么回事。 过了良久，柳如林打会电话说： “你别慌，我估计又是诬告，我刚才问了纪委，说是一个老师告他索贿收贿，还有人告他家里家具豪华，贪污受贿。我觉得说何梦梅贪污受贿肯定是诬告，说他家家具豪华那更没问题。很多人都知道那是他姑苏家里送来的。唯一有点不正常的是，这是蒋书记亲自督办的。” 丁雪梅把情况说给大家庭，大家方才放下心，上楼打开门。刚进屋没多会，又有几个人过来，说是搜查。 冷云表情凝重，感觉凶多吉少！ 第258章 来源不明的巨款 一伙人拿出搜查令，开始在房间搜查，有的照相，有的到处搜。不一会有人从主卧床底下拽出两个蛇皮袋子，打开袋子，里面是一捆捆纸币。十万一捆，共十捆，也就是一百万元。 何大奎夫妇惊得目瞪口呆，何时家里有这么多钱！ “你们说说这钱哪里来的？” 谁也说不出，冷云有心说是自己拿来的，又怕和梦梅说岔了，不好收拾。 几个纪委的人走了，丁雪梅喃喃地问： “姐，这会是梦梅受的贿赂么？” “怎么可能，不要说何梦梅不爱钱，就是爱钱的话，我们家有的是钱。关键是他的人品，你要毫不动摇地相信。” “我相信，可是现在怎么办呢？” “现在关键是这一百万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们先发动大家关注吧，等待消息。”张坤很快过来了，他要了解关于巨款的情况。谁都不知道来源，张坤说： “我估计这又是陷害，关键是侦查没有用我的人，又是从城关派出所抽人。” 他让手下人仔细勘察，可是也没有线索。他知道这是陷害，可是他找不到证据，他很苦恼。 何梦梅又被带到国际大酒店一个房间里，没人来问询他。他在房间里不停踱步，这个房间他很熟悉，是纪委审讯专用房间。前任财政局长从这里跳下去了，前任教育局长从这里跳下去了。他走到窗前，窗户外安装了栏杆，想跳下去不可能了。 何梦梅吓一跳，咋想到跳楼了啊。来审何梦梅的还是纪委副书记岳广兰。 “何局长，咱们又见面了。好像我们见面后，你一次比一次官大。” “但愿这次以后还能再大。” “但愿吧，我本来不想来和你谈话的，我是深知你的为人的。可是上面硬逼我来，没有办法，希望何局长能理解。” “我能理解您，岳副书记。” “你说实话，有一个老师告你索贿受贿，有这么回事么？” “绝对没有，谁告我拿出证据来。” “嗯，何局长，据估计你家的红木家具价值四十多万，我们知道以你的工资是绝对买不起的，请你解释一下。” “岳副局长，要解释清楚这个就需要了解我的身世了，我档案里填的家庭住址是江北省汴水县张集镇小何村，父母是何大奎徐二凤。实际上我是被何家收养的，我的亲生母亲生我时去世。我母亲家乃是姑苏冷家，前年冷家才找到我。冷家拥有庞大资产，其中就有红木家具制造厂。我的红木家具只能说是自家厂生产的。这你可以派人去查的，顺便说一下我姐姐现在还在我家，她叫冷云。” 岳副书记有点惊讶，何梦梅还有这么个传奇身世。 “行，我们会去核实的，最后一个问题，从你家床底下搜出来一百万块钱，你如何解释？”何梦梅一下子跳起来。 “你说是从我家床底下搜出来的？” “是的！” “卑鄙！无耻！有人陷害我，就像上次韩子珍诬陷我一样。那钱不是我们家的，我们家人也绝没有见过这么多钱。我敢肯定是有人放进我们家的！” 何梦梅越说越激动，他杀人的心都有。 “何局长，你不要激动，好好想想” “我不用想，就是有人害我” “可是你没有证据啊，我们会以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定你罪的！这是关键问题，你找不到证据就无法洗脱！” 何梦梅沉默起来，他不知道如何去找证据，他知道大师兄会竭尽全力。但是人家既然做了，恐怕就很难留下什么证据。像上次那样如果没有如琴，自己恐怕就已经被干掉了。纵使那次对方有很多漏洞，但大师兄缺的是权利，使不上劲。这次对方应该很周密，大师兄是很难找到有利证据了，同时他也可能被搁置起来。看起来这次，自己是在劫难逃了。 岳副书记走了，她很清楚，何梦梅是干事业的人，不是爱财的人。她带两个人到何梦梅的家，去找冷云了解情况。彼此介绍后，她才知道，冷云是省委宣传部长副部长。 “岳副书记，你瞧这些家具都是我们家具厂经理亲自开车送来的。我们家院子占地七八十亩，我们家资产数亿元，何梦梅会去贪那一百万吗？这倒是其次，关键他是想干出一番大事业的人，他不会被那些蝇头小利蒙住进取之心的！” “冷部长，我相信您的话，我也相信何局长的为人。现在关键是要找到有力证据，不然就不好办，您也知道，有一种罪叫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 “是的，我们现在积极做工作，但确实不好找证据。” “这间房子不要动，让张局长好好勘察。我们走了，那边我会尽量往后拖，你们抓紧找证据或者找强大的关系看看。” “好的谢谢岳副局长！” 何梦梅睡的那间卧室一直封着，张坤又一次带人过来仔细搜查，仍然一无所获。家具都是新的，找不到一个手指印，按说送钱的肯定是高手，要么从窗户里进，要么用万能钥匙开门。可是窗户上没有任何痕迹，门上也没有，说明对方是个作案高手。 把张坤急得嘴上起了很多燎泡，客厅里坐着冷云高副局长，以及柳如林副书记。连付帅也来了，他是关心何梦梅，来探听探听消息的。 “现在要从两方面着手，一方面张局长继续查找送钱的人，另一方面我们也必须发动关系给蒋施压，实在找不到有利证据，就只有这样了。您看呢，柳书记？” “是应当双管齐下，张局长也不必只着眼于找证据。物证找不到，找人证。查一查谁告何梦梅的？是谁指使的？这边找人施压恐怕作用不大，但是也还要做，死马当活马医。”柳如林说。 “那就拜托张局长去找关键证人，县里就麻烦柳书记盯一下，市里雪梅回去找你爸看能不能给姓蒋的施压。我会亲自去找蒋书记的，不行的话我就回省城找关系。” 大家散了，回去各自尽力尽心去想办法帮助何梦梅，然而都是徒劳！ 第259章 雪中送炭有几人 张坤局长也决定换一个思路，追查诬告何梦梅的人。只有纪委才知道是谁诬告何梦梅的，因为他的诬告，纪委才有理由搜查何梦梅的家，才能搜到百万元现钞。这是一环扣一环计划好了的。 张坤对岳副书记印象挺好，知道她很有正义感，所以决定去找岳副书记。 岳副书记对张坤的请求犹豫很久，张坤知道她在做思想斗争，毕竟她是一个原则性很强的人。 “岳副书记如果为难就算了，何梦梅是应该有此一劫。谁叫他做事太认真，太想改变这个社会，得罪了一大批人。” “是的，太刚则易折。告他的人是被他当场降职的一个小学老师。我只能帮助你到此。我觉得你找到他也没大用处，恐怕他与来源不明巨款无关。” “是的，但我想查到幕后指使人，幕后指使人肯定就是设局害何梦梅的人，或者是与设局人是一伙的。” “张局长分析的对，但是那样的话，你自己势必会牵扯其中，与你仕途不利呀！” “我考虑不了那么多了，我必须还梦梅一个清白。于私，他是我师弟。于公，他是一个全心全意为老百姓服务不计个人得失的人。他理当受到大家爱护和敬佩。” 张坤确实没有躲避的理由，他也从来没考虑自己的个人得失。他带人直接找到了张圩小学教师薛一鸣。何梦梅做的事大多数他都知道的，当初处理薛一鸣也曾经轰动一时，甚至引起交通局与教育局的对抗，网上也轰动过。 薛一鸣被叫到校长办公室，面对张局长的询问开始有点慌张，但随即就平静下来。张坤问他为什么诬告何局长，他回答一切都是真的，他也是硬着头皮说下去的。 “你知道诬告是要负刑事责任的么？” “知道，但是我没有。” “那么你有证据么？证据给我看看。” 薛一鸣脸上冒汗，他哪里拿出证据来，他本来也不想去告何局长，都是有人逼他的。但是他什么都不能说，不能承认。 就那样干耗着，他知道有人会为他解围的。警察刚去找他的时候，他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借口为学生布置一下作业，偷偷发出了信息。 果然，不久张坤接到县里电话要他立即回去，张坤无奈回到局里，就接到通知。因为张坤工作不力不听指挥擅自行动，停职自省。 城关镇派出所所长尤墩虎升任副局长并临时主持工作。这简直是为了某人个人目的，基本组织原则都不要了。 柳如林很气愤，他去找书记蒋德正。蒋德正很轻描淡写地说： “柳书记，不必要大动肝火，张坤一直以来对我都不够尊重，有时不听指挥。我只不过让他自省一段时间罢了。至于尤墩虎我认为工作还是蛮有能力，成绩也不错。提为副局长仅仅是副科也没啥，负责也是临时的，希望你不要过多联想。” “我觉得你是针对何局长的案子，你是不是一定要除掉他？” “柳书记，你说话有点过了，不要忘记你副书记的职责是帮助我处理工作的。何梦梅自身要没有毛，谁也无法说他是妖怪。你何必瞎操那份心呢？” “蒋书记，您不要忘了，他是省委冷副部长的弟弟！” “不管他是谁，王子犯法，庶民同罪！请你以后不要插手这些事。” 柳如林回到自己办公室，义愤难平，他知道蒋书记之所以如此强硬是省里有一个人支持他。他没办法，只好打电话给小姑父。 丁道远接到柳如林电话没有说话，他想了一会，问柳如林： “你确定何梦梅没有贪污？” “小姑爷，难道你对何梦梅还不了解么？纵使你对他人品还不相信，你也该知道何梦梅家那么有钱，他会去冒险受一百万的贿赂？” “这都不是理由啊，我们也没有办法啊，我能去强压他们放人么？只有他自己能救自己，我们无能为力！你想想，是不是？” “唉，明知道有人想要打倒他，可我们却无能为力。” 柳如林挂了电话，丁道远陷入沉思。没多会，他的女儿到他的办公室了。丁道远当然明白女儿为何而来，以前她从来都不来自己办公室。 “爸爸，您救救何梦梅吧，救他就是救您自己女儿。”丁雪梅央求父亲。 “你如林哥刚才给我打电话了，我们也商量了一下，这件事我们无能无力。” “可这明明是有人陷害，陷害的不是别人，是您女婿，您不能不救他！爸爸，女儿从来没求您什么事。您就帮助女儿一次吧，你是市长，他只是个县委书记。” “孩子，你是明事理的，你让我以权压人么？这是什么事？这是刑事案件，我能说何梦梅没有犯罪，强迫他们放人么？” “那怎么办，您告诉我爸爸，反正我是何梦梅的人，他坐牢我等着他，他死了我陪着他。” 丁雪梅哭起来，丁道远抚摸着闺女的头，温和地劝导： “这件事没人能帮得上，只有他自己救自己。” “他被扣押都出不来，外面的人都找不到有力证据，明知道是栽赃，可就是没有办法。”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他何梦梅如果过不去这道坎，那就是他没命吃这行饭。” “站着说话不腰疼！” 丁雪梅气哄哄走了，她回到汴水县抱着姐姐大哭。 “怎么办啊，姐这都十天过去了。” “不要哭，天无绝人之路，我就不相信好人就会遭殃。” 冷云安慰丁雪梅，她决定亲自去找蒋书记。 “冷部长，我知道何梦梅是您的弟弟，我想放他可我也怕犯错误啊！这是刑事案件，我也不能命令纪委放人吧，关键也还是要有证据证明他清白啊！” “蒋书记，撇开何梦梅的品德不说。以我们家数亿家产，你觉得他会贪那区区一百万么？这明明就是有人栽赃陷害！” “冷部长，我理解您的心情，可话不能乱说。谁也不能保证家里有钱就不会贪外财了，谁嫌自己钱多呢！” 他脑海里想到自己那些钱，他还是不觉得钱多。他继续说： “至于说，有人栽赃陷害他，如果有证据就一切迎刃而解了。” 冷云知道自己是白来了，蒋德正一点也不给她面子，她也听说省里有蒋的后台，肯定是比自己职位高。 第260章 神一样的人物 一向乐观无所畏惧的冷云默默回到家，从没有过的挫败感，毫无疑问大家说的双管齐下双管都不起作用。她决定回省城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 岳副书记有时去找何梦梅聊聊天，聊一些与案件无关的话题。表面看起来挺悠闲，可是她心里很有压力。因为上面要求她尽快结案，那天张坤局长的话对她触动很大，她也想保护一下这个年轻人。可是她能力有限，只想拖一拖，为冷部长他们争取点时间。 冷云回到省城，葛长江早已等着她，冷云一下子扑在葛长江怀里痛哭，说不尽的难过和委屈。往日的坚强一下子坍塌了，她突然觉得需要一棵大树遮风挡雨。 葛长江拥着冷云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不停安慰她。 “我们怎么办呢？我感觉太没用了。” “不是你没用，是我们都太善良了，想不到世上还有那么卑劣的事发生。我们现在没有办法，唯有继续找证据证人。” “实在不行，我想去找唐书记。” “切，他能咋办？他同样会是那句话，无能为力。锦上添花的人多，雪中送炭没几个。”葛长江似乎对省一把手也很不屑。 “你没接触过不了解，我觉得唐书记还是很近人情，体恤下情的。” “那你就去找找看吧！” 冷云整理情绪后去找唐书记，前前后后把情况说给唐书记听，唐书记很生气。但是他说： “这一点我同意丁市长的意见，我们不能以行政命令汴水县放人，那样会对你弟弟声誉有影响。最好的办法还是用事实证据去证明你弟弟的清白。” “可是目前找不到啥证据，张坤局长去找证据，却被勒令停职了。我实在没有办法了，才来求您的。” “这点真是可恶，一手遮天了！不过总会有报应的时候的。” “是啊我也相信，我就怕人家的报应没到，我弟弟深陷囹圄了。” “多磨练磨练也是好事，你弟弟冲得太快，只凭自己勇气，成了唐吉诃德了。” 冷云咀嚼着书记的话，她明白弟弟急于求成，在汴水县得罪了一大批人。可现在不是总结的时候，得有个什么办法让弟弟避免去坐牢啊。 “你说你小姨生你弟弟就去世了，咋没听你说他爸呢，他爸在哪里？” “找不到，只知道一个叫马骏的人，他们一起下乡认识的。” “马骏？在江南省下乡？” “是的，前两年我找了多次也没踪迹。” “既然在何家住了一两年，难道何家就没听说他家在哪里，家里干啥的？” “这个我倒没有和他们详谈过，现在哪有闲心去找他啊。” “我觉得你还是回汴水县，我特批你假。一边帮助他们找证据，你可以带公安厅的专家去看看。一边尝试一下找他父亲，说不定峰回路转呢！” 冷云果然与葛长江一起去公安厅找到一位专家，把情况说给专家听，专家欣然同意去汴水县。 冷云把专家安排在汴水宾馆住，然后把张坤介绍给专家，他们一起研究案情。冷云回到“圣元仙居”的家里。家里有几个女人来探听消息的也是来关心何家的，张坤老婆凌云燕，赵剑波老婆周小雅，付帅老婆吕雅妹。还有孟召军家属骆姐，孟召军已经痊愈回家养病，他不放心何梦梅，让老婆过来看看。 “谢谢大伙，目前还是不明朗，找不到证据就无法放人。” 众人叹息，徐二凤与丁雪梅坐在沙发上泪水涟涟。 “何叔徐姨，当初马骏在你家住了一两年就没说他家住哪里，家里是干嘛的？”冷云想起唐书记的话，就随口问问何大奎夫妇。 “他家是江宁市的，干什么的就不知道了。”徐二凤说。 “我也知道是江宁市的，可我去江宁市几次也找不到啊，仅凭一个名字去哪里找啊。” “好像有一会他说过，他爸是被打倒的军队老干部，他说他老子以前很威风。”何大奎慢慢想。 “是的有一次他回江宁给冷梅搞营养品回来说，他老子有希望恢复自由。谁知冷梅去世后，我们就再也没见过他了。” 冷云眼光一亮，神情一震。 “雪梅上网查看，军队姓马的高级干部。” 冷云和丁雪梅走到电脑旁，打开电脑。 “按说当时的高级干部现在恐怕也该有七八十了吧，该退休了。” “姐，你看前一届国家军事委员会副主任马千里上将。” “你真敢想，那就是神一级的人物。再找一些战区的，有没有姓马的。” 过了一会丁雪梅说： “只找到一位姓马的，南部战区副司令马军。” “马军？不会是马骏改名的吧？这家伙不会现在这么高官衔了吧？我看看，还是中将。” 两个人很兴奋，兴奋中有很多期许。 “看看找到照片不？” “找不到，部队应该都是保密的吧？” “再找找吧，部队也该有活动。”果然在一报道当地领导到军队慰问中看到，马军与市委书记握手照片。 “何叔徐姨过来看看，这是不是马骏？” 何大奎看看，有点看不清。 “我眼花了看不清，好像是他。” 徐二凤看了看说： “我也不确定，看模样有点像！” “有点像就行！”冷云立即打电话给江东日报的同学。请他务必查出南部战区副司令马军的简历。 众人无不兴奋，如果是真的那就太好了，他老子不会不问儿子的事吧！ 过了很久对方回电告诉冷云： “这个马军原名马骏，1976年参军，参军之前于江南省插队。任连长时参加对安南战争。此后进入高级指挥学院学习，历任团长，副师长，师长，副军长，军长，副司令目前因正司令调走，马司令实际负责。据传不久马司令会转正，另据听说他老子和他岳父都是军界高层。” 随后又给冷云传过来一张清晰的马军照片，何大奎夫妇肯定地说就是他。冷云看着丁雪梅激动的说： “现在确定马军就是那个马骏，难道马千里是他老子？” 丁雪梅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那，那可是神一样人物。那我，我就……” 第261章 龙潭虎穴 冷云明白了丁雪梅的意思，拍了她一巴掌。 “说什么呢？跟你妈学的啊！无论他是谁的儿子，他首先是何梦梅。走，跟我去闯一闯龙潭虎穴。” 大家都很高兴，这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不要高兴的太早，这么多年他就没想起来找自己的孩子，也够狠的。”冷云分析道。 “这也不怨人家，当初我没有孩子，他说他一个人也难养孩子，让我们当自己的孩子养，他以后也决不要回。”徐二凤告诉大家。 “那也是绝情，大人物往往都是绝情。我们去找他理论。” 冷云开车带着丁雪梅直奔江宁市而去，他们因为自己的亲人，而义无反顾。 张坤带着专家来“圣元仙居”小区勘察，专家一进小区就开始仔细观察。到了何梦梅的家里，专家研究了他家的锁。专家说那种锁是比较高级的，是很难打开的。 何大奎告诉他们，装修后，特别是红木家具搬进来后，何梦梅就决定换锁。何梦梅从省城买回来的锁换了旧锁，花了几千元呢。 “看起来栽赃的人只能从窗户进来，可是窗户完好，而且是插上的。”张超说。 他们走进主卧室，专家看了看床底，又看窗户，看得很仔细，打开来窗台上依然什么都没有。 窗户是塑钢窗框，专家敲了敲玻璃，又伸手在一扇窗框边摸摸，然后他用带着手套的手在窗户下面得地板上擦了几下。然后拿过一张红颜色的纸，手在上面敲了几下。张坤看到那上面有一些细微玻璃渣。 “这说明那块玻璃被换掉了，估计是从外面用玻璃刀划掉玻璃，进入卧室后打扫碎玻璃，重新装了玻璃。时间应该很长的，大概你们那几天不在家让贼人有机可乘，从容换玻璃，从容栽赃。”专家不愧为专家。 “我们去江南省两天一夜。”何大奎告诉他们。 “两天一夜足够他做这些事了，他应该是先勘察好，把玻璃工具等准备好，有机会才下手的。” 张坤不得不佩服，果然是省厅的专家，他们走出来，走到楼后面。看着楼，专家说这样的墙是爬不上去的，只有从楼顶吊下来。 他们走到楼顶观看，果然楼顶有钩子钩出的划痕。下了楼走到大门，专家指了指大门上方，有一个摄像头。 张坤说：查过了，那两天机器坏了没录下来。 “就那两天没录下来，还是前后都没有录下来？” “就是何梦梅家去南方那两天没有录像。” “那好，让人把之前十天的录像拷给我。” 张坤打电话给赵剑波来办这件事，他们回宾馆。休息一会后，赵剑波把录像拷贝拿过来。几个人在电脑里看，这也是一个很繁琐的工程。 冷云带着丁雪梅来到江宁市，找几个人打听南部战区司令部所在位置。有人把她们带到江宁市西南一个很大的院子前，大门挂南部战区的牌子。 冷云看到门口有士兵站岗，她走过去问士兵： “您好，请问我可以进去找人么？” “您好，请问您找谁？” “我找马司令！” 士兵又打量着她们二人，问道： “您是马司令什么人？” “我们是他亲戚。” 士兵走下来，指了指门卫室。 “你们去登记一下吧！” 两个人走进门卫室，有一个士兵听说她们找马司令，就说： “你们证件拿出来我看看。” 冷云拿出来工作证，身份证。丁雪梅拿出身份证学生证。 士兵看了证件很客气地说： “您们先登个记冷部长，我给你们报给外联部，再等消息。” 冷云与丁雪梅登记完，问卫兵： “我们什么时候能见马司令？” “这样吧，您们先回去，我把你们的求见请求报到外联部，外联部征求马司令本人意见。要是可以见的话，我电话通知您。” “好的，谢谢您了，再见。” 冷云开车回到市里，同学要请她们吃饭，她们婉拒了。满心都是事，实在是吃不下。 第二天她们又驱车前往，南部战区司令部，门卫室仍然是昨天那一个。 “您们好，我昨天把您们的请求报上去了，到现在没有回音。” “麻烦您再去通报一下行不？我们实在是有急事面见马司令。” “好吧，我再去帮您问问，您们做会儿冷部长。” 卫兵去了很久才回来，对他们说： “跟我来！” 他们跟着卫兵走进去，走到一幢三层小楼前，一个女兵把她们带进一间房。重新看了看他们的证件，然后把她们的包拿下来。带她们走上二楼，来到一间大办公室门口，喊了声： “报告，客人带到！” “要她们进来！” 两个人进入，里面很宽大，有一张大办公桌，墙上挂着几幅大地图。 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威严的将军，两只眼睛打量着二人。然后站起来，丁雪梅一下子就断定他就是何梦梅的亲生父亲，太像了。 “你就是冷云？”将军盯着冷云问。 “是的，马司令！”冷云回答。 “叫将军吧！冷梅是你亲小姨？你妈叫冷梅？”将军又问。 “是，我妈叫冷梅！” “像啊！”将军大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将军脱下军帽，挂在旁边的架子上。两鬓斑白，他已是半百的人了。 “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将军，恕我冒昧，您就不想知道您儿子的事？”冷云下了很大决心。 将军看了一眼冷云，转过去走回办公桌后面，坐回到椅子上。 “说过了，给何大哥了就是何大哥的儿子了。”他缓缓地说。 “怎么说那也是您的亲骨肉啊，他多可怜，一出生就没有了妈妈，有爸爸却和没有一样。” “你到底想干嘛？”将军的语气冷了下来。 冷云犟脾气也上来了： “您真狠心！我要告诉您的是，您的儿子叫何梦梅，他很优秀，他二十九岁做了局长，他文凭高能力强，可是他大刀阔斧干事业无私无畏，得罪了一大批人。他被人栽赃陷害，被拘禁了，很可能被冤坐牢，我们都无能为力了。这位就是他未婚妻，她还是一个大学生，我带她来就是想求求您救救他！” 将军又打量着丁雪梅，丁雪梅已是泪流满面。 “叔叔，求求您，救救他吧！” 将军眼中露出柔和的目光，可随即眼光移开，沉静地说： “你们以为我能通天么？既然我将他送人了，生与死都看他自己造化了。我就不相信，谁能用乌云永远遮住太阳！” “果然冷血，你也不怕我小姨在天有灵！” 冷云愤然拉着丁雪梅走出去！ 第262章 马老将军 冷云带丁雪梅取了包走出军营，冷云回头看看军营，愤愤地说一声： “我就知道，官越大越冷血，上过战场的人恐怕更冷血！” 两个人钻进小汽车，冷云气得一拍方向盘，“嘀嘀”猛地响起来把卫兵都吓一跳。 “怎么办了，姐？咱不能和他赌气啊！咱求人家呢？” “我就要他想一想，他欠梦梅的！” 这时冷云的手机响了，是唐书记打来的。 “怎么样？见到马司令了？” “见是见到了，可是不起作用啊！”随后冷云把情况向唐书记汇报了一下。最后气愤地说： “气死我了，我就知道，这些人官越大越冷血！” “怎么？连带也骂我呢吧，丫头？” 冷云一愣，赶紧说： “没有，唐书记，不包括您。您还是很体恤我们老百姓的！” “你也不是老百姓喽，我好人做到底，再帮你一把吧！你去京城找马千里老将军。” “呀，这么说，马千里果然是马军父亲？我怎么能找到他？” “他目前是半退休状态，他就愁没有孙子。马军和现在的夫人就生一女儿，他大哥老婆没生育。你哪里也别去，就到东四胡同‘老金家羊肉馆’等，他几乎每周都去吃羊肉四五次。他一般便装带一位差不多六十岁的随从，我过会发张照片给你，找到他该怎么办就看你的了！” “好的，太谢谢您了，唐书记！” “一家人不客气！” 放下电话，冷云发车前往京城。 “这唐书记真有趣，和我说什么一家人不客气！” “那不显示人家平易近人么？也不冷血啊！” “这果然是让我如做梦一般，你可知那马千里是什么人啊？真是通天的人啊！” 冷云很兴奋，真没想到弟弟会有如此身世。可是她没注意到，丁雪梅一脸阴天。 “怎么了？咋不说话了？” “我觉得我配不上他了！以前我妈天天喊何梦梅配不上我家门第，现在我叫她怎么喊了，我们配不上他的门第了。有你冷家世家贵族门第，有他马家高官门第。我们家可是如米粒之小了！”丁雪梅很是忧心忡忡。 “你又来了？我说什么来着，梦梅是那种看重门第的人么？” “何梦梅是够好的，所以我就更配不上他了。” “不要胡思乱想了，先找到人把梦梅救出来再说吧。我有点纳闷，唐书记咋会对马家那么熟悉呢？” “是啊，看起来关系不浅。” “他们肯定有什么渊源，或者是世家通好，他们都是一个阶层的。我感觉是他引导我来找马家的，开始劝我找梦梅父亲，现在引导我找马千里。算了，总有明白了的时候。” 中途又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上午到达京城，冷云曾经进京学习过，但是京城太大。费了好大劲才找到东四胡同“老金家羊肉馆”，已是傍晚了。就在附近找一家宾馆住了下来。 第二天，冷云和丁雪梅洗漱过后，来到“老金家羊肉馆”。果然是京城有名的馆子，人来人往，生意兴隆。 羊肉馆店内挺宽敞，上下两层。两个人选门边一张桌子，点了两碗羊肉汤一份爆肚，边吃边等。两人也都快吃完的时候，从外面进来两个人。 第一个人上身穿一件军便服，下身穿一件旧军裤。头发如银，身板直挺，精神矍砾。第二个人身穿深色西服，年龄稍轻点。 跑堂的过来迎接： “来了啊，马先生，二位还是老规矩？” “是的，两份爆肚，两份白切羊肉，一壶老酒，送楼上雅间” 说着二人上了二楼，冷云早已拿出唐书记发给她的照片，确认是马千里与他的随从。 跑堂的把马先生的酒菜用一个大托盒，端上楼去，冷云和丁雪梅跟着上二楼。跑堂的送完酒菜回到楼下招呼其他客人。冷云走到门前敲了敲门，随从开门，见是两个女孩，问： “你们干嘛？” “我们想见马老将军！” 随从马上警惕起来，这饭店只知道马老先生，不知其真实身份。 “这里没有马老将军！” “我们从江宁马司令那里来的，找马千里主任说一件大事！” 几个人物职位说的一清二楚，随从一愣，里面人说了： “让她们进来吧！” 二人进屋，马老将军打量着二人。 “两个小丫头挺漂亮的，找我什么事？” “我先介绍一下，我叫冷云，这是我的工作证身份证。” 随从把冷云工作证和身份证递给老将军，老将军看看说： “呦呵，小小年纪就是副厅级宣传部长了。” “副部长，老将军。” “这一个呢？” 丁雪梅递上自己的身份证，冷云则对马老将军说： “我给你老人家介绍一下，这位丁雪梅是您老未来的孙媳妇，我是您孙子的表姐。” 马老目光立刻冷峻起来： “你俩确定不是骗子？” “你老人家真的不知道您儿子马骏年轻下放时在农村的事情么？” 马老有点茫然，她说的是马骏两个字。那确实是马军在下乡时用的名字，后来参军时改了名。 “马骏在农村干什么事了？” “您老受累，我们坐下来慢慢说，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 冷云和丁雪梅坐到旁边的木椅子上，冷云慢慢从头开始说自己的家史。 “这还要从我的家史说起，我叫冷云，我们冷家第一世祖乃是大清贝勒爷……” 知识丰富口才极佳的冷云，从头到尾，娓娓道来。马老将军和他的随从，时而惊讶，时而叹息，时而愤怒。 冷云说完故事，马老依然沉浸于精彩的故事里，随从轻轻地碰了一下老将军，老将军才如梦方醒。他似乎有点不相信，又很兴奋问道： “你是说何梦梅是我亲孙子，这一位丁雪梅是我孙子未婚妻？” “千真万确！” “你有我孙子照片没有，我看看。” “有的，我找给您看。” 冷云手机里翻出何梦梅照片，老将军看很久，又让随从也看。 “还真像马军年轻时候的样子啊！” “是的，一个模子出来的！” 老将军又问： “你们去了江宁，马军怎么说的？你们又为什么来找我？” “何梦梅现在有难，我们找到马司令，他说，孩子送人了就是人何家的孩子了，生死由天！” “唉，他从来没给我们说过，可能是怕影响现在的家庭吧！你们的目的我了解了，你们回去吧。事情也许没有你们想像的那么糟糕。” 第263章 谈判 张坤一直陪着省厅专家看录像，专家突然把一个镜头定格然后翻来覆去看。最后他说： “看到这个捡破烂的人了么？四十多岁个子一米七以上，这样年纪捡破烂的不多。关键是你看他背个蛇皮袋子根本不捡破烂，身边有垃圾桶他看都不看，眼睛只往上看。” “是的，这人很奇怪！”张坤觉得专家说得对。 “这几天这个人出现三次，都是背着蛇皮袋，不捡垃圾四处张望。你看他身体健壮，不应该做捡破烂这一行，肯定是来踩点的。所以可以把他照片取下来，作为嫌疑人对待。” 张坤让技术科的人取下这人的照片，洗印几十张备用。 冷云与丁雪梅从京城回来后，觉得这事不需要她们操心了。冷云回单位上班，丁雪梅觉得要回家一趟。 丁雪梅坐车回家，已是傍晚爸妈都回家了。柳云霞看到女儿回来了，忙关心地问： “你这些天是不是一直在在汴水县？你不去好好上学瞎跑什么？你有什么能力去救何梦梅？一人一个命，他不能翻身就是他命不该吃这行饭，当官不是谁都可以的！” 丁雪梅冷笑着说： “很好，你和我爸现在一个腔调了！你一天到晚把自己的门第挂在嘴上，你知道不知道你的世界太小了。你家的门第比起人家何梦梅家门第来，微不足道。人家是一个篮球，你家就是一个小米粒。” “看你说的，他家不就是一个破落的贵族，如今的商人有些钱吧了！”柳云霞有些不屑。 “我告诉你，何梦梅找到他的父亲了。他父亲是南部战区司令员，他祖父是马千里，爸爸该知道这个人吧？” 丁道远觉得头脑发懵： “马千里？前几年的国家军事委员会副主任？听说现在也有实权。” 柳云霞惊得目瞪口呆： “不会吧？怎么可能？何梦梅命怎么好？” “怎么不会？我都见到马千里老将军了。我现在觉得我配不上人家了！” 随后丁雪梅把去找马家人，前前后后详细地给父母说了一遍。丁道远被这个消息惊得不知所措，柳云霞想了一会，立刻兴奋起来： “何梦梅还没放出来么？丁道远你赶紧亲自去汴水县，把何梦梅救出来！那就是咱的女婿，咱要为他洗清冤屈！” “你算了吧，变色龙。现在哪里还要你操心，好好在家待着吧。” 丁道远也说，现在去反而不好，让人瞧不起，顺其自然吧。丁雪梅说： “我现在也不想见何梦梅了。” “你怎么能不见，是你的你就不能放弃，你和他什么事都做过了。大家都知道你是他何梦梅的未婚妻，他敢把你甩了么？” “那倒不会，但是我觉得我们家庭地位太悬殊，我其实就是农村一个小女孩。” “你不要妄自菲薄，何梦梅不是那始乱终弃的人，我是了解他的。”妈妈现在向着何梦梅说话了。 “那我也不去找他，我明天就回学校，他必须来找我才行！” 第二天丁雪梅就回学校安心上课了。 岳副书记这几天愈发艰难，时间过去一个半月了，没有听到一点有关何梦梅的好消息。岳副书记不免焦虑，上面催她结案，再不结案就准备换人了。 这几天不知谁把情况捅到网上了，汴水县两年两个教育局长贪腐落马，一时在网上非常热闹。但也有人冷静地分析，现任局长何梦梅一直为人清廉，声誉好。形成了争论热潮，难能可贵是有一批坚定的地方派坚决相信何梦梅的清白。 何梦梅倒很平静，每天看书。这一天何梦梅又在看书，门被打开。外面走进来一个老者，头发花白，大约五六十岁这样，身材高大笔挺。 那人走到一张椅子旁坐下来，看着何梦梅，过一会才说话： “真沉得住气啊，都快要去坐牢了，还有闲心看书。” “呵呵，去坐牢更有时间看书了。” “嗯，气定神闲，有大将风范！” “谢谢夸奖。请问您是谁？要干嘛？” 老者并不回答他的话，按照自己思路说话： “何梦梅，原始本科毕业，经济学硕士。父亲马骏，母亲冷梅。” 何梦梅警觉地看着老者： “你要干嘛？为什么查我身份？” “我们做笔交易，我们救你出去，你为我们服务两年。” “我为什么要和你做交易？不能清白地出去，我就在这里！” “跟我们做交易你就清白了。” “你们是什么人？要我为你们服务两年？”何梦梅很怀疑。 “我可以明白告诉你，为我们服务确切地说是为国家服务。我是你祖父的随从，我也姓马，我叫马胜利。我们已经查清楚，你是马家的人，你身上承继着马千里老将军的血脉！” 何梦梅听得一愣一愣的，有些云天雾地。 “怎么样？想通了就跟我走！” “您让我想想吧！” “行，要快，我晚上来！” 说完大踏步走出去，何梦梅揉了揉眼，向窗外看了看，这不是做梦吧。 他躺在那张单人活动床上，仔细考虑，自己这几年就等于单枪匹马，是很累人的。有个后台也好，能更好实现自己的抱负。刚才马胜利提到我是马千里的孙子，作为常关心国家大事的人，这个名字前几年常常听到那是陪伴国家元首的人。 他想到妈妈坟墓前那块小小的墓碑，墓碑拐角简单地写着马骏两个字，没想到就那两字与自己身世紧密相关。 他不知现在马骏是做什么的，但他知道近三十年他从来没有来看过他或者找过他。此一去不知自己的命运会怎么样。 晚上吃过晚饭，马胜利又来了。 “考虑咋样了，年轻人？” “我现在就跟你们走么？也不能和家人道个别么？” “是的，静悄悄走！” “那你得要答应我两个要求。” “说，什么要求？” “一必须洗清我的冤屈，让我清清白白走。” “这点暂时不能，但是我答应你三个月内还你清白！” “好吧，第二点，我知道你们很有权利，您必须答应我一个请求。” 何梦梅递给马胜利一张纸，上面写了几行字，马胜利点点头说： “可以！” 第264章 何梦梅潜逃了 汴水县都在讨论何局长的案子，有人相信何梦梅是清白的，也有人说，不要被表面现象所迷惑了，现在有几个不贪的！ 正当大家争论不休的时候，忽然有人传：何梦梅潜逃了。让相信他清白的人很受打击，一潜逃就说不清了啊！ 最先发现情况的的当然是纪委，看守的人发现人不见了就去报告给岳副书记，岳副书记马上向孙长贵书记报告。孙长贵立即和岳广兰赶到宾馆来看。人去楼空，只见窗户半开，窗下放一个凳子，外面防护栏被踹断两根。大家都知道何梦梅有功夫，没想到能够踹断防护栏杆，并把被单撕成条，坠下楼去。 很明显，何梦梅是跳窗逃跑了。蒋书记听说后大发雷霆： “你们纪委干什么吃的，在你们看守下，两个局长跳楼自尽了，一个局长竟然跳楼逃跑了。立即通缉，叫张坤去缉拿。” 既然潜逃了就定位为畏罪潜逃，让张坤去追，追到追不到都无关紧要了。因为何梦梅逃了就意味着，汴水县官场再也没有何梦梅了，蒋书记心中暗暗得意。 张坤听说何梦梅潜逃了，很是吃惊。他立即带人到宾馆勘察，一根被单条从窗户上垂下来。张坤把被单条拉上来，仔细看看，让属下作为证物带回去。其他倒也没有啥，宾馆是有摄像头的，他让人去查，结果近三天的录像都没有了。 他对何梦梅的潜逃很怀疑，回到公安局他和赵剑波一起研究那条床单条子，从每一个接头的地方所结的疙瘩看，并不太死，并不像有人通过它坠下去的样子。 他又去找岳副书记，岳副书记说： “千真万确是逃走的。” 网上也炸开了锅，那些相信何梦梅清白的人都怀疑，何梦梅为什么会潜逃？绝对没理由潜逃，是不是被某些人害死了？各种论调各种猜测都有，莫衷一是。 丁雪梅看到网上的消息也是大吃一惊，她连忙去找云姐，云姐安慰她： “不会出事的，马家应该安排好的，你安心学习吧。” 丁雪梅回来还是不放心，她独自坐客车回到汴水县。先去圣元仙居看望何大奎夫妇，夫妇俩在家抹眼泪呢。 “你俩不是说找到梦梅他亲爸，说爸和他爷爷有多高的身份么？有那么高身份还不把他救出来，咋还会潜逃呢？”徐二凤很难过。 “应该没大问题的，我也搞不清楚里面情况，但我相信何梦梅不会潜逃的。您们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不要难过，保重身体要紧！” 丁雪梅随后去找大师兄张坤，张坤把现场情况给她说，看样子像潜逃，他也搞不清实际情况。 “大师兄，您相信他会潜逃么？您不相信他是清白的么？” “我当然相信他的人品，相信他是清白的，但是我没有证据也不敢说他有没有潜逃。” 转了两天什么信息也得不到，丁雪梅无奈又回到学校上课，已经到期末考试时间了，她经常缺课，不得不静下心来看两天书。 汴水县现在最快乐的是蒋德正，去了一块心病，他把战场转移到了汴水宾馆。一个电话韩子珍就到了，二人把往日功课又温习了一遍。 蒋德正渐渐力不从心了，五十五岁的人了。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颗胶囊，用开水冲进肚子里。 “你吃的什么药？” “一种可以让你接受更猛烈摧残的仙丹！” “你还是悠着点吧，是药三分毒。” “我都这么个岁数了，看起来升迁也无望了，及时行乐吧！” “你要是退了，我该怎么办啊？” “放心我会把你向上推一把的，过一段时间把你介绍给顾省长。” “那我谢谢你，亲爱的！” 韩子珍温柔地躺在蒋德正的怀里，玉藕般的手从男人的大肚子上慢慢揉向下方。 “你攀上高枝不会把老情人忘了吧？” “怎么会呢？你不觉得我很爱你么？”韩子珍的手不停揉摸，蒋德正很舒服地享受。 “能不能再找些年轻的让我享受一下，以前那些学生还能找到不？特别是那个叫小云的细高个子女孩，很漂亮，很有味。” “我现在不在那学校了，不方便了。等等我给你找我们局里才毕业的女孩。” “嗯，好！” 他觉得又行了，爬起来，再展雄风。 蒋书记满以为可以再现以前自己专权的形势，他准备再进行一波人事调整，再满满收获一次。 可是事情有点反常，有点诡异。上边直接下文，对县委县政府班子调整。万幸没有把他调整下去，或者调整走。 县长闫国庆调往其他县任职，副书记柳如林升任县委常委副书记县长，等待下月召开特别人代会任命。原组织部长升县委常委副书记兼组织部长。纪委书记孙长贵调任人大副主任，原纪委副书记岳广兰任县委常委县纪委书记。从市里调过来的政法委书记调回市里，张坤升任县委常委县政法委书记。付硕升任副县长，等待下月人代会任命。 赵剑波升任公安局长，负责公安局全面工作。那就意味着尤墩虎只能是一个挂职的副局长了。 教育局高副局长升任局长，孟召军升任副局长，邓杰任纪委书记，谭艳玲任局党委办主任。 柳如林张坤都有点莫名其妙，一看就知道这些人都是与何梦梅关系好的人，可是何梦梅不是已经潜逃了么？ 说诡异就诡异在于，调整县委县政府班子是市委组织部直接下文。还一竿子插到底，调整了两个局的干部。蒋书记打电话问市委书记市长回答都不了解情况，问市委组织部，说是省委组织部让下文的。 蒋书记感到事情不大妙，这样一来县委常委里他已经不占优势了，充其量一个县委办主任，一个宣传部长，常务副县长汪士强算半个，他觉得有一股无形的压力向他袭来！ 张坤到县委履职不久，他收到一个短信： “限你三个月内洗清何梦梅的冤屈，还他一个清白，这是命令！不要怀疑这个短信的真实性。” 他心里有点打鼓，他就去找柳如林县长，不料岳广兰书记也在他那里，他们也都收到了短信，一样的内容。 柳如林说： “不管怎样，为何梦梅洗清冤屈是我们应该做的，此后张书记结合公安局重点抓一下这个工作！” 第265章 祖孙相见 一路向北，何梦梅坐在车里，车是个空调车坐在里面不冷不热。里面有桌子椅子有床电视，像传说中的房车。 何梦梅从汴水国际大酒店出来就看到三辆车，一辆黑色轿车，一辆像房车的车还有一辆较大的草绿色全封闭棚式大卡车。后来休息时何梦梅才看到里面有六个军人，大概是卫兵之类的。 马胜利老人有时坐到前面轿车里，有时坐到他这车里躺倒床上休息休息，一共有两张床，马胜利说每次他随老爷子外都是睡在这车里，每人一张床。 何梦梅知道爷爷肯定很倚重马胜利，熟悉了就称呼他马老或马爷。 马爷不断给他说说他家的光荣历史，他爷爷小时候家里并不穷，他是学生时代就从军，身经百战，屡立战功。 “国家第一次授勋时，你爷爷才像你这么大的年龄就授予少将了。后来晋升中将最后上将。现在年近八十了还是一支秘密部队的头。老爷子自从听说自己还有个亲孙子，显得更精神年轻了。” “你父亲是兄弟俩，你大伯马原从文，现在是京城燕京大学教授。你父亲下乡回城以后，正赶上你祖父恢复工作，他就参军了。在部队干得很出色，对安南战争时他当时是连长，两年前线中他作战勇敢又有才智，立过特等功。后受伤，回后方养好伤后，就去高级指挥学院学习了。” “军校毕业后，被直接任命为团长，后来就是副师长到师长，副军长到军长，现在是战区中将副司令估计很快就是正职，晋升上将。” “你大伯大伯母都是教授，但没有孩子。你父亲在参战以后娶了你爷爷老战友的女儿，他们夫妻生了一个女儿，也就是说你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妹妹。马军的岳父就是现在军队的一哥，你懂吧！” “明白，他有了自己的家庭，有了自己的孩子了就把这个儿子彻底忘了，三十年都不曾想起过。”何梦梅不知道是该难过呢？还是该生气。 “你爷爷问他了，他说当初承诺给何大哥的，因为人家救过他的命。再者，他还顾忌现在的妻子。”马爷为他父亲圆场。 “是怕影响他升官吧！” “唉，不能这么说你父亲，他还是比较受官兵爱戴，受上层赏识的。在他们这一代中他还是个佼佼者！” 车走的并不快，走了两天才到京城。马爷带着何梦梅下车，面前是一幢两层小洋楼。大门口站着一位满头白发的老人，老人身后站着一男一女，年龄大概在五十以外。马爷忙给何梦梅介绍： “这是你爷爷！” 何梦梅鞠了一躬，喊道： “爷爷好！” 马爷又介绍： “后面是你大伯大伯母！” 何梦梅又鞠了一躬： “大伯父大伯母好！” “好，好！”几个人回答。 马千里老将军凝视着何梦梅看了好久，兴奋地说： “像我们家的孩子，模样儿像！” “是的，这孩子模样端正，一天人才，玉树临风。” “大伯母过奖了！”何梦梅被夸的不好意思。 “进屋聊，进屋聊。” 大家跟在老将军后面进屋，坐下后，有保姆过来沏茶。 “吴嫂，我来沏茶。” 看起来老人家是很高兴，要亲自沏茶。 “这是雨前龙井茶，孙子你尝尝怎么样。” “谢谢爷爷！” 何梦梅接过茶杯品了两口，赞叹： “真是好茶，我从来都没喝过这样的茶。” “你喜欢喝什么茶？”爷爷问。 “什么茶都行，以前家里穷根本喝不起茶，都是白开水。” “唉，孩子受苦了！” “没事的，贫穷吃苦也是一笔宝贵的财富！” “嗯，说的好！” 爷爷和大伯父大伯母都夸赞何梦梅。大伯父问他： “你是本科毕业么？” “是的，大伯父。本科是我们江北省师范大学毕业，后来又考了江北大学经济管理专业研究生，获得硕士学位。” “挺好的！一个农村孩子，能获得硕士学位很不错了！”爷爷说道。 “爷爷，我觉得，我们应该去做个血缘鉴定，才能完全放心。” “还要鉴定啥，一看你就是我们家孩子，各个方面都像。” “我觉得还是做一个鉴定心里踏实！”何梦梅坚持。 “也好，下午你爷俩去做。我们去吃饭吧，东来顺我订好了餐，咱们过去吧。” 东来顺餐馆，大伯父订了两桌，卫兵们一桌，那些小伙子都是穿便衣。马家这一桌就五人。爷爷举杯要大家为团聚干杯，爷爷酒量也还不错，说是能喝二两。 桌上也上了两个宫廷菜，一个是佛跳墙，一个是烧鹿筋，吃起来好像味道与姑苏的有差别，南方人喜甜食，里面有些许的甜味。 爷爷夹了几块鹿肉，鹿筋放到何梦梅的盘子里，看着何梦梅吃下去，他很满意。 “孩子先休息几天让你胜利爷爷带你玩玩，然后在开始做正事。” 正吃饭间，爷爷的手机响了，爷爷脸色严肃起来，他走到洗手间接电话。后来何梦梅知道，爷爷手机轻易不会响，一响就是有比较重要的事。 爷爷走出来后，对卫兵那一桌说： “有任务，你们三分钟内吃完然后出发。” 爷爷回到自己座位说： “胜利就不参加了，下午陪孙子去测基因，对了要几根头发就行了吧？” 爷爷拔了几根头发，有卫兵递过来一个小塑料袋，爷爷把头发装进去后，递给马胜利。然后对何梦梅说： “先玩玩，等我回来再说。” 然后爷爷带着卫兵走了，剩下四人继续吃。 大伯母说： “孩子你安心吃饭，爷爷这种情况经常会有的，不必在意，你年轻多吃些肉。” 马爷与大伯父何梦梅又喝了两杯酒，大伯母只喝白开水。吃过饭，大伯母开车去一家马家看病定点医院，为何梦梅抽了血，把爷爷的头发交给医院，医院特事特办说是第二天就可以知道结果。 然后大伯母带何梦梅去一家高级的服装店，为何梦梅买了三套夏季衣服，何梦梅身上是走路上买的一套衣服。 回到“马家公馆”，大伯母为何梦梅准备了一间房子，何梦梅洗了澡后，一时睡不着，他不知等待他的将来会是什么样的。 第266章 约定 何梦梅夜里睡得很香，清晨起来打开窗户向外看，忽然看见爷爷在院里打太极拳，他急忙走出去。 “爷爷，您啥时回来的？” “我夜里一点回到家，处理点事回来晚了。” “您睡得那么晚还起得那么早？” “养成习惯了，你洗洗我们去街上吃羊肉爆肚去。” 何梦梅洗脸刷牙后，跟爷爷一起出去，何梦梅没看到马爷，便问： “马爷呢，他不去吃羊肉么？” “我叫他去医院拿报告单了。你大伯父大伯母去学校了。” 爷俩走过两个街区来到“东来顺羊肉馆”，走进去，跑堂的忙过来招呼： “马先生请上楼，还是老样子吧？” “今天见样来三份。”说完领着何梦梅走上二楼进了一个包房，坐下服务员送一壶茶上来，爷俩边喝茶边等上菜。过了一会三个伙计端上来三份菜，每一份都是半斤羊肉，一盘爆炒肚丝一碟芝麻酱一碟小菜。 一个伙计把一壶老酒放桌上，何梦梅拿过来斟了三杯放桌上。他与爷爷开始慢慢品酒，爷爷用筷子夹起一根爆肚丝蘸一下芝麻酱，他告诉何梦梅： “咱老京城的爆肚丝是一绝，这一家很地道，肚丝绵软但吃起来爽脆，要这样吃粘芝麻酱吃，才能盖上腥膻味。” 何梦梅按照爷爷的方式，蘸着芝麻酱吃爆肚丝果然好吃。 过了一会马爷来了手里拿着一个袋子，来到了桌前，把袋子放到桌子上，喝了一口酒，吃了一口爆肚丝。看看爷俩都注视他，然后才说话： “恭喜大哥，您爷孙俩是亲爷孙俩。” 他把袋子打开，抽出一张纸，放到爷俩面前，何梦梅看了看，上面写着： 亲缘检测报告单，他直接看结论：根据y染色体测定亲缘，被测甲与乙属于属于生物学上的祖孙概率为百分之九十五。 何梦梅又读一遍给爷爷听，爷爷说： “什么意思？看电视剧里不都是是百分九十九么？” 马爷说： “这是祖孙检测，概率没有父子高，但这就足以说明你们是亲爷孙俩了。” “那就好，我们开心喝酒吧。” 爷爷开心地把杯子里酒喝干。何梦梅百感交集，半辈子了才知道自己来自哪里，自己的命运太曲折。这曲折都是远在江宁那个父亲所赐，他到底是该恨他还是原谅他？心里五味杂陈。 爷爷见何梦梅面露难过神情，对何梦梅说： “孙子，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知道你对你爸有怨言，他也是不得已，有很多时候很多事让我们情非得已。爷爷我一生戎马，也蹉跎了近十年。个人生死荣辱早看淡了，现在之所以还撑着做事，主要是国家需要我我就要干着。我们先喝一杯酒忘记过去，走向未来！” 爷俩碰了一下酒杯，喝干了杯里酒。爷爷继续说： “关于你的未来我们爷俩要好好谈一谈，首先以后名字改为马梦梅，好不好？” “爷爷，到这里大家叫马梦梅可以，但是在江北省大家都习惯叫我何梦梅了，而且身份证也不好改啊！” “那好吧，姓名也不过就一代号。你参军吧，我们家两代将军了，我已经老了，马上要放手了。你爸爸也眼见快老了，我们家第三代不能断了吧？” 何梦梅苦笑一下，劝爷爷： “爷爷您说，我马上都三十岁了，还咋参军啊？就是参军了我也不一定能成为将军呀！” “只要你愿意，参军不成问题，一句话的事。至于能不能成为将军，那就看你努力的程度了。” “爷爷，我已经习惯了地方上工作，我还是喜欢直接为老百姓服务。” “你都快三十了才是个科级干部，也太慢了吧？” “挺不错了爷爷，我这职务在地方上挺不错的了，很多人干到死也达到不了。不能与您比，您是战场上拼出来的，一大批青年才俊成为将军。和平时期不会这么快的！” “这样吧，我们做个约定，你先来军队干两年，实在没有兴趣了，我也不拦你。” 爷爷做出了让步，何梦梅也只好让步： “那我来干什么呢？” “你不是有点功夫么？先去训练三个月，然后进我们国安特别行动队。我们国安特别行动队员可是个顶个都是高手” “那好吧，我去试试。但是我手机给我吧，我给家里，给对象打个电话报报平安。” “不急，适当时候我会让他们知道的！你安心训练！” 三人喝完酒，吃完各人的羊肉爆肚丝，每人吃一碗羊肉汤面条。回到家已是中午了，也不吃午饭了，直接睡午觉。 下午起来，洗漱完毕何梦梅走下楼来，爷爷在喝茶，何梦梅坐下来，爷爷指了指一杯泡好的龙井茶： “我刚为你泡的。” “爷爷，还要你为我泡茶。” “我们爷俩错过了三十年，现在见了面，马上又要去做事了，唉，你赶快结婚吧让我尽早见下一代人，我也四世同堂了。” “快了等雪梅毕业我们就结婚。” “嗯，那女孩我见过，挺漂亮，有内涵。” 傍晚，大伯父大伯母回来了，爷爷说不如自己动手包饺子，于是大家齐动手，一家人吃了顿饺子。 第二天何梦梅又陪爷爷和马爷去吃了顿羊肉，及羊肉爆肚。 下午睡觉起床后，喝了会茶，爷爷说： “我虽舍不得，终究还是要送你走。你收拾一下，我屋里有个皮箱，你拿过去装东西，然后让马胜利送你去训练营。 何梦梅收拾好行李，提着箱子下来，辞别爷爷，随马爷一起坐上爷爷的黑色轿车出发了。 大约走了一个小时，车子已出城。来到一座小山旁，两边树林茂密，越往里走越是幽静。最后来到一座大院子里，车停下来，马爷与何梦梅下车，院子里操场上有几队士兵在操练。 他们走进一幢三层小楼，来到一间大办公室，一个皮肤黝黑的汉子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忙笑道： “哪阵仙风把马爷吹到这里了。” “咱马家大公子带来的风啊！我给你送过来了，三个月时间，好好培养。三个月后出来按能力定级别。” 第267章 特训营 马爷为他们做了介绍： “这是特训营主任，总教练武长运。这位就是我给你说过的，马梦梅，武主任辛苦多帮帮他。” “好的，马爷！” 何梦梅与武长运握了握手，相互致意。马爷交待完毕就回去了，有人帮何梦梅拿来两身军装，及训练服。然后武主任亲自带他去宿舍，宿舍是两人一间，武长运这着一个空床说： “仇大龙去训练了，你就和他一个宿舍，睡这边一个床，被褥在橱柜里面了。 何梦梅把箱子放在一旁，橱柜里拿出被褥，铺好就没事了。武主任说： “听说你原来练过拳脚，出去我们试试看看你的水平。” 何梦梅跟着武主任出去到操场上，二人拉开距离。 “怎么试武主任？” “我们对打看看。” “你这么厉害我哪里配和你对战。” “没事，我们就试试，你尽管发挥，我心里有数。” “好吧！” 何梦梅简单活动活动，一拳接一拳向对方打去。武长运开始有点不习惯： “不错，拳挺快的！” 何梦梅也不说话，拳拳到位，干脆又来个悬空二踢腿，这一招一般人很难躲得过，而且会一击必倒。但是武主任毕竟是高手，双脚一点就能后退数米。 “呀！真不错！” “武主任才是高人啊！” 几个学员围过来观看，两个人打得难解难分，又缠斗了一会，武主任一挥手喊到： “停，好了，你的水平我了解了。我们的特战队员，不仅能打架，还要有超人的智慧，以及思维敏捷，具备在任何环境下，生存及应变能力！从明天开始我会对你，进行特别训练，希望你不负众望。” “好的，谢谢武主任。” “好，现在去吃饭” 训练营的伙食相当好，荤素搭配，花样也多，大家吃饭都是军事化，在长桌子两边坐姿笔挺。 吃过饭半小时后，他们还有训练科目。何梦梅独自坐在宿舍里看书，刚才见过舍友了是一个精明强干的小伙子。从军校毕业生里抽来，发展方向是应对国际突发事件，训练期一年。 训练营有两种，一种一年期的，一种是半年期的。何梦梅是他爷爷特为他准备短期培训，专门为他制定培训计划。 八点的时候，武主任为他送来前十天训练计划：早晨和大家一起完成八公里跑步，上午军事基本科目训练，下午步枪击训练，晚上是夜间格斗训练。并附有各项训练要求，要达到什么标准。 何梦梅觉得新奇，竟然还能学枪械。十点半的时候，仇大龙回来了，他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的经历，何梦梅也介绍了一下自己的经历。 “你在地方做行政工作，咋会被派这里来训练呢？这里大多数是部队里抽上来的厉害角色。”仇大龙有点好奇。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啊，大概我从小学过武吧，”何梦梅也不好把自己出身说给别人听。 然后他们睡着了。 清晨五点半，起床铃大响何梦梅心想他们不用吹起床号呀。起来洗漱过后，到操场集合，大约一百人的队伍开始在操场跑道上跑。这个倒也难不倒何梦梅，以前他都是在学校操场上跑二十圈，干局长后这一年没有规律地跑了。 何梦梅一方面很久没跑了，一方面比那些学员年龄要大些，最后一个跑完，天气很热，躺了很多汗。休息一会才允许喝水，然后回宿舍洗澡，把换下来的衣服放进全自动洗衣机里，十五分钟后洗过烘干的衣服又能穿上了。 吃过早饭后，武主任指定一个教练对何梦梅进行军事基本功训练训练，一是在单单杠上做引体向上，何梦梅做了二十多个，刚七十分的水平。二是仰卧起坐，说是在训练中有助于战士保持射击、匍匐等姿势的稳定性，提高从卧姿位切换至跪姿或者立姿的速度以及手榴弹投掷的出手速度。仰卧起坐可以帮助士兵们增强腹部肌群力量，提升躯干的稳定性和身体爆发力。 第三就是蛇形跑，蛇型跑运动是士兵在紧急时刻躲避敌人追击的有效手段，而30米*2蛇形跑训练就是为模拟实战过程中有效规避敌人火力及障碍而设立的。30米*2蛇形跑能有效增强包括臀部肌群、股四头肌、腘绳肌、腓肠肌等肌肉在内的下肢肌群力量以及核心肌群稳定性。 蛇形跑何梦梅倒没有练过，效果不太理想，二十秒及格何梦梅只能三十秒。 下午武主任指定另一个教练教何梦梅学射击，开始学的是步枪射击。教练先把步枪拆掉让何认识没一个零件，然后装上。反复几遍也就那几个部件，何梦梅也记住了，学会了把部件合成。 但难的是射击，开始何梦梅连靶子边也不沾。半天下来基本学会了，射击要领，唯有准确度不够。 吃过晚饭，武主任估计何梦梅很累了就叫他休息，夜间格斗明天再训练。 第二天其他科目还是那些，夜间格斗是武主任亲自训练，主要是在夜间与敌格斗，在平地，在树林里等。 训练十天后，何梦梅引体向上仰卧起坐蛇形跑都达到优秀了，射击基本不会脱靶了。 武主任又送来第二个十天训练计划：早晨十公里跑，多了两公里。上午军事基本功训练，四百米障碍跑。下午手枪射击训练。晚上夜间格斗训练林地山地。 四百米障碍是个难度系数大、技术要求高、危险程度重的一项综合性训练科目。由五步桩、壕沟、矮墙、高板、云梯、独木桥、高墙、低桩网组成，对人的上肢力量、核心力量和心理素质有着极高的要求。 这对何梦梅来说很具挑战性，他从来没有做过，有些根本不会做，只能慢慢掌握要领。慢慢也就会了，能够做成功。 手枪射击，何梦梅倒很感兴趣，拆解，射击。何梦梅慢慢掌握，最后也基本能射击到靶子上。夜间格斗，武主任倒是教会他不少格斗招式以及夜间格斗方式方法。 连续训练很辛苦，但是何梦梅咬牙坚持，辛苦也有很大收获。 第268章 想你啊哥哥 丁雪梅下一年就实习了，姐姐帮她找去《江北日报》实习，可是她没有心思去采访，只能做实习编辑。 很久没有梦梅的消息了，他的手机都一直处于关机状态。她每天都处于无尽的思念中，她住在姐姐家。姐姐与那个葛长江的关系越来越好了，她心里有点埋怨姐姐只顾自己谈恋爱，把弟弟忘了。 其实冷云心里也着急，她同样为弟弟担心，他知道唯一渠道应该是马千里老将军。他有老将军给了一个家里固定电话号码，她打不通。有一次打通了，是老将军本人接的，他说： “无可奉告，但知道他是安全的，一切勿念。” 她给雪梅说过多次，没事的，老将军会照顾好梦梅的。可是这丫头总是放不下，这大概就是爱情吧，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她近来与葛长江确实有进展，心里开始滋生一种情愫，三十二年来从没有过。 又是周末葛长江打电话邀请她和丁雪梅去西餐厅吃牛排。可是雪梅不愿意去当电灯泡，她只好自己去。 两个人西餐厅温馨的环境下，喝红酒，吃牛排，让冷云暂时忘却了烦恼。这一晚上葛长江步行送她回家，两个人手牵手。第一次接吻，两个人都是三十多年第一次，笨拙而又热烈，久久不愿分开。 到家后，她发现丁雪梅拿一个泡面放在客厅桌子上没有打开。丁雪梅的房间半开着，她走进去，看到这丫头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脸上仿佛有泪痕，她心里一痛。 桌子上有一页纸，她拿起来，上面写满了字： “大梅哥哥，你在哪里啊，此时你在干嘛呢？你知道我多想你啊，想得心很痛！一个月过去了，从你被带走算起，三个月了，快够一百天了，我都没见你。我不知道你在哪里，天如此热你住的地方有空调么？睡得好吃得好么？汴水县领导人员都安排就绪了，没了你的学校了，没了你的教育局了。可是你还有你的家人，还有我，你的老婆在等你，纵使你真的潜逃了，我也会等着你，回来！” 冷云看着信，心里一阵难过。她把纸放在桌上，轻轻地拍雪梅，雪梅醒了。 “你这傻孩子，咋不吃饭啊，你不能老是这样，相思成疾了。等梦梅回来你就变丑啦！快过来把泡面吃了。” 她拉雪梅走到客厅，然后到厨房把泡面放进锅里，打两个鸡蛋，一会就煮好了。端到雪梅的面前。看着雪梅吃下去，两个人才洗澡睡觉。 可是雪梅望着房顶，睡不着，已是十二点，她叫一声： “大梅哥哥，我想你！” 京城郊外特训营，何梦梅突然醒来，这些天他可能是劳累了，晚上都睡得死沉死沉的。可是今晚他睡得正香，好像听到一个女孩子在喊他，那分明就是他的雪梅在叫他，只有雪梅才叫他“大梅哥哥”。 他睁开眼，眼前一片黑暗。静静地，只能听见另一张床上，仇大龙轻微的鼾声。很久没看到雪梅了，一股愁绪涌上心头！ “老婆等着我，不久会见面的。” 他心想，三个月训练后怎么也得回去一趟。他知道自己不能失眠，明天还有超强度的训练等着自己。他强迫自己什么都不想，睡觉。 现在正进行的是第三个十天训练计划： 晨跑变为绑沙袋跑五公里，上午依然是障碍跑，现在已经不错了。下午是步枪手枪射击训练。晚上是夜间训练依然是武主任指导他，各种地形夜间格斗训练。 射击精准度差强人意，还需继续练习，有人拿了几十年枪也不一定都打进靶心。 够一个月，武主任决定放他两天假，马胜利开车来把何梦梅接回家，休养休养。一个月没见，大伯母叫道： “怎么一个月没见，梦梅变得又瘦又黑，你是不是病了？” “没有，大伯母，训练强度大，现在是精神了。” “嗯是的，有精神了。但是营养要跟上，吴嫂赶紧将我炖的大补汤盛一碗给梦梅，带一大块鹿肉。” 吴嫂用大碗盛一碗鹿肉汤，里面还飘着枸杞子。何梦梅闻着真是香，大口吃肉，大口喝汤，不一会就吃完了。 “这是我精心调制的，有驴肉鹿肉，加人参，枸杞等熬制成的。休息去吧，过会再吃饭。” 何梦梅回到卧室，躺倒床上，一会就睡着了，他太累了。 何梦梅醒来，觉得浑身是劲，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站到地上。 吴嫂听到何梦梅这屋有动静，忙过来叫： “公子，过来吃饭吧。” “吴嫂，你咋叫我公子呢？” “俺考虑也没法子称呼你，爷爷不许称呼你少爷，俺也不能直接称呼你名字吧？” “那咋不能，你就叫我梦梅！” “那可不行，虽然你们家不讲究门第，俺也不能坏了规矩，俺就叫你公子。” “随便你吧！” “公子你坐好，我给你盛饭。他们都吃过了，看你睡得正香，爷爷说你啥时醒啥时吃。” 吴嫂端到桌上一碗米饭，一盘红烧肉，一盘清蒸鲈鱼，一碗鹿肉汤。 何梦梅风卷残云，全部吃完，他笑着说： “我现在饭量大了，吃太多了。” “你现在正是精壮汉，就得能吃才好。” “也是吴嫂你做的菜好吃！你一个人做这么多人吃累不累啊？” “还好啊公子，正常情况大爷大娘都住学校里，爷爷早晨常常去吃羊肉爆肚。我就做那卫兵班四个人加司机五个人的大锅饭。周末大家都回来了，大娘和我一起做呢！你们一家都是好人啊！打扫卫生卫兵班那些小伙子帮着打扫呢！所以呀，也不算累。工资比人家贵三分之一呢！” 吴嫂很满意很高兴。何梦梅了解到这一家从爷爷到大伯父大伯母都为人正直待人和蔼。 爷爷大伯父大伯母都午睡起来了，大家到客厅喝茶，大伯母拉着何梦梅，问他需不需要买什么，需要的话去帮他买。 “不需要什么，大伯母，那边什么都是配好了的。” 大伯母笑着说： “梦梅的到来帮我们一家大忙了，我没有为你们马家添一男半女，我心里一直很愧疚。两代人都没有个着落，现在好了，梦梅来了，爷爷去世时有人打幡了，我们两口子以后也指望梦梅了，梦梅以后就是我们的儿子，好不好？” 何梦梅也笑道： “好的大伯母，以后我养您和大伯父的老！” “好啊我们也有儿子了！”大伯母兴奋地叫起来。 第269章 特别行动处 何梦梅完成了第四个，第五个十日计划。枪法相当可以了，虽不能说百步穿杨，但可以指哪打到哪里。后来还学习了新式的步枪手枪冲锋枪，甚至机枪的使用，也都掌握个八九分。 功夫也显着提高，和武主任切磋了五十天学到了很多东西，特别是夜间行动作战经验理论以及格斗技术等。武主任决定搞一次野外生存训练。之前把要注意的问题介绍一遍，带了两天干粮，在野外过五天。 何梦梅吃完干粮第一天还能坚持，第二天开始不行了，运动量大消耗多，他必须找东西吃。山上有野果，一般情况不会有毒的，有的植物也可以吃。何梦梅小时候在农村，和小伙伴们一起下田就吃过一些植物茎根，比如说茅草根吃起来甜丝丝的。有时候可以捉到林蛙，教科书上说可以捉老鼠捉蛇吃。可是何梦梅宁愿饿着都不去吃那些，好在三天时间很快过去，他紧紧裤腰带就用野果子野生植物充饥就行了。 水的问题好像不大好解决，给的两瓶水坚持了两天，第三天早晨他看到一些大树叶子上有露珠，他把露珠集起来，在地上挖个洞找一片大叶子放进去，露水就可以集在里面，然后就可以喝，甚至u还可以把树叶一头卷细把露水控进瓶子里，备用。 最难熬的是夜里，有蚊虫叮咬，他把露出来的地方涂上了防蚊霜，但是也不起大作用，只能不断拍打。山上倒是不热但是后半夜冷还有露水，他睡在树叶浓密的大树下，把带来的塑料布盖在身上，可以防露水防虫咬。 五天很快就过去了，何梦梅也算过关，回到家里，大伯母亲自炖补品，做好吃的。 其中有一道佛跳墙，用的是鹿肉驴肉野生老鳖肉加十几味辅料炖了十个小时。大伯母让吴嫂盛了一大碗，看着何梦梅吃下去。何梦梅吃得真香，还想再吃。爷爷说停一会再吃，你记着饿时间长的人，不可以让他吃撑着，那会要他命的！还是爷爷见识广，何梦梅好像在哪本书里看到过。 爷爷告诉何梦梅： “武主任对你的训练态度以及进步速度很满意。决定让你提前进入实战阶段，任命你为国家安全局特别行动处副处长，你是副处级，完成任务了就升你为处级。安全局给你四个人另加一部黑旋风直升机，目前是最先进的，你们一个小组直接去南部战区接受任务。你准备一下明天出发。” 何梦梅好一会才消化爷爷的话，一个是竟然任命他为国家安全局特别行动处副处长，虽然比自己原来的职位升半级，这是什么职务啊，听起来就高大上，当然有挑战性。 第二个是给他一部黑旋风直升机和四个战友，估计这四个人中有会开直升机的，自己刚练习过高空跳伞，以及低空跳直升机。 还有一个是去南部战区，会不会遇到那人？自己的生父？ 晚上，他和爷爷谈谈一些心里话： “爷爷，您吩咐我做的事我已经全身心去做了，但是您不能让我与世隔绝啊，与汴水县家人以及姑苏家人，以及女朋友几个月没联系了。我应该给他们发个信息，让他们放心吧！” “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我已经告诉他们你是安全的，让他们放心了。现在你执行的是秘密任务不能泄露机密的！另外，我也要考验丁雪梅那个丫头，本来我可以让你和京城里一些强大的家族联姻的，可是我没有做，已经是很给他们面子了，他爸是你们林州市市长，是吧？” “是的，也干好几年市长了。” “嗯，有点低了，看他能力吧！” 第二天，马爷送他去国家安全局，一位四十多岁穿着军服的军人接待他们，他是耿处长。耿处长把四位战友介绍给何梦梅，欣喜的是，四人中有一位是他室友仇大龙，把何梦梅高兴坏了。四个人都会开直升机，何梦梅心想，自己也该学一学开直升机。 五个人拿了行李，上了黑旋风直升机。仇大龙开直升机，向南飞去，一个全新的陌生的任务等待着他们。 赵剑波这些天忙活的很累，既要适应局长这个岗位，又要亲自抓何梦梅的案子。情况越来越清晰，就是有位高人经过几天勘察才决定破窗而入。此人从楼顶坠下来，在何梦梅的窗户外划破了玻璃，然后进入何梦梅的家，把两袋子钱放到何梦梅的床底。然后收拾碎玻璃片，把事先买的玻璃装到窗户上。楼顶上有铁钩子钩过的痕迹，房间里有玻璃小碎片，都是物证。 警方已经追查到，在一家玻璃店，碰巧看到有个摄像头，一查果然看到那个去买玻璃的人，就是大家先前看到的那个捡破烂的。但是警方找不到那个人，不知道他来自于哪里，又去了何方。不得已，把嫌疑人照片洗出来，向全国通缉。 网上人的嗅觉是灵敏的，新一轮争论又开始了，警方的通缉也有人上传到网上了。新证据不断出现，越来越显示何梦梅是无辜的，是被人陷害冤枉的。可是何梦梅究竟是不是潜逃的？又潜逃哪里去了？他好像人间蒸发了。 冷云越来越觉得不能沉迷于自己的爱情之中，一个暑假奶奶追问：冷慕梅去哪里了？为什么打不通他电话？这些问题都被冷云搪塞过去了。可是昨天奶奶打电话将冷云训斥了一通，网上的热议已经传到她的耳朵里。原来慕梅一假期没露面不是出国考察了，而是被人陷害，又被迫潜逃了。 “这世界还有正义么？还有王法么？我这么好的一个孩子，自家的钱都不愿要，还会去贪那点小钱？这是对我孙子的陷害也是对我们冷家的侮辱！我要去找汴水县找江北省领导评理去。” “奶奶，你就不要添乱了，我保证弟弟是安全的，他被他爷爷保护起来了。我向您保证要不了多久，我就会把弟弟不少分毫给您带回去。” 冷云千劝万劝，好容易把奶奶劝好，丁雪梅好像再也承受不了了。她哭哭啼啼，非要姐姐带她去找马老将军，怎么着也要见一面。冷云无奈同意带她去找马千里。 那么，她们能如愿么？ 第270章 他已不在京城 冷云终于决定带丁雪梅去去京城找马千里老将军，但只能去“老金家羊肉馆”去等。第一天她们坐在老金家羊肉馆一天都没等到，只好回宾馆。第二天，她们依然坐在一楼的一张桌子前边吃边等。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等到了。 马老将军和马胜利走进羊肉馆，丁雪梅立即站起来，激动地叫一声: “爷爷您好，我是丁雪梅，您还记得吧！” 马老将军看了看丁雪梅，又看了看站在旁边的冷云，说一声: “上来说。” 说完与店家打声招呼上了楼，马爷跟在后面，两个女孩跟着上二楼，进入包间。 “你俩吃好了没有？没吃好一起吃。”马家爷爷问。 “吃好了，马爷爷。”冷云回答。 店伙计送上来茶，马胜利给将军倒了一杯茶，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两个孩子倒了两杯。 “坐下，边喝茶边聊天。” 两个女孩坐下来，大家喝茶。 “爷爷，请原谅，很冒昧来打扰您。可是我实在是太想见梦梅，我已经三个多月没见到他了，希望您老成全。”丁雪梅哀求道。 “你对他真的是情真意切？他没办法翻案了找不到那个武林高手就没办法澄清整个案件事实，所以他有可能最后还是不得不去坐牢。” “爷爷，他去坐牢我就等着他出狱，我这辈子就跟定他了。” “他最后一无所有甚至去流浪呢？” “那我也跟着他，爷爷您可能不知道，我爱上他的时候，他就是一个穷教书匠。他出身农民，谁也不知道他后来会当局长。更不知道他出自于豪富之家冷家，也不会知道他出身于您地位显赫的马家。在我眼里他就是一个正直善良阳光睿智的青年，一个嫉恶如仇的斗士，一个情深义重的男人！” “嗯，你是个好孩子，但是你不能见他，他目前不在京城，到外地去执行一个秘密任务了。所以你们俩白跑一趟，吃过饭我带你们回我家。” “如果这样的话，那我们就回去了，等他完成任务后再联系。” “也好你们先回去，等消息吧！要耐心点，可能时间很长，也可能很短。” 丁雪梅无限惆怅地跟着冷云姐离开京城，又回到江北省江水市。 何梦梅与四个战友乘坐黑旋风直升机搜救 不久抵达江宁市，南部战区情报部长温锦华接待他们，带领他们参观了南部战区所在地。然后安排他们住宿，吃饭就在机关食堂吃。 第二天温部长，拿一份报纸给他们看，何梦梅看看是一篇新闻报道。说的是一位南港巨商绑架，勒索了十亿元。绑匪手里有很强的火力，打死了巨商的几个保镖。巨商家已经交了赎金，绑匪也放了人。后来绑匪被军队围剿抓住了，但是他们在对抗抓捕也用了枪支，发生了激烈的枪战。。 温部长说据被抓的绑匪交代，他们的枪支是从我们边境一个小镇购买。另据调查，我们国家目前，枪支买卖有扩大趋势。伴随着枪支交易扩大毒品泛滥起来，所以我们必须摸清枪支毒品交易渠道，彻底堵死这些犯罪之路！还国家，还社会一个清朗世界。 据查江南省有一个犯罪团伙在大山里建了一个军营，还有大量装备。我们要对这个窝点进行侦查，他们势必会参与军火毒品交易。 “为什么不直接铲除呢？” “直接铲除很容易，但是容易打草惊蛇，让其他犯罪份子闻风而逃。” 温部长拿过地图，把那家假那家军营地点指示给他们看。何梦梅忽然发现那地方离溪水村很近，他又想起来去年清明节给母亲上坟的时候，听贾村长他们闲聊过南边山里有驻军的事。 “部里决定让你们前去侦查，最好能打进去摸摸他们的底细，特别是枪支军火购买渠道。” 江南省，莲花山，有一座军营。里面正常有军人正常操练，射击打靶，甚至出来拉练。周围没啥人居住，最近的人家是三公里外的一个村子，据村民说那一座大院原是一家废弃工厂，一年前不知为啥里面住进去了军人。 何梦梅决定自己亲自抵近观察一下，那么有什么理由接近呢？他想想把自己弄得像个流浪汉，背着一个旧包，拄着一根棍子，走到军营外面。 那座废弃工厂很大，有许多破落的房子，有几队士兵在操练，可是士兵看起来很拉胯，军容不整。 何梦梅走到大门旁，文卫立刻驱赶他。 “哪来的，赶紧走！” “大哥给口水喝呗，走路走渴了。” “去去去，流浪汉脏死了！” 何梦梅无奈，转脸要走。这时一对士兵约么二十多人从外面拉练回来，带队的人很凶，身材高大魁梧，不断大声骂那些队员。何梦梅觉得自己认识这人，好像在哪里见过。 他大脑很快旋转，终于想起来了。大约三年前在江水市，柳如琴的江南安保公司，一个叫赵九城的人。他帮助韩子珍绑架丁雪梅，后来被何梦梅联合柳如琴救下来了。这个赵九城后来在扫黑风暴时逃脱了，被通缉了，不料跑这里来了，这里与世隔绝是个逃犯窝藏的好地方。 何梦梅走回到一公里外的一辆车子上，仇大龙从附近的山上观察才回来。综合起来看这是一所军事化管理的，类似学校或者什么民兵训练机构，他们有枪支弹药，可以小规模实弹射击，说明他们弹药不少。 “我今天看到一个人，让我想到江南安保培训公司。或许人员来自于那里，那里老总是我的老熟人。明天我再去，看看有没有机会打入内部。” 他们到最近那个村子，租了一个房子，作为一个交通联络站。里面放了几张行军床，一些生活必需品，保证正常两三个人居住。 第二天，何梦梅依然办成一个流浪汉，走到大门口，又去讨水喝。 “这个脏东西咋又来了，认准我们了是不？赶紧滚，惹烦我把你扔后山沟里去。” 又是一对人员拉练跑回来，何梦梅琢磨能不能直接去找赵九城，正沉思，一个落后的身穿迷彩服的人跑过来了。何梦梅正想躲一旁，与那人四目相对时。 两个人都惊呆了！ 第271章 奇遇柳如琴 “何梦梅！” “柳如琴！” 两个人几乎同时喊出对方的名字。一个人蓬头垢面，难掩英俊容颜。一个身穿男装，眉眼更显俏丽。 “你怎么在这里？” “唉，我无处可去，只好还投奔我哥。你怎么到这里了？网上传你被冤枉，就潜逃了，失踪了，你咋跑到这里了。” “我在逃亡啊！我不能在那里蹲了，蹲长了，我会没命的。” “不会吧，我不相信你会贪那一百万。就是你贪了也只不过坐几年牢。你没有贪，他们会要你命么？” “你还记得财政局长邱大发么？记得教育局长李明俊么？他们都是自愿跳楼的么？” “你是说有人逼他们？” “他们还是一伙的呢，没有啥仇恨。可是我却是他们的仇人啊，多次欲置我于死地都没成功，上次还多亏你，不然我早完了。” 何梦梅说的合情合理，不由柳如琴不信。她叹口气: “唉，你一个光明磊落的人竟然被逼逃亡，这什么世道啊！你咋会跑到这里呢？你去你姓冷的家不行么？” “现在是特殊时期，我必须谨慎，不能去！我是在溪水村去拜祭我生母后，走到这里的，我昨天就到这里了。这是大山里我走迷路了，到处也找不到人家。就这里有人，就想来讨碗水喝，讨碗饭吃，可是他们赶我走。” 柳如琴听着，一下子泪水就就下来了: “你那么骄傲的何梦梅竟然落难如此，几顿没吃上饭！走跟我进去。” 走到大门，告诉门卫: “这是我亲戚，以后不要拦他。” “好的小姐，我们刚才不知道。” 南部战区情报部接到信息:海燕已进营。 柳如琴带何梦梅到自己房间，立刻找来一身男士衣服: “你先洗个澡，我去给你弄吃的。”说完就出去了。 房间里很简陋，一床一桌一椅，但有个卫生间。女人到哪里都讲究卫生，特别是像柳如琴这样从小家里生活就富裕的女孩子。 何梦梅洗好澡穿上柳如琴拿来的衣服，像是军服。 又过了一会，柳如琴进来。端进来一盆猪肉烧蘑菇，一盘炒青菜，一大碗米饭。 “你快点吃吧，肯定饿坏了。我再去端汤，一会端一大碗紫菜蛋汤进来。” 何梦梅好像真的饿坏了，狼吞虎咽。柳如琴笑着说: “慢点吃，吃快了不好。” 说着，把何梦梅换过的衣服，拿到一个洗衣机里洗了。 何梦梅吃过了，两个人闲聊。 “你怎么穿男士衣服？” “这里深山老林，又没个人看，穿什么都行。再者，我也和他们一起练习呢！一为锻炼身体，二为也能做学点本领。” “这里是你哥开的么？怎么像军营一样？” “是我哥办的准军事化训练营，也还是培养保镖之类的，这里安静，学员也不会惹事。” 柳如琴解释的倒也合情合理，但是她没说的是，他们有时还会实弹演习。 “你以后就在这里住着吧，这里住就不需要流亡了。在这里，我保护你！”柳如琴半是开玩笑，半是情意绵绵地说。 “那我就暂时待在这里吧，得感谢你。不过你哥知道会生气的。” “我会向他解释的，你放心住吧！” “好吧，我会给你们生活费的，等以后形式好转，我就去家拿钱给你们。” 何梦梅故意说一些感激的话，大有走投无路之感。 “谁要你的钱，你家钱再多也不要。哪里缺你吃那点饭啊！” 随后柳如琴帮何梦梅在她不远处安排一个房间，她告诉何梦梅，这里房间挺多就是太破烂了，太简陋。 “没事，挺好的，总比我天天风餐露宿强。” 晚上吃过饭，何梦梅看会书，准备睡觉，忽觉得有蚊子叮人。正在那时，有人敲门，何梦梅走过去，打开门。柳如琴亭亭玉立，身材曼妙现在门口。 “山里有蚊子，我给你拿一盒蚊帐过来，不然晚上嗯睡不好。” 她走进来，把蚊香架好，用火机点好。然后看着何梦梅说: “这样你就可以睡舒服了，晚安。” “谢谢你对我的照顾！” “说什么呢？我谢谢上天给我机会照顾你，这是我的荣幸！” 盯着何梦梅看了几眼，袅袅婷婷走出去，留下一缕馨香，在何梦梅的房间里漂浮。 柳如琴回自己房间了，何梦梅很久没有入睡。他想了很多，想到了从前，想到了柳如琴，想到了自己的女人丁雪梅。一切都像做梦一样，生活中充满了神奇！ 第二天早晨，何梦梅被起床号吵醒。何梦梅起来刷牙洗脸，解手要去公共厕所，他房间里没有卫生间，他估计有卫生间的恐怕只有柳如琴。 大家都去站队集合，何梦梅远远的看他们大约有七八十人，开始晨跑。 何梦梅就在大院里边慢跑，边观察。有两个大房间被写上“仓库重地闲人免进！” 正看着，这是柳如琴跑过来，与何梦梅并排跑。 “你自己尽量不要乱跑，我哥在的话，他会把你赶走的的” “好的。记住了。” 上午的时候，柳如风回来了，他立刻就觉察到妹妹有点不一样了。 柳如琴把情况给柳如风说一遍，柳如风责备妹妹不该随便带人进来。他赶紧上网查查何梦梅的情况，和说的差不多，正是一个被通缉的人，正在潜逃流亡。 柳如琴说: “这没什么可怀疑的，几个月前我就关注何梦梅的案子了，直到后来被通缉逃亡。哥哥，这是上天对我的偏爱关照，把他送到我的面前。我这辈子也就只爱这一个男人了，希望哥哥你成全我。更不要对何梦梅做手脚，那样我会跟你拼命的，到时不要怪妹妹心狠奥！” “妹妹，你真是无可救药了，为了一个何梦梅，就不惜跟亲哥哥翻脸。怨不得有人说过恋爱中的女人智商就是零，他把你卖了，你还帮他数钱呢！”柳如风大有无可奈何之感觉。 “这没办法，我宁愿这样，我以前虽然失去了他，但我相信缘分，上天又把他送到我面前，我就不惜一切代价去维护他爱他！” 第272章 我不能背叛她 何梦梅终究要和柳如风面对面，并且要获得他的信任。 大家在操场上操练，柳如琴带着何梦梅来到操场。柳如风看了看何梦梅，好像比当初在大柳中学时更健壮些。 “小子，现在功夫怎么样了，是不是当官把功夫都丢一边去了。”柳如风有点嘲讽的意味。 “还行吧没拉下？”何梦梅回答。 “挺好还很有自信，那么我们试试”柳如风说着向一个手下招了招手，喊道: “赵九城过来，与何老师过几招。” 赵九城是他手下最厉害最得力的干将，赵九城走过来，在操场上开始拳脚相向。那赵九城也是走南闯北，后来跟着柳如风也是久经沙场，在江水市扫黑风暴中逃脱被通缉。两个人斗了二十来个回合，被何梦梅旋风般拳击，干翻在地。 赵九城是认识何梦梅的，他有点惭愧地对老板说: “对不起老板，给您丢脸了。” “没事，这家伙进步不小，我亲自来。” 何梦梅谦逊地对柳如风说: “老大，我这两下子不行啊，几年前打不过你，现在还是打不过你。咱就不要比了，我甘拜下风。” “几年前你败给了我，不代表你现在不能胜我，我听说南拳王对你专门开小灶了。” “些许招式不足挂齿！” “来吧，练练再说！” 柳如风不再废话，一拳就向何梦梅打来，何梦梅迅速躲过。 “梦梅当心啊，哥你要手下留情啊”柳如琴对这两个男人叫道。 “你懂什么？也不知谁要手下留情呢！” 柳如风见何梦梅使出的招式大吃一惊，这些招式并无定法，但都是具备实战性。 “好啊，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了。” 他不再说话了，他感到挡住何梦梅的进攻渐渐吃力了，只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应对。 两个人战了二十分钟，柳如风已气喘吁吁，他现在也是近三十六七的人了，而且生活不规律有时还要吸上两口。他忙摆手喊道: “停，何梦梅是今非昔比，从今天起你就做我们特训营总教练，愿不愿意？”柳如风一直注意网罗厉害人物，为己所用。 “干可以，我有很多地方不熟悉的还需要大哥指点和九城兄帮助。” 赵九城连忙说:“放心，我一定会竭诚协助您！” “好那我就宣布，我不在的时候，就由何梦梅负总责，由九城和柳如琴辅助。” 吃过早饭，柳如风又回南湖市处理总公司事务。各部分按原计划训练，何梦梅与柳如琴在办公室聊了会天，何梦梅说我到院里各地方熟悉熟悉环境。 “你还真打算在这里干一辈子啊？” “走一步算一步，目前是最好的地方。” 柳如琴带着何梦梅在院里各处看了看，房子挺多但都是破破烂烂的，走到一处写着仓库重地的地方，何梦梅问: “这里还有什么贵重物品么？” “都是一些米面粮油之类的，还有少量的枪支弹药！” “啊，怎么会有枪支弹药，买的么？” 何梦梅假装吃惊，柳如琴捂住他的嘴然后小声说: “你不要多问，对你没好处，是从专门渠道买来的，我们对学员说是上面发的。” 何梦梅也不再说话，两个人转了一圈就回办公室。何梦梅突然很有兴趣的问: “你会打枪么？” “会学会半年了，水平还不错，我现在什么都有兴趣学。” “那你能不能教教我打枪啊，我现在也是什么都想学。” “这个我还得问我哥，我不敢擅自做主，我们这里也只有限几个人会打枪。” “好的！” 何梦梅只好耐心等待时机，每天帮助他们训练，检查训练成绩，大家逐渐也都把他当作是自己的一员。 这天柳如琴告诉何梦梅说: “我哥允许你学打枪了，下午我带你去后山学习。” 下午他们步行去后山，柳如琴拿出一把手枪，只是一把普通的手枪。何梦梅当然玩过更多高级的枪，但是他装作什么都不懂，并且很感兴趣的样子。 柳如琴也是先让何梦梅认识各个部件，然后开始学射击，何梦梅很认真学得很快，打得很不错。柳如琴有点吃惊: “没想到你脑子真好，干什么都厉害，半天就能打，而且打得不错。” “那是了，我多聪明，我学文，学武学什么都很快而且优秀！” 何梦梅有点开玩笑的意味，但是柳如琴却是很崇拜，在她心里，何梦梅就是天生神人，各方面都优秀。 柳如琴看着何梦梅，心里涌现出浓烈的情感，她忘情得抱住何梦梅。倒让何梦梅有点不知所措，当柳如琴踮起脚想去吻他的唇时，他不得不推开柳如琴。 “对不起，如琴，我知道你对我的情深义重，让我很感动。但是你是知道的，我现在心里只有丁雪梅，我也必须对她负责。” “你是说，你们已经做过那事了？” “是的，我是一个负责人的男人，所以我不能做对不起她的事。” 柳如琴留下泪水，哽咽着说: “假如你回不去了咋办？她家是不会让她嫁给一个逃亡者，纵使是一般无高职位的也不行。” “你说得对，但是未来的事尽人事听天命吧，但目前我不能背叛她。真的对不起你！” “唉，终究我们是没有缘份，纵使老天爷把你推到我面前，我也得不到。但是何梦梅你听着，此生我只爱你一个人，得不到我宁愿去做尼姑。” “你这又是干嘛呢？找个好人嫁了吧！” “没事，有你在身边就是幸福，我知道只有雪梅那样冰清玉洁的女孩才配得上你！” 第二天，柳如琴像没事似的，依然带何梦梅去打枪，她发现何梦梅已经打得比她好了。 柳如风回来了，他把何梦梅柳如琴叫道他的办公室，拿出他的电脑对何梦梅说: “看看网上对你的事，舆论越来越有利了，汴水县公安局已经找到证据说明有人进了你家，换了你家窗玻璃，并通过你们小区摄像头以及卖玻璃商店的摄像头判断出嫌疑人，目前在找嫌疑人呢！你是不是该回去了？” 何梦梅起初好像有些激动，但是随后摇摇头说: “你以为我回去会安全么？有两个局长跳楼了，而且我也几次差点完蛋了。有那个书记在，我就不能回去，我们已经势不两立了，他可是有省里人撑腰的啊！” 何梦梅有些悲愤，对未来很消极！ 第273章 沉醉于她的怀里 汴水县柳如林县长和张坤副书记以及赵剑波局长，这几天为何梦梅恢复名誉的事犯愁。找不到那个嫌疑人，就没法理直气壮去恢复名誉，尽管已经把有关细节的东西放到网上了，大家也都越来越明白，何梦梅是无辜的，被陷害的。 就在这时候他们收到短信:暂缓为何梦梅恢复名誉，等待通知。大家松了一口气，现在可以静下心来，从容寻找那个嫌疑人。 近来烦恼的还有一个人，那就是一把手蒋书记，他感觉有一只手在操控着汴水县局势。自从上面直接调整汴水县领导班子，他觉得那几个调上来的人是不听他话的，自己越来越无力了。 他仔细思考一下，觉得还是收敛一点，适可而止，他是知道月满则亏盛极而衰的道理的。 但是有人到处搜证据为何梦梅鸣冤叫屈，他实在是很气愤。他把公安局局长赵剑波叫过来狠批一通: “何梦梅人都跑没有影了，你还在挖空心思到处找证据，想洗白他，还泄露到网上去，有用么？有关键人证，物证么？你再要乱作为不听指挥，我只能换人了。” 赵剑波也没辩解支支吾吾走了，他来到柳如林县长的办公室说给柳县长听，柳县长说:暂时忍忍吧，慢慢来吧，反正也不急于给何梦梅翻案。 何梦梅与柳如琴又到后山练枪，柳如琴发现何梦梅的枪法越来越好了，比她强多了。 “你太厉害了，快成神枪手了！” “那当然了我是谁？我从小就练武，常常用石子练飞镖。” “确实厉害，人聪明做什么都比普通人强！” 她不知道的是，何梦梅已经练了两个月的枪了，而且是正规学习。 何梦梅站在山顶向北望，北面是一些小山，属于丘陵地带。夕阳西下，大地苍茫，广袤无垠，江山如画啊！ 柳如琴走过来，头靠着何梦梅的臂膀。 “看什么呢？” “此去十几里过一个溪水，就是我生母的埋葬地，那也是我生活到五岁的地方。” “怎么想念你母亲了么？” 柳如琴向何梦梅的胸口靠靠，心里涌出无限柔情。 “唉我生下来她就去世了，我只能看她的照片了，我在那里种满山谷梅花，为她铸了铜像，其实谁又能知道她呢？像在我心里。” 何梦梅想起妈妈心里就有无限伤感，柳如琴抚摸着何梦梅的胸口。感受他坚实的胸肌，旺盛的心跳，又一次沉浸在美妙的幻想的幸福之中。 “我们可以开车去看看！” 何梦梅忽然意识到两个人的亲密程度，马上轻轻推开这个成熟诱人的女人。 “可以啊，有空带你过去看看，我为母亲造的梅花谷” 柳如风听妹妹说何梦梅就学了几天，枪法已经是很好了，有点不相信。他带几个人去后山与何梦梅比试比试，结果他手下那几个打得都不如何梦梅。柳如风自己没有怎么练枪，他对自己的功夫很有自信，觉得不需要玩枪，所以只是仅仅会开枪。 柳如风有点疑虑，他怎么会功夫大有长进，枪法也如此好，真的这几天就练出来的？他盯着何梦梅问: “你老实说，逃出来这两月，你都去哪了，干嘛去了。” “就碾转在这三个省，逃难呗，吃不好睡不好。” “那你是怎么找到我们这里呢？” “这也是碰巧了，向北没多远有一条小河流叫溪水，溪水北岸有一溪水村，我母亲的墓就在那里，我给我母亲建了一个梅花谷，估计你们很快就会知道，那里会成为一个美丽的景点。我最近就在这一片转，围着我母亲。那一次我往南走远了走进这大山里来了，迷路了，找不到人家，只见到你们这大院子有人，就来讨水喝。他们赶我走，正巧遇到如琴了。” 何梦梅说的合情合理，柳如风心中仅有一点疑虑消除了。这何梦梅真是不可多得人才，做什么都是一把好手。好功夫，好枪法，如果能让他做自己的助手再好不过了。 从此后柳如风对何梦梅开始信任起来，重要的事逐渐交给何梦梅去做。 要说这柳如琴一天到晚啥事也不想做，眼里看的是何梦梅，心里想的是何梦梅，晚上做梦还是何梦梅。 这一天柳如琴对何梦梅说，我想去看看你母亲，给老人家烧烧香。何梦梅有点犹豫，他考虑有没有什么风险，最后答应她的要求。他们开车沿山路小道向北行驶五六里路，上了柏油路。又向东北行驶十多里，过一座桥，那就是溪水桥。 他们没有去村部门口停车，而是在村南部停车，下车步行往梅花谷走去。何梦梅带着个礼帽带一付墨镜，从南部溪水边走上梅花谷。 此时梅花谷的梅花树枝繁叶茂，郁郁葱葱，小路两旁都是各色菊花月季等，姹紫嫣红也是非常好看。梅花谷周围已经装上铁丝网，有北大门在村部那边，南门主要是要从溪水抽水上来，浇树以及工人生活用水。 小门是开着的，他们沿路上山走到冷梅墓，柳如琴走到铜像前，拿出香烧好插在香炉里，鞠躬施礼。 何梦梅走到墓前拿出烧纸，烧了起来，又在墓碑前磕了三个头。柳如琴也磕了三个头，心默念:阿姨保佑，我想成为您儿媳妇。 两人又走到何家庭院，工人们在附近浇水，他们走进去看到冷梅的汉白玉雕像，柳如琴赞叹道: “你母亲真美啊！” 那分明是一位体态婀娜，秀美无比的少女在拉琴，她的胡琴是抵在腰际的，仿佛沉浸在如痴如醉美妙乐曲。听何梦梅讲妈妈的故事，她也泪水涟涟。 他们出来后依然走南门，回到车旁，离开溪水村。 一路上何梦梅开着车，柳如琴依然心里很兴奋。回到营区，吃过饭。柳如琴要何梦梅去她房间洗澡，只有他房间里有洗澡间。 何梦梅洗完澡，柳如琴亲热地打来一瓶酸奶让何梦梅喝下去，她说那是补充能量的。 何梦梅回到自己房间，柳如琴又来给他点蚊香，何梦梅说: “这都到秋天了没有蚊子了吧？” “有，这时候山里蚊子咬人特疼！” 说着话，何梦梅觉得眼皮发硬，躺到床上迷迷糊糊睡了。可是睡了的何梦梅却很兴奋，他做了个美好的梦，他梦见丁雪梅来了，那副美丽的酮体一丝不挂，缠在他的身上，他在女人的怀里，沉醉，沉醉！ 第274章 走马镇观枪 何梦梅到这里一个多月没有啥进展，他接到通知:赶蛇出洞，从外部造成紧张局势，震慑里面。 这几天有人不断反映，附近有不明身份的人走动。何梦梅与柳如琴想去后山打枪，但是感觉有人跟踪，两个人又走回大院，把情况向柳如风报告。 柳如风带几个骨干力量晚上摸出大院潜伏到附近山上，柳如风胸前挂着个望远镜，从高处向大院周围观察。他们发现大院周围有为数不少的人向大院里窥探，看样子训练有素，应该是官方的人。 柳如风决定马上走，连夜向南走，走了大约十里路，来到一处隐蔽的山洞里。他们打着手电筒走进山洞，赵九城按了个开关，洞里有电灯亮了。 何梦梅很新奇，打量洞里面积也有二百平，最让他吃惊的是里面竟然有两辆越野车。有食物有枪支，有行军帐篷等生活所需物资。此时，他们人员是柳如风兄妹俩，赵九城何梦梅还有一个叫贺老三。 五个人各自支开帐篷睡觉，里面有软软的垫子，有一床薄被子。何梦梅躺在帐篷里睡不着，他注意另外几个人的动静。 柳如风不断悄悄打电话，发出一系列指示，显然还有人在为他刺探情况。 天亮以后，柳如风接到情报，军事特训营被端了去了那么多军队。随后有人报告，南湖市江南安保公司也被查封了，张叔又一次被抓起来了。 几个人白天吃了几个罐头，夜里开始把野营帐篷等生活必需品装上车子。何梦梅与柳如琴一车，柳如风赵九城贺老三一车。何梦梅注意到他们除了搬帐篷，还拎一只皮箱在车上，那里面估计是钱。 两辆越野车向南开，快到南湖市区的时候，车停下来有一人上了柳如风那辆车。 两辆车错过南湖市区，一直向南，大多数都是走普通公路，有时走一些崎岖山路。有时夜间走路白天停下来，在一些小乡镇补充食物饮料。 他们不知道离他们几里路的后面，有一辆军用越野车，亦步亦趋跟着他们。仇大龙他们坐在车里，只要看着荧屏就知道，何梦梅他们无论走哪条路，是停下来了还是继续行驶他们都有现代化手段跟踪。 又行了两日，他们来到了一片森林之中，在森林中有一个峡谷，他们将车车停在峡谷中，让然后安营扎寨。附近还有个小溪流，他们可以取水烧开水或做饭。 何梦梅估计大概到了边境，北方的时令已到深秋，这里的天气却还很热。他们吃过饭天一黑，每个人都已经因为劳累很快入睡。柳如琴与何梦梅的帐篷离其他人较远，因为柳如琴不想和那些男人离得近，但是却要何梦梅离他近地支帐篷，因为她害怕。何梦梅心想毕竟是女孩子，就和柳如琴帐篷搭在一起。 由于劳累很快就睡着了，可是柳如琴却睡不着，她没开车不累，而且在车上还睡了半天。她辗转反侧睡不着，很想钻到何梦梅的帐篷里去，可是她怕再碰钉子。 天亮以后，他们打水洗脸刷牙，然后烧水泡面。何梦梅与柳如琴在附近捡枯树枝烧水，吃过饭好像没有事，何梦梅与柳如琴就到处走走熟悉环境。 “梦梅，我都转向了，不知东西南北了。” “你也是第一次来么？” “是的，以前都不需要我做什么的。” “你记住，我们来时走那条路是从北向南走的，那么你面向南，左边就是东，右边就是西。还有，你看这树，你仔细看，都有光滑的一面和粗糙的一面。光滑的一面就是南，粗糙的一面就是北。” “怨不得说你有学问呢？” “这是常识吧，唉，你看那边好像有个镇子。” 二人正想跑镇子上看看，这时候贺老三在后面喊到: “你们俩回来吧，老板叫你俩了。” 何梦梅与柳如琴回到宿营地，柳如风严肃地告诉他们: “这里你们不能乱跑，不能像内地自由，这里是三不管地方，人都野蛮。你们要举止言行注意不能惹到他们。” “好的，记住了。” 随后他们兵分两路，何梦梅不知另一组去哪里一起出来。他们跟着柳如风去那座镇子，从丛林里出来就有人看见他们了。 “你们哪部分的？干嘛？” “我是内地的柳老板，来几次了，通报与陈浩天老板。” 不一会，从镇子里出来一对人员，有人对柳如风说: “今天不巧，我们头不在家。他让我们好好招待柳老板，他很快就回来，请柳老板进来自己先看看货。各家货任柳老板看！” 柳如风一行人进入镇子，镇子名叫走马镇，估计是以前马帮聚集地。各家门半开，都看着他们一行人。柳如风走着，看有对眼的铺子就进入。有陈老板的人跟着大家放心，马上就有人热情地给他们介绍自己家货。 何梦梅真是开了眼界了，这里什么样式的枪都有，有手枪，步枪，冲锋枪，甚至机枪都有，老款新款都有。 过了会儿，他们被带到一处别墅里，说是陈老板的家，大家喝茶等陈老板，等了一个多小时，陈老板回来了。 陈老板四十多岁，身材魁梧，目光炯炯有神。他热情地招呼大家坐下，口里说着客气话。 “柳老板我们老熟人老顾客，几千里之外跑来，我们绝对会让你满意，你要什么货，我给你准备就行了。还有你们大老远风尘仆仆到来，还都在野外住，不如就搬到我这别墅里住吧，也方便我们弟兄交流。” 陈老板听起来很热心很豪爽，柳如风笑着说，我们这次来呢，主要是来边界散散心。我们喜欢野外宿营，就不麻烦陈老板了。至于购货么？看看行情再说，当然要货还是要找你陈老板。 告辞陈老板，又回到街上往回走，他们又进两家门，有一家看货时。一个小伙子拉了拉何梦梅问: “要这个么？我们也有。” 那小伙子捻了捻手指，何梦梅知道那是“粉”的意思。 回到森林里，何梦梅与柳如琴惊讶地喊到: “天啊，简直是家家经营枪！” 第275章 走马镇枪声四起 大家回到峡谷里，依然是玩，何梦梅估计柳如风是想等什么时机再出手。何梦梅陪柳如琴，四处游玩，玩玩腻了就去镇上购物。 这这几天天气特别好，天柳如琴又买了很多，她很喜欢喝酸奶，每次都要买酸奶喝。 吃过晚饭，他们搭起来厚浴罩，烧好热水，柳如琴洗好后钻她自己帐篷里去了，何梦梅开始洗，洗好后回自己帐篷。不一会，柳如琴拿一瓶酸奶让何梦梅喝，何梦梅本来不喜欢喝酸奶，现在被柳如琴培养可以喝酸奶了。 何梦梅喝了酸奶后，柳如琴又拿过来一盘蚊香过来，点上。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能有蚊子么？” “没有，可是我这香是防虫防蛇的。” 聊着聊着，何梦梅很困就睡着了。柳如琴脱去身上睡衣，躺到何梦梅身边，伸手在何梦梅胸前抚摸，由上到下。 何梦梅又一次梦到丁雪梅，又一次沉浸在温柔乡，虽远离大家的帐篷，柳如琴也不敢太放肆，一个人享受两人交融的欢乐。她没有关灯，她想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做事时那种快乐到极点的表情。 这时帐篷门悄悄伸进来一手，手里拿着打开的手机。柳如琴当然没有觉察，她沉浸在自己的幸福中。 第二天早晨，何梦梅醒来天已大亮，他奇怪自己咋睡到这时候了？这时柳如琴钻进他的帐篷，手里拿两个水煮鸡蛋，一杯冲好的牛奶。何梦梅吃下去，换好衣服走出来。 柳如风决定搞一次粉，赚点钱，不能坐吃山空。陈作良老板带几个手下，拎着一个箱子，到峡谷这边做交易。 交易很快完成，熟门熟路，一手交钱一交货。柳如风吩咐赵九城贺老三带领后来加入的那一个手下，带着这批货，开车去内地了。 柳如风这两天随时与赵九城何老三联系，只要他们把货送到就行了。可是第二天他们就失去了联系，柳如风焦灼不安。到了下午赵九城贺老三和手下又跑回来了。 贺老三嚎啕大哭: “老板对不起，我们把货弄丢了。” 柳如风脸色苍白，一把抓住赵九城: “你们快说，怎么回事？” 赵九城神情颓然，蹲在地上，也是难过地说: “我们刚走出去没多远，在一个小山谷里就遇到打劫的。” 他们全部是身穿黑衣蒙面大盗，我们刚下车就被他们用枪顶住了，根本没法和他们过招。他们抢了我们的货，还拿走了我们的枪，临走时一个家伙在头目耳边嘀咕几句，他们连我们的车也开走了。 柳如风跌坐在地，喃喃自语: “这怎么办，这怎么办？我们的老底都被掘走了，要了我的命了。想快捞两笔笔，都落了空。” 何梦梅问赵九城: “九城你们感觉是什么人搞走了我们的货呢？” “我们感觉是了解我们的人做的，首先是他们要知道我们的内情，知道我们要运货走。其次他们不要我们的命，却很贪婪，不仅要我们的货，还要我们的枪，还要我们的车。” “他们用什么样的枪呢？”何梦梅继续问。 “不一样有手枪有步枪，还有轻型冲锋枪。” “那么我们都来想一想，这些人有三个特点:一是知内情，很可能是熟人一是贪婪，一是武器很杂。”说到这里，何梦梅不再继续说下去，大家都在沉思。 “一定是陈作良这狗东西，他也了解我们，他也有枪。” 众人似乎也被点醒，贺老三说: “那我们去找陈作良要回来！” “你说得好听，他会听我们的么？ 他既然能抢就不会再还给我们了。”何梦梅说。大家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沉默，好久都没人说话，最后还是柳如风说: “一不做二不休，灭了他们！” “能行么？人家可就是这本地人。” 话题立刻转移到报仇上来，何梦梅分析说: “如果去报仇就不能找整个镇上人报仇，只能找重点人，关键人。估计陈作良就是幕后黑手，那么我们只找陈作良。” 赵九城也认真说: “我们围住陈作良家的院子，陈作良归还我们东西就算了，如果他很顽固，我们把他家彻底铲平。” “在这儿火并，会不会出事？引来警察干预就麻烦啦！” “那样我们就出境！”柳如风下了决心去火并陈作良。于是几个人又商量一些细节的东西。 柳如风要大家睡觉，养足精神，晚上就行动，一定把自己家底弄回来。 何梦梅每临大事睡不着觉，他出去解手，往森林里走很深。他接到指示:顺势而为，全面彻底肃清走马镇经营枪支所有罪犯。 晚上的小镇似乎很安宁，几个人来到陈作良家的院子外面，各人找好有利位置。 赵九城先对着陈作良家的窗户，一阵射击，然后停下来。等待陈作良的反映，再进行对话。 陈作良壁在窗户边口的墙后，对外喊: “你们是哪路好汉，为什么对我家开枪？” “陈作良你少装蒜，你干了坏事忘得这么快？我柳如风敬你是一条汉子，与你做生意，无比信任你，没想到，你会坑我，劫我的货。”柳如风咬牙切齿，愤恨无比。 “柳老弟，这里有什么误会吧，我岂能出尔反尔，硬拤你呢？” “你少忽悠，赶紧把抢我的东西还给我，咱们以后井水不犯河水。如果不能还给我，今晚上就是你的死期！” 陈作良也愤怒了向外打了一枪，叫道: “你们不要不知好歹，我让你们，你们还能活下去，不让你们，你们走不出走马镇。” “那就先看看能耐大吧！” 柳如风也是气愤过头，不考虑后果，几个人火力全开，里面好像也有好几个人。大家互射。 何梦梅并没有乱射他注意里面的人影，有晃动看真切他才打，一会有几个人被何梦梅干倒了。陈作良反应过来，把房里面的保险丝打断。 这样一来，外面的人就处于劣势了，轻易不敢动。这时陈作良家周围几家也向这边射击了，给他们几个带来麻烦。 几个人被两面的枪压住，柳如风有点后悔来找陈作良麻烦了，看起来今晚我们在这里凶多吉少了。 第276章 他仿佛成为一只雄鹰 几个人有点懵，柳如风看着何梦梅，觉得这都是何梦梅鼓动的。正在焦躁不安之时，天空响起轰隆隆的声音。 “什么声音？” “飞机的声音，是直升机！”何梦梅回答。 不一会走马镇上空有一架直升机在盘旋，夜色里黑黢黢的，从飞机里传来大喇叭声音: “所有人都听着，走马镇被包围了，你们放下武器，接受审查，有自首表现的可以酌情处理。” 柳如风一下子有点绝望，这下完了。可是陈作良家的楼里却向直升机射击起来。何梦梅看着几个人，严肃地说: “冲进去活捉陈作良，大家就是立功了。”几个人都同意了，柳如风也知道大势已去，只有按何梦梅说的做，或许可以减轻自己的罪恶。 何梦梅扔一颗手雷炸坏了陈家的大门，几个人迅速摸到陈家的三层小楼，里面漆黑只能借助外面的月光。 一楼大门是敞开的，赵九城悄悄摸进门里，从里面射出一梭子子弹，赵九城当即毙命。何梦梅一颗手雷扔进去，里面传出几声哀叫，显然有人被炸到了。趁着烟雾，何梦梅冲进房间，黑暗中他趴在墙角，注意观察。 有个人影一动，他立即射击，“啊”的一声有人中枪，这时何梦梅感觉有一个硬家伙落到自己身边，他立即翻滚，随即是一颗手雷爆炸。好险，何梦梅心里也是一惊。 何梦梅拿出自己身上带的手电筒，一按开关随即向对面抛去。可是除了两具尸体，一个人在哀嚎。贺老三冲进来了，他找到电闸推亮了楼里的电灯。 几个人冲到二楼三楼，只有两个女眷。他们回到一楼，发现了一个洞口，何梦梅进去，几个人都跟着进去。地道足以让一个人直立行走，贺老三打着手电筒在前面开路。他们走的很快大约走了五百多米，到了出口处。 贺老三刚要出去，何梦梅阻止了他。何梦梅向洞口扔出一颗手雷，随着爆炸声他迅速一个翻滚，滚出了洞口。外面没什么动静，几个人都走出了洞口。外面是树林之中了。 何梦梅拿过贺老三的手电筒照了照，地上有一摊血迹。顺着血迹追踪，不一会就看到一个身影一瘸一拐在树林里走。何梦梅大喝一声: “站住，陈作良，你跑不了了。” 一梭子弹打过来，大家趴到地上，何梦梅瞄准一枪，那个人躺到地上不动了。大家跑过去，一看果然是陈作良，一命呜呼了。 这时柳如风看看何梦梅，他说: “我明白了，你何梦梅骗了我们。直升机和外围士兵都是你安排的，是不是？”他一支枪对着何梦梅，眼神里透着绝望透着愤怒。 何梦梅看着柳如风，轻蔑地说: “你才明白过来啊，晚了。你现在已经无路可走了，立即投降，你不会想做丧家之犬吧！” “哥哥，你要干嘛？”柳如琴护在何梦梅的前面。 “你还护着他，是他让我们穷途末路。” “那又怎么样？你做的就是犯法的事，我劝你多次你都不听，你终究会受到惩罚的。只不过报应来得快了一点！” “妹妹，你是不是知道他是来卧底的？” “我不知道实际情况，但是我知道我认识的何梦梅不会走到这一步的，不会与一个黑社会的人走到一起的，他永远都会光明正大。” 何梦梅没想到一个柳如琴如此相信他，他看了看柳如琴，然后对柳如风说: “今天的事我会向上反映，算你们立功，我想会从轻发落你们的，听我一句劝死胡同走不下去了，回头是岸！” 柳如风沉默了，他看看贺老三与另外一个手下，点点头。 “何梦梅我听你话，自首，但是你把我妹妹放了吧，她什么都没有参与。” “我可以放你兄妹俩走，但是有一个条件，做内应帮助我们铲除南五省所有的，贩运枪支及毒品黑窝点。我会为你请功，尽量免除你牢狱之苦。如果你和我玩消失我们会找到你的，更不要耍花招，那样你会害人害己。” 柳如风想想，自己已经穷途末路了，不得不听从何梦梅的安排。 “我要和你在一起，梦梅！”柳如琴不想离开何梦梅。 “不行啊，毕竟你是江南安保的员工，我怕我保护不了你。你还是走吧回江北省安安静静过平民生活，最好找一个对象安安稳稳过日子。对了到那边有什么困难可以去找冷云她在省委宣传部。” 柳如琴流着泪与何梦梅道别，几个人消失在夜色里。 为害多年的枪支与毒品集散地走马镇团伙被铲除了，总头目被何梦梅击毙，其他头目及参与者被抓三四百人。 走马镇被交于地方政府与警察重点整顿，再也没有出现过祸害国家安全的事。 何梦梅与他的黑旋风小组回到南部战区江宁司令部。 国家安全总局与南部战区情报部联合对剿灭走马镇团伙，以及扫除江南安保公司黑恶势力的战斗中表现优秀的特别行动队进行表彰。 何梦梅记一等功一次，特别行动队记集体二等功一次，其他仇大龙等都收到表彰。南部战区决定授予何梦梅上校军衔，一下子把何梦梅头脑炸晕，上校军衔最小也是正团职，有的可以是副师职。 最尴尬的是一等功勋章，和授上校军衔都是由南部战区司令员马军，亲自颁发。何梦梅在主席台两次向自己亲生父亲敬礼，他人生当中第一次见到自己的亲生父亲，他的心里五味杂陈，不知是何滋味。 而马军也是近三十年来又一次见到自己的儿子，上一次见到他是在襁褓之中。穿上军装的何梦梅，更加英俊，看着有自己轮廓的儿子，将军也有些泪目。 多少年来他并不是没有想起过，只是他要遵守诺言。更加难言的是，自己家谁都不知道自己还有个儿子。他也算戎马一生，特别是与父亲的战友连胜的女儿连月结婚后，更加不好说出口。岳父的职位渐渐超越自己父亲马千里，成为军界一哥。他自己也多多少少仰仗岳父，职位越来越高。 何梦梅没有去看他父亲，他与战友们驾驶黑旋风直升机回京城，直升机在空中飞行，何梦梅感觉: 他现在成为了一只雄鹰！ 第277章 两个女人 回到京城后，何梦梅被授予国家安全局特别行动处处长，这是他爷爷允过的诺言。 回到家里，一家人决定去“东来顺”饭店为何梦梅庆功。大伯父伯母爷爷以及马胜利爷爷再加何梦梅五个人，开了两瓶茅台酒。爷爷说要一醉方休。 “爷爷，您醉之前我要说几句话。” “说吧，说什么都可以，爷爷今天高兴。” “我就做那一点事，凭什么又记一等功，又授上校军衔啊？我都快成将军了！” “我问你，有没有危险？你要成为那个赵九城了，你就成为烈士了。铲除75危害国家南部数省数年的走马镇之战，毫不逊色于一场小规模战争。而实质上对我们国家安全更有深远影响。” “可是我在汴水县还没有洗清罪名，就授军衔是不是违反原则？” “你大概没关注网络，你的案件基本水落石出，目前就差捉住那个栽赃陷害你的人了，一个小蟊贼而已，我想抓早就抓到了。咱们先干正事，怎么样，在军队好吧，建功立业快！” 爷爷目的就是想把何梦梅留在军队，完成马家第三代将军梦。 “爷爷我知道您是为我好，可是我还是想做地方上工作，我的研究生学的是经济管理。我就想为老百姓，为农民做点事。再说我在汴水县的仇还没有报呢？坏人还在作威作福！” 何梦梅的心机爷爷是懂得，爷爷看人一眼就看透。只是他心里想改变孙子的思想，改变不了他也要努力一把。 “那边的仇我会让你亲自去报，现在你的任务还没完成。肃清南五省枪支及毒品买卖交易。” “你不是留暗桩了么？很快就会见成效的！” “好吧，手机给我吧，我给家人们发个短信，报一下平安。我和雪梅十个月没见了，马上就到新年了。” “没出息，可以发信息，最好不要聊太多，我对这个女孩还要考察考察。” “还要考察？我的爷爷呀！固执的老头！” 随即何梦梅把自己在江宁授勋，授军衔的照片，分别发给丁雪梅和姐姐冷云。弄得两个女孩喜极而泣，冷云说: “看看，我弟弟多帅，马上就会成为将军了！” 丁雪梅看着何梦梅穿军装照片，怎么看怎么可爱，恨不得趴上去咬一口。 随即丁雪梅把照片传给父母，冷云把照片传给妈妈和奶奶，把奶奶高兴的直抹眼泪，这么长时间没看到自己孙子，太想念了。 柳云霞看到照片，淤积心里的不愉快一扫而光。大半年不见何梦梅的动静，以为何梦梅真的潜逃了呢，她已渐渐失去耐心了，她差点没有劝女儿另寻郎君了。 她看到这张照片，只看到何梦梅多么俊美，但是对它的意义却还不甚了解。当丁道远把军衔给她解释了后，他吃惊地说: “那何梦梅要是一直在军中干的话，岂不是很快也就会成为将军了？” “应该是的，不过我估计何梦梅不会长期在军中干的，这不合他的理想。” “死脑筋，哪里干不好，只要升迁快就行了。” “你天天就是想得是升官。” “那当然啦，你闺女不是显摆的么？她男人会比我男人官大。丁道远你再不进步就落后喽！” “我还往哪进步？能干个书记就到顶了。” 丁道远头脑里觉得自己已经没有升迁的希望了。夫妻俩一晚上讨论的是何梦梅的前途，以及何梦梅与闺女的未来。 丁道远把照片传给柳如林，柳如林看照片心里就有数了，他现在觉得可以放开膀子去做事情了。 一方面他召集纪委书记岳广兰，政法委书记张坤，公安局长赵剑波，研究彻底洗清何梦梅的冤屈。 “就目前的证据来看，可以确定何梦梅是被栽赃陷害的，我的意思是纪委能不能出个文件给定个性。公安局那边抓紧追查那个去栽赃的人，以及那一百万的来源。” 纪委书记岳广兰说: “目前来说，下这样的文件有点难，因为没抓到栽赃的人，就是我们定性为栽赃陷害，书记那里也过不去。” “那就缓缓也行，公安局那边有什么进展没有？” “我们已经仔细排查，但是本县内没有查到这个人。这个人是外地的，他在一家私人宾馆住宿五晚上，但是登记的是假身份证号。”赵剑波报告。 “以后我们必须推动服务行业全方位实名化，并且推广在公共场合安装摄像头，这样对社会安全以及公安破案有好处。”张坤说，柳如林觉得可以实施。 另一方面，柳如林召集本县政府几个副县长，研究促进本县经济发展策略。 付帅是主管全县经济的，他把霸王城南湖湿地公园建设，以及南湖游乐小镇作为一个先进典型。意在鼓励各乡镇因地制宜，找到适合本地经济发展的道路。 可是霸王镇，自从付帅调任副县长了，由原来的镇长毛云霜任书记。可是毛云霜任书记不久一切都变了。 “南湖游乐小镇”变成为“霸王游乐城”，换个名字倒也无所谓。问题是他们改变了原来的运作模式。比如招商来落户的企业三年之内不交税，他们改成一年了。老百姓的一些摊派，已经被减少了的，又被她加上来了，使老百姓负担加重了。 付帅批评过毛云霜，毛云霜说没有钱镇政府运转不过来。并且说你走了就不要再对霸王指手画脚了，把付帅气的没办法。实质上，自从他走后，镇政府吃喝费急剧增加。付帅气也没办法，人家有一把手撑腰。 现在的毛云霜在霸王镇已远非当初她初到霸王时的谨慎小心，如今的毛云霜，为人霸道，任人唯亲，好摆场面，好大喜功，为人贪婪。老百姓和镇政府大多数人员，都是对她敢怒不敢言。 柳如林暂时在人事上还是不敢与蒋书记硬顶，只有好好抓经济建设。 汴水县的另一个女人韩子珍，如今倒是收敛了许多，她好像对如今的汴水县政治生态有很深的认识，对时局的变化也有很敏感的知觉。 有一天大家很吃惊地听说韩子珍调任省旅游局办公室副主任，虽然级别还是科级，但是实际地位已经是一个飞跃。 人们感觉她是一步登天了！ 第278章 梦梅大闹梦回江南 江北市，夜，“梦回江南”灯光灿烂，金碧辉煌。夜总会门口，两个女孩从里面冲出来，其中之一便是丁雪梅。 后面追出来一群人，有人叫道: “丁大小姐，几年没踏足梦回江南了，为啥这么快就走了啊？老朋友坐下来聊聊么！”说话的是顾大公子顾子强。 “对不起，你们这里狗太多！本姑奶奶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丫头，张口就骂人可不好，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你不要侮辱我们。” “世人只有先自侮，然后人侮之。” “不要之乎者也，我们听不懂！回去陪本公子喝杯酒。”顾公子伸手要拉丁雪梅，丁雪梅抬手一巴掌，打在顾子强的脸上。 “臭丫头，还这么嚣张，你以为你是谁？不就是一个小市长女儿么？你以为还有一个姓何的会来保护你啊，做梦吧你！今天谁也救不了你，让本公子玩一玩你这个江北大学小美人，呵呵！” 几个痞子大笑，丁雪梅气得又抡起巴掌，顾子强这次早有准备一下子攥住丁雪梅的手。 “哟哟哟，这么白嫩的手，怎么能用来打人呢？这是用来亲的！” 说着作势要去亲丁雪梅的手，丁雪梅使劲往回抽，却抽不开。周围他的狗腿子们围上来，哈哈笑着。丁雪梅的同伴很害怕，不断给顾子强说好话，顾子强根本不理。 “呵呵，几年前，有人护着你，现在你的情郎呢，咋不来保护你啊？” 丁雪梅伸出另一只手想打顾子强的脸，又被顾子强抓住了。 “顾子强，你想死啊！” “呦，就凭你，你有个副部长姐又能把我怎么样，奈何不了本公子！你赶紧祷告，求上帝把你何梦梅哥哥送来解救你吧！哈哈！” 顾子强正得意，他的狗腿子们，都在周围狂笑。周围也聚集了很多看热闹的人，有很多看着顾子强欺负女孩子很愤怒，但是他们知道这梦回江南娱乐城，谁都惹不起。 “放开她，否则我斩断你的狗爪子！”一声呵斥，四周都寂静下来。一个个子高高，但衣着普通的青年站到圈子里。 顾子强下意识放下手，丁雪梅一下子扑到青年的怀里，放声哭了起来。何梦梅拍了拍丁雪梅的后背，温柔地说8: “好了，别哭了，我知道你很委屈，放心，我都会为你找补回来的。你咋跑这里来了呢？” “我和同事要做一个关于城市娱乐的调查，就来这里看看，就碰到这么多狗了。” “你骂谁呢？呦，这不是何大侠么？好久不见啊！你不是潜逃了么？还敢跑这里来约情人呀！”他转脸对狗腿子们喊道: “大家注意，这是一个潜逃犯，今天我们抓住他，就立功了。” 何梦梅对着顾子强轻蔑地说: “堂堂副省长的公子还是没改掉吃屎的毛病啊！” 跟随丁雪梅一起来的记者，惊呆了。这个人竟然是丁雪梅的情人，而且敢当众羞辱副省长的公子。 “大家给我上，抓住姓何的小子就是立功！” 一圈爪牙们开始往围住何梦梅，何梦梅轻蔑一笑: “都上来，我一起收拾！”说着对着周围的小痞子们，一脚一个，踹倒一圈。一圈观众高声叫好，大家看到何梦梅踹到一圈人，一只胳膊依然搂着美人。 “哈哈哈，顾子强，你天天带着这些废物，招摇过市，不知道丢人么？” 顾子强气急败坏，对楼里大叫: “鲍经理，又在哪抱女人了？快过来。” 鲍经理其实在外围看着呢，他手一挥，一群保安保镖围了上来。 何梦梅让丁雪梅在中间站着不要动，旋风一般转了一圈，又一片躺到，哭爹叫娘。周围的看热闹的百姓，都鼓掌喝彩，一方面敬佩于何梦梅的功夫，另一方面都痛恨这个场子里的打手们。何梦梅笑笑走向顾子强: “还有什么瘪三玩意都叫来吧！” 顾子强害怕地向后退，何梦梅一步步逼近他。这时他感觉后面一个硬硬的东西顶着他，直觉告诉他那是一把枪。 “不要太嚣张了，姓何的，我手里可是真家伙！”他几年前听过这个人说话的声音，那时此人手里是一把匕首对着他，现在对着他的是一把枪。 众人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丁雪梅则往前跨步，叫道: “放下枪，你敢私自持枪，犯法你知道么？” “你不要往前来，再往前走我就开枪了。” 丁雪梅不敢动，何梦梅哈哈大笑: “我再警告你一次，现在放下枪你还有活路！” “你还嚣张，我一动指头你就没了。” 何梦梅一个旋转，电光火石之间，何梦梅与鲍经理面对面，手握手，枪举起来，“啪”的一声射向空中。周围人惊呼向后退去，大家再看枪已到何梦梅的手中。 何梦梅面带微笑，鲍经理看着却胆寒。 何梦梅说: “我早就知道，你们梦回江南藏污纳垢，竟然枪支都敢购买私藏，估计还交易吧！我刚才已经警告过你了，你不听，是要付出代价的！” 说着，抬手一枪，鲍经理捂住腿嚎叫起来。顾子强大惊失色: “你竟敢持枪伤人！我马上报警。” “很好，我等警察来，我也让你多活一会！” 一句话吓得顾子强魂飞魄散，他哆哆嗦嗦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 “喂，林局长么？快来啊，出大事了有人持枪杀人，在梦回江南门口。” 没多久，一队警车开到，一队警察下车列好队形，从轿车里下来两个高级警官。何梦梅一看认识，一个是市公安局林局长，另一个是柯云鹏，两年前他是长淮区公安局长。 两个人见到何梦梅也是很诧异，特别是何梦梅手里拿一支枪。何梦梅问何云鹏: “你咋来了？不在长淮区干了么？” “我现在是市公安局副局长兼特警大队长。” “奥，你升了，林局长还没升。” 林局长问: “何梦梅，你是怎么回事？把枪放下！”他记得何梦梅是一个潜逃犯，如今持枪伤人。 “林局长，这枪不是我的，持枪犯罪的是这位鲍经理的，” 说着又是一枪打在鲍经理的另一条腿上。 鲍经理疼得满地滚，林局长立即拔枪对准何梦梅，武警们也都举枪对着何梦梅。 形式一下子紧张起来，周围百姓都悄悄后退！ 第279章 梦回江南从此不再有 林局长以及武警们枪指着何梦梅，出现剑拔弩张的局面。大家都为何梦梅担心，丁雪梅的心提到嗓子眼了，她对何梦梅说: “大梅哥，枪给他们吧！” 何梦梅笑嘻嘻: “行，听老婆的！枪可以给你们。”说着把枪往前一丢，丢到柯云鹏脚边，他弯腰拾起来。林局长放松了，枪口向下。 何梦梅往前走两步说: “我身上还有枪呢！”边说边拉开羽绒服外套。众人精神又紧张起来，林局长枪口又对着何梦梅。 可是他看到的是何梦梅的外套里面是军装，虽然是夜里，但灯光明亮，看得清楚。林局长发呆了，何梦梅继续脱裤子外套，又从羽绒外套里拿出一顶军帽戴在头上。 此时站在大家面前的何梦梅，仪表堂堂，威风凛凛。丁雪梅一喜，顾子强则一惊，不是说这家伙潜逃了么？ “柯云鹏！”何梦梅喊道。 “到！”柯云鹏走到何梦梅面前敬一个礼。 “你什么警衔？” “报告上校，我是少校！” “很好！林局长请看我的工作证。” 何梦梅递过自己的工作证，林局长有点冒汗，如果说何梦梅的军衔和自己差不多，但是一个国家安全局特别行动处处长权利可就大了。不要说把鲍经理打伤就是打死也不会有责任。 林局长恭恭敬敬把工作证还给何梦梅，又恭敬地说: “何处长，冒犯了。” “我们今晚有特殊任务，但是遇到这帮流氓阻拦，可恶至极。” 他走到顾子强面前，冷笑着对顾子强说: “我几年前就告诉你，我的女人你不要碰，你偏要往我枪口闯。” 他从身上掏出自己的手枪。 “你哪只手摸我老婆的？对了，两只手都摸的！” 说着，“啪啪”两枪打在顾子强的两只胳膊上，顾子强躺到地上嚎叫。 林局长大惊失色，忙走到何梦梅跟前说: “何处长息怒，这是顾省长的公子。” “奥，我知道这是顾公子，老熟人了，顾省长没时间管教孩子，我就替他管教了，看他长记性了不！” “不过看在你林局长的面子，我就饶他一命，现在你派人把这两个家伙带走吧，但是这两个是嫌疑犯人给我看好了！” “好的！”林局长立刻派人把他俩送医院包扎。 何梦梅这时像个将军一样，站在武警队伍的前面。 “柯云鹏！” “到！” “我命令你带你的人把这里以及这座楼，包围起来，任何人不准进出！” “是！”武警立即把大楼包围，并且把门口的人围起来，甄别后放行。 何梦梅掏出另一支枪，对空放一枪，一颗信号弹窜上天空。不一会，天空轰隆隆，一架直升机飞过来，不一会飞到梦回江南的楼顶。 一辆军车迅速开到梦回江南的门口，刷刷，跳下来十几个军人，排成一队。 “报告处长，特别行动队二组前来报道。” 何梦梅对着对讲机喊道:“命令黑旋风一组从楼顶往下搜索，二组从楼下往上搜索，不放过任何可疑物证，可疑人物。有阻拦者就地正法！” “是”楼上的和楼下的同声回答。林局长柯副局长，以及周围的人都神色紧张。不知会不会有人抵抗会被就地正法。 最后，仇大龙向何梦梅报告，搜出手枪十支步枪十五支，搜出白粉两千克，另有十二人卖淫嫖娼。赌场数十人参赌资两百万。 “请江水市公安局配合羁押审讯深挖，不得有半点徇私！包括我们另外两个点抓到的犯罪嫌疑人，今晚我们清理三个地方。其他地方还将继续清查！” 林局长与柯副局长连忙答应配合工作，何梦梅看着“梦回江南”的霓虹灯牌，气愤地说: “这个娱乐城已经存在几年了，名字很诗意很美好，但是藏污纳垢，五毒俱全。常常查出问题，却能屹立不倒，影响太恶劣，必须完全永远关闭！” 说完举起枪，“啪啪啪”几枪将梦回江南打烂，江水市从此不再有“梦回江南”。 早晨十点钟，红玫瑰情侣酒店，一阵手机铃声惊醒床上一对赤身裸体的人。何梦梅睡眼惺忪拿起手机接听: “喂，哪位？” “是我！还没睡醒么？连我声音都听不出来了啊！” “呦，听出来了，你葛书记声音我可要记住。” “我不是书记，我是姐夫！” “好吧，姐夫！” “你小子昨晚把江水市搅个底朝天了，连我都蒙在鼓里。” “不是公务繁忙呢，还没来及找你呢！我对地方警力是不大信任的，这次全部都是用军方，彻底摧毁江水市黑恶势力。还你江水市一片安宁的环境，一派风清气正的社会风气，你得感谢我才是！” “好吧，我为了感谢你，晚上设宴招待你！” “好的！” 何梦梅放下电话，丁雪梅也已经醒来看着何梦梅，何梦梅在女人美丽的脸上吻几下，掀开被子，看着女人冰雕玉砌般的躯体，忍不住又一次爬了上去。 “大哥啊，你不累么？人家如花似玉冰清玉洁的身子被你摧残了一夜，一点也不怜花惜玉！”丁雪梅娇羞地抱住男人。 “在你这朵牡丹花下，累死也是美好的，幸福的！不过我得起来处理公务了。” 两个人起来洗漱，吃了早饭。丁雪梅回报社上班，何梦梅去市教育局。在市公安局配合下，特别行动队正在对昨晚抓来的所有犯罪嫌疑人，进行审讯甄别。 省委大楼，唐明亮书记正在办公室办公，副省长哭哭啼啼来到办公室。 “唐书记啊，您可要管一管啊，我儿子不能白白被人打两枪呀！” “我听说了，你的孩子也该让他吃点苦头，长点教训了。” “唐书记，我知道我的孩子不像话，但是吃苦头也不能这样啊，不能让他吃枪子啊！他姓何的有什么资格随便枪击别人，有没有法律了？” “这个事你还真不要去较真，你可知道国安局那些人执行任务时，遇到阻拦的打死你都没话说！” “这姓何的前年不还是在这江北大学念研究生么？半年前还说是潜逃了，咋就跑国安局去还做官了呢？” “你知道他的渊源么？” “不知道啊！” 唐书记沾水在桌子上写了几个字，顾副省长看了后，默默无语，走出唐书记的办公室。 第280章 葛长江宴请何上校 江北市，江北大酒店，葛长江与冷云丁雪梅站在大酒店门口，迎接客人。今晚请的本地客人都到了，有江北大学郑如山院长，有高强老师，有研究生毕业后跟自己去干的姚军。 早上五点半，天就已经黑了，一辆军用吉普车停在酒店门口，上面下来两个军人。一个是何梦梅，另一个是他的助手仇大龙。酒店门口也是灯火辉煌，何梦梅现在姐姐面前，“啪”地一个标准军礼: “冷部长好，上校何梦梅向您报道！” 冷云看到几个月没见，如今更加4挺拔英俊的弟弟，很是激动，一下子抱住弟弟。 “你这大半年都跑哪去了，你知道我们多担心么？”抱着弟弟边说边流泪。 “很多很多故事，有空我再慢慢说给你听，奶奶大姨他们都还好吧？” “都好就是奶奶太想你了，每天都念叨你。” “我忙完这一阵子去看她们！” “哎哎哎，不能老是抱着啊，这里有两个人会吃醋的。” 冷云也不哭了，她骄傲地说: “谁吃醋就吃，谁要是比我弟弟帅，我就天天抱着他！” “姐啊，你是说葛大哥长得丑么？我看也不丑啊！” 葛长江和蔼地说: “没事，谁能有你们冷家基因好，男的帅女的靓！” “哈哈，你老哥说实话。” 何梦梅放开姐姐，把助手仇大龙介绍给大家。 大家一起走进包间，几个人都眼睛一亮，高强说: “梦梅穿这身军服太帅了，我都不敢认了！一年不见你成军官了！” “成军官也还是你弟弟，你高强还是哥哥，呵呵！” 他转向老师敬了军礼: “老师好，近来身体好吧？” “很好的！梦梅真威武英俊，你什么军衔？” “上校，老师！” “上校一般是什么官职？” “可以是正团级，旅级，以及副师级。” “奥，真不得了，我们坐下说话吧？” 姚军站到旁边说: “何兄厉害，向您学习。” “你也不错么，听说代理镇长，是不是？”何梦梅亲昵地打了一下姚军。 “我们都坐下，都是自己人随便坐不客气！”葛长江招呼大家。 “应该让两个军人坐上位，他们为我们保平安。”郑院长提议。 何梦梅连忙摆手: “还是老师您做正位，您德高望重！” 说着就把郑院长推到正位坐，何梦梅自己挨着老师坐。葛长江连忙说: “丁雪梅做梦梅旁边。” 丁雪梅开玩笑说: “我不敢啊，人家马上就是将军了！” “那你就是将军夫人啊！”何梦梅也是玩笑着把丁雪梅拉自己身边坐下来。 郑院长的另一边坐着葛长江及冷云，然后是高强，姚军和仇大龙。 菜上齐，葛长江打开一瓶茅台酒，姚军立即接过去，先从郑院长开始斟酒，然后何梦梅，一圈斟下来。丁雪梅和姐姐喝红酒，仇大龙因为晚上要开车，有可能还有任务，就喝白开水。 何梦梅看着大家说: “我发现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我发现就只有郑教授及其学生喝白酒！” 大家一看果真是，高强虽然年龄大些，也是大学老师了，但是他跟郑教授学习时间最长，包括本科和研究生。另三个人都是同一届研究生。 郑教授很高兴，对大家说: “我为你们感到骄傲啊！你们都已经是各行各业的精英了。特别是还有一个将成为将军！” 何梦梅忙说: “老师，我还不一定做军人呢，我还是想做地方上的工作。你说我学的是经济，我就想为我们农村经济发展做点贡献，我对军事也不懂啊！现在做国安局工作，打打杀杀还行，真要我去做将军，那就不行了！我们仇大龙是军校毕业，前途一片光明！” 仇大龙有点腼腆地说: “你可以去军校进修啊，学习高级指挥！” “唉，我再去上学到啥时候了！不想再耽误时间了，多做些工作啊！您说是不是，老师？” 郑教授点点头说: “你说的也有一定道理，不过你在哪里干都会干出一番大业绩的，我相信！” “谢谢老师的信任！” 何梦梅接着说: “我现在是完成家里爷爷给的任务，等我把这个任务完成了，我就回咱江北省，最好回汴水县，切切实实为老百姓的利益服务！” 他又转脸问丁雪梅: “你说呢？当不成将军夫人了！” 丁雪梅一脸崇拜: “夫唱妇随，只要做何夫人就行！” 冷云打趣道: “能不能矜持一点，还大家闺秀呢！” 大家哄笑，丁雪梅叫道: “姐姐你笑话我，以后回娘家我不招待你奥！” 大家欢声笑语，好不快乐！ 何梦梅也仅仅喝一两左右，晚上有任务。宴席结束后，他们开着吉普车走了。冷云把大家送回家，然后和丁雪梅一起回家，兴奋地向奶奶报告何梦梅的情况，并把何梦梅的照片传给奶奶和妈妈。丁雪梅也把照片传给自己妈妈以及何家爸妈，让徐二凤与何大奎高兴不已。 当然柳如林，张坤，付帅等也都看到了何梦梅的照片，了解了何梦梅的情况！包括蒋书记都知道了省城发生的事，顾省长当然不会告诉他，自己儿子被何梦梅打了两枪，但是蒋书记自己的儿子就在省城，幸亏他和顾子强搅得不深。蒋书记心里也是很紧张，这个祖宗要是知道自己支持那些人诬陷他，他会对自己开枪的，想想都害怕。 怎么办，升也升不了，调也调不走，也不能自动辞职吧！唉，听天由命吧，以后谨慎，不留把柄给他们。 当晚，何梦梅的特别行动队，根据抓到的人供述，又捣毁了两家窝点。又命柯云鹏带特警去下面两个市捣毁两个窝点。至此江北省基本肃清枪支毒品贩运窝点，截断渠道。 何梦梅准备转战江南省，马不停蹄，一方面他是一个雷厉风行的人，另一方面，他想到过阴历年时完成任务，估计江北省，江南省，南疆省是重点，其他省要好些。到时自己可以脱身了，也可以让老百姓放心过大年。 当然转战江南省，是要带着柳如风的，他可是江南省一个大鱼，不过他的窝早已被端了。何梦梅让柳如风把妹妹安顿好，随自己奔赴江南省，到最后估计他也逃不掉做牢的。当然他也是拼命参加何梦梅的行动，力争多立功，最后免除牢狱之苦！ 柳如风仰天长叹，造化弄人啊，想当初何梦梅可是自己手下败将啊！如今人家快成将军了，而自己快成为阶下囚了！ 第281章 洗清冤屈 汴水县柳如林又一次把张坤，岳广兰赵剑波几个聚到一起，商量为何梦梅正名。 “岳书记我总感觉当初说何梦梅潜逃了，是一个局。这个局应该是马家老爷子做的，但是，他能耐再大也需要有人配合，是不是？” 岳广兰笑了，她说: “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了，柳县长说的对。当时国安局找到我让我配合，我就必须配合，让他们带走了何梦梅，那时我就觉得这里面事情不简单。我估计我们几个升职都与何梦梅有关系。” “那肯定的，所以我们要抓紧为何梦梅洗清冤屈。不然这就会成为一个污点，说影响他前途就会影响。我们都要好好爱护他，跟着他就会有光明的未来。赵局长那边还没有进展吧？” “目前，还没有进一步的证据，也就是说那个关键证人还是没找到。” “那我们就凭目前证据，为何梦梅行个文，说明何梦梅被人栽赃，栽赃人正在追捕中。我去蒋书记，他不同意的话我就提议上常委会讨论。” “行，常委会应该能过。”张坤书记同意。 “那就这样决定，我下午找蒋书记。” 中午下班，张坤准备去食堂吃饭，老婆打来电话，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说。 张坤到家，家里有一位不速之客。张坤看了很长时间，才认出来: “五师弟，你跑哪去了，这些年？”他紧紧抱住五师弟，想起郭家的遭遇，想起师父临终前的嘱托，心里生出许多伤感。 张坤擦了擦眼泪，仔细看看师弟，岁月的沧桑已经洗去了当初的稚嫩，黝黑的脸上多几分坚毅。拉着师弟坐下: “你说说这些年都干嘛去了为什么一去八九年不回来？” “唉，师兄，说来话长，但是也很简单，我当初一路流浪走到少林寺，在少林寺当了六年武僧。也学了一些本事，后来又给人做一年保镖，去年开始我就不干了。其实我早就回来了，但是我发现有人想置六师弟于死地，我就决定暂时不露面，暗中保护他。” “我知道有两次他说有人救了他，那就是你。” “是的大师兄，但是那次六师弟去南方了我就一时疏忽大意，让人家钻了空子了。害了六师弟被冤枉，所以我决心找到那个栽赃的人。我和那人见过几次面了，我知道那人是被收买的。江湖事必须有江湖的法子，我就千里追踪，终于把他抓住了。那人善偷，但武功却比我差多了！” “真的啊，那师弟可就为我们解决了大问题了，那人呢？”张坤一阵激动，正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在宾馆里，我们先吃饭吧，我饿了！” “好我们去饭馆吃吧！” 三个人去饭店随便吃点饭，然后凌云燕回家。张坤和五师弟郭云龙去汴水宾馆，张坤仔细看椅子上捆着的那个人，果然是被通缉的那个人。郭云龙把带来的盒饭放桌子上，然后把那人解开，让他吃饭。 在那人吃饭的时候，张坤给赵剑波打个电话，叫他带几个人过来。不一会，赵剑波到了，就在宾馆房间审讯。那人倒是痛痛快快说出来了: “我姓李，从小就被师父收留，师父给我起名李四。自小时候就跟师父学本事，学功夫。因为我功夫技能都好，后来也闯出了名号，人称燕子李四。我做的案子没有失手过，这次栽郭大侠手里了，不过我佩服。” “这次栽赃何局长，主要是因为我想为我师兄刀疤脸报仇，他被你们被姓何的送进监狱，要在监狱蹲一辈子。” “说一下你栽赃做案过程。”赵剑波说。 “我在他家小区踩点了几天，碰巧他们离家去外地。我就做好准备买好所需材料。晚上从楼顶坠下来，到他家窗户前，用划玻璃刀划开了他家窗户上玻璃。进去后打开灯，有条不紊地做，先是把装钱的袋子塞进床底，把碎玻璃收拾好。打开他家门，下来把玻璃带上去，装好。后来我就跑远远的，我不知道还有一个人追踪我，就被郭大侠抓住了。” “是谁指使你做的？” “没有啊，就我自己想为我师兄报仇啊！” “那你哪里会有那么多钱？” “我刚才不是说了么，我的能耐很大，赚一百万很容易，我说的都是实话。” “你以为我们会相信你会为一个牢里的人报仇？他又不是死了！”赵剑波追问。 “我们师兄弟打小时候就在一起的，情同手足！” 郭云龙把大师兄和赵剑波叫出去，对他们说: “这些人很顽固很讲信誉，接下来的活打死也不会暴露雇主的。先为六师弟结案还他清白吧，其他事以后再说。” 于是把“燕子李四”带去指认现场，然后送去看守所。这边联系纪委，把完整的证据链拿出来，大家看清楚何梦梅是被栽赃陷害的。 县纪委下文作出结案说明，把主要证据公布于众。网上又掀起一阵讨论高潮: “你会相信背后没人指使么？” “汴水县的水很深，何局长被陷害几次了。” “一个清正廉洁的青年干部，被汴水县害苦了。” “何梦梅局长，到底去哪儿了，是真的潜逃了么？”等等。 随即省内几家主要报纸登载了通讯《何梦梅冤屈得以昭雪》《到底谁想害何局长？》《何局长真的会潜逃么？》 这篇文章介绍何梦梅因为有突出的能力，被国安局派去执行秘密任务。 何梦梅也注意到网上的舆论了，他到现在才知道他是如何被人家陷害的。他接到大师兄的电话，师兄告诉他: “你五师兄回来了，早就回来了，你以前说有人助你，那就是云龙。这次这个燕子李四也是你五师兄千里追踪抓回来的！” “替我谢谢五师兄，等忙完这些事回去请他喝酒！” 听到这些好消息，何梦梅心里心里特别高兴，那就意味着他可以放开手脚去做自己应该做的事，他把情况告诉云姐和丁雪梅，他们也都很高兴。 何梦梅一身轻松，他率队向江南省进发，新的考验在等待着他！ 第282章 大闹江南省 何梦梅命令仇大龙黑旋风一组乘直升机做先头部队，到江南省南湖市为大家安排食宿，为保密起见，暂时安排在市外围。 何梦梅与丁雪梅坐一个车里，柳如风坐在另一个车里。本来两个人也算是亲戚，但因为妹妹的原因，他不愿和这个表妹接近。 丁雪梅之所以能来主要是因为报社想弄个独家新闻，在江北省的一系列扫黑行动丁雪梅和那个同事都有录像，文字记录。只不过现在不允许发布，但是报社领导层知道那会是爆炸性新闻，所以让丁雪梅无论如何都要开后门跟着去采访。 何梦梅给爷爷打个电话报告自己的行踪，以及柳如风向他介绍的南湖市乃至于江南省涉枪涉毒的团伙。本来是两家，他们江南安保公司和另一家“人间天境”集团。他们江南安保公司已被摧毁了，但是“人间天境”发展更强了，据说他们有军方背景。 爷爷说那好办，马上查查当地驻军情况。没多会爷爷打回电话说，那里住着17军，隶属于南部战区。军部就在城外不远的地方，军长周秉义是你爸的老部下。如果遇到什么难题，及时与我沟通。 半道休息时，何梦梅找来柳如风说: “我们不妨学学别人，先来钓钓鱼，你原来和人间天境老板不是有往来么？你给他打电话，就说你现在急于东山再起，需购置一批枪。” 柳如风踌躇了一会说: “好吧，我来骗骗人。” 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过了一会才有人接电话: “喂，哪位？” “我是柳如风，怎么听不出来我的声音了吗？” “呦，是柳老板啊，你还敢露面。” “怎么不敢呢？没多大事，这世上还有我摆不平的事情么？” “柳老板确实是厉害！打电话给我有何贵干？” “想请你帮帮忙，还是老生意，给弄几把枪？” “别扯了，柳老板，你现在还敢弄这个，不要命了啊？” “没办法啊，还有一些弟兄，要吃饭啊！” “现在这个不好弄啊，再说你还能有钱么？” “这个您也放心，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该多少给多少！” “那你想要多少啊？” “你看，给兄弟弄五十支咋样？” “柳老板啊，你也知道走马镇那边路不通了，现在还哪里搞那么多啊？” “别人不行，我知道你董老板有能力，我是知道的。” “我现在也没能力搞到这么多这样吧，三十支，二十把小的十把大的，怎么样？” “好吧，价钱呢，还是老价钱。” “柳老板好久没接触了吧？现在到处都堵死了，物以稀为贵，现在最少一万块钱一支，带一百发子弹！” “这也太贵了，好吧，反正水涨船高！那么去哪里交易呢？还是你人间天境么？” “是的，目前我还是觉得我的人间天境安全。” “好的，我晚上去你的人间天境，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柳如风放下电话，突然对何梦梅说: “现在我们去哪里搞三十万块钱啊？” “这个你就不要担心了，我们有的是钱！” 然后何梦梅给仇大龙打了个电话，交代他去办这件事。 傍晚车队到达南湖市，市郊的一个宾馆，大家入住休息。 何梦梅召集仇大龙柳如风开会，研究晚上去“人间天境”的方案以及要注意的事情。大约六点多，何梦梅带着仇大龙柳如风以及丁雪梅直奔人间境天。另外，指示三个小组时刻准备上。 来到“人间天境”，何梦梅很感叹，每一个城市都有这样的娱乐场所，外边光鲜亮丽，里面却藏污纳垢。人间天境比江北省的“梦回江南”，更宏伟，漂亮。 走进去的的时候，董老板已派人等着他们。走上三楼，准备好的包间。在他们一伙人走进自己包间的时候，何梦梅习惯的四处打量大量。 他突然发现隔壁房间门开着，有两个人悄然跟在他们后面， 然后迅速钻进隔壁房间。何梦梅感觉这两个人有点诡异，那个高个子男人走路有一种军人姿态，小个子男人好像挺紧张的。他小声给仇大龙示意，仇大龙点点头。 他们走进房间，一行人坐下喝茶，仇大龙则出去转转，实质上是监视隔壁。他假装走错门，一下子推开那间房门，他看到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喝茶，面前放一张纸，高个子男人，在向矮个子叙述什么。当他们看到仇大龙时非常愤怒，高个子男人警觉地把那张纸藏起来。 “对不起，走错门了！” 然后他更感觉这两人有问题。 这边房里喝茶没多会，有几个人走进来抬一个箱子，为首一个胖墩墩的人说: “咱们快一点，你验货我验钱！” 何梦梅扮成柳如风跟班的，他打开箱子看看枪都是新枪，他试了试都不错。对方也看看钱没有问题。交换完货后，对方老板站起来要走。一支枪对准了他，何梦梅低喝一声: “不准动！” 那个胖墩墩的董老板，有点不解地看着柳如风。 “怎么回事？柳老板，这个玩笑开得过分了啊！” 何梦梅说:“我们没有开玩笑，这是真的呢！你犯罪了，被捕了。” 董老板说: “我觉得你们搞笑，你们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在老子的地盘上，还想撒野？” 几个手下都想过来护主，都被柳如风挡住。 “你们都不要动！” 仇大龙听到他们动手了，急忙走进来把他们都拷起来。董老板更是嚣张，他大声呵斥: “你们以为这样就可以走出去了，妄想！” 他突然窜到门外大声叫了一声: “快来人，快来人！” 一下子涌过来一群人围着他们，这时隔壁房间里的人也出来了，小个子急急忙忙走了。仇大龙立刻跟上去，他说: 请您等一下，小个子有点惶恐: “干嘛？” “我是国安局的，请你跟我走一趟。” “那人见势不妙大叫:我是南港人，我没有犯罪你凭什么抓我？我抗议！” 正在这时，那个高个子男人出来了。他威严地说一声: “放开他！你们不想好了么？” 第283章 惊天大案 “姐夫救我！” 胖子董老板向那高个子很有威严的人喊叫，那人转脸看到自己小舅子被铐上了，愤怒地喊道: “你们谁负责，为什么抓人？” “我负责！他们贩卖枪支毒品！”何梦梅盯着那人回答道。 那人嘴角抽搐了一下，说: “你们办案我不干涉，这个南港人是我的客人，他是和我一起的，我要把他带走！”那人口气很强硬。 “你是谁？干什么的？证件给我看看！”何梦梅问。 “你是干什么的？证件先给我看看！”依然很强硬的口气。 何梦梅拿出自己的证件，那人看了证件。嘴角又抽搐了一下，他知道今天不容易走脱了。随即他脸上现出点笑意，把何梦梅的证件还给何梦梅。然后拿出自己的证件，递给何梦梅。 “其实我们是一家，何处长！” 何梦梅看这人的证件，此人身份竟然是第十七军政治部主任金正文少将。 何梦梅把证件还给金正文，“啪”敬了一个礼: “报告金部长，上校何梦梅正在执行任务！” 金正文丝毫没有优越感，一个国安局行动处处长，权力很大，他一个少将在人家面前是不敢托大的。但是今天这局面，他必须保护这个南港人。 “这样吧，何处长，这个南港人是我的朋友，让他跟我走，他也没犯什么法。” “报告金部长，此人有点可疑，我们国安局必须查清楚！” 金正文看是带不走南港人了，他只好说: “那就交给你们吧。”说着大踏步走向楼梯，下楼去了。 何梦梅有心想拦住他，可是没有理由扣押一个比自己军衔高的人，只能先审这个南港人再说。 “把他们押走！” “把我们董事长放下来！” 几个大楼里的打手，拦住他们不让走，何梦梅说: “你们是不是活腻了，你们睁眼看看下面，我的兵已经包围了你们这座楼了。谁再敢拦，就地正法！” 有人从走廊向下面看果然是站着许多穿军装且全副武装的人。有人向后躲了，而有两个人大概是董总的铁杆，还在拦着。何梦梅不想再费口舌，举枪“啪啪”，两个家伙的腿上都中枪了，两个人躺地上哀嚎。 何梦梅拿起对讲机，喊道:一组到三楼来。几分钟，一组十二人，来到三楼。 “把那个箱子抬下去，还有那装钱的皮箱，把这些人押下去！” 说完何梦梅带大家回到楼外的门口，何梦梅大声命令: “三组封锁娱乐城，一组二组上楼仔细搜索，无论黄赌毒，一律抓起来，有敢反抗者就地枪决。” 听到的人无不胆战心惊，特别行动队做这些事都是老手了，知道如何干好这些事！ 就在那时几辆军用卡车开过来，一对对士兵荷枪实弹，将何梦梅他们包围起来。丁雪梅有点害怕，拉着何梦梅的手。 “怎么办？” 小女孩没经过那么大阵事，有点害怕。何梦梅拍拍丁雪梅的后背: “没事，这是我们的国家，谁也不敢对我们造次！” 此时的他已经换了军装，现在最前面。 “你们是十七军的吧？” “是十七军的但是归我指挥！”金正文去而复返，率领军队来过来围堵他们。 “现在，我命令你把这个南港人交给我！” “金正文，刚才我是敬重你的少将军衔，现在公然带兵围堵我们。你已经犯罪了，回头是岸！” “不要废话了，放人不放人！” 刚才仇大龙从南港人身上搜出两张纸，一张疑似南部战区兵力布防图，一张疑似南部东部导弹布防点。何梦梅估计是金正文给他的，此时金正文的作为更加印证了何梦梅的推测！ “金正文，我再提醒你回头是岸，不要以头撞南墙，立即带兵回去。否则，你会万劫不复。” “呵呵，横竖都这样了，大家冲进去，把南港人抢回来！” 他的队伍开始冲击何梦梅的特别行动队，要说特别行动队，根本就不把那些人放在眼里。双方混乱之际，有人向南港人开枪，柳如风就站在南港人旁边，他迅速挡在南港人的前面。 枪响两声，倒下两个人，一个是柳如风，另一个就是开枪射击柳如风的人，何梦梅看得仔细，是他向这个人开枪的。 何梦梅迅速过去搂住柳如风，子弹是从左肩胛下穿过去，血汩汩流出来，仇大龙迅速拿急救包急救。 两个人倒下，大众都静了下来。恰在那时，一辆军用吉普车，停下来了。车上下来一位中将，他对大家大声喊道: “大家都冷静，不要乱。我是周秉义。十七军的都给我站到路边来！” 大家开始后退，金正文立即跑到周军长面前，脸色苍白，他问: “您咋来了！” “你捅破了天了！我在不来你命就没了。” “怎么回事？” “老头子亲自给我打电话，见到这个何梦梅就向见到他一样！你觉得这会是什么意思！” 金正文头冒汗了，今天要完蛋。他和周秉义都是马军的部下，他们三人一起参加对安南的战争，回来后也一直跟着马军干，步步高升。如今金正文少将，周秉义中将，他们的老领导马军如今是上将，南部战区司令员。而他的父亲是高层退下来的，他们都认识熟悉。 马老将军说的话，他们不敢不听，他们知道这个叫何梦梅的一定是来头不小。 周秉义走到何梦梅面前伸出他的手，何梦梅也不自觉伸出手。 “我叫周秉义，我奉命来助你，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我都可以做。” “我现在需要，把这两个人送医院去治疗。楼上还有两个受枪伤的人” “好的，我现在就命人把他们送医院去。” “还有把这里你们十七军的人撤走！” “好的，但是这个南港人我也带走吧，何处长。” “这个绝对不行，这涉及国家安全，他你带不走，你的政治部主任也走不了，必须留下。这也事关国家安全，请您谅解。” 军队的人走了，就剩下何梦梅的人，他们依然在检查“人间天境”。搜出来几十条枪，白粉无数，卖淫嫖娼的也有很多。 何梦梅只得请公安局帮助接纳这些犯罪嫌疑人。他重点审查金正文以及那个南港人。 这才查出一个惊天大案，国家历史上最大的军人间谍案！ 第284章 血脉相连 何梦梅一夜没睡，他和仇大龙反复研究缴获的那两张纸，一张纸上写着神龙公司南五省业务分布图示，那些有分布的地方都标示数字。其中就有南湖市，所标示数字是17。另一张写着南五省茶叶蛋生意分布图示，也是在这五省的一些地方标示个红点。 何梦梅与仇大龙推测这神龙公司业务图，应该是南部战区兵力分布图，属于南湖市的正好是17，就是17军么！。而另一张很容易让人想起导弹分布，可是他们不承认。 何梦梅提审那个南港人，南港人名钟远，《南港经济报》记者。记者钟远交待说:由于自己经常到内地采访，偶然因素认识金文正主任，所谓的图纸只是他们闲聊过的一些生意状况。 而金文正却是个老油子，干脆来个徐庶进曹营一言不发。 何梦梅感觉自己缺一个搞电子信息的人，他打电话把弟弟何庆云叫过来，他是江南大学电子对抗专业大三学生，江南大学就在这个市内。 何庆云很高兴能为国家做事，何梦梅让他调查看，这个钟远是不是有问题。何庆云经过半天在网上搜索，进去一些内部网站刺探，可以确定此人是受雇于超霸国特工组织！ 现在可以明确金文正是做了出卖情报的勾当，何梦梅准备报告给爷爷，这些事不是他能处理的了的。 手机响了，一个陌生人的号码打进来。何梦梅打开手机接听: “喂，你好，我是何梦梅，您是哪位？” 对方沉默一会才缓慢地说: “是我，梦梅，马军！” 何梦梅的心被敲击了一下，这个人第一次给他打电话，好像很尴尬。他有点不知所措，也有点激动。马军继续说: “我就想问问，关于金文正，你审问出什么了没有？有没有大问题？” “可以确定的是，他与境外特工有勾结，做出了损害国家的事！” “奥，我知道了，挂了吧。” 何梦梅拿着手机愣了一会，他感觉这个人，他的生父对金正文有些不舍。仇大龙和丁雪梅，何庆云都看着他。他说: “是，战区司令打来的。” 他们三个人当然也知道何梦梅说的是谁，何梦梅让何庆云仔细查查，马军周秉义金正文三个人的简历以及介绍文章。何庆云查了很久，确定公开信息是，三个人在参加对安南战争中在同一个连。那时马军是连长，金正文是排长，周秉义是副排长。 战后三人都获得提拔，马军遥遥领先。周秉义和金文正几乎旗鼓相当，最后周秉义则渐渐领先成为中将军长。而金正文少将是政治部主任，比周军长低了一个等次。 何梦梅此时也理解父亲的不舍了，估计这两个人都是他一步步提拔起来的，部下出事了他心情不好是肯定的。 何梦梅打电话给爷爷说了父子通话的事，爷爷叹了一口气: “你不知道，战场上金正文救过你爸的命，有敌人扔过来手榴弹，站在你爸身边的金正文把他推开了，自己受伤了，也是九死一生！” 何梦梅的心又是受到一击，他知道父亲能主动给他打电话，询问金正文的情况并且心有不舍的原因了，他此时知道父亲原来也是有情有义的。 但是这样的人，怎么会走上损害国家的路了呢？真是让人不解，自己又该如何处理呢？ “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个人生死是小义，国家利益是大义。小义与大义冲突时如何取舍你明白么？” “明白了爷爷，可是这事太大了，不是我能处理得了的！” “我知道，马上上级会派人去的。” 第二天，有几个军人来找何梦梅，为首的一个人对何梦梅说: “我是国家军事纪检委的，这位是南部战区纪委的，我们奉命前来接管金正文通牒案。我代表军事纪委对您及您的同志们高度的责任感，敏感的职业习惯表示钦佩。” 何梦梅把有关材料与纪委进行交接后，带领他的特别行动队，继续对江南省其他几个市进行清理，几天时间基本肃清。 何梦梅带着仇大龙到医院来看柳如风，鉴于柳如风在近期在扫黑除恶专项整治工作中的良好表现，特别是为了保护重要证人，不惜牺牲，有重大立功表现。何梦梅求爷爷为柳如风斡旋，最后南部战区特别军事法庭对柳如风作出不予起诉决定，没收其在江南省所有资产，发还其在江水市所购的经营安保公司的那块旧学校地皮。 柳如风经过一周的救治，已基本无碍。当他听到对他的宽大处理后，很激动，表示以后再也不干涉黑的事了。 “你伤好后就回到江水市吧，把那块旧学校利用起来做点正当生意，安安心心娶妻生子吧，也把老人接过来享享福。” 江水市那块地在城市发展过程中，逐渐成为中心地带了，拆迁及地皮获得一个亿补偿，柳如风用那笔钱开了个养老院和孤儿救助中心。也算是对自己年轻时的罪过的救赎，此是后话，暂且不表。 关于对金正文通牒案的审理也基本结束，因为保密，一般人很难了解为什么金正文被突然解职。爷爷告诉何梦梅，金正文通牒，泄露国家机密不止这一次了，这件事让上层很震动。 牵扯面也很广，估计周秉义要到头了，他们是铁哥们。估计你爸也会受到影响，影响到什么程度就不知道了。 何梦梅心情有点沉重了，他忐忑地问: “爷爷，司令员是不是会生我的气？是我给他添麻烦了。” “他不会生气的，你做得对！我们每个人在民族大义国家利益面前，一切个人小恩小义都不算什么！” 何梦梅两次听到爷爷说这样的话，他佩服爷爷强烈的爱国心，这个国家的建立有他一份功劳，他是加倍珍惜爱护的。 他也常常为自己家族利益考虑，但是在他眼里这都是小利小义，都可以舍弃。何梦梅觉得自己与爷爷甚至于与爸爸，在思想上在心灵上是相通的！而不仅仅是血脉相连！ 爷爷还说: “国家安全局，军事委员会，个别了解情况的领导对你很赞赏的，好样的孙子，好好干！” 何梦梅一下子高兴起来，他准备移兵东海省。他召集大家做了一个动员报告: “还有几天就是阴历年了，我们本应该是回家团圆的。但是我们已经取得很大胜利，必须乘胜追击，让我们的国家四海晏清，人民安居乐业，我们重任在肩定不负所托！” 第285章 冷家变故 何梦梅与大家准备移师东海省，他突然接到姐姐电话，说家里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姐？” “前一阵子，冷大山赌钱吸毒，把钱都糟蹋完了。他娘俩天天去闹奶奶，要再分些钱给他们，你说再多钱也不够他挥霍的啊！因为你工作特殊，我就没给你讲。 这头还没完，那头又出事了，听我妈说，她把家里所有钱都投进生意了，又拿了抵押贷款两个亿，不知咋回事，钱没了，现在银行要清算抵押物呢！” 何梦梅心里噔噔跳起来，怎么会出现这样事？他担心的是奶奶承受不了。 怎么办，回去处理家务事？不行啊，他和丁雪梅商量看咋办呢？丁雪梅说咱不去东海吧，直接去江东省回姑苏，公事私事两不误。 何梦梅想想也行，他给爷爷报告以后，率队挥师江东省姑苏市。这剩下两三个省都是情况比较好的，何梦梅准备与当地公安局合作，可以加快速度。 何梦梅到了姑苏，他让仇大龙负起主要责任来，自己要先回家看看。 何梦梅刚到家，奶奶激动地直流泪。然后就是把冷大山种种劣迹告诉冷慕梅。 原来冷大山染上了毒瘾，他蒙弊父亲取出钱来付毒资，后来竟然参加赌博，把两千万都输个精光。钱败光了，把大爷爷气病了。这娘俩天天来闹我，说分家不公，要我再给他们一笔钱。我哪里还有钱啊，你大爷爷作什么孽啊，咋摊上这样两个货？ 你大姨更离谱，被那个姓秦的蛊惑了，把所有钱都投入酒厂，还有投入清凉寺建设。这倒还罢了，可是后来又把固定资产都抵押了，拿那么多贷款不知干嘛了，现在银行过来要清算我们资产，我才知道，幸亏这冷园产证是我的名字，不然我们都无家可归了。 何梦梅真是吃惊，八九个月来家里发生了那么多事。他和姐姐一起去大姨那里，大姨正在抹眼泪。 “都怪我被秦叔宝蒙蔽了双眼，他先是鼓动我投资酒厂，以及清凉寺改造项目，两样投资了两亿。后又鼓动我用固定资产抵押贷款，又贷了两亿。” “又投入那两个项目里了么？” “没有！”大姨有点支支吾吾，最后还是说出来。 “因为资金紧张，秦叔宝劝我搞期货交易，说是来钱快。开始也赚了钱，后来就陷进去，两个亿都没了。” 冷雪又哭起来，冷云则生气地说道: “你不是一直都很精明的么？不熟悉的生意不能做，你连股票都不知是啥，还敢玩期货！” “我也不知怎么就头脑发昏了，都是那秦叔宝教唆我的。” “秦叔去哪儿了？”何梦梅问。 “说去看他儿子了走几天了也没回来，手机也打不通了。” “他就是骗子，什么来认亲的，就是来骗我们钱的，把你哄的团团转。” “不会吧？毕竟你是他女儿啊！” “他这样人没有人性，要不然眼里就只有他的儿子。” 冷云从来对这个父亲的归来都是持怀疑态度，如果体恤到父女之情的话，就不会三十年后才来认亲。 “大姨，目前我们家公司是怎么样一种状态？” “现在就是资金链断裂，银行短期贷款到期，没有钱还贷就要失去我们的家具厂，乐器厂，甚至于冷园。唉，这几个月，我也联系不上你。我就像一步步踏进陷阱，走错第一步，就步步错。抽不了身了，而且愈陷愈深。”大姨很沮丧，也算强干一辈子的人，到现在面临如此困局，有可能把一个家都败了。 千头万绪，何梦梅头脑都炸了，但是此时他不能乱，他必须挽救这个局面。 他把行动队一个电脑操作高手与何庆云叫过来，又从国安局借调过来一位会计精英。让他们一起帮助清理那些款项到底都去了哪里，包括几个厂的账目。 他自己则着手先处理冷大山问题，这天上午吃过早饭，冷大山娘俩又来了。 何梦梅对他们还是比较尊重的，但是有些原则问题必须弄清楚。 “大奶奶，你想要点钱生活可以，但是如果大爷又拿去赌了，拿去吸毒了，我问你需要多少钱才能够你们挥霍的？” “那我就会看住他，不让他去赌，去吸！”大奶奶陈素梅自己心里也打鼓，据说吸上这玩意可是最难戒掉的。 “大奶奶，你是保证不了的，大爷也是戒不掉的！所以当下最要紧的是让大爷戒毒，再戒赌！” “我也不懂啊，那就拜托冷慕梅管束他，我也是无能为力了。” “大爷你给我说，你是如何染上毒瘾的？” “唉，我以前在外国被别人拉下水，偶尔吸一点，没啥瘾。到这边以后，特别是认识了秦叔宝，他给我介绍一家卖粉的，就越吸瘾越大了！”冷大山有气无力地说。 “是秦叔宝为你介绍卖家的？” 冷慕梅对秦叔宝也开始怀疑了，这家伙没安好心。 “你现在能找到那个卖你粉的人么？” “能，只是我欠他一万多的货钱了，他现在不愿卖货给我了。” “那你就说搞到钱了，见面还他钱！” “那见面以后咋办呢？” “这个你放心，以后你听我的，我会把你安排好的！你就负责把他约出来就没你的事了。” 于是，何梦梅打电话让仇大龙过来，并带上何庆云，他现在有意让弟弟长长见识。 在一家茶馆，冷大山打电话给那位供粉的名叫苏瘸子的人。听说有钱还他了，苏瘸子乐颠颠地过来了。看到冷大山坐在一张桌子旁喝茶，他走过去，坐在对面。拿起茶壶也给自己斟了一杯茶，乐呵呵地说: “大山啊，有钱了是不？我就说么，你背靠大树好乘凉啊！” 话没说完，隔壁桌子上的几个人移到他这桌子坐下，而大山则挪到另一桌去了。 “哎，你们干什么？” 他刚要站起来，何梦梅伸手按住他，一把匕首抵住了他的腰。 “认识这个么？” “刀！” 那家伙脸一下白了，哆哆嗦嗦地说: “朋友，哪条道上的？” 坐在另一边的仇大龙，从他身上搜出几包小包装的白粉。 “说，你是从哪里搞到货的？” “什么，什么货？” “还不老实，你是不要命了么？” 刀子已经刺破了他的外套羊绒衫，他感觉冰冷的刀尖快刺破了他的皮肤。 “好汉饶命，我说，我这都是从福来楼拿的！” “好，我们去福来楼！” 第286章 剿灭福来楼 苏瘸子刚说出“福来楼”，冷大山有点惊悚地说: “又是福来楼，我就是在福来楼输掉了一千多万。” 何梦梅问: “就是秦叔宝介绍你去福来楼的么？” “是的，开始是赢的，后来就越输越多了。” 至此何梦梅心里已经对秦叔宝有个大致的看法了。 “走，我们去福来楼看看去。” 一行几人前往福来楼，福来楼是“福来实业公司”的资产，公司也就福来楼是最主要的实业，最主要的盈利实业，主要是经营各种娱乐餐饮典当等。 几人来到福来楼，正是下午开始上人的时候，各种经营场所生意都不错。几个人转悠了一会，来到茶室坐着喝茶，何梦梅考虑如何抓住“福来楼”违法犯罪证据，以及秦叔宝与他们有无勾结。 很多事情往往都是出乎意料，有时蝴蝶一振翅，就引发了海啸。 何庆云站起来时没注意衣服扫到桌子上的杯子，杯子滚到地上摔碎了。 一个服务员立刻跑过来，对何庆云恶声恶语: “你怎么搞得，打烂了杯子咋办？” 何庆云像犯了错的小学生，连忙道歉: “对不起，我没注意。打坏了我赔你们的。” “陪吧，拿二百八十元！” “这么贵这个杯子虽然看起来不错，但是也就十来块钱最多了！”何梦梅说。 “我们福来楼就这规矩，赶紧拿钱！”那女服务员厉声叫喊。 “按价赔偿，这是约定俗成的规矩。” “那不行，不赔偿你们走不了的！” “我们不要争论，叫你们经理来！” 吵吵闹闹，已经围了不少人，经理也听到了吵闹走过来。女服务员连忙报告经理，经理不容置疑的口气说: “到我们楼里就要遵照我们的规矩，不要废话了。” “你们楼是外国的么？不需要遵守我们国家的法律么？”何梦梅怒声问道。 “你说对了，在这里我们的规矩就是王法！” “如果我们不愿意遵守你的规矩呢？” “那你试试看，能不能走掉？” “你们太猖狂了，我今天就要看看你们有多厉害！” 何梦梅心想，我就是不怕事的祖宗！经理一挥手，上来一帮子人。何梦梅活动活动筋骨对仇大龙说: “今天有机会，锻炼锻炼了！” 旁边苏瘸子和冷大山吓得发抖，他们不明白何梦梅还说锻炼锻炼了，真是说大话不怕闪了舌头。 谁知几个家伙上来，被何梦梅与仇大龙三下五除二干倒了。 “太少了，太浓包了，再来几个有点能耐的！”何梦梅轻蔑地笑着说。 又是一群人，冲上来，个个都是五大三粗，但是也不够揍的，鬼哭狼嚎一片。 何梦梅大笑: “你们这还给别人定规矩？” 挥挥手，往外走。苏瘸子本来想，等着福来楼的人把这几个人拿住了，他就可以脱身了，可是看起来自己还得乖乖跟他们走。 大家走到大堂里，大门里堵了几十个人，都是手拿电棍。何梦梅心想何必与他们纠缠呢。他拿出枪指着那些拦路的人说: “你们不想活了，是不？” 众人看到有枪，纷纷后退躲避，有一个好像是头目的家伙，吆喝道: “大家不要躲，他那肯定是假的，还有敢在我们福来楼放肆的么？” 说着与两个家伙往前冲，何梦梅抬手就是一枪，打在小头目的腿上。那家伙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声嚎叫起来。 众人也都震惊，这时一个体型粗壮的人走过来，皮笑肉不笑地说: “这位英雄啊，那条道上的呢？胆子不小，竟敢枪击我的人。” “小意思，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们竟然把自己的规矩凌驾于法律之上。” “小子，不要给我上政治课。目前的政治课是你走不掉了。” “呵呵，我愿意来就来，愿意走就走。不是你能决定得了的。 这时外面一阵嘈杂声，闯进来一队警察。为首的应该是领导，他问 “你们这里发生了什么？” 粗壮汉子立刻跑过去，添油加醋地把情况说了一遍。 “奥，我明白了，损坏东西要赔偿，天经地义。这位先生放下你手中的枪，你已经犯法了。放下枪，跟我们走。” 一对警察也都拿着枪对准何梦梅几个人。何梦梅笑笑说: “你只听他一面之词，你还配做警察么？你是什么职位，局长？我敢保证你的乌纱帽保不住了！” “哟，你是真狂，我就看看，我是怎么乌纱帽不保的？” 何梦梅依然笑: “看看外面！”大家向外看，两队士兵持枪把他们包围了。 “把这些警察的枪都没收了！” 一队士兵进来，警察们的枪都被没收了。那位武陵区公安局长，有点吃惊，颓废地做到一把椅子上，呆呆发愣，这是咋回事？ “第三组包围这座大楼，一组二组，上楼仔细搜查，有敢反抗者，就地正法！” 众人大惊失色，苏瘸子也是惊诧万分，一会儿功夫就这么变换，让人眼花缭乱。不敢相信！ 何梦梅换了军装，公安局长又吓一跳，他也不憨，赶忙过来说好话赔礼道歉。何梦梅根本不理睬他，忙着调度部署。 “报告上校，发现毒品数量巨大，另外有赌博的有卖淫嫖娼的。” “好吧，按既往规矩办，” 何梦梅亲自审问: “你们与秦叔宝是如何相识的，一起干了什么坏事？” 胖子总经理说: “我们开始都不认识他，是他跑到我们这里来刻意与我们接触。卖粉给冷大山是他的主意。至于冷大山输掉的钱的事，那确实是秦叔宝从中渔利的。几个参与者都是他找来的托。每次秦叔宝拿到了钱，除了打赏给那些参与者外，都自己装腰包里了。” 何梦梅大概知道个所以然了，他一面根据口供，查其余的黑恶势力。一面抓紧查这面的问题，另外悄悄准备抓捕秦叔宝。 几个查账，查资金去处的也基本结束了工作。目前确定，大姨前期投入到酒厂以及修复清凉寺的款项，也被秦叔宝从中克扣至少五千万。 而最令人震惊的是，大姨做期货交易的网站也是假的，那就意味着贷款来的钱都被这家伙转走了。 其情可恨！其心可诛！ 第287章 年夜饭冷慕梅治家 姑苏城武陵区公安局局长心神恍惚，从昨晚上到今天他没有睡着觉，他有一种大祸临头的感觉。果然还没到中午，市纪委就来人把他带走了，据说他作为执法部门领导与黑恶势力来往密切，并且为之提供保护伞。 姑苏市戴副市长同样因为福来楼昨晚响起的枪声而感到不安，他的消息更可靠一些，国安局端了福来楼的老巢，涉嫌黄赌毒，以及黑社会组织罪。 市纪委书记亲自带人找他去喝茶了，据说他也为黑恶势力提供保护伞，而且受贿巨大。 姑苏城街头巷尾忽然都在传说，鼎鼎大名的福来楼实业公司一夜之间垮塌了，起因就是一只杯子。据说是因为福来楼的人太狂妄了，得罪了惹不起的人。公安局长进去了，带副市长也跟着进去了。有人拍手称快，有人说看起来，善恶终有报，是不错的。大家不知道，无论有没有摔坏的那一个杯子，福来楼都要覆灭的！ 何梦梅他们基本理清了福来楼那件案子。但是自家的事却没啥进展，几个公司被秦叔宝掏空了，另外拐走了两亿贷款。让冷家近乎达到破产的边缘。 何梦梅的人追查出那些资金有三亿都已经转到境外了，接收人就是秦叔宝的儿子秦义安。是以投资名义输出到一个太平洋岛国，后又转到美丽国。应该说想搞回来是不可能了。而秦叔宝去了哪里目前还没有踪迹。 何梦梅与一家人开会商讨，大家都无良策。冷云说: “实在没有办法，就按破产处理。银行抵押的两个厂子就给银行拍卖吧！不够的话酒厂也卖掉！” “不行，乐器厂是老祖宗传下的牌子，不能丢，咱们还没有到最苦的时候，总比当初我们都被赶出冷园的时候强！”冷金艳关键时候还是能把握大局，认准大方向。 “我看红木家具厂放手吧，包括那张顶级床卖了，估计够银行一个亿的！几个管理人员和高级技工愿意回我们冷园，我们都留下。”何梦梅好像是做最后的决定。 “还欠银行一个亿，酒厂目前是烂摊子卖不了几个钱。可以卖一部分家里储存红木吧，但是不能卖完，不够还的话可以让银行缓一缓，我想只剩一部分没还，它是可以通融的。 当然，最好的红木都要留着，我们以后只做最昂贵的乐器或者做几件最好的红木家具。打造收藏级的，让利润无限扩大。” 近几年他也一直关注这一行业行情动向。他觉得自己家的那些贵重的红木必须用来打造收藏级的乐器及家具。 当天自己就拍卖红木家具厂包括那张仿制龙床，卖了一个亿。又拍卖一部分红木，卖了六千万，何梦梅与大姨找银行谈判，先还一亿五千万，余下的半年内连本加息还清。冷园的家底银行业界还是清楚的，他们愿意相信冷慕梅这个新当家人。 忙忙碌碌就到年三十了，冷慕梅停下所有的事，决定在冷园，大摆筵席，大家一起过大年，也散散晦气。 要请哪些人呢？冷慕梅与奶奶大姨她们商量好，家里这边大爷爷三口没法来了，大爷爷病的很重，就怕时日不多了。乐器厂及红木家具厂回来的几个主要管理人员包括朱启明罗左罗右等，保健酒厂的老胡师傅，还有他们的家人们都请来。 冷慕梅带来的那些特别行动队员包括弟弟何庆云，丁雪梅也打电话告诉父母因为这边忙就不回家过年了，于公她要记录何梦梅的特别行动队扫黑除恶的实际行动，彰显他们的成就。于私，冷家现在正是在一个坎上，她虽不能帮上大忙，但是一家人在一起总是一个安慰。 家宴摆在第一进院落那块小广场上，支起厚厚的帐篷，里面暖融融的。席开八桌，用的是自家的厨子老阚，奶奶大姨带着杨姐等一家人齐上阵，菜品以宫廷菜为主，奶奶和大姨都拿手。 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奶奶，好像身子骨都更硬朗些了。开席了，每一桌都斟满酒杯。何梦梅端起酒杯致开场辞: “今天的年夜饭，对于你们来说是不寻常的，因为第一次大家来冷园过年。对于我们冷家来说，也是不寻常的，我们家也是第一次这么隆重这么盛大。我代表我们冷家欢迎大家的到来，让我们过了一个意义非凡的除夕。第一杯酒为了今晚的盛会而干杯。回顾过去的一年，我们冷家也是经历了很大的波折，风风雨雨都过去了，感谢我们的员工与我们冷家一起面对困难，不离不弃，我们喝第二杯酒。 展望来年，我还是信心十足，我们喝第三杯酒。我对我们冷家的未来大致有一个思路，我们的红木已经不多了，我们的一般工人以后不招了，愿意走的我们礼送。也就是说我们要紧缩规模，留住技术工人，我们不再生产一般性产品，要打造精品。比如乐器要做售价十万以上乃至百万的，比如家具要做售价千万的乃至于上亿的，一年做两三件也行，我们的目标可以瞄向南港的以及东南亚的大富豪。至于保健酒厂，也被秦叔宝掏空了，但是老胡师傅要继续努力，我过年给你投进去五百万，我对你们做的保健酒还是很看好的！” 老胡站起来，激动地说: “谢谢大少爷对我们的信任，在如此艰苦的时候还能给我们注入资金。我们一定不辜负大少爷的厚爱，让保健酒厂成为冷家的聚宝盆！我敬大少爷三杯酒！” 说着，老胡连干三杯酒，何梦梅只好抿一点表示表示心情。 何梦梅又走到战友们的那几桌，对大家说: “我同样感谢战友们在这几个月与我共甘共苦，并且取得非凡成就，让我们祝愿国家昌盛，人民安居乐业，我们共同干杯！” 四桌特战队员齐刷刷站起，共同干杯。 朱启明罗左罗右几个纷纷去主桌给老太君敬酒。大家欢聚一堂，其乐融融。有几个高兴的醉倒，都由他们的家属扶回去休息。 席罢，士兵们回宾馆，工人们打扫场地，冷家人回后院到老太君房间看电视，嗑瓜子守岁。 冷金艳照例率全家，去敬祖房祭祖，老太君照例要回顾冷家历史，勉励后辈不忘祖先的业绩，不忘历代生生不息绵延香火。要继承先辈意愿，光大家族！ 回到老太君房间，冷慕梅提议大家给奶奶磕头，大家都跪下给奶奶磕头。奶奶乐呵呵，每人发一个红包。丁雪梅感觉厚厚的打开看看，里面是一万元，都是崭新的连号的百元钞。 “谢谢奶奶，红包太多了！” “不多，不多，来年赶紧结婚，赶紧给我生个重孙子！” 丁雪梅脸红了！ 第288章 除夕夜冷慕梅探宝洞 大家坐在老太太房间里，边聊天边守岁。听老太君催慕梅与雪梅结婚，冷慕梅想起姐姐与葛长江，便问: “姐姐，你与葛长江到底什么程度了，过年结婚吧。你先结婚，然后我们再结婚！” 冷云笑笑说: “我们也还行，结不结婚都行。” 奶奶生气: “怎么叫结不结婚都行，要是已经感情到了就赶紧结，不要搞得一个两个都成老姑娘。” 冷雪听妈妈说这话，叹了口气，这话也分明是指责她。她很无奈，对冷慕梅说:“你和你们那些人不都是有本事的人么？帮我找到秦叔宝，让他把吃进去的吐出来，让他过穷光蛋的日子。” “大姨，那不是有点残忍了么？”冷慕梅问大姨。 “如果不是你回来，估计我们就被他搞破产了。是他残忍在先！” “好吧，我会尽力为您出口气的。” 冷慕梅答应为大姨报仇，冷云也高兴不起来，她对大家说: “妈妈，这冷家当家人的担子还是交给慕梅吧，我现在实在是没有能力了，我怕把这老祖宗留下的家业败完了！” “大姨，你多虑了，冷园虽是老祖宗留下的，但是这些产业却是奶奶和您创下的。不要担心，我以后会多关注家里的事的！” 奶奶忽然像想起什么，她说: “当家人肯定要传给慕梅的，我这把老骨头说走就走了，你们一定要团结维护好我们冷家的祖产，维护好冷家的荣誉。” “奶奶，大过年的，可不能说什么死了死了的。”丁雪梅说。 “人总是要死的，我也快八十了我还想再活二十年呢，不是我想怎样就怎样的，天不遂人愿！” “奶奶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何梦梅冷云也都给奶奶鼓劲，奶奶叹口气: “唉，我努力，我也不想离开你们。老祖宗留下那把琴，要传给当家人的，也不知老祖宗到底有没有给后代子孙留下什么，时代变化，传说也都失传了！” “什么传说？奶奶。”冷慕梅问。 “说是老祖宗留秘密在那把琴上，后世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打开！” 冷慕梅对丁雪梅说: “去把那把琴拿来！” 自从丁雪梅学会了拉琴，那把宝贵的琴一直都是丁雪梅带在身边。她回自己宿舍拿回那把琴，冷慕梅拿过来，翻来覆去看也看不出有啥秘密。这把琴他已经看了快三十年了，对它是再熟悉不过了，哪里会有什么秘密呢！ 冷慕梅端详良久，他拿来一把水果刀，对奶奶说: “祖宗说，不到万不得已不打开，我们现在还没到万不得已的地步呢！” “能找到你就找吧，免得以后失传了，就找不到祖宗的财产了。” 冷慕梅用刀小心将琴筒上蒙着蛇皮的边缘口拨开，然后轻轻将松香刮掉，不一会隐隐约约看到四个字: 丝竹亭下 “丝竹亭下是小山啊？”奶奶迷惑不解。 “估计亭子里，石板下面有玄机！” “那我们现在就去，趁夜里没人看到！” 奶奶很兴奋，找出来几把手电筒，后山上也有灯但是很暗。 冷慕梅冷云丁雪梅都手拿一把工具，大家来到后花园，小山旁。大姨冷雪打着手电筒，冷慕梅把奶奶背起来，大家一起往山上去，不一会就到了山顶。 “丝竹亭”就坐落于山顶，山顶有一个路灯也很暗淡，站在丝竹亭下看四周，灯火辉煌，不断有人放鞭炮。 亭下是一圆形石桌子，冷慕梅一用劲把石桌子移到一边去，地面上是四块薄板青石，冷慕梅把薄板石一块块撬起来。下面又是一块圆的青石板，冷慕梅掀起那块青石板，下面立刻现出黑乎乎的洞口。 冷慕梅拿手电筒照了照，里面竟然有一个梯子。 “你们在上面看着，我下去看看！” 冷慕梅顺着梯子走下去，里面面积有两间房子大，周围有几张桌子，桌子上的东西都是用布覆盖着的。冷慕梅掀起一个桌子上的布，他惊呆了。 一株硕大的红珊瑚树矗立在他面前，熠熠发光，好像照亮了整个洞穴。冷慕梅知道这种大号的红珊瑚尤其珍贵，价格不菲。 他拉下第二张桌子上面的布，又是让他惊诧无比，这一桌子上了一大块完整的红玛瑙，色泽光滑。 第三张桌子上布扯下来后，上面有两块石头，冷慕梅仔细看，这是头等翡翠原石。上面散发出悠悠的绿光。大的一块足有一尺见方，小的一块也有碗口那么大。 冷慕梅的心冬冬乱跳，他将目光放在第四张桌子上，上面是一个长方体的金丝楠做成的木盒子。冷慕梅小心翼翼地打开那个盒子，立刻散发出耀眼的光忙，两颗核桃大的珠子躺在盒子里。 “这是夜明珠吧！”冷慕梅自言自语，他关闭手电筒，果然两颗珠子照亮了房间大半空间。 洞外面的人有些焦急，只见里面闪烁着红光，不知是啥东西，在上面喊道: “怎么样啊里面，到底有没有什么宝贝？” “有啊，稍等片刻。” 冷慕梅见一旁还有一个大箱子，打开大箱子，里面整整齐齐摆放着一箱子金砖。每块金砖大约十五公分长五公分宽，冷慕梅拿起一块，很沉重，上面还铸有“冷氏金块”的字样。 金砖上面有一张厚牛皮纸，纸上有一行红漆毛笔书写的小楷字: 留下几件宝物皆为番邦进贡之宝，蒙皇上恩赐，另存一箱黄金，皆备为后世子孙延续吾冷氏香火，度饥抗灾万不得已而用之。 冷慕梅想一想，拿起那张纸条，又顺手拿起那小块的翡翠，爬出洞口。当他将碧绿的翡翠拿给大家看，大家看着那么大的一块翡翠，晶莹剔透，都异常欣喜。 “这一块是小的，还有一块打它几倍，还有一株红珊瑚树，一大块红玛瑙石，一大块翡翠石。还有两颗夜明珠，一大箱子金砖。” 冷云说: “我们都没看过，我们也下去看看那些宝贝吧。” 于是拿着手电筒和丁雪梅一起下去，果然是让她俩眼花缭乱，兴奋不已。 冷慕梅把那张牛皮纸拿给奶奶和大姨看，奶奶和大姨反复看那两行字，奶奶问冷慕梅: “你什么意思呢？是把这些财宝取出来用么？” “我的意思是暂时还封闭，既然是让后世子孙度灾荒用的，我们现在并没有过不下去” 冷慕梅回到石室内把宝贝重新归置好，回到地面把青石板重新铺好，石桌石凳子都归位，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 唯有手里多一块翡翠石，他要给冷家四个女人每人打一副翡翠手镯。 第289章 命里无时莫强求 冷慕梅把那块翡翠玉石拿到玉器加工店，打了四副手镯，奶奶大姨姐姐和丁雪梅每人一副。 玉器师父对冷慕梅拿去的玉石，赞不绝口，说那是自己制作玉器生涯以来，所见到的最好一块玉石。级别上应该是冰种以上达到玻璃种，价格上也称得上是价值连城。 玉镯制作好以后，冷家四个女人，把玩着翡翠手镯，晶莹剔透，格外兴奋。 大年初三冷大山给冷金艳打电话，说是他爸爸不行了。冷金艳立刻带全家过去，冷金阳看到妹妹侄女，眼睛里流出一串泪水，慢慢合上了双眼。 冷金艳坐在床边，抓着哥哥的手，大声嚎哭，众人跟着奶奶一起哭。陈素梅也跟着哭天喊地，但就是没几滴泪水。 冷大山坐在一边也流出泪水，可能是有点良心发现，老爷子就确实是他娘们气死的。 冷慕梅吩咐罗右带几个人用自家的木材打一副棺材，给大爷爷入殓。随后发丧送殡，也就三天时间，葬入西山祖坟地。 冷慕梅随后拨二十万给陈素梅娘俩生活，但前提是先把冷大山送去戒毒所戒毒。 冷慕梅与大姨一起去清凉山那边，把清凉寺建设停下来，等以后经济好转再说。酒厂这边，则重点扶持。本来一应手续都办好了，只要好好发展就有前途，可是资金被秦叔宝挪走了，酒厂大伤元气。 调研结束，冷慕梅还是决定重点投资保健酒厂，原秦叔宝股份收回，给老胡加五个点，老胡拥有十五个点，让他很感激。 资金再紧也要广告，拿出二百万打广告，“虎丘牌雄酒”渐渐打响，行销全国，成为冷家滚滚财源！此是后话，暂且不表。 临海市市南郊一座普通的别墅里，住着一对中年夫妇，男人生活很有规律，每天早晨六点起床，出去跑半小时回来洗洗。然后步行走两里路去一家叫“小张热气羊肉馆”，要了半斤白切羊肉。口袋里掏出一瓶“虎丘牌雄酒”二两装，悠闲自在地品酒，吃羊肉。 那男人正享受美酒佳肴的时候，旁边一桌几个小伙子，要了满桌羊肉，羊蹄子等。 “大哥，我可算服了你了，你真是个金算子，跟着你有钱赚，有肉吃。” “呵呵，以后大家只要听我话，保证你们往后吃香的喝辣的。” 被称为大哥的，身穿时髦的羊皮夹克，系一条领带深红色领带，带一副眼镜，看起来很有学问。有学问的人，男人向来不服谁，他觉得自己就是有学问的人。 但是听他们口气好像他们在做什么赚钱的营生，且很轻松地赚取了钱。这倒让男人有点羡慕嫉妒恨那些能赚钱的人。 几天后大家也都熟悉起来，男人问那几个暴发户: “受累，请问你们天天讨论的是什么发财门路啊？” “呵呵，不妨告诉你，我们跟着大哥做期货交易，大哥是个奇才，已经带我们赚了很多钱。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发财呢？” 男人听后，笑而不语，微微摇头，他是个见过世面的人！ 太平洋岛屿，度假胜地，沙滩上，一位黄皮肤年轻人躺在沙滩上，悠闲地享受着热带日光的温度。 正当年轻人欣赏海边美景时，旁边过来一个相貌清奇的青年，这青年浑身都散发着有钱人家的做派。 两个年轻人相互吸引，很快就成为好朋友。 “ 兄台看起来是暴发户吧？” “你如何看出来的呢？” “主要是气质，是行为习惯，做事方式。有些气质不是你能学到的，而是骨子里。我是世家，我与兄台有缘分，以后我会帮助你成为一个地道的有钱人，不会被别人嘲笑！” “那十分感谢兄弟！” 当天二人结伴去城里最豪华的酒店，一起去看戏，流连于声色犬马，一派上流社会景象。 中年男人依然去吃羊肉喝自带的酒，这一日忽然传来儿子的消息，儿子的钱已被赌输了两亿多。差点把这老爷子气过去。那可是老爷子近年来费尽心思搞来的钱啊！ 老爷子在家躺了两天，想想不能就这样消沉下去，日子还是要过下去。爬起来，又一次去“小张羊肉馆”。也许这是他最后一次享受如此消闲的生活了。 来到羊肉馆门口刚要进去，这时一辆耀眼的宝马停下来，从车上下来那几个暴发户。其中一个人看到这男人，叫道: “老秦，有两天没见你了，怎么无精打采的了。” “唉，身体不大舒服，看样子你们几位又发了大财了吧？” “是啊，实不相瞒，我们跟着老大又赚了很大一笔！” 这老秦很是羡慕，他忽然有心里有种冲动，有时候善于把握机会才是有钱人区别与普通人命运的关键因素。 大家吃过饭后众人跟随领头大哥，像一群士兵被将军带领冲锋陷阵一样，冲进一间期货交易所。 老秦谨慎地跟风买了点货，没想到下午出货赚了二十多万，老秦很是兴奋。 第二天又一次，老秦赚了三十多万。老秦更加兴奋，也许命运就不该让他穷困潦倒吧。 第三天他把自己的几千万都押上去，这世界就这样，饿死了胆小的，撑死了胆大的。 可是这最后的疯狂确实改变了他的命运，几千万一下子就没了。老秦疯了，抓住带头大哥的衣领，大声咆哮: “你他妈不是厉害么，不是几年无败绩么？怎么就让我一瞬间完蛋了呢？” 那带头大哥立刻翻脸: “我早告诉你们，这里风险极大，能玩的起就玩，玩不起就不要玩。赢钱了你也没给我一块钱花啊，输钱了你却怪到我身上了！什么道理？滚蛋！” 老秦垂头丧气回家，又睡了几天，茶饭不思，魔怔了一般。老婆听说了前因后果，笑道: “你爷俩可真是亲爷俩，都被同一块石头磕死了！也好，你那些钱都是来路不明的，正好失去了，反而让我心安理得些！” 老秦忽然想到自己用的那些手法去欺骗自己的初恋，自己自己的女儿。长叹一口气: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第290章 国之栋梁 国安局特别行动队胜利完成了任务，国安局长亲自招特别行动队回京，接受立功受奖。 回到安全局大楼，局长亲自接见何梦梅，对何梦梅自己以及特别行动队近期工作给予充分肯定和褒扬。 局长告诉何梦梅，鉴于何梦梅的贡献突出，军委准备晋升何梦梅为少将，并于第二天进行授衔仪式。 何梦梅当晚回家，爷爷，马爷爷以及大伯父伯母，都兴奋地为何梦梅接风洗尘。大伯母高兴地说: “我们马家有了第三代将军，值得庆贺！” 饭后爷爷与梦梅在书房又一次深谈。 “好啊，大孙子，没给我们马家丢脸。特别是在金正文通牒案的破获中，国家安全敏感度高，立场坚定，深得上层赞赏。明天授衔估计有国家领导人要去，这是国家领导人对我们马家的信任与鼓励，也是我们马家的光荣！” 爷爷越说越激动，站起来走了几步，大手一挥，仿佛在指挥千军万马。 “可是，爷爷，我还是想回地方，做一些为老百姓的事。” “唉，看起来我的心思白费了，这么长时间你的心还是不能改变，我尊重你的选择。” 爷俩的谈话在爷爷的失望中结束。 第二天，特别行动队授勋以及授衔仪式就在国安局大会议室进行，国安局局长以及军委领导都参加会议。先是对特别行动队突出工作进行颁奖，给予何梦梅本人记一等功，仇大龙二等功，另两位也获颁二等功，并记集体一等功。 接着宣布鉴于何梦梅在维护社会稳定，维护国家安全工作中作出突出贡献，军委授予何梦梅少将军衔，仇大龙上校军衔。更让大家惊喜的是，国家三号首长前来授衔。 三号首长大约五十岁左右，个子高高，目光锐利，说话简洁干脆。给何梦梅授衔时，看到一个年轻帅气，英姿飒爽，很是喜爱！ 授衔仪式结束后，何梦梅穿上将军服，接受三号首长的接见。三号首长见到穿着将军服的何梦梅，更是喜爱。 “何梦梅很好，年轻有为。你还是马老的孙子，是不是？” “是的，首长！” 何梦梅敬了个军礼，首长继续笑呵呵地说: “你们马家几代人为国为民鞠躬尽瘁，真是国之栋梁，在这次破获金文正间谍案过程中，何将军胆识过人，为国家挽回巨大损失！”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首长。” “好的，希望你继续努力，为国家做出更多的贡献！” “首长，请恕我直言，我原来是做地方上的工作的，而且我研究生学的是经济，我希望能回地方工作。” 首长有些意外，想了想，说: “也好，到哪里都可以为国家为老百姓服务！” 首长亲切地与和梦梅握手，告别。 何梦梅呆呆地看着首长离去，觉得像做梦一样！ 国安局特别行动队办公室，何梦梅写好请调报告，请求转到原籍工作。国安局长看了何梦梅请调报告，打电话给马老征求他的意见，马老叹了口气说: “放行吧，留不住了！” 何梦梅与战友们告别，仇大龙现在任特别行动处副处长，兼特别行动队队长。 “请首长放心，只要我在行动处，只要您需要，行动队只要没有紧急任务，您召之即来，随时都可以帮您排忧解难！” “呵呵，什么首长不首长的，咱们是兄弟！” 回到家，大伯父张罗着设宴为他送行，喝了几杯酒后，爷爷对何梦梅说: “你想回去可以，但是在回去之前，你必须去看看你爸爸。虽然他当初有点对不起你，但也是无奈，你们父子不能永远不相认！” 何梦梅沉默了，大伯母倒是对公公说: “爸爸，您是想让他们父子早日相认，可是您想过马军会不会尴尬，他还很难给老婆谈这件事啊！这样吧，抽空我去趟江宁给弟妹透透气，让她有个心理准备！”老爷子想想也是，也不能硬逼，到时搞崩了就不好了。 江北省省纪委书记邹前进，召集本单位几个重要领导通了气: “今天我们单位会有一位新同事到来，任我们纪检委党组成员，纪检一室主任，副厅级。是上面直接安排的，据说是军方推荐的，而且是少将军衔。希望大家好好相处，配合工作。” 消息立刻就在整个纪检委传开，本来一室主任外调了，很多人都在争这个位置。突然听说上面派下来人员任一室主任，那些本来有企望的人都很失望。又听说是军队转过来的，都觉得这会是一个粗犷型的干部，大家都很好奇，因为一室主任是纪检委反腐工作比较重要的一个位置。 当天十点左右，何梦梅步履矫健独自走进省委办公楼，直接去省纪委书记办公室。本来仇大龙他们要开黑旋风送他来就职，给他壮壮威，长长脸。被何梦梅拒绝了，他不需要摆威风，他只想低调。 何梦梅在邹书记陪同下，走进一室大办公室与他那些属下见面。一室那些职员很惊诧，也多少有点失望，原来新任主任那么年轻，那么英俊！一个三十左右的年龄人，授少将军衔，到这里直接就是副厅级，真是有些不可思议！ 随后几天，何梦梅主要是熟悉他的那些新同事，熟悉纪检委业务工作。他对属下说: “我知道你们有很多人想着这个一室主任的位置，想着这个副厅级别。我来了堵住了你们的希望，但是我们可以告诉你们，我不会在这个位置待多久的！所以该你们的还是你们的，前提是我在这个位置，你们该怎么做工作还要怎么做，否则我会让你永远失望的！” 一室那是能人聚集的地方，有学识有文凭有工作能力，有工作经验的大有人在。听到何梦梅说出的心里话，也是震惊。这个年轻人真不是白吃饭的，大家听出来他是个有魄力的人。 因此原来那些心里有些对何梦梅有偏见的人，也立刻对新领导刮目相看。时间再久一点，大家听说了何梦梅就是当初剿灭“梦回江南”的指挥者，都渐渐佩服起这个年轻的领导了。 第291章 访连月大嫂赴江宁 何梦梅终于有点空过去看姐姐，他和姐姐在同一所楼里工作。见到何梦梅，冷云高兴坏了，如今的弟弟已经是副厅级，和她是相同的。她对自己的职位高低倒是无所谓，但是她很在意弟弟的职位升迁。 “小子真棒，如今副厅赶上姐姐了。” 晚上冷云请客，葛长江，丁雪梅到了。葛长江捶一下何梦梅肩膀，叫道: “你这家伙升得也太快了吧，我都追不上你了！” “你很快也会上来的！你的能力比我强啊！” “我啥时也不能比你强，你还有一个强大的家庭撑着呢！” 两对人正在快乐地聊天，丁雪梅的手机响了，是她妈妈打来的。 “妈妈，现在打电话有什么事么？” “你在干嘛呢？” “我与何梦梅还有姐姐他们在饭店吃饭呢。” “好，我想跟你说，我和你爸觉得你们也这么长时间了，你也毕业了，你们该结婚了！” “妈妈呀，你现在咋变得这么积极，催我们结婚呢？” “我什么时候也没反对你们结婚啊，我们考虑，何梦梅已经三十多了，你也到法定结婚年龄了，所以结婚了也就心安了，可以全心全意工作了！” 丁雪梅清楚知道自己母亲的为人，之所以催他们结婚，正是因为近一阶段，何梦梅不断进步，已经几乎和他们家市长一个级别了。 而且何梦梅之所以能进步如此之快，一是在于何梦梅的能力强，再一是何梦梅背后的惊人资源。 丁雪梅经常把何梦梅的情况报告给母亲，一方面是自豪，向母亲证明自己的眼光独到。另一方面也是柳云霞总是越来越关心这个准女婿的前程，不断打听。 近来何梦梅的不断进步，让她和市长很吃惊。何梦梅背后冷家的财富，以及马家的地位，都是一般人奋斗几辈子也难以达到的。况且何梦梅本人，也是万里挑一，也难以挑到的！所以，市长夫人与市长合计必须赶快结婚，免得夜长梦多。 要说柳云霞所担心的也并非多虑，何梦梅的大伯母从京城来到江宁，首先来见马司令。当大嫂说出老爷子的意思的时候，马司令沉思良久，左右为难。 “如果兄弟你为难，我去找弟妹谈谈，我想弟妹也应该是一个明事理的人。这件事早晚都要解决，我认为早解决比晚解决好，你越晚越被动！” “大嫂说得对，这件事成为定时炸弹了，必须趁早拆除引信。” 大嫂到了马司令家，弟妹连月还没有下班，侄女马静雯在家，她是江宁大学大二学生。见到大伯母她很高兴，亲热地叫道: “大妈，您怎么有空过来呢？” “大妈想小雯了啊！好久都没见你了，放寒假也不去看大妈大伯，也不去看爷爷！” “我想去呢！大妈，北方太冷，我暑假过去看您们。” 静雯忙给大妈泡茶，大妈问: “你妈妈还没下班么？她工作应该不忙吧？” “别提了，以前妈妈没啥事就回家。自从爸爸当上司令员就严格要求啦！” “嗯，严格要求自己人符合你们马家传统。你咋没去上学呢？” “我这几天重感冒没去上课，这好了，准备明天去上课。大妈现在过来是干嘛呢，去哪学校讲学么？” “我这学期没课了，就出来散散心。小雯今年多大了，二十了吧？” “二十了，大妈。” “嗯，你要是有个哥哥多好啊！” “是啊，可惜就我一个，一大家就我一个。还是女孩子，爷爷失望啊！” “傻孩子，谁说爷爷失望啊！” “我能体会出来，大妈，爷爷心灵深处肯定想有个孙子继承咱马家的地位！” “那给你找个哥哥，你不会有意见吧？” “好啊，但是必须长得帅！” “给你看一张照片！” 大妈从手机里找出一张何梦梅的照片，马静雯一看: “呀这么帅！还是个少将呢！大妈，给我介绍对象的吧？” “小丫头不知害羞，这孩子三十了，是你哥哥！” “那有什么？我爸爸比我妈也大十来岁呢？又不是我亲哥！” “呵呵，傻孩子，是你亲哥呢！” 正说话时，小雯妈妈连月回来了。 “大嫂来了啊，真是稀客啊！” “还说呢，你们好久没去看望老爷子了？” “唉，我们因为你家老二升任正职后就忙了，实在对不起，让大嫂和大哥费心照顾老人家了！” “也没啥，老人家身体还挺好的，就是想你们了！” “马军马上进京开会，肯定是要去看老爷子的，我们等小雯放暑假就去看望爸爸，也要看望她姥姥姥爷！” “你们都是官家人，这个国家安全可就靠你连家和马家了！我和你哥就是无用读书人，多照顾老人家吧，也算为国家做贡献了！” “看大嫂您说的，您不是马家人啊？对了刚才进门我听您和小雯说什么哥哥妹妹的？” 连月主动提出了话题，大嫂则趁势揭秘往事。 “我给你看看，这小伙子，我的干儿子！” 连月看了看照片，连连夸赞: “真不错啊大嫂，年纪轻轻就少将了，前途无量啊！大嫂有福了，可我咋瞅着这么像马家人呢？像极了马军年轻的时候！” 马静雯一听，忙把大妈手机拿过来仔细看看: “哎呀，真是的唉！大妈，您那找的货啊？会不会是大伯或者我爸私生子啊？” 连月一听有点生气，呵斥女儿: “什么丫头，胡咧咧，大人说话小孩不要插嘴！” “我还小啊？” 大妈拍拍小雯臂膀，笑着说: “小雯，去你房间吧，我和你妈拉拉呱。” 小雯不情愿地走回自己房间，但是门留一缝，想听听大妈和妈妈说话。 “连月啊，我们姊妹做了二十多年的马家媳妇。相处也融洽，也可以说无话不谈。” 大嫂说话的口气也郑重起来，连月感觉大嫂有什么及其重要或者及其隐秘的事要说，也就庄重起来。 “大嫂，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我听着呢！” “我给你说个故事，咱马家的故事，说的是三十多年前，那时候咱家老爷子被迫下台，马家几口人被冲击，七零八落……” 大嫂口气很沉重，不但是连月，就是房里偷听的小雯也感觉，大嫂即将要揭开一个事关马家的秘密！ 第292章 见公婆冷云惊诧 躲在门后偷听的马静雯明白了，她真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就是那张照片上的少将。她一时有点不知所措，而她的妈妈更是惊得头脑发懵。很久她才终于弄明白，在她之前，马军爱上过别人。 她心里很不是滋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只是个二房。心中燃起一丝愤怒，觉得被马军欺骗了。 大嫂一边安慰连月，一边也为二弟辩解: “都是时代的错误，造化弄人。也不存在谁欺骗谁，这么多年你们也算是恩恩爱爱，相敬如宾。” 连月心想也不能去怨谁了，也不能吃一个死人的醋，只能接受现实。 “大嫂，你今天来什么意思呢？就为了告诉我这件事？” “是的，这件事早晚都要揭开的，我觉得早知道比晚知道好，有很多事我们就可以从容面对。” 马静雯从房间跑出来叫道: “大妈，他真是我亲哥啊？他在哪儿呢？我们现在能不能见到他呢？” “他现在在江北省呢，去搞地方行政了。”连月忽然想到一事，问大嫂: “这孩子三十多了，结婚了没有啊？” “没有但是有了未婚妻了，很漂亮，是某一市长的女儿。” “可惜，不然把我娘家侄女介绍给他，亲上加亲，而且对我们连马两家都有利！” “说的是啊，可惜相认得太晚。老爷子开始也想过，与京城望族联姻。可是那孩子对未婚妻感情很深，老爷子也不好硬来，毕竟三十年没在一起。” “是的，顺其自然吧！” 连月也只好打消念头，随后带嫂子去饭店吃饭。马军听说嫂子和他夫人已沟通顺畅，很高兴，准备适当时候把儿子叫过来，一家人吃顿团圆饭。 丁雪梅不知道，她与何梦梅的姻缘差点有了变数。她把母亲的意思告诉何梦梅，何梦梅却想着让姐姐先订婚。 姐弟俩的婚姻必须提到日程上来，何梦梅主动把自己的意思告诉葛长江，葛长江答应加快和冷云的爱情速度！ 他决定带冷云回家见自己的父母亲，冷云知道他的母亲是一位中学教师，但却不知道他父亲是干嘛的。 葛长江的家就在省政府附近的一个普通的小区里面，葛长江平时大多住工作单位，很少回家来。 当冷云走进葛长江的家门时，她愣住了。为他们开门的是冷云很熟悉的，也是很敬重的一个人，省委书记唐明亮。 “哎，唐书记，您咋会在这里？” “呵呵，作为葛长江的家长，我欢迎冷副部长的到来！” “啊，您是葛长江的父亲？”冷云更加惊诧。 “绝对是亲父子！” 冷云有些窘迫，她看向葛长江时，葛长江向 她道歉: “对不起，冷云，我没有告诉你父亲的真实身份！你知道我是不想炫耀自己的家庭，只想凭自己的努力去走自己的路，但是实际上我还是沾了父亲的光了。” 是的，一个年轻人纵然有才华有能力，三十出头，做到区委书记也是很惊人的。冷云想起以前有人提到过葛长江的家庭不简单，可是冷云怎么也没想到葛长江会是唐书记的儿子。 “你看，怎么都站那里讲话，进屋坐，再聊。” 一个相貌端庄的身系围裙的阿姨，从厨房出来，招呼他们进屋坐下来聊。不应说那是葛长江的母亲，一个和蔼的慈祥的妇人。 “阿姨好，我叫冷云！” 冷云见未来的婆婆很亲热，唐书记说: “赶紧过来坐，我帮你阿姨做饭。” 一个堂堂省委书记，在家里竟然没一点架子，和普通家庭一样。 葛长江拉冷云坐到沙发上，冷云说: “葛长江，你隐藏得够深的，你今天吓着我了！” “对不起，我再次诚挚地向你道歉。你肯定想着我为什么姓葛，不是姓唐？” “是啊，谁能想到你们是父子呀！” “那是因为我父母结婚时是在动荡时期，我祖父和我父亲都受到冲击，被下放农村劳动。那时我母亲刚怀我五个月，父亲为不影响我们母子硬是和我母亲离了婚。我出生时就随母亲姓葛了，后来我五岁了才见到爸爸。他也回到原工作单位了，恢复了原有职位，又过了几年爸妈才复婚，而我也就没有改回父亲的姓。” 冷云也了解那时候的事，她自己就深受其害，被放在乡下养到六七岁才回到奶奶身边。 那一顿午饭，冷云有点别扭，也有点拘谨。但她对葛长江的妈妈却很佩服，一个省委书记的夫人，还在一个普通中学兢兢业业教书！他们的家也是在一个普通小区，普通的住宅楼。 何梦梅听姐姐介绍葛长江的情况，也是大吃一惊，原来葛兄背后有这层关系。那和自己倒是很相似，只是人家父母双全，而且生活幸福。 何梦梅亲自陪同葛长江去姑苏拜访自己的家，看望冷家长辈。 冷金艳和女儿冷雪也已经听何梦梅介绍了葛长江的情况，见到葛长江本人也挺满意。家世好，人也挺漂亮。 何梦梅陪葛长江参观了家里的两个企业，乐器制造厂和保健酒厂。如今的保健酒厂已慢慢走上正道，开始盈利，而且利润很丰厚。 “你们家真是世家望族，底子丰厚，就凭你们这个园子，祖辈都有钱花。” 站在冷园外面，看着高大的门楼，长长的院墙。而门口就是人来人往的街道，附近已经是繁荣的商业街了。葛长江很有感触！ “怎么有钱花？出租还是出售？” “出租出售那是迫不得已而为之，你看大门外就是闹市，只要把大门两边建成门面，虽不能说日进斗金，也可以说财源滚滚。” “葛兄果然高才，一语中的，我也曾经想过，等以后手头宽松并且需要时可以建。目前保持原状吧！” 冷家人已见了葛长江，因为年龄都不小了，双方决定见面并定亲。 何梦梅心想还不如和姐姐一起搞个定亲仪式，几家人一起吃个饭，见个面认识认识？ 定亲以后，想结婚了就简单办一下。于是他给马家爷爷汇报，又与奶奶商议。大家也都同意，就在江水市摆定亲酒，几家人尽量都到这边来。 有钱好办事，何梦梅很快就筹备好了定亲宴！ 第293章 双定亲四家相聚 何梦梅订好酒店订好日子，姐姐那边男方父母加葛长江。女方冷云母女，奶奶年龄大就不过来了。 何梦梅本人这边，男方来自于三方，马家爷爷确定要来，这可是他们马家一棵独苗，老爷子无论如何要过来。而养父母何大奎夫妻，冷家有大姨冷雪代表了。女方丁道远夫妇，再加上何梦梅与丁雪梅，满满一大桌人。 大姨冷雪前一天到江水市，住在冷云那里。爷爷也是前一天晚上到来的，一个小型车队。爷爷乘坐的是特制的房车，这种车军事委员会就三辆，可以在里面工作和休息。爷爷本来不想惊动地方，可是唐明亮是知道的，悄悄加强“江北宾馆”的安全警卫工作。 晚上何梦梅在爷爷那里见到唐书记，原来唐家与马家算得上是世交。这让何梦梅想起姐姐说过，在姐姐去找自己父亲的时候，受到唐书记的指点的。可见那时候唐书记就猜到他何梦梅的父亲就是马军，唐书记与马军小时候都在一个大院生活，只是唐书记比马军大两岁。 唐明亮亲切地称呼爷爷“马叔”，对马胜利也很熟悉。何梦梅坐在旁边，听他们说一些往事，更多的是京城一些秘闻，以及上层的一些人事变动情况。他们没有避何梦梅，让何梦梅增加了很多从不知道的见识。 第二天宴席就在宾馆举办，丁雪梅父母到的时候，何梦梅先把丁道远引荐给唐书记。实际上他们还是见过的属于上下级关系，只是像今天这样面对面亲切交谈实在是没有机会。 唐书记与丁市长简单交流几句，何梦梅又把岳父引荐给爷爷，这次丁道远有点紧张了，人家毕定是大领导，曾经是军中实权派，如今也还是半退休状态。 “丁市长真是年轻有为，我们以后就是亲家了，我们马家谢谢你们对梦梅的厚爱。” “马老您客气了，以后我们都是一家人了，我们有很多地方还要马老您的指点帮助！” 宴席快开始的时候，何梦梅的养父母才到，他们是坐车过来的。何大奎父母走入江北宾馆，如刘姥姥走进大观园，从来没到过这样金碧辉煌的地方。 但是何家夫妇受到大家的热烈欢迎，大家一致感谢何家夫妇把何梦梅抚养成人。就连老将军也端酒杯敬何大奎父母酒，以表谢意。何大奎真的是激动地不知如何是好，从没有遇到过这么大的官，没遇到过这样场合。 酒喝几遍，大家基本也没喝多少酒，都保持着清醒的头脑。唐书记说话了: “今天是一个很重要的日子，是我们两家四个孩子的好日子，从今天起他们两对人获得我们所有人的祝福。希望他们适当时候结婚，夫妻恩爱，幸福美满！另外我们和马家本就是世交，希望长江和梦梅以后，相互帮助，共同进步，有一条要记住:做官一定要清正廉洁！” “现在在大家见证下，何梦梅与葛长江分别向自己的爱人献上定情物！” 何梦梅与葛长江每人都拿出一方精致的小盒子，打开盒子，里面各自都是一副晶莹剔透的玉镯。分别戴在爱人的手上，葱白似玉臂上，配上翠绿的玉镯，显得富贵典雅。 懂行的人比如柳云霞，深知那种玉名贵无比，但是她不知那是玻璃种，玉石中的绝品。这两副镯都是何梦梅准备好的，葛长江本想自己准备礼品，可是何梦梅告诉他什么礼物都配不上我们冷家的女人。他也只好心安理得，因为他和他的父亲都没有足够的购买上等礼品的资金。 接下来是两位女孩子为大家拉二胡演奏，两个人用的都是自家的精品二胡，丁雪梅现在也已经是二胡高手了。两个人拉的是欢快的曲子，众人都听得入迷。 老将军见这个孙媳妇多才多艺，甚是满意。站起来对孙媳妇说: “好啊孙媳妇，才艺貌俱佳，下一步赶紧给我生个重孙子，再来一个马将军哈哈！” 丁雪梅叫一声爷爷，则脸红起来。柳云霞则马上套近乎: “亲家爷爷放心，我们家孩子一定会让您满意，我们家祖辈也都是读书识礼的。到我公公这一代也是老革命，做过二十年的老县委书记！” “那好啊，有时间去拜访亲家爷爷！” 定亲宴结束后大家休息了两个小时，然后马老将军又召见几个从政的男人们座谈。唐明亮书记，丁道远市长，葛长江书记，何梦梅主任。 老将军分别询问了各人的工作情况，和丁道远多聊了几句，对丁道远倒是挺赞赏。 “我对你们几个很满意的地方就是，你们能够勤奋工作，而且不贪不占。任何时候这点都是官员最好的品质，以及官员升迁的必要的底线。我们干工作为人民，其实也是为自己的名誉名声，钱要多少为多？够生活就行，我们的工资以及国家对我们的照顾，已经让我们生活不错了！” “您说的对，我们都会遵照您老的教导！”丁道远附和老将军道。 “你在那个位置做几年了？”马老问丁道远。 “四年了！” “奥，可以考虑挪挪位置了。” 大家看向唐明亮，唐书记笑笑说: “适当时机考虑！” “我倒没有考虑升不升迁问题，只要他们小辈干得好我就心安了。”丁道远说。 “小辈也要你们老一辈保驾护航啊，我估计明亮不会在这里干多久了，他也该挪位置了。” 随后几个人闲聊一些，为官之道，官场见闻。 晚饭简单吃个便饭，马老决定连夜回京城，他在车内也能睡觉。众人送走马老，何梦梅安排丁道远夫妇，何大奎夫妇住宾馆，其余人回家休息。 何梦梅有自己的宿舍，冷云开车送何梦梅与丁雪梅回他宿舍，然后再回自己家。 大姨忧虑地对何梦梅说: “你爷爷的意思你要为他们马家传宗接代，可你奶奶还想着你为我们冷家传宗接代呢！我看是个麻烦，你姐肯定要为人家唐家传宗接代了！” “这事我还没考虑呢，不然我们多生几个！” 何梦梅使劲地捏一下丁雪梅的手，丁雪梅不高兴地说: 还有何家呢，还有我们丁家呢，那我这一生岂不是就忙着为你这几家传宗接代啊！ 第294章 缘注定冷家先得子 何梦梅与丁雪梅订婚的消息在丁家以及柳家悄悄传开了，而且大家也都知道何梦梅的身份。柳云逸两口子当然也知道了，心里不是滋味，只能怪自家没有那份福气。 冷云下班走到省政府门口时，被一个人拦住了，来人是柳如风，柳如琴哥哥。冷云倒是见过柳如风，近几个月因为何梦梅交代过，要她适当照顾一下柳如琴兄妹。 “冷部长，我找您有点事。” “你说，柳大哥。” “我听说何梦梅与丁雪梅定亲了，是吧？” “是啊！” “我本不想过问他们的感情问题，但是我觉得我妹太傻了，您不知道她都怀上何梦梅的孩子了。” “什么？怎么会呢？”冷云犹如听到一声惊雷。 “冷部长不信的话可以跟我去看看，如琴，现在她都怀孕五六个月了。也许您会怀疑，我这里有一个视频，是他两个做那事的视频。您要是不介意的话我放给您看看。” 说着柳如风看了看周围没啥人，就打开一个视频。冷云看得面红耳赤，要知道她可是一个黄花大姑娘，从没有经历过男女之事。尽管有些害羞，但是看得出视频里，两个人是何梦梅与柳如琴。 “你干嘛要录视频呢？” “当时何梦梅跟我一路去边境走马镇，后来我发现他是去卧底的，我就想录这个视频到关键时候，能起作用。后来也没用到，再后来我就留着作为何梦梅与我妹妹的凭证。” “你带我去看看柳如琴吧！” 冷云看到柳如琴的时候，柳如琴感到很不好意思，她埋怨哥哥: “你干嘛去找冷云姐啊？这是我自己的事。” 冷云看着已经大了肚子的柳如琴，神色凝重地问她: “你们真发生了关系？我咋没听弟弟说过呢！” “冷云姐，我承认我太爱何梦梅了，我是用了手段和他同房的，我没想到上天赐给我一个孩子。您放心，我知道小梅才配得上他，我没有什么奢望。我自己养这个孩子，我不会给您们添麻烦！” 几句话说得冷云倒不好意思了，但是她也不知该如何处理这件事。 “如琴，我弟弟已经与丁雪梅定亲了，而且方方面面的人都知道了。而且他们有着很深的感情，这件事容我好好考虑，该怎么办，我会给你个满意的安排的。” 冷云回家后真是很犯愁，她觉得必须先确认那是不是弟弟的孩子。她先去找弟弟聊了聊当时具体情况，和细节。何梦梅详细给姐姐描述自己去做卧底的情况，同时也觉得奇怪，姐姐怎么对那些事情感兴趣？ 冷云最后开玩笑地从弟弟头上拔了几根头发，她要做到确凿无疑。她找了医疗专家，为他们做鉴定，当然对于柳如琴来说是有点疼痛。最后鉴定结果柳如琴肚子里的孩子确实就是何梦梅的，而且是一个男孩。 冷云反复思考，做出一个重大决定，承认柳如琴和她的孩子。她对柳如琴说: “我知道这么多年来你对梦梅的感情真挚，但是我们都知道梦梅和丁雪梅的感情是是难解难分的，况且他们也得到所有人的承认和祝福！我只能对你的行为表示理解和同情，我觉得你以后带着孩子也会遇到很多难题。所以我和我们冷家决定接纳你和孩子，如果你愿意，就接受我的安排去我们冷家养胎产子。以后孩子性冷，由我们冷家培养。你也可以作为我们冷家的一份子，为我们冷家做些力所能及的工作。当然，你也是自由的，如果你愿意嫁人，我们也会乐见其成。” 这个建议非常符合柳如琴的愿望，她本来想生一个何梦梅的孩子，自己抚养。她母亲想让这个孩子归柳家，被她否定了。如今冷云的安排，让她很满意。于是，她跟冷云去冷家。 冷家奶奶和大姨冷雪都接受冷云的安排，能有一个重孙子是冷金艳的最大心愿。至于是谁生的那不是问题，只要他是冷家的种。只是冷云告诫她们，暂时保密，要是让丁雪梅知道了，那会是一场不可预测结果的大风波。 柳如琴到冷家后，冷金艳和冷雪都接触了。她们感觉柳如琴确实是一个漂亮，懂事的女孩。在冷家过了几天，冷雪安排她去清凉山居住。她在清凉山酒厂附近为柳如琴专门建一处带小院的宅子。 清凉山本是风景如画的地方，空气好，水质好，是养生当然也是养胎的好地方。冷雪安排了两个能干的保姆陪伴伺候柳如琴，有时候冷雪亲自过来陪柳如琴，有时候接柳如琴去城里大医院检查，陪老太太聊天。 通过接触，冷雪觉得柳如琴是个好孩子，对梦梅是爱入骨髓的，她没办法帮她。不能对不起另一个好女孩丁雪梅，要是在过去，她宁愿让何梦梅娶了两个。 于是，她带柳如琴去看酒厂的生产，她有意让柳如琴熟悉酒厂的管理，等柳如琴生完孩子后，送她去学习企业管理，将来能帮她管理冷家企业。 一切都是按预想的发展，反正梦梅和丁雪梅很少回姑苏老家。 何梦梅很长时间没回汴水县了，他想了解一下那边人和事。如今教育局长是自己老师高振华，二中校长还是好兄弟林远志。林远志告诉他，刘诗雅现在住在省城，带孩子上学。何梦梅决定去看看刘诗雅，毕竟当初在大柳中学，刘诗雅与他亲如姐弟般的情谊。 刘诗雅看到何梦梅的时候，很是惊喜，也带着伤感。何梦梅对泪流满面的刘诗雅说: “以后有什么困难就和我说，我们还是当初的师姐和师弟。” “生活上倒是没有什么困难，就是工作问题不好解决，孩子上学学籍成问题，我不想回汴水县那个地方了。” “这个放心，我帮你安排。去长淮区吧，工作关系和户口转过来，孩子上学就不成问题了。” “那太好了，谢谢你，梦梅！没想到你还能帮助我，以前我们有很多对不起你的地方。” “以前的事就不要提了，我们都往前看，你好好培养孩子，你的事我马上为你办理。” 何梦梅起身告辞的时候，刘诗雅交给何梦梅一个优盘，她说: “这里有你感兴趣的内容！” 第295章 一个土皇帝的覆灭 何梦梅回到自己驻地，打开优盘，是几个录像。 一个内容是李明俊给县委蒋书记送礼五十万的视频，图像只有书记一个人和一堆现钞。而声音是李明俊和书记的对话: “这里是五十万，您先用着，以后少不了还要孝敬您，只要教育局长让我干。” “有点难度，已经讨论过高局长接任了。” “那还要书记您费费心，您是一把手，党政一把抓，应该没问题的。” “好吧，我试试看，如果改变不了的话，你再把这些东西拿回去。” “蒋书记，成与不成我都不会拿回去的，是我孝敬您的！” 还有两个视频竟然是，蒋德正的淫秽视频，看起来女孩子很年轻，十几岁的样子。看起来李明俊也是够狠的，送钱女人都留录像，估计都是微型摄像头。这个优盘对于何梦梅来说太重要了，曾经他千方百计想搞到蒋德正的证据都搞不到。如今轻而易举得到了，还要感谢刘诗雅，感谢李明俊！ “败类！” 看完优盘何梦梅狠狠骂了一句，他直接去找纪委书记邹前进，邹书记看了内容也是大发雷霆。说了一句: “这样败类彻底查办！你立即带领一室进驻汴水县！” 第二天，何梦梅就率领一室骨干人员进驻汴水县，他给赵剑波一个任务，找一处独门独院的别墅。全体工作组进驻，且让赵剑波调来一队特警作警卫。 当天下午，汴水县正开全县县乡村干部大会，何梦梅决定给汴水县来个强悍震慑！正当蒋德正书记在主席台上，向全县干部慷慨激昂，痛斥某些腐败行为的时候。大礼堂门打开两个穿西服人带领几个武警进来了，他们走到主席台蒋书记身。蒋书记意犹未尽，刚想呵斥这几个人，来人举起一个工作证说: “蒋德正，我们是省纪委的，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全场鸦雀无声，蒋德正愣了一会，明白了，他的事发了。他站起来，跟在两个人后面，他后面是四个荷枪实弹的武警。会场上所有人都震惊无比，蒋德正，一个掌握汴水县政治经济十几年的，皇帝般的人物，被带走了，汴水县的一个时代结束了！ 很多人心里打鼓，他们给蒋德正送礼而后获提拔。还有人心存侥幸，蒋德正可是省里有人啊，可是心存侥幸的人马上就心凉了。省委文件下达，任命柳如林为汴水县书记，汪士强代理县长，付帅任常务县长。 上面行动如此迅速，也是在配合何梦梅的工作，彻底摧毁蒋的意志，和有关人员的防范心理。 蒋德正被纪委带进秘密别墅后，并没有马上审讯，而是让他干坐两天才开始审讯。一室副主任戈正义负责审问，可是蒋毕竟是一位久经官场的老油子，什么都不说。 僵持了两天，何梦梅决定亮出证据，这人不见棺材不落泪。当蒋德正看到视屏里的证据时，他恨死李明俊了。 再审问时，他不得不交代，受贿五十万，奸淫两个女孩，再挤只挤出一些不太重要的小贪小占。 审讯又进入僵局，何梦梅带来的人也都是久经沙场，经验丰富。他们决定对蒋德正的住地及办公室进行搜查。让大家失望的是没有搜出什么重要的值钱的东西，不了解内情的人还以为这人多清廉呢！ 何梦梅也是很不解，他决定缓一缓，不能急，慢慢耗这个硕鼠。 他决定趁现在有空，去见一见汴水县几个老熟人，柳如林张坤高局长等等。张坤请几个师兄弟吃饭，何梦梅才见到久违的五师兄郭云龙。如今郭云龙被张坤特招进公安局，做了警察了，何梦梅很感谢五师兄为他所做的一切。 孟召军现在是教育局副局长兼纪检书记，两个人在孟召军办公室聊天时，蒋自豪来找召军，三个同学太高兴了。孟召军请两个人一起去小酌两杯。 何梦梅问蒋自豪生意咋样了，蒋自豪告诉何梦梅，他现在生意越来越大了。何梦梅很为他高兴: “蒋自豪啊，你和蒋德正可是一个家族啊，我现在可是正审查你本家呢！” “早该查了，这个大贪官！” “你还别说，也没查到他多少赃物。” “老家你查了么？” “没有，难道会把赃物藏到乡下去，有可能。对了，我不和你们吃饭了，我要干正事去了。”何梦梅想到曾经在蒋自豪那村里见过的高级轿车，他马上起身就走。 “我也不在这吃了。我回家看看热闹！”蒋自豪也走了，孟召军自己回家吃了。 葛店镇葛店街西头有一个小村庄，叫小蒋庄。小蒋庄人刚吃过午饭，大家看到有两辆小汽车，两辆军用卡车，开进小蒋庄，一直开到蒋德正家门口停下来。 从卡车里下来很多荷枪实弹的警察，围住了蒋德正的家。于是很多人都过来看热闹。 何梦梅走进蒋德正的家，家里也很普通。一个年纪大约八十多岁的老太太，还有一个和蒋德正年纪差不多应该是他的弟弟，他们也无力阻止。 经过搜寻，蒋德正家老宅有两间地下室，门是密码锁，几个特警废了很大劲才搞开。里面可真是琳琅满目，现金抬出几大筐，银行现点七千多万。据说蒋德正受贿喜欢现钞，一说收现钞安全，一说蒋德正就喜欢看堆成山的现钞。 各类名酒堆了半车箱，名人字画五副，名表金条若干。纪委的人一一登记造册，估计这些非现金物品价值两千多万。这个经济落后的县，这个小县官贪污已达亿元，真是触目惊心！ 晚上纪委工作组把查抄蒋德正的老家的录像放给他看，老家伙一下子垮了，大半辈子奋斗的成果化为乌有。 他开始主动交代他的问题，一是工程受贿，二是卖官。所涉人员都一一被纪委带走，科局级干部被带走二十多人。汴水县政界一时风声鹤唳，早晨出去上班，也不知回得来回不来呢！ 蒋德正交代的第三个问题就是作风问题，主要是对下属那些有一定姿色的都不放过，也有很多是她们主动献身的。一时间汴水县的女干部也都寝食难安，被带走的女干部家属脸面难看，还未被带走谈话的女干部及家属也是煎熬。 柳如林现在也感到焦头烂额，大批量男女干部都出了问题，够刑事起诉的回不来了，回来的也都有问题，不可再用。这样汴水县干部太紧张了，以至于有一些有文凭的本没抱希望的干部被提起来了，他们也挺感激蒋德正的！ 第296章 汴水县情结 蒋德正被抓，不仅那些经过他买官的人恐惧，很多女干部也寝食难安。 今天这个女干部被找去谈话了，明天那个被双规了。其中就有霸王镇书记毛云霜，不仅长期与蒋德正厮混，而且在自己主政一方时大肆贪污受贿，任人唯亲，迟滞了霸王镇发展良好势头。因此，毛云霜成为被处理最重的蒋德正的姘头。 至于玩女学生，蒋德正死活不承认，李明俊视频里出现的两个女孩。更没有提及他与韩子珍的关系，以及韩子珍为他提供女孩子的事实。 何梦梅知道他想保护韩子珍，所以目前何梦梅对韩子珍也无法处理，而且韩子珍已经调省城任省旅游局办公室主任。 蒋德正确实是想保护韩子珍，那是因为他还心存一点希望，那就是希望韩子珍能搭救他一下。因为韩子珍在他的介绍下，上了省府重要干部的床，深受那位干部的喜爱。 韩子珍确实也想搭救蒋德正，她和蒋德正沆瀣一气，干了很多坏事。所以蒋德正被抓后，韩子珍也是如坐针毡。她去求那位副省长，副省长也想救蒋德正，可是一切都是白费劲，副省长求到唐书记面前，不但被一口回绝，而且被狠狠地批评了一顿。 万幸蒋德正没有供出韩子珍，韩子珍才得以在省城继续做官。 最后纪委不再去追那些细枝末梢的东西了，因为蒋德正的罪已经是让人震惊，影响巨大了。省委要求从快从重处理，历经两个多月的战斗，蒋德正的案子结案了，进入司法程序，估计蒋德正那些罪恶不被枪毙也是牢底坐穿了。 省纪委工作组胜利班师回到了江水市，两个多月丁雪梅也是大部分时间随何梦梅在汴水县，省报派她随纪委工作组采访的。她已经毕业，也是成为了省报的记者，步了姐姐冷云的后尘，可是她没有姐姐那么拼命。不过，她的关于蒋德正案件采访报道，震动了社会，也震动了官方。 她的工作受到社长的表扬，回来后放她一周假期休息。 何梦梅的小组回来后也受到省纪委的表彰，小组也休息一周。何梦梅与丁雪梅躺在家里好好享受二人世界，二人相拥情到深处，刚想战斗，丁雪梅说: “大梅，等一下，我这月大姨妈咋没来呢？是不是有问题了？” “啊，不会是怀孕了吧？” 二人也没兴趣做事了，赶紧去买验孕纸，果然是中招了。 “太好了，我们去医院检查一下吧！”何梦梅高兴地说。 “哥啊，那是其次啊，我们还没有结婚呢！” “好办我们马上拿结婚证，就是合法的了。不要担心亲爱的！我们是不是要办一个风光的婚礼？” “办不办婚礼我不在意，我们可以去拍个婚纱照就行了。” “那岂不是委屈了我的小公主了！” “我是那种世俗的人么？” “是的，我的宝贝是天上的仙女，与众不同，不是那些尘世女人可比的。” 何梦梅把情况给姐姐说，姐姐很赞同，而且也要和他们一样。所以抽个空四人都去民政局登记结婚。又约好周末到红玫瑰影楼拍婚纱照，把红玫瑰影楼老板高兴坏了，两位冰雕玉砌的美人，两位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男士。后来影楼橱窗里展示两位婚纱照作为广告，但随着男主人们职位越来越高，影楼老板就不再展示他们的照片了，而是变为收藏了。 年轻人买了小糖到单位散发，宣告自己是已婚人士了。搞得大家非要喝他们的喜酒，何梦梅只好请同室属下们吃顿饭，但是他绝不收礼金的。 何梦梅与丁雪梅纷纷打电话给各自的亲人，有的亲人不理解，想要大办婚宴。经过他们好好做工作才接受。 这天有空了，何梦梅带雪梅去医院做检查，确实是怀孕了，而且是个双胞胎。把何梦梅高兴坏了，立即打电话四处报喜。马家冷家丁家何家，整整是四处啊。 正是盛夏的时候，一些人的职位变动了。丁道远调任江水市市长，副部级，一个普通地级市市长调任省会城市市长，这是一个大跨越。柳如林调任林州市常务副市长，副厅级，由一个才干几个月的县委书记调任常务副市长，这也是一个大跨越。 唯有何梦梅是低职高配，调任汴水县县委书记，副厅级县委书记很罕见。但这是何梦梅自己的心愿，他心里有一个汴水县情结，他忘不了那里的贫困乡亲，只想为那里的百姓做点贡献！ 汴水县代理县长汪士强还没转正就转任人大主任，好歹也是正处级。接替原人大李主任，也就是李明俊的叔叔。 何梦梅到任首要任务就是健全各级领导班子，一个蒋德正贪腐堕落案干掉了汴水县科级以上几乎一大半的干部，包括几个关键位置的女干部。柳如林三个月都没有补充好那些干部班子。 何梦梅首先要完善的是县委县政府领导班子，除了他自己任县委常委，县委书记外，其他的分别是: 县委常委，县委副书记，县长付帅 县委常委，县委副书记，万军 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张坤 县委常委，县纪委书记，岳广兰 县委常委，组织部长，刘良民 县委常委，宣传部长，刘敏 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赵剑波 县委常委，县委办公室主任孟召军 县委常委，副县长，高强 县委常委，城关镇书记，姚军 这份名单里几乎都是与何梦梅关系挺不错，而且何梦梅了解他们。孟召军算是破格提拔，汴水县缺干部，破格提拔的事多了。 高强刚完成博士学业，研究的是经济发展模式与管理。被何梦梅邀请到汴水县挂职副县长，主抓经济发展。高强也想尝试把所学知识与现实结合，推动家乡经济发展。何梦梅特别把他拉入常委，有利于他推动汴水县经济发展工作。 姚军研究生毕业后，在葛长江手下锻炼几年，已经主管一镇了。何梦梅把他搞来助自己一臂之力，把城关镇书记县委常委给他，是对他鼓励。 这届领导真正体现了年轻化，知识化。主要领导是两个三十出头，都从基层一步步干起来，都拥有硕士学位的人。他们会齐心合力，让汴水县百姓安居乐业，经济腾飞！ 第297章 而今迈步从头越 何梦梅下一步就是完善各乡镇以及各局领导班子，对于各乡镇重点提拔那些大中专院校毕业，有几年工作经验的年轻人。 何梦梅别出心裁，从教育口调出一部分人到各乡镇任职，比如把王文凯调去张集镇任书记，邓杰调去葛店镇任书记，谭艳玲调任霸王镇镇长。霸王镇书记毛云霜被撤职查办后，付硕提议镇长林金杰任书记，原副书记吴绍杰调任沱湖镇镇长，原沱湖镇书记被撤职。原沱湖镇镇长邓云清升任书记。 他熟悉这些人，这些人虽然缺乏行政部门管理经验。但是他们清廉，肯干，一定会很快做好工作的。 接下来各局调整配齐，水利局局长由他的大师兄提议原任副局长的三师兄李大庆接任。何梦梅也没说啥，只是叮嘱三师兄要努力，千万不能贪。 教育局局长本来是高老师，何梦梅建议他退居二线，他的儿子高强被何梦梅搞来干副县长了，怎么也要有个回避。调林远志任局长，至此当初在大柳中学喝酒盟誓的三弟兄已先后任汴水县教育局长，只是今非昔比，三兄弟命有长短，运有好坏。那个最有希望，条件最优的大哥已经在另一个世界了！ 还有两个局长没有着落，一个是交通局，一个是城建局，都是很重要的局。何梦梅提经常委会研究，向社会进行公开招聘。成立了科级干部选聘小组，何梦梅亲自任组长。 这种敢为天下先的做法一时又热闹了舆论界，形成一个较大的反响。很多人前来报名应聘，有外省的，有高学历的。 经过考试，演说，答辩等环节，最后两位具有硕士，又有工作经验的青年脱颖而出。交通局长由来自于省城交通厅的严兴邦担任，而城建局由一位来自于东南省市的陈望云。他们都是自己的理想抱负，想干一番事业，而这两个人无一例外都是对县委一把手何梦梅进行了一番研究，也可以说他们是冲着何梦梅才来应聘的。 干部调整基本告一段落，汴水县迎来郑如山院长亲率的汴水经济考察组，是何梦梅请求老师过来帮忙把把脉，定定方向的。高强本身也是考察组成员，每天都陪同，何梦梅有空也就找老师郑如山讨论。 考察组经过半个月考察，拿出来一份“关于汴水县目前经济形势及经济布局与发展的建议。”报告全面分析了汴水县目前经济状况，对于汴水县经济发展做出了极为重要的建议。 汴水县又组织一班人马，在考察组报告的基础上，编制了《汴水县二十年发展纲要》，对汴水县未来二十年社会经济教育交通城市建设都作了科学的规划。 城区规划分为旧城改造，新城建设，开发区建设，以及新农村建设，全县道路改造。 全县县域经济规划，主要有几个重点区域，县城南部分为东面旅游区以南湖湿地公园为基础的景区，以霸王旅游小镇为基础创建南部新城。西南则创建沱湖渔业养殖基地。 东部建设开发区，主要引进大型公司进驻，并计划申请通铁路建火车站。北部创立特色农业基地，引导农民搞特色农作物种植以及加工。 西部还有一个以引进工厂为主的工业园区，尽量远离城区。 随后召开县乡村三级干部会议，广泛讨论学习，规划好了，重要的是如何去干，去实现那个蓝图。 关键之关键就是资金，各行各业发展都需要资金，汴水县是个贫困县，农业税取消了，工业基础薄弱，全县公务员教师等工资都难以兑现。 县委对各级干部都进行一遍培训，他们中普遍年轻，但是工作经验不足。但是也正因为年轻他们有文化有干劲，快速上手。县委要求各级干部，集思广益。多筹资金，建设一个富强的汴水县。 何梦梅在全县干部大会上说: “我们汴水县的经济形势是严峻的，汴水县建设困难重重。但是，一张白纸才可以书写最美好的图画。正因为汴水县的落后，我们才可以在这里施展我们的才华，建功立业。而今迈步从头越，历史是人民创造的，我们要和我们的人民创造汴水县历史的辉煌！” 何梦梅带头搞招商引资，要想富先修路，先搞好基础建设。他带领招商小组四处化缘，特别是交通局长严兴邦，城建局长陈望云也参加了招商组。 省城是他们主要阵地，严兴邦本是交通厅的，交通厅副厅长丁道安是丁雪梅的二叔。何梦梅带着严兴邦跑交通厅十几趟，终于要来十个亿的农村交通建设款。 何梦梅亲自跑去找省委书记唐明亮，如今他们是亲戚了，说话亲近一点了。唐书记批准从农村扶贫款拨十亿给汴水县，又从省农村基础设施建设专用款拨十亿给汴水县。 葛长江则主动与汴水县商谈对口支援事宜，长淮区经济可以说是整个江北省数一数二的。长淮区不仅支援了五亿资金，而且在特色农业种植加工，城市建设用工，旅游景点建设等方面都和汴水县进行深度合作，当然大部分都是双赢的。 何梦梅人胆大也敢想，他去了趟京城。爷爷马老将军在他不断央求下，不得不带他找到发改委，找到农业水利部，看在老将军面子上，那些部门划拨三十亿给汴水县。 消息传到汴水县，干部们都很激动，很佩服何书记，他们坚信跟着何书记干，会有个好前途的。 有了六十多亿作为启动资金，汴水县紧锣密鼓地开始了基础设施大建设。当然那几十亿对于汴水县的大建设来说，还是杯水车薪，银行贷款是主要融资渠道。 何梦梅天天忙于政事，殚精竭虑，回到家里疲倦感就上来了。丁雪梅大着肚子亲自盛一碗鸡汤给他喝，那是徐二凤熬给儿媳妇喝的，她看到丈夫劳累很心疼，想让丈夫补一补身体。何梦梅也很听话地喝下去，然后美美睡一觉。 丁雪梅的肚子因为是双胞胎，比一般人要大些。所以她早已就请假，回汴水老家边陪丈夫边养胎。如今何大奎徐二凤也不种地了，专门照顾大儿子大儿媳。二儿子何庆云大学毕业后参军了，进入南部战区电子对抗大队，越来越出息。听何梦梅说，锻炼锻炼后，让他去上军校，说不定他将来也会是个将军呢！ 何梦梅一觉醒来，老婆正在看电视，电视里正在播放一个纪录片，讲述东南某省某个农民搞的一个花卉基地，由小到大，不断壮大的故事。 何梦梅想到现在各地大开发，城市大建设，甚至道路大开发。他想到去京城路过的一段公路又宽广又美丽。 他忽然有个主意，打电话让葛店镇书记邓杰，葛店镇自豪蔬菜生产加工公司总经理蒋自豪，明天到县委有事。 第298章 我们来自于老百姓 汴水县县委书记办公室，几个常委都在，葛店镇书记邓杰，自豪公司总经理蒋自豪也到了。何梦梅问他们: “我们和长淮区合作进展如何了？” “我们和长淮区合作建立了五百亩标准蔬菜大棚基地，又建一个脱水蔬菜加工厂。” “很好，继续努力。现在我们要开拓思维，不要拘泥于传统农业。我在想我们现在全国各地都即将进入大开发时期，美化城市甚至于美化道路。肯定需要大量的花木以及草皮，我们可否从这方面突击前进？” “这是一个很好的思路，现在东部地区省份有很多建设苗木基地，我们省好像不太多。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经济发展迅速，毫无疑问美化城市，道路，居民区会需要大量花木草等。”高强副县长分析道。 “那我们就当一件大事来抓，我们成立一个北部特色农业指挥部，由高副县长主抓。可以先出去考察考察，在你们葛店镇试点，然后铺开。销售方面以后我们全县大开发只用我们自己的苗木草皮，然后向全市乃至于省里推销。”何书记做出布置。 “我们还要成立一个小组指导全县已有企业，做大做强。这个小组就由张副县长负责。” “下一步我们重点就是招商引资，我和付帅县长都要参与，我们所有干部都要各显其能，为我们的汴水县经济发展添砖加瓦。” “现在各地都在招商引资，所以我们的政策要灵活。我们的底价可以再降，比周边低十个点到二十个点都行，免税期可以延迟到三年。只要他是真金白银投进来，而且是无污染企业，我们就多优惠。不要目光短浅盯着眼前利益，只要工厂企业办起来，就能促进我们的就业，促进我们的经济发展。” 各项工作都在紧张有序地进行，何梦梅与孟召军每人骑一辆自行车去圣元公司调研。圣元三位老总董事长兼总经理周明圣，副总经理季大雷，副总经理付正好，率领众员工很早就在公司门口列队迎接。何梦梅进入老总办公室，老总周明圣亲自为书记二人沏茶，然后就公司状况以及发展前景向何书记汇报。 如今的“圣元公司”已经是今非昔比了，主打的一块就是建筑业，也是他们的强项，他们自己的建筑工人达到了五千人。一一面立足本县重要项目建设，一面走出去承担市省城市工程建设。 公司另一块业务也很耀眼，那就是投资类工程，主要是旅游类项目比如入股投资“南湖湿地公园霸王游乐小镇”的建设，以及北部蟠龙山风景区建设等。如今产值超十亿，成为本县税收大户。 “圣元公司”的成绩让何书记很满意，这些成绩也都是在他经常指导下取得的，他和公司几个老总探讨了公司未来发展的方向。何书记勉励圣元公司向综合性发展的集团公司方向前进。 调研后圣元公司老总留二位吃饭，何书记拒绝了，他下去调研检查工作从来不在下面吃饭。雷厉风行，解决问题，打道回府。何梦梅与孟召军依然骑自行车在城中穿行，如今的汴水县已经不适合开车了，整个县城就像一个大工地，到处都是拆迁，建楼修路。开车反而没有骑自行车方便快捷。 二人骑车经过一片狼藉的拆迁工地，一大群人围在一起，吵吵闹闹。何梦梅与孟召军停下来，想看看怎么回事。这时一队警察全副武装跑过来，驱散人群。何梦梅看到人群里有一对老人手拿斧子铁锤与拆迁队对峙，警察到来后，迅速围住老夫妇，夺去了老夫妇手上的凶器，手铐铐住了他们。 又是一阵大声叫骂，挣扎。何梦梅走过去问发生了什么事，一个年轻人走过来，他认出了何书记。 “何书记，这个老王提出过分要求，抗拒拆迁！” 那个身着破旧衣服的老人，听人喊这个年轻人为“何书记”，马上也认出来何书记，电视新闻里都看过。他走到何书记面前泪流满面: “何书记您可要为我做主啊，我也是一位老党员，参加过对南越战争，也负伤过。不是我觉悟不高，实在是没法活下去了！我本来就两小间平房，一家四口挤在里面，女儿大了都不方便，后来女儿出嫁了。但是儿子又结婚了，生个孙子，实在没法挤了，就在上面加了一层。他们硬说我们是违法建筑，不给我算面积，您说我们一家五口怎么去挤那一点面积的房子，儿子儿媳都下岗了，也没钱去买面积啊，实在没法活下去了，何书记。” “老人家，您放心，我们会为您考虑的，您也是为国家流过血的。” 他转身对警察说: “你们过来把他手铐打开。” 有个大概是中队长的警员过来把老人手铐打开。然后对何书记说: “对不起何书记，我只是奉命行事。” “好的，我相信你，但是以后注意，我们是保护老百姓的。打电话让你们局长立即过来！” 何梦梅自己又打电话要城建局长陈望云立即过来，没多会陈望云就到了，他是何书记亲自招聘过来的城建局长。工作办事都做得不错的，何梦梅心里也是对他很肯定的。 公安局来的是张云副局长，他也是主持工作副局长，局长赵剑波因为兼着政法委书记，所以很多局里具体工作都是由张坤堂弟张云做的。 何书记对张云熟悉的，但是今天这个场面，何梦梅可没留情面。 “张局长你给我听清楚，以后在任何场合下，都不允许警察去对付人民群众的。再发生这样的事，我撤你的职！” 张云紧张得一头汗，忙检讨: “我记住了，何书记，一定遵照您的指示。我保证再也不会发生这样事了！” 一会城建局长也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了，何书记对他说: “陈局长，你要多研究我们县的具体情况以及老百姓的一些特殊情况，切实为老百姓考虑。不要动不动就动用警察，警察是国家机器，是不可轻易动用的。只要我们多动点心思，设身处地为老百姓考虑，老百姓也是通情达理的！” “您说的对，何书记，我们一定改进工作作风，以人民群众的利益为重。” 第二天，在全县干部大会上，何梦梅厉声痛斥。 “我们现在的干部存在工作作风简单粗暴生硬，根本没有切实考虑老百姓的利益。我们来自于老百姓，我们就是为老百姓服务的。谁想当官做老爷，高高在上，甚至于欺压老百姓，我就摘掉你的官帽！” 第299章 冷如琴是谁 汴水县的干部们现在都恨不得能七十二变，分身干活。太多的招商任务，太多的商务谈判，太多的开工开业典礼，以及太多的新出现问题等待他们。累是很累，但是他们很快乐，他们都富有使命感，他们在做着伟大的事业。 从县城到乡村，这个县每时每刻都在变化，人们每一天都能感觉到惊喜。 何梦梅难得坐在办公室清闲一会，纪委书记岳广兰进来，带来一大摞信件。 “何书记，这些都是大柳镇大魏村村民状告村书记魏军的信件，有一些是我们收到的，有一些是信访局接待来访的记录。主要是反映魏军霸占山地及山石加工业务，十几年获利数亿元。并且威胁殴打反对的村民。” “一个山石塘利润这么大么？” “他们十几年前和村里签合同就是，一个山塘开建筑的地基石，后来他们开了三个山石塘，业务也变为生产建筑铺路用的石子。现在各地大开发，石子可是很值钱的，我们初步调查这个山塘现在一年利润不低于五千万。而他们依然按照十年前所签的合同，每年给村里两万元。大部分村民有意见，但是敢出头人都遭到魏军家族的无情打击。” “税收呢？交多少？” “也有限，他们长期与矿产局工商税务局勾结，形成利益链条。” “可恶，这是明目张胆盗窃国家财产，霸占集体村民利益。这个魏军我知道，肯定是当地一霸，但我没想到他们这么黑心，获利真么多。不能容忍，坚决打击！”何梦梅很气愤。 “我们也是准备迅速采取措施，但是我向您请示，主要是因为这里肯定牵扯到我们有关部门部分干部。”岳书记也是一个干练的正气干部，曾经在一些办案过程中，获得何梦梅的好评。 “干净彻底办，无论牵扯到哪个部门，牵扯到哪个人，一律依法惩办！” “大柳镇书记原是和刘书记搭班子的副书记丁之光，由刘书记提议先任镇长后任书记，实际也是您岳父丁家的人。” 何梦梅愣了一下，马上说: “我还真不知道丁家还有这号人，与他也有瓜葛么？” “有，丁书记长期在大柳工作，与魏军早就称兄道弟了。还有矿产局李局长，税务局赵副局长，都与魏军有十多年的交情。” “岳书记，我们今天的局面来之不易，绝不能我们在前面筑堤坝，让这些蛀虫门在后面毁。无论牵扯到谁，哪怕牵扯到我亲戚，也绝不手软。” “听您的谢谢书记支持我们工作！” “要给他们雷霆一击，带特警去！” 第二天大柳镇大魏村赵山山塘被封，大魏村村部被封，魏军家被封。魏军兄弟子侄十人被带走，大柳镇书记丁之光及另一个副镇长被带走。 与此同时，县矿产局李局长，税务局赵副局长被双规。汴水县百姓无不拍手称快，特别是大柳镇很多人很震惊，他们知道丁书记是丁家人，大家对县委何书记更加佩服。大魏村百姓更是兴奋，鞭炮齐放，锣鼓喧天。 此案审理结果:一个书记一个副镇长两个局长因受贿罪判处五到十年刑期，魏军因贪污罪流氓罪等判处十五年刑期，其子魏子义因打架致人伤残判处六年有期徒刑，其家族其他成员有五人被判入狱。 追回损失两亿，经县委研究，一部分上缴国库，一部分用于大柳镇道路建设，大柳镇率先在全县实现村村通水泥路。 此是后话，暂且不表。何梦梅下班回家，接到大姨发来的短信，是关于调整冷氏家族管理层的建议: 原来定冷（何）梦梅为董事长，但是何梦梅觉得不妥，自己毕竟是从政的，不适合做生意。 如今的冷家生意逐渐好起来，乐器厂在何梦梅建议下，不再做普通乐器，而是做高档乐器，售价在十万元以上，有的甚至达百万。罗右他们几个月打制的高仿金丝楠木龙床，在拍卖会上被南港富豪以两亿元买去。 更让人高兴的是冷家药酒已经打开销路，丁雪梅和徐二凤逛商店时竟然买回了一瓶“虎丘堂雄酒”，上面广告词是“男人雄起就喝虎丘堂雄酒”。 药酒是高利润行业，预计冷家这一年净收入可达二十亿。这着实让何梦梅吃惊不已，他内心觉得钱多并不是什么好事，必须让它为人谋福利。 大姨的建议是:董事长冷雪，红木家具厂总经理罗右，副总经理朱朗纯（朱启明之子）。药酒公司总经理冷如琴。 何梦梅一愣，怎么出来个冷如琴？丁雪梅也疑惑:莫非是柳如琴？不对啊，柳如琴怎么会跑我们冷家做总经理，还改了姓？ 何梦梅打电话问奶奶到底是怎么回事，奶奶埋怨说: “孙子唉你都快一年没回家了，也不想奶奶了，就会在视频里见，有什么用？我看家里生意也不能指望你了，我们就另想办法，这个如琴真不错。人虽年轻有主见，会做生意，为我们冷家做出了大贡献。我相信我们选择这孩子没错，有利于我们冷家发展。” “奶奶，您说的是不是柳如琴？她怎么会跑我们家去了，还改了姓。” “就这样了，以后再说吧！” 奶奶挂了电话，丁雪梅激动起来: “肯定是柳如琴，这人想干嘛？奶奶和大姨咋会那么相信她？” 何梦梅也糊涂了，他也不知怎么回事，怪就怪自己太忙了而忽视了自己家的家事。他曾经把柳如琴托付姐姐照顾，可是姐姐从来都没有提起过柳如琴，何梦梅把这个人都快忘记了。 柳如风回老家的时候倒是和他见过面，如今他那块地皮随着城市开发，已经是市内黄金地段了，很值钱了。柳如风卖了一百亩获利三个亿，自己留下的二百亩，他准备把临街建起商业楼房出租，不临街的那部分做公益，建高标准养老院。 柳如风显然已经改变了性情，何梦梅劝他回来投资，柳如风只愿意做公益，与县民政局合作由汴水县出地皮，建两个“夕阳红”养老院，收养孤寡老人。 柳如风也没有说过柳如琴的消息，他们很长时间都对她一无所知，看着丁雪梅生气，何梦梅安慰她说: “等等有时间我们回家看看，是不是柳如琴，一看就知道了。说不定这个冷如琴真是能人，你看我们家生意现在顺风顺水。” “你可不能生气啊，马上就临产了，你要快快乐乐生下咱们的两个儿子！” 第300章 马家妹妹 何梦梅与丁雪梅为冷如琴这个人的困扰还没搞清楚，新的困扰又来了。丁雪梅临产期还有二十多天，本指望安安稳稳在这里生孩子坐月子。有妈妈徐二凤伺候着，挺放心的。 可是，几家都先后打电话表示，让丁雪梅去那边生孩子。显示冷家奶奶说那边条件好，气候也好，在那边生好。岳母柳云霞打电话也表示想亲自照顾女儿坐月子。马家爷爷打了几次，要求孙媳妇去京城或者去江宁市坐月子。 “孙子唉，你一定带媳妇过来，我们马家的媳妇生孩子必须在马家，生下的孩子也必须姓马。你们来京城也可以，去江宁也可以，你爸爸他们将军楼造好了，已经住进去，很宽敞！” “爷爷，这么远，雪梅那身子怎么能长途奔波啊？” “这个你放心，把我的房车派过去，你也坐过，多稳当啊。不说了，孙子，这是命令！你不改名字不来军队履职我都可以依你，事关我们马家传宗接代问题，爷爷我绝不会退让！” 说完也不管何梦梅如何反应就挂了电话。现在何梦梅与丁雪梅还真是犯了难，奶奶很早就想抱孙子，接替冷家香火。如今马家爷爷强势霸占，何梦梅也没办法。岳母也曾表示:我们丁家就雪梅一个女孩，怎么着也得给我们一个姓丁。 何家倒还好说话，徐二凤说:我们还有一个儿子呢！所以何大奎与徐二凤现在是最轻松，不抢不争。孩子姓谁的姓都行，他们三家都比我们何家厉害。 何梦梅正在办公室看文件，秘书告诉他有个女孩来找他，说是他妹妹。何梦梅大脑还没转过弯来，一个亭亭玉立的女孩走进来，一脸的天真无邪。 “你就是何梦梅？” “是啊，你是谁啊？” “我是你妹妹马静雯呀，你没听说过么？” 何梦梅一下子就明白了，果真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 “哥哥，你过来我看看。” 何梦梅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走到妹妹面前，妹妹站到他身边，掂了掂脚，好像要与他比身高。 “我一米六八，你大概比我高十公分。和爸爸一样高，相貌么也像，确定是我哥哥！” 何梦梅有些哭笑不得，没听说过如此认亲的。 “马静雯，你怎么过来的？” “我坐客车啊！” “就为了跑来看我？” “是啊，我很早就想来了，我很好奇，我的哥哥会是什么样子呢？据大妈说长得很俊，我就更好奇了。” “你大学没毕业吧？” “大四了，学习任务不重了，所以我们过来找你和嫂子玩。我终于不孤单了！” 何梦梅明白，这个妹妹在蜜罐里长大的，单纯的很。 “走，回家见你嫂子吧！” 何梦梅把马静雯带回家，向大家介绍。马静雯就只盯着丁雪梅看，嘴里还不停叫着: “真没想到，我有了哥哥又有了嫂子，我哥哥漂亮，嫂子更漂亮！” “你也漂亮啊，妹妹，天上掉下个林妹妹。”丁雪梅和蔼的微笑。 “不对，天上掉下个马妹妹，不好听。嫂子你肚子里有我两个侄子，是不是？我听大妈和妈妈说的。这下好了，我们家一下子添了四口人，真热闹！” 马静雯快乐地和嫂子说个不停，徐二凤赶紧去买菜，又从得月楼拿了两样菜回家，开始做饭。饭桌上马静雯连夸阿姨做饭好吃，徐二凤说: “你一个千金大小姐，没吃过这样的饭菜啊？” “阿姨，要说好的东西还真是吃的多了，但没您这味啊。这就是家的味道，我妈妈忙没时间做饭，也做不好。我们一般都吃食堂，要么就去饭店，真没怎么吃过家常菜。现在搬到将军楼里了，特别是嫂子去了，我们肯定要找保姆，天天做饭吃。” 丁雪梅看着马静雯，心想:有这样的小姑子也挺好，看着就单纯可爱。像一潭比自己还清澈的水，毕竟是温室里长大的，没有接触过复杂的社会。 “对了，嫂子，马上去我家，连何大叔徐阿姨都去。我们一大家在一起热闹，我爸可想念您们了。以前从来不说，现在大家都知道了。他经常念叨您们，说您们太好了，很想来看您们。可惜，他不能轻易离开军营，到哪都是像行军打仗一样。” 丁雪梅马上也高兴地附和: “好啊，要我去，就带上何爸徐妈，我吃惯了他们做的饭菜。” “那不行一下子去那么多人，你们家有地方住么？”徐二凤问。 “您和大叔一间，我哥和嫂子一间，才用了两间，我们家是军区大院一号楼，您们住进去了还会有两间空房呢。” 何梦梅看着眼前这两个漂亮又单纯的女孩，一个是老婆，一个是妹妹，心里也挺幸福。至于说让爸爸妈妈都去，恐怕是静雯一时兴起，随口说说而已。 可事实上却是他爷爷和爸爸商量好的，马司令想让何大奎夫妇去是一种报恩心理，而老将军想的是让孙子孙媳妇高高兴兴回马家，然后把两个重孙子都放在马家养，有了两个带把儿的继承香火，想想都美！ 马静雯在哥哥家住了两天，也不提啥时走，天天摸着嫂子的大肚子，问个不停: “这里有我两个侄子？你这肚子是装仙袋子啊？他们会不会在里面打架？哎呦我摸到了，真在里面打架呢，还踢腿呢，跟他爸学功夫呢吧！哈哈！” 何梦梅听着妹妹和老婆天真地交流，心里也很有感触，几年前自己觉得自己很不幸，一出生妈妈就死了，爸爸也不知是何许人。现在自己不仅有了爸爸，爷爷，大伯这些亲人，还有一个如此美丽可爱的妹妹，上天对我何梦梅也还算不刻薄！ 手机响了，是岳父打来的，岳父一般是不直接打他电话的，今天怎么了？难道是想亲自出马抢外孙子？ “爸爸，您好，身体好吧？” “挺好的，小梅咋样？挺好的？” “谢谢爸爸关心，挺好的，产检一切正常！” “那就好，对了，那个丁之光，问题严重不？” 何梦梅知道岳父的打电话的动机了，他谨慎回答: “丁之光，长期和村霸魏军搅和在一起，问题不小。他是您一家的么？以前没听您说过。” “是我一家远房的侄子，他爸跑来找我，如果问题不大卖个人情。既然陷得太深，就随他去了，自作孽不可活。” 丁雪梅也听到这爷俩的对话了，她告诉丈夫:爸爸肯定是问问情况的，不必太在意，该怎么处理处理，不要为这样不自重的人背书，为自己脸上抹黑。 何梦梅欣慰地说: 还是我老婆深明大义！ 第301章 爷爷驾到 何梦梅也知道岳父不会干涉他的工作的，岳父处在这个位置也同样会这么做的。丁之光的事情又牵扯到刘部长，刘部长也为此找过何书记，何书记当然不会徇私情。 岳书记告诉丁之光被刘为民提拔，刘为民肯定不干净。刘部长也是因为和丁道远关系好，才被柳如林提到城关镇书记的位置，后来任组织部长。何梦梅眼里不揉沙子，他知道岳父从来没有为刘为民提拔说过话。 好在刘为民的过错并不大，丁之光的结果让刘部长很难看。何梦梅找刘部长谈过话后，刘部长被调去人大任副主任。空出来的组织部长的位置由赵剑波接任，张云接替赵剑波任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 另外，县政府那边把陈望云和严兴邦提为副县长并分别兼任城建局长和交通局长。 县委大会议室召开县委县政府联合会议，研究进一步招商引资，加快基础设施建设。开动脑筋，加速经济发展步伐。 会议开始时，何梦梅对大家说: “今天我很高兴看到我们领导班子年轻有为朝气蓬勃，深感欣慰。特别是县政府成员有一半具有硕士乃至于博士学位，知识丰富能力不凡，必将会领导我们县经济腾飞！县委这边文凭稍显不足，只有我一个是硕士学位，希望你几个年轻点的注意提高自身知识水平，多挤点时间参加研究生学习。” 随后，一个门卫气喘吁吁慌慌张张跑进来，坐在靠近门口的张云拦住他说:正开会呢，你慌慌张张干嘛呢？门卫对着何书记喊: “何书记，外面来了好多军人，还有枪。一个穿便装的老头说，说，” “说什么？” “老头说:叫何梦梅那孙子下来见我！” 何梦梅马上知道是爷爷来了，别人谁敢那样说话！他走到窗前看了看，对大家说:“会议听听吧，我老爷爷说句话，我得赶紧滚下去！” 何梦梅出去了，大家都知道，何书记的爷爷那是神一样的人物，都纷纷很后面想一睹老将军风采。 县政府大门已打开，一队荷枪实弹的士兵站在大院里，前面一位高大挺拔威严的老人，平时看起来严肃的何书记立刻满面笑容，孩子似的抱住老人胳膊叫道: “爷爷，您怎么跑到我们这找地方来了？” “我来看望何书记啊！你也是一方诸侯啊！” “瞧您说的，都是为百姓服务啊！” 这时一位军人走过来，何梦梅认出来是曾经的战友仇大龙。 “将军好！”仇大龙啪地敬了一个军礼。 “首长好！”一队士兵都向何梦梅敬礼，这些当初都是何梦梅带领的特别行动队队员，今天被爷爷带过来了。远远看着的汴水县党政官员以及职员们都吃惊地看到这个景象，他们叫何书记“将军”，他们只有很少人知道何书记还有个少将军衔，这是终身的。 正在这时县政府大门外开进来两辆高级练车，第一辆车秘书下来跑到后排打开车门，汴水县干部们都吃惊地看到走出来的是省委书记唐明亮。另一辆车下来一男一女，那是大家熟悉的原林州市长现江水市市长丁道远和他的夫人。要是平时省委书记过来，那是要跑几十里外去迎接的，大家知道唐书记和丁市长到来为的是马老将军。 “马叔啊，我紧赶慢赶还是晚您一步到达！”说着走近前双手紧握老人家的手。随后马老将军主动和丁道远及夫人握了手。 “马老辛苦了！”丁道远也是紧握马老的手，激动地问候。来了这么多重要人物，何梦梅不知道该如何安排了。还是爷爷老练，他笑着说: “今天主要是省亲之旅，没料想还惊动了你省委书记！既然是来走亲戚的，就不要在这里妨碍人家办公了。” 何梦梅立刻叫孟召军先给国际大酒店打电话安排最好的房间，又让张云赶紧调特警去国际大酒店执勤。调度完成后，爷爷走进他的房车，何梦梅也进去，一起往国际大酒店去。 带来的特战队则乘两辆军车跟在后面，唐书记的车和丁市长的车跟在后面，再后面则是县委五人小组跟过来，县长付帅，副书记万军，常务副县长张坤，组织部长赵剑波。 到了国际大酒店，外围已经有特警在站岗了，京城来的特战队员则冲进楼内，从一楼警戒到六楼总统套房。何梦梅唐书记和丁市长陪同马老将军去总统套房休息，而汴水县的干部只能坐在一楼大厅等候调遣。 总统套房内，大家坐下来，仇大龙亲自为大家沏茶。聊了一会天，马老将军说，孙子开我车去把你父母，你媳妇接过来。我们这边纯粹是亲戚一起吃个饭，聊聊天。你们搞政治的，你省委书记下来一趟不容易，是不是和他们交流交流，视察视察？ 唐书记说: “已经中午了，我们吃过饭再说其他的吧，今天主要任务是接待好您老人家。” 何梦梅与仇大龙一起开车回家，梦梅岳母柳云霞也跟了去。丁雪梅看到妈妈高兴地抱着妈妈，妈妈也高兴地摸摸闺女的肚子，嘘寒问暖。何大奎徐二凤夫妇也和柳云霞亲切交流，他们也已经见过几次面了。 何梦梅把情况和家人说了，大家都都很高兴。马静雯更兴奋: “爷爷亲自来到这座小县城，看起来爷爷真疼他孙子孙媳妇啊！” 何梦梅丁雪梅明白妹妹的意思，也明白爷爷的意思，这分明就是来抢了，还把省委书记叫过来压阵，丁道远夫妇还能说什么呢。 回到宾馆，马老将军慈祥地看着孙媳妇的大肚子，笑得合不拢嘴。仿佛他的眼睛就是透视机，真切地看到了自己两个重孙子。亲自起来拉着孙媳妇小心翼翼地就座: “孙媳妇啊小心一点，你是我们家大功臣，呵呵这里都是自家人，咱也不见外。” 唐书记忙说: “马叔啊，孙媳妇是大功臣，孙媳妇的爸爸妈妈更是有功啊！” “那是，那是，非常感谢你们为我们马家培养了这么好的媳妇！”再一次和丁道远夫妇握手。又和何大奎夫妇握手，谢谢他们对自已孙子的养育之情。 何梦梅安排大家餐厅就餐，几个男士喝了点红酒，马老将军主动分别敬了丁道远夫妇，何大奎夫妇的就以表谢意。 然后他就提出用自己的房车送孙媳妇回江宁生产，坐月子。江宁市是南方一座重要的大都市，各方面条件都好，环境气候都不错。同时要求何大奎夫妇也跟着去，任务就是照顾丁雪梅母子。何大奎夫妇倒是也愿意，徐二凤心想还能看到自己儿子庆云，都是仰仗人马家栽培。 第302章 唐书记视察汴水县 马老将军提出的建议，没人表示反对，柳云霞纵然心有不甘，也不好说出口。女婿不用说，自己丈夫自己侄子可都是在上升的仕途上。她自己心里明白，丁道远由一个地级市市长跳到省城市长，侄子成为市级市长，都是人家唐书记关照了，唐书记当然是看着人家唐马两家的老关系。 只是徐二凤对老爷子说: “老将军邀请我和大奎也去，我们当然也乐意去，就怕这么多人去住宿不方便？” “我们家有的是房间，能住的下。”马静雯回答道。 “呵呵，亲家不要担心，我们也不住将军楼，那里规矩多，不方便。我们去梅园别墅区住，那里有我们一套别墅。” “爷爷，还有一套别墅啊，我都不知道！”马静雯惊讶。 “你们那将军楼是国家的，我在京城的住宅也是国家的，那早晚要交回国家的。所以我们要有自己的房子，自己的家。我一辈子积蓄都在那栋楼上了，我们家人都回来，住宿也够住。” 吃过饭以后，何梦梅安排大家进房间休息，马老先生对自己孙子说: “下午我可以在这里休息半天，唐书记来了，你们这个穷县还不趁机刮他几两油？” 何梦梅心领神会: “我们安排唐书记视察我们几个地方，然后座谈，请唐书记给我们指点指点。” “我的马大叔啊，人家汴水现在可不是穷县了。已经发展不错了，过两年看会突飞猛进的。不过既然来了，我肯定要支持支持梦梅工作的。” 何梦梅以及丁道远都说: “谢谢唐书记，让您费心了。” “梦梅有魄力有想法，撇开我们这层关系，作为上级我理当支持他工作，有成绩我脸上也有光啊！” 走进马老的总统套房其他人都回自己房间休息，唐书记何梦梅被马老单独留下来谈话，后来丁道远隐隐听女婿说事关唐书记的前途问题，唐书记已经在江北省干了两届了，一个书记在一个地方干两届是少之又少。 中午何梦梅也没有休息，把所有党政班子成员召集过来，布置唐书记视察地点。确定路线就是先去南部参观南湖湿地公园自以及南湖游乐小镇，然后到城东视察工业园区，再然后去视察北部特色农业区。确定由付帅和高强向唐书记汇报，由交通局以及公安局负责路线安排和安保工作。现在的汴水县到处建设铺路，还真不好顺当转一圈。 下午，唐书记睡了一会起来洗洗脸，何梦梅向他汇报视察路线以及主要闪光点。唐书记点头同意，大家簇拥唐书记走出国际大酒店。刚走出大门，来了两个人，林州市市委书记苏叔阳和市长柳如林。 两个人与唐书记握手，不住检讨: “对不起唐书记，我们来晚了，本该早过来陪您的。” “不怨你们，我这次主要因私过来的，你们咋知道呢？”唐书记很和蔼。 “对不起唐书记，中午柳市长和我通话，我说漏嘴了。”何梦梅忙检讨，实际是他有意透露的，唐书记难得有机会下来，这是下面官员与高级干部接触的好时机。 “既来之则安之，到你们治下了，我们一起去看看何梦梅领导的汴水县变化大不大，成绩怎么样！” 一个车队颠颠坡坡向县南开去，南湖景区景点游乐设施以及购物游戏住宿，已基本建成一个比较完善的旅游游乐住宿购物一体化小城镇，正是周末，游人如织，一派繁荣兴旺景象。 付帅介绍起来如数家珍，这是他一手搞起来的，已经开始为县里贡献税收了。柳如林也是了解的，可以说是在他大力支持下搞起来的，有时也趁机补充两句。 “因为我们在大修公路，妨碍了交通，等路建好了，估计附近县市会有更多游客到来，我们已做好准备了。这个湿地公园以及游乐城现在已经开始为我们贡献税收以及合作红利，估计明年就可以为我们贡献一到两亿收益。”何梦梅最后总结说。 唐书记满意地点点点说: “很好，景色很美，游乐城很有前景！” 到了工业园区，还是付帅介绍，这里才开始建设，但是已有五家企业入驻，有意向的还有五家，预计外资今年兑现的达到一百亿。 县北特色农业主要是高强做介绍，蔬菜大棚及蔬菜加工，经济农作物种植与加工，花木栽培等。有一个共同特点就是:特色农业都是与外部先进地区或者技术研究所等多种形式合作。高强从目前合作模式探索以及将来经济前景展望，思路清晰，得到唐书记的赞许。 回到城里天已经黑了，唐书记和大家搞个小型座谈，主要是唐书记讲话。 “今天下午，走马观花，看了你们的工作成绩深感欣慰。从县城到农村，我用的印象这就是一个大工地，虽然道路颠簸不平，但是我从中看到了一个现代化县城，一个生机勃勃的县域经济在崛起。 这里很多工程很多经济项目经济模式都很有前瞻性，很有创意，有的已经见效益了，有的即将有很大收益。可以预见你们会走到全省经济的头部。 所有成绩都离不开人才，我注意到了，你们的领导班子非常年轻化知识化，今天给我们讲解的两位，分别是硕士和博士。据了解汴水县的党政领导班子最低是本科学历，有一半是硕士博士，而且都是实实在在的硕士博士。 这就可以理解为什么汴水县很短时间就有很大起色，可以肯定的是汴水县的明天会是一个崭新的美好美丽的经济强县。 当然我也知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今天我们有省市领导在，大家尽可能为何梦梅书记解解困送送春风，这确实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有事业心有才能的青年人，这也确实是一个大有作为的领导班子！” 唐书记热情洋溢的讲话后，掌声热烈地响起来。随后市委书记苏叔阳市长柳如林表态坚决拥护唐书记的讲话，坚决支持汴水县的建设。 唐书记的视察及讲话，县委宣传部广播电视局连夜整理出来，第二天早上就在电视头条播出。市电视台，《林州日报》都报道了，第二天省电视台省报也报道了。汴水县又一次吸引了全省人民的目光。 当然第二天何梦梅丁雪梅何大奎夫妇以及马静雯，已经上了马老将军的房车，向江东省江宁市进发。 而唐书记接受苏叔阳书记柳如林市长的请求，继续对林州市其他县以及林州市区进行视察，以及调研工作。 第303章 家在江宁 车队向东南行驶，房车里坐着何梦梅一家人，丁雪梅做累了就躺下来休息，车里面有两张床，用时可以打开，不用了就可以合起来做沙发。 马老将军开始给孙子孙女及孙媳妇说家史。 “我们家本就是江宁人，我年轻的时候，家里是很富裕的。我在去京城读书时接触到先进思想，加入到组织了。后来又加入军队，建国后授予中将，再后来就是上将。一直是以国家为重，你们高祖早就去世了。我们家房子也所剩无几，拆迁时赔了点钱，我又把积蓄都拿出来才够一套别墅。记住:孩子们，江宁是我家，地址是下关区梅园别墅区。” 走走停停天过午才到江宁梅园，这是一处风景秀丽的地方有山有水，一栋栋别墅镶嵌在美丽的风景画中。来到自家的别墅门口，马军夫妇已经站在门口迎接。 大家搀扶丁雪梅下车，马静雯告诉嫂子这是爸妈，丁雪梅是极为聪明的，立即喊到: “爸爸好，连姨好！” 她知道自己男人不好开口，自己先开口，但是也不能叫妈。何梦梅叫一声“连姨”，看了看父亲终究没叫出来一个“爸”字。 连月是何等聪明的人，立即热情地去搀丁雪梅: “好孩子，一路辛苦吧？” “挺好的！” 马军身穿军便服，也没在意儿子态度，忙过去拉着何大奎的手，兴奋地叫道: “大哥，大嫂，我们又见面了，这么多年太感谢你们了！快进屋吧！” 大家走进院子，正房是一栋三层的楼房，是一种古色古香建筑风格。大门旁边有两间平房，类似于门卫室，但空无一人。主楼前后都有较大一片花园，面积不大但很精致。 走进第一层是客厅，很宽大，有一间厨房，餐桌就在客厅里厨房外的地方，旁边还有两间卧室，何大奎夫妇住一间。有楼梯旋转向上，还有电梯，来到二楼。有三间卧室，何梦梅夫妇住一间，马静雯一间，另一间改做育儿房。还有很大一片空间有一些体育锻炼器材，大概用于健身的。大家安顿丁雪梅休息一会，其他人来到三楼。 三楼也有三间卧室，一间大伯夫妇的，他们正常在京城偶尔回来住。一间说是马军夫妇住，但是他们一般都住在军营。还有一间当然是爷爷住，爷爷说以后尽量在这边住，京城有事才去住，这儿才是家。还有一间宽大的书房，有各种书籍，也有几种悬挂的地图，大概是爷爷工作室。 各人进自己卧室稍微休息一会就开饭了，是马司令带过来的厨师做饭的。吃过饭就在客厅喝茶聊天，马军告诉何大奎夫妇自己的经历: “自从溪水村分别后，我回到江宁，爸爸还没有完全恢复职位，我就去参军了。原来叫马俊，参军后就改名马军了。在部队干了五年，当了连长，又上了战场。在战场上负了伤后，回到内地养伤，伤好后就去上军校。军校毕业后，从团长，到师长，军长副司令到现在司令，一步步很顺利也很辛苦！” 何大奎夫妇又给马军介绍了自己一家情况，马军再次感谢何大奎夫妇为自己培养了儿子。 “何大哥，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我说儿子给你了，现在又要回来了，呵呵。现在你儿子在我的队伍里，你为我培养了儿子，以后我也为你培养一下儿子。他现在是本科已是军官身份，我准备再送他去军校进修两年，学习现代化战争指挥。到底会怎么样也要看他自己的造化！” 大家知道马司令指的是何庆云，他现在是在南部战区电子对抗大队，军衔中尉。如果再去军校学习两年，前途就不可限量了。 下午马军夫妇回将军楼，连月问闺女回不回去，马静雯说在这陪嫂子一晚上，明天直接去学校。 丁雪梅与妹妹静雯到花园里散步，然后坐到凉亭下面聊天。何大奎夫妇则熟悉熟悉环境特别是厨房设施，准备接手做饭的活，连月交代厨师每天过来做午饭，所以徐二凤只要做早晚饭就行了。 何梦梅则带仇大龙和那帮特战队员去街上找一家饭店，请他们吃一顿大餐。这些弟兄都跟随何梦梅战斗大半年，有着深厚的战友情。仇大龙他们第二天就要回京城复命，马老将军暂时不愿回京城，他的安保就由南部战区政治保卫处负责。政治保卫处每天都派一组四人过来站岗巡逻，老将军也随便他们，毕竟自己还负责国家安全局的一些秘密工作。 两天后，何梦梅回汴水县，那里工作太紧，大家都有一种时不我待的紧迫感。哥哥走了后，静雯早晨去上学傍晚就回来陪嫂子，丁雪梅倒也不寂寞。 那老先生每天很有规律，早晨起来在花园里来回跑几趟，然后打打太极。上午看看公文，公文都是京城的秘书传过来的。下午睡午觉醒了后，起来看看书，然后到健身房锻炼锻炼。 几天后老将军就想念京城的羊肉爆肚了，他带两个卫兵去街上打听有没有做羊肉爆肚的，找到一家尝尝味道，实在是比京城差远了。好在找到几家卖白切羊肉的“臧书羊肉馆”，老头隔几天就去弄半斤羊肉，喝二两老酒。 有时带点回来给孙媳妇他们吃，有时干脆把何大奎带过去陪他喝老酒。何梦梅听说老爷子三六九往街上跑，担心爷爷安全。他问大师兄: “五师兄，被你特招进公安局，现在干什么？” “老五现在在特警队任副队长，近来有点烦恼。” “什么烦恼？谈恋爱了啊！” “没有，要是谈恋爱倒好了，这是我的烦恼，天天催给他介绍对象就是不谈。” “他是不是心里有什么阴影？” “唉，或许吧！他现在烦恼是，外甥女是姐姐也是他们家唯一血脉。他想要回来自己抚养，那孩子也十三四了初中快毕业了。可是韩子珍就是不放，孩子自小跟她，对她有感情了。韩子珍调去省城，就把孩子带省城念书，孩子奶奶也带去了。还别说，韩子珍这方面做得很好！” “我担心的是，孩子长期和韩子珍在一起，世界观会受她影响。”何梦梅有点忧虑。 “是啊！暂时还没有办法。” “我想把五师兄借调过去保护我爷爷，他的功夫好，有他跟着爷爷我放心。” “那好啊，我打电话叫他过来，你跟他谈谈。” 第304章 双子临门 五师兄郭云龙到县委何梦梅办公室，大师兄张坤也在，现在大师兄张坤是常务副县长。五师兄到了两个师兄弟面前，多少有点拘束，人家两个都是这个县实权人物，可不敢像以前一样随便了。 “五师兄你坐，别拘束，咱们都是自家兄弟。”何梦梅站起来亲自为郭云龙沏茶。 郭云龙坐沙发上，大师兄问: “怎么还想不开，赶紧找个对象结婚，也为你郭家传递香火。三十好几的人了，梦梅人家马上就生两个儿子，多喜人啊！” “唉，人家看不上我，我咋办？” “不是人家看不上你，给你介绍一个，一个不同意，你可能热情一点？” “我就是这样，也没办法啊！” 郭云龙很无奈，大师兄更无奈。 “我都让你气死了！” “给你换个环境吧，五哥，我爷爷现在在江宁老家住，喜欢往外面跑，军区派的卫兵我不放心，我想麻烦你过去保护我爷爷。” “行，我愿意去。你能不能帮忙把我外甥女夺过来，我实在不想让她跟着姓韩的。” “五师兄，我尽量。但是你也不要太死性。那孩子也大了，有自己的主见了。你还是好好想想自己以后的生活吧！” 何梦梅给爷爷打电话说明情况，爷爷也同意，五师兄关系还在汴水县公安局，不需要开工资，只要在家里吃饭就行了。梅园一切花销爷爷坚持由他出，何梦梅也不争，给何爸一张卡，家里一切生活支出都从卡里取。 郭云龙自己坐车过去，何大奎去车站接他。到了梅园马家，郭云龙就住在门房里。白天卫兵来巡逻，郭云龙睡大觉。夜里郭云龙睡眠较少，前后转悠，一边练功一边警戒。老爷子出去的时候郭云龙必须跟着，有了郭云龙，安全问题何梦梅就放心了。 何梦梅一个人在汴水县，吃住都在县委大院里。白天黑夜都可以工作，因为过几天老婆要生产了，他肯定要耽误一些日子的。 雪梅怀的是双胞胎，所以要格外小心，连姨每天都过来看看，并且派医生到家里检查。前几天就把雪梅送到，江宁军方医院特护病房。 终于到了产期了，何梦梅自己开车回江宁马家。岳母柳云霞也过来了，大家都围着雪梅转，雪梅倒没啥感觉该吃吃，该喝喝。终于到了肚子疼的时候了，医生建议剖腹产，丁雪梅不愿意，觉得肚子上划一道长长的疤痕不好看。 最后在最有经验的专家看护下，两个儿子顺利出生，一家人高兴无比。何梦梅打电话四处报喜，冷家奶奶，冷云姐，大师兄，大伯大妈等。医院又精心看护了一周，才带娘仨回家。爷爷买了很多鞭炮，迎头放了足有十分钟。马军夫妇马静雯都回来，连月抱起一个往马司令怀里塞，又把另一个往他怀里塞，马司令不知所措，很尴尬，但是笑得合不拢嘴。马老将军站一旁也哈哈大笑: “谢谢雪梅啊，我马家又要人丁兴旺起来啦！” 夜里何梦梅搂着老婆，抚摸着两颗硕大的奶子，很是惊奇。 “没想到老婆也算是面条身材，竟然有这么硕大的粮仓！” “傻瓜，上天给了我两个儿子，就会给我儿子充足的食物！” “感谢上天！感谢什么上天，感谢我老婆！” “老公要不要尝一尝奶水的味道？” “那不行，这是我儿子们粮食！” “唉，老公你这辈子都没吃过奶啊，尝尝吧！” 说着将男人的头拉向自己的奶子，乳头塞进了男人的嘴里，用力一吸，一股奶香味液体流进喉咙里。 何梦梅一下子泪水流出来，他的母亲生下他就走了，他没有吃过母亲一口奶。他是养母用奶粉，用米汤喂大的，当然奶粉是爸爸临走时买来的。 他抬起头，妻子也是泪流满面，他紧紧抱着妻子的臂膀，此时他们的心是相通的。他们想到了梅花谷，母亲那座坟。 一家人都围着这娘仨转，岳母柳云霞回去了，何梦梅也要回汴水县，他回来一周多了。家里还有养父养母，有小妹有继母连月照顾。外面需要帮忙的话，还有五师兄。 何梦梅回到汴水县，大家都向他表示祝贺。大师兄和大嫂来到办公室，大嫂满脸笑容不停拍着何梦梅的胳膊。 “小弟啊，你说你咋这么好福气呢，想当初被人从东北逼走到大西南，多苦啊！你是从地上飞到天上了。有好家世，又找到好女人，又一次生了两个儿子。真是应了那句话:当初你看我不起，如今我让你高攀不起。” “听大嫂你说的，我哪里就让人高攀不起了。我就踏踏实实做点事，对百姓有益的事。我们希望走得越高，权利越大，是想为更多的人谋福利。是不是大师兄，没事的时候多为给大嫂上上课。” “啪”地一声，大嫂又打了一下。 “你爬得再高，你也是我们弟弟，不要在我面前唱高调！” “我什么时候在你面前唱高调，说假话，搞虚伪那一套了。我说的都是我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这个还真是，汴水县有我弟这样人当书记，是我们县的福气！” 大师兄听着姐弟俩斗嘴，只是笑，说到爬得高，他想起来: “梦梅啊，上天唐书记来说起我们班子，年轻化，知识化，我有点惭愧啊！我那文凭不硬啊，我也老了，难当大任啊！” 凌云燕吃惊地看着丈夫: “你什么意思？想打退堂鼓么？” “人贵有自知之明，要我带一个公安局，我还能将就干。看情形人员再动的话，我可能会被推到县政府一把手。我知道你关照你哥，但是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让我管理一个县，我还真就心有余而力不足。我不能让人说三道四，背后戳脊梁骨！” “你才多大啊四十多岁正当年，孩子还小，你怎么就想退呢？” “你不知道吗，我们这届班子成员都是二三十岁，文凭高的年轻人。在别的地方我还年轻，但在这里我已经老了，知识眼界都受限了。”大哥对自己有着清醒的认识，他也是知进退的人。 “嫂子，你还不了解我大哥么？他是一个自尊心很强的人，正如街巷常说的一句话:是要脸面的人。他怕自己力不从心，不想违背良心占着个茅坑，让人说闲话。” 凌云燕沉默不语了，何梦梅看看两个人，笑着说: “大嫂也不要难过，大哥你也不要看轻自己，有你发热发光贡献力量的地方。再干两年吧，到时给你调人大去，级别升一级。你只管到处走走看看，监督那帮年轻人。” 第305章 满月酒 时间很快，儿子明天就满月了。何梦梅接到爷爷电话:明天给两个重孙子办满月酒，把亲朋好友都请到家，热闹热闹！汴水党政班子大多是他的兄弟好友，都想去江宁道喜喝喜酒。都被何梦梅婉拒了，不要搞得太俗了，要是在汴水县办还可以，太远了不能让大家都去。 何梦梅只带着大师兄和大嫂一起回江宁，他们开一辆车，四个小时就到家了。大家也都是老熟人，打过招呼就去看孩子。一个月的孩子，见风长，一天一个样。胖乎乎，清澈的眼睛四处看，煞是可爱！ 没多会马军夫妇回来了，大伯马原夫妇也都回到梅园马家别墅，马家相互见面认识。少不了又去看孩子，大妈高兴抱一个又抱一个，对马军夫妇说: “前年我就给梦梅说过了，梦梅做我儿子，现在有了孙子也是我的孙子！” “行，都是你的！” “好嘞，听到了么？孙子们！都是我孙子！” 大家一阵欢笑。 大姨也来了，丁道远夫妇也来了，葛长江夫妇也到了。 大家都先看孩子，两个孩子胖嘟嘟，很是可爱。丁雪梅忽然看到姐姐冷云的肚子也开始鼓起来了，忙问: “姐姐，你几个月了？” 大家都看向冷云的肚子，冷云脸红了。 “五个月了。” “太好了，但愿姐姐也能怀两个！” “你当谁都有你那好命么？我现在都愁了。你姐夫马上要调去外省了，他想要我去，我还不想去。” 何梦梅忙问葛长江: “调你去哪个地方？” “地方倒是好地方就是离家远了，东海省云海市市委书记。” “那恭喜你啊，升了，那应该是正厅级了。” 马老将军正在和儿子马原马军自己亲家丁道远聊天，听到他们的谈话，插了一句: “估计和你爸爸有关，上面不想让你们父子在一个系统里工作。以后会越来越注意这个问题的，像翁婿兄弟恐怕以后都注意避嫌。” 何梦梅想到自己和岳父以后恐怕也有可能在一个会议室开会，父亲马军和他的岳父就更明显了，都在军中任高职，即使没靠关系，也会引人遐想的。 那是他何梦梅无力过问的事，但是他姐姐的事必须问一问。 “姐姐是怎么想的，就在江水市养胎？还是回姑苏养胎吧！工作能不能放下？” “我不想两个人都从政，我倒是想去大学里教书，想我婆婆一样。他搞他的政治，我教我的书，所以我想辞去宣传部的职，去大学教我的新闻采访学。” “我看你先养胎，等产假后去大学教书吧！”何梦梅建议。 “也行，我们就这样安排吧。”葛长江说。 准备开席了，马老将军指挥郭云龙放鞭炮，大门外路上噼里啪啦鞭炮声响了很久。 席开两桌，男人一桌，女人一桌。男人这一桌可都是不得了的人物，都是书记市长将军还有一个教授。最小级别大概就是大师兄张坤副县长副处级，何梦梅叫何爸与五师兄到桌上来，他们怎么都不愿意，宁愿在厨房和厨子一起吃。 老将军说:“今天是在自己家里，都是一家人，没有职务高低之分，都到桌上来吃。” 何大奎郭云龙不得已过来，老将军立即把何大奎拉到自己身边坐，他的另一边坐的是丁道远。 “今天坐我左右的都是我们马家的贵人，大奎为我们家抚养并培养了梦梅，丁家为我们培养了一个好媳妇。今天是我两个重孙子满月酒，所以我要感谢你们两位及你们的夫人。” “两个孩子名字都要我起，我的知识水平有限，你们有才子硕士。我是拿枪杆子的，赶鸭子上架，我给起好了名字，大家看咋样？一个叫马飞翔，一个叫马飞腾。” 马原教授说:“亏我爸一个率领千军万马的人能想到这个名字。” “怎么的？本来我想起两个字的，马飞，马腾。又想与那吗啡谐音，又想叫马奔，马腾。又怕以后坏孩子叫我们笨马，马桶。” 大家都笑起来，丁雪梅说道: “那就叫马飞翔，马飞腾吧，谢谢太爷爷！”孩子应该叫老将军太爷爷。 这时冷云站起来对老将军说: “说到孩子，我想给老将军说几句话，本来我们冷家有个规矩，男娶妻，女招婿。子孙都是冷家人，都有继承权。梦梅在找到你们马家之前，是先回冷家归宗认祖了的，老太太给起名冷慕梅。我今天也不是和您争孩子的，无论姓什么我们都承认他们在冷家的地位。我想说的是，假如再有孩子的话，就要姓我们冷了！” 马老将军有点不好意思了，那你站起来对冷云说: “谢谢你家老太太通情达理，再有孩子就行冷！我没意见！” 这时柳云霞也站起来说: “你们两家争，我们家就这一个女儿，是不是也考虑为我们家续香火问题？” 老将军面露难色: “那就再生两个？” 丁雪梅马上叫道: “你们干嘛呢？你们以为我的肚子是装仙袋呢？” “这要是在过去生七个八个也没问题，无奈现在政策不允许啊！你看你们都争我就没争！”徐二凤有点调侃味道，大家都知道他家还有个儿子。 妹妹马静雯站起来叫道: “我认为还是像过去一样，男人多取两个老婆，就可以多生了。” 还没说完，坐在她旁边的丁雪梅打了她屁股。 “你什么意思，想给你哥取二房？” “当然了要是婚姻法允许，我是乐意看到我哥二房的。”静雯调皮地笑道。 “我不乐意，你问你哥敢不敢？” 何梦梅赶忙表态: “绝对不敢！” 马静雯问冷云: “你说这叫模范丈夫呢？还是叫怕老婆？”说完自己哈哈大笑。 “唉，千金小姐啊，你注意点形象吧！” 丁雪梅挪喻道，连月则在那边笑而不语。 老将军端起酒杯，站起来对另一桌冷云说: “我先代表我们马家，敬您们冷家一杯酒，谢谢冷家，谢谢梦梅的妈妈！” 冷云站起来与老将军共饮，然后老将军又代表马家敬丁道远，谢谢丁家养育了丁雪梅。 这时外面走进一个人，身穿军官服，年轻英俊威武。 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但都不认识，就连何梦梅也差点没认出来！ 第306章 青云，有出息 何梦梅仔细看才认出来，进来的是弟弟何青云，徐二凤更是欣喜叫一声: “儿子！” 忙跑过来抓住看了又看，自从儿子毕业后参军一年多了都没有回家。 何大奎也欣喜地看着儿子，大家也都欣喜地看到何大奎徐二凤还有一个英俊的儿子，这孩子身着“中尉”军官服，很是俊朗。 何梦梅忙拉弟弟到父亲身边，对他说:“这是你们司令官！” 何青云敬了一个礼，马司令点点头。他们还真没有见过面，何青云大学毕业特招入伍都是马老将军安排人办的。马军司令官只是知道这件事，命令也是他签署的，至于真实的这个孩子真没见过。 “通知书接到了吧。” “接到了，谢谢司令！” 何青云高兴地拿出一张花花的纸，何梦梅拿过来看，是一张录取通知书。上写: 兹录取何青云进入我校“现代合成高级指挥特训班”学习。落款是:江宁高级军事指挥学院。 何青云是以半考试半推荐形式被录取的，何梦梅高兴地叫道: “太好了，青云，有出息！” 大家把通知书传看了个遍，都为他们一家高兴。何大奎与徐二凤不断向马司令表示感谢，马司令说: “何大哥，大嫂，我说过您们为我培养了一个好孩子，我也要为您们培养一个好孩子。什么话都不要说了，咱们喝酒。” 连月看到这个英姿勃勃的年轻人，忽然想到自己的侄女，当初很想介绍给何梦梅的。可惜，何梦梅那时已经爱上了丁雪梅，而且他们感情深厚。 要是能介绍给这孩子才不错，只是，这孩子才二十四岁，自己侄女已经二十八岁了。侄女眼光极高，整个京城没有她看得上的，已经成老姑娘了！ 马静雯看到这个年轻人也是眼睛一亮，心想这弟兄俩也不同父也不同母，咋会长得像，都英俊潇洒！ 马老将军让人给孩子安排座位，大家又开始喝酒。饭后，马老将军回房休息，何梦梅安排大伯大妈去三楼他们房间休息，又安排岳父母去自己和雪梅的房间休息，安排大姨去静雯房间休息，安排姐姐和葛长江在一楼养父母隔壁房间休息。马司令和老婆当然回他们自己房间休息，其他人都到育儿房看孩子，或者就躺客厅沙发休息。 何梦梅来到妹妹房间和大姨有些事谈，他直接问大姨: “大姨，我现在太忙很长时间没回家了，我感觉家里发生很多事。那个冷如琴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柳如琴改姓的？” “肯定是改姓的了，我也不大清楚她原来姓什么，是你奶奶操作的。现在我收她为义女了，她办事沉稳果断，也有经商头脑。” “为什么她会跑我们冷家去呢？还改了个名字。” “这我就不好说了，或许将来你会知道的。”大姨显然不想多说，好像要隐瞒什么。 “算了，等我有空我会回去搞明白的。大姨，我觉得我们冷家现在生意很有起色，赚了很多钱。但是，我觉得并不是钱越多越好。我们的钱取之于社会，我们也要回馈社会才能走得更远，获取更多。” “我同意你的想法，你说说怎么个回馈法？今年估计我们利润在二十亿左右，明年还会翻番，没想到保健酒利润太高。要不我们去你那汴水县捐个几亿行不行？既做善事了，客观上也帮你了” “这样也行，干脆给我们县城建一所学校一个亿差不多。到时就起名冷梅高级中学。” “好，就这样决定。不过一个亿太少，这样吧你们那里肯定基础设施差，我们再援助十个亿给你们铺路搭桥，怎么样？” “那太好了，谢谢大姨！” “谢我什么？就如你所说取之于社会，用之于社会。再说这些钱说到底都是你的钱，或者说是你这些孩子们的钱。” “孩子们如果没有本事，给他金山银山都不行。” “那我就不管了，我们马上就过去与你们商讨捐款及用款事宜！” “行，我们汴水下午就可以研究，您后天过去吧！” “好的！” 何梦梅是一个行动派，说干就干，他马上下楼把情况给大师兄说。大师兄很高兴:我们马上研究，马上划地建学校。正好我们城里还需要铺两条主干道，就用这笔资金。学校可以叫“冷梅高级中学”，路也可以叫“冷梅大道”，我们会在学校，在大道边立碑说明姑苏冷家所建。 何梦梅很高兴，他对纪念自己的母亲有着异乎寻常的执着。他给付硕打电话，要他们在家的班子成员立即研究，一个是选址划地建一所纯高中，另一个是在原有道路建设之外再建两条高标准大道。 要连夜研究，拿出方案，争取两天后就可以签合同，一周内就可以施工。 付帅很兴奋下午召集在家的所有党政班子成员开会，并扩大到教育局交通局城建局正副局长，商讨这两项工程。布置任务学校由教育局城建局讨论选址问题，道路由交通局城建局出方案。最好是连夜作出规划报告！ 第二天学校选址报告已做好，就在城北划出一片一百五十亩地，基本无房屋，征地补偿工作由县政府负责。这一块很快就定下来，马上进入程序。 道路建设有争论，大多数人想完善城里几条主道路。而副县长兼城建局长陈望云与副县长兼交通局长严兴邦提出一个新颖而大胆的想法。在城东部新修一条贯穿南北的主干道，以也城东部开发区为中心，南连南湖湿地公园游乐小镇，北连盘龙山旅游开发区，中间经过县特色农业开发区。这是一个大手笔，让所有与会成员眼睛一亮。但是谁也不敢决定，包括高强，包括付帅。因为显然这是一项耗资巨大的工程，冷家那十个亿根本是小钱。 消息传到何梦梅那里，何梦梅与大师兄商量，这确实是一条便于城里及农村人员工作旅游，也便于经济活动的大道。弟兄俩讨论结果就是上马。大姨已经回姑苏了，何梦梅打电话给大姨商量，追加十亿，到分两批到款今年转十亿作为启动资金，明年建好再到账十亿。 还是不够，何梦梅与大师兄赶紧回汴水县，省委书记视察汴水县后座谈时，省市都承诺支持汴水。何梦梅马不停蹄带高强和付帅，进市里省里化缘一样，讨来二十个亿。 大家心里松了一口气，也很兴奋，又有两项工程可以开工了。 第307章 冷氏捐资 钱基本落实了，何梦梅回到汴水县，好好睡一觉。下一步就是签约，然后学校就可以奠基，而冷梅大道必须加速勘查路线然后准备开建。 正在这时，他接到爷爷的电话: “孙子，听说你们冷家要捐献二十亿给你汴水县，我觉得我们马家也要为你出点力。我给你爸说，南部战区可以派出工程营为你们筑路，肯定快速而又高质量，同时也省工程费了。” 何梦梅却觉得不妥: “上次爷爷说过，现在上面对于父子兄弟，相互照顾拉扯很反感。做这件事虽然是公对公，但是毕竟是私人关系在里面，不要落人把柄。而且我要用自己的能力前行，我觉得我可以。” 爷爷说: “孙子你说的对，你成熟了，比爷爷看得远，我们做事必须谨慎。” 汴水县把所有的文件都准备好了，姑苏冷家董事长冷雪，仅仅带一个秘书就来了。其实冷雪本想带冷如琴过来的，但是冷如琴觉得自己有些不宜出面，特别是在汴水县，会让很多人尴尬的。 何梦梅倒是没有出面，出面代表汴水县的是付硕，张坤两位。因为冷雪与张坤见过面认识，付硕是何梦梅同学。所以也都比较好说话，好在这只是捐赠而不是投资。 两位县长带冷雪董事长，实地查看了计划中的“冷梅高级中学”地址，以及校园规划图。冷雪很满意，双方签订了建校捐助合同，一亿元到账，双方参加了开工奠基仪式。 然后两位县长带冷董事长参观了，县南县北几个景点，看了规划中道路路线。双方签订了意向书，待可以开建了，再签订正式协议，再转款。 公事办完以后，何梦梅亲自把大姨请到自己的家里，大师兄夫妇过来陪冷雪并做饭。后来付帅也来了，几个好兄弟都来了，让冷雪很感动何梦梅这些手下，很团结，一定能干成大事。 学校奠基仪式结束后，很迅速地开工建设了。 一个月后，冷雪又一次驱车过来，学校已经快打好地基了。冷梅大道已经规划好图纸以及线路，他们签订了合同，当即转十亿过来。 她很震惊这个小县城的速度。整个汴水县，像一部列车轰轰隆隆快速前进。有人形容此一时期的汴水县建设说: “我一周每到东部一条路修好了，我一月每到北部，一所学校矗立起来，真的是日新月异！” 汴水县百姓茶余饭后热议的内容就是建设，也有人抱怨: “整个县城就是一个大工地，每天都尘土飞扬，真受不了！” 立即就有人驳斥: “大家都能忍，就你会抱怨，忍一忍就过去了，要不了多久你就会看到一个崭新的汴水县城和一个崭新的汴水县。人家何书记为我们汴水付出多少心血啊，知道不，据说为我们县捐资一亿建学校，又捐二十亿修一级公路的冷家，其实咱何书记家。” “搞不懂，我们何书记咋又姓冷呢？” “很好理解，在那个动乱面带，出身世家的书记父母无法保护他，就把他送给姓何的了。” “奥那差不多，可以理解。” “人家当官搜刮老百姓，我们书记当官自己贴钱，数十亿贴给我们汴水县啊！” “有这样的书记可真是我们汴水县之福啊！” 何梦梅习惯去大澡堂子洗澡，与他亲近的人都不明白，家里有洗澡设施，为什么还跑去泡大池。他们不知道，那里可是民间舆论的主阵地。 有一天他正在池子里泡着，听到有几个人在议论修路的事。有一个人说: “现在我们县搞大建设，贪大图快恐怕不一定是好事。” “怎么说？” “从城里通往我们赵圩镇那条路，才修两个月，过杨集街到赵圩镇，有的路段就开始断裂，空空凹凹的了。” “那必定是有人吃回扣了，以前就是这样的。修了坏，坏了又修，反反复复，都便宜那些贪官和承包商了。” “唉，那边偏，何书记也不能哪个犄角旮旯都看得到啊！” 何梦梅心里一惊，他穿好衣服走出澡堂，自己开着小车往城北王村去。出城大概也就七八里路，有一新修差不多六米宽路通往赵圩镇。 何梦梅开车往前走，过了杨集街，再往西走，马路就很多地方毁坏了。 何梦梅很生气，打电话给大师兄和岳书记，让他们过来。他们看了也很生气，这条路确实才修好两个月，就出现毁坏现象，绝对是质量有问题。 “岳书记你牵头调查，承包商，主管官员，还有质量检测的。要严查重惩，这分明是败坏我们大家的形象。还要看与严兴邦有没有关系，我们培养一个好干部不容易，我们要防止他们腐化堕落，防微杜渐。” “行，我马上布置人去查！” “还有赵圩镇的干部都眼瞎了么，他们来来去去都从这条道路上走，新修的路变这样了，他们为什么不反映问题？修这条路，他们也出资了，是不是也有问题？最起码说明他们责任心不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事情很快就查清了，承包商以次充好，偷工减料。交通局副局长杨军受贿，工程监理李宏斌受贿。这些人一律从重处罚，有公职的开除公职，没收非法所得，该负法律责任就逮捕。承包商法办以外，赔偿损失，可那是个小公司，都卖了也不够赔的。 至于严兴邦没有受贿行为，但是也有领导不力识人不明的问题，何梦梅对其进行批评，严兴邦接受批评。 至于赵圩镇书记杨凯歌，何梦梅还有印象，是柳如林当他到赵圩做镇长，后升为书记。此事虽与他无关，但在心里也对他打了折扣。何梦梅恨贪官污吏，同样也恨麻木颓废，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干部。 在干部大会上，他大声疾呼: “我们是新时期新的干部，我们都一心一意为人民工作，千万不能为了一点蝇头小利断送了自己的前程。你断送自己的前程还是小事，你有损我们干部的威信。同时你给我们带来的经济损失是巨大的，我们都辛辛苦苦到处求爷爷告奶奶找钱来建设，还有的是老百姓集资，我就问你老百姓的一点钱你怎么好意思去贪，去糟蹋？那个公司都卖了也不够赔偿我们的损失，我们还要去哪搞到钱来重修这条路啊！” “还有的干部，对坏人坏事熟视无睹，你赵圩镇干部天天从上面走，难道眼瞎了么？为什么我没有听到你们的反映？都损坏人民事业的人和事纵容不管，本身也是犯罪！” 坐在下面的赵圩镇那些干部，个个如坐针毡，杨凯歌的头上也冒汗了。 第308章 回到姑苏冷园 省市支援汴水建设六车道一级公路的钱也到账了，何梦梅心目中那条贯穿南北“冷梅大道”开工建设了。时令已进入冬季了，马飞翔马飞腾出生已三个月了，马上够百日了，爷爷说要庆祝一次。过了百日也就是春节了，何梦梅心想回去都一起过吧。 一年结束，各部门总结都基本结束，特别是经济总结。高强副县长把《汴水县年度总结报告》以及《下一年度经济发展目标与任务》拿给何书记，何书记用一上午和常委们一起研读。总结这一年成功与失误，对来年有个大致打算。 这一年经济形势应该说大为好转，上一年度财政收入三亿多，这一年收入五十多亿，差不多是去年的二十倍。应该说成绩是喜人的，但是收入与支出严重不平衡。由于大建设大发展，这一年支出三百亿。这三百亿，有一部分是爱心人士捐赠，有一部分是上级拨款，还有相当一部分是贷款。 所以下一年度，压力还挺大。要持续发展就需要源源不断的资金。人情面子都用过了，不大好再去化缘了。所以，必须依靠自己，自身造血才是上策，才能持续发展。 特色农业已经见效，“自豪农业发展公司”现在规模很大，产值达到三亿元，还要继续探索多种形式经营。要鼓励更多的能人办更多的特色农业公司。花木产业重点发展要成为我们收入重要来源。旅游业随着基础设施逐渐完善，应该释放出效益。随着道路街道的完工，城市商业经济也会活跃起来。另外，开发区工业园区现在不断有外资进入，还要加大力度，工业必须成为我们收入最主要渠道！ 下一年主要任务就是增加收入，达到收支平衡。 年前何梦梅回江宁过年之前，去拜访了大师伯，高老师，以及雪梅舅舅老校长柳云峰。 回到江宁后，大伯大妈都回来了，爷爷去京城蹲了一个多月也回了江宁。妹妹马静雯放假了，就在家和嫂子一起带孩子。爸爸和连姨有时过来看看孙子，然后又回将军楼，爸爸公事繁忙。 孩子百日宴也没通知亲戚过来，一家人简单庆祝一下。爷爷现在看到两个重孙子格外有精神，他说好好活争取活到两个重孙子上大学，上军校。在他心中，这两个孩子也应当成为将军。 过年以后，冷家奶奶催了几次，要他们带孩子去姑苏。好在过年以后的江南，天气转暖，江宁到姑苏也不过四百里，同属于江东省。 一家四口回到姑苏冷家受到热烈欢迎，大爷去世以后，奶奶一个人很寂寞。肯定是喜欢孩子的，颤颤巍巍抱起一个，又放下再抱另一个。奶奶看到胖乎乎的两个重孙子，笑得合不拢嘴。 姐姐冷云和葛长江也回来了，她现在肚子很大，估计快生了。姐姐说过几天会回到江水市生孩子，唐家祖籍地也没什么亲人了就把江水做故乡吧。 何长江已经去东海省云海市上任了，家里只有母亲和保姆照顾冷云。 一家人很久没有在一起吃饭了，老太太很是高兴，边吃边说: “所以啊你快有一年没回家了，工作忙，也不来看奶奶，每周视频看，起不了啥作用。你们都走了，你大姨工作也忙，就我一个老太婆在家，只有找外面老太太聊天。” “我们家说是兴旺起来了，可是家里太冷清了。要是有孩子们在家，就是哭啊喊啊，也好听啊！” 何梦梅与老婆互看了一眼，他也无奈，不能把孩子长期放这里。那样马家爷爷肯定不愿意，何梦梅心里有点苦涩，感觉对不起奶奶。 “这一年里，我们家变化很大，生意很红火赚了很多钱。当然这里也有孙子慕梅你很大功劳，都是按你的思路去做的。” “吃过饭慕梅去看看，对算盘有个了解。冷家的公司，你大姨是董事长，但所有权是我们所有冷氏子孙，只要是冷氏骨血都有份。包括马飞翔马飞腾，小云生过的孩子也有份，即使姓你们唐也好，葛也好。我也想开了，这个世界是个新世界，我也要适应。 至于以后怎么分配，决定权在冷雪冷慕梅。我死后当家人就是冷慕梅，以后冷家怎么发展就在于你们了。我也不知能过几天了，希望在我有限几天，你们能让我开心点！” 何梦梅心里又疼了一下，他不知为什么奶奶说这些话，明知他无法把他这一家安排在冷家。 吃过饭以后，简单休息了一会，冷雪过来叫冷慕梅去看看公司。大年初六，冷家的厂子就已经上班了，他们的工人几乎都是附近的。之所以这么早上班，是因为他们的产品供不应求。特别是“雄”牌药酒，存货年前都出完了。一些经销商都打电话催货了，所以他们不得不早早开工，当然他们的工资高，工人们也乐意早早来上班。 何梦梅跟着大姨到前面，红木加工厂，那里大多数是老员工，都亲切叫冷慕梅“大少爷”。这里现在分两块，乐器制造与精品红木家具制造。总经理罗右，副总经理朱朗纯。朱朗纯是爷爷朱向南的侄孙，与冷慕梅应该是表兄弟。三十来岁，跟父亲朱启明学一手好技术，主要负责乐器厂。冷家对于传家的厂子是抓牢的，只不过现在都做精品乐器，收藏级的。 罗右和朱朗纯当然对冷大少爷，很尊敬，也很佩服。陪大少爷四处转转，热情地做介绍。如今两个厂都在冷园，规模虽然不大，但是依赖于家藏精品红木，年产值很可观。 然后，何梦梅与大姨驱车去清凉山，视察药酒厂，如今的药酒厂房又扩大了。何梦梅跟大姨，换上工作服，走进去。工人们都在忙碌着，一派生意繁忙的景象。 总技师老胡走过来，热情地给大少爷介绍酒厂情况，现在质量稳定，产量有点供不应求。希望能再扩大点规模，满足越来越大的市场需求。 冷云也觉得可以再扩大规模，冷慕梅到会计室查看了账目后，同意大姨和胡总的意见。 “大姨，不是有个冷如琴做药酒公司总经理么？咋没见呢？” 大姨笑笑说:“跟我来。” 冷慕梅跟大姨出酒厂向东走一段路，有一处别致的小院子，刚到门口，从里面传出一个幼儿的哭声。 推开门，慕梅与大姨走进去，一个不大的院子，有两间偏屋，三间正房。推门走进正房，里面很暖和，一个婴儿车放在房中间。一个女人正在抱着一个婴儿用奶瓶喂奶，正在这时从套间里走出一位年轻女人，冷慕梅定睛看，惊呆了！ 出来的正是风姿绰约的柳如琴！ 第309章 雪梅很决绝 冷慕梅看到柳如琴惊讶地问道: “怎么会是你？” 柳如琴看着何梦梅，似乎有点胆怯，有点不知所措。 “梦梅，对不起，因为我太爱你。又怀了你的孩子，就过来了。我只想让孩子有个家，有个庇护他成长的家。” “你说什么？怎么会怀了我的孩子？你梦游呢吧！大姨，你们太轻信了吧？也不征求我的意见，就把她留在家里！” “孩子，不要激动，我们并没有轻信。我们是经过严谨的检验，确信这是你的孩子，才把她留下来。” 大姨指着面前的孩子，那个孩子大概有七八个月，此时转过脸看着冷慕梅，眼睛大大的，很是可爱。 冷慕梅惊奇地盯着那孩子，还真的和自己双胞胎儿子很像。冷慕梅有点迷茫了，自己有个儿子自己竟然不知道。 “柳如琴，我什么时候与你有过实质性接触了？这怎么可能？” “我承认，我做得不光明，用了一些手段。但是发生的一切，都真实的。在南国密林的帐篷里，我们发生了关系。孩子是你的，你姐做过亲子鉴定的。我很感谢你给我一个儿子，今生我就自己跟儿子一起生活。我别无所求，只求你给他一个家，一个可以正常成长的家！” 冷慕梅很愤怒，他大声叫道: “柳如琴，你怎么能这样做？你明知我爱的是丁雪梅，你还这样做。你让我怎么面对雪梅，怎么处理你们的关系，怎么给这孩子正常的家？” 说完他愤然离开那个小院子，大姨叫他也不理，上了车启动起来。大姨连忙打开车门，爬了进去。 “臭小子，你冷静一下，事已经发生了就想办法解决！” 冷慕梅不说话，开车回家。 冷慕梅到家看到雪梅，不知如何说，床上一躺，蒙头就睡。丁雪梅觉察出丈夫异样，喊他也不理。 丁雪梅急忙去问大姨，发生了什么事。大姨叹了口气，说: “雪梅啊，我也不知该如何跟你说。有一件很棘手的事发生，我们都要冷静一下，好好处理。” “发生了什么事？” “你们问我多次，冷如琴是怎么回事，我不知如何说。冷如琴其实就是柳如琴，她在慕梅无意识状态下与他发生关系，然后怀孕生了个儿子，我们冷家承认这个孩子，要让他在冷家成长。” “怎么可能，大姨？怎么可能在无意识状态下发生关系，还生了孩子，天方夜谭吧！” “是真的，我们通过医学检测证实了。我想这件事要有个妥善的处理办法，今天就带慕梅去清凉山看到他们母子了。慕梅一时无法接受，不知所措。” “我不信，我去看看！” 丁雪梅到前面，自己开车向清凉山开去。她拿到驾照不久，车开得还不熟练，但是她顾不得这些了。 冷雪吓得赶紧去叫冷云，冷云赶紧与葛长江开车去追。此时，丁雪梅已经近乎疯狂了，很快就到清凉山了。 她走进那座小院，推开那扇门，首先看到柳如琴，然后看到那个孩子。 柳如琴有些紧张，她叫声: “妹妹！” “谁是你妹妹？柳如琴你太卑鄙了！这就是你和何梦梅的儿子？” “是的，我知道无论我怎么说你都会恨我。但是，妹妹，你知道我和你一样，自从我一见到何梦梅，就被他吸引了。从此心里再无他人，我可以为他生为他死。我知道我无法与你相比，我就从不敢想会和他在一起。可是我没想到，命运给了我一次机会，可以和近距离生活，每天看到他就笑容，听到他的呼吸。我不能自拔，我鬼使神差要做一些事情。” “不要脸！” “就算我不要脸吧，你春风得意，怎么能体会到我的苦呢？所以我必须抓住机会，我也算是在黑道上混过，毒品都能搞到，何况一些先进的迷药呢？能和他一起过两晚上，此生不白活了。我更没想到的是，命运如此青睐我，不仅让我有机会和他共度两夜，而且赐给我一个儿子，这是我最大的幸福。 当我发觉自己怀了孕，我本想自己带着孩子过，抚养他成人，这是他的孩子，我吃再多苦我都幸福。我不知道冷云姐咋知道的，她把我带到冷家，老太太决定留下我，留下这个冷家骨血！冷雪阿姨收我做义女，改名冷如琴。 我不奢望什么，没人会撼动你的地位，我只求让他的孩子得到应有的庇护，健康成长，为此我愿做牛做马！” 柳如琴泪水涟涟，丁雪梅咬牙切齿: “不要说了，你值得同情，你理所应当好了吧，这一切都给你！” 说完转头跑开，门口站着冷云和葛长江，丁雪梅怒视他们: “你们都把我当外人，把我蒙在鼓里，你们都是骗子！” 说完跑出去飞速地开车走了，冷如琴从房里出来，看到他们，羞愧地说: “姐姐，我真不想伤害她！” “事已至此，慢慢解决吧，你安心带孩子过你的日子。” 葛长江搀着冷云走回到车旁，扶她上车，然后开车慢慢往城里去。 丁雪梅回到冷园，下车回到卧室，一手抱一个孩子就往外走。冷慕梅爬起来问: “雪梅你要干嘛，抱孩子去哪里？” “与你无关，我想去哪里去哪里！你和如琴和你大儿子一起过吧！” “雪梅，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可以么？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爱的是你，我的人品你是知道的！” “我现在什么都不知道！” 丁雪梅冷若冰霜，冷慕梅从来没见过老婆这样一个决绝的样子。 冷雪过来拦住她，祈求的语气说: “孩子，你冷静一点，这件事不是我们大家想发生的。可是它发生了，我们就要好好解决。” “我一走就迎刃而解，我必须走，要么您派人送我回江水市，要么我自己开车！” “你这孩子，咋这么么犟呢？天都快黑了。” “我必须立即走，一时也待不下去！” 这时老太太听到他们吵吵嚷嚷，走过来问: “怎么了？” 冷云回答: “他们都知道如琴的事了，现在雪梅要带孩子回江水市。” “雪梅啊，这事要怨你就怨奶奶吧！这事前面的发生慕梅没有责任，后面的安排是我决定的。好孩子，听奶奶的话，只有你是我们冷家大少奶奶！” “奶奶，大少奶奶还有一个呢！我们祖孙缘分已尽，谢谢您们对我的爱！我走了！” 丁雪梅抱着孩子往车里走，冷雪无奈，忙对旁边站着的朱朗纯说: “你开车送你表嫂回去吧，叫你媳妇跟着抱孩子！” 朱朗纯赶忙叫媳妇过来抱孩子，自己走到驾驶室钻进去。 冷慕梅跑回屋里把老婆孩子的厚衣服抱出来，跑到车边。 “老婆，我和你一起走好吧？” “你要上来，我就半路跳车！” 冷慕梅呆呆地看着车走了，带着他的老婆孩子。 第310章 何丁分居 冷慕梅呆呆地站在大门口，看着车子消失在视野里，心中一阵悸痛。奶奶和大姨都把他往回拉，这时，冷云的车子也回到家了。一家人坐在奶奶的房间，商量对策。 葛长江说: “我觉得丁雪梅生气是可以理解的，过段时间缓缓，应该能缓和的。问题是这个冷如琴和她的孩子，应该如何对待？” “事已至此，难道把人家赶出去？不可能的！”冷云回答。 “千说万说，我们的骨血不能不认，就是让马家知道了，他们也会认这孩子的。我之所以瞒着你们就怕马家跟我争孩子，你看两个孩子都姓他们的马了。好在我有先见之明，留下这个孩子。姓冷，还没起名字呢，就等你这个爹认了以后起名字。”奶奶向大家解释自己的心思。 冷慕梅茫然的看着奶奶: “您起个名字吧，我哪有心思去想这个！” “我想就叫冷骏飞，有一匹骏马的意思，也暗含与飞翔飞腾一个辈份，咱们的是大哥！” “奶奶，亏您能想出这个意思，文化水平低的还真弄你不明白！”冷云笑起来。 “那孩子的妈咋办呢？”冷慕梅问。 奶奶继续顺着自己的思路说下去: “孩子妈应该说是一个很不错的生意人，这与她的阅历有关系，也跟他哥闯荡了这些年。我已经让你大姨认她为义女，打算让她帮助你大姨做生意。将来她要嫁人我们冷家陪嫁，要不嫁人，我们冷家养着。 但是孩子必须是我们家继承人之一，无论何时，无论谁当家，都必须执行我的命令！你们要记住，今天你们四位在场，这也算我的遗嘱吧！ 至于丁雪梅，丁雪梅嫡孙正室地位永不动摇。暂时生气就让她气吧，过一阶段就会好的。她俩儿子不应说，姓马也可以有我们冷家继承权，包括云儿所生孩子，以后都一样。但是写入我家谱时必须姓冷！” 冷慕梅想想奶奶考虑的对，事已至此，必须给孩子一个安定的家，自己将来良好的教育，那毕竟是自己的儿子。 “过几天就把娘俩接来冷园，在外面也不方便，也说不过去。” 第二天，冷云与葛长江回江水市了，把冷云送回家后，葛长江还要回云海市上班！ 冷慕梅随大姨一起去清凉山，把冷如琴接回冷园，一路上冷慕梅抱着那个孩子，心里也是很亲的感觉。 把冷如琴娘俩安顿好以后，冷慕梅与冷如琴进行了一次谈话。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现在我不想去追究谁对谁错了。我想奶奶让你住进冷园来，并且把你改姓冷，你应该明白她老人家的意思吧？” “我明白，我在冷园以后就是冷家女儿，而不是冷家媳妇，我会恪守本份的。” “那就好，以后我会对三个儿子一视同仁的！” “谢谢你，梦梅！” “不需要谢，那是我儿子。至于你，我还是希望你从我们冷园嫁出去！” “如果可以，我想就不会发生这些事情了！” 冷慕梅无语，他说的对，十年她都没转变，估计以后也改变不了，随她去吧。 下午何梦梅开车回汴水县，汴水县的弟兄们都上班了，他也该坐在自己办公室的，发生这些事真耽误工作啊！ 老婆孩子就让他们在外婆家住段时间吧，我暂时还是放下自己私事，回汴水县办公事。 何梦梅回到汴水县已是正月初八了，别人都已经上班两三天了，他因为发生了很多事回来迟了。 他首先召开党政联席会议，听取大家对开年工作的准备情况，有些单位比如学校还没开学，没有开始工作。很多单位，很多工程都已经开工了。今年是一个暖冬，基本没有影响汴水县各大工程进度。 何梦梅与几个重要领导分头到全县检查工作，很多地方群众都还沉浸在过年的欢乐中，还不愿出去干活。何梦梅给全县干部分析当前环境下，必须吃苦大干，早日改变改善自身环境，就能更多吸引外资前来投资，建厂经商。 时不我待啊，事在人为，汴水县各项工作还是走在邻县的前面。市电视台过来拍一个宣传片，叫《人勤春早》。 自从去年夏天省委书记过来视察并热情洋溢地说话，渐渐地省市以及省内新闻单位，对汴水县的关注度大大增加。经常有新闻单位或者记者或明或暗，过来对汴水县近距离观察。 春天来了天气转暖，姐姐冷云也生下一个男孩。把奶奶乐得合不拢嘴，不断对人说: “真是奇怪了，我生的都是闺女。到孙子辈，生的都是儿子。” 姐姐孩子满月何梦梅去省城一趟，唐家人没有大摆宴席，就自家亲戚围一桌。大姨来了，何梦梅来了，丁雪梅来了。 那孩子起名“唐云”，当然是随了祖父姓唐，用了母亲的一个云字。丁雪梅还是不理何梦梅，吃过饭后何梦梅去了岳母家看孩子，孩子们看到爸爸，“嗷嗷”要说话的样子。 岳父岳母倒是没给何梦梅脸色看，其实冷云来了几趟把情况说清楚了，甚至把那个视频拿给他们看了。柳云霞明白，与何梦梅无关。只是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冷家放着个如琴和一个他们的儿子，确实让人膈应。但又有什么办法呢，还能让女儿与何梦梅离婚么？显然是不行的！ 据说丁道远还有可能往上走一走，而她的侄子已经接任林州市市委书记了，虽然他们都廉洁有能力。但是做到廉洁有能力的人多的是，想往上爬一级，是多么难啊！ 何梦梅在岳父家待了一晚上，伺候两个孩子真不容易，丁雪梅为妈妈家雇了两个保姆，一个做家务，一个专门伺候孩子。 岳父下班回来，吃过饭后，爷俩聊了很久有关时局的。 “前一阵子，听说唐书记要调去政务院，现在又没有动静了。”丁道远似乎想从何梦梅这里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我也不大清楚啊，最近也没听爷爷说。如果有调动，省里人事会大变动吧？爸爸想再动一动么？” “想当然想啦，或者转任书记，或者去省里做个副省长也行。其实我现在也不想做多大官，只要能保着你不断进步就行！” 何梦梅心里很感动，但是上面的意图也难把握啊！ 第311章 马老将军萌退意 春暖花开的时候，何大奎与徐二凤从江宁回到汴水县自己的家里，因为丁雪梅与孩子不在江宁了。老将军也回京城办公事了，在回京城之前，他去了趟姑苏。随行的是郭云龙和其他两个卫兵。 老将军听说何梦梅还有这个儿子在姑苏冷家，很是惊讶。孙女马静雯高兴地对爷爷说: “您老人家喜欢多子多孙，这下好了，又多出来一个。我哥一天到晚，一本正经，道貌岸然的样子，还不知有多少我们不知道的呢？爷爷您好好调查调查，说不定给您搞出来一个班孙子呢！” “丫头不许乱说，你哥哥人品是人所共知的，他对雪梅丫头也是专情的，你没听说这里面有很大的曲折么？” 冷金艳亲自陪着马老将军，都是经历过无数挫折，一路披荆斩棘，战胜无数对手的王者。也可以说都是千年的狐狸，早就成了精了。 “亲家啊，早就该来拜访您，可惜公务缠身一直没有机会，今天特来请罪。” “马老将军辛苦了，我不知您这亲家从何谈起。是从我女儿冷梅那里算么？可惜我女儿为你那家生了一儿变撒手人寰，你马家是欠我们冷家一条人命啊！可我从来没听说您马家说过愧疚，更没见马家来认过亲家。” 马老将军有些汗颜: “老嫂子责备地对，我们两家本来是应当接秦晋之好，可惜时代的大悲剧导致了我们两家的小悲剧。一直以来，马军是身不由己，而我是蒙在鼓里。但无论如何还是我们马家有愧于冷家，我作为马家的一家之主理当向冷家赔罪！” 说完站起，向冷金艳微微鞠躬。冷金艳连忙欠身道: “马老将军言重了，虽然你为官我为商，但我们格局也不会太小。还得看孩子们！” “老嫂子说的对，你我都是黄土埋半截的人了，我们都希望梦梅和他的孩子们过得好！” 老太太点头微笑，对看见说: “是这个理啊，老将军请喝茶！” “谢谢老嫂子深明大义，我听说梦梅还有一个儿子，比马飞翔马飞腾还大点，是吧？” “是啊，比那双胞胎大三个月。” “让我看看吧，老嫂子，我现在就想看着这些孙子。” “那好吧，冷雪去叫如琴把孩子把过来，让马老将军看看。” 冷如琴听说马老将军要看孩子，她知道那是何梦梅的爷爷，她心里有点兴奋。 “马爷爷好！”如琴向马家爷爷问好。 “嗯，好，你叫柳如琴？” “是的，马爷爷，原来叫柳如琴，现在叫冷如琴。” 马爷爷站起来，看着孩子，十个月的孩子已经能站了，嘴里自己咿呀学语，眼睛亮亮的，看着太爷爷。太爷爷乐得满脸都是笑容。 “如琴，是吧？我听说你以前与何梦梅的事了。对于你对我们家孙子的真挚感情，我表示欣慰和感谢！但是，我也为你觉得不值，你才二三十岁，也要为自己的未来做打算！” “马家爷爷，您放心，我绝对不会去影响何梦梅，以及他和雪梅和孩子们的生活。”冷如琴怕马爷爷有什么误会，赶紧表明自己的意思。 马爷爷说:“我知道你也是个好孩子，对梦梅也是真心真情。我想说的是，如果我把孩子带去我们马家怎么样？” “谢谢马爷爷对我的信任，也谢谢马爷爷对孩子的公正的爱。但是，我现在及以后都在冷家，我不敢做主。”冷如琴看了看奶奶，奶奶忙打圆场。 “马老将军啊，刚才我就说，你马家欠我们冷家一条命啊。那是过去的伤心事，我们不想再提起。雪梅两个孩子都姓你马了，我们也不想和你争。但是这个孩子已经姓冷了，起名冷骏飞，请您不要再争了，这孩子我们冷家必定不放的！” 马爷爷尴尬地笑笑说: “老嫂子，没人跟您抢！我此来只是想看看孩子。” 马老将军没有带回大孙子，闷闷不乐地回到江宁。双胞胎重孙子，已经走了两月，家里甚是冷清无味。干脆带几个人回京城，有阵子没回京城了，有不少公事也没有处理了。 近来老将军想把公事一推干净，干脆完全退休，回家看着儿孙享几天清福吧。如果退了，有一些事还要安排妥当。他最放心不下的是孙子，他对孙子寄予极大期望。希望他能在儿子这一代后面，把马家的荣光继续下去，最好能够发扬光大。 何梦梅现在除了每月去省城两趟看儿子外，整个心思都用在工作上。汴水县基础建设工程基本完工，只有那些旧城改造项目还在继续，以及招商来的项目如火如荼地进展。 汴水县的面貌可以说已是焕然一新，笔直的大道，新建的商业街，大大小小的公园绿地。何书记无论是在汴水县百姓的口碑上，还是干部的敬仰，都是如日中天！ “冷梅大道”终于建好了，这条对开六车道一级标准公路，用时仅十个多月就建好了。它贯穿汴水县南北，连接县城东部开发区，县南霸王游乐城，县北新型农业区，以及卧龙山风景区。 通车的时候省委唐书记亲自过来与冷氏家族董事长冷雪共同剪彩，市委书记柳如林携市委干部，早早过来陪同省委唐书记。剪彩这天人山人海，到处红旗招展，这也是整个林州市一大盛事。 剪彩过后唐书记对汴水县以及汴水县领导集体大为赞扬，对汴水县经济发展给予极大肯定。汴水县经济产值去年比上一年度增长五六倍，财政收入增长十倍。今年十个月经济总产值已经翻番了。当然大小媒体也都云集到汴水，把汴水县的发展称为“汴水模式”。而这个县经济之所以在短短两年时间取得如此成就，用何梦梅的说法是得益于，他们有一个年轻化知识化的，朝气蓬勃的，团结奋进的领导班子。 何梦梅当然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他在县干部大会上提醒大家戒骄戒躁，继续苦干。 又到了年底，各部门照例都必须总结经验，总结得失，以利于来年再战。 何梦梅坐在办公室里也在思考汴水县的未来。这时孟召军走进来，给何梦梅说一件蹊跷事。 第312章 来者何人 孟召军给何梦梅带来的消息，让何梦梅大吃一惊。 “综合公安局以及乡镇的消息，昨天上午有一伙人进入我县境内，分别走访城镇乡村。目前不清楚来者何方神圣，公安局张局长请示要不要采取什么措施？” “会不会是记者采访？” “不会的，一般记者组团采访一定会和我们宣传部报备的，而且他们看起来有保镖类人物，看起来来头不小。” “立即召集常委会议！”何梦梅命令道。 大家反复讨论一直认为是有上面的考察组下来了，不打招呼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好的考察汴水发展实情的，另一种可能是想下来找茬的。 何梦梅给市委柳书记打电话，证实市里没有派下来考察组，何梦梅又让姐姐打听省里有没有哪个部门派工作组下来的，也没有。 根据迹象表明，下来的应该是一个级别较高的考察组，而且有可能有大人物在其中。 何梦梅要大家各行其事，该做什么做什么，因为我们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不怕任何人考察，挑骨头。但是公安部门派出去特警便衣，一来起到保护作用，二来也可窥探一二。 何梦梅接到报告昨天，他们在农村转了几个村，又看了农业特色区，工业园区，和霸王游乐小镇。今天他们进入了城区，四处转悠，也够辛劳的。 当夜他们住进了汴水宾馆，汴水宾馆和汴水国际大酒店是汴水县最好的两个酒店。何梦梅心里还是有些忐忑的，这时他接到一个陌生电话，要他去汴水宾馆601房间。 601房间是汴水宾馆最好的房间，以前蒋德正有段时间长期住里面。蒋德正案发坐牢后，宾馆重新粉刷装修。经理邀请何梦梅去居住办公，何梦梅谢绝，但是也在里面休息过两次。上次省委唐书记来的时候，也是住那个房间。 汴水宾馆外围，已经被何梦梅布置特警站岗了，走进大厅看出来有暗哨。一个年轻人对何梦梅彬彬有礼，何梦梅觉得有些面熟，但想不起来究竟是谁了。那人然后陪何梦梅进电梯来到601房间门口，轻声说一声: “首长，何书记到了！” “进来吧！” 何梦梅走进去，看见一个年近五十身材高大的领导，他认出来了，是他见过的三号首长。 “何少将，我们又见面了，时隔两年，你又成熟了很多。坐吧！” “谢首长！” “不要紧张，小伙子，干得很不错么！我们随便聊聊，我是去南方考察的，看到有报道你们成就的内参，就顺便过来看看！” 那一夜何梦梅与首长谈了两个小时，具体内容大家都不知道。第二天考察组就悄悄撤离了，坊间传闻有大人物来暗访，对汴水县的发展很满意。 何梦梅也在党政领导班子内简单介绍了首长对汴水县经济形势的肯定，对汴水领导班子的鼓励，具体内容就没有多说了。 过了一段时间，新闻媒体大量报道首长在江南省南疆省考察的新闻。 也就在那时，何梦梅接到省委组织部调令，调何梦梅任江陵市市委书记，兼江陵军分区政委。应该说从级别来说何梦梅由副厅级晋升正厅级也正常，但是一个三十四岁的县委书记升为地级市委书记还是挺惊人的。 汴水县干部们以及百姓们，既为何梦梅感到高兴，又很舍不得他走。何梦梅向大家承诺，他走后汴水的政策不会变，发展势头也不会减弱。 他考虑他走后为汴水留一个什么样的班子，才能保证沿着他创造的发展方式前行。有人要留下来，有人他是要带走的，他已经向省委与市委请求过了，人员的去留充分尊重他的建议。 高强现在是他的重要参谋，他一定要带走的，到那边任市委副秘书长兼市委办公室主任。还有两个人，一个是严兴邦，一个是陈望云，都是开拓型人才，他也要带走。到一个新的地方有利于开展工作。 剩下的都要有适当的安排，付帅当然任县委书记，自己的大师兄没有领导一县的能力，他自己早有退意，就转为人大主任，但保留常委身份。万军也是老人员了由副书记升任县委常委县长。 他的兄弟赵剑波由组织部长升任县委常委副书记，另一位兄弟孟召军，他也是很了解，没啥大才，忍痛丢下吧，由办公室主任转任组织部长。 还有一位姚军，是他研究生时的同学，本在江水市长淮区葛长江手下做个镇长，被他调过来任城关镇书记。姚军成绩也很亮眼，特别是他们搞得城关镇经济开发区成绩靓丽。何梦梅本想带走，考虑也不能高学历的都被带走，就升为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 刘敏转任政协主席，谭艳玲调任宣传部长。邓杰调任副县长兼交通局长，付帅原部下林金杰调任副县长兼城建局长。 吴绍杰回霸王镇任书记，其他空位由付帅万军他们自己调吧，何梦梅觉得这个安排符合自己心愿也让付帅得心用手，毕竟他们本来都是一体的！ 人事安排完毕，何梦梅又带领新的常委班子，在全县走了一遍，一算是辞行，二是显示何梦梅对新的班子信任，希望基层继续支持县委班子工作。 各地都知道何梦梅要走了，都对何梦梅依依不舍，有的群众要发动万人送行，何梦梅急忙命各基层干部阻止。 几个重点企业，何梦梅也都看了一遍，嘱托他们在新的县委领导下，更上一层楼！蒋自豪更是对何梦梅情深义重，如今他已是“自豪新特农业集团董事长”。他的公司的成功，何梦梅是倾注了很大心血的。他想用公司的车送何梦梅赴任，也被何梦梅婉拒了。 最后何梦梅一行坐车，在“冷梅大道”上从北到南行驶了一遍。他对随行的人说: “我有汴水县情结，我是汴水人养育大的，我的心愿就是让他们过上好日子，如今汴水人民初步摆脱了贫困，希望你们，我的兄弟姐妹们继续帮我完成这个心愿，使汴水县人民更加富有。” “放心，何书记，我们一定牢记您的教导，延续您的政策，努力实现您的宏愿！” 付帅等人也是深情地向何书记表心愿，此时他们是兄弟，也是属下！ “冷梅高级中学和冷梅大道，是我们冷家赠送给汴水人民的两个礼物，以谢汴水人民对我何梦梅的养育之恩！” 看着那些熟悉的一楼一景，一草一木，何梦梅深情地说道，眼中含着泪水。 第二天，何梦梅率高强，严兴邦，陈望云三人悄悄地走了，不带走一片云彩！ 第313章 逗留省城 清晨，何梦梅一行四人赴任江陵市，途径省城。何梦梅决定在省城逗留一天，他要看看孩子，高强要回家看看老婆孩子，严兴邦也是安家省城需要回家看看，只有陈望云家不在本省，就随便遛遛。 何梦梅去岳父家，孩子们都会走路了，会牙牙学语了，见到爸爸都高兴地扑进爸爸怀抱。岳父母对何梦梅当然是热情有加，但是老婆丁雪梅依然冷目以对。 丁道远告诉何梦梅一个惊人的消息，唐书记已调往京城了。 “调京城会任何职呢？” “听说是人大副委员长，也算是副国级了，就是没什么实际权力了。” 何梦梅面色凝重，问岳父: “我们省委书记会是谁？由路省长接替么？” “是的，路省长任省委书记。原副书记江曾海任省长。顾副省长又进一步任常务副省长。”丁道远继续介绍。 “顾副省长这样的干部怎么还能得到提拔重用呢？” “他和路书记关系好啊！” “爸爸您说，路书记和唐书记本来关系不太好吧？唐书记走了，我们这些受唐书记提拔的干部会不会被穿小鞋？” “多少会受限制，好在江省长是唐书记一手提拔起来的，应该属于唐系。唐书记走之前把我提为省委组织部部长，我是昨天上任的，应该能为原唐系干部保障一二！” “那太好了，恭贺爸爸荣升，我们晚上喝两盅庆祝庆祝！”何梦梅心里有点打鼓，岳父荣升竟然没人给他透露消息，估计是在新老接替非常时期，变化无常。 “为我们爷俩荣升吧！”丁道远现在俨然有高级干部荣辱不惊，老成持重的风格。 “只是省委书记换新的了，我的任命会不会有变呢？” “那是已经下文了的，轻易不会改变！再说唐书记把我推上组织部长的位置，是有目的的。我们都要感谢唐书记的看重，今后好好工作，好坏都要自己扛着了。虽然你爸也是位高权重，但毕竟是军方，对地方没有多大影响力。你爷爷也渐渐老了，力不从心了。” “我懂，爸爸！” “你和小梅要好好谈谈，尽快和好，老是这么冷淡会出问题的！” “我知道，爸爸，我会重视这个问题的。”何梦梅心里又有些黯然，丁雪梅已经与他隔阂已近一年了。 晚上，丁雪梅下班回来，照旧不看何梦梅一眼，进屋逗孩子们玩了。 岳母柳云霞打电话要饭店送两个菜过来，又吩咐保姆周嫂多做几个菜。柳如林特意从林州市赶来，带来两瓶飞天茅台。一庆祝小姑爷荣升省委组织部部长，二是庆贺表妹婿何梦梅荣升江陵市委书记。 晚饭时女人都另桌吃饭，三个男人桌边喝酒边聊天。 “今天我特意赶来恭贺您爷俩，梦梅厉害了，现在和我一样了，职务级别都一样。你年轻有为，前途无量！” “大哥也不老啊正是黄金时期！这省城你很快会来占领的！” “借你吉言，那要小姑爷关照了！说到底是借你马家的光，唐书记对我们的关照也是看在你们马家的面子上的。”柳如林说的是实话。 “我爷爷已经准备把所有公务都辞净，回家养老了。” “那是早晚的事，包括你爸的岳父连帅也很快会退二线的，年龄在那摆着。关键是你爸能往上走一步，那就可以继续维持你们马家的荣耀，你好我们大家都好！”柳如林分析。 “不能把希望都寄托在别人身上，自身硬才是关键。今后我们继续我们的优良作风，不贪不占，勤奋工作。我们用工作能力说话，用成绩说话！” 丁道远的话，柳如林与何梦梅表示牢记心间。 柳云霞在旁边听着这几个对她来说最重要的男人的话，心里无比自豪！她从没敢想自己来自于汴水县大柳镇的家庭，如今进了省城。一家竟出来一位省级干部，两位地市书记。说起来还是女儿有眼光选择了何梦梅，自己当初还横竖拦着他们交往，想起来有多后悔。 想到这里，忽然想到女儿女婿现在还有疙瘩没解开。于是又一遍劝说雪梅，不要再闹了，反而被女儿一顿呛: “你别问，什么也别说！” 夜里何梦梅与丁雪梅同宿一屋，两个人似乎很陌生。近一年来，丁雪梅从没有给何梦梅好脸色，搞得何梦梅挺尴尬。 “雪梅，我觉得我们真的要好好谈谈，今天爸爸都说了。我们这样僵持长了会出问题的，那件事终究是不怪我！” “我也没怪你啊！你多么无辜啊，可事实是你马上妻妾成群，儿子三个了多幸福啊！说不定哪天又从哪里蹦出一个儿子来，你爷爷多少都乐意收！” “你理智点好不？怎么还会有呢？就是这个柳如琴，我也早就告诉你，我和她不会产生感情的！” “不会产生感情，产生一个儿子还不行么？” 那一夜，二人又在冷战中度过。 第二天何梦梅决定再逗留一日，去看望姐姐冷云。 如今的冷云休完产假，刚上班不久。看到弟弟过来很是高兴: “我弟弟厉害啊现在和我一样身份了，我到头了，你前途无量！” “什么意思啊，姐？怎么叫你到头了？” “我好久原地踏步不前了，主要是我不想在行政上干一辈子，我想去教书。” “那你有什么打算？” “我公公去京城了，婆婆也跟去了。长江又在东海省，我也不能去啊，说不定过两年他又调别处去了。我想就以这江水市为根据地吧，京城太冷我不想去，我想去江北大学做个教授之类工作。” “只要你喜欢，我都支持你！姐姐你觉得以目前省里这形势，对我会有怎样的影响？” “估计对你有所不利，路书记原本与唐书记不太合。唐书记离开之前把你岳父提为组织部长，把你提为地市书记，路书记肯定心里不痛快。顾子强的父亲当也上常务副省长了，他父子肯定会给你使绊子。 还有你可知道韩子珍现在已经是省旅游局副局长了，是副厅级了。挺快的吧？听说她是顾省长的床上玩物。你也要当心点，毕竟你们在汴水县的时候，多次交锋。” 何梦梅又一次惊诧，没想到这个韩子珍还真是能量不小。 “不过你也不必太担心，你一直都是很抗压的，干好你自己的工作，他们就对你无可奈何！再说你有一个强大的家庭，怕啥？” 何梦梅笑笑，心里还是有些担心，县官不如现管啊！ 第314章 赴任江陵市 第二天，何梦梅与高强去组织部报到。严兴邦与陈望云不属于省管干部，需要何梦梅到任后安排职位。按原定计划，丁道远让副部长洪光达送他们去江陵市赴任。 副部长带一名秘书坐部里的车子，何梦梅随车。高强与陈望云严兴邦坐他们自己的车子。 洪副部长是组织老干部，做事干练，但为人谨慎圆滑。路上与何梦梅亲热地聊天，他很清楚何梦梅的家世背景。 “小何啊，你是我们省不可多得的青年才俊！” “洪部长过奖了。” “是实话，好好干，前途无量！” “谢谢洪部长，以后有做不周到的地方还请洪部长多关照！” “呵呵，有你岳父在，不需要我关照。但是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一定尽力帮忙。” 事实上已经五十多岁，熬到这个职位的洪副部长和年轻的何梦梅级别是一样的。而何梦梅的岳父丁道远作为常委的组织部长，属于副省级别。 江陵市在省城江水市往西大概三百里，大部分地区属于山区或丘陵地带。经济在全省属于中下水平，下辖四县一区，有两个属于国家贫困县。省委把他调过来，说是提拔了，也是加担子，何梦梅重任在肩。 从江水市到嘉山市，一路是新修的高速公路，感觉很快就过去了。可是从嘉山市到江陵市，还是一条老公路，而且很明显由嘉山境内进去江陵境内道路陡然变差，速度越来越慢。 何梦梅让司机停一下，后面高强他们那辆车也停下来。大家都下车休息，何梦梅对大家说: “我们看看从嘉山市到江陵市，从道路来说路况截然不同。看老百姓住房也有差距，这就是我们即将要赴任的江陵市给我们的震撼啊！” 洪副部长说: “一方面江陵市环境不佳，多山地丘陵，交通不便。二是领导不力，原江陵市书记年龄大保守，自愿退居二线了。还有市长市委秘书长等官员因贪腐坐牢了。所以现在江陵市党政机关几乎瘫痪，急需要何书记到任，主持大局。高强同志因级别问题，只被任命为市委副秘书长，实质上就是秘书长的权利。至于市长还要等有合适的人才任命。” 何梦梅眉头紧皱，拿出来一张地图展开说: “我们先看看本市内交通，几乎没有一条高速，连一级公路都没有，这是个大问题。” 洪副部长暗暗称赞，果然是个人才，还没到任就考虑江陵的发展，而且随身带着江陵地图。 “俗话说要想富先修路，以严兴邦你专业的眼光看看，如何修？” 严兴邦仔细看了看地图，慢慢理清思路: “首先打通嘉山市到江陵市的高速公路，也就等于打通了省会到江陵的道路。给闭塞的江陵吹进外面的改革之风。其次从市里通向四县一区，主要是四个县的道路，就造一级六车道。这需要资金可不少，由于多山丘陵尤其费钱。” 何梦梅点点头: “说的对，这修路的钱又够我们头疼的了。另外，我们还要争取通铁路，还要开发江上运输线。严兴邦你就来做这件事，任命你为市交通局局长。” “行，何书记，您指哪我打哪！” 正说着，从嘉山市方向开来一队小车，小车子都是灰头土脸。来到何书记一行人跟前停了下来，下来十几个人。为首一人瘦高个子，脸色好像有些苍白。那人想过来与洪副部长握手，何梦梅突然对他说: “你是夏梦海副书记！” 夏梦海一愣，洪副部长笑笑说: “这就是你们新上任的何书记啊！何书记好眼力，他正是市委副书记夏梦海同志。” 夏梦海不得不握住何梦梅的手，满脸堆笑: “何书记好！” 何梦梅接着对后一位脸黑黑的中年男人说: “你是常务副市长乾坤吧？” 乾坤赶忙与何书记握手，叫道: “何书记真神了，我就是乾坤。” 下一位是一位白面书生似的，差不多五十来岁的男人。 “你是市委组织部长关之涵！” “何书记您好，我就是关之涵。” 下一位是一位风韵犹存的女士，何梦梅主动与她握手。 “市委宣传部长，我的本家何韵诗同志。” 何韵诗激动地说: “何书记您好，没想到第一次见面您就叫出我们大家的名字。” “功课要提前做啊，党政班子主要成员，各重要部门领导都要熟悉熟悉，当地山川江河，人情风尚都要研究研究啊！” 洪副部长又一次对何梦梅刮目相看，各位班子成员，都是市委干部，也都是经过千锤百炼，无不对何梦梅这种敬业精神佩服。 何梦梅把所有人都认识一遍后，又把高强向大家介绍: “这位是新任命的市委副秘书长，办公室主任高强同志，他也是一位经济学博士！”高强向大家点头示意，谦逊地说: “我是来为大家服务的，希望大家多多关照！” 何梦梅接着有点奚落口气问: “你们都是来迎接我们的，可是还没有我们先到。” 夏梦海副书记连忙说: “对不起何书记，我们这边路越来越差的，我们过来速度太慢了！” “是啊，路况不是一般地差，看看你们的车上多少灰尘？再看看人家嘉山市路面何其宽广何其平坦何其干净啊！”何梦梅突然严肃起来，提高声音大声说: “对比一下，差距多么大啊！作为我们江陵市地方父母官，我们应该脸红啊！” “人家都在一心一意谋发展，全心全意为老百姓服务。我们的干部都在干啥呢？不思进取，四平八稳，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更有甚者，千方百计为自己捞取好处，把自己捞进了牢房。” “从今天起，我不客气地说，我们每一位领导班子成员，江陵市每一位干部都要好好检查一下自己，对着镜子照一照。你对得起那个位置么？对得起人民群众么？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么？” 一众干部犹如当头泼了一盆冷水，兴冲冲地来迎接他们的新市委书记，结果尴尬无比。特别是副书记夏梦海是他组织大家前来迎接新市委书记的，本来只有省里相当的干部才配大家迎到边界。 有的心里在沉思，有的心里则愤愤不平，但也是无可奈何！ 第315章 下马威 当即江陵市党政班子车队回转，走了两个多小时才回到江陵市。而洪副部长也不需要再去江陵市了，就直接打道回府，省得一路来回颠簸。 何梦梅一行人回到江陵市政府，市委市政府都在一个大院，两座楼分开。 此时已到中午，食堂吃过工作餐，下午新到的领导任宿舍，休息半天。严兴邦和陈望云就在何梦梅宿舍里凑合住几天。第二天何梦梅带高强在常务副市长乾坤陪同下，走访下面四县一区。 基本情况都差不多各区县经济落后，基础建设也差。 有一个县境况稍微好一些，那就是梅山县。县内道路交通总体来说不错，经济数据也还说的过去。何梦梅有一个熟人在这个县，就是他研究生同学，同宿舍宁海涛。 宁海涛研究生上学之前就是某镇镇长，毕业后回到本县被任命为某镇书记。两年后被任命为梅山县副县长主抓经济工作，现在是常务副县长。 何梦梅到这个县私访后，特意召见了宁海涛。宁海涛见到何梦梅与高强，依然是欣喜万分。 “何书记，高秘书长，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你们了。想起来我们在省城上学，分别才四五年时间，你们突飞猛进，我现在只是你们手下一员小兵。” “宁海涛，你也不错么？现在是常务副县长了。” “何书记啊，我可比你大两岁呢！” “是的宁兄，我们也不要太生疏了，还像上学时候一样，我们就直呼其名就行了。” “那不行，规矩不能乱。” “好了好了，不要酸了。咱们谈点正事，今天来向你请教一下。你是本地人，又是亲身实践了，你觉得我们梅山县乃至于应该如何去发展。” “我也一直思考这些问题，要想改变我们市落后面貌，我认为首要问题是思想认识问题与官员素质问题，很多官员不思进取，懒政惰政，混日子。不主动调查研究，不联系百姓。遇到问题能躲则躲，不敢承担责任。” “干部思想守旧惰性是一个大问题！经济建设该如何突破呢？” “我觉得我们全市有一个显着的特点就是矿产丰富，但是没有做好，没有充分发挥它们的价值。有的没有资金投入，无法形成规模，技术落后，反而成为了包袱。有的承包给个人，进行掠夺式开采，严重污染环境，给我们带来大麻烦，也是沉重的负担。”宁海涛显然对本地形势熟悉有思考。 “我明白了，解决这些问题，自然就会为我们解决财政问题，但是需要大量资金投入。”何梦梅回应道。 “资金确实是个大问题，向外借债就怕也不好借真么多。可以把企业改制，与外地或者外国公司合营，我们控制过半股份。有的地方就干脆把我们公营企业卖给私人。”高强介绍目前整个社会经济改革形势。 “还是不能全部卖了，出问题我们就被动了，有些稀有矿还要独立开采，关键要进行技术改造和升级。”何梦梅有自己的判断。 “让陈望云来做矿业局局长或者就做云山县委书记，把全市首先是云山县重要矿产盘活，需要资金一是我们去上面跑，二是改制，但是不能一卖了之。” 何梦梅作出决定，离开梅山县，前往云山铜矿调研。半道上与陈望云汇合，一起前往云山矿。在路上，何梦梅给陈望云交代了任务，陈望云欣然接受，表示尽心尽力去做。 陈望云严兴邦两个硕士人才被何梦梅带过来，一个任命为矿业局长，一个被任命为交通局长。这两项任务都很艰巨，交通必须大发展才能为经济发展服务。矿业是江陵市一大丰富的自然资源，但是没有利用好，不但没有为江陵市创造财富，反而因为许多问题，成为江陵市的包袱。 云山铜矿是一个大矿，储量大，矿石含铜高。由于承包给个人，造成野蛮开采，严重污染环境。被省环保局勒令停工整顿，但是承包方拿不出钱来整改了，两年没生产了。而且一个铜矿造成一批干部贪腐，包括原市长锒铛入狱。 如今的云山矿区，一片破败景象，厂房陈旧，机器锈蚀，矿石到处堆放。除了几个工人在看场子，别无一人了。曾经辉煌一时的铜矿，冷冷清清。 随后何书记行人召集部分老工人技术人员座谈，大家无不对矿山私营化愤恨不已，私营老板舍不得投钱进行技术升级，就知道压榨工人，送礼走关系，结果把许多官员送进去了。 何书记花了近十天时间走遍全市四县一区，在来上任之前就对这个市有了大致的了解，这次调研更加深了对江陵市的了解。 立即召开市委常委会议研究对江陵市进行手术式的彻底改造，首先就是对干部进行刺激再不能让那些人死气沉沉混日子了。 何梦梅岳父是省委组织部部长当然会大力支持他改革，首先把五个县区委书记换了四个，其中梅山就提拔宁海涛任县委书记。本来想任命陈望云为市矿业局局长，何梦梅现在决定任命陈望云为云山县委书记。因为云山县除了要挽救云山铜矿外，还有其他矿产需要整合，何梦梅希望他把云山做成全市整顿矿业的一面旗帜。 另外两个书记是从其他地方调过来有经验有闯劲的干部。何梦梅把几个县区委书记召集在一起，一为他们打气，二为他们加担子布置任务。五个人都是年轻力壮，全日制研究生学历。 接下来就是各大局主要领导，基本换成年富力强学历高，有理想干一番事业的干部，包括严兴邦任交通局局长。当然本地人才不够就从省城，从外地调进来，何梦梅亲自把关。 最后召开全市副处级以上干部大会，会议上何书记依然厉声厉色抨击整个江陵市干部队伍涣散，慵懒没有进取心。 当前最关键要做的就是: 一对各级干部教育整顿，赋予各县区委书记以及各大局局长一定的用人权，选拔完善各级干部。建立一个有活力有朝气，敢拼搏进取心强的队伍。 二就是立即着手解决各地存在问题的企业，既要放开搞活，又要防止资产流失人民吃亏。可以给予企业自主权，但要保住公有控股权。 三就是招商引资，群策群力，迅速壮大经济发展规模。让老百姓尽早摆脱贫困，过上好日子。 第316章 省城化缘 高强和书记聊天时问梦梅，为什么从到这里都是很严厉，尤其对干部有些苛责了。梦梅笑着对高强说: “我还没来就对这里的状况有所了解，这里干部缺乏敢闯敢冲的劲头，所以必须用针扎他们一下。还很多干部都是老书记提拔起来的，他们会维老书记马首是瞻，所以必须给他们一个下马威，警告他们，必须认清形势好好工作，不要给我使绊子。” 高强赞叹道: “不愧你是书记，你现在成熟了很多。” 何梦梅对于副书记夏梦海，常务副市长乾坤两位基本满意。这两位属于省派干部，满意不满意何梦梅都不能咋地。事实上，他们还是很配合何梦梅工作的，也是很尊重他的，即使他们比何梦梅大了十来岁。 何梦梅把各人任务布置好，各项工作也都正常开展起来，何梦梅还是相信那几个一把手的。那么现在最主要筹资引资问题，何梦梅心想如今省里和主要领导人不太熟悉，可能工作不好做。不好做也要去做啊，还去求人还是要去求，只要是为了百姓好，受点委屈也无所谓 何梦梅交代夏副书记与乾坤副市长，让他们常出去看看，盯一盯各地工作。然后带着秘书长高强，交通局长严兴邦，奔赴省城。 目前首要问题是交通，要找发改委立项，争取把省城到嘉山市的高速公路延伸到江陵市。另外要修江陵市到各县快速路，当然如果能再建一条江陵到梅山再到云山的高速最好。 何梦梅先去看看姐姐冷云，婆婆去了京城，她已经退休，京城和江水市两地跑。一头挂念老头子，一头挂念孙子。 婆婆走了，冷云和保姆两个人照料儿子也挺好的。姐姐告诉何梦梅，她申请调江北大学已经批准了，任命她为副校长，新闻传播学院教授。 “你厉害啊姐姐，又是教授又是副校长，说不定以后会升校长呢！” “我可不想，现在没多大进取心了，有份职业就行了，一方面养育好我儿子，一方面辅助你姐夫。” “长江在那边工作怎么样？还顺利么？” “还不错，有他老子帮衬着，不会出问题的，当然想干出成绩来还要靠他自己本事。” 何梦梅去见省委书记路千山前，去见了岳父丁道远，岳父告诉他，路书记还不错他们之间关系也挺好的。但他是一个内敛沉稳的人，喜欢有才的人，不喜欢吹牛皮说大话的人。 何梦梅走进路书记办公室时，心里还是有点忐忑的，以前从没有和他打过交道。 “小何啊，挺好的，年轻有为，我久闻大名啦！” 路书记亲切地和他握手，和蔼地夸赞道。 “你坐，小刘给何书记沏茶！” 秘书小刘沏茶端过来，何梦梅连忙接过来放在面前茶几上。 “怎么样？管理一个市感觉如何啊？” “省委给我这么大担子，是有点吃力，特别是这个江陵市还是个老大难。但是既然干了我就要拼一拼，努力把它干好！目前来说已基本上手了。” 接着就把自己所作所为，向路书记作了汇报，路书记听的很仔细，不断的点头肯定。 “不错么，不愧少年英雄啊！”路书记夸奖道。 “过奖了，路书记。主要还是得益于省委领导的信任和支持，我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我们目前就需要这种敢拼会拼，有知识有能力的青年干部！是不是有什么困难来找我帮忙的？” “路书记，您会算啊，我就是来找您求援的，我们目前最要紧的就是交通建设，这个需要钱啊，而且我们要把那些企业整改都需要钱，我还不想把那些企业一卖了之。我们那里有不少矿可都是宝贝，我必须留给我们国家和人民。” “我很赞赏你的认识，虽然暂时有点困难，但是理顺以后就会财源滚滚来了，为什么要便宜外人呢！但是这也快到年尾了，没有计划了。我给你们批二十亿作为企业整改资金，交通方面你去找发改委和交通局看看能不能筹一部分，然后你们自己在想办法贷贷款。” “那太谢谢路书记了，我有信心筹到资金，过几天我再跑趟京城去化缘。” “小何果然是个办事的人，汴水县听说已成为一个典型了，我有空要去看看。” “谢谢书记夸奖，也欢迎路书记到江陵市来指导工作。” “好的，好的，我会去的。” 何梦梅高高兴兴地走了，顾副省长走进了路书记的办公室。这个老头子本以为做了两届副省长就到头了，没想到还又升了一级，提为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心里不由又燃起了更大的欲望。 “这小子来干嘛呢？”路书记做省长的时候与他关系很不错，所以他在路书记面前说话也很直接。 “来拉援助啊，那个地方想干好，只有砸钱，没个几百亿根本玩不下去！” “你给他多少？” “暂时批二十亿，二十亿砸他那地方恐怕只能冒个水花！”书记对那地方还是很了解的。 “他有能耐就使吧，看他能干多好？”顾副省长显然还是对何梦梅恨在心里。 “挺好的一个青年，也挺能干的，我们要以工作为重，不要小肚鸡肠。” 顾副省长脸红了一下，又恢复正常。 从省委出来，何梦梅决定去岳父家看老婆孩子，买了很多儿子喜欢吃的零食，买两个玩具。儿子们看到爸爸照例是扑上来，要爸爸抱。幸亏何梦梅是练武之人，否则抱两个孩子还真有点吃力。 孩子妈还照旧对他不冷不热！ 第二天，几个人一起跑，也挺顺利。立项都给立项了，但是到年底了也没啥钱了。几个人到交通厅盯着副厅长丁道海，他是丁雪梅二叔，如今借着老大的力成为常务副厅长，很有实权，正是他负责审批道路建设。 丁道海当然要帮这个侄女婿，而且他也深知哥哥与女婿的背景。最后决定拨一部分款，先把嘉山市到江陵市的高速开工建设。其他要等下一年度纳入计划，不过也快了还有两个月多月。 这样已经不错了，只要开工建设就行。 丁道海突然想起什么，对他们说: “你们听说贯穿南北大动脉高铁了么？” “听说了，怎么样？” “估计会经过我省，但是具体到底走哪里还不知道。” “二叔您意思是让我去京城动用关系，争取这个高铁走我们江陵市么？” “能争取到当然好啦，目前看起来你们江陵市闭塞，但是高速路建好，市内快速路修好，再来一个高铁线路，设一个高铁站，那就不是今天的江陵市了。” “太好了，我决定了，马上去京城，搞它一个高铁站！” 第317章 京城奇遇 夜，京城，一座大楼顶醒目的灯光映照着“夜莺俱乐部”几个大字。三楼一个包间，何梦梅陪着一个五十来岁很儒雅的干部喝酒，旁边坐着高强，还有一个三十多岁的很英俊的年轻人。 “郑主任，我咋感觉，这个地方不大适合我们来呢？”何梦梅看着那个儒雅的中年人说。 “我也很少来，我们胡公子要带我们来开开眼。” 郑主任实际是国家发改委副主任，副部级干部，人家比何梦梅高一级。不过，因为几次进京跑项目跑钱，在爷爷的引荐下，他们已经很熟了。否则，一般人还真请不来人家部级干部。 那小伙子是郑主任的属下，年纪轻轻就做了处长，也很了不起，据说是京城某世家子弟。 “是啊，我的何大书记，你落伍了。现在谁吃饭不都到这样高级的地方啊。” “这好像更是一个娱乐场所吧，孙老弟？” “是的，今后说不定，你何书记也来到京城做官，你要了解民情啊！” “呵呵，我可不敢想跑到你们京城来任职。” “何兄，你年轻有为，前途无量啊，你就比我大一岁，就做到了厅级。我觉得我挺牛的，你在下面，还比我牛！” “孙老弟过奖了，我们喝酒，我先敬郑主任，这次没想到很顺利，多亏您们帮忙。”何梦梅开始敬郑主任酒。 “不要客气，这次高铁建设是要照顾经济落后的地区的。所以你提出来在你们江陵市建一个高铁站，是符合规定的。”郑主任干了那杯茅台酒，又继续说: “至于其他批款，只有等新年过后纳入计划。” “所以还要继续麻烦您帮忙啊！” “那肯定要帮忙啊，对不起你，也不能对不起马老将军啊！” 郑主任笑着说。他们说话的当口，孙公子起来出去转转，过会才回来继续喝酒。 这时有两个艳抹艳抹的女子走进来， “大爷，您这屋要我们来陪酒的么？” 何梦梅很诧异，孙公子脸一冷: “就你们俩？去，没有美女就叫你们老板来！” 两个女孩灰溜溜走了，一会儿，进来一位长相甜美，模样可人的女子。何梦梅觉得这女子很面熟，那女子笑容满面的说: “先生，今晚人太多了，女孩不多了，您多担待点。” “漂亮女孩都去哪儿了？看不起我们么？” “哪能呢？实在是今晚人太多，改天公子来，小妹亲自陪您！” “你好像是影星李娜吧？做起生意来了？”孙处长问。 “公子好眼力，都是为了生活。” “那你就现在陪我们！” “您几位贵客有些眼生，恕小妹眼拙，我喝杯酒赔罪。” 李娜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了下去，然后说: “实在对不起，小妹那边还有客人要陪。见谅！” “不行，我们花不起钱是怎么的？不给我们面儿啊！”孙处长拦住李娜。 何梦梅觉得有些不妥，对孙处长说: “算了吧，孙处长。我们就喝点酒，何必搞什么排场呢？” 李娜听知道拦住自己的青年人是个处长，多看了两眼。这个年纪做处长确实不简单，但是京畿之地一个处长真是太小了。 “不行，咱弟兄还能被看扁了？”孙处长公子哥儿的犟劲上来了。 正僵持间，门外响起洪亮的声音: “我看看哪家大佬敢拦我李娜妹妹？吃了豹子胆了？” 进来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人，一身名牌，脖子上带挂一根很粗的金光闪闪的项链。 “兄弟，我是牛汉，放开我李娜妹妹！” “我管你牛汉马汉呢，滚一边去！”孙处长不屑一顾。 “呦，好大口气，小子场面上混的不知道我牛汉？” “小丑而已！” 孙处长说着，一个巴掌打在那人脸上。他确实也在场面上混，也听说过这个牛汉是西南名震半边天人物。但是今天他不怕，他知道后面坐着的有硬茬儿。 那牛汉一挥手，几个打手进来，对孙处长一顿打，孙处长一边躲，一边喊: “郑主任，何书记救我！” “住手！” 郑主任不知所措，他的身份不应该在这里出现的。何梦梅不管什么了，只有他出手制止。 “你是干什么的？凭什么听你的？” 牛汉看着何梦梅一身正气，稍微一愣，但是他是见过太多达官贵人，公子哥儿的，岂能听他的？ “你也想找打么？” 几个人继续殴打孙处长，何梦梅很气愤，走过去三下五除二，把几个打手撂地上了。 牛汉一惊，遇到高手了，不能怂。一挥手又进来七八个打手。但是几分钟的光景又都躺下了。 何梦梅说声:“我们走吧！” 郑主任与高强站起来准备走，这时候不知何时出去的李娜进来了。 “您几位不能走，我这满屋的餐具茶具都毁掉了，您们要赔偿我损失。” “要赔多少？”何梦梅问。 “这个我也不知道，我老板马上到。” 原来她不是老板，她后面还有更大的老板。不一会，外面有人大踏步行走在走廊里，然后进来一个身材高挑，形象俊朗的人。 李娜赶紧迎上去，笑脸相迎: “大哥，您可来了，这里要您做主啊！” 那不可一世的牛汉也点头哈腰，看起来来人身份果然牛。 “是你打伤了我们保安，毁坏了我们餐具？” 来人问何梦梅，何梦梅觉得自己是外地人，在京城也不想惹事。 “这位先生，我们仅仅是陪发改委郑主任来吃饭的。仅仅是因为我们这位孙处长与李娜小姐产生点争执，可是这位牛先生带人进来闹事。” 何梦梅有意说出郑主任，那也是相当有分量的官员。来者看了看郑主任，好像不认识。 “既然是发改委郑主任，惊扰了您各位。” 是该给个面子，但是他话风一转说: “你们打烂了我的东西就算了，但是你打了牛总的脸，你打伤了我这么多弟兄，你们必须道歉。” 那人指了指孙处长和何梦梅，何梦梅立刻说: “不可能，你让我赔他们点医药费也行，但是道歉绝不可能！” “那对不起，郑主任您几位就又不出去了。请你们看看窗外！” 几个人走到窗前，向窗外看去，外面大楼周围被士兵围了三层，个个都端着新式冲锋枪。 郑主任倒吸一口凉气: “你是军方的人？” “郑主任有智慧！” 那人脸上显示的是傲视一切的冷笑。 第318章 连家少将 何梦梅心想这是何人，拥有这样一个公司，还敢为自己私事调动士兵。来头肯定不小，但我要试试对方实力。 “你们想留住我们，我也可以打个电话请人！” “行，你尽管打，我有的是时间，等着你。” 何梦梅走出去打了个电话，然后回到包厢里，坐下来等。 “很好，我就喜欢你这样的，说话没一点京味儿，还很牛逼。何书记，哪个贫困山区县委书记吧？找发改委批钱？来，来，来，我们边喝酒边等。我看你这个乡巴佬能找来什么样的人！” 说着让那些保安撤出，拿起一瓶红酒，倒了几杯，拿起一杯给何梦梅，自己一杯，慢慢品。 过了一会，大家有些惊讶，因为有飞机声音由远及近，落在大楼顶。 那人有些惊讶: “这是军用直升机，你认识军方人士？” 何梦梅笑而不语，这时外面几个突击队模样的士兵现在门口，有一位大校军衔的人又进来。何梦梅坐的位置正对着门，大校走到何梦梅面前“啪”地敬个礼。 “报告何少将，仇大龙向您报到！” “唉，仇大龙，你咋搞的，少将在这边。” 仇大龙转脸看，认识，同是军方的。作为安全局特别行动队队长，他认识很多高级军官。他又忙给对方敬了一个军礼。 “连少将您好！” “怎么回事，你认识他？那家伙也是少将，他那么年轻。”连少将很惊讶。 “报告连将军，那是我们马老将军的孙子，南部战区马司令的儿子何梦梅将军，他曾经是我的上司。” 大家都很惊讶，没想到这个功夫了得的人有如此背景，李娜和牛汉等人心里有些紧张。 连少将的脸色变了几变，然后对何梦梅说: “哈哈，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我们本是一家人。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连山，马军司令是我姑父。” 何梦梅明白了，姓连不多见，做军官又如此牛逼的肯定是自己继母连月的家人！说起背景人家似乎更硬气些，他不得已和连山握了握手。 “连将军是京城戍卫部队一一九师少将师长，何将军曾经是我们特别行动队少将队长。” 仇大龙给他们进一步介绍，连山把大家请进另一个房间，重新摆上酒菜。 仇大龙何梦梅都要回去，连山说: “既来之则安之，我们大家有缘，喝几杯酒庆祝庆祝。今晚谁都不要走，仇大龙你有任务就喝白开水，喝酒也没事，有事我给你兜着。” 说话很霸气，他知道何梦梅这样人的脾气，打发牛汉去另外房间了。 何梦梅原来四人，加连山和仇大龙，六人一起端起酒杯。孙处长很兴奋，他本来也是京城一世家子弟，只不过没有连家马家显赫。今天结识了连山何梦梅这些潜力无限的军政界青年，那是天大的机缘。 连山问何梦梅: “你看起来很年轻，应该没我大吧？” “我三十六了。” “刚好小我一岁，咱俩是表兄弟啊，只不过我姑姑不是你亲妈。咱俩以后就是好兄弟了，在京城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尽管给我说！” “谢谢连兄，有事会找您的！” “这就对了！来干杯！” 何梦梅喝了酒，然后介绍: “这是发改委郑副主任，部级干部啊！” 连山急忙说: “郑副主任，今天对不起您了，我喝酒赔个罪！” 说完自己喝了一个酒，郑主任笑笑谦和地说: “只是副部级，到头了，倒是你们，年纪轻轻，又是少将又是厅级干部，前途无量啊！” 连山何梦梅都知道发改委是一个了不起的机构，副主任倒是有几位是正部级的。何梦梅依次介绍了孙处长和高强，高强这次跟何书记进京，见到了不少高管。对于一个高学历高学识的人来说，在社会交往，高级人脉方面都是很好的积累。 大家喝了见面酒，连山叫李娜来分别陪大家喝酒，李娜对连山是毕恭毕敬。何梦梅与高强心想，以前觉得李娜这样的大明星是遥不可及的，今晚竟然恭恭敬敬陪他们喝酒。 李娜一口一个“大哥”叫着连山，有时分明露出媚态，让何梦梅不得不怀疑他们的关系。 终于散场，何梦梅把高强安排住酒店，自己回到爷爷的高干楼。 何梦梅和爷爷聊了很多，主要是家庭的，两个女人和三个孩子。何梦梅对于老婆的拗，真是没有办法。 “等我把事情交接完毕，我就回去了，我把三个孩子都接回我们马家，给他们好的教育。” “今晚我遇到连山了，我觉得要给您老人家汇报一下。” “怎么说？什么情况？” “我觉得连山这个人危险，会出问题的，他为人跋扈霸道，自己竟然拥有一家公司和当红明星关系不清不楚。窥一斑而见全豹，我觉得他的家庭有问题。” “你就见一面就看出问题来了？” “爷爷，今晚我亲眼所见，一叶落而知秋天至。您要提醒爸爸，连家要是出事肯定会连累到他的！” “有这么严重么？他爷爷现在可是位高权重啊！” “就怕有些人不懂得盛极而衰的道理！” “嗯嗯，我孙子成熟了。我早说过，当官不能当糊涂官，要有思想，做政治家！” “您说的对，做官不是为了贪权恋位。而是时刻记着，当权者是为老百姓服务的！” 爷爷满意地点头。 “我要赶紧交接清，回家养老！” “我赞成，很多事不是别人干不好，而是您觉得别人干不好。见好就收也是一种境界，一种人生的智慧！” 何梦梅与高强回到江陵市，带着一份沉甸甸的收获。大家知道明年，江陵市不仅有高速公路，还会有高铁以及高铁站。 干部作风转变有时就在于上行下效，半年的时间，江陵市的干部作风，行政效率都有极大的改观。 各项改革，各种政策都在实实在在地落实，特别是境内几个大型矿山工厂，改制完毕，开始为江陵市贡献税收了。 江陵市一派欣欣向荣，生机勃勃的景象。工农业生产总值在全省的名次开始向上爬升，人民群众脸上有了满意的笑容。 第319章 来了个韩市长 江陵市党政班子成员都在忙于改变促进经济发展，改变江陵市落后面貌。在上下一心共同努力下，到处都体现出日新月异的景象。 云山县铜矿改制完毕，基本走向正轨，开始全面生产。云山铜矿改制可以说完全符合何梦梅的愿望，外省私企投资十亿占股百分之三十五，原承包者以投入设施入股占百分之五，职工股百分之八。江陵市财政投资公司也投入十亿，占股百分之五十二，绝对控股。 预计铜矿每年可以为江陵市贡献税收数亿元。下一步就是整顿梅山稀有金属矿，那里有三家小型矿，私营业主投资少，技术落后，污染严重。何梦梅考虑借鉴云山铜矿，加大资金技术投入，让它更好地为人民作出贡献。 何梦梅带人去梅山县考察研讨整顿稀有金属矿，宁海涛陪着何梦梅及考察组转了几家矿。回来正在召开研讨会，高强打来电话: “何书记，接省委组织部电话，省委为我们派来一位女市长，姓韩。” 何梦梅头脑一懵，他马上想到他的老冤家。 “是韩子珍么？” “是的，看样子跟你后面来摘桃子了。” 真是一辈子冤家，不是冤家不聚头。既然省委决定了，他也不好说什么，他有点愤怒的是，他们应该事先给他打个招呼的。 “说什么时候来上任么？” “明天。” “明天你组织在家的人去东四铺高速路口迎接吧，我这边还得两天才能结束。” 实际上他明天是可以回去的，整顿讨论他完全可以不参加的。但是他对这个任命非常不满意，所以他决定过两天再回去。 嘉山市到江陵市的不到一百公里的高速路年前就开始修，如今已基本修好，虽没有全面通车，但是组织部小型车辆被特别允许通行。 陪同韩子珍市长来上任的还是洪副部长，韩市长一直心潮澎湃，她从一个小职员女儿，一个中学教师成为一名厅级干部，一路走来不容易。 有几次差点翻了船，但都是有惊无险，她知道多亏有贵人相助，虽然她付出了自己青春和节操，但是她成功了。 来到省城挂上顾副省长的关系后，进入旅游局做了办公室主任。顾副省长成为常务后，她也升为旅游局副局长，副厅级。这次是她求顾副省长把她安排去江陵市，级别成为正厅，前途也很美好。 从各方面反馈的信息表明，江陵市是一个即将起飞的市。所以她来了，即使那里有自己的老对手，她也来了。她知道正是这个老对手，也是自己的初恋，才会使这个市起飞，她才能背靠大树好乘凉。 来到出口处，那里早已黑压压一群人在等候，韩子珍心里一阵自豪感上升。 洪副部长先给大家介绍了韩子珍，随后市委副书记夏梦海，向韩市长介绍在场的市委领导。 常务副市长乾坤，组织部长关之晗，宣传部长何韵诗，市委副秘书长高强。 洪副部长心里有点不悦，虽然韩市长资历比不上他，但也是厅级。虽然自己也是厅级，但毕竟自己是一个老资格组织部副部长，何梦梅应该给自己一个面子。 韩子珍很高兴与大家握手言欢，特别是和何韵诗聊了几句女人话题。随后大家驱车回市里，在市委礼堂举行了一个简单的就职仪式。 就职仪式上依然没有何书记，个别喜欢八卦的人心里犯嘀咕了:怎么，何书记对韩市长来就职不满意？ 吃饭时还是没有何书记，洪副部长心里老大不痛快。夏副书记不断向洪副部长劝酒，并且解释何书记不在市里。 “何书记说了，实在分不开身。不能亲自敬洪副部长酒实在抱歉，改天亲自赴省城赔罪！” 洪副部长才释然，小酌几杯，休息一会就回省城了。 韩子珍看出洪副部长的心情了，但她并不生气，他清楚何梦梅的为人秉性。 韩子珍被安排进市高干二号楼，原主人也就是原江陵市市长锒铛入狱后，一年多没有市长上任也就没人入住，市政府办公室派人打扫了几遍，才让韩市长住进去。 韩子珍心里有点不痛快，觉得有点晦气，但转念一想那也是身份的象征，也就安心住进去了。 两天后何梦梅回到市里，正在办公室看文件，秘书通报:韩市长求见。 何梦梅挺不乐意，但是事已至此，为了搞好工作，也不能不见。 韩子珍走进何梦梅的办公室，何梦梅从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面站起来，往往外走。 韩子珍几年没看到这个男人，这个自己准备为他献身的男人，有些憔悴苍老，但显得更加成熟。 何梦梅看到的韩子珍还是那么白净，身材苗条，脸上笑起来自然好看，只是眼角显然有了鱼尾纹。 “我是不是老了？” 握手寒暄以后，韩子珍问这个男人。 “哪里，哪里。韩市长依然青春靓丽，面容娇好。” 韩子珍差点有一种扑上去的冲动，但她克制了，她知道他们永远都走不回过去了。他们已经成为死对头。几年没有见面并不代表，他们休战了。她清楚她面前这个人和自己不是同类人，可能早晚还有一战。 “何书记，沧海桑田，人生难料，没想到，我和曾经的大师兄还会在这个山城共事。” “是啊，往事依稀混似梦！” “放心吧，何书记，过去的都过去了。我们要向前看。我保证坚决拥护您，在您的领导下，努力工作为我们江陵市作出应有的贡献！” 韩子珍在向何梦梅表忠心，她知道在这里她必须顺从。随着江陵市的起飞，她就能捞取更多的政治资本。她现在对于钱财并不感兴趣，她要的是向上爬。 韩市长到来后，何梦梅召开第一次市委常委会议，主要是分配各常委分管任务。 韩市长除了主持市政府全面工作外，并没有给她什么实际工作。何梦梅知道韩子珍虽有些能力，但是对于这样一个地级市市长工作，她并不能胜任。 如果是我何梦梅说话算数的话，最多给她一个旅游局长，或者妇联主席。 但现在既然有人把她安排到这个位置了，何梦梅也不得不尊重上级安排。 随后何梦梅安排一些人事变动，最重要的是让高强由副秘书长升为秘书长。这与大家都没有冲突，大家都同意，报省委组织部批准就行了。 高强由此成为市委常委，市委秘书长，一个市委举足轻重的人！ 第320章 眼看他楼塌了 京城传来不好的消息，连家出事了。 上次进京，何梦梅就给爷爷说过，连家会出事的，没想到事情发展比他想象的快。 事物发展都有它的必然性，何梦梅从连山的为人作风就判断出连家有问题，该出事当再大的官也捂不住。 果然还是从连山身上出事，他是一个骄横跋扈的人，老子天下第一，就因为那个女电影明星，他把影星的小白脸枪杀了。 于是，他开公司，赚黑钱，养女人，私自动用军队，一件件都揭发出来。 进而他在装备部任副部长的父亲连城也抓起来了，贪污受贿养情妇等等。 最终他爷爷被迫辞职，当然连家爷爷没有任何问题，一心为国为军操劳，但儿孙都犯罪重大，他没有问题也有问题了，不得不辞去一切职务。 那么强大的一个家族，说崩塌就崩塌了。真是应了那句话，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宾客散，眼看他楼塌了！ 何梦梅担心的是自己爷爷和自己的父亲，他相信爷爷肯定清白，但是有时政治问题仅仅清白是不行的。可惜爷爷早就说推去一切公务回家，还没来及回家就遇到这种事了，好在爷爷仅仅保留一些国家安全方面的工作。 而爸爸作为连上将的女婿，有很大可能会被牵连到，尽管他相信自己父亲是凭自己能力干上去的，谁会信呢？ 过了两个月，事件逐渐都清晰起来。爷爷终于一身轻了，很落寞地回江宁老家了。 马上将没有受处分，但是有关方面发讯号施压了。他辞去南部战区司令职务，原本有望再上一层的，年仅五十八的将军被任命为南部战区司令部顾问。所谓顾问，就是赋闲在家了等待退休。 何梦梅心里很难过，他给岳父说想把两个孩子带回江宁老家，以慰家中两个落寞的上将。岳父岳母都同意，丁雪梅也表赞成。 何梦梅带两个儿子连同保姆回到江宁老家，爷爷很高兴，和两个小家伙玩得很开心，可以看出爷爷看得开，想得开。 而爸爸就心事重重了，他和连姨都搬回梅园马家楼了。连姨更是天天哭哭啼啼，马静雯请假回家陪着父母，她大学毕业也参军了，在南部战区政治部做通讯参谋。 何梦梅在书房里和父亲谈了一次话。 “爸爸按说您比我见多识广，很多问题也看得透。这件事我想您也该看开，这是我们扭转不了的大势，那么我们静下心来，顺势而为。很多事情都是有它发展的必然，先说连家我在京城和连山见了一次面，后来我和爷爷谈了我的想法，我那时就觉得连家是有问题的。我让爷爷给您说，不知爷爷有没有给您说。” “你爷爷说了，其实我又何尝不是觉察他们连家有问题呢，但是我也不便过问。我只能让你连姨提醒他哥哥，可惜人家当耳旁风。最难过的是你连姨，我倒不是难过官职没了，就是觉得风风火火往前走被一棍子砸趴下了。” “爸爸，谁能保证一辈子顺风顺水？只要您辉煌过就行了，您这一生也算是波澜壮阔了。急流勇退，适可而止也是一种智慧。好在我们一家亲亲安安，含孙弄怡也是一种幸福！” “是的是的，儿子！看到两个虎头虎脑的孙子我真高兴。但是我还有一种担心，会不会波及到你？” 马军很高兴，儿子今天能和他推心置腹谈话，相认以来他们爷俩就没有好好说过话，落难了儿子把孙子带回来安慰他们，他理解儿子的用心。 “目前看没有，也许那波浪还没传到我们小地方，估计传到了也会小很多了。” “但愿吧，你回去好好工作吧，爷爷和爸爸都是大风大浪闯过来的，你不要担心。” 何梦梅打电话让汴水县何家爸爸妈妈过来，带带孩子做做饭。一大家子在一起也挺热闹的，至于花销用度是不用担心的，他们有冷家支持呢！ 五师兄依然作为卫兵守护他们一家，他的关系已经转到南部战区政治部保卫处。 何梦梅放心回到江陵市，他知道这场风波肯定会对他有影响的。渐渐地知道他家庭关系的人，有的不再像神一样看待他的家庭了。 首先韩市长接到顾副省长的信息透露，她对何书记不再像开始来那样毕恭毕敬了。 何梦梅是有感觉的，省里那些干部，市里这些干部，都有不同程度的反应。但是他不去想这些，他要抓紧工作，尽可能快的改变江陵的面貌。 该来的还是来了，省纪委调查组下来宣布何梦梅停职接受调查，原因是有人反映何梦梅接受外地捐款及京城拨款有侵吞公款行为，以及巨额财产来源不明。 江陵市党政干部都很震惊，他们亲眼所见何书记为江陵市发展呕心沥血，就连开始对他不服的副书记夏梦海都对他很钦佩。 何梦梅并没有被检查组吓到，他自己明白他是清白的，经得起检查。检查组并没有限制他行动，因为检查组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何梦梅在省纪委工作过，他们很多人对何梦梅了解。 何梦梅依然敦促干部们好好工作，他给副书记夏梦海，秘书长高强及常务副市长乾坤说，假如我有事了你们要担起责任来，江陵市按既定方针前进，绝不能停止。大家都很感动这个时候，何书记想的还是江陵市的发展。 检查组很快就做出结论，何书记是清白的，廉洁的。何书记只有一个瑕疵: 江陵市决定建一个龙江码头，直接打开水路运输，更有利于江陵市发展。但是江陵市所有的门路，何梦梅个人关系都用尽了，筹不到钱了。 他决定让自己冷家投资，冷家决定捐五亿建江边码头，以及码头通往市里的道路。大姨疏忽把钱打到何梦梅的卡里，按会计准则公款不能走私人账户，但是人家是自家捐款说得过去。 虚惊一场，大家都为何书记高兴，但是何梦梅高兴不起来。 他知道检查组不会无端跑来调查他，更何况那里有很多自己以前同事朋友。一定是有人企图陷害他。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凭何梦梅的关系很快清楚，也和他猜测的一样。诬告他的就是他的老对手，新搭档，韩子珍！ 第321章 余波难平 何梦梅心里清楚，韩子珍这辈子和他杠上了，真后悔当初放她一马。当时还是考虑毕竟有过一段情，而且那种视频拿出来会要人命的，不能让她太难看。 而且她对养女，也就是五师兄郭云龙的外甥女很好，才放她一马。不料这是一条毒蛇，任何时候都还会来咬他一口。 唉，这个女人，上辈子欠她的么？ 这条蛇放在身边，说定啥时被她咬死了，不得不防。 从另一边考虑，她肯定有后台，后台就是姓顾的。何梦梅与姓顾的也是原本有仇，再加上与这个韩子珍又搞到一起了。那还不是仇上加仇，这次他们肯定认为报仇的机会来了，事实也的确如此。 何梦梅感到以后工作不会那么顺心了，说不定什么时候着了他们的道。 虽然有岳父在省里，但是也不知连家这波地震会不会波及到江北省啊！他觉得有必要做点应当做的事！ 他去了趟省城和岳父喝了几杯酒，就进书房和岳父深谈到半夜。 不久组织部有一波人事小变动。 此时的汴水县已经是江北省一个明星县，工农业总产值在全省进入前三名，县委书记付硕被评选为“省十佳县委书记”。 那些成绩当然大部分是何梦梅搞出来的，为付硕做了嫁衣。当然只要汴水县老百姓过上好日子，何梦梅是不在乎功劳记在谁的头上的。 付硕带着明星光环，去年就是市委常委身份了，所以被调任林州市委常委市委副书记。万军调任市委常委市委组织部长。姚军调回江水市长淮区副书记代区长。 赵剑波任汴水县县委书记，孟召军任县委常委人民政府县长。谭艳玲任县委副书记，邓杰任常务副县长。这些人都曾经跟着何梦梅一起奋斗过的！ 何梦梅曾经的好兄弟林远志升任县委常委县委组织部长，王文凯任县委常委县委宣传部长。 这些变动应该说都是市委或者省委组织部有权利变动的。处级干部任命还是要给省委书记或副书记说说的。这些兄弟的品质何梦梅有数，他们的能力都远胜韩子珍。 碰巧江水市市委书记升任省委副书记，原市长任市委书记。 那么江水市市长缺了，丁道远有意把柳如林调过来任市长。在五人小组里面，江省长是原唐派的，新任副书记与丁道远关系很好，只有顾副省长反对。 路书记看到只有顾副省长反对，自己反对的话也是三比二。自己也不好硬行使书记权威，就送个人情吧，所以柳如林就调任省城江水市市长。 而林州市市长顺理成章任市委书记，付硕经过与常务副市长争夺，也是上边有人，就升任林州市市长，成为厅级干部。 丁道远何梦梅爷俩松了一口气，目的算是达到了。可是正如他们所焦虑的，果然“连家事件”余波波及到他们了。 先是传来消息连城被判十年，连山被判无期徒刑。 连家是完了，人们自然由连家想到连家女婿，马军已经没有实职了。那么马家的亲家丁道远还在高位呢，自然会有恨丁道远甚至何梦梅的，都在试图做点啥来诋毁他们。 省委路书记耳边不断有人聒噪，特别是老搭档顾副省长。他再也抵挡不住针对丁道远的坏话的影响，而且丁道远近来确实小动作频繁，提了很多年轻的干部，终于他出手了。 不久，大家听到消息，省委组织部长丁道远转任省人大副主任。顾副省长与韩子珍听到这个消息高兴极了，他们觉得机会来了！ 路书记本来对何梦梅印象很好，可架不住老朋友老搭档顾副省长的反复嘀咕，再加上常委五人组里为何梦梅说话的只有江省长一个了。 新任组织部长就是原洪副部长，他的原则是随着权势与利益改变而改变的。新任副书记对何梦梅不了解，无法作出自己的判断，只有随大家。 路书记自己也判断，马家是起不来了，唐书记在人大也没有啥影响力了。 最后路书记权衡再三，下文调何梦梅任省委政策研究室主任。级别上是平调。 何梦梅早有心理准备，但对于江陵市来说，无疑是一枚炸弹。 江陵市各界纷纷向省委建言收回决定，留何书记在江陵。然而一切努力都是于事无补，何梦梅临走之前召开全市干部会议，要求所有干部一如既往，把江陵市建设好就是我最大的愿望，望各位同仁帮忙。 说着，他站起来给大家鞠了一躬，惹得一些女干部伤心哭泣。 何梦梅回省城的时候，真的是万民空巷，都来送何梦梅，何梦梅洒泪送别。 江北日报记者用文字用镜头记录下了那些感人镜头。 还没有平静下来，又传来消息，准备任命韩子珍为江陵市书记。 群众掀起更强烈的反对，甚至有人开车去省政府门口静坐。 省委无奈命令何梦梅把大家劝回去，何梦梅无奈去省委门口劝大家回去，只要大家团结一致，服从新市委领导，一定能建设好我们的家乡。 可是劝走一批又来一批。 就在何梦梅无奈之际，网络上忽然传出一个视频，很辣眼睛的视频。 两个赤裸裸的人，一个女人坐在男人上面不断动作，一副沉醉的样子。熟悉的人一看认识那两人，一个是汴水县前书记蒋德正，现在正在监狱里。另一个就是韩子珍，现任江陵市市长。 舆论一时之间铺天盖地，人们问的是:韩市长如何年纪轻轻做到地级市长位置的，是不是就凭这个上去的？ 韩子珍当然也收到那个视频，一下子瘫倒了，她预感纪委马上就找到她，一切梦想恐怕都成空了。 她突然站起来，那个人那个场景太熟悉了，一下子勾起她对过去的回忆。她知道是谁录了她和蒋德正的像，现在拿来坑她的。那时正是他们即将打倒何梦梅时，柳如琴拿出她偷录的视频，既救了何梦梅，又弄自己一个大难看。 她打了个电话: “不惜代价查柳如琴，我死了也要抓个垫背的。” 她关了手机，咬牙切齿地大喊: “柳如琴你不仁就不要怪我不义！” 第322章 柳如琴魂断龙江 江陵市井在悄悄地传递一个消息，韩市长被纪委带走了。 省纪委书记邹前进，现在有点亢奋。自从唐书记走了以后，他就一直闷闷不乐。别人升官他没升，这还是其次，看着那些趋炎附势之人爬上去，他看着就来火。 特别是那个顾副省长，弄了个常务不得了。整日围着书记转，书记也被他转晕了。五人小组本来是有他纪委书记，现在变成他的常务副省长了。 对于顾副省长的人品他是有所了解的，特别是他与那个姓韩女人的关系，邹前进早有觉察，只是没有上面支持他也不敢动顾副省长。近来愈发猖狂，竟然把姓韩的先提为旅游局副局长，后提为江陵市市长。 网络关于姓韩的风流视频出来后，他马上觉得这是惩治他们的机会。蒋德正因为巨贪入狱，而和蒋德正打得火热的韩子珍肯定有问题。 这个事出来以后，谁也捂不住了。他马上找路书记请求审查韩子珍，路书记此时立场鲜明，马上命令审查韩子珍，并且随后下文撤销韩子珍一切职务，等待审查结束进一步处理。 韩子珍很痛快，一五一十交代了她与蒋德正的关系，同时交代一些不大的贪污受贿事情。至于她和顾副省长的关系则一字不表，让纪委的人很无奈。 审查进入僵持阶段，邹书记指示可以缓一缓，等待时机。 省委书记找何梦梅谈话，有让他回江陵继续任书记的想法。何梦梅表示江陵市不必他回去也可以搞好，底子已经铺好，只要按照他制定的规划规则方向做下去，一定会腾飞。 就如当初的汴水县，现在不也是高速发展么？路书记没有强求，立即安排江陵市领导班子。 夏梦海任市委书记，乾坤任市长，高强因他的经济学才能调任省委发改委第一副主任，正厅级。发改委正主任是江省长兼任的，事实上高强负责全面工作，对于高强来说也算是求仁得仁。 何梦梅还没有上任，他对于政研室主任这个位置实在不感兴趣。他想请假散散心，可事物发展不是你想安静就能安静下来的。 他接到大姨电话说，冷如琴失踪了。他急忙赶回姑苏冷家，冷如琴虽然不是他的老婆，但那是一个可以为他付出生命的女人，一个为他生了一个儿子的女人！ 两天前，冷如琴去清凉山安排工作，如今的冷如琴是冷氏集团的总经理。在她的经营下不仅养生酒业务越做越大，而且她着手准备利用清凉山的清凉泉水做矿泉水，前期准备工作都做好了，马上就可以生产了。 可是她独自开车到达清凉山下停车场，刚走出车子，就被两个大汉捂住嘴，塞进另一辆车里。两人把她眼蒙上，嘴封住，双手捆住。车开走了，冷如琴知道自己被绑架了。 来到一间旧房子里，冷如琴被放在屋里一个旧椅子上。冷如琴喉咙里咕咕叫，高个子男人知道他要说话，把封嘴的胶布撕下来。 “我给你说，不要喊叫，也别乱跑，这里荒郊野岭，喊破喉咙也没人听见。” “求求你们放了我，你们要多少钱我都给。” “你闭嘴吧，我们不要你的臭钱！” “那你们想干嘛？” “告诉我，你的孩子是何梦梅的吧？” 冷如琴一下子警觉起来，她问: “你们想知道什么？你们是谁的人？” “谁的人你没必要知道，你只要告诉我你的孩子是不是何梦梅的？” “不是的！” “你说不是就不是么？你赖不掉的，你分明就是何梦梅的女人。” 冷如琴更加相信他们是别有用心的，她沉默不语了。 这时一个人手机响了，那人走出房间接电话，冷如琴清楚地听到他说: “我已经抓到这个柳如琴了，她儿子没机会抓，但是我敢确定那孩子就是何梦梅的。我抓紧审问她，一定会让何梦梅身败名裂！” 冷如琴打了个冷颤，她感觉到她们有大麻烦了，她和儿子会给那个男人带来耻辱，断送他大好前程。 第二天，全城都在找冷如琴，死硬的冷如琴什么都不说。上面交代要让她付出代价，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他们不知道。 大个子和矮胖子决定带冷如琴走，如何走也是个问题。他们决定走水路，雇一条私人机船，应该安全些。 龙江里一条机船舱里，刚吃过饭的冷如琴又被蒙上眼，封住嘴，用绳子把胳膊绑起来。两个绑匪和船老板在喝酒，喝得醉醺醺了，估计是觉得在江面上不会出啥事，几个人放心喝酒，然后就睡着了。 冷如琴已下定决心保护好自己心爱的男人，她轻轻走出船舱。千里江面安静无比，一只小船都没有。 她回望一下汴水，回望一眼姑苏的方向。她很放心，父母有哥哥赡养，儿子在冷家也会得到很好的照顾成长…… 当几个人醒来的时候，差不多快到江水市了，可是船上只有他们三个人了，三个人吓呆了。 何梦梅赶到家的时候，家里还是没有冷如琴的消息，他和大姨一起去公安局催破案。 最后公安局从无数视频里理清了绑匪们的踪迹，何梦梅与大姨都看到在清凉山蒙面绑匪把冷如琴塞进一辆黑色轿车。那辆轿车在一个城中村从视频里消失，再次看到那辆黑色轿车是第二天开往龙江码头。 就在码头上，那两个绑匪却没有蒙面，何梦梅一下子认出，那个高个子绑匪是原汴水县书记蒋德正的儿子蒋自建。 蒋自建和另一个绑匪很快被抓到，蒋自建根本不用审，一五一十招供。 蒋自建自从他老子坐牢以后也失去了饭碗，就一直在省城跟着顾子强混。自从老顾升为常务后，小子顾子强尤其在省城春风得意，呼风唤雨，坏事做尽。 脉络已经清楚，公安局和纪委联合调查出结果:韩子珍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顾副省长的，在紧急时候她也顾不得保密了。然后顾副省长也犯糊涂，直接指使自己的儿子，顾子强又指使蒋自建。犯罪链条清晰，抓了一大串，最后由杀人案审出巨贪案。 韩子珍凭一己之力，把两个老虎拉下马，后半生狱中度过。 只可惜当初大柳三美之一，美丽的柳如琴，香魂殒落龙江！ 第323章 结局篇:一路向北 蒋自建口供称当时几个人喝醉酒睡着了，所以不知道冷如琴具体在龙江什么位置投江，而且等找到蒋自建录了口供已经过去五天了。冷家花大价请几个打捞队，在龙江自江水市到姑苏城乃至于再下游，八百里江面来回几趟一无所获。 何梦梅坐在一个打捞船上，呆呆地看着望着江面波浪滚滚，浪花飞舞。仿佛每一个波浪里都有柳如琴的身影，每一朵浪花里都有柳如琴的面容。那张面容，永远对他笑，带着她独有的痴痴的媚目。 何梦梅泪流满面，痛彻心扉。如琴，今生我何梦梅对不起你，我一定会好好抚养咱们的孩子。如琴，今生的情我无法弥补，来世若有缘再补。 打捞停止了，冷家考虑办丧事，拿出珍藏的金丝楠木为如琴制作一口棺材，里面放的是如琴的衣服。 如琴父母和哥哥来了，他们抱着外孙哭得撕心裂肺，死去活来。 冷家人只能陪着哭，老太太已行动不便，让人扶着来给柳家人赔罪，柳家人知道自己女儿的心气儿，也不埋怨冷家。 葬在冷家祖坟里，碑上写的是:冷如琴之墓。她是以冷家人身份进的冷家祖坟，也算求仁得仁。 大家回程，何梦梅与丁雪梅现在冷如琴墓前，聊了很久。 “她胜利了，从此，我无法把她从你的心里抹去。” “不会忘记，但更多的是敬重，是怀念！” 丁雪梅跪下来，对着坟墓说: “姐姐，我对不起你，以前恨你是不想和你分享这个男人。从此后你就是我亲姐，你的儿子就是我的儿子，我会对三个儿子一视同仁。抚养他们长大，培养他们成才！” 她站起来，看着憔悴的何梦梅，一阵心痛。 “对不起，老公，都是我任性，三年来苦了你了。” 何梦梅将丁雪梅拉在怀里，两人紧紧相拥，彼此听见心跳。 “唉，不我杀伯仁伯仁因我而亡！” “你是说那视频是你放出去打击韩子珍的？” “是的，我不能让我的男人受委屈，特别是受那女人欺负。我们不能再忍让，正是你几年前的不忍心，才会有今日之祸。只可惜，她把仇恨之箭，射向了如琴姐。如琴姐替我背了锅，也为了保护你，才走那一步的。我佩服她，是她让我看到爱的神奇，爱的伟大。” 回到冷园后，家里亲戚都还没走，老太太留如琴父母多住些日子，柳如风就自己回江水市。 姐姐冷云也和葛长江一起回来参加葬礼的，冷云带儿子回来，准备多过几天。葛长江要赶紧回去，他已经被提为东海省副省长了，他回去是要跟团进京参加人代会的。 “你今后有什么打算，梦梅？”葛长江问何梦梅。 “哪有什么打算？把我调进政研室，我真的不愿干，我还是喜欢在下边轰轰烈烈地干！既然人家不想要我干，我就不干吧。我真想回家来挑起这一摊子，如琴走了，大姨年龄大了，我们家生意如火如荼，真不能没有一个顶事。” 丁雪梅马上否定他: “你就是生来做轰轰烈烈大事的，岂能委身于家族事业，你不能辜负如琴姐的一片心啊！” “可是家里这些事咋办？” “实在不行，我辞职回来做，慢慢学着做生意。” “好，等等再说吧，也许你是对的。” 葛长江却给他们带来不一样的信息:: “雪梅说得对，我觉得你还是有机会的，现在形式不一样了，你认识的那个人成为大老板了。” 何梦梅心想，我现在几乎都成为村夫了。 何梦梅与丁雪梅带三个儿子回到江宁老家，爷爷看到三个孩子高兴得手舞足蹈，也不这里疼那里疼了，他也是个老脑筋，巴不得儿孙绕膝，子孙满堂。 “爸爸去哪儿了？” “奥，进京开会了，说是上面通知他，任命他为军委委员。” “那是不是意味着又要启用爸爸了？” 丁雪梅惊喜地问，爷爷笑笑说: “什么启用，本来没犯什么错，安慰安慰一下罢了。按照他的军衔资历，进入军界常委会都是应当的。” 何梦梅很满足: “何必在意职位高低呢？爸爸这个年纪闲不下来，有点事情做就可以了。我更在意爷爷您和爸爸的健康！” “你说得也对，且放白鹿青崖间，我就和我的重孙子们玩就很快乐。” 这时外面走进来一位军人，是弟弟何庆云，旁边跟进来的是妹妹马静雯，他们俩现在在谈恋爱。 亲上加亲，真好。 “哥哥，庆云现在已经是我们南部战区电子对抗战大队副队长了，军衔上校，怎么样？” “嗯，真棒，好好干，争取早日也成为将军！” “是，何将军！” 大家都笑了，何大奎夫妇笑得尤其开心。老马将军感叹道: “难怪我们会老，又一代人成长起来了！” 何梦梅对爷爷说: “再过二十年，您三个重孙子也会成为将军的！” “那我就一百岁了，成妖怪了！” 老将军爽朗地大笑起来，笑声里充满了自豪。 何梦梅正准备回江水市上任，高强驱车几百里跑过来了。 “发生什么事了，高大哥亲自跑过来！” 丁雪梅很好奇，也担心又发生什么不好的事了。 “好事啊，弟妹！这是京城寄过来的公函，里面是梦梅的通知书！我怕有闪失就开车跑一趟。” 高强递过来一个公文袋，何梦梅打开里面是一张“入学通知书”。 兹令何梦梅同志入国家行政学院高级干部培训班学习，学制一年。 何梦梅感到奇怪，突然让自己去学习，招呼都没打。他仔细看了看公文袋封面是国家政策研究所。 “真奇怪，也没打招呼，到底谁让我去的，难道国家政策研究所？” “管他呢，去就是了，高级干部培训班，出来以后一般会有更好的安排。估计是上面有人看重你，为你安排的！”高强说。 何梦梅很疑惑，会是谁？难道是他？何梦梅不敢想。 何梦梅留高强在家吃饭，一家人都很高兴，尤其是丁雪梅，多日来的阴霾一扫而光。 第二天，何梦梅启程赴京城。丁雪梅开车带三个孩子，一起送何梦梅去高铁站。 何梦梅走进高铁，丁雪梅和三个孩子依依不舍，摇手送别。 何梦梅挥别妻儿，列车急速行驶在广袤的大地上。城市乡村，高山河流，风景壮丽。一路向北，前途美好！ 迎接他的是一个崭新的世界，也必将是一个更加美好的值得为之奋斗的世界！ （全书完，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