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宝无双》 第001章 龙形血玉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先生,想玩点什么吗?” 江海市方浜路古玩街,在路口守候已久的张一扬终于“逮住”了一个过路客。 那人面相憨实,神色惶急,明显是有事而来的,而不像一般的游客。 张一扬要找的就是这种人,因为这样的人很有可能成为他的“客户”。 “……” 当看见张一扬走过来向自己打招呼时,那男子本能似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那男子四十多岁的样子,穿着打扮甚是朴素,像是外地来的农民工。 有农民模样打扮的人出现在古玩市场其实一点儿都不稀奇,只是有些人是刻意装出来的,目的就是让别人放松警惕,上当受骗。 那男子看张一扬的眼神甚是警惕,生怕对方存心不良似的。 “大叔,你不要紧张,我就随便问一下。”张一扬察言观色地说道,“不瞒你说,我是专业做这一行的,不为别的,就为大家行个方便。不知道你是想买古董,还是手上有古董出让?” 他面带笑容,说话的语气十分温和。 “那你收不收古董?” 沉吟了良久之后,那男子才开口说话,不过眼神仍然闪烁不定,声音也微微颤抖。 对方说话带点湘音,张一扬一下子就听出来了,因为他以前有个很好的朋友就是湖、南人,因此不知不觉间给了他一股亲切感。 “一般不收,主要看东西怎么样。”张一扬很直接地回答道。 他不是收古董的,现在也没有这个资金,毕竟值钱的古董动辄上万,超过百万的也稀松平常,他见得多了。 张一扬现在真是穷得叮当响了,身上所有的积蓄加起来不过一千,所以遇上比较值钱的东西他想都不敢想的,当然,如果确定东西是个漏,而且要价便宜,那他自然会想办法收过来,然后转卖出去,从中赚一笔。 “大叔,看得出来,你是外地朋友,可能对古玩街这边的情况不大了解,而我不同了,天天在这里转,熟悉得很,所以我可以帮你介绍实在的买家,出的价钱也很实惠的。”张一扬随即笑吟吟地补充道。 这才是他目前的工作,帮人卖东西和介绍生意,通俗点讲是“中间人”,行话叫做“包袱斋”。 “包袱斋”和过去乡下常见的“货担郎”差不多,行内有的人眼力好,但没钱开店,便用蓝色布包袱到各家古玩铺“搂货”,然后转手卖出,这种经营古玩的现象以及经营者就被称之为“包袱斋”。 说起来,张一扬眼力还不是很好,他就接触这一行时间比较长,自学了一点而已。 走上这条路是迫不得已的,如果可以选择,张一扬肯定不会做这个了,受气又受累,赚得也不多。 但是他又无可奈何,要是有钱,那他自己开古玩店了,哪怕是摆地摊也比这个强。 其实半年前,张一扬还有一份很稳定的工作的,他曾在古玩街上的一家玉器店里做玉雕,虽称不上大师傅,但跟一名技术精湛的老师傅学到了一点手艺,眼看他越雕越好,很快就要出师了,但好景不长,在一次事故中,他整条手臂受到非常严重的创伤,现在碎骨虽然差不多全部愈合了,但后遗症极大,他稍微用力,右手臂就会疼得厉害,而对于一名玉雕师来说,手臂得很有力气,要不然就连拿磨头的气力都没有。 所以,张一扬被老板辞退了,失去了仅有的一份工作。 失业后的张一扬却不能因此倒下,因为他一家子的负担全部压在他的肩上,他只得咬紧牙关坚持下来。 于是他削尖脑袋四处找工作,尽管屡屡碰壁,但他从未退缩,母亲的情况也不容得他放弃。 找不到一份比较稳定的工作,张一扬就只有打零工,而在古玩街帮人搂货只是其中一份而已,白天在古玩街周围转,晚上要去洗盘子,或做其他的零工。 “大兄弟,那请你帮我介绍个好买家。” 打量了张一扬许久,那男子才下定决心似的,可能他看张一扬长相普通,外表很老实的样子,便没那么提防了。 “这是当然的,这是我的工作。”张一扬很坦诚地点头道,“大叔,东西卖不卖得好,主要看东西的本身情况。你能不能先把东西拿出来给我看一下?” 知道对方要卖的是什么东西后,他才能找个合适的买家,毕竟“术业有专攻”,各人有各人的喜好,古玩行内,有的喜欢收藏瓷器,有的喜欢收藏玉器,而有的却只喜欢收藏古董家具,找对了买家,那价钱可能大不一样。 作为中间人,张一扬当然也希望东西能卖个好价钱了,这样他收取的佣金就会更多。 “是一件老古董,我祖上传下来的。”岂料那男子没有拒绝,而是介绍起有关情况来,说他带来出售的古董是“传家之宝”。 虽说诸如此类的“故事”张一扬耳朵都快听出老茧子来了,把东西当成“传家之宝”是卖家最常见的说法,都烂大街了。 但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反正又不是他收东西,到时候自有人来鉴定,最后就算看走眼了,这也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不会有人埋怨他。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这是古玩行千百年来最基本的规矩。 说着,那男子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灰色的布包,并轻轻地打开了。 赫然可见那是一枚古色古香的玉,半个巴掌大,呈圆形,雕成首尾相连的龙。 张一扬眼力何等尖锐,只看一眼,他就看出不少信息了。 首先,他认定那是一枚古玉,是玉佩状的;其次,那是和田白玉,乍一看,玉质细腻,应当属于上品。 而最让他注意的是,那龙佩上面隐隐散发着一团红光,玉质内像是渗透了殷红的血,里面的血丝似乎还在微微蠕动,像是活的。 “血玉?!”定睛一瞧之下,张一扬不由暗自一惊。 他见过血玉,但没见过这么红的。 真正的血玉本来就是古玉中的珍品,现在料子又是上好的和田白玉,弥足珍贵。 那一刻,他心中按捺不住地一阵喜悦,就像是捡了一个大漏一样。 不过也是好了,这么好的东西,一旦成交,他收取的佣金会很可观,无疑等同于捡到个漏了。 然而,那男子只给他看了一眼就把玉器收起来了,尽管没有看清楚,但他基本上确定无疑了,对方带来的确实是个宝贝。 “大叔,那是古玉佩啊?不错。”张一扬笑道,“你现在就跟我走吧,我们去找卖家,绝对不会让你吃亏的。” 那男子把东西好生收起来后,客客气气地说道:“那有劳大兄弟了。” “不客气,等东西成交后再说吧。”张一扬摇头道。 随后他带着那男子去找买家了,不多一会儿,他们扎进了街边的一家古玩店。 那古玩店打着“宝玉堂”的招牌,想必是专业买卖玉器的店铺。 “文叔在吗?” 匆匆忙忙踏入店门时,张一扬高声招呼道。 “文叔这会儿没在。一扬,有什么事?”答话的却是个女孩子清脆婉丽的声音。 那是一个坐在柜台后的年轻女子,看上去也不过二十二三岁的样子,模样清秀,一双黑白分明,会说话一般的大眼睛很容易让人记住。 张一扬自是认识那女子,对方名叫罗燕燕,是“宝玉堂”的大小姐,按辈分,罗燕燕该叫张一扬一声“师哥”,因为她也是一个玉石爱好者,秉承罗家传统,对玉石雕刻颇有兴趣,也一直在学习中。 以前罗燕燕也跟张一扬的师傅学了一段时间,虽然没有正式拜师,但也算是半个徒弟了,所以两人可以说是“师兄妹”的关系。 只是张一扬出事后被罗父无奈辞退了,再也没有在“宝玉堂”工作,尽管如此,张一扬没有断了和玉器店的来往,还不时地给他们出售玉器以及介绍生意,“宝玉堂”的人也对他挺关照的,有事情不会忘记叫他。 张一扬和罗燕燕一直相处很好,对方虽是大小姐,但一点架子都没有,是那种很可爱,但有时稍微带点神经质的女孩子。 “燕燕,我带来了一个老乡,他手上有一件不错的玉,想请文叔看,看你们店里要不要。”张一扬带着那男子走上去道。 “哦,那等一会儿吧。”罗燕燕脸上略带惊讶之色地点点头道。 随后她连忙请张一扬和那男子入座,并端上热腾腾的茶水来招待,表现得非常热情。 “大叔,我们鉴定玉器的师傅还没来,您能不能先把东西拿出来给我看一下?”罗燕燕问道,她眼神微微闪光,明显对张一扬介绍的玉器很好奇。 那男子若有所思地看了张一扬一眼,然后点头答应下来,将那枚龙形玉佩拿出来向罗燕燕展示。 “哦?”当亲眼见到那枚古玉的时候,罗燕燕白璧无瑕般的脸蛋上浮现出一抹惊喜之色,暗中应该也给予了认可。 不过她同样没有细看,只是点头说道:“这个东西好像还不错,不过得等文叔回来之后再做决定。” 于是他们只好耐心地等候文叔的归来,约莫过了一刻钟的光景,终于有人走了进来。 来者是一名中年男子,五十多岁的样子,身材矮小,满脸皱纹,也显得很瘦弱,但是红光满面,很是清矍的样子。 “文叔――” 那男子走过来时,张一扬和罗燕燕异口同声地招呼道。 此人就是张一扬要找的文叔了,文叔是“宝玉堂”的一名老雕刻师,现在也是这里的首席鉴定师和玉雕师了,因为张一扬的师傅他老人家生病了,正在家休养,得的是中风,比较严重,恐怕以后再也不能做玉雕了。 “一扬,你来了?”文叔朝张一扬点了点头,笑容满面地说道,“你们有什么事吗?” 张一扬一五一十地回答道:“我带来了一个老乡,他手上有一枚老玉,是龙佩,还是血玉,我估摸着东西挺不错的,所以带他来问问。” “嗯,可以!”文叔郑重地点头道,“东西带来了吧?先给我看看。” 那男子毫不犹豫地再次把玉拿了出来,文叔叫他放到柜台上,方便仔细察看。 东西放好后,文叔不二话地拿出一枚精致的放大镜,对着那块龙形血玉细致入微地察看了起来。 “不行啊!”看完后,他很果断地一摇头,抬起头来说道,“这块玉我们没办法收。” 他言语间非常直接,没有半句废话。 “为什么?!”张一扬吃惊道,不单他大感惊讶,罗燕燕也一脸诧异地看着文叔,等他的回答。 “怎么了?!”与此同时,那卖家更是大惊,无比激动地说道,“这是我们的传家之宝,一点问题都没有的!我老乡说这样的东西能卖很多钱,至少可以卖几万块钱!你们怎么不要呢?!” 不知道是他托大,故意那么说的,还是真有人告诉他东西值很多钱,但他紧张之情已然毕露无遗,仿佛那东西是他的命根子,要不是卖不出去,卖不出一个好价钱来,他的命就没有了。 “一扬,依你看呢?”文叔不答反问。 张一扬再次端详了那枚玉一眼,说道:“应该是和田白玉吧?” 罗燕燕也道:“很老的一块血玉,还不错啊。” 文叔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你们没看对啊,不过也怪不得你们了,因为这种玉和和田白玉看上去很像,都是白色的玉,东西又被一层包浆包裹着,肉眼初看就更难分辨出来了。实不相瞒,这块玉可以说它一文不值,当然我只是从市场行情来考虑的。你们说它是和田白玉,其实不如,它只是一块‘巴玉’,是‘巴基斯坦玉’的简称。巴玉和和田玉性质大大不同,严格说来,巴玉的成分不是玉石的成分,这种玉做成的玉器可不宜佩戴,因为它是大理石的一种,带有一定的放射性,一般只用来做摆件,而且价格非常低,上好的料子一公斤也不过一两百块钱吧,和以克论价的和田玉中的极品羊脂白玉比起来,那是天壤之别了!由于这样的玉器不好卖,所以很抱歉,我们店里不收。” “啊?!是巴玉,不会吧?!”闻言,张一扬长长地倒抽了一口凉气,随即他感到很失望,看样子是空欢喜一场了。 原以为碰见了一块好玉,自己能赚一笔佣金了,谁知道那竟是很不值钱的巴玉,既然是巴玉,那雕工再好,血色再亮,也是不怎么值钱的了。 “师傅,您是不是看错了?!”那男子慌慌张张地说道,“这真的是一块老玉!” 文叔安慰他道:“先生,我知道,东西确实有一定年头了,但我们鉴定一块古玉的价值,除了它的年代,还要很多方面需要考虑的,玉器的料子是其中最重要的一项。我认为你这块玉料子不是很好,所以我们不打算收,你可以去问问其他的老板,看他们要不要,这只是我个人的看法,说不定别人愿意以高价收下来。” “大叔,走吧。”张一扬招呼道,他自然知道,文叔那只是客气话,就他的眼光,还会看走眼吗,如果真是上好的和田玉,那他巴不得买下来呢。 于是当下张一扬只有把那男子带出了“宝玉堂”。 本来他打算就这么了事,因为东西卖不出去了,他给那男子再介绍卖家也只会是瞎忙活。 可那男子焦急异常地说道:“大兄弟,这个东西你要不要?我给你一个很便宜的价钱。” 他很诚恳,但张一扬不假思索地摇了摇头,说道:“大叔,我说过我一般不收东西的。” 卖不出去的东西,价钱再便宜,收起来也没用,再说了,现在他囊中羞涩,几块钱他都舍不得浪费了,因为他每分钱都要攒起来给他母亲治病。 “那你再给我介绍几个买家吧。”那男子复又恳求道。 张一扬郑重其事地说道:“大叔,不是我不肯带你去找其他买家,但这没用啊,你这是巴玉,不会有人感兴趣的,就算有人愿意收,那价钱也很低的,最多几百块钱吧。” “才几百块钱?!”听他那么一说,那男子脸色登时煞白。 张一扬点头道:“是啊,这种玉很不值钱的。” 几百还是他估高了,具体价钱他不好估测,以前他也没买卖过这种玉。 现在那男子的“家传宝玉”只是一块值不了几个钱的巴玉,在这个情况之下,他自然不会再带着对方去找买家了,带来的东西那么差,别人会笑话他是棒槌的,可能会因此看不起他,不给他搂货。 刚刚要不是那男子神秘兮兮的不让他看清楚,那他也不会带着对方去找文叔,好在文叔是他半个师傅,对他的底细了如指掌,不会说他什么。 “大叔,好了,就不打扰你了,你去忙吧。”稍后,张一扬告了别。 生意没做成,他自然拿不到佣金,这桩生意黄了,只得另外找。 “大兄弟,你别走!”说完后张一扬正要转身离开,没想那男子倏忽一把抓住了他,大声央求道,“你就买下我这块玉吧!我现在急需用钱,特别急!我女儿病了,必须马上带回老家湖、南去治疗,我们那地方有一个老中医,他治那种病非常厉害,现在也只有他能治我女儿的病了!可我们现在连回家坐火车的钱都没有!大兄弟,你行行好,收下我这块玉,等治好我女儿的病后我会来感谢你的!” 说罢,他就要往地下跪去,张一扬见状忙搀扶住他,说道:“大叔,你……你别这样!我不是不帮你忙,而是你这块玉真的不值钱,我也没办法!” 对方这个举动是他万万也没有想到的,原来他是急用钱才甩卖传家之宝的。 张一扬虽然对那男子的情况不明,也知道在这一行有很多人每天都在上演“苦肉计”,以博取别人的同情,然后顺利地把以假充真、以次充好的东西卖出去。 但是也不知为何,他一开始就相信眼前这个看着老实巴交的男子了,对方一举一动绝不像是装出来的。 如果真像他说的那样,那确实蛮急人的。 常言道,“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在关键时候一点钱都能救急,但偏偏没有这么多钱。 “你女儿得的是什么病?”张一扬随口问了一句。 那男子回答道:“不吃饭,面黄肌瘦,情况越来越严重了!我和我老婆在这边的工地上做事,女儿也带来了,现在她得了病,我们的钱都看完了但就是没有效果,后来一个老乡告诉我,说他家孩子和我女儿一样,得的是那个病,被家里那个老中医治好了,所以我们得尽快赶回去,可挣来的钱都在医院里花光了,我们连车钱都没有……大兄弟,这块玉我不要多少钱了,你就给我一个人的车钱吧,我先带着我女儿回家乡去看病。” 他一边说一边抹泪,声音哽咽,神情哀伤至极。 张一扬早就动了恻隐之心,或许他曾有过同样的经历,让他黯然动容。 “我这儿有五百块钱,应该够两个人的车钱了吧。” 没有过多的犹豫,张一扬从口袋里翻出来了五百块钱,那是他身上所有的钱了,是昨天晚上他给某个饭店做了一个星期的零时工后刚拿到的。 而后他毅然把那五百块钱递到了那男子的手上,并道:“你和你老婆都回去吧,一家人在一起多点照顾。” “谢谢,谢谢!你真是个大好人!”那男子哭哭啼啼地感谢道,他又要给张一扬跪下,却被张一扬拉住了。 “不要谢,你快回去吧,给你女儿治病要紧。”张一扬催促道。 那男子再三感谢,并将那枚血玉交给张一扬。 尔后,他向张一扬要了联系方式,并道别急急忙忙地走开了。 拿着那枚温和的玉佩,凝望着那男子慌张离去的背影,那一瞬间,张一扬百感交集。 但他不知道自己为何突然这么激动。 末了,他轻轻地叹口气,心里颇有些自嘲,他不但没做成生意,反而倒贴了五百块钱,不过给了他一个做好人的机会,只是这个世上的好人太“廉价”了。 但他一点儿都不后悔,也许那五百块钱真的救了那人的女儿一名,古语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他只想积德,给他母亲带来点好运。 目送那素未谋面的陌生男子走远之后,张一扬回过了神来,他继续去大街上招揽生意。 可一个下午下来,他也没做成几笔生意,那五百块钱可能是他干这行半个月的工钱。 当然,古玩这一行是这样的,“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碰上一件好的东西,没准一下子就赚好几千了。 傍晚六点多钟的时候,张一扬结束了“包袱斋”的工作,不过他不能闲着,在街边的面食摊上随便吃了点东西,然后急匆匆赶去一个地方做临工。 这几天晚上他在步行街一个饭馆里刷盘子,虽然他右手臂有点不方便,但都是咬着牙在做的,别人一开始倒也看不出来什么。 步行街距离古玩街并不是很远,张一扬徒步走去,现在就是几块钱的公交费他都得斤斤计较。 半个小时后,张一扬快步赶到了繁华的步行街,夜幕已经悄然降临,四周的霓虹灯闪耀了起来,纸醉金迷,灯红酒绿。 然而这一切却与他张一扬格格不入似的,他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赚钱,再赚钱,他要改变家庭的境况,改变自己的命运。 他正大踏步向前走着,猛然间,有个穿着白色裙子的小女孩斜刺里跑上了街,她一边跑,一边大哭,而她后面追着一个美貌妇人。 那小女孩跑上十字路口时,正好有一辆货车迎面驶来。 张一扬吃了一惊,车子是从拐弯处驶过来的,司机已经来不及减速。 眼看那小女孩就要被车撞上。 霎时间,张一扬耳畔一阵嗡嗡作响。 他已来不及考虑了,疾步冲了上去。 说时迟,那时快,他扑上去一把抱住那小女孩,并纵身扑向一边。 车子擦身而过,就差那么一点撞到了。 尽管躲过了车撞,但是张一扬已扑倒在了路边,而那女孩压在他的身上,除了惊吓,丝毫未受伤。 很快,追赶那小女孩的少妇以及周围的行人围拢了过来。 “他受伤了,快打120!”有人急急地说道。 “刚才好惊险,是他救了这个小女孩!”有人道。 “他不会出事吧?谁会急救?帮帮他啊!”也有人叫嚷道。 一时间,四周议论纷纷。 然而,静静躺在地上的张一扬纹丝不动,显然昏厥了过去。 大家正在察看他伤情的时候,却谁也没有留意到,他刺破的右手掌流出来的血竟被手中握着把玩的那块玉“吸收”掉了似的,没有流下来。 而龙形血玉上的血色越来越亮,像是变成了一块闪烁着火星的烙铁,整块玉像是活了,想要嵌入张一扬的手中一般。 第002章 发生奇迹了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张一扬从沉睡中悠悠醒转,睁开眼睛来时他发现自己正躺在医院的病房里。 随即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看样子虚惊一场,自己从那场车祸中逃过了一劫。 此刻张一扬只是觉得头有些疼,其余倒没什么大碍,但不清楚那小女孩情况怎么样,不过他记得自己当时抢救及时,保护好了对方的。 醒来后精力逐渐恢复,张一扬从病床上爬了起来,准备出院,既然没事了那还留在医院里做什么,他可没有这么多时间耽误。 “咦?!”可就在走下床的那一刻,他无比惊奇地发现,自己右手竟然不痛了,而且力气也恢复了。 这绝对是错觉! 张一扬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知觉。 他做梦都想治好自己这条手臂,可昂贵的医药费是他们家远远不能承受的,没想到梦寐以求的事情突然发生了。 “我不是在做梦吧?!”张一扬一阵狂喜,他当即尝试着活动了一下右手,一切很正常,能自如活动。 “真的,我的手真的好了!”张一扬这才确定不是自己的错觉,这个情况是真实无疑的。 当下张一扬激动莫名,他抬起右手臂,仔细地检查了一番,结果手臂上没发现任何异常,一切和之前的一模一样。 奇了怪了,张一扬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他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却正是他要的结果。 “你醒来了?怎么下床了呢?” 正在这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走进来一个穿着白色制服的年轻女子。 那护士模样的女子长得很娇小,颇有几分姿色,她见病人擅自走下了病床来,很是着急地打招呼。 “我没事了。”张一扬摇摇头回答道,“可以下床了。护士,我要出院,请你马上带我去办理出院手续吧。” “那怎么行?”那小护士却道,“没有得到医生的允许,不要乱走。你昨天晚上送来医院的时候处于昏迷当中,伤势比较严重的。” 张一扬若无其事地说道:“可我现在没事了。” 身体是他自己的,他还不清楚眼下的状况么,除了头部一丁点疼痛,确实没什么问题了。 然后他不由分说地穿好了鞋子,并随手拿起搁在一旁椅子上的外衣披在身上。 突然间,张一扬一眼瞥见了摆放在床头边桌子上的一枚玉器。 那是一枚龙形玉佩,大小形状和昨天下午他从那名遇上困难的农民工手上收到的那枚毫无二致,但是情况明显不同,眼前这枚玉器是纯白色的,没有一丝血色,而昨天那枚可是一块血玉,尽管玉质是不值钱的“巴玉”,但是确实是一块很老的血玉,富有几分韵味。 张一扬当即下意识地往身上搜了搜,可什么也没有发现,他忽然记起来了,出事的时候那块玉自己正握在右手上把玩,不知道有没有丢失。 “护士,这块玉是谁的?”张一扬拿起那块玉问道。 “不是你的吗?那都是你的东西。”那小护士回答道。 “我的?怎么可能?!”张一扬暗中一阵嘀咕,煞是费解,这明明是一块普通的玉,不是血玉。 张一扬对着那块玉翻来覆去地察看了一番,他越看越觉得奇怪,如果这块玉不是自己的,那又会是谁的,也不可能这么巧,有人留下外形一模一样的一块玉。 猛地,张一扬两眼不禁一瞪,他骇然发现自己右手掌心处有一道痕迹,那痕迹虽然细小,但仔细看还是看得比较清楚,那团痕迹竟是那块龙形血玉的纹路,就好像是那块玉印上去的一样。 更为诡异的是,那龙形玉纹是淡红色的,透着一股血气,仿佛玉上的血被它吸收掉了,到了掌心上。 “怎么会是这样的?!”张一扬感觉不可思议,没想到他右手掌有了异常。 不过从这一点上他联系到了两件事情,一是自己原本受伤未痊愈的手臂现在莫名其妙地好了,二是那块玉佩上的血色消失不见了。 如果确如他所想的那样,“龙形血玉纹”奇迹般地转移到了右手掌上,那这两件事情就顺理成章了。 “你怎么了?没事吧?”见张一扬脸色大变,拿着一块玉怔怔出神,那小护士吃惊道。 “哦,没什么!”张一扬连忙摇了摇头,并立马将那块玉塞入了口袋,这件事情匪夷所思,非同小可,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那你还是去床上躺着吧,好好休息,等康复后再出院也不迟。”那护士劝说道。 张一扬毫不犹豫地摇摇头道:“不了,我现在什么事也没有了,感觉很好,所以没必要在医院里继续住下去了。护士,麻烦你带我去办理出院手续。” “那至少得请示一下医生吧?”护士着急道,“要不我马上把他叫来给你检查一下,他说没问题了你再出院吧。” “不用了。”张一扬说道,“我自己去吧。” 说罢他迈步走出了病房,那护士紧随其后。 后来护士把他的主治医生叫了过来,本来医生建议他住院观察,但是他委婉拒绝了,坚决要出院。 对此,医院方面也执拗不得,只好予以批准,不过经医生检查他确实没大碍了,回家休养差不多是一样的。 住院费和医药费肯定不是一个小数目,张一扬现下口袋里空空如也,根本付不起,好在住院等费用早就有人交了,他不用负担,得知情况后他松了一口气,然后拿着医生开出来的药离开了医院。 从医院匆匆走出来之后,时间已是正午,张一扬只觉腹中空空,饥肠辘辘,于是他先去附近的一家银行取了一百块钱急用,而后走进街边的一家馆子里饱餐一顿。 这是他这半年来吃得最好的一餐,以前根本舍不得进这样的餐馆吃饭,一般是吃快餐和面,可今天情况大大不同,他非常高兴,因为他右手奇迹般地好起来了,没有任何不适感了。 手恢复后他就可以继续投身到自己喜欢的雕刻行业中去了,不用这么盲目地到处找零时工做了。 吃完饭后没过多久,张一扬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是“宝玉堂”的大小姐罗燕燕打来的。 “燕燕,怎么了?”张一扬立即接听了电话,问道。 只听电话那端传来一个清脆悦耳的女孩子声音:“一扬哥,文叔找你,你快点过来,有个活给你。” “好的,我这就过去!”张一扬连忙答应着,有事做当然是好事,他现在主要的工作就是在那条古玩街上接活干,有活才能赚钱。 现在他虽然离开了“宝玉堂”,但是“宝玉堂”的人都对他很照顾,尤其是文叔,但凡有活必叫他。 接到罗燕燕的电话后,张一扬打的径直赶往古玩街。 古玩街距离市中心医院有一段距离,所以用了将近一个小时才赶到目的地。 踏入熟悉的古玩街之后,张一扬直奔“宝玉堂”。 店内正聚集着几个人,像是在看什么东西,见状,张一扬好奇地凑了上去。 只见柜台上摆放着几件古色古香的瓷器,文叔正和一个陌生面孔的老板在商量什么。 “哦?!那是什么?!” 也不知为何,他一靠近那几件瓷器,瓷器上便有了反应,赫然可见瓷器表面逐渐形成了一团团光雾,不过雾光颜色不一样,有红色的,有橙色的。 接着更为奇怪的事情发生了,瓷器上凝聚的彩色光朝着他扑来,汇聚到他右手掌上。 右手掌吸收掉光后,他手掌上那道龙纹上的血色居然亮起来了。 (谢谢老朋友相忘不过如此的鼎力支持,新书发布,最需要的是推荐票,请各位朋友投给我,新书构思了很久,内容绝对不会让大家失望,更新也是很稳定的!) 第003章 美人如瓷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一扬,你来了?” 发现张一扬时,文叔连忙打招呼。 张一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点头应道:“嗯。文叔,你不是说找我有事么?” “对,你过来一下。”文叔向他招了招手,然后把他叫到一边,商量事情去了。 “文叔,有什么事?”张一扬问道。 文叔低声说道:“你能不能搞来一批仿古瓷?要高仿的,做得漂亮的,最好是粉彩瓷等彩瓷。” “仿古瓷?要仿古瓷做什么?”张一扬惊疑道。 文叔回答道:“店里刚来的那个朋友是广、东人,他想收一批仿古瓷,用来装饰店面,我看你应该知道谁手上有这种瓷器出售,所以叫你过来帮忙。一扬,这事没问题吧?你放心,陆老板出价不会低,不会让你吃亏的,至少让你赚三成。” “嗯,没问题!”张一扬毫不犹豫地答应道,“精品古瓷少,但仿古瓷还是比较容易找的。” 他自然心知肚明,文叔这是在帮他,特意将这笔买卖让给他,他现在是“包袱斋”,对这条古玩街上的情况可谓了如指掌,收一批仿古瓷再容易不过了。 “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了。”文叔欣慰道,“那你尽快收来吧。卖家要定金或是全额资金的话,我们店可以垫付。” 他清楚张一扬家的经济状况,对方担负不起较大笔支出的,常言道,“送佛送到西”,帮人也要帮到底。 张一扬感激道:“知道了。谢谢文叔!” “谢什么?”文叔轻轻地拍了一下张一扬的肩膀,微笑道,“你把这件事做好就可以了。陆老板是我们店的常客,答应他的事自然马虎不得。好了,你去做事吧。” 看得出来他很信任张一扬,相信他能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 “嗯,好的,那我这就去联系卖家了。”张一扬连连点头答应道。 然后他向文叔道了别,并转身走开了。 匆匆忙忙地从“宝玉堂”走出来之后,张一扬心头一阵狂热,倒不是因为有活干,能马上赚一笔钱了,而是刚才那一幕无比神奇的景象使他振奋不已。 “为什么那几件瓷器能散发红光和橙光?”张一扬大惑不解。 他当即举起右手,细细查看手掌上的那条血玉龙纹。 刚刚那一团团奇光汇聚到他右手掌上后没多久便逐渐消淡了,最后烟消云散,化于无形,就好像真的被龙纹吸收掉了一样。 吸噬“宝光”后的龙形血玉纹虽然没有刚那一下那么亮了,但是纹路似乎变清晰了一些,龙纹上的血色也显得更为活络了似的。 “是不是所有古董都能散发那种光芒?”张一扬不由暗自思忖道。 为了检验他这个猜想,当下他很随兴地走到路边的一个古玩摊前,挨近摊子时,也不知为何,他右手掌顿时有了异样的感觉,仿佛有一股暖流在里面涌动,那是一种说不出的奇妙感觉,很是舒服。 “张老弟,今天是不是要玩点什么?”见张一扬走近,坐在摊位后的老板笑盈盈地问道。 那摊主年纪比较大了,四十岁左右的样子,是个外表粗壮的汉子。 张一扬自然认识他,此人名叫汪俊,是古玩街一著名的二道贩子。 “哦,我先自己看看。”张一扬微微一笑道。 “那你看吧。”汪俊点点头道,“你看,我这最近淘来了好几件宝贝,有一件宣德官窑大罐,就缺了一个小口子,你帮我问问,还有没有谁中意,要是能高价成交,我给你再提一成,如何?” “好啊!”张一扬爽快地答应着,“宣德官窑那可是重器,只要东西好,肯定好卖!那我先记着,回头给你打听打听。” 说着他蹲下了身去,近距离地察看摊子上摆出的古董。 右手掌有了反应,他便估摸着同样的奇迹又会发生了。 果不其然,他随即看到了一团橙色的光芒,光是从一件瓷器上散发出来的,那是一件青花大罐,应该就是汪俊所说的那件小有瑕疵的宣德官窑。 很快,那团橙光便汇聚了起来,并涌向张一扬的右手掌。 一会儿后,“宝光”消失不见了,想必又被龙纹吸收掉了。 “怎么就那一件瓷器散发光芒?”张一扬暗自惊异道。 除了那只青花大罐,其余古董上没有任何异常,这让人很费解。 尽管如此,张一扬心里还是感到很兴奋,至少证明他鬼使神差下拥有的异能并不是昙花一现,依然存在,只是他对其作用的规律还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有一些古瓷能散发彩色“宝光”,光的颜色有红色,也有橙色,不是一样的。 “难道不是所有的古董都达到散发‘宝光’的级别?”张一扬随后又想道。 这事情还有着太多的不解之处,一时半会无法弄清楚。 但有一件事是毋庸置疑的,那就是他右手掌发生异变了。 而这一切都源于那枚龙形血玉! 昨天傍晚他在车祸中受伤,当时他右手中正握着那枚血玉,想必就在那一刻他右手掌与玉佩上的“血灵”契合了,于是血玉上的灵力转移到了他的手上,而“血灵”具有强大的功效,不但不知不觉中治好了他原本受伤未愈的右手臂,而且似乎有更大的作用。 当意识到右手掌上阴差阳错留下的那道血玉龙纹具有某种强大的异能时,张一扬心中自是感到无比欣喜,看来是老天在暗中帮助他,让他拥有这样的特殊能力。 “汪老板,你说的那件宣德瓷就是那个青花大罐吧?”定下神来后,张一扬指着那件青花大罐问道。 “对,就是那件!”汪俊忙点头回答道,“怎么样?很不错吧?” 张一扬点头道:“嗯,看着挺不错的。好吧,我回头给你问问,有消息了会在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那就有劳张老弟你了!”汪俊欢喜道。 张一扬摇头说道:“不客气。我有事先走一步了,回头再聊。” 说罢他起身离开了摊位,没过多久他走进了附近的一家古玩店,这家古玩店打着“淑芳斋”的名号,与众不同、很别致的一个店名。 此刻店子正有一个年轻女子蹲在那里收拾东西,见有人走了进来,她忙抬起头来张望。 那是一张雪白无瑕的精致脸蛋,脸上的肌肤水嫩得简直吹弹可破,好比晶莹剔透的瓷器。 第004章 上品甜白瓷 “一扬,你今天怎么有空来我店里玩了?” 张一扬走进“淑芳斋”时,那肌肤雪白犹如瓷器的美丽女子站起身来,笑吟吟地招呼道。 “羚姐,有个好事找你。”张一扬点了点头,高高兴兴地迎上来说道。 “哦?是什么好事呢?”那女子好奇地问道。 张一扬直截了当地回答道:“你这里还有仿古瓷吧?最好是高仿的,做得精致一些的。” “有啊。”那女子连忙点头道,“你要仿古瓷做什么?难道有人收?” “对,是文叔叫我出来收的,有个广、东老板需要一批。”张一扬说道,他毫不隐瞒。 因为他和眼前这个漂亮的女人关系匪浅,对方一直待他有如亲弟弟,和“宝玉堂”的人一样,特别照顾他。 羚姐大名彭羚,是一位资深古玩发烧友,她两年前就开了这家“淑芳斋”,过去一年多她店里生意很好,聘请了几个小伙计,可现在伙计都无奈辞退了,只剩下她自己一个店员了,非常忙碌。 别人或许对“淑芳斋”的现状不知,但张一扬很清楚,彭羚都快付不起租金了,店铺房东和债主们几乎天天上门催债,逼得她无路可退,可以说她只是在死撑着,苦苦维持着“淑芳斋”的运营,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关门歇业。 张一扬一直都很想帮助彭羚,但是他家里的情况彭羚又不是不知道,有一个病重的母亲,还有一个正关在看守所需要聘请律师打官司的哥哥,非常困难。 所以,张一扬爱莫能助。 不过如果有什么好事,张一扬总会在第一时间想到“淑芳斋”,能帮一把是一把。 因此当文叔说要收一批仿古瓷时,张一扬下意识地便想起了彭羚,他记得“淑芳斋”里有一批精美的仿古瓷的。 “羚姐,把你店里的仿古瓷都拿出来吧。”张一扬激动地说道,“有多少都拿去,只要东西还过得去,文叔就应该会收的,那陆老板是‘宝玉堂’的老主顾了,很好说话的。” “好的。”彭羚赶忙答应道,有人来她店里收东西,这自然是好事,况且要的是仿古瓷,像这样的东西在古玩市场上是不大好卖的,除非拿去骗人,但“淑芳斋”向来以诚信为本,这种事她是万万做不来的。 “一扬,那批仿古瓷在里面,你跟我来看一下,不知道可不可以。”彭羚随后招呼道。 “都可以的!”张一扬毫不犹豫地答应道。 当下他跟着彭羚走进了内室,储藏室里面空间狭小,但收拾得十分整洁,只见一旁的地面上整齐有序地摆放着一批瓷器。 张一扬虽不是瓷器鉴定专家,但是他一眼就看得出,地上那批瓷器有些贼光明显,是典型的仿古瓷,不过都做得很漂亮,算是技术比较好的高仿品了。 “一扬,瓷器都在这里了。”彭羚指着那批瓷器说道。 “不错。”张一扬点点头道,“都拿走吧。” 尽管那堆瓷器中有几件素色的青瓷和白瓷,而来之前文叔特意说了,最好是粉彩瓷等漂亮的彩色瓷器,但是张一扬没有丝毫挑剔,决定全部拿去,至于陆老板喜不喜欢到时候再说了,反正不要拿回来就是了,又不会吃亏。 说完后,张一般便帮着彭羚将那些瓷器一件件地装进箱子中,准备带去“宝玉堂”。 “咦?!” 突然,张一扬暗中一声惊呼,他惊奇地发现,那几件青瓷和白瓷中有一件瓷器散发出了一团混沌状的光芒,却不是先前见过的红光和橙光,而是黄色的光,比起前面见过的奇光,似乎还要更亮。 张一扬靠近那件瓷器时才有这个现象的,刚才并没有注意到。 很快,那团黄色的光芒就被他右手掌上的龙纹吸收掉了,带来一股难以言喻的惬意感。 张一扬仔细端详了那件瓷器一阵,看上去像是普通的白瓷碗,却不知为何它能散发出那么浓厚的“宝光”。 现在他对右手掌异能的规律全然不知,不知道古董上散发出的不同颜色的光芒代表的是什么,红色、橙色和黄色之间又有什么区别。 在确定异能规律之前,他还什么都不能肯定,不过有一点基本上是确定无疑的了,那就是那只白瓷碗与众不同,有着特殊的地方。 “一扬,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见张一扬愣愣发呆,彭羚惊讶道。 “哦,没有!”张一扬当即回过神来,摇头道,“好了,东西先搬去‘宝玉堂’吧。” 说话间他顺手将那件白瓷碗也放进了箱子中,这批瓷器装了满满两大箱,当下彭羚打电话叫来了一个熟人,和张一扬一起将那两大箱子仿古瓷送去“宝玉堂”。 到了“宝玉堂”之后,张一扬忙着卸载瓷器,不过他悄悄把刚才散发黄光的那只白瓷小碗拿了出来,放到一边,他准备好好研究一下,看那东西到底有什么名堂,当然他不会吞了彭羚的东西,会按陆老板的出价补上瓷碗的钱,前提是陆老板看得上那批比较常见的仿制品白瓷和青瓷。 “文叔,陆老板,这批瓷器是我刚刚从外面收来的,你们看怎么样?”东西都摆出来后,张一扬问文叔他们道。 文叔没说什么,陆老板却明显有点不满意,摇头说道:“中间还有青瓷和白瓷,不是很漂亮啊,我不大喜欢。” 张一扬忙劝说道:“陆老板,其实青瓷和白瓷也很不错的,现在市面上高古瓷虽然不是很吃香,但我想过不了多长时间就会火起来的,汝窑等宋代五大名窑出的瓷器基本上不都是素色瓷么?这样的瓷器我感觉特别端正和典雅,用来装饰店面也很合适的,所以我建议你把这几件瓷器也收走了。” 陆老板说道:“我原本只想收一批五彩瓷等大型的瓷器,这种小件的白瓷和青瓷没考虑过。” “那你现在请考虑一下。”张一扬郑重地说道。 他当然希望这批仿古瓷能全部成交,这样彭羚就能赚一笔钱了,给她减轻点负担。 陆老板待要说什么,静静站在一旁的文叔突然开口说道:“陆老板,小张说得没错,这批青瓷和白瓷都做得挺漂亮,是高仿。彩瓷用来装饰店面我觉得太常见了,没什么创意,还不如弄点新鲜花样,唐宋元明清的瓷器都来一些吧,这样更富有韵味。” “文师傅,言之有理!”陆老板随即笑盈盈地点头赞同道,“你一语点醒了我啊!那好吧,这几件青瓷和白瓷我也要了!小张,价钱怎么说?你给个价吧。” 张一扬看了看文叔,欣喜道:“这个由文叔决定吧。他是专家,定价公平。陆老板,你没意见吧?” “文师傅来定价我当然没意见了!”陆老板笑呵呵地说道。 文叔微微点头道:“要不这样吧,这批仿古瓷大概有二十来件,一起两万块钱,毕竟其中有几件确实是高仿瓷中的珍品啊,具有一定的收藏价值!” “两万?!”听文叔那么一说,张一扬暗自大感兴奋,两万块钱非常不低了,一般的仿古瓷几百块算是最高的价钱,能超过一千的绝对是精品中的精品,艺术成分很高的才能达到收藏的级别。 张一扬心知肚明,文叔那是在帮他,给他开出一个比较高的价钱,这样他才能抽取一笔比较大的佣金。 “没问题!两万就两万,成交吧!”陆老板非常爽快,一口便答应了下来。 随后他叫助手付钱,一共两万元,一分也没有少。 拿到一大把白花花的钞票后,张一扬欢喜不已,不过他并没有马上走去“淑芳斋”交差,而是留在“宝玉堂”。 “文叔,你能不能帮我看一样东西?” 等到陆老板他们拿着东西离开“宝玉堂”之后,张一扬对文叔说道。 “当然可以,是什么东西?”文叔不假思索地点头答应着。 张一扬说道:“是一件瓷器。” 说着他将搁在一旁桌子上的那件白瓷碗拿了起来,并交给文叔做鉴定。 文叔是位老鉴定师,又是他最熟悉的人,他当然信任对方了。 “哟!”东西拿上手后,文叔惊异道,“一扬,这是个老东西啊,怕有几百年的历史了吧?!这是白瓷中的甜白釉瓷,明代时最为出名,那时候的官窑甜白釉在现在收藏价值很高的,非常值钱。你这只碗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是明朝成化时期的一件甜白釉瓷,品相保存完好,就像新的一样,非常漂亮!这东西是哪位老板的?他就这么舍得直接交给你保管?” “……” 此话一出,张一扬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仿古瓷中的一件普通瓷器而已,没想到竟然是明成化年间的官窑瓷,这是怎样的一个概念。 他都不敢想象了,如果正如文叔所说的那样,那其价钱绝不是几百几千所能衡量的了。 (推荐票,拜求推荐票!现在还差几票就上一百票了,兄弟们,请支持一下啊!新书需要你们发力,我会好好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