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2011,我和女儿读大学》 第1章 救人遇险 金秋十月的某个午后。 天色阴郁,吃饱喝足的李存孝,从映秀镇出发,向小金县达维镇开进。 可以和国道318媲美的中国熊猫大道两旁,开始出现了疏疏离离的红叶。 道路顺着一条小溪延伸,溪水虽然不多,但却湍急。 来过无数次,看过了这里春夏秋冬风景的他,还是放慢了车速,或远眺或近观,欣赏着眼前的美景。 还在读小学的时候,李存孝就跟着同村一个远房的亲戚学画画,画的唯一内容,就是落日后的远山。 最后,学画的结果,就是随着年龄的增长,连同“滚铁环”、“背风筝”、“逮黄鳝”等等儿时的爱好,丢得一干二净了。 但是,对大山的喜爱,却深入骨髓! 多年以来,但凡到一个地方,只要有比较出名的山,他都会抽出时间去转一转,哪怕是在山脚下看一看,坐一坐,也会心旷神怡,心满意足。 就像信佛的人,看到寺庙就会进去拜一拜。 去年年底,他接到了小金县达维镇一个旅游宾馆的门窗工程。 进山,就成了他乐此不疲的业务。 “达维”在藏语中的意思是“石碉”。 达维镇,一个靠近中国熊猫大道的山沟小镇,因为是当年红一方面军和红四方面军会师的地方而出名。 1935年6月12日下午,红一方面军红4团翻越夹金山,与红四方面军红74团在达维会师,6月14日,红一方面军和红四方面军核心领导在此开会,伤兵满营的疲惫之师,在这里得到了休养和治疗。 小镇距离成都230多公里,其中中国熊猫大道140多公里,一路上要经过四姑娘山风景区和巴郎山隧道,沿途风景秀丽,四季山色各异。 这次达维之行,是工程扫尾收方,估计以后再来的机会就少了。 加上独自一人出行(其他人员已到现场),所以下了成灌高速,他就在映秀镇停车,步行到虽数次经过,但却从未参观过的映秀地震遗址,献了一束菊花。 映秀地震遗址,作为“中国红色教育基地”,免费向世人开放。 遗址内,残垣断壁,历历在目,青松翠柏,静静肃立。 整个园区,除了讲解员的轻声细语,没有嬉笑打闹,没有交头接耳,就连脚步声,都带着一丝严肃。 从遗址出来,李存孝又徒步上山,到5.12地震遇难者的墓前拜了拜。 虽然14年过去了,当年萧煞惨烈的景象已经一扫而空,但看到满墙遇难者的名字,还是不免一番唏嘘! 下到山脚,路边一排餐馆,家家都冒出让人垂涎的味道。 果然,美食能带给人愉悦。 出门在外,一个人吃炒菜,要么浪费,要么无法满足味蕾。 小吃,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一个锅盔夹凉粉儿,一两牛肉面,再夹一筷子老板娘亲手做的大头菜,既有口福,也能果腹。 以前进山,为了赶时间,下高速后就沿着中国熊猫大道继续走,午饭通常在四姑娘山镇吃,如果时间允许,一脚油门就到达维镇再吃。 今天在映秀吃了午饭,显然是没法上工地了(工地离达维镇还有10多公里山路),那就一路上溜溜达达,走马观花吧。 在要过巴郎山隧道之前,他还停车靠边,小了个便,给这片连绵起伏的大山,尿了一条念想,留下一点养分。 小金县藏族居民52%,其他民族居民48%,是名副其实的藏区。 近几年,国家支持,政府给力,藏区的国道、省道,甚至县道乡道都在拓宽和维护中,四通八达,平整宽敞。 穿过巴郎山隧道,下山就是四姑娘山镇,受季节影响,镇上游客和车辆稀稀落落。 四姑娘山,因四座端庄秀丽、俊俏挺拔的山峰而得名(幺妹峰、三姐峰、二姐峰、大姐峰),最高峰(幺妹峰)海拔6250米,峰顶终年积雪。 四姑娘山镇到达维镇只有20多公里,公路在山脚下,顺河蜿蜒,地势起伏不大,但弯道不少,特别是好几处“回头弯”,不熟悉路况的司机,都会收住油门,小心驾驶。 过了四姑娘山镇,夜色降临,阴郁的天空还飘起了毛毛细雨。 李存孝打开了夜行灯,控制了一下车速,前面会有几个“回头弯”。 过弯不占道,这是这么多年来,他山路行车的原则,毕竟有那么多血淋淋的车祸警示。 开了十几年的车,各种违章,他都有。 但是“喝酒打死不动车”、“高速不占应急道”、“挪车也扣安全带”。 他都不折不扣的坚守。 特别是“挪车也扣安全带”,次次都会被朋友、同事、熟人嘲笑是“找小姐,学英语——假正经”。 尽管他多次给他们科普:哪怕车速只有40公里\/小时,在发生碰撞时,如果没有安全带,人体受到的冲击,也相当于从二楼扔下50公斤的重物砸在身上;在发生车祸时,安全带对人体的保护是90%,安全气囊对人体的保护是5%,剩下的5%,就只有听天由命了。 没人信!好吧,我信。 和一辆对向的大货车会车后,他开过了第一个“回头弯”。 电话响了,工地的工人问他什么时候到,等着他一起吃饭,他回了一句:“马上到,达维老饭店,青稞酒走起”。 山上工地条件简陋,工人们住还可以将就,吃就委屈了。 虽然有油水,也能吃饱,但是抽烟受限,喝酒不准(怕酒后惹事)。 所以每次他进山,都会在达维老饭店和兄弟伙些“打牙祭”(四川话,吃大餐)。 刚刚挂了电话,后面传来一阵鸣笛,一辆咖啡色的五菱车从他的车边疾驰而过。 “当地人就是提劲(四川话,得瑟),下雨天,弯道都不减速”。 他嘴里嘟啷了一句,看着五菱车尾灯消失在转弯处。 过了这个小弯,前面就是一个“回头弯”。 刚才那辆五菱车已不见踪影。 突然,“轰”的一声巨响,在寂静的山沟异常清晰。 “遭!出车祸了”! 他加了一脚油门,车子到了“回头弯”处。 在“回头弯”的正前方100多米处,是一条小河。 他看到,五菱车擦着旁边的一棵小树,一头栽在了河里。 估计是五菱车刚才过“回头弯”时,车速太快,路面湿滑,车子失控,冲出了道路。 路面和小河落差不大,五菱车冲下去的时候,占了三分之二的河道,屁股还翘在河坎上。 李存孝赶忙靠边停车,打开双闪,跳下车子,顺着五菱车冲下去的轨迹,向出事点跑去(在道路和小河之间的100多米,有当地人种的庄稼,所以顺着车的轨迹下去最方便)。 五菱车头冒着白烟,应该是水箱撞坏了。 驾驶位是一个汉子,三十来岁,安全带还在身上,脸色卡白,嘴唇哆嗦,没有外伤。 副驾位是一个女性,看不出年龄,趴在已经破碎的挡风玻璃前的副驾上,显然没戴安全带。 女人没有反应,看来是被挡风玻璃撞昏迷了,头上的血已经流到了副驾台上。 “你有没有事?快,赶紧救人,她受伤了”! 看着六神无主,手忙脚乱,半天解不开安全带的汉子,李存孝大声急喊。 驾驶位的车门因为撞击已经变形。 幸运的是,变形的车门向外裂开,有一条拳头大的缝,车头搁在水里。 李存孝没法上去开车门,只好把住后车门的把手,调整好重心,用左脚狠踹前车门。 车里的汉子看到有人帮忙,情绪稳定了些,安全带解开了,带着哭腔用藏语喊着女人的名字,想要把她抱起来。 “先把门打开”! 站在外面踹门的李存孝,由于使不上劲,踹了几脚都没把门踹开,急得大喊。 汉子开始清醒,转身面对车门,左手抓紧靠背,右手握着方向盘,双脚用力向车门蹬去,不愧是康巴汉子,“啪嗒”一声,车门开了! “搞快下来,从这边救人”! 李存孝伸出左手,把有些摇摇晃晃的汉子拉上了河坎。 绕过车尾,两人来到车的右边。 “下河,弄开车门,先把她抱出来”。 由于车身占了三分之二的河道,本来水流量不大的小河,在这边堵起了齐腰深的水(尽管是平缓的河谷,但落差还是比平原大得多)。 汉子一个大跨步跳进水中,就扑向车门。 李存孝来不及多想,鞋都没脱,也跳进水里。 大山里的水,一年四季都冰冷刺骨。 十月份,这里已经开始烤火穿棉衣了。 一阵冰冷袭来,李存孝冻得牙壳子拷邦(四川话,颤抖的意思)。 副驾位的车门变形不大,但因为水位上涨,要打开,还是比较费力。 汉子拉着门把,全力摇晃了几下,门一点一点开了。 由于担心打开的车门被水冲来关上,李存孝站在汉子身后使劲把住车门,给他留出救人空间。 女人还在昏迷中,汉子想把她抱出来,但操作空间太小,使不上劲,水已经漫进车里。 汉子双手从女人腋下穿过,先把她拉起靠在座椅上,转过身,把她的双手搭在肩膀上,反手在她的屁股上用力,把她背到了背上,一步一步朝河坎走去。 李存孝跟在后面,冷得浑身发抖,扶着车身准备上河坎。 汉子抬起左脚踩在河坎上,腾出右手,按住车身一用力,右脚也上了河坎。 就是这用力的一按,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五菱车本身就承受着上游的来水压力,汉子这一按,车身失衡,车头一歪。 被堵了半天的河水,蜂拥着,挤开已经失去重心的车头,喊着“哗哗”的口号,向下游奔去。 李存孝哆嗦的身子一晃,右手抓向已经侧翻,离开水面的右前轮,手一搭上光滑的车轮,轮子就向前转动。 重心完全失衡的李存孝,仰面倒在了水里,惊慌中还没来得及呼叫,冰冷的河水就钻进了他的口鼻。 “唉呀”! 就在汉子回头发现异样,想要下河救援却不知道该把女人放在哪里的愣神间,汹涌的河水已经拽着李存孝向下游奔去。 “嘭”! 一阵巨痛从后脑勺传来。 李存孝抓空的双手僵住了,眼前一片黑,什么也看不见了。 脑海里浮现出腿残的老妈、全盲的老爸、刚刚谈恋爱的女儿。 还有,曾经对不起的老婆…… 第2章 陪女儿报名 “老汉儿(四川话,老爸),起来了,今天我报名”。 李存孝耳边响起了一个女孩欢快的声音。 作为一个70后,李存孝基本上是听着港台歌曲长大的。 中专毕业后,他还洋盘起来,喜欢上了理查德.克莱德曼的钢琴曲。 为此花了差不多两个月的工资,趁出差的时候,在广州买了一台小录音机。 十几盘磁带,全是理查德.克莱德曼的名曲。 自从女儿出生,他就很少听磁带了。 因为,他觉得,女儿的声音才是最好听的,哪怕是女儿“哇哇”大哭的声音,也是天籁之音! “咦”?! 惊叫一声坐起来的李存孝看了看四周,人在床上,熟悉的窗台,熟悉的书架,熟悉的衣柜…… 我咋回家了? 我不是进山了吗? 我不是在救人吗? “你还在“木起”(四川话,愣着)爪子喃,娃娃今天报名,我请了我们同学中午吃饭,给娃娃报了名正好”。 从卫生间洗漱出来,拍着自己脸的老婆说道(据说拍的是爽肤水,比矿泉水还好)。 老婆中师毕业后没去教育系统,而是托关系到了他们公司(那儿年,教师的待遇真心不好)。 单纯、善良、漂亮的老婆,一进公司就被他锁定了。 凭着公司常务副经理的身份,死缠烂打,厚颜无耻,居然被他这个身材略比武大高,颜值稍比河马强的“小强”追到手了! 几年过去了,现在教师的待遇有了大幅提高。 老婆当年的同学,那些有出息的,都走上了领导岗位,今天要请吃饭的这位姓马的男同学,现在已经是县一中的副校长了。 说起请人吃饭,就不得不叨叨几句女儿了,虽然她是书中绝对的二主角,但该吐槽还得吐槽,毕竟发言权在他手里! 婴儿期也没多让人操心,不过就是闹夜,抱着她在家里走了几个通宵。 上幼儿园更不让人操心了,一个人就敢上下学。 上小学就更乖了,哦哟,常常拿着满分试卷沿街炫耀。 小学毕业,一个不小心,哦豁,没考上县一中。 走后门都不行,只能读三中。 三年下来,情商一流,智商二流的女儿,又是一声“哦豁”,还是没考上县一中。 好在分差不大,好在县一中还有一趟“加班车”,美其名曰:国际班。 就是交钱嘛,把差的那几分补上。 上车,跟着“火箭班”的屁股,追! 今天是女儿上高中的第一天? 女儿不是已经参加工作了吗? 我这是? 我这是穿越,还是重生啊?! 望着老婆一边叨叨,一边整理行装,李存孝翻身起床。 管特么的穿越还是重生,是梦老子接着做,真是重生老子从头来! 反正从2019年1月13日起,糟心的日子就接踵而来,不信天命的他,也极度后悔,怀念曾经荒废了的岁月… 县一中离他家不远,步行不超过十分钟,一路上女儿蹦蹦跳跳,完全不受交钱补分的影响。 他和老婆在初中的学习都很好,开玩笑,那时候初中毕业能考上中师、中专,和高中毕业考上大学没什么两样,特别是在农村,凤毛麟角,好不好! 就因为李存孝在初中留了一级才考上的中专,他老婆到现在都还动不动就调侃他为”降班头儿”! 女儿现在读个县一中都要花钱买,生产组装她的时候,是不是用心不够啊! 好在两口子都看得开,只要女儿身心健康,身体健康,品行端正,走上社会,自食其力总没问题吧。 校园里人头攒动,学生们叽叽喳喳,家长们忙前跑后,老师们迎前接后。 老婆带着女儿去找同学报名,他就在操场上等着。 整齐的行道树,宽阔的运动场,高大的教学楼,看到这一切,李存孝仿佛回到了学生时代。 李存孝1970年冬月出生在成都平原一个偏僻的乡村。 成都平原有偏僻的地方吗? 有啊。 在中国改革开放前,即使在成都平原,也有交通落后,信息闭塞的地方。 他出生的乡村就是。 大队部(现在的村部)只有一个代销店,一个卫生站。 打酱油两角钱能装满瓶子,五分钱可以看一次病。 生产队有一个大喇叭,我们叫广播,除了开场的音乐,里面说了些什么,你可以去猜! 那时候还有一群人,他们叫“地、富、反、坏、右”。 很不幸,他奶奶就被人叫做“地主婆”。 他和他爸,则被人暗地里叫着“地主儿”。 虽然他知道,地主就是家里有很多田,还应该有一个大院。 但他们家从来就只有三间草房和一个猪圈。 直到他爸用一个收音机(这个收音机,是城里的姑姑送的)换了邻居家一间粪房,他才从奶奶的房间搬出来独住。 在他的记忆里,当他们生产队的知青小雪娘娘还在的时候,他是上过幼儿园的。 幼儿园就小雪娘娘一个老师。 虽然“地主儿”在那个时候不受待见,但小雪娘娘总能用柔言细语,让调皮的小伙伴们,心甘情愿的把玩具让给他玩。 还没有把幼儿园里的简陋玩具摸遍,小雪娘娘就走了。 一辆从没见过的小黑车,停在生产队的“基耕道”上(基本农田耕种用道,比其他田间小道宽很多,能过拖拉机),一身白衣的小雪娘娘提着一个帆布口袋,上面印着“北京”两个字(小雪娘娘告诉他的)。 小黑车在“下雨一包糟,天晴一把刀”的基耕道上疾驰而去,扬起的灰尘遮住了小黑车后面的玻璃。 他不知道小雪娘娘有没有回头,反正他是直到看不见小黑车的影子了,才跑去和小伙伴们一起玩耍。 小雪娘娘走了,她姓什么,他不知道,她从哪里来,他更不知道。 他只知道,小雪娘娘再也不会回来了。 没有上幼儿园的日子是咋过的,现在已经模糊了。 白天捡谷穗(或者麦穗),晚上逮黄鳝(或者看坝坝电影),肯定是有的。 跟着奶奶去补路,这是“地主婆”奶奶的义务工。 之所以印象深刻,是因为每次去的有时候,奶奶都会偷偷的给他一个,一分钱才能买两个的水果糖。 奶奶对他的宠溺,家里的两个妹妹,是享受不到的。 奶奶说,他从小身体虚弱,几个月大的时候,肚子胀气,公社医院喊往县医院送。 攥着兜里连车费都不够的几角钱,他爸含着泪把他抱回了家。 奶奶出门扯了一把草草药,到现在他还能记得,有一味叫“蛮子草”。 熬汤给他灌了几次,菩萨保佑,他居然好了。 直到今天,凡是看到有人诋毁中医,他都会把对方的祖宗十八代叫出来,问候一遍! 八岁的时候,大队部通知,适龄儿童可以上学了。 就在他报名的前几天,小学毕业的堂哥在院坝头嚎啕大哭“都怪我们奶奶啊,都怪我们奶奶啊……” 那年月,上初中是要推荐的。 “贫下中农”的子弟优先上,“地富子女”gameover,回家务农。 所以,对他来说,上学唯一的好处,就是可以少做家务劳动。 早出上学要迟到,早退回家要晚归,大部分时间都在家和学校的路上逗留。 直到小学二年级读完,有一天,他爸把同院子的一个民办教师请到家里吃饭,他是老爸的后辈。 他爸请民办教师写一个申请,解决奶奶的身份问题。 后来听他爸说,奶奶的身份解决了,他就可以通过考试读初中了。 从此以后,他上学准时,回家准点,上学放学的路上,再也看不到他逗留的身影。 小学的后三年,他年年是班里的前三。 有一个学期,他还得到了免除学费的奖励,拿着学校奖励的2元钱,兴冲冲的交给老妈,他再也不担心老妈对他说:“看你瘦卡卡的样子,手不能提,肩不能扛,二天咋个办哦”。 读书也能挣钱,我就好好的读书啊。 初中三年,青春期裹挟着荷尔蒙,扰乱了他学习的心。 毕业成绩相当糟糕,特别是英语,才考了20多分,高中梦碎。 复读吧,要不然就他这小身板,务农?等着要饭吧! 李存孝没有失望、气馁,毕竟那时候高中的录取率是很低的。 一个公社(乡)的初中毕业生,能上高中的,也就十几个,能上中师中专的,一般不会超过十个。 战吗?战啊! 他在自己那间粪房改成的卧室的木板门上,用毛笔写下了“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10个歪歪斜斜的大字。 没错,就是木板门。 “小扣柴扉久不开”里面的“柴扉”,了解一下。 字是从上向下竖着写的,从右向左读的。 对,就是线装书那样的排版方式。 望着“苍劲”的10个大字,李存孝激动了,感动了,冲动了…… 一个暑假40多天,他以每天背熟20个单词的强制性标准,完成了初中英语一到五册的词汇量(第六册只学不考)。 那一年中考,他的英语考了96分(满分100),他的五科成绩473分,上了中专录取线,六科成绩569分,上了县一中录取线。 县一中啊,他多想上高中,考大学啊! “我们李家屋头也出大学生了(那年月的中专生,等同于大学生)”! 陪着李存孝去县里体检的老爸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自己的儿子“脱农皮”了啊,快去看看,是不是祖坟冒烟啦! 曾经严厉的老爸,绽开了一年到头都看不到的笑容。 体检结束,父子俩到姑姑家吃饭。 开心的姑姑,给他们准备了比过年还丰盛的美餐。 饭后辞行,父子俩朝火车站走去,快到火车站时,老爸用商量的口吻对李存孝说:“现在天时还早,中午我们都吃得多,不如,我们顺着铁路走回去,也就20多里路,说说话就到了”。 说完,用期待的目光看着他。 李存孝知道,老爸是想把姑姑硬塞给他的车费节约下来。 老爸挑着担去过都江堰,拉着驾子车到过连山镇,推着鸡公车走过蓥华山。 空手走20多里路,对他来说,就是在田里干两个小时的活。 李存孝看着老爸满脸的笑容,没有犹豫的同意了。 一路上的谈话变得轻松、惬意。 李存孝在绕过四、五个话题后,对老爸说出了“我想读高中,我想考大学”的心愿。 老爸居然一点也不惊讶的岔开话题,说现在奶奶有多高兴,老妈兴奋的睡不着觉,两个妹妹也抢着帮老妈干家务。 最后,他还说了一句很有哲理的话:“机会是一个一个来的,你只有抓住了这个机会,才会有下一个机会”! 李存孝抬眼望着前方掩映在行道树的铁轨,回家的脚步变得异常轻快。 是啊,自己现在是全家人的希望,总不能为了自己的梦想,破了他们的希望吧。 别了,高中;再见,大学…… 第3章 陪女儿上学 “老汉儿,我们报完名了”。 欢快如小鹿般的女儿扑过来挽着李存孝的右胳膊。 “你在看啥子喃”? “你们的教学楼比我们中专学校的还大气”! 李存孝笑着对女儿说,“好想在这样的学校读书啊”。 心念一动,冥冥中,机会不是来了吗,我可以陪着女儿读高中,考大学啊! 中专毕业后,李存孝参加了工作,凭着对大学的执念,他参加了当时风靡全国的成人自学考试。 一年,拿到了专科文凭,两年,拿到了本科文凭。 女儿出生后,他的心思转到了女儿和工作上。 因为勤奋努力,他走上了领导岗位。 因为嘴快心拙,他被挤出了游戏圈。 创业、打工、再创业、再打工……他在生活的压力下,忘记了梦寐的大学,丢掉了骄傲的梦想。 他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混入了声色犬马。 他在城市的霓虹下,走进了醉生梦死。 世上有三种“蓝”,一种是深蓝,一种是浅蓝。 还有一种,叫渣男。 他,就是一个渣男,不折不扣。 抽烟、酗酒、嗜赌,说过不该说的话,干过不该干的事,伤过不该伤的人。 一成功就得意,一得势就忘形,一打击就颓废,一遇阻就丧志。 2008年,那是中国人悲喜交加的一年。 5月12日,那是四川人的悲,那是全中国人的悲。 8月8日,那是中国人的喜,那是全球华人的喜。 他为同胞悲,也同国人喜。 更庆幸的是,那一年,他在一片荆棘中,找到了出路。 机缘巧合,他从一家国企拿到了门窗工程,丰厚的利润,理想的回款。 他的生活有了阳光,颓废不见了,心气回来了。 他有一个想法,他要在女儿初中毕业的时候,完成一个目标,然后陪着女儿读高中,上大学…… 老婆约了她的副校长同学,还有女儿的班主任,一个叫刘雯艳的女老师,她也是老婆的同学。 宴请在县城一家还算有名的饭店,由于老婆和两个客人都是同学,再加上小小县城,抬头不见低头见,也就没有宾主之分的客气,按他老婆的意思,这就是同学小聚,他和女儿作陪。 饭桌上,三个人兴高采烈,谈意浓浓,谁谁谁又升迁了,谁谁谁又调动了。 话题涉及到他和女儿时,他们就笑脸回应,但显然三人的话题和兴趣不在他和女儿身上。 李存孝的思绪又飘了起来…… 当你走路的时候,家的附近,就是你的活动范围; 当你骑车的时候,单位和家就是你的目的地; 当你开车的时候,四通八达的道路,就是你越走越远的诱惑! 循序渐进的成功和一蹴而就的获得,是有区别的。 前者让人愈加珍惜,后者让人产生幻觉:只有别人想不到的,没有老子做不到的! 当一个人对明门正道不上心的时候,旁门左道就会趁虚而入。 酒局,那是一个男人社交的标志; 赌局,那是一个男人财富的标志; 娱乐,那是一个男人潇洒的标志。 日复一日,它就变成了堕落的标志! 女儿上高中时,李存孝已经和那个宏大的目标,背道而驰。 女儿大学毕业时,他已经负债累累,从创业者变成了失业者。 女儿参加工作时,他离了婚,卖了车,卖了房。 穷困潦倒,穷途末路。 明门正道,莫法。 邪门歪道,不敢。 凭着一点人缘,凭着些许经验,他成了打工者。 后面的路难走,前面的债得还! 轻生的念头有过,但他不是怂包。 他有一个底线:如果非要用生命来还债,他的命,要么挽回一个好人,要么带走一个坏人! 他还活着,因为他一直没有遇到交换的机会。 “来,我们以茶代酒,干杯”。老婆爽朗的笑语拉回了他的思绪。 “马校长,以后娃娃的教材,你能不能多发一套,我出钱,我想…” 他想说,我想和女儿一起上高中,但三年不是三天。 “言必行,行必果”,重点在“果”不在“言”。 他曾经豪言壮语,结果呢? “我想抽时间熟悉娃娃的教材,平时也可以辅导她一下”。 他用自己的命,换回了一个好人,他的债还完了。 他重生了,他要陪着女儿,读高中,上大学…… “哎呀,花啥子钱吗,我多申领一套教材不就行了”。 心直口快的刘雯艳刚说完,就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马校长。 虽说大家私底下,是同学,似朋友,但在工作上,毕竟是上下级关系,况且李存孝对马校长提出的帮助,也算和工作有点关系。 如果是私事帮忙,刘雯艳这样大包大揽,会让人觉得她豪爽、热心。 但在公事上,越俎代庖,做领导的主,抢领导的功,就犯忌了! “一套教材而已,马大校长咋可能收钱嘛”。 李存孝的老婆挽着刘雯艳的胳膊,看着马校长说。 她也怕马校长误会刘雯艳越俎代庖,赶紧开玩笑的解释,刘雯艳只是怕他们花冤枉钱。 “也是,雯艳申领比我方便多了”。 马校长笑着说道,看来他确实没想那么多,刘雯艳轻轻的松了一口气。 下午大家都要上班,午宴就没上酒。 也就个把小时,午宴结束,老婆和女儿把还剩三分之二的“黄金排骨”打包,和两个同学挥手道别。 “老汉儿,你真的要陪我一起学啊”? 看着客人走远后,女儿回头问李存孝。 “是啊,老爸以前做梦都想上高中读大学,现在就借这个机会”。 李存孝接着揶揄女儿:“当年老爸要是上高中,那可是妥妥的“火箭班”哦”! “就你一个“降班头儿”,也好意思王婆卖瓜”。 老婆的打击无处不在,又翻起了他的黑历史。 “你不做生意啦”? 自从完成国企的门窗工程,李存孝不但有了钱,也有了自信。 蛰伏在他心里的愿望,蠢蠢欲动。 他经营的模式,就是挂靠别人的公司,借用他人的资质,自己采购材料,招募工人干活。 没有办公场所,没有生产设备,没有固定人员。 纯粹就是,单枪匹马、单打独斗的“穿穿儿”。 正因为这样,他想用一两年时间,在女儿初中毕业前,挣够100万,然后弃商从文,和女儿一起读高中、考大学。 欲望一旦膨胀,做事就会疯狂。 当女儿顺利进入高中时,他的目标还悬在半空,他急了。 急功近利的结果就是,当女儿高中毕业,考上大学时,他的本金和借债,全部套在了汶川、青川和富顺三个工地! 现在,大山脚下冰冷的溪水,把他冲回了2011年,这是上天赐予他的,一剂最好的后悔药! 他不用再做捶胸顿足、痛哭流涕,屁用没有的懊悔。 他只需正视自己的性格弱点,正视曾经行差踏错的每一步,未来就算没有金光大道,羊肠小道上,也不会家破人离! “生意肯定不能丢了,不过我可以和同行搭伙,减少一些收益,分担部分风险,腾出更多时间”。 “况且,我的时间可以灵活掌握,就像当初自学考试一样,只要学习时间够,还是有希望的”。 李存孝重生前有两个致命的错误,导致他的梦想没能照进现实。 第一就是,主次不分,本末倒置。 他把100万的目标当成了终极目标,忘了这只是一个能保障他完成学业的手段。 老婆工作稳定,通情达理,除了三观超正外,消费观,那简直是“勤俭持家”的典范! 就当时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积蓄,细水长流的话,也能算小康之家。 第二就是,好高骛远、刚愎自用。 自从那个国企门窗工程顺风顺水的完成,李存孝飘飘然的觉得,自己就是门窗界的翘楚,没有谁比自己更懂门窗行业了。 当年他做完汶川的工程后,不知死活的借款进入青川、富顺工地,等待他的,不是百万盈利,而是数十万欠债! 俱往矣! 还没从重生的惊奇中彻底清醒的李存孝,轻轻的摇了摇头,看着笑靥如花的老婆,活泼开朗的女儿,暗暗的发誓:一切,从头开始! 老婆没当回事,女儿压根不信,李存孝也若无其事的,就当开了个玩笑。 他不敢说,自己重生了,要不然,能不能上大学另说,上精神病医院,那是肯定的! 从被女儿叫醒到现在,已经六个小时了,那些重生影视、穿越小说里, “叮”一声的神奇系统, 无所不能的金手指, 呼风唤雨的外挂, 神通广大的主角光环, 一个都没出现! 李存孝还是那个矮小瘦弱,走路风风火火,说话咋咋呼呼,走在人群里,不显山不露水的普通男人。 早上出门前,李存孝还特意照了一下镜子。 身材没变,面容未改,就连鼻端那颗“好色痣”,嘴角那颗“好吃痣”,依然突兀的存在。 李存孝重生,没有遇到上门讨债,没有面临破败家庭的狗血剧情。 但穿越重生后,就有一个上高中的女儿。 影视小说里穿越重生的,大多数都是家财万贯的成功人士。 李存孝却是因为重生,才摆脱了后世的欠债。 李存孝没炒过股,偶尔买彩票,也记不住哪期的中奖号码,好像也错过了房价暴涨。 李存孝已过不惑之年,妻贤女孝,也不奢望风流倜傥、高大威猛、红颜如云、怨女追随。 可,重生毕竟是件大事,老天高矮(四川话,好歹)应该随点礼吧! 没有! 李存孝回到家里,拿出《唐诗三百首》,翻出诗圣杜甫的那首《兵车行》,看了起来。 大家不要以为,李存孝是想恶补唐诗,像影视小说里的穿越重生者一样,利用唐诗,惊为天人,出人头地! 从2022年重生到2011年,唐诗,毛的用处也没有! 在确认自己重生以后,不是经商之才,没有生财之道,更不是奇人异士之后,李存孝还抱着最后一丝幻影。 他想看看,自己有没有可能,过目不忘! 毕竟重生后的第一个目标,就是陪着女儿,读高中上大学。 他没有参加过高考,除了女儿高考前的一段时间,他就没关心过高考。 虽然现在的大学生不再冠以“天之骄子”的名号,高考也不再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但没点真才实学,上大学(二本以上)也不是容易的事。 李存孝参加工作,已经10年了,虽然为了成人自学考试,也没断过学习,但高中的数理化,那可不是靠死记硬背就能学懂的。 李存孝幻想,如果重生后,有“过目不忘”加持,先把语英政搞定,凭着自己的理解力,再搞定数理化,应该没问题。 “车辚辚,马萧萧,行人弓箭各在腰”。 “爷娘妻子走相送,尘埃不见咸阳桥”。 “牵衣顿足拦道哭”… “牵衣顿足拦道哭”…… 完了! 记忆力不增反减!! 这首259字的《兵车行》,李存孝在读书时,熟记于心。 这么多年,偶尔想起,虽然不能全文背诵,但也能张口就来上几句。 刚刚全文阅读一遍后,李存孝去了一趟厕所,然后下楼到小区门口,和保安没话找话的摆了半个多小时的“龙门阵”。 他是故意打乱思绪,想测试一下自己的记忆力有没有突变! 屁! 当李存孝流畅的背诵出前两句,却卡在了第三句时,他就沮丧的意识到,重生除了避免欠债,能有机会和女儿一起读高中上大学。 其余的,他一无所获! 第4章 无债一身轻 李存孝在初中复读的一年里,除了恶补英语外,对数理化也下了苦功。 好在他数理化的基础本来就不错,所以学习起来也不算费力。 语文呢,本来就有兴趣,加上用心,应该问题不大。 政治嘛,呵呵… 理解得背(诵),不理解,也得背(诵)。 李存孝在对自己作出评价后,得出一个结论:以凡人之躯,做神人之事! 再把初中课本复习一次,是不可能了,跟着高中课本,缺什么补什么吧。 第一步,制定学习计划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 李存孝知道,除了“重生”这个加持外,自己就是一个普通人。 和那些莘莘学子相比,无论是年龄、精力、还是时间、环境,自己都处在下风。 那些参加过马拉松比赛的人,报名时都跃跃欲试、信心满满,开跑后都轻松惬意、兴奋不已。 最后不是半途而废,就是全程陪跑。 “重在参与”,可以完美解释他们的热情。 李存孝要的不是“重在参与”,他要的是一个预定的目标。 坚持,有计划的坚持,才能不辜负上天给的重生机会。 当女儿进入梦乡,当老婆传出轻鼾,当小区每个窗洞的灯光熄灭。 一份涵盖一天24小时,一年365天的学习计划,新鲜出炉! “一年入境,两年登峰,三年王者”。 看到最后三句话,李存孝自己把自己逗乐了。 “兴趣是最好的老师”。 李存孝离开学校已经10年了,五光十色的社会生活早就磨去了学习的环境和习惯。 快乐的单身狗也被成家立业压成了另一种狗! 要想坚持,光有目标还不够,还得有兴趣。 李存孝之所以能用两年时间就完成法律本科自学考试,就是因为兴趣使然。 当我们和他人发生矛盾,互殴寻仇,以牙还牙,这是私力救助。 寻求法律,获取赔偿,这是公力救助。 李存孝自幼手无缚鸡之力,互殴寻仇,哪有那个实力啊。 遵从法律,渴望公力救助,那就得精通法律,这就是兴趣所在。 闲话少说,书归正传。 化渴望为兴趣,开始重生后的新生活! 从2022回到2011,其实周围的环境已经变了很多,但李存孝没什么感觉。 因为自从陷入困境,他已经很少关心和他有关之外的人和事。 他不敢把自己的困境告诉老婆,他当初一意孤行的时候,没有征求老婆的意见。 特别是他犯了四川人持家之道的大忌:男主外,女主内,男人是捞耙,女人是背篓,男人挣钱,女人持家。 除了给父母的生活费和一些日常的开支,他把持着自己的财权。 父母一直和他们住一起,并被老婆孝顺的善待。 是时候把那几个还没有被霍霍的散碎银子交给老婆了。 “老汉儿,我们明天晚上去德阳吃西餐哇”! 女儿似乎忘了自己上县一中是花钱买的,提要求都那么理直气壮。 老婆憋了憋嘴,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女儿读书中规中矩,待人接物礼貌乖巧,吃穿住行从不违逆老婆的意思,偶尔提点小小的要求,让人无法拒绝。 “好,明天我去成都处理点事,早点回来”。 “耶斯”!女儿兴奋的挥了挥手。 成都作为西南经济贸易中心,特别受西藏的青睐,各行各业都有业务往来。 门窗行业也能分到一杯羹。 李存孝今天要去成都处理的,就是一笔西藏的业务。 这是一笔掉馅饼式的业务。 前一段时间,李存孝接到一个陌生电话,来电显示是南充地区的,对方开口就说他是不是做门窗的。 李存孝说,是。 对方说是一个朋友介绍的你,自己在西藏那曲有100多平米的重型门,能不能做。 哦草,我每天削尖脑袋都在找活做,有活你问我能不能做,看不起谁呢? 这么给你说吧,只要你手里有活,除了刑法禁止的,我都能做! 经过一番技术交流,讨价还价,双方愉快的达成共识,鉴于交通原因,李存孝只负责制作、运输,安装只能远超指导,免得“豆腐盘成肉价钱”! 这笔飞来小财,李存孝至今不知道该感谢哪位朋友! 今天就是去成都打包发货。 货单拍照发给对方,尾款就“叮咚”到账! 前世,李存孝发货收款后,就再没和对方有过联系。 这一世,李存孝收款后,迅速给对方打电话。 “家门儿(对方也姓李,四川人同姓称家门儿,亲切),一共15件货,配件包一件,附件每样都多配了点”。 “有啥问题,电话联系,还需要啥子,开声腔,我能做的,我给你做,我不能做的,我帮你找人做”。 “感谢、感谢”! 远在他乡,听着热情的乡音,对方显然很受用。 从货运部出来,李存孝驱车来到国企工地。 工地已经完工,除了3%的质保金,工程款也结清了。 为了留下好印象,李存孝今天派了四个工人到工地,让他们挨着挨着的把已交工的门窗再检查一遍。 李存孝到工地的时候,正好看见工人们正在收拾工具,看到李存孝,一个个脸都笑烂了,因为他们知道,中午要打牙祭了。 这是一群来自川中丘陵地区的打工人,关系都是舅子老表,堂哥堂弟。 他们吃苦耐劳,做事踏实,李存孝很喜欢和他们打交道。 “兄弟们”。 在附近最好的一家饭馆里,李存孝以茶代酒,向吃喝正酣的工人们举杯。 “感谢大家的努力,这个工程就算圆满结束了,以后有活,我们再接再厉”。 领头的周师傅率先站起来,其他的三个年轻人也放下筷子站起来。 “感谢李总,合作愉快”。 周师傅一口闷掉酒杯里的酒。 “好听的话,我也说不来,以后有啥活,交给我们兄弟伙就对了”。 和这群汉子打交道,只有一条:工钱按时、足额。 李存孝准备利用这次给大家的印象,为以后不能亲临工地现场留下好印象。 后世因为与工人们关系恶化,李存孝损失惨重。 他必须纠正后世行差踏错的每一步! 吃饱喝足后,他又给每个工人甩了一包烟。 这四个人都是骨干,留住他们,就留住了一大拨工人。 原本打算去拜访一下总包方的老大,对方回老家了。 时间还早,李存孝正考虑去哪里干点什么的时候,电话响了。 “斗地主了”。 打电话的是和李存孝关系最好,联系最多的三个朋友之一。 不用猜,另外两个朋友也在。 重生以后,李存孝还没和他们见过面。 确切的说,李存孝自从落魄后,已经有差不多两年没和他们见面了。 不是他们对李存孝嫌弃,而是李存孝对他们避嫌。 “穷则独善其身”,李存孝不愿以落魄之身与他们相处。 他们都是工薪阶层,既没有余粮帮他解决巨额债务,也不能呼风唤雨为他找一条明路。 与其让他们陪坐嗟叹,不如让他们自得其乐。 现在没事了,呼朋唤友的日子又回来了! “在哪”? “沁园(茶楼)”。 “一个小时到”。 如果说,李存孝在此之前还在持续懵逼状态中的话,这段对话让他完全放下包袱,没有了顾虑。 重生的日子,从“无债一身轻”开始吧! 第5章 儿时的伙伴 李存孝只用了30多分钟就驱车进了县城。 过了最后一个红绿灯,就到目的地了。 这个红绿灯在县城主干道上,也是县城的中心,干道两边各有一个百货大楼,这在其他小县城很少见。 斑马线上,人流如织。 等过一次绿灯后,李存孝第一个排在了斑马线前。 斑马线上的人群,或匆匆或悠闲,走过车头。 绿灯亮起,李存孝瞥了一眼左边隔离带,没有发现行人。 松手刹、踩离合、进档、给油松离合,起步… “哦草”。 车子刚刚压上斑马线,一辆自行车抢跑一样冲了过来。 李存孝一个急刹,车头一点一抬,几乎贴着骑车人停了下来。 骑车人也吓得从车上跳了下来。 “红灯,看不到啊”! 饶是李存孝心情不错,也是满腹怨气。 骑车人若无其事的看了李存孝一眼,扶正自行车就要走。 “退回来”! 一名执勤的交警跑了过来,拉住自行车后座,阻止骑车人继续横穿。 “你拉我做啥子”?骑车人色厉内荏, “你闯红灯了”!交警义正词严, “我没闯”! “你睁眼看”! “又不是我一个人闯红灯,其他人你咋不抓”? “其他人躲得过初一的交警,躲不过十五的车祸”! 骑车人哑口无言,乖乖的退了回去。 “说得好”!李存孝给交警比了个大拇指。 茶楼里,三个男人正斗得热火朝天,争得面红耳赤。 “你的炸弹最大,你咋先炸了呢,你这不是挥刀自宫吗”? 急赤白脸的是李存孝的初中同学,周天俊。 “我还以为你还有大炸弹呢”。 小心解释的也是李存孝的初中同学,曾少田。 “我要的就是大炸弹先炸,稳不起你们就输”。 幸灾乐祸的还是李存孝的初中同学,廖化军。 这三个和李存孝可以说是“朋党”。 同寝同食,日记里都不敢写的话,相互都知道。 特别是当四个人彼此知道各自喜欢的女孩不撞车后,大家的关系更融洽了。 友谊长存,有时候不是因为崇高的目标一致,而是“龌龊”的内心相通! 在那个年代,被荷尔蒙支配的青春期,好多言行都会被认为是“龌龊”的。 但这并没有影响四个人都成为三观正的好青年。 周天俊是一名初中数学老师。 他在四人中智商是最高的(就是四川老百姓俗语说的“精灵”),小学成绩拔尖,初中成绩也拔尖。 李存孝第一次看到他的名字,是在初一期末考试的红榜上(第一名)。 当时他们不在一个班级,但年级四个班都有他的传说:没有他不会的数学题,在课堂上,他曾经问哭过数学老师。 李存孝羡慕、嫉妒,绝对没有恨。 后来学校重新分班,李存孝和他分到了一个班。 李存孝像登徒子爱慕美女那样,和周天俊建立了纯洁的友谊。 他曾经也有和李存孝一样强烈的大学梦。 可惜他成绩太好,初中毕业时,考上了中师。 在他父亲强横的建议下,他心不甘情不愿的上了中师。 对父亲的怨气,直到工作几年了,才慢慢咽下去。 曾少田是一名小学数学老师。 他是四川人眼里的“赞灵子”(活泼到近乎哗众取宠)。 初中三年,男女生泾渭分明,几乎不交往,甚至不说话。 他利用也在本校读书的姐姐,凭着人乖嘴甜,和一群女生打得火热。 在和女生说一句话都会觉得羞耻的群体里,他的特立独行,羡煞众多男生。 他也成了李存孝友谊阵营拉拢的对象。 廖化军是一名会计。 他是四人中,性格最沉稳的。 目标远大却脚踏实地,心怀梦想也能随遇而安。 一声不响的上高中,不出意外的落榜。 参加了乡供销社的会计培训,然后从一而终。 当我们还在读书时,他结婚了。 当我们正要工作时,他已为人父。 他就这样一遍又一遍的虐着三条单身狗。 其实,我们的经历何尝没有虐着他那颗不甘的心。 平原仰慕大山的雄伟,岂知大山也在向往平原的广袤! 之所以把他们拿出来专章介绍,是因为李存孝的前世离不开他们,今生也少不了他们。 李存孝要了一杯竹叶青,声称自己待会儿要陪女儿去吃西餐,没有参与斗地主。 看着玩得不亦乐乎的三个老友,李存孝开始回忆。 三个老友在往后的日子里,家庭和睦,工作稳定。 总体来说,中规中矩。 虽然他们都在李存孝落魄的时候,费了心,出了力,直到重生前,还欠着他们的钱。 但他觉得没必要,也没能力,利用自己的重生,对他们平静的生活指手画脚。 他要做的,就是更加珍惜这份友谊,用言行来告诉老友们,得不到的,一笑而过,得到的,倍加珍惜! 第6章 宠女慈父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李存孝和三人打了个招呼,离开。 女儿在外人面前嘴甜乖巧,在家里听话懂事,很少提出让父母为难的要求。 “爱哭的孩子才有糖吃”。 女儿的懂事,让李存孝在她的学习和生活上没怎么操心,女儿也很少从老爸这里得到精神上的鼓励和物质上的奖励。 妻子倒是为女儿的学习费了不少心,但都在能力范围内,没有那种几乎变态的操控。 李存孝突然发现,除了日常交流,她和女儿很少有交心的谈话。 年龄如女儿大的时候,也是听话懂事的李存孝,内心有多少不切实际的梦想,有多少与家庭背景不符的怨天尤人,没有人知道! 李存孝可以肯定,青春期的女儿,一定有比自己更丰富、更复杂的内心世界。 他无意干涉,甚至都不会介入女儿的内心世界。 雨露滋润,万物生长。 李存孝只希望女儿在成长的路上,不行差踏错,不误入歧途。 至于她在正道上,或走或跑,或勤奋或懈怠,他绝不刻意干扰。 自己天马行空的梦想,不也在生活面前归于现实。 自己满腹的怨天尤人,不也在悟性面前烟消云散。 被安排好的阳光大道,越走越没生气。 自己选择的荆棘小道,越踩越有乐趣。 为什么高速路上开车容易犯困? 为什么富二代喜欢迷幻(药)? 没有了打怪升级,游戏也就索然无味了! 人生大概也是如此吧。 “老汉儿,你在哪”? 没有功劳却有赏赐,女儿可不愿意错过这个机会。 “马上到小区,你和你妈可以出来了”。 车刚到小区门口,女儿和妻子就挽着手出来了。 看来女儿早就急不可待了。 “我坐前面”。女儿大大咧咧的开门坐在了副驾上。 女儿在自己老爸面前,还是有底气的。 唯一让李存孝觉得自己对得起女儿的就是,他几乎没对女儿说过重话(严厉的话)。 女儿偶尔调皮,老婆想教训她时,李存孝都是无条件的护着女儿。 “你就这样惯着她”。 其实李存孝和妻子对女儿的教育理念还是默契的,“母慈父严”是中国家庭对儿女的基本策略。 如果是儿子,李存孝肯定不会推卸自己的责任,把父亲小时候对付自己的手段变本加厉的用在儿子身上,肯定是没有心理负担的。 女儿嘛,呵呵,妻子演老鹰,自己当母鸡,“慈父严母”也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嘛! 拔管的时候,女儿会不会对自己手下留情呢? 李存孝常常得意的想。 “把你那双臭脚拿下来”! 车子开出没多远,女儿就脱鞋把双脚搁在了副驾台上。 对女儿鸠占鹊巢,还张牙舞爪的行为,妻子可不会惯着。 “没事,只要不挡着我看反光镜就行”。 李存孝明目张胆的为女儿护短,气得妻子直翻白眼(这是四川女人日常的一种表情,所表达的信息,因人因时而异,不会影响机主的健康)。 停车场到西餐店还有一段距离,三人溜溜达达走着。 和人散步同行时,如果是女性或尊者,尽量走在他们的左边,是尊重也是保护。 重生以前,李存孝是不屑这种看似虚情假意的行为的,感觉目的性和功利性太明显。 被大山里的溪水送回来的李存孝,虽然没有发生脱胎换骨的变化,悟性却提高了好多个逼格。 我们每天睁开眼,一言一行,哪一个不是带着目的,哪一个不是想有所收获? 即使你不求回报的付出,还不是因为对方是你认为值得付出的对象,他(她)的满意和认可,不正是你付出的目的吗? 扯远了,作为男人,习惯走左边就对了,没那么复杂,想多了,目的就不纯了。 女儿挽着李存孝的右臂,嘴里叭叭着同学对这家西餐店的评价。 妻子悻悻的走在女儿后面,看着父女俩在前面摇头晃脑的显摆。 西餐店的堂口还算宽敞,灯光不是很明亮,客人也不多,除了刀叉碰触盘子的声音,没有中餐厅那种热闹的嘈杂。 看来就餐者不但喜欢西餐的美味,也熟悉吃西餐的规矩。 如果不是女儿要求,李存孝是不会选择西餐的。 一家人安安静静的吃顿饭,还是可以接受的。 要是和狐朋狗友吃饭,不能吵两句,吼几声,就失去了下馆子的意义。 李存孝反感崇洋媚外,但不会反对吃西餐。 世界饮食文化五花八门,千奇百怪,弘扬自己的,就应该尊重别人的。 三个人找了一个可以坐四个人的卡座。 女儿显然很满意老爸允许她把脚放在副驾台上,挨着李存孝坐下。 点餐的事就交给女儿。 女儿很臭屁的教老爸怎么用刀叉,什么时候喝水,沙拉怎么吃。 “我还是习惯用筷子,一双筷子夹天下”。 李存孝笑眯眯的听任女儿的摆布。 他不在乎女儿热衷西餐,只要她不丢掉筷子! 相比无辣不欢的川菜,李存孝还是能接受这种清淡的口味。 只是它的甜,有点怪怪的,没有中餐甜得干脆! “老汉儿,感觉怎么样”? “还行”。 “下次我们又来哇”? “行”。 “你爸要不是为了你,肯定不会来这种地方吃饭”。 妻子也很享受现在温馨的场面。 一家人高高兴兴的来,开开心心的回。 幸福不过如此! 回到家里,不到十点,李存孝的父母还在看电视。 女儿把打包的两个面包孝敬给奶奶,惹得奶奶一阵眉开眼笑。 三人洗漱完毕,李存孝来到女儿的房间。 “明天,把你初中所有的课本整理出来,这个假期你要抽三分之一的时间,择重复习一下”。 “老爸也会抽时间重温一遍,有遗忘不懂的地方,还请不吝赐教”。 “收到”。 女儿的状态,李存孝很欣慰! 幸福指数是一个综合标准,知足常乐和笑面人生,绝对能排进前十。 回到卧室,妻子已经上床了。 俩人都心情愉悦,身轻骨松。 无须多言,这注定是一个琴瑟和鸣的酸爽之夜…… 第7章 万事开头,难也干 一顿西餐,让李存孝和女儿的关系变得亲切,沟通变得轻松了。 一夜琴瑟和鸣,他和妻子的关系也融洽了许多。 李存孝就想不明白,是什么东西的蛊惑,让重生前的他,放弃唾手可得的幸福,置自己于穷困潦倒的落魄状态。 人生没有如果,只有结果。 这句话应该是所有失败者在捶胸顿足的懊恼后,最后的感慨吧。 “我上班去了”。 妻子微笑着给对站在阳台的李存孝说道。 “好”,看着神清气爽的妻子,李存孝问“中午回来吃饭吗”? “在单位吃”,妻子弯腰换鞋“晚上想吃啥子,我顺路买回来”? “我想吃凉拌猪耳朵”。 女儿从房间里冲出来抢答,还对李存孝眨了眨眼睛。 意思是让老汉儿给予支持。 李存孝笑而不答。 “好,吃了猪耳朵就要听话”,妻子看着父女俩的互动,欣然同意。 “你今天不去上班啊”? 看着还没有出门迹象的李存孝,他老爸问道。 李存孝从单位辞职后,老两口忧心忡忡,他们都是地地道道的农民,除了一亩三分地,啥也没有。 李存孝去小鸡孵化场干过,又苦又累,关键是老板娘比特么周扒皮还抠。 后来去了妻子娘家亲戚(表姐)的厂里,总算稳定了一段时间。 在人情味十足的表姐和表姐夫厂里,李存孝学到了一些东西,也得到了夫妻俩的照顾。 2008年李存孝抓住机会离厂时,夫妻俩也给予了不少的帮助。 在老一辈人的眼里,看着儿女成家立业,是他们生命中最后一个重任。 他们的概念是,成家包括生子(女),立业不是创业而是就业。 尽管他们其实一直是“不闭眼,不清闲”,但成家立业就是他们的“定心丸”。 所以李存孝自己单干以后,对老两口谎称去了一家更有发展前途的单位。 “今天就在城里办事”,李存孝谎话张口就来“可以晚点再去”。 李存孝昨晚想了想,还是得找周天俊帮忙搞一套初中的教材。 女儿可以呆在家里复习,自己不可以。 一是手里还有人脉和资源,必须得保证经济基础不垮。 自己没有李安的能力,妻子也没有林惠嘉(李安的妻子)的能力,不可能软饭硬吃。 二是不想让父母再有不必要的担心。 他们认为,该干活的年龄不干活,那就是游手好闲。 教材放在车里,出门办事的时候,可以忙里偷闲看一看。 交待好女儿这段时间要做的事,李存孝出门。 电话联系了周天俊,他上午有两节课,要十点过后才有空。 确定了见面的茶楼,李存孝朝目的地走去。 李存孝喜欢走路,虽然人矮腿短,但走路却似风驰电闪。 两公里以内,绝不开车,十楼以下,有电梯也不坐。 上午另外两个货应该都有事,李存孝想了想,还是给他们打了电话。 怪事,两个货都有空,那就来吧。 要说四川小县城街面上啥子最多,全球华人地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那就是麻将馆。 四川人天性悠闲,居盆地望群山,你的我不要,我的你别抢。 四川人100元可以玩出1000元的阵仗,1000元也可以耍出100元的低调。 这就叫“十倍的快乐”! 曾经遇到过一个沿海地区的商人,他感慨道“你们四川人挣钱是拿来花的,我们挣钱是用来显摆的”。 民工和亿万富翁拼桌吃一碗几元钱的渣渣面,在其他地方是罕见,在四川是常见。 中国人很骄傲,四川人更骄傲。 又跑题了。 茶楼到了。 既然四人齐聚,那肯定是选一张圆桌。 刚泡好茶,廖化军先到了,他上午要办的事,被老板推到了下午。 他现在是流动会计,同时为几个单位做账,时间灵活,收入颇丰,就是费头发。 闲扯了几句,曾少田也到了。 他现在除了是科任老师外,还兼着学校的少先队工作。 “赞灵子”的性格,加上“万金油”的能力,他在学校也算是名头很响的人物。 可惜晋升的时候,没人想起他。 曾少田坐下就开始抱怨学校的工作,事多烦心。 李存孝认真想了想,后世确实没有能改变曾少田的契机,所以他也帮不上忙。 不过后世一段关于人际关系的理论,可能对他有用。 “你呢,也不要抱怨”,李存孝喝了一口水,接着说“学校就是一盘象棋,你现在是车的作用,却是士的待遇”。 “你在棋盘上冲锋陷阵,跑满全场,本该风光无限,却被当士困在九宫,没有露脸的机会”。 “你本来是独当一面,却被当士支来支去,被藏在众人的后面”。 “所以你呢,要给自己定位,是老老实实当士,还是名正言顺做车”。 “你要表明自己的态度,提出自己的要求”。 “要不然,你稀里糊涂的冲锋陷阵,人家心安理得的摘果实”。 “人累了,戏还不好看”。 曾少田沉吟了片刻。 “打牌”。 他对李存孝的这番话,没有回应,应该是有所触动。 以他的悟性,知道怎样去协调改变。 李存孝拆开扑克,洗了起来。 四川人斗地主基本上都是一次发完,俗称“坨坨地主”。 炸弹多,场面相当火爆。 四川人打麻将也是“血战到底”,不死不休。 四川人除了怕老婆,啥都不怕。 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85年前,我们的先辈出川打鬼,保家卫国,一块白布做的“死”字旗,那是所向披靡,无往不胜。 曾少田输得一塌糊涂的时候,周天俊来了。 “孝哥召集我们来,有啥好事”? 周天俊坐下就开始洗牌。 “帮我搞一套初中一到三年级的数理化语英政教材,新旧不论”。 “幺女不是有吗”? “我自己要一套,我想温习一下初中课程,等娃娃读高中,我陪她一起读”。 “你不要说你还想考大学哈”,廖化军揶揄道。 “有这个想法”。 “你想学高考达人梁实”?曾少田问道。 “我不学他”,李存孝很认真的说“我只想陪娃娃考一次,她如果没考上,可以复读,我就圆梦一次,成不成就一锤子定音”。 李存孝说的是实话,不管老天爷出于什么目的让他重生,圆梦大学他只给自己一次机会。 到目前为止,除了自己还没欠债,还没走上错误的道路,他本人没有任何改变。 自己如果不能一鼓作气,那么就会再而衰,三而竭。 那样的话,又将走上本末倒置的错误道路。 所以李存孝决定,如若不能一次成功,那就顺其自然,随遇而安。 陪女儿成长,伴妻子到老,送父母归西。 或许真实的重生就是这样的:它或者是三维空间的扭曲,或者是四维空间的突现。 幸运的人既不是天选,也不是地造。 就如有人一注彩票中大奖,有人青天白日遭雷劈,纯属偶然。 看李存孝很认真的样子,三人都放下了手里的牌。 “你的大学梦还没熄灭啊”?周天俊若有所思的说“我其实也有好多次想圆梦,但是天时、地利、人和,总是差强人意”。 “现在虽然录取率高多了,但要考上二本以上的大学,还是不容易啊”。 参加过高考的廖化军感慨道。 “你如果要参加高考,抛开年龄和精力不说,那你时间咋安排,你的生意不做啦,你咋给你妈老汉儿交待”? 经常爱和李存孝父母摆龙门阵的曾少田,知道他父母的顾虑。 “这个决定肯定不会影响我的生活,我只是给自己的生活加了一个副本”李存孝显然已经深思熟虑“最多就是牺牲一些休闲娱乐时间”。 “以后聚会还是照旧,只不过你们打牌,我看书”。 “今天兄弟伙些就陪我再斗一回地主,中午我们聚餐,我请客”。 “这么大的事,喊不喊家属喃”? 曾少田是典型的耙耳朵,中午不回家吃饭,那是要报备的。 “我们才是家属,打电话就说我们要聚餐,问她们同不同意”。 李存孝顺水推舟打圆场。 周天俊的妻子和李存孝的妻子是同班同学,曾少田的妻子和他们四个是校友。 四家人这么多年的交往,不是亲戚,胜似亲戚。 四对夫妇,加上李存孝女儿,九个人选了一家特色餐厅。 因为提前打了招呼,四个男人都没有说李存孝的事,就当是一次例行聚餐。 “幺女,昨天晚上去吃西餐都没有喊我们喃”? 曾少田的妻子特别喜欢李存孝的女儿。 果然女人们的世界也是无话不谈。 男人们在讨论国家大事,女人们在家长里短。 昨晚的西餐被李存孝的妻子当作喜悦,分享给了三个女人。 “我都是敲我老汉儿的棒棒,蹭了一顿西餐”,女儿不好意思的说“老汉儿,下次吃西餐,你就全请哈”。 “好,下次吃西餐,组团”。 饭后,女人乐此不疲的事,就是逛街。 四个男人再回茶楼。 我们这里的茶楼,上午泡杯茶,中午走的时候,只要打声招呼“茶留到,下午还来”。 茶楼就会把你的茶留下,等你下午继续喝。 熟悉的茶客,要到下午喝完了,才结账。 因为下午还可能有朋友来。 两个人吃饭,最后吃出来一桌子人,在四川是常有的事。 四个人没再斗地主,围着李存孝鸡一嘴,鸭一嘴的讨论。 总之,全是鼓气,没有泄气。 李存孝没有多言。 “君子敏于行,讷于言,惠于心”。 理想一定不会都实现,但希望一直都在。 第8章 纠正第一次失误 四个70后的大老爷们儿,哪一个没有大学情结呢。 如果周天俊不是父亲强横劝阻(特别说明一下,他父亲之所以强横,是因为周天俊小时候身体羸弱多病,他父亲担心他再读三年高中,会对他好不容易康复的身体有影响),凭他的智商和专注,考大学肯定没问题。 如果廖化军有机会复读,凭他的踏实好学,考大学也应该没有问题。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廖化军不愿意再花父母“面朝黄土背朝天”从黄土里刨出来的血汗钱。 曾少田家庭条件还算好,起码老爸是公职人员,但三年高中毕竟有着很大的变数。 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曾少田还是选择了“短平快”——直接读中师。 如果李存孝的家庭条件再好一点点…… 算了,不说他了,像他这种荷尔蒙爆棚的男生,指不定会在三年高中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现在已过不惑之年的李存孝官宣要和女儿一起读高中,考大学,三个兄弟肯定是全力支持。 就像四个怂货都艳羡的高冷女神,平时能看一眼都是幸运。 现在他们中居然有人要铁了心的去追求,还特么是以结婚为目的! 必须支持啊。 四个大叔级的男人,在茶楼里像小孩子一样兴奋的讨论着。 廖化军以过来人的口吻,提醒高中课程的难点和重点。 周天俊和曾少田以教师的经验,告诉他学习的方法和态度。 “你一定要边学边巩固,先易后难,循序渐进”。 这是曾少田提出的学习方法。 “你一定要坚持,不能一日爆,十日寒”。 这是周天俊担心的学习态度。 因为李存孝不可能全日制学习,很可能闲时抱着书不放,忙时丢开书就忘。 直到茶都喝白了,大家才意犹未尽的各回各家。 第二天上午十点多,周天俊就通知李存孝来拿初中的全套教材。 看着一大堆教材,李存孝想起了四个字:任重道远。 三年熟悉的初中教材就已经让人头疼了,还有三年未知的高中教材,那不得让人蛋疼啊! 高考道上三年劫,如今迈步从头越。 李存孝把教材装在专门准备的箱子里,也没和周天俊闲话,开车走了。 他今天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做。 2008年四川大地震的时候,李存孝还在表姐的厂里打工。 灾区重建的时候,李存孝刚刚接了一家国企的门窗工程。 等他忙完了,想在灾区重建中分一杯羹时(正常的商业行为,不是发国难财),饕餮盛宴已经只剩下残羹剩饭。 从都江堰到映秀镇,从汶川到理县,到处都是一片繁忙,到处都是热火朝天。 每一处都是戴着安全帽的外省人在指挥。 “川不负国,国不负川”。 生在这个团结伟大的国家,何其有幸! 每一家援建的单位,外协招标都已经结束。 一位援建单位的项目负责人说,他们是带着上级领导的命令,带着灾区百姓的期盼,签了军令状的。 “保质保量、速战速决,只许提前,不许延后”。 这就是他们的军令状。 所以说,现在来参战,连打扫战场的机会都没有了。 从理县返回成都的时候,在映川的红军桥逗留了一下。 一路风尘仆仆,颗粒无收,就当是自驾游吧。 红军桥横跨在穿城而过的岷江上,当年英勇的红军曾在这里与敌人激烈战斗,巧妙周旋。 湍急的岷江水肯定见证过当年红军残酷的战斗。 也许,好多年轻的生命,就静静的躺在它的怀里。 红军桥旁边一栋八九层高的楼房引起的李存孝的注意。 楼房刚刚封顶,一群工人正在拆脚手架,门窗洞口还光秃秃的。 一个中等身材,体型偏胖,梳着大背头的中年男人,正在仰着头,用四川口音,指挥脚手架上干活的工人。 “你好,我是门窗公司的”,李存孝先递烟,后说话。 中年男人瞟了一眼李存孝递过来的烟,接住。 “你是做门窗的”? 中年男人摆了摆手,拒绝了李存孝给他点烟的动作。 从兜里掏出一个“芝宝”打火机,点燃烟后问道。 “对,我们公司在成都,今天去理县一个工地搞验收,看到这么气派的大楼还没装门窗,就下来看看”。 忽悠连带彩虹屁,这是一个业务员的基本功。 “老总是达州人吧”? 李存孝读中专时,班里51个同学来自四川(当时包括重庆)各个地方。 他对同学们的方言口音特别感兴趣。 他发现,每一个地区(甚至县),都有一些字的读音很特别,只要这些字出现在口语中,就可以八九不离十的判定对方是哪里人。 “你也是达州的”?中年男人显然是承认了。 “我不是达州的,我有几个同学是达州的”。 “断桥平开窗,好多钱”? “我要看你的大样图,还有你的技术要求”。 对方有了兴趣,李存孝更有兴趣。 “走,到办公室谈”。 中年男人姓吴,达州人,幕后老板是他的同学,姓侯。 这栋大楼不是援建项目,它是映川政府拍卖的一块闲置地,姓侯的拍到后,立项是新映川大酒店。 由于灾后重建,外省援建单位不计成本的到处“抓壮丁”,这个酒店的门窗确实还没找到施工方。 老吴很精明,老李很油滑,都是千年的狐妖,那就好好的演一盘聊斋。 作为项目负责人,你不要好处,我哪来的好处。 当两个人从楼里走出来时,已经称兄道弟了。 有老吴的心照不宣的照应,工程很顺利,付款很及时。 最后不多的质保金,成了双方偶尔联系的纽带。 老吴想在成都找个喝茶吃饭的地方。 老李想他们已经在新川选址的另一个酒店。 正是这个新川大酒店,让李存孝一步一步陷进了泥潭。 今天早上,李存孝接到老吴已经到成都,准备和他谈新川大酒店门窗工程的电话。 李存孝后来通过多方了解,新川大酒店其实不是陷阱,是因为姓候的在新映川大酒店的暗箱操作被查(有兴趣的可以找度娘问一下映川书籍落马),突然资金链断裂,挨了个误伤! 当时由于盲目信任对方的实力,错过了最佳收款时间。 如果催款时间提前,工程款不但平安无事,而且收益颇丰。 李存孝今天去谈,就是要预防第一次的失误,把新川大酒店变成“三皇会战”(奥斯特里茨战役,拿破仑立威欧洲的巅峰之战),而不是滑铁卢之战! 第9章 神奇的休闲地 李存孝开车去成都,有两烦。 一烦,到地方找不到停车位。 特别是没有地下车库,或者地下车库已停满。 明明人已经到了,就围着大楼转圈找停车位。 你刚要看导航怎么走,等你的人来电话了。 繁华大道上,你不敢停车啊。 等你挂掉电话,保证错过了路口。 二烦,地下车库错综复杂。 李存孝曾经到一栋大厦办事,地下车库两层,还带一个错层。 地下一层车库是大厦专用,错层和二层对外停车。 李存孝稀里糊涂停好车,随便找了一部电梯上楼。 办完事,下车库,找不着车了! 足足一个多小时,李存孝凭着记忆,反复乘坐不同的电梯,上上下下七八次,才找到车。 那种烦躁,李存孝在等初恋情人时有过一次。 对方坐车错了方向,那时候又没有手机,又是两人都不太熟悉的地方。 看着天色渐晚,李存孝的脑海里,全特么是恐怖大片! 今天运气不错,刚到大厦附近,路边停车位就有一辆车开走。 到了约定的茶楼,老吴已经在卡座里等了一会儿了。 新映川大酒店工程完结,老吴得到的好处就是,他在成都的住宅门窗免费安装。 房间里坐了四个人,除了老吴,一个土建负责人,一个装修负责人,一个财务负责人。 这三人都是候老板的亲朋好友。 大家都在映川打过交道,算是熟人了。 一阵略显夸张的寒暄后,各自落座。 电话里,老吴已经介绍了工程的数量和要求,也很隐晦的透露了底价。 一圈香烟发完,李存孝接过土建负责人的图纸,认真的“研究”起来。 李存孝眼睛看着图纸,右手在图纸上比划着,时不时还提个看似专业的问题。 心里却在盘算着,该给老吴留多少好处。 看得出来,这次的工程量很大,候老板也不放心他的老同学单独操作。 看完图纸,李存孝从公文包里拿出笔和便签,煞有介事的核算起来。 态度必须严肃,偶尔停笔抬头,嘴里念念有词,说一些他们似懂非懂的名词。 时间要把握好,既不能让他们觉得在敷衍,又不能让他们等得不耐烦。 毕竟大家出一次差也不容易,是吧。 就在李存孝瞄到财务负责人准备从兜里掏烟时,他及时的又发了一圈烟。 “差不多就是这个价格”,李存孝把便签推到财务负责人面前(他是侯老板的舅子)。 老吴很随意的凑过去,扫了一眼报价单。 “你那麻批,价格高了嘛”! 老吴总揽全局,算是项目的总负责人。 他率先发话,一是表明态度,二是显示水平(我一眼就能看出问题所在)。 “吴总,你也是行家了,内行不说外行话”,李存孝不急不躁,“你说说,我的哪项报价有水分”? “你的人工费高了嘛”。 财务负责人也想表现一下。 所以说,商务谈判的时候,千万不要给半罐水说话的机会。 否则他一开口,不是暴露我方的秘密,就是给对方留下话柄。 在场三位都是成天和民工打交道的人,他们对人工费的了解,比对自己子女的了解还清楚。 李存孝不可能把差价加在这一项上。 “严总,人工这块,你帮我找人,就按我的报价,我再额外给你每平米3元的介绍费”。 李存孝如释重负,笑眯眯的将了一军。 “我们能做,还找你干啥”。 严财务有点恼羞成怒。 “严总,普通工人,这个价确实高了,但技术工不好找啊”。 看到严财务脸色不悦,李存孝赶紧赔笑给台阶。 “材料报价高了”。 土建负责人对材料特别敏感,而且心中有数。 “许总,你们要的都是国标,不是非标”,李存孝开始发第三轮烟。 “国标和非标的差价,你比我清楚”。 物美价廉,那就是一句广告词。 货行大江南北,商人的吃穿用度,哪一样不是消费者买单。 老吴开了一个头,然后就借口上厕所离开包间。 李存孝舌战三英,步步为营,给了每个人一次砍价的机会。 最后用笔在一个数字上重重的画了一个圈。 “三位老总,就这个价”。 李存孝把笔一扔。 “行,我们就签合同”。 “不行,我们就下去喝酒吃饭”。 “我去找侯老板谈,免得你们为难”。 夹尿遁的老吴适时出现。 他看着已经鬼画桃符般的报价单上那个圈起的数字,只说了两个字:吃饭! 价是你们谈的,好处是给我留的。 再浪费口舌,茶都要喝白了。 接下来的活动,老吴主持,老李殿后。 “吴总,价格、质量、工期、安全,你们说了算,兄弟只拜托你一件事,及时安排进度款”。 “老婆这几天心情不好,早回家,少挨骂,我就不陪你们了,哈哈”。 安顿好四位老总,李存孝找了个四川男人都懂的借口离开。 下午三点半,时间倒早不早。 李存孝想,干脆到哪里找个清静的地方,看一会儿书。 脑海里突然跳出一个地方, 三星堆古遗址! 天下名胜古迹,大河山川,吸引的都是远道慕名而来的人。 真正久居的当地人,看山就是山,看河还是河。 “沉睡数千年,一醒惊天下”的三星堆,对于李存孝这个当地人来说,只是一种可以引起外地朋友兴趣的谈资。 自然景观始终比人文景观更有吸引力。 金沙遗址博物馆和三星堆博物馆里的东西,在考古学家眼里,那就是惊为天人的存在。 在普通人眼里,说破铜烂铁确实对不起专家们的辛苦。 无非就是老祖宗留下的各种“宝贝”,价值连城却永远不能变现。 三星堆博物馆坐落于广汉市境内,沱江支流的鸭子河畔,是政府斥巨资修建的陈列文物的展馆,供慕名者参观。 在博物馆上游大约一公里处,才是三星堆的遗址,所有的文物都是从这里发掘出来的。 现在才发掘了1号2号3号坑,还有很多惊世骇俗的文物沉睡在方圆十公里的地下(截止2022年,又发掘了4、5、6、7、8、9号6个坑)。 三星堆热起来后,政府把遗址周围进行了规划。 1、2、3号坑保护起来,上面盖上玻璃罩,下面是每个坑里曾经有过的文物的仿制品。 四周是砖砌的围墙,木栅栏的门,青条石的小道,两旁是郁郁葱葱的矮竹林和其他观赏植物。 被考证为城墙的长土堆,上面是野生的杂草和乱七八糟的灌木。 西城墙靠近鸭子河,也没有人工改造的痕迹。 咋一看,就是农村荒废的土堆。 西城墙的周围,却精心打造了一番。 人工竹林、移植的大树、柏油路面、风景区特色的公厕、停车场… 整个园区面积不大,一条小河绕着西城墙流过,貌似一个活水公园。 很久以前,李存孝也陪朋友来这里逛过。 除了1、2、3号坑,他还真不知道该给朋友介绍些什么。 今天突然想起来,就是觉得西城墙边的小活水公园,环境很优美,很清静。 坐在小河旁边的草坪上,看一会儿书,应该是很惬意的事。 因为远离城区,到古遗址的道路也很清静。 开了一路的车,李存孝下车后想走走。 好久没来过了,西城墙杂草、灌木依旧。 厕所旁,一个环卫工在打扫卫生。 小河边的草坪上,有三个人,坐着两个女人,站着一个男人。 李存孝站在草坪上,隔着小河看向西城墙。 以前看这里,就是一片荒林,不会留意,更不会注意。 今天他却看得很仔细,目光穿过杂草和灌木,脑海里有了城墙的轮廓。 面前的小河,有小孩戏水,妇女洗涤。 身后的鸭子河,有先民在放舟捕鱼。 那些青铜立人像,那些青铜纵目面具,到底是先民的装饰,还是先民的本尊? 那些太阳神鸟,那些奇怪的异兽,到底是先民的臆想,还是真实的存在? 李存孝突然有一种无法遏制的求知欲。 第10章 挽救父亲的眼睛 中国有5000年历史,我们在课本里学过,在传说中听过。 但这是一个四舍五入的数字。 如果再四舍五入,那就是年。 如果再四舍五入, 那就,啥也没有了! “年太少,只争朝夕”。 历史肯定论在信心满满的证明。 历史否定论在言辞凿凿的诋毁。 历史的发展,从来都是少数人引导,多数人随从。 路走对了,跟随的人就会越来越多。 路走错了,走错了就回头呗! 芸芸众生,做不了别人的主,还做不了自己的主? 李存孝天马行空的思绪,仿佛回到了远古的蜀地。 他现在站的这块土地上,曾经有着那么璀璨的文明,按照现代的说法,那就是“物华天宝、人杰地灵”啊。 最为神奇的是,这段辉煌的历史不但没有文字记载,就连它惊现天下,也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难道,我们的先民真的是“吸天地之灵气,享日月之精华”的神人? 想多了! 当身上的手机铃声响起,李存孝发散的思绪,回到了现实。 不管先民的时代是一种怎样的文明,它都被今天的文明代替了。 “哥,你在哪”? 大妹的声音很着急。 “我在城里,有啥事”? 听大妹的语气,她有什么急事,李存孝赶紧回答。 “老汉儿不好了”! 四川话说某个人不好了,就是生病了。 “他哪里不好”? 李存孝转身就朝停车的方向走。 “他说头昏脑胀,解不出手(便秘)”。 李存孝父亲70多岁,因为长年农村劳作生活,身体状况其实还不错,体力和精力比同龄人好多了。 “吃五谷,生百病”。 老爸终究是古稀老人,病痛开始找上门了。 李存孝倒是不紧张,老爸年轻的时候是家里的顶梁柱,吃苦受累惯了,闲了这么多年,没病也会闲出病来。 打开门,就听到大妹和老爸在激烈的争吵。 “你都不好这么多天了,你也不说,有病吃药,能花好多钱嘛”? “哎呀,我自己去药店配了药的,好大个毛病嘛,去医院就是送钱”。 原来老爸早就感觉身体不舒服了,但扛着不说。 老妈发现后,他才坦白,经不住老妈的唠叨,自己去药店配了点药。 还提醒老妈,没多大事,不要告诉儿女。 今天李存孝的大妹两口子来看望老两口,顺便祝贺侄女考上了高中。 看到老爸的状态不太好,询问怎么回事,老爸嘴犟说没事,就是晚上起夜多了,没睡好。 一旁的老妈忍不住了。 “你爸这几天都头昏脑胀,解不出手(便秘),配了几道药吃了,还是不见效”。 大妹一听就急了,马上叫老公送老爸去医院。 老爸一听上医院,更急了。 就这样,父女俩你劝我不服,我说你不听。 争的不可开交,这才急得大妹给李存孝打电话。 对于老一辈的农村人来说,有个头疼脑热的,扯点草草药,熬汤喝了就没事了。 发烧,在额头上擦点酒,再用被子捂一身汗,保管第二天生龙活虎。 中暑,在脖子上或者手臂上,掐出几条红杠,万事大吉。 去医院? 那是阎王爷请客的地方。 不去! 大妹其实知道老爸的忌讳,也知道农村人对病痛的态度。 小时候,李存孝家里穷,老爸压力太大,一年到头不苟言笑,脾气暴躁,兄妹三人没少挨揍。 要不是奶奶护着,老妈劝着,兄妹三人每天都得挨打。 所以,兄妹三人对老爸的惧怕大于感情。 当然,对于70后的孩子来说,这种待遇,几乎家家雷同。 只是挨打频率不同,父母下手轻重不同。 现在的孩子,一句重话就离家出走,一点委屈就寻死觅活。 李存孝搞清楚状况后,先把大妹劝闭嘴,又让老爸坐下慢慢说。 李存孝的意思,先弄清楚老爸的头昏脑胀是不是伤风感冒,便秘是不是饮食习惯问题。 如果没什么大问题,就不用兴师动众,找一个老中医开点药就可以了。 老爸对中医,还是心服口服的。 毕竟良好的心态,是治疗一切疾病最好的良药。 带着怨气进医院,没病也能气出病来。 李存孝和颜悦色的询问老爸的症状。 他不是医生,但在医药公司工作了几年,从病的症状描述,来判断严重与否,还是可以的。 老爸还是坚持就是小毛病,吃了配的药,已经好多了。 “你们也不要瞎操心,配的药吃完还不好,我再去医院检查,这哈该对了嘛”。 老爸显然对大妹的关心反应过激有些难为情,态度温和了许多。 “你一会儿出去给我买一支眼药水,我两只眼睛有点胀痛”。 “你眼睛胀痛”? 李存孝脑子嗡的一下,心尖打颤。 前世,老爸因为不愿给儿女添麻烦,隐瞒眼睛长期胀痛的症状,导致严重的青光眼。 在送到省医院做手术的时候,专家遗憾的告诉李存孝,老爸的眼睛已经错过了最佳手术时间。 这次手术,只能维持现在的视力水平。 而且,只能维持两三年! 三年后,老爸的眼睛全盲! 这件事,让李存孝内疚了好长时间。 大妹也哭成了泪人。 李存孝内疚,是因为父母就在身边,却忽视了他们的身体健康,错过了本可以避免的悲剧。 大妹哭,是因为心疼。 她给我讲了一个埋藏在心里,从未对人说过的往事。 就在我去外地读中专的那年,老爸因为给责任田灌水(农村分田到户,分到的田,就叫责任田),和别人发生了争吵。 最后双方动了手,老爸被对方父子俩摁在地上打。 只有十几岁的大妹吓得大哭,抓起田里的泥巴就往对方父子身上砸。 好在附近的村民及时劝架,老爸才没吃更大的亏。 大妹说,从此以后,她就发誓,绝不让老爸再受欺负,再受委屈。 现在老爸的眼睛瞎了。 她觉得,自己还是让老爸受委屈了。 老爸现在眼睛胀痛,肯定就是后来全盲的诱因。 只是这一次,赶上了最佳治疗时间。 李存孝平复了一下紧张的心情。 “爸,头昏脑胀,可能是伤风感冒了,解不出手(便秘),是不是你最近喝水太少了”? “就是,就是”。 老爸忙不迭的回应。 他是真不想去医院啊。 就像我们小时候不愿吃药打针一样。 “但你眼睛胀痛,你不能随便买眼药水”。 “你也晓得,眼药水有好多种”。 “不对症下药,随便用药”。 “万一伤了眼睛,那就是大事了”。 “你这样,头昏脑胀,解不出手(便秘),就等吃完药再看”。 “你这个眼睛胀痛,一会儿还是走二医院去检查一下”。 “医生说用啥子药,我们就买啥子药”。 “又不打针(输液),又不住院”。 “这样总得行嘛”? 县二医院是李存孝出生的医院,当年的医生们尽职尽责,老爸对他们的印象很好, 李存孝连珠炮的建议,让老爸无话可说。 不用打针(输液),不用住院,就到二医院检查一下眼睛。 估计也用不了多久钱。 “好嘛,明天我去检查一下眼睛”。 “今天下午就去”。 李存孝绝不能让时间再延误哪怕半天。 “将就大妹和妹夫都在”。 “挂号,拿药也方便,免得你跑来跑去”。 李存孝尽量保持平和的语气。 “要得,要得”。 固执的老爸终于妥协。 李存孝松了一口气,一家人又恢复了和和气气的场面。 一直在旁边插不上话的女儿挽着大妹的胳膊,叽叽喳喳的汇报自己的事。 妹夫出去开停在小区外的车。 李存孝走进房间,从电话里找出一个号码。 这是他一个朋友的老婆,在县二医院上班。 “刘姐,在上班哇”? “请你帮个忙,一会儿我陪我爸过来检查一下眼睛”。 “你帮我介绍一个靠谱的眼科医生”。 “我怀疑我爸有比较严重的青光眼”。 “好的,好的,谢谢刘姐”。 一切,都还来得及! 第11章 宴请狐朋狗友 在中国,什么网最强大? 互联网?不对! 公路网?不对! 铁路网?不对! 邮政网?不对! 黑丝网?滚! 在中国,关系网(人际网)最强大! 它看不见,摸不着。 它无处不在,飘忽不定。 它无组织,无纪律。 它没有头衔,但有级别。 它没有强度,但有软硬。 它可以绕开各种规则和程序,让你事半功倍。 它因亲戚、朋友、同事、熟人等等等等,自然结成。 它表面上不涉及利益,但最终指向利益。 ……(篇幅有限,读者自己脑补) 我们赶到二医院的时候,医院快下班了。 挂号,上楼。 眼科3室。 “孙医生,你好”。 “我是刘医生的朋友”。 “哦,晓得,晓得”。 已经收拾妥当,准备下班的孙医生,很热情的接待我们。 “来,老爷子坐这里,我先给你检查一下”。 四十多岁,秃头,戴眼镜,不算矮但略胖,有点书生气,面善目慈的一个中年男人。 先是肉眼观察,后来用了些小器械。 边检查边询问,足足十几分钟吧。 “初步确定是青光眼早期,还不算严重,可以药物治疗”。 孙医生很客气的给李存孝介绍检查判断。 “但不能拖,这是一种不可逆的致盲眼病”。 “初期表现就是眼胀头痛,严重了会恶心呕吐”。 孙医生的表情开始变得严肃。 不可逆致盲,恶心呕吐。 老爸就是在出现无端的恶心呕吐后,去的医院。 最后,不可逆的全盲! “那就请你给我爸开药”。 听到“致盲”两个字,大妹已经急不可待了。 “我现在还不能开药,检验科已经下班了”,孙医生微笑着说。 “老爷子还要检查三个指标”。 “眼压、视野、视神经萎缩程度”。 “明天上午带老爷子过来,不用挂号,直接去检验科,我会给他们打招呼”。 “还有,老爷子解不出手(便秘),要找中医调理一下”。 肠胃方面的毛病,不在他的专业范围,人家只是给个建议。 “老年人肠胃功能减退,很容易造成便秘,时间长了,就会食欲不振,口苦口臭”。 “严重的,还会失眠、多梦、抑郁、焦虑”。 医者父母心,我们需要这样的好医生! “那就感谢孙医生了”。 “我们加个微信,以后老爸的事,可能还要麻烦孙医生”。 孙医生很爽快的拿出手机。 李存孝通过生意,认识了朋友,通过朋友认识了他老婆,通过他老婆,认识了孙医生。 李存孝的关系网上,多了孙医生这个“点”,孙医生的关系网上,也多了李存孝这个“点”。 这些“点”的作用,有的可能就是一个名字,有的可能会发挥到极致。 关于“点”的作用,李存孝可以现身说法。 虽然算不上极致,但可谓经典。 李存孝的丈母娘曾经生病住院。 在县医院住了很长时间,病情不见好转。 家人商量着给她转院,大家综合考虑,最后决定转到军区医院。 因为主治医生也算熟人,转院手续很顺利。 最后一道手续就是拿医院的转院证明去医保局盖章。 主治医生把证明给李存孝的时候,特意嘱咐他,医保局负责盖章的胖婆娘特别难缠。 因为军区医院的费用比较高,好多病人想转过去,都被她打回来了。 所以尽量给她解释转院的必要性,不然很可能被打回来。 李存孝却不以为然,我们合法享受国家的福利待遇,花国家的钱。 治病救人,医生都同意转院了,别说她一个办事员,就是局长也没权力阻止吧。 李存孝去的时候,斗志昂扬,准备和胖婆娘干上一架。 李存孝刚到医保局,妻子给他打电话,说有一个初中同学在医保局,电话号码和名字都发过来了。 她也给同学打了电话,找他办就可以了。 到了办事窗口,李存孝找到妻子的同学。 “你好,我是古月月的老公,我给我妈办转院手续”。 “哦”! 妻子的同学接过证明,转身对一个肥头大耳的女人说:“胖姐,把公章拿来用一哈”。 啪嗒,一个字都没看,公章盖上了! “完了”? 李存孝问。 “完了”! 妻子的同学答。 李存孝一下子不会了。 哦草,老子打了鸡血的斗志还没发挥呢。 就这样完了? 朝中有人好办事啊! 书归正传。 第二天,老爸在孙医生的协助下,一切顺利,没有多余的检查,没有昂贵的新特药。 老爸的眼睛保住了! 李存孝松了一口气。 把老爸送回家,按照医嘱把一大堆药分好,提醒他服用时间。 妻子上班去了,女儿到同学家玩去了。 简单的和父母吃了午饭。 李存孝还是想去三星堆古遗址的活水公园坐坐。 熊洞虎穴,鸟巢鸡窝,动物都有自己特定的栖息之处。 万物之灵的人类,已经可以自由选择栖息地了。 四海为家,随遇而安。 高楼大厦,寒窑破瓦。 不管你定居在哪里,出了门,大概都有你心心念念的一处地方。 不可久居,但就是想去。 比如现在,李存孝坐在小河边的草坪上,就能平心静气,凝神看书。 按照四川人摆的“玄”龙门阵来说,这就是天、地、人,三者气场“和”了。 没有上课铃声的管束,没有学校老师的监督,没有家庭作业的焦虑。 四个小时,四门功课,学习四十分钟,休息二十分钟。 下午五点过,李存孝伸伸懒腰,踢踢腿,准备打道回府。 电话响了。 “晚上打麻将,三缺一”。 李存孝的牌友找上门了。 李存孝不是好赌,他是嗜赌! 县城一大半茶楼都有过他的身影。 李存孝的通讯录里,大致就六类人。 读书时的同学, 工作时的同事, 生意上的伙伴, 酒桌上的酒友, 牌桌上的牌友, 亲朋好友及其他。 酒友和牌友交叉,但不重合。 李存孝不是街溜子,所以酒友和牌友都还算正经。 至少白天他们都很正经! 基本上都是围绕他生意,能沾边的一些人。 平时大家呼朋唤友,称兄道弟。 有事相求,也会鼎力相助,即使没有既得利益,也会在圈子里留下口碑。 “某某某那件事,是我帮他办的”。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我以后有事相求,你也要鼎力相助。 不然会被圈子里的人,鄙视! “今天不得行哦,老爸身体不好,上午才从医院回来”。 以后和这群人的娱乐要断了,但关系不能断。 “好久没有和兄弟伙些喝酒了,明天嘛,明天上午盛世雒城喝茶,雅间小筑喝酒”。 “人我约,客我请”。 都是江湖儿女,性情中人,三言两句就搞定,这就是四川人的性格。 关系不是请客吃饭! 关系离不开请客吃饭! 李存孝回到家,妻子和女儿都还没回来,老爸也去看中医了。 厨房里飘出炖菜的香味。 老妈开始准备晚餐了。 家乡的菜肴,妈妈的味道,只有游子才能体会的感受。 小时候,由于奶奶的溺爱,李存孝不会做饭菜。 他常常自嘲自己是个“功能不全的四川男人”。 老爸的隐患解除,李存孝内心很舒畅。 分别给妻子和女儿打了个电话,都在路上了。 收拾好餐桌,备好餐具,只等人齐开饭。 饭后和女儿在她的房间里讨论了一下初中课程的复习计划。 女儿学习自觉性其实很强,奈何只能算笨鸟先飞,以勤补拙的那一类学生。 回到卧室,妻子斜躺在床上看小说。 洗漱完毕,李存孝也上床斜躺。 他拿了一本初中化学,看了几页,突然想起明天请客的事。 放下书,翻出手机通讯录,边看边斟酌该请哪些人。 关系好的,帮过忙的,有合作关系的,在单位有重要职务的。 总共选了九个人,加上自己正好一桌。 又在心里默了一遍,确定没有漏掉重要的人。 第12章 告别过去 李存孝的童年,物质匮乏但精神丰富。 从记事起,他就喜欢听大人们摆闲白,讲故事。 所以还没启蒙读书,他就知道“文曲星下凡的包文正”、“大鹏金翅鸟投胎的岳飞”、“尉迟恭和秦叔宝当门神的传说”。 读书识字了,他更是爱看各种连环画。 他喜欢孟尝君。 上纳鸿儒巨贾之士,下容鸡鸣狗盗之徒。 他喜欢诸葛亮。 足智多谋分天下,鞠躬尽瘁扶汉室。 他喜欢赵子龙。 长坂坡七进七出孤身救幼主,定军山以少胜多智勇双全。 耳濡目染,李存孝从小就有行侠仗义的英雄情节。 是英雄,就要广交天下。 他能见到的最大人物,就是学校的校长。 到处歌舞升平,连一个小偷都难得遇到。 太平盛世,哪有当英雄的机会啊! 李存孝最多练就了,“上至九十九,下到刚会走”的交际能力。 反正脸皮要厚,我不尴尬,也不会让你尴尬。 李存孝以前有一个供应商,是一对江西小两口。 第一次打交道,老婆很热情,老公很木讷。 老婆说她老公只知道和工人研究技术,人情世故啥也不懂。 李存孝就和他讨论技术,不停的问,直到他开始滔滔不绝。 有一天,木讷的男人主动请李存孝留下吃饭。 他老婆说,这是她老公到四川几年来,第一次和客户吃饭。 后来,李存孝酒店工程摆烂,欠小两口的几万货款,一直没付。 过了一年多,还是被李存孝各种理由推诿。 男人急了,带着两个工人,把李存孝堵在朋友的门市上。 李存孝把他们带到偏僻的地方,口若悬河的解释自己的遭遇和困难,总之一句话:欠债不赖债。 男人不知道该说啥,急得一把把李存孝推倒在地,好在他还算理智,没其他过激行为。 晚上,男人的老婆打电话给李存孝道歉,他们要结束这边的业务,准备撤回老家了。 他男人说,李存孝的话,句句在理,感觉自己的货款要打水漂了,所以才急得动了手。 女人说,在四川这几年,也没挣到啥钱,就是勉强养家糊口,希望李存孝理解。 李存孝后来东拼西借,把小两口的货款结清了。 李存孝一早来到约定的茶楼,挨个打电话。 这九个人,只是众多酒友牌友的一丢丢。 其他的人,以后就只是街头巷尾的熟人。 甚至,老死不再往来的陌路人。 随着被邀请的狐朋狗友,三三两两的到来。 清静的茶楼开始热闹起来。 “服务员,拿副扑克来”。 “小妹,开个包间”。 四川人请客吃饭,重头戏不是吃饭,是借着吃饭的由头娱乐。 无赌不欢,这群狐朋狗友哪还管请客的李存孝。 斗地主的斗地主。 打麻将的打麻将。 他为什么要请客? 管求他的哦,他不说原因,正好我也不用送礼! 等楼上那群或兴高采烈,或骂骂咧咧打麻将的人下来,吃饭喝酒的正事才会开始。 请客吃饭,点菜是有学问的。 饭局上,吃永远都不是重点,吃的是规矩,吃的是情商。 不过今天就没那么多规矩了。 都是平辈之人,既没收礼,也不求人。 菜齐酒满,李存孝提杯发话。 “兄弟们,女儿上高中了,成绩不太理想,以后的娱乐时间可能就会用在女儿的学习上了”。 乌鸦明知道自己是乌鸦,还是希望后代能变凤凰。 这群人,都懂。 “今天话说开,酒喝够,娱乐可能没法参与了,最多给大家抱个膀子”。 “但各位的正事,兄弟责无旁贷”。 “先干为敬”! 李存孝知道今天这顿酒不能拉稀摆带,索性开怀畅饮。 酒瓶子一开,话匣子自然来。 东风吹,战鼓擂,老子喝酒怕过谁。 十个男人,八个喝,两个不喝话都多。 热闹的气氛一造起来,劝酒的靠口才,拼酒的靠实力。 李存孝酒量不行,酒品更差。 一喝就懵,一醉就疯。 说的就是他这种人。 今天和这群酒疯子,他不敢主动挑衅,但也来者不拒。 不过今天他能感觉,自己可以控制住情绪。 酒酣饭饱,自由活动。 一群人各自找到牌搭子,就谁也不管谁了。 今天太阳大,天气热,李存孝酒意上涌。 回茶楼吹空调,喝茶解酒,再睡一觉。 李存孝步履蹒跚的向茶楼走去。 酒没少喝,但状态奇佳。 快到茶楼时,李存孝改变了主意。 说实话,就李存孝现在的状态,呆在茶楼里睡一觉,是最好的,又凉快(吹空调),又解渴(有茶喝)。 不过李存孝有自己的想法。 他不知道自己一觉会睡到什么时候,万一醒来时刚好是吃夜饭的时候,正好这群人都在,一起吃吧,自己为难,不吃吧,别人为难。 中午那顿饭,对大家来说是态度,对李存孝来说是决心。 他一定要和声色犬马、灯红酒绿彻底绝缘。 他想回家休息。 肯定是不能开车,只能打车,明天再来开车。 打开家门,他很小心的看了看客厅,没人。 他不能让父母发现他脸红脖子粗,满嘴的酒气。 父母和妻女都见过他醉酒后的丑态。 偷偷溜进卧室,冲了个澡。 虽然心态不像以前喝酒后那么烦躁,但身体还是原来的身体。 刚刚躺床上没一会儿,李存孝就进入了梦乡。 第13章 新川之行 转眼暑假就剩10来天了。 李存孝觉得,自己是最悲催的重生者。 没有先知先觉,没有超能力,甚至连像样的技能都没有。 他一度怀疑自己记忆中的遭遇,只是一场梦,他就是实实在在生活在2011年。 李存孝女儿除了偶尔去同学家玩半天,其余时间都在家里老老实实的复习功课。 数学一直是她的短板,这个任务就交给了教初中数学的周天俊。 李存孝也没闲着。 手里除了老吴待开工的酒店业务,也没再主动联系其他业务。 有朋友或老客户介绍的家装业务,他也介绍给了其他同行。 大部分时间恶补初中课本。 之所以说恶补,是因为李存孝一开始很自信的从三年级开始复习。 然后不得不回头看二年级的课本,还是似是而非。 一年级的也不能错过。 甚至,好多时候还得从百度查找小学的知识。 一天不练,手生脚慢;两天不练,功夫减半;三天不练,成了门外汉。 小时候,奶奶的话,真是至理名言啊。 勉勉强强把初中的课程过了一遍,老吴通知上新川看现场。 到新川差不多300公里,其中还有近100公里的山路。 接到通知的第二天,李存孝起了个大早。 天刚蒙蒙亮,妻子翻了个身,嘴里嘟啷了一句。 “路上小心些”。 他很想给妻子一个吻别,但觉得突然来一个从来没有的亲昵行为,有无事献殷勤的嫌疑。 他把毛巾被搭在妻子露出来的屁股上,洗漱出门。 路灯还没熄灭,环卫工人已经结束了工作,街面上除了卖早点的小贩,没有什么人。 错过第一个早点摊,李存孝有点后悔,上了高速就只能在服务区吃饭,那可比路边摊贵一倍。 好在上高速之前,又看到一个早点摊。 下了高速,还有几十公里的山路,时间才九点过,估计午饭之前能到现场。 这条路,是通往唐家河风景区的必经之路。 2008年四川大地震时,新川也是重灾区。 当时,唐家河堰塞湖引起了全国人民的关注。 所以这条路,被拓宽平整,路况很好。 不过听老吴说,一路上有塌方的迹象。 新川山地的地层性条件以古老的变质岩及灰岩构成,地质环境比较脆弱。 每到雨季,就会出现山体滑坡和塌方。 李存孝山路开车的经验也还算丰富。 一路上急弯不多,车速也能提起来。 一个小时后,路面上开始出现碎石块,应该是从山上掉下来的。 李存孝放慢了车速,并开始注意右手边的山体。 新川是个“鸡鸣三省”的边远小城,路上车辆不多。 转过一道弯,前方路边停着一辆红色的轿车,打着双闪。 李存孝习惯性的摁了一下喇叭,一个女人从驾驶位钻了出来。 女人的右手要举没举,两眼死死的盯着李存孝的车牌。 当李存孝的车快要驶过红色轿车时,女人举起右手挥了起来,嘴里还喊了一句什么。 瞥到女人挥手,李存孝松开油门,就在犹豫要不要停车时,车子已经向前开了几十米。 李存孝最终还是停了车,倒车回到红色轿车的前面。 “咋回事”? 其实不用问也知道,车子抛锚了。 “轮胎爆了”。 声音很好听,重庆口音。 女人三十来岁,鹅蛋脸,模样清秀,一头长发,属于看一眼就想看第二眼的颜值。 v字领的花格连衣裙,暴露了她傲人的身材。 电影里经常出现流鼻血的情节,李存孝只是咽了一下口水。 “咋个爆的喃”? “嘭一声就爆了”! 看到女人一本正经的样子。 李存孝忍住了笑。 “是不是压到石块了”? “嗯,就是,就是”。 “你能不能帮我在前面找个修理厂”? “你的备胎呢”? “备胎?我莫得备胎”! 李存孝不知道她是听懂了他的话,还是没听懂。 “把后备箱打开”。 如果女人的颜值差一点,李存孝可能就接受女人的请求,到前面去帮她找一家修理厂。 女人打开后备箱,里面装了大大小小十几块瓷砖,几块大理石,还有几本图册。 李存孝把瓷砖和大理石搬到路边,揭开盖子。 “你过来把盖子稳到”。 一股淡淡的幽香扑鼻而来。 李存孝把备胎抱出来,左手肘不经意的碰到女人的身体。 “你的千斤顶呢”? “你说啥子顶啊”? 李存孝把备胎扔到地上,朝自己的车子走去。 “帅哥,你咋走了喃”? 女人着急的喊道。 “我去拿千斤顶”。 套筒没有加长的铁棍,螺丝只能一颗一颗的踩松。 等把备胎装好,李存孝累得满头大汗。 把坏胎装进后备箱,又把瓷砖和大理石放进去。 女人始终站在旁边看。 看了看女人白皙的双手,李存孝有些理解了。 “有没有矿泉水,我洗一下手”。 女人踩着好看的步子,拿了一瓶矿泉水出来。 在女人弯腰倒水时,李存孝看到了白、大、圆! “你最好把高跟鞋换了,穿平底鞋”。 李存孝装着很淡定的样子说。 “走了”。 不等女人说谢谢,李存孝转身就走。 “谢谢你,帅哥”。 李存孝很潇洒的背对女人挥了下手。 车子启动,看着后视镜里的女人和车。 李存孝有点后悔停车了。 一身臭汗帮了她,啥好处也没捞到。 由于路上耽搁了时间,李存孝到现场的时候,已经错过了饭点。 随便找了一家小吃店,要了一碗面,加了两个煎蛋。 车子停在一片树荫下,到工地上转了一圈,一个人都没看到,估计都还在午休。 李存孝回到车里,躺在后排座椅上,准备眯一会儿。 闭上眼,脑海里就出现了白、大、圆。 “妈的”,李存孝嘟啷着,翻了个身。 开了六个多小时的车,白、大、圆也阻止不了的疲惫,让李存孝睡着了。 一阵电话铃声把他惊醒,是老吴。 “你还没到啊”? “到了,我在工地外面的车上”。 “那你进来嘛,我在主楼大厅”。 一栋九层高的主楼,两栋五层高的副楼,还有一排三层的员工住宿楼。 “图纸上总共是5000多平米,副楼的洞口可能有变动,你先把主楼的洞口做一个一比一的大样图”。 老吴一边介绍,一边接过李存孝递过来的一包华子。 “吴总,如果外墙涂料不急,最好等土建抹了灰再定洞口尺寸”。 主楼和副楼都转了一圈,李存孝给出了建议。 “到时候精洞口安装起来,又美观又方便”。 “外墙都贴瓷砖,不急”。 “贴瓷砖”?咋又想起白、大、圆呢! 这时候,土建负责人走了过来。 “许总好”,李存孝递过一支华子。 李存孝身上有三包(种)烟。 一包蓝娇,自己和工人抽。 一包软云,给需要协作的其他工种的负责人抽。 一包华子,给甲方人员和监理抽。 “你先和许总协调一下,我在办公室等你”。 在技术上,老吴显然不想给自己揽活。 和许总又看了一遍可能有改动的副楼洞口,两人朝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是一排活动板房,每间屋都安了空调,怪不得老吴不愿待在外面。 打开门,一股凉气袭来。 一个花格连衣裙的女人抬起头,和李存孝四目相对。 “你也在这”? 两人异口同声,一个字都不差。 第14章 红颜!知己? 就在刚才老吴说,大楼外墙全部贴瓷砖时,李存孝就想到了白…呃,想到了路上那个女人。 结果还真是想啥来啥,不是,还真是猜对了。 “你们两个,认识”? 老吴怪异的问道。 “我们是一个市场的,哥,你也找吴总办事”? 不等李存孝回话,女人抢先回答。 一般来说,叫异性哥或姐的时候,中规中矩的叫法,是带上姓氏。 比如:张哥,李哥,赵姐,王姐。 直接叫哥,那是有讲究的。 如果读者非要问有啥子讲究。 那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现在,女人的一声“哥”,确实有些突兀。 李存孝有些懵逼,只好实话实说:“我是过来做门窗的”。 “哦,对哈,你是做窗子的哈”。 女人恍然大悟的样子,让李存孝更懵逼了。 “你先坐一下,我和小路把瓷砖选了”。 老吴指了指旁边的条凳,对李存孝说。 老许也主动参与挑选。 两个男人围着一个女人,把那堆瓷砖挑来挑去,比来比去。 还把主楼的效果图拿出来,装模作样的评论一番。 李存孝看不到女人的脸,只能看到女人圆圆的屁股。 再看两个老男人,嘴里说着瓷砖的事,一双眼睛就没离开女人的脸和胸口。 那眼神,要多猥琐,有多猥琐。 “两个lsp”,李存孝暗骂了一句。 估计刚才只有老吴和女人在办公室时,女人也受到了同样的待遇。 李存孝有点理解女人喊自己“哥”了。 她不知道李存孝姓什么,只能喊一个“哥”。 至于和李存孝装熟人,那是提醒老吴,我有熟人在身边,你不要太过分。 加上刚才李存孝帮了她那么大一个忙,没有一丝纠缠,转身就走。 她觉得,李存孝是个正人君子。 三言两语就能搞定的事,两个lsp磨磨蹭蹭半天也没满意。 看到两个能做主的男人,这个不行,那个不要,女人有些急了。 一栋主楼,两栋副楼的全部外墙,再加上室内的大理石,这是一笔大买卖啊。 “吴总,如果我带来的样品,你们都不满意,那就在图册上选嘛”。 女人抬起身,脚步很随意的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靠得越来越近的老吴。 “妹儿,你不用给他们介绍,两位老总搞了几十年的土建,经验比你老到多了”。 既然女人已经把李存孝当“哥”了,他在旁边帮一句腔,也是理所当然的。 老吴要从自己手里得好处,对他,李存孝还是有底气的。 老许,老子又不在他手里拿钱,人不求人一般高。 这时,又有几个男人走进了办公室,嘴里还吵吵着电梯,线路的问题。 看到女人,眼光都不由自主的上下扫描,有的人停留在脸上,有的人停留在胸口。 女人赶忙让出位置,坐到了李存孝的旁边。 有理不在言高。 那得对方也认为你有理啊。 几个谁也不服谁的男人,围着老吴和老许,拿着图纸越吵声音越大。 “吼个锤子啊,一个一个的说”。 好不容易看到白、大、圆,几爷子就进来搅事,老吴有点恼羞成怒。 趁众人没注意,李存孝把一张名片递给了女人。 一会儿你连“哥”姓什么都不知道,你不尴尬,“哥”会尴尬呀! 女人也会意的悄悄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李存孝。 路远熙,远熙建材有限公司,总经理。 看到下面小字标识的公司地址,李存孝瞟了女人一眼。 还特么真是一个市场的。 李存孝虽然说是单打独斗的光杆司令,但也弄了很多样窗,放在一个朋友的建材经营部推销。 一年到头,象征性的给点钱。 没事的时候,李存孝也常去朋友的门市帮帮忙。 女人公司的地址,和朋友的门市,在一个市场。 老吴和老许,带着吵吵闹闹的几个男人,出门去看现场了。 办公室就剩下李存孝和女人。 嗯,应该叫她路总。 “路总的公司在富森市场”? “嗯,说是公司,其实就是一个小摊摊”。 “路总是经销商,还是生产商”? “经销商,现在生意不好做”。 路总捋了捋头发,脸色有些无奈。 “吴总找到我,我其实不太想做这笔生意”。 “他要求必须到到现场才能定合同,我觉得,呃…” “不太方便”。 路总犹豫了一下,找了一个合理的措词。 这样一个优秀的女人(其他的不说,颜值就是硬道理),应该有老公吧。 舍得让她一个人出远门谈业务? 李存孝没敢问,太唐突。 错过灾后重建那波机会,建材行业确实难做。 “但这笔业务确实很诱人,量大,又是终端客户”。 言下之意,少了中间商赚差价,利润丰厚。 “我给你出个主意”。 李存孝看了看门口。 “你不要让价,留点差价给老吴”。 李存孝给她分析。 “这么大一个酒店,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的事,都是老吴一个人在做主,他巴不得搞定一个算一个”。 “有利可图,他更会迫不可待”。 像老吴这种老男人,贪财好色,想和他做生意,你得给他甜头。 李存孝看得出来,眼前这个女人,不是那种出卖色相的人。 她如果老老实实和老吴谈质量,谈价格,还想全身而退,这笔生意,多半会黄了。 “那我给他留好多好处呢”? 路总也明白,这世上哪有那么纯粹的生意,不带点黄,就带点白。 只是老吴这个lsp,一开始就冲着黄来的,所以路总以为他是不沾白的。 但现在人来人往,连暗示的机会都没有,怎么样才能提醒老吴,合同一签,白的,大大的有。 “你这样,你车子的轮胎基本上是报废了,备胎跑三百公里也很危险”。 李存孝想到一个缓兵之计。 “待会儿他们回来,你就说车子爆胎了,得赶紧换胎,让他们慢慢研究,慢慢选”。 “给他们的态度就是,你既没有拒绝,也没有妥协”。 “只要你人还在这里,他们就暂时不会让你出局”。 “只不过”李存孝犹豫了一下说“你态度要鲜明,要让他知道,黄的,想也别想”。 路总愣了一下,脸颊一红,轻轻的说了一句:“谢谢”。 “嗐,出门在外都不容易,互相帮一把,应该的”。 不影响自己的利益,给了老吴该有的利益,保证了别人的利益。 李存孝觉得,这种皆大欢喜的结果,大家都能接受。 “李哥,一会儿换轮胎,你能不能陪我去”? 路总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萍水相逢,人家已经帮了她两次了。 “车子方面,我啥都不懂,人生地不熟,我怕别个骚(四川话,欺骗)我”。 李存孝想了想,有些为难的答应了。 他不是不解风情,更不是欲擒故纵。 美女嘛,是个男人都欣赏,但欣赏归欣赏,要想动嘴,那就得看你的牙口了。 李存孝知道自己有几近几两。 他不在意和美女打交道,但不愿意交往过密。 原因很简单,人家可以给你想要的,你给不了人家想要的。 要金钱,还可以商量,要名分,你得回家和老婆商量! 闹哄哄的一群人终于回来了,看样子问题解决了。 路总起身,对老吴和老许微笑道:“两位老总,样品和图册,你们先看先选,我的车子在路上爆了胎,先去找修理厂把胎换了”。 老吴愣了一下神,然后故作爽快的说行。 李存孝也站起来,给老吴打了个招呼,和路总一起出了办公室。 两人都是第一次来新川,也不知道哪有修理厂,所以只能凭感觉找。 上车之前,李存孝拍下了轮胎的型号,然后上网查了一下产地和价格。 汽修厂一般都在进出城的路口边。 逛了三四个路口,总算找到一家修理厂。 李存孝装着很熟悉的报了型号和产地,老板给了一个还算合理的价格。 换胎过程中,李存孝建议路总给老吴发条信息。 内容大概是,感谢吴总选择我们的产品,如果合作成功,将考虑三个点的辛苦费。 信息编好,两人又字斟句酌一遍,发出。 备胎换下,新胎装上,一个小时不到。 两人刚启动车子,老吴的信息来了,内容只有一个数字。 “5%”! “老鬼”!李存孝看着路总递过来的手机,笑骂了一句。 两人回到办公室时,老吴已经把选好的样品,用签字贴标注了。 接下来就顺理成章,水到渠成。 不知道老吴和老许有没有暗通款曲,反正两人当着大家的面,红脸白脸表演得淋漓尽致。 合同签了,按道理应该宴请甲方。 但老吴一本正经的拒绝了。 老狐狸一身骚,偏偏就怕别人说它骚! 李存孝的合同已经签了,这次过来,主要就是看看现场的施工条件。 最多一个多小时就可以搞定,所以李存孝才天不见亮就出发,计划当天去当天回。 鬼使神差,遇到了美女,还接二连三的为她忙前跑后。 如果是全高速路的话,再晚他都可以赶回去。 但毕竟有好几十公里,路况不熟,而且还有塌方危险的山路。 出门遇美女,这是艳遇还是遭遇? 李存孝在心里腹诽了一下自己。 夜不归宿,得给家里人报备。 给妻子打电话,就说现场事情还没弄完,明天还得继续。 妻子只提醒了他一句话,少喝酒。 接受了路总的邀请,两人开车去找餐馆。 “李哥,你可以叫我小路或者小熙”。 在一家还算干净,有档次的饭店坐下,路总对李存孝说。 “你叫我路总,我感觉好别扭”。 你别扭?我特么更别扭! 李存孝心里在说。 “那我就叫你小路吧”。 在姓的前面加“小”的叫法和在名的最后一个字加“小”的叫法,是有区别的。 前者是普通关系,后者是亲密关系。 两荤一素一汤,荤菜都是饭店的招牌菜。 “喝酒吗”? “不喝”! 这两句对话,通常是男邀女拒,现在是女邀男拒。 都是正经人,就正经的吃饭,喝啥酒哦。 饭桌上,李存孝始终把话题控制在酒店的业务范围内。 他不想了解别人的私人生活,也不愿吐露自己的私人生活。 饭后,小路买单,李存孝没和她争,争就假了! 两人溜溜达达,找了一家快捷酒店。 住宿费李存孝坚持各付各。 小路欲言又止,还是接受了。 躺在床上闭眼的那一刻,李存孝希望,天快点亮! 第15章 相忘江湖 半夜,李存孝被一场愉悦的梦惊醒。 梦里依稀有妻子的影子,又仿佛不是。 跑马溜溜山了! 看了一眼手机,才凌晨一点多。 “麻蛋”,李存孝嘟啷着,走进卫生间,冲了个澡。 没有备用内裤,这条又不能穿。 用酒店的香皂把内裤洗了,得想办法在天亮前弄干。 推开窗户,外面不是很热,也没有风。 站在桌子上,用纸把空调上面擦干净,把内裤搭在空调上,再用烟灰缸压住。 夏天空调开制热,不知道是啥效果。 把遥控器改成制热模式,调高温度。 27、28、29、30。 调不动了。 开最大风量。 一番折腾下来,睡意也没了。 那时候也没五花八门的小视频。 打开电视,胡乱调了几个台,都没看头。 空调呼呼的吹着,室内的温度升起来了。 真特么难受! 要是小路是个男人多好,李存孝真想去她的房间。 想想而已! 到卫生间,把浴缸放满冷水,李存孝躺了进去。 外面是热风吹来,里面是冷水凉着,算不算“冰火两重天”? 开了半天的车,谈了半天的事,大脑和身体都需要休息。 李存孝躺在浴缸里,居然睡着了。 再次醒来,先看看内裤。 已经干得差不多了,翻个面,调个头,再吹。 看看时间,早晨五点多,在水里躺了差不多四个小时,身体有点遭不住。 活动一下四肢,睡是睡不着了,等吧。 早上六点过,李存孝退房出酒店。 凭记忆,酒店离他停车的地方不远。 他没给小路打招呼,同路不同车,没必要。 车开出不到一个小时,有陌生来电。 “喂,你好”。 “李哥,你都走啦”? “嗯,我今天还有事,本来昨天就该回去”。 “昨天太感谢你了,回成都,我请你吃饭,你喜欢吃啥子”? 我喜欢吃,呃… 黄话差点脱口而出。 男人的色在段子里,女人的色在骨子里。 女人要是疯起来,男人都得缴械投降! “美女请客,吃啥都香”。 李存孝砸吧一下差点秃噜的嘴。 “你开车回来,注意路上的落石”。 “还有,酒店这边的货款,你要跟紧,前款不付,后货不发,最后一批货款,你要守到到账”。 “好,记住了”。 “李哥,我到哪里可以找你”? “你不用找我,有缘自然能相见”。 “好了,我开车不方便接电话,拜”。 我怎么感觉自己在pua人家呢! 可是,我真的没有啊! 而且,我也不会啊! 挂掉电话,李存孝自我检讨。 爱而不得,不如相忘江湖! 除了在服务区眯了一会儿,一路顺风。 还有不到十天就开学了。 酒店那边也安排好了。 李存孝和妻子商量,想带着女儿到风景区转一转。 预计时间一周,妻子没法同行。 妻子没啥意见,女儿高兴得蹦起来。 三十多天的深居简出,她也憋坏了。 列出需要的物品,制定出行路线,安排每天的时间。 大妹把一张妹夫的购物卡给了女儿。 一分不剩,被她全买了零食。 “你们两爷子都不用进饭店了”,妻子看着后备箱那堆零食,笑骂道。 出发前一晚,李存孝和妻子洗了个鸳鸯浴。 一番温存后,都早早入睡了。 出行的第一站,都江堰离堆公园。 游览都江堰,你要是不带着历史和科学的眼光看,就只能看到一堆石头,最后看了个寂寞。 都江堰的伟大,你只要稍加关注,网上有许许多多的文字,图片介绍。 在这里赘述,就是刻意水文了。 总结一段话吧。 千年都江堰,万年天府国。 先人开创举,后世蒙福荫。 鱼嘴分江,飞沙泄洪,宝瓶开口。 有文字介绍的,女儿都认真了解并拍照,没有介绍的,就上网查。 下午有学习任务,父女俩在南桥找了一家特色小店。 女儿上午逛吃逛吃,已经解决了一大包零食。 看到美食,又是一顿狂吃。 “老汉儿,我会不会吃胖啊”? “多吃多动,不会”。 看着女儿的纤纤体型,李存孝安慰道。 每个女人都有几段减肥史,每个男人都有几次戒烟史。 下一站,街子古镇。 四川古镇多如牛毛,街子古镇算得上比较粗的那一根。 古镇距离都江堰20来公里,约莫半小时车程。 镇上有一家“老公馆”民宿,老板和老板娘都是和善之人。 重点是,这家民宿古香古色的门窗,都是李存孝的杰作。 打电话预订房间时,老板娘亲切的开玩笑“上房两间,恭迎贵客”。 民宿在景区主道的分岔小巷里,靠近繁华却又避开嘈杂。 夫妇俩热情的接待父女俩,女儿乖巧的向夫妇俩问好,夫妇俩笑呵呵的回应。 给父女俩安排的房间在三楼,上面有一个大平台,可以俯瞰大部分古镇。 房间不大,但干干净净,生活用品一应俱全。 女儿相当满意,悄悄的问李存孝,价格会不会很贵。 下楼交身份证登记,李存孝拿出钱包准备付款。 “哟喂,你是看不起我们两口子吗,当初就说好了的,你来就有你的房间,你拿钱包出来,看不起哪个嘛”? 老板娘推开李存孝拿钱包的手,佯装生气。 “你快和女儿出去转转,晚饭我们都安排好了,今天我女婿也要回来,晚上我们喝一杯”。 老板把李存孝往门外推。 李存孝只好讪笑着道谢。 父女俩刚出门,女儿就问老爸,他们为什么对我们这么好。 李存孝说,当初是他建议门窗做成古色古香,现在他们的民宿是镇上最有特色的。 父女俩拐上主街道,两边店铺摆着、挂着、立着,各式各样的商品。 琳琅满目的工艺品占多数。 造型各异,稀奇古怪的工艺品,惹的女儿爱不释手。 缠着李存孝买这买那。 李存孝笑眯眯的劝她,逛得差不多了再买。 因为不是节假日,街道上游人不是很多,但也不少。 果然,一个多小时后,女儿放弃了前面的购买欲望,在李存孝的建议下,买了好几样美观、实用、经济的工艺品。 回民宿放下工艺品,父女俩各自带上学习用品,溜溜达达来到味江河边。 一丛竹林,一张小方桌,两把竹靠椅,两盅盖碗茶。 流水潺潺,清风拂面,无人声鼎沸,无车辆嘈杂。 轻轻松松学习四十来分钟,就沿着河边溜达一圈。 看那些打麻将的,斗地主的,打长牌的。 买了几串“炸炸”,女儿边吃边嚷嚷。 “这个地方太巴适,太安逸了”。 父女俩回到民宿,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 家常味的特色菜,全是“干货”。 看到满桌子的美食,女儿在李存孝耳边小声嘀咕,我不该吃那几串“炸炸”。 老板两口子,他女儿两口子,两个小外孙,加上李存孝父女俩,一共八人。 席间大家其乐融融,男人喝酒,女人和孩子喝饮料。 老板娘招呼大家慢慢吃,民宿已经客满打烊。 大家都夸老板娘厨艺好,乐得老板娘不停的劝菜。 老板就不停的劝酒。 李存孝酒量小,找了个由头。 对老板说,酒可以天天喝,老板娘做的菜,可是吃了这顿,就不知道下顿了。 所以啊,为了不辜负一桌子美味,少喝酒,多吃菜。 老板娘喜笑颜开,立马帮李存孝挡酒。 一顿饭,热热闹闹的吃了接近两个小时。 饭后三个女人带着俩小孩溜街去了。 三个男人泡上茶,在大厅里摆龙门阵。 第16章 非法采矿罪 李存孝给“老公馆”民宿设计、制作、安装门窗时,认识老板的女儿,但不认识他的女婿。 小伙子二十七八岁,留着平头,精神干练。 香烟点上,抿一口茶,话匣子就打开了。 李存孝问了一下民宿经营情况,老板掩饰不住高兴,说了好几个不错不错。 镇上好几家民宿想做他们这样的门窗,可惜改造量太大,又影响生意,只好作罢。 李存孝又简单介绍了女儿的情况。 儿女永远是父母的话题。 老板当初也是为女儿的学习操心,好在政府打造古镇,一家人有了开民宿的机会。 老板女婿也抱怨道,自己两个孩子,一个才幼儿园大班,一个才学前班,就已经在操心他们读书上学的事了。 “唉,我们那时候条件不好,在哪里上学不是上学啊”。 老板的感慨,李存孝深有体会。 读书识字受教育,是教育的本质,是国家的责任,是国民的义务。 “头悬梁锥刺股”,“凿壁偷光”,是古人对读书识字受教育愿望的诠释。 现在人人都能实现的愿望,被“贵族学校”,“学区房”搞得乌烟瘴气。 读书识字受教育被当成了攀比附会的由头。 肥了资本,苦了百姓,害了教育! “你们现在幸运多了”,李存孝接过老板女婿发的烟。 “我和你老爸这拨人,成家立业基本上不靠父母,而且一旦成家立业,就自觉承担赡养老人的责任”。 李存孝说他们“幸运”,而不是说“幸福”,是因为自己这拨人,吃饱穿暖不生病,就是幸福。 而现在的人,坐拥香车美女都未必是幸福。 因为还有更香的车子,更美的女人! 话题说到老板的女婿,小伙子也健谈。 小伙子在双方父母的资助下,和朋友合伙在都江堰开了一家洗浴中心。 生意还不错,风景区嘛,客流量还是有保证的。 “就是各种税费太多了”。 这种服务行业,钻空子,打擦边球,你得有人“罩着”,打点费当然少不了。 “要不是我们自己打井取水,费用更高”。 小伙子有些得意的说。 “你们自己打井取水”? 李存孝突然想起后世的几个刑事案件。 “你们用水量大不大”? “用得多哦”。 小伙子很随意的回答。 李存孝喝了一口茶,考虑该怎么提醒老板女婿,这件事情。 “给你摆一件事,辽宁抚顺,也是一家洗浴中心,私自开了两口井取水,被查处了,老板被判刑并处罚金”。 “判刑,啥子罪,偷水罪啊”? 小伙子差点一口水喷出来。 “非法采矿罪”! “啥子罪”? 对于不关心法律的老百姓来说,这个罪名,确实拗口。 “非法采矿罪”! 李存孝又说了一遍。 老板两口子忠厚老实,李存孝不希望他们女儿女婿,惹上牢狱之灾。 “你说的是真的”? 老板拿烟的手抖了一下。 “生不上公堂,死不下地狱”,老百姓只想平平安安的过日子。 “我以前学过法律,我有朋友是律师,他碰到过这样的案子,这是个他们都没意识到的罪名”。 李存孝耐心给他们解释。 “地下水,确实是矿产资源,居民打井取水自用,是可以的”。 “但私自大量取地下水,用于经营,肯定不行”。 “那咋办呢”? 老板和女婿对望了一眼,问道。 “找关系,办手续,该交的钱要交”。 “国家现在对环境和资源管理,决心大,力度强”。 “你们可以先私下了解一下,但千万不要掉以轻心”。 李存孝的提醒只是以防万一的意思,不是所有的违法犯罪都能被绳之以法。 小伙子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起身给李存孝和老丈人的茶杯续满水。 “我明天就和大家商量,找人了解一下”。 “要不要现在就打电话,让他们停止取水”?老板显然比他女婿着急。 “没必要,我刚才都说了,这种事,连律师都意识不到,现在只要你们有了这个意识,就好解决了”。 李存孝很轻松的安慰道。 很多无妄之灾,回头想想,其实是可以避免的。 《刑法》上有一句话:因为疏忽大意而没有预见,或者已经预见而轻信能够避免,以致发生… 话题从凝重到轻松,三个人的笑声也出来了。 更大的笑声也从门外传来。 溜街的女人们回来了。 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东西,就连两个小朋友手里都捏着零食。 女儿出门时,李存孝偷偷给了女儿100元钱,怕她看上好东西想买。 女儿回房间放下东西,把100元钱递给李存孝。 “阿姨和姐姐根本不给我付钱的机会”。 白住白吃白拿,好人一生平安。 第17章 人间非乐土,各有各的苦 也许是晚上睡得早,睡得好,李存孝和女儿都在六点过就起床了(没有外来影响的自然醒)。 站在三楼的平台上眺望古镇,房屋高低错落有致,排列井然有序。 最远处的字库塔,就像古镇的标杆。 字库塔,又叫“惜字宫”,“敬字亭”,“焚字炉”。 古人尊崇知识,惜字如金,笃信惜字得福,所以把废掉的字纸、书籍,送到字库塔焚烧,让它“羽化成蝶”。 民间传说,糟蹋字纸、书籍,会受到惩罚并祸及子孙。 “老汉儿,住在这里的人,好幸福哦”。 女儿伸了一个精神饱满的懒腰,羡慕的说。 “人间非乐土,各有各的苦”! 李存孝轻轻的说了一句。 也不管女儿有没有听懂,“走,下去吃饭”。 一楼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六副碗筷。 看来两个小朋友还在睡觉。 看到李存孝父女,老板娘撩起围裙擦了擦手,把一盆稀饭端上桌。 “来,先吃稀饭,馒头包子马上到”。 接着她女儿就端上了一盘大头菜,一盘泡黄瓜,一盘油酥花生米,一篮煮鸡蛋。 老板也捧着一筲箕热腾腾的馒头包子进来。 饭后李存孝辞行,老板老板娘极力挽留。 李存孝解释,带女儿出来长见识,时间有限,不能久留,以后有时间,再来叨扰。 “这是我们本地的李子,特别甜,带着路上吃”,老板娘把一大包挑选过了李子塞到女儿怀里。 热情如斯,受之有愧。 李存孝带着一步三回头的女儿离开时,古镇开始热闹起来。 今天的目的地是映秀地震遗址。 不到40公里的路程,一个小时就到了。 人们用三年的时间抹平了地震带来的满目疮痍,但抹不去心中的记忆。 陪女儿默默走完遗址,都没了逗留的心情。 驱车50公里,到了绵虒镇。 绵虒(si,一声)镇,古称寒水驿,传说大禹就出生在当地的石纽山,镇上有大禹祭坛。 虒,长角的老虎,上古神兽。 李存孝选择的出行线路,和他的心愿有关。 传说三星堆先民,来自汶川、理县的羌族。 虽然已无从考证,但能来这里感受一番,也算了一个心愿。 还有一个原因,他总觉得自己的重生,一定和某个神秘的力量有关。 在现代文明发达的地方,肯定没有这种神秘力量的气息。 只有在古老习俗还被保留的地方,才能找到蛛丝马迹。 步行参观了大禹祭坛,女儿关于大禹传说的种种疑问,被咕咕叫的肚子压下去了。 “老汉儿,我们到哪吃饭”? “好吃看得见,抬头在眼前”。 李存孝指了指前方一个饭店的招牌。 绵虒豆腐,自然有讲究。 九道菜,九个味,九九归真味,道道有说法。 可惜我们只能选择三道菜。 “我们回来的时候,再选三道”,女儿抿嘴提议。 吃饱喝足,父女俩在树荫下的车里小憩片刻。 “今晚我们住真正的民俗酒店”。 汽车行驶在通往理县的道上,李存孝对女儿说。 理县的居民,有54%藏族同胞,34%羌族同胞,是名副其实的少数民族地区。 “老板娘是我的学妹,藏族同胞”。 “真的啊”?女儿兴奋的眼神,绝对是,还在怀念“老公馆”民宿。 “是风俗的俗,藏族风格的酒店,会让你耳目一新”。 大山环绕的谷底,一排排高楼依山而建。 一栋六层高,有着藏族风情格式的大楼特别显眼。 “嘉卡民俗酒店”几个大字,流光溢彩。 车停在大楼前,推开酒店大门就是前台。 前台的墙上是一副“阿孜热牵象图”(寓意招财进宝,生意兴隆)。 左边大厅也按藏族风格布局,墙上是代表祥瑞的“藏八宝”。 房间学妹昨晚已经安排好了。 在前台拿了门卡,上楼。 房间宽敞、干净,室内的设计、布局和用品,更有民族风情。 下楼时正好碰到学妹回来,寒暄后,李存孝按挂牌价付钱给师妹,师妹边退边拒绝。 “我当初的门窗款,你可是一分不少付给我了,你不收住宿费,就是打学哥的脸”。 李存孝不好强塞,只好讲道理。 “好嘛,那就收200元,都不争了”,学妹也爽快。 “你们先休息一哈,晚上我表弟表妹过来,我们吃火锅”。 女儿提议到附近转转,李存孝记得不远的山坡上有一片果园,带着女儿信步向山坡走去。 晚上吃饭有老阿妈(学妹的母亲),表弟表妹(舅舅的孩子),共六个人。 席间李存孝悄悄问学妹,想带女儿到古尔沟深处,她舅舅家去做客,看能不能安排。 学妹说可以,正好带表弟表妹回家,给爷爷奶奶送生活用品(舅舅在城里打工),他们当向导。 见长辈肯定要带礼物,学妹倒是理解并指导李存孝到超市买些什么东西当礼物。 由于房客不多,当天晚上没有举行篝火晚会。 第二天,表弟坐前面当向导,沿着国道在古尔沟镇拐入乡道。 好在天气晴朗,弯弯曲曲的山路越走越窄,山上的灌木也越来越茂盛。 开了两个多小时后,表弟指挥把车停在一个草坝上,剩下还有一段上山的路,只有摩托车能上去。 四个人都拎着两包东西,慢悠悠的上山。 女儿开始还兴致勃勃,一会儿就气喘吁吁。 再看两个十二三岁的孩子,步履轻盈,神色如常。 两个孩子一人分担了女儿一包东西,让女儿空手上山。 半山腰,一排五间石砌的房子,一片空坝,房前屋后都是果树。 随着两个孩子的呼喊,屋里出来两位老人(爷爷和奶奶),藏族服饰,高原红的笑脸。 李存孝赶忙放下东西,上前和老人握手寒暄。 老人把父女俩让进屋里,咋一进屋,光线有些暗。 两个孩子把所有东西搬进了屋里,又给父女俩找来凳子。 李存孝和老爷子摆起了龙门阵,两个孩子带着女儿去摘水果去了。 老奶奶在厨房忙活。 山上还散布着十来家藏民,都是故土难离的老人们。 午饭很简单,柴火米饭,两大碗土豆烧牛肉,两大碗白水萝卜,两个蘸碟,一盘泡菜,一盆白菜汤(老人的儿子已经通过山上的邻居告诉今天有客人来)。 味道一般,但女儿却吃得津津有味。 饭后,三个孩子帮助奶奶收拾厨房。 李存孝和老爷子坐在屋檐下抽烟。 老爷子不抽纸烟,抽叶子烟。 奶奶收拾完厨房,要带着孩子们去找鸡枞。 李存孝站起来想劝阻,老爷子拉他坐下,说客人来了,晚上要加菜,进山就像进菜园,没事。 李存孝给老爷子介绍自己和女儿,还有家里的情况,一些外面的信息。 又请老爷子讲些藏族的神话传说。 老爷子吧嗒着烟杆,讲了牦牛的传说,吐司和头人的故事。 虽然平铺直叙,但带着浓浓的民族色彩。 老爷子又带着李存孝溜达到邻居家里,给他看“藏八宝”。 所谓的“藏八宝”,是代表祥瑞的八种物(宝伞、金鱼、宝瓶、莲花、海螺、吉祥结、宝幢、法轮)。 李存孝听得似是而非,自己的知识,还是浅薄了。 奶奶带着孩子们满载而归,晚饭就丰盛多了。 夜色降临,气温下降,两个孩子抱出木材,在空坝上点起了篝火。 三个孩子围着火堆,往里面扔土豆。 奶奶坐在火堆旁,嘴里哼起了藏族歌谣。 天上出现了星星,一颗、两颗,越来越多。 当夜色完全笼罩下来,目光所及,除了远处几处灯火,就只有天上的星星在发光。 在城市里,几十年都见不到这样的夜空。 这样干净原始的夜空,是不是和我们先人的夜空是一样的呢? 第18章 时来运转? 三个孩子,三个大人,在这寂静的半山腰,围着篝火。 老奶奶在哼歌,老爷爷在吧嗒叶烟,三个孩子在掏火堆里的土豆,李存孝在夜观星象。 说起夜观星象,李存孝是真佩服古人。 2000多年前,甘德和石申就能凭肉眼观察出金、木、水、火、土五星的运行轨迹,标注出多达800颗星星的位置,还着书《甘德星经》16卷。 现在,就算给李存孝一张星络图,他也找不出指定的那颗星星。 只是在这种环境下,他能体会“天法地,地法人,人法自然”的感觉。 传说天上的星星有多少,地上的人就有多少, 他想知道,自己是哪颗星星。 清冷的山风吹来,李存孝打了个冷颤。 老两口已经回屋休息了。 三个孩子也在收拾空坝,熄灭火堆。 躺在床上,远离城市喧嚣的夜晚,反而让李存孝久久不能入睡。 第二天,李存孝带着女儿,又请表弟表妹帮忙,把车上剩下的礼物,给附近三家老人送去。 他们已经习惯了头顶的天,脚下的地,身边的树。 外面的世界,吸引不了他们,也很难改变他们。 让他们安静的生于斯,长于斯,葬于斯,才是对他们的尊重吧。 李存孝不愿用城市人的身份,打扰老人们的生活,他得离开了。 爷爷和奶奶客气的送了他们一程,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来招待来自城市的人。 奶奶把一包鸡枞递给李存孝,“山里人,也没什么好东西”。 李存孝和女儿给两位老人鞠躬道谢,走向下山的路。 一路上,女儿欲言又止。 这些城市里看不到的,书本上学不到的,就是她的经历。 车子快到古尔沟镇的时候,电话响了。 没有标注名字,但熟悉。 “李哥,你在哪儿”? 是卖瓷砖的小路。 “我在理县”。 “晚上能赶回来吗”? 不等李存孝回话。 “我帮你介绍一个门窗工程”。 “今晚和甲方见面吃饭”。 小路的语气很兴奋。 “是华科地产的售楼部”。 华科地产,目前华夏最财大气粗,如日中天的地产企业,广告满天飞。 “我现在不确定”,李存孝有些犹豫。 他不是怀疑这个项目,也不是质疑小路的介绍。 他在考虑,自己一只蚂蚁,有资格和大象谈合作吗? “李哥,如果没有特别的事,你最好能赶回来”。 小路的语气顿了顿,声音小了些,好像怕有人听到。 “负责项目的,是我的同学,因为量不大,又赶得急,所以不招标,符合条件就可以参与”。 “哦,这样啊”,李存孝有些心动了。 售楼部自己做过不少,要求高,时间急。 但价格高,付款快,付出就有回报。 看了看时间,现在赶回去,完全来得及。 机会人人都有,能不能把握,才是成败的分水岭。 “行,我马上赶回来,大概五点钟到”。 女儿还记挂着绵虒的豆腐,得满足她。 “我们得回去了,中午在绵虒吃饭,我赶回成都有事”。 四天三夜,就学习了半天,好吃好喝好住,还好玩。 女儿当然想乐不思蜀,可惜她不是刘禅。 城西一处茶楼里,小路向进门的李存孝挥挥手。 一件淡黄色短袖衣,发白的七分牛仔裤,半高跟皮鞋,长发随意的挽在后脑勺(要不是她亲口说,打死我也不相信,头发居然是花上百元打理过的)。 清爽中居然带点英气。 女儿乖巧的叫一声“阿姨”,然后坐到一边看电视。 李存孝点燃一根烟,坐在了小路的下方。 售楼部的主管和妻子都是她的同学,通过他妻子,拿到了售楼部大理石的供应合同。 听说还有门窗项目,就推荐了李存孝。 具体情况她也不懂,就约了同学吃饭面谈。 “我这个同学刚刚提任主管,酒量好,脑子活,会来事”。 大致介绍了同学的情况,小路又说,售楼部门窗数量不多,同学的意思,只要资质符合,能保证工期,就可以参与报价。 “我想套他的底价,他没上当”,小路呵呵一笑。 “一会儿,我女儿在,方不方便啊”? “没事,我们吃饭不谈事,只喝酒,等你们混熟了,还在这个茶楼,你们单独谈,我带你女儿去逛街”。 “不过,我酒量小,撑死了也就半斤水平”。 “没事,我和他pk,在学校时,他就提劲得很,今晚正好较量一番,你只要不冷场,随意就可以了”。 既然有这层关系,李存孝也放松心态,顺其自然了。 小路刚要开口问什么,电话响了。 “你到了哇?好,我们马上下来”。 二楼,一家装修豪华的中餐厅。 “老杨,这是我哥”,小路对一个男人介绍道。 比李存孝高半头,30来岁,白白净净的脸,戴付眼镜,头发三七分,略显阴柔,但满脸笑容。 在看到李存孝的一瞬间,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奇怪,怎么会?判断错了? “李存孝”,李存孝主动伸出手。 “杨运泰”,男人迅速回应。 “走,进包间”,小路顺手拉起女儿的手,在前面带路。 包间的服务员问客人是否齐了。 “人齐了,上酒上菜”。 四人落座,人少位置空,也不分主次,各霸一方。 “老杨,听说你喝酒凶得遭不住,今晚两瓶五粮液,紧酒不紧量,我陪你喝”。 “哈哈哈哈,听说你是重庆女娃儿里头最能喝的,我不敢和你拼酒哈”。 老杨赶紧下矮桩(四川话,认怂)。 感觉老杨不是张扬的人。 菜陆续上桌,酒也拿来了。 三个分酒器倒满,小路给女儿叫了一罐饮料。 “妹妹,你各人吃哈,不要客气,你不管我们喝酒,我们也不管你吃菜”。 “来,老杨,第一杯,感谢照顾生意”。 两个男人端杯起身,还没发言,小路一口就吞了一杯。 “吃菜,吃菜”,老杨忙不迭的招呼小路。 菜的味道不错,这顿饭,小路是下了功夫的。 李存孝吃了几口菜,正准备敬老杨一杯,小路又站起来。 “第二杯,希望能照顾我哥的生意”。 咔,又吞一杯。 “小路,你喝慢点儿”。 李存孝码不实在(四川话,弄不清楚)小路的酒量,怕她为了帮自己,硬撑。 “小熙,你不是想把我们两个男人灌醉,霸王硬上弓嘛”? 老杨被动的喝了两杯酒,打趣道。 “你爬”! 小路抹了抹嘴角。 “我先敬你三杯,然后我们随意”。 “不得行哦,你敬我三杯,我得回敬三杯”。 没想到,气氛这么快就起来了。 “我们是不是尊重一哈满桌子的菜哦,先动筷子,要不要得”! 李存孝心想,哪有上来就开炸的嘛。 接下来,小路就和老杨你来我往,推杯换盏,把李存孝晾在一边。 李存孝也乐得多吃菜,只要保证酒杯里有酒,等他们想起自己的时候,就回应一下。 不受干扰的女儿很快吃好了,知趣的说到大厅去耍会儿。 “不要出饭店哈”,李存孝回头提醒女儿。 李存孝的分酒器还有三分之一,两同学已经干了三个了。 “来,喝杯交杯酒”,老杨似乎开始上头了。 “你想跪搓衣板”?小路笑眯眯的问。 然后对着李存孝说“来,哥,我们一起敬老杨家和万事兴”。 李存孝赶忙站起来和两人碰杯。 两瓶酒见底的时候,两人都面不改色,李存孝却满脸红霞。 “来点米饭,还是面条”? 小路的酒量确实厉害,但凡有醉意,这时候就会不依不饶。 三人都要了担担面。 “老杨,你和我哥上茶楼坐一会儿,我找妹妹去逛哈街”。 李存孝和老杨进了茶楼,有了前面的铺垫,两人都随意多了。 烟点上,老杨先开口。 “情况小熙肯定给你说了,这次量不大,时间紧,所以程序没那么复杂”。 “我把大样图和技术要求发给你,你照图报价”。 “你把你那边的全套资质交给我备案”。 “既然你是小熙的朋友,我就给你交个底,如果这次合作成了,你就进入了供货商名单,后面楼盘的门窗,也可以参与竞标”。 李存孝一句话还没问,对方已经交待得清清楚楚。 像老杨这些项目上有点职权的人,白天风都能吹倒,晚上鬼都追不到。 浪费人家的时间,就是扼杀人家的激情。 李存孝懂事的交换了手机号码,送老杨出门。 到前台结帐,已经有人结了。 给小路打电话,还在和女儿逛街。 问了茶楼服务员,五楼就是快捷酒店。 上去开好房,李存孝又下来把女儿和自己的背包带上。 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小路和女儿回来了。 “今晚你喝了不少酒,我就不耽搁你的时间了,你早点回去休息”。 “另外,感谢你今天的招待”。 李存孝衷心的道谢。 小路一改刚才的豪爽,柔言细语的说,“你说过,出门在外要互相帮助”。 “那就谢谢你的帮助,哈哈”。 “我和娃娃先上去了”,李存孝转身朝里走。 “阿姨再见”。 女儿也跟着李存孝进了大楼。 如果真能进入华科地产供应商名单,自己可能就会时来运转了。 躺在床上,李存孝想。 第19章 牛刀小试 游历一圈回来,开学的时间也更近了。 如此丰富的游历,等不到和同学显摆,爷爷奶奶和老妈,就成了女儿倾诉的对象。 就在女儿喋喋不休的讲故事的时候,老杨的资料传过来了。 不愧是财大气粗,连一颗螺丝都指定了品牌。 当然,这对外行来说,看到的是麻烦,对内行来说,看到的是利润。 路边小食店来几个人吃饭,他们就是敞开肚皮吃,最后结账,也不过百十来块钱。 但你到星级酒店吃饭呢。 一碟泡黄瓜,一盘醋溜白菜,收你个几十块钱,谁也不会嫌贵吧。 李存孝认真的,一项不漏的核算出成本。 该加多少利润,李存孝抠脑壳了! 这样一个优质项目,肯定是群狼环伺,大家都会削尖脑袋往里拱,想一口把这块肥肉吃下。 定价太高,恐怕连谈判桌都上不了。 定价过低,对不起如此高规格的要求。 吃饭都不香了。 就在李存孝看着报价表, “调高点”, “降低点”, “再调高点”, “再降低点”。 神经病一样念念有词时,小路的信息来了。 一排数字,一句话。 “这是目前最低的报价”。 豁然开朗是咋解释的? 李存孝不用解释,他现在就是这种感觉。 所有资料传过去,不到十分钟。 接到签约通知,是第二天下午! 第三天,李存孝精神抖擞驱车去现场签约。 一大片打围的工地上,塔吊林立。 进工地要经过一条便道,两边都是深坑,只能单车通行。 刚开了几十米,一辆轿车从工地上拐上便道。 按理说,李存孝先上便道,这辆车应该退后让道。 但李存孝心情好啊。 他伸出脑袋,向来车挥挥手,示意对方往前开。 自己退回门口让道。 轿车出门时,摁了一下喇叭,表示感谢。 李存孝也摁喇叭回应。 签约异常顺利。 老杨带着两个技术员,一个财务。 格式合同,不容讨论,重点就两个:质量、工期。 付款条件比李存孝想要的还好。 就一个中心思想,干好活,不差钱! 老杨全程没多说话,就两个技术员不厌其烦的进行技术交底。 财务只是确认了一下汇款账户。 拿到合同出门,李存孝紧急呼叫周师傅。 不对,应该先给小路打电话。 小路当然很高兴,就像媒婆看到撮合的人进了洞房。 李存孝又委托小路给老杨送两条好烟,两瓶好酒。 中午周师傅带着两个工人过来。 李存孝找了一家茶楼,天气太热,就在茶楼喊了饭菜,还整了几瓶啤酒。 一人甩了一包华子。 “李总网到大工程了”? 周师傅笑嘻嘻的问。 图纸铺开,看图。 四个脑袋凑在一起。 “工期15天,最少组织12个人,全部要师傅级别,分成三组”。 “工资按最高标准,另外每人加30元午餐补助” “工具不够就买,坏了就换”。 “工期只能提前,不能延后”。 “质量要不见一点瑕疵”。 “统一作装,衣服我负责”。 “从进场开始,安全措施一刻都不能少”。 “现在,开始自我评价”! 财大气粗真特么好,李存孝心里有点小得意,这种富裕仗,老子也八辈子没打过! 哪个工地谈价不是扣扣搜搜,付款不是拖拖拉拉。 “好久进场”?周师傅眼睛都亮了。 “10天之内”,李存孝手一挥,想找点挥斥方遒的感觉。 现款现货,材料供应根本不是问题。 “人找齐了,把身份证给我,给你们办意外保险,管一年的那种,我出钱”。 李存孝觉得力度还不够。 三个人吃饭都像打了鸡血,仿佛找到了组织一样。 唉,只想利用重生的机会,好好陪女儿读书,没想过发财。 那些重生小说里,主角动不动就是几百上千亿的飞来横财。 就是抢,也需要时间啊! 周师傅满意的走了,李存孝借着酒意,在茶楼补了个午觉。 精神饱满,就在茶楼看几个小时的书。 女儿开学了,领回了两套课本。 摩挲着一本本还散发着书香味的崭新的课本,李存孝恨不能一股脑就把它们装进脑子里。 抽时间又通过妻子宴请了马校长和刘老师。 李存孝把新川酒店和售楼部的事给妻子分享了,只要不耽误正事,妻子也支持他的梦想。 李存孝想听课的要求,马校长和刘老师都很为难,毕竟是省重点中学,影响不好。 不过刘老师给了李存孝所有女儿科任老师的电话号码,还表示会给科任老师介绍他的情况。 那就好,可以带着女儿找老师补课,只是不能让老师吃亏。 新川那边,工人今天到场了。 预付款到账后,老吴的好处李存孝秒转,这是态度问题。 有几十只6米的材料需要做龙骨,吨位不多,但太长,运费太亏了。 “哥,我后天有一车材料送新川,6米5的大车,你有没有啥东西要带上去”? 小路啊,你是哥的枕头吗?一下子节约上千的运费啊! 要是后面的楼盘能拿下来,哥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 想多了,想多了! 一个星期,售楼部第一批材料进场。 有档次的包装,无可挑剔的做工,齐全的合格资料。 验收人员很满意,更满意的是,兜里那个红包。 开工前,李存孝把12个服装统一的工人召集在一起。 “听从现场指挥,安全措施到位”。 “慢工出细活,每一个工序都不许敷衍”。 “尊重其他班组的人员,注意成品保护”。 “人在,现场整齐,人走,现场干净”。 “打起精神,今天中午给大家准备了开工宴,午餐补助照旧”。 “开工”! 老杨也在现场,对李存孝的安排,很满意。 李存孝就在工人干活的点溜达,看到有人就笑脸发烟。 一个上午,所有班组都熟悉了门窗安装组的工人。 和工人聚餐后,李存孝没到现场,也没离开,就在附近茶楼休息看书。 今天收工时,必须检视结果,有问题及时纠正处理。 李存孝再到现场的时候,两组工人正在收拾工具,清理垃圾,还有一组在安装最后一个外框。 老杨领着一群人指指点点,估计是在总结今天的进度。 李存孝把工人今天安装完毕的外框,逐个检查,都没问题。 就在他准备去看最后一个外框的时候,老杨把他叫住了。 “李总,你过来一哈”。 李存孝迅速朝那些人走去。 “这是我们总部的罗总监”。 老杨指着一位四十来岁,体型魁梧,满脸络腮胡的男人说道。 “罗总监好”! 李存孝没有握手,而是发烟。 罗总监摆了摆手。 “门窗是你的人安装的”? 北方口音,很浑厚,态度也和善。 “对,今天刚进场,明天还有一车材料过来”。 “搞门窗多少年”? “嗯,11年”。 “哦,老师傅了”,罗总监呵呵一笑。 “工人着装标准,精神状态饱满,操作程序规范,安全措施到位,很不错”。 罗总监总结的几点,正是李存孝上午强调的那几点。 这是个内行。 “继续保持,再接再厉”。 罗总监主动和李存孝握手。 “感谢罗总监的肯定,我们一定保质保量提前完工”。 “好,今天让工人们休息好,明天继续”。 说完,领着人群离开。 确认工人们收拾完毕后,李存孝准备回家。 今天效果不错,心情也舒畅。 在工地门口又碰到老杨,这次是他主动发烟。 “你今天长脸了,罗总监是总公司派下来的钦差大臣”。 “今天的巡视检查,他对你们最满意”。 “后面的楼盘门窗,你希望很大”! 不会吧?出门遇贵人了?! 第20章 大叔,早呀! 售楼部第一天就有意外之喜,李存孝喜不自胜。 跑到副食店买了12包蓝娇,等工人们出来,一个一个的发。 边发边重复一句话。 “今天干得漂亮,明天继续”! 原计划就蹲守今天一天,没想到旗开得胜,特别是老杨的那番话,给李存孝打了鸡血,他决定,明天也到现场,给工人扎起。 那就在附近找家旅馆住下。 本想再请工人吃晚饭,但考虑到工人们都住在三环以外,有的甚至住在绕城旁,安全起见,还是算了。 找了一家干净的旅馆,冲个澡。 给妻子打电话报备,妻子埋怨了一句,不早点说,家里都等着你回来吃饭。 有点想整啤酒的欲望,那就找个烧烤摊。 出了旅馆,站在街口,大致分辨了一下方向,左拐进入一条小巷。 感觉正确,走了百米左右,小巷两边全是烧烤摊。 每个烧烤摊都坐了几桌人。 夏天喝夜啤酒,吃烧烤,上到成都的大街小巷,下到边远小镇的坝坝头,四川人从不缺席。 在一家空位较多的摊摊前坐下,服务员递过菜单,问几位。 “就一位,两瓶啤酒,一冻一不冻”。 “煮花生来一盘,郡肝五串,五花肉五串,牛肉五串,土豆五串”。 “先就要这么多”。 啤酒和煮花生先上桌,李存孝在酒杯里,倒一半冰的啤酒,倒一半常温啤酒,这样喝起来既爽又不伤胃。 隔壁几桌人,已经闹麻麻的干起来了。 所谓的“烟火气”,就是有烟、有火、有人气。 李存孝一边慢条斯理的撸着串,一边感受着周围的热闹。 两瓶啤酒下肚,剩下一桌子竹签签。 结帐、走人。 李存孝曾经的酒量,一瓶啤酒就会又哭又闹。 后来在表姐厂里,被熏陶出了四瓶啤酒的酒量。 所以今晚的两瓶啤酒,微醺,感觉很好。 迈着轻快的步伐往回走,离开烧烤的地方,小巷清静多了。 右拐进入大街,不远就是住宿的旅馆。 “这么早,就有人喝醉了”。 拐角处的绿化带里,一股“甩食”后的味道传来,李存孝皱了皱鼻子,看到一双白生生的大长腿,摆在绿化带的护坎上。 一个长发的女子,侧躺在护坎上,蓝色的短裤,修长的大腿。 脚上一只凉鞋,地上一只凉鞋。 露脐的上衣,头发散乱,看不清脸,应该很年轻。 这个时候,还没有“捡尸”的说法。 但这个地方,大街灯光明亮,小巷路灯昏暗。 一个年轻女子躺在这,很危险。 “妹儿,妹儿,你喝多了哇”? 君子动口不动手,李存孝可不愿意没吃羊肉惹身骚! 但天性使然,他不能视而不见。 自己做好事重生,更不能丢了做好事的初心。 “嗯”,女子在李存孝又喊了几声后,把头偏向他。 眼神憔悴,但脸蛋娇艳,最多二十出头,是个女孩。 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女孩看了李存孝一眼,像猪一样哼了一声,又埋头睡了。 看样子,醉得不轻。 女人穿得多的时候,男人看女人漏出来的地方。 女人穿得少的时候,男人看女人遮住的地方。 女孩清凉的穿着,连自诩正人君子的李存孝都忍不住想看女孩遮住的地方。 不行,得让她离开这个地方。 可自己单身一人,女孩穿得如此清凉,自己也是t恤单裤,这特么要是有肌肤接触,轻则被当成“二流子”,重则被误会非礼,可能会送到派出所。 对呀,报警啊,找警察叔叔! 李存孝拨打110电话,说了女孩的情况和所处的位置。 女接线员告诉他,马上安排出警,并希望他警察没到之前,暂时不要离开。 还是女人了解女人。 李存孝站在女孩两米远的地方,点燃一根烟。 三个二不挂五(四川话,不太正经)的年轻人走过来,看着躺在护坎上的女孩,两眼放光。 “哦草,美女”! 三个人瞟了李存孝一眼,估计在猜测他和女孩的关系。 “她喝醉了,我刚报了警,警察马上到”。 李存孝吐出一口烟,平心静气的说。 三人又狠狠的看了女孩一眼,悻悻的离开。 一辆闪着警灯的巡逻车开过来,停在路边。 车上下来两个警察,一个二十来岁,一个四十左右。 李存孝赶紧迎了上去。 “是你报的警”? “是我报的警”! “人在哪”? “喏”,李存孝用手一指。 “看样子,还是个学生娃娃”。 年龄大的警察经验老道。 “姑娘,姑娘,醒醒”。 年龄大的警察拍了拍女孩莲藕般白皙的手臂。 女孩不耐烦的挥了一下手,艰难的抬起了头。 “警察叔叔”! 女孩的酒似乎醒了些,用手撑着坎面,想努力坐正身子。 “去拿瓶水来”,年龄大的警察吩咐年轻警察。 “你是哪里的,为什么躺在这里”? 老警察和颜悦色的问。 “我是财大的,今天心情不好,就跑来喝酒,就…就…就喝醉了”。 女孩声音越来越小,低着头,很委屈的样子。 财大就好了不起吗?当街醉酒,现在的大学生啊! “借酒浇愁是老爷们的事,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凑什么热闹”。 老警察口气开始严肃起来。 “要不是这位好心人报警,你今晚多危险”! 女孩接过年轻警察递过来的水,漱了漱口,又喝了两口。 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 尼玛,你这水算白喝了! “别哭了,我们送你回学校吧”。 老警察又改成和颜悦色。 四川男人疼女儿,不分职业。 “我不回学校”! 女孩惊恐的盯着老警察。 也是,这个样子被警察送回学校,影响肯定不好。 女孩应该是初犯,醉酒也被警察吓醒了一多半。 “那我们带你回派出所,先把酒醒了”。 老警察又建议。 “我不去派出所”。 女孩把那瓶水,紧紧抱在胸口。 “那你继续在这睡”? 老警察揶揄道。 “我…我,我自己找个旅馆”。 女孩用期待的目光看着老警察。 “我就住在旁边的旅馆”。 话一出口,李存孝就后悔了! 这特么不是逮些虱子往脑壳上爬(四川俚语,自找麻烦)吗? “我跟大叔去旅馆休息”。 哦草,你还真会顺杆爬呀! 谁是大叔?我有那么老吗? 李存孝心里有九十九头草尼马在狂奔! 他希望老警察严厉的否定女孩的异想天开。 “把你的身份证给我看一下”。 老警察对李存孝伸出了手。 不是,警官,我是好人咧,顶好的那种! 李存孝很不情愿的摸出了身份证。 “女娃娃现在回学校,的确影响不好,回派出所,只有审讯室空着,只有麻烦你陪她去旅馆开个房间,休息”。 老警察在出勤本上记录下来,把身份证还给李存孝。 “那你们一起去,就在旁边,毕竟我和她素不相识”。 人民警察为人民,这么小点事,浪费警力,确实不应该。 旅馆前台看到两个警察带着一男一女进来,赶紧站起来。 “你好,给这个小姑娘开个单间”。 老警察给前台打了个招呼。 “你的身份证呢”? 回头又问女孩。 “我钱包丢了”,女孩身上啥也没有。 “我记得身份证号码”。 女孩赶紧对老警察说。 前台用询问的目光看着老警察。 老警察点点头。 “120元”,前台把房卡放在台上。 女孩没去拿房卡,搓着手,尴尬的看着老警察。 “我来吧”,李存孝只好掏出钱包。 “你把大叔的电话号码记住,改天还给人家”。 “哦”,女孩这才伸手拿起房卡。 “赶紧上去洗澡睡觉,明天早点回学校”。 老警察交待了女孩一句。 “你是个好人”! 说完带着年轻警察离开。 我当然是好人,李存孝没理会女孩,转身走进楼梯间(十楼以下,李存孝喜欢爬楼梯)。 一夜无事,李存孝睡得很香。 一早到餐厅(早餐免费),一碗稀饭,两个鸡蛋,两块蛋糕,一杯牛奶,一碟泡菜。 三三两两的住客散坐在周围。 “大叔,早啊”! 一声清脆的女声。 李存孝抬头一看,一个青春靓丽的无敌小少女,正满眼带笑的看着自己。 第21章 居然是个学霸 李存孝看着这个一脸笑靥的精神少女,很难联想到昨晚那个可怜兮兮的醉酒女孩。 但直觉告诉他,这就是昨晚那个可怜兮兮的醉酒女孩。 “你…你还没回学校”? 再次确认女孩是在和自己打招呼后问道。 “我还没吃早饭,再说我手机和钱包都丢了”。 女孩毫不客气的坐在李存孝对面。 “大叔,你送我回学校吧,顺便我把住宿费给你”。 我脸上写着,很好说话几个字吗? “你先把早饭吃了”。 这里离财大,公交车有七八站。 看她比女儿也大不了几岁,就好人做到底。 一杯牛奶,两个包子,两个鸡蛋,四块蛋糕。 后来又加了一杯牛奶。 “你胃口好哦”。 明明是秀秀气气的小女生,吃饭却狼吞虎咽的。 “我昨晚吃的东西全吐了,半夜饿得爬起来喝凉水”。 “房间里有方便面,你咋不泡一碗呢”? “我怕你一早就走了,没人给我结帐”。 昨晚老警察招呼开的房,前台没敢收押金。 活该! 李存孝对这个不自重的女孩,可不会怜香惜玉。 “大叔,你贵姓啊”? 一上车,女孩就发问。 “姓李”。 李存孝目不斜视。 “你是哪里人啊”? 脸皮还真厚。 “三星堆那个地方”。 不回答只能自己尴尬。 “哦,那我下次去三星堆,你给我当导游”。 女孩手舞足蹈。 “三星堆有导游”。 女孩没话找话,李存孝问一句答一句。 “我叫蒋三妹,家里有两个哥哥,我是酒都人,财大大二学生”。 女孩见李存孝也不问她,开始自报家门。 “哦,泸州人”。 李存孝心不在焉的回了句。 “泸州是酒城”。 女孩纠正。 “哦,宜宾的”。 “对,我家就在李庄旁边”。 “你昨晚喝了多少酒”? 李存孝打断了女孩的喋喋不休。 “两瓶啤酒”。 女孩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 “两瓶啤酒就醉成那样,亏你还是酒都人”! “哪个说的酒都人都会喝酒,那你们三星堆人,是不是都是纵目大耳朵人”? 女孩双手在眼睛上做了一个夸张的瞪眼动作。 李存孝瞟了她一眼,没接话,她自己把自己逗笑了。 到了校门口,女孩跳下车,边关车门边说:“大叔,你等我一哈,我进去给你拿钱”。 然后风风火火冲进校门。 李存孝找了个不碍事的地方停车。 他在去餐厅吃饭的时候,货车和工人都已经到了,现在快九点了,估计工人已经开工了。 要不是看女孩应该是殷实家庭的孩子,120元就不要了。 电话响了,是老杨。 “李总,你在哪,在不在成都”? “在”。 “那你赶快到工地来一趟,罗总找你有事”。 “好,二十分钟左右到”。 李存孝点燃火,车子就蹿了出去。 到了工地项目部,办公室里一群人正围着图纸讨论什么。 看到李存孝进来,老杨还没开口,罗总监就热情的打招呼。 “老李,来来来,你是老师傅,帮我们参考一下楼盘的门窗大样图”。 李存孝大致翻了一下图纸。 我尼玛,门窗面积20多万平米! 这要能接下来,不得吃个脑满肠肥啊! 图纸是总部设计的,中规中矩,设计院也没意见。 罗总派驻该楼盘,总揽全局,肯定想搞出亮点,看了售楼部的门窗,就想从门窗入手。 李存孝没敢托大,只是把大样图拍照,说回去和技术部的人斟酌一下。 其实售楼部的门窗看起来有新意,是因为售楼部的建筑本身就有创意。 而住宅楼不可能设计成城堡的样式。 再说了,大多数业主装修时,会把原来的门窗拆除。 所以,住宅楼的门窗,很难成为亮点。 但,李存孝不敢这样说。 只能顺着罗总的意思想办法。 对李存孝没有当场给出意见,罗总倒是没有在意。 第二车货工人已经分发到位,正在紧锣密鼓的安装。 又受到罗总的接见,李存孝心花怒放。 他通知工人们,中午继续加餐。 看着工人们有条不紊的操作,李存孝觉得自己站在旁边,有点碍手碍脚了。 还是到茶楼看书算了。 李存孝现在看书已经开始作笔记了。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况且,李存孝的记忆力也一般。 他和女儿的科任老师都联系了,每天补课一小时,至于补课费,老师们都没好意思说,但李存孝不会让老师们吃亏。 所以他现在的笔记,除了重点外,还列出了难点。 补课的时候,可以向老师请教。 11点左右,突然接到工地周师傅的电话。 “李总,你在哪里哦”? 周师傅的语气怪怪的。 “我在茶楼,有啥事”? 不会是工地发生什么事了吧? 李存孝担心的问。 “有美女找你”! “有美女找我”? 李存孝一愣,应该是小路吧。 可小路找我,为什么不直接打我电话,却跑到工地让周师傅打电话呢? “你让她到一壶春茶楼来”。 茶楼上干净、清静,还凉快。 再说人家帮了自己这么大的忙,还没请她吃过饭呢。 今天中午正好一起吃饭。 虽然不算正式请客,但相请不如偶遇。 李存孝把卡座里收拾了一下,女人嘛,都爱干净。 “大叔,我让你等我,你咋招呼都不打,就跑了喃”? 李存孝抬头一看。 尼玛,冤家路窄啊! 醉酒女孩换了一条长裙,宽松的t恤衫,掩盖了傲人的身材。 手里捏着一个小坤包。 正满脸怨气的盯着李存孝。 “你咋找到这里的”? 李存孝很奇怪,他啥也没和女孩说,她怎么能找到工地上来。 “我出来你就不在了,我就请假赶车到昨晚住的旅馆”。 女孩一屁股就坐在对面的卡座上。 “你是不是该先给我喊杯茶”。 我凭什么要给你喊茶? “服务员,来一杯飘雪”。 女孩见李存孝还在发愣,不客气的招呼服务员。 “旅馆前台告诉我,你在对面工地上安装门窗”。 李存孝想起来了。 昨晚登记住宿的时候,他给前台说过,这十来天可能经常来住宿。 因为自己在对面工地安装门窗。 没想到,女孩一路跟了过来。 “你找我有事吗”? “住宿费,我还没给你”。 “嗐,百十块钱,至于吗”。 李存孝从离开校门就已经放弃了这120元钱。 “用父母的钱,要节约,学生娃娃,最好不要喝酒”。 李存孝劝道。 “我用自己的钱”。 女孩小脸一扬。 “你自己哪来的钱”? “学校发的奖学金”。 “就你?还有奖学金”? “看不起谁呢”? 女孩气鼓鼓的反问。 “我高考是全省第96名,上财大,学校给了一等奖学金,3万元哦”。 “没想到,你还是个学霸”。 李存孝是真没看出女孩的学习能力。 “那是当然,我的学习成绩一直都名列前茅”。 学霸就学霸嘛,你把胸挺那么高干啥? 第22章 能者为师 女孩从坤包里拿出200元钱,递给李存孝。 “我没零钱找你”,李存孝接过200元钱,又退给女孩100元,“就收你100元钱”。 “服务员,措100元零钱”。 “不能让做好事的人吃亏”,女孩递给李存孝20元钱,“我妈说的”。 “你妈是个好人”! 李存孝随口赞了一句。 “我也是个好人”。 你是好人里面挑出来的,李存孝心里嘀咕了一句。 不过看女孩现在的状态,倒也像个好女孩。 “大叔,中午我请你吃饭”。 “不用,我中午和工人一起吃饭,你还是赶紧回学校吧”。 李存孝可不想和一个小屁孩浪费时间。 “你昨天醉酒,今天逃课,你爸妈知道了,会气死”。 “我请了一天的假,不算逃课”。 “你为什么要请一天假,又想去喝酒”? “我怕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你”。 “现在找到了,你该回去了吧”。 “咦,大叔,你在看高中课本”? 女孩转移话题,伸手把笔记本拿过来。 “哈,你还做笔记”? “我女儿读高一,我想了解一下课本,好辅导她”。 李存孝无奈的看着女孩。 “这些你都不懂”? 女孩指着笔记本上记录的难点。 我没上过高中,当然不懂,李存孝看着女孩,没说话。 “来来来,我给你讲解”。 女孩兴趣盎然。 李存孝脑壳都大了,这是什么人啊? 女孩可不管三七二十几,拿过课本,指着笔记本上的难点,小嘴叭叭就讲开了。 还别说,女孩讲得头头是道,李存孝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 但凡你关注一件事,在这件事情,你的理解力就会提升。 笔记本上标注的难点,被女孩一通讲解,李存孝豁然开朗,而且前后连贯。 能者为师。 李存孝还真是有点佩服小女孩了。 周师傅的电话打断了女孩的讲解。 该吃饭了。 “我请你吃饭吧”。 李存孝只是想客气一下。 “好”。 女孩站起来收拾笔记本和课本。 “下午我给你讲剩下的难点”。 你是猴子搬来的救兵吗? 吃饭不客气,为师不谦虚。 两张桌子拼在一起,两边各5人,两头各两人。 餐馆老板欢喜眯了。 “大家好,我是大叔的朋友”。 女孩坐在李存孝旁边,一点也不怕生。 工人们的眼神,让李存孝很尴尬。 没办法,这种事,越解释越糊涂。 面对工人们大口吃肉,大碗盛饭,女孩斯文多了,像猫儿舔食。 大概是没见过工人们风卷残云般的吃法,她没敢站起来和工人抢食,就守着面前的菜,慢嚼细咽。 工人们一走,女孩的调皮劲又来了。 “走,我继续给你讲课”。 “我中午要眯一会儿”。 “我陪你眯一会儿”。 不是,你是看我人畜无害,忘了男女有别吧! 回到茶楼,一人一个卡座,午休。 好不容易有了证明自己是学霸的机会,她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李存孝也确实需要她帮自己讲解剩下的问题。 而且小姑娘的讲解浅显易懂,当李存孝的老师,实至名归。 第23章 蒋三妹失踪 都说女人的皮肤是睡出来的。 这话确实不假。 昨晚女孩醉酒的时候,眼神憔悴,皮肤黯淡无光。 第二天早上,就容光焕发了。 现在补了一个午觉,眼睛神采奕奕,皮肤吹弹可破。 “起立,上课”。 女孩见李存孝愣愣的看着自己,打趣道。 “我去上个厕所”。 李存孝也感觉到自己的失态。 下午的讲解,女孩可谓信手拈来。 结合初中知识,深入浅出,让李存孝好几次茅塞顿开。 她还在李存孝的笔记本上,写下了几条自己总结的“顺口溜”式的学习法则。 这几行娟秀的字体,丑死了李存孝那些张牙舞爪的字迹。 李存孝彻底信服了。 有些人,天生就是读书的料。 中间休息,李存孝跑到楼下,给女孩买了一大堆好吃的零食。 女孩吃得眉开眼笑。 古人拜见老师,还要送十条好肉作为“束修”,这点零食,简直是不成敬意。 美女老师相伴,时间就是不够用! 女孩该回学校了,李存孝也该回家了。 收拾好课本和笔记本,李存孝露出了长者的嘴脸。 “一会儿,端端的(四川话,径直的)回学校,不要在外面晃悠,更不能再喝酒”! “尽管你是学霸,但如果不思进取,保不齐就会《伤仲永》”。 “切”! 女孩对李存孝用初中知识忽悠自己,不屑一顾。 “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大热天的,虽然今天女孩穿着没昨天那样清凉,但也是单衫长裙,挤公交还是不方便。 “不用,下班高峰期,公交车比私家车快多了”。 “那你自己多小心”。 对这个似女儿像小妹的女孩,李存孝越来越喜欢了。 “你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女孩挥挥手,蹦蹦跳跳跑向公交站台。 她已经窥探出李存孝读书的真正用意。 目送女孩上了公交车,李存孝开车回家。 吃过饭,李存孝和女儿一起复习。 女儿在学校的学习进度,李存孝要跟着走。 今天女孩的讲解,对女儿来说,也受益匪浅。 李存孝还把笔记本上的学习法则分享给女儿。 告诉她,这是一个“高人”总结的。 女儿难得幽默了一把,问“高人”是不是比姚明还高。 李存孝决定,有机会要让女儿感受一下学霸的风采。 第二天,最后一车外框进场,工人们进展很顺利,李存孝没必要去现场。 他到玻璃厂核对了一下玻璃尺寸,中午在厂里吃了工作餐。 吃了午饭,阴沉沉的天空飘起了毛毛细雨。 躺在车后座眯一会儿正好。 今天晚上,父女俩准备预约英语老师补课。 “不知道小女孩的英语怎么样”,想着学霸女孩,李存孝沉沉的睡着了。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把李存孝惊醒。 是本地的陌生号码。 “你好,哪位”? 现在的诈骗电话还没盛行,况且是本地号码。 “你好,我是金雁派出所的,我姓张,警号******”。 “你好,张警官,有什么事吗”? “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强正玻璃厂”。 “请你在厂里等一会儿,我们有同事来找你,有一些事情,我们需要向你了解”。 “好的”。 李存孝嘴上答应得很平静,但心里却慌得一批。 自己去派出所找过警察,但警察从来没找过自己。 他在心里搜索可能会被警察“问候”的原因。 从记事起可能被警察关注的事,都捋了一遍。 难道是新川给老吴的那几千元回扣? 不应该啊。 私营企业员工之间,几千元的私下交易,犯不上警察来理抹(四川话,处理)吧? 李存孝忐忑不安的在厂里等了十多分钟。 有人打电话叫他出去。 一辆警车,两个警察。 李存孝问,要不要自己开车跟着。 最先亮警官证的警察说不用,就坐他们的车,事情了解完,会送他回来。 “警官,到底是啥子事找我嘛”? “你现在不要问,到派出所你就知道了”。 感觉这个话,很严重啊。 李存孝心里一沉。 脑海里再次搜索自己做过的,不能见天的事。 没有啊! 直到2022年,自己重生前,也和警察相安无事啊! 到了派出所,李存孝被带到了审讯室。 看到“审讯室”三个字,李存孝的心“咯噔”一下。 事情有点严重。 “心中无冷病,不怕吃西瓜”,李存孝提醒自己淡定。 在一张指定的椅子上坐下,刚才那两个警察带着笔录本进来了。 “你不要紧张,我们只是因为案情需要,向你了解一些情况,请你如实回答”。 “姓名”? “李存孝”。 “年龄”? “41岁”。 “家庭住址”? “雒城镇浏阳路36号”。 “昨天,也就是2011年9月28日下午,你在哪里”? “在成都市一家叫一壶春的茶楼喝茶”。 “当时有几个人”? “两个人”。 “还有一个人是谁”? “是一个叫蒋三妹的财大学生”。 “你为什么和她在一起”? “她头天晚上喝醉酒,躺在路上,我报警把她带到旅馆,我帮她付了住宿费,她昨天找我还钱”。 “她把钱还你了吗”? “还了”。 “她是什么时候还你钱的”? “昨天上午11点过”。 “那她是什么时候离开茶楼的”? “下午5点半的时候”。 “她为什么还了钱没有马上离开”? “她看我在学习高中课本,就来了兴趣,硬要给我讲解难点”。 “警官,蒋三妹是不是出啥事了”? 几句对话下来,李存孝再也按耐不住了。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警察没有理会李存孝的提问。 “她是怎么走的”? “坐28路公交车,我亲眼看见她上车,我才开车回家的”。 “她离开之前,情绪有什么异样吗”? 蒋三妹出事了! 李存孝心情一下子就沉重起来。 “她情绪很正常,应该很开心,她还和我开玩笑,让我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蒋三妹失踪了”。 警察在问完问题后,告诉李存孝一个惊人的消息。 “失…失踪了”?! 李存孝两眼瞪着警察,嘴角抽搐着。 “对,昨天晚上,蒋三妹没有回学校,今天上午也没见到人”。 “学校老师,她的同学,她的父母,都给她打电话,但她的手机关机了”。 “根据我们的了解,你是最后一个和她接触的人”。 “对,她上车之前,她接触的人,只有我”。 李存孝在惊恐中清醒过来。 “如果她出了啥事,应该是在公交车上,或者是下车之后”。 李存孝作为当事人,开始给警察分析。 “你回答的问题,基本属实,成都警方也有你前晚报警的记录”。 “现在,她的父母和两个哥哥,都已经赶到了成都,据说,她的母亲,已经晕倒了三次”。 李存孝心里也一下子被什么堵住了一样,难受得说不出话来。 “你们需要我做什么,尽管说,我一定全力配合”。 由于紧张,李存孝的拳头捏得紧紧的。 “你放轻松点,我们只是例行询问,待会儿成都警方的办案民警会赶过来,你要只字不漏的把从认识蒋三妹开始的所有事情,说清楚”。 “我一定给警方讲清楚”。 李存孝有一种想把心肝掏出来给警察看的冲动。 一方面,是自证清白,毕竟蒋三妹失踪前,自己是她最后一个接触的人,说白了,嫌疑最大。 另一方面,也希望自己的详细介绍,能给警方提供有用的线索。 “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儿,放轻松,再冷静的想一想,有没有关于她失踪的蛛丝马迹”。 两个警察让李存孝在笔录上签字画押,然后离开。 走的时候,还把门关上了。 李存孝脑子飞速的运转,从发现大长腿开始。 就在李存孝冥思苦想的时候,财大附近的派出所里。 三男一女,正在接待室里坐立不安。 两个年轻的男子,握着拳头转着圈,想发泄又极力的憋住。 年龄大的男子,正站在一个坐在椅子上的女人旁边,耐着性子,轻言细语的安慰着。 女人手托着脑袋,两眼无神,脸上毫无血色。 “咚、咚、咚”,三声敲门声,打断了李存孝的思绪。 三个警察鱼贯而入。 一个是刚才询问过他的本地警察,另外一个,李存孝也认识,就是前天晚上出警的老警察。 第三个,是个女警察。 “警官,你好”。 李存孝快速站起来。 “你坐,你坐下”。 老警察用手示意李存孝坐下。 刚才的询问笔录,已经到老警察手里了。 “我看了你的询问笔录,基本属实”,老警察低头看了一眼刚才的笔录,又抬头看着李存孝。 “我们现在接着询问,请你配合”。 李存孝向老警察点了点头。 “现在我们了解到一个情况”,老警察顿了顿。 “蒋三妹在离学校还有两站的时候,提前下车了”。 老警察眼睛死死盯着李存孝。 “据车上乘客回忆,她是在接到一个电话后,就下车了”。 “我从来没有和蒋三妹有过电话联系,她的电话号码都是她在离开茶楼的时候,给我写在笔记本上的”。 李存孝知道老警察盯着自己说这件事情的意思。 “你们可以查我的通话记录”。 “你可以用其他手机给她打电话”。 旁边的女警察冷不丁的冒了一句话。 “我为什么要给她打电话”? 李存孝有些急躁,有些气愤的问女警察。 女警察刚要开口回应,老警察用目光把她制止了。 “你不要急,我们把了解到的情况和你说明,就是希望你能通过这些情况,找到蒋三妹失踪的线索”。 “警官,前晚的事,你在现场,我不多说了,昨天的事,我刚才也说了”。 李存孝对老警察还是有好感的,他说过自己是好人。 “刚才我在想,她的失踪如果是人为的,她一定是在公交车上被人盯住了”。 “但现在你说她是在公交车接到电话后,突然提前下车,我有一个预感”。 李存孝咽了一下口水,突然的变故,不但让他紧张,而且大脑缺氧。 “你说,什么预感”? 老警察用期待的目光看着他。 “前晚蒋三妹醉酒的时候,她说过她是因为心情不好才喝酒的”。 “对,她说过”。 老警察记得很清楚。 “在我站在她旁边等你们过来的时候,我听到她口齿不清的呢喃了骗子、渣男两个词”。 “我怀疑,她的失踪,和这个骗子渣男有关系”。 老警察脸色立马严肃起来。 “你把经过详详细细的再说一遍”。 李存孝把自己出门找烧烤吃,到遇见大长腿,再到报警等警察来,一字不漏的讲了一遍。 老警察右手托着下巴,陷入沉思。 他也在考虑这条线索的价值。 根据他们了解到的情况,蒋三妹在父母、老师、同学的眼里,绝对是个乖乖女。 那么,她前晚的醉酒,就太蹊跷了。 “我们马上回去,调查所有和蒋三妹关系密切的男性,特别是她的同学、朋友”。 老警察吩咐女警察收拾笔录。 然后对李存孝说“希望你24小时开机,想到什么新情况,马上和我们联系,这是我的名片”。 说完,和派出所的同行打了个招呼,急匆匆的驱车走了。 第24章 柳暗花明 李存孝什么时候被送回了玻璃厂,他又怎么到了车上,就像醉酒断篇的人,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一辆疾驰的警车上。 “师傅,你咋不把姓李的带回来审讯呢”? 女警察偏头问正在开车的老警察。 “他目前的嫌疑最大,我怀疑,蒋三妹前晚醉酒,和他也有关系”。 “小黎,我们办案的时候,可以怀疑一切,但不能先入为主”。 老警察目不斜视,专心开车。 “但每一个怀疑,都要用事实和证据来佐证”。 “我也怀疑过蒋三妹前晚醉酒和李存孝的关系,但我们调查的结果表明,李存孝前晚上,确实是一个人去吃的烧烤”。 “他的笔录,有没有漏掉的事,我不敢肯定,但他说的事,符合事实,没有撒谎”。 “小黎啊,我们在办案的时候,除了理论知识,还要依靠经验”。 老警察微微一笑。 “凭我的经验,如果李存孝是个见色起意的人,他四十多年,不可能没有前科”。 “他这样的男人,不好女色不可能,但有底线,通俗的说,就是有色心没色胆”。 “要是有美女投怀送抱,他也会心猿意马”。 “但作奸犯科的事,他不敢做,或者说,遵纪守法,是他的最后底线”。 “你就这么相信他”? “他在面对警察的时候,敬畏而不害怕,他回答问题的时候,没有闪烁其词”。 老警察没有直接回应女警察的质疑。 “当然,在案情真相大白天下之前,所有相关的人,都是我们调查的对象”。 回到派出所,老警察把调查情况向所长做了汇报。 所长也很重视李存孝提到的“骗子渣男”。 为了不影响学校的秩序,老警察建议,让学校派车把几个和蒋三妹关系密切的学生送到派出所问话。 接待室里,听到办案民警回来的消息,三男一女风一样扑到办公室。 女子见到所长就跪了。 “领导啊,求你救救我女儿呀,她才二十一岁啊”! 声音撕心裂肺,却气若游丝。 手足无措的所长赶忙扶起女子。 “你放心,我们已经查到重要的线索,正在核查”。 把女子扶到椅子上坐下,所长对三个眼睛红红的男人说。 “到目前为止,你们都没接到电话,这说明,蒋三妹失踪,不应该是绑架或者寻仇”。 “这样的话,事情就没有我们想象的那样严重了”。 老警察把了解到的情况,简单的给惶恐不安的一家人说了一下。 听说蒋三妹前晚醉酒躺在大街上,四个人都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学校派的人来了,所长安抚四个人到接待室,老警察带着女警察去了询问室。 李存孝开着车,在玻璃厂附近的开发区道路上,漫无目的。 回到家后,他也想过给她打电话,可想到大白天的,不至于发生什么意外吧。 再说,华夏的社会治安情况,也是越来越好,这是不争的事实。 可她为什么偏偏就出事了呢。 她的父母哥哥,得多担心啊! 李存孝想到,如果是自己的女儿,那简直就是天塌下来了! 他已经没有心情考虑晚上的补课了。 如果女孩是被一个电话叫下车的,那这个打电话的人,和她的关系应该很密切,不会是社会闲散人员,更不会是作奸犯科的人。 虽然女孩和自己素不相识就称朋道友。 但并不表示,女孩没有分辨能力和防范之心。 李存孝开到一处断头路边,停下车。 毛毛细雨还没停,李存孝的心情,就像阴沉的天空。 一个陌生的电话打了进来。 李存孝飞快的接通电话。 “大叔,快点来救我”! 是蒋三妹! “你在哪里”? 李存孝心在哆嗦,手也在哆嗦。 “我在理工大学附近的开源旅馆,405房间”。 女孩说话很小心,听声音,很害怕。 “你不要害怕,我马上通知人来救你”。 说完,李存孝摁掉电话。 凡事坏在话多! 李存孝经常吐槽影视剧里,生死关头,屁话一大堆。 李存孝迅速摸出老警察的名片。 专业的事,由专业的人来做,李存孝一秒钟都不想耽搁。 派出所的询问室里,老警察和颜悦色。 根据蒋三妹的室友和老乡的介绍,蒋三妹在学校除了和他们关系好外,还有一个在理工大学读书的高中男同学。 蒋三妹降维读财大,据说和这个男同学有关系。 “这个男同学叫什么名字”? 老警察“嗖”就站了起来。 这条信息太重要了! 电话响了。 老警察看了一眼号码,摁下接听键。 “汪警官,我是李存孝,蒋三妹现在在理工大学附近的开源旅馆405房,你们快派人去”。 “小李,小王,带上警具,跟着我出警”。 老警察顾不上正在做笔录的女警察和那几个学生,风一般的冲出询问室。 值班室两名年轻民警,闻风而动。 “通知理工大学附近的派出所,让他们马上派人封锁开源旅馆”。 老警察回头对一脸茫然,站在询问室门口的女警察吼道。 开源旅馆。 一个高高大大的帅气男孩,被两名警察押着。 一脸惊恐的蒋三妹在一名女警察的搀扶下,跟在后面。 放心不下的李存孝赶到老警察所在的派出所的时候。 蒋三妹正和母亲抱在一起痛哭。 事情既简单又狗血。 男孩是蒋三妹的高中同学,靠家里花钱上了重点高中。 成绩一般的男孩成了蒋三妹的帮助对象。 两人一来二去结成的友谊,被同学们起哄成了男女朋友关系。 蒋三妹懵懵懂懂的,既没肯定,也没否定。 其实蒋三妹上财大,与男孩无关,是家里人不放心女孩离家太远。 被同学们以讹传讹,男孩也信以为真了。 上大学后的蒋三妹有了新的同伴和环境,渐渐疏远了男孩。 本来就无心读书的男孩,认为自己被前途似锦的女孩抛弃了。 前天下午,男孩跑到女孩的学校,把女孩叫出来,不分青红皂白,劈头盖脸把女孩一顿臭骂。 被家里人捧成掌上明珠的女孩,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气得女孩独自跑到烧烤摊喝酒解闷。 昨天下午,当女孩赶车回学校时,男孩打电话骗女孩说,有高中同学来成都了,住在他们学校附近。 心思单纯的女孩果然上当,被男孩骗了手机,限制在旅馆房间里。 男孩又是道歉,又是哀求,女孩打死不松口,两人就在旅馆里耗着。 直到今天下午,女孩趁男孩不注意,拿了他的手机,跑到厕所里,给李存孝打了电话。 至于女孩为什么给李存孝打电话,女孩的解释很感人。 她说,给老师或者同学打电话,肯定会惊动学校,对男孩影响不好,更不敢打报警电话。 父母哥哥远在家里,鞭长莫及不说,还让他们操心。 她觉得,大叔人值得信任,而且手里有十几个工人,应该有办法帮她。 幸运的是,男孩还算理智,没有对女孩动用任何暴力,这也是女孩想息事宁人的原因。 男孩的父母紧急赶到派出所,在老警察的主持下,双方和解。 虽然女孩的两个哥哥很窝火,但经不住男孩父母言辞恳切的赔礼道歉,还是顺从了父母的意思。 女孩的父母哥哥,都万分感谢李存孝,李存孝也谦虚的表示,千里结善缘,自己也是受益者。 李存孝走的时候,女孩说,国庆节想到三星堆博物馆参观,希望大叔陪同。 李存孝当然表示欢迎。 第25章 财帛动人心,仁义值千金 蒋三妹家里在李庄有最大的餐饮企业,这次全家倾巢出动,可见她在家里,小公举的地位。 两个哥哥连夜赶回了家,她父母则留下来陪她。 老两口在两个哥哥离开之前,一家人已经达成共识。 立刻、马上,在成都买房。 老两口就在成都住下了,至于女孩毕业到哪里去,再说。 两个哥哥在家族内部问题上,可能会明争暗斗,但关乎妹妹的事,那是空前一致。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富人的孩子多败家。 李存孝想到那个倒霉男孩的父母打躬作揖的窘态,不免一番唏嘘。 解决了一场惊心动魄的闹剧,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一夜无事。 售楼部的门窗外框今天全部安装完毕,明天是国庆节,工人们可以休息三天(因为要等材料,打工人是没有节日的)。 按理说,工人们的工钱,应该在完工后结算,但李存孝想让工人们过一个开心的节日,决定提前结算(至于工人们这三天是休息,还是继续打工,谁苦谁知道)。 干劲十足的工人们,下午四点过就把现场收拾妥当了。 一群人,满脸兴奋的围坐在茶楼里。 周师傅是个老实人,按理说,他这个“提口袋”的人,是应该在每人每天的工钱里,抽个十块八块的“辛苦费”的。 一群人,不是舅子老表,就是乡里乡亲,只能都一视同仁,不好意思抽头。 这就是四川人说的,穷大方。 “兄弟们辛苦了三天,活干得漂亮,甲方满意,我更满意”。 李存孝看着工人面前的一杯茶,一包烟(蓝娇是工人们的标配),工人们看着李存孝手里的一沓钱。 “国庆节,大家休息三天,四号玻璃进场,争取三天时间,完美交工”。 工人们随声附和。 “老周为你们争取到了最高工钱,当然,你们的表现,也值这个工钱”。 财帛动人心,但肯定一个人的价值,更动人心。 “老周没有抽你们一分钱,大家同工同酬,拿到钱,你们应该请老周喝酒”。 周师傅在金钱上没有受益,但必须给他立威。 “现在,该让你们满意的时刻到了”。 李存孝挥了挥手里的钞票。 “每人每天,工钱300元,午餐补助50元,一共是1050元”。 李存孝看着工人们按耐不住的眼神,接着说。 “但是,鉴于你们的表现,每人再加150元奖金,凑够1200元,月月红”! “鼓掌”! 不但工人们没想到,周师傅也没想到。 李存孝从来没有腰缠万贯的实力,但他却经常享受“一元钱”带来的“财大气粗”的快乐。 比如,坐人力三轮车,正常的价格是4元钱,你递一张5元的钞票,再随意的说一句,不找了。 你多付一元钱,穷不了。 他多收一元钱,富不起。 但是,他今天一天的心情和你今天一天的心情。 却因为这一元钱发生了改变。 再比如,到菜市买菜,讨价还价,算下来11.28元,按理说,你给11元他也能接受。 你给他12元,不找了。 他会觉得,大冬天站在市场里,手不冻了,脚不僵了。 你也会觉得,今天的菜,特别香。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其实很多都是自找的! 李存孝在工人们由衷的掌声中,开始发钱。 挣钱何其苦,花钱何其欢,若无千斤担,谁愿累一天? 精彩继续! 李存孝臭屁的提议,为了庆祝祖国妈妈的生日,今天晚上,烧烤整起,大碗喝酒,大口吃肉,不醉不归。 老子今晚不回家,全部都,喝趴! 老子今晚不回家,搓衣板,跪塌! 午夜时分,李存孝带着一群醉汉。 刁着香烟唱着歌,浩浩荡荡开进了旅馆。 第26章 又有美女驾到 李存孝早上醒来,快九点钟了。 昨晚他发挥了最好水平,五瓶啤酒,居然没喝翻。 创下了历史新高。 早上一泡尿,还带着浓浓的酒味! 工人们全都走了,估计有人回家会跪搓衣板。 工资全部上交的话,应该可以躲过一劫。 冲了个澡,洗漱完毕。 李存孝准备回家。 昨晚忘了报备,女儿打来电话的时候,他的情绪已经上来了。 大呼小叫要让妻子接电话,然后在酒桌上,扯着嗓子给妻子唱《天仙配》。 今天回去,一定会被母女俩奚落够够的。 退房出门,还没到停车场,手机响了。 “大叔,你在哪,今天我们要到三星堆博物馆,你做好接驾准备”。 有妈的孩子是块宝,而且是“活宝”。 “我还在成都,昨晚和工人聚餐,喝了酒,没回家”。 “有没有喝醉啊,是不是也躺在绿化带过夜呀”。 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家伙。 这句话,李存孝是在心里说的,蒋三妹的妈妈,却是在她耳边笑骂的。 她很聪明的开着免提,毕竟男女有别。 她不希望父母刚经历过一场惊吓,又陷入另一种担心。 “那你搞快来接我们”。 “算了,我们自己打车去”。 这是女孩母亲的声音。 “你们在校门口等我,大概十多分钟就到”。 既然顺路,那就没必要纠结了。 上车之前,先给妻子打电话。 “嘿嘿嘿”,电话通了,李存孝先尴尬的笑几声。 “昨晚和工人喝高了,又丢人现眼了”。 “我都习惯了”。 妻子没好气的说。 “今天有三个客人过来参观三星堆,还有一个学霸美女,女儿保证喜欢”。 “怪不得喝醉了,原来是有美女作伴啊”! 妻子酸酸的说道。 “没有,没有,喝酒就是和十二个工人一起,一人敬一杯,我就遭不住了”。 李存孝忙不迭的解释。 “中午把那几家人喊到一起,就算节日聚会嘛”。 “在哪吃”? 妻子不是那种得理不饶人的女人。 “你定,你们几个女士是家主,我们是家属”。 李存孝态度很诚恳。 “你啥时候回来”? “应该一小时左右,我们先陪客人逛三星堆,然后再和那几家人吃饭”。 “那我先去把门票买了”。 “好”。 妻贤夫事顺。 车子到了财大校门口,三个人已经手挽手站在门口,旁边放着一个礼盒。 “给你添麻烦了”。 女孩的母亲讪讪一笑。 “不麻烦,不麻烦,我以后还要麻烦你这个学霸女儿,给我们当老师呢”。 “这是给爷爷奶奶买的营养品”。 女孩把礼盒递给李存孝。 “哎呀,你们太客气了”。 李存孝接过礼盒。 既然是给老人的礼物,再推让就不合适了。 “哪里客气嘛,走亲访友,给老人买点礼物是应该的”。 “走,上车,上车”。 蒋三妹迫不及待的跳上了副驾位。 李存孝打开后座门,女孩的父亲向李存孝微笑着,点了点头。 这个沉言寡语,一脸憨相的男人,才是家里的主心骨。 李存孝想着,一回生,二回熟,路上和女孩的父母摆几句龙门阵。 一路上,根本没有女孩父母说话的机会。 女孩就像闹山的麻雀,叽叽喳喳说了一路。 见到在博物馆门口等候的李存孝妻子和女儿(李存孝先和她们打招呼),大大方方的就上去叫“阿姨好,妹妹好”。 她父母站在一旁,尴尬的对望了一眼。 李存孝正准备给妻子和女儿介绍蒋三妹的父母。 “这是我爸,蒋百里,这是我妈,吴翠花”。 女孩已经抢先把父母拉过来了。 戏都让蒋三妹一个人演完了,大家就排队进博物馆吧。 “老汉儿,你电话”。 女儿提醒排在前面,正和女孩父亲聊天的李存孝。 小路的电话! “你在家里,还是出门了”? “我在三星堆”。 “啊!真的?我带着儿子,也在三星堆”。 又有美女驾到! 李存孝拿着电话回头向人群张望。 “你们先进去,在一号馆门口等着”。 李存孝给妻子交代一下。 “还有两个朋友也到三星堆了”。 “我们都进去,你告诉她,我们在一号馆等她嘛”。 也是,现在游客很多,在外面找,不如进去等。 还是妻子聪明! “我们一群人,马上进馆了,我们在一号馆门口等你…们”。 李存孝想起她说还带着儿子。 一号馆门口。 一个身材窈窕的美少妇,牵着一个小男孩,急匆匆的走来。 妻子望了一眼李存孝。 “新川酒店石材供应商,成都的售楼部就是她介绍的”。 李存孝低声给妻子解释。 “李哥”。 小路向李存孝点点头,眼光落在妻子和两个小美女身上。 “这是我妻子,这是我女儿,这是蒋三妹”。 李存孝赶忙介绍。 “这是蒋三妹的父母”。 冷落在一旁的老两口向小路笑了笑。 “这是我儿子”。 一个虎头虎脑的男孩,七八岁的样子,一双大眼睛滴溜溜的看着眼前这群人。 “小虎,叫人”。 小路抖了抖牵着男孩的手。 “叔叔好,阿姨好,姐姐好,爷爷奶奶好”。 普通话很标准,每叫一声,都弯腰点头。 好可爱,好有礼貌,好聪明伶俐的孩子。 这是每个人心里的想法。 “我们一共八个人,我去找个解说员,你们先等一哈”。 参观三星堆博物馆,如果不听解说,你就是看了一堆稀奇古怪的破铜烂铁,最多大家对黄金手杖感兴趣,猜测它能值多少钱。 一群人跟着解说员,在熙熙攘攘的游客中间,慢慢挪动。 小男孩被两个小美女一左一右牵着手,小路和妻子在悄悄的聊天,老两口装着感兴趣的样子,东张西望。 李存孝孤零零一个人,跟着走。 以前他也陪朋友来过博物馆,但那时候还没有解说员,只能看文字介绍。 现在有解说员绘声绘色的讲解,感觉确实不一样。 看到这些神奇精美的器具,让人不得不怀疑,先人当时的科技水平和文明程度,似乎不逊于现代。 一群人出了博物馆,表情各异。 两个小美女是兴趣盎然,小男孩是一脸无知,妻子和小路根本没听,老两口茫然的进去,茫然的出来。 来都来了,三星堆古遗址肯定是要去逛一趟。 老两口坐李存孝的车,两个小美女和小男孩坐妻子的车,剩下小路单人单车跟在后面。 活水公园停车逗留一下。 李存孝指着那座杂树丛生的土堆,给大家介绍,那就是古城墙,除了两个小美女还有些许兴趣,其他人都漠然置之,让李存孝的讲解,好生无趣。 一号和二号祭祀坑,大家倒是来了兴致,因为里面全都是博物馆里实物的仿制品。 大家指指点点,这是“摇钱树”,这是“金手杖”,这是“神树”…… 中午加上三对老友夫妻,十四个人,热闹开席,开心结束。 女人们带着小男孩逛街,男人们就近找茶楼斗地主。 蒋三妹和女儿留在茶楼,因为女儿想领教学霸姐姐的风采。 老两口知趣的上街溜达去了。 2011年的国庆节,李存孝忘了那一天是怎么过的,但今天,他过得很开心,很充实! 第27章 完美收官 快乐的时光总是很短暂! 一行人在鸭子河边的特色干锅店,吃了晚饭。 蒋三妹抹着嘴,直呼好吃、好吃、太好吃。 正好小路可以带蒋三妹一家人回成都,省了打车的麻烦。 要辞别了。 妻子和小路俨然成了好闺蜜。 女儿也和蒋三妹一副,你别走,我想留的惺惺相惜。 李存孝和老两口静静的在旁边,看她们“表演”。 回到家里,先听女儿吹嘘学霸姐姐的无所不能。 “老汉儿,我给你说嘛”。 女儿的语气很夸张。 “蒋姐姐英语已经过了四级了,明年就考六级”。 “她高考的时候,状态不好,要不然分数更高”。 “老师给我们讲题,我半天听不懂,但是她一讲,我一哈就听懂了”。 “呵呵”李存孝无言以对。 “你努力,也可以像她那样”。 忽悠女儿一句,转身进了卧室。 卧室里,妻子已经洗漱完毕。 “你觉得远熙这个人,怎么样”? 远熙?谁啊? 哦,小路,路远熙。 “还行”。 李存孝不敢多说话。 “她还是可怜”。 妻子自顾自的说。 从妻子口里,李存孝才了解了小路的身世。 出生在重庆的大山里,丈夫是大学同学,家境殷实。 儿子出生后,丈夫的纨绔本性暴露。 男人一旦堕落,啥都紧,就特么裤腰带松! 都说男人要“风流不下流,留情不留种”。 他全反着干。 一个妖娆的风尘女子,挺着大肚子堵到家里来了。 脾气火爆的小路,骂得丈夫和小三狗血淋头。 重庆妹儿的绝人(重庆话,骂人)功夫,那可是排在全国前三之列。 一气之下,小路带着儿子回了娘家。 公公婆婆千里迢迢跑到小路的娘家,求爹爹告奶奶。 离婚是跑不脱的。 儿子的监护权归男方,远熙建材公司交给小路。 “你们男人啊”。 妻子意味深长的看了李存孝一眼。 “不要总说男人”。 李存孝反驳道。 “每个渣男都对应一个渣女”。 “他又不是出柜男人”。 不过,李存孝还是提醒自己,应该去“买”一条结实的裤腰带! 三天一晃就过去了。 不用李存孝提醒,工人们准时到了工地。 没想到,在工地看到了罗总,本以为国庆七天长假,他会回老家。 罗总主动邀请李存孝到办公室喝茶。 李存孝知道,关于门窗的方案,罗总还在期待。 如果罗总还想在门窗上花大力气,承接方一定会吃得脑满肠肥。 要求越高,利润越丰厚。 但他想凭自己的经验,给罗总泼一盆冷水。 哪怕承接方可能是自己。 没有谁,只靠“第一桶金”就富甲天下。 以华科地产的体量,就算在这个楼盘一败涂地,也不过是九牛掉了一毛。 但他还想和华科地产有合作,那就是痴人说梦了。 因为所有参与这个楼盘的管理者,都会败走麦城! 李存孝很认真的给罗总介绍了这些年在各大楼盘看到业主对门窗的态度。 业主们可能会喜欢,甚至羡慕售楼部门窗的样式。 但真要给住宅房装这样的门窗,他们该拆还得拆。 “所以,你的建议是,门窗不用搞那么花哨”? 罗总若有所思的问道。 “对,对门窗的投入,不但没必要增加,还应该减少”。 李存孝很认真的回答。 “看到那些材质上好,配件高档的门窗拆了,我们都觉得可惜了”。 “谢谢你的建议”。 所谓“隔行如隔山”,不是想当然就是当然。 后世那些狗屁专家,提了多少贻笑大方的荒唐建议。 都特么是脱离实际的意淫! “有没有兴趣参与楼盘的门窗工程”? 李存孝一愣。 你这话问得,咋说呢,我怎么才能控制住脸上的欣喜若狂呢。 “没问题,毕竟靠这个吃饭嘛”。 李存孝尽量让自己的回答没有颤音。 “那你可要把成本控制下来哦”。 罗总戏谑的笑道。 “这可是你的建议”。 “我保证你想要的效果,你保证我有合理的利润”。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自己今天的建议,只要罗总派人稍微了解一下,就可以证实了。 那么,自己的经验和人品得到认可后,罗总这个商业朋友,就算交定了。 是不是该给小路讨点好处呢? 得找个机会。 慢工出细活,工人们不但分工合作,而且各施长技,不熟悉的工种,绝不染指。 三天半的时间,门窗全部完工,现场看不到一丝施工留下的垃圾。 罗总亲自带人验收,相当满意。 找杨运泰签字的时候,总感觉这家伙怪怪的。 罗总虽然总揽全局,但售楼部的工作由部门主管负责,他只监督,不会参与。 参与售楼部门窗验收,纯属个人行为。 老杨在签字时,欲言又止。 “杨经理,有啥子问题吗”? “没有,没有,你看…哪天约远熙一起吃个饭”。 “你们都是老同学了,约吃饭好方便嘛”。 “呃…还是你约好些”。 “行,我请客,我来约”。 老杨签字后,尾款就全部到位。 不到十天时间,有七八万的纯收入,还是不错,请客是应该的。 李存孝把验收单交给财务后,又到罗总办公室坐了一会儿。 售楼部完美收官,下一步即使要合作,估计也得明年了。 临走拉拉家常,套套近乎,人之常情。 给小路打电话,秒接。 “你在哪”? “我在公司里”。 “最近忙不忙”? “今天把新川最后一批石材发了,就不忙了”。 “那抽时间,我请你和老杨吃饭,你看还需要请哪些人”? “请杨运泰吃饭”? 小路好像很吃惊。 完工了,我请老杨吃饭,不是很正常吗,我还得给他准备一份礼物呢。 “我不想和他吃饭”! “嗯”? 李存孝听错了吗? “你…你刚才说啥”? “你一会儿到我公司来,我给你说”。 “好”。 两同学闹矛盾了?! 李存孝满腹狐疑的开车去小路的公司。 还没到小路的公司,挂靠公司财务通知,收到了华科地产的汇款。 有罗总撑腰,就是不一样。 看到李存孝进办公室,小路只是点点头,脸上也没笑容。 “哪个借你谷子还你糠啦”? 李存孝故作轻松的调侃道。 原来,小路找杨运泰结尾款的时候,顺便请他吃饭。 没想到这个道貌岸然的家伙,居然利用后期楼盘石材供应作条件,想让小路委身于他。 酒桌上居然还动手动脚。 气得小路把他臭骂了一顿。 要不是看在他老婆也是同学的份上,一定让他难堪。 怪不得这个家伙要让自己出面请小路吃饭,原来心里有鬼。 “你也不用怄气了,这种人渣,早认清早绝交,也是好事”。 李存孝安慰小路。 “后期楼盘石材供应,我找个机会给罗总说说”。 妻子说得对,像小路这样有些姿色的单身女性,想要洁身自好,又要做点事,还真特么不容易。 第28章 梦回重生地 10月7日下午,国庆长假最后一天,当川a的车流像长龙一样在成灌高速的对向车道上慢慢蠕动时,李存孝开着车,向着丹巴县方向驶去。 多年前的一个乐山朋友,在丹巴成了家,帮李存孝联系了山区“水毁工程”的门窗业务。 所谓“水毁工程”,是指山区村民的房屋被山洪冲毁,或毁坏。 由政府出资,把被洪水冲毁、毁坏、包括有潜在危险的村民,全部搬迁到平谷安全的地方建房。 政府把房屋建好后,包括门窗在内的装修,由村民自己负责。 五个村,近两百户村民,被集中安置在三个地方。 虽然村民对门窗的要求不高,利润点很低,但每家每户60多平米的量,还是可观的。 而且家家户户窗型一样,制作起来也方便。 再说,丹巴县是传说中的美人谷,也是李存孝向往的地方。 在映秀下高速,沿着记忆犹新的中国熊猫大道,李存孝仿佛回到了重生前的那个下午。 熟悉的景色,但不熟悉的山路。 因为此时的熊猫大道还没有规划建设,路况相当糟糕。 李存孝突发奇想,会不会在那个车祸的回头弯的地方,自己又回到2022年?! 到了四姑娘山,天色又暗下来了。 前面的路况还是糟糕透了。 李存孝决定在四姑娘山镇停车过夜。 在一家旅游饭店住下,整个小镇是游客离去后的寂静。 李存孝走在小镇的街道上,冷冷的山风吹来,脸上一阵刺痛。 幸好朋友事先提醒李存孝,备好冬天的衣服。 捂着脸转了二十多分钟,小镇了无生趣,李存孝往回走。 没走几步,路灯下,居然飘起了雪花。 下雪了! 对于成都平原的人来说,下雪,是一件很稀奇的事。 密密麻麻的雪花,飘落在李存孝的羽绒服上,催促他加快回饭店的脚步。 当他回到饭店,打开窗户,外面已经是白茫茫的一片。 第二天,李存孝给汽车安上了防滑链,这也是丹巴朋友提醒的。 沿着白茫茫的山路颠簸,中午的时候,才到达小金县。 途中李存孝曾忐忑的想寻找重生的那个地方,但确实没有记忆中熟悉的那个地方。 达维镇上那个熟悉的小酒馆,也还没有踪影。 小金县到丹巴县,还有几个小时的车程。 朋友安抚李存孝,慢慢开,美酒,美女,美食恭候大驾,什么时候到,什么时候开席。 李存孝心想,这种雨雪天气,这种崎岖的山路,我就是想快,也快不了啊。 过了小金县,雪停了,只有路边和山上,有少许积雪。 当疲惫不堪的李存孝到达丹巴县,已经快晚上9点了。 朋友招呼他躺在酒店烤炉旁的沙发上休息一会儿,自己去餐厅安排伙食。 温暖的烤炉,一下就把他带入了梦里。 恍惚间,他来到了那个回头弯。 他看到了那辆屁股翘在河坎上咖啡色的五菱面包车。 他犹豫着,要不要下去救人。 他想一走了之,但他害怕车上的两人有生命危险。 他也害怕自己又被溪水冲走,回到举步维艰的2022年。 让自己刚刚充满希望的2011年,变成南柯一梦。 自己的车还打着双闪停在路边。 他希望,有人经过这里,那样的话,他就不用下去了。 可是,寂静的山谷,连只鸟都看不见。 他仿佛听到了车里人的呼救声。 看着那条熟悉的车辙,他心乱如麻。 恐惧的压抑,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李存孝想起了5.12大地震,什邡罗汉寺素全法师的话:见死不救是最大的忌讳! 李存孝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沿着车辙跑了下去。 可是,让李存孝目瞪口呆的是,车里没人! 李存孝惊恐的看向小溪下游。 除了潺潺的流水,什么也没有。 人呢?人到哪里去了? 李存孝抓狂的自语道。 “人都到齐了,起来吃饭喝酒了”。 朋友的声音,把李存孝从梦中惊醒! 第29章 同在一片蓝天下 李存孝惊恐的翻身坐起,望着周围陌生的一切。 朋友正笑眯眯的盯着他。 “做春梦啦”? 屋子里暖如春阳,李存孝却一身冷汗。 “做了个奇怪的梦”。 李存孝抹了一下额头的冷汗,讪讪一笑。 “走,吃饭”。 朋友两口子。 五个村长。 两个模样相似的年轻女子。 加上李存孝。 刚好十全十美一桌人。 三个美女坐在一起,李存孝被安排坐在美女旁边。 朋友依次介绍了五位村长,五位康巴汉子都是皮肤黝黑,五官俊朗,憨厚中带着几许精明,热情中带着一丝局促。 两位年轻的女子,一个叫金珠,一个叫银珠(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名实姓)。 两人看似双胞胎,其实相差三岁多。 是今天李存孝吃饭、住宿的“姊妹饭店”的老板。 李存孝趁着寒暄的时候,打量了姊妹几眼。 皮肤白皙(这里的女人,出门都蒙着厚厚的毛巾),但脸蛋上还是有紫外线留下的红晕,一头秀发,眼睛乌黑发亮,鼻梁挺拔,刀削斧切般完美的五官,看着确实养眼。 不愧是“美人谷”的女人。 一桌李存孝叫不出名的美食(基本上都是山味,那时候管得不严)。 一瓮“咂酒”抱上来。 这种在嘉绒藏区受人喜欢的“咂酒”,以采摘于4000米高山绒状花朵的植物为酵母,玉米和青稞为原料,窖制而成。 五位村长中,年龄最大的站起来,从瓮底的小孔里,取出满满一碗琥珀色的“咂酒”。 神情严肃的将中指在碗里蘸一下,向四面轻轻洒去。 朋友轻声告诉李存孝,这是在向四方山神祷告。 李存孝知道,就凭这庄严的仪式,今天晚上,肯定是不醉不归。 本来第一碗酒,要敬远道而来的客人。 朋友说客人一路奔波劳累,先动筷子,吃点东西再喝酒。 四川人酷爱的口味,山里人特殊的食材,再加上确实饥肠辘辘。 李存孝吃得特别香。 第一碗酒,包括三位女士都是一饮而尽,李存孝也不能认怂。 还好,酒的度数不高,比啤酒高一点,但有白酒的刺激。 一开始,李存孝还能应付自如。 可当金珠银珠姊妹俩,唱着山歌敬酒后,李存孝遭不住了。 美女、美酒、美食,不喝醉,对不起主人的盛情啊! 第二天,没人打扰李存孝,他到上午11点过才醒过来。 脑子晕晕乎乎,口干舌燥。 一口干掉桌子上已经冷了的浓茶。 李存孝又躺在床上发愣。 自己昨晚是怎样下桌的,怎样进房间的,怎样上床的。 一点记忆都没有。 冲澡、洗漱。 精神状态恢复了很多。 给朋友打电话。 朋友告诉他,五位村长已经各回各村了,今天不谈业务,中午吃了饭,银珠会带他去几个景点转转。 客随主便,李存孝下楼到餐厅吃午饭。 看到李存孝,金珠和银珠的笑容里带着戏谑。 难道昨晚又出丑了? 李存孝微笑着给姊妹俩打招呼。 “哥,快吃饭,昨晚你根本没吃啥东西”。 银珠端出了一盆热腾腾的稀饭。 吃了午饭,头还是有点晕,“咂酒”的后劲还是厉害。 “我先补个午觉”。 李存孝对准备陪他出门的银珠说。 “好,我一个小时后叫你”。 一小时后,精神抖擞的李存孝带着银珠出发了。 “先去哪”? 李存孝准备显摆一下车载导航。 “先去巴底乡”。 “巴底乡”? “就是传说中的美人谷”。 “你也是巴底乡的吧”? “嗯”。 “怪不得”。 李存孝在显示屏上输入巴底乡。 屏幕上一直转圈圈(信号不好)。 “不用地图,你按我说的路走就行了,只有20多公里”。 李存孝尴尬的关掉导航。 一路上说说笑笑。 两姊妹初中毕业就辍学了。 参加了乡里的文娱表演队。 每逢节假日,给游客表演民族歌舞。 姐姐嫁到了县城,在双方父母的支持下,姊妹俩开了这家饭店。 “其实,我和姐姐都希望能继续读书,走出大山,去外面的世界发展”。 “我和姐姐去过一次成都,好多人,好多车,好多摩天大楼”。 银珠的眼里,满满的羡慕。 “要不了多久,等熊猫大道通了,高速路通了,你们到成都,就像赶集一样”。 “真的吗”? 银珠一双好看的大眼睛期许的看着李存孝。 “真的”! 李存孝信誓旦旦的回答。 银珠问了很多她觉得稀奇古怪城里的东西。 就像李存孝问了她很多他觉得稀奇古怪山里的东西。 天空万里无云,一片湛蓝。 沿途雪山耀眼,草原平坦,海子幽绿,河流蜿蜒,藏寨错落,碉楼林立。 简直是美不胜收。 四十分钟不到,车子开到了银珠的家乡,邛山村。 步行进村的时候,一群民族服饰的小孩跟在我们后面。 银珠还时不时的和认识的村民用藏语打招呼。 看到前面有一个小卖部,李存孝让银珠把孩子们叫过来。 “他们能听懂四川话或普通话吗”? 李存孝问银珠。 “四川话都能听懂,普通话也行”。 看着围在身边的七八个孩子,李存孝仿佛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 小脸通红,头发蓬松,有的孩子还流着鼻涕。 脚上的鞋,已经看不出颜色了。 “小朋友们,来”。 李存孝指着货架上的零食。 “你们想吃什么,叔叔给你们买”。 孩子们看看李存孝,又看看银珠。 “自己选吧,叔叔喜欢你们”。 银珠微笑着,鼓励他们。 孩子们争先恐后的在货架上挑选零食。 “他们都该读书了吧”? 李存孝问银珠。 “现在九年义务教育政府很重视,他们基本上都能读到初中毕业”。 “读高中的就少了”。 银珠遗憾的说。 “一是家里条件不允许,二是他们自己也没有学习的劲头”。 想想也是,如果三年高中读下来,不能考上大学,给家里增加负担不说,还耽误三年打工挣钱的时间。 一路上,李存孝只看到几台拖拉机,几辆摩托车。 孩子们上学,都是早出晚归自己走路。 同在一片蓝天下。 想想城里的学校门口,人山人海接送孩子的家长。 李存孝觉得,那些说“穷山恶水出刁民”的人,简直就是瞎了眼睛,昧了良心的家伙。 他们的聪明不在我们之下,他们的勤奋比我们有过之而无不及,他们的善良发自内心。 但他们却囿于大山的阻挡,环境的限制,无法参与改革开放的饕餮盛宴。 孩子们抱着各种花花绿绿的零食,欢天喜地的齐声说,谢谢叔叔。 看着孩子们撒开脚丫欢奔而去的身影,李存孝心里一阵欣慰。 邛山村的吐司官寨,还是一片破败的景象。 这里,曾经是当地人的经济文化中心。 但现在,它只能孤零零的矗立在农田和民居之间,等待了解它的人,来翻开属于它的记忆。 “那就是墨尔多神山”。 银珠指着群山环绕中,一座积雪覆盖的山峰,对李存孝说。 墨尔多神山,海拔5105米,是嘉绒藏族游方僧人朝圣的灵山。 几乎被李存孝扫空的小卖部零食,让他受到了孩子们和家长的欢迎。 村里的女人们,不说个个都惊艳绝色,但起码五官立体。 不用整容,只靠化妆,说她们是美女,应该没人质疑。 晚上,在村民们热情挽留下,李存孝留在银珠的“阿尼啦”(藏语,姑姑)家吃饭。 青稞美酒酥油茶,煎炸炖炒手抓肉。 村民们热情但不过分,李存孝今晚没喝醉。 篝火燃起来,锅庄跳起来。 这是淳朴的村民,欢迎贵客的最高礼仪。 “阿佳”(藏语,姐姐)领头,“阿妈啦”(藏语,妈妈)来了,“阿古啦”(藏语,叔叔)来了,“索姆啦”(藏语,姨妈)来了…… 李存孝也学着他们的样子,扭着笨拙的步子,手忙脚乱的围着篝火转圈圈。 没有音响,他们的歌声亲切悠扬。 没有伴奏,他们的韵律整齐划一。 同在一片蓝天下。 他们的与世无争,和世俗的尔虞我诈。 他们的知足常乐,和世俗的贪得无厌。 让这里的天空更蓝,月亮更圆,人心更美! 第30章 助人者,天助之 篝火晚会结束,已经快10点了。 李存孝被安排在银珠姑姑家里留宿。 石砌的房子,冬暖夏凉。 对于远道而来的客人,主人的关怀备至。 洗脸水和新的毛巾。 洗脚水和新的抹脚帕。 准备得妥妥当当。 “过去的吐司也就这个待遇吧”? 李存孝悄悄的和银珠开玩笑。 她亲自为李存孝换了床单,抱来厚厚的被褥。 “我们没有大鱼大肉款待客人,但我们会真心实意希望客人满意”。 “以后你就把我当家人,你们吃啥我吃啥,你们住哪我住哪”。 李存孝真诚的说。 这种生分的招待,让主人为难,也让李存孝为难。 “那可不行”。 银珠的脸上飞起了红晕,眼神慌乱的躲开李存孝的直视。 哎呀,额的妈呀,这句带着歧义的话,让银珠误会了!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们不用特意给我安排什么,就像你自己回家一样,有什么就吃什么,该住哪就住哪”。 “可你毕竟是客人”。 银珠说完,转身就走。 “我就住在隔壁,有什么事,你就叫我”。 临出门时,银珠回头提醒了一句。 “呃…厕所在哪里”? 李存孝还真有事问银珠。 今晚吃得多,喝得也不少,保不齐晚上起夜。 “在那”。 李存孝顺着银珠手指的方向,看到悬崖边一座木制的小屋。 “床头上有手电筒,晚上起来你要小心”。 银珠说完,快步进了自己的房间。 屋外,山风呼啸。 屋内,温暖如春。 闻着被褥和枕头上,淡淡的皂角的清香味,李存孝一觉睡到大天亮。 也许是昨晚李存孝对银珠的那番话起了作用。 姑姑看到李存孝,只是笑眯眯的对他说了一句。 “吃饭了”。 然后就去忙自己的事了。 自己拿碗。 自己盛饭。 自己找位置坐下吃饭。 坐在旁边的银珠放下碗筷,小声对李存孝说。 “一会儿,你把碗洗了”。 “嗯”? 李存孝瞪大眼睛莫名的看着银珠。 “先吃不管,后吃洗碗”。 银珠说完,转身帮姑姑做事去了。 家人可不兴吃闲饭,是家人就得做事。 银珠抿着嘴,偷偷的乐了。 最后,还是姑姑拦住了挽起袖子准备洗碗的李存孝。 该辞行了。 姑姑家的两个孩子,手指含在嘴里,眼巴巴的看着李存孝和银珠。 李存孝上去牵着他们的手,向着小卖部走去。 几个胆子大的孩子,也跟了上来。 李存孝一视同仁,让他们再扫了一次货架。 “你们都要好好读书,下次叔叔来,给你带更多,更好吃的东西,好不好”? 孩子们都懂事的点点头。 “你是第一个真心喜欢我们山里人的城里人”。 车子开出巴底乡后,银珠由衷的对李存孝说。 “我也来自农村,小时候比他们还苦”。 李存孝笑着说。 “你要相信,要不了几年,你们这里,所有大山里的人们,都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未来几年。 基建狂魔让天堑变通途,“精准扶贫”让穷乡僻壤看到希望。 这是李存孝可以笃定的。 “但愿那一天快点到来”。 银珠双手合十,放在胸口祈祷。 下一个地方,甲居藏寨。 “甲居”,藏语,百户人家的意思。 现在的甲居藏寨,房屋还很陈旧、破败。 众多藏寨凌乱的散落在山巅、半山腰和平谷。 “这里政府会规划,就像水毁工程一样,把村民们聚在一起,成为一个景点”。 李存孝指着半山腰对银珠说。 “你来投资哇”? 看李存孝信心满满的样子,银珠打趣道。 “我还没那个实力和能力,但政府会有办法”。 银珠的话,触动了李存孝一个想法,只是不知道能不能行。 中午就金珠和银珠,朋友两口子,李存孝,五个人吃饭。 因为下午约了五位村长看现场,午饭很简单,更不能喝酒。 下午在五位村长的撮合下,事情很顺利。 李存孝拿出车里的样窗,报了一个合理的价格,村民们都表示满意。 进场条件和付款方式也达成一致。 李存孝晚上想请五位村长吃饭,大家都推辞了。 看来接风宴,五位村长都是为了给朋友的面子。 李存孝也不多言,朝五位村长拱拱手,和朋友回到“姊妹饭店”。 明天就要回去了,晚餐很丰盛。 朋友开了一瓶白酒,五个人分了。 这顿饭,吃了很久,桌子下的炉盆添了几次火。 李存孝讲了很多看似遥不可及的变化。 三个女人似信非信的像听天书。 朋友走的时候,悄悄的把李存孝拉到一旁,提醒他,所有的吃住费用不要管,他来结帐。 李存孝当然不同意。 我挣钱,你付费,说不过去嘛。 朋友告诉李存孝,自己在水毁工程中承包了堡坎工程,门窗这块,是自己承诺帮村民们找的,说穿了,实际上是李存孝帮了朋友的忙。 既然这样,那就没必要纠结了。 反正费用也不多。 朋友走后,李存孝帮俩姊妹收拾了一下(厨师和服务员已经下班了),上楼睡觉。 一切都顺利,心无杂念,入睡也快。 第二天早上五点过,李存孝把房卡和一张字条放在吧台上,驱车回家。 当银珠看到字条的时候,李存孝已经上路一个多小时了。 “两位妹妹,感谢款待,欢迎到成都做客,李存孝”。 也希望你经常来丹巴做客,尽管知道李存孝还会来丹巴,她还是在心里期盼,并默默的把字条折好,放进了裤兜里。 李存孝回到家里,刚好是吃晚饭的时候。 为了赶时间,早饭和午饭只吃了两个锅盔。 狼吞虎咽吃了晚饭,大致了解一下女儿这几天的课程进度。 洗澡睡觉。 再次和罗总见面,是一个周末。 李存孝带着女儿。 李存孝在家里写了一份和自己无关,但和罗总有关的报告。 两人在一壶春茶楼找了个卡座(李存孝不喜欢在办公室谈正事,太压抑)。 女儿在一旁写作业。 “罗总,我写了份东西,你看一下”。 李存孝把手里的几页纸交给罗总。 报告的内容就几点。 第一,今年的房地产随着天气“入冬”了。 第二,以前常用的促销和宣传手段,已经被大大小小的房地产公司用烂了。 第三,华科地产作为行业的翘楚,应该另辟蹊径。 第四,国家对贫困地区的扶贫攻坚开始了,华科地产作为有社会责任的企业,应该承担一份责任。 第五,丹巴作为全国贫困县,自然景观和人文景观,名声在外。 第六,以成都楼盘的名义,为丹巴做几件公益活动。 把钱花在广告上,是为了利益。 把钱花在公益上,是为了名声。 虽然华科地产的名气很大,但名声和名气,是完全不同的。 罗总看完报告,很惊讶的盯着李存孝。 这个其貌不扬的男人,居然有如此石破天惊的策划。 并且这个策划,和他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你觉得,我们的公益活动,从哪里入手”? “目前,我为你们公司考虑了两个项目”。 为了吊胃口,李存孝没有在报告里说具体的公益项目。 “一是为五个村的水毁工程捐赠门窗”。 我还以为和你没关系呢,罗总心里暗笑。 “二是为巴底乡建一座希望小学”。 “巴底乡”? “对,巴底乡,就是丹巴的美人谷”。 “真有美人谷”? 再正经的男人,都对美女没有抵抗力。 “山美、水美、人更美”! 李存孝信誓旦旦的说。 “这样”。 罗总显然动心了,用手敲着报告说。 “我看你文笔不错,就以这份报告为蓝本,把那两个项目加进去,你再润色一下,我马上报总部”。 成功了一半,李存孝心中暗喜。 “哦,对了”。 罗总又想起一个最重要的事。 “两个项目的总费用,需要多少钱”? “门窗这边,我估算了一下,大概需要360万”。 门窗的总费用,李存孝心里有数。 “建希望小学,我是外行,应该在500万左右吧”。 “你就按600万预算吧,总费用没超过1000万,应该问题不大”。 罗总心里有底了。 “现在就看总部的决策者,对这个提议感不感兴趣”。 两人就在茶楼弄好报告,一起吃了午饭,罗总急匆匆的走了。 呼叫蒋三妹。 这几天的课程,需要她讲解。 在财大附近的茶楼,李存孝恭恭敬敬的递上两包牛肉干。 蒋三妹高兴得合不拢嘴。 一个下午,蒋三妹很用心,父女俩很认真。 委托茶楼服务员在楼下叫了外卖。 蒋三妹很享受为人师的感觉。 提议父女俩今晚不走,明天继续。 李存孝求之不得。 一个星期后,罗总突然来电话。 “三天后,跟我到丹巴”。 声音很兴奋。 “总部高度重视我们的报告,后天考察团到成都,三天后出发到丹巴,你来给我们当向导”。 李存孝也很开心,一口答应了。 考察团一共五人,罗总这边加上李存孝,随行人员四人。 临出发时,李存孝提了个要求。 考察团吃住都在姊妹饭店,包括考察团达成意向,向政府汇报后的协商、宴请,都要在姊妹饭店。 这个看似为难的要求,五名成员居然都同意了。 看来,罗总和他们的关系应该不一般。 三辆越野车上午十点出发。 路上,李存孝给银珠打了电话,介绍了考察团的公司和考察的目的,告诉她要做些什么准备。 银珠高兴得语无伦次。 总部在南方的考察团员们,看到银装素裹的茫茫大山,兴奋得不断尖叫。 车队一路上停了好几次,就为了满足考察团员们,孩子般的好奇。 好在司机都是熟悉山路的老手,车队在晚上八点左右,到达姊妹饭店。 金珠银珠带着服务员们,热情的接待。 菜肴还是以“山货”为主,但口味偏淡。 九个人一路风尘,胃口大开,菜没少吃,酒只是小酌解乏。 上楼睡觉之前,李存孝悄悄告诉俩姊妹,好酒好菜尽管上,这几位爷,不差钱。 一切顺利得出人意料,两天时间,考察团统一意见,同意两个公益项目,并向当地政府提交了意向书。 县长书籍亲自参与了在姊妹饭店的协商和宴请。 360万的“水毁工程”门窗捐赠,550万的希望小学建设。 县里还迅速向州府和省府作了汇报。 协议商定,门窗捐赠在当年完成,希望小学建设,来年四月份开工。 协议还商定,华科地产在门窗捐赠和希望小学建设中,派驻当地的人员,吃、住、办公,都在姊妹饭店,不得花费当地政府一分钱。 考察团回成都的第二天,州府和省府的感谢信,就送到了华科地产成都分公司。 当李存孝一车一车的门窗挂着华科地产的标语进入丹巴,整个县城都人尽皆知了。 尤其意想不到的是,临近春节,走出大山,到全国各地发展的丹巴儿女(成都居多),都纷纷返乡过年了。 他们当中,不乏成功人士,听到(回来早的还看到了)华科地产的义举,都很感动。 他们说,作为丹巴儿女,也想为家乡做贡献,但能力有限。 现在华科地产不求回报(他们很清楚,华科地产目前不可能在丹巴投资房地产),为丹巴人慷慨解囊。 没啥说的,明年在他家买一套房子,还是有能力的。 2012年春节过后,当成都各大楼盘还在沿街发传单,拉人头,找油子(四川话,托的意思)时,华科地产成都楼盘,来了一群购房者。 看房、签约、交钱,售楼小姐姐根本没费啥口舌。 也许有人会质疑,丹巴人能有多大的消费能力。 你别忘了,朋友的朋友,还有朋友。 口碑和名声这个东西,蕴藏着无穷的财富。 李存孝也因为建议有功,被内定为楼盘的门窗合作方。 金珠和银珠的姊妹饭店,也成了当地人聚会、宴请的首选饭店。 罗总在和李存孝签订门窗合同时,感慨的说,不到1000万的公益活动,激活上百亿的楼盘,真是“天助我也”。 看着如火如荼的楼盘,李存孝若有所思的感悟道, “是啊,助人者,天助之”! 第31章 第一桶金 水毁工程的门窗,李存孝几乎没挣钱。 因为是自己忽悠罗总捐赠给了村民们,确实没脸在这上面赚取利润。 他给罗总的报价单上,每一项成本都实实在在。 罗总稍微动动嘴,让下面的人咨询、了解一下,报价单有没有水分,就一目了然了。 最后一项是5%的毛利率。 远程安装,本来成本变数就很大。 加上路况太差,时不时还会大雪封山。 整个安装,10月中旬进场,历时三个多月,直到次年的1月20日(农历腊月27),全体工人才完工离场。 5%的毛利润,早就被各种莫名增加,又不得不支出的费用蚕食了。 最大的受益者,除了村民们。 就是现场安装的工人们(还是周师傅带队的那拨人)。 好吃、好喝、好住,还拿着最高的工资(比成都的最高工资还高20%)。 因为最远的安装点离县城也不过12公里,交通也算方便,姊妹饭店每天都安排专车接送。 早上,稀饭、包子、馒头、鸡蛋。 中午,鸡、鸭、鱼、牛肉轮流上桌。 晚上,大鱼大肉不减,一人二两白酒(可以内部调剂,能者多喝)。 八个人,四个标间,一人一床。 空调吹着,电热毯暖着。 工人们兴高采烈,从来没有享受过这种“旅游”式的安装活。 让他们最最最高兴的是,1月19日(农历腊月二十六)晚上,李存孝赶到现场,一分不少的把他们的工钱结清了! 李存孝赶到现场,目的不是给工人们结帐(在成都结帐,也不耽误工人们过年)。 水毁工程门窗完工了,他要宴请朋友、五位村长(在安装期间,五位村长提供了诸多方便)、金珠和银珠。 门窗工程完美收官,而且还有天大的惊喜,朋友现在在村民中,面子十足(大家现在都知道,是李存孝拉来的捐赠)。 五位村长也是喜笑颜开,村民们都说他们遇到贵人,给大家带来了福利。 五位村长的请吃宴,已经排到了正月十五。 金珠和银珠的姊妹饭店,自从考察团走后,房间没空过,餐厅没闲过。 楼上原来闲置的房间,全部利用起来了。 这次宴请,还是十全十美一桌人。 酒桌上,大家都知道李存孝酒量差,所以气氛热烈,但劝酒却和风细雨。 饭后,就谁来付账,大家吵得不可开交。 李存孝认为,自己是召集人,请客的主人,理应付账。 朋友认为,李存孝是自己请来的客人,金珠银珠和五位村长,只是陪客,由他付账,天经地义。 五位村长认为,李存孝现在是他们的贵客,村民们(包括他们自己)享受了这么大的福利,如果连一顿饭都不请,村民们会骂他们的。 最后,还是金珠一锤定音:谁再和她们争,以后就别再到饭店来了! 第二天,李存孝又和金珠银珠争起来了。 工人们的吃、住、交通费,总得结吧。 可是姊妹俩就是不接茬。 大包小包的给李存孝准备山货。 李存孝尴尬的站在一旁。 “你们也知道,这个工程,量大,回款稳当,进展也相当顺利,我是稳赚不赔”。 李存孝晓之以理。 “工人吃住这笔费用,本来就在我的成本之内,你们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总不能还让你们垫费用吧”。 “让开”。 银珠一把拉开挡道的李存孝。 “没有你帮忙,我们也不可能这三个多月比一年的收入还高”。 银珠放下山货,叉着腰。 “你说,到底是哪个帮哪个”? “互相帮助,互相帮助”。 李存孝讪笑道。 “工人们消费的成本,你们要收噻”。 李存孝只能退而求其次。 “一个人一天50元住宿费,50元伙食费,每天800元,就按90天算,也该元,还不算专车接送的费用”。 金珠和银珠对望了一眼。 或许姊妹俩都没想到,积少成多,居然有这么大一笔钱。 李存孝趁热打铁。 “虽说饭店是你们俩在经营,但都是你们家人的投资,你们如果不结这笔帐,怎么向家人交待”? 李存孝拿出金珠的杀手锏。 “我以后哪还好意思到你们饭店来”? “那就收元嘛”。 金珠到底是当家的,这么大一笔钱不结帐,确实不好交待。 “不行,元,只能再少2000元”。 李存孝知道,她们的饭店挣不了多少钱,就这几个月盈利看涨。 “就这么定了,不然我现在马上回成都,让我朋友把钱给你们”。 “好好好,就”。 金珠使劲挥了挥手,不想再听李存孝叨叨了。 “你明年还来吗”? 银珠依依不舍的问准备启动车子的李存孝。 “当然要来啦,我明年还要来参加希望小学的奠基仪式呢”。 李存孝向姊妹俩挥挥手,踏上了回家的路。 一路上,李存孝心情愉悦。 这半年,诸事顺利。 认识了很多朋友。 挣了一些钱。 妻子当了单位的先进工作者。 女儿考了班里的第一(还是火箭班的尾巴)。 自己的高中知识也学得不赖。 父母健健康康。 期盼着,新的一年,再上一层楼! 春节过后,华科地产成都楼盘热销。 罗总第一件事,就是通知李存孝签订楼盘门窗合同。 李存孝把自己挂靠的事,给罗总说了,希望晚两个月签合同。 他想成立自己的公司。 罗总全力支持。 并利用自己在成都的资源,迅速帮他成立了“天成门窗公司”。 公司成立一周后,罗总和李存孝签订了合同。 接着,一笔数额巨大的预付款到账(整个楼盘的门窗,全部由李存孝制作安装)。 这应该是自己的“第一桶金”吧! 公司虽然成立了,但目前自己还是“光杆司令”。 没有固定员工,没有办公地点,没有生产场地…… 公司申办时,是罗总抽调他们公司的人员,借用他们公司的地盘,走后门办的。 现在,第一件事就是,找办公地点。 一壶春茶楼的顶楼,正好有五间闲置房,全部租下。 第二件事,找生产场地。 这就不容易了。 高不成,低不就。 眼看门窗该进场了,生产场地还八字没一撇。 只能找原挂靠公司代加工。 周师傅跟着李存孝干,尝到了甜头。 这一次,“许包袱”(四川话,承诺好处),挖墙脚,啥手段都用了,组织了五六十人的安装队伍。 只等李存孝一声令下,撸起袖子加油干。 直到工人们进场,生产场地还是没有着落。 办公地点经过装修,还是像模像样的,关键是离工地近。 只要不影响罗总这边的进度,生产场地慢慢找,不将就。 2012年4月8日,经过多方筹划、协调、研究,希望小学在巴底乡开工。 答谢宴还是在姊妹饭店举行。 作为“打酱油”的随行人员,李存孝只想感受一下现场的气氛。 没想到,罗总把他推上了主桌,和县长书籍推杯换盏,觥筹交错。 不管怎么说,这场酒宴下来,李存孝也算有了官场的“朋友”。 晚上,李存孝没和罗总一起吃饭。 朋友约了几个在这边做生意的成都朋友,希望聚一聚。 因为是别人做东,没安排在姊妹饭店。 临出饭店时,银珠特意提醒中午已经醉过一场的李存孝,少喝酒。 几个成都人都是做建材的,和朋友有业务往来。 大家听说李存孝中午已经醉了一场,也没为难,以茶代酒。 酒过三巡,饭桌上的男人们就开始称兄道弟了。 龙门阵摆得天花乱坠。 上下五千年,纵横数万里,只要知道点皮毛的事,都可以吹成专家。 一个姓李的龙门阵引起了李存孝的注意。 他说自己在三道堰买了一块地,准备建厂做化工产品。 结果厂建好刚开工,就被环保局叫停了。 结果现在那块地卖又卖不掉,用又用不上,只能闲置长草。 “家门儿(在四川,同姓都叫家门儿),你那块地有多大”? 李存孝漫不经心的坐到他身边。 “呃…十九亩多,不到二十亩”。 他打了个酒嗝,醉眼迷离的看着李存孝。 “家门儿有兴趣”? “我想找块地建一个门窗加工厂,不晓得你那块地合不合适”。 李存孝不紧不慢的说。 “我的厂房是钢结构的,你肯定用得上,只要你要,价格…嗯,价格好说”。 看样子他的酒劲已经上头了。 “好,留你一张名片,回成都我们联系”。 李存孝接过他的名片,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慢喝,我们回成都再约”。 李存孝和朋友打了个招呼,悄悄的离开了饭店。 回到姊妹饭店,金珠和银珠还在大堂吧台算账。 看见李存孝进来,银珠赶忙倒了一杯热茶递给他。 李存孝一口干掉,抹了抹嘴。 “我上去睡了”。 茶室里,还有人在打麻将。 罗总正和人斗地主,李存孝也没和他打招呼,径直回了房间。 回到成都,李存孝面试了几个图纸设计员,都不太满意。 目前自己的公司基本上只针对华科地产的楼盘,不太可能接其他的业务,能不能找个在校大学生兼职呢。 呼叫蒋三妹。 “大叔,听说你去美人谷了,这么久不联系,是不是乐而忘返啦”。 一定是女儿通风报信。 “大叔要找美女,还用跑那么远的地方吗”? “你不就是现成的吗”? 李存孝放了一通彩虹屁。 “算是有眼光,说,有啥事求助本美女”。 李存孝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希望她留意一下。 “我的计算机是弱项,要不然我就毛遂自荐给你当小蜜了”。 “滚”! 蒋三妹哈哈大笑。 周末上午,蒋三妹带着一个女孩来找李存孝。 “这是我的校友,赵婷婷,大三,计算机专业”。 短发、大眼,一身朴素的打扮,苹果脸,脸上还隐隐能看到高原红的痕迹。 李存孝招呼两人进了办公室。 李存孝和女孩互相介绍。 蒋三妹在办公室东看看,西摸摸,根本不理两人的谈话。 女孩来自西昌下面的小县城,一直在勤工俭学。 听说蒋三妹在找制图人员,就委托同学介绍。 李存孝的要求很简单,先把手里的几套图纸制作出来,没问题就可以聘用了。 不到半个小时,女孩就把图纸打印出来了,李存孝很满意。 问了女孩的要求,李存孝给了一个让女孩很满意的薪资待遇。 今天算正式签约上班。 上午只用了两个多小时时间,一大堆需要用图纸,全部打印出来。 “今天的工作任务完成了,下楼一起吃饭”。 女孩腼腆的看了看蒋三妹。 “放心,他是公司老总,吃不穷”。 三个人在一家餐馆点了几个家常菜。 虽然女孩很克制,但看得出她的饭量很大。 李存孝读中专时,有一位同届的校友,也是来自西昌下面的小县城。 小姑娘个子娇小,饭量却很大。 800米跑,全校第一。 被称为“来自凉山的鹰”。 李存孝故意和蒋三妹摆一些轻松的话题,假装没注意女孩吃饭。 结果,女孩干了三碗米饭。 吃完饭,李存孝帮女孩叫了一个车回学校,并付了钱。 然后和蒋三妹到茶楼,听她讲课。 一个本地的陌生电话打来。 李存孝接起电话。 “喂,家门儿,你好,我是李富强,我们在丹巴喝过酒,你还记不记得”? 李存孝还没开口,对方先自报家门。 当然记得,我还没来得及找他,他倒先找我了。 “记得,当然记得,你回成都啦”? “昨天回来的,你现在在哪里”? “我也在成都,今天见个面”? “要得嘛,我现在就在三道堰,你过来,我带你去看看我的厂”。 想瞌睡,来枕头。 李存孝心中一阵狂喜。 “我送你回学校,我现在要去三道堰办事”。 李存孝对蒋三妹说。 “我也要去”。 “你去干啥哦”? “我给你当秘书”。 蒋三妹不等李存孝反对,接着说。 “你一个老总出门办事,连个秘书都没得,好臊皮哦”! 李存孝最终还是带上了蒋三妹,倒不是怕臊皮。 是李存孝想到,如果双方谈到尴尬时,蒋三妹可以拿来缓冲一下。 路上,李存孝把这次办事的目的给蒋三妹介绍了一下,希望她在双方谈到尴尬时,见机行事,打个圆场。 到了李富强说的茶楼,他在卡座里向李存孝挥手。 旁边坐了一个年轻女子,他介绍说是爱人,李存孝觉得不像。 等李存孝坐定,李富强就急不可待的把一摞资料推到他面前。 土地使用证,房产证,还有乱七八糟的税费缴纳单。 “我的第二桶金来了”。 李存孝默默的看着手里的资料,心中暗道。 第32章 等着升值的土地 李存孝在看资料的时候,目光瞟到,李富强正用艳羡的眼光打量着蒋三妹。 估计,他也在猜测两人的关系。 蒋三妹显然受不了李富强的眼光,把头凑到李存孝身边,装模作样的和李存孝看起了资料。 地块呈七字型,远离国道和省道,周围都是农田。 “家门准备好多钱出手”? 李存孝抬头,轻描淡写的问道。 李富强叭叭的说了一通李存孝不感兴趣的事,最后报了一个价格。 比李存孝预想的最高价低,比预想的最低价高。 “你不要把地上建筑物的价值加进去”。 李存孝轻轻的摇了摇头,对报价表示不满意。 “我这个报价根本不包括地上建筑物”。 李富强急忙辩解。 “那就超出我的价位了”。 李存孝微笑着,给李富强递了一支烟。 又拿出一支,递给他旁边的年轻女子。 女子犹豫了一下,伸手接了。 “要不我们先去看看现场”。 李富强没有直接回应李存孝的问题。 “行”。 杀价的时候,不能给对方太大的希望,但也不能让对方失望。 跟着李富强的车,在一片农田包围的厂房前停下。 一个五十多岁的门卫,看到李富强的车,赶忙打开锈迹斑斑的厂门。 厂区内,水泥路面已经裂开,没有打水泥的地方,杂草丛生。 几棵光秃秃的观赏树,也被杂草抢了风光。 正面是一排六米高的钢构厂房。 右边是一座三层的办公楼,墙面已经风化。 厂区内的设备设施都搬完了,只剩下空荡荡的厂房。 虽然李存孝看中的只是这块地,但还是用自己的规划来否定现有的建筑物的用处。 还有这块地的弊端。 李存孝通过丹巴朋友了解过这块地。 这里原来是一家国有的刃具厂,因为改制拍卖,李富强通过关系操作了一番,用很低的价格,拍下了这块地。 李存孝报了一个价格,比预想最低价还低。 李富强摇头拒绝。 “那我只有再看看有没有其他合适的地块”。 李存孝不再谈地块的事。 和李富强说着不痒不痛的事,走出了厂区。 “打扰两位了”。 李存孝握了握李富强的手。 “我们就先走了,改天约几个朋友喝酒”。 “生意不成仁义在嘛,既然到了我的地盘,咋个也要吃了饭再走”。 李富强握着李存孝的手不放。 “好,你的地盘你做主”。 李存孝哈哈一笑。 回去的车上,李存孝嘱咐蒋三妹,一会儿和那个年轻女子套套近乎,看看能不能弄清李富强的意图。 到了饭店,李富强已经呼叫了三位朋友来捧场。 这种捧场,至少有三个意思。 一是向客人展示自己的人缘。 二是向客人表示自己的热情。 三是向朋友炫耀自己的人脉。 如果有一个耳熟能详的人物,哪怕只有一面之缘,在酒桌上,也能吹得比亲兄弟还亲。 五个男人都假装很热情的寒暄。 两个女人悄悄的到了洗手间。 “姐姐,你这件衣服好漂亮哦”。 蒋三妹没话找话。 “老李从香港给我买的”。 女子拿出一支口红描了起来。 “李哥好有本事哦”。 蒋三妹自己都觉得肉麻。 “屁,还不是打肿了充胖子”。 女人嘴一撇。 “说好给我买辆车,半年了都没动静”。 “他把厂房卖了,不就有钱了”。 蒋三妹不愧是生意人家的孩子。 “可你们…” 女人搞不清李存孝和蒋三妹的关系。 “我们老李手头也紧,他出的价,连老底都要掏空,买了厂,可能我每个月的生活费都没得了”。 蒋三妹委屈的把自己的地位和女人拉齐。 “我今晚帮你们敲一下边鼓(四川话,撮合的意思),争取把厂卖给你们”。 这种女人,只可亵玩,不可欣赏。 酒桌上,五个男人的龙门阵已经从地上的温州动车事故,摆到了天上的神舟八号和天宫一号对接。 两个女人,一个真小三,一个假小三,从巴黎聊到香港,再回到春熙路。 都和服装首饰有关。 李富强和李存孝都沉得住气,都没再提土地的事。 大家都喝得晕头转向。李富强在酒店开了两间房。 李存孝刚要说话,被旁边的蒋三妹靠了靠手臂。 李存孝疑惑的看着蒋三妹,蒋三妹给他眨了眨眼。 意思是,别说话。 两人进了房间,蒋三妹把洗手间和女人的对话给李存孝说了。 麻蛋,你挣钱是为了玩女人,老子挣钱意义可大了。 李存孝决定再忍一忍,必须最低价拿下那块地。 自己不能开车,现在叫车送蒋三妹回去又不放心。 李存孝到前台给她开了一个单间。 李存孝是被敲门声惊醒的,一看时间,刚好七点。 和蒋三妹在餐厅吃了饭,估计那两人还在睡觉。 “感谢款待,改天再约”。 李存孝给李富强发了一条信息,送蒋三妹回学校。 “哥,我来给你当秘书哇”。 “安心读书,不要东想西想的”。 “我昨天的表现怎么样”? “一般”。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蒋三妹银铃般的笑声,让李存孝觉得,堵车也没那么烦人。 “我今天下午抽空做一套试卷,你帮我批改一下哈”。 校门口,李存孝对下车的蒋三妹说。 “不许作弊哈”。 蒋三妹用手指着李存孝警告。 呼叫罗总。 那块地,十有八九要成了。 他需要罗总的资金支持,还需要罗总的人脉。 罗总也爽快,只要李存孝把一、二、三号楼外框安装完,就再拨一笔进度款。 到工地上转了转,给周师傅交待了这几天的任务,找了个苍蝇馆子吃饭。 周师傅现在手下有五六十号人,可不敢张口请他们吃饭了。 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午休一会儿。 洗了个冷水脸,状态不错。 做试卷。 这是找刘雯艳要的期末考试试卷。 看好时间,李存孝认真的做了起来。 有好几道题,李存孝忍不住想去翻书。 可想到蒋三妹的警告,又放弃了。 试卷做完,还有几分钟时间。 马马虎虎的检查了一下,收好试卷,伸了一个懒腰。 读书时,李存孝有考满分的实力,但没有考满分的能力。 总有那么几道题,会让他拿到试卷后,拍自己的脑袋。 李富强打来电话的时候,李存孝正在去财大的路上。 “家门儿,我正在开车,一路上都是警察,等会儿我给你打过来”。 谁沉不住气,谁就输了。 蒋三妹已经在校门口等着了。 裹着外套,穿着拖鞋。 一看就知道刚从床上起来。 “去换一套得体的衣服,今晚你还得给我客串一下秘书”。 李存孝把试卷递给蒋三妹。 蒋三妹接过试卷,夹在腋下,又向李存孝伸出了右手。 “干啥”? “买衣服不要钱啊”? 蒋三妹笑眯眯的看着李存孝。 “事情办好了,论功行赏”。 李存孝打了一下蒋三妹的手。 “一言为定”。 蒋三妹转身,慢慢悠悠的进了校门。 李存孝拿出手机。 “喂,家门儿,有啥指示”。 “我那块地,我们再商量一哈”。 “行,你定地方,今晚我请客”。 李存孝心里已经十拿九稳。 “大叔”。 一句娇滴滴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李存孝转身就闻到一股浓浓的胭脂味。 红唇、眼影、浓妆。 不合季节的套裙。 虽然说,二八月乱穿衣。 可一个学生穿成这样,太扎眼了。 “你…”! 李存孝哭笑不得。 “你赶快去把妆卸了,把衣服换了”。 “你不喜欢”? 蒋三妹指着自己的打扮问。 “废话”。 鬼都不喜欢打扮得像鬼一样的人! 李存孝挥手,作势要打的样子。 蒋三妹头一低,兔子一样的跑进学校。 “就穿你昨天的那样衣服”。 李存孝对着她的背影,大声提醒道。 大约一小时后,蒋三妹跑了出来。 脸上清爽了。 换了一套略显成熟的服饰。 “这就对了嘛”。 李存孝看着气喘吁吁的蒋三妹。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琢,这才是自然美嘛”。 “上车”。 李存孝手一挥,一副要冲锋陷阵的样子。 李富强选了一家还算高档的饭店。 包间内,就四个人。 李富强的女人又换了一套服饰。 蒋三妹和李富强打了个招呼,就和他的女人聊起了服饰。 大家心里都装着事,也没喝酒,气氛有些沉闷。 “家门儿,如果我那块地,你用得上,就给个实在价”。 还是李富强先绷不住了。 “我的报价已经很低了,我甩了包袱,你捡了耙活(四川话,便宜,和欺头的意思差不多),两全其美嘛”。 “家门儿,说句不怕你笑的话,我给你的价,已经是我全部家当了,再多一万元,我都只有给你欠着”。 “就是嘛,李总,他买了这块地,把我每月的生活费都洗白了”。 蒋三妹装腔作势的撒娇。 蒋三妹,奥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李存孝背心一阵肉麻。 “说实话,你的报价,再过两年,也许很合适”。 李存孝的态度很真诚。 “但现在,确实高了”。 李存孝脸上,满满的遗憾。 他要和蒋三妹争夺“小金人”。 李富强不说话,肉疼。 但又怕过了这个村,没有那个店。 “哎呀,老公,你就几三哈(四川话,赶快的意思)买了脱手嘛”。 李富强的女人可不愿意到手的银子化成水。 “就是嘛,李总,你是几百万的进账,我们是几百万的出账,搞得你比我们还恼火一样”。 眼看饭快熟了,蒋三妹又拱了一把火。 “你再添点”。 李富强咬牙坚持。 “添点也可以,添这个钱,只有等我公司赚了钱,才能给你”。 这种话,听听就可以了。 鬼知道你公司赚没赚钱,什么时候赚钱。 “你最快啥时候能全款付清”? 李富强坚持不住了。 “签合同付定金10万元,过户手续办妥后,一小时内付清全款,谁违约,10倍定金处罚”。 李存孝抛出一颗定心丸。 “好,明天上午,在我公司签合同”。 “要不我们现在就写一个意向书,我先把定金转给你”? 李存孝担心夜长梦多。 “要得,要得”。 担心夜长梦多的,还有李富强的女人。 “我来写”。 蒋三妹自告奋勇。 李存孝的字,确实见不得人。 意向书签字,摁手印。 没有印泥,就用李富强女人的口红。 大家都没心思吃饭了。 两个女人在大堂休息,两个男人去找atm机。 转完款,双方各怀心事,各回各家。 望着李富强远去的车影,李存孝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大叔,你真的捡到耙活啦”? 看李存孝满面红光的样子,蒋三妹也很高兴。 “嗯,捡了个天大的耙活”! 李存孝有种想把蒋三妹抱起来转圈的冲动。 李富强那块地,正好在成都第二绕城高速上,而且那个地方正好是个收费站。 他拿到地后,什么也不用做,只要稍微拾掇一下,看起来像在生产就行了。 只等征用,升值。 “走,回学校”。 李存孝拽着蒋三妹的胳膊,朝停车场走。 “今天你表现很好,功不可没”。 李存孝边走边说。 “说,有啥愿望,只要我力所能及,一定帮你实现”。 “有没有时间限制”? 蒋三妹被李存孝拽着,脚步有些踉跄。 “嗯…” 李存孝考虑了一下。 “你毕业之前”。 “好,大叔一言,什么马儿都不能追”。 回到家里,全家人都睡着了。 李存孝想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怕惊醒妻子,只能一动不动的睡不着。 去李富强公司签合同的时候,李存孝向罗总借了一个法务,一个财务。 蒋三妹倒是想参加,但是她要上课,李存孝不允许她翘课。 一切都很顺利。 完事后,李存孝给了法务和财务一人一个6000元的大红包。 两人都很激动,拍着胸脯让李存孝放心,本周内把所有手续办齐。 果然,在两人跑前跑后的努力下。 周五,李存孝拿到了土地使用证和房产证。 他和罗总事先签订的代付款协议生效。 华科地产成都分公司财务转账,付清了李富强的土地款。 “我也是有产阶层了”! 捧着双证,李存孝默默的念叨。 第33章 招兵买马 土地到手,大事已定。 下一步,就是李存孝这个“光杆司令”招兵买马了。 公司目前只针对华科地产,业务员暂时不需要。 绘图纸,有赵婷婷兼职,够用了。 专职的安全员得安排一个。 现在的安全事项,都是周师傅代管,这种自我监督的行为,一旦遇到大的安全事故,李存孝只有自己兜着。 法务要有一个。 和华科地产的所有合同,必须有专人管理。 现在那块地,也会遇到很多法律法规的事情。 财务人员最紧迫。 依法纳税,这是一个企业最基本的社会责任。 李存孝可不愿干那种,一面偷税漏税,一面高调做慈善。 慷国家的慨,为自己脸上贴金。 还有加工厂那边。 就算不用开工生产,但要有人把厂区打理一下,总得有人去做做样子,撑一下门面吧。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啊。 罗总手下倒是有几个能干人,但不能挖他的墙角,太缺德。 刚毕业的大学生,理论有余,经验不足,没法用。 有经验的,不好找。 呼叫小路。 小路的同学遍成都,又都是毕业了几年的大学生,理论扎实,经验丰富。 本来想去小路的公司,但想到既然让小路找人,总得让她看看公司目前的状况吧。 小路敲门的时候,李存孝正埋头做试卷。 “你等一哈,我还有十来分钟就做完了”。 李存孝看着进门的小路,招呼她坐下。 小路没坐,走到李存孝身边,看着他做试卷。 一股自然体香和“化工佐料”(香水)的香,钻进鼻孔,沁入心脾。 李存孝脑子有点宕机了。 “你先坐一哈,我马上就做完了”。 李存孝不好意思的用手遮住试卷。 “你考试啷个怕监考老师嚜(嚜,读me,平声,只有云贵川渝的人,知道这个字的杀伤力)”? 小路挑眉一笑。 要出人命了,李存孝双腿一紧。 “那我们先谈事”。 李存孝赶紧收好试卷站起来。 不过,他马上又把收好的试卷放在了裆部。 麻蛋,小弟弟被吵醒了!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小弟弟,这不是你的小妹妹! “先看看办公室”。 李存孝做了个“请”的手势。 技术部、会议室、副总室、财务部、老总室。 装修简明,物品齐全,环境干净。 李存孝每天花50元钱,请茶楼的保洁阿姨全域打扫一次。 保洁阿姨高兴得合不拢嘴,这比她的月薪还高。 “你还真是“虚位以待”啊,除了老总的位置,其他的位置都虚着”。 坐在老总办公室的沙发上,小路调侃到道。 “所以才找你帮忙嘛”。 李存孝尴尬的笑了笑。 “男的要不要”? 小路喝了一口茶,问道。 “废话”! 李存孝瞪大眼睛看着小路。 “我这是招工,不是选妃”。 “你不喜欢美女环伺”? 小路朝李存孝眨眨眼。 “美女环伺的,都是短命鬼”。 “我长命百岁,忠贞不二”。 “切”。 小路嘴一瘪。 “还忠贞不二,不晓得是哪个,跑到美女谷,惹得人家俩姊妹,泪眼相送”。 看来小路在售楼部的人缘还不错嘛,肯定是罗总哪个手下给她嚼舌根。 “你不要听那些以讹传讹的话哈”。 李存孝理直气壮。 “那你说,有没有俩姊妹泪眼相送的事”? 小路针锋相对。 你和女人拌嘴就已经输了,你居然还和重庆妹儿拌嘴。 李存孝以手抚额。 “赶快帮我这个“光杆司令”找几个人”。 李存孝迅速转移话题。 “现在保洁阿姨都以为,我这是个皮包公司,骗子公司”。 “说要求”。 小路看出李存孝确实是着急了。 “财务主管一名,出纳一名”。 李存孝来劲了。 “技术部…” “算了,技术部的人我自己找”。 隔行如隔山,技术人员可不是慢慢培养出来的。 “再找个副总兼办公室主任,最好是年轻的女性,要有气质,八面玲珑那种的”。 “你不找个山东大汉”? 小路又杠上了。 “往办公室一坐,又威风又霸气”。 “你以为我这是黑涩会啊,大姐”。 李存孝无奈的摇摇头。 “你看我来做你的副总,怎么样”? 小路的声音软了下来,人站起来,往李存孝身边靠。 “少来”。 李存孝做了一个篮球裁判“暂停”的姿势。 “我没有气质嚜?我不够八面玲珑嚜”? 小路摆出一副咄咄逼人的架势。 她本来就比李存孝高一点,穿上高跟鞋,那就是妥妥的居高临下。 李存孝一屁股坐在办公椅上。 刚才小路迎面而来,让他想起了四个字。 “吐气如兰”。 “你啥都有,就是我这个庙子小,装不下你这尊大佛”。 李存孝也不知道咋解释了,只能耍赖。 她要是开玩笑还好,她要是真有这心思,李存孝真不知道怎么拒绝。 “你不晓得把庙子修大点啊”。 她还真把自己当大佛了。 “不开玩笑了,楼盘的瓷砖和石材,我已经帮你争取到了,你不要把肥水往外泼哈”。 李存孝祭出了大杀器。 “真的”? 吐气如兰,再次扑面而来。 “比珍珠还真”。 李存孝用脚蹬了一下地,椅子滑动,让自己远离了吐气如兰。 “够意思”。 小路打了个响指。 “找人的事,包在我身上”。 小路坐回沙发,危机解除。 “等会儿我给罗总打个电话,看他中午有没有空,一起吃个饭”。 李存孝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他对你的印象还是不错”。 李存孝给罗总推荐小路时,他满口答应,同质同价,优先选择。 中午罗总还真有空。 “我正想给你打电话,看你在不在,好和你一起吃饭”。 李存孝刚说了一句,中午有没有空,一起吃饭,罗总就答应了。 “今天是美女请客哈”。 李存孝提醒了一句。 找了一家环境清雅,干净的川菜馆。 罗总点菜。 水煮牛肉、麻婆豆腐、东坡肘子、夫妻肺片、土豆丝、鱼香茄子。 “罗总,你这是给自己点的”? 看着桌上的菜,小路奇怪的问罗总。 “对啊,这些都是我喜欢的菜,你们不喜欢吗”? 罗总用筷子指着桌上的菜。 “不是不喜欢,小路觉得你是在给我们点菜”。 李存孝笑着回答。 吃饭吃心情,吃啥不重要,和谁吃才重要。 “来点酒”? 小路试探的问罗总。 “来就来,难得轻轻松松吃顿饭”。 性情中人,绝不扭扭捏捏。 一瓶52度的水井坊,一人一杯(二两多)。 剩下的,小路很随意的和罗总分了。 饭后又去足疗店,洗了一个脚。 “难得自己给自己放半天假”。 罗总呼呼大睡前,只说了一句话。 小路找的人,陆续到位。 财务、出纳、法务、内勤,都是她的同学,或者同学的同事。 薪资水平比他们的原工资高20%,劳动法规定的待遇,都有。 现在还没有“关键绩效指标”(kpi)的说法。 李存孝也不想用资本家的那套管理方式来经营公司。 我诚心诚意,你尽心尽力。 副总的位置还空着,只有自己去物色。 小路打电话威胁,副总的位置,你给我留着。 人员到位,公司有了生机。 生产场地那边,李存孝把老门卫留下了(大叔是退伍军人)。 又让他找了两个踏实勤快,个头大的退伍军人,都四十来岁。 白天三人在厂区清理杂草,晚上轮流值班。 钢构厂房,重新走一道漆,办公楼外墙粉刷,室内该修的修,该补的补。 一个星期下来,焕然一新。 三个门卫也算公司正式员工,工资比原来高50%(工作量增加了)。 当大叔听说他们不但是公司的正式员工,享受同样的待遇,而且还有听都没听过的“五险一金”。 值班的时候,腰板直了,眼睛亮了。 生产场地整理完毕,公司进入正轨。 六月的一个周末,骄阳似火。 更火的是,一家高档饭店的大包间里,一群人正在拼酒。 李存孝和全体员工、妻子、女儿、小路、蒋三妹,还有当初帮忙办证的华科地产的财务和法务。 李存孝没请罗总,避嫌。 妻子作为公司最大的股东,一一向大家敬酒。 李存孝没想到,妻子的酒量比他还好。 全场就蒋三妹闷闷不乐,她和女儿被李存孝列为“喝奶人士”。 小路的酒量确实吓人,单挑所有人,一口一杯,看得李存孝心惊胆战。 蒋三妹羡慕的看着小路,也许在想,自己啥时候也能有这样的豪气。 酒酣饭饱,全体打车回家。 小路特意陪蒋三妹回了学校再回家。 李存孝一家三口,就近找了酒店,开了两间房。 洗漱完毕,上床睡觉。 小弟弟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小妹妹! 第34章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公司聚餐一个星期后,又是周末。 蒋三妹在会议室辅导女儿的功课,李存孝在办公室做最后一份试卷。 前面的试卷经过蒋三妹批阅后,两科成绩比女儿好,三科成绩比女儿差点,这科做下来,就能和女儿比高低了。 “咚咚咚”,好像有敲门声。 李存孝放下笔,侧耳听了听。 没动静了。 继续做试卷。 “咚咚咚”,确实有敲门声,但声音不大。 李存孝起身打开门,果然有人。 赵婷婷正低头站在门外。 “小赵,有事吗”? 赵婷婷抬起头。 满脸愁容,头发散乱,眼睛红肿。 “你怎么啦?快进来坐”。 李存孝侧身让出空间。 赵婷婷又低着头,站在沙发前,但没坐。 “你坐啊,我给你倒杯水”。 上周公司聚餐,也让蒋三妹通知了赵婷婷,但她的同学说她回老家了。 “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李存孝把水杯放在赵婷婷面前的茶几上。 “李总…” 刚说了两个字,她眼泪就出来了。 “我妈生病了,很严重”。 说完开始抽泣,也不说话了。 “你妈得的是什么病?她现在在哪”? 喝了几口水,赵婷婷的情绪稳定了些。 她妈得了食道癌,还好是早期。 现在在县医院住着,家里能卖的东西都卖了,医药费还是不够。 上个星期,赵婷婷把这几个月积攒的工资也拿回去了。 仍然是杯水车薪。 亲朋好友也没几个宽裕的。 赵婷婷想到了李存孝,就硬着头皮来公司找他,希望能从他这里预支一点工资。 “没问题,你现在需要多少钱”? 听完她的话,李存孝宽慰赵婷婷。 “我们还欠医院一万多,我妈说了,把医院的欠费缴了,就回家”。 说完,又伤伤心心的哭了起来。 李存孝手足无措,出门冲会议室喊了一声。 “蒋三妹,你过来”。 蒋三妹和女儿都跑进办公室。 “她怎么啦”? 看到哭得稀里哗啦的赵婷婷,蒋三妹问李存孝。 “她妈生病了,没钱看病”。 李存孝低声对蒋三妹说。 “没钱就借嘛”。 说完挨着赵婷婷坐下。 然后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 转头看着李存孝。 “你没答应借钱给她”? “她还没开口,就哭成这样了”。 李存孝无奈的说。 蒋三妹又转过头,拍着赵婷婷的肩膀。 “没事,没事,李总现在是百万富翁,他肯定借钱给你”。 李存孝无语的看着蒋三妹,心里说,你的脑子里是缺根筋呢,还是少根弦啊。 只好对赵婷婷说:“小赵,你先别哭,既然你找到我,那我们就一起想办法” 赵婷婷抬头止住哭,接过蒋三妹的纸巾,擦了擦脸。 “李总,我能不能先预支2万元,把欠的医药费付了”。 “没问题,你先把医药费付了,让你妈先出院”。 “不医啦”? 蒋三妹惊讶的问。 李存孝瞪了蒋三妹一眼。 “食道癌不适合作手术,特别是早期,我有一个朋友,也是食道癌早期,通过中医保守治疗,现在基本康复了”。 李存孝顿了顿。 “我先帮你联系一下,到时候你带你妈上成都来,用中医治疗”。 赵婷婷站起来,向李存孝鞠躬。 “谢谢李总”。 李存孝摆摆手。 “你把卡号给我,我一会儿就给你转钱”。 “手机号也给我,联系好中医,我就给你打电话”。 “我没有手机”。 赵婷婷低着头,小声说道。 李存孝心里一颤,脑海里浮现出赵婷婷的家庭状况。 “咋可能呢”? 蒋三妹脱口而出。 就算普通家庭,孩子上大学了,第一件事就是给她(他)配个手机。 也许她是财大唯一一个没有手机的学生,也许不止她一个。 李存孝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公司给你配个手机,以后我们工作上也好联系”。 蒋三妹陪着赵婷婷去买手机了。 女儿站在一旁,一直没说话。 她去过山民的家里,知道他们的窘况。 李存孝也没心思做试卷了。 打电话询问中医的事。 就在成都附近,需要预约。 李存孝委托朋友预约一下。 朋友小心翼翼的问,不会是家里人“癌”了吧? “不是,一个员工的妈”。 以后的几天里,蒋三妹同情心爆棚。 对于家境殷实,从不缺钱的她来说,赵婷婷太可怜了。 她帮忙跑腿,李存孝出钱,赵婷婷的妈,终于到了成都治疗。 委托朋友在老中医附近找了住处。 李存孝去看望过两次。 不到五十的年龄,就像七十多岁的老妪。 为了减少他们的心里负担,李存孝通过朋友,请老中医吃了顿饭。 告诉老中医,每次收费时,象征性的收个几十元,剩下的钱,他来付。 医者,父母心! 老中医也嘘唏不已。 表示会尽最大努力,让患者早日康复。 工地上如火如荼,工人们大干快上。 小路的瓷砖和石材也进场了。 每次到工地来,都要到李存孝的公司,以副总自居。 搞得员工们都以为,她就是副总。 李存孝也懒得理她。 她还常常幽怨的问李存孝。 “我吃了楼盘不到十分之一的量,就已经打饱嗝了,你一个人独吞全部门窗,会不会胀死哦”! “我是貔貅,再多都能吃得下”。 李存孝洋洋得意的回答她。 罗总除了爱上川菜,还爱上了洗脚。 他说,喝点小酒,往足疗床上一躺,脚在水里享受,他在梦中享受,比东北的大澡堂子高档多了。 赵婷婷的妈,经过老中医精心治疗,身体开始康复。 鉴于他们离家太远,老中医给他们开了足量的中药,建议回家静养。 走的时候,李存孝开车送行。 母女俩对李存孝千恩万谢。 后来蒋三妹知道了李存孝为赵婷婷的妈治病代付的治疗费金额(她一直在参与赵婷婷妈的治疗)。 她很严肃的问李存孝,为什么不把事情告诉赵婷婷。 “你是不是对她有想法”? 蒋三妹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质问。 “我对你都没想法,何况是她”。 李存孝说完,转身就走。 当贫富差距越来越大,“何不食肉糜”就不再是笑话。 贫穷限制了穷人的想象,他们不知道富人为什么富。 财富屏蔽了富人的眼界,他们不在乎穷人为什么穷。 李存孝目前能做的,就是独善其身,照顾好身边的人。 至于兼济天下,只能千里之行,始于足下。 走一步,算一步了。 第35章 现场带货 经过蒋三妹认真批阅,李存孝的最后一科的成绩出来了。 总分比女儿高出了15分。 这个分数,已经“游”进了县一中火箭班的行列,虽然只是“下游”。 女儿不服,说老汉儿作弊了。 看着女儿一脸的不忿,李存孝心里有些小得意。 华科地产成都楼盘,因为一个无意的善举,不但成了集团的销冠,也是全川的销冠。 罗总被任命为集团副总,负责西南片区(云贵川渝藏)的业务。 现在的楼盘基本售罄,李存孝预定的两套位置较好的房子,被售楼小姐姐几次忽悠转让出来。 新的地皮已经拿到,华科准备乘胜追击。 马上又要考试了,蒋三妹几乎每个周六周日都被女儿缠着补课。 周一到周五晚上的科任老师补课也没落下。 她是卯足劲要在这次考试中,胜出老爸。 赵婷婷送她妈回家后,待了几天才回学校。 回学校的第二天,就给李存孝打电话,请他到学校来一趟。 李存孝到学校的时候,赵婷婷已经站在校门口,旁边是一个装满东西的塑料口袋,就是那种农村装化肥的口袋。 红扑扑的脸上,还有汗水。 “李总,这是我妈喊我带给你的土特产”。 “我们自己种的”。 赵婷婷又补了一句。 “谢谢啦”。 李存孝提起口袋放到车上。 很沉,得有五六十斤吧。 走山路,赶火车,这一袋几十斤的土特产,她一个娇弱的女子,是怎样弄到校门口的,李存孝能想象得出来。 心里一阵感动,我只是九牛一毛的付出,别人却用全部身家回报,值了! “这个周末,你到公司来一趟,有一批图纸要处理”。 山里人只是淳朴,他们一点也不笨。 她妈的病,一个多月才花了三千元不到,她能不知道原因。 所以,帮公司多做事,是她现在迫切的愿望。 “好,周末我一早就来”。 赵婷婷兴奋的搓着手。 回到公司会议室,李存孝把一口袋土特产摊开。 全是水果,品种很多。 石榴、李子、脐橙、芒果… 个个都饱满、圆润,显然是精挑细选出来的。 李存孝灵光一闪。 呼叫罗总。 虽然近在咫尺,罗总还是第一次到李存孝的公司。 会议室里,他没给罗总泡茶。 “来,尝尝口味”。 李存孝指着满桌的水果对罗总说。 “你买的”? 罗总看着满桌形态各异的水果,疑惑的问道。 “朋友送的”。 李存孝拿起一个李子,用纸巾擦了擦,递给罗总。 “嗯,口感很好”。 “这些都是西昌的土特产,山民们自己种的,天然无污染”。 “你想卖水果”? 罗总拿起一个石榴,掰开。 “我想帮你策划一个活动”。 “你想让我们帮山民卖水果?不会吧”? 罗总把石榴籽吐到垃圾桶里,又往嘴里放了几颗。 “你们的新楼盘不是要动工了吗”。 李存孝拿出准备好的纸和笔。 “咱们搞一个活动,名字就叫西昌阳光之旅”。 李存孝在纸上写下六个字。 西昌年均日照时间2400小时,白天被称为“太阳城”。 晚上天空干净,能见度高,看到月亮的时间也多,所以晚上被称为“月亮城”。 有汉代文学家司马相如的诗句为证。 “月出邛池水,空明澈九霄”。 “咱们把现在楼盘的业主组织起来,搞一个感谢活动”。 李存孝在纸上写下“楼盘业主”四个字。 “邀请他们免费参加西昌阳光之旅”。 李存孝又写下“免费参加”四个字。 “吃、住、行,全部免费,参观完西昌的景点,就带他们到山民家里体验生活”。 “体验生活”四个字,又被李存孝写在纸上。 “他们在现场买山民的东西,得自己付钱”。 写完“现场买货”四个字,李存孝把笔一扔。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罗总张着满口石榴的嘴,愣愣的看着李存孝。 成都楼盘的热销,他和集团都有一个感恩回馈的想法,但一直找不到好的机会。 让利促销不但老套,而且业主们也不在意那仨瓜俩枣的。 今天李存孝提出的这个活动,其意义和影响,不次于上次的公益活动。 “写报告,赶紧写报告”。 罗总吐掉嘴里还没嚼完的石榴,激动的吩咐李存孝。 罗总把助理叫来,和李存孝一起协商,又完善了许多细节。 罗总寸步不离,时不时的插上一句。 方案敲定,下一步就是现场考察和安排。 罗总带了三个人,亲自上阵。 李存孝带上赵婷婷当向导。 七座的越野车,加上司机,刚好坐满。 赵婷婷一路上激动得语无伦次。 她做梦也想不到,华夏闻名的华科地产老总,会去她们那个穷乡僻壤的地方。 到了西昌,又是一路颠簸,才抵达赵婷婷的家乡。 请来乡长和村长,把华科地产的意图给他们说了。 乡长和村长都激动万分。 乡长也算见过世面的人。 他没有用彩虹屁奉承罗总,而是一个劲的表扬赵婷婷。 说我们大山的女儿走出去了,没忘记乡亲,给大家带来了希望,应该嘉奖。 说得陪坐的赵婷婷父母两眼放光。 赵婷婷则向李存孝投去感激的目光。 最后大家商定了时间和方案。 乡政府不用出面,只需要安排人员,把进村的路平整一下,就当这群人是走亲访友的客人。 村民们行动起来,把活动搞得像重大喜事那样喜庆,像过年那样热闹。 客人来了以后,想吃什么,地里的蔬菜随便摘,树上的水果任意尝。 客人采摘的蔬菜,尝掉的水果,各家各户自己统计,都由华科按价付钱。 客人要带走的蔬菜、水果,自己付钱。 针对目前村民们的蔬菜和水果的品种,李存孝制定了价目表(比成都市场略低)。 看着价目表上的数字,村长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价格…会不会太贵了”。 村长弱弱的问了一句。 “不贵,成都市场上,比这个还贵”。 李存孝从车上搬出准备好的食品袋。 “到时候,蔬菜用这个装,水果用这个装”。 精美的食品袋有两种。 一种上面印着“阳光之旅,有机蔬菜”。 一种上面印着“阳光之旅,天然水果”。 下面是华科地产的名称和logo。 看着印制精美,高档大气的两箱包装袋,村长咽了一下口水,麻起胆子问了一句。 “这个口袋,好多钱一个喃”? 李存孝看出村长的心思,宽慰道。 “放心,这些都是华科地产公司送给你们用的,今天一样只带了50个,让村民们先看看,下次我们来的时候,还会带更多”。 “那就好,那就好”。 村长明显松了一口气。 为了表示诚意,华科地产的财务,拿出5万元现金交给村长当定金。 村长哆嗦着捧过现金,叫人赶快带会计拿着公章过来打收条。 “村长啊,如果我们到时候不来,这5万元定金,就是我们的违约金”。 财务怕村长不明白。 “要来,领导啊,你们一定要来,我们全村人都欢迎你们来”。 村长忙放下现金,抓着财务的手,着急的说。 看样子,他还没搞清楚“大小王”,错把财务当领导了。 “村长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来,风雨不改”。 罗总表态。 “这是我们公司的罗总,他说要来,就一定会来”。 财务握着村长的手,安慰道。 万事俱备,只差客人。 返回成都,罗总抽调五名精兵强将,成立“阳光之旅”工作组。 财务任组长,李存孝参与协助。 首先要确定人数和出行时间。 时间紧,任务重,大家各抒己见。 最后大家采纳了李存孝的意见。 人数最多200人,以售楼部目前了解的情况,按业主的实力排序,每家业主最多去四个人。 前面的不去,后面的补上,直到凑够200人。 出行时间定在人数凑够后的下一个周五。 没想到,电话打出去,两天时间,人数就齐了,还多了8个没法拒绝的家属。 一切准备就绪。 周五上午八点钟,四辆大巴车,五辆越野车,一辆冷藏车(防止业主们买的蔬菜水果变坏),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五辆越野车分别是,罗总和公司领导一辆,工作组一辆,应急救援车一辆(针对车辆抛锚),医护救援车一辆。 剩下的一辆,是小路的越野车。 李存孝的车是国产手动轿车,本来想借小路的越野车用一下,结果她一听有这种好事,非要参加。 本来安排了赵婷婷也去,但因为她妈治病的时候,耽误太多时间,她不好意思再请假。 蒋三妹听说了,就缠着李存孝,非去不可。 小路的车上就是,李存孝,李存孝的妻子和女儿,小路,蒋三妹。 李存孝开车,女儿坐副驾(她要晕车)。 按照计划,车队直达西昌一家四星酒店。 到达酒店已经是晚上十点钟。 大家虽然有些疲惫,但看到酒店准备的西昌特色烧烤,还是兴致盎然。 稍微休息一会儿,大家开始了出行的第一顿大餐(中午在路上是便餐)。 考虑到大家一路辛苦和昨晚的狂欢,第二天早上十点钟才组织大家集合。 今天的行程是,游览邛海,中午在邛海边吃醉虾。 一到邛海,组长给大家交待了吃饭的地方和时间,200多人就像山上的野鸡,四散而去。 李存孝一车五人走在一起,除了女儿和蒋三妹,其他人都来过。 故地重游,三个人优哉游哉,就看两个女孩在前面手舞足蹈。 中午的菜肴也很丰盛。 邛海醉虾、邛海银鱼、邛海毛蟹、西昌荤豆花… 罗总带着四位领导和李存孝他们坐一桌。 活动的效果初见成效,饭桌上他们开始讨论下乡的事宜。 在李存孝和罗总他们讨论的时候,蒋三妹跃跃欲试,几次想插嘴,都被小路阻止了。 晚餐的安排,酒店很贴心,准备了稀饭馒头,荤素菜各半,下酒菜和下饭菜都有。 因为中午担心大家的安全(邛海好多地方没有护栏),没有上酒水,晚上爱酒人士开怀畅饮。 第三天,早上九点集合,开赴小山村。 车队进入村庄,一阵震耳的鞭炮响起。 村长带着村民们夹道欢迎。 全体下车后,村长领着大家到了一个很大的空坝。 空坝的四周摆着高高低低的凳子。 招呼大家坐下后,二十几个年轻姑娘和后生,穿着鲜艳的彝族服饰,进入空坝。 村长用扩音器宣布。 “下面,我们为尊贵的客人表演彝族打歌”。 民乐奏起,舞蹈开始。 欢快流畅的节奏,激情四射的舞蹈,引得大家掌声不断。 就在大家乐呵呵的欣赏舞蹈的时候,姑娘们和后生们跑进人群中,姑娘拉起矜持的男士,后生拉起羞涩的女士,来到空坝,教他们跳舞。 场面瞬间进入高潮。 活跃的人,主动跑进空坝,跟着跳起来。 鼓乐吹奏更起劲了。 蒋三妹拉着小路和李存孝女儿也钻进了人群。 村长一声令下,舞蹈结束。 三十多张圆桌摆上了空坝。 刚刚跳舞的二十多个姑娘和后生,各自带着一群客人,走向田边地头。 村长已经杀猪宰羊,准备好了肉食,只等客人们选好喜欢的蔬菜,专门从各村请来的十几个厨师,就开始做菜。 客人们兴致勃勃的帮厨师择菜、洗菜,等待自己的劳动果实变成美味。 开席了。 村长请客人们入座,村民们开始上菜。 坨坨肉、酸菜土豆鸡、炸洋芋、彝家馍肉、连渣菜、彝家辣子鸡…… 连唱带跳,又跑了一趟田间地头的客人们,早就饥肠辘辘,口水长流了。 从没见识过“坝坝宴”的蒋三妹,更是不顾女生形象,狼吞虎咽,满嘴菜汁。 摘菜采果,才是活动的重头戏。 200多人,每人两个口袋,在村民们的带领下,爬坡上坎,自选自采,大家都满载而归。 村长在空坝上准备了公平秤。 村民们带着自己的客人,称重、算账、付款。 好几个客人在山里发现了好多草药,问村长能不能请村民帮他们采一些。 李存孝把村长拉过来,告诉他,这件事他来安排。 李存孝找到赵婷婷的父母,告诉他们采哪几种草药。 不一会儿,两人各背着一大篼草药回来,交给李存孝。 李存孝示意他们背回家,他也跟着去。 到家后,李存孝让他们把草药的枯枝残叶去掉,一手一把(就是一只手可以握住的意思),用草绳捆好,上面洒上清水。 整理完毕,一共65把。 带上一张干净的塑料布,又背回空坝。 赵婷婷父母一直懵懵懂懂的跟着李存孝,不知道他要干啥。 在空坝找了个平整的地方,李存孝把草药摆放得整整齐齐。 “嘿,大家过来看哦,村民刚刚采摘的草药哈”。 李存孝扯开喉咙招呼大家。 “山里纯天然的草药,熬汤炖肉都可以”。 “止咳化痰,解表泻火,滋阴壮阳,排毒养颜”。 “李总,好多钱一把哦”? 有认识李存孝的客人问道。 “50元钱一把”。 李存孝张开巴掌。 “有点贵哟”。 有人小声说道。 “贵?允许我们城里的房子寸土寸金,就不允许人家山里的宝贝卖个好价钱”? 李存孝拉起赵婷婷父亲满是老茧的手。 “你们看看,你们以为这些草药好采吗”。 “我来两把”, “我也要两把”, “给我拿三把”, …… 半个小时,65把草药变成了3250元钱,捏在呆若木鸡的赵婷婷父亲手里。 下午六点,浩浩荡荡的车队返回西昌。 村民们地里的蔬菜没了,树上的水果没了,只留下一沓沓的钞票,捏在手里。 大家都围着赵婷婷的父母道谢。 第36章 税务检查 村民们之所以围着赵婷婷父母道谢,是因为他们知道,这群贵客,是赵婷婷请来的。 50多户村民的蔬菜水果,被采购一空。 按照约定价格,他们一年的收成,获得了五年的收入。 而且不费时,不费力。 听村长说,他们还会再来。 这对买什么都要先背一篼农产品上街换钱的村民来说,就是天大的好事。 活动圆满结束,车队返回西昌。 罗总、李存孝、财务留下结账。 乡长闻讯也赶了过来。 罗总根本不看会计拿出来的账本。 “你们杀了几头猪,宰了多少羊,用了多少蔬菜,我就不管了”。 罗总把账本推给村长。 “我们一共来了239人,按每人200元算,一共是元,感谢你们的热情款待,凑个整数,五万元,清账”。 一人200元,一桌2000元,在成都也是豪宴啊。 “会不会太高了”? 村长搓着手,嗫嗫嚅嚅的说。 “除去成本和人工费,剩下的作为村里的公益金”。 李存孝看着村长说。 “要让孩子们都能读书,只有他们走出了大山,才能给你们带来希望”。 乡长、村长、会计,都不住的点头。 “乡长,这次活动很圆满,我们还会继续”。 罗总握着乡长的手承诺。 “好,好,好…”。 乡长已经语无伦次。 今天的活动,村民们得到的实惠,乡长心知肚明。 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提高村民们收入的办法,被这群人轻松解决。 罗总在回西昌的路上,没说话。 他也是农村出身的孩子,五星酒店,豪华宴席,让他忘记了曾经的苦。 没想到,这种苦,还在。 这次的活动,在业主群引起了轰动,罗总又连续组织了几次。 李存孝没再参与。 听说好多有实力,有责任的业主,也自发组织了这样的活动。 期末考试,女儿先在学校考,李存孝后在办公室考。 蒋三妹和赵婷婷共同批卷。 女儿在语英政胜李存孝“一筹”。 李存孝在数理化胜女儿“两筹”。 总分还是李存孝胜出11分。 不过女儿也算“游”进了火箭班的“下游”。 暑假期间,李存孝把赵婷婷留下来辅导女儿的功课,给了她很高的补课费。 赵婷婷打死不要。 “那我就换蒋三妹来辅导”。 李存孝一句话就让赵婷婷偃旗息鼓。 蒋三妹的父母定居成都,家里的产业交给两个儿子打理。 交权那天,开了一个家庭会议。 一家五口,两个儿媳旁听。 宗旨只有一条。 团结一致,努力经营,家产兄妹三人均等。 “谁要是想多拿多占,我让他一分钱都拿不到”! 蒋爸爸斩钉截铁的警告。 蒋三妹整个暑期都在“打工”。 跟着李存孝,公事当秘书,私事当老师。 罗总都看不惯了。 “你一个美女副总,一个美女秘书,你比老子还牛逼”。 在罗总办公室,他拿出了新楼盘的门窗大样图。 “我的烦恼,你想象不到”。 李存孝摇头晃脑的回应。 “滚”。 罗总把大样图和一条烟扔给李存孝。 今天蒋三妹有事没来,李存孝觉得有些无聊,但也清静。 没回办公室,就在茶楼泡了一杯茶。 看了一会儿大样图,迷迷糊糊的想睡觉。 似睡非睡的时候,公司财务来电话了。 “李总,你在哪”? 李存孝翻身坐起。 “我在下面茶楼”。 “那你赶快上来,税务局的人来了”。 财务的声音有些紧张。 财务部,两个穿税务制服的男人,正襟危坐。 一高一矮,一瘦一胖。 李存孝赶紧满面笑容的和他们打招呼。 “你就是李总”。 两人面无表情。 李存孝心里一沉,两个原因,他们来有事,他们态度不好。 “是”。 他也收起了笑脸。 “有人举报你们公司偷税漏税”。 高瘦男人拿出一张税务检查通知,递给李存孝。 “同行是冤家”。 李存孝独吞华科地产整个楼盘二十多万平米的门窗,外行都羡慕嫉妒恨,更别说同行了。 “有证据吗”? “这就是我们今天检查的目的”。 矮胖男人趾高气扬。 “你坐”。 瘦高男人指着一张椅子,反客为主。 矮胖男人拿出纸和笔。 “把你们的工作证给我看一下”。 “凭什么”? 矮胖男人把笔在桌子上一拍。 “凭我们合法经营,凭你们依法办事”。 李存孝不亢不卑。 两人极不情愿的掏出工作证,递给李存孝。 李存孝看了一眼,也懒得记他们的名字。 “姓名”? 矮胖男人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李存孝”。 “年龄”? “42岁”。 “职业”? “天成门窗法人代表”。 “你们的生产场地在哪”? “目前正在修建”。 “那你们现在的门窗从哪来的”? “找其他门窗公司代加工”。 “有合同,有票据吗”? “有”。 “拿出来”! 李存孝皱了皱眉头。 看了一眼财务,财务赶忙把合同和票据找出来。 “你这些票,没开够吧”? 矮胖男人阴阳怪气的问。 “少一分钱,任由处罚”。 公司的每一笔收支,李存孝都要求财务如实上账。 采购物资都要求“钱给够,票开足”。 有些确实无法开票的办公用品,李存孝自掏腰包,也不让白条上账。 两人看完合同和票据,接着问。 “你公司有一块地”? “对”。 “资金来源”? “华科地产成都楼盘的门窗货款”。 “手续齐全吗”? 李存孝还没开口,财务已经把三方的协议(华科、天成、李富强),以及所有相关票证都拿出来了。 “你这些票证,我们都要带走”。 两人显然找不出问题。 “可以,但你们现在只能带走复印件”。 李存孝毫不示弱。 经县以上税务局长批准,可以调走企业以前年度的凭证、账本(包括原始凭证和原件)。 调用企业当年凭证、账本的,需市以上税务局长批准。 在调用时,须开付清单。 以前年度的,在3个月内完整退还。 当年的,在30天内完整退还。 上一世就参加过法考的李存孝,可不会惯着这些拿着鸡毛当令箭的家伙。 两个男人拿着财务复印的票证,灰溜溜的走了。 “要不要给他们拿个红包”? 财务小声问李存孝。 “不用,该国家的钱,我一分不少,对贪官污吏,我一分不送”。 “你在我们公司,就干干净净的做财务”。 “官场规则,人情世故,我自有分寸”。 李存孝不可能天真的以为自己可以改变现实,但有些原则,必须守住。 第37章 姊妹来蓉 没有哪个会计愿意违规操作(狼狈为奸的除外)。 拿着卖面粉的钱,担着卖白粉的险。 李存孝公司的财务主管,姓严,52岁,是一家国企内退下来的老会计,面善心慈,大家都叫她严大姐。 是小路同学的同事。 当初小路是希望同学能来公司,但同学喜欢国企轻松的工作环境,推荐了严大姐。 今天李存孝的行为,严大姐很佩服。 就在李存孝给严大姐交待了几句,准备出去时,严大姐叫住了他。 “李总”。 李存孝回转身,态度和蔼。 “还有事”? “你看,我也快到正式的退休年龄了,财务这块,我想给你推荐一个年轻人,不知道行不行”? “可以啊”。 李存孝点点头。 “我们是一起学习认识的,她大学毕业就干会计,工作六年了,前段时间因为和单位领导闹翻了,现在赋闲在家,她的性格和你差不多,一身正气”。 严大姐的话,间接赞赏了李存孝刚才的行为。 “有时间你约一下,我们见见面,如果都满意,那就定下来”。 “好,我来安排”。 李存孝出了财务部,刚想进办公室,突然想起一件事,又转身下楼。 加工厂的大门,已经换成了电动栅栏门。 看到李存孝的车,老门卫忙打开大门,并站了出来。 “李总好”! “余师傅好”。 李存孝就把车停在门口的空地上。 “他们两个人呢”? “他们两个今天休息,晚上来接班”。 加工厂这边,除了搬来一套二手的生产线,什么人员也没安排。 所以他们三个人的作息时间自己安排,只要保证厂里24小时有人就可以了。 “你咋没开空调呢”? 门卫室里安装了空调的。 虽然马上九月份了,但气温还是比较高。 “今天不算热,我就没开”。 余师傅憨厚的笑道。 “你问问他们两个,还能不能找到30岁以上,40岁以下的退伍军人,办公室那边需要一个保安”。 公司办公室的财务、出纳、法务、内勤,都是女性,就李存孝一个男的。 李存孝想找一个保安,一是保障公司日常安全,二是有什么粗活、累活,也不至于让女性来做。 李存孝和余师傅闲聊了几句,又到厂区转了转。 这块地,应该要有动静了。 李存孝心里默默的想。 看看时间,已经下午四点过了。 没必要再回公司了。 从这里上高速回家,又快又方便。 回到家里,没看到女儿和赵婷婷。 老妈说,她们出去了。 刚想打电话问问,门开了。 女儿和赵婷婷说笑着进了门。 “咦,老汉儿,你今天咋这么早就回来了喃”? 李存孝没回答,反问她们去哪了。 我们利用课间时间去逛了一会儿街。 女儿如是说。 男人抽烟喝酒,女人逛街购物。 难道这是天性?! 赵婷婷现在也习惯了家里的生活。 她聪明的自降一辈。 叫李存孝夫妻叔叔阿姨,跟着女儿叫爷爷奶奶。 在家里也很勤快、懂事,爷爷奶奶都喜欢。 第二天,李存孝刚进办公室,严大姐就跟了进来。 “李总,等会儿我介绍的财务就要来,你看是在会议室还是你办公室见面”? “就在我办公室”。 李存孝给严大姐泡了一杯茶。 “你也坐会儿”。 李存孝打开电脑,想找一找第二绕城高速的信息。 “咚咚咚”。 三下敲门声。 李存孝抬头一看,门开着,一个身材高挑的年轻女孩站在门口。 齐肩短发,杏目琼鼻柳叶眉,肤白唇红樱桃嘴。 黑色紧身t恤,灰色牛仔短裤。 大长腿下,是一双白色的运动鞋。 “严阿姨”。 女孩看到沙发上的严大姐,也没管李存孝,快步走到她身边。 “李总,这就是我给你介绍的财务,小毕”。 “你就是李总”? 女孩转过头看着李存孝。 “我就是”。 李存孝微笑着点头。 “毕胜男,你可以叫我小毕”。 女孩大大方方的伸出右手。 李存孝轻轻的握了一下。 “请坐”。 转身给女孩也泡了一杯茶。 “听说你赋闲在家”? “嗯,我把老板炒鱿鱼了”。 大大咧咧,口无遮拦。 这是她给李存孝的第一印象。 “有什么要求”? 既然是严大姐介绍的,应该靠谱。 李存孝开门见山。 “严阿姨啥待遇,我也啥待遇”。 现在才发现,女孩的嘴里还嚼着口香糖。 口气不小。 严大姐欲言又止。 紧张的看着李存孝。 “行,试用期三个月,一会儿严大姐带你找内勤报道”。 “不考核一下”? 女孩面无喜悦,只是挑眉一笑。 “有严大姐考核,我放心”。 李存孝面带微笑。 “是个撇脱(四川话,耿直)人,我喜欢”。 李存孝哭笑不得,我是不是草率了? “你没带简历”? 严大姐看着两手空空的女孩。 “我以为就是走个过场”。 女孩直言不讳。 “你呀”。 严大姐用手指,点了一下女孩的额头。 “走,我带你去报道”。 “李总,待会儿见”。 女孩临出门时,回头向李存孝打了个招呼。 人才啊,居然能入严大姐的法眼。 李存孝轻轻的摇摇头。 要开学了,蒋三妹今天也没来。 把罗总新楼盘的门窗大样图看了一遍。 又是二十多万平米的大手笔。 李存孝伸了个懒腰。 慢悠悠的下楼。 楼下新开了一家蹄花儿店。 价格实惠,口味极佳。 特别是蘸水,巴适得板。 还是在茶楼午休安逸。 李存孝倒是想学其他老总,在办公室放一张午休床,可惜空间不允许。 他的想法被罗总浇灭了。 “你真以为那是用来午休的床”? 罗总眨巴着眼睛问李存孝。 “不然呢”? 李存孝好奇的问。 “那是秘书娱乐室”! 李存孝秒懂。 午休醒来,喝了一口凉茶。 李存孝正准备起身上楼。 电话响了。 “猜猜我是谁”? 刚摁下接听健,就传来悦耳的声音。 我猜你个大头鬼,手机号和声音都熟记于心。 “你在哪”? 李存孝直接反问。 “你猜”! 又猜,李存孝气极而笑。 “你再不说,我就挂了哈”。 李存孝威胁道。 “我在来成都的路上”。 “真的”? “啥子时候到”? 李存孝激动的站起来。 “马上到,我和姐姐坐的是野猪儿(四川话,非法出租车)”。 “你们在哪下车,我来接你们”。 电话里,银珠问了一下司机。 “新南门汽车站”。 “好,你们下车就在车站门口等着”。 看到站在车站门口的姊妹俩,李存孝把车开到前面一个停车点。 姊妹俩都穿着短袖衬衫,素色长裙,一人一只行李箱。 尽管如此,亭亭玉立的身材,不施粉黛的容颜,山水孕育的气质,还是吸引了过往行人的目光。 “两位美女到哪里去,需不需要打车”。 李存孝悄悄走到她们后面,贴着她们的耳朵小声说。 “啊”! 姊妹俩同时惊叫一声。 迅速离开原地。 看到是李存孝,银珠扑上来就用手捶打他的肩膀。 “你吓我们一跳”。 银珠娇嗔的说。 “你们突然来成都,还吓了我一跳呢”。 李存孝嬉笑着,拉起俩人的行李箱。 第一次招待姊妹俩,李存孝决定找个好酒店,让她们见见世面,长点见识,学些经验。 喜来登酒店,五星级别。 富丽堂皇的大厅。 站姿优雅、普通话标准、颜值爆表、彬彬有礼的前台。 姊妹俩一进门就震撼了。 她们俩这次上成都就是因为酒店扩张,需要采购酒店用品。 看到酒店的牌价表,金珠有些犹豫,银珠则直接把李存孝拉到一边。 “哥,太贵了,我们格外(四川话,另外)找一家嘛”。 “你们来干啥的”? “买酒店用品”。 “买回去干啥”? “开酒店用啊”。 “先看看人家顶级酒店的用品,再学学人家顶级酒店的服务”。 李存孝用手指了指酒店四周的环境和布局。 “这点学费,还是值得的”。 金珠其实也有这样的心思。 “那房费,我们自己付”。 “行”! 李存孝对金珠说道。 “那你们以后上成都,不要找我”。 金珠还想解释,银珠已经抱着李存孝的手臂,着急的说。 “你付,你付,你来付”。 李存孝问了她们的行程,预订了三天。 时间还早,李存孝带着姊妹俩来到武侯祠横街(又名,藏族惶条街)。 这里是藏族同胞聚集的地方,有着浓浓的藏族风情。 姊妹俩在藏区开酒店,肯定得有民族风情。 晚上吃饭,李存孝叫上了罗总。 罗总看到姊妹俩,也是热情万分,直接预订了明天的午餐和晚餐。 吃完饭,罗总建议去酒吧或者ktv,姊妹俩都不感兴趣,只好作罢。 李存孝陪着姊妹俩在大街上溜达(他的车停在酒店)。 一路走,一路给她们介绍。 她们也介绍了目前酒店的情况。 客人不断增加,酒店重新装修来不及了。 只能扩张新的场地。 李存孝开玩笑的问,需不需要新股东。 “需要,需要”! 银珠直拍手。 金珠尴尬的说,目前还没这个考虑。 李存孝知道,酒店涉及两个家庭的产业,姊妹俩没有决策权。 于是笑笑说,我就是开个玩笑。 “不许开玩笑”。 银珠拽着李存孝的胳膊说。 “以后我们俩姊妹自己开酒店,你一定要参股”。 “好,等你们自己开酒店,我一定参股”。 不愧是山里的妹子,三公里多的步行,一点反应都没有。 李存孝早就在硬着头皮坚持了。 送姊妹俩到酒店门口,李存孝转身要走。 “哥”。 银珠叫住了他。 “我以后到成都,就吃你的,住你的,穿你的哈”。 “我的衣服你可穿不上”。 李存孝哈哈笑着,走向停车场。 第38章 五美聚首 华夏的小商品批发市场,在浙江义乌。 西南地区的小商品批发市场,在成都荷花池。 这里客商云集,货物成堆。 这里鱼龙混杂,偷摸骗扒。 李存孝一早就带着姊妹俩来到荷花池。 琳琅满目的小商品,看得人眼花缭乱。 在酒店用品专卖区,姊妹俩犯了“选择困难症”。 个个都爱不释手,拿起那个,又舍不得放下这个。 以前在县城买酒店用品,品种不多,价格固定。 讨价还价半天,也占不了多大的便宜。 现在看上的每一件用品,摊主一报价,就觉得已经捡了大便宜,都不好意思还价了。 关键是品种多,样式齐,花色还各异。 李存孝是有经验的。 每当姊妹俩控制不住,想要下单的时候,他就推着姊妹俩往别的摊位走。 “再看看,再看看”。 果然,下一个摊位品种更多,样式更全,花色更繁,价格更低。 “哎呀,咋个买嘛”。 银珠带着哭腔顿足撒娇。 不是货物太少,选不了。 而是货物太多,不好选。 一上午逛了十几个摊位,连一直稳重、果断的金珠都犹豫不决了。 还有一大半的摊位没逛。 李存孝是安心要陪她们的,所以他不急。 “我们先走马观花问一下价,然后找一家品种齐的摊位,一样一样的杀价”。 一个摊位讨论一个多小时,选到明天也选不出想买的东西。 姊妹俩举手同意。 心中有底,报价不理。 姊妹俩逛完市场,问遍价格,心里有底了。 找到一家门面大,品种齐的摊位,金珠这才拿出密密麻麻的采购单。 精明的摊主立马笑脸相迎。 给李存孝发烟,给姊妹俩倒茶。 采购量足足一卡车。 姊妹俩喜笑颜开,摊主眉飞色舞。 付定金、开单据、拿样品(到时候按样品验货)、留地址。 一切顺利。 罗总已经电话催促了。 三人都如释重负,快步走向停车场。 “哎哟”。 走在最右边的金珠突然一声尖叫。 李存孝转头一看,金珠手扶着肩膀,杏目圆睁,恨恨的看着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 “姐,咋个啦”? 银珠伸手挽住金珠的胳膊。 “他故意撞我”。 金珠厌恶的指着眼前的男子。 “美女,是你撞我好不好”。 流里流气,形象猥琐,眼里流露的全是邪光。 “歪戴帽子斜穿衣,绝对不是好东西”! 一件污渍点点的衬衣只扣了两颗纽扣,漏出排骨嶙峋。 “你要爪子(四川话,干啥)”? 李存孝手指男子,挡在姊妹俩前面。 “你想爪子嘛”? 男子看着个头不高的李存孝,很嚣张。 人来人往的大白天,李存孝心头不虚。 “大白天耍流氓,你屋头莫得姐儿妹子啊”。 李存孝提高声音,他想在围观人群中找正义之士。 因为他看到,又有两个“二杆子”娃娃(四川话,小年轻)靠过来,站在男子旁边。 “道歉”! 李存孝怒目相向,声音洪亮。 打不打得赢另说,起码气势不能输。 “道尼玛,批的歉”。 男子看到两个帮手,更嚣张了。 “你嘴巴放干净点”。 银珠忍不住了。 山里的孩子,谁特么没打过架呀。 “美女,你嘴巴干净,让哥哥尝一哈”。 男子盯着银珠的胸部,淫邪的笑道。 忍不住了! 李存孝趁男子不注意,挥起右手,一巴掌抽在男子脸上。 “啪”。 李存孝手掌火辣辣的疼。 麻蛋,这就是传说中的“厚脸皮”? “打架了”。 人群中有人兴奋的喊。 “抱膀子不嫌注大,看热闹不嫌事大”。 “你麻蛋,你敢打我”。 男子摸着麻木的脸,咬牙切齿,眼露凶光。 两个“二杆子”娃娃也向李存孝扑来。 金珠和银珠已经摆好架势,挡在了李存孝面前。 人群中,一道白影冲了出来。 一个标准的侧踢腿,重重的落在扑在前面的“二杆子”娃娃脸上。 又是一个漂亮的回旋踢,后面的“二杆子”娃娃后脑勺被重重一击。 一个趴扑,后面的“二杆子”娃娃来了个“狗啃屎”。 “毕胜男”?! 看到那一头齐肩短发,李存孝认出了白影是毕胜男。 纯白的t恤,水洗白的牛仔短裤,白皙大长腿上,一双白色的运动鞋。 一个身体后仰的正面蹬腿,就让懵逼的男子四脚朝天了。 “起来,道歉”。 毕胜男恶狠狠的对躺在地上的男子发话。 那两个“二杆子”娃娃已经趁乱从人群中跑了。 男子从地上爬起来,可怜兮兮的走到金珠和银珠面前。 “对…对不起”。 点头哈腰的样子,看着就让人恶心。 “滚”! 毕胜男在男子屁股上踹了一脚,没用力。 “李总,这两位妹妹是我们的客户”? 她看着金珠和银珠,问李存孝。 “她们是我丹巴的朋友,姐姐金珠,妹妹银珠”。 李存孝介绍道。 “这是我们公司的财务,毕胜男”。 李存孝心里有点小骄傲。 名字霸气,身手更霸气。 “两位美女也是逛荷花池买衣服”? 接地气的女孩逛荷花池,爱时尚的女孩操九龙城。 这是四川女孩的爱好。 “不是,我们是来买酒店用品的”。 金珠赶忙接话。 毕胜男身上的江湖气,让人想亲近,又缺自信。 “要不,一起吃饭,边走边聊”? 人家帮了这么大的忙,又是熟人,总得有所表示。 “好”。 多一个字都是啰嗦,四川辣妹子从来就与众不同。 罗总定的包间里只有罗总和财务。 “这是我们公司的财务,毕胜男”。 李存孝看罗总蹬着眼的表情,赶紧介绍。 “这是华科地产的罗总,我们的vip客户”。 “罗总好”。 毕胜男没和罗总握手,而是双手抱拳,给了他一个江湖见面礼。 “坐,坐,坐”。 罗总忙招呼大家坐下。 “小路一会儿也要过来”。 小路找罗总办事,听说李存孝的朋友来了,就问可不可以参加。 罗总当然不会拒绝。 “大家好”。 门开了,小路的人和声音同时出现。 身后,居然跟着蒋三妹! “大家好”。 蒋三妹摆了摆手,小声打招呼,她可不敢理直气壮。 一双眼睛滴溜溜的看着李存孝。 除了和罗总有一面之缘,在座的,她都不认识。 她是在办公室碰到来公司闲聊的小路,听说李存孝中午要请丹巴的朋友吃饭。 “就是那个泪眼相送的姐妹花”。 小路“牙尖事怪”(四川话,特别八卦)的对蒋三妹眨眨眼。 我要去,我必须去。 蒋三妹根本不管谁是主,谁是客。 “快来坐”。 李存孝给两人招手。 几双眼睛互相瞪着,场面太尴尬。 以罗总为中心,从左到右依次是。 李存孝、银珠,金珠、毕胜男、蒋三妹、小路、华科财务。 荷花池的遭遇,让毕胜男成了宴席的主角。 她舅舅是武警总队的教官,从小就没把她当女孩子,教她习武,给她讲江湖故事。 宴席进行到一半,成了五位美女的天下。 连蒋三妹都不顾李存孝的劝阻,端起了一小杯白酒。 毕胜男是豪气冲天。 小路是来者不拒。 金珠和银珠是深藏不露。 只有可怜兮兮的蒋三妹,小口小口的抿,连第二杯都不敢接。 三个男人,瓜兮兮(四川话,傻呵呵)的坐在一边看热闹。 酒足饭饱,小路提议带金珠和银珠逛街(吃饭的地方,就在春熙路附近)。 有毕胜男在,倒是不担心她们遇到事,她不惹事就阿弥陀佛了。 三个被动喝了不少酒的男人(根本没机会主动),去洗脚。 “老李啊”。 躺在足浴床上的罗总,打了个酒嗝。 “老子一艘大渔船,拉网捕捞,尽是些虾兵蟹将”。 “你特么一只小破船,一网一个极品,一网一个极品”。 “你还让不让人活啦”?! 他说的是,那五个美女! 第39章 土地出手 晚上的宴席就清静多了。 中午的时候,五位美女初次见面,都有争强好胜的心理。 再加上荷花池遭遇的渲染,气氛自然热烈。 逛了一下午街,五位美女俨然成了亲亲的闺蜜。 没有了攻击对象。 罗总,那是公司vip客户,不敢。 华科财务,一个秃顶的老男人,没意思。 李总,有金珠和银珠护着,小路也知道他的酒量,蒋三妹没发言权。 毕胜男端起酒杯,扫了一眼酒桌上的人。 算了,随意。 罗总倒是想把气氛搞起来,但想想中午四位美女的豪气。 算了,不要惹火烧身。 李存孝端起一小杯酒,站起来。 发言中规中矩。 感谢罗总盛情款待。 欢迎金珠和银珠莅临成都。 欢迎毕胜男入职公司。 感谢小路慧眼识英雄,促成和华科的合作。 感谢蒋三妹不耻下“教”,倾囊相“授”。 一杯酒,敬了一桌人。 大家都欣然接受,只有毕胜男,一口闷掉杯中酒。 “切!一杯酒敬一桌人,你也好意思”。 酒桌无大小,李存孝懒得和她计较。 送姊妹俩回酒店,银珠酸溜溜的说,你们公司的路副总,人还不错嘛! 是长相不错?还是能力不错? 别问,问就是给自己找麻烦。 李存孝不置可否。 看来她(小路)是想把自己是公司副总的事坐实啊。 中午的酒劲还没过,头痛! 姊妹俩最后一天的行程,根本不需要李存孝操心。 午餐是小路通知的吃饭地址。 晚餐是蒋三妹通知的吃饭地址。 五位美女这一天去了哪,干了啥。 别问,问我也不说。 连蒋三妹都守口如瓶。 送姊妹俩到车站,还是一人一只行李箱。 俩人购买的一大堆私人物品(还有小路给她们买的),都打包送到了批发商那里了,随酒店用品一起带回。 “哥,我想留在成都”。 银珠依依不舍。 “有机会,有机会”。 李存孝言不由衷。 “西昌阳光之旅”活动,最后一批客人返蓉。 活动在当地的轰动,自不必说。 对华科地产的新楼盘,也起到了意想不到的宣传。 西昌被称为四川的“车臣”,民风彪悍。 一群在外打拼的西昌人,特别团结,只讲义气,不讲“道理”。 华科地产的善举,让这群人很感动。 他们中的成功人士,跑到售楼部。 没现房了? 没关系,先登记,新房子什么时候建好,通知一声就行了。 “新楼盘的门窗,能不能跟上进度”? 罗总跑到李存孝的公司,茶还没喝,就问他。 “放心,只会提前,不会延后”。 代加工的公司又上了两条生产线。 周师傅的手下,固定人员已经超百人了(新川工地完工后,撤回来一批工人)。 “还有没有新点子”。 罗总看似随意,实则期盼的问。 “你以为,我的创意不收钱嗦”。 李存孝调侃道。 “老子几十万平米的门窗都交给你了,你好意思给老子谈创意收费”? 罗总已经适应了四川人谈生意的方式。 客客气气的,基本上双方都还在试探,成不成还两说。 要是双方都出口成“脏”了,那就是“板上钉钉”,只讨论细节了。 “先让这把火慢慢的熄下来”。 李存孝慢条斯理的给罗总续水。 “好汤都是慢火熬出来的”。 “你要是这样大张旗鼓的一出接一出,就有作秀的嫌疑了”。 “有道理”。 罗总一拍桌子。 “翻过年,再来一波”? 罗总还是不甘心。 “这种事,是可遇不可求的,现在就做好正常的商业宣传吧”。 “中午吃啥子”? 罗总突然转变话题,他是聪明人。 “楼下的蹄花儿汤”。 毕胜男接手公司财务后,严大姐想辞职。 李存孝没答应。 他给严大姐的理由是,“你把她扶上马,还得送一程”。 第二绕城高速的修建公之于众。 征地拆迁工作进入程序。 沿途地块,禁止增加任何建筑,树木等等。 李存孝也接到了国土资源局的电话。 其实规划早就有了,只是政府秘而不宣。 今天国土的人要到现场协商征用、搬迁、补偿的事。 有重大立功表现的蒋三妹开学了。 李存孝带着法务,又给小路打了电话。 既然她以公司副总自居,总得给公司办点事嘛。 国土来了五个人,负责的姓秦,大家叫他秦主任。 双方身份确认完毕,又到厂区转了转。 回到办公室,法务已经把所有资料准备妥当。 “你这是个废弃的厂”? 秦主任上来就“将军”。 “不是废弃厂,是新厂,还没来得及开工,就接到了政府的通知”。 李存孝刚刚接手这个厂才几个月时间,来不及开工,很正常。 秦主任身边的人递给李存孝一张搬迁补偿清单。 搬迁费补偿,李存孝不在乎。 本来就是投机行为,愿望达成了就好。 “秦主任,根据这块地的位置,土地的补偿金,太低了吧”。 李存孝不想薅国家的羊毛,更不想当“钉子户”。 但国家既定的补偿金,不能让。 秦主任显然是想“压价请功”。 “那你觉得,多少可以接受”? 李存孝报了一个数。 “不可能”! 秦主任有些激动。 “秦主任,这不是我个人的臆想,这是我从官方了解到的信息”。 李存孝用手指了指,天花板。 秦主任的目光一闪。 “那今天我们可能谈不好”。 他想以退为进。 “秦主任,你信不信,我只要三天就可以让新厂开工”。 李存孝微笑着说。 “到时候,设备满库,人员满厂,你这个搬迁费,可就不够了”。 增加人员和设备,不在禁令之内。 “我们再商量商量”。 秦主任码不实在(四川话,搞不清楚)李存孝的的信息来源。 “秦主任,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我根本没有狮子大开口”。 征地拆迁,最怕遇到漫天要价。 特别是有后台的人。 协议在双方心照不宣下,顺利签订。 小路全程除了端茶倒水,一句话都没说。 “你早就知道,这块地会被征用”? 国土的人走后,小路问李存孝。 四个多月时间,地块以五倍多的价格被征用,小路的怀疑不无道理。 “运气而已”。 李存孝淡然一笑。 “我不相信”! 小路在商场摸爬滚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当初李存孝买这块地时,她就有疑问,前不挨村,后不靠店,拿来干嘛。 “你觉得我和华科地产合作,是实力,还是运气”? “啊”? 李存孝拍了拍还在愣神的小路。 “啊什么啊,走,我请你吃大餐”。 走了“狗屎运”,肯定要大宴宾客。 晚上六点,高档饭店大包间。 有毕胜男挑事,小路拱火,蒋三妹胁从。 现场气氛高潮迭起。 李存孝和妻子,两位正主,只能在一旁冷眼旁观。 大家都尽兴而归。 李存孝和妻子还是住酒店。 躺在床上,妻子还在云里雾里。 当初李存孝买这块土地的时候,她是不太同意的。 眼看有点闲钱,全部压在土地上,万一流动资金卡壳,就被动了。 没想到,四个多月时间,不但出手了,还卖了几倍的价。 “你把这块地卖了,加工厂还要找地吗”? “不找了,我已经答应新楼盘的门窗也交给现在的代工厂,人家也添了两条生产线,再说做完新楼盘,我也差不多该上大学了”。 “你真想上大学”? “那当然,我重……” 李存孝差点说出,我重生的目的就是上大学。 “我重要的事,就是上大学”。 看妻子疑惑的样子,李存孝拉了拉毛巾被。 “睡觉”。 然后朝妻子靠了过去…… 第40章 学文习武 2012年,国庆节过后。 土地款在财务和法务连续几天的辛苦下,顺利到账。 华科地产现楼盘门窗接近尾声。 新楼盘门窗合同签订。 李存孝还为小路争取到了新楼盘四分之一的瓷砖和大理石的供应。 杨运泰因为收受供应商贿赂,被公司开除。 小路听到这个消息,第一个反应就是给李存孝打电话。 “杨运泰被开除了,你知道吗”? “刚听罗总说了”。 “你…” 小路犹豫了一下,大概在想该怎么组织语言。 “与我无关”。 小路打电话问这件事,他就知道她想问什么。 售楼部完工后,他和杨运泰就没啥交集了。 虽然不耻他对小路的行为,但他后来刻意回避小路,说明他还有羞耻心。 再说没有他的认可,就没有售楼部的合作,也就没有现在的一切。 所以他对杨运泰并无恶意,更不会打击报复。 “那就好”。 虽然心存厌恶,但毕竟是老同学,她也不希望他落到今天的下场,更不希望李存孝参与其中。 “晚上出来喝酒”? 小路的情绪不好。 被大公司开除了人,找工作很难。 坏人征服好人,是通过奴役。 好人征服坏人,是通过救赎。 她大概是想通过李存孝,给杨运泰说情。 果然,两杯酒下肚,她就说起了杨运泰的老婆(也是她的同学)找到她,一把鼻涕一把泪。 一个孩子上小学一年级,一个孩子刚上幼儿园。 都是好学校。 “现在这样…” 小路无助的看着他。 “我找罗总问问,看有没有回旋的余地”。 李存孝叹了口气,他不忍小路的无助,也没忘杨运泰的知遇之恩(不管他当时是出于什么目的)。 “谢谢”! 小路伸出双手,握住李存孝的左手。 李存孝动了动左手,想抽出来,又放弃了。 她不是在替杨运泰感谢。 这是好人和好人的惺惺相惜。 心事放下,两人的聊天也轻松了。 聊小时候的无忧无虑。 聊学生时代的天真烂漫。 聊生意场上的尔虞我诈。 聊明年的计划。 …… 直到饭店打烊。 两人都是打车来的,李存孝先把小路送到楼下。 “上去坐一下,喝口茶”? 说这句话的时候,小路自己都有点慌。 “不了,太晚了,你早点休息”。 李存孝努力压制着荷尔蒙的诱惑。 实话实说,在几个美女中,小路是最成熟、最性感、最知性的。 可惜时空不允,良人错过。 望着李存孝离去的背影,小路放下的心,却多了一丝失落。 李存孝给杨运泰的求情还算及时。 罗总这边对他的开除处理,还没来得及上报集团,也没在内部公开,除了公司领导层和几个知情人,大家还不知道。 罗总还是和几个副总交换了意见,很隐晦的提到,是李存孝在求情。 最后公司收回成命,杨运泰停职两个月,等新楼盘售楼部组建,到那边去做办事员。 李存孝把处理结果告诉小路。 小路只轻轻的说了两个字,谢谢。 就把电话挂了。 一会儿,李存孝收到一条小路的短信。 “为什么我遇到的都是糟粕,错过的都是精华”? 李存孝静静的看了一会儿。 回复了两个字。 “缘分”! 随着毕胜男接手财务,她也逐渐进入工作状态。 李存孝没想到这个大大咧咧,口无遮拦的假小子,工作起来相当认真。 怪不得严大姐看好她。 她也毫不掩饰对李存孝的认可,说这是她六年来,做过的最干净的账本。 “你就不能多发展些业务,让我练练手”? 上午10点过点,就处理完公司账务的毕胜男,跑到李存孝的办公室抱怨。 公司账上躺着一大笔钱。 收入方除了华科地产,就是楼下收废品的大爷(出售办公用品的包装纸)。 新川酒店的工程款也结清了,因为是公司成立之前的业务,属于李存孝个人收入。 支出最常见的就三项。 材料款、加工费、工人工资。 没有跑银行贷款的烦,更没有民间融资拆借的难。 甚至每到月底,出纳都会问严大姐。 “还有谁的钱没付”? 严大姐想了想(不用看账本)。 “这个月,都付了”。 出纳的同行,天天跑银行,一出门就逛街。 太羡慕了! “你没事就去逛逛街”。 严大姐看懂了女孩的心思。 “可是李总那…” 女孩指了指办公室的方向。 “我就说你出去办事了”。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毕胜男更是一个闲不住的人。 “你觉得我该再干点啥子”? 李存孝合上课本,抬头问。 “你可以炒股票、买基金、搞期货”。 “我不喜欢投机”。 “这是投资,不是投机”。 “你很懂”? “我不懂”。 “那你说个毛线啊”。 “我们可以学啊,有专门的投资理财讲座”。 “屠夫给猪讲死亡的快乐,你也敢听”? “呃…” 毕胜男哑火了。 “你想不想练武”? 这是什么逻辑思维啊,一下从商场跳到了江湖。 “你想当我师傅”? 李存孝的思维也跳得快。 “我不配当你师傅吗”? 毕胜男扬了扬好看的拳头。 生在《少林寺》轰动华夏的人,哪一个没有习武的梦。 全国离家出走,徒步、爬火车去少林寺的孩子,不计其数。 村里比李存孝大一两岁的小伙伴,结伴去少林寺,结果“打不到”(找不到)方向,被反方向的警察给送了回来。 李存孝不敢离家出走,但并不妨碍他偷偷的习武。 看《武林》杂志,回忆《少林寺》里面的练武场面,听《杨家将》,看《岳飞传》。 但凡和武术沾点边的,都看、都学。 打沙袋(出拳快)、绑沙腿(飞檐走壁)、插沙缸(铁砂掌)。 李存孝想尽一切办法,瞒着父母练武。 虽然毛用都没有,但并不影响心中的武侠梦。 直到读中专,都还节衣缩食凑钱学散打。 “我这个年龄,恐怕不适合练武了吧”? 李存孝不想扫毕胜男的兴。 “只要想学,啥时候都不晚,起码可以强身健体”。 “我给你弄一套武警的训练大纲,保证你事半功倍”。 看来她确实是闲得无聊。 “在哪练”? 李存孝还真来兴趣了。 就凭她在荷花池的那几手,李存孝就羡慕嫉妒… 嗯,不敢恨。 “把副总办公室改成室内训练室,把楼顶布置成野外训练场”。 “啊”? 李存孝瞪大眼质疑。 “啊”! 毕胜男点点头肯定。 毕胜男的训练有板有眼。 上午室内训练。 俯卧撑、引体向上、站马步、打沙袋… 下午楼顶训练。 翻轮胎、跑独木桥、爬纱网、越障碍… 公司一下就热闹了。 全民健身。 就连蒋三妹、赵婷婷、小路,都会跑到训练室,打几拳、踹两脚。 三位退伍门卫,被李存孝简单培训后,派到工地做安全监督(公司这边没安排门卫,反正一个电话就可以跑过来)。 听说公司有了训练室,也时不时的跑过来凑热闹,参与久违的训练。 李存孝最享受的是仰卧起坐。 毕胜男摁着他的双脚。 每一次起身抬头,都是一阵香气扑鼻。 “不经意”的触碰,还会颤啊颤的。 好好一个公司,被毕胜男搞得“乌烟瘴气”! 不过大家的工作态度更端正、工作热情更高涨、工作效率更实用。 学文习武,让李存孝又回到了那个多梦的少年时代。 2013年1月31日,农历腊月二十。 虽然还有十天才是春节,可是全公司的人都闲的无聊。 室内训练,人满为患。 出纳妹子跑到楼顶翻轮胎。 楼盘门窗全部完工验收,除了质保金,全款到账。 工人们的工资,李存孝亲自到现场,监督周师傅发完(这一次,他抽了点小头)。 李存孝又根据工人们的工作时间和表现(每一个工人的工作时间和工作表现,都必须向公司报备),给每个工人额外发了600元到2000元不等的红包。 能全额拿到工资,就已经欣喜若狂了,还有额外的红包。 一百多工人的欢呼声,都快把楼盘抬起来了。 回到公司,看到无所事事的员工们,李存孝宣布。 提前团年,提前放假。 法务、出纳和内勤高兴得直跺脚。 三位保安(现在不是门卫了)也喜形于色。 毕胜男直接把李存孝的头拉到怀里(她比李存孝高),狂亲额头。 “无红包,不过年”。 公司没有副总,李存孝就和严大姐商量。 团年宴,妻子和女儿都没法来。 严大姐、罗总和他的财务、毕胜男、法务小夏、出纳小刘、内勤小张、三位保安、小路、蒋三妹、赵婷婷。 十四个人,订了一个豪华大包间。 公司员工的红包已经落袋为安。 过年嘛,到场的人都有红包。 除了赵婷婷的红包是元外,罗总和财务、小路、蒋三妹的红包都是666元。 逢年过节,穷人盼收入,富人盼彩头。 一个红包,一份希望,寓意都是一样。 酒到酣处,李存孝不停的脱衣服。 他恨不得打个“胴胴”(dong,四声,四川话,赤身),把这两个多月训练出来的胸肌和腹肌展示给大家看。 人贵精气神,他现在的状态,不输生龙活虎的年轻小伙。 第41章 毕胜男的背景 公司提前放假,李存孝可没轻松。 他要应对期末考试。 可苦了蒋三妹,用了七个全天时间辅导。 腊月二十八、二十九,两天考完。 两人都搞得精疲力尽。 蒋三妹拿着试卷,有气无力的对李存孝说,过了正月初一再批改。 李存孝在做试卷时,妻子和女儿在疯狂采购年货。 难得过一个富裕年,喜欢什么买什么。 以前过年期间,除了走亲戚就是打麻将。 现在李存孝拒绝一切赌博,因此最好的选择就是出门旅游。 先选择路线。 一开始各执己见,后来妻子一锤定音。 先走泸沽湖,再到洱海,然后从攀枝花回家,预计时间七天。 其次是单飞还是组团。 妻子的意思是找几家人一起,又热闹又有照应。 结果一通电话打下来,要么不想去,要么没时间。 “问一哈蒋姐姐去不去嘛”。 女儿也觉得就三个人出游,太“单薄”了。 “可以”。 李存孝率先表态。 蒋三妹这一年功不可没。 如果她愿意,李存孝很想送她一个说走就走的旅行。 拿出电话,还没拨号,一个电话进来了,是毕胜男。 “老李,新年好啊”。 这个没大没小的家伙,常常以“师傅”自居。 “在哪潇洒呢”? “在家里,正准备出去玩一趟”。 “去哪里”? “泸沽湖和洱海”。 “我要去”! “啊”?! 李存孝愣了愣。 “你是一个人去,还是一家人去啊”? 也许他们也有出游计划呢。 “当然是我一个人,什么时候出发”? 这事就这么定了?! 春节期间,他可不想节外生枝。 “明天(正月初二)出发”。 “好,我给你发地址,明天来接我”。 然后,不容置疑的挂掉电话。 蒋三妹当然是“巴不得”(四川话,很愿意)去。 辛苦了一年,难得出去放飞一下。 李存孝又和蒋爸爸和蒋妈妈说了这次出游的时间、路线和人员。 “儿行千里母担忧”,何况还是视若明珠的宝贝女儿。 一切准备完毕,先去接毕胜男。 妻子对毕胜男的印象是,性格豪爽,可交,但不可深交! 到了市区一处绿树掩映的居民楼,给毕胜男打电话。 一会儿,穿着白色羽绒服,拉着行李箱的毕胜男,雄赳赳的出来了。 “我们就开这个车”? 毕胜男看着李存孝的车问道。 “啊,有啥子问题吗”? 李存孝奇怪的问。 “不晓得你挣那么多钱爪子,连个好车都舍不得买”。 毕胜男拿出手机。 “你们等一哈”。 她给李存孝打了个手势。 迅速拨出一个号码。 “喂,舅舅,我是男儿”。 很亲切、很随意。 “我要用你的车,嗯…大概用七八天,嗯…出去玩几天,嗯…现在还没定,哪里好耍就去哪里,哎呀,我爸我妈晓得,你赶快把车送过来,就在小区门口,嗯…不用,我有钱,就这样,你照顾好家公家婆”(家公家婆,四川话,姥姥姥爷)。 毕胜男挂掉电话,对李存孝命令式的发话。 “换个车”。 一家人面面相觑。 十几分钟后,一辆进口黑色越野车停在小区门口。 车上跳下来一位年轻的武警战士。 “男公主要出远门”? 小战士把车钥匙交给毕胜男,笑眯眯的问。 “出征大理国”。 毕胜男接过钥匙,递给李存孝,又从李存孝手里拿过他的车钥匙。 “你开这个车回去,谢谢”。 一家人手忙脚乱的把车上的东西搬下来,看着小战士开车离去。 越野车空间大,座位宽敞,内饰豪华,确实特么的不一样。 “你开,还是我开”? 放好行李,毕胜男问李存孝。 “我开吧”。 去蒋三妹的家,李存孝熟。 突然的变故,让一家人觉得,毕胜男才是出游的组织者。 其实李存孝还想问问小路去不去。 只是现在她要去的话。 一是,一辆车不够。 二是,…… 没有“二是”! 李存孝摇摇头,把脑子里的“幻觉”赶走。 “哇,你换车啦”? 蒋三妹看到从车上跳下来的李存孝,惊奇的问。 又看到副驾位的毕胜男。 “男姐,新年好”。 “阿姨、倩妹儿,新年好”。 确实是个乖孩子。 李存孝和送蒋三妹出来的蒋爸爸蒋妈妈寒暄了几句。 “都把安全带系上”。 李存孝瞟了一眼副驾位翘着二郎腿的毕胜男。 后面的三位都系好了安全带。 看李存孝没有动车的意思,毕胜男极不情愿的系上了安全带。 “一点儿都不舒服”。 毕胜男小声嘀咕了一句。 李存孝看了一眼毕胜男高耸的胸部。 汽车安全带的设计者,要么是个男人,要么是个“太平公主”。 上了成雅高速,车流开始增加,行驶缓慢。 四川人爱耍、会耍。 成都人尤胜。 一根猪大肠,只要成都人说好吃。 不管在哪个“卡卡角角”(四川话,偏僻的地方),大家都会蜂拥而至。 “川a出征,寸草不生”。 只要有川a大军的景区,必定人满为患。 一路走走停停,天黑的时候,才到九襄镇。 九襄镇,过去是少数民族和汉族物资交换的集散地。 黄牛肉,是镇上的一绝。 “闻肉香四溢,滋味别样美”。 在镇上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出发。 路上的车流减少了。 大概都散在各个景区了。 到西昌的时候,是晚上六点过。 虽然大家都没有在西昌逗留的意愿,但必须住一晚。 后面的路,全是山路,前没村,后没店。 酒店不用找。 市区主干道有一家酒店,门窗是李存孝做的。 尾款一万多元,被老板办成vip卡,“送”给李存孝。 越野车跑山路,确实霸道。 再陡的坡,一脚油门就上去了。 “我来开一截(四川话,一段)”。 中午在路边小店吃完饭,毕胜男跃跃欲试。 “弯道注意减速”。 李存孝交待了一句,在副驾上眯起了瞌睡。 迷迷糊糊中觉得毕胜男开得很快。 到了泸沽湖,天气晴朗,阳光灿烂。 逗留了两个晚上,两个白天。 坐了“猪槽船”,看了“水性杨花”。 “水性杨花”不是说人品,而是泸沽湖的一种白色的海菜花。 以前被当地人拿来喂猪,现在成了美食。 旅途中也没闲着。 早上,“师傅”毕胜男监督李存孝习武。 晚上,“老师”蒋三妹辅导父女俩的功课。 妻子私下对李存孝说,你这两个“私教”倒是尽心尽力。 语气很平和,眼神很犀利。 进入云南境内,川a的车随处可见。 快到洱海景区,李存孝有些倦意,换毕胜男开车。 道路上堵满了车,前方一名辅警正在疏散车辆。 右边的人行道很宽,毕胜男一打方向盘,想拐上去。 “嘭”的一声,一辆云l牌照的白色轿车撞了上来。 好在双方的车速都不快,越野车前叶子板凹陷,轿车保险杠变形。 “你咋个开车的”? 轿车上下来四个男人,气势汹汹,先声夺人。 李存孝他们下车,毕胜男先检查车损情况。 “小擦挂,人都没事”。 李存孝对四个男人说道。 毕竟是毕胜男违章变道。 “咋个说嘛”! 看到只有李存孝一个男人,对方气势汹汹。 辅警也跑了过来。 “赶紧拍照,车子驶离现场,到快处中心去处理”。 看到双方没有人伤,辅警指挥道。 “不行”! 四个男人没有理会辅警。 “你们想爪子嘛”? 检查车况的毕胜男抬起头。 白色夹克,紧身牛仔裤,戴着墨镜,英气逼人。 “赔钱”。 其中一个男人叫嚣着。 “赔钱找保险公司”。 毕胜男走到四个男人旁边。 “找锤子保险公司”。 男人看到美女,更来劲了。 “不赔钱,你们今天走不脱路”。 毕胜男揉着拳头,指节啪啪作响。 “你要是想公了呢,找他”。 毕胜男指了指辅警。 “你要是想私了呢,找我”。 毕胜男又往前跨了一步,像一只母豹看着猎物。 李存孝赶紧靠向毕胜男身边,也不说话。 “你…你想咋个私了”? 对方显然心虚了。 “你刚才撞了我的车一下,我现在撞你的车一下,我们就扯平了”。 毕胜男冷冷的说道。 “要么,我们打一架,输了的,赔偿赢了的”。 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不少川a的车主在旁边起哄。 “美女,雄起”! “美女,弄他”! 一旁的辅警赶忙凑过来。 “一点小擦挂,好大个事嘛”。 他不敢拉毕胜男,把那个嘴犟的男人拉到一边。 “一会儿交警来了,你们一个占用非机动车道,一个违章变道,都要遭起”。 看四个男人都不说话了,辅警又说道。 “各人赶紧拍照,大过年的,都在这里堵起,何必呢”。 毕胜男转身拿出手机,“咔咔”拍起了照。 “你们互相留个电话,一会儿一起去快处中心”。 “不用,各修各的”。 毕胜男收起手机,招呼大家上车。 留下四个男人,傻子一样站在那里。 “男姐,你好酷哦”! 车子动起来,离开了现场,蒋三妹“惊抓抓”(四川话,大惊小怪)的冲毕胜男竖大拇指。 一车人都没说话。 “倩妹儿,你觉得酷不酷”? “酷,超酷”! 女儿第一次见识毕胜男的霸气。 “你舅舅会不会骂你哦”。 李存孝问一直不说话的毕胜男。 “他不会,但我妈会”。 毕胜男脸上露出了笑容。 预订的酒店就在双廊镇的洱海旁边,景色很美。 三间房,毕胜男独占一间。 李存孝从毕胜男两次霸气的行为看出,他的家庭背景不简单。 不仅仅是她舅舅的原因。 双廊镇就一条长街,晚饭后,大家都没有出去逛的心思。 各回各的房间。 “这个小毕好霸道哟”。 妻子也是第一次见识这种女孩。 “今天要是没有辅警在,她可能就直接动手了”。 李存孝笑笑说。 “她父母的背景应该不简单”。 李存孝若有所思的说道。 “你不知道她父母是干啥的”? 妻子很奇怪的问。 “严大姐介绍的,我只看她的能力,没想过调查她的背景”。 “你应该了解一下”。 “嗯”。 李存孝点点头。 第二天,李存孝和毕胜男都起得很早。 两人沿着洱海慢跑。 在一处水中树林茂密,景色不错的地方,两人在一块大石头上坐下休息。 “说说你的父母呗”。 李存孝表情平静的看着她。 “你都知道了”? 毕胜男反问道。 “我就是啥也不知道,才问你嘛”。 毕胜男沉吟片刻,开始娓娓道来。 毕胜男的父亲,是市公安局治安大队长,母亲是市税务局长。 考大学的时候,父亲希望她考警校,母亲希望她考税校,舅舅希望她考军校。 结果她考了财经大学。 “可惜你这么好的资源了”。 李存孝惋惜的说。 “我从小就很独立,是家公家婆带大的,所以我和舅舅亲”。 “没想过出国留学”? “我爸妈给我安排过,但我舅舅坚决反对”。 “别看我舅舅是军人,他特别喜欢国学”。 “他说中国文化都没学好,跑出国就是“骚尻堂”(四川话,胡闹),除了学一身自以为是的臭毛病,啥也不是”。 “你舅舅说得对”。 李存孝由衷的称赞。 “你当会计也太委屈了吧,你爸妈不反对”? “反对无效”。 毕胜男笑着捡起一块石子,扔进水里。 “我家公家婆是第一批个体户,受他们的影响,我从小就爱算账”。 “回去吃早饭了”。 毕胜男站起来,拍了拍屁股。 在洱海待了三天两夜,然后按照地图往攀枝花方向走。 在攀枝花待了小半天,中午在米易县吃了一顿大餐。 李存孝的同学请客,类似火锅,但比火锅清淡,汤鲜味美。 李存孝一个很要好的中专女同学在米易。 李存孝热情大方,女孩恬静温柔,两个性格迥异的人,成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 回到成都,已经是正月十二下午了。 一路舟车劳顿,大家都热情耗尽,带着自己的东西(沿途买了不少),各回各家。 第42章 安全事故 在家里休息了一天,正月十四上午,李存孝突然想起,考完试,成绩还没出来。 呼叫蒋三妹。 “喂”。 一个慵懒的声音传来。 “你还在睡觉”? 李存孝看了一下时间,快10点了。 “啊”。 “啊个屁啊,我的试卷你改出来没有”? “你的试卷”? 大概她还在“打梦脚”(四川话,做梦)。 “啊…” 蒋三妹突然一声尖叫,吓了李存孝一跳。 “咋个了”? 李存孝急切的问。 “你赶快挂电话”! 蒋三妹带着哭腔。 “啊”? 李存孝懵了。 “我还没穿衣服”!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声,李存孝对着手机大骂。 “你神经病啊”! 一会儿,蒋三妹的电话打过来了。 “衣服穿好了”? 李存孝调侃道。 “嘿嘿嘿,条件反射,条件反射”。 蒋三妹讪笑着说。 “你喜欢裸睡”? “你咋知道”? 蒋三妹又是一声尖叫。 “我就在你后面,你一转身就能看到”。 李存孝恶作剧的说。 “啊…” 又是一声尖叫,接着是“吧嗒”一声。 手机应该掉地上了,通话没断。 “你骗我”。 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后,听到了蒋三妹说话。 “大白天的,你打什么梦脚呢”。 “你不一惊一乍的,我啥都不知道,你这一发神经,我脑海里就有了画面”。 “你不许想”! “我又没想你”。 李存孝不想再和她纠缠了。 “两件事,我的试卷你批改没有?明天,正月十五过大年,公司聚餐,来不来”? “要来,要来,肯定要来”。 与人交流,你关心的事不算事,要她(他)关心的事才是事。 “我的试卷呢”? 李存孝再次提醒。 “哦,我今天给你批改出来”。 薪高、活少、假期长。 这是洋溢在公司员工脸上的明证。 妻子上班了,女儿上学了。 其实她们早就超假期了。 宴席上,除了严大姐,好像个个都心安理得。 李存孝再次拒绝了严大姐的辞职。 公司得有一个中流砥柱的人。 自从李存孝对小路产生了莫名的情愫,就不敢和她频繁接触了。 小路也心照不宣,不再以公司副总自居。 “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 人一旦有了不正常的私欲,就会有做贼心虚的心理和行为。 麻蛋! 李存孝自己骂了自己一句。 女儿的期末考试成绩,还是全班第一。 对比“火箭班”的名次,也有提升。 李存孝的总分还是比女儿高了8分。 女儿听说后,拿起她妈妈的电话就给蒋三妹打,问她有没有作弊。 “你老汉儿的理解力和记忆力,确实比你好”。 蒋三妹实话实说。 李存孝也觉得自己现在的体力、精力、理解力、记忆力都在提高。 是重生的加持还是锻炼的原因,不好说。 反正是好事。 过了正月十五,大家奔放的心都收回来了。 在严大姐的建议下,训练室只能在上班前半小时,下班后半小时使用(李存孝和毕胜男不受限制)。 公司乱糟糟的健身热被遏制了。 公司暂时没有业务,员工也暂时没有活干。 “手头有粮,心中不慌”。 全体充电,连严大姐都拿起专业书,带着老花镜,看了起来。 三位保安上楼顶,练体能。 “李总”。 李存孝抬头一看,毕胜男袅袅的飘了进来。 全公司只有她坐不住。 “我们能不能做那种…”。 毕胜男比了一个无法理解的手势。 “就是我能看见你,你看不见我的门”? 公司里除了李存孝,谁都不知道门窗工艺。 “你说的是不是叫单向透视玻璃门”? “对对对,好像就叫这个名字”。 “可以做啊”。 李存孝随口答道。 “真的”? 毕胜男波涛汹涌的扑到李存孝的办公桌前。 “你惊风活扯(四川话,惊讶失态)的爪子,煮的都可以做,不要说“蒸”的”。 李存孝调侃道。 “我听我爸说,全市200多所派出所都要安装这种玻璃门”。 “拘留室的门”? “对对对”。 隔行如隔山,这些名词,毕胜男左耳进右耳出。 “真的”? 这次是李存孝失态了。 “还有煮的”! 毕胜男反唇相讥。 毕胜男的老爸听说她在门窗公司上班,就问他们能不能做派出所拘留室的单向透视玻璃门。 能做的话,可以去投标。 结果毕胜男出门记得清清楚楚,说出来就稀里糊涂。 李存孝后世给派出所做过这种门,没什么技术含量,重点在玻璃贴膜。 当时是在北京一家什么玛的公司采购的。 老板是个巨能吹的家伙,一口的京片子。 说什么,新疆99.99%的派出所都是用的他的产品。 只有一所派出所没用,因为所长是他的情敌! “你赶快做标书,我帮你送去”。 “不会影响你老爸吧”? “如果你价廉物美,是帮我爸,我听他说,就是因为价格太高,才公开招标的”。 能拉来业务的员工,都是好员工。 李存孝突然觉得她好可爱。 现在这种膜,应该还没有国产的,使用量也不大,价格自然高。 依稀记得,巨能吹的哥们说过,他的公司2011年就经营这种进口膜了。 现在找他,就应该能采购到。 只是不知道,他那部从后世带来的手机里,还有没有他的电话号码(说来奇怪,谁也没注意过他从后世带来的手机)。 还真有! 就是不知道10年前,他是不是用的这个号。 居然通了! “您好,艾玛公司”。 一口的京片子,还是那个熟悉的口味。 价格比后世贵多了。 哥们听到李存孝说出来的量,激动的马上要来成都面谈(怕单子飞了)。 最后给了个最低价(反正他说你信就是了)。 还免费派两个人到现场进行技术指导。 李存孝给市公安局报了一个比后世高很多的价格。 没想到,秒杀一切投标人。 签合同的时候,毕胜男也在,那位负责人看着毕胜男,一个劲的叮嘱。 “男儿啊,你们千万不能弄虚作假呀”。 “领导放心,合格一家再做一家”。 李存孝在旁边承诺。 三所派出所做下来,甲方彻底放心了。 200多所,一所平均5万元左右,一千多万的大业务啊! 李存孝提出给毕胜男5%的提成。 “别,你现在给我提成,就是害了我爸,你要真想给,年终的时候,给我发奖金”。 毕胜男的话,不无道理。 北京的哥们没想到,他最大的客户不在新疆,而在四川。 他更没想到,后世的一个小客户,成了他当世的大客户。 公司有了业务,又开始忙碌起来。 这天下午,李存孝带着北京来的技术员到派出所现场指导。 现场电锤声音很大。 李存孝出来的时候,看到有三个未接电话,全是小路打的。 “喂,小路”。 “李哥,你在哪”? 声音带着哭腔。 “爪子了”? 李存孝心里一惊。 “你赶快来市一医院”。 “啥子事嘛”? 李存孝已经拿出了车钥匙。 “你…你来了…就晓得了”。 小路已经泣不成声。 李存孝一路飞车。 市一医院,手术室。 小路颓废的坐在长椅上,目光游离。 李存孝坐在她旁边。 “出啥子事了”? 小路两眼无神的看着李存孝。 “哥,死人了,死人了…” 说完把头埋在李存孝腿上,嚎啕大哭。 李存孝的心猛的沉了下来。 他必须搞清楚状况。 在他的安抚下,小路断断续续的讲起了事情的经过。 今天下午,公司来了一车大理石,在市场下货。 叉车在叉整件,三个工人在旁边捡零散的小件。 叉到一半的时候,一整件大理石的包装带突然断裂(有读者要问为什么,我也不知道,反正天灾无处不在,人祸随处可见,记住安全第一就对了)。 要死不死的是,它偏偏倒向三个站在一起的工人身上。 一个当场气绝身亡,另外两个,被送到了市一医院。 重大的安全事故! 市场管理部、安监、派出所已经责令小路,随时听候调查。 这种事,放在李存孝身上,也会手足无措。 小路断断续续讲的时候,李存孝没打断,没说话。 “我该咋个办嘛”! 小路又崩溃的趴在李存孝的腿上。 “起来,听我说”。 李存孝轻轻的拍了拍小路的肩膀,语气很平静。 每个人每天一睁开眼,就开始面对事情,处理事情。 有的是日常的事,有的是工作的事。 有的是好事,有的是窝心事。 有的是小事,有的是大事。 有的是预见的事,有的是突发的事。 …… 总之,出现了事,就面对事,再想办法处理事。 处理不了,就甩锅,甩不出去,就自己背着,背不动了。 两眼一闭,爱谁谁! 小路抬起头,眼巴巴的看着李存孝,眼里全是期待。 “死者和伤者有没有工伤保险”? “有”。 “有没有意外保险”? “有”。 好,钱的问题解决了一大半。 “现场有没有监控”? “有”。 “你当时在哪”? “我在管理部交房租”。 “石材厂来人了吗”? “已经通知了”。 好,责任人找到了。 “你现在做好四件事”。 小路马上正襟危坐。 “第一,安抚好死者家属,告诉他们,死者的赔偿按国家最高标准,只多不少”。 “第二,全力抢救伤者,争取不让他们落下残疾,市医院不行,就换省医院”。 “第三,积极、主动配合相关部门的调查”。 “第四,一定要把石材厂绑在一根绳上”。 小路就像迷路的夜行人,看到了灯光。 手术做了五个多小时。 死者已经送殡仪馆,公司有人陪着家属去了。 当医生出来的时候,小路跑了过去,但她却不知道问什么。 伤者的一群家属围着医生,叽叽喳喳听不出在说什么。 李存孝拉着小路走到主治医生面前(看气势,像主治医生)。 “我们是伤者公司负责人”。 医生点点头。 “伤者现在是什么情况”? “主要是骨折,内脏受伤不严重”。 “会不会留下后遗症”? “说不准,不过他们都年轻,完全恢复的可能性很大”。 小路抓着李存孝的手,紧张的听着,大气都不敢出。 生怕一出大气,医生马上宣布两人死亡! 医生走后,李存孝一字一句的把医生的话,说给围着他们的家属听。 家属们很激动,但都没闹。 小路公司的员工不多,每年团年的时候,为了热闹,都邀请了家属参加,还象征性的发个红包。 “江湖是人情世故,不是打打杀杀”。 张作霖多次警告张学良。 现身说法,小路借善因,结善果。 小路安排人带家属们去吃饭。 她不想吃。 病人有护工照顾,她呆在医院不合适,回家又会惦记着医院的事。 两人坐在小路的车里。 “借你的肩膀靠一哈”。 小路偏头靠在了李存孝肩膀上。 “我的肩膀有点儿“谐儿”哈(四川话,不结实)”。 李存孝打趣道。 坐怀不乱,他可能做不到,靠靠肩膀,他还是能心如止水的(起码表面上可以)。 “靠多了,就不“谐儿”了”。 小路有些幽怨的说。 “工伤险和意外险都一时半会儿下不了,你这边资金有困难的话,就说一声”。 李存孝岔开了话题。 “还有,这件事,你要给罗总说一下,毕竟你现在是他最大的石材供应商”。 “啊”?! 小路抬起头,惊讶的看着李存孝。 “这件事他要是知道了,会不会取消我的供货资格”? “这件事情,你瞒是瞒不住的,如果你不主动告诉他,被他从其他渠道知道了,他肯定会取消你的供货资格,至少会减少你的供货量”。 “如果我主动告诉他,他会不会减少我的供货量”? 小路担心的问。 “如果你主动告诉他了,而且还能圆满的处理好这件事,他不但不会减少你的供货量,还会增加你的供货量”。 李存孝了解罗总的工作作风。 他不怕你犯错,就怕你没能力。 “你说儿豁”! 小路指着李存孝。 “儿豁”! 李存孝很认真。 “要处理好这件事,你要帮我”。 小路又把头靠在了李存孝肩膀上。 “我这不是在帮你吗”? 李存孝动了动身子,但又不能躲开她的头。 “我该咋个报答你呢”? 小路意味深长的问。 “张嘴之劳,何须报答”。 李存孝文绉绉的回答。 “要不,我以身相许”。 小路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 李存孝心里一紧。 “你想恩将仇报”? “啊”?! 小路抬起头,不解的看着李存孝。 “你居然嫌我丑”? 小路瞬间明白了。 “你居然敢嫌我丑”! 小路捶打着李存孝的肩膀。 心结打开了,笑容也上脸了。 李存孝松了一口气。 “走,我们去看看那些家属回来没有”。 李存孝打开车门,下了车。 要不是重生,自己真的会把持不住。 第43章 成立物业公司 事故的处理还算顺利。 小路请罗总吃饭,李存孝作陪。 如实给罗总讲了事故发生的经过。 “意外难免嘛”。 罗总果然理解。 希望她处理好事故的后续工作,还说如果资金紧张,可以安排财务先转一笔预付款。 对于预付款,李存孝替小路拒绝了。 这件事,和罗总的公司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动用公款不合常规。 就算现在罗总在公司是“一言堂”,没人反对,但这是个隐患。 伤者情况稳定。 除了护工,又给每人安排一个家属照顾。 家属的工资和护工一样,另外再加三餐补助。 同死者家属协商一致后,在公证处公证。 为了让死者入土为安,还在公证处就赔偿金,在第一顺序继承人之间进行分割。 确认身份、签订协议、分别打款。 保证了继承人之间不会为这笔巨款产生纠纷。 亲情无价,金钱万恶! 多少死者尸骨未寒,活人已经剑拔弩张。 事故责任认定,石材厂包装带接口松动,负主要责任。 小路和叉车司机在操作时,未能辨识和规避(让工人远离)危险,负次要责任。 小路没让叉车司机承担经济责任,这让她在市场的好印象,超过了事故的影响。 事故圆满解决。 派出所的门安装完毕,回款及时。 李存孝以私人身份请毕胜男的父母吃饭,没送礼、没送钱。 席间,毕胜男还把他舅舅喊来凑热闹。 一个一米八几的中年大汉,威风凛凛,声音洪亮。 看得出来,毕胜男平时没少说李存孝的好话,三位长辈对他都客客气气。 她妈妈对李存孝的财务制度称赞有加。 她爸爸对李存孝的工作作风也给予肯定。 她舅舅则“大声武气”(四川话,大呼小叫)嚷嚷着,让李存孝给他报销修车费。 引来毕胜男一阵白眼。 “舅舅,你信不信我把你的车据为己有”。 毕胜男威胁道。 一顿便宴,尽欢而散。 账上又多了一笔钱,毕胜男建议,买车、买房、买商铺。 买车,李存孝基本上不考虑,纯属骚包消费 买房,可以考虑。 买商铺,后世在电商的冲击下,烂了大街。 在茶楼附近一个小楼盘,买了一层一梯四户的住宅房,差不多500平米。 “你买那么多住宅房干嘛”? 毕胜男问李存孝。 “soho(简易办公室、家庭办公室),了解一下”。 李存孝准备把这四套房改造成公司办公室。 虽然没有买华科地产的房(已经卖完了),罗总还是把公司的设计师派给李存孝用。 新楼盘地基开挖,罗总每次去,都叫上李存孝。 他也不是“万金油”啥都懂,纯属“外行看热闹”。 在回程的路上,李存孝给了罗总一个建议。 就是楼盘的物业公司要选好。 这不但是华科地产对业主的负责,也是提高口碑的大事。 “你来搞”。 罗总莫名其妙的冒了一句。 “我来搞啥”? 李存孝确定罗总是在和自己说话。 “物业公司你来搞,那边楼盘的物业,是我们公司代管,我把人全部交给你”。 罗总终于可以把不想管的事,甩出来了。 “新楼盘你自己招人,我们公司出费用”。 “你办事,我放心”。 罗总有些迫不及待。 我就说了一句话,你让我成立一个公司? 李存孝哭笑不得。 “这可不是请客吃饭,我得回去商量商量,考虑考虑”。 “还商量个屁”。 罗总霸气的一挥手。 “只要你做得好,我保证你赚钱”。 “赚钱不赚钱,圈子要扯圆。你以为这是上菜市场买菜啊”。 背靠大树好乘凉,李存孝倒是有些心动。 只是自己没经验,不敢“乱喝汤圆儿开水”(四川话,随便应承)。 回到公司,李存孝基本上有了构思。 呼叫小路, 呼叫蒋三妹的父母, 叫上严大姐,毕胜男。 会议室集合。 一个多小时后,大家到齐了。 都一脸茫然的面面相觑。 李存孝把罗总的意思给大家简单介绍了一下。 “把大家找来的意思,就是我们一起成立公司,在座的都是股东”。 李存孝扫了一眼稍微明白的大家。 “我出资510万元,占股51%,剩下的,在座的平分”。 小路和蒋三妹的父亲很感兴趣,毕竟都是商场上摸爬滚打过的人。 毕胜男在搬起手指算需要多少钱。 严大姐在考虑投不投资。 “李总,平分的话,我拿不出那么多钱,我认50万元嘛”。 一阵沉默后,严大姐先开口。 “我也认50万元,不过我得找我家公家婆要”。 毕胜男举手说道。 “剩下的390万元,你们能不能认完”。 李存孝问小路和蒋爸爸。 有了严大姐和毕胜男的表态,他们肯定会参与。 即使认不完也没关系,自己再多认点。 “我和蒋叔平分嘛”。 小路看向蒋爸爸。 “好,我用蒋三妹的名字入股”。 老江湖的嗅觉不是一般的灵敏。 他们本来就是因为女儿才提前退出江湖,心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 现在有重出江湖的机会,肯定不愿错过。 轻松达成一致。 公司需要要“群策群力”,那就叫“群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吧。 毕胜男的50万元,也不用找家公家婆要了,提前把她的年终奖(业务提成)给她。 小路任老总,蒋爸爸任副总,严大姐和毕胜男协助,李存孝当“翘脚老板”。 法务草拟“公司章程”,内勤准备申报材料。 散会! 罗总听说物业公司成立了,打电话问李存孝需不需要资金。 不要问我,问路总和蒋副总,老子不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有钱好办事。 不到15天,物业公司在鞭炮声中挂牌营业。 有罗总压阵,与原物业公司的交接顺利。 有经验的员工留下加薪任用,没经验的保底考核,自愿离开的,不管。 华科地产和群力物业的合作谈判,罗总和李存孝都没参加。 李存孝给小路和蒋爸爸的交待是,满足要求,漫天要价。 当双方在谈判桌上唇枪舌战的时候,李存孝和罗总在一起洗脚。 两人在一个房间里,遥控指挥自己的人谈判。 就是不互相交流。 你有你的张良计,我有我的过墙梯。 脚洗完,谈判结束,双方都皆大欢喜。 严大姐和毕胜男兼任物业公司财务。 毕胜男找舅舅联系了一批退伍军人,待遇从优。 三位保安全部到物业公司去,反正这边公司有事,吼一声都能听到。 四套住宅开始装修,两套做办公室,一套做会议室和陈列室,一套备用。 物业公司成立运行三个月后,召开了第一次股东大会。 大家都喜笑颜开。 毕胜男汇报财务情况。 有华科地产的支持,开张就盈利。 蒋爸爸汇报公司人员情况。 全公司86个人,女性24人,男性62人,其中退伍军人38人。 小路汇报公司经营情况。 现楼盘物业服务进入正轨,业主反应很满意,新楼盘的服务还在协商中,一旦进场,还需要招聘人员。 李存孝最后发言。 “我只说两点”。 李存孝表情严肃。 “一、同等条件下,退伍军人优先”。 “二、同工同岗,退伍军人的工资和奖金高20%,有军功的,高50%,根据他们的表现和公司经营情况,还可以逐年递增”。 小路、严大姐、蒋爸爸窃窃私语,不是有异议,只是惊讶。 毕胜男腰板儿挺直,表情严肃。 她舅舅是现役军人,她爸爸是退伍军人,对李存孝的决定,她坚决支持。 李存孝没有制止三人的窃窃私语。 既然群策群力,就要畅所欲言。 看大家不说话了。 李存孝接着说。 “我这样做,不是心血来潮,更不是拉风作秀”。 李存孝顿了顿。 “是因为,他们从军,为我们保大家,他们退伍,为我们护小家。这样的待遇,他们值,他们配,他们当之无愧”。 “啪啪啪…” 毕胜男率先站起来鼓掌。 接着小路、严大姐、蒋爸爸都站起来鼓掌。 五个人似朋友像家人。 掌声没有敷衍,只有由衷,没有过场,只有尊重。 物业公司定下基调,退伍军人一片欢呼,其他员工羡慕,但不会嫉妒,更不可能恨。 因为他们觉得,李存孝说得对,说得好。 李存孝给小路交待,对有意见的员工,立刻辞退。 三观不合,没必要共事。 小路平时要打理自己的公司,所以物业公司的日常工作都由蒋爸爸主持。 这个沉默少言的男人,干起事来,却是雷厉风行、井井有条。 毕胜男的舅舅通过她,请李存孝晚上喝酒。 两个年龄相仿,身材迥异的男人,约在九眼桥附近的一家小酒馆。 “你也是退伍军人”? 一见面,毕胜男的舅舅就问李存孝。 “不是,但我从小就崇拜军人”。 一个崇拜者,一个被崇拜者。 这顿饭,肯定就是“酒逢知己千杯少”了。 两人量级不同,酒也不同。 有毕胜男出门前的警告,舅舅同意李存孝喝啤酒,自己喝白酒。 两个酒量不同,三观一致的男人,菜没多吃,酒没少喝。 就在两人喝到都想击鼓而歌的时候,酒馆外传来一阵吵闹声。 一个声嘶力竭的女声清晰可闻。 “不要拉我,我不去”。 出门一看,三个染着黄头发的“街娃儿”(四川话,小流氓),正拽着一个年轻女孩在地上拖。 “你们在干啥子”。 舅舅一声天雷般的怒吼。 其实,每个善良的人,都有正义感。 只是普通人在激发正义感时,会权衡。 而军人的正义感,不用激发,油然而生。 三个“街娃儿”吓了一跳。 特别是看到舅舅铁塔般的身材,都停下了手。 也许是围观的人群无动于衷,也许是九眼桥的霓虹灯给了他们幻觉。 个子最高的“街娃儿”居然冲舅舅喊了一句。 “管你锤子事”! 舅舅拳头一捏,就要冲过去。 李存孝突然想起舅舅现役军人的身份。 赶忙拽住他的衣服,走到了他的前面。 “你们在干啥子”。 李存孝重复了舅舅的那句话。 高个子看大个子不敢过来,一个小个子过来,更得意了。 “干你麻,批”。 说完,冲李存孝的脸上就是一拳。 李存孝头一偏,高个子的手臂就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李存孝迅速两手用力抓住高个子的手臂,转身背对着他,一拧身,一弯腰,一个漂亮的过肩摔。 “啪嗒”一声。 高个子的身体越过李存孝的头顶,重重的仰躺在地上。 李存孝上前一脚踩在高个子的裆部(踢可能会爆,踩只会痛)。 “啊…” 高个子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这就是毕胜男教他的“切中要害”。 看着高个子像虾米一样弓着身子在地上打滚。 李存孝转身对着两个目瞪口呆的“街娃儿”说。 “把女孩放了”。 两个“街娃儿”还没反应过来,女孩连滚带爬的跑到李存孝身边。 舅舅伸手拉起女孩,护在身边。 “小妹子,不要怕”。 舅舅轻轻拍了拍女孩的肩膀。 李存孝看着两个欲走不甘,欲留不敢的“街娃儿”。 转身问女孩。 “你认识他们”? “不认识”。 女孩摇着头,惊恐未定。 “我…我要回家,他们看到我就上来拉我,喊我陪他们喝酒”。 女孩十七八岁的样子,脸上的淡妆已经哭花了。 李存孝掏出手机,报了110。 两个“街娃儿”看到李存孝报警,转身想跑。 舅舅大跨步上前,一手一个,像拎小鸡一样,把他们给揪了回来。 10分钟左右,警察来了。 李存孝大概陈述了一下情况。 小女孩也在旁边佐证(就是对李存孝的话,给予肯定,不是作证)。 两个警察看了看三个“街娃儿”,呼叫增援。 一个警察看着那三个人,一个警察向李存孝三人要证件。 女孩掏出学生证。 李存孝拿出身份证。 舅舅也把证件递给了警察。 警察看了看舅舅的证件,又看了看舅舅,立正向他敬了个礼。 舅舅也站直身子,回了个礼。 鉴于舅舅的特殊身份,警察只带了李存孝和女孩回派出所。 那三个“街娃儿”被另一辆警车带走了。 李存孝要上车的时候,舅舅不好意思的对他说。 “我们改天再约”。 尴尬的神情,有一种没讲义气的愧疚。 三个“街娃儿”,一坐上派出所“神奇”的椅子,就竹筒倒豆子一样,全招了。 笔录结束。 李存孝自己打车回去,警察派车送女孩回家。 李存孝去了经常住的旅馆。 洗澡的时候,李存孝对着镜子比划刚才的过肩摔,很是得意。 刚才在派出所,李存孝一直绷着,现在放轻松了,酒意就上来了。 “行侠仗义”! 李存孝上床之前,莫名其妙的挥舞着拳头,喊了一句。 第44章 跪拜麻栗坡 就在李存孝做着“行侠仗义”的梦时,毕胜男开着车,冲进了刚才出警的派出所。 李存孝上警车去派出所后,舅舅打车回了家。 洗了个澡,又做了几分钟的吸纳吐气的打坐,刚准备睡觉。 毕胜男打来电话。 问他是不是还在喝酒。 舅舅说,回家了。 “那李存孝呢”? 她没有直接打给李存孝,是因为她有事想和李存孝单独说,但又不想让舅舅知道。 如果他们还在喝酒,今天就算了。 如果两人已经分开,她就去找李存孝。 “他被带到派出所了”。 舅舅语气平淡。 在他的逻辑里,李存孝是正义的一方,到派出所去,没什么大不了的。 而且,派出所在他眼里,就是一个单位而已。 可他哪里知道,在普通老百姓心里,进派出所是一件多么严重的事。 “他咋会进派出所?他犯了啥子事?你不是和他在一起吗?你咋个就自己回来了呢”? 四连问,让舅舅刚刚清醒的脑袋,又懵了。 是啊,我咋就自己回来了呢? 我可以不去做笔录,但我可以等他啊。 “嗯…男儿啊,不是你想的那样”。 舅舅急忙解释。 “你晓得我想的是哪样”? 毕胜男根本不给舅舅解释的机会。 她是真急了。 酒局是舅舅邀约的,现在李存孝进派出所了,舅舅却回家了。 这不是舅舅处事的风格啊。 难道李存孝出了舅舅都摆不平的事? 毕胜男现在已经脑补了100种严重的后果。 所谓“关心则乱”就是这样的。 等舅舅稳住她的情绪,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毕胜男才恨恨的问。 “哪个派出所”? 舅舅说了一个名字。 “嘟嘟嘟”,电话挂了。 “这个女娃子”。 舅舅无奈的摇摇头。 派出所的值班警员不认识毕胜男,看她风风火火的样子,就问她找谁。 “我找你们所长”。 毕胜男看都不看警员,直接往楼上跑。 “哎,有事先登记”。 警员跟了出来。 当警员追上毕胜男的时候,她已经推开了所长的办公室。 好在当晚所长值班,正好在办公室。 不然今晚她可得给他老爸惹事、丢脸了。 “牟叔叔,今晚带回所里的李存孝在哪”? 毕胜男开门见山。 “李啥子啊”? 所长一脸懵逼的看着毕胜男。 “男儿,你来找人”? 既然她开口就问人在哪,那肯定是来找人的。 不愧是所长,思维清晰。 “对,和我舅舅一起喝酒的李存孝在哪”? 毕胜男平时很尊敬长辈,今天有点反常了。 “你舅舅也来了,他在哪”? 所长看向毕胜男的身后。 “他临阵脱逃了”。 毕胜男没好气的说。 “临阵脱逃”? 所长的思维再清晰,也懵逼了。 值班的警员站在门外,进退两难。 “小钱,你知不知道是咋回事”? 所长看到了在门口缩头缩脑的值班警员。 警员小心翼翼的走进办公室。 “呃…刚才有个猥亵女孩的案子,好像有一个人就叫李…李存孝”。 刚才做笔录时,警员就在旁边。 “他猥亵女孩”? 毕胜男杏目圆睁,差点伸手抓住警员的衣领问。 明明舅舅已经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讲清楚了,她还是冲动。 “不…不是,他没有…他不是…”。 警员看毕胜男凶神恶煞的样子,说话都结巴了。 “男儿,你急啥子嘛,让他把话说完”。 所长把毕胜男往后拉了拉。 警员把自己知道的,三个“街娃儿”、李存孝、女孩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毕胜男的脸色明显和缓了很多。 “他做完笔录就走了”。 警员说完看向所长,意思是,我可不可以走了。 所长看向毕胜男,意思是,你满不满意。 “谢谢牟叔叔,给你添麻烦了”。 毕胜男给所长鞠了一个躬,转身就走出办公室。 留下所长和警员大眼瞪小眼。 一片空旷的工地上,李存孝正在追赶三个歹徒,他们挟持了一个女孩。 歹徒跑得很快,钻进一座烂尾楼就不见了。 李存孝跑进烂尾楼,明明是大白天,却看不到光。 四周阴森恐怖。 突然,一阵铃声把他惊醒。 麻蛋,原来是做梦! “你在哪”? 是毕胜男,声音很急。 “我在旅馆睡觉”。 李存孝瞟了一眼时间,快10点了。 “哪个旅馆”? “就是我们公司隔壁那个旅馆”。 电话挂了。 “搞啥子嘛”。 李存孝嘟啷了一句,睡觉。 迷迷糊糊中,听到敲门声。 又做梦了?! 李存孝翻身坐起,打开床头灯。 “咚咚咚”。 敲门声还在响。 “哪个”? 李存孝扯着嗓子喊道。 “开门”。 是毕胜男。 “你今天进派出所了”? 毕胜男进门就问。 “啥子进派出所哦,我是协助派出所工作”。 李存孝一屁股坐在床上。 房间里只有一个凳子,他坐凳子,毕胜男就得坐床。 “半夜三更的,你找我有啥事”? 她做事没常理,李存孝见怪不怪。 “你真的崇拜军人”? 莫名其妙! “有啥子问题吗”? 毕胜男生在军人家庭,从小就听父亲讲教训“猴子”的故事。 那是华夏改革开放前的稳定之战。 二十多年过去了,华夏大地欣欣向荣,人民安居乐业。 可是,一批忠烈却埋骨他乡。 父亲每每说起牺牲在前线的两个山区战友,就长吁短叹。 他也给他们的家里寄过钱。 但杯水车薪,鞭长莫及。 毕胜男好想代替父亲,为他们做些事,可孤身一人,心有余而力不足。 那时候不像后世,发个视频就可以引起大家的关注。 李存孝对财务不弄虚作假的态度,她虽然认可,但只是觉得这个男人胆小怕事而已。 李存孝让她入股物业公司,特别是对待退伍军人的态度,彻底改变了她的看法。 她觉得,李存孝是那个能帮她实现愿望的人。 “两位烈士的家人都在偏远山区的农村”。 毕胜男看着李存孝说道。 “我希望我们能帮帮他们”。 她说的是“我们”。 “行,没问题”。 李存孝很爽快,也知道了她半夜三更,来找自己的原因。 “真的”? 毕胜男已经准备了许多说服李存孝的话。 一句话没说,他就答应了。 “德不孤,必有邻”。 只要是正义的事,一定有人支持。 “你把两位烈士家人的地址弄清楚,我们尽快去看望他们”。 还是开舅舅的车。 本来这种事,带着女儿去,现身说法的教育,效果更好,可惜她要上学。 一车米、面、油,两个2000元的红包。 一段高速,一段省道,崎岖蜿蜒的乡道。 找到了第一位烈士的家人。 父母已经过世,只有一个哥哥,一个妹妹,妹妹也已远嫁。 哥哥听了他们的来意,表情平淡。 或许他已经忘了弟弟,或许他不愿再提起。 几间瓦房,一身粗衣,满手的老茧。 弟弟的过去和荣耀,和他无关。 他就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 收到物资和红包,他的脸上有了笑容。 他没想到,二十多年过去了,还有人记得弟弟,关心他这个哥哥。 李存孝和毕胜男在哥哥的带领下,来到烈士父母的墓前。 一杯水酒,一沓纸钱。 李存孝很想告诉他们,你儿子的牺牲,换来了今天的盛世。 但他知道,他们听不懂。 又是一路颠簸,找到了第二位烈士的家人。 这里,就是当年川军出川抗倭时,祭出“死字旗”的地方。 陈旧的瓦房,凌乱的院坝,一个孤零零的老人坐在屋檐下。 “老人家,家里还有人吗”? 毕胜男亲切的问道。 如果没猜错的话,老人应该是烈士的母亲。 “你们找哪个”? 一个中年妇女从屋里走出来。 看到李存孝和毕胜男,双手不自觉的在身上的围裙上擦了擦。 毕胜男说出了烈士的名字。 中年妇女一愣。 旁边的老人身子突然一震,表情复杂,伸出双手摸索着。 “你们是谁”? 声音很激动。 “这是我妈,她眼睛瞎了”。 妇女一边解释,一边走过去扶住老人。 烈士是家里的老大。 两个弟弟和一个妹妹都在广东打工,姐姐留在家里照顾老人。 妇女理了理老人凌乱的头发。 “收到哥哥牺牲的消息,我爸我妈的精神就垮了”。 幼年丧父、中年丧偶、老年丧子。 他们遇到了人生最大的“坑劫”(四川话,灾难)。 “我爸是前年去世的,死之前,还在喊我哥的名字”。 妇女脸上没有明显的悲伤,她也许已经麻木了。 “我妈长期以泪洗面,我爸去世后,她的眼睛也瞎了”。 妇女帮着把物资搬进屋,接过红包。 “谢谢,谢谢你们还记得我哥”。 妇女的眼圈红了。 老人默默的坐在旁边,或许她又想起了那个懂事听话的儿子。 “我妈最大的心愿就是去看看我哥的墓”。 “但是我们没有那个能力”。 妇女用手背蹭了蹭眼角。 “她说,我想去看看,他在那边好不好”。 毕胜男已经哭出了声,李存孝的鼻子发酸。 “我来帮老人家实现愿望”。 李存孝紧紧握着老人的手。 “我带你去看儿子”。 事不宜迟,当天李存孝就让妇女安排好家里的事。 第二天带着妇女和老人,开车回了成都。 老人穿上了压箱底的衣服。 李存孝已经叫小路买了四张到云南文山的机票。 晚上吃了饭,李存孝和毕胜男陪着母女俩逛超市,买了烈士最喜欢吃的零食。 麻栗坡烈士陵园。 青松挺拔,翠柏肃穆。 李存孝和毕胜男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扶着老人在一座座墓前经过。 这里的烈士,90%以上没有后代,但他们却是为了华夏民族的后代。 一张稚嫩的脸,憨憨的笑容,嘴唇上还有淡淡的绒毛。 毕胜男把一堆零食整齐的摆好。 和李存孝一起,双膝跪地,给烈士三叩首。 老人坐在墓前的地上,轻轻的抚摸着墓碑。 “山娃,妈来看你了”。 没有眼泪,没有悲伤。 或许是母子连心,老人的脸上,还有一丝淡淡的笑容。 妇女一直在默默的摆弄祭品,压抑着心里的情绪。 当她双膝跪地,看着烈士的照片时,情绪突然失控。 “哥哥,我和妈来看你了”。 声音撕心裂肺。 “爸爸走的时候,还在喊你的名字,妈的眼睛也哭瞎了”。 她哪里会忘了那个宠她、护她的哥哥,她只是不想让父母伤心。 毕胜男低头抹泪,李存孝抬头看天。 “哥哥啊,妈想问你,你在那边好不好”。 妇女已经泣不成声,老人也是双手掩面。 从来没有一个民族,能有华夏民族这么伟大。 他们活,要给列祖列宗长脸。 他们死,要为后世子孙谋福。 就是这样的传承,让华夏民族,生生不息,万世不灭。 李存孝没有马上返程。 他要让老人在这片儿子牺牲的土地上,代烈士让她享受一段天伦之乐。 送母女俩回到家,李存孝要了妇女的联系方式。 告诉她,照顾好老人,每月会按时给他们寄钱。 回成都的路上,毕胜男很沉默。 本来李存孝送他们回来就可以了,但她说不亲自送老人回家,心里不踏实。 “为什么他们为国家流血牺牲,家人却过得那样苦”? 毕胜男突然转头问正在开车的李存孝。 李存孝两眼看着前方的路,嘴唇动了动,又闭上了。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总不能说,他们该牺牲,我们该享福吧。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如果我们也生在那个年代,还是会义无反顾的上”。 “我们也有我们的事”。 李存孝看了毕胜男一眼。 “使命”这个词太大,他不敢用。 “嗯”。 毕胜男若有所思。 “可是我们的力量还是太小了”。 “会有很多人像我们这样做的”。 李存孝安慰道。 后世几年,国家有很多优抚军人的政策。 老百姓也打心眼里尊重、尊敬军人。 许许多多的视频主,也为他们摇旗呐喊。 不管他们出于什么目的,总之让他们走进人们的视野,比他们默默付出却无人问津好。 “你不当兵可惜了”。 到成都换车的时候(一直开舅舅的车),毕胜男突然对李存孝说。 “我当兵的话,可能早就战死沙场了”。 第45章 股市捞金 来回十二天,干了一件一直想干,却没干成的事。 心情舒畅。 李存孝坐在办公室里,惬意的喝了口茶,打开了课本。 他现在看书,几乎秒懂。 “咚咚咚”。 有人敲门。 抬头一看,门没关。 小路风姿绰约、仪态万千的站在门口。 一对饱满,呼之欲出。 “门又没关,你进来就是了,敲啥子门嘛”。 李存孝起身给她泡茶。 小路坐在李存孝对面,手捧茶杯,审视的盯着他,不说话。 “有事”? 李存孝莫名的有点心虚。 “你和毕胜男去旅游了”? 话里是满满的醋意。 毕胜男年轻、漂亮、豪放(至少大家都这么认为),是个男人都会喜欢。 她和李存孝出门十天,去云南的机票还是小路买的。 虽然同行的还有两个农村妇女,谁知道是不是障眼法。 “你来得好,我正要和你说这个事”。 李存孝收起课本。 “你通知一下所有的退伍军人,下午三点,在物业公司开个会,我有事给他们交代”。 然后把这次和毕胜男去了哪里,做了些什么事,娓娓道来。 小路审视的眼光立刻变成了敬佩。 “我想再找一些烈士的家庭,特别是生活困难的,给他们细水长流的帮助”。 李存孝喝了口茶,接着说。 “所有支出,在我物业公司的分红里扣”。 “凭什么让你一个人出钱,这种公益活动,大家都应该参与”。 小路醋意全无。 “你没意见,并不表示别人也没意见,做公益不能道德绑架”。 “毕胜男肯定没意见吧,我不相信严大姐和蒋叔叔这点觉悟都没有”。 小路还是不服。 “好、好、好,不争了,大家自愿”。 又说了些事,小路回物业公司安排开会的事。 临出门,回头恶狠狠的盯着李存孝。 “下次出门,带我”。 李存孝捂着脑袋。 哎哟,早上稀饭喝多了,头痛! 在国家还无暇顾及的时候,需要帮助的烈士家庭很多。 李存孝自知势单力薄,两家公司都背靠华科地产,潜在的风险很大。 在一群羊里,你只摁着一只羊可劲儿的薅,就算羊没意见,旁人也有意见啊! 出一趟门就十多天,哪有那么多时间啊。 要有专门的部门来做这件事。 可是这需要很多钱啊。 李存孝可没有散尽家财做善事的高风亮节。 得想办法搞钱! 呼叫周天俊。 周天俊是股市老手。 之所以说老手,而不是高手,是因为他入股市时间长,但赢利低。 “李总有啥好事召唤”? “给我介绍一只可以长期持有的股票”。 “你想炒股”? 直到重生前,李存孝都没碰过股票。 他性格急躁,容易冲动,不适合炒股,本身也没兴趣。 “有点闲钱,想利用起来”。 “买五谷春嘛,从60多跌到20多,应该到谷底了”。 周天俊也没多问,直接推荐。 “好,我考虑一下”。 其实当周天俊推荐这只股票,他就决定了。 因为他依稀记得,这只股票后来涨到100多,最高的时候破了200。 只是记不清是什么时候。 管他什么时候,涨够就出手。 呼叫毕胜男。 “听说你下午要给退伍军人开会”? 毕胜男进门就问。 “嗯”。 李存孝把泡好的茶递给她。 “我参不参加”? 毕胜男吹了吹水面的茶叶。 李:“想参加就来”。 毕:“你找我,不是为这个事吧”? 李:“不是,账上还有好多钱”? 毕:“哪边”? 李:“物业公司”。 毕:“还有一千三百一十二万”。 李:“还有这么多”? 毕:“罗总那边拨了五百万,只用了一百多万”。 李:“我想拿一笔钱出来买股票”。 毕:“你不是说炒股是屠夫杀猪吗”? 李:“我现在要养猪”。 毕:“需不需要通知其他股东”? 李:“呃…算了,用门窗公司的钱吧”。 毕:“什么股?买多少”? 李:“五谷春,20万股”。 毕:“这么多?你有把握”? 李:“有感觉”。 交流完毕,李存孝又叮嘱道。 “你和路总一起去办,她有经验,乱七八糟的东西你都保管好”。 “你不怕我卷款跑了”? 毕胜男笑嘻嘻的问。 “那是烈士家属的困难补助,你有胆就卷跑”。 李存孝白了她一眼。 “真的啊”?! 毕胜男很兴奋。 “来,抱一个”。 她向李存孝伸出双手。 我怕你那两座山峰。 心里想着,李存孝后退了一步。 他哪有毕胜男扑过来的速度快。 大大的、软软的,弹性十足,一点也不硌人。 下午三点,物业公司会议室。 38名退伍军人全部到齐。 腰板挺直,两眼有神,个个正气凛然。 “军人喜欢爽快,我就长话短说”。 李存孝扫了一眼全场。 “你们有战友是烈士的,或者你们知道谁是烈士的,只要是云贵川渝的(暂时只能在这个范围),就把详细的联系方式报给财务小毕”。 他指了指坐在旁边的毕胜男。 大家还在等他下面的发言。 “都听清楚了吗”? “清楚了”。 声音整齐有力。 “散会”。 李存孝大手一挥,抬屁股就走人。 毕胜男小跑着跟上来。 “你开的啥子会嘛,几句话就结束了”。 毕胜男抱怨道。 “我还以为我能讲两句呢”。 “你想给他们讲啥子?讲战斗故事”? 李存孝突然站住,毕胜男猝不及防,双峰撞在李存孝手臂上。 “你要死啊”。 毕胜男捶了李存孝一拳,脸上有红晕飞起。 小路打电话问李存孝,怎么突然买那么多股票,还就一只股。 李存孝的回答就两个字:感觉。 “那我要不要也搞点”? 小路一下就来兴趣了。 “可以,量力而行”。 小路是聪明人,李存孝的话越少,她越好奇,越觉得神秘。 她理解的量力而行就是,能买多少,就买多少。 她相信他的感觉。 小路搞了10万股,反正是石材的利润。 严大姐、蒋爸爸都闻风而动。 严大姐搞了1万股,蒋爸爸搞了5万股。 严大姐是手头紧,只能买1万股。 蒋爸爸是心头紧,只敢买5万股。 毕胜男找家公家婆要了20万,在李存孝的暗示下,又找舅舅借了20万,搞了2万股。 一个公司的人都炒股,而且都炒同一只股,那是什么阵仗。 有经验的股民可以脑补一下。 高二下学期的期末考试成绩出来了。 勤能补拙,女儿还是全班第一,并且在向火箭班中游靠拢。 天资难掩,李存孝的成绩还是比女儿高了6分,接近火箭班的中游。 2013年国庆节,李存孝以自驾游的名义,带着妻子和女儿,约了小路和儿子、毕胜男、蒋三妹,开着小路和舅舅的车,向重庆出发。 自从舅舅那次“临阵脱逃”后,就常常被毕胜男“诟病”,然后顺理成章的长期征用了舅舅的越野车。 毕胜男的理由是“将功补过”。 重庆虽然独立成直辖市,但重庆人,还是川军的后代。 身份虽变,血性不改。 这次他们要去拜访三位烈士的家人。 一路欢歌笑语。 第一位烈士家人对他们的来访,是惊讶和惊喜。 改革的成果,也惠及了他们。 他们不理解那场战争的意义,但他们理解自家儿郎的牺牲。 “从军保国,哪会没有牺牲”。 烈士的老父亲,捧着花生,颤颤巍巍的说。 李存孝把了解到的,烈士的英雄事迹,给大家讲了一遍。 小虎(小路的儿子)瞪大眼睛,捏着小拳头,聚精会神的听。 烈士的老母亲,拿出了烈士的照片。 还是那张稚嫩的面孔,还是那种憨憨的微笑。 第二位烈士的母亲已经过世,老父亲还健在。 “二十多年了,我们从来没有认为他牺牲了”。 老人在自己饱经风霜的脸上摸了一下。 “他还在,在南疆守卫国土”。 老人的眼光看向远方。 “他没回来,是因为自古忠孝两难全啊”! 老人的眼里,没有悲伤,只有自豪! 第三位烈士的家人很难找。 也许是信息有误,总之找到地方的时候,没有这个人。 再次向提供信息的人确认,没错,就是这里。 围观的村民已经很多了,一位“叭”(四川话,抽)着叶子烟的老汉站了出来。 “你们要找的,是不是平娃子哦,打仗死了得嘛”。 农村的孩子都有小名,大家平时都互称小名,正儿八经的大名,估计除了老师和父母,没几个人知道。 对上号了。 村民们开始七嘴八舌的说开了。 一个弟弟,长期在新疆打工。 两个妹妹,一个远嫁,一个在隔壁村。 老两口现在寄居在隔壁村的女儿家里。 “两口子好造孽哦”。 了解的村民摇头叹息。 在农村,嫁出去的女,泼出去的水,是没有赡养老人的义务的。 儿子不在身边,寄居女儿家里,窘况可想而知。 大家看到两位老人时,老父亲在收拾捡来的垃圾,老母亲坐在一个小凳子上“宰猪草”(用菜刀把青草剁碎喂猪)。 满脸的皱纹,佝偻的身子。 “爷爷”。 毕胜男跑向老父亲。 “奶奶”。 蒋三妹跑向老母亲。 “你们是哪个”? 看着突然出现的一群人,老母亲放下菜刀,用浑浊的眼睛打量着。 “娘娘,我们是来看你们的”。 妻子过去和蒋三妹一起把老母亲从凳子上扶起来。 老父亲在毕胜男和小路的搀扶下,停住了手里的活,一脸茫然。 “我认不倒你们哦”。 老母亲有些慌张。 “我是你儿子的战友”。 李存孝微笑着,亲切的拉住老母亲的手。 干瘦粗燥,还没到冬天就已经开裂了。 李存孝摩挲着老母亲的手,心里不是滋味。 “你是我儿子的战友”? 长期忧衣盼食的生活,似乎已经让她忘了那个牺牲在南疆的儿子。 “他说的是平娃子”。 老父亲语气平静的说。 除了自己偶尔想起,还没有人提起过他们已经不在人世的儿子。 “哦…你是平娃子的战友”。 老母亲有些激动。 “你们坐…”。 然后看着连一条板凳都没有的院坝,手足无措。 “爷爷,我们自己来”。 女儿看到老父亲去屋里拿板凳,跑过去帮忙。 “你去找凤娃子”。 看大家都坐下了,老母亲吩咐老父亲。 一会儿,老父亲带着一个肩上扛着锄头的中年妇女回来。 “你好,我是你哥哥的战友”。 李存孝站起来和妇女打招呼。 “哦,哦…” 妇女看到一群城里打扮的人,露出了讨好的笑容。 接下来,气氛就融洽了。 一大堆米、面、油搬进屋里。 两位老人,一人一个大红包(每个1000元)。 临走的时候,李存孝把妇女叫到一边,给她交代。 “你哥哥是为国家牺牲的,我们都不会忘记他”。 李存孝把一个信封递给她。 “这些钱你拿着,老人想吃什么,就给他们买”。 妇女接过信封,只点头没说话。 “我会给你买部手机,话费你也不用管,老人们有什么事,就给我们打电话”。 “好”。 妇女有些感动。 自己都快忘了的哥哥,还有人记得。 “我们每个月都会给你寄生活费,直到两位老人过世”。 李存孝看着妇女,认真的说。 “这些,都是他们的儿子用命换来的”。 李存孝相信,有了这些钱,女儿会善待父母,但也得敲敲警钟。 “当然,作为烈士的妹妹,你有什么困难,我们力所能及的,也一定会帮你”。 “谢谢,谢谢你们”! 妇女不住的鞠躬道谢。 回程的车里,没了欢声笑语。 除了李存孝,没人理解那场战争的意义。 可他们知道,为了这个国家,有一群年轻人,永远没能回家。 阴郁的心情,直到进入重庆市区,才被车水马龙的热闹冲散。 回到物业公司,受到刺激的小路,把三位烈士的照片放大,装进相框,挂在会议室的墙上,旁边还有烈士的英雄事迹介绍。 公司42位(又来了四位)退伍军人,热情高涨。 公司上下,空前团结、和谐。 11月的一天上午,李存孝刚准备换课本。 “涨了,涨了,涨停了”! 毕胜男风一样扑进了办公室。 “李总,涨停了”。 她看着李存孝,两眼放光。 五谷春在过去的两周里,蠢蠢欲动,陆续涨到了30多。 李存孝没说话,大家只好继续观望。 今天一开盘就涨停,破了40,毕胜男第一个控制不住了。 毕胜男的气还没喘匀,小路打电话来了。 李存孝只给了她三个字,不要动。 “还要涨”? 毕胜男的脸上,难掩兴奋。 “笑的日子还在后头,破百了再笑”。 李存孝揪了一下毕胜男艳若桃花的脸蛋。 “真的”? “耶……”! 毕胜男欢呼雀跃,双峰乱颤。 李存孝假装低头喝水。 第46章 树大招风 五谷春连续几个涨停,已经冲到了80多。 除了李存孝,其他四个人都按耐不住了。 因为连续两天,又跌到了60多。 给人的感觉是庄家在出货了。 2013年进入12月了,新楼盘的门窗要开始动了,物业公司也派人进场配合日常管理。 “翘脚老板”李存孝,在物业公司召开第二次股东大会。 听汇报,看报表,就是不发言。 其实公司的事,他说不说都不重要,大家想听听股票的事。 直到会议结束,李存孝除了和大家互动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还是没提股票的事。 “李总”。 眼看李存孝要离开会议室了。 实在憋不住的蒋爸爸,在其他三人眼神的支持下,叫住了李存孝。 “蒋总还有事”? 李存孝转身站住。 “就是…就是…你看股票又开始跌了…”。 蒋爸爸尴尬的看着李存孝。 “不急,过了元旦再看”。 李存孝微微一笑。 看到大家都眼巴巴的样子,又说道。 “久等必有一禅,相信我的感觉”。 李存孝相信自己的记忆。 这一次让大家信服了,威望上去了,自己上大学后,也可以遥控指挥公司事务。 赵婷婷毕业后,入职门窗公司,兢兢业业。 蒋三妹马上要毕业了。 学校推荐的考研,不考。 学校推荐的单位,不去。 父母联系的单位,不去。 只有一个目标,入职门窗公司,当李存孝的秘书。 还给了李存孝一个心动的理由:可以一边工作,一边学习。 “如果我去了其他单位,哪有时间给你辅导?你还想不想考大学啦”? 蒋三妹理直气壮的问李存孝。 李存孝只好和蒋爸爸蒋妈妈商量。 “如果你们想要她事业有所建树,就遵从学校推荐;如果你们只想她衣食无忧,过普通的生活,她来门窗或者物业都可以”。 两口子对望了一眼。 “那就让她到物业公司吧,我也能照顾她”。 还是蒋爸爸下了决心。 蒋三妹知道后,给出的回应是,去物业公司可以,但必须兼任秘书。 来了再说吧。 李存孝也无可奈何。 元旦后,五谷春在公司业绩、年前旺销、舆论炒作下,一路飘红。 李存孝通知四个人,破180就开始出手,持续时间不能超过五个工作日。 小路问能不能破200再出手,李存孝一句话就打消了她的念头。 “你以为你是庄家啊”。 (号外:男主对炒股,十窍通九窍,一窍不通。所以以上操作有贻笑大方的地方,请大家当成幻觉)。 连续四天,李存孝被奉为上宾,轮番接受四个人的宴请。 毕胜男要把20万还给家公家婆,他们没要。 把舅舅的20万还了,再加30万,彻底把舅舅的越野车征用了。 最开心的是严大姐,整天笑得合不拢嘴。 儿子要结婚了,还没有婚房。 家里仅有的积蓄又投资了物业公司,买了股票。 买股票的时候,老公就坚决反对,要是陷进去了,儿子就得“裸婚”。 现在好了,婚房有了,婚礼也可以敞开办了。 又快过年了,两家公司的工作都需要总结一下。 都不是外人,就在一起总结了。 李存孝、妻子胡月月、严大姐、毕胜男、路远熙(小路)、蒋百里(蒋爸爸)。 在华科地产买的两套房子,装修了一套,妻子偶尔来住住,另一套,留给女儿。 门窗公司的业务和事务都很简单,严大姐一张纸就总结完了。 反正就是,赚钱了。 物业公司比较复杂。 员工多、事务杂、能赚钱、靠一家。 大家的意见都统一,不能靠着一颗大树乘凉。 总结经验、发展队伍、开拓业务。 这是小路的意见,全体鼓掌通过。 又是李存孝压轴出场。 “我这次投资股市,原因大家都知道”。 当然知道,四位烈士(又把麻栗坡祭拜的烈士加上了)的照片和事迹还在墙上挂着。 “虽然动用的是门窗公司的钱,但盈利的一半,交给物业公司管理”。 做好事,不是一个人的事,李存孝希望大家都参加。 “这笔钱,就叫公司特殊备用金,我们不取冠冕堂皇的名字,也不做招摇撞骗的宣传”。 喝了一口水,他接着说。 “我们不参加狗屁的这个会,那个会,也不搞这个基金,那个基金”。 “我们就凭这份心,这点力,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备用金主要针对烈士家人和退伍军人家庭,也不排除特殊困难家庭”。 全体起立,鼓掌通过。 小路以儿子的名义支持200万。 蒋爸爸以女儿的名义支持200万。 毕胜男以家公家婆的名义支持50万。 严大姐以儿子儿媳的名义,惭愧的支持了5万。 李存孝安慰她,做好事不是心血来潮,一要量力而行,二要持之以恒。 毕胜男管钱,严大姐管账,李存孝一支笔审核。 这么大一笔钱,不能让它“死”在账上。 要它“活”,活水才能“养鱼”。 “养鱼”的事,就交给小路和蒋爸爸负责。 给附近几个敬老院的老人们送了春节礼包,春节也临近了。 赚了大钱,做了好事,那就开开心心的过年。 女儿期末考试成绩还是比李存孝低了6分。 不过两人都达到了火箭班的中游水平。 女儿的成绩在县一中,是个奇迹。 游击队能和正规军并驾齐驱?! 女儿的名字出现在学校大门口的红榜上。 春节过后,物业公司一切照常,新楼盘的安装工人陆续进场。 蒋三妹入职物业公司,打卡门窗公司。 上班就呆在李存孝身边。 当“老师”的时间多,做事的时间少。 马上要高考了,李存孝还确实需要她的辅导。 办公室,李存孝正在做模拟试卷。 电话响了,是周师傅。 “李总,有人通知我们停工了”。 周师傅话里带着怒气。 “哪个通知的”? 李存孝心里一沉。 “他们说是华科地产总部的人”。 树大招风,李存孝马上想到了这个词。 “告诉兄弟们,不准闹事,清理现场,有序停工”。 第一批门窗框料已经进场,不管什么原因停工,进场的材料不能出问题。 刚挂了电话,小路的电话进来了。 “李总,华科地产通知,要对物业公司进行检查”。 山雨欲来风满楼,该来的,迟早要来。 “通知在家的公司负责人,准备迎接检查”。 李存孝挂了电话,并没有放下手机。 罗总不在成都,据说在休年假。 想了想,还是拨打了罗总的电话。 “罗总,在干啥子呢”? 现在已经可以和罗总用四川话无障碍沟通了。 “陪老婆在海南呢”。 “有事”? 真正的朋友,不一定是整天和你无话不说的人,也许是你一张嘴,他就明白的人。 “有事”! 李存孝把门窗停工和物业检查的事说了。 “摩纳哥币”。 罗总骂了一句某国的货币。 “他们给老子说是例行检查,没想到是釜底抽薪”。 罗总暴跳如雷。 “老子马上回来”。 “罗总,你听我说”。 李存孝现在比罗总冷静。 “既然总部说是例行检查,你就把它当成例行检查,如果你现在急匆匆的赶回来和他们干仗,只能让总部以为你是做贼心虚、狗急跳墙”。 “那你说咋办”? 罗总冷静了下来,但余怒未消。 “财务是你的人,副总里面,有没有信得过的人”? “有,马副总”。 “好,你现在通知他们准备好几样资料”。 李存孝结束通话,马上赶往物业公司。 物业公司会议室。 小路、毕胜男、严大姐、蒋爸爸、客服经理、保安队长都正襟危坐。 “他们还没来”? 李存孝扫了一眼会议室,问小路。 “他们说10分钟就到,现在已经过了20分钟了”。 “我们到门口去等”。 李存孝微微一笑,向小路招了招手。 他笑,是给自己打气,也是给大家打气。 两辆高级轿车在公司门口停下。 头车上下来三个气度不凡的男人。 之所以说这三人气度不凡,不是因为他们的长相、身材、气质出众。 而是因为,除了他们三人,周围的人都点头哈腰。 领头的人大腹便便,头顶油光锃亮。 左边那位,高高瘦瘦,戴付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 右边这位,体型魁梧,腰板挺直,满脸正气的样子。 “欢迎领导莅临指导”。 李存孝抢在小路之前,迎向光头。 这家伙一看就是声色犬马场的常客。 “你是法人”? 光头99%的目光在小路身上,1%的目光睨视着李存孝。 “我是公司股东”。 李存孝微微弯了一下腰。 “欢迎领导们大驾光临,我是公司法人路远熙”。 小路大方的迎上来。 右手和光头的右手轻轻一搭,然后迅速和其他两位握手(都是搭了一下)。 三个人在小路和李存孝的带领下,向会议室走去。 一个带着录像机的人也跟了进来,好像是成都分公司的人。 按序坐定,李存孝和小路把自己的名片递给三人。 “你就是李存孝”? 光头抬起头问。 “是”。 “你也是门窗公司的法人”。 “对”。 “有本事啊”! 光头皮笑肉不笑,话里有话。 “靠手艺吃饭而已”。 李存孝很谦虚。 “知不知道,为什么让你们门窗停工,物业接受检查”? 光头喝了一口茶,把茶沫吐在烟缸里。 “不知道,请领导明示”。 李存孝皱了皱眉。 “你们应该心知肚明”。 光头身子往后一靠,一脸得意。 “有人举报你们弄虚作假”。 光头拍了拍手下递上来的文件袋。 现场一下就紧张了。 小路想站起来争辩,被李存孝轻轻的拉住了。 “是举报我们的门窗产品弄虚作假,还是举报我们的物业服务弄虚作假”? 李存孝平静的问。 “举报你们的两家公司弄虚作假”。 光头把桌子一拍。 “胜男,把两家公司的所有证照拿出来”。 李存孝没理会光头,冲毕胜男说道。 毕胜男把证照双手放在了身材魁梧的男子面前。 “三位领导请过目,看看我们的公司哪里有弄虚作假的地方”。 李存孝做了一个请看的手势。 “你们门窗公司成立不到一个月,就和我们签约,物业公司更是成立不到10天,就和我们签约,这里面有问题”。 光哥瞟了一眼证照,慷慨激昂。 “请问三位领导,有没有了解我们的产品和服务呢”? 李存孝不紧不慢的问。 “我们不用了解这些”。 光头手一挥。 “哦…三位领导的意思是,贵公司只在乎供应商的资历,不在乎他们的产品”? “我们没有这个意思”。 光头左右的两个男人赶紧发声。 特么的,分公司的人还录着像呢。 接下来的谈话就更没盐没味了。 李存孝建议三位领导去看看售楼部的门窗,完工楼盘的门窗,新楼盘的门窗材料。 “还有”。 李存孝有些不耐烦了。 “你们再去问问小区业主对我们物业公司的看法”。 “我们再了解了解”。 魁梧男子和眼镜男子都站起来,看着光头。 那意思就是,走吧,谈不下去了。 光头悻悻的站了起来。 “那是你们公司的…员工”? 魁梧男子指着墙上的黑白照片,奇怪的问。 “那是我们公司员工的战友,都是在南疆牺牲的烈士”。 小路终于有了说话的机会。 “哦…你们公司有退伍军人”? 魁梧男子一下来了兴趣。 “我们公司现有员工112人,退伍军人58人”。 春节过后,物业公司又招聘了一批人。 魁梧男子和眼镜男子已经走到了照片前,光头尴尬的站在门口。 “为什么把他们的照片挂在这里”? 魁梧男子问小路。 “他们的家人是我们公司的帮扶对象,把他们的照片挂在这里,一是激励大家,二是提醒大家”。 然后小路滔滔不绝,绘声绘色的把两次活动讲给他们听。 “你们真把烈士的母亲带到了麻栗坡”? 一旁的毕胜男打开手机,调出照片,递给魁梧男子。 “好、好、好”。 魁梧男子把手机还给毕胜男,对光头说。 “走,到分公司”。 华科地产成都分公司。 马副总和财务热情接待三位领导。 客气完毕,各自落座。 “在三位领导提问调查前,我们先给大家汇报几份资料”。 马副总率先说话。 然后给财务递了个眼色。 财务马上站起来,把第一份资料递给三人,人手一份。 “这是现楼盘六家门窗公司的报价表,其中包括天成门窗公司”。 六家公司,三家比天成高,两家比天成低,低幅分别是8元和11元。 “这是楼盘门窗完工验收报告”。 财务继续分发。 “这是丹巴公益活动后,丹巴购房者的名单”。 “这是西昌公益活动后,西昌购房者的名单”。 “这两个活动都是天成的李总提议和策划的”。 马副总在旁边补充道。 “这是新楼盘门窗材料检验报告”。 等三人看得差不多了,财务又递上一份。 “这是公司代管物业时的支出,一个半月,580多万,这是群力物业接手后的协议,两个月,500万”。 光头越看,脸上越难看。 “这是群力物业退伍军人名单,群力物业员工112人,其中退伍军人58人”。 名单上是退伍军人的姓名、住址、身份证号、入伍时间、退伍时间、所在军区、所属军种。 “他们的招聘,优先考虑退伍军人,同工同岗,退伍军人工资高20%,有军功的,高50%”。 马副总很随意的补充道。 “所有资料,公司都有原始依据,三位领导如有疑问或需要证实,我们全力配合”。 第三天,马副总给李存孝打电话。 “门窗继续施工,物业一切照旧”。 最后说了一句话。 “李总,河清海晏”。 第47章 血染昆市 罗总休假结束后,没有立刻回分公司,而是去了总部。 他的理由是,我要述职。 董事长亲自接见了他。 董事长也是军人出身,这也是李存孝把那份退伍军人名单交给马副总的原因。 董事长对罗总说。 “你告诉李存孝,这是一场误会,让他不要放在心上,不要影响合作”。 董事长示意罗总坐下谈。 要知道,来他办公室的下属,都是站着汇报工作,而且站姿要标准。 罗总占着理,也不客气。 “调查组带回来的退伍军人名单,我看了,很不错”。 董事长扬了扬手里的名单。 “还有两个是我所在部队的战友”。 “他们对烈士家人的照顾,我更钦佩,他们做了我想做,却没有做的事”。 富人偶尔享受的“日光浴”,穷人天天都在“享受”。 财富自由,不一定就会人身自由。 “你告诉他,以后他组织的公益活动,我们公司都参加,并且承担一半的费用”。 “董事长”。 罗总欠了欠身。 “你给李存孝的话,我替您带到”。 罗总现在是吃一堑,长一智。 “你说公司承担公益活动一半的费用,你最好是给我们发个文”。 两个楼盘的门窗合同和物业公司的合同,包括门窗公司和物业公司的特殊性,罗总都是向总部汇报了的。 而且分管老总也是认可、同意的。 一封举报信,就特么全翻脸了。 “好,我让他们发个文”。 董事长也觉得,发了文才能表示,是自己在做想做的事。 回到成都,罗总和李存孝畅饮了一盘。 “老李,干得漂亮”! 罗总一口闷掉最后一杯酒。 物业公司办公室。 小路还没来。 李存孝把罗总的话告诉给大家,大家喜笑颜开,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了。 虽然有马副总“河清海晏”的暗示,但没有华科地产总部的确切消息,大家还是不放心。 “李总,你的口才太好了”。 非正式场合,毕胜男很少叫李存孝“李总”,一般都叫“老李”。 “你简直是舌战…舌战…”。 没几个女孩喜欢看《三国演义》。 “舌战群儒”。 蒋爸爸在一旁笑呵呵的解围。 “对对对,舌战群儒”。 “我不是凭口才,我是凭道理”。 李存孝心情舒畅,点了一下毕胜男的额头。 “那为啥子我有道理,还是说不过你呢”? 毕胜男抓住李存孝的手就要咬。 “你啥子时候讲过道理嘛”。 李存孝赶紧缩回手。 “你敢说我不讲道理”。 毕胜男气势汹汹的挽起袖子。 母暴龙要发飙了,闪人。 楼梯上,李存孝边走边自言自语。 “死丫头,老子和你讲道理,你和老子比拳头,总有一天,老子让你跪在面前唱征服”。 “要不要我跪在你面前唱征服呀”。 哦草,何方妖孽,还不快快现身。 楼梯转角处,小路一脸媚笑的看着李存孝。 “不用,不用,我们之间坦诚相见,男女平等”。 说完,兔子一样“射”(四川话,跑得很快)出了办公楼。 虽然华科地产的“定心丸”解除了物业公司的后顾之忧。 但拓展业务的事还是在继续。 两个不大的小区进入了谈判阶段。 经过公司“精算师”的核算,两个小区只要能收回80%的物业管理费,就可以保本。 换言之,收到80%的物管费后,多收一分钱都是利润。 我们提出的条件很“大气”。 试运行一个月,一个月期满,只要有超过20%的业主不满意,公司一分钱不收,卷铺盖走人。 但是,如果期满后,80%的业主都满意(每家每户填表签字),业主们将严格按照合同按时缴纳物管费,遵守业主们自己制定的小区管理制度(物业公司有建议权)。 否则,公司将追究业主的违约责任。 严重的,法庭上见。 小路、严大姐、毕胜男都担心风险太大了。 只有蒋爸爸不开腔。 “想想网上购物,如果真的价廉物美,你愿意退货吗”? 然后李存孝对法务说。 “”你的重点任务,就是正式合同要穷尽所有的细节,要保证我们的服务能理直气壮的收到钱”。 小路还是反应快。 “行,一个月时间,就当是练兵,输了也是一种经验”。 抽调精兵强将,保证一炮打响。 半个月后,效果就出来了。 业主们就一句话:这个才是正规军嘛,以前那些,都是些游击队。 开玩笑,我们公司的退伍军人,哪一个不是正规军出来的! 物业公司在不依靠华科地产的情况下,进入良性循环。 小路有了兴趣,更有了干劲。 她开始收缩建材业务,把一些“”渣渣”买主砍掉。 并考虑在完成新楼盘的业务后,把建材公司转让了。 她现在的重点不是拓展业务,而是催收货款。 “”老李,陪我走一趟云南昆市”。 自从毕胜男叫“老李”叫开后,小路甚至将三妹都私下里叫他“老李”。 “去云南干啥子,度蜜月啊”? 李存孝这张批…嘴啊。 明明有色心没色胆,偏偏要惹事生非。 “对对对,我出钱,倒贴”。 小路借坡下驴,挽着李存孝的手,双峰蹭啊蹭。 “不得行”。 李存孝火烫了一样的跳开。 “马上高考了,我好多书还没有看”。 他是真不敢与(母)狼共舞啊。 “就几天时间,你把书带上嘛”。 小路显然是认真的。 “除非带上蒋三妹”。 多一个同伴,少一分危险。 “不行”。 小路脸都黑了。 “我要去找一个老客户收50多万的货款”。 小路正色道。 “声色犬马场,醉酒风月地,你想她学坏啊”。 “就我们两个人啊”? 50多万的货款,就算不收缩业务,也该催收了。 “”我倒是想多找几个人,问题是哪有嘛”。 也是,找男人不合适,找女人等于“送菜”(四川话,自投罗网)。 “带毕胜男去嘛”。 李存孝觉得毕胜男很合适,女人的身子,男人的身手。 “不行”。 小路又一口否决。 “她去,说不了两句话,就会把对方撂倒”。 毕胜男那头母暴龙,话不投机还真的会动手。 “我是去收账的,又不是去打架的”。 “你把客户的详细资料给我,我考虑一哈”。 要去,也不打无准备的仗。 “不许考虑” 重庆女娃儿的霸道劲上来了。 “我一个人去,就是羊入虎口,你是牧羊犬,必须保护我”。 大姐,我是属狗,但我是“撵山狗”,不是牧羊犬! 很快小路就把客户的资料给了李存孝。 昆市的建材市场,李存孝去过,乱糟糟的,没有成都的规范。 李存孝把物业公司的退伍军人员工召集起来,问谁有战友在昆市工作。 两个员工举手。 一个在昆市开超市,一个在保安公司当教练。 李存孝问那个战友当教练的员工,关系怎么样。 回答干脆利落:“生死之交”。 “好,把他的联系方式给我,然后在我们出发的时候,给他打个电话”。 员工马上写了保安公司的名称、战友的名字和电话号码。 攀西高速已经通车,开车去昆市很方便,而且到了目的地,用车的时候也多。 李存孝开车,一早出发。 估计下午五点左右到达。 “这笔钱,欠了好长时间了”? 上了高速,李存孝问小路。 “我离婚之前的账,四五年了”。 老账难收,李存孝皱了皱眉。 “这么多年,就没催过”? “咋没催过,年年催,年年推”。 小路拉了拉胸前的安全带。 “派其他人去没用,我又走不脱”。 “新川那次,是我第一次出远门跑业务”。 小路瞟了李存孝一眼。 “幸好遇到你”。 孤身在外的女人,就怕遇到胆大包天的色狼。 “这次过去,听我的安排,昆市建材市场,我熟”。 没有非常手段,这笔钱收不回来。 “好,我当家,你作主”。 李存孝假装没听见,“聚精会神”的开车。 一路顺利,下午四点多到达昆市。 找了一家还不错的酒店。 两人都算有产阶级,出门不说非五星酒店不住,起码要有星嘛。 除了小路一个行李箱,也没啥行李。 男人出门三五天,只要带两三条“火炮儿”(四川话,内裤)就够了。 其他的,无所谓。 给黄老板(欠债人)打电话,听起来很热情。 “他说今晚在五一路请我们吃汽锅鸡”。 “好”。 先礼后兵。 叮嘱小路在房间里休息,自己要去见一位朋友。 员工的战友姓钟,和后世的钟老名字相近,叫钟北山。 约在附近一个茶楼见面。 很准时。 三十来岁,国字脸、寸头、身材魁梧,龙行虎步,正气满满。 李存孝站起来,还没开口。 “李总,幸会、幸会”。 满脸笑容,一双有力的大手紧紧握着李存孝伸出来的右手。 “听我战友说了,你对我们当兵的,真够意思”。 李存孝还想客气几句。 钟北山的手扶在李存孝肩膀上,摁着他,两人肩并肩的坐了下来。 “你到昆市有啥子难事,尽管开口,能办的,我帮你办,不能办的,我找人给你办”。 李存孝还一句话没说,钟北山已经坦诚相见。 那就不兜圈子了,开门见山。 介绍完基本信息,李存孝说。 “你帮我两个忙,一是明天找两个“拽实”(四川话,魁梧)的兄弟陪我们去一趟黄老板的公司,二是帮我调查一下黄老板的家庭情况,父母、妻子、子女都是干什么的,在哪上班或上学”。 “没问题”。 钟北山一口答应。 “把嫂子叫出来,一起吃个饭”。 误会了! 李存孝赶忙解释。 “今晚黄老板约了我们在五一路吃汽锅鸡,肯定不能爽约,如果谈得好,也免得麻烦兄弟们了”。 “好,明天早上8点半,我叫他们在酒店等你们”。 干脆利落,决不啰嗦。 送走钟北山,李存孝回酒店,和小路准备赴宴。 “民以食为天”。 大概每个城市都有餐饮一条街,西南地区尤胜。 每家餐馆都人头攒动。 约定的餐馆里,四个男人坐在一起,其中一个大马金刀的坐在首位。 他就是黄老板,四十多岁,影视剧里的“奸商”什么样,他就什么样。 其他三个男人,三十岁左右。 说正经吧,看人斜眉瞪眼。 说不正经吧,都特么穿得人模狗样。 看到小路进来,黄老板打着哈哈站起来。 “路总,好久不见,越来越漂亮啦”。 “黄总过奖了,给你舔麻烦了”。 小路没有伸手握他的手。 “这是我们公司的李总,他现在才是老板”。 哦草,祸水东引啊! “李总好”。 黄老板把伸出来的手,转向李存孝。 “给黄总舔麻烦了”。 李存孝微笑着客气。 “不麻烦,不麻烦,坐坐坐”。 你要是怀疑他的热情,旁人都会鄙视你! “这是我的三个兄弟,边吃边介绍”。 边吃边介绍,这种说法很有水平。 要么他们不配你知道。 要么你不配他们知道。 要么看情况再说。 美食当前,主人热情如斯。 那就动筷子吧。 两箱啤酒搬过来。 “汽锅鸡配啤酒,越喝越有”。 黄老板边说边开酒。 “砰砰砰”,六瓶啤酒“跺”(四川话,放的意思,但比放霸气,声音要大)在六个人面前。 “李总不能喝酒,他要开车”。 小路想替李存孝挡酒。 “莫得事”。 一个鸭尖声音的男人叫道。 “遇到交警,黄总给你们摆平”。 你特么不给我摆一刀就好了。 “何必给黄总舔麻烦呢”。 李存孝冲说话的男人微笑着,点点头。 一人两三瓶啤酒下肚,那三个男人的眼光开始有小动作了。 昆市气温高,小路只穿了一件高领薄毛衣,一件外套。 外套一脱,玲珑的身材就一览无余。 小路很尴尬,穿上外套确实很热。 周围的顾客,有些都在露膀子了。 “黄总,那个货款,你看…” 她只能借话题避尴尬。 “私宴不谈公事,喝酒、喝酒”。 看不出,这家伙还能拽两句文。 又是两三瓶下肚,李存孝也加了一瓶。 三个男人窃窃私语,从他们看小路的眼光判断,不是什么好话。 鸿门宴。 李存孝轻轻靠了小路一下。 “黄总,感谢盛情款待,今天酒足饭饱,我们先回去休息,明天谈公事”。 小路站起来,端着满满一杯酒敬黄老板。 李存孝也跟着站起来举杯。 “咋个?路总不给面子,嫌我姓黄的招待不周”? 黄老板没有站起来,身子靠着椅背。 一副土匪模样。 “黄总误会了,今天开了一天车,确实有点累,路总还晕车了”。 李存孝笑容满面。 这种地头蛇,不能轻易得罪。 “路总,不就是钱嘛,你今天把我陪高兴了,我明天让你高兴”。 黄老板没看李存孝。 他根本没把李存孝打上眼。 “来”。 黄老板连续从箱子里拿出五六瓶啤酒“跺”在桌子上。 “一瓶一万,55万就55瓶,喝完付钱”。 黄老板的流氓本性,暴露无遗。 小路气得说不出话。 李存孝把外套给小路披上,把她拉到身后。 “黄老板果然大气,既然这样,我们也不能小气”。 李存孝神色平静,目光如炬。 “就按黄老板的提议,一瓶一万,55万55瓶,你把它喝完,我们的账,一笔勾销”。 “你特么找死啊”! 黄老板还没吭声,他旁边的鸭尖男人急了。 隔着桌子,巴掌就向李存孝呼来。 李存孝也不退让,眼疾手快,用力捏住男人的手掌。 把男人的手腕向下,手掌向上这么一拧。 “哗啦”一声,鸭尖男人整个身子扑在桌子上。 痛得“嘎嘎”的叫。 酒瓶倒下,碗筷落地,汤汁四溅。 “打架了”。 周围的人迅速让出战场。 李存孝和毕胜男相处久了,不但功夫见涨,脾气也见涨。 按毕胜男的话说,这种人,你和他讲道理,没用! 那两个男人一看,一个拎酒瓶,一个提凳子,准备动手。 李存孝拿起一个空酒瓶,“啪”的一声,在桌子角上敲碎,一个箭步就把剩余的半截酒瓶,抵在了黄老板的脖子上。 “四面楚歌”是真有杀伤力,它能削弱人的斗志。 如果不是刚才李存孝敲碎酒瓶的声音把那两个男人吓到了,他们的酒瓶和凳子,可能已经呼到李存孝身上了。 “黄总,你确定要见血”? 李存孝威胁道。 狼牙般的酒瓶抵在脖子上,黄老板敢不认怂?! “都住手,都住手”! 黄老板僵在椅子上,动都不敢动。 看两个男人放下了手中的家伙,没有动手的意思。 李存孝丢掉酒瓶,理了理黄老板的衣领。 “明天上午9点,我们到你公司说货款的事”。 转身扶着浑身战栗的小路,向门口走去。 “明天带两个兄弟伙可能不够”。 李存孝心里想着,人已经出了门口。 “李总小心”! 一声急促、粗犷的声音传来。 李存孝下意识的推开小路,双手抱头,转身一看,一把椅子从天而降,重重的砸在他的头上。 “咔嚓”一声。 椅子散了。 抱头这个动作,是毕胜男教的。 危险来临,先顾头。 看着很怂,但有用,关键时刻能救命。 一阵剧痛从手上和头上传来,有液体从额头流下。 李存孝耳鸣眼花,在意识消失前,只有一个念头。 “我特么不会又要重生了吧”?! 第48章 剪不断,理还乱 “他就是头皮破裂,左手掌骨骨折,还有轻微的脑震荡”。 这是李存孝醒来后听到的第一句话,是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他不敢睁眼,怕一睁眼又不知道重生到哪个年代了。 “那就是不严重嘛”? 这是…? 李存孝回忆了一下。 这是钟北山的声音。 “不算严重”。 这是陌生男人的声音。 “那他为啥子还没醒呢”? 这是小路带着哭腔的声音。 “他可能还想多睡一会儿嘛”。 陌生男人很幽默。 李存孝开始回忆之前的事,脑海里像放电影。 和小路来昆市。 找到钟北山。 有人请吃饭。 哦,是黄老板请客,吃的是汽锅鸡。 黄老板让小路喝55瓶啤酒。 自己让黄老板喝55瓶啤酒。 鸭尖男人发难。 自己用酒瓶抵在黄老板脖子上。 和小路出门。 对了,这时候有人叫自己小心。 然后有人用椅子砸自己的脑袋。 很痛、还流血了? 我现在是在医院?! 李存孝猛的睁开眼。 白色的屋顶。 洁白的被子。 钢丝床。 输液的吊瓶。 左手…痛。 右手…没事。 摸摸脑袋,缠着纱布。 微微偏头,看到了一个穿白大褂的陌生男人。 还有紧张得两手互搓的小路。 钟北山也在。 “现在什么时候啦”? 李存孝本来是在心里问,没想到一下就说出口了。 “你醒啦”! 小路最先扑过来。 陌生男人和钟北山也走过来,站在床前。 “这是哪里”? 李存孝问小路。 除了头有点痛,有点晕,没其他不适。 “这里是医院”。 小路握着他的右手说。 “你感觉怎么样”? 小路急切的问。 “你是哪个”? 李存孝故意目光呆滞的看着小路。 “我是小路,路远熙啊”! 小路急了。 “医生,他咋认不到我了呢”? 陌生男人原来是医生。 伴着哭腔,小路的眼泪也下来了。 “让一下”。 医生轻轻推开小路,用电筒检查李存孝的两只眼睛。 “医生,我莫得事”。 眼皮被搬开,太难受了。 李存孝笑了起来。 “你要把你老婆吓死”。 医生严肃的说。 又误会了! “她昨晚就晕过去一次了”。 李存孝讪笑着看向小路。 “我和开玩笑呢,我莫得事了”。 “莫得事就好,莫得事就好”。 钟北山笑呵呵的说。 “你不晓得,你昨晚流了好多血哦”。 看得出钟北山的担心。 “给他弄点吃的,要清淡”。 医生说完就走了。 “你想吃啥子”? 小路坐在床边,又握着李存孝的右手。 “现在是啥时候”? 李存孝还是没搞清楚状况。 “上午10点”。 钟北山掏出手机看了看。 小路去买吃的了,钟北山给他讲事情的经过。 钟北山和李存孝分手后,回了保安公司,找了两个好兄弟。 两个兄弟也是退伍军人,听说李存孝的事,非要今晚就见一面。 钟北山知道李存孝吃饭的地方,估计他们吃得差不多了,就带着两个兄弟过来了。 刚停好车,走到餐馆门前,就看到李存孝和小路出来。 然后就看到一个男人拿着椅子砸向李存孝,钟北山只能扯开嗓子提醒。 打110,叫救护车。 那四个男人被警察带走,李存孝被送到了医院。 就在李存孝进手术室的时候,小路晕倒了。 “早上我陪嫂子去了派出所”。 昨天就给你说了,是误会啦! “室内监控和室外监控清清楚楚记录了事情的经过”。 “放了三个人,那个打你的还关起在”。 “我带着兄弟伙,就在派出所门口,把姓黄的堵住了”。 钟北山给李存孝倒了一杯水。 “他答应今天先付30万,三天内再凑25万”。 钟北山轻描淡写的说。 “谢了,兄弟”。 李存孝是真的很感激。 萍水相逢,鼎力相助。 这也是善因结善果吧。 后来的几天,钟北山每天带着兄弟伙来看望李存孝。 从这些退伍军人口中,他又多了几家帮扶的烈士家人。 派出所的人也来了几次。 因为伤情不严重,不构成刑事案件,鸭尖男人被拘留10天。 黄老板的货款付清了,李存孝的医药费和乱七八糟的其他费用,鸭尖男人的家人乖乖的送到了派出所。 李存孝出院的时候,头上缠着纱布,吊着上了夹板的左手,被小路一顿好笑。 要走的那天,钟北山带着十几个兄弟饯行。 李存孝一一给了名片。 “你们有什么困难,或者你们的战友有什么困难,只管给哥哥打电话”。 李存孝豪放的给大家敬酒。 小路拿了五万给钟北山,他只收了一万。 “给兄弟们拿点烟钱、酒钱可以,多了,就坏了江湖规矩”。 临上车,钟北山偷偷的把李存孝拉到一边。 “你老说我误会了,在医院里,嫂子给你喂饭,那可是比妻子还像妻子,是你误会了吧”? 没想到这个五大三粗的家伙还挺鸡贼。 不解释了,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有事,误会就误会吧。 捶了一下钟北山结实的胸口。 “到成都来,记得打电话,走了”。 由于出发时间晚了,只能在攀枝花住一晚。 第二天,小路逼着李存孝到医院检查、换药。 “你身体素质好哦”。 医生给李存孝换了药,又看了x片,惊讶的说。 “伤口几天就结痂,骨折也开始愈合了”。 “这么强的愈合能力,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那我头上的纱布啥时候可以拆了”? 手上的伤还好解释,头上的伤就不好解释了。 “你想拆的话,晚上就可以拆了”。 医生说道。 “但手上的纱布还不能拆”。 回到成都已经晚上8点过,两人在路边摊吃了点东西。 小路送李存孝到小区门口。 下车的时候,她小声说了句什么,李存孝没听清。 “你说啥子啊”? 李存孝问。 小路动了动嘴,还是没说出口。 “算了,走了”。 小路一踩油门,走了。 “神经兮兮的”。 李存孝嘟囔着,进了小区。 今天妻子没来。 左手不能动,全靠右手,洗漱都很别扭,好在不是左撇子。 这几天有小路代劳不觉得,现在一个人才知道好麻烦。 刚躺上床,小路的信息来了。 “我想做你的女人”! 原来刚才她欲言又止的是这句话! “不行!记得吃药!!” 这是李存孝第一反应打出来的回复。 好在犹豫了一下,没发出去。 有人说,当你放下尊严求爱,你就面临两种结果。 得到爱,或者失去尊严! 李存孝不敢接受这份爱,但又不想伤害她的自尊。 “喝醉了?别多想!早点睡!” 这应该是明显的拒绝吧,但愿没伤她的自尊。 李存孝自问: 对小路,有没有非分之想? 有! 和小路,有没有越轨之尝? 没有! 我们两,算什么关系? 不知道! 剪不断,理还乱! 小路的信息又来了。 “当我汽车抛锚,在路边彷徨”, “当我安全事故,在黑夜中迷茫”, “当你拿着酒瓶,冲向流氓”, “当你推开我,自己受伤”, “你帮助了我,却一笑而过”, “让我愧疚,让我幻想,让我如何能忘”? 这一句句情真意切的话,让李存孝如何回复? 不管了,关机、睡觉。 早上起来,李存孝想了想,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给小路发了一条信息。 “如果没有售楼部,哪有今天的辉煌,你我都在互相帮忙”! 李存孝吊着左手进了办公室。 一路上,员工都用好奇的目光盯着他。 却不敢问,因为都知道,他和小路去了一趟云南。 物业公司。 小路还是没来。 毕胜男已经问了严大姐800遍。 “他们两个咋还没回来”。 严大姐也不知道啊。 今天还是没看到小路。 傲娇的她,绝不会给他们两个打电话。 “蒋叔,你知道李总和路总到云南去干啥了吗”? 没办法,只好问不苟言笑的蒋叔了。 “好像是帮路总到云南昆市收账,走的时候,还问了退伍员工在云南昆市有没有战友”。 “问了谁”? 毕胜男终于找到了线索。 “我也不知道,你去问问保安队长就知道了”。 保安部。 几个保安正在眉飞色舞的摆龙门阵。 “毕总”! 看到毕胜男进来,都规规矩矩的站起来。 “都坐”。 毕胜男和颜悦色的说。 “你们谁有战友在昆市啊”? “他”。 一个保安指着钟北山的战友。 十分钟后,李存孝和小路在云南昆市的所有行踪,毕胜男全部知道了。 钟北山把李存孝在云南昆市的一切,都绘声绘色的告诉了在物业公司的战友,还告诉他要好好干,跟着李总,衣食无忧。 他知道了,就等于全部退伍员工都知道了。 刚刚他们摆的龙门阵,就是这个事。 李存孝办公室。 毕胜男“一拽一拽”(四川话,一种类似六亲不认的步伐)的踱进来。 “回来啦”? 毕胜男斜着眼,阴阳怪气的问。 李存孝右手放在办公桌上,左手吊在桌下,正在看课本。 “嗯,回来了”。 李存孝抬起头,随意的回了一句。 “站起来”! 毕胜男提高嗓门喊道。 “啊”?! 李存孝不自觉的就站了起来。 “说是出门三五天,结果七八天没有消息”。 “我还以为你们私奔了呢”。 李存孝…? 毕胜男又指着李存孝吊着的左手。 “你的左手,咋个回事”? “嘿嘿,摔了一跤”。 李存孝看着自己的左手说。 “摔了一跤?是被打了一顿吧”! 既然知道了,那就承认吧。 又不是好丢人的事。 “你那招护头的方法真好,不然我的脑袋就被开瓢了”。 李存孝由衷的称赞。 医生说,要不是左手护住了头,后果很严重。 “你还是缺乏实战经验”。 听了李存孝的夸奖,毕胜男一下就来了兴趣,忘了自己来的目的。 “要是我在现场,端起汤锅就给他们泼过去,又有效,又撇脱”。 姑奶奶啊,如果我把汤锅泼过去,被拘留的就是我啦! “记住了,下次一定”。 李存孝不想打击她的积极性。 “去云南为什么不叫上我”? 毕胜男想起了自己来的目的。 “仙人板板(四川话,不好解释,自己意会),我们是去收正儿八经的账,不是去收保护费,哪个晓得会打起来嘛”。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你脑壳上的伤,好了”? 毕胜男一把薅过李存孝的头,埋在胸口,检查他头上的伤。 “皮外伤,已经开始结疤了”。 被双峰捂着,李存孝说话都困难。 “老实点”! 感觉到李存孝鼻息的热气,毕胜男又一把推开他。 大姐啊,我既没动口,更没动手,动动鼻子都不行啊? “你真的要参加高考,去读大学”? 这才是毕胜男、严大姐、蒋爸爸关心的事。 现在门窗公司、物业公司有华科地产总部的支持,都是因为李存孝给了他们有用的策划,还有和罗总的关系。 还有几个月就高考了,李存孝一走,他们怎么办。 “放心,我报考的大学,不会超过你们300公里,随时可以回来”。 “你最好就在成都上大学”。 毕胜男临走时,对李存孝说。 妻子打来电话,问他左手还痛不痛,需不需要她过来照顾。 原来小路今天上午已经把她和李存孝去云南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妻子,毫无隐瞒。 她是怕李存孝不好交待。 好女人啊,唉… 高考在即,收起心思,认真看书。 刚坐下,在物业公司打卡的蒋三妹进来了。 “我看看你的脑壳”。 伸手就要薅头发。 又来! “皮外伤,莫得事了”。 李存孝把头一偏。 “搞快给我讲这几道题”。 李存孝把模拟试卷往蒋三妹面前推。 吃了午饭,两边公司的员工都知道了李存孝在云南的“英雄事迹”。 “老李啊,听说你在云南英雄救美,大显身手”? 罗总也打来电话。 “老子现在晓得,你们川军当年为啥子穿着草鞋、背着烟枪,还能血战到底了,血性啊”! 这话老子爱听。 四川人的民族意识、家国情怀,那不是吹出来的。 当年要是四川人守东北,它“小日子”,连一根毛都薅不走! (特别申明:当年的川军被戏谑为“双枪军”,有些瓜娃子说川军的烟,是鸦片烟,放xxx屁!四川产晒烟,老一辈的四川人都喜欢抽这种“叶子烟”,所谓的烟枪,就是用竹子做的烟竿)。 第二天,李存孝到物业公司办点事。 刚走进大门,就看到毕胜男旁边站着一个人。 “银珠?你咋来了呢”?! 李存孝惊讶道。 “哥,我来看你”。 银珠未笑先哭。 毕胜男这个大嘴巴! 李存孝狠狠瞪了毕胜男一眼。 毕胜男头一仰,一副我啥也不知道的样子。 “你来成都咋个不打电话喃”? 李存孝嗔怪的问银珠。 “我怕你不让我来”。 银珠带着哭腔。 “你手还痛不痛”? 银珠摸着李存孝的左手。 “男姐说你脑壳也遭了”。 李存孝还没想好回答,银珠就把李存孝的头,拉到了怀里。 我的天啊! 又来了… 第49章 高考冲刺 几大美女都比李存孝高那么“一篾片”(四川话,一丢丢)。 但她们穿上高跟鞋,就比李存孝高出一截了。 所以只要她们把李存孝的头往怀里一拉,就能看清他的头顶。 现在银珠也想把他的头拉到怀里来,看他头上的伤口。 “莫得事了,莫得事了”。 李存孝边说边退。 “你让我看一哈嘛”。 银珠委屈巴巴的说。 “好好好,让你看”。 李存孝说完,把旁边的一个凳子拉过来,坐下。 “来来来,我让你看安逸”。 他指着自己的头顶对银珠说。 “你到成都来,你家里人知道吗?你姐知道吗”? 银珠在看伤口的时候,李存孝问。 “他们都晓得,就是我姐让我来的”。 银珠看到他头顶的伤口确实开始愈合了,才放心。 “她还让我给你带了两只“跑山鸡”呢”。 毕胜男的办公室里,两只被塑料袋装着的“跑山鸡”,正在熟悉环境。 既然银珠来了,那晚上就聚餐吧。 之所以在晚上聚餐,而不是中午。 是因为,毕胜男那个大嘴巴说,李存孝被人打破了头,流了一大盆血。 吓得银珠连夜租车跑过来,几乎一夜没睡,现在还是黑眼圈。 李存孝责令毕胜男带她去休息,晚上再聚。 妻子也不放心,下班后赶到成都。 “五美”来了“四美”,加上妻子,还是“五美”。 李存孝叫上了罗总和财务。 还有马副总,上次的调查,还没感谢他呢。 妻子看到银珠,悄悄对李存孝说。 “我今天幸好来了,要不然人家会说,你受伤了,连千里之外的“妹妹”都来了,我这个做妻子的却漠不关心”。 李存孝嘿嘿一笑。 “都怪毕胜男那个大嘴巴,说我被人打了,流了一盆血”。 其实,原话还是钟北山说的。 当时血流下来,弄得满脸都是,看着吓人,根本没流多少。 有妻子在身边,那些“女妖精”就老实多了。 一顿饭,大家吃得热闹,喝得尽兴,聊得开心。 四大美女在毕胜男的提议下,出征夜市。 罗总、严大姐、蒋爸爸等人各回各家。 回到家,妻子看李存孝洗漱不是很方便,就帮他。 “这几天,都是小路照顾你”? 问者轻描淡写,听者五雷轰顶。 “不是,主要是昆市的钟北山和他的兄弟伙些”。 李存孝故作镇定。 “小路主要负责安排伙食”。 妻子“哦”了一声,没再问。 不管她信不信,这件事算是过去了。 妻子还特意邀请银珠、小路、毕胜男、蒋三妹到家里吃了一顿晚饭。 饭后,还执意让银珠当晚就住在家里。 高考前的一模、二模、三模都结束了,还有一次四模,估计就在最近。 李存孝和女儿的成绩都还算稳定。 蒋三妹、赵婷婷都在帮父女俩划重点。 李存孝的短板是英语,女儿的短板是数学(文科)。 两人根据父女俩的短板,重点辅导。 为了给李存孝腾出更多的学习时间,小路和毕胜男接手门窗公司所有的事务。 “你现在就要像地主家的傻儿子一样,每天只做三件事,吃饭、看书、睡觉”。 毕胜男对李存孝说。 还真如毕胜男说的那样,李存孝和女儿每天只做三件事。 吃饭、看书、睡觉。 家里有两个要参加高考的人,妻子、父母都忙碌起来。 每天为吃什么讨论。 蒋三妹和赵婷婷,作为御用“老师”,也被请进了家里。 蒋三妹重点辅导李存孝的英语,赵婷婷重点辅导女儿的数学。 蒋三妹要求李存孝每天熟记20个重难单词,还有各种时态练习。 高考真特么折磨人啊! 李存孝被苛责的蒋三妹再次训斥后,要求课间十分钟。 “不行,你才看了不到半小时的书”。 蒋三妹毫不心软。 李存孝举手。 “你又要爪子”? “老师,我要上厕所”。 “滚”! 激动人心的时刻,终于来了! 2014年6月7日。 早上六点。 李存孝起床的时候。 蒋三妹和赵婷婷在客厅,拿着一张纸条对照,做考前准备。 妻子和老妈在厨房忙碌。 一会儿,女儿也起床了。 “来,吃汤圆了”。 老妈端着两个碗,碗里有两个汤圆,上面放了一支筷子。 没错,确实是一支筷子。 “吃了考100分”。 老妈殷切的说。 “奶奶,我们要考150分才是满分”。 女儿看着只有一支筷子的碗说。 老妈是文盲,在她的认知里,考100分的,都是好学生。 “考大学要150分啊?太难了吧”! 老妈用围裙擦着手。 “那我再给你们加一个汤圆”。 转身就要进厨房。 再加一个,就是1000分了! “不用了,不用了”。 李存孝拍了拍女儿的脑袋。 “这就是个寓意”。 早餐清淡、丰盛。 李存孝和女儿在一个考场,但不在一个考室。 考场附近禁止机动车驶入。 李存孝和蒋三妹,女儿和赵婷婷分乘两辆人力三轮车。 距离考场几百米的地方,已经拉起了警戒线,有民警执勤。 自从华夏恢复高考制度,一批贤能俊才脱颖而出,为华夏的发展壮大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每年声势浩大的高考,总有人诟病。 说什么读书是十几年的事,两天高考弄得全城禁声,太“惯事”(四川话,宠溺)这些学生了嘛。 这种举措,与其说是一种保护,不如说,这是一种仪式。 结婚是一辈子的事,它也需要一场盛大的婚礼仪式来重视。 我们要形成全民“尊重知识、尊重人才”的意识,就需要这样的仪式。 华夏民族的复兴,就要靠这一批批的莘莘学子。 扯远了! 考场门口,家长如云。 考生们正在有序进场。 蒋三妹和女儿抱了抱,又和李存孝抱了抱。 用拳头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李总加油”。 赵婷婷和李存孝对碰了一下拳头。 这个腼腆的山里妹子,自从入职门窗公司,自信心爆棚。 能自食其力了,还能给家里人补贴。 听说还和华科地产的一名年轻的设计师谈起了恋爱。 考场入口。 “家长不允许进入”。 执勤老师挡住了李存孝。 “我是考生”。 李存孝拿出准考证和身份证。 “你是考生”? 执勤老师认真的核对李存孝的证件。 考室走廊上,还有三三两两的学生在看书。 李存孝一进考室,全场肃静。 大家都以为他是监考老师。 李存孝找到自己的考座坐下,把证件和用具放在右上角。 肃静的考室开始窃窃私语。 “好奇怪喔”。 李存孝听到一个女生小声在说。 考室外,大喇叭在不停的重复考场纪律。 监考老师进来。 再次宣读考场纪律和注意事项。 分发试卷。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看看押题有没有。 开始填写考生信息。 李存孝性子急,书写水平超烂。 往往在写自己名字时,第一个字是正楷,第二个字是草书,第三个字就变成了狂草。 今天,他很认真、很虔诚的写下了工工整整的三个正楷字。 其他信息,又变成草书了。 反正阅卷老师能看明白。 铃声响起,考生开始答题。 通览全卷,先易后难。 平心静气,不抢不赶。 这是蒋三妹参加高考时,她的老师给她总结的经验。 一路顺畅,几乎没有停笔。 写作文时,李存孝一边在脑海里打腹稿,一边在草稿纸上立大纲。 交卷时,时间还有几分钟。 考场外,蒋三妹看到出考场的李存孝,迎了上去。 “怎么样”? “还行”。 李存孝满面笑容。 “作文很对我的胃口”。 “都做完了吗”? 赵婷婷关心的问。 “都做完了,还检查了一遍”。 其实李存孝在吹牛。 有没有读者有同感。 考场上,试卷做完,反复检查,没有问题,朕心甚悦。 拿到试卷,龙颜失色,捶胸顿足。 我特么这么明显的错误都没发现?! 女儿也感觉良好。 有了上午的自信,下午也感觉轻轻松松。 英语的几道大题,都得到了蒋三妹的肯定。 6月8日。 有昨天的良好感觉垫底,心里没了紧张,依然是自信满满。 最后一场,李存孝做完后,例行检查了一遍。 放好试卷,静等铃声。 他想最后感受一下,这从没有过的考场气氛。 随着叽叽歪歪的考生们走出考场。 他看到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不是成群结队的家长。 也不是或手舞足蹈或垂头丧气的考生。 而是一群美女! 妻子一身正装,风韵犹存,女儿攀着她的手臂。 金珠银珠素衣淡妆,清秀可人。 小路一袭长裙,端庄优雅,身材尽显。 毕胜男紧衣紧裤,额头架着墨镜,青春十足,霸气无限。 哦草,这是要“炸”街啊! 围观的家长和学生,全都注目以对。 就连执勤的老师和民警,也频频侧目。 看着一双双期待的目光,李存孝有一种君临天下的感觉。 “怎么样”? “考得怎么样”? “题做完没有”? …… 让李存孝自豪的不是美女们的问候,而是周围羡慕的眼光。 “感觉良好”! 他用右拳捶了捶左胸膛。 “幺女,你感觉怎么样”? 李存孝问和妻子一起被凉在一边的女儿。 “感觉还可以,反正都做完了”。 女儿的回答,比较谨慎。 妻子和小路开了车。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朝停车的地方走。 八个美女,一个老男人。 万花丛中,一片残叶。 李存孝开妻子的车,女儿和赵婷婷一起。 五个美女再次聚首,挤在小路的车里。 大家意见统一,吃特色干锅。 干锅店人满为患。 大多是高考后,出来放飞的学生。 好不容易等到一个包间。 大家一边等上菜,一边讨论父女俩应该上哪所大学。 李存孝目标明确,瑜洲政法大学。 女儿心里没底,只是说等分数下来再选。 “李总,你不是说你选的大学,离我们不会超过300公里吗?你为啥选瑜洲政法大学”? 毕胜男大声抗议。 “瑜洲政法大学离成都直线距离260公里,不信你去查”。 李存孝洋洋得意。 “切,骗子”。 转头就对妻子说。 “嫂子,你要喊倩妹儿也读瑜洲的大学,监督李总,要不然他会在那些年轻的女大学生中,惹是生非”。 “毕胜男,我惹过你吗”? 李存孝反唇相讥。 “你敢惹我,三条腿都给你打断”。 李存孝尴尬之极。 大家哄堂大笑。 “毕胜男,你注意点哈,这里还有学生”。 小路拉了拉毕胜男。 菜上来了,酒也上来了。 “李总,安排房间,今晚不醉不归”。 毕胜男一直想和小路拼酒,今天晚上找到机会了。 重生三年,心想事成,李存孝也兴奋难抑。 小路建材公司的欠款收得差不多了,新楼盘的石材供应也完成了,公司转让也找到了下家。 人逢喜事精神爽,当然不得“虚火”(四川话,害怕)。 金珠和银珠本来是打算月底上成都来采购的,听说李存孝在参加高考,就提前上来了。 闺蜜相见,格外眼“红”,她们也特别钦佩毕胜男的性格,拿起酒瓶就加入混战。 只有蒋三妹和赵婷婷,悄悄的向妻子靠拢。 一件一件的啤酒,搬得服务员目瞪口呆。 李存孝勉勉强强喝了五瓶。 四个美女已经不计其数。 到最后,银珠唱起了山歌,毕胜男炫起了热舞,小路和金珠拿起筷子敲盘子助兴。 看大家玩兴正浓,妻子提议去ktv唱歌。 蒋三妹和赵婷婷赶忙附和。 再不走,就该丢人了! 一群人又摇摇晃晃的走到附近桥头的一家ktv。 妻子给四个美女安排好住宿回来,大家已经鬼哭狼嚎的唱起来了。 李存孝躺在沙发上。 这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喝醉酒后,老老实实的呆着。 四个美女就着果盘,又开始拼酒。 蒋三妹和赵婷婷点了几首李存孝听不太懂的歌。 女儿给李存孝准备了浓茶。 李存孝想起曾经的2014年6月8日。 女儿没有这么自信,自己没有这样风光。 拼酒终于在妻子的劝说下,结束了。 小路的一首《枉凝眉》,让迷迷糊糊的李存孝彻底入睡。 “一个是阆苑仙葩”, “一个是美玉无瑕”, “若说没奇缘,今生偏又遇着他”。 “若说有奇缘,如何心事终虚化”? …… 第50章 中药饮片厂 狂欢是什么时候结束的,李存孝不知道。 他是怎么回家的,他也不知道。 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10点钟了。 四大美女都回成都了。 妻子说,小路邀约今天晚上在成都继续。 一是为金珠银珠“再”接风,二是感谢李存孝帮她收回了昆市的欠账,三是庆祝自己的建材公司即将转手。 蒋三妹和赵婷婷在一旁咋舌(她们还住在家里)。 她们简直不敢相信,女人疯起来,能让男人退避三舍。 “四个酒疯子,老子惹不起”。 李存孝一边喝稀饭,一边骂骂咧咧。 “惹不起,你还惹她们”? 蒋三妹在旁边拱火。 “我啥时候惹她们了”? 李存孝嘴里含着饭,口齿不清。 “昨晚小路唱《枉凝眉》,你没听到”? 妻子不冷不热的问。 “啥子《枉凝眉》哦,我一进ktv就睡着了”。 李存孝故意装糊涂。 “各人心头有数”。 妻子没和他争论。 俗话说,“敲柱头,惊磉墩”(四川话,敲山震虎的意思),一切全靠自律。 “你今天把蒋三妹和赵婷婷送回去,这段时间辛苦她们了,该咋个感谢,你自己拿主意”。 妻子从卧室里拿出几盒礼品。 “今天我和女儿就不去了,这几盒缠丝兔,你送给金珠银珠俩姊妹,人家天远地远给你送跑山鸡,我们也该表示表示”。 接过礼盒,李存孝准备出门。 蒋三妹和赵婷婷在家里住了这么久,乖巧懂事,老爸老妈都喜欢。 一个劲的叮嘱她们,以后要常来,两个女孩也依依不舍。 “老汉儿,晚上少喝酒”! 临出门时,女儿提醒道。 “老李,你回成都没有?我妈找你有事”。 还在路上,毕胜男来电话了。 你妈找我? 公司的税务出问题了吗? 不应该啊! 李存孝还没来得及问,毕胜男就挂了电话。 送蒋三妹和赵婷婷回家,让她们明天再上班。 两个女孩打死也不愿参加晚上的聚餐。 怀着忐忑的心情,李存孝驱车到了市税务局。 “吴阿姨好”。 敲门得到许可后,李存孝推门进了毕胜男妈妈的办公室。 两人有一顿饭的缘分,也不算生分。 毕妈妈其实比李存孝大不了多少,但因为毕胜男的关系,李存孝自降一辈。 全公司的人都知道毕胜男叫李存孝“老李”。 让李存孝常常想起《亮剑》里的“老李”。 泡茶入座,吴阿姨开始说正事。 吴阿姨和李存孝所在县的税务局长开会时,受对方委托,为本县一家濒临破产的中药饮片厂找个下家。 吴阿姨知道李存孝是该县人,而且听说他还在医药公司工作过,所以想问一下他有没有兴趣。 这家中药饮片厂,李存孝还是比较了解。 本是一家集体企业,后来承包给了个人。 近几年中药材市场起起伏伏,承包人在胡搞一通后,又把烂摊子甩给了政府。 中药饮片厂的欠债,已经超过土地和地上建筑评估价的一倍。 关键是50多号员工,让政府头疼。 他们大多在厂里干了几十年,因为效益不好,90%没有买社保。 李存孝马上就要上大学了,本没有心思跨行投资。 但他想到了一件大事,让他决定试一试。 “吴阿姨,你告诉他们的负责人,下周一,我们约个时间面谈,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接手”。 吴阿姨很高兴,并告诉他,有什么困难可以提,只要能让厂子起死回生,政府肯定大力支持。 “我弟弟上次“临阵脱逃”,他还欠你一顿酒哦”。 送李存孝出门,吴阿姨笑眯眯的对他说。 中药饮片厂在鸭子河边,靠近县三小,周围是一片瓦房民居。 李存孝记得,两年后,一家房地产公司在这里开发了一个小区。 到时候,那一块不足十亩的土地价值,足以抵现在的欠债。 只是如何安置那50多个员工,让厂子起死回生,比较费脑筋,还得了解了实际情况后,才敢决定。 小路的宴请,除了四大美女、严大姐、蒋爸爸。 还有罗总、华科财务和马副总。 加上一个她公司的负责人。 虽然大家私下里算得上是朋友,但宴请有公事的性质。 毕胜男不敢造次,宴席就清净多了。 银珠也不管小路的安排,上来就坐在李存孝旁边。 她对李存孝的好感,源于他为孩子们买零食。 对李存孝的感激,是因为他为姊妹酒店带来了生意。 对他产生情愫,是他说服华科地产,为家乡建希望学校。 这个单纯善良的女孩,就想待在他身边,享受山一般的呵护。 饭后,严大姐、蒋爸爸还有小路公司的负责人回家。 剩下的人到茶楼喝茶。 罗总、华科财务和马副总斗地主。 四大美女打麻将。 李存孝“抱膀子”(四川话,旁观)。 “哥,我手气“撇”(四川话,差),你来打”。 打了一圈,银珠起身让李存孝上。 李存孝好久没打麻将了。 俗话说:“棒棒手,摸天九”。 一上来就整了个“断幺、清一色、对子胡”,自摸。 三个美女全体耍赖。 银珠不干了,按倒三个美女,一个一个的搜身。 麻将室里一阵欢声笑语。 毕胜男问李存孝,她妈找他干啥。 李存孝戏谑的说,找他帮她找“对象”(男朋友)。 “爬”! 毕胜男恶狠狠的瞪着李存孝。 李存孝就把中药饮片厂的事给大家说了。 “哥,我们可不可以入股”? 银珠看了一眼金珠,问李存孝。 “可以啊,如果有起死回生的办法,前景应该不错”。 李存孝也想为姊妹俩创造走出大山的机会。 “还有我哈”。 毕胜男现在也是一个小富婆了。 “你在哪,我在哪”。 小路的话,话里有话。 县中药饮片厂由县商业局代管。 局长听说李存孝就是本县人,更热情了。 饮片厂占地八亩多,一排瓦房办公室,五间仓库,两个大车间,一块已经长草的空坝。 还没进厂,就闻到一股浓郁的中药味。 厂子的临时负责人,居然是熟人,原中药材公司调过去的。 饮片厂现有员工55人,男36人,女19人。 45岁以上的员工35人,都是在厂里干了10年以上的老员工。 临时负责人很坦诚。 设备陈旧、货源紧张(没钱)、销路不畅(没人跑业务)、人心涣散(好几个月没发工资了)。 “但实话实说,大部分员工都干了10年以上,经验丰富,可惜了啊”。 临时负责人拉着李存孝的手说。 李存孝很认真的看了厂里的产品和产品目录,心里有了底。 回到商业局,李存孝对局长说,虽然困难重重,但可以试一试。 “我会给你们一份接手条件的书面材料,只要政府同意协调,问题就可以解决了”。 局长一个劲的点头说好。 书面材料交上去没多久,局长通知李存孝,各方人员已经协调齐了,现场开会拍板。 会议在县政府会议室举行。 对这个安排,李存孝比较满意。 县政府办公室副主任、商业局长、饮片厂临时负责人、三名饮片厂员工代表。 两家贷款银行负责人。 六家供应商。 七个采购商(债务人),只来了一个。 副主任和局长简单介绍了一下饮片厂的情况和李存孝的身份。 就由李存孝向大家陈述接收方案。 第一个,就是员工的问题。 凡是在厂工龄10年以上,男员工年龄55岁以下,女员工50岁以下的,全部留下。 其他员工,按工龄补偿离职费。 离职员工的社保,属于遗留问题,但也按工龄,给予5000元、元、元三个档次的补偿。 饮片厂原欠员工的工资,全员补齐。 第二个,就是银行贷款问题。 本金全额认,利息减半认,滞纳金免除。 第三个,对供应商的欠债。 重新签订供应合同,首批药材到厂后,前面的欠债全部付清,以后的货款,月结季清。 第四个,对采购商欠饮片厂的货款,在15天内付清,否则进入诉讼程序(其实也没多少欠款)。 第五,希望政府在开发区按正常程序,找一块20亩以上,30亩以下的地,作为新厂的用地。 方案公布后,除了采购商,皆大欢喜。 县政府特事特办,所有手续一路绿灯。 开发区一块28亩多的土地也批下来了,位置还不错。 这一次,股东队伍特别庞大。 除了四大美女,严大姐、蒋爸爸,还把罗总、华科财务、马副总拉了进来。 另外,毕胜男的父亲毕啸天,毕胜男的舅舅吴峥嵘,毛根朋友周天俊、廖化军、曾少田都拉了进来。 李存孝先给大家详细介绍了中药饮片厂的情况。 “我们的祖辈,包括我们这一代,基本上是靠中医活过来的”。 李存孝开启了演讲模式。 “但是,随着西医进入华夏,我们祖宗留下的瑰宝,被淡忘了,被忽视了”。 “甚至有一群不肖子孙,说中医是伪科学,要取缔他”。 “他特么就是自己挖自己的祖坟”! 李存孝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 “我们要做的事,也许挣不了大钱。但是,我们做的事,上不负列祖列宗,下不愧子孙后代”。 李存孝的脑海里,神龙氏、扁鹊、张仲景、华佗、李时珍……相继出现。 “10万一股,老规矩,我们一家三口平分51%,剩下的由大家自愿认购”。 “我认购5股”。 舅舅吴峥嵘最激动,知音难觅啊。 “我也认购5股”。 小路争先恐后。 “我们一家人,认购5股”。 蒋爸爸举手回应。 天下的父母对子女,从来不会厚此薄彼。 “我也认购5股”。 毕胜男抢在老爸表态前举手。 四川有句俗语:女生外相,外死外葬。 毕啸天心里不是滋味。 “我家也认购5股”。 毕啸天看了一眼女儿,举手。 接下来。 金珠银珠俩姊妹认购5股,罗总认购5股,华科财务和马副总各认购2.5股。 严大姐、周天俊、廖化军、曾少田各2股。 “剩下的一股,留给厂里的员工,暂时由我垫资”。 李存孝统计完后,宣布。 (特别声明:遵照党纪国法,吴峥嵘的股份,由家公认购,毕啸天的股份,由家婆认购)。 晚上,第一次股东聚会,由李存孝主持。 新公司全称:“兴华中药饮片有限公司”。 “毕同志,以后我们就平起平坐了哈”。 毕胜男亲切的握着老爸的手,调皮的说 毕啸天…… 就在饮片公司有序筹建中。 李存孝以624分,被瑜洲政法大学刑法专业录取。 女儿以608分,被瑜洲医科大学公共卫生管理专业录取。 原饮片厂留下了32个精兵强将。 李存孝召开了第一次员工大会。 会上宣布。 一、公司为每个员工按工龄,补缴10到15年的社保。 二、新厂开工之前,饮片厂暂时停产,员工工资照发。 三、停产期间,公司将聘请中医药大学的教授,为大家授课。 四、学习结束,理论考试成绩,将作为员工工资定级的主要指标。 全体员工热情高涨。 借用一个老员工的话,老子们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最合理布局的厂房在建。 最先进的设备已经进场。 趁开学之前,李存孝和饮片厂原临时负责人童满洲,挨家拜访了川芎产地、川贝母产地、川黄连产地。 2014年9月6日,李存孝和女儿踏上了大学之旅。 李存孝先送女儿去报到。 一切就绪,女儿送李存孝出校门。 “幺女,你记住,大一大二专心学业,大三大四,可以考虑个人问题”。 在校门口,李存孝郑重的叮嘱女儿。 “好!你也要克己自律,专心学业,千万不要心猿意马”。 女儿也煞有介事的提醒老汉儿。 走进梦寐以求的大学校园,李存孝心潮彭拜。 新生报到处。 李存孝在周围学子奇怪的眼光注视下,递上了自己的材料。 学生会、老乡会,已经组织师兄、师姐们迎接新生。 “叔叔,您好”! 李存孝跟着老乡去男生宿舍的路上,一声百灵鸟般的女声在前面响起。 第51章 人生何处不相逢 声音太好听了,标准的普通话。 李存孝抬眼一看,右前方五六米左右的树荫下,站着一位亭亭玉立的女孩。 看年龄,说十七八岁有人信,说二十左右,也差不多。 “卡哇伊”的t恤,破洞的牛仔裤,一双雪白的运动鞋。 瓜子脸,带着笑容。 淡妆,恰到好处的衬托出她的青春靓丽和天真烂漫。 看女孩的眼光,似乎是在和自己打招呼。 李存孝只是愣了一下,也没在意。 毕竟刚刚才答应女儿不能“心猿意马”。 “叔叔,您好”。 女孩这次不但向着李存孝问好,还向她招了招手。 前面带路的老乡也停下了脚步。 “你是在叫我吗”? 李存孝疑惑的问女孩。 “对呀,叔叔,你不认识我了吗”? 女孩向着李存孝蹦了几下,两人之间的距离,小于或等于一米。 我认识你吗? 李存孝更迷糊了。 “去年,九眼桥,你和另外一个叔叔救过我”。 女孩眨着眼睛提醒李存孝。 “哦……” 李存孝之所以发出长长的声音。 是因为,他想起了这件事,但还是对这个女孩没有印象。 他无法把那个头发凌乱、满脸惊恐、妆容似“如花”的女孩。 和这个充满朝气、笑容满面、青春靓丽的女孩划等号。 “我记得这件事,但我不确定……” 李存孝想说,我不确定是你,但又觉得太唐突。 “哈哈哈…” 女孩突然大笑起来。 马上发觉可能失态了,忙用手捂着嘴。 “你是不是觉得我的变化太大了”? 看着一脸尴尬的李存孝,女孩提示。 “呃…是有点变化”。 他还是不能确定,眼前这个女孩,就是九眼桥那个被骚扰的女孩。 “你那天就是这样把流氓甩飞的”。 看李存孝还是一脸茫然,女孩急了。 她上前一步,抓着李存孝的右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转身弯腰,做了一个“背摔”的动作。 女孩严重怀疑李存孝失忆了,她想用这个动作,唤醒李存孝。 李存孝现在很尴尬,不是不能确定女孩的身份。 他尴尬的是,女孩的动作。 女孩贴近李存孝,抓手、搭肩、转身、弯腰。 这是背摔的标准动作,李存孝有什么尴尬的呢? 因为,女孩圆圆的屁股,正好顶在李存孝的裆部! 这个动作,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带路的老乡,已经目瞪口呆。 光天化日,朗朗校园。 少女的幽香入鼻,圆润的屁股顶裆。 求,李存孝此时心里的阴影面积? “你想起来了吗”? 女孩动作不改,还回头问李存孝。 想起你个大头鬼啊! 李存孝抽手就往后退。 他倒是想恶作剧的顶一下女孩,可他不敢啊! “想起了,想起了”! 李存孝边退边说。 现在,想不想得起,不是重点。 重点是,不能再丢人现眼! “叔叔,你是来送人的吗”? 女孩站直身子,恢复了正常。 “他是大一新生,刑法专业的”。 带路老乡看到靓丽师妹,岂能袖手旁观,立刻上来搭讪。 “啊”?! 女孩小嘴圆张,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读书的时候,没学过《范进中举》吗”? 李存孝笑着问女孩,他能理解女孩的惊讶。 “不是,我也是大一新生,刑法专业的”。 女孩改普通话为四川话。 这一下,李存孝确认了女孩的身份。 “你也是成都老乡”? 带路老乡两眼放光。 “嗯,刚才一个姐姐已经帮我安排好住宿了”。 嘴里回答着带路老乡,眼睛却看着李存孝。 “你好,我叫欧阳淼淼”。 女孩大大方方的伸出白皙的纤纤玉手,没再叫叔叔。 “你好,我叫李存孝”。 进校第一要务,就是搞好同学关系,李存孝可不能失礼了。 小手温润如玉,滑而不腻,可惜不能久握。 “你是去宿舍吗”? 女孩问两手空空的李存孝。 带路老乡太热情了,就两件行李,他全拿去了。 “是啊,我带他去宿舍”。 带路老乡又来刷存在感。 “我陪你一起”。 女孩似乎忘了自己出来是干什么的。 “好好好,一起走嘛”。 带路老乡喜出望外。 一般来说,男生去女生宿舍,管得很严,女生去男生宿舍,放得很宽。 宿舍里,三个南腔北调的男生正在聊天。 现在的孩子,不说个个都社交牛逼,起码都自信大方。 不像我们那一代,到了陌生环境,半天都不敢放一个屁。 看到女孩进来,三个男生都闭嘴瞪眼。 大概都产生了幻觉。 哦草,这个大学也太赞了吧,男生宿舍还安排女生?! “你们好,我叫欧阳淼淼,是叔叔…是他的同学”。 女孩嘴里一个急刹车,指了指李存孝。 “大家好,我叫李存孝,三星堆人”。 李存孝也笑着自我介绍。 三个男生眼里哪有李存孝哦。 头朝李存孝敷衍的点着,眼睛却往女孩身上看。 “师兄,床铺是学校安排的,还是自己选”? 李存孝看着剩下的三个床位问带路老乡。 入校有先后,年龄不重要。 “先来先选,自己安排”。 才二十出头的带路老乡,对李存孝喊他“师兄”,当仁不让。 选上铺吧,下铺容易被人“霸占”。 “你不选下铺”? 女孩看着“鸡立鹤群”的李存孝问。 “上铺安逸些,睡得高,才梦得远”。 李存孝低头开始整理行李。 “我帮你”。 女孩弯下腰,她穿运动鞋都比李存孝高半个头。 “谢谢你,师兄”。 她对站在一旁的带路老乡说。 这是代李存孝下“逐客令”啊。 “好,有啥子事,找我们”。 带路老乡尴尬的摸摸后脑勺,走了。 李存孝爬上上铺,女孩在下面递床上用品,李存孝在上面铺床。 李存孝从上铺下来,女孩又把看不顺眼的地方认真整理了一遍。 女孩比李存孝先来一步,熟悉宿舍布局,她把李存孝剩下的东西放到了行李架上。 宿舍里很热,帮李存孝忙完,女孩的额头上出汗了。 “谢谢”。 李存孝递给女孩一包纸巾。 “我还没谢谢你呢”。 女孩接过纸巾,开心的说。 “你是三星堆人”? “嗯”。 “国庆节我们去三星堆博物馆哇”。 李存孝…? 这就是社交牛逼症吗? “走,我们去转一哈校园,晚上一起吃饭”。 还是四川话听起来顺耳。 除了进门的时候,打了个招呼。 三个高大英俊、风流潇洒的男生完全被当成了空气! “我后来去派出所问过你,他们说你是外地人,不好找”。 顺着树荫慢慢踱步,李存孝在熟悉校园,女孩在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看着像一对父女,其实是俩同学。 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想着一年前的偶遇,李存孝感慨到。 欧阳淼淼果然和李存孝分在了一个班级。 军训开始了。 校园里,无数个队列在立正、稍息。 这无疑是新生们互相评头品足的好机会。 也是学哥、学姐们阅尽“春色”、“草色”的好时光。 李存孝大龄读大学的新奇,在班级里只持续了一次站队列的时间。 在新生中也只是起了一点涟漪。 毕竟俊男靓女,要比他这个老男人有趣多了。 李存孝暗暗松了一口气,他是真担心因为年龄,被同学们当成另类。 李存孝有公司长期训练的基础,站姿和队列训练都表现不错。 中途休息时,教官甚至问他是不是当过兵。 要让男生们从自己身上找出缺点,比登天还难。 可要是让他们在人群中找出美女,比喝水还容易。 身材高挑、颜值靓丽的欧阳淼淼,就被众多的男生们,用眼光,从人群中,择了出来。 有机会靠近的,就想方设法的靠近。 没机会靠近的,就希望目光所至,皆是欧阳淼淼。 让自己喜欢的女神注意自己,有许多方法。 出风头是最low,但却是最常用的方法。 原因嘛,有两点就够了。 第一、见效快。 只要大家的目光过来了,女孩的目光也会过来,至于有什么效果,管他呢,只要能在女神眼里报个到就行了。 第二、经济实惠 有人说,如果你喜欢的女人,用铁链子捆着,都不愿意跟你走,那你就试试用金链子。 对于这些还在想方设法从家里“骗”钱用的男生来说,出风头甚至都不会影响他们的一顿早餐。 见惯不惊的教官们可不会惯着他们。 一上午,就有四五个男生被训得狗血淋头。 上午训练结束,就连最矜持的女生,也控制不住迈向食堂的脚步。 李存孝还没有“勾兑”到朋友,不管是同宿舍的,还是同班的,都还是点头之交。 饿是饿了,可是现在一窝蜂的跟过去,自己的身高明显不占优势。 那就等他们先吃吧,反正他们也吃不完。 “老李”! 李存孝听到这个熟悉的称谓,不自觉的就回转头。 欧阳淼淼小跑着,在众多男生的注视下,向着李存孝奔来。 “你去买饭,我去占位子”。 欧阳淼淼把饭卡递给李存孝。 声音不大,但周围的人都能听到。 哦草,这是什么状况? 这是学校恋人之间最基本的互动啊! 可是, 一个矮矬穷(李存孝浑身上下,加起来都不会超过500元), 一个白富美。 老师,我们学校是个童话世界吗? 李存孝倒也不尴尬。 自己偶然间救了她。 两人偶然间又成了大学同学。 这样的关系,亲近是正常的,不亲近才不正常。 李存孝买了欧阳淼淼吩咐的饭菜过来,周围早有蠢蠢欲动的男生。 两人对坐而食。 “你尝尝我的”。 欧阳淼淼夹了一筷子菜到李存孝盘里。 “我尝尝你的”。 又从李存孝盘里夹了一筷子菜到自己盘里。 虾仁猪心啊! 男生们目眦欲裂。 “你不要给我拉仇恨,好不好”! 李存孝已经感受到男生们不仅想单挑他,而且想群殴他的嫉恨。 “爪子了嘛”? 欧阳淼淼知道李存孝不太喜欢四川人说普通话,尽管自己的普通话很标准。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求之不得,旁人遭殃”。 李存孝用余光瞟了一眼怒目而视的男生们。 “不要管那么多,吃饭”。 欧阳淼淼又给李存孝夹了一筷子菜,大概是太多了。 整个食堂,看似没啥异样,其实大家的眼光有意无意的落在了他们身上,话题不约而同的以他们为中心。 “他们会不会是父女”? “不可能,一点儿也不像”。 “而且他们一个姓李,一个姓欧阳”。 这是本班的同学。 “有可能人家跟妈姓呢”。 “她妈眼睛瞎啦”! …… 吃到一半,女儿来电话了。 女儿:“老汉儿,吃饭没有”? 老李:“正在吃,你呢”? 女儿:“我吃完了,你一个人啊”? 老李:“还有一个美女陪着”。 李存孝看了欧阳淼淼一眼。 女儿:“切,恐龙吧”! 老李:“真是美女”。 女儿:“美女是个瞎子吧”! 李存孝打开免提,把电话推给欧阳淼淼。 他不是故意在女儿面前显摆自己和欧阳淼淼的关系,女儿迟早会知道。 主动让她知道,比被动让她知道好,虽然两人的关系光明正大,但就怕以讹传讹。 再说,他也希望女儿能多结识些新朋友。 “我女儿,李倩倩”。 昨天两人就聊到过女儿,她比女儿大一个多月。 “倩妹儿,你好,我是欧阳淼淼,是你老汉儿的同班同学”。 “哦,你好…” 女儿肯定卡壳了。 “等军训完了,你到我们学校来耍嘛”。 要是有语音效果,读者们听了这几句看似故意而为,实则本性为之的,嗲嗲的成都话,肯定会骨质疏松! 不然,四川咋会有那么多“耙耳朵”嘛。 “要得,要得”。 女儿落荒而逃。 “你女儿好可爱哦”。 欧阳淼淼吃吃的笑道。 “你比她就大一个多月,说不定你妈记错日子了,你比她还小”。 欧阳淼淼的那句话,明显隐藏了两个字。 “傻得”好可爱哦! 李存孝要替女儿抱不平。 “你也好可爱哦”。 欧阳淼淼又是一记重锤。 轻敌了! 李存孝跟在欧阳淼淼后面朝食堂外走。 周围的同学依依不舍的把话题带回了宿舍。 从后面看欧阳淼淼的身材,确实特么(不用这个词,不好形容)的诱人。 “你好,我叫杨宗杰,很高兴认识你”。 食堂门口,一个高大帅气的男生拦住了欧阳淼淼。 第52章 神仙打架 李存孝没想到,被流氓吓得花容失色的女孩,口才如此了得。 “你是谁,不关我的事,我不想认识你” 被帅气男生拦路,欧阳淼淼只好站住,面无表情的看着男生。 李存孝站在离欧阳淼淼一米远的旁边。 “我叫杨宗杰,民法专业的”。 男生伸出手,自信傲娇的样子。 “你是不是没饭吃了”? 欧阳淼淼没看男生的手。 “啥子啊”? 男生不是没听清,是没听懂。 “你在食堂门口拦住我,又向我伸手,就是想讨口饭吃嘛”。 欧阳淼淼不紧不慢的说。 “呃…不是…” 男生的自信减半,傲娇全无。 “老李,把你的饭卡给他,让他吃顿饱饭”。 欧阳淼淼说完,迈过男生的身子,头也不回的走了。 欧阳淼淼个性独立,胆子也大,那晚在九眼桥被吓傻,是因为天黑,对方人多。 光天化日,周围全是同学和老师,身边还有护法(李存孝),她一点儿也不害怕。 留下尴尬的男生,还有尴尬的李存孝。 “你吃饭没得”? 李存孝摸了摸兜里的饭卡,还是礼貌的问了一句。 “吃你嘛埋,批”! 被围观的同学看笑话,男生恼羞成怒。 “你最好是把嘴巴放干净哈”! 李存孝脸上笑容尽消,声音严厉。 按照毕胜男的脾气,男生现在不是“四脚朝天”,就是“饿狗扑食”。 李存孝强压住心中的怒火。 这里是校园,对方是校友。 “你特么想爪子嘛”! 男生气急败坏,居高临下用手指着李存孝的鼻子骂道。 这种人,就是四川人常说的“怂包”。 “吃不到牛肉,鼓上报仇”(四川俚语:没有能力吃牛肉,去破坏牛皮做的鼓)。 忍不住了! 李存孝抓住男生的手指,轻轻的一压、一抬。 男生痛得“哇哇”大叫。 不自觉的单膝跪地。 原本高出李存孝一个头的身子,瞬间矮了他两个头。 “道歉”! 既然出手了,就得让他认错。 “对…对不起”。 男生痛得呲牙咧嘴。 “好”! 围观学生中,有好事者鼓起了掌。 李存孝松开男生的手,挤开人群,扬长而去。 瑜洲政法大学校风严谨、校规严厉。 下午,军训刚开始,李存孝就被“请”到了辅导员的办公室。 辅导员是一位留校的老学姐,30来岁。 一个典型的东北大妞。 因为理想,远道求学。 因为爱情,留校成家。 辅导员大大咧咧的坐着,李存孝规规矩矩的站着。 李存孝是该校高考政策放宽后,为数不多的大龄学生(其他的函授班、特训班、短训班等不算)。 他是硬考进瑜洲政法大学的,就凭这,老学姐还是很佩服这个学弟。 “你今天中午在食堂门口打人了”? 辅导员神情严肃,语气严厉。 “报告老师,我没打人,我是教训人”。 李存孝一脸正气。 “哪个喊你教训人,你有啥子资格教训人”? 辅导员的四川话脱口而出。 “报告老师,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不教训他,他还会一错再错”。 李存孝指了指天花板。 “你…”! “你想一进学校就被处分”? 辅导员敲着桌子问李存孝。 “报告老师,我相信学校不会不分青红皂白,就处分学生”。 眼前这个辅导员,越看越顺眼,李存孝喜欢。 “你还有理了”? 辅导员气得站了起来。 “老师,我有没有理,你可以调查嘛”。 李存孝看老师生气了,赶紧上前一步,和颜悦色说。 “如果有监控,你可以看监控,如果没有,你可以问围观的同学们嘛”。 辅导员又坐下,脸色好了些。 “到底咋回事,你给我老老实实说清楚”。 于是,李存孝把中午的事一五一十的给辅导员汇报了。 辅导员看着李存孝,半信半疑。 她相信李存孝不会无缘无故惹事。 她怀疑李存孝怎么可能让高他一头,还年轻体壮的男生“跪服”。 “你和欧阳淼淼,到底啥关系”? 辅导员突然问道。 今天李存孝和欧阳淼淼在食堂对坐而食,不但学生们大开眼界,有老师也看到了。 “一年前,英雄救美”。 李存孝老老实实的回答。 这件事,学生可以误会,但不能让学校和老师误会。 接着,李存孝像讲评书一样,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完啦”? 辅导员意犹未尽。 “完了”! 李存孝一本正经。 “如果老师不信,派出所有笔录,武警总队有证人”。 “好,我了解了,你先去军训,我会向学校如实汇报”。 辅导员挥了挥手,让李存孝出去。 李存孝向辅导员鞠了一躬,退出了办公室。 插科打诨,是人情世故。 尊师重教,是天道人伦。 李存孝拎得清,分得开。 操场上,学生们正好休息。 看到李存孝现身,欧阳淼淼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李存孝身边。 “听说辅导员叫你去谈话了”? 欧阳淼淼着急的问 “嗯”。 李存孝漫不经心的答。 “为啥子喃”?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说我中午打人了”。 “啊!我去找老师说,是他先骚扰我的”。 欧阳淼淼转身就要去办公楼。 李存孝一把拉住她。 “你以为老师是瞎子啊,食堂门口有监控,周围有旁观的同学,用得着你去作证”? “但这件事,是因为我引起的”。 欧阳淼淼一脸委屈。 “是因为他引起的”。 李存孝纠正道。 “集合了,集合了”。 教官拍着手,招呼大家集合。 在李存孝看来,这就是一件小事。 当年读中专时,班上的同学和其他班约架,好几个人打得头破血流,都悄悄的跑到小诊所自己处理了。 早上六点,李存孝已经醒了。 躺在床上想,还有没有必要去跑步。 每天军训,运动量肯定是够了。 电话响了。 是欧阳淼淼。 “老李,你快打开校园网”。 欧阳淼淼带着哭腔,好像很委屈。 校园网是学生会搞的局域网。 上面大多是摘抄或转发的励志鸡汤。 李存孝很少浏览。 打开页面,三张图片特别醒目。 一张是欧阳淼淼背对李存孝做背摔时的照片。 一张是在食堂,欧阳淼淼给李存孝夹菜时的照片。 一张是食堂门口,男生被李存孝捏手后,单膝跪地时的照片。 下面的标题,触目惊心。 “老牛啃嫩草,校花逃不了”。 “恶霸逞淫威,同学跪求饶”。 记得后世一位刑法学老师,说了这样一段话。 “人性的恶,你根本想象不到。我们骂人可恶时,会说他猪狗不如,其实这是对猪狗的侮辱。猪狗永远是猪狗,人却常常不是人”! 这个颠倒黑白,是非不分的帖子,点击量已经排在了第一。 它对李存孝和欧阳淼淼的影响。 用屁股想,都知道有多严重。 下面的评论,就更不堪入目了。 充分体现了“得不到,就毁掉”的人性思维。 必须报警! 这是李存孝的第一个念头。 不把始作俑者揪出来,任何解释都是徒劳。 还没等李存孝报警,警察来找李存孝了。 辖区派出所的两名警察把李存孝“请”到派出所。 有人报案,李存孝殴打、侮辱同学。 “有证据吗”? 李存孝知道,自己惹到“瘟神”了。 还是那张男生跪地的照片。 “你们没有去调取监控”? 李存孝看着照片问警察。 “监控我们会去调取,你现在老老实实的交待你的问题”。 警察上来就是下马威。 “我没啥子要交待的问题”。 李存孝一点也不心虚。 “那这张照片咋个解释”? 警察恶狠狠的拍着照片。 “那张照片是男生摔倒了,我在拉他起来”。 李存孝笑眯眯的回答。 你特么不调取监控,只拿一张照片说事,老子就给你编故事。 接下来,李存孝对警察的询问,只有三个字:不晓得! 李存孝闭目养神了10个小时,派出所没办法,只好放人。 但他们耍了个心眼,没让李存孝直接走人,而是通知学校来领人。 来领人的是老学姐。 “你咋个去惹他嘛”? 辅导员出了派出所,第一句话就埋怨李存孝。 “是他惹我”! 李存孝一肚子的火气。 这件事,自己无所谓,他担心欧阳淼淼受到伤害。 “他是有背景的人”。 辅导员理解李存孝的火气。 “啥子背景嘛?恐怖分子还是黑社会嘛”? 李存孝没好气的问。 “他舅舅是市教委主任,父母是重庆有名的企业家,他爸还是市人大代表”。 麻蛋,原来是个纨绔子弟。 “那老子对他下手轻了”! 李存孝心忧嘴硬。 “老师,这件事和欧阳淼淼没有一点关系哈”。 李存孝希望辅导员能帮忙为欧阳淼淼开脱。 “你说无关就无关啊,这么大的人了,做事也不多考虑”。 辅导员像训小学生。 学校网站的帖子已经被删除,但影响还在。 李存孝觉得,帖子发酵后就被删除,这是个阴谋。 等于犯罪分子投毒后潜逃! 就在李存孝担心欧阳淼淼的时候,她的家人已经浩浩荡荡的杀到了学校。 原来欧阳淼淼在知道李存孝被警察带走后。 把事情原原本本、声泪俱下的告诉了老爸。 “宠女狂魔”的老爸,勃然大怒,马上通知妻子,父亲和小舅子,还有一个小舅子的朋友兼同事。 辅导员和李存孝刚进校门,就有人通知他们到会议室,说欧阳淼淼的家人来了。 “欧阳淼淼没事吧”? 李存孝心里一沉,家人来了?不会是欧阳淼淼出啥事了吧? “她没事,校领导都在,你们赶快去”。 李存孝和辅导员一进会议室,十几双眼睛就把他们盯住了。 好大的场面! 正面是看过照片,但没见过真人的副校长、政教处长、刑法系主任、民法系主任。 左边是班主任,欧阳淼淼。 还有五个人… 咦?毕啸天也在! 右边除了杨宗杰,还有四个人。 “你怎么来啦”? 李存孝先和毕啸天打招呼。 “刚刚才知道,是你小子惹的祸”。 毕啸天拉着李存孝的手,拍着他的肩。 “这是我女儿公司的老板”。 他给大家介绍。 “来,我给你介绍”。 毕啸天性格直爽,对李存孝又佩服有加。 “这是你们的孙副校长、这是你们的钱处长、这是你们的郑主任和魏主任”。 李存孝一一鞠躬问好。 “你们班主任和淼淼,你应该认识”。 毕啸天跳过两人,继续介绍。 “这是淼淼的爷爷,省法院退休老干部欧阳老前辈,这是淼淼的爸爸,省检察院欧阳副检察长,这是淼淼的妈妈,省法院刑庭柳庭长,这是淼淼的舅舅,我们局的刑侦队柳大队长”。 厉害呀,公、检、法都有人啊?! 李存孝看了一眼欧阳淼淼,小妮子把头偏到一边。 “这位是小杨的班主任”。 毕啸天接着介绍右边的人。 “这位是小杨的舅舅,市教委冯主任,这位是小杨的爸爸,三峡摩托的董事长杨先生,这位也是小杨的舅舅,市财政局的冯副局长”。 哦草,这特么是神仙打架啊! “今天我们把大家请到一起,就我校李存孝、杨宗杰、欧阳淼淼同学的纠纷,进行调解和处理”。 会议由政教处钱处长主持。 先由欧阳淼淼讲述当天中午被杨宗杰骚扰的经过。 然后杨宗杰反驳,说自己很有礼貌的想认识欧阳淼淼,然后就遭到李存孝的殴打、侮辱。 最后由李存孝出场表演。 双方都有强大的后援团,李存孝的身后,就只有孤零零的老学姐。 李存孝给三方鞠了一躬,开启演讲模式。 “当天中午,我和淼淼吃了饭,在食堂门口,被杨宗杰拦住”。 李存孝看了看杨宗杰。 “我没说错吧”? 杨宗杰动了动嘴,没说话。 “杨宗杰是很礼貌的表示想认识淼淼,可你想认识,她就必须让你认识吗”? 李存孝扫了一眼杨宗杰的家人。 “淼淼离开后,我好心问你吃饭没有,这是不是川渝地区客气的、正常的、热情的问候”? 全场无声。 “可是你,是咋个回答我的”? 李存孝再次看向杨宗杰。 “是男人,你就把当时回答我的话,当着大家的面,说出来”。 杨宗杰嗫嚅了半天,挤出了一句话。 “你问我吃饭没有,就是侮辱我”。 “我问你吃饭没有,就是侮辱你”? 李存孝抬手一指三方的人。 “那我们在座的人,不是天天都在侮辱别人,也在被别人侮辱”。 左边的几个人都乐出了声,右边的几个人,脸都黑了。 其实在当时的情况下,这句话确实有歧义,可惜这小子表达不清。 “当时的实情,确实是他先出手,我先动手”。 有这么多大人物在场,李存孝没必要再编故事了。 “一个高我一头,年轻体壮的人,日妈倒娘的骂我,还出手威胁,你说我不先下手为强,难道跪地求饶”? 李存孝话音刚落,杨宗杰的小舅舅就站了起来。 “但是跪地求饶的是我们小杰”。 当领导的,反应就是快。 李存孝没看他,对左边的舅舅说。 “请我们的刑侦大队长来给大家说说,照片里杨宗杰同学下跪的原因”。 “我看了照片,李存孝同学用的是擒拿手里的“拿指”,手指被拿住后,任何人都会下意识的下跪,所以这不是侮辱”。 淼淼的舅舅边说边演示。 “你会擒拿术就可以随便打人吗?这不公平吧”! 杨宗杰的爸爸坐不住了。 “你的意思,我被牛高马大的杨宗杰打骂,就公平了”? 李存孝反唇相讥。 “他只是说了一句不好听的话,君子动口不动手,你也不该打他呀,况且你们还是校友”。 教委主任说话真特么有水平。 “骂天骂地骂娘,都该打”! 退休老干部就是霸气。 欧阳老爷子一发飙,对方都不敢开腔了。 最后钱处长来和稀泥。 “两个孩子本质都不错,一场误会,大家说清楚了就好啦”。 最后,杨宗杰向欧阳淼淼道歉,李存孝和杨宗杰互相谅解。 就在大家以为事情结束时,李存孝发言了。 “还有一件事,我要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 李存孝看着站起来又坐下的孙副校长。 “昨天在校园网上出现的三张图片和侮辱我、欧阳淼淼的文字,对我和欧阳淼淼造成了极大的伤害。我们要求校方查出始作俑者,并严肃处理”。 李存孝又面向杨宗杰一方。 “我在一年前帮助过欧阳淼淼,这件事,在派出所有备案。她对我感激、亲近,是人之常情,我不希望有人借题发挥,诽谤污蔑,否则,后果很严重”! 有欧阳淼淼家的公检法作后盾,李存孝的气势也足了。 事情结束都晚上11点了,欧阳淼淼一家非要请李存孝去吃宵夜。 席间,毕啸天又不余遗力的吹嘘李存孝的“光辉事迹”。 对李存孝照顾烈士家人和投资中药,欧阳老爷子特别嘉许。 一家人对李存孝一年前救淼淼,感激不尽。 又委托李存孝在学校多多照顾淼淼。 还特别叮嘱淼淼,要把李存孝当长辈。 学校后来查到了两个替罪羊。 公开道歉,并留校察看处分。 虽然大家都知道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应该是谁。 但是… 这件事,也算尘埃落定。 第53章 祖宗留下的遗产 李存孝以为,欧阳淼淼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家碧玉。 没想到… 欧阳淼淼以为,李存孝只是一个励志的打工仔。 想不到… 军训结束,全新的学习生活开始。 同学们已经习惯了李存孝为欧阳淼淼占位子,欧阳淼淼为李存孝抢位子。 替罪羊道歉的当天,校园网讲述了一年前,李存孝英雄救美的事迹。 楼主还发起一个提问:我们该如何报答救命恩人? 五花八门的回答,让人忍俊不禁。 排在第一的,只有四个字。 “以身相许”! 军训期间,没人骚扰李存孝。 军训结束后,各地贺电纷至沓来。 毕胜男的贺电最为恐怖。 “惊闻老李英雄救美,又俘获小美女一枚,小路姐的十米砍刀正在开刃,银珠妹的圆月弯刀蠢蠢欲动,嫂子的剪刀咔咔作响,无数暗箭防不胜防,欲消此灾,红包发来”! 没办法,李存孝忍痛发了一个0.88元的大红包。 毕胜男秒收。 还回了一句话。 “放心,有你好看的”! 军训结束,周六周日也可以放假了。 在欧阳淼淼再次邀请下,女儿来到了李存孝的学校。 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两人一见如故。 拽着李存孝逛重庆的各个景点。 最后,两人“古倒”(四川话,逼着)李存孝在朝天门请两人吃火锅,庆祝两人“相见恨晚”。 饮片厂的筹建很顺利。 童满洲负责内部事务,毕胜男协助小路负责外部事务。 钢构厂房基本完成,设备也进入调试阶段。 六层办公大楼也快封顶了。 趁着国庆放假,李存孝通知股东召开大会。 有了女儿的邀请,欧阳淼淼也不再缠着李存孝要去三星堆博物馆了。 蒋三妹也参加了股东大会,虽然股份是由蒋爸爸认购的,但三个儿女都有份,再说以后蒋三妹也可能会参与饮片厂的事务。 内部事务,童满洲安排得井井有条。 外部事务,小路和毕胜男处理得妥妥当当。 都没什么问题,股东们都很满意。 李存孝提出了两个事项。 第一、公司的招牌、办公室和车间的铭牌、公司的制度牌和宣传标语等,都用毛笔的行书字体;药物的标识、包装都用毛笔的小楷字体。 第二、公司经营范围,除了中药饮片外,要申请胶囊和颗粒冲剂的生产。 第一件事,由李存孝负责。 第二件事,由童满洲和毕胜男协助小路负责。 会议结束后,毕啸天把李存孝叫到车里,说欧阳老爷子的书法水平很高,现在退休赋闲在家,找他书写的话,也没有争议。 况且他的部下现在在职的,甚至在高位的也多,正好可以“拉大旗作虎皮”。 看来,从政和从商的人,都有投机的天赋。 “我给你出个主意,你让淼淼带你去拜访老爷子,你就把这件事,顺口这么一说,老爷子一高兴,肯定会自己揽下来,都不用你开口求”。 毕啸天老谋深算的样子,还真可爱! 欧阳淼淼听说李存孝要拜访爷爷,当然高兴。 一家人盛情款待。 老爷子是南下干部。 儿子欧阳奋进,是地道的山东汉子,豪爽、热情。 儿媳柳惠茹,是典型的水乡女子,不过她既有南方女子的温婉,也有北方女子的大气。 饭后,李存孝和老爷子在书房聊天。 欧阳淼淼在一旁端茶倒水,还时不时为爷爷捶腿揉肩,高兴得老爷子合不拢嘴。 两人从老爷子的凄苦童年,摆到李存孝的童年。 自己大龄高考读大学的初衷。 引得老爷子连连称赞。 时机成熟,李存孝把话切入正题。 “老爷子,我有一些关于饮片厂的个人想法,想征求您的意见,还望老爷子指点”。 李存孝谦恭的说。 “你尽管畅所欲言,老头子我能帮上忙的,决不含糊”。 老爷子南征北战,什么场合没见过,李存孝话音刚落,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李存孝脸一红,还是诚恳的说道。 “老爷子,中医和中药,是咱们华夏民族的瑰宝,它应该具有咱们民族的特点,除了济世救人、除病消灾的祖训,在形式上,它也要有华夏文化的影子”。 看老爷子来了兴趣,李存孝顿了顿,喝了一口茶。 “我有一个想法,就是饮片厂出现的每一个字,都用毛笔的行书和楷书,包括招牌和铭牌”。 李存孝说完,用期待的目光看着老爷子。 “好”! 老爷子精神一振,老眼放光。 “你这样做,太有意义了”。 他轻轻的拍了拍正在揉肩的欧阳淼淼。 站起身来,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小李,你也不用和我转弯抹角,这件事老头子我代劳了”! 李存孝汗颜啊! 老一辈的家国情怀和民族大义,我们望尘莫及。 “厂子开业,通知我一声,老头子带人给你捧场”! 李存孝这个激动啊,没费口舌,没花毛钱,心想事成! “老李,你和我爷爷见了两次面,他就表扬了你两次,在我的记忆里,我爸还从来没有一次这样的表扬”。 连送他出门的欧阳淼淼都嫉妒了。 “因为老爷子有一颗为国为民的心”。 李存孝喜形难掩。 “你这是在赞美我爷爷呢,还是你自己”? 小妮子的反应也很快。 更高兴的事,接踵而来。 给工人授课的中医药大学颜教授,听说工厂要上生产线,找到了李存孝。 “李总,听说厂里要上生产线”? 颜教授开门见山。 “对啊,颜教授,我正要想找您老呢”。 李存孝热情的给颜教授泡茶。 “有成熟的产品吗”? 市场经济,卖货赚钱,肯定得有市场需要的产品。 “暂时还没有,但是有个大致的发展方向”。 李存孝是门外汉,确实不了解市场行情,只知道产品的方向应该朝哪方面发展。 “什么方向”? 颜教授有些期待的问。 虽然他知道,为了迎合市场需要,大概率会是女士养颜、男士壮肾、儿童健智、老人补钙等方面的产品,但内心还是有点小希望。 “嗯,我对中医药是门外汉,专业的词我不敢说,我就通俗的给您讲述一下”。 李存孝理了理思绪,想着怎么样用通俗的话,说清楚自己的构想。 “就是以2002年的“大流感”为目标,结合华夏历史上历次应对这种“大流感”的经验,找到一种以中医中药为主的治疗方法”。 李存孝看着已经略显激动的颜教授。 “我的表述,您能明白吗”? “明白,完全明白”! 颜教授激动得差点把手边的茶杯打倒。 “我们一群老头子,正有此意啊”! 颜教授取下眼镜,不停的擦着。 “可惜没人支持,没人理会啊”! 颜教授重新带上眼镜,李存孝能看到他眼里的希望之光。 “颜教授,我们支持您,您尽快出个方案,我这边要钱给钱,要人给人”! 送走激动万分的颜教授,李存孝给小路、蒋爸爸、毕胜男、严大姐,分别打了电话。 现在饮片厂目标明确,筹集资金就是一个大问题了。 当李存孝把自己的想法给大家阐述以后,四个人都不能理解。 就算大家都是门外汉,但也知道,感冒药现在已经烂了大街。 市场竞争激烈,利润却低的可怜。 好多大厂都是配品种生产,而李存孝却把它当作新厂的主打产品。 这不是投资,这像是“洗钱”。 等大家情绪稳定些后,李存孝才发言。 “这款产品,我能想办法让它在五年内略有盈利,五年后大放异彩”。 李存孝用笃定的眼光看着四个人。 “像2002年那样的“大流感”,随时可能卷土重来,只有中药,才能抵挡这样的冲击”。 “相信我,我绝不是臆想”! 小路率先同意,毕胜男不甘落后,蒋爸爸和严大姐表示不反对。 资金分三步走。 以饮片厂现有资金打头阵。 物业公司的“特殊备用金”作准备。 门窗公司的流动资金压阵。 等颜教授的方案下来,再召开股东大会定板。 直到国庆节结束,李存孝返回学校,颜教授的方案还没出来。 回到学校的李存孝,从不迟到缺席。 上课认真听讲,下课自觉完成作业。 搞得同桌的欧阳淼淼天天抱怨,又回到了苦哈哈的高中时期。 渐渐熟悉了规则,认识了新人,许多学生开始沉迷游戏、谈恋爱、翘课。 李存孝宿舍有三个同学,打游戏连食堂都懒得去,成箱成箱的方便面买回来,边吃边打。 李存孝对这种“严进宽出”的大学教育方式,深不以为然。 一批批基础优秀的学子,被生生的废掉! 李存孝没有能力、没有义务、更没有责任去改变别人。 但女儿和欧阳淼淼,他必须严格要求。 他对她们的要求是,要把四年大学,当成高中三年来读。 “老李,你干脆杀了我吧”! 欧阳淼淼向李存孝哀嚎。 “你如果把四年大学荒废了,你爷爷会成全你”! 李存孝毫不客气的回敬她。 女儿在外校,被监督不是很严。 欧阳淼淼就在李存孝的眼皮子底下,片刻偷懒的机会都没有。 作为补偿,李存孝答应周六周日陪她和女儿逛街、玩耍,并承担所有支出。 两周后,饮片厂办公大楼封顶。 颜教授的方案出炉。 这群可爱的老头子,除了拿出“大流感”的研究方案,还特别拿出了市场需要的两个成熟药方。 按颜教授的说辞,我们要利用这个平台,挣点科研费。 欧阳老爷子的题字已经打印出来了,李存孝向学校请假,亲自给老爷子送打印稿。 老爷子对打印稿很满意。 “说吧,又有什么事”? 老爷子心如明镜。 “现在我手里有两个成熟药方,新厂需要生产许可证,新品研发,也需要许多手续,老爷子手里边有没有渠道和资源”? 李存孝也不客气了。 “正常渠道应该有的东西,全部准备好,准备齐”。 老爷子看着打印稿对李存孝说。 “我可以保证,你们在办理过程中,不受阻碍”。 得嘞,要的就是您这句话。 在小路、童满洲、毕胜男以及颜教授等人两个多月的辛苦下。 2015年1月18日,两个申请产品获证,研发产品获准。 办公大楼简装完毕,人员到位。 兴华中药饮片有限公司准备择日试产。 童满洲已经和采购商联系了,首批产品公司买货架位上市。 保证经销商上架就能赚钱。 由于颜教授他们的研发采取阶段性推进,资金需求也是循序渐进,所以“特殊备用金”就能解决问题。 公司挂牌那天(还不算开业),欧阳老爷子在毕啸天的陪同下,参观了饮片厂。 一进大门,正面是一排高大宽敞的生产车间,左边是干净明亮的仓库,右边是简装但也大气的办公大楼。 仓库的员工都穿着白衣白帽的特制工装。 仓库门口三米处,划有黄色的警戒线,非请勿入。 生产车间工人则是特制防护服。 车间门口三米处,划有红色的警戒线,工人们持卡进入,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办公大楼一楼会议室,可以容纳100多人。 右边墙上,挂着“神龙氏、扁鹊、张仲景、华佗、李时珍”等先辈的画像和简介。 可以容纳近200人的食堂,参照大学的模式。 绿化带的草坪、树木正在培植移栽。 整个厂区,给人的感觉是,万事俱备,只等机器的轰鸣声。 欧阳老爷子边看边问,一旁的童满洲小心翼翼的细心解答。 李存孝已经电话告诉他,老爷子是尊什么样的大神。 2015年2月12日,腊月二十四。 兴华中药饮片有限公司正式开业。 省中药局、省中医药大学、市政府、县委、政府都排人参加了。 当然,这些领导的到来,都是欧阳老爷子的手笔。 既然这群大佬来了,李存孝当然不会放过借此宣传中医中药的机会。 上下五千年,纵横数万里。 李存孝把中医中药在华夏历史的作用,和现在在世界范围的影响,深入浅出的阐述得淋漓尽致。 听得这群大佬激情彭拜,原来我们的祖宗还给我们留下了如此珍贵的遗产啊! 第54章 爆了,卖爆了! 饮片厂切片业务开始运行。 所有供应商送来药材后,前面的欠款结清。 股东大会再次召开。 新产品就摆在大家面前。 按颜教授的意思,两款产品是要申请“药准”字号,但李存孝建议改成“健准”字号。 原因很简单,我们的销售渠道目前只能是各大药店。 蓝色包装的,取名“乾正丸”,专门针对男性壮阳的保健品。 红色包装的,取名“坤元胶囊”,专门针对女性滋阴的保健品。 在商言商,产品要满足市场需要。 包装盒精美、大气,一看就有档次。 行书的药名,楷书的说明。 颜教授团队还根据华佗的“五禽戏”,分别给男性和女性编排了两套图文并茂的健身操。 “这个东西有没有效果啊”? 毕胜男拿着一个蓝盒,好奇的问李存孝。 “我又没用过,咋个晓得喃”。 李存孝瞪了毕胜男一眼。 “那你试试”? 毕胜男满脸揶揄。 “滚,我现在用不着”! 两性关系放开了,现在无论男女,对正常的生理需求不再讳莫如深。 “我们这两款产品,都是颜教授团队的研究成果,虽然符合市场需求,但我们规模小,名气低,所以我们的销售要另辟蹊径”。 李存孝对兴致勃勃的股东们介绍道。 “我们直接铺货到各大药店,具体方案,大家先看看”。 李存孝把打印好的方案分发给股东。 一、在各大药店显眼的位置,租赁货柜铺货。铺货垫资,租赁付钱。 二、各大药店门口摆放立式宣传画。一位稳重潇洒的中年男人,容光焕发,拿着一盒“乾正丸”;一位雍容华贵的中年妇女,笑颜如花,捧着一盒“坤元胶囊”。两幅立式宣传画都和真人一样高。 三、两款产品都实行“无效退款”。只要购买者吃了认为无效,凭包装盒或者说明书,都可以全额退款。 股东们窃窃私语,显然都对第三条不理解。 “那我们不是亏大了”? 毕胜男最先沉不住气。 购买者吃完了,一句没效果,就可以全额退款,这种便宜,谁不会贪啊。 “大家放心,退货时,我们要求退货者留下姓名、地址和联系电话,理由嘛,就是防止营业员弄虚作假”。 股东们都若有所思。 “那有啥子用嘛”? 毕胜男还是太年轻了。 春节期间,铺货在成都市区及周边县市,紧锣密鼓的进行。 一点心不操,白得一笔租赁费,一分钱不花,就拿到一批货,何乐而不为呢? 铺货进展相当顺利。 李存孝拜访了欧阳老爷子,走时遵照女儿的意思,带着欧阳淼淼回家。 两个年龄相仿的闺蜜,在县城疯玩了几天。 开学时,欧阳奋进亲自开车把三人送到学校。 上期期末考试,李存孝是年级第一,欧阳淼淼第二。 班主任通知李存孝,学校表彰大会安排他上台讲话,李存孝答应了。 老学姐找李存孝要发言稿,说要事先审核。 李存孝告诉老学姐,自己没有发言稿,只有几句真心话。 “我们曾经比周围的同龄人优秀,所以我们坐在了这里”。 李存孝看着礼堂内,自信满满,甚至得意洋洋的学子。 “我们坐在这里,要做的事,能做的事,就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礼堂内一片嘈杂,甚至有哄笑的声音。 “这不是笑话!辛勤劳动,年年有余,是体力劳动者的愿望,认真工作,加薪升职,是脑力劳动者的愿望。我们这些在学校里的学子的愿望,除了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我们还能干什么”? 礼堂内,开始安静。 “我们的智力,或许比同龄人高点,但我们的能力呢?四年后,那些落榜的人,有的已经自食其力,有的已经成家立业,有的甚至已经功成名就,而我们呢?除了一张毕业证书,我们拿什么和人家比?我们凭什么骄傲”? 掌声自主席台开始,响彻礼堂。 后来,“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标语,居然挂到了学校礼堂主席台的上方。 李存孝继“老牛啃嫩草”事件后,再次成为学校的焦点人物。 老学姐鼓励李存孝进入学生会,被李存孝拒绝了。 自己就想安心的读书学习。 欧阳淼淼倒是乐此不彼,在老学姐的推荐下,当上了学生会的文娱部长。 李存孝没有阻拦,年轻人就该干年轻人的事。 只是提醒她,不要耽误了学习。 自从欧阳淼淼参加学生会后,两人课外时间就很少在一起了。 好多时候,吃饭也见不到人。 李存孝也正好可以清清静静的学习了。 学校的梧桐树开始发芽了,和煦的阳光下,爱美的女学生们,已经迫不及待的穿上了夏装。 午饭后,李存孝从食堂回宿舍。 正要回应和他打招呼的几个女同学,电话响了。 是毕胜男。 “老李,爆了,卖爆了”! 毕胜男情绪激动,语速急促。 饮片公司的两款产品在铺货初期,反响很好,但销量平平。 对于提高男欢女爱质量的产品,人们总是有意无意的多一些关注。 李存孝对两款产品的效能,确实心里没底。 但想到是颜教授团队潜心研究的,就算没有主治功能,也应该有辅助功能吧。 三月份后,有些铺货店已经开始结款添货了。 昨天和今天,各个铺货店更是井喷式的添货,一些没有铺货的药店,也联系公司下单。 欣喜若狂的毕胜男,第一个给李存孝报喜。 这个消息确实太爆了。 李存孝还没来得及调整情绪,小路的电话来了。 “没想到,毕胜男比我还关心你”。 小路一开口,就醋味十足。 “她关心的是她一家人的股份”。 毕胜男的老爸和舅舅都有股份,她兴奋也是人之常情。 “现在生产车间可能要开始紧张了,你是咋想的”? 小路开始说正事。 “切片车间完成现有订单后,暂停接单,把车间和人员调配给生产车间”。 “行,蒋叔叔也是这个意思”。 姜还是老的辣。 “另外,马上和颜教授团队商量,调整一下配方,一个月内,出两款产品的加强型”。 美弟的水果手机,弄了个…一系列的噱头,疯狂收割华夏手机用户,那些脑残粉,就特么愿意上当! “你的意思是…” 小路似懂非懂。 “对,原型我们不能加价,后面的利润就靠加强型了”。 “大流感”药物的研发需要更多的人力、物力、财力。 这两款产品,就是后盾。 两款产品的加强型很快出炉。 包装变了,加了两味温中补气的中药。 成本增加不但10%,价格调高60%。 两款产品受到青睐的原因,除了配方本身有强肾壮阳、滋阴补血的功效外,心理暗示和健身操也发挥了作用。 老中医常说,药补不如食补,食补不如身补(提高身体素质)。 就在小路等人挖空心思想办法提高产量,力求保证各方订单时,一家中药材进出口贸易公司找上门来。 这家公司专门采购华夏有地方特色的中药材,销往欧洲各国。 渠道广,销量大。 前来接洽的人是四川片区的负责人。 见到小路的第一句话就是。 “路总,你们的产品,我们包销了”! 并且牛皮哄哄提出了一个“鸡肋”的价格。 小路不敢作主,电话请示李存孝。 李存孝的回答是,请他出门左转,慢走不送! 麻蛋,国外啥子狗屁东西进华夏都被捧成了“宝”,我们华夏再好的东西都被贬成了“草”。 更气人的是,很多时候还是自己贬低自己。 毕胜男听说后,给李存孝发了一条信息:朕心甚慰! 贸易公司正面接触受挫,又通过官方寻求合作。 县府领导当然求之不得。 李存孝只好连夜赶回来商谈。 县府主管副县长、开发区一把手都大驾光临。 对方给出的条件是。 一、产品全部包销(包括国内市场)。 二、价格可以按国内的价格,但包装必须全部英文。 三、货款月结。 麻蛋,你要敢和外商这样谈条件,老子就服你。 李存孝在心里骂了一句。 看都没看小路递过来的谈判备忘录。 “贵公司在欧洲的业务,我们有所耳闻,我们也希望和这样的大公司合作,但是”。 李存孝喝了一口茶。 “你们提出的条件,我们一条都没法答应”。 李存孝看了一眼政府的领导。 “鉴于县府领导对我们的关心,我们提出我们的合作条件,请贵公司考虑”。 对方谈判负责人诧异的看着李存孝没说话,他没想到在县府领导面前,李存孝也不让步。 李存孝示意毕胜男把我方的合作条件分发给对方和县府领导。 兴华公司的合作条件也是三条。 一、该次合作只针对国外欧洲市场。 二、海外产品的包装重新设计,对方可以提供建议,产品名称和说明书用中英文标识。 三、价格高于国内两倍,先款后货。 “李总,你这等于是拒绝合作嘛”。 对方负责人的脸色一下就变了。 “合作的前提就是双方提出条件,共同协商,最后达成共识,没有你提出条件我必须照办,我提出条件你必须照办的道理”。 李存孝不急不慢的说。 “我要是没有合作的意愿,就不会连夜从重庆赶回来”。 最后对方也是一条也不能接受,双方遗憾离场。 副县长在借口参观车间时,问李存孝还有没有回旋余地。 李存孝让副县长放心,他们肯定会接受我们的条件。 两个月后,两款产品已经迅速进入了华夏十多个省市的市场。 物业公司的发展也很迅速,饮片公司成立后,小路和毕胜男都被“抓了壮丁”,蒋爸爸和严大姐在那边撑着。 童满洲负责生产,每天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 小路和毕胜男每天累得像狗,嚷嚷着要李存孝加人。 李存孝学着《亮剑》里老旅长的嘴脸。 “我手里要是有人,还要你们干啥子,自己想办法”! 为了彻底“解放”毕胜男,老友廖化军担任公司财务负责人。 “在老李手下干财务,只有一条原则,实事求是,干干净净”。 在交接工作结束后,毕胜男郑重其事的对廖化军说。 两款产品成了饮片公司的“翻天印”(翻天印,封神榜里的法器之一,四川人眼里的意外杀器)。 李存孝把利润的一半,用在了“大流感”的研发上。 在和股东讨论这件事情时,李存孝只有一句话。 “你们理解,我要这样做,你们不理解,我也要这样做,希望不理解的人,在执行中理解”! 颜教授团队放心了。 他们真怕李存孝逐利眼前,忘了初心。 自从李存孝上大学,门窗公司就进入“自动巡航”模式。 蒋三妹担负起了主持大局的责任。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李存孝有时候也会产生放弃一头的念想。 看看左手,看看右手。 还是把它们握在了一起。 马上要期末考试了,好久没有看到欧阳淼淼的身影。 周六下午,呼叫欧阳淼淼。 电话没人接。 到宿舍里找,没人。 听学生会的人说,她和外校的人去酒吧了。 酒吧? 李存孝心里一沉。 问清楚是哪个酒吧,李存孝立刻打车前往。 酒吧门口冷冷清清,进门就能听到刺耳的音乐声。 “欢迎光临,先生几位”? 一位染着黄发的小伙子站起来。 李存孝朝他竖起右手食指晃了晃。 很屌的样子。 右转进入大厅,就像进了菜市场。 台上的人在鬼哭狼嚎,台下的人在摇头晃脑。 卡座上,有男女抱在一起低吟浅唱。 吧台前,一群男女坐在转椅上喝酒。 李存孝一眼就看到欧阳淼淼的身影。 紧身t恤,牛仔短裤,白色运动鞋。 一个高大帅气的男生站在她面前,两人正在愉快的交谈着什么。 李存孝正要过去,旁边两个长发男人端着酒杯,提着酒瓶围了上去。 他们似乎在邀请欧阳淼淼喝酒。 欧阳淼淼看着他们摇头。 旁边的男生嘴里说着什么,伸手想把两个男人挡开。 被一个男人一掌就推到了一边。 欧阳淼淼跳下凳子,左手扒开男人想攀上她肩膀的手,吓得连连后退。 第55章 冲出酒吧 按照影视剧的情节,男主在英雄救美前,都会义正辞严的训斥流氓一番。 可特么现在不是拍电影。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李存孝助跑几步,一个蹬腿,踹在想非礼欧阳淼淼的男人腰上。 男人身子后仰,正好倒在另一个男人身上。 “跑”! 李存孝拽起还在惊慌失措的欧阳淼淼的手,就往门口跑。 出了门,左右看了看,左手边有一辆正在下客的出租车。 “走”! 李存孝拉起晕头转向的欧阳淼淼朝出租车跑去。 “到瑜洲政法大学”。 车门一关,李存孝松了一口气。 两人都坐在后排。 “老李,你咋来了呢”? 惊魂未定的欧阳淼淼似乎清醒了些。 “不要和我说话”! 李存孝气不打一处来。 “忘了上次我是在哪救的你”? 上次欧阳淼淼就是在九眼桥的酒吧门口被骚扰的。 “那个男生是体院学生会的,他说有朋友在酒吧搞乐器,我们下个月有文艺演出,想请他给我们找个小号手”。 欧阳淼淼委屈的说,眼睛红红的,眼皮努力的拦着眼泪,稍一用力,就会决堤而出。 “爷爷总在我面前夸奖你,让我向你学习,可是你这段时间只顾忙自己的事情,也不理我”。 明明已经抽泣了,眼泪就是不掉下来。 “我也想做点让老师和同学刮目相看的事”。 “学校里找不到小号手啊”? 李存孝的气还是没消。 刚才如果不是自己去得及时,反应也快,指不定会是什么后果。 两个男人肯定有同伙,要是被一群人围在里面,不死也得脱层皮! “哇…” 欧阳淼淼终于忍不住了,眼泪泄洪般涌出来。 “兄弟伙,啥子事这么严重嘛,把女朋友都骂哭了”? 出租车司机看不过意了。 “一个女大学生,跑到酒吧去鬼混,你说严不严重嘛”。 李存孝也懒得给司机解释两人的关系了。 “我…没有…鬼混,我…不是…去鬼混”。 欧阳淼淼哭得更伤心,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 “妹儿咧,你男朋友说得对,那种地方,你一个女娃娃跑去,好危险嘛”。 司机转而支持李存孝。 “他不是我男朋友”! 欧阳淼淼百口莫辩,只好硬怼司机。 “哦”。 司机缩了一下头,再也不敢开腔了。 校门口,李存孝在付车费,欧阳淼淼扔下他,气冲冲的进了校门。 李存孝紧赶了两步。 奈何欧阳淼淼腿长,赶不上。 “欧阳淼淼,你给我站到”! 李存孝只好用声音追。 欧阳淼淼充耳不闻。 “你是不是想让我告诉你爷爷”? 石雕般,欧阳淼淼站住了。 哼,我就不信收拾不了你! 李存孝得意的赶上去。 “先吃饭”。 三五成群的学生已经在朝食堂走了。 “我不想吃”! 欧阳淼淼现在的反击就是赌气。 “那你还想不想搞文艺演出嘛”? 找小号手的事,老学姐应该能解决。 “你有办法”?! 挂着眼泪的笑脸,真是又可爱又可气。 “吃了饭再说”。 李存孝转身就朝食堂走。 现在是欧阳淼淼跟着李存孝的屁股跑了。 两人相对而坐,欧阳淼淼第一次低着头,一言不发的吃完饭。 学校确实没有小号手,老学姐遗憾的说。 “要不然,你让淼淼她们换一种乐器嘛”。 老学姐建议道。 “不行啊,她们排练的是《出水芙蓉》,小号是主旋律,这是她们舞蹈队和乐队的合作节目,以前的小号手因故来不了,现在换,整个节目就黄了”。 怎么办? 既然夸下海口,就只有再想办法。 女儿在欧阳淼淼的“蛊惑”下,也加入了她们学校的学生会。 对,看看女儿有没有办法。 受老汉儿的委托,又是帮助闺蜜,女儿相当积极。 学校一个小号手,连哄带骗加入了欧阳淼淼的战队。 排练下来,配合默契。 “你该咋个感谢我”? 笑靥如花的欧阳淼淼还真是出水芙蓉。 “这是男朋友该做的事”! 等等! 欺负我可以,你还想让我女儿降辈分? “不许打胡乱说,你想你爷爷把我大卸八块啊”?! 李存孝后背大寒。 “我爷爷巴不得你是他的孙女婿”! 哇靠,有这种好事! 不是… 这也太不靠谱了吧! “七一”文艺演出,欧阳淼淼的《出水芙蓉》压轴出场。 随着欧阳淼淼最后一个动作结束,全场掌声雷鸣。 “谢谢你们”! 欧阳淼淼既骄傲又羞涩的对李存孝和女儿说道。 “你自己优秀,谢我们干嘛”。 李存孝和女儿笑盈盈的看着额头上还流着汗的欧阳淼淼。 “快把视频发给你爷爷,他肯定会很高兴”。 女儿也替欧阳淼淼高兴。 开心的场面,被辖区派出所两个警察打断。 “李存孝,欧阳淼淼,你们好”。 还是上次那两个带走李存孝的警察,只不过这次不是满脸冰霜,而是热情有加。 “接市局任务,烦请二位跟我们走一趟,去辨认两个犯罪嫌疑人”。 原来李存孝踢倒那两个男人后,体院的男生报了警(他害怕两人报复他)。 三人被带到派出所一查,两个男人居然是网上追逃的犯罪嫌疑人,其中一个还有命案在身! “谢谢你们帮我们了结了一桩大案”。 辨认完毕,市局刑警大队的负责人握着李存孝的手感谢道。 一旁的欧阳淼淼,除了后怕,就是后怕。 “你现在知道,这个社会有多复杂了吧”? 回学校的路上,李存孝问欧阳淼淼。 “知道了,我错了”。 欧阳淼淼乖巧的回答。 饮片公司附近的一个小饭店里,小路和毕胜男正在对坐而饮。 “小路姐,你说老李的三家公司都风头正劲,他为什么就偏偏跑去读大学呢”? 毕胜男一口闷掉杯中酒,还向小路晃了晃。 “这就是他与常人不一样的地方”。 小路也一口干了杯中酒。 “你说他不爱财吧,他又不停的投资,你说他爱财吧,他又大把大把的钱帮助别人”。 小路满眼的钦佩之色。 “身上的衣服、鞋子,没有一样超过500元,一辆手动档的国产车,开了五六年了,也舍不得换”。 小路也遇到过,结识过好人,但像李存孝这样的人,只此一家,别无分店。 “他对员工,那也是无可挑剔,当初我对他在税务上的干干净净,以为他只是胆小怕事,没想到他是真的遵纪守法、热心公益”。 毕胜男对李存孝的第一印象,可以说是平平无奇。 “小路姐,你不会是真的喜欢上他了吧”? 毕胜男揶揄的笑道。 “你不喜欢他吗”? 小路不答反问。 “像他这样的男人,有能力、有责任、有担当,换作是谁,也希望天天待在他身边”。 小路的眼里,充满期待。 “唉,可惜啊,人家名草有主喽”。 毕胜男一口菜没吃,两杯酒已经下肚。 现在饮片公司的两款产品,开足马力生产,仍然供不应求。 李存孝压根不着急,让她俩自己拿主意。 小路和毕胜男只好在经销商中筛选。 俩人现在的成就感爆棚。 “你想没想过,做他的红颜知己,就是那种带“颜色”的知己? 毕胜男酒已经上头,难得今天轻松一下。 “啊”?! 小路就像被人窥探到隐秘,脸借着酒劲,一下就红了。 “反正银珠和蒋三妹都起了“打猫心肠”(四川话,坏主意),你要是下手晚了,连汤都喝不上”。 “连汤都喝不上”,这句话的意思是做事晚了,错过机会就什么也得不到。 小路却脑补了另一种场景! “那你呢”? 小路拿起筷子就扔向毕胜男。 “我?还在纠结,哈哈…” 毕胜男轻松躲过小路扔过来的筷子,哈哈大笑。 “好久没看到他了,趁这几天有空,我们去看看他”? 小路建议道。 “你想速战速决,生米煮成熟饭”? 毕胜男打趣道。 “滚…”! 小路恼羞成怒,站起来就要教训毕胜男。 “你别生气,我陪你去,搞定了,我们一人一半,哈哈…” 第56章 明争暗斗 瑜洲政法大学校门口,豪车成串,车主都伸着脖子,翘首企盼。 自从欧阳淼淼的《出水芙蓉》取得成功,她的视频和照片就在校园网疯传。 有好事者还把她的视频和照片发到了互联网。 好家伙,就凭她天使的脸蛋,魔鬼的身材,加上服饰的衬托,瞬间就“火烧”网络。 “出水芙蓉”一下子比当年的“奶茶妹妹”有过之而无不及。 富二代、官二代蜂拥而至。 甚至一些富一代都蠢蠢欲动。 好在学校管理严格,非本校师生,没有正当理由不得入内。 无论这些仰慕者怎样软硬兼施、威逼利诱,门卫都坚守原则,视而不见。 欧阳淼淼吓得足不出校。 除了睡觉和上厕所,李存孝在哪她在哪。 欧阳老爷子也亲自给李存孝打电话,说欧阳淼淼心性未定,希望李存孝正确引导她,帮助她处理好这件事。 李存孝有什么办法。 只能采用“热脸贴冷屁股”的方式,让这股“热”冷下来。 “要不然我们明天手挽手出校门,就说你是我的男朋友,让那些整天无所事事的纨绔子弟死心”。 困在校园里,不堪其扰的欧阳淼淼,在和李存孝吃饭时,自己想到一个馊主意。 “不行”! 李存孝坚决反对。 “我们这样做的结果只能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李存孝是见识过网络风暴的。 再大的“火”,只要没有“风势”,它就会自己熄灭。 再小的“火”,只要借助“风势”,都能燃遍网络。 只要欧阳淼淼不现身、不发声,别有用心的人就没法借题发挥。 爱看热闹的网友,就会被别的热点带走。 “那我还要等好久嘛”? 欧阳淼淼挑着盘里一口没吃的饭菜,烦躁的问。 “你要是这样,估计十天半个月就能见效”。 李存孝盯着欧阳淼淼的盘子。 “只要你十天半个月滴水不沾,饿成皮包骨,他们对你就没兴趣了”。 “你才是皮包骨”。 欧阳淼淼恶狠狠的瞪着李存孝,埋头大口吃饭。 天庭的蟠桃再好吃,连看一眼的机会都没有,谁特么还天天跑南天门去啊。 不到一个星期,那些纨绔子弟就奔赴各个娱乐场所,“提现”去了。 一切都风平浪静了。 被李存孝开导、逗趣得整天乐呵呵的欧阳淼淼,也习惯了做李存孝“跟屁虫”的校园生活。 李存孝也趁此机会,督促她在学习上多用功。 “娱乐圈的水,不但深,而且每一滴都是金钱和交易”。 李存孝警告欧阳淼淼。 “我又没想进娱乐圈,毕业以后我就跟你干”。 欧阳淼淼没心没肺的说。 李存孝简直无语了。 你好歹是个985的大学生,说话不要有歧义,好不好! 学校快放暑假了,李存孝和欧阳淼淼都在紧张的复习。 两人约定,谁考得好,下学期就享受对方端菜送饭的待遇。 李存孝没什么压力。 本来就是他在端菜送饭,能够反转,何乐而不为呢。 这天,李存孝和欧阳淼淼刚走进食堂,毕胜男来电话了。 “老李,在干什么呢”? 毕胜男趾高气扬的问。 “刚到食堂,准备吃饭”。 李存孝没注意毕胜男说话的语气。 “赶快出来接驾,我和小路姐就在你们学校门口”! “你说啥子啊”? 李存孝心里一惊,毕胜男和小路电话也没打一个就跑到学校来,难道出什么大事了! “你让小路接电话”。 毕胜男整天吊儿郎当的,李存孝不想和她兜圈子。 “李哥,我是小路”。 小路的语气很平和,李存孝的心情也平静了些。 “你和毕胜男真的在学校门口”? 李存孝还是不相信。 “啊!等着你接驾呢”。 小路的回答很干脆,不像开玩笑。 “你们来了咋个不事先打个电话呢”? 李存孝还是不可思议。 “我们是来查岗的,为什么要给你打电话”? 小路得意的说。 “麻溜的出来接驾,否则三条腿打断”! 应该是毕胜男抢过了电话。 “你先进去,我到校门口接两个人”。 李存孝丢给欧阳淼淼一句话,就朝学校门口跑去。 学校门口。 小路站在车旁,一袭白底暗花长裙,黑色高跟鞋,显得身材凹凸有致。 双手叠在一起,放在小腹上,正在朝校园张望。 毕胜男一件淡黄的露脐装,洗得发白的牛仔短裤,换来换去都不变的白色运动鞋。 鼻梁上架着墨镜,正在看学校的门口挂着的招牌。 李存孝在学校现在也算小有名气。 给门卫说明情况并登记后,车和人都放行。 “你们学校好牛逼啊,比政府大院还难进”。 毕胜男憋着嘴吐槽。 “开玩笑,政法大学,你以为是财经大学啊”。 毕胜男读的是财经大学,门卫制度应该没这么严。 “切!哪个稀奇嘛”。 毕胜男拉了拉遮不住肚脐的上衣。 “我稀奇嘛”。 李存孝不想和毕胜男斗嘴,指挥小路停好车。 “走,去吃饭”。 小路穿上高跟鞋和毕胜男差不多高,李存孝不愿和她们站在一起。 再说,正在去食堂的校友们,已经对他们指指点点了。 “吃食堂啊”? 发现李存孝朝食堂走,毕胜男站住了。 “你想吃啥子嘛”? 李存孝回转身问道。 “咋个也要整一顿火锅嘛”。 “算了,吃食堂就吃食堂嘛”。 小路知道,学校不是公司,李存孝没那么自由。 “就你会当好人”。 毕胜男撅着嘴,跟在小路后面。 “老李,这里”。 一进食堂大门,欧阳淼淼就朝李存孝挥手。 “老李”? 毕胜男看看欧阳淼淼,又看看李存孝。 “她是哪个?为啥子喊你老李”? 毕胜男的声音不大,但一字一顿,脸上笑容尽失。 小路没说话,冷眼旁观。 她也想知道,她是谁! “先过去坐着,等会儿就真相大白”。 李存孝可不想在众目睽睽下,和两个美女解释另一个美女。 “嗨,你们好”。 看到跟着李存孝的两个美女,欧阳淼淼忙站起来打招呼。 “我叫欧阳淼淼,是老李的同学”。 见两个美女没有回应,欧阳淼淼有点紧张。 “我的两个同事,路远熙、毕胜男”。 李存孝赶忙打圆场。 “毕胜男,跟我去端饭菜”。 毕胜男口无遮拦,不能让她单独和欧阳淼淼在一起。 “你好,我叫路远熙,是李总的私人秘书”。 小路微笑着在欧阳淼淼旁边坐下。 她把“私人”两个字,说得很重。 “哦”。 欧阳淼淼似懂非懂。 “你是成都的?你和李总关系很好嘛”。 小路轻言细语,目光柔和。 “嗯,老李前年在九眼桥救过我”。 欧阳淼淼只看到小路的微笑,看不到她的心机。 “他救过你”? 小路来了兴趣。 “嗯,前年我在九眼桥被三个流氓欺负,他和吴叔叔救了我”。 她已经知道另一个救她的人是吴峥嵘。 李存孝和毕胜男一人端了两个盘子过来。 李存孝知道欧阳淼淼吃什么,毕胜男知道小路吃什么。 “她叫欧阳淼淼,是你爸爸的同事柳惠民的外甥女”。 放下盘子,李存孝就给毕胜男介绍,他可不想校友们边吃饭边看“宫斗”。 “你舅舅是柳叔叔”? 毕胜男脸上立刻洋溢着笑容。 柳惠民和毕啸天是铁哥们儿,经常到毕胜男家喝酒吃饭。 每年过年,毕胜男最大的红包,都是柳惠民发的。 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碰到了他的外甥女。 “你就是毕姐姐”? 欧阳淼淼也很意外。 她认识毕啸天,知道他有一个比自己大几岁的女儿。 “是啊,是啊,这是小路姐”。 毕胜男亲热的把小路拉过来。 三个女人一台戏。 李存孝只有埋头吃饭。 三个女人在一起叽叽喳喳,吃瓜群众也就索然无味了。 “老李,晚上我们吃火锅,你请客”。 毕胜男对正在收拾盘子的李存孝发话。 下午两人向学校请假,四个人去逛街。 毕胜男和欧阳淼淼在前面窃窃私语。 “私人秘书”小路在和李存孝讨论公司的事。 欧阳淼淼偶尔回头,看一眼正在附耳对李存孝说话的小路。 李存孝也不明白,就是公司那点破事,又不是什么机密情报,有必要贴着耳朵说吗?! 搞得人怪舒服的! 第57章 大闹火锅店 逛完街,差不多该吃饭了。 李存孝还在考虑给不给女儿打电话,欧阳淼淼已经先斩后奏了。 在重庆街头,看到四个手拉手的美女,一点也不奇怪。 但是,在人满为患的火锅店,四个神采飞扬的美女,围着一个神态疲惫的老男人,就扎眼了。 李存孝自问脚力还不错,可是和逛街的女人相比,神行太保也得甘拜下风。 重庆作为抗战时期的陪都,重庆人民为抗战最后的胜利,作出了巨大的贡献。 因此说重庆是一座英雄的城市,一点也不为过。 有阳光就有黑暗,有英雄就有瘪三。 美女对于正常的男人来说,就是养眼,对瘪三来说,就是垂涎。 尽管李存孝他们五个人坐在大厅的“角角头”(四川话,角落),还是吸引了无数的眼光。 靠门那桌,一群打着“胴胴”(光着上身),大呼小叫的男人(云贵川渝地区,在餐馆里大呼小叫很正常),从李存孝他们进门,眼光就没离开过。 对于周围的“注目礼”,除了李存孝女儿和欧阳淼淼有点拘谨,小路和毕胜男都见怪不惊。 油碟调好,荤菜先上。 翻滚的红锅里,全是海椒、花椒,飘起的香味,馋得人直吞口水。 “下菜,下菜”。 毕胜男最先按耐不住,站起来把耐煮的荤菜倒进锅里。 前露脐,后露背,白皙的小蛮腰晃得李存孝眼花。 只好抬眼扫视大厅。 李存孝看到靠门那桌,两个男人站起来,把短袖花衬衣“拢”(四川话,穿)在身上,也不扣扣子,端着酒杯,提着啤酒瓶,朝李存孝这边走来。 剩下四个男人,一只脚踩在凳子上(川渝火锅店里,一般都是长条凳),目光随着两个男人移动。 麻蛋,惹事的来了。 李存孝拍了拍小路,让她和自己换位,坐到了靠近过道边,毕胜男的旁边。 正在烫毛肚的小路,不解的看了李存孝一眼,有些不满。 “美女,敬你一杯酒”。 走在前面的男人站在毕胜男旁边,另一个男人贪婪的看着毕胜男弯腰翘起的屁股。 毕胜男正在锅里捞鸭肠。 “我认识你吗”? 她放下筷子,站直腰,目光冷冷的看着说话的男人。 “一回生,二回熟嘛”。 说话男人伸出手。 “认识一下,两路口,王老大”。 说话男人腆着脸尬笑。 “你再不走,信不信我让你变王八”。 毕胜男把脚边的条凳踢开。 “美女嘿暴躁嘛” 说话男人挂不住脸了。 “瓜婆娘,给脸不要脸嗦”。 后面站着的男人发飙,想朝前冲。 毕胜男抬脚就蹬在前面男人的小腹上,惯性后退的男人撞得发飙的男人摇摇欲倒。 她又顺手抄起桌子上的油碟,朝发飙男人砸去。 “砰”。 油碟里的油,在发飙男人额头上溅开,香味四溢。 周围的食客忙往安全的地方躲。 小路把吓傻了的李存孝女儿和欧阳淼淼护在身后。 观战的四个同伙都弹起身,抓起啤酒瓶就冲过来。 毕胜男和李存孝同时抄起了条凳。 “不要打架,不要打架”! 两个年轻的男服务员跑过来,背对背。 一个劝四个男人,一个劝李存孝和毕胜男。 “让开,老子要弄死那个瓜婆娘”。 一个男人用酒瓶指着劝架的服务员吼道。 “别个吃得好好的,你们去惹人家干哈子嘛”。 隔座旁观的五六个男士,有人发话,声援李存孝他们。 “就是嘛,人多欺负人少嗦”。 重庆妹儿也不是吃素的。 随着有人发声,刚刚散开的食客,朝李存孝他们身边聚拢。 两个服务员有底气了,一个把四个男人往座位上推,一个拉起被踹了一脚的男人。 “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他也把这两个男人往座位上推。 刚刚闻讯的老板跑过来,满脸堆笑,不停的安抚那六个人。 叫服务员带着满脸油污的男人去厨房洗脸。 毕胜男扫了一眼还忿忿不平的几个男人,把手里的条凳放下。 “继续吃”。 然后大马金刀的坐下。 心情影响食欲,五个人草草吃了点东西,结账走人。 出门时,毕胜男在前,李存孝在后,大家都没看那群男人。 估计他们也没了食欲。 毕胜男吃了火锅,打了架,心情舒畅。 提议去江边看夜景。 小路就是山城人,对夜景不感兴趣。 李存孝女儿和欧阳淼淼惦记着回学校。 李存孝在考虑安排两个美女住哪里。 四川人日常发生矛盾,吵架居多,打架的少。 而且吵架模式基本一样。 甲:你要爪子嘛? 乙:你要爪子嘛! 甲:随便你! 乙:不得虚你! 甲:我会虚你? 乙:你要爪子嘛? …… 吃瓜的群众在两人动手之前,是不会劝架的。 四川人,竹根亲,打断骨头连着筋。 吵来吵去,说不定哪天就在酒桌上碰面了。 四川人有句俗语:针过得去,线就过得去! 除非深仇大恨,绝不手足相残。 李存孝当时站到毕胜男旁边,不是担心她,而是担心那两个倒霉鬼。 当那四个男人气势汹汹的冲过来时,李存孝是真怕毕胜男端起油锅给他们泼过去。 这个母暴龙,绝对干的出来! 送女儿回了学校,李存孝把两个美女安排在学校附近的宾馆。 欧阳淼淼小迷妹一样跟着毕胜男,要跟他们一起住,李存孝不同意。 小路悄悄的对李存孝说,那就开两个房间,四个人一起住。 “咋个住”? 李存孝瞪着小路问。 “毕胜男和欧阳淼淼一间,我们俩一间”。 小路眼溢春水。 “你在想啥呢”? 李存孝看了看一旁谈笑风生的毕胜男和欧阳淼淼。 “想你”! 小路豁出去了。 她已经不可救药的爱上了这个其貌不扬的男人。 “你开什么玩笑啊”。 李存孝紧张的拉开小路拽住自己胳膊的手。 “老李,今晚我和欧阳淼淼一起住,你和小路姐自由安排哈”。 毕胜男朝李存孝挤了挤眼睛,带着欧阳淼淼进了电梯。 小妮子这是要火上浇油啊。 “我再给你开一间”。 李存孝尴尬的走向宾馆服务台。 “你陪我上去”。 小路接过房卡,不动。 “就在她两一层楼,你上去还可以和她们摆一会儿龙门阵”。 李存孝深吸一口气。 抛开荷尔蒙作祟不说,两情相悦这种东西,有几个人能把持得住。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 “我和欧阳淼淼请假出校门,如果我们两个都夜不归宿,学校是会追究的”。 李存孝努力给自己找离开的理由。 “我不管,你先陪我上去”。 小路像个任性的小女生,不听任何理由。 “好吧,我陪你上去坐会儿就回去”。 宾馆大厅人来人往,又在学校附近,李存孝可不想羊肉没吃到,惹一身骚。 “8624房,一会儿来叫我,我们一起回学校”。 李存孝在电梯里给欧阳淼淼发了一条信息。 第58章 后世前缘 毕胜男的房间里。 “男姐,你看”。 欧阳淼淼把李存孝发的信息拿给毕胜男看。 “不要管他”。 毕胜男在和欧阳淼淼进电梯的那一瞬间,就开始后悔了。 她在大学时,也谈过恋爱。 但好奇大于感情。 按四川人的说法,就是“蚂蚁耍苍蝇,闹着玩”。 除了牵牵手,男方啥实惠也没得到。 想到李存孝和小路可能在房间里做不可描述的事,毕胜男就心烦。 这个比她矮一头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进入了她的心里。 她常常在梦里,和他做她自己都难以理解的那种涟漪。 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她想做的。 以前,有爸妈做后盾。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的后盾,换成了他。 当李存孝站在她身边的时候。 她就觉得,这世界上没有她可以害怕的事。 “男姐,你也喜欢老李”? 欧阳淼淼再笨,也能看出毕胜男脸上的变化。 “不许叫他老李,你个小屁孩,该叫他叔叔”。 毕胜男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小妹妹,也让她心烦。 “我不,我就喜欢叫他老李”。 欧阳淼淼还是忌惮这个母暴龙,边说边退。 声音虽小,但铿锵有力。 “你…”! 毕胜男放下了举起的手。 最是少女怀春情,纵有千难也独行。 路远熙房间。 李存孝走进房间,听到后面“吧嗒”的关门声,心里一颤。 “你坐一哈,我去洗个澡”。 路远熙打开床头灯,对着李存孝妩媚一笑。 李存孝坐不是,站不是,走更不是。 浴室里哗哗的水声,让李存孝心燥意乱。 终于,路远熙袅袅而出。 黑纱束发,浴袍裹身。 李存孝咽了一下口水,想把目光“搬”到一边去。 路远熙轻舒玉臂,缠住李存孝的脖子,口中呢喃。 “哥,要我”! 李存孝气血上涌,情欲下传,搂住路远熙的纤腰,一起倒在大床上… “金棒欲挑桃花蕊,不敢高声强皱眉”; “粉荷玉壁得滋润,泉水汨汨涌心魂”。 “雨”过天晴,风平浪静。 路远熙猫伏枕边,李存孝手抚红莲。 既得美人心,又尝美人身。 李存孝心满意足! 我的重生不是为她,但我的重生生活离不开她。 李存孝安慰自己。 后世前缘,也许这是一段需要偿还的孽债! “你后悔啦”? 两人久久没有说话,路远熙打破了沉静。 她媚眼如丝,就像一只狂风暴雨后的小鸟。 李存孝后悔吗? 后悔! 后悔有用吗? 没用! 那就不后悔! “后悔”。 李存孝微笑着,轻抚着丝滑一般雪肤。 “真的”? 路远熙盯着李存孝的眼睛,眼里是委屈和失望。 “后悔没早点认识你”。 李存孝抬手,轻轻捏了捏路远熙撅起的红唇。 这话一出口,李存孝就觉得自己太渣了。 但女人爱听啊。 “现在也不迟呀”! 果然,路远熙把脸贴在李存孝的胸膛上,用满足和满意的语气说道。 两人稍事休息,起身去卫生间冲澡。 在路远熙的挑逗下,两人开始了第二轮大战。 …… 晚上10点过,李存孝不顾路远熙的苦苦挽留,坚持回了学校。 第一、他和欧阳淼淼一起请假出来,如果都夜不归宿,影响很坏,指不定就会谣言满天飞。 第二、明天要是在宾馆碰到毕胜男或者欧阳淼淼,大家都会很尴尬。 他帮欧阳淼淼请了假,就说她遇到闺蜜小姐妹,盛情难却。 又给欧阳淼淼发了信息,让她记住今天开始考试,明天早上8点之前回学校。 欧阳淼淼回了一句。 “良宵苦短,我要你管”! 李存孝知道这是毕胜男的怂恿。 “滚!我已经回学校了,告诉她俩,我们考完试再陪她们”。 李存孝回宿舍,也不用洗漱了,直接上床睡觉。 毕胜男房间。 两人盯着欧阳淼淼的手机。 “他回学校了?给他回一句,你战斗力这么差吗”。 毕胜男有些疑惑,又有些欣慰的怂恿欧阳淼淼。 “不行,要回你用你的手机回”。 欧阳淼淼可不敢给李存孝发这么露骨的话。 看到李存孝回学校了,她其实也想回去,可不好意思说出来。 “切!胆小鬼,你怕他吃了你啊”? 毕胜男伸了个懒腰,倒在自己的床上。 “你想让他吃了吧”?! 欧阳淼淼人小鬼大。 “你再说一句”。 毕胜男腾的坐起来,威胁道。 “你还不是个胆小鬼”。 欧阳淼淼收起手机,小声嘀咕着,朝卫生间走去。 考试结束,李存孝和欧阳淼淼去宾馆。 路远熙和毕胜男都收拾好了,呆在毕胜男的房间里。 两人对昨晚的事,毕胜男不想问,路远熙不敢说。 只好说些无盐无味的话,都努力把尴尬留给对方。 见到李存孝和欧阳淼淼,路远熙神采奕奕,毕胜男无精打采。 吃了午饭,路远熙还想留下,毕胜男嚷嚷着要回去。 路远熙用乞求的语气要毕胜男再住一晚。 刚刚食髓知味的路远熙还想和李存孝缠绵一晚。 可她是和毕胜男一起出门的,不可能让她独自回去。 “他现在在考试,你何必打扰他呢,等他考完试就放假了,几天时间你都等不得吗”? 毕胜男无动于衷,她可不想自己给自己撒狗粮吃。 路远熙嗫嚅了半天,确实找不到反对的理由,只好尴尬又无奈的答应回去。 李存孝心中有期盼,但他也找不到挽留的理由。 只好屁颠屁颠的埋头帮她们搬行李(两人买了不少东西),也不敢正眼看路远熙。 直到两人都上了车,李存孝才一边提醒开车的毕胜男一路小心,一边给两人交待一些公司的事。 “放假就回来”。 路远熙还是忍不住小声叮嘱李存孝。 李存孝点点头,没敢说话,因为毕胜男的眼睛正不耐烦的看着他们。 “你昨晚真的回学校了”? 看着车子走远了,欧阳淼淼问李存孝。 “废话,你没看到我是从学校出来的”? 李存孝做贼心虚,声厉内荏。 “我不信”。 欧阳淼淼说完,扭头就走。 爱信不信,你个小丫头片子。 李存孝心里嘀咕着,跟着欧阳淼淼回了学校。 考试结束,李存孝没有马上回去,还要等了女儿一天。 李存孝没走,欧阳淼淼也不走。 她缠着李存孝陪她买了许多当地的特产,上个假期空手回去,被她妈妈骂她不懂事。 还拉着他看了场电影。 第二天,三人叫了个网约顺风车,又便宜又方便。 女儿跟着欧阳淼淼去她家玩了,妻子在上班。 李存孝洗了个澡,想给路远熙打电话。 找出号码,又犹豫了。 想了想,还是没打,直接去卧室补了一觉。 醒了给妻子打电话,妻子听说他回来了,马上说下班就回来。 李存孝读书的时候,妻子基本上都是回县城陪两边的父母。 妻子回来准备做饭,女儿打电话说要参加欧阳淼淼的接风宴,今晚不回来了。 “那我们干脆出去吃”。 妻子建议道。 两个人吃饭,炒一个菜少了,炒两个菜又多了。 李存孝也最烦洗碗,巴不得出去吃。 小区周围有好几家家常菜馆,选了一家看起来干净的。 要了两瓶啤酒,两荤一素。 妻子心情很好,也陪着喝了一杯。 回到家,两人分别洗了澡,然后都心照不宣的进了卧室。 李存孝很卖力,妻子很满意。 看着疲惫中睡去的妻子脸上带着笑容。 李存孝的歉疚油然而生。 前世自己没少犯错误,没想到重生又情不自禁。 开弓没有回头箭,自己和路远熙的关系已定。 自己只能一边保持,一边维持,好好的对她们。 情不知所终,一往而殆。 一切只有顺其自然,听天由命。 第59章 百变药方 “乾正丸”和“坤元胶囊”的畅销,为颜教授团队的研发提供了强大的资金支持。 李存孝在校期间,几乎每天都会和颜教授电话沟通,作为门外汉,他只问困难,不谈进展。 他还向颜教授所在的学校,中医药大学捐赠了一笔金额不菲的“奖学金”。 用于鼓励、奖励优秀的在校学生。 颜教授团队的研发,也得到了学校的大力支持。 作为回报,这些获得“奖学金”的学生,每学期都会在学校的安排下,去到偏远山区,为群众义诊七天。 也为他们丰富的理论知识,加持了扎实的临床经验。 这次暑假,李存孝还要办一件大事。 先到门窗公司。 “李总好,你回来啦”! 上楼就碰到赵婷婷。 小丫头一身正装,脸上的稚气和怯懦不见了。 落落大方,成熟干练,举手投足都有职场精英的气质和风范。 “回来了,工地上现在是什么情况”? 李存孝微笑着,看着这个以前一说话就脸红,一见生人就低头的女孩。 “已经进入收尾阶段,罗总他们已经安排人员进行了初验,总体满意,提了一些小问题,也安排周师傅整改了,估计这周内复验”。 赵婷婷条理清晰、口齿伶俐的介绍着工地的情况。 “所有的进度款都按时到账,材料款、加工费、配件款、工人工资,都按合同及时结算”。 看来赵婷婷除了本职工作还帮财务和蒋三妹做了不少事。 两人进了赵婷婷的办公室,她拿出两份统计表。 “李总,这是我们的收方表,目前罗总他们都是按这份统计表在结算,只是和加工厂和周师傅他们的数据有些出入”。 赵婷婷把两份统计表递给李存孝,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门窗的面积,一是按实际制作尺寸计算,二是按洞口尺寸计算。 实际制作尺寸,在考虑安装位置和洞口误差的情况下,长和宽通常会小3厘米左右。 所以,每个门窗的实际制作尺寸和洞口尺寸,大概会有零点一平米的面积差。 几个洞口,大家可能都会忽略不计,但新楼盘有上万个洞口,这个差值就大了。 两张表显示,总差值有两千多平米,一百多万的金额差。 “我记得我们的合同上,是按洞口尺寸结算吧”? 开发商把每一寸土、每一棵草的成本都摊在了购房者头上,这点面积差,还不是购房者买单。 “对,合同上是按洞口尺寸结算,只是差值太大,严阿姨和蒋三妹都说等你决定上报结算数据”。 毕竟差值太大,如果贸然报给罗总,万一对方有异议,就算不伤和气,也会尴尬。 “就按合同约定的洞口尺寸结算”。 李存孝把两份统计表交给赵婷婷。 “他们赚得盆满钵满,整天大鱼大肉,我们也多喝一口汤”。 一百多万,也就是一套房子的钱,罗总不会计较。 “好,你签个字,复验结束我就给他们报过去”! 赵婷婷兴奋不已。 凭空白得一百多万,换谁不心动啊。 路远熙和毕胜男坐镇饮片公司,蒋百里和严大姐坐镇物业公司。 门窗公司业务单一,几乎没有麻烦事,由蒋三妹和赵婷婷打理,绰绰有余。 “老李?你回来啦”! 李存孝刚走出赵婷婷的办公室,一阵“惊抓抓”(四川话,尖叫、惊喜)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接着就有一个大鸟般的身影扑了过来。 李存孝不由自主的搂住来人的腰,一个转身,消掉了来人扑过来的力道。 “想死我了”。 蒋三妹搂着李存孝的脖子,胸口对着他的肩胛。 “前几天男姐和小路姐去看你,都没叫上我”。 蒋三妹嗔怪着说。 “你先松手”。 李存孝看着压过来的双峰,松开环着蒋三妹腰的手,把蒋三妹往外推。 “我不,让我抱一哈你,看你长肉没有”。 蒋三妹又把双手环在李存孝腰上。 “上班时间,规矩点儿”。 李存孝用力掰开蒋三妹环腰的双手。 “好,那我下班了再抱你”。 蒋三妹嬉笑着,双手捧着李存孝的脸揉着。 “滚”! 李存孝头一偏,挣开了她的“蹂躏”。 “进来说正事”。 边说边朝办公室走。 “把赵婷婷也叫上”。 临进门时,又回头吩咐蒋三妹。 “这个暑假,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做,所以你们俩还得把门窗公司的事撑起来,新楼盘结束,有新的业务也可以接,但必须和严阿姨商量,法务必须参加”。 李存孝表情严肃,两人规规矩矩坐着,只敢点头,不敢插话。 “放心,物业公司的业务一直在扩大,利润肯定有保障,饮片公司更不用说了,所以门窗公司能保证新楼盘顺利竣工就是胜利”。 看两人紧张的样子,李存孝放松表情,给她们打气。 从门窗公司出来,李存孝直奔欧阳淼淼家。 放假回来还没去拜会欧阳老爷子。 今天去,拜会是由头,请老爷子出山是目的。 老爷子不喜烟酒,李存孝给他带了两罐“蒙顶甘露”。 家里除了保姆,其他人都出去了。 估计女儿和欧阳淼淼又去逛春熙路了。 老爷子一身唐装,正在书房练字。 “昨天淼淼回来,我就在等你了”。 老爷子看见李存孝进来,放下毛笔,乐呵呵的说道。 “昨天你家里人多,不敢再来叨扰”。 李存孝把两罐茶叶放在书桌上。 “扬子江中水,蒙山顶上茶,好”。 老爷子也不客气,拿起茶罐仔细端详。 “君子以茶为礼,老头子收了”。 老爷子转身把茶罐放进书柜。 “说吧,又有啥子事要老头子帮忙”。 老爷子指了指竹椅,两人并排坐下。 保姆送上两杯茶,退出书房并关上门。 “我今天来,又要求老爷子的墨宝了”。 李存孝端起茶杯闻了闻,其实就是附庸风雅,据说真正的品茗者,都是先闻香,后试口。 “又开公司了”? 老爷子微微一愣。 “不是,这次是和中医药大学合作,办一家医院”。 中医药大学的义诊,对李存孝和学校领导的震撼很大。 有一半以上的老百姓,都是因为看病难(一是生活困难,二是医疗资源难),小病拖成大病。 “你要悬壶济世,治病救人”? 老爷子相信,李存孝办医院,绝不是为了分一杯羹。 “有这个初心,前段时间中医药大学去偏远山区义诊,感触很深,目前和中医药大学的领导商量了一下,由中医药大学出场地,饮片公司出资金,合办一家中医教学实验医院,初步设立儿科、妇科、内科、肿瘤科,对外接诊,采用“劫富济贫”的方式,帮助那些贫困的患者”。 “劫富济贫?这个提法有意思,你们准备咋个劫富济贫呢”? 老爷子饶有兴趣的问,他们当年干的,可都是劫富济贫的大事。 “普通患者,正常收费,医院全部盈利,都用来帮助贫困的患者”。 “医院以中医治疗为主,西医为辅,医护人员以学校老师和学生为主,也可以说是学校临床实习的基地”。 “我们要把中医发扬光大,就得有群众基础”。 老爷子静静的、认真的听着,没有插话的意思。 “学校领导们,还准备等医院有了口碑后,联络华夏其他中医药大学,成立华夏中医联合会,制定我们自己的国际标准,以后全世界的中医,唯华夏标准马首是瞻”。 李存孝越说越兴奋。 “以后中医药大学的录取分数,不考虑英语,学校的英语课,作为副课,留给那些有兴趣的学生”。 “增加古文,甚至甲骨文的课程,在学时和学分上,都高于英语”。 泱泱华夏,五千多年的文明史,老祖宗给我们留下多少能学以致用的瑰宝,偏偏要费心劳神去学那些外国人听不懂,自己人不明白的鸟语。 那些说学好英语,就能和国际接轨的人,就是特么的奴才! 汉语作为联合国六种官方语言之一,本身就有国际地位,还需要借用外族语言来与国际接轨吗? 明明是高高在上的爷爷辈,偏偏奴颜曲膝当孙子! “我们还聘请那些民间老中医坐诊,给他们办理行医资格证,让他们安安心心的治病救人”。 “好、好、好”。 老爷子激动的站了起来,连说三个好。 “需要老头子帮些啥子忙,尽管开口”。 “和饮片公司一样,求老爷子的墨宝,让华夏精湛的医术和传统文化熠熠生辉”。 “好,想不到老头子行将就木了,还能发挥余热”。 两人谈到兴起时,老爷子都有了开酒庆祝的冲动,被李存孝劝住了。 李存孝辞别老爷子,赶往颜教授的团队。 “你来得正好”! 看见李存孝,颜教授赶忙迎出来。 “以前啊,我们总想研发一种一剂见效的特效药”。 颜教授满面红光,侃侃而谈。 “我们认真研究了许多古籍医书才明白,没有一种药能够包治百病”。 “中医施药,针对不同人群而定,男女、老中青幼、饮食习惯、甚至居住地方,都会同病而不同药,甚至同药而不同病”。 “《伤寒论》里的麻黄汤、白虎汤、小柴胡汤、桂枝汤、承气汤,不但因病而异,也因人而异”。 “所以,我们的药方是百变药方”。 “是药三分毒,针对不同的病理、不同的人群,开出不同的药方,既能药到病除,又能最大限度的减小药物的副作用,这正是中医科学的地方”! “以肿瘤的治疗方法来说,在“敌人”太强大的情况下,中医主张高筑墙、广集粮,与“敌人”打持久战,中药就是给患者筑墙和集粮,通过改善患者自身的免疫系统,打败或者耗死“敌人”。 “而西医的放疗和化疗,则是在双方战至胶着状态时,不分“敌我”,在战场放一颗“核弹”,“敌人”可能会消失殆尽,“友军”也所剩无几”! 颜教授的长篇大论,李存孝一个字都没漏掉。 他虽然只是个门外汉,但这番浅显易懂的论述,他也听明白了。 华夏文化主张,天、地、人三者要“和”。 中医也深谙此道。 哪怕你强大到“独占鳌头”,也得留下芸芸众生。 否则,你独占谁的鳌头? “颜教授,你们就按自己的方向研究,我甘心为你们牵马坠蹬”。 找到了“大流感”研究的方向,李存孝也算完成了一项使命。 中西医的冲突,其实就是中西方文化的冲突。 华夏民族的大一统,是你好我好大家好。 而西方想要的大一统,是亡国灭族,唯我独尊。 所以华夏民族,生生不息。 而那些有帝国梦的异族,只会灰飞烟灭。 离开颜教授,李存孝呼叫罗总。 华科地产新楼盘售楼部,现场正在进行新房交接。 除了几间公司留用的商业用房,楼盘全部售罄。 “你昨天就回来了,今天才来找我,信不信老子把你的尾款卡住不放”。 罗总见李存孝进来,站起来给他递烟。 “几个月没回家,不得先交公粮啊”。 接过罗总的烟,他没有马上点燃。 在学校虽然对学生抽烟管得不严,但他也能克制自己,几乎不抽。 每个女人都有几段减肥史。 每个男人都有几段戒烟史。 他也不是想刻意而为。 “你在学校交了不少私粮吧”。 罗总把泡好的茶递给李存孝,打趣道。 “我不像你,公粮远在天边,私粮近在眼前”。 罗总的妻子在总部上班,听蒋三妹说,最近他和一个售楼妹子打得火热。 “你不要听人胡说八道哈”。 罗总矢口否认。 “管我屁事,你自己悠着点儿”。 唉,我特么是“老鸦(四川人读wa)笑猪黑,自己不觉得”啊。 李存孝在心里暗骂了自己一句。 “第三个楼盘的地拿到了,还有没有兴趣”? 罗总转换了话题。 “废话,你以为老子跑到你这里来,是为了抽烟喝茶啊”。 李存孝点燃了手上的烟,喝了一口茶。 “那就支个招噻”。 两个老友,都在算计对方。 “饮片公司和中医药大学合作开了一家医院,作为学校的临床实习基地,同时为贫困的患者提供帮助,家弦户诵的事,干不干”? “干!你打报告,我批条子”。 第60章 约法3章 搞定了罗总,李存孝“我心飞扬”。 一路哼着歌曲,来到物业公司。 “李总好”! “李总好”! … 物业公司的队伍越来越庞大。 看见他,员工们都站定,恭恭敬敬的向他问好。 “大家好”! 李存孝像一个检阅队伍的将军,微笑着向他们点头致意。 “哟,李总回来了”。 蒋百里看见李存孝,赶忙站起来。 “严大姐没在”? 李存孝在沙发上坐下。 “她和法务去签合同了,这个月又搞定了一个小区”。 蒋百里满心欢喜的汇报道。 “加上华科地产两个小区,我们现在已经有十二个小区了,我和严总的意思,今年就这样了,先把队伍的素质提上去”。 蒋百里要给李存孝泡茶,被李存孝拒绝了。 “不用泡茶了,一上午喝了两台茶,马上要吃饭了,满肚子都是水”。 李存孝摸了摸肚子,苦笑道。 “问一下严大姐什么时候回来,中午一起吃饭”。 蒋百里不苟言笑,严大姐家务事多,偶尔的聚餐,他们也是拿起筷子就吃,放下筷子就走。 严大姐看见李存孝也很高兴。 合同顺利签订,没想到自己都快退休了,还过了一把老总的瘾。 三人选了一家干净的餐馆。 两荤两素,一个汤。 “李总,我们公司现在的在职员工已经超过600人了,好多其他公司的人都跳槽过来,行业内有人抱怨我们坏了规矩”。 挡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他们不抱怨才怪。 “不管他们,只要我们合理合法,规矩都是强者制定的”。 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你自己要把路越走越窄,怪不得别人。 “听说饮片公司要和中医药大学合办医院”? 作为老江湖,蒋百里知道医院的暴利。 “是,合办医院,中医药大学出场地,饮片公司出资金,不过你们要有心理准备,合办医院的投资,最多收回本金,盈利都要用来帮助贫困患者”。 李存孝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同在一片蓝天下,我们吃得好、穿得好、住得好,可还有好多人还挣扎在贫困线上,帮他们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是我们的良心要求,不求流芳百世,但求问心无愧”。 “应该的,应该的”。 蒋百里有些尴尬,觉得自己的格局小了。 “现在三家公司的盈利都很可观,合办医院,华科地产也要赞助,我们的收益不会受影响”。 李存孝微笑着安慰两人。 他们都是穷怕了的那一代,对财富的追求,无可厚非。 吃完饭,李存孝到门窗公司小憩了片刻。 饮片公司。 路远熙看到李存孝的车进厂门,就飞奔着下楼,毕胜男看似若无其事的站在阳台上看着。 “李总回来啦”。 路远熙还没跑拢,就被童满洲截了胡。 李存孝只好撇开满眼期盼的路远熙,和童满洲走进了仓库。 路远熙犹豫了一下,也跟着进了仓库。 “切!热脸贴了冷屁股”。 毕胜男嘀咕一句,转身进了办公室。 仓库里药味十足,但李存孝闻着很受用。 室内宽敞、干净、明亮,各种药材摆放整齐有序。 路远熙有意无意的往李存孝身边靠,有童满洲在旁边,又不敢太明显。 “你先回办公室,我和童厂长还要去车间看一下,我一会儿找你和毕胜男”。 李存孝趁童满洲转头的时候,轻轻的捏了一下路远熙的手,然后迅速放开。 “好,我等你”。 路远熙说完,迈着好看的步子走出仓库。 “童厂长,我们公司马上要和中医药大学合作办中医医院,所有的中药材都会从我们饮片公司进货,到时候你要优先保证医院用药哈”。 李存孝对库房的布局和药材的摆放相当满意。 “没问题,数量不大,当天发货,数量大的话,第二天发货”。 饮片公司现在设备设施齐全、供货充足及时、工人积极性也很高,童满洲信心十足。 到车间转了转,又和童满洲闲聊了几句,李存孝朝楼上办公室走去。 也许是做贼心虚,他故意压着步子,不紧不慢的踱步,边走还边环顾四周,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哎呀,李大老总来了,是来谈公事啊,还是来谈私事哦”? 毕胜男夸张的站起来,看了一眼脸上已经泛红的路远熙。 “要不要我回避一下”? 说着开始收拾桌上的电脑。 “你给我坐好,我找你们有正事”。 李存孝瞪了毕胜男一眼。 毕胜男悻悻的坐下,眼睛盯着电脑,也不看李存孝。 “你们都记一下,说三件事”。 李存孝坐在毕胜男的对面,敲了敲桌子。 “第一件事,饮片公司要和中医药大学合作办中医医院,学校出场地,我们和华科地产投资,财务最少要准备500万元”。 李存孝顿了顿,等她俩记录,也等她们提问。 “第二件事,医院所有的中药饮片和中成药,都从公司进货,价格按厂价,两个单位都是独立核算,按正常业务交往,货款日清月结”。 俩人没有提问,都低着头记录。 “第三件事,公司的投资,不以盈利为目的,也就是说,我们的投资最多收回本金,所有的盈利,都会拿来帮助贫困的患者”。 还是没人提问。 “还有没有啥问题”? 李存孝看俩人都愣着不开腔,只好主动发问。 “我莫得啥子问题,你说了就算”。 毕胜男不冷不热,眼睛还是盯着电脑。 “现在没得啥子问题,如果有需要,我们会给你打电话”。 路远熙小声说道,她现在既兴奋又烦躁。 兴奋的是,李存孝就坐在身边。 烦躁的是,毕胜男明显是吃醋了。 她想起了毕胜男开的那个玩笑:我们一人一半! “没啥子问题,我就先走了”。 李存孝站起身,准备出门。 毕胜男抬眼瞄了他一眼,又低头看电脑。 “你不和我们一起吃饭啊”? 路远熙柔声说道,眼里闪过一丝失望。 “今天晚上不行,我放假回来,还没去看过父母”。 李存孝看着毕胜男的头顶,沉默了片刻。 “有啥子情绪,不要带到工作中来”。 语气不严厉,也不温柔。 说完,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小男”。 路远熙轻轻的叫了一声毕胜男,想去拉她的手。 毕胜男站起身,合上电脑,转身就朝外走。 她扭头的一瞬间,路远熙看到了她眼里的泪光。 李存孝先到岳父岳母家,带了些重庆的土特产。 陪两位老人聊了会儿天。 看看时间,妻子该下班了,婉拒了老人的挽留,开车回家。 老母亲看到儿子回来了,赶忙从冰箱里拿出肉食,准备晚餐。 妻子回来时,饭菜已经准备好了。 两口子洗了碗筷,妻子进卧室洗漱去了。 李存孝陪父母边看电视边摆重庆的风土人情和学校的趣事。 “要是那时候,家里不是那么穷,让你去读大学,说不定现在你都是大博士了”。 父亲有些遗憾的说道。 “也不能那样说,你曾经也说过,机会是一个一个来的,只要我愿意,我还是可以成为大博士的”。 没有哪个父母不望子成龙或望女成凤,但随着你平凡的长大,他们的标准在一次次降低,而他们关心却在不断的上升,最后他们对你的要求只有四个字:平平安安! 回到卧室,妻子已经躺在床上了。 红扑扑的脸,显然是刚洗了澡。 李存孝也迅速洗了个澡,上床。 “前几天,小路和毕胜男到学校去找过你”? 李存孝的亢奋神经正要发作,妻子冷不丁的问了他一句。 “嗯…考试前她们来过”。 妻子既然问了,肯定就是知道了,否认就是掩耳盗铃。 “私事还是公事”? 女人的第六感一旦开启,什么柯南,什么福尔摩斯,都通通靠边。 “就是到重庆来玩,应该算私事吧”。 李存孝没有犹豫,这个时候的一点犹豫,都会成为她们破案的蛛丝马迹。 “她们两个都喜欢你”?! 这是一句疑问句,还是陈述句,还是感叹句? 李存孝大脑飞速转动。 “我也喜欢她们啊”。 这是一句玩笑话,希望妻子能听懂。 “我晓得”。 妻子的语气很平静。 哦草,一句玩笑话,成了不打自招? “毕竟你现在正如日中天,做的事又让人钦佩,她们喜欢你很正常”。 妻子把头靠在李存孝肩膀上,也许她也不愿意聊这么沉重的话题。 “她们一个风情万种,一个英姿飒爽,你喜欢她们也很正常”。 妻子叹了一口气。 “特别是小路,你有了她的介绍,才有了今天的一切,你也几次有恩于她,你们之间不发生情愫,都说不过去”。 这是,要结案了吗? 李存孝心里一惊。 他想辩解,想否认,可不知道怎么开口。 “你那群红颜知已,路远熙、毕胜男、金珠、银珠、蒋三妹,听说现在还有个欧阳淼淼”。 妻子动了动头,换了个舒服的位置。 “你现在又要读书,又要创业,我管不了你的身,更管不了你的心,但你毕竟是我的丈夫”。 妻子抬起头,盯着李存孝的眼睛。 “我不管你和她们会发生啥子事,我们现在约法三章”。 约法三章?! 李存孝呆呆的看着妻子。 他现在不敢说话,或者说不能说话,这是一种策略,叫静观其变。 妻子的表情很认真、很严肃。 “第一、不能登堂入室”。 妻子抿了抿嘴,继续说。 “我和你结婚时,你还是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我也是青春靓丽的黄花闺女嫁给你的,现在女儿大了,你也有些成就了,我却人老珠黄,我不会把自己苦出来的成果,拱手相让,你如果有良心,也不该、不会、不敢这么做”。 妻子话语流畅,逻辑清晰,显然是经过了深思熟虑。 “第二、留情不能留种”。 这几个字,妻子是一字一顿,咬着牙说的。 “我们现在虽然算不上豪门,但也有三家还在不断盈利的公司,我不希望有一天,有人拉着小孩,来和我的女儿争家产,那样的话,会毁了女儿,毁了这个家,让你万劫不复,你如果还想要个儿子,我可以生”。 “我没想要儿子,我就要一个女儿”。 李存孝赶紧解释,这是他的真实想法,他不能让妻子误会。 “第三、初心不能改变”。 妻子没有理会李存孝的解释。 “我当初看上你,除了你的上进,还有你的好心,我亲眼看到过根本不会买菜的你,在寒风中,把街边卖菜老头的菜全部买下,然后谎称是亲戚送的,分给了同事。天下有钱人多如牛毛,能像你这样不为作秀,真心帮助穷人的不多,这也是我能容忍其他女人喜欢你的原因”。 妻子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容。 “男人好色,天下尽知。但如果你沉迷女色而忘了初心,不但我和女儿会失望,那些喜欢你的女人都会失望”。 妻子摸着已经呆如木鸡的李存孝的脸。 “你既没有高大威猛的身材,也没有英俊帅气的面容。你身边的那些红颜知已,都是在你起步时结识的,我放心的是,她们不是拜金女,你也应该庆幸,她们不是图你的钱”。 李存孝做梦都没想到,温婉善良的妻子,平时对他的事,从不指手画脚,对三家公司的状况,也不闻不问。 却对他和他身边的人,包括公司的前景,洞若烛照! “月月,我…” 李存孝不知是感动,还是愧疚,鼻子有些发酸。 都说“妻贤夫祸少”,得妻如此,哪怕福无双至,祸也已经远离。 “不要瞎激动了,我们的婚姻能够相处这么久,我做到了妻子该做的事,你也尽了一个丈夫的责任,我不求你扬名立万,我只求我们平平淡淡”。 妻子伸手关掉卧室的灯。 “你躺在我身边,就是我的夫君,你出门远行,就是我的风筝,只要那根线不断,我们白头到老就能实现”。 李存孝乖乖的躺在妻子身边。 “现在是你交公粮的时间,你可不许偷懒”。 妻子把李存孝的手,轻轻的拉到双峰上,声音有些羞涩发颤。 …… 第61章 医院开业 昨晚一夜合欢。 李存孝酣畅淋漓,妻子尖叫不断。 妻子解开了心结,李存孝放下了包袱。 吃过早饭,俩人手拉手出家门,各自去上班。 妻子拒绝了李存孝要她参与公司事务的提议。 “我没有能力、没有精力、更没有兴趣参与公司事务,我只和女儿站在一旁,为你加油助威”。 妻子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 “我只需要拉着那根线,看着你越飞越高,越飞越稳,谁要是敢剪断这根线,我就剪断你的命根”! 妻子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 吓得李存孝胯下一寒。 在各方人士的努力和大力支持下,教学实验医院顺利开业。 由中医药大学的一位业务副校长兼任院长,颜教授等专业教授兼任各科室主任。 欧阳老爷子也特别热心的参与,几乎委托了所有相关的在职老下属,拜托了所有在职的老上级。 医院的股份构成是,华科地产和饮片公司各出资500万元,各占10%的股份,剩余80%的股份归中医药大学。 华科地产和饮片公司对医院有决策权和监督权,决策权不能继承,监督权可以继承。 学校领导想把华科地产和饮片公司的股份提高,被罗总和李存孝拒绝了。 原因很简单,当他们两个投资人收回投资本金,医院全部财产,都要交给学校,由国资委管理。 他们只参与医院的决策、管理和监督。 说白了就是,只是付出,不求回报。 当然,这只是针对经济方面。 在社会效应方面,人们会知道,有一家叫华科地产的公司和一家叫兴华饮片的公司,是这家医院的赞助商,他们为贫困患者提供了帮助。 刚参加完司法考试的李存孝和欧阳淼淼也请假赶回来参加了医院开业典礼。 他在2009年和2010年两次参加司法考试,都因为准备不足,没有通过。 这一次,他信心十足。 欧阳淼淼因为还没有本科学历,没能参加。 所有参加典礼的人,都自带水杯,医院连一个纸杯、一口水都不提供。 这是欧阳老爷子的提议。 他说,参加典礼的每一个人,都不能占医院一分钱的便宜。 不仅如此,每个参加典礼的人,在离开时,还要为医院认捐。 认捐最少的是赵婷婷,她为医院认捐了一百个垃圾桶。 认捐最多的是欧阳老爷子,他代表老伴认捐了一百张病床。 医院的第一批病人,就是从偏远山区筛选的100位贫困患者。 每位患者可以安排两个家属照顾。 患者的治疗和吃住,全部免费。 家属住宿免费,吃在学校食堂,和学生的收费标准一样。 学校鼓励家境富裕的学生,主动承担患者家属的伙食费(其实也不需要多少钱)。 就这样,患者家属的吃饭问题,也被踊跃的学生们解决了。 医院开业十天后,省电视台采访了医院的患者。 来自各个偏远山区的患者,都激动的向记者讲述自己的家庭情况和在医院受到的待遇。 节目在省新闻联播播出后,市民们纷纷来医院就诊。 以颜教授为首的一批教授,亲自坐诊。 那些民间中医,经过培训后,也开始持证上岗。 学生们按专业要求,轮流参与助理或护理工作。 不到一个月时间,医院的600多个床位满员。 几乎所有的患者对医院的评价是,收费低、服务好、医生尽职尽责、患者疗效显着。 近一半的贫困患者满意出院,又有同等数量的贫困患者入院。 医院第一次“圆桌会议”(这也是欧阳老爷子的提议,他说做好事,排名不分先后)在开业三十天后召开。 这对刚刚通过司法考试的李存孝来说,可谓双喜临门。 他再次请假赶了回来。 医院的院长、副院长(一名资深教授)、各科室主任、李存孝、罗总、路远熙、毕胜男、童满洲等参会。 学校校长没有参会,但他特意邀请了欧阳老爷子参会。 会上,医院财务汇报了收支情况。 扣除贫困患者的所有费用,实打实的算下来,医院略有盈余。 针对目前人满为患的情况,学校再想办法增加200多个床位。 其中把贫困患者的固定人数,由100人增加到150人。 参会的每一个人,虽然没有得到一分钱的好处,但都兴高采烈,热情洋溢。 最开心的当然是路远熙。 她在会议结束后,就悄悄的把李存孝拽上车,私奔一样跑到青城山的一个度假山庄。 一番激情后,李存孝把妻子的约法三章告诉了她。 “你放心,我绝不越界”。 路远熙沉吟片刻后,抱着李存孝承诺。 有妻子的暗示,有路远熙的承诺,再加上医院开业就超过预期的效果,李存孝彻底放飞自我。 整个晚上,两人攻防转换数次,直到天快亮了,才在凌乱不堪的床上,疲惫的睡去。 毕胜男从会议室出来,就看到路远熙把李存孝拽到车上,然后离开。 她站在舅舅那辆车前(舅舅的车被她强买了),久久不想上车。 这个大大咧咧、雷厉风行、口无遮拦的女孩,在经历了李存孝的每一个惊人之举后,彻底沦陷了。 她拿出手机,翻到李存孝的号码,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就是不敢摁下。 她恼怒的收起手机,打开车门坐上去。 钥匙在手里,就是不想打火。 她又拿出手机,翻到路远熙的号码,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还是不敢摁下。 她虽然从小调皮,但家教很严,唯一的一次“恋爱”,也只是拉拉手,还是左手拉右手的感觉。 她不知道男女之间的床笫之欢,想象不出那两个人在一起的情景。 但心里堵得慌。 想喊,不知道喊什么。 想骂,不知道骂谁。 直到夜幕降临,她妈打来电话,她才启动车子,无精打采的回家。 李存孝是被一阵水流声吵醒的。 挣开眼睛,看了一下手机,快中午12点了。 一回头,就看到路远熙裹着浴巾从卫生间出来。 果然只有累死的牛,没有犁坏的地。 看着路远熙容光焕发的样子,李存孝心里嘀咕着。 “昨晚三比二,我胜出,还想不想继续”? 路远熙得意的俯视着躺在床上的李存孝。 洗发水的清香,沐浴露的幽香,成熟女人的暗香,撩动着李存孝的荷尔蒙。 路远熙那挑衅的眼神,妖娆的身姿,特别是那爱不释手的双峰,让李存孝血脉喷张。 “小弟弟”已经勃然大怒。 李存孝像猎豹一样,弹跳而起,扑向路远熙… “三比三,平”。 看着还在喘息的路远熙,李存孝骄傲的伸出三根手指。 两人洗漱完毕,走出度假山庄,就近找了一家干净的饭馆,胡乱吃了些东西。 李存孝今天要赶回学校,路远熙在公司也有一大堆事。 路过一家药店,路远熙走了进去。 李存孝疑惑的站在门口。 “你感冒啦”? 李存孝问一会儿就出来的路远熙。 “买后悔药”。 路远熙若无其事的说道。 “哦…” 李存孝低着头,不说话了。 由于没有定返程的车票,李存孝只好开自己的车回学校。 路远熙嫌李存孝的车太丢分,提议让他开自己的车回学校,被李存孝拒绝了。 男人的尊严从来都不是靠车来撑起的,何况还是别人的车。 第62章 行稳致远 李存孝赶回学校的时候,已经晚上七点过了。 车在学校电动栅栏前停下,轻轻摁了一下喇叭。 门卫看了一眼车,又看了一眼车牌。 “麻蛋,开个破车也敢跑到我们学校泡妞”。 他以为这个外地车是来接女学生的。 华夏民族乱了一百多年,老百姓苦了一百多年。 幸有南湖一船仁人志士,扶民族于危亡,救苍生于倒悬。 如今厚积薄发,百业兴旺,老百姓的日子蒸蒸日上。 人们对财富的追求,近乎疯狂。 “仁、义、信”,被商人践踏。 “礼仪、廉耻”,被人们遗忘。 金钱成了“成功”的唯一标准,“笑贫不笑娼”居然被人们津津乐道。 好多大学的年轻女大学生,被金钱玩弄、包养。 “校外车禁止入内”。 门卫没有开门,跑出来嚣张的拍着车子的引擎盖,冲李存孝嚷嚷着。 “吴师傅,是我”。 李存孝放下车窗,伸出头。 每学期开学或放假的时候,李存孝都会给在岗的门卫递一包烟。 闲暇时,还跑到门卫室和他们摆龙门阵。 “哎呀,是你嗦”。 门卫马上满脸堆笑,屁颠屁颠的跑进去开门。 李存孝把车停在教师专用停车位,给学校后勤负责人打了个电话。 自从上次礼堂演讲后,上至学校领导,下到食堂阿姨,都知道了李存孝的名号。 再加上他那张“上到九十九,下到刚会走”都会聊到一起的破嘴,走到哪都是一团和气。 明天学校要开运动会,欧阳淼淼报了800米跑,威胁李存孝,不来加油助威就绝交。 就李存孝这种五短身材,运动会只有参加啦啦队的份。 欧阳淼淼自从上次的“出水芙蓉”事件后,退出了学生会。 欧阳老爷子警告她,安心读书,少出风头。 她这次参加800米跑,还是李存孝的建议的。 老爷子听说是李存孝建议的,就一句话,要跑就跑出点名堂。 欧阳淼淼憋着一口气,要用大长腿跑出点名堂给爷爷看看。 学习上被李存孝死死的压着,她也想压李存孝一回。 “老李,你回来没有”? 李存孝刚走到宿舍楼,欧阳淼淼就打来电话。 “刚回来,有事”? 这时候,欧阳淼淼不是在宿舍,就是在图书馆。 “陪我去一趟商场”。 这时候去商场干嘛,学校就有一个超市。 “这个时候去商场爪子嘛”? 大型商场离学校还有两站路,他刚停好车,不想再动。 “你不要管,喊你陪你就陪嘛”。 欧阳淼淼有些不耐烦了。 “来大姨妈啦?到学校门口等我”。 李存孝也没好气。 折身又朝停车场走去。 “你就开这种车”? 校门口,欧阳淼淼看着停在自己身边的车问道。 在她的印象里,李存孝家财万贯,座驾不是“奔奔”,就是“宝宝”。 “配不上你”? 李存孝马着脸问道。 “人配得上,车太寒酸了”。 欧阳淼淼赶紧笑嘻嘻的上车。 要是让爷爷知道了,又少不了一顿训斥。 看见欧阳淼淼上车,门卫连忙开门。 “开辆破车泡校花,也只有你这么“行市”(四川话,厉害)”。 看着车子拐出校门,门卫羡慕的感叹了一句。 “要买啥子嘛,跑啷个远”? 李存孝的重庆话越来越顺嘴了。 “买…” 欧阳淼淼嘀咕了一句。 “买啥子啊”? 除了买字,李存孝一个字都没听清。 “买运动文胸”! 欧阳淼淼突然一声咆哮。 “我是聋子唛,你吓老子一跳”。 李存孝瞄了一眼欧阳淼淼高耸的双峰。 也是,明天的800米跑,欧阳淼淼的大长腿在地上跑,双峰在上面跳,被好事者拍了视频,又是一个“兔子跳跳”事件。 “学校超市没有唛”? 李存孝的语气平和了许多。 “卖完了,麻蛋,那些平胸的也跑去买”。 欧阳淼淼爆了一句粗口。 “你的“西瓜”要保护,人家的“樱桃”也要保护嘛”。 李存孝开了句玩笑。 “你没吃过西瓜吗?我有西瓜那么大吗”? 自从“出水芙蓉”事件后,欧阳淼淼对自己的胸又骄傲又烦恼。 “我吃过无籽小西瓜,差不多”。 有了妻子的“约法三章”,李存孝就像取了“紧箍咒”的孙悟空,开始肆无忌惮了。 “爬”!(川人常用语,相当于滚) 欧阳淼淼使劲打了一下李存孝的肩膀,脸上红晕飞起。 到了商场,欧阳淼淼飞奔上楼,李存孝找地方停车。 刚停好车,欧阳淼淼已经飞奔下来了。 “你是去抢东西啊”? 李存孝还想去上个厕所,只好回身上车。 也好,节约了几块钱的停车费。 “你买东西,试都不试一下”? 李存孝看着她手里的包装袋问道。 “我该买多大的,心里有数”。 欧阳淼淼把袋子藏在怀里。 “这么快就结束了,可惜了”。 看着李存孝的车子进了校门,门卫遗憾的摇摇头。 第二天,李存孝被运动员进行曲吵醒。 欧阳淼淼的800米跑在上午10点左右。 也没什么感兴趣的运动,去看看女排比赛吧,校队还有几个养眼的妹子。 还没到排球场馆,老学姐打来电话,叫他去一趟校长办公室。 “学姐,校长找我干啥子?我最近没有违反校规校纪嘛”? 他虽然在校内小有名气,但还没和校领导打过交道。 “有没有违规违纪,你自己不知道啊?少罗嗦,赶快去”。 李存孝还想问几句,老学姐已经挂了电话。 校长办公室在学校一栋年代久远的四层楼房里,是学校的标志性建筑。 校长办公室。 李存孝轻轻敲了两下门,随着一声“请进”。 他推开了门。 屋里坐着两个人,都认识。 坐在办公桌前,弥勒佛一样的是梁校长。 坐在沙发上的,瘦瘦高高的是管后勤的丁副校长。 “梁校长好,丁校长好”。 李存孝给两位校长鞠躬问好。 “李存孝同学,不用这么客气,请坐”。 梁校长指了指一个单人沙发。 满脸堆笑,脸上的肉随着笑声颤动。 “小李啊,以前只知道你学习好,没想到你还是一个慈善家,你是深藏不露啊”。 梁校长理了理“地中海”式的头发。 “梁校长,你听哪个误传的哦”? 李存孝有点坐不住了,这顶帽子太大了。 “川省中医药大学的冉校长亲口对我说的,还能有假”? 原来是冉校长多嘴了。 “嗐,也不是好大的事,我也是农村穷孩子出身,知道孤立无助的滋味,现在只不过是借华科地产这棵大树,给少数人乘凉罢了”。 李存孝不敢托大,所谓树大招风。 再说,自己确实是借华科地产的东风才能顺水行舟的。 “小李同学谦虚了”。 丁副校长在一旁插话。 “招募退伍军人,帮助南疆烈士家人,为山区的孩子捐建希望学校,这些都是了不起的行为啊”。 看来,冉校长是把自己卖了个底朝天! “是啊,本来你以超龄、高分考入我们学校,就很了不起,没想到你还有这么多的善举”。 梁校长接过话题。 “中医药大学的学生捐助贫困患者家属的伙食费,让我们感触很深”。 梁校长给李存孝拿了一瓶矿泉水,又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 “我和丁校长都是第一批高考的受益者,我们亲历了华夏由乱到治,也参与了由衰到盛的建设。但是,华夏幅员辽阔,人口众多,自然资源参差不齐,尽管我们的经济总量已经石破天惊,但共同富裕,还任重道远啊”。 其实共同富裕举步维艰,还有更深的原因。 当改革开放的号角吹响,大多数人是无动于衷的。 就像商鞅变法,他必须通过“徒木取信”的方式,让人们得到好处,尝到甜头,才能激发全民的干劲。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当十多亿人在追求财富的路上狂奔,当贫富差距越来越大,公权力已经没法用“一刀切”的方式来实现共同富裕了! 先富带动后富,在事实上,是一种“乌托邦”式的梦想! “公权力被动的用经济的、行政的,甚至政治的手段来努力缩小贫富差距,过程太艰苦,牵一发而动全身”。 梁校长的话,让李存孝找到了知音。 “我们都是改革开放的受益者,如果多一些像你这样自觉调剂财富的人,共同富裕是不是就很愉快、很和谐了呢?杯水车薪是无济于事,但千杯水对车薪,会是什么结果呢”? 没想到自己心心念念选的学校,能遇到志趣相投的校长。 “两位校长有啥子好建议,学生一定全力配合”。 话说到这里,李存孝大致明白了他们的意思。 “我们学校自建立以来,毕业的学生成千上万,有从政的,有经商的,有人飞黄腾达,有人家财万贯。我们教书育人,以前只是局限在校内,现在我们想延伸到校外,我们准备搞一个毕业生联谊会,让更多有能力的人,与你同行!怎么样?你来提这个头”。 丁副校长很激动,很热切。 “两位校长的提议,很有建设性,教育延伸的提法很新颖,毕竟母校对毕业生来说,还是很有影响力的”。 李存孝很诚恳的阐述自己的想法。 “不过这个头,不能由我来提”。 李存孝话锋一转,让两位校长很惊讶。 “你有啥子顾虑吗”? 梁校长问道。 “我个人没什么顾虑,只是由我提头不合适。一是我还没有毕业,参与都没资格,提头就更不用说了;二是我校毕业生千千万,有能力、有成就的多如牛毛,如果不经大家讨论就指定提头的人,难以服众”。 李存孝是真心觉得自己没这个资格和能力。 “你的考虑很周全,行稳致远,这件事我们从长计议,到时候,你要积极主动参与哦”。 梁校长站起身,向李存孝伸出手,李存孝赶忙也站起来,向两位校长握手道别。 “吁…” 出了校长办公室,李存孝长出了一口气。 随心所欲的做事,没有压力,如果被赋予了责任,就变得凝重了。 还是去看欧阳淼淼的800米跑吧。 操场上人声鼎沸,呐喊助威声此起彼伏。 女子800米跑正在进行,不知道欧阳淼淼那组跑了没有。 女子800米跑的选手,都是大长腿,围观助威的男生特别多。 李存孝个子矮,只好在人群中钻来钻去,到处找欧阳淼淼。 “你跑了没有”? 好不容易钻到欧阳淼淼身边,周围一群男生让他觉得自己很猥琐(只是身高对比)。 “我还没有跑,你跑哪去了,现在才来”? 欧阳淼淼穿一身白色的运动短衫短裤,胸部尽管被压制,还是鼓鼓囊囊。 “怎么样,有没有信心拿第一”? 参赛的女生们,都跃跃欲试。 “你来了我就有信心”。 这句话,起码要酸倒周围一片男生,李存孝很受用。 该欧阳淼淼这组上场了,李存孝向她挥了挥拳头。 发令枪一响,一片白皙的大长腿就在跑道上翻飞。 李存孝吼了两嗓子“加油”就闭嘴了。 因为周围男生的身高和声音都把他压制了。 欧阳淼淼小组第一,暂列第二,还有两个组没跑。 “明天决赛,你早点来哈”。 欧阳淼淼和李存孝挤出人群。 “你不看后面两组人跑了”? 李存孝还想看看。 “不看了,回去换衣服,太难受了”。 欧阳淼淼悄悄的解开了后背的扣子。 “我不跑了,你也别看了”。 “那我去干啥子喃”? “你去看男生打球”。 “我去看女生打球”。 “不要脸,不许去”。 两人说说笑笑离开了操场。 唉,太无聊。 看着欧阳淼淼进了女生宿舍,李存孝在树荫下的椅子上坐下。 过了对什么东西都好奇的年龄,校园生活也就少了很多乐趣。 给谁打个电话吧。 李存孝拿出手机,翻看联系人。 妻子?pass 路远熙?pass 蒋三妹?pass 毕胜男?赶快pass! 金珠?还是银珠吧。 好久没有两姊妹的消息了。 第63章 欧阳淼淼受伤 “哥,是你吗”? 尽管相隔上千里,银珠的声音还是那么清晰、急切。 “是我,最近酒店生意好吗”? 本想问问人,出口还是问了事。 “酒店生意很好,原来租用的房子,我们也买下了”。 八项规定精神下达后,好多靠公款吃喝的酒店日渐萧条,姊妹酒店面向的是老百姓,影响不大。 “政府的扶贫攻坚是不是已经到你们那里了”。 李存孝曾经对她说过,政府会想办法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对呀,政府现在开始组织山上的村民搬迁,住进了统一修建的社区,吃住行都方便了”。 她自己虽然早就是小康生活了,但也记挂着村里的乡亲们。 “等高速公路通了,你们的生活会更好”。 “美人谷”名声在外,走进去的人和走出来的人会越来越多。 “你啥子时候来看我们呀”? 银珠的声音突然温柔羞涩起来。 “我现在还在学校读书,今年寒假吧,我争取今年把饮片公司的全体股东拉到你们那里去过春节”。 拉一群有钱人到山里去过春节,让他们助人为乐,过一个有意义的春节。 “好啊、好啊,一言为定”! 银珠已经想好了带他们去哪里。 “哥,我想到学校来看你。酒店的生意进入正轨,也不需要我和姐姐操心。我想来看你,姐姐说会影响你学习”。 唉,傻孩子,你姐哪是怕你影响我,是怕我影响你! “你该谈恋爱了吧”! 李存孝不敢邀请,也不好拒绝。 “除非像哥这样的男人,否则我不谈恋爱”。 要不是重生,你找哥这样的人,早晚怄死你! “比哥优秀的男人多的是,你那么漂亮,一定能找到比哥好的人”。 问世间,情为何物? 就是王八看绿豆,对上了眼! “我不管,我就喜欢哥这样的男人”。 银珠开始撒娇。 “好好好,哥要上课了,改天再聊哈”。 多情自古空余恨。 李存孝匆匆挂掉电话。 “走,去吃饭”。 刚挂掉电话,换了一身深色休闲装的欧阳淼淼就过来了。 看着她胸前一对活蹦乱跳的“兔子”,李存孝怀疑她是“真空”出行。 看不见“豆豆”,也没什么大惊小怪。 说好成绩差的服侍成绩好的,精神抖擞的欧阳淼淼却以“跑累了”为由,让李存孝去排队打饭。 小妮子也确实跑累了。 以前都是在李存孝的监督下才能吃完饭,今天还让李存孝又跑了一趟。 800米跑的初赛成绩出来了,欧阳淼淼还是第二。 “一会儿去睡个午觉,晚上也早点休息,明天把第一拿过来”。 欧:“跑了第一有啥子奖励”? 李:“你想要啥子奖励嘛”? 欧:“解放碑购物一日游,你买单”。 李:“不行,太累人了”。 欧:“那陪我睡一天觉”?! 李:“呃…好,陪你购物”。 说完,李存孝转身就走。 一个个的,都是些什么人啊! 800米跑有六名选手进入决赛。 都是大长腿。 比赛时间是下午四点半。 预赛跑第一的,是一位学姐,比欧阳淼淼还高半个头。 在学校也是小有名气,人送外号“一丈青”(扈三娘)。 操场周围站满了学生,男多女少。 男生肯定是来看大长腿的。 女生嘛,估计是来看住男朋友看大长腿的。 发令枪声一响,六道靓丽的身影就如兔子一般,撒丫子就跑(确实不如专业运动员有看相)。 预赛第一的学姐确实有经验,起跑就比那五个选手快半步。 第一圈跑下来,学姐还是第一,欧阳淼淼紧随其后。 还有半圈,最后的冲刺。 学姐和欧阳淼淼几乎平身在跑,其他选手落后一大截。 操场上吼声如雷。 “出水芙蓉”大战“一丈青”,结果根本不重要。 李存孝知道自己喊破喉咙欧阳淼淼也听不见。 还有不到100米了,两人还是并肩在跑。 李存孝冲进操场,离欧阳淼淼一米外陪跑。 “淼淼,加油,还有最后几十米了”。 他耐力一般,但爆发力还是可以。 加上两人都是强弩之末,最后几十米,一直跑在两人的前面几米。 有了李存孝的鼓励,欧阳淼淼最后几十米突然发力,比学姐快半个身子,率先碰线。 过线之后,欧阳淼淼突然“哎呀”一声,左脚僵硬。 整个身子像烟囱一样往前倒。 刚刚绕过终点线停下脚步的李存孝,看到欧阳淼淼倒过来,急忙伸手去接。 欧阳淼淼随即全身扑在李存孝怀里。 惯性的冲击让他后退了两步,但搂着欧阳淼淼腰的双手却不敢松开。 “痛…腿抽筋了…” 欧阳淼淼满脸痛苦,眉头皱紧,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紧咬的嘴唇挤出了几个字。 “医生!医生”! 李存孝向场外大喊大叫。 两个校医跑过来,一个帮忙扶着,一个检查欧阳淼淼的左脚,先把她抽筋的腿舒缓下来。 “把她背到医务室去”。 检查的医生吩咐道,看样子有点严重。 “你背我”。 欧阳淼淼甩开校医扶着的手,对李存孝说。 李存孝二话不说,转身背起她就朝医务室小跑。 检查的医生也跟着进了医务室。 一番检查后,结论是肌肉中度拉伤。 “左脚不能受力,大概30天左右才能恢复”。 医生边开药边叮嘱道。 “你先在医务室休息一下,等会儿我背你去吃饭”。 李存孝接过医生的药,对欧阳淼淼说道。 “我想先洗个澡”。 抽筋舒缓了,拉伤的部位医生也作了处理,她现在的疼痛减轻了不少。 “那我找个女同学背你去”。 她现在一身汗涔涔的,确实不舒服。 “我不,你先背我回宿舍拿衣服,再背我去浴室,然后找个女同学帮我,我不想麻烦别人”。 那你太麻烦我了。 李存孝心里暗暗叫苦。 回宿舍拿了衣服,一个室友自告奋勇跟着他们到浴室帮忙。 再把欧阳淼淼从浴室背到食堂,李存孝累得够呛。 好手难提四两,何况小妮子起码一百斤出头。 吃完饭,李存孝让欧阳淼淼先坐一会儿,自己去冲个澡。 晚上是不允许男生进入女人宿舍的。 宿管阿姨认识李存孝,再加上欧阳淼淼痛苦的样子(装出来的),挥挥手让他们进去了。 “猪八戒来啦”。 看见李存孝背着欧阳淼淼进来,宿舍的几个女生开始起哄。 “有这么帅的猪八戒吗”? 李存孝放下欧阳淼淼,转身就跑。 “明天一早来接我”。 欧阳淼淼在身后大喊。 李存孝一早就来到欧阳淼淼的宿舍,低着头站在门口,接受来来往往的女生审视。 室友把欧阳淼淼扶出来,看样子恢复得不错。 “猪八戒,转身”。 欧阳淼淼把手搭在李存孝肩膀上。 校医务室。 医生检查后建议卧床休息,最好是到条件好的医院治疗。 欧阳淼淼想在学校卧床休息,李存孝不同意。 她是家里的掌上明珠,万一她留下什么后遗症,李存孝这个“长辈”难辞其咎。 不顾她的反对,给老爷子打了电话。 当天她父母就开车来把她接走了。 欧阳淼淼走后,李存孝又给老爷子打电话,作了自我批评,毕竟是他怂恿欧阳淼淼参加比赛的,如今他孙女受了伤,自己也有责任。 老爷子轻描淡写的说,磕磕碰碰难免的,不用放在心上。 还拜托他到时候,把欧阳淼淼拉下的功课补上。 晚上,欧阳淼淼和老爷子分别给李存孝打了电话,情况良好。 李存孝彻底放下了心。 第64章 萤火虫之光 运动会结束了。 颁奖大会上,女子800米跑冠军欧阳淼淼受伤,班主任代领了奖杯。 主持人还对欧阳淼淼的拼搏精神给予了肯定和表扬。 华夏民族从来不靠天,不靠地,一切靠自己。 拼“南棒”的联合国军,拼出了80年和平,打南方的“猴子”,打出了40年高速发展。 习惯了上课旁边坐着美女,吃饭对面坐着美女的李存孝,要多无聊有多无聊。 “瑜洲政法大学校友联谊会”开始筹备。 为了李存孝名正言顺的参与进来,学校把原来的“毕业生”三个字取消了。 筹备组由校长任组长,后勤副校长任副组长,其他成员由各系主任自愿参加。 共有六名系主任自愿参加,李存孝被校长点名为小组成员。 联谊会的学生名单由筹备组成员提名(李存孝除外)。 老师们根据学校的了解,同学之间的介绍,社会层面的信息,选出了111名颇有成就的毕业学生。 向他们发出了“学有所成、报效人民”的倡议书。 倡议书的内容主要有两点: 1.我们是改革开放的既得利益者,我们理应为这个民族作出贡献; 2.参加联谊会的毕业生,要力所能及的积极参与学校组织的各种公益活动。 当然还有一些试图唤起毕业生美好校园生活的煽情词句。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111封倡议书,只有一个人回复了,还是前几届的学生会主席。 回复的大概意思是,感谢学校培养与信任,实力不济,恐难胜任。 当这封唯一的回复摆在大家面前,全体人都震惊了。 幸好这111封倡议书是通过邮寄,悄悄的发出的,要不然学校的脸会被打得啪啪作响啊! “筹备组解散!这是我们高等教育的悲哀啊”! 校长神情落寞,忧心忡忡的离开了会议室。 李存孝还想着能和那些有着丰富社会经验的学哥学姐们,畅所欲言呢。 他想过会有一部分校友不会参加,但没想到会全军覆没! 这让他想起了一句话。 “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为了感谢校长的抬爱,也为了安抚他的失望,李存孝邀请筹备组的人,去教学实验医院参观。 “我们的德育没有教好啊”! 当校长在中医药大学校长的陪同下,看到150个贫困患者被很好的照顾,学生们踊跃为患者家属承担伙食费,感慨的说道。 李存孝没有随校长回去,他请了两天假,去看望欧阳老爷子和欧阳淼淼。 欧阳淼淼在家休养,每天去做磁热疗,恢复得很好。 见到李存孝就嚷嚷着要回学校。 李存孝陪老爷子到书房聊天。 说起筹备组的尴尬事,老爷子也是一阵唏嘘。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老祖宗的话,千年不变啊”! 他们那一代,吃了我们这一代的苦,可惜我们这一代的很多人,却不愿意再为别人吃苦。 “小李啊,你一定要坚持,哪怕做个萤火虫,那也是一点光啊”! 老爷子语重心长的说道。 看着老爷子期待的眼光,李存孝想起了父辈,想起了大山里的人们,想起了那些为了盛世华夏,却没能享受盛世的先烈。 他没说话,只是郑重的点头。 华夏民族至暗至黑的时代,不正是有一群相信“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的人,龃龉前行,才走出黑暗,迎来光明吗? 李存孝始终相信,联谊会只是一个意外,或者只是一个个例。 他不相信,成千上万的校友,都是利己主义者。 回到学校,他把自己的想法汇报给校长。 并建议,学校从一二年级的学生开始,由学校开介绍信,利用寒暑假,到居委会或村委会实习,帮他们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了解基层的情况。 三四年级的学生,由学校老师带队,不定时的到基层实习。 “不要让他们一毕业,看到的只是车水马龙、锦衣玉食,要让他们看到交通闭塞、粗茶淡饭”。 只有看到了黑暗,才会想办法发光。 长期生活在霓虹灯下的人,怎么可能去贫困山区做一盏油灯! 李存孝的话,让校长茅塞顿开。 立即召开校务会。 这是一次扩大了的校务会。 学校所有领导、系主任、班主任、辅导员全部参加,李存孝列席。 “这是我们学校的耻辱,是我们在座所有人的耻辱”! 校长把联谊会的事给大家通报以后,激愤得连连捶着讲台。 全场鸦雀无声。 就连最不负责任的老师,也希望自己的学生有一颗感恩的心吧。 “现在组织实习已经来不及了,从这个寒假开始,每一个回家的学生都带着学校的介绍信,到基层去义务劳动,开学后要交一篇详细的心得体会书,作为必须的考核指标”。 校长的情绪平缓了一下。 “我希望,我们的教职员工也能自愿参与其中”。 会场开始窃窃私语,大家或许都有感触。 华夏民族从黑暗中走出来不过六十多年,丰衣足食也不过才二三十年的时间,谁小时候没经历过贫困。 “我们除了要教会学生安身立命的本事,还要让他们明白天下为公的道理”。 校长扫了一眼会场,天下为公的提法,太大了。 “天下为公的提法,看似形式主义,官僚主义,但我们不提,就是我们教书育人的失职,至于学生们去不去做,能不能做到,是由他们的初心和能力决定的,哪怕只有一个学生做到了,也是我们和学校的骄傲”! “哗啦啦”。 全场掌声响起。 就连那些混吃等死的老教师,也激动的站了起来。 没有人愿意碌碌无为,混迹人群。 山间小溪,平原河沟里的每一滴水,因为有奔流到海的使命,才成就了大海的浩瀚。 又扯远了! 回来继续。 这是李存孝重生以来,看到的最有意义的事。 能参与其中,他仿佛也看到了自己重生的使命。 他已经决定了,这个春节就带着那帮富贵人家,去山里过年。 让萤火虫之光,照亮山间小路! 第65章 难忘的春节 十五天后,欧阳淼淼痊愈回到学校。 为了给她补落下的功课,除了睡觉、上厕所,两人形影不离。 就连国庆节也没回家,而且除了女儿来学校的那天出去吃了个饭,就没出过校门。 “老李,有猪在拱你家的白菜了”。 送女儿回学校后,欧阳淼淼在车上对李存孝神秘的说道。 “我可以肯定,我女儿在告诉你这件事情时,一定要保守秘密,可你一转身就把她卖了”。 “你咋晓得喃”? 欧阳淼淼瞪大眼睛的样子,真像一个白痴。 “我还知道,那头猪只是一厢情愿,我女儿根本没卵他”。 “她都给你说了?那她为什么叫我不要告诉你”? 唉,你只是摔了腿,又不是摔坏了脑子,咋就忘了我给你们俩立的规矩呢。 “因为她是个听话的乖娃娃,不像你,整天就知道调皮捣蛋”。 李存孝懒得和她多说。 “哪天你春心萌动了,要主动坦白,否则你爷爷,你爸妈,还有我,都会让你背书”。 “我可不可以对你动春心啊”? 欧阳淼淼两眼顾盼生辉。 “你敢”! 李存孝恶狠狠的呵斥道。 “那你就不要管我对谁春心荡漾了”。 欧阳淼淼偏头看向车窗外,不再和李存孝说话。 只要你不异想天开,爱谁谁。 国庆节后,按捺不住的校长,还是组织了大四毕业生到各个偏远山区进行了为期一周的实习。 学生们的任务是带着学校印刷的普法小册子,走村串户,为村民们宣传、讲解和他们相关的基本的法律知识。 让村民们知道,熟悉了法律知识,不但可以避免违法行为,还可以利用法律武器,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 学生们还在老师的指导下,组织模拟法庭,对村民们发生的纠纷进行调解。 那些“蛮不讲理”的村民,在学生们和颜悦色的耐心调解下,终于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他们还像知识青年上山下乡那样,帮助村民们干农活。 学校还拿出高于当地生活标准的伙食费,鼓励学生们在村民家里吃住。 一周的实习,受到了各地村民、村委会、包括乡政府的欢迎。 这次实习,拿校长的话说,花了一半的费用,产生了十倍、百倍的效果。 更让学校领导们开心的是,闻讯的其他乡镇,派人到学校请学生们去实习。 连续四批实习结束,学校收到的锦旗,彻底让校长从联谊会的郁闷中走了出来。 “不是我们的学生不优秀,是我们的引导工作没做好啊”! 校长指着会议室满墙的锦旗,对参加总结会的教职员工说道。 会上大家畅所欲言,总结了这几次实习的经验,为寒假全体学生的个人实习,提供了宝贵的意见。 2016年元旦节,门窗公司员工全体放假,饮片公司和物业公司员工轮流放假。 李存孝带着三家公司的负责人,去教学实验医院看望了150个贫困患者。 每人一个千元红包,让患者们感激涕零。 三家公司的盈利额顺序是,饮片公司、门窗公司、物业公司。 三家公司的年终总结大会在饮片公司召开。 “老李,我们饮片公司的年终奖是不是应该最多啊”。 毕胜男打趣道。 物业公司员工最多,盈利最少,饮片公司员工最少,盈利最多。 “盈利多少,并不能表示员工们的付出,我们的奖励标准是三家公司一致,论功行赏”。 李存孝的话,让严大姐和蒋百里很受用。 “各公司把员工的年终评测都交到严大姐那里,我们按评测结果发放年终奖”。 李存孝顿了顿。 “至于在座各位的年终奖,由我来评测,希望大家踊跃的讨好我”。 “我讨好你个鬼!老李,你要是不给我弄个最高档,我让你过不好年”。 毕胜男心里的委屈正无处发泄。 “今年春节有个特别活动,希望大家都能够参加”。 李存孝没理会毕胜男的叫嚣。 “今年三家公司的效益都很好,大家的收入也十分可观,因此我和罗总组织了一个献爱心活动(其实还没和罗总商量)。我们全体到山区的村民家里去过年,一是感受一下他们过年的习俗,二是给他们献点爱心。一路的吃、住、行由公司承担,你们每家人准备100个红包,每个200元,见人就发。初一下午两点出发,预计初七回来,初八上班。当然,如果有特殊情况,我们可以推迟上班时间。本次活动由路远熙和毕胜男负责大家的后勤工作,出行路线我再酝酿一下交给你们”。 全体参会人员都表示愿意参加(主要是担心不参加,李存孝可能会在年终奖上动手脚)。 离春节还有一个多月,路远熙和毕胜男有足够的时间做好准备。 元旦三天假,李存孝一刻也没休息,搞定了春节前的所有安排。 妻子和女儿都在成都,他和路远熙也没机会幽会,两人只能隔空传情,聊慰相思。 直到李存孝带着女儿和欧阳淼淼返回学校,两人都没有机会单独说说话。 回到学校,校长和后勤副校长请李存孝吃晚饭,三人情绪都很高昂,喝了不少酒。 “我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有成就感,即使当年刚恢复高考就考上大学,那也是意外之喜,算不上成就”。 两位校长都絮絮叨叨的和李存孝重复着学生实习给学校带来的荣誉。 吃完饭,两位校长提议去洗脚,李存孝婉拒了。 毕竟是师生关系,一起进娱乐场所影响不好。 “我在学校附近上次那个酒店624房间”。 李存孝刚和两位校长道别,就接到路远熙的电话。 “你一个人开车过来的吗”? 酒精的作用,李存孝神情有些恍惚,没想到她会一个人跑到学校来。 从洗澡开始,李存孝就一直被动的接受路远熙的“关爱”。 第二天,李存孝醒来的时候,路远熙已经走了。 床头柜上放了一张字条。 “天涯海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 如果不是这张字条,李存孝会以为昨晚是做了一场春梦。 赶紧洗漱后回学校。 “老李,一大早,你出学校去干啥子”? 还没到宿舍,迎面就遇到欧阳淼淼。 “呃…我出去办点事”。 李存孝言不由衷。 紧张的期末考试结束后放假,有了处理公司事务的时间。 门窗公司开始和罗总那边的设计人员商量第三个楼盘的门窗事宜。 临近春节,物业公司的事务最多。 挂红布彩,要让每个小区都有节日气氛。 蒋三妹和赵婷婷两个年轻人,从网上搜罗了好些个有趣的活动。 又和各个小区负责人演练了一次。 小区的业主们都很期待,好久没有年味了。 颜教授团队研发的“大流感”配方,在教学实验医院临床中得到了满意的效果。 颜教授自信满满的表示“水来土掩,兵来将挡”。 春节山区拜年行准备就绪。 有意思的是,共有十八个家庭,六十四个人(不包括两个大巴司机,两个应急医生)参加。 这让李存孝想起了《隋唐演义》里的“十八路反王,六十四处烟尘”。 他们是去造隋朝的反,我们是去造贫困的反。 三辆越野车,一辆大巴车,在初一下午两点浩浩荡荡的出发。 第一站,四姑娘山镇。 四姑娘山镇原名日隆镇,藏语四条沟的意思。 李存孝有朋友在四姑娘山镇,据他介绍,虽然这里是有名的景区,但远离景区的村寨还是很贫困。 李存孝的目的就是让大家看一看繁华,再看一看萧条,才会想到办法。 车到映秀镇,全体祭奠地震遇难同胞。 并在镇上给车子装上了防滑链。 高山变雪原,对于平原的人来说,是一道令人兴奋的景色。 镇上,朋友已经安排好了吃住。 第二天,十八家选出一个身强体壮的代表,加上朋友的车,四辆越野车进山拜年。 欧阳淼淼和毕胜男都自告奋勇,代表自己的家庭进山。 一共拜访了15户,67个人。 中午在一家比较宽敞的村民家里吃饭。 主人家按春节习俗,给远方的贵客安排了丰盛的午餐。 饭后,李存孝按每人100元的标准,给主人家额外封了个红包。 并留下联系电话,以后有什么困难,可以打电话求助。 队伍里只有毕胜男和欧阳淼淼两个女性。 毕胜男还好,欧阳淼淼已经气喘吁吁,脸冒虚汗了。 “他们为什么不搬到镇上来住”? 欧阳淼淼靠在毕胜男身上问道。 “华夏幅员辽阔,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有人的地方才有人气,都搬到了大城市里,那华夏的疆土不就成了真空地带?特别是边疆地区,再苦再累,也要有人守护老祖宗给我们留下的每一寸土地”。 毕胜男深以为然,欧阳淼淼若有所思。 “我们能做的,就是各司其职,各尽所能,让这个民族蓬勃发展,生生不息”。 别人的重生都是美女如云,家财万贯,自己重生怎么就成了个“卫道士”呢?! 到了镇上,医生给欧阳淼淼作了检查,并无大碍。 晚餐特别丰富,特别是进山的人,胃口大开。 吃了饭,在一个空坝上,朋友准备好的烟花腾空而起。 在白雪的映衬下,格外绚丽。 “老李,你太有才了”。 难得看一次烟花的欧阳淼淼,兴奋得病态全无。 正月初三,浩浩荡荡的车队摇摇晃晃的到了小金县城。 一个老客户安排的村寨,离县城还有二十多公里,只安排了两辆车进山,其他人在客户家人的带领下,逛景点,赏民俗。 毕胜男坚持要去,李存孝没反对,毕竟这小妮子的身体素质不是一般的好。 21户村民,78个人。 毕胜男还把偷偷带出来的鞭炮分发给小孩们。 除了每个家庭发的人手一个的红包,李存孝还代表公司额外给60岁以上的老人发了等额的红包。 收了红包还没请吃饭的村民们,执意要留李存孝他们吃晚饭,被他们婉拒了。 也没有收村民们大包小包的山里特产。 理由是,车小装不下,明年再来拿。 回到县城,大家已经兴高采烈的在酒店餐厅等着他们吃饭。 毕胜男的妈妈和欧阳淼淼的妈妈特别兴奋。 以前过年,都跑到大城市去,除了购物,别无他趣。 这次过年,吃有特色,玩有特点,意义还特别非凡。 “明年我们还来哇”?! 欧阳淼淼的妈妈已经在憧憬下一个春节了。 饭后,两名医生到每个房间检查身体,询问每个人的身体状况。 特别是欧阳老爷子。 本来不打算带他来的,但他坚持要来。 “老子们打下的江山,老子也想去走一走,看一看”! 老爷子霸气十足。 不愧是身经百战的老革命,老爷子身体无恙。 车队到达丹巴县城,姊妹酒店已经扫榻以待。 最好的客房,最好的酒菜,最靓的笑脸。 金珠和银珠同时正告李存孝,这次的吃住,和他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她们都是你的红颜知己”? 欧阳淼淼没有见过金珠和银珠。 “那当然,是不是比你还漂亮”? 肯定又是毕胜男在拱火,李存孝懒得解释。 “是比我漂亮”。 欧阳淼淼居然认怂了。 当天的晚宴相当盛大。 金珠银珠请来了一群小姐妹,为大家表演民族舞蹈。 欧阳淼淼、蒋三妹和女儿也得到许可,喝起了青稞酒。 酒到酣处,大家都跟着那群小姐妹,群魔乱舞。 金珠银珠没有带大家去自己的村寨,而是去了两个更偏远的村寨。 金珠带着罗总去一个村寨,银珠带李存孝去了另一个村寨。 李存孝提醒罗总,带上各种鞭炮,罗总一脸懵逼。 “小孩子拿到鞭炮,比拿到红包还高兴”。 李存孝解释道。 本来一路两辆车,去七八个人。 没想到县领导知道欧阳老爷子来了,都纷纷前来拜访。 拜年的队伍就变成了县府的名义,兵分两路。 平时习惯了提米拎油给敬老院拜年的县府官员,看到李存孝他们一个个红包送出,惭愧了。 大年初七中午,县府在姊妹酒店宴请十八家六十四人。 “感谢大家,你们是我们的榜样,脱贫致富是我们的责任,我们义不容辞,欢迎大家明年再来我们美丽的丹巴”。 县府领导向大家承诺,向欧阳老爷子承诺,也向全县人民承诺。 第66章 进军海外市场 宴请吃了一个多小时,要不是大家要急着回家,还会耽搁更多时间。 酒桌上大呼小叫,精神抖擞的一群人,一上车就昏昏欲睡。 除了司机,大队人马疲惫返回。 车队出县城十多里,突然停下来了。 已经开始做梦的李存孝被妻子叫醒。 “车队停下来了,前面好像有人拦车”。 大白天的,谁敢在国道上拦车? 李存孝揉了揉眼睛,下了大巴车,往罗总他们的头车走去。 三个大人,带着一群孩子,在和罗总说着什么。 看样子,大家的情绪都比较平和。 “有啥子事”? 李存孝看了一眼三个大人和十几个孩子,问罗总。 “他就是活动的组织者,李总”。 罗总指着李存孝对那群人说道。 “李总,你好”。 为首一个穿着还算体面的中年汉子向李存孝问好。 “我们是巴子乡的,孩子们听说你们给隔壁村的村民拜年,缠着我来找你们,请你们去我们村做客”。 汉子满面笑容,说话小心翼翼。 一双粗糙的大手伸出来又缩回去。 可能觉得该握手,又不好意思握手。 “你好,你好”。 李存孝大步走到汉子面前,握住他的手。 “我们人和车先靠边,免得堵了其它车子”。 李存孝看着眼巴巴的孩子们。 “你们稍等一下,我到车上给孩子们拿点新年礼物”。 李存孝亲切的摸了摸站在汉子旁边一个孩子的头。 “你数一下有多少人”。 李存孝转身的时候,悄悄对罗总说道。 包好的红包都发完了,毕胜男车上好像还有几十个空红包。 还好,毕胜男车上不但有空红包,还有两包摔炮。 大家迅速凑钱封了30个红包。 毕胜男抱着摔炮,李存孝拿着红包,欧阳淼淼、女儿、蒋三妹、路远熙都跟了过去。 “一共二十一个人,三个大人,十八个孩子”。 罗总走过来,小声对李存孝说道。 “小朋友们,来来来,姐姐给你们发摔炮了”。 毕胜男把摔炮拆封,招呼着孩子们。 孩子们看看大人,又看看毕胜男,挪着脚步,慢慢的把毕胜男围了起来。 “我们这次时间比较紧,就不去你们村了,拜年礼物送给你们,留个联系电话,我们明年再来”。 趁着孩子们在分摔炮,李存孝对三个大人说道。 “太不好意思了,拗不过孩子们,村长说你们会从这里过…” 汉子尴尬的搓着手。 “没事,没事,春节嘛,普天同庆”。 李存孝把红包交给欧阳淼淼和女儿。 “小朋友们,发红包喽”。 两人接过红包朝孩子们喊。 呼啦啦,孩子们又把欧阳淼淼和女儿围住。 “一点小心意,给孩子和老人买点吃的”。 李存孝把三个红包递给汉子。 “谢谢,谢谢李总”。 汉子本想拒绝,但看李存孝态度诚恳,伸手接了过去。 几个女孩和孩子们合影,又挨个问了他们的名字。 汉族名字还好记,藏族名字就前面说,后面忘了。 “你们一定要好好学习,姐姐明年再来看你们,学习好的,姐姐会给你们大礼包哦”。 上车之前,毕胜男不忘鼓励孩子们几句。 被孩子们折腾一下,大家的倦意也没了。 欧阳老爷子让欧阳淼淼和李存孝换了座位,他有话要和李存孝说。 “去年三家公司的效益如何”? 老爷子可不愿意李存孝散尽家财。 “还不错,特别是饮片公司,本来还担心会动用物业公司的资金,结果它盈利最多”。 正因为饮片公司盈利了,李存孝才组织了这次活动。 “那就好,那就好”。 老爷子舒了一口气。 出于安全考虑,车队还是在四姑娘山镇住了一晚。 预计的初八上班,也就改在初九上班了。 就在众人玩得呼儿嗨哟的时候,本来也打算去的童满洲却忙得晕头转向。 一般来说,药店在大年三十和正月初一是要关门歇业的。 初二以后,人口比较多的县城,有些药店会开业,以备不时之需。 没想到,饮片公司从初三开始,就连续接到了各大药店的定单。 俗话说,饱暖思淫欲,饥寒起盗心。 十多亿人,七天不工作,丰衣足食的敞开玩。 一半人堵在路上玩,一半人躺在床上玩。 乾正丸和坤元胶囊正好帮了躺在床上的男女们的忙。 两款药都有药补、食补、身补的功效,它是补血、补气、补根本。 不像化学药物的壮阳,是拔苗助长,杀鸡取卵。 本来只有三分之一的人上班,不得不又召回三分之一。 到初九正式上班时间,那些一天假也没休的员工,也被推迟了休假时间。 喜讯接踵而来。 确实眼馋两款产品的那家贸易公司,再次找上门来。 这次换了总部的一位负责人,态度和气,诚意满满。 李存孝在价格上作出了让步,但包装和文字说明必须用中文,并带有华夏传统文化的元素。 国外进口的好多产品,包装盒、说明书全是密密麻麻看不懂的鬼文。 好一点的,能在背面用放大镜看到中文说明。 “你们贸易的不仅仅是产品,还要宣传我们的文化。我们的创新能力不比外国人差,我们的底蕴更比他们强。我们也是世界贸易中重要的一员,规则我们说了也算”。 合同签订,李存孝和负责人握手道别,并给他打气。 贸易公司的首批定购量就很大,定金第二天就到账了。 李存孝决定,专门组建海外生产车间。 和童满洲、路远熙、毕胜男商量好实施方案,扩厂招人就不管他的事了。 “我爸妈和舅舅今晚请你吃饭”。 说完正事,毕胜男对李存孝说,态度不冷不热。 “好”。 李存孝倒不在乎她的态度,毕竟她爸妈和舅舅对自己帮助很大。 一顿家宴,李存孝很喜欢。 舅舅吴峥嵘亲自下厨,算是对上次“临阵脱逃”的补偿。 没想到这个五大三粗的糙汉子,厨艺还不错。 无酒不成宴,吴峥嵘带了两瓶好酒。 “感谢你两家公司去年对税务的贡献”。 吴阿姨假私济公,率先敬酒。 五个人中,除了李存孝和毕胜男的妈妈,三个人都可以一直喝。 两瓶酒被轻松解决,毕胜男意犹未尽,嚷嚷着再来两瓶,被她妈妈呵斥住了。 吴峥嵘临走时,拜托李存孝,总队有一批退伍的军人,希望能接受一些。 “今天这顿酒,就是为这个事吧”? 李存孝揶揄着,满口答应。 “陪我走走”。 毕胜男和李存孝出了家属院,对李存孝说道。 毕胜男没和父母住一起,在附近小区有自己的房子。 吴峥嵘请了代驾,李存孝是打车来的。 “好”。 这几天倒春寒,虽然街上还有春节的尾气,但行人不多。 两人沿着街边踱步,都不说话。 “你觉得海外产品能不能一炮打响”? 毕胜男忍不住问道。 “不好说,老祖宗针对华夏民族的方子,不一定适合毛都没脱干净的外族”。 李存孝听说过兽药医人,没见过人药治兽。 “你这么看不起外族人”? 毕胜男很随意的挽起李存孝的手。 “不是看不起,每个民族都有优秀的地方。我是一个民族主义者,在华夏民族积贫积弱的时候,那些外族,谁特么的都想啃我们两口,我们可以不报仇,但我们不能不记仇”。 冰释前嫌,说的是自己人。 和外族人握手言和,不过是利益驱使。 “上去坐坐”? 小区门口,毕胜男发出邀请。 寒风一吹,酒意上涌,李存孝有些犹豫。 百十平米,三室一厅。 装修简约,布局温馨。 “喝茶还是咖啡”? 毕胜男反而有些局促了。 “喝白开水吧”。 不是所有的茶都可以解酒,这是个误区。 “我去洗个澡”。 孤男寡女,相对无言,确实尴尬。 两杯白开水下肚,尿意来袭,毕胜男还没出来,只能忍。 “我上个厕所”。 看见穿着睡衣,满脸绯红的毕胜男出来,李存孝腾就站了起来。 储量太多,水一放出来就哗哗作响。 李存孝想调整方向,又怕溅到上面来,只好憋着劲速战速决。 不经意的看了一眼毕胜男换下的贴身衣物,下身不自觉的抖了抖。 “你不洗个澡”? 毕胜男看着没有打开的电视问李存孝。 “啊”?! 李存孝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要是不想回去,就去洗个澡”。 毕胜男说完,站起来进了卧室。 李存孝傻傻的站在客厅。 想走,又不太甘心。 想留,又有些害怕。 毕胜男从卧室出来,手里拿着一件素色的女式睡衣。 递给原地没动的李存孝,一句话不说,转身又进了卧室。 睡衣上淡淡的体香味,让李存孝不自觉的进了卫生间。 “你准备穿着这身睡衣回家吗”? 毕胜男出来看着洗了澡还傻傻的站在客厅的李存孝问道。 李存孝看了看另外两个房间,又看着毕胜男。 他希望理解错了,又不希望理解错了。 “那两个房间没床”! 毕胜男说完,又进了卧室,门只是虚掩,没关。 “嘘…” 李存孝深吸一口气,慢慢的挪进卧室,关门。 卧室里只有床头灯幽暗的微光,室内的香味不停的刺激着他。 毕胜男半躺在床上,呆呆的,也不看进来的李存孝。 “你打算就这样站一晚上”? 身随声动,李存孝慢慢往床边挪。 掀开被子的一角钻进去,身体碰到了毕胜男,立刻火烫一样挪开。 “睡…睡觉”。 毕胜男抬手关掉床头灯,一下子钻进被窝里,连头都蒙住了。 李存孝僵硬的躺在床上,很难受。 平躺吧,很不舒服。 侧向毕胜男,明显是想欺负人。 背向毕胜男,简直是不尊重人。 阵阵体香撩拨着他,身子轻轻的侧向她。 左手蚂蚁一样,爬上了她的腰间,毕胜男身子一抖,就僵着不动了。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豁出去了… 轻攀双峰,慢探幽径, …… 两人的第一次在和风细雨中结束。 天亮之前,白纸一张的毕胜男,至少知道了三种让自己达到巅峰的方式。 天刚放亮,李存孝就被毕胜男催促着,赶出了家里。 出门打车,回到家里。 睡到十点多,才被电话吵醒。 “你在干啥子哦?打你几个电话都不接”? 欧阳淼淼责怪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刚才在充电,没听到,有啥子事嘛”。 李存孝谎话张嘴就来。 “爷爷晚上请你吃饭”。 欧阳淼淼特别高兴。 爷爷主动请客就是一件高兴的事,请的是李存孝,所以特别高兴。 “啊?哦,好”! 赶紧洗漱,待会儿要和严大姐和蒋百里说舅舅吴峥嵘拜托的事。 其实物业公司的盈利最少,除了是劳动密集型服务企业,还有就是退伍军人的额外工资支出。 严大姐和蒋百里不说,但大家心里都清楚。 现在又要接受退伍军人,李存孝担心他们会有意见。 把事情一说,两人都没意见,正好华科地产的第三个楼盘需要人手。 对李存孝决定的任何事,大家现在都迷之自信的支持。 中午请罗总、马副总、华科财务吃蹄花儿汤。 “你特么这顿蹄花儿汤,吃了老子几十万”。 罗总用纸巾擦着油腻的嘴,笑骂道。 李存孝以退伍军人为由,把第三个楼盘的看场费,提高了七十多万。 吃了午饭,感觉还没有满血复活,继续睡觉。 又是被电话吵醒了。 “你在哪?陪我去一趟中医药大学”。 毕胜男的语气有些理所当然。 贸易公司提供了产品的英文说明书,李存孝约了中医药大学的两位英语老师,对说明书进行校正,看有没有错误的地方。 “我在家里,你来接我嘛”。 正好去颜教授的团队看看。 两人见面,看似若无其事,实则心照不宣。 颜教授在教学实验医院接待了李存孝。 教学实验医院口碑传开后,主管部门和地方政府大力支持,一下子又扩充了600多个床位,免费名额提高到200个。 “我们现在在临床中研究药方,又在临床中改进药方,现在病人的住院时间和康复时间,明显缩短了”。 自豪的成就感,写在颜教授的脸上。 第67章 离奇的失踪案 “晚上一起吃饭”?! 从颜教授那里出来,毕胜男对李存孝说道。 “今晚不行,欧阳老爷子请吃饭”。 李存孝满脸歉意。 “欧阳淼淼给你打的电话”? 女人破案,全靠直觉。 女人的直觉对了,那就是聪明,你不得不服。 直觉错了,那就是泼妇,因为她是对的,全世界都错了。 “我也要去”。 毕胜男从李存孝的犹豫,知道自己的直觉是对的。 “可以,反正老爷子也关心饮片公司的事,你比我清楚”。 毕胜男不是蛮不讲理的女人,她不会让自己和李存孝难堪。 “我先回家换套衣服”。 她身上的衣服明明是今天才换了的。 爱抽烟的男人一天要买三包烟,爱臭美的女人一天要换三套衣服。 谁也别嫌弃谁。 时间到早不晚,李存孝又是坐的毕胜男的车,只好陪她回家。 毕胜男进卧室换衣服,李存孝老老实实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昨晚也许只是一个幻觉。 李存孝警告自己,毕竟昨晚大家都喝了酒。 “你进来一哈”。 声音从虚掩的卧室门口传出来。 “你在喊我吗”? 李存孝一愣。 “你进来一哈”。 毕胜男又重复了一遍。 按照四川女人的脾气,这句话应该是“我不喊你,我喊鬼啊”! 毕胜男没有这个丑毛病。 李存孝走进卧室。 天气还是很冷,但今天有点“昏昏太阳”(四川话,能看到太阳,但感觉不到温暖)。 即使窗帘拉上了,卧室里也很明亮。 昨晚被弄得乱七八糟的床上,干净整齐。 床单已经换了! 因为颜色和昨晚的完全不一样。 “帮我扣一下扣子”。 毕胜男站在镜子前,修长的身子,只穿着内内。 胸衣搭在高耸挺拔的双峰上,后面的扣子没扣。 李存孝走到她身后,一股幽香扑鼻而来。 稳了稳神,伸手去扣扣子。 扣子不是一颗,是一排。 扣上这个,脱了那个。 李存孝头上开始冒汗了。 “你是不是只会脱,不会扣”? 毕胜男突然转身,面对李存孝。 没扣扣子的胸衣耷拉在双峰上。 峰底清晰可见,景色诱人。 李存孝嘴唇嗫嚅,双手尴尬的举着。 “我…我,我没扣过这种扣子”。 毕胜男光脚都比李存孝穿鞋高半个头。 他只能抬头仰望毕胜男火辣辣的眼光。 “那就不扣了”。 毕胜男一个狼扑,把李存孝摁倒在床上。 “唔…” 想说话,嘴被堵上了。 李存孝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被退毛剥皮,任人蹂躏。 挣扎被活活的压制,反抗被死死的夹住。 狼在嚎叫,羊在呜咽, …… 直到一泄如注,精疲力尽! 选来选去,毕胜男还是穿着出门时那身衣服。 欧阳老爷子的小院。 “老爷子好”! 李存孝向欧阳老爷子拱拱手,笑着问好。 “欧爷爷好”。 毕胜男也在旁边鞠躬问好。 “男丫头今天好漂亮”。 欧阳老爷子笑呵呵的说道,他很喜欢毕胜男的性格。 “我今天和她去了一趟教学实验医院,就一起来叨扰您老人家了”。 李存孝指了指毕胜男。 “欢迎,欢迎,相请不如偶遇,男丫头能来,老头子更高兴”。 客厅里,欧阳奋进和妻弟柳惠民正在说事。 看见李存孝和毕胜男进来,都站起来招呼。 欧阳老爷子的老伴和儿媳妇正在厨房忙活。 欧阳淼淼估计找借口出去疯去了,还没回来。 毕胜男懂事的进厨房去帮忙。 “你们在讨论啥子哦”? 李存孝摸出烟,给两人分发。 按道理,两人应该给李存孝发烟,但两人站起来打过招呼后,又坐下来窃窃私语。 “一个棘手的失踪案”。 柳惠民抬头回了李存孝一句。 又看了一眼欧阳奋进,不再说话。 “今天还是很冷哈”。 李存孝搓了搓手,想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 两人都是特殊部门的领导,按照组织原则,有保密的责任。 那就聊一聊天气嘛。 “老李也是学政法的,以后说不定还是我们的同事,这件事只要不造谣传播,也没必要保密”。 欧阳奋进作为一名省检察院的检察官,站的高看的远。 柳惠民开始介绍案情。 2003年,郊县一个中学管财务的老师突然失踪,家属报案后,当地警方也进行了调查,但无头无绪,就当普通失踪案搁置了。 但家属锲而不舍,不断向各级政法机关请求。 上级机关也只能记录在案,督促当地警方再查。 十三年过去了,家属念念不忘,当地警方却无能为力。 “现在家属把情况反映到了最高督导组,督导组责令市局接手,彻查此案”。 一个大活人,十三年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确实蹊跷。 欧阳奋进也看到了相关的文件,所以两人今天一见面,就聊起了这件事。 学校!老师!失踪? 李存孝突然想起了2019年侦破的“校园埋尸案”,不就是郊县的中学吗。 自己要不要让凶手提前三年认罪伏法呢? “老李,你来啦”! 欧阳淼淼带着一身寒气,跑进客厅。 “没大没小,喊叔叔”。 欧阳奋进呵斥女儿。 “老李叔叔好”。 欧阳淼淼嬉笑着,向李存孝鞠躬。 “去书房叫爷爷出来吃饭了”。 欧阳奋进抬手向女儿扬了扬。 “肯定不能让凶手再逍遥法外,必须还家属一个心安”。 被欧阳淼淼打岔,李存孝调整思绪,迅速下了决心。 但该怎样向柳惠民透漏线索呢? 案件真相大白后,其实很简单。 该校校长的外甥承包了学校的操场建设,因为工程质量问题,和负责监督的财务老师发生矛盾。 该承包人胆大包天,丧心病狂,在2003年春节前,杀害财务老师,并埋尸操场深坑,然后迅速回填了操场。 事发后,学校校长又勾结他的学生,当地警方的负责人,毁灭关键证据,敷衍报案家属。 一个凶杀案,就这样被拖了整整十六年。 “开饭喽,开饭喽”。 李存孝刚要给柳惠民支招,欧阳淼淼扶着欧阳老爷子出来了。 “哈,男姐你也来啦”? 看到毕胜男从厨房端菜出来,欧阳淼淼满脸惊讶。 “怎么,不欢迎”? 毕胜男放下手里的盘子,瞪了欧阳淼淼一眼。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欧阳淼淼夸张的鼓起了掌。 菜上齐了,八个人按序坐下。 老爷子左手边是李存孝,右手边是欧阳奋进,毕胜男坐在李存孝旁边,欧阳淼淼挨着毕胜男。 “老爷子来点红酒”? 柳惠民知道老爷子年轻时酒量很大。 剿匪的时候,喝了一瓶白酒,追着土匪跑了两座山。 “来一点,来一点”。 老爷子像个小孩子,高兴的把杯子递给柳惠民。 “今天可以破例,但一杯为限”。 老伴及时发话。 毕胜男代表李存孝连“打”(四川话,敬)三圈,杯杯见底。 喝得欧阳奋进侧目,柳惠民咋舌! “听说你又帮武警总队安排了一批退伍军人”? 毕胜男在和欧阳奋进、柳惠民“较酒”(四川话,拼酒),老爷子悄悄问李存孝。 “正好物业公司需要一批员工,顺便的事”。 李存孝和老爷子碰了碰酒杯。 “饮片公司那边接到了海外订单,也需要员工,还能接受一些”。 吴峥嵘提供的名单,除了不愿意的,几乎都可以全部安排,现在他在领导眼里,就是个宝。 “有没有什么压力”? 老爷子关切的问道,并用公筷给他夹了几块夫妻肺片。 “没啥子压力,门窗公司那边,华科地产的第三个楼盘进场,今年的利润就稳了”。 李存孝给老爷子回夹了一块东坡肘子。 “物业公司发展平稳,饮片公司海外市场打开,应该比去年还好”。 晚宴结束,毕胜男精神抖擞,欧阳奋进和柳惠民已经喝得五迷三道。 李存孝微醺,老爷子意犹未尽。 请了代驾,开毕胜男的车送他们俩回家。 “不请我去你家坐坐”? 李存孝小区门口,后排的毕胜男满嘴酒气。 “改天嘛,你也早点休息”。 李存孝跳下副驾,逃也似的进了小区。 本来想和柳惠民说说失踪案的事,看两人都喝得迷迷糊糊的,只好明天再说。 市局刑侦大队办公室。 “老李,你可是稀客哈”。 毕啸天给李存孝泡茶。 老丈人! 李存孝突然想到了这三个字。 毕啸天听柳惠民说李存孝有失踪案的线索,很惊奇。 专门跑到柳惠民办公室等他。 “这个事,我听朋友说过”。 李存孝开始编故事。 “据说这位失踪的老师是负责工程质量监督的,而工程的承包人是学校校长的外甥”。 柳惠民和毕啸天对望了一眼。 昨天还担心泄密,谁知道人家比自己都清楚。 “有没有一种可能,因为工程质量问题,两人发生矛盾,老师已经被害了”。 李存孝尽量装出自己只是猜想的样子。 “十三年活不见人,那肯定是出了意外,但如果是遇害,当地公安机关怎么可能一点线索多没有”。 柳惠民拿到的卷宗,除了报案家属的询问笔录,什么线索都没有。 “也许是当地的警方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吧”。 该案牵扯的人太多,案件真相大白后,自然会拔出萝卜带出泥,李存孝不能再多说,否则就成了当事人了。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不好办啊”。 毕啸天也搞过刑侦工作,查案不是写小说,可以凭空想象。 证据不足,检察院那里就会退侦。 退侦就像工程返工,是一件费力又打脸的事。 “有没有可能,被害人就埋在操场下面”? 李存孝故意沉吟片刻,用提问的方式,提醒两人。 “啊,不可能吧”! 两人同时吓了一跳。 可刑侦经验丰富的他们,又不觉得这个怀疑是无稽之谈。 “可是没有证据啊”! 毕啸天工作原则极强,刑侦工作没有突破性发展,所以才被调到治安大队。 “挖开操场,不就可以找到证据了吗”? 李存孝怂恿道。 “哪有那么容易”。 柳惠民插话道。 “不说挖开操场什么都没发现的社会影响,光是挖开操场的费用,就够我们吃不了,兜不走”。 那么大一个操场,大张旗鼓的挖开,如果什么线索都没找到,责任人喝“一壶”都不够! “这个事,我来帮你们”。 李存孝打定了主意,他不能让凶手再逍遥法外。 “你们找到失踪老师的家属,让他们向你们提出申请,愿意自费开挖操场”。 既然是失踪老师的家属提出申请,又愿意承担所有费用,那么即使最后什么线索也没发现,社会影响也不大,学校方面也好交待。 “这么大一笔费用,家属愿意出”? 毕啸天觉得不可思议。 “费用我来出”! 李存孝知道,只要在操场下找到被害人尸体,这笔费用就和自己没有关系了。 “你来出?你疯啦”? 毕啸天瞪着大眼问李存孝。 “我始终觉得,操场下面有猫腻”。 李存孝一脸淡定。 “据我所知,失踪老师当天并没有离开学校”。 李存孝接着编故事。 “你要想清楚哈,这可不是开玩笑,这笔费用很大的”。 毕啸天还在劝说李存孝。 “老李,我同意你的建议”。 一旁沉思良久的柳惠民也对操场下面起了疑心。 “这是最高督导组责令彻查的案子,破不了案,我们都要背书”。 柳惠民下定了决心,不从操场入手,他们就是“丁丁猫儿仰起飞——抓天”(丁丁猫儿,四川话,蜻蜓)。 “费用你先帮我们顶住,有线索当然不用你出,就算白忙活一场,我也想办法给你申请一部分费用”。 他知道李存孝家财万贯,乐善好施。 可人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再说这是在帮局里办事,和人家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柳惠民立马就派人把失踪老师的家属接到办公室。 一男一女,是失踪老师的儿子和女儿。 听完柳惠民的情况介绍,两人不住的向李存孝鞠躬感谢。 两人就在办公室手写了申请书,签字画押。 柳惠民拿着申请书,就去找局长拍板。 案情有了重大突破,局长当然也高兴。 专门到柳惠民的办公室感谢李存孝对刑侦工作的支持。 “我和柳大队、毕大队都是好朋友,支持他们是应该的”。 李存孝把人情送给了柳惠民和毕啸天。 当柳惠民带着人去郊县实施方案时,第一个就受到了当地警方一位领导的阻扰。 “柳大队,你在开玩笑吧?挖开操场,社会影响不说,光是费用,没个三五百万,脱得了手?谁出啊?你出啊”? 该领导气急败坏的叫嚣。 “这是失踪老师家属的申请书,这是他们的保证金”。 柳惠民心平气和的拿出申请书复印件和一张500万支票的复印件。 其实只要有市局领导的批示,当地警方照做就行了。 但考虑到需要他们配合,柳惠民还是很给面子。 一切水落石出! 除了凶手,上上下下有十多人因参与其中,被法律制裁。 那位叫嚣阻扰挖操场的警方领导,正是校长的学生。 柳惠民开庆功宴时,李存孝已经回到了学校。 “老李,我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以后有事说话”! 毕啸天也因为协助破案有功,受到表扬。 “局长,我啥事都没干,也受表扬”? 毕啸天还是有自知之明。 “因为你是李存孝的好朋友嘛”! 局长笑眯眯的回答道。 第68章 两只鹦鹉,五年徒刑 毕啸天工作多年,中规中矩,很难受到表扬。 晚上回到家,约了柳惠民,叫上女儿,开怀畅饮。 难得看到老爸如此兴奋的毕胜男,给李存孝打电话,感谢他为老爸邀功。 “应该的,应该的,为了你,也应该”。 李存孝的话,让毕胜男心花怒放。 “你在学校里老实点,敢拈花惹草,打断你的三条腿”。 毕胜男咬牙切齿的警告李存孝,然后满脸幸福的挂断电话。 “老李,今晚我请你吃饭”。 刚挂了电话,欧阳淼淼就阴魂不散的跑了过来。 “你请我,吃饭”?! 李存孝看着欧阳淼淼,怀疑她是不是把“你”和“我”的顺序颠倒了。 “不要瞪眼,我是奉旨请客”。 欧阳淼淼晃了晃手里的手机。 “舅舅给我转了2000块钱,1000块钱请你吃饭,1000块钱是我的陪客费”。 欧阳淼淼得意洋洋。 “想吃啥子,尽管说”。 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 “我啥都不想吃,也不需要你陪,2000块钱都给我”。 李存孝恶作剧般的看着欧阳淼淼。 “不行,我好不容易多骗了1000块钱”。 欧阳淼淼一急,就说漏嘴了。 “那我给你舅舅打电话,让他亲自请我”。 李存孝心情舒畅,就想逗她玩。 “唉呀,好老李,你就让我陪你嘛,人家好不容易捞点外快,求你啦”。 听说要给舅舅打电话,欧阳淼淼抱着李存孝的手撒娇。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想吃啥子,你自己决定”。 李存孝扒拉开欧阳淼淼的手,有些无奈。 想起了刚刚毕胜男的警告。 难道她也是自己前世的孽缘?! 漂亮的女人都被男人惦记着,有本事的男人也被女人虎视着。 没毛病! 也没讹诈小妮子,叫上女儿,去江边吃了一顿鱼头火锅。 女儿也大二了,虽然懂事听话,成绩也是期期年级第一,但肯定有自己的小世界。 李存孝无意涉足女儿的小世界,但作为父亲,哪有不想多了解女儿的冲动。 只有靠欧阳淼淼迂回了解。 他也和女儿讨论过,毕业以后的规划。 女儿和妻子一样,一副与世无争的态度。 找个稳定的工作,自食其力。 李存孝不反对,更没有遗憾。 要想扬名立万,除了能力,人脉和机遇更重要。 没有华科地产这棵大树,李存孝撑死了,就是个小作坊的老板。 再往前推一推,没有新川之行,不遇到路远熙,就没有和华科合作的机会;没有丹巴之行,没遇到李富强,就不会有土地的增值;没有九眼桥救人,就不会结识欧阳老爷子,饮片公司就会举步维艰。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李存孝是一个绝对的唯物主义者,但他也相信老祖宗的一句话。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太啰嗦了,绕回来! “老李,在哪里?遇到一个棘手的案子,需要你的帮助”。 打电话的是一家律师事务所的主任。 李存孝司法考试通过后,经吴阿姨的推荐,挂名在这家律师事务所实习。 平时也没什么交集,偶尔电话打个卡。 “我在学校,有什么事我能帮忙”? 看在吴阿姨的面子上,事务所对李存孝的实习,啥要求也没有。 人家有事,帮帮忙也是应该的。 “遇到一个看似荒唐,但确实合法的刑事案件”。 主任的语气有些无奈,开始介绍。 郊县一个叫王锐的花鸟店老板,卖了六只鹦鹉。 没想到,这六只鹦鹉里,有两只俗名小太阳的鹦鹉,居然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它的学名叫绿颊雉尾鹦鹉。 按照《刑法》第341条规定,属于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 出售两只属于情节严重,被一审法院判了五年有期徒刑。 王锐不服,提起上诉,找到事务所请求辩护。 事务所接到案件,所有律师都傻眼了。 买卖、饲养鹦鹉,不是很多普通老百姓都有过的事吗? 怎么就触犯刑法了呢?而且还是五年的重刑! 主任想请李存孝帮两个忙。 一是想请李存孝向柳阿姨了解一下情况。 上诉案件到了中院,很有可能会是柳阿姨的刑庭接手,他们不能和柳阿姨有直接联系。 二是请李存孝就这个案件,咨询一下学校的刑法教授,有没有破解的办法。 因为从目前来看,一审法院的判决,证据确凿、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没有什么瑕疵。 “你把案子的所有资料传过来,我给老师们看看”。 他不愿意先就和柳阿姨联系。 李存孝也觉得这个案子匪夷所思。 但我们是大陆法系,尊从成文法。 就是法律有明文规定的,必须遵守,定罪量刑都有严格的规定。 不像海洋法系,主要以判例定罪量刑,可以有回旋的余地。 收到资料,李存孝自己都没看,就找到了老师。 “难办啊”! 老师认真看完后,叹了一口气。 “王锐提起上诉的理由是,他也知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不能买卖,但他出售的那两只鹦鹉,是他驯养的鹦鹉繁殖的,不应该属于野生动物”。 老师摘下眼镜擦了擦,接着说。 “但是,我刚刚查了一下,刑法明文规定,驯养、繁殖的国家保护动物,也算野生动物”。 “这不就成了,法不可知吗”? 李存孝脱口而出。 “法不可知,则威不可测”,这是古代统治民众的旧的法律思想。 “是啊,别说普通老百姓,就连天天和法律打交道的律师,我这个整天研究法律的教授,都是第一次听说”。 老师眉头紧皱,他也在想破解之法。 “从法理来说,他这是认识错误。而认识错误,在法庭上一般不会被认可”。 所谓认识错误,说白了,就是老百姓的口头禅:我不知道。 法律明文规定的定罪量刑,法官不可能因为你一句“我不知道”,就减免刑责。 否则就的话,所有上法庭的人都可以用“我不知道”来对抗。 “其实把驯养、繁殖的野生动物定性为野生动物,也是有道理的”。 毕竟是大学教授,很快就理解了立法精神。 “比如说大熊猫,谁敢说现在驯养、繁殖的大熊猫不是珍贵濒危的野生动物”。 对呀,如果驯养、繁殖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都可以买卖,那大熊猫岂不是也可以买卖?! “但是…但是两只鹦鹉,五年徒刑,这也太那个了吧” 李存孝也懵了,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了。 “现在只有一条路,那就是破格减轻制度”。 老师打开电脑,找出一个案例。 2006年,沿海城市的一个打工仔,利用atm机故障,多取了元,最后以盗窃(金融机构)罪,被判处无期徒刑。 舆论哗然! 最后二审法院以盗窃罪,改判五年有期徒刑。 这个案件和王锐的案件,有相似之处,一审法院定罪量刑都没问题,但普通民众都疑惑,判决不服众。 “这也是个认识错误问题,但二审法院认可了这个认识错误,这在的法院审判中,是很少见的”。 所谓法院认可了当事人的认识错误,就是指法院也认为当事人是在不知道自己的行为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的情况下,才作出了犯罪行为。 李存孝明白,老师的意思是,除非二审法院认可王锐的认识错误(我不知道驯养、繁殖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也是野生动物)。 否则,改判的几率很小。 老师这边,已经给他解惑了,柳阿姨那边该怎么沟通呢? 如果上诉案件不是柳阿姨的刑庭接手,那还好。 如果是她接手案件,自己现在和她联系,就违反了开庭前当事人和代理人不得约见法官的规定。 “老师,如果我现在和案件的法官私下讨论这个盗窃(金融机构)的案子,不涉及王锐的案子,不算违规吧”。 李存孝想到了一个办法。 “应该,不算”! 老师犹豫了一下,最后肯定的回答。 打电话肯定不行,这件事不是一两句话能说得清楚的,得面谈,而且时间要充裕。 但是,找个什么由头呢? 找欧阳淼淼去说? 不行,这么复杂的案件,连老师都头疼,她去说,根本无法触动她妈的认知。 只有找欧阳老爷子了! 李存孝把案件的资料一字不漏的认真看了一遍。 又查阅了许多《刑法》第341条的判例。 认真分析了盗窃(金融机构)案件的前因后果。 准备充分后,才给老爷子打电话。 先介绍王锐案件的起因、经过和结果; 再讲述盗窃(金融机构)案件的一审、二审判决迥异的原因; 最后希望老爷子能找个理由,安排他和柳阿姨面谈的机会。 “你明天请假回来,我给你安排好”。 老爷子静静的听完,只说了一句话。 老爷子本来就是省法院的退休老干部,对这个案件,他肯定有自己的看法。 既然他答应给李存孝安排和柳阿姨的会面,就表明他是支持李存孝的。 “明天中午,柳惠民会请你吃饭,顺便邀请了欧阳奋进和柳惠茹。你前段时间不是帮他破了案吗,我给他说,你今天回来办事,他主动邀请的。有什么事,边吃边说”。 姜还是老的辣!李存孝刚请好假,老爷子很快就想到了办法。 “还有,我会想办法让柳惠茹接手这个案子”。 老爷子顿了顿,给李存孝吃了一颗定心丸。 感动啊! 我李存孝何德何能,让一个省法院的退休老干部,为自己屁大点事操心。 “老李啊,回来办完事,中午直接去皇城老妈,我请客,我姐和姐夫作陪”。 早上七点,李存孝刚上高速,柳惠民就打来电话。 宽敞的包间里,四个都是熟人,也没必要客套。 外套脱了,菜上齐,酒摆上,热热闹闹的开干。 反正都是领导,可以自己给自己请假。 龙门阵从前段时间的山村过节,摆到“校园埋尸案”。 李存孝很自然的就把那件盗窃(金融机构)案抛出来了。 自己是政法大学的学生,三位都是政法系统的干部,讨论经典案例,再合适不过了。 “这个案件,一审法院的判决,没有问题,符合法律精神。二审法院的判决也没问题,符合民众意愿”。 不愧是身经百战的老法官,滴水不漏,一针见血! 李存孝放心了。 饭后,四个人到茶楼小憩片刻。 李存孝借口下午还有事情要办,婉拒了晚上的宴请。 到了事务所,把老师的意见和柳阿姨的意见给主任说了。 但没说是老爷子的安排,更没说老爷子会想法让柳阿姨接手案件。 主任感激不尽。 这个案子,经济利益不大,社会效益可观。 和主办律师讨论完上诉状,盛情难却,和他们一起吃饭。 妻子不在这边,自己喝了酒也不敢开车。 “在干嘛呢”? 李存孝给路远熙打电话。 酒意上头,孤枕难眠! “刚吃了饭,在沙发上玩手机呢,想我啦”? 路远熙站起来,走到窗子边,把窗帘拉上。 仿佛怕他们的通话被人偷窥。 “嗯!到金沙酒店来”。 站在餐馆门口的李存孝,看着对面的金沙酒店说道。 “你回来啦?我马上过来”! 路远熙扑进卧室,迅速换好衣服。 临出门又到卫生间照了一下镜子。 迫不及待的两人,在淋浴房就开战了! 战火又蔓延到沙发、窗台、床头… 双方都没有手下留情。 路远熙臀部和双峰青紫! 李存孝背部三条抓痕,双肩各有一处咬痕! 凌晨三点,交战双方两败俱伤,最后握手言和。 俩人相拥而眠,沉沉的睡着了… 案子果然由柳阿姨接手。 法庭根据辩护人列举的事实和当事人的态度,当庭改判有期徒刑两年,并处罚金3000元。 报最高法核准后生效。 因为判罚是破格减轻,而破格减轻必须由最高法核准。 有意思的是,判罚生效的那天,正好是王锐被羁押两年的时间,所以他也算完成了刑罚处罚,被立即释放。 二审法院的判决,不但让王锐及家属感激涕零,也得到了社会舆论的盛赞。 “臭小子,你敢和柳惠民给我摆鸿门宴”! 正在学校图书馆看书的李存孝,高兴的接受了柳阿姨的一顿“臭骂”。 不过柳惠民就冤枉了。 柳阿姨以为,那天的“鸿门宴”是柳惠民和李存孝勾结的。 呵呵,你要是知道了幕后真正的大佬,还不吓你一跳。 李存孝得意的挂掉了电话(对方先挂)。 第69章 打出来的渠道 “鹦鹉案”在社会舆论中引起广泛讨论。 大多数人的评论是, “看到了法律的人性”, “感受了法律的温情”, “这样的法官,才是人民的法官”, …… 尽管二审法院的判决得到了社会舆论的盛赞,但理智的人们还是看到了问题的另一面。 那就是普法、学法、知法、守法。 如果一条法令,连专业人士都孤陋寡闻,那它对社会的作用,就会大打折扣! 舆论除了要求公权力多途径、多方式的普法,同时也呼吁人们要主动学法、知法、守法。 这波操作下来,柳阿姨在法院的名声大振。 “小李,毕业以后来我们刑庭,接阿姨的班”。 柳惠茹对这个比自己小不了几岁的男人,真是刮目相看。 “柳阿姨,我目前还没有从政的想法”。 李存孝确实没有从政的想法。 且不说自己的性格不适合从政,自己现在做的事,也会受从政的影响。 “那太可惜了,你的刑法基础那么好”。 柳惠茹也知道李存孝现在做的事更有意义,但就是觉得可惜。 “鹦鹉案”也引起了刑法系几位教授的兴趣,在老师的推荐下,李存孝成为该校第一个进入刑法研讨小组的学生。 饮片公司,办公室。 “这个死老李,整天就知道读书,厂里现在已经忙得鸡飞狗跳了,也不知道回来看看”。 披头散发的毕胜男进门就朝路远熙嚷嚷着。 海外产品发出不到一个月,贸易公司就又下了翻倍的订单,挤占了国内的订单(海外订单利润大,只好先牺牲国内订单)。 毕胜男忙着采购药材,童满洲忙着生产产品,路远熙忙着安抚客户。 海外车间还要半个月才能正式生产。 “你是想他回来看你吧”? 路远熙酸溜溜的说道。 凭女人的直觉,她敢肯定毕胜男和李存孝已经突破禁区,两人的“麾下”成功会师了。 “你也别装蒜,你恐怕比我更想他吧”! 毕胜男确实是个没有心机的“直女”,一句话就被路远熙把老底都击穿了。 “说正事,我们得和李总商量一下,自己建立药材生产基地,现在的供应商,我们要货量越大越加价,虽然现在影响不大,但不能惯他们这个毛病”。 路远熙套出了毕胜男的老底,也不想和她再斗嘴。 “也是,到哪里去建基地,得他拿主意,反正现在账上的钱多的是”。 毕胜男从到门窗公司做财务,就没见过公司缺过钱。 “你说咱们有没有必要给老李买辆好车”? 毕胜男一直看不惯李存孝那辆国产的破手动档的车。 “别!他一直就不喜欢把钱花在车上和身上,甚至吃住都不太讲究。再说了,他要有了好车,开到学校去,那还不招蜂引蝶啊”。 路远熙在李存孝发迹前就了解他,知道他的心思。 “对对对!麻蛋,老子差点忘了”。 毕胜男连声附和,自从她丢了“一血”,说话也粗犷起来了。 “让他请假回来一趟”? 路远熙朝毕胜男挤了挤眼睛。 “你打电话”? 毕胜男问道。 “你打”! 路远熙回答 “让童厂长打”! 两人同时脱口而出。 接到童满洲有大事商量的电话,李存孝着急忙慌的赶了回来。 听到李存孝车子那刺耳的鸣笛声,路远熙和毕胜男都从办公室出来,站在阳台上看。 李存孝下车看了两人一眼,挥了挥手,径直朝童满洲的办公室走去。 “童厂长,有啥子大事,这么急”? 一进门,李存孝就开问。 “呃…你去问她们两个”。 正在清理订单的童满洲,用手指了指二楼,表情极不自然。 “你给我打电话说有大事,我“扑爬跟斗”(四川话,着急)的赶回来,你喊我去问她们”? 李存孝瞪着眼睛问童满洲。 “是她们喊我给你打电话的”。 童满洲嘴唇哆嗦了半天,委屈的冒出一句话。 看见李存孝从童满洲办公室里出来,二楼的两人不约而同的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你们俩个,要不给我说个大事出来,我让你们好看”! 李存孝气呼呼的接过路远熙泡好的茶。 今天有一堂大课,他不想耽搁,可童满洲却说大事在电话里说不清。 “让我们看啥子好看的”? 毕胜男漫不经心的问道。 “关于药材基地的事,算不算大事”? 路远熙看李存孝真生气了,赶紧先入为主。 “你看哈这些嘛”。 毕胜男把几份供应商的调价通知递给李存孝。 “再这样下去,我们在给他们打工了”。 路远熙的话有些夸张,但确实是个大事。 把童满洲叫上来,四个人商量对策。 “川内中药材品种有5000多,地道的也有49种,分布在省内各地,自己建几个基地意义不大,但我们可以到产地协议收购”。 童满洲是中药材的行家,权衡利弊,他不建议建基地。 “好,那我们就把用量大、价值大的药材,直接到产地协议收购”。 李存孝决定采纳童满洲的建议,打压一下供应商。 毕竟药材采购太分散,以后还得靠他们供货。 童满洲列出了50多种药材的产地协议采购清单,交给李存孝。 “这些药材的采购任务,就交给你了”。 李存孝转手就交给毕胜男。 “啊”?! 毕胜男猝不及防。 “啊啥子啊,你负责采购,不交给你,交给哪个”? 预谋的大事被轻松解决,自己还摊上了“大事”。 毕胜男一脸无辜。 “中午想吃啥”? 公司的事解决了,该解决肚子的事了。 “吃干锅”。 毕胜男永远心直口快。 童满洲很识趣,借口要午休,就吃食堂。 “毕胜男这次出门,走的都是偏远山区,给她安排几个得力的助手”。 趁毕胜男去开车,李存孝给路远熙交待。 “男的还是女的”? 路远熙边问边看李存孝的脸色。 “看她自己的意思”。 李存孝表情自然。 进了包间,两人都把外套脱了,山峦叠翠,争奇斗艳! 李存孝不想喝酒,上桌子就喊饭。 “不行,难得回来一趟,不喝酒就想走,没门”。 毕胜男把一大杯白酒“跺”在李存孝面前。 看着路远熙狡黠的目光,李存孝感觉自己进了“鬼子”的包围圈! 经不住两人的温言软语,不知不觉两杯白酒下肚。 “你们慢慢喝,我上车眯一会儿”。 这是他酒量的极限,不能再喝了。 重生后,李存孝的酒量没变,但克制能力很强了。 “小男,你去结账,我们一起走”。 路远熙看李存孝走路踉跄,起身去扶住他。 “送我回家”。 李存孝靠在后座上,对开车的毕胜男说道。 毕胜男和路远熙对望了一眼。 哦豁,白忙活了! 回到学校的没几天,李存孝和同学们去了偏远山区的小镇实习。 大家都住在小镇最好的旅店里。 主要任务是给住在山里的村民普法。 山外青山雾重雾, 进山出山一条路。 白日早起爬山难, 黄昏晚归对灯闲。 早餐稀饭清可数, 午饭大米蒸红薯。 最喜晚宴打牙祭, 肉丝堪比绣针细。 实习七天,欧阳淼淼瘦了三斤,李存孝重了三斤。 能量守恒定律! 返校车到县城,李存孝接到了路远熙的电话。 “老李,你在哪?你和欧阳淼淼的手机咋都打不通呢”? 路远熙语气急促,似乎很担心。 “我和欧阳淼淼在山区实习,有啥子事吗”? 听口气,她应该是一直在给自己打电话。 “毕胜男出事了,她把人家打到医院去了”。 这个惹祸精! “她现在在哪”? 只要被打人没有性命之忧,她不跑路,一切都好办。 “在洪雅一个镇派出所”。 她跑到洪雅去打人?! “她和公司同事到洪雅收购黄连,和另一帮人发生纠纷,然后就动手了”。 洪雅黄连,俗称“雅连”。产量大,药效好,是过去的贡品。 “通知毕叔叔了吗”? 毕啸天也是宠女狂魔。 “他和柳叔叔都赶过去了”。 那就好,有这两尊杀神,毕胜男就不会吃亏。 “我马上赶回来”。 来不及回学校开车了,就在县城打个车,直接上高速。 “毕叔叔,你现在在哪”? 路上,李存孝给毕啸天打了个电话。 “我们已经到派出所,把男儿接出来了”。 李存孝放心了,那就不急了嘛。 “师傅,到瑜洲政法大学”。 打车确实划不来,还是回学校开车算了。 “不去成都啦”? 司机一脸失望。 “不去了,事情处理好了”。 李存孝掏出烟,给司机递了一支。 门窗公司办公室。 李存孝坐在办公椅上,两男一女坐在沙发上。 女的是饮片公司的药剂师,两个男的是物业公司的保安小队长。 毕胜男出发前,找童满洲安排一个女性药剂师。 童满洲安排后,提醒毕胜男,到产地收购药材,会遇到其他的采购商,他们人多势众,非常霸道,最好多带两个人。 毕胜男跑到物业公司,挑选了两名武警转业的小队长。 这次他们到洪雅乡下收购黄连很顺利。 装车的时候,被一群人拦住,说他们坏了规矩。 要么全部退给药农,要么低价卖给他们。 毕胜男就说了一句话。 “不想手断腿残,就滚一边去”! 这伙人本来就是没事找事的,被一个女人威胁,那还了得。 确实了不得,几个掀翻车上药材的人,被两个小队长收拾了。 那个带头“大哥”,被毕胜男三拳两脚踢到河沟里去了,摔得头破血流。 最后挑事者报了警,毕胜男他们被带到了派出所。 这伙人平时就给派出所“进贡”(四川话,贿赂),进了派出所反咬一口,说毕胜男他们强买强卖,还出手伤人。 毕胜男和两个小队长被关了起来。 吓得女药剂师赶紧给路远熙打电话。 路远熙给李存孝和欧阳淼淼打电话打不通,只好给毕啸天打电话。 毕啸天挂了电话就给洪雅县局打电话,让他们马上派人到镇派出所了解情况。 然后和柳惠民马不停蹄赶往镇派出所。 派出所长听说毕胜男来头不小,马上变脸。 放了毕胜男和两个小队长,退了扣押的黄连。 又让手下通知那几个闹事的,有多远滚多远。 等毕啸天和柳惠民赶到时,已经风平浪静。 强龙不压地头蛇,女儿没事,毕啸天也没必要兴风作浪。 “你们晓得毕胜男脾气暴躁,不去劝她,反而火上浇油”?! 毕胜男在物业公司待过,大家都知道她的脾气。 两个小队长低着头,不开腔。 “毕总每次都是一言不合就动手,我们根本没机会劝她”。 女药剂师没参与打架,替两个小队长说话。 “每次?你的意思是,他们打了几次架”? 李存孝脑壳都大了,你们哪是去采购药材嘛,你们明明是去闯荡江湖啊! “第一次打架,你们就应该给我们说嘛”。 李存孝觉得,就算毕胜男和两个小队长逞强好斗,女药剂师也应该理智。 “毕总不让我们说,她说,拳头最讲道理”! 一个小队长怕李存孝冤枉女药剂师,赶忙解释。 “再说,每次我们都打赢了”! 小队长嘴角浮现一丝笑意。 “现在我们到那些地方去收购药材,都不敢惹我们了”。 另一个小队长补充道。 “呵呵,你们真行,你们是给公司打出了一条采购渠道啊”! 李存孝看着被毕胜男蛊惑了的三名员工,又好气又好笑。 “算了,明天各回各的岗位。走,宵夜”。 毕胜男是罪魁祸首,怪三名员工没道理。 毕胜男跟着他老爸回了家,打了几次电话也没接,估计是心虚了。 和三位员工边吃边聊,李存孝才知道。 十多天时间里,他们一共打了三架,吵了一架。 收川芎,在都江堰和湖北人打一架,因为对方说那里是他们的地盘; 收党参,在平武和陕西人打一架,因为对方指责他们哄抬价格; 收贝母,在松潘和成都人吵一架,如果不是对方人少认怂,还得打一架。 今天又在洪雅打一架。 不过毕胜男也聪明,从不和当地人发生冲突。 你卖我买,价格公道;你不卖,我找下一家。 强龙不压地头蛇,看来她也不是胸大无脑! 吃完饭,再打毕胜男的手机,已经关机了。 毕胜男,看老子明天咋个收拾你! 第70章 移动办公 饮片公司。 “李总又回来啦”! 童满洲还不知道毕胜男打架的事。 一般上学期间,李存孝很少回来,这次就十多天,他回来了两次。 “药材供应怎么样”? 李存孝点点头,问道。 “没问题了!毕总这十多天采购的量,能用好几个月,而且质量好多了”。 童满洲满脸兴奋。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供应跟上了,他的生产就好安排了。 仓库里的药材摆放有序,堆积如山,有一半是这十多天采购来的。 毕胜男手里有钱,来者不拒,价格公道,出门就会满载而归。 供应商会在收购的药材里掺杂使假,而毕胜男采购的药材,都是真材实料。 “那几个供应商都慌了”。 路远熙对进门的李存孝说道。 “他们不慌就怪了,量大的和价值大的,我们自己采购,他们还赚屁的钱”。 关键是毕胜男“打”出采购渠道后,他们的采购量也会少。 “小男这次功不可没,你不要怪她打架”。 路远熙知道李存孝最厌恶恃强凌弱。 “我又不是神经病,她打的都是地痞流氓,我为啥子要怪她”! 出一趟差,自己和手下都进了派出所,影响确实不好,但情有可原。 “她给我说,不敢接你的电话,吓得连手机都关了,知道今天你要到公司,都不敢来上班”。 呵呵,她也有怕的时候啊! “你给她打电话,告诉她,今天休息一天,采购计划顺利完成了”。 只要和采购渠道保持联系,供应商就会乖乖的送货上门。 现款现货的交易,还怕买不到东西。 火急火燎的赶回来,屁事没有了,今天得赶回学校。 “我人不舒服”! 吃了午饭,开着车正准备上第二绕城高速回学校,收到了毕胜男的信息。 “你哪里不舒服”? 李存孝赶紧回电话。 “说不出来,就是浑身没劲”。 毕胜男声音虚弱,但中气很足。 “那你赶紧去医院啊”! 现在教学实验医院是三家公司员工的定点医院,扣除医保报销部分,剩下的由公司全报。 “不想去医院,你给我买点水果来,我想吃水果”。 也许是昨天受惊吓了吧,毕胜男的身体素质,李存孝清楚得很。 “好”。 李存孝调转车头,附近就有一家比较大的水果店。 上次换衣服出门,毕胜男给李存孝塞了一把钥匙。 进门放下一大包水果,李存孝走进卧室。 毕胜男躺在床上,穿着一件薄衫,披头散发,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有没有发烧”? 李存孝伸手在她额头摸了摸。 “没发烧,就是心里难受”。 毕胜男抓住李存孝的手,放在胸口。 李存孝不好抽回,也不敢乱动。 “你不怪我打架”? 毕胜男盯着李存孝问道。 “又不是你惹事,是他们惹你,该打”! 李存孝安慰道。 “你如果惹我,该不该打”? 毕胜男眼睛一亮。 “我啥子时候惹你了”? 李存孝诧异的问道。 “就是现在”! 毕胜男捏了捏李存孝放在她胸口的手。 接着一个拖拽,把李存孝拉到床上,翻身就把他骑在下面。 “你坏我清白,乱我芳心,我要报复你”! 边说边撕扯李存孝的衣服。 她哪里有病嘛,我才有病啊! 李存孝只好举手投降。 要不然,衣服就报废了! …… 直到她毁了他的清白,废了他的“擎天柱”,满意的走进卫生间,他才松了一口气。 他给她削水果,她给他喂食。 两人坐在沙发上,一团和气。 刚才的较量,仿佛只是一场电影。 “以后动手之前,先忍一忍,收点力道,万一出手重了,那就不是打架斗殴了”。 李存孝捋了捋她散乱的头发。 “嗯,晓得了”。 毕胜男乖巧的把头靠在他肩膀上,轻声答道。 他以为她会反驳,没想到母豹子也有温柔的一面。 “我今天还得回学校”。 李存孝有些歉意。 虽然耽搁了三个多小时,但现在走也不晚。 “好,你带一半水果走”。 毕胜男通情达理,站起来给李存孝分水果。 他也不知道她爱吃什么水果,反正好看的一样来点。 “现在这些采购渠道,你也不用亲自去跑了,保持联系,让他们送货上门,我们出运费。我们大多数药材,还是要靠供应商,我们不可能啥子钱都挣了”。 临出门时,李存孝叮嘱毕胜男。 “好了,晓得了,啰嗦得很,路上小心”。 毕胜男一把把李存孝推出门,“砰”的一声就关上了。 直女就是直女,李存孝尬笑着,摇摇头。 高速上车流不大,李存孝打开cd,听着音乐,极速行驶。 刚刚和毕胜男大战了三百回合,虽然败了,但心情舒畅。 蓝牙耳机响了。 “你好,哪位” 李存孝把音乐关掉。 “哥,是我” 是银珠好听的声音。 “听说你们公司在采购药材,男姐还和人打架了”。 又是哪个大嘴巴漏风了! “嗯,都处理好了,有事吗”? 大嘴巴一定会告诉她,事情已经处理好了,所以她打电话来,不会是为毕胜男打架的事。 “你为什么不到我们这里来收药材呢”? 丹巴的山产羌活和贝母也很出名,但因为没有规模种植,数量不大。 “你们那里稍微远了点,而且数量不集中,采购成本太高了”。 跑一趟十来天,采购的数量还不如产区一天的数量,确实划不来。 “那我在酒店给你们设一个收购点,等凑够数了,你们再来拉,可不可以啊”? 村民们闲来无事,都会上山转一转,采些贝母,挖点羌活,找几只野味。 县城收购量有限,而且价格很低。 “可以啊”! 山产药材的药效特别好,是颜教授团队的首选药材。 “你马上和小路姐或者男姐联系,你们拿个方案出来,我全力支持你”。 李存孝很高兴,正愁不好给颜教授团队找山产药材。 “你不过来啊”? 银珠有些失望,帮村民是初衷,想见李存孝是目的。 “等你们筹够一车了,我带颜教授亲自来拉货”。 到时再让颜教授沿途考察一下,还可以多设几个点。 “好!我马上给小路姐打电话”。 银珠兴奋的挂断电话。 “嘟嘟…” 蓝牙耳机又响了。 “老李,你回来两次都不到门窗公司来一下,你是不想要了吗”? 蒋三妹的口气,比老总还老总。 “有事说事,我在开车”! 李存孝怀疑,在三家公司之间,有一个间谍网! “云南玉市有一个一万多平米的幕墙工程,赵婷婷根据图纸和技术要求,报了价,对方比较满意,如果我们要做的话,10天之内派人看现场”。 目前华科第三楼盘还没封顶,周师傅的人马还处于空闲状态。 “把所有资料传给我,我明天给你回复”。 幕墙的利润比门窗大,能拓展业务,对门窗公司是好事。 “下次回来记得到门窗来,要不然我们成孤儿了”。 蒋三妹挂电话前提醒李存孝。 三家公司,他们最没有存在感,客户单一不说,一切业务都是水到渠成。 快下高速的时候,耳机又响了。 “李总啊,医院第1000个贫困患者下个月一号出院,你要来参加庆祝哦”。 这也是欧阳老爷子的主意。 他说利国利民的事,都应该大力宣传,本来500个就想搞宣传,考虑到和开业时间相距太近,取消了。 “好,我争取早点赶回来”。 四个小时的路程,接了三个办公电话,一路变成了移动办公。 回到学校,欧阳淼淼还在等他吃饭。 上次吃鱼头火锅,花费不到300块钱,小妮子不好意思,坚持还要请一次。 两人吃了晚饭回学校,又引来门卫一阵艳羡。 玉市的幕墙工程,是两栋办公大楼,材料要求很严,技术要求不高,施工难度中下。 李存孝给蒋三妹的回复是,可以参与。 价格可以在5%的的幅度内下调。 除了付款条件按我们的要求外,其他的都按甲方的要求执行。 下午,蒋三妹又来电话,甲方希望付款条件能灵活一点。 “你告诉甲方,付款条件改一个字,都没有洽谈的必要”! 没业务,不挣钱,我们可以吃老本。 一旦回款受制,资金被套,就会被别人吃老本! 穷途末路的时候,生死都可以赌。 丰衣足食的时候,一定要举步为慎! 那些动辄就被骗几十上百万的人,你都不知道他们凭什么能拥有百万家财! 是不是又扯远了? 那就拐回来嘛! 自从李存孝进入刑法研讨小组后,连欧阳淼淼脸上都有了光。 因为这个小组对本专业的毕业、考研,甚至读博都有影响力。 好多同学通过欧阳淼淼找李存孝帮忙。 谁谁谁想考研,你指点一下呗。 谁谁谁想读博,你介绍一下咯。 只要力所能及,他都积极回应。 一是与人方便,二是为欧阳淼淼攒人缘。 千人出院庆祝活动头天,李存孝悄悄的回了家。 之所以悄悄回家,是怕被路远熙和毕胜男知道。 老爸老妈笑脸相迎,杀鸡宰鱼。 妻子宽衣以待,二人尽享鱼水之欢。 千人出院庆祝,总台、省台、市台都派出了记者采访。 这次公益活动的重点不仅在人数,关键在效果。 出院的这1000个贫困患者,基本上都是痊愈出院。 也就是说,他们出院以后,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不再被病痛折磨! 欧阳老爷子没来参加。 他说抛头露面的事,交给你们年轻人,老头子在后面出谋划策。 李存孝把全部镜头给了医院和罗总。 医院代表国家,罗总代表企业。 自己高调做事,低调做人就可以了。 出院的患者里,有三个银珠的老乡。 银珠那边收购了一车药材,这次和颜教授去,正好把他们捎回去(患者的来去路费,也是医院承担)。 饮片公司派了一名验收员兼押运员。 路远熙让李存孝开她的车, 毕胜男让李存孝开她的车。 最后大让小,开毕胜男的车(都是七座)。 颜教授带了一名年轻的助手,七个人在庆祝活动的第二天一早出发。 颜教授第一次到丹巴,一路上,见到灌木丛就想去看看。 好不容易被李存孝“回来慢慢看”的承诺劝住了。 车到姊妹酒店,银珠已经翘首企盼多时了。 三名患者不愿再打扰大家,银珠安排车把他们一一送到家。 颜教授不喜烟酒,晚餐很随意。 “银珠是你的红颜知己吧”? 吃了饭,回房间的电梯里,颜教授打趣李存孝。 “算是吧”。 李存孝觉得没必要遮遮掩掩。 “是个好姑娘,千万别辜负了”。 颜教授语重心长的对李存孝说道。 李存孝和颜教授的房间都是豪华单间,在不同楼层。 助手和验收员住一个标准间。 李存孝进房间刚泡了一杯茶,就听到了敲门声。 也没多想,伸手就打开房门。 “银珠?有事吗”? 银珠站在门口,一脸羞涩。 “我可以进来坐一会儿吗”? 银珠低声问道,也不敢看李存孝。 “进来,进来”。 李存孝闪身把银珠让进房间,顺手把门关上。 “现在姊妹酒店的档次越来越高了哈”。 李存孝笑眯眯的对银珠说道。 如果不打开窗户,就房间里的布局、装饰、用品,不会比成都的星级酒店差。 “阿姐和我就是按照上次你带我们去的星级酒店模式,来装修的”。 上次带金珠银珠到喜来登酒店住,把她们震撼了。 “不过和人家比,我们还是有很多地方做不到”。 银珠谦虚的说。 “它(喜来登)在成都还算不上第一,你们在丹巴可是名符其实的第一”。 能从一家普通的民俗旅馆,做到现在这样,姊妹俩也算了不起。 “那还不是全靠哥哥的帮助”。 李存孝对姊妹酒店的宣传,确实起了作用。 “我只是给你们画了一张图,最后还是全靠你们自己实现了”。 姊妹俩吃苦耐劳,经营有方,这才是成功的根本。 “你不累吗”? 银珠小声问道。 “啊”?! 李存孝的脑回路一下跟不上了。 “你去洗个澡,我给你按摩一下,消除疲劳”。 银珠的眼睛看着地面,声音虽小,但字字清晰。 第71章 又是一段孽缘 “你…你开什么玩笑啊”! 李存孝突然觉得,刚才还很暖和的房间,一下子变冷了。 “我没开玩笑”。 银珠鼓起勇气,抬头看着李存孝的眼睛。 “从你第一次到我们村里,给孩子们买糖果,我就看出了你眼睛里的善良”。 银珠用双手制止了李存孝想说话。 “哥,你听我说完。后来,你带着罗总帮乡亲们换门窗,为孩子们建学校,帮我们拉客人。你做的所有这些,没有条件,不求回报。你开心了,可是,我们难受啊!这个春节,你带着一大帮好人来给穷乡亲们拜年,不分男女老少,人人有份,连那些吃电线都嫌短的官员们都感动了!我们能不感动吗?今天送回家的那三个乡亲,走的时候对我说,要我一定要照顾好你,你是真心看得起穷人,真心对穷人好。他们没有能力回报你们,只有在菩萨面前保佑你们。他们还说,他们痊愈了,马上会有其他贫困患者被你们接过去免费治疗”。 银珠越说越激动,声音已经开始哽咽。 “哥,你当初对我说,我们的环境会越来越美,我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我以为你是骗我的。可是今天,都实现了,村民们大多数都住进了政府修的新房,一条条宽敞平坦的大路,修到了村头,到成都的高速公路,也快修好了”。 银珠大胆的把头靠在李存孝的肩膀上(她也比李存孝高,太气人了!),双手环着他的腰(这个腰,迟早要报废!)。 “哥,自从遇到你,我每天都活得有希望”! 银珠的话里,充满幸福,充满期待。 李存孝身子僵直的站着,两只手无处安放,大脑在艰难的给平时巧舌如簧的嘴巴组织语言。 “你…你让我先去洗个澡,好不好”? 大脑表示无能为力,让嘴巴自己说。 “好,我等你”。 银珠听话的松开李存孝。 李存孝像一只被放生的野兔,窜进了卫生间,关上门,才长出了一口气。 “来的时候好好的,回不去了”! 他想起了某个小品里的台词。 哗哗的热水冲得掉身上的污垢,冲不掉李存孝的焦虑。 “咋个办,咋个办嘛”?! 牙刷了一次,头已经洗了三次,全身上下也搓了两次,总不能洗到天亮吧!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牙一咬,脚一蹬(请读四声),她败我就胜。 硬着头皮走出卫生间。 银珠穿着雪白的睡衣,正在照镜子(衣柜里有两套睡衣)! 完了,这下真的回不去了! “你洗完啦”? 银珠扭过头,声如黄鹂,眼似水杏。 “洗完了”。 李存孝稳了稳神,故作镇定 “你…真的要给我按摩”? 本来想说,你能不能不给我按摩,结果一出口就暴露了目标。 还是稳不起啊! “当然啦,阿姐都说我手法很好”。 银珠走到大床前,掀开被子。 “你趴下,先按后面”。 先按后面?那后呢,后按哪? 李存孝乖乖的趴在床上。 “睡衣太厚,把它脱了”。 银珠一用力,李存孝上身赤裸。 他很想反抗一下,银珠骑坐在他屁股上,双手已经摁住了他的肩膀。 反抗无效! 算了,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顺其自然,听天由命啦。 “你看起来很瘦,身上还是有肌肉”。 银珠轻声笑道。 手若柔荑,却劲道十足。 轻重有序,指法精准。 李存孝忍不住哼哼唧唧,十分舒服。 从上到下,直到脚板心。 银珠曲起的中指顶在脚板的涌泉穴上,让他体会到了什么叫痛并舒服着。 一套动作下来,银珠也从吐气如兰变成呼气如兰了。 “翻过来”。 银珠长出一口气,吩咐道。 “前面就算了吧,你也累了”。 李存孝不敢翻过来。 因为,“擎天柱”醒了! “叫你翻过来你就翻过来嘛”。 银珠双手在李存孝腰间一用力,就把他翻了过来。 “哎…”! 李存孝急忙用双手捂住下身。 从银珠飞起的红晕看得出,她已经看到了李存孝想捂住的东西。 就在李存孝的脑子和嘴巴正在联合组织申辩词时。 银珠突然脱掉睡衣,扑在他身上,玉臂搂肩,双峰压胸。 想要抗议的舌头,也被粗暴的顶了回去! 姑娘如此欺凌,休怪哥哥忍无可忍。 纵是我人善心软,总有一处强硬! 李存孝翻身,梨花压海棠, 银珠身处险境,心不悔,人不慌。 怎奈一个初尝云雨,一个久经沙场。 后者气势如虹, 前者还手无力。 交手就高下立判。 稍事休息,不服再战! 这一战, 乃是矛盾之争。 枪来盾往, 枕头横飞, 盾迎枪退, 被子斜挂。 待得鸣金收兵,双方都是大汗淋漓,气喘吁吁! 高挂免战牌,改日下战书。 李存孝侧卧留恋,银珠枕臂绻缱。 再是情意绵绵,也抵不住倦意来袭,两人都在心满意足后沉沉入睡… 颜教授带着助理和验收员,在金珠的陪同下,正在库房里清理药材。 颜教授完全不参与药材的交易,他只评鉴药材的质量。 然后建议以后是否大批收购。 “嗯,不错!果实饱满,根茎厚实,味道浓郁,山产的药材,药效绝对好”。 颜教授戴着手套(有些中药有毒),在药材堆里翻看。 有了颜教授的肯定,验收员就轻松多了。 他的任务就是查验药材的质量和数量,向毕胜男和路远熙如实汇报后,就可以装车了。 至于价格和货款,那是金珠银珠和路远熙、毕胜男的事。 日上三竿,已经10点过了。 没见到妹妹的金珠,和没见到李存孝的颜教授,都没有声张。 客房里。 银珠趴在李存孝胸口假寐。 “该起床啦”。 李存孝左手轻抚银珠丝滑般白皙的后背,右手刮着她刀削斧凿般笔挺的鼻梁。 “不想起”。 银珠嘟囔着,继续装睡。 “一会儿颜教授来敲门就尴尬了”。 上午要把药材发走,万一有什么事找李存孝,那就难堪了。 “我还要”! 银珠抬起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李存孝。 “任君采颉”! 李存孝双手一摊,完全没了抵抗的意思。 …… 饭桌上,六个人都食而不言。 药材已经装好车,验收员押车跟着回去。 李存孝和助理陪颜教授进山考察,银珠当向导。 “李总、颜教授,你们先午休个把小时,两点钟再出发,要是晚了,可以在我家亲戚那里住”。 金珠漫不经心的对李存孝和颜教授说道。 她是过来人,看银珠眉飞色舞的样子,就知道李存孝吃了不少亏,不休息一下,下午肯定没精神。 “银珠,你和我去对账”。 她怕银珠再去骚扰李存孝。 颜教授助理的车技也不错,二十多公里路,李存孝又迷迷糊糊睡了半个小时。 下车伸了个懒腰,山风一吹,满血复活。 四个人换上长筒靴,戴上防护手套,一人一只结实的拐杖,背上足量的水,向山里出发。 当然,背包里还有其他应急物品。 颜教授确实敬业,一路上不放过一片灌木丛。 不管有路没路,只要有大片的灌木丛,爬也要爬过去。 李存孝最怕蛇,所以总是站在比较开阔的地方。 发现野生药材,也不动它,只是拍照,然后在笔记本上记录下来。 告诉银珠,哪些药材可以采挖,哪些药材要再等一段时间。 “颜教授,该回去了,晚上山路不好走”。 四周虽然还是大亮,但银珠知道,太阳一落山,夜色马上就会降临。 “好,回吧,明天再来”。 颜教授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看了一眼远处茂密的灌木丛,恋恋不舍的原路返回。 “等等”。 颜教授突然叫住走在前面的李存孝和银珠。 “下面有一片灌木丛,刚才没看到”。 山路下方50米左右,有一片很茂盛灌木丛。 “好大几株羌活,我要下去拍照”。 颜教授用望远镜观察了一下。 “还是我下去吧”。 助理劝道。 斜坡虽然不大,但距离远,而且周围没有其他灌木攀附。 “你不行,你拍不好”。 颜教授拒绝了助理的请求。 “把绳子拿出来”。 颜教授也觉得距离太远,下去有些不安全。 但如果不亲自下去看看,心有不甘。 李存孝和银珠都见识了颜教授的工作态度,只好从背包里拿出绳子。 一头拴在他腰上,一头拴在一棵树上。 好在绳子够长,颜教授躬着身子,拽着绳子,一步一步往下滑(碎石和着泥土,太松)。 “唉呀…”! 快到灌木丛时,颜教授脚下一滑,整个人趴在斜坡上。 “颜教授!有莫得事”? 李存孝和助理都想下去帮忙。 “不要下去,坡陡地滑,你们下去也帮不上忙,他身上捆着绳子,没事”。 银珠见惯不惊。 确实,下去能站稳就不错了,帮忙根本够不上手。 “我没事”。 颜教授借着绳子,慢慢爬到了灌木丛边,站了起来。 咔咔咔,开始拍照。 还爱不释手的拨弄了一番。 “有惊无险”。 颜教授爬上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 快七十岁的人了,脸不红气不喘,养生有道。 “走,回去”。 他就像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 银珠姑妈家里,饭菜已经准备好了。 都累了一下午,还惊吓一场,四个人谁也不说话,围着饭桌狼吞虎咽。 姑妈收拾了三个房间,有大床那间,颜教授和助理住,两间小床房,李存孝和银珠一人一间。 李存孝看着自己房间里的床,和颜教授他们的差不多大。 可以肯定,是银珠让姑妈特意安排的。 掩上门,陪着颜教授坐在坝子里烤火。 天上繁星点点,山里灯光处处。 “生活在这些地方,才安逸嘛”。 颜教授感慨道。 “就是物质条件差多了”。 银珠从房间出来,挨着李存孝坐下。 “能吃饱穿暖就行了嘛”。 颜教授给来凑热闹的助理递了个凳子。 “现在温饱没问题了,那几年可不行”。 银珠把几条枯枝丢进火堆里。 山里没条件洗澡,大家洗了脸和脚,都回房睡觉。 银珠趁李存孝还没关门,钻进了他的房间。 “你不会今晚想住这吧”? 李存孝低声问银珠。 山里石砌的房子,隔音效果不太好。 “我一个人住害怕”。 银珠关上门,开始整理床铺。 你会害怕?你一个人住在山里也不会怕吧! 李存孝只能腹诽,不敢争辩。 “老老实实睡觉”。 李存孝小声警告已经脱了衣服上床的银珠。 “你不老实,我就不老实”。 银珠低声笑道。 “我一直老老实实,好不好”。 李存孝嘟囔着,关灯上床。 他想睡在那头,但确实太不尊重人了! 侧身背对银珠,装出很平静的样子。 银珠也侧身靠过来,左手缠着他的腰,巨峰压着他的背,撩人的鼻息打在脖子上,越来越重。 看李存孝没有反应,银珠的左手慢慢下探。 “别闹”! 李存孝抓住银珠的手。 他是真不敢在她姑妈家胡作非为。 “我不出声”。 银珠小声说道,吐气如兰,吹在脖子上更难受。 “你不出声?你昨晚把房子都要吼垮了”! 李存孝捏着她的手腕,不让她动。 “哎哟”! 银珠狠狠的掐了一下李存孝的腰。 我特么成了防狼的女生了,李存孝心里很窝囊。 “不许出声,不许乱动”! 李存孝翻身把银珠压在身下。 不消了两人的“无明业火”,今晚谁也睡不好觉。 “嗯”。 银珠双手紧紧箍着他的腰。 一阵悉悉索索,两人坦诚相见。 …… 天不见亮,银珠偷偷溜出了李存孝的房间。 看见早起做饭的姑妈,装着去上厕所。 她也确实想上厕所! 早就去查过房的姑妈看见她,笑而不语。 吃过早饭,四个人收拾停当,带着干粮,又朝山里出发。 这次的效率很高,颜教授专找大片的,枝叶茂盛的灌木丛。 爬了两座山,都没到顶,确实找不到路。 回来的路上,落日余晖照着山顶和树林,特别漂亮。 “回酒店,今天满载而归”。 拍了几张风景照,颜教授异常兴奋。 “银珠,帮我找个可以吃住的人家,退休了我就到这里来养老”。 颜教授边走边说。 “好啊!哥,你到时候也一起来”。 银珠转身对李存孝说道。 “我退休还早,到时候我们自己来修房子”。 李存孝挥手让银珠继续走。 “真的”? 银珠站着不动。 “假的”! 李存孝搬过她的肩膀,让她继续走。 “你说话要算话,不然是小狗”。 银珠边走边说。 到了酒店,都回房间洗澡。 因为明天一早要走,晚餐很丰盛。 颜教授特意倒了一杯青稞酒,说了许多感谢姊妹俩的话。 李存孝让颜教授去结账,被金珠拒绝了。 “这批药材,我们也赚了钱,你们是我们客户”。 请客户当然不能要钱,天经地义。 “你能不能多呆几天”。 房间里,第一波激情过后,银珠趴在李存孝身上问道。 “不行啊,公司和学校还有好多事”。 李存孝捧着银珠那张百看不厌的脸。 “有空了,我到学校来找你”。 银珠用额头碰了碰李存孝的下巴。 “好”! 李存孝犹豫了一下。 “去洗个澡,再来”! 银珠起身进了卫生间。 …… 金珠把李存孝送出大门,银珠追到了路边。 看着反光镜里不停挥手的银珠,李存孝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唉,又是一段孽缘! 第72章 打围风波 回去的路上,三个人又在路边的山上找了一些灌木丛,都没有什么发现。 也许更深的山里会有发现,但太危险,而且也没必要。 “看来只能靠银珠给我们收购山产药材了”。 颜教授有些遗憾。 “没事,等我放暑假,我们到山里的集市去转转,说不定能找到好东西”。 李存孝记得有一次开车经过一个正在赶集的山区小镇,就看到好多山民背着药材叫卖。 “你这个办法不错,我们研究药方不需要药材的量,而是药效,只要是山产野生,就符合要求,不用等你放假,我们回去就可以安排,哈哈”。 痴迷研究的人,有时候还真像孩子一样可爱。 玉市幕墙工程,纯属意外。 这是一个投资上百亿的钢铁公司,投资人都是沿海城市的大佬。 其中一个大佬在蓉都有一个情人,他给她买的房子,就在华科地产的第一个楼盘。 听说大佬在玉市有大工程,情人缠着大佬要拿一个项目,大佬顺水推舟,就把幕墙工程给了她。 手里有项目,要找合作人,本来是很容易的事,可是找了几家都不满意。 要么是她不满意对方, 要么是对方怕她是骗子。 (主要是她不懂行业规矩,狮子大开口)。 一天她去物业公司办事,正好蒋三妹和严大姐在讨论华科地产第三个楼盘的门窗问题。 她才知道,门窗公司和物业公司是一个老板,而且华科地产的所有楼盘门窗都是他们做的。 于是就有了蒋三妹给李存孝打电话的事。 大佬自己就常常住在小区里,对家里的门窗很满意,就同意了合作。 对李存孝提出的“3331”付款条件(预付款30%,材料进场后30%,安装玻璃前30%,剩下的10%,验收合格再付),却不满意。 开玩笑! 活还没干完,就想拿到90%的工程款,天底下就没有这种事! 你不相信我,我还不相信你呢! 在和蒋三妹的交涉中了解到,自己正在长期服用的“乾正丸”,也是这个老板的饮片公司生产的,大佬一下来了兴趣。 “找你们老板见个面,或许我们有合作的机会”。 大佬松了口,蒋三妹也很高兴。 自从入职门窗公司,虽然一直被信任、被重用,但凡事都是按部就班,看不出自己的成绩来。 这一笔业务,可都是自己一手经办的。 蒋三妹约了两人在李存孝常去的一壶春茶楼见面,大家都方便。 来人年龄和李存孝相仿,平头,中等身材,偏瘦,不是想象中大腹便便的样子。 沿海地区特有的脸型,看上去比较随和。 身后跟着一个身材相貌都很妖娆的年轻红衣女子,看样子不到三十岁。 “李总好!久闻大名,幸会幸会,鄙人姓周”。 李存孝在蒋三妹的提示下,刚站起来,对方就热情的伸出了手,半生不熟的四川话,也还顺耳。 久闻大名?我的名字没写在药盒上吧! 又是一个老江湖! “周总好,您日理万机,能和您见面,是我的荣幸”。 拍马屁谁不会啊。 蒋三妹和红衣女子自觉的去了另一个卡座。 “周总应该比我小吧”? 男人对年龄一般不忌讳。 “70年的,属狗”。 周大佬熟练的揭开茶盖,吹着上面的浮茶。 四川人喝茶,没有沿海地区那么复杂、讲究。 一盅盖碗茶,也能喝出春秋大事。 “那我们就是同年,我是撵山狗”。 李存孝常常自诩自己是“撵山狗”,生命不息,奔跑不止! “撵山狗?哈哈,李总身体应该很强壮”。 这你都能圆回来?人才啊! 两个老江湖,三五两句就进入了无障碍交流。 周大佬小时候家里也很穷,父母走街串巷卖些针头线脑,挣点油盐学费钱。 改革的春风一吹来,精明的父母就爬上了创业的大船,为他挣来了第一桶金。 高中一毕业,就接过了家里的产业,一路顺风顺水走到今天。 两个都吃过苦,尝过甜的同龄男人,越摆越亲热。 蒋三妹预订的豪宴取消,就在下面吃蹄花儿汤! 几十块钱,搞定上千万的工程(其他门窗也交给门窗公司做),蒋三妹对李存孝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 当然,红衣女子的报酬肯定少不了。 毕竟羊毛出在猪身上! 既然大家都开诚布公的谈开了,就没必要看现场了。 但周大佬还是邀请李存孝去一趟现场。 “我的另外两个合伙人也在吃你的乾正丸,他们肯定也想见到你”。 男人事业成功是荣耀,雄风依旧是骄傲! “听说你们还有出口型的乾正丸,帮我搞点呗”。 看过外国“娱乐片”的人,都羡慕人家的尺寸! 这算什么事,吃完蹄花儿汤,再上茶楼小憩。 等他们醒了,一整件出口型的乾正丸就摆在面前。 “等我去看现场,再给他们一人拿一件”。 不等周大佬开口,李存孝大方的承诺。 带谁和自己去玉市看现场,李存孝犯难了。 不是没人,是人太多。 周师傅肯定要去。 赵婷婷不敢明说,但一直强调了解现场才能出图无误。 蒋三妹再三申明,自己要全程跟进。 毕胜男表示,不放心李存孝去那么远的地方。 路远熙翻出手机,证明自己在玉市有几个熟人。 甚至还在学校的欧阳淼淼也来凑热闹。 最要命的是,妻子正好有几天年假,她也想去。 听说妻子要去,毕胜男和路远熙都打了退堂鼓! 最后安排赵婷婷、蒋三妹,又在物业公司找了个玉市籍的退伍军人,六个人开车去。 这次开路远熙的车。 李存孝向学校请假很容易,校长打了招呼,对李存孝有求必应。 除了在昭市住了一晚,一路无事,第二天中午吃了饭,顺利到达工地现场。 工地在该市的开发区里,有好几百亩,地处盆地。 离市区还有七八公里路。 蒋三妹本来就是看热闹的,因此到了市区就很高兴的陪妻子逛街去了。 根本没有去工地的意愿。 工地上,两栋已经封顶的九层大楼,孤零零的矗立在一片平整后的土地上。 一排板房,是项目部办公的地方,也是现场工人们吃住的地方。 听说他们是做幕墙的人,已经得到周大佬吩咐的项目经理,很热情的接待了他们。 并派技术员带着图纸和周师傅、赵婷婷去实地介绍。 项目经理问李存孝,要不要给三位大佬打电话。 李存孝说不用了,晚上在市区见面。 “工地还没开始打围”? 一般来说,土地平整后,进入现场施工前,会把四周围起来。 “厂房的规划还有改动,就先把两栋大楼盖起了,除了大楼,四周的打围暂时没动”。 上百亿的工程,投资方和接收方都很谨慎,这不奇怪。 “这两栋大楼的打围是谁做的”? 开发区附近还有好几个村庄,估计住着还没规划到的村民们。 “我们自己的施工队做的”。 项目经理很奇怪,李存孝为什么要问这个事。 “没人找你们交涉”? 李存孝的问题越来越奇怪。 “有几个村民找过我们,想承包打围的活,被我们拒绝了”。 要不是项目经理确定李存孝不是本地人,他会以为他和那几个村民有什么关系。 李存孝没再多问,两人聊了些无关痛痒的话题。 周师傅和赵婷婷回来了,等他们喝口水,休息一下。 就和项目经理告辞了。 妻子和蒋三妹已经回到酒店。 李存孝给周大佬打电话,告诉自己住的酒店。 周大佬很高兴,说马上过来接他们吃饭。 玉市最大的酒店,最豪华的包间。 各种叫不出名字的山珍海味摆满一桌。 有一整件出口型的乾正丸作见面礼,另外两个大佬也非常热情。 不谈业务,也不拼酒,大家都天马行空的摆龙门阵,宴席的气氛很融洽。 “给你们提个建议”。 晚宴结束,李存孝叫住送行的周大佬。 “有事你说”。 做生意能找到趣味相投的合作伙伴,是一件很高兴的事。 “你们工厂四周的打围,最好能承包给来找过你们的那几个村民”。 对李存孝的这番话,周大佬确定不是自己喝多了,是真没听懂。 “强龙不压地头蛇,我朋友就因为没有把打围承包给周围的村民,建一次被破坏一次,惹了很多麻烦。他们不是明搞,而是暗整,当地政府也拿他们没法”。 别人的土地被征用,拿到了补偿款,他们近在咫尺却没有份,嫉妒心理可想而知。 “不会吧,我们可是省上招商的项目”。 他觉得,他们从头到尾,一路被笑脸相迎,不可能在阴沟里翻船吧。 “只是一个建议,也许这里的民风更淳朴些”。 见周大佬毫不在意,李存孝也不再多嘴。 现场看了,三位大佬都见了,剩下的事就交给蒋三妹和周大佬的情人去做了。 从晚宴上看得出,周大佬是个人精。 他请李存孝到玉市来,主要的目的是让两位合伙人认可李存孝,让他的情人从中捞钱名正言顺。 物业公司那位玉市籍的员工,想回家看看,李存孝同意了,给了一个千元红包,请他带给父母。 反正事情很顺利,多呆两天也可以。 周师傅陪着赵婷婷和蒋三妹逛街,顺便当保镖。 李存孝对大同小异的城市没什么兴趣,妻子也不想出门。 两人在酒店喝了一会儿咖啡,回房间颠鸾倒凤,其乐融融! 蒋三妹和周大佬的情人,遵照李存孝和周大佬的意思,签订了合同。 三天之后,预付款到账。 门窗公司总算有事干了。 又是三天后,准备妥当的周师傅,带领八名工人开着面包车出发,先期进场完成预埋件。 罗总听说门窗公司签了玉市的合同,打电话提醒李存孝不要影响新楼盘的进度。 “你放心,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 李存孝对罗总的“吃醋”感到好笑。 借助医院带来的名声,华科地产新楼盘基本上预售一空。 罗总现在在集团高层的位置,稳如磐石。 他可不希望新楼盘出什么状况! 回到学校找欧阳淼淼要课堂笔记。 “你就这样空着手要?去了一趟玉市,没给我带点什么”? “你抄了我两年的笔记,啥子表示都莫得,现在居然厚颜无耻问我要东西”? 李存孝真是哭笑不得。 “我不管,反正莫得好处我不干,你不晓得作笔记有好累”。 “好好好,还有两袋柿饼,一会儿全给你,让你吃成大胖子”。 最终,在欧阳淼淼的坚持下,一手交柿饼,一手交笔记。 由于学校的实习持续受到欢迎,宣传小册子的内容显得太单一了。 在李存孝的建议下,学校举行了“法律宣传小知识”征稿活动。 被采用的,都会有小礼物。 实习结束,最受欢迎的10条小知识,还有奖金。 一时间,雪片般的小知识涌进学校邮箱。 按一位负责实习的领导的话说,这些小知识,十年都用不完。 就在李存孝和一群老师在挑选小知识稿件的时候,周师傅打来电话。 “李总,我们的预埋件(铁质)被抢了”! 周师傅的语气,有愤怒,有无奈,还有害怕。 “说清楚,是被偷了,还是被抢了”。 李存孝已经猜到发生什么了,但是明抢,那帮人还不敢。 “昨晚我们正在吃饭,突然来了一群当地人,掀翻围墙,就在我们眼皮底下,抱了几件预埋件跑了,其他值钱的东西,他们动都没动”。 这是他们的惯用手段,目的不是东西,是阻扰施工,是恶心人。 “甲方是啥子反应”? 不用说,三个大佬肯定暴跳如雷,但有个卵用! “报了警,今天派出所的来人了,问了一下丢失的东西,也没说个啥。反而问我们是不是惹到他们了,我们连大门都没出,惹哪个嘛”。 损失不多,影响不大,派出所也没办法,这帮孙子比贼还精! “那三个大老板来没有”? 李存孝想知道三个大佬的反应。 “来了一个,和派出所的人吵了一架,开起车就走了”。 估计是找政府的人去了。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他们还是没搞清楚状况。 “你们白天正常施工,晚上下班前,把工具和剩下的配件,全部搬到宿舍里”。 李存孝本来想让工人们回来,但想了想,没必要。 以三位大佬的智商,不管黑道白道,他们总要给那帮人划条道。 “你们千万记住哈,不管他们是偷也好,抢也好,都不要和他们发生冲突。东西丢了,我们这边补,丢完了,你们就休息”。 李存孝最担心的,就是血气方刚的工人们和那群人发生冲突。 其他的,他一点也不操心! 第73章 吃里扒外 最后,李存孝叮嘱周师傅,尽量不要出工地,如果必须出门,最少要三人以上。这两天随时保持电话联系,如果那些人再来,给我打电话。 第二天平安无事。 第三天晚上10点过,周师傅打来电话,那伙人又来了,这次没有进工地,偷偷的掀翻围墙就跑了。 这真是,猪尿泡打人——伤人,不痛人! 三位大佬找到政府,官员们表示,会让派出所和村委会加强宣传教育。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三位大佬又从安保公司聘请了六个保安,两班倒,12小时夜间巡逻。 但是,三个人哪里守得住那么长的围墙,一个不注意就被掀翻了,保安也不敢撵出去。 “李总啊,你那个朋友最后是咋个处理的啦”? 周大佬还是忍不住,给李存孝打来电话。 “很简单,通过派出所或者村委会(也许就是这些人的主意),找到那几个曾经来交涉的人,按照合理的价格,签订合同,把打围的活承包给他们。请派出所或者村委会监督合同执行,合同特别约定一条,在拆除临时围墙之前,任何原因的倒塌,都由施工方负责”。 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 他们有了甜头,就从破坏者变成了保护者。 不要跟我说,法治社会,这样做不公平。 当国家允许一部分人先富起来,就已经不公平了! 当你天天大鱼大肉,山珍海味吃着,却连喝汤的机会都不给别人,你好意思说公平? 当公力救助不能调节这种不公平,私力救助就会无视法律规定,想方设法达到公平,或者破坏这种不公平! 三位大佬为了稳妥起见,不但找了派出所和村委会,还找了当地县政府,一起见证了合同的签订。 工地从此平安无事。 三位大佬也学聪明了,不再天天只跑政府,偶尔也到派出所和村委会转转,施点小恩小惠。 周师傅他们的预埋件全部完成,李存孝让他们休息一天,材料到后,全面开工。 第二笔款到账后,李存孝基本上不管玉市工地的事了。 学校的实习活动持续进行。 老师们发现,学生们带着热情宣传法律知识,参与他们纠纷的解决,比听100遍课还有效果。 更可喜的是,学生们通过人们恍然大悟的神情,通过调解让他们握手言和的结果,获得了极大的成就感,荣誉感! 起码让那些懵懵懂懂的学生,不再问,我为什么要读书。 学校校长,系主任,包括老学姐,都旁敲侧击,希望李存孝留校任教。 其实李存孝自己也没有毕业以后的具体规划。 三家公司只是自己的副业,他想找到一个能为之奋斗终生的事。 他儿时也有许许多多的梦想,但那毕竟是梦想。 随着环境的改变,年龄的增长,那些梦想。 有的已经不切实际, 有的只能贻笑大方。 留校任教,肯定不是自己想要的。 李存孝在征求本人和欧阳老爷子的意见后,推荐了欧阳淼淼。 她的优秀被李存孝盖住了,虽然她乐此不彼,不以为然。 但终有一天,他们要走出学校,分道扬镳。 学校满意欧阳淼淼的表现,欧阳淼淼也喜欢学校的环境,这件事基本上就定了。 大二还没结束,就确定留校学生,这绝对是该校的创举。 “以后回学校,我是老师,你是学生。你不听话,我就罚你站”。 欧阳淼淼没心没肺的调侃李存孝。 两年相处,似长辈,是兄长,李存孝也习惯了有她在身边的日子。 这天,两人正在食堂吃晚饭,欧阳淼淼把自己的肥肉扒拉到李存孝盘子里,又从他盘子里夹了些蔬菜。 周大佬的电话来了。 “李总,蓝洁花的钱,你不要给她”。 接通电话,李存孝还没来得及问好,周大佬就急切的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蓝洁花?哪个蓝洁花?谁是蓝洁花”? 尽管李存孝脑子飞速运转,还是没有蓝洁花的印象。 “就是那个给你们门窗牵线的女人”。 周大佬咬牙切齿,气急败坏。 哦,就是你那个妖娆的情人。 “咋回事”? 情人反目!李存孝脑海里跳出一个词。 接下来的十多分钟里,欧阳淼淼攀着李存孝的肩膀,和他一起听周大佬讲故事(食堂里不方便开免提)。 周大佬和蓝洁花是两年前,在朋友聚会上认识的。 一个有妇之夫,一个有夫之妇,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 浓情蜜意时,男人把承诺当开水,女人把承诺当圣水。 蓝洁花信以为真,很快离了婚。 周大佬逢场作戏,根本没理会。 对于周大佬来说,蓝洁花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面对女人的哭闹,买车买房,绝对见效。 钱能解决的事,周大佬都不当回事。 想登堂入室?去问问我原配答不答应! 清醒后的蓝洁花只有一个念想:捞钱。 青春不能卖,就被太阳晒! 这是蓝洁花在朋友圈的宣言。 她千方百计插手周大佬的投资,然后分一杯羹。 周大佬心里有愧,只要她不动根本,只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次玉市门窗工程,她尝到了甜头,又在床上拿到了钢筋和水泥的供应资格。 或许觉得这是最后的机会。 贪心不足的她,买通工地验收员,勾结供应商,全部用贴牌产品替代。 幸好被负责任的工程监理发现,弄得周大佬在两个股东面前灰头土脸。 一气之下,周大佬撤了她的供货资格,断了她的包养月供。 两个露水鸳鸯,一拍两散。 他还不解气,所以给李存孝打电话,想要釜底抽薪。 不过他在给李存孝打电话之前,已经派人再三检查幕墙的材料、辅料、做工等等,确定没有作假。 “周总,这个事,我不敢轻易答应你”。 周大佬说得口干舌燥,李存孝听得津津有味。 “第一、我们之间的合作合法合规,没有问题;第二、门窗公司和蓝…蓝洁花之间有协议,介绍费也是行规,我们无故扣留,说不过去啊”。 李存孝也不耻蓝洁花吃里扒外的行为,但一码归一码,自己没理由扣她的介绍费。 “妈蛋,那你拖她一下,让她吃点苦头”。 周大佬只是一时气愤,他也知道李存孝不可能自毁信誉。 “这个我可以答应你,毕竟她的做法确实不地道”。 为了顺周大佬一口气,李存孝答应介绍费拖一下。 拖多少,拖多久,还不是他说了算。 “周总,看在我们同年又同经历的份上,我给你两个建议”。 周大佬本质不坏,又财力雄厚,可以长处。 “这件事到此为止,得饶人处且饶人,你要想找回颜面和损失,就把供应商当冤大头;以后再找这样的女人,明码实价,按我们四川人的话说,手手清,不扯筋”。 周大佬沉默了一下,轻轻的说了句谢了,就挂断电话。 “你好有经验哦”! 欧阳淼淼瞪大眼睛,看着收起手机的李存孝。 “说,你是不是有类似经历”? 她用手指着李存孝鼻子质问。 “我没吃过猪肉,还没看过猪跑啊”。 李存孝打开欧阳淼淼的手。 “回宿舍”。 剩下一点饭菜已经凉了。 “你说他们两年的感情,说断就断”? 欧阳淼淼白纸一张,在她的世界里,感情是圣洁的,伟大的。 “感情?从一开始,她就晓得他图她啥子,他也清楚她想要他啥子”。 男人始于颜值,女人始于物质,最后能够终于人品的,那是他们运气好! “我听不懂”。 欧阳淼淼天真的摇摇头。 “你最好一辈子都不要为这些事而懂”。 他希望她的感情世界里,没有物质诱惑。 “你会不会这样对喜欢你的女人”? 欧阳淼淼突然问道。 “我肯定不会”! 李存孝脱口而出,脑海里想起了路远熙和毕胜男。 “我就知道你不会,因为你是个好人”。 欧阳淼淼挽起李存孝的胳膊,得意的晃着头。 蓝洁花的介绍费有五十多万。 按照协议,如果她要一次性拿完的话,就要扣20%的所得税,否则就得等财务每月从劳务费里“抠出来”。 她当然不愿意扣所得税,所以她现在从门窗拿到的介绍费不到十万元。 李存孝答应周大佬拖一下,其实就是按协议慢慢支付。 早上九点,刚进教室坐下,蒋三妹打来电话,李存孝赶忙走出教室。 “李总,蓝洁花要一次性拿走介绍费,所得税她认”。 按理说,这也符合协议规定,蒋三妹照办就行了,对照蓝洁花前面的态度,事发突然,蒋三妹多了个心眼。 不得不说,蒋三妹成熟了。 “你把电话给蓝洁花”。 蒋三妹不知道为什么,李存孝知道为什么。 “李总,我有急事,我需要钱,我想把介绍费都提出来,所得税我全认”。 不等李存孝说话,蓝洁花就急不可待的说道。 “你的事,周总给我说了。你放心,一码归一码,你的介绍费我会全额给你”。 李存孝慢条斯理的说道。 开诚布公,他不想和一个女人耍心眼。 “周总答应你的事到此为止,所以你也不用担心。你前面是按月提款,现在要一次性提款,财务不好做账。再说,一下子少拿八万多,你也划不来”。 如果她没和周大佬闹翻,八万元,也就是几个月的包养月供,但现在不可能了。 “我也是一时糊涂,我没想让他难堪”。 蓝洁花哭了起来。 一时糊涂,号子里的人都这么说。 “你也不要哭了,幸好及时发现,否则你该换个地方哭了”。 一旦那些材料都被用了,后果不堪设想。 “李总,我能不能先把这个月的提走”? 看来她也被八万多元打动了。 现在的八万多元,对她来说,是另一个概念了。 “可以,我叫严大姐给你办”。 男人何苦为难女人,只要没有失信对周大佬的承诺,早几天晚几天,没什么区别。 “谢谢,谢谢李总”! 蓝洁花点头哈腰,李存孝是看不见的。 旁边的蒋三妹却瞪大眼,不可思议的看着蓝洁花。 “你是不是拿介绍费威胁蓝洁花了”? 等蓝洁花走了,蒋三妹就迫不及待的给李存孝打电话。 “我为啥子要威胁她”? 李存孝莫名其妙。 “你们男人想干啥子,我咋晓得喃”。 蒋三妹没好气的怼道。 “蒋三妹,你脑壳头一天到晚在想些啥子”? 李存孝感觉自己被侮辱了。 “我想啥子!她来拿自己的钱,为啥子对你又是哭,又是点头哈腰”? 就是个傻子,都看得出这里面有事。 “这件事情,你没必要晓得”。 那么大个老板,丢那么大个脸,传出去还不得以头抢地尔! “你不给我说,我就去告诉男姐和小路姐”。 这个死丫头,你是哪壶烫人提哪壶啊! 只好把蓝洁花偷梁换柱、吃里扒外的事给她说了,并警告她,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嘴巴闭紧! 随后给严大姐打电话,让她提前把这个月的介绍费给蓝洁花。 晚上吃了饭,正和欧阳淼淼散步,毕胜男的电话来了。 “老李,在干啥子喃”? 毕胜男阴阳怪气。 “在和欧阳淼淼散步”。 李存孝如实回答。 “听说你今天大发慈悲,帮助了一位良家妇女”! 该死的蒋三妹! 李存孝气得牙痒痒。 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好不容易把毕胜男哄住了。 “老李,你为啥子怕男姐喃”? 欧阳淼淼歪着头,逼视着李存孝。 “我不是怕她,我是怕被人误会了”。 从早到晚,就纠缠在女人中,累啊! 妈蛋,是个女人我就怕,好了吧! 后来,李存孝在小区见到过蓝洁花。 挽着一个男人的胳膊,很亲热的样子。 “李总好,这是我老公”。 看见李存孝,很热情的打招呼。 男人和她年龄相仿,很腼腆的向李存孝点点头。 “你们,出去逛街”? 李存孝被整不会了,明明人家是朝家里走。 严大姐告诉李存孝,那个男人就是她的原配丈夫,两人复婚了。 哦草,天底下还真有这样的“好男人”! 第74章 振兴川剧 蓝洁花的事,毕胜男知道了,路远熙也就知道了。 毕胜男问了,路远熙也会问。 不过路远熙比毕胜男聪明、理智。 “老李啊,你既然觉得周大佬可交,那蓝洁花的事,你就不要插手,让严大姐和蒋三妹去处理。她是周大佬的女人,哪怕现在他不要了,丢弃了,如果你想捡来用,或者被他怀疑你想捡来用,都会影响你们的关系”。 你这是什么话?我是捡垃圾的人吗? 李存孝心里很不舒服,想要反驳,还是忍了。 瓜田不纳履,李下不正冠。 老祖宗深有体会。 “不是我们不相信你,你现在学业有成,事业成功,很容易招蜂引蝶。你不动都会扑过来,你一动,更是群蜂乱舞,月月姐委托我们把你看好了”。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你们监守自盗,还说得这样理直气壮! 女儿肯定也接到了老妈的监督任务,好在每次打电话,欧阳淼淼都在身边。 她不会被女儿策反成了间谍吧? 挂了电话,李存孝开始胡思乱想。 期末考试的前一个周末,李存孝带着女儿和欧阳淼淼出去放松。 在嘉陵江边,发现一个老茶馆。 小竹椅、木方凳、盖碗茶。 一群老人悠闲的斜躺在椅子上喝茶聊天。 更热闹的是,还有一群川剧票友,正在敲锣打鼓的唱川剧。 乐器伴奏参差不齐,但听起来顺耳。 主唱帮腔高高低低,但吐字清晰。 李存孝居然听得津津有味,也勾起了儿时的记忆。 女儿和欧阳淼淼虽然没有兴趣,但还是耐着性子坐了一个多小时。 小时候叫“看川戏”,虽然看不清,听不懂,但不妨碍我们去凑热闹。 唉,不知道现在的那些川剧团还在不在。 兴趣盎然的李存孝,看着兴趣缺缺的两个女孩,也没了想给她们讲故事的兴趣。 女儿提前一天考完试,拎着行李到学校等李存孝他们。 中午她和欧阳淼淼手挽手进食堂,那些不敢觊觎欧阳淼淼的男生,都悄悄的打听女儿的情况。 一个男生对一个女生嘀咕了几句,女生跑过来,对着欧阳淼淼耳语。 “你问她老爸答不答应”。 欧阳淼淼指着李存孝说道。 女生看着李存孝严肃的脸,转身跑了。 女儿长大了! 李存孝若无其事的埋头吃饭。 考完最后一科,收拾行李,立刻回家。 送欧阳淼淼到家,刚好是吃晚饭的时间,李存孝也不客气,和女儿留下吃饭。 饭后和欧阳老爷子在书房闲聊。 “老李,倩妹今晚不回去了,你爱上哪就上哪”。 老爷子呵斥她,没大没小。 妻子不在这边,李存孝开着车正考虑是回县城,还是住这边。 毕胜男的电话来了。 “老李,是不是流落街头啦?过来,我收留你”。 身边的间谍无处不在啊。 李存孝想起了出门时,欧阳淼淼那诡异的眼神。 男士拖鞋,男士睡衣,男士内裤,剃须刀,牙刷… “毕胜男,你想包养我啊”? 看着卫生间里摆放整齐的洗漱用品,李存孝问道。 “养你,小菜一碟”。 毕胜男穿着睡衣,抱着膀子,靠在卫生间的门框上。 她已经洗了澡,浑身散发着沐浴露的芬芳。 “睡衣和内裤都洗过了”。 毕胜男扬了扬下巴。 “你不来给我搓哈背”? 毕胜男的举动,让李存孝有些得意。 “一会儿我给你搓成条条”! 毕胜男一脚把门关上,回卧室了。 男人最丢脸的是,和女人打架,更丢脸的是,打不赢! 李存孝三次主动攻击都被毕胜男反客为主。 比动作,没有她灵活,比声音,没有她大。 一大早,毕胜男再次把李存孝折磨一番,哼着小曲上班去了。 李存孝瘫在床上,蒙头又睡。 女儿玩得不思家,李存孝只好一个人无精打采的回县城。 老爸老妈看到儿子回来了,拉开冰箱,挑着最好的东西弄。 吃了午饭,也没心思和父母摆龙门阵,进了卧室倒头就睡。 醒来的时候,妻子差不多该下班了,冲个澡精神百倍。 妻子买了他最爱吃的卤郡肝。 饭桌上,老妈说明天要“走人户”(四川话,走亲戚)。 大舅的儿媳妇“做喜三酒”(四川话,满月酒)。 娘亲舅大,李存孝当然得去。 晚上,李存孝火力全开,和妻子打了个平手。 大舅家离县城十来公里。 小时候,连鸡公车都推不进去。 现在,汽车可以开到家门口。 院坝门口搭起了遮阳棚,四张圆桌一字排开。 一个大蒸笼冒着诱人的香气,下面柴火熊熊。 宽敞的院坝里还摆了八张圆桌。 三三两两的客人围着圆桌,等着开席。 男人们在抽烟“冲壳子”(四川话,吹牛),女人们在嗑瓜子,摆龙门阵,交换“情报”。 这些客人,李存孝大多数都认识,喊着该喊的称呼,一一问好。 路上还有客人陆续到来,表弟站在路边,收礼接客。 噼里啪啦的鞭炮放完,客人们自觉入座。 现在不像以前,在堂屋里摆一桌,还有“上把位”,专门给长辈们坐。 李存孝不喝酒,就和老妈在门口的圆桌坐下。 染红的鸡蛋和花生,每人配发。 主人家也不刻意招呼,每桌人齐了就可以动筷子。 男人们边较酒边吃菜边聊天。 女人们边吃菜边聊天边招呼自己的男人少喝酒。 场面一下子就热闹起来。 说实话,菜很丰盛,但没有老妈做的好吃。 李存孝随意的挑着自己喜欢的菜。 院坝里一群男人开始划拳。 一个似曾耳闻的声音传来。 李存孝扭头一看,一个国字脸,身材魁梧,声音洪亮,和自己年龄相仿的男人,正在热情的劝酒。 好熟悉啊! “那个吼得最凶的人,是不是牟中旭哦”? 李存孝问同桌的亲戚。 “对对对,他就是牟中旭,以前是唱川戏的,现在好像下岗了”。 牟中旭,李存孝的小学同学,初中同学。 在学校时,两人的关系很铁,初二那年,牟中旭被县剧团招走,从此两人再没见过面。 没想到今天在这里遇到了。 看那一桌人都喝得热火朝天,李存孝没有马上过去打招呼。 女人们很快散席了,男人们还在较酒。 老妈陪着她的姐妹们打麻将去了。 李存孝坐在院坝门口玩手机。 差不多一个小时吧,较酒的那桌终于偃旗息鼓了。 “牟中旭”。 李存孝走过去,给已经开始喝茶的牟中旭打招呼。 “李存孝”?! 李存孝的体型,从初中开始,就没咋变过,能被一眼认出来也不奇怪。 两个“毛根朋友”(四川话,发小)相聚,都很激动。 “走那边去坐一哈”。 李存孝指了指一处清净的地方。 李:“我们有三十年没见了”。 牟:“差不多,我是85年走的”。 李:“没在剧团唱戏了”? 牟:“都改行七八年了”。 李:“其他人呢”? 牟:“除了几个有关系,吃闲饭的编入文化局,其他的都走了”。 李:“川剧没市场了”? 牟:“哪还有市场哦,现在有几个人爱看川戏嘛”。 李:“剧团的人,还能不能联系上”? 李存孝有个大胆的想法。 牟:“都还有联系”。 李:“他们现在,情况咋样”? 李存孝问得很小心。 牟:“都不咋样!你想嘛,都是初中没毕业就去了剧团,唱了二十多年的戏,突然改行,要文凭莫得文凭,要手艺莫得手艺”。 牟中旭刚才喝酒的兴致,一下子就低落了。 “能不能把剧团的人组织起来,省里有位退休老干部,特别喜欢川剧,他可以提供帮助”。 李存孝把欧阳老爷子搬了出来,管他喜不喜欢,只要他肯出面就行了。 “真的?!” 牟中旭喜出望外。 谁愿意丢掉自己用青春换来的本事,去做被人施舍的工作。 “真的!这样,我这段时间都在县城,你想办法把团里所有的主力都召集齐,然后约个时间见面”。 李存孝的脑海里已经有了雏形,甚至连演出的场地都有了安排。 “好好好”! 牟中旭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 两人聊到“宵了夜”(吃了晚饭),才依依不舍的分手。 第二天下午,把罗总和蒋百里叫到饮片公司。 “我又要开始作妖了”。 李存孝微笑着对大家说道。 毕胜男和路远熙对望一眼,罗总和蒋百里对望一眼,廖化军看了李存孝一眼。 都没说话。 “我准备成立一个川剧团”。 李存孝说完,等大家的反应。 “啥子团啊”? 毕胜男第一个发问。 “川剧团,唱川戏的剧团”。 蒋百里对川剧团很熟悉。 “你咋个想起办川剧团喃”? 廖化军莫名其妙。 罗总和路远熙都不开腔。 罗总是不懂,路远熙是不想参与。 “你还记得牟中旭没有”? 李存孝问廖化军,他们都是同一届的初中同学。 “咋记不到喃,他就是进了剧团唱戏多嘛”。 县剧团来选人的时候,好多同学都去面试了,最后只选了三个。 “县剧团现在散了,我想把他们组织起来”。 现在饮片公司的效益不是一般的好,李存孝有信心。 “这可能是个赔钱的买卖,大家要有心理准备”。 剧团如果不能打开演出市场,就得赔钱把它养着。 “我同意”。 啥也不懂的毕胜男率先表态。 大家都用奇怪的眼神盯着她。 “老李说有可能赔钱的买卖,最后都赚了大钱”。 看到大家的表情,毕胜男尴尬的捂住了嘴。 “李总的眼光确实很独到,我也同意”。 蒋百里第二个表态。 “我也同意”。 路远熙毫不犹豫。 “那就同意嘛”。 廖化军还是没想明白。 “虽然我不懂,但我也同意”。 罗总最后一个表态。 “其他股东我就暂时不通知了,等具体方案出来,我们再一起讨论”。 李存孝又把童满洲叫来,给大家分享了饮片公司的可喜局面。 散会的时候,李存孝收到路远熙的短信。 “今晚跟我回家”! 救命啊,我刚刚才满血复活,你又来了。 李存孝给妻子打电话,回成都有事。 为了掩人耳目,李存孝坐罗总的车回了成都。 在小区下车,李存孝到一壶春茶楼小憩。 直到路远熙打电话,他才打车去她的小区。 小区门口,路远熙拎着一包菜。 “喝白酒还是红酒?我家里没酒”。 门口有个小超市。 “啤酒,我自己去买”。 李存孝抱着一件啤酒,跟着路远熙上楼。 三室两厅两卫,很宽敞,装修豪华,但不俗气。 “你先坐哈,我去炒菜”。 两荤两素,一个凉拌猪头肉,一个煎蛋汤。 “手艺不错,味道很好”。 李存孝拿起啤酒,咚咚咚,直接吹瓶子。 “你喝慢点”。 路远熙伸手抹了一下李存孝嘴角的酒沫。 四比六,李存孝喝酒完败。 李存孝是强弩之末,路远熙是牛刀小试。 第二场比赛还是从浴室开始。 当卧室乱成一团的时候,李存孝精疲力尽,路远熙奄奄一息。 当牟中旭说组织了三十来人的时候,李存孝吓了一跳。 为了拉近距离,全体人员在城郊一处知名的农家乐聚会。 牟中旭一一介绍他们的角色。 小生、须生、旦角、花脸、丑角,共15人。 道具组3人。 乐器组8人。 四川清音老师2人。 四川金钱板老师2人。 加上牟中旭,一共31人。 大家围坐在一起,有的很迷茫,有的很希望,有的很迷惑,有的很兴奋。 到底是县剧团选拔出来的。 虽然都年过四十,但男的气度不凡,女的风韵犹存。 “我叫李存孝,是牟中旭的初中同学,也是好朋友”。 等大家稍微安静了,李存孝开始讲话。 “我对川剧很感兴趣,正好省里一位退休老干部也很感兴趣,我们决定以你们为基础,成立一个川剧团。牟中旭负责业务,我负责资金,老干部负责市场。大家放心,从你们签订合同起,就是正式员工,基本工资和五险一金都有”。 大家开始窃窃私语。 “给大家交个底,我就是兴华中药饮片公司的董事长,剧团的后台就是饮片公司”。 全体都兴奋了,连牟中旭都愣住了。 兴华中药饮片公司那可是市里的明星企业。 因为不知道牟中旭到底能不能组织起来,所以李存孝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 “从今天开始,大家还愿意回到老本行的,我们就开始发工资,给大家三个月的训练时间,等剧团全部手续办齐了,就安排正式演出。训练场地、服装、道具、乐器,由牟中旭统计,饮片公司负责安排”。 随后大家讨论了工资标准,作息时间,以及杂七杂八的其他事项。 总之,31个人拍手叫好,都愿意加入新的剧团。 随后,李存孝到欧阳老爷子那里,汇报了自己先斩后奏的事。 老爷子十分高兴。 他虽然是北方人,但到四川的时间很长了,对川剧也很喜欢,对四川清音更是情有独钟。 四川清音因为“哈哈腔”、“舌尖弹音”,被称为“东方歌剧”。 “四川金钱板也很不错,让他们重放异彩,我相信你,支持你”。 老爷子表示,将不遗余力的尽快帮忙把川剧团的手续办下来。 “第一场演出,老头子亲自来给你们捧场”。 有了老爷子的支持,李存孝的信心更足了。 第75章 一票难求 牟中旭统计的道具、乐器、包括灯光,按中等及以上档次购买,服装全部定做。 作为经办人,毕胜男惊呼,没想到这么烧钱! 为了训练不扰民,训练场地找了一家生意不太好的农家乐(李存孝亲戚开的),中午一顿免费的简餐(有油水,吃得饱)。 除了传统节目,牟中旭还联系了一些同行,研讨包括四川清音和四川金钱板在内的新的节目。 重拾老本行,又有了靠山,大家的积极性特别高。 李存孝开学前,剧团已经排演了许多丰富多彩的节目。 后面的彩排,李存孝还请来了省剧团的前辈现场指导。 老爷子也很给力,一个月时间就把所有手续办齐了。 “蜀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正式成立。 公司注册资本600万元,办公地点就在老药厂拆迁后补偿的二楼商铺的一部分。 饮片公司入股35%,李存孝个人入股20%,路远熙和毕胜男各入股10%。 银珠瞒着姐姐金珠,也入股10%。 蒋百里、严大姐、罗总、欧阳奋进、毕啸天各入股2%。 欧阳老爷子包揽了剩下的5%。 “我就当捐给了地方文化宣传事业,以后能发展壮大起来,就留给淼淼吧”。 老爷子不顾李存孝的劝说,执意而为。 剧团的第一场正式演出,是受省法院之邀,为退休老干部演出。 表演的曲目有,川剧《铡美案》,四川清音《花木兰》,四川金钱板《武松打虎》。 获得了老干部们的赞不绝口。 罗总代表华科地产邀请剧团为三个楼盘的业主丰富业余生活。 物业公司也积极促成小区和剧团的演出。 剧团还利用闲暇时间,为敬老院义演。 蜀人剧团渐渐小有名气。 第一次股东大会召开。 李存孝给公司制定的目标是: 一、招聘有兴趣的新人,让四川曲艺后继有人; 二、聘请曲艺大师,让川剧绝学,如:变脸、滚灯等,代代相传; 三、开园商演,让四川曲艺走向市场。 “反正你在前面卖力吆喝,我们在后面“捡耙和”(四川话,便宜)就是了”。 毕胜男的话,代表了大多数股东的心思。 目前是巨额投资电影都会血亏的现状,川剧能不能崛起,能不能从市场分一杯羹,李存孝一点把握都没有。 况且他还是个外行,不像某位相声大师,能身体力行,撑起一片天。 蜀人剧团又把一壶春茶楼的楼上租下来,改成了戏园子。 尝试着对外售票演出。 不管效果如何,剧团所有人的待遇不变,这样就保证了全团的积极性。 饮片公司的海外车间正式投产后,订单持续增长。 国内订单也节节攀升。 物业公司又签约了几个小区。 门窗的业绩,也比去年好。 “你就当自己花高价看了戏”。 面对剧团每月的亏损,路远熙安慰李存孝。 就当我请大家看了戏,李存孝也安慰自己。 蜀人剧团开园后,李存孝专门找人剪辑制作了演出的精彩片段,以剧团的名义发小视频。 还偶尔科普一些四川曲艺的小知识。 内容有根有据,用词风趣幽默。 剧团不温不火的对外演出一个星期后,推出了抗战剧《血战到底》。 该剧讲述一个普通的四川青年男子,平日里游手好闲,吊儿郎当。 父母骂他丢脸,妻儿嫌他无能。 可他却油腔滑调,和父母妻儿调笑争辩,惹出许多滴笑皆非的场面。 “小日子”全面侵华,川军出川抗战,青年男子毅然报名从军,随军出川。 临走时,他向送行的乡亲们说了一句话。 “老子除了耳朵耙,全身上下都是钢铸铁打”! 后来他在战斗中,与侵略者同归于尽。 抗战胜利后的午夜,他身着军装,魂归故乡,向摆夜摊的老伯讨一碗汤圆。 老伯问他,抗战胜利了,他以后想干啥子。 他回答,我们打赢了,我也该去给“老仙人”(四川话,老祖宗)交差了! 然后消失在巷尾… 该剧在小视频播出后,引发了川人对先烈的怀念,也引发了国人对川人的敬佩。 蜀人剧团粉丝激增,戏园子瞬间爆红。 大家才发现,川剧不但看得懂,而且很好看,不管是形式,还是内容,都让人耳目一新。 剧团加场加场再加场,扩容扩容再扩容,还是一票难求。 短短几天,剧团扭亏为盈。 “哈哈…我就说老李说可能赔钱的投资,一定会赚钱”。 毕胜男手舞足蹈,在父母面前“洋盘”(四川话,得瑟)。 这几天,托她买票的亲朋好友一波又一波。 “你咋晓得川剧会火起来呢”? 路远熙当初只是想替李存孝承担一点失败的损失。 “只有民族的,才是世界的!西方的文化快餐再吸引人,华夏民族还是会回到祖先留下的餐桌上来”。 李存孝一句讳莫如深的话,让路远熙想立马把他摁在床上摩擦。 女儿和欧阳淼淼嚷嚷着这个周末要回去看川戏。 她们已经通过毕胜男搞到了票。 “毕胜男,你给我女儿和欧阳淼淼搞了票,又没给我票,到时候你来接她们啊”? 李存孝听欧阳淼淼说没有自己的票,气不打一处来。 “有啊,情侣座,我俩一人一票”。 毕胜男哈哈大笑。 “哥,我要过来看川戏”。 还没和女儿她们出发,银珠也打来电话。 “要看戏找毕胜男,我现在自己都搞不到票”。 饮片公司产能上正轨后,毕胜男被李存孝指派到蜀人剧团负责。 一开始心不在焉,现在是干劲十足。 银珠也要来,李存孝在考虑自己该不该回去。 到时候,要是三人互不相让,自己还不得被大卸八块! 剧团火了,最开心的,还是剧团那些人。 他们大多来自农村,当初被选入县剧团有多盼望,解散的时候就有多失望。 他们刻苦训练,潜心学习,努力保住来之不易的荣耀(进入县剧团后可以农转非)。 他们不但失去了升学的机会,也丢掉了同龄人的梦想。 他们跟着剧团到各乡镇演出,“玩过格”(享受、尊重),“丧过德”(吃苦、受气)。 他们只有一个念想,吃了剧团的饭,跟着剧团干! 渐渐的,他们曾经的同学考上了大学,做起了生意。罩在他们头上的荣耀暗淡了,消失了。 他们才发现,有一种比身份更重要的东西,叫做钱! 正当他们年富力强的时候,剧团解散了。 他们被胡乱的安排到了各个单位。 女的伺候人(服务员),男的干苦力(搬运工)。 俗话说,戏里有,世上有。 也算看尽世间百态的他们,开始坐吃等死,混日子了。 没想到,还有人记得他们,而且还是有钱的大老板。 兴奋过后,他们还是很冷静。 毕竟县剧团选拔的人,智商情商都在线。 他们知道那些服装、道具、乐器、灯光,花了多少钱。 他们知道每个月大老板要给他们发多少工资。 看着大老板不停的砸钱,他们害怕目前的满足又是昙花一现。 他们唯有尽心尽力的学,认认真真的演,以期对得起大老板的付出。 现在,剧团火了,他们的演出有蜂拥而来的人拿钱买票看了,他们为剧团带来了效益。 他们才知道,他们当初学的,是民族的瑰宝。 他们表演的,是这个民族生生不息的文化。 除了更尽心的挖掘学习,更尽力的排练演出,他们什么也不担心了。 李存孝也没想到,剧团的粉丝除了西南地区的,还有不少北方的网友。 长期以来,四川曲艺因为语言的局限,很难打过长江去,占领北方市场。 而北方的曲艺,却可以跨过黄河,越过长江,被西南地区所接受。 剧团试着在锦江剧场演出,一场比一场火爆。 剧团有了盈利,招收新学员,聘请老艺人就容易多了。 李存孝把眼光放到了全国市场。 不过,他现在迫切要做的事,是避免“王见王”! 周末,他安排路远熙去山区收购一批药材,理由是怕毕胜男去又惹事。 告诉银珠,这个周末没空,下个周末回来陪她看戏。 然后带着女儿和欧阳淼淼回来,和毕胜男一起,看了一场川剧。 剧场内,毕胜男看得津津有味,李存孝却坐立不安,有苦难言。 散场以后,女儿和欧阳淼淼咋个安排?自己回来,告不告诉妻子?去不去毕胜男的住处? 台上的演员有剧本,还可以排练,自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晚上老妈要过来,我问毕姐姐又要了三张票”。 女儿的安排,把李存孝的幽会变成了探亲! 陪着妻子和女儿看了晚场,三个人又去吃了宵夜。 等到估计女儿睡着了,夫妻两人才开始互动。 直到返校,毕胜男都没给李存孝打过电话。 “你的安排,被你女儿安排了,下次,我自己安排”! 回到学校,才收到毕胜男的短信。 她也知道李存孝派路远熙出差的意思。 学校校长找到李存孝,邀请剧团给学校安排一场演出。 和牟中旭商量后,就安排在这个周六晚上。 四川清音《花木兰》领衔,川剧《岳母刺字》压阵,金钱板《四郎探母》收尾。 还有一些互动搞笑的小节目。 “我要到你们学校看演出”。 给银珠说了学校的安排,小妮子二话不说就决定了。 剧团的人马到了学校才知道,他们的大老板竟然是这所知名大学的学生。 他们做梦都没想到,居然有机会登台大学校园,给天之骄子们表演节目。 校领导亲自宴请剧团全体人员,对他们安排的节目非常满意。 李存孝找了个“避嫌”的蹩脚理由,悄悄的去车站接到银珠,两人去朝天门码头吃火锅。 安排好银珠的住宿,也不敢马上和她亲热,匆匆带着她回了学校。 看到李存孝带着银珠出现,欧阳淼淼瞪大眼,说不出话来。 “淼淼你好,我到重庆出差,正好遇到你们学校有演出,就缠着我哥来了”。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要不是局中人,李存孝都信了。 三个多小时的演出非常成功,礼堂内掌声雷动。 一开始大家都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礼堂里乱糟糟,闹麻麻的。 随着节目越来越精彩,越来越有意思,大家都屏住呼吸,自觉入座,静静的观看。 演出结束快10点了,剧组有学校的人安排食宿。 李存孝和欧阳淼淼把银珠送到酒店,然后两人回到学校。 确认欧阳淼淼回到了宿舍,李存孝又“梭”(偷偷的溜)出了学校。 酒店房间里,银珠大鸟般的扑向李存孝。 正想提醒她,门还没关好,就被堵住了嘴。 三下五除二,就被扒光了衣服… 半个小时后,李存孝才有机会去洗澡。 洗完澡出来,牟中旭来电话了。 他兴奋的邀请李存孝出来吃夜宵,大家都在。 能够得到天之骄子的满堂喝彩,比第一次卖票演出爆满还高兴。 反正没睡意,一群人撺掇牟中旭,就在住地附近吃宵夜。 肯定不能忘了大老板啊。 李存孝借口学校有规定,不方便出校门,叮嘱了几句,挂掉电话。 “我现在吃啥子都不香”。 李存孝重重的倒在床上,头枕着银珠的大腿。 “等会儿我陪你吃香的,喝辣的”! 银珠吃吃的笑着。 我现在是不是就叫风流成性啊? 李存孝自我批评着,三分钟后,又开始沉沦了。 银珠以逸待劳,李存孝声东击西; 李存孝欲擒故纵,银珠关门捉贼; 银珠抛砖引玉,李存孝釜底抽薪… 整个晚上,两人都在研究《三十六计》。 精疲力尽的两人,在休息到上午10点过,都选择了最后一计。 走为上计! 把女儿和欧阳淼淼叫出来,领着银珠去逛重庆的名胜古迹。 吃了晚饭,李存孝一招调虎离山,把女儿和欧阳淼淼送回学校。 又一招瞒天过海,混进了银珠的房间。 明天李存孝要上课,银珠要回家,两人都手下留情。 君子动口不动手,两人交谈甚欢,时过午夜,才相拥而眠。 第76章 狮子大开口 送银珠去车站回来,教室里一群同学正围着欧阳淼淼,龙门阵摆得眉飞色舞。 “没想到岳飞是大鹏金翅鸟的化身”。 “杨家满门忠烈,最后只剩下四郎和六郎,太气人了”。 大家正在热火朝天的讨论昨天的曲艺节目。 “起开”! 看到李存孝进来,欧阳淼淼一掌把坐在旁边的一个男生掀开。 “老李,你给校长建议,每周给我们安排一场川剧嘛”。 欧阳淼淼用课本扇了扇刚才男生坐过的凳子,谄笑道。 每周一次?你想得出来哦! 老子只收了够费用的友情价,每周一次,剧团的人喝西北风啊。 “你要是想看,每周都可以回去,毕胜男保证给你拿到票”。 按照欧阳老爷子的意愿,欧阳淼淼以后也是蜀人剧团的股东了。 “老李,我以后可不可以参加剧团的股东大会”? 剧团火了,她也想参与其中。 “可以,只要老爷子同意”。 反正她迟早都会参加。 “哦,对了,你看一哈蜀人剧团的小视频,和倩妹一起,学会剪辑,做文案,一个星期后,蜀人剧团的所有小视频就交给你俩了”。 前面合作的剪辑团队,看剧团火了,续约时狮子大开口,气得毕胜男扔下合约就走。 还真以为离了你张屠夫,老子就会吃带毛的肉? “不给点启动资金”? 欧阳淼淼嬉笑着,捻着拇指和食指。 “要钱找你毕姐姐,我可不管钱”。 欧阳淼淼伸伸舌头,怂了。 是该组织一个针对小视频的宣传团队了。 剧团火了,省电视台也来捧场,邀请剧团去录制节目。 牟中旭不敢作主,打电话问李存孝。 “去!中间插播一分钟饮片公司的广告,两不相欠”。 三家公司都顺风顺水,还没做过像样的广告,这次正好开个头。 “老李,你可真是个人才,居然用一个节目制作换一分钟广告,你可真敢狮子大开口”。 负责谈判的毕胜男,前几天才骂了狮子大开口的剪辑团队,今天却表扬狮子大开口的李存孝。 “他们不肯签约”? 现在的电视广告其实已经没那么吃香了。 “当然签了,他们还指望着我们多投广告呢”。 省台广告部的人找过路远熙,也找过蒋百里,他们都以暂时不需要为由推了。 剧团录节目,本身就是做广告,这个必须有。 “你好久回来嘛?剧团现在人员都超过一百了,天天几场演出,好累哦”。 母豹子瞬间变成了小猫咪。 剧团招收了四十多个新学员,聘请了十多个老艺人,还多了几个负责编辑的笔杆子,队伍确实庞大了。 “你去看看账上有多少钱”。 李存孝随口说道。 “咋?又有投资项目了”? 毕胜男一下子就来兴趣了。 “你看到账上的钱,就不觉得累了”! 李存孝打趣道。 “滚!我看到你就不累了”。 老仙人,你不累,我累啊! 李存孝背皮子发麻,因为她说的话,也因为她说话的腔调。 欧阳淼淼这几天很烦,因为好几个学姐找她当红娘。 罪魁祸首还是她自己。 宿舍里两个学姐(大学里高低年级可以混住)讨论四川清音《花木兰》唱得好。 “那是老李的剧团,我也有5%的股份”。 虚荣心作祟,她得意的给学姐们摆起了剧团的来历。 在学姐们一个劲的羡慕和好奇下,她把李存孝的脚脚爪爪全抖落了出来。 引得学姐们一阵又一阵的尖叫。 怪不得他敢把教育局长的外甥打得跪地求饶,怪不得校长把他奉如上宾,怪不得他能进入刑法研讨小组。 妥妥的金龟婿啊! 消息传开,几个有几分姿色的学姐找到欧阳淼淼,求介绍。 在学校里,除了欧阳淼淼和女老师,李存孝很少和女生说话。 这是因为他知道,自己的才和财,前者可能让人钦佩,后者必定让人疯狂。 所以两年多来,他在学校里,从不表现热衷公益的一面。即使有那么几次确实需要伸出援手的时候,他也是让罗总以华科地产的名义去帮助。 欧阳淼淼只好正告她们,李存孝有妻有女,而且女儿就在瑜洲医科大学读书。 于是她们又希望欧阳淼淼介绍给李存孝当秘书。 有脸皮厚的,直接问欧阳淼淼,李存孝有没有红颜知己。 “我就是他的秘书”。 “我就是他的红颜知己”。 欧阳淼淼正色宣告。 这几个女生转身就开始污蔑欧阳淼淼。 幸好学校及时制止,把她们叫到办公室一通批评,才息事宁人。 “老李,我不留校了,我就要当你的秘书,做你的红颜知己”。 意气用事的欧阳淼淼,找到李存孝诉苦。 “可以,只要你爸妈和老爷子同意”。 李存孝拿这个没有社会阅历的官二代没有办法,只能以长辈压她。 “哼!“尖尖婆”(爱打小报告的人,通常小朋友之间吵嘴用得最多)”。 看着欧阳淼淼负气离开的背影,李存孝哭笑不得。 欧阳淼淼的麻烦解决了,李存孝的麻烦来了。 以前他被人注意的点,一是年龄大,二是学习好。 这两点都不足以引起同学们的好奇。 年龄大有啥子了不起,学校比他年龄大的老师多了去。 学习好有啥子了不起,毕业找工作靠的是关系。 但是他腰缠万贯就不一样了,而且还有四家(含剧团)规模不小的公司。 到他的公司当个高层,哪怕是中层也不错啊。 李存孝突然间发现,连上厕所都有人和自己打招呼了,而且还是女生(不要误会,是进厕所之前)! 教室里,欧阳淼淼只能占一边,另一边就成了风水宝地。 以前,除了和欧阳淼淼说话,前后左右的同学很少和他说话。 现在,欧阳淼淼基本上插不上话,因为李存孝不可能对热情的同学冷眼相待。 食堂里,以前只要李存孝和欧阳淼淼对坐而食,其他同学都敬而远之,冷眼旁观。 现在,两人一坐下,就有同学过来搭讪。 要么询问两人的饭菜,要么介绍自己的饭菜。 总之就是,没话找话。 你也许会说,没这么夸张吧,大学生就这么不要脸? 我只能说,这个世界上的厚颜无耻,比电视剧里还精彩! 况且,这群同学只是拉关系,靠近乎,李存孝只有笑脸相迎。 “老李,你不能再给他们好脸色了,太烦啦”。 欧阳淼淼看到散步都有人来搭讪,拉起李存孝就走。 “我当初跑业务的时候,比他们还脸厚”。 李存孝苦笑道。 生活把自信越磨越薄,把脸皮越磨越厚! 李存孝还记得,前世的自己,为了拿到工程订单,跟在项目经理屁股后面,捧着他的茶杯。走几步又递一下,走几步又递一下,全程他的嘴角就没有放下过(装笑)。 结果,订单还是没有拿到手! 李存孝找到负责学生分配工作的副校长。 告诉他,他们这一届毕业的学生,有家庭困难分配又不理想的,可以推荐他们到自己的公司来。 他帮不了太多,也帮不了太远的,都是一届的同学,冲这份缘分,也该有所表示。 副校长很高兴,好事李存孝做了,人情他得了。 由于李存孝低调的采取不拒绝(搭讪),不显摆(自己的身家),不承诺(提供帮助),他的校园生活也渐渐的恢复了正常。 在李存孝的计划里,2016年除了创建一个为几家公司宣传的工作室。 还要成立一家律师事务所。 负责人都物色好了,他就是儿时的伙伴周天俊。 周天俊在2010年就通过了司法考试,然后挂靠了一家事务所实习。 2011年实习期满,他辞掉了教师的工作,成了一名专职律师。 五年来,凭着努力,小有成就,也小有名气。 由于自己还在校,所以没有和他讨论事务所的事,他也乐得自由自在。 现在时机也算成熟了。 以李存孝个人名义成立个人所,注册资本100万元,周天俊为业务负责人。 物色了三名律师,由于周天俊轻车熟路,证照很快办理下来了。 第一笔业务就是成为四家公司和教学实验医院的法律顾问。 这就基本上解决了事务所的人员工资和日常费用。 罗总也代表华科地产西南分公司同事务所签订了顾问合同。 李存孝问他现在的法律顾问单位怎么办。 他说没关系,两家并用,等合同到期就和他们解除。 后来那家事务所在合同没到期的情况下(顾问费已经收了),基本断了联系,罗总也懒得计较。 事务所接受工作后,对四家公司和医院的内部和外部所有的合同进行审查。 有纰漏的,马上补正。 没有完善的,马上完善。 应该有合同或协议而没有的,马上补签。 “老李,你搞这么多的书面协议,是怕我挖你的墙角吗”? 毕胜男永远都是直来直去,哪怕他们有了肌肤之亲,她也不懂得含蓄。 “我是怕你们到时候吃亏,你认真看一下协议再发牢骚”。 李存孝叮嘱过周天俊,在起草内部协议的时候,针对员工的规章制度,要严一点,针对员工的利益,要放宽一些。 在股东的利益上,针对大股东(李存孝)严一点,针对小股东,宽一些。 比如关于公益捐赠的规定,在公司盈利的情况下,按股份比例分摊。如果公司亏损,则由大股东(李存孝)个人承担。 “老李,你这样对自己不公平”。 路远熙永远比毕胜男理智。 “没什么公平不公平的,大家都在一个锅里吃饭,我胃口小,少吃一瓢儿也无所谓”。 李存孝对财富的观点是,不藏富,财富只有发挥了作用,才能体现它的价值。不炫富,财富可以衡量一个人的能力,无法衡量他的人品。 “所有的事都是你在操作,我们都是在后面捡便宜,你还这么护着大家”。 路远熙看着李存孝一步一个脚印的走到今天,虽然顺利,但那也是个人能力的体现。 “我又没有三头六臂,好多事情还不是全靠你们,毕胜男还和人干过几场架呢”。 火车跑的快,全靠车头带。 那也得后面有车厢嘛,否则跑得再快,也是无用功。 “不过你对员工的规定我很支持,制度严,利益宽。到目前为止,至少我还没听到过一个员工有抱怨”。 抱怨肯定有。 当他们自认为付出和别人一样,而报酬不一样的时候,就会有抱怨。 只是当他们和别的公司比较的时候,就不敢把抱怨摆到桌面上来了。 “律师事务所为啥子不让我和毕胜男入股”? 李存孝理解路远熙的意思。 她不是想分一杯羹,她是想担一份责。 她已经习惯了跟着李存孝冲锋陷阵,突然这一仗不让她参加了,她心理不平衡。 “事务所是文才和口才的活,你们基本上帮不了什么忙,它的资金要求本来就低,入股分红剥夺了律师的利益,不利于长期发展”。 如果股份夺走了律师的利益,他们可以轻易的自立门户。 “嗯…有道理,怪不得你一心只想上大学”。 路远熙很快就明白了道理。 “你好久能回来?想你了”! 毕胜男是百炼刚,路远熙是绕指柔。 “何意百炼刚,化为绕指柔”。 路远熙曾经也是宁折不弯的女子。 就是不知道毕胜男这个“百炼刚”,什么时候化为“绕指柔”! “事务所正式挂牌的时候,我可能要回来”。 事务所开业,欧阳老爷子一家、毕啸天一家,包括吴峥嵘,李存孝都没通知。 公检法和事务所的关系太敏感了。 “你回来的时候,给我留一个晚上”。 路远熙的话,让李存孝愧疚。 这是一句卑微的话,它的背后却是一份真挚的情。 明知是孽缘,却收不住诱惑的脚步。 “我不仅会留给你时间,还会留给你一份真心”。 尽管李存孝真情流露,但他也只敢承诺一份真心,不敢说全部,甚至都不敢说一半。 “谢谢,我知足了”。 路远熙有感动,也有伤感。 断绝关系很容易,难的是停止思念和不再回头。 第77章 银珠净身离家 “携执律师事务所”开业的时间,选了个很光棍的日子。 2016年11月11日。 携执,取獬豸(xie,zhi)的谐音,有携手苦主,执着而为的意思。 獬豸,华夏古代神话中,代表正义的神兽。 周天俊问李存孝,开业日子是不是有啥特殊意义,李存孝说没啥意义,就是翻开日历随便看了一眼,觉得这个日子很顺眼。 其实李存孝是有想法的,这天是星期五,他请一天假,可以多待两天,还可以甩掉欧阳淼淼。 公检法那几家人,都知道李存孝的心思,只是电话祝贺,并没有现身开业现场。 吴峥嵘打来电话,现场来不了,晚上摆酒庆祝。 罗总带了一帮有些实力的狐朋狗友,还有几个规模比较大的供应商来捧场。 什么红包啊,花篮啊,都不要带,老子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 你们只需带一双手来签合同,带一张嘴来吃饭就行了。 二十多个样式统一的花篮,整齐的分列两边,全是罗总的手笔。 罗总带来的朋友,都主动和事务所签订了顾问合同。 “存孝,要马上招人了,人手不够哦”。 周天俊捧着一大摞合同,对李存孝说道。 他平时单打独斗,还算清闲,这种富裕仗,还真是没打过。 “该招就招,你拿主意。只是有一点,对应企业的律师,必须熟悉该企业的行业情况”。 顾问业务虽然利润不大,但收入稳定,又是长期客户,算得上是事务所收入的基石。 “事务所开业就满负荷运转,接下来就是全所上下,尽心尽力为客户服好务”。 李存孝给事务所的员工开了个短会。 “安心工作,事务所利润三七开,你们七,我三。具体分配方案,周主任给你们公布”。 之所以拿出70%的利润进行分配,一是因为李存孝没想靠事务所挣钱,二是事务所会接很多需要法律援助的案子,要让经办人尽心又不吃亏。 开业就能看到利润,又有老板的大尺度分成,员工们当然是群情激昂。 答谢午宴,宾主坐了满满当当的十桌。 员工们火力全开,不把这群贵客灌趴下了,对不起他们签下的合同! 有毕胜男撑腰,有路远熙挡酒,李存孝始终保持着清醒。 宴会结束,李存孝故意装醉,让周天俊带着罗总和他的队伍去唱歌。 “晚上你…请客,我…买单”。 李存孝摇摇晃晃,口齿不清的叮嘱罗总。 “你…你放心,你…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罗总是真醉了,李存孝给周天俊递了一个眼色,几个员工赶紧搀扶着一群人,朝楼上的ktv走。 “我去休息一会儿,晚上我们还要去赴吴峥嵘的宴”。 李存孝不敢让毕胜男陪自己去见吴峥嵘,怕她露馅。 “好,我正好去物业公司帮严大姐办点事”。 李存孝没说去哪休息,路远熙不问也知道。 路远熙刚走,毕胜男坐着代驾开的车,把李存孝接走了。 毕胜男喝了不少酒,李存孝冲了澡,躺在床上,等着暴风雨的来临。 在毕胜男强大的攻势面前,李存孝既没有招架之功,更没有还手之力。 他只能在享受中坚持,坚持中享受。 毕胜男终于满足的趴在李存孝身上入睡,酒气混合着体香,让李存孝也很快进入梦乡。 “你晚上要和小路姐去见我舅舅”? 睡了足足两个多小时的毕胜男,醒来后问李存孝。 “嗯”。 李存孝左手轻轻的抚摸着毕胜男光滑白皙的后背。 “晚上不回来了”? 毕胜男明知故问。 “嗯”。 此时无声胜有声,多说一个字,都是过错。 “哎哟” 毕胜男一口咬在李存孝的左边肩膀上,痛得李存孝嗷嗷大叫。 “你中午没吃饱啊”? 李存孝左手托住毕胜男的下巴,右手去摸咬痕。 “我要让你片甲不留”! 毕胜男凶狠的发起了新一轮的攻势… …… 吴峥嵘因为工作能力和人缘,再加上安置退伍军人的缘故,职务和军衔都提了一级。 一家环境优雅的中餐厅包间里。 “李总好,路总好”。 吴峥嵘和妻子站起来,对着进门的李存孝和路远熙打招呼。 看到路远熙,吴峥嵘的妻子微微一愣。 春节一起待了七八天,她们也算熟人了。 “开业还顺利吧”? 吴峥嵘注意到妻子的表情,赶忙挑起话题。 “顺利,相当顺利”。 李存孝拉开凳子,让路远熙坐下,然后自己也坐下。 “事务所我是帮不上忙了,只有陪酒祝贺”。 路远熙和吴峥嵘的妻子已经聊起了头饰、服饰等女人的话题。 都是熟人,吃饭的动机也单纯,所以就没那么多的客套。 一瓶白酒,两个男人三七分,吴七李三。 一瓶红酒,两个女人对半分。 吴峥嵘的妻子是一家知名小学的老师,两人很快聊起了孩子的教育问题。 吴峥嵘和李存孝则义愤填膺的讨论“南海仲裁案”。 瓶里的酒亮底,桌上的菜清盘,晚宴结束。 李存孝请客或被请,都有一个原则:吃饱、吃好、吃完! 他上桌子之前的口头禅是:不够再点。 “家就在附近,我们走回去吧”。 看着吴峥嵘夫妻打车离开,路远熙建议道。 车停在这里应该比小区还安全。 “好,你带路”。 李存孝牵起路远熙的手,很暖和。 “下午累得没劲了吧”?! 默默走了一段路,路远熙突然问道。 李存孝甩开路远熙的手,走到前面,背对她半蹲。 “来,我背你,看我还有没有劲”。 路远熙纵身趴在李存孝背上,双手箍着他的脖子。 李存孝反手托住她的大腿,往上颠了颠。 “卧槽,草率了”! 路远熙看起来瘦,腰腹都没有赘肉,但却结实,很沉。 “走啊,想当猪八戒,还怕背媳妇”! 快到小区时,李存孝头上已经冒汗,路远熙也及时跳了下来。 路远熙没费多大力气,就让李存孝屈服了。 毕竟是连续作战,李存孝只剩下吃奶的劲了。 李存孝侧卧在路远熙背后,嗅着她的体香,迷迷糊糊睡着了。 李存孝醒了,是因为有胀尿的感觉。 上完厕所回来,又被路远熙摁住摩擦… …… 再次入睡,一觉醒来天已大亮,连一丝梦都没有。 早餐摆在饭桌上。 两个煎蛋,两个面包,一杯牛奶。 “面包不够还有”。 路远熙面色红润,容光焕发。 看着还在愣神的李存孝,提醒道。 “够了,够了”。 李存孝抓起牛奶,一口就干了一半。 路远熙送李存孝到昨天吃饭的酒店,让他开自己的车,她和毕胜男要去饮片公司。 出门的时候,两人又腻歪了半天,现在已经11点过了。 昨天剧团有演出,牟中旭没来,他想过去看看。 车钥匙刚插进去,电话响了。 很奇怪,是金珠的电话。 “哥,银珠和家里人闹翻了,今天一早就离家出走了”! 金珠一开口就让李存孝心里一沉。 “咋回事”? 李存孝拔下车钥匙,着急的问道。 原来,银珠的父母给她物色了一个相亲对象,银珠打死不去。 父母和游手好闲的哥哥就威胁她,不去相亲就不让她在酒店干了,酒店的一切和她没有一毛钱关系。 不干就不干!性格执拗的银珠,收拾行李就离家出走了。 “她现在在哪”? 李存孝心急如焚。 “不晓得,我们所有人都打不通她的电话,估计是到成都找你了。只有你,她最信任”。 孤身一人,相隔数百公里,电话打不通,这是要急死人啊! “哥,银珠走的时候,只带了几件换洗的衣服,还有…” 金珠顿了顿,犹豫着。 “还有啥子”? 李存孝很想挂了金珠的电话,马上给银珠打电话,但他必须听完金珠的话。 “还有一床被单”! 李存孝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是毒药呢! “她带一床被单干啥子”? 李存孝奇怪的问道。 “你应该知道”。 金珠轻轻的说道。 “我…我应该知道”? 李存孝更奇怪了。 “哦…你放心,我一定找到她”。 虽然隔着千里之遥,李存孝的脸一下子红了,心里满是惭愧。 那一晚,初尝云雨的银珠,悄悄收走了床上的被单! “哥,好好照顾银珠,要不是阿亮(金珠的丈夫)对我好,我也想投奔你”。 虽然现在川内重男轻女的思想不太严重了,但家产基本上还是由儿子继承,所以姊妹俩的努力,最后还是会贡献给哥哥。 “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她,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李存孝郑重的向金珠承诺,如果银珠有什么闪失,他一辈子都不会心安。 挂掉金珠的电话,李存孝立马打银珠的电话。 谢天谢地,电话通了! 看来她是把家人的电话都拉黑了。 “银珠,你现在在哪”? 李存孝要确认对方是不是银珠(害怕出意外)。 “哥,我在大巴车上”。 银珠异常兴奋,没有一丝离家出走的惆怅。 再次谢天谢地! 李存孝一个深呼吸,心里的石头落地了! “现在走到哪了”? 那条路,李存孝前世今生都熟。 “刚过巴郎山隧洞”。 巴郎山隧洞,李存孝心里默默的做起了“两车相对而行,何时相遇”的数学题。 “你在卧龙镇下车,我来接你。你先到等我,我先到等你”。 李存孝默算出两车相遇的大概位置。 他启动车子,向着成灌高速飞奔。 李存孝的车子刚进卧龙镇街区,一辆大巴车在前方不到100米远的路边,缓缓停下。 车上跳下一个身材窈窕的女子,手里提着一个不大的旅行箱,不是银珠是谁! 我太佩服自己了! 李存孝兴奋的拍着方向盘,摁着喇叭。 “哥”! 银珠朝李存孝的车子使劲挥手。 街道很宽,李存孝一盘子就掉过头来。 “哥”! 李存孝刚下车,银珠就像受了委屈的孩子,扑进他的怀里,呜呜的哭了起来。 “不哭了,不哭了,再哭就成花猫脸了”。 李存孝拍着她的背,轻声安慰道。 两人在路边一家牛肉馆吃午饭。 银珠灿烂的笑脸上还有泪痕,李存孝也没提醒她。 整(吃)了两碗干饭,连牛肉的汤汁都倒进了碗里。 肯定是没吃早饭就跑出来了。 “哥,以后我就跟着你了”。 银珠用纸巾小心的擦了擦嘴角。 “好”! 李存孝没有一丝犹豫。 李存孝知道,但凡自己有一点犹豫,都会给银珠的离家出走蒙上阴影。 “给你姐报个平安”。 车上,李存孝把自己的电话递给银珠。 响鼓不用重锤,让她自己反省自己的错误,比说教她一通有用多了。 “姐,我和哥在一起了!嗯…好…好…晓得了,你给爸妈说一声。姐,以后就辛苦你了”。 银珠说到最后,又抽泣起来。 李存孝默不作声,等她打完电话。 “你以后如果再敢离家出走,我就把你的屁股打烂”! 接过电话,李存孝恶狠狠的说道。 “噗嗤”,银珠笑出了声。 “我不会,你也不会”。 银珠深情的看着李存孝说道。 让她住哪里呢? 李存孝一路都在考虑。 路远熙是一个人住,毕胜男也是一个人住,蒋三妹和父母住一起,赵婷婷有男朋友了。 “你想不想去饮片公司上班”? 目前四家公司,只有路远熙的压力大点,让银珠去饮片公司比较合适。 “你安排就是了,只要和你在一起,干啥子都可以”。 路上把银珠的事给路远熙说了,她同意银珠到饮片公司上班,也同意银珠住在她那里。 陪银珠买了洗漱用品,又买了几套衣服。 约了罗总、蒋三妹、赵婷婷、严大姐吃晚饭,就等路远熙和毕胜男回来。 “小路姐…” 包间里,银珠看到路远熙就扑到她怀里哭起来。 “你欺负她了”? 不明就里的毕胜男瞪着眼睛问李存孝。 “我敢欺负她?她不欺负我就阿弥陀佛了”! 李存孝摆出一副无辜相。 毕胜男还想说什么,路远熙冲她眨眨眼。 “吃饭了,吃饭了,大家好久没有在一起聚了”。 严大姐及时解围。 “银珠以后就是远熙的助手了,欢迎她加入我们的大家庭”。 李存孝站起来举起酒杯,把聚餐的原由告诉大家。 毕胜男看了路远熙一眼,路远熙点了点头。 “银珠是山里人,不懂规矩,希望大家多包涵”。 银珠也举杯给大家敬酒。 “不管山里人还是城里人,跟着老李的都是好人,来来来,干杯”。 毕胜男最先释然。 晚饭后,银珠跟着路远熙回家,李存孝借口和罗总有大事要谈,偷偷的溜回了自己的小区。 第78章 叠加三美女 银珠的到来,大家都不觉得意外。 毕竟姊妹俩在饮片公司有5%的股份,而且银珠个人在文化公司(剧团)还有10%的股份。 只是知道内情的毕胜男坐不住了。 “老李,你和银珠到底是什么关系”? 毕胜男察言观色的能力,没有路远熙那么入微。 “就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李存孝不想否认,如果被她发现了再来解释,就很被动了。 “你…你特么还真是来者不拒啊,你就不怕累死”? 毕胜男骂完就挂断了电话。 会不会累死我不知道,但现在肯定会烦死! 李存孝苦笑着,收起手机。 连“木脑壳”(笨)的毕胜男都怀疑了,冰雪聪明的路远熙会不知道? 或许她正在酝酿着什么呢! 她可不像毕胜男,来脾气了,骂你两句。 还有妻子。 上一次银珠带着跑山鸡来看望李存孝,她就怀疑她对李存孝的情愫,这一下算是实锤了! 计划好的三天假期,被银珠的到来搅乱了。 今天还得回一趟县城,顺便看看银珠,再探探路远熙的底。 “哥,你来啦”! 李存孝刚下车,银珠就从童满洲的办公室里奔了出来。 “感觉怎么样”? 看着银珠伸出手想挽住他,犹豫了一下又收回去,李存孝松了一口气。 “感觉很好!小路姐叫我整理客户资料,童厂长正在给我介绍公司的产品”。 情不自禁,她还是挽住了李存孝的手。 李存孝瞟了一眼楼上,路远熙没在! “哥,童厂长说我们的海外产品比国内还卖得好,今年是不是会赚更多钱”? 她把去年的分红全部投到了剧团,现在又是净身离家,估计没什么钱了。 “嗯,今年的分红应该会翻倍”。 他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 “你小路姐在哪”? 李存孝很随意的挣脱银珠挽着的手,朝楼上走去。 “她在办公室和男姐说事”。 嗯?毕胜男也来了,她不是应该去剧团吗? “你先去找童厂长,我上去和她们说点事”。 有毕胜男在,银珠最好回避一下。 看见李存孝进来,路远熙起身去泡茶,毕胜男面无表情,默不作声。 “你和银珠,真的已经突破了禁区”? 路远熙把茶杯放在李存孝面前,顺手把办公室的门反锁了。 虽然心里已经笃定,但还是想听李存孝亲口对她说。 她比毕胜男理智,自己和毕胜男都喜欢的男人,其他女人也会喜欢。 “上次和颜教授去拉药材,没忍住”。 女人喜欢温馨浪漫,需要甜言蜜语,但李存孝不想用这件事忽悠她们。 “怪不得上次你不让我去,原来是起了“打猫儿心肠”(坏心眼)”。 毕胜男气呼呼的冲李存孝嚷嚷。 “你打算让她就这样跟着你”? 路远熙靠了靠站起来发火的毕胜男,两人并排站着,面对坐着的李存孝。 “目前只能这样,她净身离家,一时半会儿肯定不会回去。她文化水平虽然不高,但能力很强,做你的助手绰绰有余”。 李存孝很担心路远熙和毕胜男排斥银珠。 虽然他还可以把银珠安排到物业公司或门窗公司去,但她们之间如果有了隔阂,就会在团队中产生离心力,凝聚在一起的四家公司,就有可能成为一盘散沙! “我们都是心甘情愿跟着你,相信银珠也是。但现在你让我们三个怎么处?小三聚会啊”! 路远熙是经历过婚变的人,她知道现在的关键不是三个人之间的问题,而是她们三个人和他妻子之间的问题。 “我们三个,都名不正言不顺,谁也没资格说谁。但如果月月姐要排斥我们,我们只有灰溜溜的离开”。 从路远熙和李存孝突破禁区的那天起,她就在担心、考虑这个问题。 只是后来几家公司都发展得很快,她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来处理这件事。 银珠的突然出现,让她意识到,要爆雷了! “可是我们,都不愿离开你”。 路远熙的眼光柔情似水,毕胜男的眼神坚定无比。 她在孤立无助时遇到了李存孝,毕胜男在无所事事时遇到了李存孝,银珠在孤陋寡闻时遇到了李存孝。 现在,她们有了盼头,有了奔头,有骄傲,有满足。但却卡在了情关上! “今晚一起吃饭”。 李存孝说的一起吃饭,当然包括妻子胡月月。 重生前,自己的事情乱得一团糟。 现在,必须快刀斩乱麻! “你们不要排斥银珠哈”。 李存孝出门之前,叮嘱两人。 “我们排斥你,也不会排斥她,色狼”! 毕胜男把桌上的一包纸巾扔向李存孝。 前天的盛况,妻子没有参加,但赵婷婷传了许多现场的照片和视频给她,包括李存孝装醉的窘态。 下班后,把三个人送到饭店,李存孝又去接妻子。 “月月姐”! 饭店门口,看到妻子从李存孝车上下来,银珠欢快的扑了过来。 “单枪匹马的跑出来,也不怕遇到危险”。 妻子嗔怪的捏了捏银珠的脸蛋。 “有我哥保护,我不怕”。 银珠挽起妻子的手,撒娇道。 “他还能保护你一辈子啊”! 妻子话里有话。 “他必须保护我一辈子”! 银珠没心没肺。 “我们是不是也该装傻”? 长期情商不在线的毕胜男都看出了玄机。 “你装也装不像”。 路远熙也迎上去,和妻子打招呼。 四个女人,手挽手走进大厅,引来食客一片侧目。 包间里,李存孝在妻子右手边坐下,银珠在左手边坐下。 路远熙挨着李存孝,毕胜男挨着银珠。 “这顿饭就算是给银珠接风,让银珠来点菜”。 妻子把菜单递给银珠。 银珠也不客气,一边点菜,一边征求大家的意见。 “除了老李,我们四姊妹都喝点酒”。 妻子给路远熙和毕胜男要了一瓶白酒,自己和银珠要了一瓶红酒。 “老李有今天小小的成就,离不开你们的辛苦,第一杯酒,我敬大家”。 菜上桌,酒满杯,妻子率先站起来敬酒。 “我是个随遇而安的人,除了相夫教女,也帮不了他啥子。倒是你们,在他起步时就跟着他,说你们是他的红颜知己也不为过”。 妻子温柔贤惠,情商高,格局大。 她知道,现在逆流而上就会两败俱伤,只有顺流而下,才会相安无事。 如果自己容不下她们,抽身而出,先不说自己舍不舍得,这群妖精肯定会兴风作浪,搞得四家公司鸡犬不宁。 只要她和李存孝还站在一起,哪怕他身后有100个妖精,都得俯首帖耳,各取所需。 “我是年轻不懂事,迷迷糊糊被他骗了。你们就委屈了,清醒百醒(很清醒)的,跟着一个油腻的中年大叔,除了心好,啥也不是”。 意思很明白,我委屈是一时糊涂,你们委屈是咎由自取。 一席话,说得路远熙哑口,毕胜男无言,银珠闭嘴。 “干了吃菜,干了吃菜”。 李存孝端起茶杯站起来解围,他自己也尴尬无比。 立了威,明了事,妻子也随和起来。 接下来的场面就其乐融融了。 “以后有啥子委屈,给姐姐说,姐姐给你们作主”。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再说三个女人确实不是图财的势利小人,都和自己一样,只图待在他身边安心。 “月月姐,以后我们一起帮助他,鼓励他,监督他,让他在正确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可以啊! 银珠在酒店干了几年,说话越来越圆滑了。 路远熙的担心不在了,毕胜男的内疚消失了,银珠本来就无所谓。 四个女人觥筹交错,无话不说。 李存孝在一旁成了倒酒的服务员。 四个女人又叫了一瓶白酒,一瓶红酒,一直喝到饭店打烊。 路远熙和毕胜男就在附近的酒店住下,银珠跟着妻子回家,睡女儿的房间。 “小路姐,银珠这是后来居上啊”。 毕胜男看着和妻子一起上车的银珠,酸溜溜的说道。 “男儿,你不要嫉妒她,银珠是心无旁骛的爱上了老李,说句不好听的话,我们俩可能会有变数,她只会死心塌地的跟着老李”。 路远熙知道李存孝和妻子的约法三章,她还想要一个孩子,如果无法改变,她可能会有动摇。 “我也跟定这个死老李了”! 毕胜男除了老爸和舅舅,还没在乎过其他男人。 妻子从来没喝过这么多酒,李存孝怕她出意外,陪着她一起洗澡。 也许是酒精的刺激,也许是三个女人的刺激。 整个晚上,妻子都很主动,很尽力,很强势。 李存孝被动的享受着妻子的激情澎湃。 银珠还在睡梦中,李存孝已经在返校的路上了。 欧阳淼淼和女儿剪辑的视频和编辑的文案,李存孝很满意。 直播带货已经是大势所趋。 饮片公司开了两个直播间,路远熙带货乾正丸,银珠带货坤元胶囊。 蒋三妹和赵婷婷跃跃欲试,可惜门窗公司直播带货不适合,只好给路远熙和银珠打下手。 毕胜男受到启发,也开了直播间,邀请剧团的帅男靓女到直播间,用四川话摆一段闲白,再来一段或清音或川剧或金钱板的精彩片段。 三个直播间在公关公司的策划下,迅速火爆起来。 订单雪片般飞来,公司专门成立物流部,车间实行三班倒,人歇机不停。 剧团直播间的直接成果就是剧团在西南f4(云贵川渝)的演出,场场爆满。间接成果就是“川剧粉”数量激增,而且年轻人占多数。 路远熙成熟的都市美, 银珠纯朴的乡村美, 毕胜男野性的自然美, 更是吸引了不少男网迷的追捧。 当三人同时出现在毕胜男的直播间后,被有才的网友取了个很有学术味的名字,叫“叠加三美女”。 元旦之前,路远熙给银珠租了一套精装的公寓。 李存孝知道后,打电话问她啥子意思。 “啥子意思,你是不是想元旦节回来,在我这一石二鸟嘛”? 一句话怼得李存孝哑口无言。 马上安排饮片公司财务在县城给银珠买了一套房。 直播间龙蛇混杂,当然少不了登徒子,银珠的直播间还好,路远熙和毕胜男的直播间尤胜。 对这些人,路远熙是踢出房间,拉黑。 毕胜男就不客气了,先是一通气势如虹的“川骂”,然后踢出房间,拉黑。 毕胜男在剧团耳濡目染,除了学会“攒言子”,还学会了好多不带脏字的“川骂”。 她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再加上地道的成都口音,骂得那些登徒子狗血淋头,网友们纷纷敲键叫好。 “全程不见一个脏字,有品”! “字字清晰,句句明了,一气呵成”! “骂了半个小时,没有一句重复,人才啊”! “美女,重金聘请,去骂我前女友”! “美女,开班吗?开班请告知,即刻报名”! …… 顷刻间,川剧火了之后,川骂也被毕胜男带火了。 毕胜男骂得不过瘾,还跑到路远熙的直播间代骂。 于是,路远熙在温言细语的推荐产品,毕胜男在一边义正辞严的骂登徒子。 有网友调侃到,我必须下单,要不然我会觉得她是在骂我,会把我从梦中骂醒! 元旦节,四家公司和事务所的高层开庆功会,大家登台汇报。 “刚才大家的汇报,我听来听去,就四个字,都赚钱了,我现在的总结也只有四个字,吃好喝好”! 午宴上,妻子坐在李存孝左边,女儿坐在他右边,欧阳淼淼想挨着女儿坐,被银珠抢先了。 想挨着妻子坐,被路远熙占了。 毕胜男、蒋三妹、赵婷婷都挤到了李存孝这一桌。 “老李,我是不是坐错位置了”? 特邀嘉宾罗总尴尬的问李存孝。 随着毕胜男洪亮的一声“干杯”,全体人员开怀畅饮。 饭后,妻子和女儿借故离开。 银珠眼巴巴的看着李存孝被毕胜男推进她的车里。 “小路姐,男姐也太霸道了吧”。 银珠撅着嘴,向路远熙诉苦。 “呵呵,这算啥子嘛,这个臭男人身边有虎视眈眈的欧阳淼淼,还有蠢蠢欲动的蒋三妹。真不知道,臭男人上辈子是不是拯救了银河系。走,陪姐逛街去”。 路远熙拉着银珠偏偏倒倒的走出酒店。 第79章 把他的手砍了 李存孝从毕胜男鼓捣起健身房开始,就有规律的锻炼身体了。 而且还是毕胜男从舅舅那里搞来的军人系统训练标准。 两年有节制、有规律的校园生活,他也从未间断锻炼。 他身上的胸肌和腹肌,那可都是练出来的,不是吃出来的,更不是吹出来的。 可以说,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不输三十岁以下的年轻人。 今天中午他只喝了一杯白酒,剩下的都被女儿换成了白开水。 而毕胜男中午是来者不拒,不知道喝了多少。 反正连进浴室,都是李存孝搀扶的。 敌我态势非常明显,李存孝已经做好了第一次掌握卧室霸权的准备。 毕胜男一进卧室,他就雄赳赳的发起了第一波攻击。 然而,骑在他身上的毕胜男用轻蔑的眼光告诉他,在绝对实力面前,他的攻击就是花架子! 屡败屡战! 直到毕胜男心满意足,抛弃他独自入睡。 他的战绩是,完败! 不知道其他省份的兄弟伙些,喝酒有没有这种现象。 我们叫做“转场”。 就是一晚上答应几拨朋友喝酒,然后一拨一拨的应付。 到了酒场,先寒暄、介绍。酒量好的,“打一圈”(一人一杯),酒量一般的,“一杯定乾坤”,吃几口菜。 然后向组局者道歉,还有一帮兄弟伙在哪哪哪,我得过去打个招呼,改天约,算我的。 通常转两三场,遇到特殊节日,可能转场五六次,甚至七八次。 到最后,吃了的喝了的,统统吐出来! 更有甚者,通宵转场。 他们的口头禅是,“喝到天亮早点睡,免得熬夜人吃亏”! 李存孝轻轻扒开毕胜男的手,下床倒了一杯滚烫的白开水放在床头柜上。 留了一张字条。 “你输了,我赢了;你睡了,我走了”! 亲了亲毕胜男绯红的脸蛋,悄悄的溜了出去。 有些寒冷的街边,李存孝一边跺脚,一边呼叫银珠。 “在哪呢”?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秒接了。 “在家呢,刚和小路姐逛了街”。 银珠有些高兴,又有些失落。 “吃饭没有”? 李存孝挥手叫住了一辆出租车。 “不想吃”! 小妮子在赌气? 不想吃那就是还没吃。 “那就算了,我还想陪你去吃串串呢”。 李存孝捂住话筒,给司机说了个地方。 “我想吃,我想吃,我现在饿得遭不住,你在哪?我来找你”。 银珠迫不及待的喊道。 出租车停在某个绿树掩映的小区门口。 “好不好看,你给我买的”。 又换了一身衣服的银珠,大白兔一样,跳到李存孝面前。 “好看好看,比不穿都好看”。 李存孝猥琐的看着银珠的双峰。 “大色狼”! 银珠娇羞的埋头顶向李存孝的胸口。 一家正在上客的麻辣烫店里。 “妹儿,你胃口好哦”! 串串店,数签签的阿姨看着银珠面前小山似的竹签,笑道。 看来小妮子确实饿了。 吃饱喝足(喝饮料,一口辣,一口甜,那叫一个巴适)了,两人都盼着早点回家。 “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两人都穿着睡衣,站在浴室门口。 “一起洗”。 刚才换睡衣就开始躁动的李存孝,抱着银珠上下其手。 貌似矜持的银珠瞬间沦陷。 当两人回到卧室,已经结束了两场pk。 路远熙建议给银珠买辆代步车。 她知道李存孝对车不感兴趣。 她就奇怪了,都说香车美女是男人的最爱,为什么他只爱美女,不爱香车呢。 起床洗漱,吃早饭,也不腻歪了。 直奔机场路,那条路两边全是4s店。 “哥,买辆几万块钱的就可以了,我又不出远门”。 银珠现在囊中羞涩,去年的分红还没有核算出来。 “放心,哥出钱。买辆十万左右的国产或者合资车,好看就行”。 现在让李存孝买进口车,除非比国产车便宜。 某合资品牌4s店。 “两位看车哇”? 一个年龄三十左右,中等身材,体态偏胖(偏得有点多),穿着工作服的女推销员迎了上来。 圆脸像刮了膏灰一样白,带着僵硬的职业微笑。 不看车看你啊,你也不咋样嘛。 李存孝最反感推销员这种正确的废话用语。 “我们随便看看”。 李存孝全身上下的服饰,不超过1000元。 银珠的服饰不超过2500元。 李存孝记得很清楚,就是不知道她的内衣内裤多少钱(她自己悄悄付的钱)。 女推销员马上面无表情的回到工作台。 一辆红色的三箱车被两人同时看上。 颜色、外型、流线,都符合小女生的眼缘。 俗话说,看女人看脸,看车看屁股。 圆润的车尾配上一排造型别致的车灯,确实好看。 价格不算贵,元。 “有点贵了”。 银珠小声说道,挽着李存孝的手想走。 “服务员,过来一哈”。 李存孝朝刚才那个推销员招了招手。 他本来想叫另外一个瘦高的女推销员,可毕竟人家先接待了自己。 “两位有啥子需要”? 还是那副僵硬的职业微笑。 “这辆车,价格有没有优惠”? 李存孝指着那辆红色车问推销员。 “先生,这辆车啊……” 然后呱呱呱的一通介绍,车前灯、车后灯、车身漆、车轮毂、车内饰… 关键是,她的一通介绍就像站在老师面前背课文的小学生,结结巴巴,了无生趣。 “我是问你这辆车有没有优惠”。 如果李存孝不打断她,她可能要把培训的内容讲完。 “啊?唉呀,给女朋友买车,哪还在乎那几个钱嘛”。 推销员皮笑肉不笑,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他俩。 虽然说李存孝长期锻炼,身材匀称、挺拔(与高矮无关),精神状态也很阳光,但与哪怕打扮略显成熟的银珠比,两人之间还是看得出有十岁以上的年龄差。 李存孝对推销员的异样眼光倒没什么反感,谁叫俩人看起来像那样,实际上也那样呢。 “不是我给我女朋友买,是我女朋友给我买”。 李存孝亲热的攀着银珠的肩膀。 “所以,能不能优惠点,毕竟我女朋友挣钱也不容易”。 李存孝打算自黑到底。 “莫得少,一分钱都莫得少”。 推销员没想到李存孝老牛啃嫩草不说,还是个吃软饭的老牛! 推销员强烈的正义感油然而生,对李存孝几乎是横眉冷对。 “哥,算了,我们再到其他店去看一哈”。 银珠看推销员变了脸,拉着李存孝就往外走。 也是,货比三家,说不定还有更好看的车型,有钱还怕买不到好东西。 李存孝随着银珠往门口走。 “哼,还优惠,就是给你打五折,你也不一定买得起”。 声音不大,但字字入耳。 哦草!赘婿小说里烂大街的桥段,真的出现了。 李存孝停住脚步,掰开银珠的手,快步走到工作台。 “请问,你们经理在不在”? 他没问接待他们的推销员,而是问那个瘦高的女推销员,轻言细语,彬彬有礼。 “先生找我们经理有事吗”? 瘦高推销员有些紧张,她也听到了偏胖推销员说的话。 “我想买这里的车”。 李存孝用手指了一下展厅所有的车。 “先生,你要买车,我可以帮你办理”。 瘦高推销员经验要老道一点,笑容也要自然一些。 “我买得多,必须找你们经理,麻烦你了”。 李存孝始终面带微笑,礼貌有加。 “那你等一下”。 瘦高推销员很无奈,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很快,一个三十岁左右,精神抖擞,打扮时尚的女人大步走了过来。 披肩发,白色高领毛衣,咖啡色呢子风衣,高跟鞋很高,身高更高,和毕胜男有得一比,鼻子、眼睛、嘴巴,包括脸蛋,都好看(有银珠在旁边,形容词就不说了)! “这位先生找你”。 瘦高推销员赶忙指着李存孝说道。 “先生你好,欢迎光临¥$4s店,我姓何,人可何”。 何经理大方的向李存孝伸出右手。 “我们想买车”。 银珠挡在李存孝面前,握住了何经理的手。 “何经理,请把这个监控的录像调出来”。 李存孝指着工作台上面的监控。 “发生啥子事了哇”?! 何经理诧异的看着李存孝,又看向两个推销员。 瘦高推销员一脸淡然,偏胖推销员一脸紧张。 “好事”! 李存孝微笑着说道,目光坚定,气势很足。 为啥要叫“腰缠万贯”,而不叫兜揣万贯,也不叫怀抱万贯呢,因为万贯能让人的腰杆挺直! 没办法,何经理让人调出了工作台上方的录像。 偏胖推销员最后那句话,清晰可闻。 “何经理,如果你们的车都可以打五折的话,我不介意全部买下来”。 李存孝指着展厅所有的车,还有外面停着的车。 “一小时内,全款到位”。 李存孝很严肃的承诺。 “对不起,这位先生,是我们工作人员的错”。 何经理不再镇定了,跟在后面的偏胖推销员汗水下来了,眼泪也包不住了。 “对不起,先生,是我嘴欠”。 偏胖推销员不住的向李存孝鞠躬,声音哽咽。 “哥,算了”。 银珠的心比李存孝的心还软。 “我女朋友说算了,那就算了嘛”。 李存孝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 “我女朋友看上了那辆红色的车,但是偏贵。再说了,这么多4s店,总有比那辆好看的车”。 李存孝拉着银珠,走出了监控室。 “这位美女,请等一下”。 事态平息了,何经理也恢复了常态。 “有事吗”? 银珠转过身,看着何经理。 “你是不是,叠加三美女里的银珠”? 银珠在直播间用的是真名实姓。 “你认识我”?! 银珠大概是忘了直播间的事了。 “我在你的直播间下过单,买过货”。 怪不得这么有气质,原来是吃了我们的坤元胶囊。 “哦,你好”。 银珠很淡然,她没想到会在线下遇到顾客,但她一点都不稀奇(这里的不稀奇,是不在乎的意思)。 “这位先生是…”? 何经理不敢再贸然说话。 “他是我们饮片公司的董事长,李董”。 “李董你好”!(四川话没有您这个敬语) 这次银珠挡不住了,因为何经理已经大跨步上前,双手握住了李存孝的手。 细腻、滑嫩,有温度。 “哥,我们该走了”。 银珠使劲拉了拉还在品味的李存孝。 “哦,何经理,我们先走了”。 李存孝觉得自己从始至终没有失态,刚才只是愣了一下神。 “李董,请留步”。 何经理快走两步,站在两人面前。 “那辆车,我作主,给你们”。 何经理很聪明,如果让两人空手离开店,失去的不仅是客户,还会丢掉面子。 能开医院的企业家,人缘不是一般的好。 现在红极一时的教学实验医院和兴华饮片公司的关系,稍微关心的人都知道。 银珠看了一眼没说话的李存孝,她其实太喜欢那辆车了。 “可以,但我有一个要求”。 李存孝想了想,开口说道。 “你请说”。 何经理心里一紧,你不会还整什么幺蛾子吧。 “今天的事,不要处罚这位推销员,我相信她也是无心的”。 不是大奸大恶之人,应该给人家改正错误的机会。 “好,没问题”。 何经理笑容灿烂。 偏胖推销员再一次鞠躬感谢。 接下来,特事特办。 等李存孝和银珠在楼上吃了工作餐,小憩了一会儿下来,所有手续都办好了,可以直接开车走人。 何经理甚至已经派人把油加满了。 4s店停车场,何经理把两人送到新车旁。 “留我的”。 当何经理想要李存孝的威信时,银珠飞快的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银珠平时也开车,只是成都的人多、车多、规矩多,她开得很慢。 好多摁着喇叭超车的司机回头一看,是个美女,到了嘴边的川骂又咽回去了。 “你给小路姐和男姐打电话,我带他们去兜风”。 慢慢开顺手了,银珠也不紧张了,马上兴奋异常。 也行,反正是元旦假期,好久没有去青城后山耍了。 “小路姐、男姐,刚才我哥拉着人家4s店女经理的手就不放”。 一上高速,没了行人和红绿灯,银珠开始告状了。 “哪只手拉的,给他砍了”。 毕胜恶狠狠的说道。 “两只手都拉了”。 银珠幸灾乐祸的笑道。 “你胡说,明明只有一只手”。 李存孝坐在前排,故作紧张的赶紧把两只手环抱起来。 第80章 未雨绸缪 “哈哈…砍手太残忍了,罚他三天不许用手碰我们”。 坐在后排的路远熙,看到李存孝滑稽的动作,开怀大笑。 “那不行!那不是这三天都便宜他啦”? 毕胜男第一个反对,统共三天的假期,岂能让他自由自在! 正在开车的银珠也深以为然。 “笨蛋”! 路远熙用手指点了一下毕胜男的额头。 “他不能碰我们,我们可以碰他嘛”。 对呀,像玩木偶人那样对他,想想都刺激。 三个心怀不轨的女人! 李存孝装作没听见。 本来就是出来兜风,所以下了高速就走走停停。 南桥的宵夜很出名,四个人点了一桌特色菜。 返程的时候,大家都不放心银珠夜间开车,交给李存孝来开。 是比自己那辆车开起巴适。 先送毕胜男,再送路远熙。 “熄火,下车,把钥匙给银珠”。 路远熙小区门口,银珠心不甘情不愿的接过车钥匙,看着李存孝跟着她进了小区。 “出去,说好了不准动手动脚”。 路远熙嬉笑着,推开想跟着自己进浴室的李存孝。 没到五分钟,她就叫李存孝进去给她搓背。 “你不是不让我碰你们吗”? 李存孝看着路远熙,咽着口水。 “傻瓜,我那是帮你解围”。 路远熙一边说,一边帮李存孝脱掉衣服… …… 假期最后一天,李存孝拜访了颜教授及团队。 随着持证民间中医上岗的人数增加,颜教授及其团队的人也慢慢的从医院抽身出来。 “颜教授,你还记得1918年的大流感吧”? 1918年的大流感,从3月4日在美国一个兵营发现了第一例开始,随着士兵辗转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各个战场,在全球范围内爆发。造成近10亿人感染,近5000万人死亡。 “怎么会不知道呢,传染病虽然不是我们的专业,但也属于医学的范畴,我们都有责任和义务研究它,防治它”。 颜教授也参与过2002年的国内流感中医中药治疗方案。 这也正是李存孝看好颜教授的原因。 “你觉得以后还会出现1918年和2002年那样的大流感吗”? 李存孝试图引起颜教授对大流感的关注。 “嗯,说不清楚,那两场大流感都是不明不白的席卷而来,又莫名其妙的悄然而去,到现在也找不到诱因”。 它们席卷而来,有人为的因素,它们悄然而去,也有人力的控制,但它们神秘而又恐怖的破坏力,至今让人胆寒。 “中医有没有预防的措施呢”? 华夏民族曾有很多次应对传染病的经验和成就,但是大规模的预防,却几乎没有。 “很难!传染病以不同的病理形式,不同的传播方式,不限人群,不限地域,迅速蔓延,让人防不胜防啊”! 颜教授说的,确实是个问题。 从地域来说,防哪里? 从人群来说,防谁? 没有征兆就草木皆兵,那就是妖言惑众。 怎么样才能阻止或者改变三年后那场大流感,是李存孝现在最关心的问题。 自己不但是非专业人士,就连现在从后世带过来的知识,都是道听途说。 凭自己一个人微言轻的非专业人士,想借用公权力,无异于蚍蜉撼树。 “那我们有没有办法提高人们的对抗能力呢”? 后世的对抗中,中医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却不为人所知。 李存孝想让中医提前进入防御阶段,为人们所接受,当对抗来临时,中医可以名正言顺的进入主阵地。 “有啊!中医讲究阴阳调和,西医称为免疫力。就像人们会在雨季来临前淘河筑坝,虽然不能让洪水消失,但能防止它泛滥成灾”。 好,进入正题了。 “我想请你们研发一种针对多数人群,能提高免疫力的保健品,然后不计成本的推广开来”。 李存孝想尝试一下,凭一己之力,能不能力挽狂澜! “你有什么发现吗”? 颜教授表情很严峻,一个普通的非专业人士,为什么对传染病这么上心呢。 “我一个门外汉,能有什么发现。我只是觉得,我们要想把中医发扬光大,就要做一些未雨绸缪的事”。 李存孝故作轻松的笑道。 “好!不过这可能需要很大的人力和物力”。 他和李存孝相交两年多,很佩服、很感动,他对中医中药的执着。 “没问题,我刚才说了,不计成本。再说了,饮片公司现在完全撑得住,以药养医,相辅相成嘛”。 只要颜教授他们能研发成功,他就有办法推广。 至于自己的努力,对后世有多大的影响,只能听天由命了。 最关键,最重要的一步落实了,李存孝心里踏实了些。 离开颜教授的团队,直奔冉校长的办公室。 “哟!春风未至,贵客先到。这是那股风把你给吹来了”。 冉校长打着哈哈,站起来和李存孝握手。 “无事不登三宝殿,一为问责,二为求事”。 冉校长即是中医泰斗,文学功底也十分了得。见到他,李存孝就想班门弄斧。 “问的是啥子责,求的是么子事啊”? 冉校长一句话,两种方言,气氛立刻就欢快起来。 “你在梁校长面前把我卖得干干净净,让我在学校里丢人现眼,该不该问责”。 就因为冉校长在梁校长面前起了李存孝的底,让梁校长自信满满的筹备校友联谊会,结果铩羽而归,让梁校长郁闷了很长一段时间。 “你是讨了好,不卖乖啊。你现在在学校风光无限,你以为我不晓得?你不感谢,反而问责,你信不信我让你们梁校长给你记个大过!说,有啥子事要我帮忙”? 两人现在算得上是忘年交了。 “耍横不如你资格老,讲理不如你口才好。算了,说正事”。 李存孝想请冉校长在学校和医院之间协调,每年选拔100名优秀毕业生到医院,待遇从优。 “要这么多人?医院现在暂时无法扩充,到时候怕无法安排哦”。 医院现在扩容增量已经是极限了,再扩张就要异地重建了。 “相信我,后备人才,大有所为”。 等到大流感对抗战开始,医护人员多多益善。 “好,反正我们只会越做越大,培养人才,有备无患”。 第二步,水到渠成,搞定! 至于第三步,李存孝昨晚已经在床上给路远熙交待了大概。 在一年内,把湖北鄂城90%的药店铺上我们的产品。有什么困难,通过商业找途径,通过政府想办法。 路远熙虽然不理解,但坚决执行。 上床,他对她唯命是从;下床,她唯他马首是瞻。 搞定冉校长,李存孝给欧阳老爷子打电话,说晚上要来蹭饭。 老爷子赶快吩咐柳惠茹准备饭菜。 欧阳淼淼听说李存孝要来蹭饭,推掉聚会赶回了家。 本来她今天下午就该返校,但李存孝要明天才走,她当然要追随啦。 有李存孝在,老爷子也能蒙老伴开恩,喝一杯白酒。 饭后到书房品茶。 欧阳淼淼也跟了进来,老爷子看李存孝没有反应,知道谈话不用避讳。 他也希望孙女跟着李存孝耳濡目染,有点真才实学。 “听说去年饮片公司财源广进啊”? 老爷子特别在意李存孝的收益状况。 “嗯,有望翻番”。 虽然决算还没有出来,但利润翻番已是板上钉钉。 “又有大动作”? 老爷子知道李存孝挣钱越多,造钱越欢。 “想研发一种能提高人体免疫力的中药保健品,颜教授已经同意了”。 到时候产品的申证和推广,少不了老爷子的人脉。 “冉校长说你要求医院每年培养100个后备人才,现在又要搞保健品,你有什么设想”? 老爷子洞察世事,阅人无数,李存孝这么大的手笔,必定事出有因。 “有位国学大师预言,五年之内,中原地区恐有大疫。我是宁信其有,不信其无。再说,未雨绸缪总是好事”。 李存孝对老爷子心无芥蒂,但又不能和盘托出,不然老爷子可能不相信。 “严重吗”? 老爷子神情严肃,他相信李存孝不是杞人忧天。 “既然是预言,必定无小事”。 预言小事,成与不成,那都是开玩笑。 “需要老头子做些什么”? 老爷子脸色凝重。 “还是需要你老到时候疏通一下审批程序”。 并不是每一个在位者都忧国忧民,总有一些尸位素餐甚至借权谋利之人。 “好!老头子责无旁贷。如果老头子能活到那个时候,一定和你并肩作战”。 经历过苦难的人,都能吃苦;见识了黑暗的人,都不怕走夜路! 欧阳淼淼懵懂的听着两人的谈话,她不知道一中一老两个男人在担心什么,在忧虑什么。 就像至黑至暗的时代,绝大多数人并不理解南湖上,那群人的忧患。更想不通,他们在随后的28年里,浴血奋战、以命相搏,到底是为了啥。 “老爷子放心,历史的舞台,少不了你这样的主角。再说了,我们还有淼淼他们这批生力军嘛”。 李存孝轻松的笑起来,最苦最难的岁月,先辈们已经替我们抗了,现在还怕个球啊。 “让男丫头给老头子搞几张《铡美案》、《陈州放粮》的票,我要陪几个老伙计去看戏。听说现在剧团的票,抢都抢不到”。 老爷子也平复了心情,向李存孝“索贿”。 “没问题,我让她亲自给你送来。以后啊,你想看戏了,就以股东的身份去视察工作,她敢不接待你?哈哈…” 李存孝给老爷子出了个馊主意。 “对对对,我以后天天去视察工作”。 老爷子也恍然大悟的样子。 太晚了,老爷子该休息了。 欧阳淼淼送李存孝到门口,欲言又止。 除了那几个老伙计,爷爷还没和谁这样畅聊过。 她想不通,这个混入人群就找不到的男人,到底有什么样的神奇的功效。 元旦过后返校,就准备着考试,等着放假。 返校后,欧阳淼淼的学校积极性很高,但情绪低落。 她突然间发现,那个邻家大哥哥般的男人,好像离她越来越远了。 期末考试,欧阳淼淼出人意料的考了年级第一,两年多来,首次力压李存孝。 低落的情绪一扫而空,甚至对李存孝叫嚣,毕业之前休想翻身。 “我不翻身,就让你在上面”。 李存孝说完,才感觉这句话歧义很大,好在欧阳淼淼根本没在意。 要帮助一个人,不只是拉着她跑,还可以推着她走。 女儿还是年级第一。 放假回家的路上,两个第一叽叽喳喳,摆啥子都有趣,根本没有老二插话的机会。 欧阳淼淼忍啊忍,始终没有向家里透漏考试的情况。 她要亲自向爷爷汇报力压李存孝的战绩,收获只有李存孝有过的,来自爷爷的赞扬。 奇迹已经创造,现在是激动人心的时刻,公司总结大会在饮片公司召开。 饮片公司大会议室,来自饮片公司、门窗公司、物业公司、文化公司(剧团)的股东和高层,个个热情洋溢,眉开眼笑。 事务所也有三个人参加,虽然他们与在坐的人没啥关系,但也是李存孝的麾下。 各个公司的年终决算和分红方案,大家都了然于心。 开个大会,无非是图热闹。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路远熙已经给饮片公司的股东们讲清楚了,为什么利润翻番,分红只增加20%的原因。 既然是李董的决定,那当然支持啊。 轮到李存孝讲话,他只有一句话。 “成绩都是大家创造的,我莫得啥子说的,免得耽误大家数钱”。 剧团的几个人特别亢奋,都没话说了,他们就唱。 现场来几段清音、金钱板、川剧选段,引得满堂喝彩。 好端端的总结大会,变成了文艺演出。 总结大会第二天,颜教授团队传来好消息。 两种可以提高人体免疫力的中药保健品,配制成功。 下面就是临床试验,颜教授说,效果需要很长时间来验证,期间可能还会调整配方。 万事开头难,既然开头了,后面就不算难了! 第81章 徇私枉法 天有三宝“日月星”; 地有三宝“水火风”; 人有三宝“精气神”。 按中医理论, 精气神是衡量一个人健康的标准。 气血充盈,则精猛、气足、神爽,百病不侵。 气血两亏,则精弱、气虚、神衰,百病缠身。 颜教授团队正是通过补足人体气血,来提高免疫力的。 产品也根据男女的生理特性,研发了两种。 针对男性,以人参、黄芪为主成分,辅以其他药材配制而成,取名“参芪生脉饮”,为水剂。 针对女性,以灵芝、当归为主成分,辅以其他药材配制而成,取名“灵归玉风散”,为冲剂。 配方参阅了众多古籍典方,并经老中医们讨论通过。 有了临床试验的检测报告,就可以申报了。 金珠和银珠在饮片公司的分红有两百多万。 金珠担心妹妹孤身在外,大方的要把分红留给银珠(俩人都是用私房钱投资),被银珠拒绝了。 “哥,我想回家一趟”。 有了分红的底气,再加上春节临近,银珠想家了。 “好,要不要我陪你回去”? 话一出口,李存孝就后悔了。 不是不想陪,是名不正,言不顺啊。 “好啊,好啊”! 银珠等的就是这句话。 回县城待了一天,晚上陪父母吃了饭,又和在欧阳淼淼家的女儿聊了一通。 上床后把要陪银珠回家的事告诉妻子。 妻子说了句,不要把零嘴当主食! 然后背对着李存孝睡了。 夜深人静,在李存孝的撩骚下,妻子半推半就,把他狠狠的压榨了一番。 银珠穿着李存孝买的衣服,早早的在小区门口等候。 担心路上有积雪,李存孝决定开毕胜男的车。 “不许在车上亲热”! 毕胜男把车钥匙交给李存孝的时候警告。 两人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有一群人在等着了他们吃晚饭。 金珠夫妻俩,夫妻俩的父母,银珠的哥哥,银珠的姑姑夫妻俩。 看见李存孝,大家都很热情。 哥哥抢着接过银珠的行李,银珠的父母邀请李存孝入座。 银珠离家的事,谁也不再提了。 饭桌上,金珠和银珠有说不完的话,李存孝独自面对七八张嘴的询问。 “李总,银珠是不是在你那里上班”? “李总,今年你那些朋友还来过年吗”? “李总,你们公司还招人吗”? …… 李存孝一边回应大家的敬酒,一边回答问题。 “李总,我外甥在成都打工,出了工伤。伤好以后找老板,老板不但不报销医药费,还不承认他是员工,连他前面的工资都不给。我外甥一气之下,把老板打了,现在被派出所关起来了。你能不能找找关系,帮帮忙”? 姑姑的话,引起了李存孝和银珠的关注。 “姑姑,我们自己就有律师事务所,你把表哥的事给我哥说清楚,我们帮他讨回公道”。 在银珠眼里,李存孝就是无所不能的战神。 “你把他的姓名,那家公司的名称,处理他的派出所名字,都给我”。 别说沾亲带故,就是萍水相逢,李存孝也会帮一把。 一会儿,姑姑就打电话从她姐姐(她老公的姐姐)那里了解到大概信息。 李存孝就在饭桌上给周天俊打电话,把基本信息告诉他,并让他明天就亲自去跑一趟。 “这是我的一个亲戚,这个案子,我们就算接下了”。 李存孝最后这句话,是为了给银珠长脸。 “伯父伯母,叔叔阿姨,还有姑姑姑父,银珠脾气倔不懂事,让你们操心了。银珠心地善良,作为她最信任的人,我保证照顾好她,请你们放心,同时也不要再责怪她”。 快要散席的时候,李存孝的一番话,把银珠离家出走产生的阴影和隔阂全部消弭。 父母让银珠回家住,银珠坚持在酒店住。 “女大不中留,我们回去喽”。 银珠的父亲还算是个想得开的人。 “你们是要一个房间,还是两个房间”? 等大家都走完了,金珠回头问银珠。 “姐”! 银珠对金珠的明知故问,很难为情。 “六楼最后面那间”。 金珠把一张房卡递给银珠,找老公去了。 李存孝最喜欢在酒店里淋浴,想洗多久洗多久。 可是旁边粘个人,情趣就不一样了。 李存孝把水流开到最大,还是掩不住银珠的声音。 怪不得金珠要给他们留顶楼最后一个房间,不仅仅是因为豪华。 两人相拥而眠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没人理,也没人问。 等他们起床以后,早餐午餐一起吃了。 吃完饭,金珠银珠要回家,李存孝想去补一会儿瞌睡,周天俊的电话来了。 “存孝,案子的情况比较复杂”。 姑姑的外甥(案件当事人)本来在城郊各市场跑火三轮,后来和一家电器商铺混熟了,老板看他干活老实、勤快,就让他到店里干搬运、勤杂的活,每月给固定的工资。也不给别人拉货了,店里如果有送货的时候,就用他的火三轮,每趟另外给点运费。 一干就是三年。 去年年底,他帮老板送冰柜,下车的时候,冰柜滑落,正好砸在右脚上。冰柜没坏,他的脚面多处骨折。 等他康复找老板报销医药费时,老板说他们是合作关系,他的受伤与自己无关,而且因为冰柜摔坏了,还扣掉他被拖欠的三个月工资。 不善言辞的他,懒得和老板争辩,抄起塑料凳子就把老板打得头破血流。 现在因为老板伤情比较重,还在医院里,派出所已经作出了刑事拘留决定。 刑事拘留?这要是留下案底,他的两个孩子就遭罪了。 “你马上找人了解一下,那个老板的伤情鉴定出来没有,另外再想办法取保候审”。 一般来说,只要是重伤以下的,如果取得受害人谅解,可以按一般纠纷,最多治安拘留处理。 晚饭前,周天俊的电话又来了。 “两个坏消息,受害人拒绝调解,扬言要让当事人牢底坐穿;派出所以案情重大为由,不允许取保候审”。 麻蛋,一件普通的激愤打人,怎么就案情重大了。 “还有,当事人的母亲跪求受害人谅解,被他的家人拖出了病房,并威胁再来就报警。这一家人不是善茬啊”。 草泥马!耍赖的还理直气壮了。 “你告诉当事人家属,不要去低三下四的求人了,让当事人写份委托书,我们全权代理了”。 李存孝创办事务所的初衷,可不是赚钱。 李存孝和银珠返回的路上,坏消息不断。 受害人的伤情鉴定为重伤! 派出所已经结案,准备移交检察院! 受害人向法院起诉,要求民事赔偿! 没想到第一次接刑事案件,就是一个烫手山芋。 这也激起了李存孝的斗志。 “哥,给你们添麻烦了”。 银珠愧疚的对李存孝说道。 “麻烦?不麻烦要我们事务所干啥子,我们就是专门找麻烦的一群人”。 不顾一路奔波,李存孝和等在事务所的周天俊,还有经手这个案子的律师见了面。 办案律师介绍了他对案件的看法。 一、伤情鉴定有问题。 根据办案律师的经验和了解到的情况,受害人最多算轻伤。 二、派出所严重偏向受害人。 像这种因为纠纷发生的斗殴,应该调查事件的前因后果,但派出所只字不提受害人欠款的事。 “我怀疑,办案人员徇私枉法,伤情鉴定存在弄虚作假”。 案件清楚明了,突破口就是伤情鉴定。 三个人商量后,决定给办案律师增加两名助手。 办案律师和派出所正面接触,提出重新进行伤情鉴定的申请。 两名助手分别去了解鉴定机构人员和受害人的关系,派出所办案人员和受害人的关系。 伤情鉴定是由受害人所在的医院作出的,助手搞到了鉴定机构的主要人员的名单。 派出所所长和办案人员,都和受害人很熟,其中一名主要办案人员,还和受害人称兄道弟。 当办案律师找到已经出院,屁事没有的受害人,希望调解时,受到了受害人的威胁。 “你们最好少管闲事,缺钱了找老子要,否则小心上下班路上出状况。敢打老子的人,不死也得脱层皮”! 受害人嚣张跋扈的嘴脸,都被站在律师旁边的助理录了下来。 重新进行伤情鉴定的申请,迟迟得不到批复。 李存孝找到中医药大学的冉校长,让他帮忙拿到受害人的病历本。 负责跟踪受害人的助手,不仅拍到了受害人和派出所一伙人吃饭后去酒吧,还拍到了他和鉴定机构负责人吃饭泡吧。 另一个助手拜访了当初买冰柜的客户,冰柜根本没坏。 而且客户看到当事人受伤,虽然冰柜有些擦花,但也没有计较。 办案律师又拜访了电器商铺附近几家店的员工,证实了当事人在电器商铺老老实实干了三年。 案件已经移交检察院,重新进行伤情鉴定的申请没了下文。 事务所将受害人的病历本,当事人与受害人的关系,当事人送货受伤的情况,以及当事人讨薪时,受害人的态度,交给了检察院。 两天后,案件被检察院退回派出所补充侦查。 事务所再次申请取保候审,这次派出所不敢刁难,同意取保候审。 当事人出来后,又跑到受害人的商铺,堵门讨薪,被闻讯赶来的办案律师助手劝走。 就在办案律师准备去找受害人协商调解时,受害人带着三个五大三粗的“天棒”(流氓),跑到事务所闹事。 “不和他们协商调解了,以当事人的名义,实名举报鉴定机构负责人和派出所主要办案人员”。 李存孝肺都气炸了。 敢上门闹事,你特么当真不晓得“锅儿是铁打的吗(实力很硬)”! 派出所的办案人员绞尽脑汁也找不出新的,更有力的证据。 同时,收到举报信后,有关部门开始对鉴定机构负责人和派出所主要办案人员进行调查。 派出所所长急了,他虽然没有参与策划,但他知道这个策划。 他督促受害人赶紧和当事人和解,然后把案子结了。 但是当事人按照办案律师的嘱咐,拒绝和解。 派出所所长亲自找到当事人,希望和解,但当事人就一句话,找我的律师。 派出所所长给办案律师打电话,办案律师推给了周天俊。 给周天俊打电话,又被推给了李存孝。 “可以和解,你们定时间吧”。 派出所里。 所长,受害人,当事人,办案律师。 “你们两人因为误会,发生冲突,现在大家都没啥事了。俗话说,冤家宜解不宜结,希望你们能和解,大家说说自己的意见吧”。 派出所所长现在是巴不得早点结案,因为主要的办案人员已经被请去喝茶了! “要和解也可以,赔偿我的医药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5万元”。 呵呵,你特么还没搞清楚状况啊! 办案律师望了派出所所长一眼。 “看来所长还是没有搞清楚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啊,那我们就只有等法院开庭了”。 办案律师站起来就要走。 “呃,等一下”。 派出所所长瞪了受害人一眼,心说我特么还没给你交待清楚吗。 “事情的前因后果我已经了解了,你们看这样好不好”。 所长顿了顿,接着说道。 “你们双方都有过错,所有的经济纠纷就一笔勾销吧”。 受害人刚要动嘴,就被派出所所长的眼光制止了。 “我的当事人的意思是,他欠的工资要一分不少的支付,工伤的医药费要报销。至于打伤他,那是他咎由自取”。 办案律师把一张欠款清单放在桌子上。 “不可能,你想得美”! 受害人暴跳如雷。 他花了那么多钱,不但没有办成事,现在还要倒贴一笔钱。 “你不用急,我有办法让你冷静”。 办案律师从提包里拿出一叠资料。 “这是你的病历本,如果重新进行伤情鉴定的话,你连轻伤都算不上,至于前面的鉴定,你比我清楚”。 办案律师把复印件推给他。 “这是你们吵架当天,围观群众的证明,证明你当时都说了些啥子话”。 资料再次推到他面前。 “这是你部分客户的证明,证明我的当事人在你那,打了三年工。可你没有给他买过一分钱的保险”。 看着懵逼的受害人,还有尴尬的派出所所长,办案律师不再说话。 邪不压正! 最后受害人写了谅解书,付清了当事人所有欠款。 银珠的姑姑给李存孝打电话,感谢他帮了大忙。 “谢谢你,银珠交给你,我彻底放心了”! 第82章 见义勇为 事务所的刑事第一案,也算是首战告捷。 这场不是法律援助的援助,当事人肯定很感激。 姑姑的姐姐一定要请李存孝他们吃饭。 从姑姑那里了解到,她姐姐的老公也是偏远山区的人,十多年前带着儿子到成都打工。 没文化、没手艺,打工到现在,还是住的出租屋,生活十分困难。 “你给阿姨说,这个周末我们三个人,来你家里吃饭。其他没啥要求,就是酸菜包子要管饱”。 李存孝给她儿子打电话,接受邀请。 酸菜包子是当地的特色小吃,好吃不贵,家家都会做。 三环外绕城内,城郊安置房。 两室一厅,瓷砖地面,粉白墙体,很简陋。 不多的家具,收拾得整整齐齐,干干净净。 饭桌上一大盘刚出笼的包子热气腾腾,香味四溢。 还有几个菜,应该是为过年准备的。 一家三口有些手足无措,好像他们才是客人。 一进门,李存孝就热情的和他们聊起了家乡的事。 有了话题,气氛就轻松多了。 问她的儿子愿不愿去物业公司当保安,知道工资标准后,全家人都非常开心。 还有几天就过年了,这也许是他们一年中最开心的事。 走的时候,一定要让我们带点土特产,李存孝婉拒了。 “阿姨,如果连吃带裹(拿),以后我们就不好意思再来了”。 川人好客,客人走的时候,一般不会空手,实在没什么东西送,地里的蔬菜也要扯两把塞给客人。 进山拜年,成了大家的执念。 李存孝还没安排,毕胜男、路远熙、银珠她们已经开始张罗了。 吴阿姨、柳阿姨也打电话问李存孝,今年春节怎么安排。 统计结果,今年的队伍比去年庞大多了。 除去增加了文化公司(剧团)和事务所,医院那边也踊跃报名。 罗总也忽悠了十多个朋友和客户参加。 有路远熙她们上跳下窜,李存孝也懒得再管这件事。 因为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李存孝找到正在教学实验医院的颜教授。 “从目前的临床试验来看,保健品的效果很好,试验组和非试验组只是十天的时间,免疫力有了明显的区别”。 颜教授团队的试验组都选择年老体弱的患者,当然前提是自愿。 “年后试验数据能完善吗”? 保健品上市之前如何推广,李存孝还没有具体的方案。 “还要一个月时间吧,现在试验基数完全可以满足”。 现在试验医院有300位贫困患者,颜教授把保健品的作用给大家介绍后,都愿意试用。 大多数农村人,都对中草药有无师自通的本能,谁还没有喝过几副中药呢。 “只是两种保健品的选材都比较名贵,成本可不低啊”。 真材实料,成本肯定不低。20年前的人参蜂王浆,全是红糖水做的,成本全在包装上。 李存孝正想和颜教授到病房去看望那些试验组的患者,蒋三妹的电话来了。 “李总,华科地产一期,我们的一个保安被人捅伤了,已经送到附近的区人民医院了”。 蒋三妹语气急促,话筒里还传来嘈杂的汽车声音。 李存孝来不及问事情的原因,给颜教授打了个招呼,就朝医院赶。 今天是农历腊月二十七,还有三天就是春节了。 街边的行道树上已经挂上了灯笼,大大小小的商铺里摆满了年货,就连行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期盼春节的喜悦。 光天化日之下,我们的保安居然被捅伤了! 是员工斗殴,还是和他人打架,或者另有原因。 李存孝一边开车,一边猜想。 市区每个路口都有警察,他也不好打电话问。 停好车,刚进门诊部,就看到蒋三妹着急的迎了上来。 “李总!人已经送进急救室了,正在做手术”。 蒋三妹一脸紧张,说话都有些不太利索。 “啥子情况”? 李存孝尽量保持语气平静。 “有人抢包,我们的保安上去制止,就被捅了,流了好多血”! 蒋三妹说完,李存孝能看出她的身体有些颤栗,她应该是看到了血腥的场面。 电梯前站了很多人在等待。 “走楼梯”。 李存孝看了一眼急救室的楼层,拉着蒋三妹朝楼梯口跑。 急救室门口,蒋百里和严大姐,还有保安队长正在焦急的等待着。 “啥子情况”? 李存孝问还算镇静的蒋百里。 今天物业的大部分员工都在为小区的春节活动做准备工作。 午后一点左右,正在办公室小憩的蒋百里就听到外面有惊恐的呼喊声“抢人啦!抢人啦”! 蒋百里打开窗户一看,一个中年妇女倒在街边上大喊大叫,然后就看到我们岗亭的一个保安冲了出来,顺着妇女手指的方向,追赶一个抓着包正在狂奔的男子。 等蒋百里急匆匆带着两个保安赶过去的时候,那个追赶男子的保安已经捂着肚子,倒在血泊中,男子抓着的包,扔在了一旁,男子已经跑得无影无踪。 “保安叫什么名字”? 原来是见义勇为,李存孝着急的心,有了一丝欣慰。 “他叫刘云飞,就是上次陪你和路总去云南昆市的那个小伙子”。 是他。 李存孝有印象,一个昆市的退伍军人。二十七八岁,中等个,身材魁梧,比较腼腆,一开口就笑。 “通知家属没有”? 李存孝问保安队长。 “暂时还没有,家属的联系方式在办公室”。 保安队长摩拳擦掌,有些义愤填膺的意思。 都是退伍军人,曾经的战友受伤了,潜意识里就是报仇。 “他是腹部受伤,手臂上有划伤。估计是争抢过程中,抢匪突然拔刀伤人”。 保安队长不愧是军人出身,遇事冷静,观察仔细。 护士出来了一次,说是流血过多,血浆不够。 路远熙、毕胜男、银珠都赶过来了。 这是大家第一次遇到这种突发事件。 一个小时后,附近派出所来了两个民警。 看到受害人还有手术中,就请了解情况的蒋百里和保安队长到派出所做笔录。 李存孝也跟着去了。 派出所里,被抢的妇女正在一个女警的安抚下做笔录。 原来她是小区的业主。 今天揣了不少现金去几百米远的超市买年货。 结果到超市转了一圈,没看到满意的东西,就随便买了点零食。 估计在付钱时,提包里的钱包漏财了,被那个男子盯上了。 在她离小区门口几十米的地方,那个男子突然冲过来,把她推倒,然后抢了她的包就跑。 “我喊了两声,然后就看到一个保安跑出来,去追那个人,两个人都跑得很快。我吓得脚趴手软,一直坐在街边上,直到救护车来了,才知道保安受伤了。警官,他现在没事吧”? 女警安慰了她几句,让她休息一会儿。 下午五点左右,李存孝再回医院的时候,手术刚好做完,伤者被送到监护室。 主治医生给李存孝介绍了情况,没有生命危险,腹部中了三刀,手臂中了一刀,大肠两处刺穿。 万幸的是,肾、脾、肝都没有受伤。 晚上六点过,闻讯的小区业主陆陆续续来到医院。 腊月二十八号下午,从派出所传来消息,抢劫伤人的男子被抓获。 晚上十点,已经醒来的刘云飞在医生一番检查后,转入普通病房。 李存孝让医院安排了独立的病房(正好医院病人也少)。 腊月二十九号上午,刘云飞的妻子从老家赶了过来。 “你就是李总”? 刘云飞的妻子握着李存孝的手,神态有些疲惫,但眉宇间没有惊慌。 “上次你和路总来昆市,送了那么大的礼,也没到家里来喝口水”。 云贵川渝农村人请客人喝的水,就是热腾腾、甜蜜蜜的醪糟蛋。 “下次一定来拜访两位老人”。 严大姐已经安排好了刘云飞妻子的住宿,刘云飞有专门的护工照顾。 腊月二十九号下午,小区业主几乎是排着队的来看望刘云飞。 不知道的,还以为里面住着一个大人物呢。 病房里的礼物堆成了山。 刘云飞精神状态很好,妻子则一直忙着接待来看望的业主们。 腊月三十晚上,华夏民族处处欢声笑语,家家团聚一堂。 李存孝带着妻子女儿,还有路远熙、毕胜男、银珠、蒋百里父女,来到刘云飞的病房,陪着他和妻子一起吃饭。 虽然刘云飞只能吃特定的饭菜,但是过年的气氛,他感受到了。 正月初一,蒋百里代表物业公司,给刘云飞的妻子发了一个五万元的现金大红包。 告诉她,这是对刘云飞见义勇为的奖励,以后公司会一直保持这种奖励制度。 罗总也派人送来了两万元的现金红包。 按照他的说法,刘云飞不但为物业公司赢得了荣誉,也为华科地产提升了口碑。 正月初二,十辆大巴车五辆越野车,浩浩荡荡的开向路远熙她们联系好的山区拜年。 刘云飞的事迹,随着小区业主们的走亲访友,在各个小区传开。 正月初九,拜年的大部队回来的时候,物业公司已经接到五个小区业主委员会的邀请,参与小区物业管理。 刘云飞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 闲得无聊时,妻子会陪着他到公司里和兄弟伙些摆龙门阵。 自从刘云飞事件发生后,业主们对物业公司的员工,那叫一个热情,就差叫到家里吃饭了。 投桃报李,员工们也更尽心,更努力的为业主们服务。 刘云飞事件的影响也蔓延到其他小区,改善着业主和员工的关系。 李存孝趁着开工之际,给每个公司的员工宣扬刘云飞的事迹。 他不奢望大家都像刘云飞那样,面对不法分子能勇敢的冲上去。 他只希望,他们对刘云飞是肯定,而不是质疑。 对刘云飞的事迹,是心生敬意,而不是说风凉话。 正义的事,你做不了,可以躲在角落里看,但绝不能跳出来指手画脚! 李存孝在接欧阳淼淼返校的时候,给欧阳老爷子带了一些参芪生脉饮。 说明情况后,老爷子欣然接受。 “老李,如果你是刘云飞,你会不会冲上去”? 坐在车后排的欧阳淼淼,因为被女儿抢占了副驾位,有些闷闷不乐。 “我爸不但会冲上去,而且还不会受伤”! 有一件挡风的小棉袄,就是温暖。 大学最后一个学年。 有背景的学生开始物色工作了。 没背景的学生,更加努力,试图用优异的成绩,获取一个理想的工作。 欧阳淼淼和女儿都是组织的预备人员,这是一种荣誉。 李存孝不是不想向组织靠拢,是觉得自己还不配。 再说了,协助组织的工作,并肩作战,也是组织的意愿。 李存孝在招聘学校毕业生时,就是优先考虑组织的预备人员。 他和周天俊已经商量好了,招聘二十名在校毕业生。 反正事务所已经买下了一层楼,那么多房间,空着也是空着。 瑜洲政法大学出现了前所未有的趣事,本校学生在本校招聘本校学生。 招聘消息在学校网站发布后,报名的学生突破了两百人。 对于李存孝,他们也许了解不多,毕竟他不是学校的活跃分子。 但对他那几个公司,上网一查,就明明白白了。 什么律师事务所能拿到华科地产的顾问资格,他们心里还是有数的。 李存孝又依靠华科地产,火了一把。 学校专门给李存孝设了一个招聘办公室。 李存孝先按云贵川渝农村学生这个标准,圈定了七名学生。然后把所有资料发给周天俊,让他再筛选一次。 瑜洲政法大学的学生都很优秀,周天俊经过反复斟酌,又选出了三十三名学生。 四十名学生,由李存孝面试确定。 “老李,招聘工作我要参加”。 欧阳淼淼和事务所没有啥关系,但李存孝的事,就是她的事。 李存孝邀请了系主任、班主任、老学姐把关。 有三位老师参与,欧阳淼淼就只有以貌取人的本事。 最后确定了九名女生,十一名男生,男女比例基本持平。 第83章 风云突变 欧阳淼淼在本校过了一把面试官的瘾,还想到女儿的学校去得瑟一回,李存孝没答应,专业的事,还得专业的人来做。 华夏民族尊崇自己的优秀文化,但也不排斥,更不会打压其他优秀的文化。 中医药大学的教学实验医院虽然以中医治疗为主,但也吸取和采用西医的先进治疗方法。 所以李存孝和医院院长商量,在瑜洲医科大学招聘60名西医各专业的在校毕业生。 继政法大学的火爆场面后,医科大学更加火爆。 医科大学的学生毕业,如果不去考个研,甚至考个博,一毕业就参加工作的话,在单位里就是“小卡拉米”! 中医药大学的教学实验医院,在网上可是有“最有爱心医院”的美称。 最有爱心不但是指对病人,对员工也是人情味满满的。 待遇好,还有前辈手把手的指导业务。 只要努力,就能出彩! 学校网站上的招聘词,让那些不想考研、考博的学生,热血沸腾。 报名人数迅速接近1000人大关。 如此火爆的场面,让学校领导始料不及。 副校长亲自出马,与医院协商,希望增加招聘人数。 医院院长把这个面子,卖给了李存孝。 李存孝最后决定,招聘人数增加到100名,其中20名是为饮片公司招聘未来的药剂师。 学校领导大喜过望,因为他们的理想人数是80名。 不过李存孝提了一个要求,让女儿参加面试工作。 女儿在学校三年,成绩一直保持年级第一,虽然在年级里小有名气,但因为基本不参加其他活动,在学校里算得上是默默无闻,马上要毕业了,也该把她推到前面来练练胆了。 你女儿就在我们学校? 你怎么不早说呢! 她是谁,站到前面来! 第一轮筛选,由学校安排各班的班主任老师先淘汰一半。 为了防止老师们凭个人好恶选人,李存孝嘱咐女儿对名单进行查漏补缺。 近千人的资料审阅,光看完就得把人累够呛。 “你现在知道反腐倡廉有多不容易了吧!如果你有问题,我还得派人再来查你”。 李存孝拿着女儿审阅后的名单,赏了她一顿火锅。 第二轮筛选,由医院按照专业需要,淘汰了三分之二。 剩下165名学生进入面试。 女儿在整个面试过程中,不多言多语,只是给一个来自重庆石柱土家族自治县的男生打了勾。 小伙子是传染病专业的学生,长相清秀,身高中等偏上(与川人比),说话口齿清晰,中气十足。 这些“保送”的学生,还要在入职时,经过医院的笔试考核。 “老李,我不想留校了。我想到饮片公司的人事部去”。 食堂里,欧阳淼淼撅着嘴对李存孝说道。 你还真是上瘾了,想一出是一出。 “就你那点以貌取人的本事,给公司选花瓶啊” 李存孝其实已经考虑到了,欧阳淼淼可能会改变留校的意愿,但她现在不能惯着她。 “好老李,你去给爷爷说一哈嘛,我不想留校了,我想跟着你”。 欧阳淼淼似乎下了决心,这可不能开玩笑,学校那里可是挂了名的。 “欧阳淼淼,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考虑,和家里人商量好了,确定留校还是不留校”。 李存孝很严肃的说道。 她现在改变主意对学校没啥影响,毕竟只是意向协议。 “好,我一个星期内给你回话”。 欧阳淼淼埋头,欢快的吃起了饭。 人心在变,世事在变。 有的人和事在变好,有的人和事在变坏。 有的变化,毫不起眼,潜移默化。 有的变化,惊涛骇浪,措手不及。 只要还活着,我们要做的,就两个字:应对! 李存孝现在要应对的,就是罗总带来的惊天巨变。 “老李,崩盘了”! 天空难得一见的湛蓝,三月的风吹得花草生机勃勃,吹得人却昏昏欲睡。 午饭后的李存孝,正准备回宿舍午休,看到罗总的来电,很随意的摁下接听键。 “啥子崩盘了?哪个崩盘了”? 罗总莫名其妙的话,让李存孝更莫名其妙。 “华科地产全面崩盘了”! 罗总这句有了主语的话,李存孝听明白了。 哦草,提前了? 在李存孝的记忆里,华科地产出现债务危机,应该是明年的九月份,怎么就提前了呢? 华科地产会出现债务危机,李存孝是知道的,他之所以还是签下了第三楼盘的门窗合同,是因为门窗工程会在今年的六月份完工,距离华科地产债务危机还有一年多的时间。 他相信自己能全身而退。 他甚至都为罗总想好了退路。 现在,它提前爆雷了。 不对,它不是提前爆雷! 李存孝瞬间明白了。 其实现在的华科地产已经病入膏肓,明年公众了解到的华科地产,已经寿终正寝! 但凡大事,当公众知道的时候,差不多已经尘埃落定了。 至于事情大白天下之前的各方博弈,暗箱操作,公众根本无从了解。 “华科地产现在还欠门窗公司多少钱”? 李存孝知道罗总打电话的意思。 那就是,门窗公司还有工程款陷在华科地产! “还有差不多5000万吧”。 感觉罗总的语气艰难,带着内疚。 “这么多?怎么可能”? 华科地产第一第二楼盘的工程款,连质保金都收回了,在第三楼盘门窗进场时,华科地产是不欠门窗公司一分钱的。 现在的欠款,只能是第三楼盘的门窗工程款。 可是,第三楼盘门窗工程的总价才一亿五千万,现在完成的部分,最多一个亿吧,怎么就欠了5000万呢? 按照合同,哪怕华科地产因为特殊情况,延时15天付款,最多也不会超过1000万啊! “因为年前总部抽走了这边的资金,第三楼盘已经延时三个月没付门窗公司的工程款了,加上年后施工队伍大干快上,现在门窗公司已经完成了一亿多的工程量”。 三个月没付款了?我怎么不知道? “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没给我打电话,说明情况”? 李存孝对罗总,那是绝对的信任。 他如果对李存孝说,要延时一个月付款,李存孝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但如果延时两个月,甚至三个月,李存孝肯定会联想到华科地产的债务危机,采取对应措施。 “当时总部抽走资金时,承诺一个月就能还回来,所以我只通知了蒋三妹和严大姐(严大姐还代管门窗公司的财务),她们也同意了”。 凭华科地产前面的付款情况,凭罗总和李存孝的私人关系,蒋三妹和严大姐肯定会同意啊。 可是,延时三个月,她们两个怎么就一声不吭呢。 “现在还有没有补救的办法”? 现在的关键是如何应对,不是追责。 “呼…现在公司的窟窿是个天文数字,恐怕是回天无力了”。 罗总深深的呼吸了一下,才沉重的说道。 “第三楼盘还有没有剩余资产”? 被抽回的资金,就像倒进沙漠里的一杯水,一点痕迹都看不到了。 只能在楼盘上想办法。 “有,但是变现很难,很难”。 第三楼盘已经售馨,就连售楼部和罗总的临时办公室,都是名花有主了。 唯一的生机就是,最后一批购房者,有相当大一部分,因为房价下跌,只交了定金,还没付后续的房款,这成了楼盘最后的资产。 “这部分资产要变现,先不考虑购房者还有没有意愿,首先要完成交房条件。要完成交房条件,还需要投入两个亿的资金,加上欠门窗公司和其他供应商的一个亿,一共是三个亿”。 看来罗总也想到了动用这点剩余资产。 “再投入两个亿后,我们手里的房源,按最理想的价格,最快的速度出手,也只能收回三个亿的资金,这个过程中,只要有一个环节出错,都会让后续投入再次陷入泥坑”! 罗总的分析非常清晰,这是一条荆棘密布、陷阱重重的出路。 “更要命的是,银行已经停止办理这个楼盘的按揭贷款”! 这特么是釜底抽薪啊。 “你现在怎么办”? 李存孝已经没有兴趣讨论出路了。 “总部现在给了我两个选择,一是立即辞职,给我60万的背锅费,这边所有的事,从此与我无关;二是用目前仅有的100万,再坚持三个月,看能不能有转机,如果没有转机,背锅费200万”。 第三楼盘号称“盘王”,在当地影响很大,整个楼盘已经接近收尾,华科地产不愿放弃,但也不愿再投入三个亿(也许确实拿不出来了)冒险,只能采用“拖”字诀。 “那意思就是继续骗”! 李存孝一针见血。 用100万把员工稳住,继续忽悠土建、绿化和其他供应商,等三个月后交完房,把购房者安抚以后,再宣布崩盘,大家成了殉葬品! “所以我现在很矛盾,我在成都待了五六年,把它当做第二故乡,我真心不想对不起大家,带着骂名走。我如果马上走,楼盘肯定交不了房,如果我再耗三个月,供应商就会陷进去更多收不回的资金”。 “你先不忙做决定,我马上回来,晚上面谈”。 和罗总认识五年,顺了五年,终于遇到过不去的坎了。 李存孝通知路远熙、毕胜男、蒋三妹、严大姐晚上在门窗公司集合,然后关机午休。 晚上得保持充沛的精神和清醒的头脑。 罗总带着马副总和财务,这是他的铁杆,其他人都还不知道。 当罗总把情况说完,蒋三妹和严大姐最先懵了。 第二个月延时付款的时候,严大姐问过蒋三妹,要不要告诉李存孝,被蒋三妹否定了,反正公司不缺钱。 她认为,凭如日中天的华科地产,凭信守承诺的罗总,凭罗总和李存孝比铁还硬的关系,不汇报不会挨骂,汇报才可能挨骂。 蒋三妹胀红了脸,几次想站起来解释,都被严大姐拉住了。 路远熙和毕胜男不敢说话,5000万啊,她们就是说5000万句话,也起不到毛的作用。 “除了账上维持日常开支和员工工资的100多点万,就剩那些房源了”。 华科地产财务的数据更详细,欠门窗公司的工程款是4890多万。 财务说完,全体陷入沉寂。 “我想接盘后续扫尾”。 李存孝的话,把所有人都惊呆了。 李存孝的记忆里,华科地产崩盘后,有一段房价疯涨的时间,如果把握住了,可以平安过度。 如果放任不管,最好的结果就是政府介入,安抚好购房者后,政府会拿供应商开刀,亏空都由全体供应商承担,门窗公司到时候根本拿不到几个钱。 “老李,你没必要冒这个险,我们又不是亏不起”。 毕胜男觉得用两个亿赌5000万,太划不来了,饮片公司两个月利润就够了。 “是啊,老李,到时候能收多少算多少,我们就当前面的活白干了”。 路远熙也觉得风险太大,5000万而已,又没有伤筋动骨。 蒋三妹和严大姐,说什么呢,现在不说话就是帮忙。 她们已经通知周师傅全面停工,能用的材料入库,用不上的就地封存。 “饮片公司账上还有多少钱”? 李存孝没有给她们解释,他总不能说自己能预知未来吧。 “还有一亿两千多万,不过交完税后,只有一亿多一点”。 饮片公司现在是纳税大户,包括股东分红,该交的税一分不少。 “够了!我们出一个亿,其他供应商再出一个亿,操作好了,不但能收回欠款,还能赚两个”。 李存孝故作轻松的笑了起来。 蒋三妹和严大姐是盲目的相信,路远熙和毕胜男是理智的相信,罗总三人是半信半疑。 “罗总,通知所有有欠款的供应商(没欠款的肯定不会趟浑水),明天下午开会”。 “好”。 罗总很机械的回答,他还在懵逼状态。 “情况大家都晓得了,到时候动起来,大家都要全力配合,散会”。 大家都还没吃饭,都以为连夜开会有惊喜,结果是惊吓。 “李总”。 紧跟在李存孝后面的蒋三妹,嗫嚅着叫住李存孝。 李存孝停步转身,蒋三妹的头垂在胸上,两只手紧张的绞着。 “这是客观变故,不是你一个人的错,后面的工作小心谨慎,争取把损失夺回来”。 没等她说话,李存孝半解释,半安慰道。 临阵不斩将。 再说换作路远熙和毕胜男,不想当传话筒的话,也可能会这么做。 第84章 峰回路转 蒋三妹猛的抬起头,眼里满是泪水。 说实话,刚刚听到说5000万可能收不回来,她连死的心都有了。 李存孝把门窗公司交给她负责,什么路都铺好了,她等于是跟在后面捡钱。 可就因为她自以为是的不汇报,门窗公司一年的成果打了水漂。 “走,去吃饭”。 路远熙和毕胜男走过来,一左一右,挽住她的手,轻声说道。 餐桌上的八个人,除了李存孝,都没胃口,毕胜男叫来白酒又退了回去。 4890多万啊! 买房子可以组建业委会,买汽车可以炸街,做慈善可以上头条。 吃完饭,罗总抢着付钱,仿佛买了这次的单,内疚会少一些。 “这一把输了,我们就会回到解放前了”。 李存孝和两个女人开玩笑。 “解放前就解放前,解放前的你也没这么坏”。 路远熙看着李存孝,笑骂道。 “就你这个小身板,我们一人少吃一口,也能把你喂饱”。 罗总在一旁笑而不语,毕胜男说话从来不看场合。 路远熙和毕胜男都没有邀请李存孝回家的意思。 大家都心情不好,哪有心思做愉快的事。 银珠心情很好,当然愿意做愉快的事。 李存孝带着情绪互动,比平日狂野,银珠认为是他饥饿难耐了。 反正自己也很享受这种感觉。 人在床上躺着,脑子里却是5000万,据说这时候开小差,时间会更长。 果然,交战只两个回合,银珠就求饶了。 难得完胜一次! 早起的李存孝笨手笨脚的煮了四个荷包蛋,又出门买了豆浆油条。 晚起的银珠,高兴惨了。 哪怕荷包蛋已经煮老了(煮好又出门买豆浆油条),她也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好的早餐。 李存孝到门窗公司的时候,蒋百里和蒋三妹父女俩站在他办公室门口,显然是在等他。 “进来坐”。 李存孝很热情的招呼父女俩。 “李总,这是我们去年在饮片公司的分红。三妹给门窗造成这么大的损失,我们应该赔偿”。 李存孝惊讶的看着蒋百里放在桌子上的银行卡。 这才发现,蒋三妹精神萎靡,眼睛红肿。 肯定是昨晚没睡好,今天又哭过了。 “唉呀,我昨天就说了,这是客观变故,换作是我也可能会答应欠款。再说了,即便三妹有错,她拿的是卖面粉的钱,也就担卖面粉的责,咋可能让你们拿分红来赔偿嘛”。 对这对父女的行为,李存孝倒是很欣赏,只有勇于承担责任,才会真心改正错误。 “你们放心,这笔钱我一定有办法收回来的。你们现在啊,就是做好手头的工作”。 李存孝把银行卡拿起来,交给蒋百里。 蒋百里百感交集。 昨晚蒋三妹哭着闹着让他把去年的分红拿出来赔偿,他也心痛不已。 可想想女儿的错误给门窗造成的损失,他还是牙一咬心一狠,拿了出来。 只要跟着李存孝继续干,这点损失就不算损失,他对同样也心痛的妻子说道。 他还怕李存孝嫌不够,没想到啊! “三妹去洗把脸,补个瞌睡,打起精神来,下午一起去见供应商”。 蒋三妹现在心神不宁,先给她找点事做。 “好”! 蒋三妹一下子来了精神。 看来老李昨晚不只是安慰她,他是真没想过责怪她。 父女俩走了,李存孝拿出笔记本(不是电脑)。 他得好好捋一捋,怎样说服那帮供应商。 果然,最先跳出来的就是土建方。 当财务把华科地产的情况通报以后,土建方老板就暴跳如雷,扬言要去起诉。 土建方的欠款,占了三十多个供应商欠款总和的一半。 “你如果起诉,运气好的话,可以拿到后面的烂尾楼,运气不好的话,赔了夫人还要折兵”。 罗总也想通了,要想全身而退,只有冒险走李存孝提出的这条路。 而且他坚信,只要有李存孝参与,这条路就走得通。 “那我们咋个办嘛”? 钱还在罗总手里,土建方老板也不敢太放肆。 “今天请大家来,就是要想办法,咋个解决问题。门窗公司李总办法,可能是目前最有希望的一条路”。 罗总示意坐在前排的李存孝讲话。 “在座各位都和我一样,跟着罗总干了好几年,我们至少也有一面之缘,所以拐弯抹角的话我就不说了”。 李存孝站起来,扫了一眼全场。 “我陷在这里的工程款,是你们的总和,我比你们更急”。 会场开始窃窃私语,李存孝和罗总的关系,大家都知道,如果他都没办法拿到钱,他们就更没希望了。 “罗总的为人,大家都清楚,现在是华科地产集团出现债务危机,和罗总个人没有关系。我们现在要做的是:一、趁华科集团还没有公开摆烂,拿到楼盘的剩余资产;二、齐心协力继续投入,让楼盘达到交房条件,把剩余资产变现;三、不想参加的,债权减半,作为我们投入者的风险补偿。具体方案,我们会给大家一个书面说明,大家还有啥子问题,我方面解答”。 供应商:“李总,我们还要投入好多钱”? 李存孝:“债权的两倍,我们门窗公司的债权是4890万,所以我们的投入是9780万。当然,投入是循序渐进的,如果在操作过程中,出现不可抗力,我们可以及时止损”。 供应商:“投入这么多?那还不如等政府接手”。 李存孝:“政府接手后,他们重点解决的,只能是购房者的利益,供应商能分到点渣渣就不错了”。 供应商:“这么大一笔钱,咋个操作喃”? 李存孝:“罗总以华科地产的名义,继续运作,大家派人监督”。 供应商:“最后咋个决算呢”? 李存孝:“最后回笼的资金,如果有亏损,按投入比例承担,如果有利润,按投入比例分成”。 …… 会议吵吵闹闹,终于达成共识。 有五个供应商不参与,但认可债权减半,总金额180多万。 接下来开始紧张有序的开始运作。 周天俊以事务所的名义,向华科地产集团发出律师函。 各供应商派人与华科地产财务核对账目,扣除虚报的水分,所有供应商(除门窗公司)的债权总金额是4650多万。 在等待华科地产集团回复期间,全部停工,各供应商对自己的工作段进行自检。 按李存孝的话说,就是烂尾不烂质量。 也许是担心崩盘被提前泄露; 也许是楼盘的油水已经榨干; 也许是成都是他们最后的颜面… 总之,华科地产集团派人来进行剩余资产交接了。 对方提出的多个不合理要求,都被李存孝驳斥了。 只答应了一个要求,就是接受和安置好售楼部的全体员工。 协议生效后,罗总按照原定计划和进度,开始了工作。 “老李,等这件事完了,我跟着你干”。 看着一个庞然大物轰然倒塌,看着一只蚂蚁聚沙成塔,罗总对李存孝佩服得五体投地。 “好啊,到时候把你手下那帮有能力的人都留下,我们搞一个建筑公司。搞资本,我没兴趣,做实业,我有干劲”。 爆米花爆得再大再好看,它也离不开农民伯伯种出来的玉米。 接下来就是房子的销售问题了。 李存孝拿着和华科地产集团签订的协议,说服一家银行为楼盘提供按揭贷款。 售楼部给所有只付了定金的购房者打电话发信息,通知他们在十个工作日内,前来办理购房手续,否则视为违约,购房协议作废,定金不退。 陆续有三分之一多点的购房者来办理了手续。 第一批资金到账,供应商的投入就可以往后延了。 按理来说,处理烂尾楼应该尽量节约成本,差不多就行了。 但李存孝不但坚持按原设计施工,甚至还增加了原设计没有的元素,引来土建方的质疑。 “你要是担心这担心那,你可以债权减半退出”。 船出海了,船长可不会听一个水手叨叨叨。 蒋三妹代表门窗公司参与管理和监督,虚心学习,尽职尽责。 门窗公司的日常工作,交给赵婷婷打理。 妻子好不容易等到李存孝有空,过来陪他。 俩人不想做饭,也不想下馆子。 一个电话,到欧阳老爷子家蹭饭去。 “我们想在你们学校招收的优秀毕业生,全被你小子捷足先登了,你还好意思来蹭饭”。 一见到李存孝,柳惠茹就抱怨。 “近水楼台先得月,向阳花木易为春,明年我不和你们抢了”。 李存孝笑呵呵的回应。 妻子去厨房帮柳惠茹做菜,李存孝和老爷子在书房品茶。 “接手华科地产的烂尾楼,你好大的魄力哦”。 李存孝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老爷子的耳目。 “我也是逼上梁山啊”。 人不逼一下自己,还真发现不了自己的潜能。 “现在房价有下跌的趋势,销售很困难吧”? 老爷子足不出户而知天下,李存孝不得不服。 “确实比较困难,楼盘当初设计的理念就是高档住宅,限制了消费人群”。 100元的东西降价10%,90元就能引起人们的购买欲望,因为大家买得起。 10万元的东西降价20%,8万元对有钱人来说也许不值一提。对普通人来说,都是一个概念——买不起。 “老头子倒是认识一批想买房子的老家伙,他们都是我的老部下。现在退休了,也该出来享福了,就是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喜欢你们的楼盘”。 大山里的发射基地,老一辈们献了青春献终生,献了终生献儿孙。 现在国泰民安,是该他们出来享福了。 “抽个时间,我把他们约出来,我来给你当推销员”。 老爷子可不和谁说客套话,他说到就要做到。 “欧阳老爷子对你比对他儿子还好”。 回到家里,妻子感慨道。 想到老爷子一把年纪了,还要在老部下面前替自己推销房子,李存孝就惭愧。 又请了一周的假,专门等老爷子的老部下们。 来了十三个老革命,欧阳老爷子亲自陪同。 这是一群吃苦在前,享受在后的人。 他们吃五谷杂粮,立冲天壮志;他们久居深山老林,向往星汉灿烂。 老爷子悄悄的对我说,别看他们只来了十三个人,但每个人可以代表几个家庭,他们相当于是同事们的采购。 没人问户型,也没人问价格,他们就像一群出门溜弯的老头老太。 老爷子只字不提买房的事,只是轻描淡写的介绍华科地产捐建希望小学,讲述李存孝的春节拜年活动。 老人们饶有兴趣的听着。 老爷子对李存孝说,他们不在乎价格,他们在乎人格,他们不需要优惠,他们需要尊重。 果然,当这群人满意而归的时候,留下了78套全款的购房合同。 烂尾楼第二批资金到位,可以说,危机解除了。 李存孝把最后四栋楼命名为“长征”楼,十二个单元代表长征一号到长征十二号。 没等到房价热潮到来,烂尾楼全部售罄。 全身而退还小赚一笔的供应商们,对李存孝简直是顶礼膜拜。 不用感谢,都去携执律师事务所签一份顾问合同吧。 李存孝以欧阳淼淼的名字,给老爷子留了一套房,在长征十二号单元。 连续三场庆功宴,把李存孝的假期又延长了几天,反正进入实习阶段,学校也不在意了。 第一场门窗公司的庆功宴。 蒋三妹压抑的情绪终于爆发,二两酒的量,装一斤酒的疯,最后被蒋百里背了回去。 李存孝被毕胜男趁乱拖回了家。 母豹子对阵小绵羊,结果可想而知。 第二场事务所的庆功宴。 事务所在运作中发挥了很大的作用,也得到了丰厚的回报。 三十多份顾问合同,全部都是概不赊欠。 早早就等在酒店门口的路远熙,带着李存孝去足疗店醒了酒才回家。 天雷勾地火,谁也不示弱。 乱成一团糟的房间里,飘着兴奋的荷尔蒙的味道。 第三场供应商的庆功宴。 这是一群酒精考验的欢场老手,一开始是劝酒,接下来是拼酒。 银珠说什么也要跟着李存孝来,美其名曰为他挡酒。 说好了她照顾他,结果成了他照顾她,最后他和她都累趴在床上,还是他照顾了她。 第85章 保健品上市 二十多天没见到李存孝,欧阳淼淼感到学校生活索然无味。 她已经决定不留校了,父母没啥意见,有意见她也不听。 欧阳老爷子犹豫了一会儿,长叹一声:“跟着李存孝,我还是比较放心的”。 “老李,你再不回来,我就要去找你了”。 看到李存孝,惊喜的欧阳淼淼大庭广众之下,就给了他一个亲密无间的拥抱。 李存孝的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要不是用了千斤坠,双手箍着她的腰,就被她抱起来转圈圈了。 “找我干啥子”? 好不容易掰开她的手,李存孝问道。 其实他很享受被她拥抱的感觉。 “爷爷同意我跟着你干了”。 和老爷子道别的时候,他倒是说过,让他好好调教一下欧阳淼淼。 “你想干啥子”? 除了事务所,也没有适合她的岗位。 门窗公司把第三楼盘扫尾后,就没有现成的业务了。 李存孝暂时也没时间和精力来拓展业务,现在通过朋友介绍拿到了西昌几个旅游饭店的门窗制作,安装由周师傅单独衔接。 “我要做你的秘书,你在哪我在哪”! 你确定你对秘书没有误解? “你就这点出息?我自己现在都是无所事事”。 李存孝还真觉得自己无所事事,除了读书学习是亲力亲为,好像公司的事,都只是出谋划策。 “那我跟着你无所事事”。 欧阳淼淼算是明白了,只要是跟着李存孝干,爷爷就不会反对。 “你想白吃白喝?门儿都没有”。 “我怎么就白吃白喝啦?我做你秘书不得做事吗”? “我回去都是给她们当秘书,你啥子时候看到秘书配秘书”? “那你就做我的秘书,给我发工资”。 …… 两个人就像小孩斗嘴一样,说说笑笑走进了食堂。 “小路姐,这两种药的名字好大气哦”。 食堂里,银珠和路远熙正在并排吃饭。 饮片公司的食堂参照大学食堂,环境干净卫生,菜品丰富味美。 就连好多客户和来公司视察的领导,都喜欢在食堂吃饭。 “这不是药品,这是保健品”。 两种保健品批文下来以后,李存孝叮嘱路远熙赶快生产一批,让教学实验医院的病人试用,并通过他们试用后的效果,对产品进行广告宣传。 现在两种保健品的成本核算出来了,但是出厂价和零售价还没申报。 李存孝的愿望是让两种保健品像白菜一样进入千家万户,但囿于成本原因,它不可能是白菜价。 所以李存孝提出了“反向定价”的思路。 它有两个量化标准。 一是根据一个健康的人每天摄入多大的量,持续多长时间,能够提高机体免疫力。 二是一个人或者一个家庭,能够接受的这份健康支出是多少。 然后用健康支出除以摄入量,就可以得出保健品可以被人们接受的零售价。 举个例子:在保健品疗效有保证的情况下,人们愿意每个月花60元钱来提高免疫力,而每人每天只需要一支保健品就能保证效果。 那么,一支保健品2元,就是人们能够接受的零售价(60元除以30天)。 现在颜教授团队准备了两组实验数据。 一组是在医院选出100名有代表性的病人(男、女;老、中、青;轻症、中症、重症),考察免疫力提高需要摄入量和持续时间的指标。 另一组是在普通人中选出100名有群体代表性的人,考察上述指标。 普通人群的考察对象,就从饮片公司的员工中选出。 路远熙、银珠和童满洲都毛遂自荐了。 “小路姐,我们要吃好久才有效果呢”? 银珠觉得这件事很好玩。 “颜教授要求的时间是30天”。 实验开始的头天,实验人员要做多项体检。 “小路姐,吃这个药…哦,保健品,会不会影响怀孕啊”? 银珠也知道李存孝和妻子的约法三章,但她想要一个孩子。 她已经计划好了,一旦怀孕就回老家,不让李存孝知道,生完孩子后再回来。 “你…你怀孕了”? 路远熙大吃一惊。 “还没有,但我想悄悄的要一个孩子,下次等他回来,我就不采取措施了”。 银珠满脸羞涩的说道,她不知道路远熙和毕胜男的想法,怕她们笑话自己。 “你不知道…算了,这是中药保健品,我看颜教授给的说明里,没有提到是否会影响怀孕,我们可以问一下他”。 路远熙本来想问银珠,难道她不知道李存孝和妻子的约法三章,但她忍住了。 她比银珠和毕胜男的心机重多了,她也想要一个和李存孝的孩子,但她不敢冒险。 一是担心毁掉自己和李存孝的关系,二是担心破坏李存孝和他妻子的关系。 现在银珠想悄悄的要一个孩子,如果成功了,李存孝对待银珠的态度,就是她对自己和李存孝的关系的定性。 如果李存孝能说服妻子,力保银珠和孩子,那么她也有了希望,愿意继续这段感情。 如果李存孝唯妻子的命是从,弃银珠和孩子而不顾,那么她和李存孝的感情也该结束了。 虽然从认识他到现在,他都表现出了应有的担当,但是他在大是大非面前,会是什么态度,她真不敢想。 “银珠要是怀孕了,他的麻烦就大了”。 路远熙心里又开始替李存孝担心了。 一旦银珠怀孕,自己也会蠢蠢欲动,毕胜男更不是省油的灯,到时候够他喝一缸了! 李存孝把健康支出调查的任务交给了她们“叠加三美女”,希望通过她们在直播间和网友们的互动中,分析出健康支出的大概数值。 互动的话题,李存孝已经给她们想好了。 “如果有一份真挚的健康摆在你面前,你愿意花多少钱把它买下”? 互动中,她们会把两种保健品推出来,并把两组实验数据公之于众。 三美女已经商量好了,周一到周五她们各自在自己的直播间互动,周六周日三个人一起在同一个直播间互动。 李存孝和欧阳淼淼也以在校大学生这个群体,参加了实验组。 按照颜教授的指导,李存孝每天早上空腹喝一支“参芪生脉饮”水剂,欧阳淼淼空腹喝一包“归灵玉风散”冲剂。 5月20日,年近古稀的颜教授调皮的把普通组的实验开始时间,定在了这天。 李存孝给妻子、女儿、路远熙、毕胜男、银珠分别发了520元的红包。 欧阳淼淼“鼓捣”(四川话,强迫)李存孝给她也发了520元的红包。 蒋三妹给李存孝发了520元的红包,李存孝犹豫了很久很久,才把红包收下。 然后又借花献佛,给她回了一个520元的红包。 “明年你先给我发”,蒋三妹秒收后给了李存孝一个笑脸和抱抱。 路远熙和银珠都给李存孝回了个52.00元的红包,只有不解风情的毕胜男,心安理得的收了红包,连一个笑脸都没回。 毕胜男的笑脸没来,颜教授的笑脸到了。 病员组的疗效显着,大多数病员精神状态改善,饮食胃口提高。 因为80%的病员都同时发生了变化,可以肯定是保健品发挥了作用。 而且经过对病员的全面身体检查,没有任何毒副作用! “叠加三美女”的直播间互动也火爆异常。 男士愿意每天用一包烟来换健康,女士愿意每天用一杯奶茶来换健康。 许多网友已经迫不及待的要求上架、上链接。 考虑到保健品的目标是千家万户,并不是每一个人都可以每天抽一包烟、喝一杯奶茶,健康支出数值,持续调低。 凭着“叠加三美女”的粉丝量,有三分之一的保健品可以走直播的渠道,降低了零售价格。 6月20日,阳光灿烂,气温陡增,但仍然高不过颜教授团队的喜悦之情——普通组效果显着。 保健品在次日全面上市。 “参芪生脉饮”零售价27元一盒(十支),每天一支。 “归灵玉风散”零售价29元一盒(十包),每天一包。 为了刺激更多的消费人群,李存孝又克隆出来一句口号:“自己好,不算好,全家好,才是真的好”。 前两个星期,保健品销量一般般。 但李存孝吩咐童满洲,加大马力生产。 饮片公司在第二次扩建时,就准备了两个保健品车间。 童满洲一直很疑惑,但从不敢问。 卖十盒保健品的利润,不及卖一盒老产品,而且保健品的生产占用了公司一半的资源。 所有人都对李存孝迷之自信,童满洲知道,不能问,问就是自己不懂事了。 鄂城作为重点销售对象,李存孝派人在城市的东西南北中五个位置调查,选出100家药店实行售后付款的铺货。 还给了这100家药店一个福利,就是每天可以在前来购药的消费者中,随机抽取10名(五男五女),每人赠送三盒对应的保健品,持续时间15天。 发放赠品的目的有三: 一是让患者受惠, 二是为药店争名, 三是开市场渠道。 铺货人员提醒店家,千万不要为了蝇头小利,徇私舞弊。 砸了自己的招牌,断了自己的财路。 “哥,为什么赠送15天呢”? 铺货结束,银珠在电话里问李存孝,她倒不是心痛那100多万的赠品。 “因为15天后,有了疗效,他们就会自愿购买了”。 但凡涉及到钱,人们就会犹豫,赠品嘛,多多益善。 “那不是就像鸦片烟进华夏那样”? 银珠初中毕业,也知道一些历史知识。 “方法类似,但目的天差地别,它们是害人,我们是救人”! 那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历史,是华夏民族绝不容许再出现的历史。 “哥,你啥时候回来啊?我…我们想你了”。 银珠迫切盼望着珠胎暗结。 “家里没有啥子事的话,哥要安心学习, 只有等放暑假了。我们现在只能千里望月,两地相思喽”。 不明就里的李存孝,文绉绉的撩骚着文化水平不高的银珠。 “那我可不可以来看你”? 银珠可不想望月,她只想看到人。 “公司现在事情那么多,你走了,路总怎么办”? 李存孝公事公办,他不怕银珠过来,就怕路远熙和毕胜男“不依教”(四川话,不答应)。 他现在在学校作息时间有规律,健身运动不间断,又有保健品加持,荷尔蒙早就开始溢出了,“尿床”的事,时有发生。 “抽时间,我回来看你”。 银珠不挂电话不说话,李存孝知道她呕气了。 “好,说话不算话,小心被咔嚓”。 银珠高兴的挂了电话。 李存孝低调的给学校所有教职员工每人赠送了10盒保健品,学校对外宣称是员工福利。 他倒是也想给学生们送福利,考虑再三还是放弃了。 一是人数太多,会给饮片公司增加压力,二是学生们本来就血气方刚,勃勃生机,根本无法显现保健品的效果。 唉! 千载难逢的重生一次,没干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李存孝感觉自己就像珠算特级大师,面对电脑时的尴尬。 其实人这一生,哪有那么多惊心动魄的事情发生。 能遇到一次危机并泰然处之,就是人生的巅峰了。 思绪飘得太远,收! 还有论文没写呢。 图书馆里,欧阳淼淼在硬啃西方法律史,李存孝在畅游华夏法制思想史。 “老李,我们交换论文题目”。 看到李存孝读得津津有味,写得洋洋洒洒,欧阳淼淼心里不平衡。 “好菜不在食材,在手艺”。 李存孝合上书,看着她。 “所有不切实际的高深,都是空中楼阁,那些伪专家就是特例”。 真正的学者,是把天上的明月引向人间烟火,而不是把人间烟火幻化成天上明月。 “那我换个题目”? 欧阳淼淼眨巴着眼睛,似懂非懂。 “用最通俗的语言,讲最严肃的道理,就是法律人的学以致用”。 老百姓不是不讲道理,是听不懂! “浅显易懂?明白”! 欧阳淼淼冲李存孝做了个手势,哗哗几下就把手里的草稿纸撕掉。 第86章 疯狂打压 保健品上市后,实体店反应平平,倒是直播间里热闹异常,销量比所有实体店多得多。 但鄂城除外。 赠送活动结束以后,鄂城铺货的100家药店都发来订单。 原因大概是,没有赠品的药店,消费者大多是花钱买个稀奇,不是真正的患者,显现不出效果来。 而鄂城的赠品主要是送给那些确实需要调养的患者,对服用保健品后,肯定在意疗效。 同一条街上好几家餐馆,一家门庭若市,其他家门可罗雀,除了眼红外,就是怪厨师的手艺差。 市面上的保健品成百上千,而且利润空间大得吓人,谁也不允许谁一家独大。 对那些跑在自己前面的人怎么办? 搞他呗! 老子赶超你不行,使绊子、拖后腿那可是强项。 兴华饮片公司的保健品在鄂城100家药店批量上货,并影响其他药店也跟风上货,而且还都是摆在药店的黄金位置。 同行的眼睛就不是变红了,而是变阴险了。 要对一个人发起无底线的攻击,最有效的手段是什么? 打他?太粗鲁了吧,而且你怕不怕他反击? 弄死他?你有几条命? 最有效的方法是:污蔑! 借助舆论的污蔑,借助舆论再勾结官方的污蔑。 成本最少,效果最好,风险最低,百试不爽! 你要是疲于争辩,四处申告,一句“无风不起浪”就能让你武功尽失,反抗无效。 饮片公司第三批发鄂城的保健品整装待发,鄂城大大小小的药店接到主管部门的通告。 “接广大消费者举报,兴华饮片公司的保健品毒副作用大,望各药店自查后封存下架”。 一时间,销售部催货的电话,变成了追责的叫骂。 路远熙心急如焚,颜教授气愤难当。 紧急联系当地有关部门后,得到的答复是:群众举报,依法检查;库存停售,新货禁入。 问什么时候有调查结果,答复只有四个字:无可奉告! 路远熙要带着毕胜男和颜教授去鄂城理论,被李存孝制止了。 “你们不要去自取其辱,人不要和猪摔跤,它是越脏越兴奋,你是越脏越恶心。冤枉你的人,比你还清楚你有多冤枉”! 人家依法检查,按程序封存,没宣布你违法,也没给你检查结果。 你要是去理论,人家有100种理由让你灰溜溜的打道回府。 “那我们现在咋办”? 要是泼皮无赖,她还可以痛痛快快的骂一场,毕胜男还可以踹它几脚,出口恶气。 “取消鄂城所有订单,预付款退回;派人去统计每家的封存数量,按实退款”。 老子本来就没靠他吃饭,何必与它硬刚。 眼红者还不罢休,大量水军跑到直播间,拿着红头文件,造势拱火。 气得毕胜男隔着屏幕想打人。 李存孝告诉三人,只要平台没禁,就不停播。 但原则是,不分辨,不争论。 想买就下单,想吃瓜自己搬凳子。 对那些黑粉,就像夏天打蚊子那样,见一个灭一个。 鄂城风波处理完毕,饮片公司工作群一片哗然。 李存孝在群里发了十二个字:敌人兵临城下,我方空城而退。 “听说饮片公司败走鄂城”? 欧阳老爷子绝不是调侃,而是关心。 “组织那么伟大,不也走过长征”! 老爷子对李存孝的回答,相当满意。 “孺子可教”! 孺子可教的李存孝,现在是孺子可怜了。 周六上午,银珠单枪匹马杀到重庆来了。 接到银珠的电话,李存孝赶紧让她找个酒店住下,自己马上过来。 她可不敢让银珠到学校来。 上次银珠偷偷跑过来,找的借口是到重庆出差。 这次可不行了,欧阳淼淼一个电话就能戳穿她的所有谎言。 去酒店的路上,李存孝给路远熙打了个电话。 原来鄂城风波后,李存孝要求保健品低调销售,饮片公司恢复常态。 公司事务少了,银珠昨天就向路远熙请假,说要回家看看,顺便待几天。 “我就知道她会跑到你那里去,敢对我撒谎,今晚你得好好收拾她一下”。 路远熙一语双关,李存孝不相信她不知道银珠的心思。 刚挂掉电话,欧阳淼淼的电话来了。 “老李,你在哪呢?你说在图书馆等我,咋个莫得人喃”? 李存孝约了欧阳淼淼去图书馆,一出门就接到银珠的电话。 “我有个很好的朋友来了,我去接待一下”。 李存孝撒谎,从来都是很认真的。 “那你啥时候回来啊”? 欧阳淼淼从来不相信李存孝会撒谎。 “今天可能不回来了”。 提前预防,免得她一会儿电话跟踪。 “你那个朋友是男的还是女的,我认识吗”? 欧阳淼淼难得敏感一次。 “男的,你不认识”。 但凡有一点犹豫,就会被无穷追问。 李存孝突然有点恼怒,老子为什么要怕她呢。 “哦,那你咋不带他到学校来呢”? “她是个文盲,不喜欢进大学!我在开车,挂了”。 市中心五星酒店,银珠现在有点飘了哈。 地下车库里,全是豪车,李存孝的车夹在中间,特别显眼。 “我在门口了,开门”。 房间门口的指示牌写着“请勿打扰”。 门开了,银珠穿戴整齐,轻声叫了声“哥”,就去给李存孝泡茶。 她居然没有扑过来拥抱我? 李存孝扫视着这间豪华的单人房。 “你居然对路远熙撒谎”。 搞不懂银珠的意图,李存孝先发制人。 “我说我要回家,你就是我的家,我撒谎了吗”? 银珠笑眯眯的屈膝坐在沙发上。 李存孝走过去,坐在另一张沙发上。 “你跑过来有啥子事嘛”? 银珠老老实实,他也只好老老实实。 “我说过,想你了就会过来”。 银珠从果盘里拿了个橘子,递给李存孝。 她知道,李存孝喜欢吃剥皮的水果,不太喜欢吃削皮的水果。 “你打算待几天”? 李存孝怎么感觉气氛有点压抑,就像两人是初次见面的孤男寡女。 “待到满意为止”! 银珠见他拿着橘子没动,伸手拿过来掰开。 掰下两瓣,轻轻打开李存孝伸过来的手,喂到他嘴里。 有感觉了! 嚼着蜜甜的橘子,看着银珠柔情似水的眼睛,李存孝全身放轻松了。 “要不,我们出去逛一圈”? 就算房费很贵,也没必要待着不出去吧。 “我不想出去,我们就在房间里聊会儿天嘛”。 你还真是要把时间待够啊! “行,那我们坐会儿就出去吃午饭”。 你总不能午饭也在房间里吃吧。 “我在酒店订了餐,12点准时送上来”。 不是吧?什么情况! “你,今天生日”? 如果没记错的话,今天不是银珠的生日,李存孝又开始紧张了。 “今天不是我的生日,但今天会是一个特殊的日子”。 银珠突然伸出右手,握住李存孝的左手,手心有点热(是热,不是温暖),还有点潮。 “哥,我们认识有四年了吧” 第一次见面是在姊妹酒店喝“砸酒”,一晃就四年了。 “嗯,四年多了”。 那时候的银珠,青涩、纯朴,带笑的眼睛清澈见底。 现在的她已然是一位都市丽人,带着李存孝浇灌后的成熟风韵。 “我们会不会一辈子都这样”? 银珠的眼里,带着热切的期盼。 “你想要一辈子,我就给你一辈子”。 这样的眼神,唐三藏也会下马回头! 银珠眉梢抖动,嘴角含笑,轻轻的把脸贴在李存孝的左手上。 服务员送上来的午餐是两荤两素一个汤,都很精致。 一瓶红酒两个杯子。 “虽然今天是个普通的日子,我们就把它当成特殊的好日子”。 李存孝也懒得去揣摩银珠的心思了。 只要开心,天天都是好日子。 “中午我们喝一半,晚上再喝一半”。 银珠把杯子里倒了一大半的红酒。 李存孝最讨厌喝红酒装腔作势的人。 有一次他和罗总的几个狐朋狗友吃饭,餐桌上有白酒有红酒。 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年轻,据说是一个“海龟”,阴阳怪气的说,喝不惯华夏的烈酒,说什么文明的民族都不喝烈酒。 硕大一个酒杯,倒一点红酒,摇啊晃啊。 一会儿用鼻子闻,一会儿用舌头舔,还装着陶醉的样子。 尼玛! 李存孝拿过一个玻璃杯,倒满红酒,站起来对着一桌的人晃了一圈。 “干了,吃饭”。 然后一口闷掉杯中的红酒,杯口向下,给大家比划一下,回头大喊一声。 “服务员,打饭”! 麻蛋!老祖宗围着桌子品酒的时候,那帮孙子还在树上摘野果子吃呢! 还特么文明民族,我呸! 算了,美女相伴,不说脏话。 俩人边吃边喝,你侬我侬。 银珠也放下矜持,恢复常态,俩人又是喂菜,又是喂酒。 吃完饭,通知服务员来收拾好,俩人进浴室洗澡。 银珠反常的阻止了热血喷张的李存孝。 直到俩人上床,银珠才允许李存孝张狂。 奇怪的是,她紧紧的搂着他的腰,不准他有其他的招式。 虽然有些疑惑,但俩人都身心俱爽。 银珠搂着李存孝,老老实实的睡了两个多小时。 起床、冲澡,俩人都满血复活。 继续重复前面的动作… …… 晚饭送上来时,俩人又熟睡了一个多小时。 剩下的红酒喝完,冲澡洗漱。 俩人相拥着靠在床头上,一个频道一个频道的翻看着电视节目。 实在无聊! 俩人眼神交汇,情不自禁的吻在一起。 这一次,李存孝不管银珠的束缚,按自己的癖好,展开攻势。 银珠也身不由己,热烈的迎合着李存孝。 俩人喘息着靠在一起,银珠拉起李存孝的手,轻轻的放在小腹上,慢慢的摩挲。 第二天,俩人腻腻歪歪的起床,冲澡、洗漱。 今天不会还在房间里待着吧。 李存孝想着,总觉得银珠有什么心事,但从俩人的互动看,又好像没什么。 “我一会儿就回去”。 银珠对正在穿鞋的李存孝说道。 “哦,啊”? 李存孝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一会儿就回去”。 银珠又重复了一遍。 “你,心里有事”? 如果银珠说没事,李存孝打死也不相信。 “没事”! 银珠走到李存孝面前,双手搂着他的脖子,额头相抵。 “我想你,就忍不住来了。你要好好学习,我也好好工作,公司还有好多事。等你放假了,就陪我回老家”。 说完,用鼻子蹭了蹭李存孝的鼻子。 “你真的没事”? 虽然银珠的情绪很稳定,但她的一系列行为不太正常。 “傻瓜!我能有啥子事嘛,天大的事,都有你在前面挡着啊”。 李存孝还想说什么,被银珠软软的嘴唇堵住了。 “一路上小心,开慢点”。 银珠开着她那辆红色的车,离开了李存孝的视线。 坐在车里捋了捋,还是想不通。 回学校。 欧阳淼淼很自觉,没给李存孝打骚扰电话,尽管她猜到他的朋友是个女的。 她第一次失眠了。 脑海里只有一个疑问,她是谁! 有男姐高挑吗? 有小路姐成熟吗? 有银珠姐清纯吗? 真的是我不认识的人吗? 晚上不回来,是和那个人一起吗? …… 迷迷糊糊中,醒来已经是上午10点过了。 看了一眼手机,没有来电。 他还没回来? 拿起手机刚要呼叫李存孝,他的电话来了。 “不会还在睡懒觉吧”? 她努力想从他的声音里,听出点异样。 “我一早就起来跑步了,现在在宿舍里换衣服呢”。 我要做三个姐姐那样的女强人,她们会不会撒谎呢。 “那我在图书馆等你”。 在食堂吃了午饭,刚一出门,就看到女儿来了。 幸好昨天女儿没来,幸好今天银珠走了,李存孝拍了拍胸口。 女儿还没吃饭,三个人又回到食堂。 陪女儿吃饭的时候,银珠发来信息。 “安全到家,记得想我”。 女儿也在起草论文了。 李存孝给了女儿一个建议,围绕大流感的预、防、控来展开内容。 特别是要突出中医中药在预、防、控中,起到的主导作用。 上一次大流感,女儿才七岁,刚刚上小学。 作为亲历者,李存孝的记忆都有些模糊了。 第87章 祸从天降 女儿在校学的专业是“公共卫生管理”。 大流感正好是她应该涉及到的内容。 上次的大流感因为波及的范围不大,李存孝只记得过境车辆都要消毒。 虽然有些紧张空气,但周围的人都没有惊慌。 李存孝希望,女儿这篇论文能对即将来临的大流感起到借鉴的作用。 题目和大纲,他帮女儿捋顺了,剩下的就靠女儿查阅资料,咨询老师了。 “你可以去请教中医药大学的冉校长和颜教授,据说他们当年都参与了大流感的治疗工作,他们一定有丰富的经验”。 只有参与了那场惊心动魄的大流感的专家、教授、医护人员,才会对预、防、控有最直观最深刻的认识。 “真的还会发生大面积的大流感吗”? 别说是女儿,毫不夸张的说,现在除了李存孝,谁也不会相信,大流感来得那么快,那么直接,那么强烈。 “有备无患,未雨绸缪,你们学习这个专业的目地,不是等着它出现,而是防止它出现”。 华夏民族的发展史,就是一部现实版的《西游记》,历经九九八十一难,才走到今天。 其中不乏流行疾病的劫难,我们有惨痛的教训,也有宝贵的经验。 “老汉儿,你们公司现在那两种保健品,是不是有预防的作用啊”? 女儿虽然读的是医学院,但受李存孝影响,对中医也很感兴趣。 “是啊,颜教授团队的初衷就是提高人们的身体素质,增强人体免疫力。可惜现在还没法推广,你可以把它们写进论文里”。 “老李,你那个朋友走啦”? 父女俩谈兴正浓,欧阳淼淼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话。 “走了啊”。 李存孝咬牙切齿的回答。 欧阳淼淼,我与你势不两立! “老汉儿,你有朋友来看你吗”? 女儿一抬头,李存孝赶紧收敛了恨恨看着欧阳淼淼的眼神。 “一个几年没见的老朋友”。 李存孝心虚嘴硬,装作很随意的样子。 欧阳淼淼还想继续拱火,但被李存孝犀利的眼神制止了。 好在女儿的心思还在论文上,李存孝松了一口气。 “欧阳淼淼,你啥子意思”? 送走女儿,李存孝呵斥欧阳淼淼。 “你心虚啥子嘛,不就是和朋友过夜嘛,你为啥子不敢给倩妹说呢”? 她就喜欢看李存孝气急败坏的样子。 “晚上请我吃饭,我为你守口如瓶”。 在学校一直被他压着,今天终于逮着他的把柄了。 欧阳淼淼得意洋洋的看着李存孝。 “我懒得理你”! 嘴硬的李存孝,还是在嘉陵江边请欧阳淼淼吃了一顿麻辣烫。 银珠的行为太奇怪了,他不想欧阳淼淼大嘴巴乱说。 他也给路远熙打电话问了银珠的情况,回答是一切正常。 但李存孝能够感受到,路远熙的语气也不正常。 兴华饮片公司的保健品被踢出了鄂城,幕后黑手的目的达到了。 路远熙她们三人的直播间恢复了平静,保健品在其他地方的销量开始回升。 当大家都在庆幸躲过一劫时,毕啸天却祸从天降! 毕啸天生平最恨什么? 他最恨的是仗势欺人。 毕啸天生平最忌讳什么? 他最忌讳的是以权谋私。 毕啸天出身偏远山区,读书虽然认真,但没能考上大学。 高中毕业,凭着良好的身体素质,硬挤下关系户,参军入伍。 在部队里,凭着一股子韧劲儿,被部队领导欣赏。 转业地方时,他已经是上尉连长。 他转业分配到地方派出所当了一名普通特勤。 就连他的领导都替他鸣不平,但他却干得任劳任怨。 在一次千里追踪人口贩子,解救被拐儿童中,他三天三夜人不离车,跨三省将犯罪嫌疑人缉拿归案,把被拐儿童解救回家。 在打击车匪路霸的行动中,他单枪匹马,便衣装成乘客,硬刚四个持刀歹徒。 凭着“拼命三郎”的工作作风,凭着不参与内部利益纷争的工作态度,他一步步升迁。 结婚后,有了妻子娘家人的支持,他被提拔为市局刑大大队长。 到了这种不再靠能力升迁的位置,他中规中矩的干了三年,靠着妻子娘家人的运作,平调到了治安大队任大队长。 就是这么一位原则性很强、嫉恶如仇的老特勤,被人告了。 报案人称,自己和怀孕的妻子在散步时,妻子被毕啸天的车碰到(不严重),双方发生口角。 护妻心切的报案人骂了一句难听的川骂,被毕啸天打翻在地,劝架的妻子也被他推倒在地,然后他扬长而去。 本来他们想忍气吞声就算了,但是,受到惊吓的妻子,流产了。 接到报案的派出所特勤,根据报案人提供的车牌号,找到了毕啸天。 没想到当事人是毕啸天的特勤只能上报。 报案人言之凿凿,他的妻子就躺在医院。 市局当天就让毕啸天停职接受调查,案发地的区局接手了案子。 要不是身份特殊,他已经被刑事拘留了。 阴谋!这是一个针对自己的阴谋。 这是毕啸天在办案特勤询问他时,第一个反应。 毕啸天向特勤讲述了当天的真实情况。 当天下午,下班路上的毕啸天突然接到一个神秘电话,对方说有重大的事,要向毕啸天举报。 时间就是现在,地点在某处开放的公园停车场。 按理来说,毕啸天有着几十年特勤工作经验的人,是不会轻易相信这种匿名电话的。 可是对方一句“你一个人过来,我只相信你这样的特勤”,让毕啸天荣誉感提升,警惕性下降。 现在是光天化日,某开放公园位置也不偏僻,再加上自己也有自保的信心和能力,毕啸天调转车头,去了某开放公园。 事后总结经验,坏人盯上你开始下套时,不止一套方案,他们是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至于你被哪一计套中,那是他们的运气。 你要是始终不入套,他们被识破了,或者放弃了,那是你的运气。 初夏的成都天气炎热,地处城郊结合部的某开放公园,看不到一个人影。 毕啸天停好车,四处看了看,没有人。 回拨刚才的号码,语音提示已经关机。 “啥子意思,难道是恶作剧”? 毕啸天嘟囔一句,往停车场四周观察了一下,确实没人。 再打电话,还是关机。 毕啸天上车打火,准备回家。 心里想着明天上班查一查这个电话。 又扫视了一下停车场,驱车离开。 离开停车场,发现路边一男一女手牵着手在散步,两人并排走着,女人靠内男人靠外。 “要举报的人不会是他们吧”? 毕啸天心里想着,轻轻的摁了一下喇叭。 男人回头看了一眼毕啸天的车,又若无其事的和女人说着什么。 “应该不是他们”。 毕啸天又摁了一下喇叭。 路面不宽,他提醒两人靠边。 两人无动于衷,还甩了甩拉着的手。 毕啸天放慢车速,尽量靠左通行。 “唉呀”! 当毕啸天的车头迈过并行的两人,他听到女人的惊叫。 停车、熄火、下车。 “你咋个开车的嘛”? 男人气势汹汹,女人跌坐在车右后轮的位置。 “对不起,我已经很小心了。有没有受伤,要不要去医院”。 毕啸天没在意男人的叫嚣,他只关心女人的情况。 “你小心还把人撞了,我老婆可是孕妇”。 男人不依不饶,女人不停呻吟。 “那就赶快送医院呀”! 毕啸天很着急,这里没有监控,连一个路人都没有,只有自认倒霉。 “我老婆要是有啥事,你脱不了爪爪”。 男人没去拉女人,还挡在想去拉女人的毕啸天面前。 “有没有事,也要送到医院才晓得噻”。 毕啸天怀疑他们是碰瓷。 “我是特勤,现在先送你老婆去医院”。 毕啸天亮出证件,很严肃的对男人说道。 “特勤了不起啊,特勤就可以开车撞人啊”? 男人居然没有一丝惧意。 有鬼! 毕啸天拿出手机,准备报警。 “我莫得事了,就是被车子擦了一下”。 一直呻吟的女人突然开口,慢慢的站了起来。 “你确定没事”? 毕啸天收起手机,谨慎的问女人。 “莫得事,你走嘛”。 女人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男人也不说话了。 毕啸天疑惑的看了两人一眼,上车离开。 没想到,阴谋刚刚开始。 “你帮我查一下这个电话号码,另外再查一下那两个人是干什么的”。 毕啸天现在被停职了,只能请求同事帮忙。 毕啸天昨天接到的电话号码,是一个小超市的老板的,他在昨天下午,丢了手机。 确认小超市老板没问题后,神秘电话的线索断了。 那对男女是一家小酒店的员工,男的是保安,女的是前台。 女人确实在今天上午流产,有医院的证明。 现在的情况是,毕啸天承认和那对男女有过纠纷,但否认动过手。 那对男女一口咬定毕啸天动了手,伤了人。 有人劝毕啸天舍财免灾,私了算了,毕啸天坚决不干。 柳惠民要带兄弟伙去找那个男人,逼出幕后主使,被毕啸天制止了。 如果这是个阴谋,幕后黑手巴不得事情越闹越大。 冷静下来的毕啸天,隐约锁定了幕后黑手。 成都每年有上千万的流动人口,吃喝玩乐的消费量惊人。 酒吧、歌厅、舞厅不但是洗钱捞金的地方,更是藏污纳垢的场所。 但这些场所的背后,往往有巨大的保护伞,治安大队奈何不了他们。 十多天前,治安大队接群众举报,一个叫“梦巴黎”的舞厅,长期在跳“莎莎舞”,而且人满为患,搞得周围乌烟瘴气。 所谓的“莎莎舞”,就是舞厅提供场所,一群男人20元钱买杯茶,以跳舞为名,在里面猎艳,说白了,就是“卖银飘床”的场所。 由于有保护伞通风报信,治安大队每次检查,舞厅都规规矩矩。 这次突击检查,毕啸天在出动前,收了所有人员的手机后,才宣布行动任务。 行动揭开了舞厅的一塘臭水:现场抓获十几对正在“打夯”的男女,几十个“溜冰”的瘾君子。 证据确凿,影响恶劣,舞厅被勒令停业,等待处理。 说情的,请吃的,走马灯似的,甚至市局个别领导都提醒毕啸天,不要把事情搞大了。 毕啸天不为所动。 各种威胁他不虚,上面的压力他不怕。 现在嘛,只要他承认动过手,马上就可以和解,大事化小。 但是他哪怕不受处分,也会调离岗位,让幕后黑手得逞。 现场没有监控,没有旁证,双方各执一词,无法结案,毕啸天的停职也无期。 对方耗不起,毕啸天更耗不起,如果不能尽快查明真相,就会“黄泥巴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死”! 指望办案人员尽快查出真相,不大可能,这里面的水太深,不被捅刀子就阿弥陀佛了。 也不能让柳惠民他们插手,于公是师出无名,于私是公报私仇。 李存孝接到毕胜男的电话后,马上赶了回来。 和毕啸天、柳惠民商量后,李存孝以毕啸天聘请律师的身份,调查那对男女,顺藤摸瓜,查出真相。 男人天天找办案人员闹,女人躺在病床上不出院。 女人的医药费,那对男女不付,毕啸天不出,区局不管。 “我们先把女人的医药费垫了,不能让区局办案人员被动”。 李存孝找到区局,让女人出院,事务所垫钱,以区局的名义把医药费付了。 李存孝派出的人,很快有了消息。 女人好赌,到处借钱,男人溜冰,是梦巴黎的常客。 两人是野鸡配色狼的露水夫妻,女人肚子里的孩子,不确定正主。 两人为此吵得不可开交。 梦巴黎,对上号了! 现在需要的是证据,没有证据,那对狗男女不会松口。 那对男女应该是毕啸天朝某开放公园去的时候,他们才过去的,那对男女不住附近。 因为不确定毕啸天会不会上当,他们没必要提前蹲点。 他们是自己开车去的,还是被人送过去的。 李存孝决定去现场看看,哪些地方有监控点。 第88章 无人机破案 李存孝、毕啸天、柳惠民、毕胜男,四个人按照毕啸天那天的时间点,沿着他那天走过的路线,观察并记录下沿途的监控点。 从主路拐进开放公园的路口,有一个监控,但距离停车场还有八九百米远。 距离双方发生争执的地方,也有六七百米远,而且道路两旁还有树木遮挡。 监控根本起不到作用。 开放公园建成不久,好多配套设施还在完善,应该是为附近几个楼盘配套的市政工程。 停车场旁边有一个很大的广场,今天是周末,天气也不热,有人在广场闲逛。 广场的一角,有几个年轻人正在放飞无人机。 现在的无人机还是个新鲜物,无人机玩家还不多。 确定周围确实没有监控点,四个人准备离开。 “等一下”。 李存孝突然想起了什么。 最初的无人机就像放风筝,能遥控操作,能飞起来已经很神奇了。 后来无人机有了摄影录像功能,才被玩家们钟爱有加,每天不玩一会儿,浑身不得劲。 毕啸天那天来的时候,公园里没人,天上有没有无人机在摄影录像呢? 李存孝快步走到几个年轻人的身边,很感兴趣的和他们聊了起来。 “你们每天都来吗”? “除了下雨天,基本上天天都来”。 “那这个月的15号下午,你们有人来吗”?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 “我那天好像来了的”。 一个瘦高个,戴眼镜的年轻人说道。 这时候,毕啸天三人也围过来了。 “你们是干啥子的”? 看见三个人围上来,年轻人开始警惕了。 “你们不要怕,我们是市局刑大的,过来了解一下15号下午发生在这里的一起车祸”。 柳惠民亮出证件,和颜悦色的说道。 “是不是一男一女碰瓷的事”? 这证明,戴眼镜的年轻人那天确实在现场。 “你那天也在?我咋一个人都没有看见呢”? 毕啸天激动的冲上去,握着年轻人的手。 “我在那边土坡的林子里面”。 戴眼镜的年轻人抽出手,指着身后几百米远的土坡说道。 “你是通过无人机看到的,对不对”? 李存孝也激动了。 土坡林子距离停车场至少有四五百米远,这边看不到那边,那边也看不到这边。 “对”。 “那你有没有保存摄影或者录像”。 “有”。 太好了!李存孝简直想山呼万岁了。 视频不长,只有三四十秒。 但完整记录了毕啸天在那对男女身后摁喇叭,然后慢慢的向前开,当车头迈过那对男女时,那个男人突然把女人往车身上一推,女人在碰到车身后惊叫一声,坐在了地上。 接着就是毕啸天停车、下车,男人指着毕啸天鼻子叫嚣。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靠无人机。 四个人把视频拷贝后,立马赶到区局办案处,交出视频。 区局办案人员在核实了视频的真实性后,立刻传唤了那对男女。 梦巴黎舞厅关闭后,经理人在幕后老板的授意下,输出了一波“糖衣”,有人收了。 毕啸天却无动于衷,气急败坏的幕后老板开始准备“炮弹”。 第一是让毕啸天非死即伤; 第二是绑架他的女儿毕胜男; 第三是美色引诱; 第四是找人与他发生口角,然后污蔑他施暴,迫使他调离岗位。 从最简单的开始实施。 那对好赌溜冰的男女,就成了最佳人选。 人多有监控的地方不行,刚建好的开放公园位置正好。 至于女人肚子里的胎儿,反正男人很恶心,女人无所谓。 弄个流产的假象,趁机打了,眼不见心不烦。 而且,有了血腥的一幕,效果会更好。 案情大白,区局迅速结案上报。 那对男女哭着喊着,去了该去的地方。 幕后老板舍车保帅,舞厅经理人背了全部的锅。 舞厅重罚,限期整改。 更高层面的博弈,毕啸天就插不上手了。 现在的“莎莎舞”厅,基本上都是场内谈价,场外交易,乌烟瘴气四处飘散。 毕胜男为了嘉奖李存孝,母豹子变身小猫咪,一个晚上都在他耳边低吟浅唱。 征服的感觉真好! 无人机神奇的作用,让毕啸天和柳惠民同时想到了用它们协助破案和治安管理。 市局第一支无人机小组成立。 那些质疑的人还没来得及发声,高速交警大队喜讯频传,无人机帮他们更精准,更快速的提供线索,让他们的好多工作都能事半功倍。 柳惠民在追踪一个持刀亡命歹徒时,利用四架无人机全方位搜索,轻松锁定歹徒藏身之处,抓捕行动相当顺利。 既避免了浪费大量警力,又保证了特勤和周围群众的人身安全。 毕啸天因祸得福,受到了市局的嘉奖(柳惠民把成立无人机小组提议的功劳,让给了毕啸天一个人)。 毕啸天调入市局后,难得的两次嘉奖都和李存孝有关系,一家人“高矮”(四川话,好歹或一定)要感谢李存孝。 盛情难却,李存孝的要求很简单,告诉吴阿姨,就在家里吃一顿毕胜男做的饭。 毕啸天一家三口,柳惠民两口子,吴峥嵘两口子,加上李存孝,八个人围了一桌。 大部分菜都是吴阿姨的手艺,毕胜男只做了两个“不上相”(四川话,不好看)的素菜。 “你特意要吃我做的菜,今天你不把它吃完,我和你没完”。 看到大家都嫌弃自己做的菜,毕胜男恨恨的对李存孝说道。 说钱,自己没李存孝多,说权,自己不过是个“拼命三郎”,毕啸天确实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李存孝。 唯有开怀畅饮,不醉不归。 酒到酣处,毕啸天和李存孝称兄道弟。 看着女儿一遍又一遍的纠正毕啸天对李存孝的称呼,吴阿姨明白了些什么。 吴阿姨事后找了李存孝。 “男儿自小大大咧咧,性格倔强,只佩服她爸爸和舅舅这样的男人。她对你的情,你对她的意,阿姨看得明白,你有经历有经验,但一定要把握好度”。 一席话,说得李存孝冷汗直冒。 你这是同意啊,还是不同意啊?! 暑假结束以后,饮片公司、教学实验医院、事务所招聘的学生,都进入实习阶段。 虽然还不具备签订劳动合同的条件,李存孝还是按照实习期,给他们发放工资。 也让这帮学生提前一年自食其力。 欧阳淼淼急了,人家都开始上班挣钱了,自己还苦哈哈的待在学校。 “鼓捣”(四川话,强迫)李存孝把她安排到事务所去。 李存孝自然不干,没有自己在她身边,事务所没人能管得住她。 欧阳淼淼好说歹说,又搬出爷爷为她说话,李存孝才答应她这学期结束以后,安排到事务所去实习。 饮片公司保健品销量恢复正常后,又在旁边买了二十多亩地,同时扩大了国内车间、海外车间和保健品车间。 又让大家不解的是,李存孝还修建了生产医用口罩和防护服的车间。 而且告诉童满洲和路远熙,只管生产,不考虑销路。 “你专门弄两个车间出来生产医用口罩和防护服,应该不是为了增加品种吧”? 路远熙躺在李存孝怀里,现在李存孝的任何决定,她都无条件支持。 “当然不是为了增加品种,现在医用口罩和防护服销量小,利润低,随便上个品种都比它赚钱。我只是有预感,说不定哪天它们就能派上用场”。 李存孝轻抚着路远熙滑润的肌肤,俩人已经好久没有鱼水之欢了。 路远熙在工作中很少问李存孝为什么,俩人只有在温存欢愉后,才会交心。 自从吴阿姨找李存孝谈了话,毕胜男好像得到了暗示,只要李存孝在成都,就会霸道的把他拉回家,各种黑暗料理照顾他。 不许皱眉,只能夸奖。 这几天李存孝在饮片公司安排工作,路远熙和银珠坚决不让李存孝回成都。 路远熙还给毕胜男打电话,告诉她这几天要给李存孝改善伙食,气得毕胜男大骂李存孝没良心。 银珠搬到了县城住,李存孝不在的时候,就到他家里照顾两位老人。 嘴甜手勤性子柔,老人喜欢,妻子默认。 路远熙也在县城买了房,和银珠的小区只隔一条街道。 但她只是陪两位老人逛街、散步、吃饭,基本上不会登堂入室。 只有周末的时候,毕胜男也来了,四个女人一起逛街、美容,大家都会在家里吃饭。 论做饭手艺,银珠一流,妻子和路远熙二流,毕胜男不入流。 这也是两位老人喜欢银珠的原因之一。 妻子还教会了银珠和毕胜男打麻将。 四个人在一起悍战麻将的时候,李存孝想起了《唐伯虎点秋香》。 大家都隔着窗户纸和睦相处,只有路远熙担心哪一天这层纸会被银珠捅破。 银珠在危险期的时候,跑到重庆和李存孝待了一天,回来后,路远熙比她还关心她的身体变化。 俩人又紧张又期盼的等到银珠的“大姨妈”如期而至。 银珠满脸沮丧,路远熙失望之余,又松了一口气。 “小路姐,我的身体是不是有问题啊”? 李存孝白天生龙活虎,晚上龙精虎猛,肯定没问题。 “你比谁都健康,哪有什么问题,可能是你太在意,紧张了吧”。 这种事,往往会“有心栽花花不发,无意插柳柳成荫”。 李存孝回来处理完毕啸天的事后,天天被毕胜男霸占,银珠只能干着急。 从李存孝回来,银珠就掰着手指推算日期。 李存孝刚到饮片公司那几天,她都刻意躲着他,生怕浪费了指标又白忙活一场。 哪怕这两天她知道李存孝就在对面路远熙的家里,她也忍住没联系他。 今天下班之前,她就告诉李存孝,晚上过来改善伙食。 一进门,李存孝就闻到炖鸡汤的味道。 银珠正戴着围裙在炒菜。 “还有一个炒鸡杂,马上就好”。 餐桌上,一个凉菜一个卤菜一个烧菜。 “不喝酒吗”? 李存孝伸手拈了一块卤肉放进嘴里。 “今晚不喝酒”。 银珠以为,上一次无功而返,是因为俩人喝了酒的原因。 “好酒配好菜,没有酒可惜了”。 李存孝哪里知道银珠的心思,没酒就算了。 屋里温馨的氛围已经让他昏昏欲醉了。 香喷喷的鸡汤端上来,上面漂浮着的枸杞、大枣,让人垂涎欲滴。 没有酒助兴,菜就吃得少,俩人收拾好碗筷,李存孝让银珠先去洗漱,自己去洗碗。 “戏里不是唱了吗,你织布我种田,我挑水你浇园。现在,你做饭我洗碗”。 李存孝把不让他洗碗的银珠推进浴室里。 李存孝很猴急,银珠很激动,俩人带着不同的目的,共同攀上快乐的巅峰。 俩人的第二次快乐巅峰,银珠坚持留到了早晨的第一缕阳光。 李存孝在银珠那里改善了三天的伙食,又被毕胜男接回去吃了一天的黑暗料理,返回了学校。 学校里,欧阳淼淼正焦头烂额的修改论文。 看见李存孝就把他朝图书馆里拖。 “你今天不帮我把论文完成了,我就和你同吃同住同睡”。 欧阳淼淼坐在电脑前冥思苦想,李存孝围着书架给她查找资料。 恳求管理员延时半个小时后,论文终于完成。 出了图书馆才发觉肚子饿的两人,步行到夜市吃烧烤。 欧阳淼淼破例喝了一杯啤酒。 酒一下肚,两颊绯红。 回来的路上,刚刚还吐槽啤酒难喝的欧阳淼淼,开始兴奋起来。 一会儿肚子胀得难受,一会儿走路太累,抱着李存孝的胳膊,让他背自己回学校。 身边人来人往,背着她走丢脸,由着她闹更丢脸。 双峰顶着他的肩膀,脸靠在他的头上,没走几步她居然真睡着了。 反正自己已经摆烂了,反正就要毕业了,反正三年都过来了。 李存孝也不管周围的眼光,直接把欧阳淼淼背到了女生宿舍。 宿管阿姨惊讶的看着两人,不自觉的给他们让道。 到了欧阳淼淼的宿舍门口,李存孝可不敢莽撞了。 敲门叫出两个小姐妹,让她们把她扶进去。 把欧阳淼淼从背上放下来,让两个小姐妹扶着。 李存孝还没转身,欧阳淼淼突然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把头摁在她的双峰上。 嘴里呢喃着“不许走”! 老天爷,一杯啤酒,不至于就耍流氓吧! 第89章 老学姐的不幸 欧阳淼淼和李存孝走进食堂的时候,她还不知道,就在几分钟前,她冲上了校园网的热搜。 昨晚,李存孝在两个小姐妹的帮助下,挣脱了欧阳淼淼的魔爪,仓惶的逃出女生宿舍。 过道上,看热闹的女生学着欧阳淼淼的腔调,嗲声嗲气的喊着“不许走”。 今天早上,跑完步刚进宿舍,还在床上躺着的室友就大呼小叫。 “师兄,快打开校园网,你又上热搜了”。 打开校园网一看,榜首是一句话,一张图。 “不要走!校园女神pua学霸大叔”。 图片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女生,把一个男生的头摁在自己的双峰上。 图片不是很清晰,但女生是欧阳淼淼,谁也不会看走眼。 男生是谁,大家几乎不用猜。 “哇塞,泰山压顶啊”! “大叔会不会被捂死哦”? “大叔,羡慕你的鼻子”。 …… 评论区跟帖人数眨眼就变。 李存孝关掉网站就给老学姐打电话,希望她把帖子删掉。 “帖子我已经删掉了,不过待会儿你最好来我办公室一趟”。 老学姐现在已经是学校中层领导了。 “他们咋老看着我们喃”? 欧阳淼淼发现食堂气氛有些不对,好多人看着他们窃窃私语。 “肯定是你今天更漂亮嘛”。 帖子已经删掉了,只要欧阳淼淼不受影响,李存孝就放心了。 “切!我知道他们在说我昨晚不许你走的事,我不在乎”。 欧阳淼淼自入校起,就和李存孝形影不离,她根本不在意其他人对她的评价。 “我还以为你啥都不知道呢,快点吃,吃完了我还要到老学姐那里去背书”。 李存孝去找老学姐,倒不是因为昨晚的事去背书,而是因为其他的事。 “你又背锅啦”? 欧阳淼淼幸灾乐祸的笑道。 老学姐的办公室门口,李存孝正要敲门,听到里面有争吵声。 贴着门听了听,和老学姐争吵的,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两个人都很激动,语速很快,而且谁也不听谁的,都在说,李存孝半天也没听清他们在吵什么。 算了,等他们吵完架再来吧,李存孝转身想走。 “啪”! “哗啦”! 第一个“啪”是打耳光的声音,第二个“哗啦”是有东西扔在地上的声音。 “哦草,打架了”?! 李存孝不再犹豫,一把推开门。 “你给我滚”! 老学姐左手捂着脸,右手拿着笔筒,指着对面的男人怒斥道。 “你想干啥子”? 看男人抬手又想打老学姐,李存孝快速拉住男人的衣服,站在了两人之间。 咦,这不是学校的体育老师,老学姐的老公吗? 李存孝惊讶的回头看了一眼老学姐。 意思是,什么情况? “把这个不可理喻的人给我赶出去”。 老学姐近乎歇斯底里。 “朱老师,冷静点,有啥子事回家说嘛”。 李存孝双手抓着对方的胳膊,想把他推出去。 “你少管”! 男人右手使劲一挥,甩掉李存孝的手,然后一掌把他推开。 老学姐的老公姓朱,比李存孝高半个头,身强体壮。 对方用力很大,李存孝没防备,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朱老师,你要是不把我当学生,我也就不把你当老师了”。 李存孝不是从学校到学校的学生,他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二十多年回到学校的学生。 他尊重老师是有前提的,这个前提就是老师值得尊重。 “朱一灿,你不要脸我要脸”! 老学姐脸红筋胀,浑身发抖。 “你特么还要脸,你特么卖身上位,人尽可夫”。 “啪”! 不等老学姐有反应,李存孝一个耳光就扇在男人脸上。 说老学姐卖身上位,李存孝还真不敢妄加评论,现在高校的桃色新闻满天飞,毁三观的事层出不穷。 人尽可夫,这个词本身就恶毒,而且还是从丈夫嘴里说出来的。 “你特么学生敢打老师”。 男人气急败坏,抡起拳头就砸向李存孝。 李存孝头一偏,躲过男人的拳头,不退反进,一个冲撞,用肩膀顶在他的胸口上,撞得他连连后退。 “不要打了”! 老学姐大吼着,把李存孝拉到身后。 “朱老师,对不起,刚才是我冲动了。但如果你还要侮辱老学姐,我不介意教训你一顿”。 李存孝听过太多斯文败类的禽兽老师的故事,他们不配为人师表,就不配我尊师重道。 “你特么给老子等着”。 大概是担心打不赢李存孝丢脸,男人摔门而去。 “你为啥子要动手”? 老学姐对着李存孝厉声质问。 “李存孝,你是学生,为啥子动手打老师”? 老学姐满脸的痛心疾首。 “我…我…” 面对那个男人,李存孝可以理直气壮,但是面对老学姐,李存孝理屈词穷了。 “你马上就要毕业了,学生打老师是可以开除学籍的”。 是的,学生打老师犹如子女打父母,是大逆不道的行为。 李存孝也后悔了,尽管在社会上,这种人确实该打,但这里不是社会,是学校。 先不论对错,李存孝的行为在学生中的影响,是非常恶劣的。 “他是个睚眦必报的人,他要是告到教务处,你最少都会记大过”。 记大过,是仅次于开除的严重处罚,虽然李存孝不担心能否毕业,更不担心毕业后的工作,但这会是他人生的一个污点。 “你为啥子和他吵架,他为啥子要打你”? 老学姐姓薛,这也是李存孝叫她“老学姐”的原因之一。 她是个典型的东北大妞,说话大大咧咧,做事雷厉风行,性格豪爽耿直。 大学期间,被朱一灿狂追猛求,死缠烂打。 虽然朱一灿学习经常挂科,但人长得高大帅气,体育又好,是校篮球队的组织后卫。 尽管有毕业后天各一方的担忧,老学姐还是答应了他的追求。 毕业时,成绩优异的老学姐本来在父母的安排下,有了很不错的工作。 但笃定恋爱就是为了结婚的她,拒绝了父母的安排,申请留校,并鼓励朱一灿也申请留校。 学校对老学姐的留校当然是100个愿意,但对朱一灿的留校,却没有1个同意。 因为朱一灿的毕业证,都拿得“筋筋拌拌”(四川话,很困难)。 留校,简直是天方夜谭。 老学姐只好向学校提条件,自己留校,朱一灿也必须留校,否则自己就和朱一灿回他的老家,一个偏僻的边陲小镇。 这简直就是卖肉搭骨头,捆绑销售啊。 没办法,学校惜才,留下朱一灿,把他送到体育学院进修一年,回校当体育老师,也算是人尽其才。 按理说,老学姐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机会,他应该倍加珍惜。 可是他依然玩世不恭,整天吊儿郎当,不求上进。 除了打蓝球(其实水平也就那样),啥也不会。 而老学姐却虚心好学,兢兢业业,还在职完成了硕士学位。 特别是李存孝提议学生去基层实习后,老学姐在带领学生的实习中,身先士卒,任劳任怨。 学生喜欢,老师认可。 学校提拔老学姐为中层领导。 对君子来说,强我者,学之。 对小人来说,强我者,毁之。 于是,朱一灿的耳边就出现了实习期间,老学姐和哪个领导关系暧昧,又和哪个领导打得火热的流言蜚语。 有本事的男人,在外边发脾气;没本事的男人,在家里发脾气。 为此,两口子经常吵架。 学生的基层实习又要开始了,朱一灿今天就是来阻止老学姐带队实习的。 清官难断家务事,不是因为清官不能明辨是非,而是因为家是念情的地方,不是讲理的地方。 现在仍然有许多家庭纠纷是“民不告,官不究”的,就是这个原因。 老学姐生李存孝的气,并不是他打了自己的丈夫,而是真的担心他受到处分。 “我陪你去教务处,你作自我批评,我帮你澄清”。 不管朱一灿有没有告到教务处,李存孝都应该认错。 “好”! 冷静下来的李存孝也清楚事情的严重性。 教务处,朱一灿正在口若悬河的诉苦喊冤。 李存孝和老学姐静静的站在门口,看着他唾沫横飞的表演。 看到李存孝和老学姐,他突然闭嘴了。 那些添油加醋的话,他如果当着李存孝和老学姐都说得出来,那就真是厚颜无耻之人了。 教务处长看到李存孝和老学姐站在门口,示意他们不忙进来,他想听朱一灿把故事讲完。 “你们两个,都进来吧”。 朱一灿闭嘴了,教务处长才让他们进来。 “朱老师,对不起,是我刚才冲动了,以后在学校里,我一定尊重你”。 李存孝进门就给朱一灿鞠躬道歉。 “你来说,到底是咋个回事”。 教务处长很严肃的问老学姐。 老学姐是当事人,冲突双方一个是她的丈夫,一个是她的学生,她偏袒谁,都是自己难堪。 老学姐一五一十的讲述,除了不能再现武打场面,基本上还原了事情的全部过程。 老学姐讲完,教务处长看着朱一灿。 朱一灿昂着头,一言不发,算是默认了老学姐的陈述。 “这样,你们夫妻之间的矛盾,你们自己解决。朱老师和李存孝同学的冲突,李存孝有错在先,但事出有因。他刚才已经向你个人道歉了,现在我建议,为了维护师道尊严,李存孝同学在全校检讨。当然对他最后的处分,要由校务会决定”。 教务处长也是当初反对朱一灿留校的领导之一,要不是有校规校纪,他都认为李存孝打得好。 朱一灿在同事眼里吊儿郎当,在领导心里不学无术,要是没有老学姐,他在学校的存在感,还比不过那几个门卫。 有老学姐的陈述,有李存孝的道歉,现在教务处长也发话了,如果他再闹,谁会搭理他呀。 校务会之前,校长也把李存孝和老学姐叫到办公室了解情况,老学姐又原封不动的陈述了一遍。 校务会采纳了教务处长的意见,责成李存孝在全校检讨,该处分不记入档案。 李存孝把检讨书交给教务处长审核,教务处长拿起笔,刷刷几下,把李存孝写的冲突细节划掉,改成四个字:发生冲突。 “发生冲突可大可小,发生冲突可以是你打老师,也可以是老师打你,其他的就没必要描述那么清楚了”。 不愧是教务处处长。 华夏的语言文字博大精深,华夏的人情世故源远流长! 李存孝的全校检讨,时间被安排在上午的课间操,地点是学校广播站。 也就是说,李存孝的全校检讨,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就这样,欧阳淼淼还愤愤不平,嚷嚷着让李存孝收回招聘计划。 李存孝笑而不答。 人情世故,你只知道人情,不了解世故啊。 老学姐按计划带队下基层实习,朱一灿摆烂出轨女学生。 一段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被一张离婚证终结。 朱一灿被学校开除,受处分的女学生执迷不悟。 走投无路的朱一灿,跟着女学生回了她的家乡,但愿这对怨男痴女,一路走好。 三年的恋爱,四年的婚姻,没留下儿女,现在连人影子都不见了。 倔强的老学姐捂着被窝嚎啕大哭一场,很快恢复了正常。 2017年的风波,掩不住2017年的辉煌。 除了门窗公司的业绩持平,文化公司(剧团)翻番,物业公司翻番,饮片公司差一点翻番(基数太大)。 事务所业绩直接是空翻720度,转体两周半,落地平稳,利润翻两番。 教学实验医院收支持平,略有盈余,社会效益声名鹊起。 瑜洲政法大学委托学生处处长薛红梅(老学姐),亲临携执律师事务所表示感谢,并看望了正在实习的本校学生,鼓励他们努力工作,为学校争光。 李存孝邀请老学姐参观了饮片公司,物业公司,教学实验医院,最后看了一场精彩的川剧。 全程陪同的欧阳淼淼劝说老学姐留下来,参加春节的进山拜年活动,孤身一人的老学姐欣然答应。 毕胜男把李存孝的车开到银珠买车的4s店,置换了一辆和银珠同款的车,只是颜色换成了宝石蓝。 她把自己的越野车给了李存孝。 毕胜男对耿耿于怀的李存孝说,我的男人要冲锋陷阵,开个破车限制了他的战斗力,影响了他的好形象。 当天晚上,李存孝的冲锋陷阵被毕胜男一一化解,最后越野车陷在泥泞里,被宝石蓝车拖了出来。 第90章 银珠请长假 华科地产第三楼盘扫尾顺利结束以后,罗总、马副总还有六名罗总选定的技术人员留下来。 一直忠心耿耿的财务,回老家另谋高就,李存孝给了他一笔不菲的补偿费。 李存孝找到第三楼盘的土建方老板,希望合作。 土建方老板知道李存孝的能力,与其树个敌人,不如找个伙伴,双方一拍即合。 人马不变,资产重组。 双方各占股35%,剩下的30%,罗总15%、马副总10%、其他兄弟伙5%。 土建方老板任董事长,罗总任副董兼总经理,马副总还是马副总。 新成立的建筑公司第一个工程就是原饮片厂旧址建商住楼。 出卖的土地款很快到了饮片公司账上。 房产开发公司以部分商品房作抵押,建筑公司全款垫资。 后来陆续投标了武警总队宿舍楼改造,市局指挥中心大楼,省法院干部培训大楼。 三投三中! 李存孝交待罗总和马副总,死死把好质量关,其他可以什么都不管(财务是严大姐的人)。 门窗公司的业务也忙碌起来了。 春节进山拜年活动,人数又增加了。 欧阳老爷子因为身体原因,没有参加,他把100个红包交给李存孝代发。 银珠也没去,她说要回家看望父母。 回家看望父母可以理解,可她为什么要拿出200个红包呢? “你以后就知道了”。 银珠把红包交给李存孝后,双手叠在小腹上,满脸幸福的说道。 老学姐弄明白拜年的意义后,提议今年到她实习过的几个贫困山区去拜年,大家都一致同意。 重庆和四川分家后,西南三省变成了西南f4。 云贵川渝人民的感情如何,有顺口溜为证。 “西南f4,折耳根下发过誓”; “有事一起扛,没事麻将房”; “只许我们互怼,不许外人插嘴”。 (折耳根,学名鱼腥草,根叶均可食,是西南地区的特色菜,爱的人爱得要命,恨的人恨得要死) 这次拜年活动,李存孝以瑜洲政法大学的名义进行,送了学校一个大礼,算是还了学校处分不入档的恩。 有老学姐当向导,这次的拜年活动热闹、感人。 李存孝紧急调来一台冷藏车,因为大家采购了不少村民的山货。 价格嘛,钱财如粪土、仁义值千金。 瑜洲政法大学优秀毕业生的名单上,多了两个人。 一个是说好留校又反悔的欧阳淼淼。 一个是在学校广播站公开检讨过的李存孝。 这就叫“投桃报李”,因为学校学生处收到了来自四乡八镇的感谢信,还有千金难买的锦旗。 今年的拜年活动,因为距离远,范围广,上班时间延长到了正月初十。 银珠还没回来,也不打个电话。 看着银珠的办公室,李存孝想念回家的银珠了。 口罩和防护服车间马上开工了,李存孝的要求是专人专库管理。 虽然采购渠道畅通无阻,销售市场客户盈门,但路远熙的杂务还是很多。 “老李,你上来一下”。 李存孝正想给银珠打电话,问问她的情况,楼上的路远熙给他招手。 上午给员工开动员大会,中午连外出吃饭都没时间的路远熙,一直在忙。 “不会是要我帮她做啥子吧”。 李存孝心里想着,慢悠悠的上楼。 他是一个能不动手尽量不动手的“口力劳动者”。 “有啥子事”。 李存孝坐在路远熙面前,茶已经泡好了。 “银珠打电话请假,她姐姐怀二胎了,她要在家照顾,直到她姐姐生完孩子”。 金珠怀二胎了?好事啊。 请这么长的假,小妮子也不给自己打电话,李存孝心里有点小失落。 “她说这段时间她会很忙,你最好不要去看她,等孩子生下来了,她就回来”。 啥子意思?她很忙,不让我去看她,她忙到晚上不睡觉吗? “她就是这样给我说的”。 路远熙一副别问我,问我也不知道的样子。 好吧,待会儿我自己问她。 “我这需要一个助手,你看安排哪个来”。 路远熙开始说正事。 “你自己有没有人选”? 李存孝偷偷伸出被茶杯暖和了的手,把路远熙的手捏住,给她送温暖。 “就是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才找你商量嘛”。 路远熙动了动被李存孝握着的手,看了一眼关好的办公室门,不动了。 “欧阳淼淼怎么样,小妮子去年就缠着我要来上班,我答应她今年安排,不过当时是想让她去事务所”。 昨天回来的路上,欧阳淼淼还挤开妻子,坐到自己身边,讨论上班的事。 “只要她愿意,可以”。 其实昨天路远熙和毕胜男在路上就讨论过了,她们也猜到李存孝会安排欧阳淼淼来。 至于银珠请假的秘密,现在只有她们三个知道。 “小男,老李果然安排欧阳淼淼来”。 李存孝在办公室玩了路远熙的手手,爬了她的双峰,又吃了她的口水,被路远熙连推带搡赶出办公室,才贱兮兮的下楼。 “我就知道老色狼会这样安排”。 毕胜男咬牙切齿,李存孝现在的战斗力越来越强了。 给他换车那天晚上,她差点就先败阵了,她在大吼大叫的时候,不停的叫李存孝老色狼。 “他会不会已经和欧阳淼淼那个了”? 欧阳淼淼在李存孝身边,比他女儿还肆无忌惮。 “不会!欧阳老爷子的家教很严,欧阳淼淼不敢,再说老色狼没那么渣”。 如果不是她们三个主动宽衣解带,李存孝绝对有心无胆,大家现在都会相安无事。 “银珠如果把孩子生下来,你有没有想法”? 银珠掰着手指算出来的日子,还真是一击而中。 两次播种就生了根,现在回去等着发芽。 “我现在没啥子想法,等你们都有了,我也会要”。 毕胜男只想跟着这样一个男人,心无旁骛的走南闯北,压根没想过生儿育女,但路远熙和银珠有的,她也必须有。 “就是不知道老李是啥子态度,还有月月姐…” 路远熙想到他们的“约法三章”,就犯怵。 他的妻子已经够宽容了。 “不就是约法三章吗,我们不碰就是了”。 “约法三章”不是李存孝告诉她的,是路远熙告诉她的。 她和李存孝在一起,也从不触碰这个问题,大家都心照不宣。 每次事后,她都会采取措施,不想给他找麻烦,更不想给自己添麻烦。 “可是,我们如果有了孩子,就碰了月月姐的底线”。 银珠人小鬼大,李存孝喜欢她,他的父母也喜欢她,他的妻子也最认可她,能不能打开局面,她的孩子是关键。 “月月姐的底线不是孩子,她的底线是我们的孩子不能和她女儿争家产!我们一不想登堂入室,二不要他一分钱家产,三协助他把公司做大做强,根本没有碰他们的约法三章嘛”。 毕胜男是三个人中,最没心机的,但她这番分析却最有道理。 “你说得对,我甚至可以让孩子跟我姓,我们不说家财万贯,养个孩子还不是稀松平常的事”。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路远熙心心念念就想再要个孩子,根本没有认真分析“约法三章”的真正底线。 “刚才他又撩骚我,被我赶出去了,哈哈…” 心结打开了,路远熙心情大悦,忍不住在毕胜男面前炫耀起来。 “老色狼,他还真是喂不饱啊,今天晚上我要过来”。 不等路远熙反应过来,毕胜男已经挂掉电话。 “糟了,今晚有好戏看了”。 路远熙走出办公室,看着楼下正在打电话的李存孝。 “欧阳淼淼,你不是想上班吗,明天就来”。 脚放在茶几上,人坐在沙发上的欧阳淼淼,正在边吃零食边看无聊的电视。 “真的啊,那我明天去找谁报到”。 欧阳淼淼在父母面前,特别是爷爷面前装乖乖女太累了,家里人一走,她就原形毕露了。 “你明天到饮片公司,找小路姐报到”。 李存孝望着楼上的路远熙,朝她做了个爬山峰的动作,脸上带着邪邪的笑。 “啊?你不是说让我去事务所吗,咋个又去饮片公司呢”? 欧阳淼淼还幻想着到事务所大显身手,给爷爷露一手呢。 “事务所人满为患,你去了也没用武之地,饮片公司这边,你银珠姐请长假,需要一个副总,你来试试”。 银珠在饮片公司确实是起到了副总的作用,而且也是副总的待遇。 “去就当副总?我去我去,以后我就是欧阳老总了,哈哈…” 欧阳淼淼眼里的老总,就是那种前呼后拥,想骂谁就骂谁,想去哪就去哪,想吃啥就吃啥的主。 “我先警告你哈,跟着你小路姐老老实实干事情,认认真真学经验,你要是敢“幺二和三”(四川话,调皮捣蛋),就滚回学校去读书”! 要是毕胜男在,欧阳淼淼绝对不敢“张花柳四”(四川话,嬉皮笑脸)。 就怕路远熙压不住她,又顾忌她的身份,搞得里外不是人。 “请李总放心,我一定尽职尽责,当好老总”。 欧阳淼淼已经手舞足蹈了。 她现在盼望着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快点回来,然后向他们宣布:欧阳老总,明天要走马上任了。 挂掉电话,李存孝又呼叫银珠。 他拿着手机在办公楼的空坝前转圈。 上楼就想对路远熙动手,动手就会被她赶出来,还不如转圈自在。 电话响了七八声都没人接,这在以前是不可能的事。 姊妹酒店大堂。 “姐,你帮我接一下”。 银珠看着“哥哥”的电话,想接又不敢接,只好求助姐姐。 “他问我你在哪,我咋个说”? 看着银珠手里的电话,金珠问银珠。 “你就说我上厕所了”。 银珠自以为聪明的说道。 “那你一辈子都待在厕所里”? 银珠… “哥,你有事找我,哦不,你找我有事”? 都准备挂电话的李存孝听到银珠语无伦次的话,差点笑了。 “你在干啥子哦?半天不接电话”。 李存孝的电话,银珠从来都是秒接。 “我…我…我上厕所去了”。 银珠脸都憋红了,总算找了一个合适的理由。 “说话吞吞吐吐的,是不是裤子还没有穿好嘛”。 李存孝边说边脑补,自己都忍不住笑起来了。 “啊?我…没有,没有穿裤子”。 银珠惊慌失措的样子,金珠看着又好气又好笑。 “你没穿裤子!你在哪哦”? 李存孝发觉自己的声音太大了,朝四周看了看,捂住了话筒和嘴。 “喂,李总你好,我是金珠,我妹妹刚睡醒,她还在打梦觉”。 金珠抢过银珠的手机,赶紧向李存孝解释。 “哦,金珠啊,你好你好,听说你怀孕了,恭喜哈,你现在身体还好嘛”? 礼多人不怪,顺便问候对方一句身体状况,应该不会多心吧。 “谢谢,李总放心,身体很好”。 金珠看着银珠还没有变化的小腹,根本没注意自己说漏嘴了。 “那就好,那就好”。 李存孝有些言不由衷。 我放心?我放啥子心,我又没有担心! 问者不相亏,她叫我放心,我就放心嘛。 “那就这样,李总,有空上来玩哈”。 金珠挂掉了电话。 “姐,我还没有说完呢”。 银珠看着挂掉的电话,悻悻的说道。 “你还说个屁,话都“投不撑展”(四川话,说不利索),再说两句你就“漏黄”(四川话,暴露)了。 金珠笑骂着,把手机递给银珠。 她还不知道,她刚才已经“漏黄”了,只是李存孝没在意。 我还没和银珠说话呢,李存孝收起手机。 她现在才睡醒?嗯,看来银珠确实很忙很累。 溜溜达达到新车间逛了一转,两个小时就不见了。 回到办公楼,自己的越野车旁边,停了一辆宝石蓝车。 毕胜男其实可以换一辆更好的车,但她知道李存孝不喜欢,所以向银珠看齐,换了一辆同款车。 “毕胜男怎么来了呢”! 李存孝抬头看向二楼,过道上没人。 还没走拢路远熙的办公室,就听到了毕胜男的声音。 “你咋来了呢”? 进门就假装惊讶的李存孝,端起刚才的茶杯。 “我不能来吗”? 毕胜男张嘴就是火药味。 “她是来收拾你的”。 路远熙在一旁幸灾乐祸。 “我冒犯你了吗?我的女王”。 李存孝拉起毕胜男的手,在手背上亲了一口。 他不担心路远熙会吃醋,因为她说过,毕胜男会吃她的醋,她不会吃毕胜男的醋。 “滚,老色狼,今晚有你好看”。 毕胜男还真是对欧阳淼淼有些成见,她在李存孝面前太放肆了。 “你今晚最好找个好吃的地方,把她喂饱,要不然我也帮不了你”。 第91章 欧阳老总上任 不管毕胜男是来送温暖的,还是来泼冷水的,都必须给她找好吃的。 其实看到毕胜男的车,李存孝就已经安排人去买“兔儿脑壳”(四川特色小吃)了。 这是路远熙和毕胜男在一起时,必备的“零食”。 就在毕胜男开始追问欧阳淼淼的事时,还带着热气的“兔儿脑壳”被人送进了办公室。 十二个“兔儿脑壳”,六个麻辣味,六个五香味。 李存孝刚吃完一个,毕胜男和路远熙都解决了两个。 “再来点酒就好了”。 毕胜男肯定忘了这一趟是来干啥子的。 “分了”! 路远熙转身就从文件柜里拿出一瓶酒。 李存孝默默的放下刚拿起的“兔儿脑壳”。 还是给她们留点下酒菜吧,不然还要派人跑一趟。 几个“兔儿脑壳”就完了? 不,十二个“兔儿脑壳”只是开胃菜,宵夜摊上还有更多的美食,等着好吃嘴们“临幸”。 半瓶白酒对路远熙和毕胜男来说,也就是刚刚勾出酒瘾。 当俩人一人拧开一瓶二锅头,杯子都不用就开喝时,李存孝想起了一句话。 “不喝酒的女人,滴酒不沾;喝酒的女人,滴酒不剩”。 两块豆腐干切成条,旁边一个“干碟子”(全是辣椒面)。 一只卤猪蹄,竖起一刀,横起两三刀,砍成六七坨。 郡肝切成片,肥肠剁成块。 “老板,先来一盘凉拌生花生”。 报给老板的菜还在准备,凉拌生花生是现成的下酒菜,毕胜男等不及了。 县城宵夜的客人,分三拨。 第一拨客人是打工族,他们把宵夜当正餐,吃完就回家了。 第二拨客人是休闲族,他们把宵夜当“打尖”(四川话,临时填肚子),一般是晚上10点过后,从歌厅舞厅里出来的人。 第三拨客人是娱乐族,他们深夜十二点从麻将馆出来,不管输钱赢钱,吃了宵夜才算完。 至于那拨违反人类作息时间,凌晨两三点还在呼朋唤友的人,人们称他们为“鬼族”,他们的宵夜叫“鬼饮食”。 一会儿,街沿上就摆满了桌子坐满了客。 外省人好吃,吃的是稀奇,四川人好吃,吃的是味道。 “少不入川,老不离蜀”。 一句话,褒贬了四川人的安逸生活。 少年入川,会被懒散、舒适的环境消磨斗志;老人离蜀,会失去恬静、悠闲的生活。 毕胜男和路远熙的斗志可没那么容易消磨。 菜上齐,酒干完,再来一个(四川人称小瓶装的酒为个)。 要身材有身材,要脸蛋有脸蛋的两个美女在街边喝酒,当然会有“谦谦君子”前来“问候”。 “美女,交个朋友哇”。 两个男子带着“最真诚的笑容”,从隔壁桌走过来。 红颜祸水,李存孝已经习惯这种场面了。 “爬开!交尼玛…批”! 路远熙摆摆手,意思是不要打扰我们,毕胜男直接爆粗口。 “美女不给面子嗦”。 酒精刺激大脑,大脑激活荷尔蒙。 荷尔蒙面对美女,当然不会怂。 “哗”。 一杯热茶泼到领头男子的脸上,这是毕胜男给他最有面子的“面子”。 “兄弟,隔桌不相扰,不要给对面的警察叔叔惹麻烦”。 李存孝站起来,挡在毕胜男面前,对着准备发飙的男子,用手指了指对面的大楼。 对面是县局刑警大队,门口的岗亭亮着灯,站着人。 “算了,算了”。 夜摊的老板跑出来,把两个男子往回推。 酒酣菜完,看似两个美女架着一个大叔,实则是大叔托着两个美女,走到车前。 李存孝本想让毕胜男去银珠那里住。 等停好车,俩人已经手挽手进了路远熙的家里。 毕胜男进门就去了卫生间,路远熙忙着泡茶。 先喝半斤白酒,再来两个二锅头,脑子清醒,脚步不乱,不服不行啊。 “那我就先回去了”。 她俩要住一块,李存孝可没想过一箭双雕。 “你以为她今天是来喝酒的啊”? 路远熙指着卫生间,里面传来哗哗的流水声,看样子她在洗白白了。 “你安排欧阳淼淼到饮片公司,她心头不舒服”。 不会吧?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那换一个人”? 她要是把欧阳淼淼当假想敌,大家都不好受。 “没事,她就是想在你面前耍点小脾气,发泄出来就没事了”。 发泄?对谁发泄?怎么发泄? “今晚我住客房,你和她住主卧,声音小点哈”。 路远熙肯定没喝醉,但她脑子指定有问题。 “老李,给我拿睡衣来”。 卫生间里,毕胜男扯起喉咙在喊。 “我不晓得睡衣在哪”。 李存孝看着路远熙说道。 这是路远熙的家!路远熙还在旁边! 路远熙进主卧拿出一件睡衣,递给李存孝。 “你给她拿去嘛”。 李存孝没伸手。 路远熙把睡衣塞在李存孝怀里,转身进了客房。 “快点儿嘛”。 毕胜男在卫生间有点不耐烦了。 开门,递睡衣,李存孝偷偷瞄了一眼。 亭亭玉立,亮瞎眼的白皙。 “我先睡了”。 毕胜男推开愣在卫生间门口的李存孝,看了一眼换了睡衣出来的路远熙。 进主卧,关门。 “还神起(愣神)爪子,进来给我搓背”。 路远熙把李存孝掀进卫生间。 自己的主场,自己不能吃亏。 喝了酒的路远熙特别亢奋,李存孝用嘴也堵不住她勾魂摄魄的声音。 心满意足的路远熙进了客房,李存孝认真清洗了一遍后,裹着睡衣进了主卧。 刚刚躺下,毕胜男就翻身压了上来。 “赛车比赛开始”! 毕胜男呢喃着,丢掉身上仅有的睡衣。 毕胜男的宝石蓝车率先起步,李存孝的越野车笨拙的跟上。 宝石蓝车一路轰鸣,始终压越野车一头,越野车不甘示弱,闷声低吼,紧追她的尾部。 跨过两座梨形坡,越过一道清水沟,越野车加大马力,终于弯道超车。 宝石蓝车偃旗息鼓,越野车贴身紧靠。 养精蓄锐,他们等待冲击黎明前的拂晓。 面包、牛奶、鸡蛋,还有白米粥,早起的路远熙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酒醒了,毕胜男也意识到这里是路远熙的地盘,三个人都默默无言,埋头吃饭。 李存孝的手机响了,是欧阳淼淼。 毕胜男示意打开免提。 “老李,你在哪?我已经到饮片公司了,是爷爷送我来的”。 哎哟,老爷子来了! “你和老爷子等一下,我们还在吃饭”。 没想到欧阳老总的上任还惊动了老爷子。 毕胜男和路远熙对望一眼,加快了吃饭速度。 “你们?你和谁在一起啊”? 欧阳淼淼知道他女儿不在家,他妻子早餐都是在单位吃。 “欧阳淼淼,喊你等你就等,话咋那么多呢”。 毕胜男没好气的对着手机说道。 “男姐!你和老李在一起?你们…” 不等欧阳淼淼说完,毕胜男把电话挂了。 饮片公司办公楼下。 李存孝迎向欧阳老爷子,欧阳淼淼迎向毕胜男和路远熙。 “带老头子去转转”。 欧阳老爷子对李存孝的饮片公司可以说是关怀备至。 整整齐齐的厂房,干干净净的厂区,看着就让人舒服。 欧阳淼淼被路远熙和毕胜男带上楼交待工作去了。 “奋进一直遗憾没能早认识你,错过了投资机会”。 饮片公司现在每年接近10倍的投资回报,确实羡煞旁人。 欧阳奋进不止一次在酒桌上对李存孝说相见恨晚。 “以后文化公司(剧团)的回报也会越来越高,老爷子还是有眼光”。 老爷子当时只是想帮李存孝一把,没想到挖了个金娃娃。 “那都是老头子留给淼淼的喽”。 剧团的分红,老爷子没提走,让李存孝替欧阳淼淼保管好。 “淼淼能到饮片公司来,我和她父母都很高兴,跟着你干,我放心。只是这孩子没吃过苦,心思单纯,还很要强,要不是你把她压着,不知道会给我们惹多少事”。 老爷子的意思,李存孝听明白了,到了饮片公司继续把她压着。 “你放心,只要她心地善良三观正,能力不会比谁差”。 方向选对了,早晚会到达目的地。 办公室里,欧阳淼淼正在兴奋的听着路远熙的交待,态度极其认真。 “小路姐,你的意思是以后全国的销售网点都由我负责”? 看着路远熙电脑上密密麻麻的国内销售网点图,欧阳淼淼有一种挥斥方遒的感觉。 “你要是做好了,以后全世界都由你负责”。 一旁的毕胜男替路远熙回答。 毕胜男是个典型的“顺毛毛”(四川话,吃软不吃硬),欧阳淼淼几句殷勤的“男姐”,就把她的心叫软了。 “你男姐说得对,等你熟悉了国内销售网点,海外的市场也要你来负责”。 银珠走后,海外市场路远熙必须先代管一段时间,毕竟出了问题比国内麻烦多了。 “那我是不是要补一哈英语喃”? 在学校里,李存孝一直劝她不要把太多精力用在英语上,她的英语四级只是勉强过了。 “没必要,他们到华夏来做生意,就得懂我们的语言文字,我们只卖产品,不负责翻译”。 在自己的土地上,说自己的语言!这一点,李存孝不容任何人质疑。 听不懂?自己花钱请翻译! “那银珠姐姐回来又干啥子喃”? 这么重要的位置,自己一定要守住,可银珠是老李公认的红颜知己,欧阳淼淼有些担心。 “你只管做好自己的事情,不用操心你银珠姐姐”。 路远熙心说,银珠的事还轮不上你超心。 欧阳老爷子坚决不同意出去吃饭。 “听说你们食堂的伙食不错,陪老头子去尝尝”。 李存孝知道老爷子的脾气,通知食堂安排了雅间。 临走时,老爷子把欧阳淼淼叫到一边,好一通叮嘱,欧阳淼淼只敢频频点头。 爷爷走后,欧阳淼淼就跟在李存孝屁股后面。 李存孝去办公室,她跟到办公室;李存孝去仓库,她也去仓库。 “你不去你办公室做事,跟着我干啥子喃”? 开始他以为她有什么事,结果她尽问些莫名其妙的话。 “嘿嘿,习惯了”。 欧阳淼淼一吐舌头,朝李存孝做了一个鬼脸。 “你昨晚是不是和男姐她们住在一起啊”? “滚”! “好”。 欧阳淼淼灰溜溜的跑回办公室。 “哼,他们肯定住到一起了”。 欧阳淼淼回到办公室,还愤愤不平。 毕胜男叫上李存孝一起回剧团,他已经很久没去过剧团了。 欧阳淼淼要跟着回去,路远熙虽然安排她住在银珠的屋里,但她今天啥子都没带。 考虑到她没开车,李存孝答应捎她一程。 “男姐,你这辆车好漂亮哦,我也要买一辆”。 被毕胜男拉到后排的欧阳淼淼,对毕胜男一点脾气都不敢有。 毕胜男“嗯”了一声,就和李存孝说起了剧团的事。 “剧团那批十七八岁的新学员,好多都在谈恋爱了,有的还偷偷跑出去开房。我只负责对外业务,剧团内的事,你要让牟团长管严点”。 剧团业务在扩大,为了保证新鲜血液,招收了不少初中生和高中生,以学艺为主,文化课也不间断。 李存孝担心这些外型都不错男男女女在外面惹事,没想到先从内部出事。 “以后招生,不能只看外型,要考虑家庭背景。那些普通家庭的孩子,就要守规矩多了”。 十七八岁,精力旺盛,又是帅男靓女,再加上没有家庭压力,不出事才怪。 “明天召集剧团中层以上的管理人员开会,学员班实行军事化管理,不服管的统统清退”。 李存孝可不想看到大着肚子的女学员来找剧团喊冤。 “今年的演出计划表,你还没给我看呢”。 剧团有效益了,可以选择的路就多了。 “要演出的场次太多,我还在和牟团长他们商量,按先近后远的原则安排,海外也有同乡会的邀请我们演出,不知道有没有时间”。 川人不仅在全国各地多,在世界各地也不少。 “哇!男姐,你们要出国啦,到时候把我带上呗”。 欧阳淼淼扑到前排两个座位之间,讨好的对毕胜男说道。 “坐好!哪里都有你,把饮片公司的事做好了,出国就像上厕所,你想去就去”。 李存孝摁着欧阳淼淼的头,把她推回座位上。 第二天,欧阳淼淼给路远熙打电话,上午有事请假。 下午,欧阳淼淼开着一辆和银珠毕胜男同款的天蓝色车到了饮片公司。 昨晚和毕胜男赛了三场车,最后惜败的李存孝,正在路远熙的办公室里补瞌睡。 “你又遇到小妖精了”。 李存孝被路远熙稀里糊涂的拉出办公室,就看到从天蓝色车上下来的欧阳淼淼。 第92章 一群恋爱脑 看到从车上下来,还在自我陶醉的欧阳淼淼,李存孝心里“咯噔”一下。 不是因为她那辆耀武扬威的天蓝色车,而是因为她的穿着打扮。 春节过后的成都平原,乍暖还寒。虽然气温有所回升,但见不到太阳的天气,让人们暂时感觉不到春天的气息。一阵还想逗留的寒风吹来,让人会忍不住缩缩脖子。 昨天还羽绒服、大长裤,脸上无粉、双唇不红的欧阳淼淼,今天却变了样。 一件卡其色过膝风衣,敞开着。 粉红v领羊绒毛衣,薄得让双峰傲然挺立。 短皮裙、黑丝袜,长筒靴。 眉毛是描过的,眼线是画过的,嘴唇是涂过了。 脸上… 我的个天啊! 白白净净的脸啊,她为啥子要抹一层“面粉”呢。 “欧阳淼淼,你给我上来”! 李存孝气不打一处来,对着还在左顾右盼的欧阳淼淼大吼道。 “你是来上班的,还是来…来招摇过市的”? 李存孝黑着脸,一点情面都不留的训斥道。 他想问她是不是来“站街”的,但忍住了。 屁颠屁颠,满心欢喜跑上来的欧阳淼淼懵了。 三年来,李存孝从来没有对她吼过,更没对她黑过脸。 “把镜子给她,让她自己看一哈,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李存孝转头对着站在旁边的路远熙吼道,吓了路远熙一跳。 “小路姐、男姐、银珠姐姐,她们都会化妆嘛”。 搞明白李存孝为什么生气后,欧阳淼淼梗着脖子低声申辩。 确实,“叠加三美女”不但会化妆,还很讲究。 “你和她们比”? 李存孝一把把路远熙拉到身边。 “你小路姐打扮后,成熟中带点妖娆,雍容不庸俗;你男姐打扮后,飒爽里透着妩媚,娇艳不娇气;你银珠姐姐打扮后,纯朴依然,率真不改”。 李存孝一口气说出对三美女最好的印象,路远熙在一旁乐得合不拢嘴,但她努力忍着。 “你再看看自己,柳叶眉画成猪儿虫,眼线毁了明眸,漂漂亮亮的脸,成了面粉袋。还有你这身穿着…” 李存孝的目光扫过欧阳淼淼白玉般的脖子,落在她高耸的双峰上。 “你这身穿着,嗯…还将就”。 挪开目光,李存孝尴尬的评论了一句欧阳淼淼的衣着。 “你帮她把脸重新收拾一下”。 李存孝对路远熙交待一句,走出了办公室。 太丢脸了,刚才看到欧阳淼淼的双峰,自己居然有了反应! 到车间里转了转,又到童满洲的办公室摆了一会儿龙门阵,才回到路远熙办公室。 欧阳淼淼已经用路远熙的卸妆水把面部全部处理完,正在和路远熙看资料。 看见李存孝进来,面无表情的对望一眼,低下头不理会他。 小妮子生气了。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你明明是西施,非要弄成东施(东施效颦)”。 “噗嗤”。 本来就只是装着生气的欧阳淼淼,捂着嘴笑了。 “我第一天上班你就欺负人,我要去告诉爷爷”。 欧阳淼淼给了李存孝一个白眼,现在能镇得住李存孝的,只有欧阳老爷子。 “唉呀,来来来,马上给老爷子打电话”。 李存孝把自己的手机递给欧阳淼淼。 “你也是,她第一天上班,还不是想有个好形象,改了就对了嘛”。 路远熙在一旁打抱不平,她不想看到李存孝和欧阳淼淼打情骂俏。 “好吧,以后啥子场合穿啥子衣服,咋个化妆,多问问你三个姐姐”。 李存孝感觉到路远熙的不满,赶紧溜出办公室。 “小路姐,咋个才能让老李像听你的话那样,听我的话”。 欧阳淼淼好羡慕路远熙在李存孝面前有话语权。 “我还希望老李能像对你那样对我呢”。 对欧阳淼淼绕口令式的提问,路远熙给了她一个绕口令式的回答,意味深长。 晚上路远熙要安排欧阳淼淼到银珠的住处去住,两人肯定会待在一起,李存孝老老实实回了家。 吃了晚饭,妻子赴朋友约,打麻将去了。 本来想跟着妻子去“抱膀子”,听说全是女的,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正在百无聊赖时,毕胜男的电话来了。 “喂,老色狼,听说你今天把欧阳淼淼骂哭了”? 路远熙还真是毕胜男的好闺蜜。 “哪有,我骂了她,但她没哭”。 李存孝确实没看到欧阳淼淼哭。 “小路姐说她哭了,她还说你夸了我,怎么夸的,说来听听,我想听”。 我夸了你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我夸你脸如银盘,眼似铜铃,血盆大口,腰粗赛桶”。 李存孝没想到毕胜男那么在乎自己的几句胡诌。 “唉呀,你把下午夸我的话说一遍,人家睡不着嘛”。 好难得的嗲声嗲气,这还是那个母豹子般的毕胜男吗,李存孝骨头都酥了。 “你把我的话当催眠曲啊”? 下午说得那么自然,现在李存孝确实开不了口。 “你说不说?不说我马上开车过来,让你亲口对我说”! 毕胜男瞬间复原成母豹子。 “好好好,我说。我说你化妆后,飒爽里透着妩媚,娇艳不娇气,是我心中的女神,满意了吧”? “满意,满意,嘿嘿…相当满意”。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恋爱脑? 啥子时候,御姐变成了小萝莉,李存孝百思不得其姐。 李存孝把毕胜男哄开心了,两人又聊了些剧团的话题,毕胜男才高兴的挂了电话。 欧阳淼淼住进银珠房子的第二个晚上,邀请李存孝和路远熙去做客。 银珠的房子是两室两厅双卫,欧阳淼淼想住银珠那间带卫生间的卧室,被路远熙制止了。 她还警告欧阳淼淼,不要动银珠卧室里的任何东西,最好不要进银珠的卧室。 欧阳淼淼问为啥子,路远熙说没有为啥子,想住这里就守规矩,不想住就自己找房子。 欧阳淼淼看路远熙的房子又大又舒服,想跟她一起住,路远熙当然不会答应。 欧阳淼淼感觉自己被孤立了。 在学校时,她和李存孝可是形影不离的,怎么上班了,两人的关系好像疏远了。 所以她要请李存孝和路远熙吃饭,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 本来她是不想请路远熙的,除了李存孝,其他人对她什么态度,她无所谓。 但路远熙就住在对面,况且还是自己的顶头上司,让她知道了,自己更会被孤立。 她也不会做什么,就在网上点了一大堆外卖,全是李存孝爱吃的。 至于路远熙爱不爱吃,不吃拉倒! 一大桌子菜,李存孝看到的是浪费,路远熙看到的是讨好。 她知道李存孝对欧阳淼淼有救命之恩,也知道这三年多来,李存孝对欧阳淼淼的呵护照顾。 自己当初不也是在他的呵护照顾下,一步步沦陷的吗。 再说欧阳淼淼也和她一样,接近他,亲近他,没有任何功利的目的。 毕胜男经常说,跟着这样的男人,就像走进广阔的草原,无论你朝哪个方向跑,都不会遇到阻碍,因为他就在你奔跑的前方,替你消除了一切隐患。 她比毕胜男和银珠理智,她知道也许今生自己只能遇到一个这样的男人,但这个男人永远不会只属于她一个人。 欧阳淼淼还准备了白酒。 一个一杯啤酒就会“耍流氓”的女孩,李存孝更不会让她喝白酒。 欧阳淼淼强烈抗议:我的家我作主。 有路远熙在旁边保证,李存孝最终没有拗过欧阳淼淼。 果然,一杯白酒下肚,欧阳淼淼就开始胡言乱语。 “你…你今晚不要走,小路姐也不要走,我们一起睡”! “我…我要帮你把公司做成世界500强”。 …… 等到她终于安静了,李存孝和路远熙把她弄上床,又把屋子收拾好,确认她没问题了,才离开。 “你不会不知道欧阳淼淼对你的情愫吧”? 路远熙靠在李存孝不算宽厚的胸膛上。 这里是她可以肆意奔跑的草原。 这也是她刚才翻身压住李存孝的时候,最真实的感受。 她可以毫无顾忌的喊出心中的舒爽。 “不会吧?她才多大”。 在李存孝眼里,欧阳淼淼就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直到昨天他对她有了反应。 “她有多大,你昨天不是看到了吗”? 李存孝看着欧阳淼淼的双峰愣神的时候,没有逃过路远熙的眼睛。 “还是没有你大”。 李存孝用手来证明她的大,用嘴堵住她想说的话,用温存让她不要害怕。 参芪生脉饮和归灵玉风散开始供不应求了。 童满洲和路远熙都建议提价,当初定价时就把利润看得很低,现在销路打开了,低利润有扰乱市场的嫌疑。 李存孝告诉他们,这两种保健品上市的初衷,就不是为了利润。 他同意把价格提高20%,但多出来的利润进入专户管理,谁也不许动。 还是老规矩,你咋个说,我们咋个做,没人会对李存孝的决定有异议。 醉酒后的欧阳淼淼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丑态,但路远熙却改变了对她的态度。 工作上尽心尽力的教她,下班后也邀请她一起吃饭。 李存孝要到其他公司待一段时间,然后回学校参加刑法研讨小组的学术交流。 欧阳淼淼在努力适应没有李存孝的生活,蒋三妹以为自己已经适应了没有李存孝的生活。 直到李存孝出现在门窗公司。 自从因为自以为是,差点让公司损失近5000万后,蒋三妹从来没有主动联系过李存孝,就连公事她都尽量让赵婷婷去汇报。 当李存孝出现在门窗公司,蒋三妹的脑海里就浮现出她陪着他学习的情景。 那是一段轻松、惬意又引以为傲的时光,李存孝父女在她的辅导下,考上了大学。 “李总…” 听说李存孝要到公司来待几天,蒋三妹很激动。 她已经想好了,见到李存孝时,依然会很热情、很自然的叫他“老李”。 可是一张嘴,还是变成了带着隔阂的“李总”,更不敢向他扑过去。 “还在为那件事耿耿于怀”? 李存孝走到蒋三妹面前,把她拥入怀里,拍着她的后背,在她耳边轻声问道。 蒋百里告诉李存孝,尽管门窗公司一分钱都没损失,而且还小赚了一笔,现在的业务也恢复如初,但蒋三妹还是闷闷不乐,郁郁寡欢的样子。 这也是李存孝到门窗公司来的原因之一。 蒋三妹愣住了。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不争气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一颗的滚出来。 “呜呜呜…你把啥子都给我铺好了,我还是做不好,有了困难要靠你抗,没有业务也是你拉,我就像一个木偶,啥也干不了”。 蒋三妹趴在李存孝的肩膀上,伤心的、委屈的、毫不顾忌的哭了起来。 “傻瓜,你咋个会啥子都没干呢?打江山难,守江山更难,莫得你们守着,我再有本事,门窗公司也会垮”。 蒋三妹果然还没有放下包袱。 “快去洗把脸,哪有哭鼻子的老总”。 李存孝扶着她的肩膀,想把她拉开。 “让我再抱一会儿,我不哭了”。 蒋三妹紧紧环着李存孝的腰。 办公室外,有脚步声,蒋三妹松开了李存孝。 一切内务都中规中矩,一切外务都有条不紊,李存孝很满意。 赵婷婷五一节要结婚了,未婚夫就是华科地产留下的设计师,现在在建筑公司。 “恭喜哈,到时候我给你们放一个长假,小两口回老家陪陪父母”。 赵婷婷现在有车有房,经济条件优渥,想把父母接到成都来,但他们不习惯城市的生活,还是愿意待在小山村里。 晚上李存孝想叫上赵婷婷和毕胜男一起吃饭,蒋三妹问能不能就他们两人一起。 李存孝答应了,还得让她找回自信。 两人找了一家西餐厅,边吃边聊,小妮子终于打开了心结。 吃了饭,蒋三妹拽着李存孝到一家茶楼,要和他重温她给李存孝当老师的感觉。 茶楼在二楼,面积很大,装修特别有古风味。 更可贵的是,茶楼还有专门的象棋室和围棋室。 第93章 以棋会友 象棋李存孝略懂。 “炮打翻山,马踏斜角,车走直线,卒不言退”。 至于水平嘛,连班上的女同学都赢不了。 围棋李存孝也略懂。 “金角、银边、草肚皮;布局要稳,中盘要狠,官子要准”。 李存孝的围棋水平在巅峰时,曾经在网上对局五人,连胜二十二场。 所以对象棋,李存孝是没有兴趣的。 蒋三妹对围棋一窍不通,但看到李存孝兴趣盎然,也乐得陪他观战。 围棋室很紧凑的摆放了八张桌子,全部坐满。 蒋三妹挽着李存孝的胳膊,陪着他在对弈者中间溜达。 围观人数最多的一桌,对弈者是一个老人和一个中年人。 老人悠闲自得,中年人面红耳赤。 他们对弈的是“关棋”(四川话,带彩头的对局),彩头是100元一局。 老人让中年人三子,已经连赢四局了。 武术比赛中,有让你三招的说法,就是你攻我守,不还击。 围棋比赛的让三子,就是让你先走三子。 对于以攻城掠地多少判胜负的围棋比赛来说,让三子的对弈者,棋力根本不在一个水平。 弱者基本上输多赢少,无非是花钱学艺。 第五局,老人让了中年人三子“炸弹”。 让三子和让三子“炸弹”是完全不同的。 让三子是开局时,弱者先手走三步棋,抢占有利地势。 让三子“炸弹”,是指弱者可以在开局、中盘、收官阶段的任何时候,多走一子,三颗“炸弹”就是三次机会。 相比让子,让子“炸弹”的威力更大。 它可以在对方逃跑时,多下一子,从而吃掉对方。 也可以在自己被围困时,多下一子,逃出包围,起死回生。 在正式比赛中,有让子,没有让子“炸弹”。 让子“炸弹”是强者诱惑弱者的伎俩。 现在中年人面红耳赤,迟迟不肯落子,是因为他手里只剩一颗“炸弹”,却面临两种选择。 要么在老人的阵地投子,吃掉老人的一条“小龙”。 要么在自己的阵地落子,逃出一条被困的“小龙”。 中年人最后选择了吃掉老人的“小龙”。 一旁观战的李存孝轻轻的摇摇头。 明面上,吃掉对方比己方逃出多两三目,实际上亏了五六目。 果然,收官下来,中年人投子认输,以三目半“惜败”。 中年人输了500元,不敢再来了。 “小伙子,坐下“手谈”几局”。 手谈,就是围棋的对弈,是指对弈双方不说话,凭手上的落子交流。 老人连赢五局,意犹未尽,他看得出李存孝有点实力。 “以棋会友可以,“关棋”我不参与”。 输赢几百块钱是小事,用围棋来赌博,说起来不雅。 “好,就以棋会友”。 老人看起来不像“找吃的”(四川话,职业赌徒),应该是童心未泯的爱好者。 “分先”? 老人清空棋盘,微笑着对李存孝说。 “让先吧,我先”。 李存孝谦虚的说道。 围棋水平旗鼓相当的对手,称为“分先”,猜子定先后,黑先白后,按序比赛。 “让先”是对弈双方有稍微差距,稍弱的一方始终执黑子先走。 老人敢在棋室让三子,棋力肯定不弱,所以李存孝先示弱。 “好,那就你先”。 老人也不客气。 李存孝执黑在右下角“星”位落子,走了个“星定式”,老人在右下角(李存孝的左上角)“目外”位落子,选择了“目外定式”。 李存孝左下角落子,依然是“星”位,老人在左下角(李存孝的右上角)“高目”位落子。 李存孝“星”位“小飞”守角,老人在李存孝的“星”位“大飞”挂角,开始短兵相接。 李存孝落子很慢、很谨慎,老人落子很快、很随意。 战至中盘,盘面呈胶着状态,老人落子也很谨慎了。 一白一黑两种棋子,在棋盘上东下一颗,西下一颗,看得蒋三妹索然无味。 可是难得独自陪李存孝一次,她也不想走,只好到卡座玩手机。 收官阶段,棋高一着的老人制造了一个“打劫”的机会,李存孝因为“劫材”不够,投子认输。 “老人家棋艺高超,领教了”。 李存孝站起来对着老人微微躬身。 看到坐在卡座上昏昏欲睡的蒋三妹,有些不忍了。 人家本来想到茶楼过一把当老师的瘾,结果自己过了一把围棋的瘾。 “小伙子谦虚了,老头子只是侥幸取胜,其实你只是少算了一个劫材”。 老人很热情的和李存孝复盘,果然是少算了一个劫材。 好久没有下围棋了,算不到那么远了。 “多谢老爷子指点,太晚了,改天有机会再讨教”。 钟爱围棋的人,兴趣来了可以彻夜不眠。 李存孝在读中专时,曾经和同学借着厕所的灯,蹲在茅坑上下了一个通宵的围棋。 “小伙子明天晚上还来不来”? 棋逢对手,是一件可遇不可求的事。 “可以”。 本想推辞的李存孝满口答应了。 结了老人的茶钱和棋桌费,李存孝和蒋三妹离开茶楼。 两人对弈,输了的付茶钱和棋桌费,这是规矩。 送蒋三妹回家的路上,李存孝脑子里还在研究那个算漏了的“劫材”。 太遗憾了。 围棋痴迷者之所以可以彻夜不眠,就是因为输了的想赢回来,赢了的想扩大战果。 要不是有蒋三妹在一起,李存孝不介意和老人大战三百回合。 明天,明天一定要赢了老爷子! 看着蒋三妹蹦蹦跳跳的进了小区,李存孝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暂时不想到毕胜男那里去,“赛车”太累。 一场比赛分不出胜负,不分出胜负,毕胜男决不罢休。 回了自己的小区,李存孝一晚上都在梦里下围棋。 门窗公司的办公室和物业公司的办公室都在一层楼。 和蒋三妹、赵婷婷碰头,了解了目前的情况,又处理了一些事情,李存孝到物业公司找蒋百里和严大姐。 物业公司现在管理着上百个小区,有上千名员工,退伍军人占了一多半。 保安基本上是退伍军人,素质都很高,每个小区有保安队长,10个小区设一个保安大队长,总部设保安部。 条件允许的小区,都有国旗班,三名国旗手,每逢重大节日,都有升国旗仪式。 都是军人出身的国旗手,威武挺拔的身姿,庄严肃穆的表情,引得围观的群众也对国旗肃然起敬。 这一个举动,瞬间让小区的逼格上升了档次,以至于不具备条件的小区,也在想法创造条件。 “我们国旗班的保安现在最受欢迎,好多不具备条件的小区要求有升国旗的仪式,我们没答应”。 蒋百里把每个小区国旗班的名单递给李存孝。 “升国旗是一件很严肃、很庄重的事。我们升国旗是展现爱国精神,不是在给大家表演,不能随随便便就安排,这一点你们坚持得好”。 李存孝出生在物资匮乏的70年代,亲眼见证了56个民族团结一心,艰苦奋斗,从一无所有,到要啥有啥。 做不到万众一心,国家就会支离破碎,人民就会挨打受辱。 保安部里,大家看到李存孝,就像看到连队的指导员,既亲切又忐忑。 公司给他们的待遇,还有上次刘云飞见义勇为得到的荣誉,让他们有干劲、有盼头。 “你们都要加强身体锻炼,以后小队长的身手要过得了我这一关,大队长的身手要过得了毕胜男的关,部长的身手要过得了毕啸天的关”。 保安部的训练标准,也是毕胜男从舅舅那里弄来的,除了亲自示范,她还把舅舅忽悠来给大家指导。 毕胜男和她舅舅的身手,大家都见识过,李存孝的身手,大家只是耳闻。 “李总,我想和你切磋一下”。 一名刚提拔为副队长的保安跃跃欲试,向李存孝发出挑战。 大家都知道李存孝平易近人,从来不为难员工。 “好”。 李存孝好久没有活动筋骨了,也是心痒痒的。 按照保安部的规矩,比赛分三项。 一分钟俯卧撑个数,一分钟引体向上个数,自由搏击击中点数。 物业公司保安部训练室里,门窗公司和物业公司在家的员工全部到场。 除了保安部的人员,其他的员工都为李存孝加油。 第一场俯卧撑,李存孝差三个,副队长胜。 第二场引体向上,李存孝差两个,副队长再胜。 第三场自由搏击,副队长力战,李存孝巧战。 最后李存孝利用身体灵活性,攻对方的下盘,一个“扫堂腿”把副队长撂倒,李存孝胜。 比赛的结果一点也不重要,看热闹才是大家的重点,今天的比赛,起码能让两家公司的员工在一个星期内,有共同的话题。 中午,李存孝和蒋三妹、赵婷婷在两家公司共同的食堂吃饭,食堂的标准和饮片公司的一样,环境干净,菜品丰富。 以至于有些不想开伙的业主也到食堂来吃饭。 饭后李存孝也无事可干(也不想找事干),回家关机午休。 一个多小时后,醒来开机。 三个未接电话都是毕胜男打的,还有一段幸灾乐祸的“威信”语音。 “听说你在物业公司一比二败给一个无名小卒,要不要我去给你找回面子”? 路远熙、毕胜男、蒋三妹、金珠、银珠五大美女有一个叫“拆不散的五朵金花”的“威信”群,李存孝的一言一行,在群里的关注度最高。 “懂不懂围棋”? 李存孝没理会毕胜男的嘲笑,给她发了一条语音。 “略懂”! 毕胜男秒回,看来剧团的事务处理好了。 “晚上陪我去茶楼下围棋”。 毕胜男知道李存孝这几天在成都,晚上见不到人肯定一会儿一个电话。 “你还会下围棋”? 毕胜男发了个惊讶的表情。 “我会的东西可多了,你要不要见识一下”? 李存孝发了一个猥琐的图片。 “别得意,要是不能让本大小姐满意,小心给你咔嚓了”。 一把带血的刀跳跃在李存孝的手机屏幕上。 晚饭由蒋三妹组局,邀请了毕胜男、赵婷婷,还有物业公司保安部部长。 “听说你的手下把李总打败了,我们来练练”? 见到保安部部长,毕胜男就撸起袖子。 吓得部长连连摆手求饶。 大家嘻嘻哈哈吃完饭,部长负责送蒋三妹和赵婷婷回家,李存孝和毕胜男去茶楼。 蒋三妹也想陪着李存孝,但有毕胜男在,而且围棋确实了无生趣。 茶楼上坐满了聊天品茗的人,象棋室更是人满为患,懂点象棋的“半罐水”(似懂非懂的人)些,都在旁边指手画脚。 围棋室就比较安静了,八张棋桌已经有七桌人在对弈,旁观者都闭口不言。 “小伙子来啦”! 李存孝正在四处张望,就看到昨晚的老人从旁边的卡座里走出来。 “这边来”。 老人一身藏青色的中山装,精神矍铄,满面笑容,指了指那张空着的棋桌。 原来他已经预订了棋桌。 “好精神的女娃娃”。 老人对着毕胜男微微一笑,坐到了棋桌前,李存孝也坐下,毕胜男搬了一个凳子坐在李存孝旁边。 还是“分先”,李存孝执黑先走。 还是“星”定式开局,老人应了一个“高目”定式。 “小伙子是做什么的”? 一回生二回熟,老人已经不拘泥于“手谈”,开始和李存孝聊天。 “做得比较杂,建筑、门窗、中成药都有涉足”。 老人随便问,李存孝随便答,手上的落子都没停。 有了昨晚的交锋,彼此知道了对方的路数。 “看不出来,还是个大老板”。 老人“打入”李存孝的阵地,开始在李存孝的地盘搞事。 “那里哦,都是小作坊”。 李存孝谦虚的回答,对老人的“打入”,应对了一个“尖顶”,发起了反攻。 “反尖无恶手”,李存孝这一招,守中带攻。 老人开始“长考”(围棋术语,长时间考虑)。 “有没有做过部队的工程”? 老人“长考”时,突然问了一句。 “啊?哦,没做过,没有那方面的资源”。 李存孝趁老人“长考”,放松了心情,对他的提问,愣了一下神。 第94章 老人的来头不小 “老爷子有这方面的资源”? 李存孝的思绪还在围棋中,对老人的问话毫不在意,毕胜男却对老人的问话很敏感。 “有点,不多”。 老人随口一说,终于落子应对。 “那,老爷子能不能帮我们引荐一下”? 毕胜男说完,用腿靠了靠李存孝,李存孝奇怪的看了她一眼。 “可是可以,就是不知道你这位…老总有没有兴趣”。 老人顿了一下,他不知道李存孝的姓名,也不知道两人的关系。 “有兴趣,有兴趣!他姓李,李存孝,是兴华饮片公司的董事长,也是群力物业公司的老总”。 毕胜男忙不迭的向老人介绍李存孝,怕他没听过饮片公司的名号,又加了一个物业公司老总的头衔。 其实教学实验医院的名气现在很大,但李存孝不愿意蹭医院的热度。 他认为自己只是投了点资(本金已经收回),真正让医院出名的,是那些劳心劳力的医护人员。 “哦,群力物业公司?小姑娘你也是物业公司的”? 老人显然知道物业公司,起码听说过。 “我不是物业公司的,我是蜀人剧团的,蜀人剧团也是我们李总创办的。他还有一家建筑公司,一家门窗公司,一家律师事务所”。 毕胜男一口气报出了李存孝的家底。 自从李存孝夸奖了她以后,毕胜男的打扮越来越年轻化,老人叫她小姑娘,她感到心花怒放。 “你是蜀人剧团的老总”? 老人一下子来了兴趣。 “我不是老总,我只负责外务工作,是剧团的后勤保障”。 毕胜男谨记李存孝的嘱咐,只负责外务和财务,不插手内部业务。 “后勤好啊,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后勤工作很重要”。 老人落子应对后,李存孝见招拆招,也很快落子,老人又陷入“长考”。 “能不能帮老头子搞到好位置的票”? 老人不知道怎么落子,干脆和毕胜男聊起了天。 “没问题,老爷子贵姓”? 对弈变成了聊天,李存孝只好放下手里的棋子。 “免贵姓吕,双口吕。吕方正,一个退休的老头子”。 老人现在聊天的兴致比下棋高,因为这一局他下得有点难。 “老爷子,这是我的名片,以后你想看戏了,就给我打电话,我给你留最好的位置”。 毕胜男从坤包里拿出一张名片,双手递给老人。 跑外务的人,名片随身携带。 “毕胜男,好!有花木兰的气概”。 老人接过名片,看了一眼,喜笑颜开。 “把李总的电话也写上,老头子想下棋了就找他”。 老人又把名片还给毕胜男。 毕胜男的坤包里,居然有笔! “毕姑娘帮我买票,李总陪我下棋,认识你俩真不错。来来来,继续下棋”。 老人再次接过名片,揣进兜里,还拍了拍。 李存孝今天开局不错,中盘很稳,只要官子阶段不出错,就稳操胜券了。 只是毕胜男一会儿用腿靠自己一下,一会儿用腿靠自己一下,是几个意思呢。 是想急着回家吗?10点钟还不到,急着回家干嘛呀?你总得让我把这盘棋下完嘛。 官子阶段,老人一着不慎,一条“大龙”被困,老人一路冲杀,李存孝围追堵截。 最后,老人的“大龙”靠“劫活”脱困,李存孝却占尽便宜。 胜负已定,老人坚持要数子,看自己到底输了多少,结果是输了五目半。 “老爷子,都是一胜一负,平分秋色,哈哈…” 李存孝忍着脚面被毕胜男踩着的痛,强笑着站起来,对老人微微躬身道。 “你棋力不错,老头子虽败犹荣,时候不早了,今天就到此为止。明晚有空再来,老头子天天都在”。 结账的时候,李存孝抢先去,被老人制止了。 老人一句不要坏了规矩,李存孝只好作罢。 “你为啥子老是靠我,最后还踩我一脚喃”? 一进车里,李存孝就问毕胜男,刚才老人在场,李存孝不好问。 “你硬是个猪脑壳,专心开车,等会儿回去给你说”。 两人回到家,洗漱完了回卧室。 毕胜男莫名其妙的生气,李存孝不敢挑逗她,乖乖的上床半躺着,等待毕胜男的暴风骤雨。 “我问你,人家老爷子问你有没有做过部队的工程,你为啥子莫得反应”? 毕胜男一上床就揪着李存孝的耳朵问。 “痛、痛、痛,我反应了的啊,我不是说我没做过吗”。 李存孝捏着毕胜男的手,把它拉下来,握在手心里,委屈的说道。 “你反应个屁!你看不出来,还听不出来啊?部队工程,哪些人有资格提”? 老人突然提到部队工程,李存孝也很奇怪,只是心思在围棋上,也没多想。 “你的意思,老爷子是军人”? 看老人的言行举止,倒是有几分军人的气度。 “不但是军人,而且还是级别很高的军人,因为我从他身上看到了家公(外公、姥爷)的影子”。 毕胜男的家公,退休的时候是师级干部,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真的吗”? 李存孝虽然崇拜军人,但却没机会接触他们,毕啸天是他唯一接触过的现役军人。 “当然是真的,我一直提醒你手下留情,你一点反应都没有,还差点屠了老爷子一条“大龙”,你可真行”。 原来你用腿靠我,是让我放水啊,我还以为你想早点回去呢。 “那我下次让着他”? 下围棋放水太容易了,故意无视对方的“陷阱”,让对方得逞,他会为自己的陷阱洋洋得意。 “用不着了,他既然要了你的电话,就会联系你,你刻意去巴结他,反而让他轻视你”。 毕胜男又给李存孝讲了很多家公的事。 讲完了一拍李存孝的肩膀,说了一句“睡觉”,就把灯关了。 她就这样放过我了?李存孝躺在毕胜男身边,贱贱的想。 天刚拂晓,一夜好梦的李存孝抱着毕胜男丰腴的身体,闻着她诱人的体香,开始有了反应。 就在他想采取行动时,毕胜男一个大翻身,泰山压顶般的骑在他身上,一场持强凌弱的“悲剧”在黎明前再次上演! 等毕胜男哼着小曲出门后,李存孝才懒洋洋的起床,他上午要去一趟省法院,和柳阿姨谈谈法律援助的事。 省法院的大院禁止外来车辆入内,李存孝得在附近找停车位。 到法院只用了二十分钟,找车位已经花了差不多十分钟了。 好不容易看到前面一辆车离开车位,李存孝赶紧开过去,准备侧方位停车。 刚刚挂上倒档,就从倒车影像里看到一辆红色的“别摸我”跑车,斜插进停车线,挡住了李存孝的看好的位置。 “不好意思,我也要停车,这个位置是我先看到的”。 虽然李存孝下车时很生气,还在车里爆了一句粗口,但他来到“别摸我”跑车旁边,敲了敲车窗,还是很有礼貌的对车主解释。 车窗落下,车主是位年轻的女子,一头黄发,笔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超大的墨镜,嘴里嚼着口香糖,脸蛋倒是清秀,就是嘴唇的口红太艳,两只大耳环大得很夸张,低胸毛衣被安全带勒着,两座山峰特别突兀。 一个十足的太妹! “麻烦你让一下,这个位置是我先看到的”。 见车主是个女子,李存孝又礼貌的解释了一遍。 “大叔,你看到对面的银行了吗”? 女子的声音倒是好听。 李存孝回头,对面有一家银行。 “看到了,你啥意思”? 李存孝莫名其妙,搞不懂女子是啥意思。 “你看到了银行,银行就是你的吗”? 哦草,人才啊! 一句话怼得李存孝一愣一愣的。 “这是公共停车位,我在你前面看见,所以该我停”。 和女人讲理很累,但还是得讲。 “凭啥子该你停?凭你年龄大吗”? 女子无动于衷,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 “你信不信我把你拖出来”? 毕胜男说过,对有些人,拳头比讲理有用。 “我不信,除非你是流氓”。 女子梗着脖子,毫不示弱。 “我早就不是流氓了”。 李存孝咬牙切齿,其实他不可能把女子拖出来。 “那你是啥”? 女子一愣,问道。 “我是臭流氓”! 李存孝希望女子能被自己的凶神恶煞吓到。 “那你流氓一个给我看一哈喃”。 女子打开车门,走了出来。 短皮裙、黑丝袜,大长腿加上“恨天高”,足足高出李存孝一头。 光天化日,繁华路段,周围的行人已经注意他们了,过往的车辆不停的摁喇叭。 “算你狠”! 李存孝灰溜溜的回到车上,只好重新去找停车位。 和柳阿姨的谈话很愉快。 其实法律援助的事,周天俊就可以来处理,但柳阿姨说好久没有见到他了,让他亲自来,随便聊聊天。 柳阿姨问了他毕业论文的事,又问了欧阳淼淼在饮片公司的表现,李存孝当然是报喜不报忧。 柳阿姨希望李存孝多压压欧阳淼淼,她说除了欧阳老爷子和李存孝,谁也降不住欧阳淼淼。 “她小时候跟着我们在郊县,被我们宠坏了,好在有她爷爷及时纠正,不过只要她不走歪路,她爷爷也由着她,你现在可不能再由着她了”。 柳阿姨送李存孝出来,再次叮嘱他。 毕胜男去外地洽谈剧团的演出计划了,蒋三妹和赵婷婷带着人去西昌参加工程验收了。 李存孝想回县城,又怕老人打电话约棋局。 开着车漫无目的的围着天府广场转了一圈,想起了颜教授,女儿论文完成后,想到实验医院来实习,正好让颜教授安排一下。 “你不会是来赶饭点的吧”? 颜教授看了一眼手机,对走进办公室的李存孝说道。 “还真让你说对了,肚子饿了就想到你这里来蹭顿饭”。 颜教授一说赶饭点,李存孝还真感觉饿了。 “附近新开了一家钵钵鸡饭馆,听说味道还不错,今天去尝尝鲜”。 两人步行到钵钵鸡饭店,点了一份钵钵鸡,一份火爆腰花,一个素汤,都不喝酒。 “今年各郊县疾控中心有一批事业编的招聘计划,正好对口她的专业,我安排你女儿先去疾控中心实习,等着参加考试”。 这样也好,女儿不愿靠他,他也不希望女儿靠自己。 吃完饭,又聊了一会儿贫困患者的事,有些犯困的李存孝回到家里补瞌睡。 担心老人来电话,就没有关机。 结果一觉醒来,也没人打扰,看看手机都四点过了。 洗了把脸,正准备出门(也不知道上哪去),欧阳淼淼打来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我可能明天回来,你有啥子事”? 蒋三妹和赵婷婷都出差了,说好的在门窗公司待几天也只好提前结束了。 毕胜男也不在(划重点)。 事务所那边,周天俊运作得风生水起,自己去有干政的嫌疑。 剧团也不能去,大家都在紧张的排练,他一去打乱人家的节奏。 要不是昨晚毕胜男对老人的一番分析,他现在就想回去。 “想你了,算不算事啊”? 现在是上班时间,看来欧阳淼淼还没进入工作状态。 “欧阳淼淼,现在是工作时间,如果你觉得工作乏味,或者干不下来,就回学校读书,亏我刚才还在你妈面前表扬你”。 李存孝一直觉得,如果你对工作不满意(包括薪资待遇),要么你就大胆的提出来,寻求改变,要么你就安静的走开,另谋高就。 千万不要消极怠工,耽误了别人,浪费了自己。 “我真的想你了”。 欧阳淼淼带着哭腔。 “我把小路姐分派的工作都做完了,就想打电话问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三年半的相处,欧阳淼淼已经习惯了有李存孝在身边的日子。 “好了,不哭哈,我明天回来请你们吃干锅”。 李存孝改变了语气,上班没几天,自己就训了她几次,是有点过了。 “是不是我喝醉酒出丑了,你就不喜欢我了”? 没有经历过社会风吹雨打的人,在处理人际关系时,总是看不到重点。 “没有的事,你在学校里好好学习,我们都喜欢你,你安心工作,我们也会喜欢你”。 自己刚参加工作时,也是忐忑加多疑,生怕做不好工作,害怕得罪了同事。 挂了欧阳淼淼的电话,还没把手机揣进兜里,一个陌生电话打来了。 “小伙子,晚上有没有空,继续杀一盘”。 摁下接听键,还没来得及说声“喂”,老人欢快爽朗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第95章 原来是位将军 “唉呀,老爷子,你再晚点打电话,我就回家了。有空有空,老爷子,晚饭有没有着落,我们出来喝一杯,下一场醉围棋”。 毕胜男的分析应该有道理,他以前是尊敬,现在开始尊重老人了。 “喝一杯?嗯,这个可以有,不过我得请假,你等我电话”。 老人应该也像欧阳老爷子那样,被家人控制着饮食起居。老人虽然退休了,但还是家里的定海神针,家人不敢让他的身体有任何闪失。 李存孝有点后悔自己的提议了。 茶楼附近有几家家常菜馆,李存孝把车开到茶楼停好,老人能来就一起吃,不能来就随便吃点什么。 服务员说老人已经把棋桌定好了。 和服务员聊了一会天,才知道老人从来不下“关棋”,只是那天那个中年人棋力不咋地,专门忽悠新手,赢了他们不少钱,老人看不过,才出手教训他一下。 出了茶楼,看看时间,估计老人的家人不会同意,正准备一个人去吃饭,老人来电话了,说可以一起吃。 “嘿嘿…他们同意了,你在哪?我马上出门”。 老人高兴得像个获准出门的孩子。 “就在茶楼附近的盐帮菜,我等你”。 第一次和老人吃饭,李存孝还是选了一家稍微上档次的餐馆。 老人很快就出来了,原来他就住在附近小区,这个小区也是群力物业公司在服务。 不过老人不是一个人出来的,身边还跟着一个干练的中年男子,拎着一个提包。 “这是我的,呃…保健医生”。 老人顿了一下,想说谎,结果还是说了实话。 “你好,我在旁边不会打扰你们的谈兴,只是有些食材,老部…老人家要忌嘴”。 中年男子很有礼貌的和李存孝握手。 “行,听你的安排”。 退休了还有专门的保健医生,看来老人的级别确实不低。 找了个小雅间坐下,服务员把菜单递给李存孝,李存孝又递给中年男子。 “老爷子能吃什么,你来点”。 老爷子肯定好久没在外面吃过饭了,看见菜单上的图片,眼睛发亮。 老爷子点了五道菜,被中年男子否定了三道,中年男子自己又点了两道菜,一个青菜汤。 特别嘱咐服务员,少放味精少放盐。 李存孝也不敢提喝一杯的事了。 中年男子从提包里拿出一瓶茅台酒,一个可以装半两酒的瓷杯。 “你最多只能喝两杯,不然我回去要挨骂”。 中年男子有些无奈的说道。 “够了,够了”。 老人忙不迭的答应,估计他的心理预期是一杯。 “李总你就随意哈”。 李存孝的情况,老人肯定得给家人交代。 “听说你们物业公司的员工,大多数都是退伍军人,而且比普通员工工资高”? 先喝一口汤,再吃一口菜,老人才被中年男子允许抿一口酒。 “嗯,退伍军人素质高,纪律性强,再说他们的贡献本来就比普通人大,工资高一点是应该的”。 这番话,还真不是李存孝在向老人表功。 “我们小区的物业也是你们公司的,确实不错”。 中年男子接过李存孝的话,替老人肯定了物业公司。 看中年男子的身形和气势,肯定也是军人出身,他应该还兼任着护卫的责任。 “你还带着烈士家属,去麻栗坡跪拜过我们的英雄”? 老人举起酒杯,和李存孝碰了碰,语气平静却庄重,中年男子也放下饭碗,举起了茶杯。 “是毕胜男,就是昨晚那个女孩提议的,她父亲和家公都是军人出身,她舅舅还是武警现役军人,她从小就崇拜军人”。 正是麻栗坡之行,才改变了李存孝在毕胜男心中的形象。 “是个好女娃!你也不错,知道是谁在守护我们安定平静的生活”。 这口酒,老人喝得有点猛,一口见底,中年男子赶紧满上,然后把酒瓶交给李存孝,意思是老人不能再喝了。 “你们的“特别援助资金”帮助了不少人,实验医院你也出了不少力,但是你却不吹不擂,一片冰心,是个做实事的人”。 老人要调查李存孝的根根底底,简直易如反掌。 老人吃菜不多,两杯酒喝完,吃了一小碗米饭。 中年男子结了帐,三人上了茶楼。 老人和李存孝落座,中年男子站在老人身边,李存孝想找个凳子给他坐,他摆摆手说,习惯了。 摆好棋盘,老人提议要“分先”,李存孝假装客气,见老人坚持,也就同意了。 猜单双(围棋比赛的“分先”,为了确定第一局谁先谁后,一人随手抓起一把棋子,捏在手里,另一个人猜单数或双数,猜对了,猜的人执黑先走,猜错了,对方执黑先走,后面就按一黑一白的顺序走)老人胜,老人执黑子先走棋。 老人“目外定式”开局,李存孝依然是“星定式”应对。 这次老人下得很认真,走得很慢,步步为营。 李存孝小心谨慎,不疾不徐,落子亦步亦趋。 双方各自为战,盘面平静如水,直到官子阶段,都没有硬碰硬的激战。 这盘棋耗时比前两盘长不少。 结果老人以一又四分之三子胜,按照“一子两目”的算法,老人胜了三目半。 “还是老爷子技高一筹”。 李存孝由衷的佩服。 “呵呵…呵呵,你的几个小伎俩,老头子差点上当”。 老人抑制不住内心的高兴,中盘和官子阶段,李存孝几次发难,老人都应对自如。 “首长,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哇”? 老爷子高兴,中年男子也高兴,不小心把老爷子的身份暴露了。 “好,回吧”。 老人看了中年男子一眼,没有责怪他。 “你不是有建筑公司和门窗公司吗,明天,你带上两家公司的所有资料,去战区后勤部基建科找史科长,看他那里有没有活给你干,做好事还是需要钱嘛”。 (基于众所周知的原因,文中的“战区”是哪一个就不明示了,大家可以猜) 果然是个大人物! 李存孝激动得只能用“好、好、好”来恭送老人离场。 “今晚上的茶钱,该你给哈”。 走到门口,老人转身对还傻愣着的李存孝戏谑的说道。 “好好好…” 好得很,好得不能再好! 李存孝晕晕乎乎的走出茶楼,找到自己的车,打开门坐上去,又下来。 不行,得抽支烟压压惊。 李存孝激动的不是又能赚多少钱,而是有了部队工程,建筑公司和门窗公司的业务就稳定了,跟着自己的那几百号人的收入就有着落了。 看了看时间,快10点钟了,估计毕胜男已经睡了。 不行,睡了也得把她叫醒,这件事她是头功。 电话响了好久没人接,果然是睡着了。 “喂,你干啥子嘛,这么晚打电话,喝醉啦”? 毕胜男带着睡意抱怨道。 “不是喝醉了,是高兴昏了”。 李存孝把今天和老人喝酒,下棋,最后介绍到后勤部的事告诉毕胜男。 “那你明天一定要亲自去,衣柜里有我给你买的衣服裤子,要穿正式一点。还有,进了军营要抬头挺胸,打起精神,看到有行进的队伍要让到一边,让他们先走,最好给他们行注目礼”。 毕胜男睡意全消,不厌其烦的给李存孝交代明天的注意事项。 通话进行了半个多小时,基本上是毕胜男在说,李存孝洗耳恭听。 她从小在军营里长大,知道普通人进了军营都会畏手畏脚,她可不希望自己的男人进军营就怂了。 “早点回去睡觉,一个人睡!明天拿出最好的精神状态,我相信你,老公”。 毕胜男说出最后两个字,电话挂了。 李存孝听到最后两个字,脑子懵了。 战区大门口。 “你好,我找后勤部基建科的史科长”。 李存孝站在警戒线外,对提醒他后退的岗哨说道,声音洪亮。 年轻的战士精神抖擞,神情严肃,右手握着钢枪,左手作出禁止通行的手势。 “请稍等”。 年轻的战士听说是访客,转身、跑步到了门房里,一会儿又跑出来。 “请等待接你的人来”。 说完双手握枪,抬头挺胸,目视前方,但眼角余光还是在监视着李存孝。 十分钟左右,一个军人急匆匆的走出大门。 “你叫啥”? “李存孝”。 “你找谁”? “基建科史科长”。 “请出示你的证件”。 李存孝拿出自己的身份证,递给出来的军人。 军人对着身份证和李存孝认真审视。 “请跟我来”。 军人把李存孝带到门房里,检查、登记、提醒,然后放行。 跟在军人的后面,与其说是在走,不如说是在小跑。 上台阶,上楼梯,军人没有弯一下腰,始终挺直着腰身。 三楼基建科门口,门是开着的,军人喊了一声“报告”,里面传出“进来”的回应。 “请进”,军人一抬手,示意李存孝可以进去了。 李存孝进去后,军人轻轻带上门,转身离开。 房间里只有一个人,一身戎装,剑眉星目,三十来岁,应该是史科长。 “你就是李存孝”? 李存孝还没开口,史科长说话了,态度和气。 “我就是李存孝,史科长好”。 李存孝记住毕胜男的话,抬头挺胸,说话声音洪亮,吐字清晰。 “好!请坐,资料都带来了吗”? 史科长指了指旁边的沙发。 “带来了”。 李存孝没坐,先把资料双手递给史科长,然后规规矩矩的坐下。 双膝并拢,双手放在膝盖上,腰板挺直(毕胜男嘱咐的)。 史科长很认真的翻看着李存孝的资料,然后站起来给李存孝泡茶。 “你们的资质基本符合要求,我们审核通过后,会把你们加入供应库,以后有相关工程就会通知你们投标”。 史科长把茶杯放在李存孝面前的茶几上。 “老部长已经把你的情况告诉我了,说你拥军爱军,应该支持,再说军队建设本身也离不开人民群众的支持”。 老部长?谁是老部长?老人吗?什么部的部长?战区后勤部吗? 一连串的问题,李存孝一个都不敢问,因为毕胜男交代了,少说多听。 “老部长还说,抽空会去你们物业公司,看望那些退伍军人,听说你们还在会议室挂着英雄的照片,做得好啊”! 有老人的引荐,史科长很热情,李存孝很客气,两人又聊了些闲话,当然聊到了老人。 老人果然是原战区后勤部部长,少将军衔。 现在后勤部的人员,好多都是他的老部下。 又是晕晕乎乎走出战区大门,回头望着威严的五角星,李存孝的骄傲油然而生。 他和毕胜男在猜测老人的级别时,认为可能比她的家公高一点,没想到高很多。 得给毕胜男打个电话。 李存孝拿出手机,想了想又放下了。 史科长说过,要审核通过才能入供应库,而且工程也要招标,现在还不是庆祝的时候。 回县城吧,还答应了欧阳淼淼吃干锅呢。 赶到饮片公司,正好是吃午饭的时间。 食堂里,三人坐在一起,欧阳淼淼倒是规规矩矩。 吃了午饭,欧阳淼淼先路远熙一步,跟在李存孝后面。 “老李,你中午到我办公室去休息嘛,我刚把小房间整理得干干净净的”。 路远熙和银珠的办公室都有一个临时休息的小房间,中午或者晚上加班时,可以休息一会儿。 “我和你小路姐有事要谈,待会儿我在她那边眯一会儿”。 今天的事,他想和路远熙分享一下。 “哦”。 欧阳淼淼撅着嘴,低着头走进了自己(银珠)的办公室。 路远熙看了一眼欧阳淼淼,跟着李存孝进了办公室。 “淼淼这几天表现怎么样”? 李存孝当着欧阳淼淼都叫她的全名。 “还不错,人聪明,上手快,也能吃苦,就是偶尔犯糊涂,估计是想你了”。 李存孝瞪了路远熙一眼,把老人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如果真的通过了,小男是一等功,三妹是二等功,你勉强算三等功”。 路远熙也很高兴,建筑公司和门窗公司把手里的工程干完,又要等米下锅了。 现在好了,两家公司等于是背靠粮库不愁米了。 “你去那边休息嘛,给她点信心,她对你是啥子心思,你管不了,你自己把握好就行了”。 路远熙把准备休息的李存孝推出了办公室。 “我来视察一哈你的休息室哈”。 被路远熙推出来的李存孝只好硬着头皮走进欧阳淼淼的办公室。 第96章 你是臭流氓 坐在办公桌前愣神的欧阳淼淼抬头,李存孝看到了她眼里的泪光闪现。 “哦,好!我去给你拿拖鞋”。 搞清楚状况的欧阳淼淼,从椅子上弹起来,奔向小房间。 李存孝想说我自己来都来不及了,一双崭新的拖鞋已经放在脚下。 “你先睡,我到小路姐那边去”。 说完羞涩的望了李存孝一眼,两颊绯红。 见他没反应,就轻轻的带上办公室的门,走了。 到战区时的紧张,开车后的劳累,李存孝躺上床就睡着了。 “李总呢”? 看到走进办公室的欧阳淼淼,路远熙有些诧异。 她和欧阳淼淼的办公室(先是毕胜男,后是银珠,再是欧阳淼淼),本来是没有小房间的。 俩人都知道李存孝有睡午觉的习惯,哪怕是荒郊野外,也要在车上眯一会儿。 于是不约而同的找人把办公室弄了个小房间,冬暖夏凉,舒适透气,隔音超好。 李存孝来休息过几次,也和她们卿卿我我互动过,但从不会“白日宣吟”。 尽管毕胜男说隔音效果很好,但李存孝却说,隔得了外面的声音,隔不了心里的声音。 今天李存孝进了欧阳淼淼的办公室,路远熙以为,就算他们不会卿卿我我,更不会“白日宣吟”,但两人起码会有一场触及灵魂深处的谈话。 没想到,欧阳淼淼出来了,难道李存孝走了? “他睡觉了”。 欧阳淼淼小声说道,默默的坐到路远熙面前。 “哦,他今天上午在省城办事很累”。 然后把李存孝上午办的事给欧阳淼淼说了一遍。 路远熙知道,李存孝给她说的话,只要没有特别交代,她就可以给信得过的人说。 “不过这件事“八字”还差一捺,就我们几个知道就行了”。 这就是人情世故,我没交代,你可以告诉信得过的人,我交代了,你就不能再传。 “好,我知道了”。 欧阳淼淼很激动,自己终于成了路远熙信得过的人了。 路远熙担心的“八字”那一捺,很快就被老人添上了。 老人昨晚“蕴”(四川话,小酌)了酒,赢了棋,心情特别舒畅,吩咐中年男子给史科长打电话,安排李存孝的事。 心情好,睡眠足,一觉睡到大天亮,也没人敢打扰。 “小史啊,李存孝来找过你吗”? 吃过午饭,记挂着李存孝的老人给史科长打了个电话。 “老首长,他来过了,资质基本符合要求”。 史科长是老人退休前亲自提上来的,可以说是自己的人。 “啥子叫基本符合哦?符合就符合,不符合就不符合”。 老人有些急了,难道小叶没有交代清楚。 小叶就是中年男子,保健医生兼特卫。 “老首长,符合,完全符合”。 这就是官场规则,昨天是小叶代老人打的招呼,史科长肯定要热情接待,客观对待。 如果老人只是承别人的情,史科长就随便安排点活,还了老人的情。 如果老人是真想帮别人,史科长就会安排“搞头大”(四川话,油水多)的活。 老人现在的态度,史科长立马明白了。 “河谷的营房建设,你可以让他们来投标,同质同价优先考虑”。 所谓“同质同价,优先考虑”,意思就是在众多投标人中,选出甲方满意的标书,给内定的人看,这种质量,这个价格,你能不能做,能做就给你了。 “好,老首长,我马上安排”。 史科长明白,老首长这是让他把李存孝内定了。 华夏民族在积贫积弱的时候,群狼环伺,老祖宗打下的江山被群狼东割一块,西切一坨。 新中国成立以后,我们大张旗鼓的收回了一部分,但因为国内国际原因,有一部分失去了,有一部分存在争议。 大家还记得《梦驼铃》里的那句“海棠血泪”吗? 我们的疆域,曾经是一片美丽的海棠叶,因为自己不争气,变成了今天的大公鸡状。 华夏和“阿三”有约2000公里的边界线,到现在还有约一十二万五千平方公里的领土争议。 其中东段九万平方公里,中段两千平方公里,西段三万三千平方公里。 某个河谷段的争议最大,也是我们誓死扞卫的地方。 河谷全长83公里,无论是地理位置、自然气候还是环境条件,都相当恶劣。 大部分区域都高寒缺氧(不足平原的一半),荒无人迹,交通不便。 为了坚决扞卫我们的领土,不让一寸土地从我们手里丢掉,战区将在河谷建立永久营房,不让“阿三”踏进半步! 营房要求宽敞明亮,既能遮风挡雨又能保暖御寒。 老人相信,凭着李存孝的一腔热血,他能够做到,能够做好。 一阵“嗡嗡”的声音把李存孝吵醒。 小房间的隔音效果太好了,手机开振动都能把人吵醒。 “喂,你好,哪位”? 是个陌生号码,李存孝很礼貌的问道。 “你好李总,我是战区后勤部基建科,史无前。请你今天下午三点钟,准时赶到蓉城饭店六楼会议室,参加河谷营房投标会议”。 史科长一字一顿,吐字清晰,李存孝云里雾里,恍若未闻。 “李总,你听清楚了吗?今天下午三点钟,我们蓉城饭店六楼会议室见”。 见对方没有反应,史科长又重复了一遍。 “好好好,我准时到”。 李存孝总算回过神来,穿上拖鞋冲出小房间,没看到皮鞋。 “欧阳淼淼,我的鞋子呢”! 李存孝冲门口吼了一嗓子。 “我刚刚给你擦了”。 欧阳淼淼提着李存孝的皮鞋,从路远熙的办公室跑了过来。 “通知罗总和蒋三妹,三点钟之前,到蓉城饭店六楼会议室等我”。 李存孝一边穿鞋一边吩咐欧阳淼淼。 “老爷子给我们送“大饼”了”! 看到路远熙过来了,李存孝欣喜若狂的说道。 “战区河谷营房投标,让我们去参加”。 看路远熙懵里懵懂,李存孝补充到。 “太好了!你一个人去”? 幸福来得太突然,路远熙也激动不已。 “我让罗总和蒋三妹先去等我,淼淼也跟我去”。 李存孝一激动,忘了在欧阳淼淼面前,要叫她全名。 一旁打完电话的欧阳淼淼,感觉到一种叫“甜蜜”的东西,从心里升起,溢到了脸颊。 不是因为李存孝要她陪着去参加投标,而是因为李存孝叫她“淼淼”! 现在已经快两点钟了,李存孝开车,疾驰而行,一路无话。 蓉城饭店六楼会议室。 罗总和蒋三妹被工作人员安排在旁边的接待室里。 会议室门口的横幅,他们看得很清楚“战区河谷营房投标会议”。 听说过河谷营房的罗总和没听说过河谷营房的蒋三妹,都是一头雾水。 他们没有这方面的资源,更没有参与投标的资格。 北京时间14:58分,李存孝冲到了会议室门口,正好和出门的史科长碰面。 欧阳淼淼还在爬楼梯。 楼下电梯人太多,李存孝从楼梯一口气冲了上来。 “史科长好”。 李存孝压住喘息,向史科长问好。 “李总好,我们这边谈”。 史科长把李存孝带到一间办公室里。 “把你的人也叫过来嘛”。 史科长指了指接待室里的罗总和蒋三妹。 欧阳淼淼也跑上来了。 “史科长,我给你介绍一下”。 四个人一字排开坐在史科长对面。 “这是罗总,建筑公司的负责人;这是小蒋,门窗公司的负责人;这是欧阳淼淼,我的助理”。 欧阳淼淼心里又甜了,蒋三妹心里却酸了。 史科长一一点头。 “这位是战区后勤部基建科的史科长”。 李存孝给三人介绍道。 “史科长好”。 虽然是异口同声,但一点没有军人的整齐划一。 “情况是这样的”。 史科长微笑着,再次给三人点头,然后对李存孝说。 “战区河谷营房建设马上要开工了,待会儿我给你们一份资料(别人的投标书),你们看一下,如果能做,就交给你们了”。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好,保证完成任务”! 李存孝曾经做过军营的门窗,部队领导问他能不能按时完工,他说应该没问题。 部队领导严肃的对他说,你不应该说没问题,你应该说“保证完成任务”。 今天李存孝这句“保证完成任务”,让史科长很满意,老首长的眼光,不会看错人! 各方还在打破脑袋争取的河谷营房工程,就这样被李存孝悄悄的带走了。 门窗公司的技术员和建筑公司的技术员、预算员紧急集合,大家连夜消化图纸,核算成本。 资金不用担心,有全国人民的支持;利润不用考虑,人民军队不占老百姓的便宜。 晚上11点左右,标书全部搞定,笑得合不拢嘴的原建筑公司老板,“鼓捣”拉李存孝去喝酒,被李存孝婉拒了。 生怕被蒋三妹拉走的欧阳淼淼,一步不离的跟着李存孝。 李存孝原本打算送欧阳淼淼到路远熙那里去住,自己回家住。 “我不,你住哪我住哪”。 欧阳淼淼撅着嘴不同意。 妻子不在家,不能带其他女人在家里住,李存孝只好和欧阳淼淼住路远熙那里。 简单冲了个澡,洗漱后,也不管眼巴巴看着自己的欧阳淼淼,进主卧关门睡觉。 第二天,建筑公司大会议室。 门窗公司全体人员,建筑公司中层以上人员都到场了。 “我们的战士,在冰天雪地里爬行,在漫天大雪中矗立,就是为了保护我们舒适温暖的家。现在,我们也要为他们创建一个舒适温暖的家!有条件要做好,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做好”! 这是李存孝在动员大会上的最后一句话。 有活干,有钱赚,大家都摩拳擦掌,自信满满。 回饮片公司的路上,欧阳淼淼无精打采,一言不发。 “咋回事?肚子痛啊”? 李存孝瞟了欧阳淼淼一眼问道。 “没睡好”。 欧阳淼淼撅着嘴回答。 真想把她的嘴捋平,李存孝抬了抬右手,又忍住了。 回到饮片公司,欧阳淼淼下车,一声不吭的上楼去了。 李存孝要找童满洲说事,颜教授有两种新配方的中成药,需要饮片公司配合。 走进路远熙的办公室,她和欧阳淼淼正在说着什么,看见李存孝进来,欧阳淼淼站起来就走。 “她吃错药啦,大喜的日子看不到好脸色”。 李存孝看着出门的欧阳淼淼悄悄问路远熙。 “你自己禽兽不如还问我”。 路远熙坐在办公椅上,翘着二郎腿,戏谑的看着李存孝笑。 “我咋个就禽兽不如了?路远熙,你给我说清楚”。 李存孝趴在路远熙身上,头埋在她的双峰上。 心情好,就想调戏她。 “禽兽对到口的肉都是来者不拒,你呢,是不是不如禽兽”? 原来她说的是昨晚他和欧阳淼淼老老实实住在一起啊。 “看我咋个把你吃了”。 李存孝张口咬住路远熙的胸口,发出“嗷嗷”的野兽声。 “你要死啊!门都没有关”。 路远熙吓得推开李存孝的头,赶紧站起来。 下班后,李存孝从食堂带了一个凉菜一个卤菜回家。 这么大的喜事,一定要和妻子分享。 妻子也投桃报李,让他享受了自己的狂热,把李存孝这几天积赞的精力全部榨干! 白天监督建筑公司和门窗公司的准备工作,晚上约约老人。 除了下围棋、喝小酒,老人和李存孝对河谷营房工程这件事,都只字不提。 “小李,我想以个人名义,去看看那帮退伍的臭小子,你哪天安排一下”。 李存孝现在知道了老人的身份,还是以“老爷子”尊称,老人也不再叫李存孝“李总”,大家都心照不宣。 “好,那就下周一吧,周一你老还可以检阅一下国旗班的升旗仪式”。 约在周一还有一个原因,周一毕胜男也回来了,老人对毕胜男的印象很好。 听说周一有部队首长来看望他们,那帮退伍军人个个激动无比。 在部队里,连以上的干部基本上都只能远观,现在来看望他们的可是一位老将军。 李存孝告诉他们,不用刻意准备,平时怎么样就怎么样,只要拿出精气神就可以了。 老人还特意嘱咐李存孝,中午就在食堂同大家一起吃饭。 “你们食堂的饭菜我吃过,很不错”。 李存孝满口答应,马上和老人的保健医生联系,听从他的意见给老人准备伙食。 风尘仆仆赶回来的毕胜男,当晚也对李存孝“怜香惜玉”,全程没让他费力。 俩人只攀了一次高峰,毕胜男就“高抬贵手”了。 周一早上七点钟,物业公司和门窗公司的人员全部到位。 路远熙和欧阳淼淼也来了。 看到她俩,毕胜男过来和她们聊起了天。 七点二十,退伍军人中选出来的十二名代表,在保安部长的带领下,站姿标准的等在物业公司门口。 七点三十,一辆黑色轿车和一辆军绿色的越野车开了过来。 两辆车在物业公司门口停下,轿车副驾的保健医生先下,打开后车门请老人下车,跟着老人下来的,还有一个亭亭玉立的女孩。 越野车上下来了三个人,迅速靠近老人,鹰一般的目光,敏锐、警惕的扫视四周。 虽然都穿着便装,但一看就知道是特卫。 “首长同志,退伍老兵,向您报到”。 随着保安部长浑厚的声音,十二名老兵齐刷刷抬起右手,向老人敬礼。 包括老人,保健医生和三名特卫,都抬右手还礼。 “老爷子,欢迎、欢迎”。 李存孝和毕胜男迎向老人,一左一右攀着老人的胳膊。 下面就是请老人到小区广场检阅升旗仪式。 “你是臭流氓”?! 一个女孩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尽管声音不大,但李存孝听得很真切。 李存孝一回头,就看到刚才跟着老人下来的女孩,瞪大眼睛看着自己,右手捂着嘴(掩饰失态),一脸不可置信的惊讶。 第97章 花木兰大战穆桂英 女孩一头漆黑的秀发,穿着风格介于毕胜男和路远熙之间,飒中含媚,媚里带飒;身高和银珠差不多,前凸后翘比银珠明显;柳叶眉桃花眼,琼鼻小嘴瓜子脸。 从头看到脚,李存孝下了结论:妩媚不如路远熙含蓄,野性不如毕胜男嚣张,纯朴不如银珠自然。 一句话,是个美人! 有书友要问了,男主一眼就能看这么仔细?扯吧! 谢谢你,听我说。 有的人,一眼万年! 有的人,一眼就烦! 闲话少串,书归正传。 声音似曾耳闻,人却完全陌生。 女孩的眼神有些慌张,她朝李存孝摆摆手,又指了指前方。 意思是,刚才的话和你无关,你做你的事吧。 小区广场上,已经有很多围观的业主。 物业公司事先拉起了警戒线,留出了老人检阅的地方。 国旗班的三名国旗手,操着正步,向旗杆走来。 国旗展开,缓缓上升,国歌随之响起。 所有人右手放在左胸上,目光随着国旗慢慢移动。 升旗仪式完毕,老人眼里是欣慰,四名特卫眼里是诧异,他们没想到,当国旗升起的时候,目光所至,在场所有的人都是那么肃穆,那么虔诚。 当然四名特卫还不知道的是,每逢周六周日,小区的孩子们就会到物业公司来听退伍军人们讲英雄的故事。 带着老人朝物业公司会议室走的时候,李存孝回头看了一眼和毕胜男一起挽着老人胳膊的女孩,他突然想起了什么。 “忘了给你介绍,这是我的孙女,吕青鸾”。 老人看李存孝在注意女孩,才想起来忘了介绍。 吕青鸾,名字倒是好听,就是人不咋地。 “你好”。 李存孝微笑着,向吕青鸾点点头,没和她握手。 会议室里,老人和四位特卫在保安部长的陪同下,一副一副的看墙上的英雄照片。 保安部长轻声介绍着,老人和四名特卫不住点头。 “这些英雄,李总不但把他们的照片挂在这里敬仰,他们的家人也是李总在照顾,难能可贵啊”。 老人对身边的人说道。 吕青鸾用复杂的眼神看着旁边的李存孝,李存孝也看着她。 “你现在所看到的,都是我的”。 李存孝用几乎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对她说道。 他已经确定,吕青鸾就是那天在省法院和他抢车位的小太妹。 只是她的变化也太大了吧。 用判若两人这个词,都觉得没有表达完整。 “那天的事,对不起,求你千万不要告诉我爷爷,改天我请你吃饭赔罪”。 吕青鸾双手握拳在胸口上,轻声向李存孝告饶。 “吃饭就免了,放心吧,我不是睚眦必报的人”。 这些官二代,在家里装乖孩子骗资源,出门就嚣张跋扈,无恶不作。 李存孝看不起他们,更不希望和他们有交集。 “谢谢,谢谢”。 吕青鸾其实有很多话想和李存孝解释,可是周围这么多人,爷爷也在身边,她只好忍住了。 看完英雄的照片,大家就在会议室里坐下,随便的聊天。 李存孝、毕胜男、路远熙、欧阳淼淼、蒋三妹、吕青鸾围坐在老人身边,聆听他说话,回答他的提问。 “你这里简直是藏龙卧虎嘛,怪不得发展这么快”。 当他听了毕胜男和欧阳淼淼的家庭背景后打趣道。 “老爷子,你可是说错了,我们的家庭背景,不但没有帮助过李总,反而是李总对我们的家庭有过很大的帮助”。 毕胜男可不愿意老人对李存孝有误解,从而影响他在老人心中的印象。 接着就给老人讲鹦鹉案对欧阳淼淼妈妈的帮助,无人机破案对毕胜男爸爸的帮助,以及无人机小组对市局工作的帮助。 毕胜男现在代表剧团到各地去接洽磋商,俨然已经是谈判专家。 讲故事更是绘声绘色,声情并茂,听得老人津津有味。 “哈哈…男丫头,是老头子小看你们李总了”。 老人哪里会不知道毕胜男的心思。 坐在一旁始终一言不发的吕青鸾,搞不懂面前这个其貌不扬的大叔,为什么不但有官二代的美女环侍,还对他五体投地。 大叔,你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 吕青鸾心里默默的念到。 食堂雅间里,桌上的菜全是老人带着吕青鸾和四名特卫去自助台上端的。 李存孝早就想到老人会有这一手,所以吩咐厨师不要把菜端上桌,就放在自助台上让老人自己选。 除了给老人特意做的那几道菜比较清淡,其他的菜还是川味十足。 老人在大圆桌坐下,依次是李存孝、毕胜男、路远熙、蒋三妹、欧阳淼淼、严大姐、蒋百里、保健医生、吕青鸾,刚好十人。 另一个方桌坐的是三名特卫和保安部长。 保健医生允许老人喝两杯,其他人就可以放开喝了。 大家一起敬了老人以后,老人发话了。 “今天大家高兴,你们不用顾忌老头子,想怎么喝就怎么喝,我和小李边喝边聊”。 老人不愿大家陪着自己受拘束,他也是爱热闹的人。 “吕小姐,初次见面,敬你一杯”。 老人话音刚落,路远熙就向吕青鸾发起挑战。 毕胜男在关注老人,欧阳淼淼和蒋三妹都是稀里糊涂,只有她注意到了李存孝和吕青鸾的异常。 “谢谢,干了”。 一仰脖子,两人几乎同时见底。 “来而不往非礼也,这杯我敬你”。 刚吃了两口菜,吕青鸾就发起了反击。 “好,干了”。 路远熙豪气冲天,一杯酒下肚,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吕青鸾也毫不示弱的喝干亮底。 “我来陪一杯”。 还没闻到火药味的毕胜男,以为这是待客之道。 “小路姐,酒逢知己千杯少,我们干脆换大杯子”。 已经感觉到路远熙的挑衅,吕青鸾以攻代守。 “好,换杯子”。 喝酒要的就是气势,路远熙不能虚火。 大杯子拿上来,一杯二两那种。 “咚咚咚”倒满一杯,“咚咚咚”再满一杯。 “是喝蓑衣酒,还是急事酒”? (蓑衣酒,就是慢慢喝;急事酒,就是一口干) 吕青鸾把酒端在手里,玩味的问路远熙。 “两口一杯,自饮自吹,我参一股”。 (自饮自吹,就是不许旁人代劳) 不等路远熙说话,已经发现苗头不对的毕胜男站起来接话。 姐妹有难,不能光看;可以抢男人,不能受外辱。 “好”! 吕青鸾松了一口气,其实她也是虚张声势,除了毕胜男这种傻大妞,没人受得了一口一杯。 “花木兰要大战穆桂英了”。 李存孝正想出声阻止,老人却乐呵呵的鼓励了一句。 也是,军人的天性就是好勇斗狠,他们就佩服这种不服输的人。 “喝酒还是要有由头,第一杯我们祝老爷子健康长寿,棋力大增”。 毕胜男说完,自己破了自己的规矩,一口干掉杯中酒。 刚才吕青鸾在气势上压了路远熙一头,现在毕胜男在礼仪上抢了一步先,而且一口干的气势也压住了吕青鸾。 关键是那句祝酒辞,让老人很受用啊。 健康长寿那是听天由命的事,棋力大增那可是他日思夜想的事。 李存孝爱怜的看着毕胜男,这些天,她在酒桌上都经历了些啥呀,不但能喝,还会说了。 “好,我也干了”。 吕青鸾被毕胜男抢了风头压了气势,不能认怂。 吕青鸾硬着头皮一口干掉,马上端起碗喝了一口汤。 “小路姐,你喝一半”。 毕胜男知道喝急事酒不是路远熙的强项。 “好,我留一半敬老爷子”。 路远熙顺水推舟。 “吃菜,吃菜,快吃菜”。 严大姐心疼的劝着三人,如花似玉的三个大美女,拼啥酒嘛。 路远熙喝了一半,站着不落座。 别人干了,自己没干不能落座,这是规矩。 “老爷子,感谢你来为我们鼓舞士气,小路干了敬你”。 吃了几口菜,路远熙也把杯中酒干了。 第一轮结束,毕胜男占尽风头。 “下午大家都还有事,今天的酒我们就点到为止,改天我们约个时间,不醉不休”。 李存孝也不知道路远熙怎么就和吕青鸾交上火了。 今天这种场合,有老人在,不适合拼酒,待会儿毕胜男的牛脾气上来了,谁也劝不住,指定有人趴下。 “听李总的,今天就点到为止,鸾儿,你提一杯,代我敬大家”。 老人看出三人较上了劲,自己的孙女好像要落败了。 “好,我祝李总鹏程万里,祝大家工作顺利”。 吕青鸾把酒满上,也是豪气的一口干掉。 她知道自己不是毕胜男的对手,赶快借坡下驴。 毕胜男和路远熙也是满上就干掉,只要后面不拼了,这杯急事酒对路远熙就不是问题。 警报解除,饭桌上恢复了和气的氛围。 老人高兴了,大家也高兴,老人下桌,宴席就此结束。 “李总,改天我请你吃饭,希望你能赏脸”。 送老人出来,吕青鸾对李存孝发出邀请。 “我可没你那么好的酒量”。 李存孝笑着回答,没拒绝,也没答应。 这可是吕青鸾没想到的,从来都是别人屁颠屁颠的求着自己吃饭,今天开口请人吃饭,居然被省略了,而且还是个油腻大叔! “我们可以不喝酒啊”。 要不是害怕他在爷爷面前戳穿自己,跪求我也不会和你吃饭。 “那怎么行,无酒不成宴,到时候我带着毕胜男或者路远熙来”。 男不与女斗,女人还得女人磨! “我请你吃饭,你拉上别人干什么,就这么定了,这个周五晚上,等我电话通知”。 吕青鸾已经濒临爆发点,扔下这句话,就撇开李存孝朝爷爷的车子走去。 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对这个平时正眼都不可能瞧的,甚至有点猥琐的老男人低三下四。 难道就怕他在爷爷面前告状? 告就告呗,也不是多大的事。 可为什么觉得不吃这顿饭,自己心不甘呢? “臭流氓”! 吕青鸾恨恨的骂了一句,也不管还在和李存孝话别的爷爷。 “鸾儿今天是这么啦?酒没喝好吗”? 老人坐进车里,看到吕青鸾脸色不好。 吕青鸾跟着老人长大,老人一直把她当男孩带,大碗喝酒,大口吃肉,从来不忌讳。 “没有啊,可能有点累吧”。 吕青鸾马上展开笑颜,挽起爷爷的胳膊。 “你对这个李总,有什么看法”? 老人一直觉得孙女眼高于顶,今天就是想带她看看李存孝是如何脚踏实地做大做强的。 “有点本事”。 吕青鸾嘴里的有点本事,是李存孝身边的那几个美女。 “他不是有点本事,不说做生意赚钱,他现在还没毕业,就是瑜洲政法大学刑法研讨小组的成员,携执律师事务所的实际当家人,中医药大学教学实验医院的创始人”。 “这么牛逼”? 吕青鸾还以为李存孝就是个靠拉关系,走后门弄了几个臭钱的暴发户。 “他这个年龄了,还在读大学?函授班吧”? 吕青鸾知道,好多没文凭的老板,报个函授班,读什么本科、硕士,甚至mba,其实就是花钱贴金。 “啥子函授班哦!他是和他女儿一起参加高考,凭真本事考上瑜洲政法大学的”。 哦草,看走眼了! 吕青鸾不说话,开始考虑周五晚上的宴请了。 “你刚才也听到了,他是有关系不用,全靠自己努力,你应该好好想想”。 老人说完,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好好想想,这就是责备她嘛。 吕青鸾没想到,跟着爷爷出来一趟,酒桌上被压,邀请被拒,现在又被爷爷责备,这样的挫败感,是26年来的第一次。 “李存孝,你给我等着”! 吕青鸾心里暗暗发狠。 物业公司接待室,送老人走后,严大姐叫人把接待室打理了一下,安排李存孝、路远熙、毕胜男到里面休息。 “他们三个都喝了酒,你和三妹去我的办公室休息”。 欧阳淼淼也想进去,被严大姐拦住了。 喝酒了不起啊? 欧阳淼淼悻悻的离开接待室。 可惜自己不会喝酒,要不然老李肯定会对自己另眼相看。 唉!喝酒确实了不起。 第98章 等着天亮 李存孝今天因为陪老人,没喝多少酒,毕胜男习惯了喝急事酒,所以状态还好,就是路远熙有点难受,一口干的那杯酒,她有点吃不消。 “小路姐,你咋会和老爷子的孙女交上火了呢”? 毕胜男把严大姐泡好的茶端给路远熙。 这才是姐妹花,不管三七二十几,先帮着干了再问原因。 “你问你的老色狼”。 路远熙右手摁着太阳穴,轻轻的揉着,左手指着坐在旁边闭目养神的李存孝。 “老色狼,你给我说,咋回事”? 毕胜男气势汹汹的盯着李存孝。 “远熙,你喝醉了也不能打胡乱说哈”。 李存孝吓了一跳,抓着路远熙的左手,大拇指在她丰腴细滑的手背上轻抚。 “她在会议室里,对你又是鞠躬又是作揖的,你们两是啥子关系”? 李存孝轻抚手背让路远熙心里好受多了,本想抽回来的手一动,不动了。 “她向我鞠躬作揖,说明她有问题,不是我有问题”。 李存孝感觉到路远熙的手轻轻的反握住自己的手,他知道路远熙不是真生气,放心了。 “她有啥子问题”? 毕胜男却不依不饶,咄咄逼人。 “把茶给我端过来,我喝口水,这个故事很长很长”。 李存孝嬉皮笑脸的对毕胜男吩咐道。 “你想喝口水?来,我给你口水”。 毕胜男满嘴酒气就往李存孝脸上凑。 “好汉饶命,我说,我说”。 李存孝伸手捂住毕胜男凑过来的嘴。 “你说,不老实我就掐死你”。 毕胜男一屁股就对坐在李存孝腿上,双手掐着他的脖子(为了让他们休息不受影响,严大姐把窗帘拉上,门关上了)。 忍不住并了并腿。 李存孝就把自己怎么遇到吕青鸾,又是如何和她抢车位,最后自己灰溜溜的走了的事,包括今天她对自己鞠躬作揖的原因,说过的话,都给她们交待了。 “这些官二代,在家里规规矩矩,出了门就无法无天,可惜老爷子还蒙在鼓里”。 李存孝左手捏着路远熙的手,右手揉着毕胜男的腰,有一种春风得意蝴蝶飞的飘飘然。 “怪不得我也听到她说了一句“你是臭流氓”,我还以为她是用蓝牙在打电话,和谁吵架呢,原来骂的就是你”。 毕胜男松开李存孝的脖子,揉着他的耳朵。 “你咋不早说呢,早知道是这样,用不着小路姐出手,老子灌死她”。 毕胜男拉着李存孝的头朝自己的胸口撞。 “你是不是看她漂亮,不忍心”? 李存孝顺势把头靠在她的双峰之间 “冤枉啊,她眼睛像远熙,鼻子像你,嘴唇像银珠,分开还好看,合起来就不如你们了,哪里算漂亮嘛”。 李存孝一通似是而非的彩虹屁,逗得路远熙和毕胜男乐开了花。 “那她请你吃饭,你去不去”? 还是路远熙会抓重点。 “她应该不会再请我吃饭,我今天也没给她面子,像她这种人,是不屑与我为伍的”。 吕青鸾在李存孝心里的形象是糟得一塌糊涂,他相信自己在吕青鸾心里也没什么好印象。 “她真要请你,你还是应该去,毕竟她是老爷子的亲孙女,老爷子对我们的帮助也很大”。 路远熙一直都是很冷静的人,不像毕胜男那样冲动,不像银珠那样单纯。 “对,你带上我,看我不喝死她”。 毕胜男喝酒、打架,从来都是说干就干。 “你可别去,你去了就是火星撞地球,到时候老李和老爷子都会很难堪”。 李存孝使劲捏了一下路远熙的手,表示赞同。 “我们还是打车回去吧,待在这里也睡不着”。 毕胜男坐在李存孝腿上,腰被他抚摸着,皮肤的骚痒窜到了心里。 “要得,待在这里也影响严大姐他们工作,还是回去休息吧”。 路远熙也表示赞同。 “那欧阳淼淼咋办”? 李存孝问道,刚才他看见欧阳淼淼想进来,被严大姐拉走了。 “让她一起过去嘛”。 路远熙最清楚欧阳淼淼的心思,他们三个人悄悄走了,她一定会受打击。 “你疯啦”! 毕胜男瞪着眼睛问路远熙,她明明知道回去会干什么,还敢带着欧阳淼淼。 “你带你的老色狼去你那边,我带欧阳淼淼回我那边”。 欧阳淼淼现在是她的副手,工作能力和工作态度都让她满意,还和李存孝朝夕相处了三年多,她不想她受打击。 “那好嘛,我们都到你那里去,反正你那里房间多,晚上吃了饭再说”。 毕胜男也觉得自己有点自私了,李存孝能够把大家聚在一起,就是因为尊重他们。 三个人给严大姐说了一声,带着欧阳淼淼打车回路远熙的家。 春熙路一栋大厦的二十二楼,豪华宽大的办公室里,送爷爷回家后又出来的吕青鸾,正在打电话。 “帮我查一下,瑜洲政法大学刑法系,有没有一个叫李存孝的学生”。 挂掉电话,吕青鸾又在手机里翻出一个号码。 “帮我查一下,中医药大学教学实验医院的创始人都有谁”。 “李存孝,你到底是李逵还是李鬼”。 吕青鸾把玩着手里的签字笔,自言自语。 她始终不相信,就李存孝那个熊样,怎么可能做出爷爷说的那些成就来。 靠在大班椅上刚眯了一会儿,电话响了,是重庆那边来的。 “吕总,瑜洲政法大学有个李存孝,他是2011年以社会考生身份参加高考的,并以624分被学校录取,在校期间成绩期期第一,被学校破格纳入刑法研讨小组成员,但他十分低调,几乎不参加任何学生活动”。 老百姓要得到信息,只能看官方公告,权势者要得到信息,可以直接“调档”。 “才624分,还是没我高嘛”。 一连串的信息,吕青鸾就对624分感兴趣,因为其他的和自己没有可比性。 “吕总,中医药大学教学实验医院的创始人有三个:中医药大学、兴华饮片公司、华科地产,兴华饮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李存孝。华科地产崩盘后,在医院的所有权利转让给了兴华饮片公司。医院80%以上的中药和中成药,来自兴华饮片公司。还有,兴华饮片公司只有决策权和监督权,没有盈利分配权”。 调查医院的人也传来了信息。 “没有盈利分配权?那他投资干嘛”? 那么大一家医院,那么丰厚的回报,居然只投资不分红。 吕青鸾搞不懂李存孝的套路。 李存孝,没想到你还是“老和尚闭关——深(僧)藏不露”啊! 不甘心的吕青鸾又找人继续调查了李存孝名下的门窗公司、物业公司、建筑公司、律师事务所、文化公司(剧团),饮片公司不用查,川内的名气很大。 “你特么的是有三头六臂啊,还是有72变啊,家家都搞得风生水起”! 看到传回来的一大堆信息,吕青鸾沮丧的靠在大班椅上。 喜欢一个人,会从他的缺点里找优点,来安慰对方。 憎恨一个人,会从他的优点里找缺点,来安慰自己。 就在吕青鸾费尽心思调查李存孝时,他已经优哉游哉的带着三个美女回到了路远熙家里。 因为柳惠民和毕啸天的关系,毕胜男其实对欧阳淼淼是没有成见的,还没下出租车,三个美女已经打成了一片。 一进家门,李存孝就直奔主卧。 早上起的太早,确实困了,得补补瞌睡。 三个美女看李存孝进了房间,也没了聊天的兴趣。 时间还早,三个美女也想休息。 路远熙去了客房,毕胜男去了保姆房,欧阳淼淼去了儿童房。 门窗公司,一群人正围在一个铝合金样窗前七嘴八舌。 建筑物的保暖御寒要求,有明确的国家标准,但营房的位置地处极寒地区,营房的意义非同凡响。 因此建筑公司已经广思集益,选定了特殊材料,特别的设计,特有的施工方式。 而门窗的选材和制作还在商讨中。 材料在钢材、木材、塑料、铝合金中,最终选择了铝塑复合多腔型材。 现在大家围着看的样窗,就是这种材料做的,特制的配件,三层玻璃,隔音隔热性能高,而且样式新颖。 后勤部基建科的同志当场拍板,样窗通过。 这段时间大家都很紧张,因为李存孝说过一句话:营房工程,做好了,上电视台;做砸了,进看守所! 蒋三妹开心的给李存孝打电话。 迷迷糊糊中,正在和小太妹争车位的李存孝,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 听说样窗认可通过,李存孝精神一震,这意味着营房工程准备工作完成,下一步就是备料进场了。 “你在哪呢”? 蒋三妹满怀期待的问道。 “我回家了”。 李存孝扫了一眼路远熙的卧室,回答道。 “哦”。 蒋三妹还盼着晚上有庆功聚餐呢,虽然中午才和他一起吃过饭,但她根本没机会插嘴。 李存孝一看时间,快六点了。 伸了个懒腰,出门到客厅,美女们还没起床。 “打雷了!下雨了!赶快起床喽”! 站在客厅嚎了一嗓子,就见美女们像地鼠一样从房间里探出头来。 没车,又都不想出门,叫外卖是欧阳淼淼的强项。 路远熙换上睡衣去了浴室,欧阳淼淼在点外卖,李存孝坐在沙发上,毕胜男一头倒在李存孝的腿上。 “我再眯一会儿”。 伸手抱住李存孝的腰。 欧阳淼淼瞟了一眼沙发的“狗男女”,埋头继续点外卖。 “小男,该你了”。 路远熙从浴室里出来,春色满面,精神焕发。 “懒猪,去洗澡了”。 见毕胜男没有反应,李存孝使劲拍了一下她浑圆的屁股,反正欧阳淼淼看得见,猜得出,不装了。 “噢”! 毕胜男懒猫一样爬了起来。 家里有毕胜男和银珠的睡衣,没有欧阳淼淼的。 路远熙拿出一套自己才洗了的睡衣,放到了儿童房。 “还想不想喝酒”? 毕胜男出来,欧阳淼淼进去,路远熙问毕胜男。 “喝啊,中午还没喝安逸呢”。 洗了澡,毕胜男也来精神了。 “我去买嘛”。 李存孝站起来,他知道路远熙家里没酒。 “乖”! 毕胜男在李存孝脸上亲了一口,屁股上掐了一把。 酒买回来,外卖也到了,三荤两素一个汤,都是大份。 欧阳淼淼还没出来,也不知道她在洗啥。 李存孝给自己倒了差不多二两,剩下的她俩平分。 欧阳淼淼出来,看见三人已经开喝,有点小小的失落。 正在碰杯的路远熙和毕胜男穿着睡衣敞胸卖怀,自己可不敢这样,没有换洗的衣服,只好原样穿上。 “吃了饭就睡觉,还把衣服穿上干啥子嘛”。 毕胜男一脸嫌弃的对欧阳淼淼说道。 吃完饭,欧阳淼淼主动收拾饭桌,三个人则躺在沙发上,俩人一左一右坐在李存孝的旁边。 都把脚放在茶几上,地主老财一样逍遥。 建筑公司进场,李存孝准备给边防战士带些慰问品。 史科长说,原则上可以,但必须经部队同意并检查。 李存孝问她俩的意见,毕胜男说送土特产,路远熙说送保健品。 欧阳淼淼坐在毕胜男旁边插不上话。 李存孝觉得路远熙的提议比较靠谱,商量着要不要改包装,怎么改。 讨论来讨论去,毕胜男打着哈欠进了客房。 欧阳淼淼看毕胜男进了房间,也没自己什么戏了,乖乖的回了儿童房。 看欧阳淼淼关上了门,路远熙把李存孝的睡衣拿出来,进了主卧。 李存孝洗漱出来,做贼一样溜进了路远熙的房间。 巴蜀多夜雨,几声沉闷的春雷把欧阳淼淼从睡梦中惊醒。 起床想到客厅倒杯水,打开门就听到主卧里传出一阵阵奇怪的声音。 男姐住在客房,想不到… 欧阳淼淼又紧张又兴奋,脚不敢动,也不想回房间。 过了好一会儿,奇怪的声音停了,整个世界也清净了。 连窗外的细雨声都停了。 欧阳淼淼两颊发烫,夹着腿悄悄的缩回房间,上床好一会儿了,心还在咚咚的跳。 家教颇严的欧阳淼淼,脑海里打不开画面,即使在梦里也只有奇怪的声音。 奇怪的声音在她再次醒后,从慌乱中没关严的门缝传来。 不是小路姐的声音! 欧阳淼淼跳下床,拖鞋都来不及穿,趴在门边偷听。 声音是从客房传来的,还是像刚才那样奇怪,不,比刚才还要奇怪。 猛一听,仿佛很痛苦,再一听,哪有什么痛苦。 世界再次清净,欧阳淼淼只能听到自己“怦怦”的心跳。 喘着粗气,背靠房门,欧阳淼淼捂着不断起伏的双峰,足足呆了几分钟。 稍微平息下来,反锁房门,蹑手蹑脚的走向床边,顿了顿又返回来,把反锁打开。 爬上床,拉过被子连头盖上,等着… 等着天亮! 第99章 女儿回来了 天亮了。 似睡非睡的欧阳淼淼,听到有人起床了。 厨房里传来碗碟的声音,估计是小路姐在做早餐了。 一会儿,就听到毕胜男的声音。 “小路姐,多热点牛奶”。 欧阳淼淼尖起耳朵,也没听到李存孝的声音。 “他不会有事吧”?! 欧阳淼淼真想冲出来,看看那个大色狼从哪个房间出来。 继续装睡,竟然真睡着了。 “欧阳淼淼,起来吃饭了”。 直到李存孝敲门,欧阳淼淼才迷迷糊糊醒来。 餐桌上摆着牛奶、面包、小米粥,还有榨菜和油炸花生米。 三个人又开始吃了! 路远熙和欧阳淼的回饮片公司,毕胜男去剧团,李存孝上午去门窗公司安排工作,下午去后勤部基建科,提交慰问品的申请。 “你晚上回不回县城”? 路远熙在问的时候,欧阳淼淼特别留意。 “可能回不成,老爷子大概率会约我下棋”。 路远熙点点头,没吭声,她担心毕胜男那头母豹子对李存孝索求无度。 欧阳淼淼有些失望,她想留下来陪李存孝,可不敢开口。 蒋三妹兴致勃勃的带着李存孝去看新型样窗,李存孝以专业的眼光肯定了它的隔音隔热性能。 当然,成本也增加不少。 合同已经签订,预付款也很快就会到位,还没开工就变价,这是大忌。 好在所有的投标人都把利润看得很高,即使成本增加不少,现在的利润也是可观。 建筑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正好是赵婷婷的未婚夫,把他叫过来吃中午饭,一起讨论和门窗公司的协调工作。 蒋三妹拉着李存孝到自己的办公室,她的办公室也有一个可以休息的小房间! 下午三点,李存孝来到战区大门。 通报、登记、检查,李存孝见到了史科长。 “嗯,你们的慰问品很有意义,我会尽快上报”。 史科长很认真的看完李存孝的申请。 “你们的土建方案和门窗方案,改动很大,效果也更好,成本肯定增加不少,打个变价报告,我们不能让你们吃亏”。 果然,人民军队不占老百姓的便宜。 心情好,想唱歌。 唱歌当然是银珠的声音最好听,李存孝想银珠了。 姊妹饭店。 “你又有反应啦”? 饭店大厅,金珠看着从卫生间出来,一脸倦色的银珠,心疼的问道。 “没事,吐了就好了”。 银珠左手扶着小腹,右手捂着胸口。 “你真的打算,就这样瞒着他”? 金珠对妹妹非婚怀孕,还瞒着对方很是担心。 “唉呀,姐,你不晓得,我会让他知道的”。 银珠对李存孝夫妻的“约法三章”也很犯怵,她和毕胜男的观点一样,不触碰底线就有余地。 回来快两个月了,妊娠反应特别强烈。 难受的还不是身体上的,而是心里的苦。 俩人的关系还没有突破身体防线的时候,她对他只是偶尔想念。 现在,她对离开他的每一分钟,都是思念。 她一直在瞒着和告知之间纠结。 她知道,瞒着他,他就会心无旁骛的大展拳脚,告知他,他就会分散精力,甚至和妻子发生矛盾。 知道那天终会到来,她只希望能拖一天是一天。 她绝不会相信,李存孝会拂了她的意,不要这个孩子。 只是,只是这么久了,他为什么不给自己打电话呢? 忍着不给一个思念的人打电话,是一种痛苦;等待一个期盼的人给自己打电话,更痛苦。 “要不你就给他打个电话吧,你这样身体难受,心里更难受,对你和胎儿都不好”。 金珠也不怀疑李存孝的人品,他对素不相识的人都关怀备至,何况是自己真心相爱的情人。 “他马上就要毕业了,我再忍一忍,等他毕业了再找机会告诉他”。 关于孩子的事,银珠给自己定了三个底线。 一是等李存孝大学毕业告诉他;二是等孩子出生再告诉他;三是永远瞒着他(就说孩子是金珠的)。 她觉得,自己现在最多只能忍到李存孝大学毕业。 “好吧,你上去休息一会儿,我要去给客人准备晚餐了”。 为了不让父母操心,银珠一直住在酒店里。 坐在房间里,银珠开始吃水果。 房间里有姐姐给她准备的各种各样的新鲜水果,她吃什么吐什么,姐姐担心她的营养跟不上。 “他现在在干什么,很忙很累吗?他要是给我打个电话该多好啊,他不会…?他不会”! 银珠坚决否定了自己的怀疑。 看着放在桌子上,24小时不关机,每天要检查无数次有没有调成静音的手机,银珠努力吞咽着水果。 《月亮之上》的音乐响起,有人打电话来了。 会给自己打电话的人不多,路远熙打过两次,毕胜男打过一次,其他的就是家人和朋友了。 每次的期望变成失望,银珠盼着电话响起,又不愿电话响起,因为除了他和姐姐,她没有和人聊天的兴趣。 看了一眼手机,想去洗个手再接。 屏幕上的四个字,让她像触电般的抓起了手机。 “一生所爱”,他终于来电话了! “哥,是你吗”? 银珠激动得不知道听筒在哪边了。 “当然是我啦,小珠珠。你照顾你姐很忙吗,都不知道给我打个电话”? 他很好,声音还是那么欢快;他没变,对我还是那么热情。 “我…姐姐的妊娠反应很大,每天有好多事要做,我哪有时间给你打电话嘛”。 银珠眼里的泪水快包不住了,不能擦,一擦就会掉。 “那现在给你打电话,会不会影响到你啊”? 姊妹酒店的生意一直很好,需要亲力亲为的事也很多,李存孝知道。 “不会,不会,我现在正在休息”。 银珠紧张的抓紧手机,生怕那个声音消失了。 “哈哈,你在偷懒吧,让我用视频看看你”。 已经到了门窗公司楼下,李存孝不想下车。 光听银珠的声音不过瘾,他想看看她那张清纯艳丽的脸。 “不嘛,我就想和你说说话”。 银珠嗲声嗲气,她也想看他那张老脸,可是他那么聪明,她怕他看出了端倪。 “小珠珠,有没有想我啊”? 不看就不看吧,脑海里银珠的各种美好形象都有,视频反而把人拍变形了。 “想啊,天天都想,我们已经58天半没有见面了”。 银珠是春节前自己开车走的,走之前的晚上,俩人几乎一夜没睡,李存孝还担心她疲劳驾驶。 “这么久了”? 李存孝在东奔西走,追着时间过日子,银珠是坐在房间里,掰着手指算日子。 “小珠珠,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们拿下了战区河谷营房的工程,等我忙完了,就来看你哈”。 新建筑公司在青黄不接的时候,原老板又转让了15%的股份给李存孝,李存孝悄悄的把股份送给了路远熙、毕胜男和银珠各5%。 “太好了!哥,你太棒啦”。 自从吃穿不愁,银珠就对金钱没有什么概念了,建筑公司能盘活,自己就更不会和月月姐争家产了。 “哥,你忙完了一定要来看我哈,我太想你了”。 银珠的眼泪实在是忍不住了,哪有什么三条底线,她恨不得现在就见到李存孝。 她那颗用坚强包裹的心房,被他一口一个“小珠珠”,像锤子一样,砸得稀巴烂! “好,我正好过来看漫山遍野的花开”。 春夏之交的大山是最美丽,最迷人的。 意犹未尽的结束通话,李存孝到门窗公司开了个小会,把原设计施工图和现在的设计施工方案对比,适当调高价格。 毕胜男打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家,他说约了老爷子喝小酒,下围棋,不回来了。 “小冤家,我今晚高挂免战牌,认怂”。 杀敌八百,自损一万二,这种事情不能天天干! “那你下完棋就早点睡哈,不要去东晃西晃,否则,哼”。 路远熙走的时候,也特别交代过她,要让李存孝有所节制。 “你放心,我家有良田万亩,咋可能去讨口要饭嘛” 这话她爱听,毕胜男满意的挂了电话。 和老爷子喝酒是个谎言,老爷子的保健医生告诉李存孝,老爷子肝脏有问题,最好不要喝酒。 李存孝主动约了老爷子,然后随便找了个饭馆。 本想小酌一杯,又怕老爷子闻到酒味说自己不仗义,算了。 茶楼前台的服务员看到李存孝,用手一指说老爷子已经来了。 经常坐的那张棋桌有两个人,面向老爷子背对李存孝的是个女子。 “老爷子今天来得好早”。 李存孝一边和老爷子打招呼,一边用目光瞟着女子。 “李总,你好”。 果然是吕青鸾,很大方的向李存孝伸出手。 “你好,想不到你也爱好围棋”。 李存孝轻轻握了一下她滑腻白皙的手,迅速松开。 和老爷子下了这么久的棋,今天第一次在这里看到她。 “鸾儿以前不喜欢围棋,现在她想拜你为师,呵呵…” 老爷子对孙女突然喜欢围棋很高兴。 “你爷爷就是现成的老师,你何必舍近求远呢”? 李存孝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如果不是老爷子,他是真不想和她有交集。 “能者为师嘛,爷爷说你比他厉害”。 吕青鸾让出位置,站在了她爷爷旁边。 “老爷子谬赞了,不过你可以边看边学”。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自己再端着就无礼了。 这一局棋因为要给吕青鸾讲解,所以下了很长时间,老爷子赢了。 “李总,明天继续哈。对了,不要忘记周五的约会哦”。 送老爷子出门,吕青鸾意味深长的对李存孝说道。 “好,明天继续”。 李存孝朝她挥挥手,没有回应她最后一句话。 建筑公司和门窗公司把变价核算通知交过来了。 李存孝在蒋三妹的办公室背对着门,认真的复核。 门窗公司的成本高了20%左右,建筑公司的成本高了30%左右,就按15%和25%调价吧。 刚放下笔,一双温暖的手从后面蒙住了李存孝的眼睛。 李存孝用手一摸,手背嫩滑,是个女孩的手。 脑海里迅速闪过几个女人的印象,都不是。 “倩猪回来啦”? 不是那几个女人,就只能是女儿了。 “是不是欧阳淼淼给你说了我要回来了”。 女儿今天要回来,只给欧阳淼淼说过。 “不是,老汉儿有摸骨神功,一摸就知道是我的女儿”。 颜教授已经给女儿找到实习的单位了,今天下午去报到,就在市里的一个区疾控中心。 “中午想吃啥子”? 自己和欧阳淼回来后,女儿肯定很少出去吃饭了。 “就吃你们的食堂,听说有个将军爷爷都来吃过”。 这段时间和女儿联系不多,欧阳淼淼成了传话筒。 “论文完成没有”? 给蒋三妹打电话,让她告诉食堂加两个女儿爱吃的菜,父女俩聊起了天。 “完成了,指导老师说,立意很有前瞻性,格局也大,就是需要一些实践的数据佐证”。 怪不得女儿听说到疾控中心实习很满意,原来是需要一些实践数据。 “那你这篇论文肯定能上校刊”。 校刊都是几个相关学校联办的,能上校刊就算小有名气了。 “嗯,指导老师说我再丰富一下内容,就帮我推荐上校刊”。 女儿也有些得意,四年大学,这也算学有所成吧。 “下午要不要我送你去”? 女儿去疾控中心实习,接着是毕业,然后踏入社会参加工作。 三年的高中学习,四年的大学生活,李存孝有一种要和女儿分道扬镳的感觉。 “不用,本来就不远,再说我不想让人知道我有一个牛哄哄的老汉儿,我只想让人知道你有一个牛哄哄的女儿”。 这话老汉儿爱听,不愧是我李存孝的女儿。 “好,老汉儿就等着蹭你的热度”。 女儿对食堂的伙食赞不绝口。 “老汉儿,我以后就天天在食堂吃饭哈”。 食堂就在住家的小区里,离实习单位也不远,当然可以。 “不过你要多吃多锻炼,小心长胖哦”。 女儿的体型像她妈妈,开始丰满了。 女儿回来了,妻子今天晚上也会过来,李存孝要去好好休息一下。 第100章 一半烟火,一半清欢 女儿回来,这次实习就等于是毕业了。 以后只需要回学校办理一些手续就可以了。 李存孝在蒋三妹的小房间里休息了足足三个小时。 其实他的家离这里不远,完全可以回家休息,只是现在正是营房工程准备的关键时候,大家知道他在,心里会踏实一些。 特别是蒋三妹和赵婷婷,她们被李存孝委以重任,生怕出一点点的差错。 大家知道桥两边的护栏吧,我们平时过桥是不会去扶护栏的,只要两边有护栏,我们放心大胆的过就是了,甚至还可以站在桥边看看风景。 但如果这座桥没有护栏,桥面再宽,你都会不自觉的往中间走,因为感觉两边很危险。 起来洗了个冷水脸,刷了牙(妻子要回来了嘛),出了办公室看大家都在埋头认真工作。 李存孝悄悄的溜出了门窗公司,经过小卖部的时候,买了一瓶功能饮料。 他这段时间有点花天酒地,锻炼时间明显不足,喝点饮料提提神,晚上家人团聚精神要足。 饮片公司的“乾正丸”不但有效,而且副作用小,但李存孝坚决不会服用。 哪怕“偶尔”被毕胜男虐得体无完肤,他也不会使用那些“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自己的“狙击步枪”虽然是半成新,但瞄得准、射程远、子弹足,单挑还是绰绰有余的。 妻子打电话说晚上自己下厨做菜,叫他去菜市场买点菜回来。 女儿喜欢吃凉拌猪耳朵,先弄一份吧。 糖醋里脊是妻子的拿手菜,买点猪里脊吧。 “师傅,我就住在附近,你不要豁(四川话,骗)我哈”。 看着手里的猪肉,李存孝虚张声势的警告卖肉的师傅。 “前腿肉、后腿肉、夹子肉、宝肋肉、坐墩肉”,这些肉,李存孝统统是傻傻分不清的。 “我豁你爪子嘛,我都在这里卖了十几年的肉了”。 卖肉的师傅很委屈,我童叟都不欺,还敢欺负你一个大老爷们? 再买条鱼吧,家人团聚,幸福有鱼(余)。 不知道北方的菜市场是怎么样的,给大家普及一下四川的菜市场吧,四川的书友不要开腔哈,我说完了你们再补充! 葱可以买一根,姜可以买一块,蒜可以买一个。 莴笋是去叶剥皮的,白菜只留可吃的部分,土豆已经削皮… 至于卖鱼的,来看看。 活蹦乱跳的鱼摊前。 买主:“给我来根(条)鱼”。 摊主:“要好大的”? 买主:“两斤左右嘛”。 抓鱼、过秤、拍晕(鱼)、去鳞、掏出内脏。 摊主:“要咋个吃”? 买主:“做太安鱼”。 咚咚咚… 摊主手起刀落,先去头去尾,然后娴熟的把鱼身剁成均匀的块,装袋。 用不了一支烟的时间。 “今天不吃就要放到冰箱后头(里面)哈”。 走的时候,摊主还不忘提醒你一句。 好了,菜买齐,回家。 还有补充的四川书友,可以敞开说了! 妻子还没到,女儿还没回。 葱理了,姜洗了,蒜剥了。 打下手的活干完,洗手,等妻子回家。 妻子先回家,女儿还在公交车上。 真正的老夫老妻,哪怕分开800年,见面也是平静如水。 那些见面就又抱又啃的夫妻,要么是还没有孩子,要么就是互相作秀。 当然也有例外的,但我不接受反驳! “去楼下买一瓶生抽酱油,一包鸡精,一袋盐”。 妻子已经穿上围腰(围裙),把葱切成颗,姜切成丝,蒜拍成泥。 “这是酱油,这是鸡精,这是盐”。 李存孝赶在妻子的菜下锅之前,完成采购任务,站在旁边,等着妻子表扬。 “酱油要买某某牌的,鸡精要买某某牌的,盐要买某某牌的”(此处需要广告费)。 妻子指着李存孝买回来的东西,一个一个纠正,他一样都没买对! 男人上超市买东西,和他们打开衣柜拿衣服是一样的,只要顺手,拿起就走! “哇,好香!老妈、老汉儿,我回来了”。 妻子的菜一下锅,女儿开门回来了。 “第一天去上班,感觉怎么样”? 没得到表扬,李存孝正郁闷呢,女儿回来了。 “还好,那个主任阿姨特别和气,给我说需要啥子都可以找她”。 女儿换了拖鞋,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她去厨房除了添乱,也帮不上忙。 开玩笑,主任阿姨是颜教授的学生,她敢对你不和气?! “来端菜”。 妻子冲沙发上叽叽喳喳的父女俩吼道。 糖醋里脊先起锅,炝炒白菜也上桌。 “急火豆腐慢火鱼”,鱼(余)在后面。 “老汉儿喝不喝酒”? 老妈做菜,老汉儿端菜,自己总得做点什么表现一下,要不然就躲不过洗碗的命运。 “问你妈”! 在四川,孩子们有啥子事都是问老妈,如果你问老爸,他会告诉你:“问你妈”! 四川男人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老婆来问话。 “开一瓶红酒嘛,庆祝我们幺女参加工作了”。 妻子解下围腰,李存孝把鱼端上来,菜就齐了。 女儿倒了半杯,李存孝和妻子满杯。 华夏人喝酒,讲究酒要满杯,管你白酒、红酒,还是啤酒。 尽管女儿在饭桌上竭尽讨好谄媚之能事,还是得陪着老汉儿把碗洗了。 烟火气,家常味,吃饱喝足倒头睡。 李存孝擦香香、洗白白,等着妻子的临幸。 妻子上床,抱着他的胳膊,半躺在床头。 “老爸老妈今天问我,银珠咋还没有回来”。 老婆问话,兹事体大,前方高能,小心陷阱! “她请了长假回去照顾她姐姐,听说她姐姐怀二胎了”。 问银珠的事,李存孝还是放心的,她在三人中的危险系数是最低的。 “你就没去看过她?也没打过电话”? 妻子的神情不像是问话,像聊天。 “这段时间都忙,哪有时间去看她嘛,年后打过电话,是她姐姐接的,昨天下午给她打过电话,她说她姐姐妊娠反应很大,她很忙”。 男人对老婆,要么不撒谎,撒谎就要骗她一辈子,还是心甘情愿那种! 妻子看着李存孝,确定他没有撒谎,心里有些宽慰。 今天早上出门时,李存孝的爸妈叫妻子问问,银珠咋还没回来,妻子答应了。 中午约了路远熙吃饭,银珠是从饮片公司离开的,有些事路远熙可能比李存孝清楚。 两人说说笑笑进了餐馆雅间,对妻子突然问银珠的事,路远熙本来是有准备的。 但做贼心虚的心理作祟,路远熙逃避的目光和慌乱的眼神,被妻子发现了。 尽管她的语言很流畅,说的理由很充分,但消除不了妻子的怀疑。 “她请假回去,不是她姐姐怀孕,而是她怀孕了吧”? 妻子的质疑,在路远熙惊讶、犹豫的那一瞬间,真相大白了! 在妻子似笑非笑的目光下,路远熙狡辩的心思都没有,竹筒倒豆子那样,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包括三人对“约法三章”的态度,以及银珠对“约法三章”底线的理解。 “李存孝知不知道”? 人畜无害的银珠,最先打破她们之间的平衡,她用一种近乎自杀的方式,向妻子宣示她的渴望。 现在关键的问题是,自己的丈夫知不知道这件事。 如果知道,他就不仅背叛了家庭,还背叛了他的诺言。 如果不知道,这件事就交给他来处理。 银珠确实聪明,妻子的底线不是孩子。 除了路远熙,两个未婚且没有孩子的女人,如果要死心塌地的追随李存孝,孩子是迈不过去的坎。 让妻子不得不妥协的是,三个堪称优秀的女人,至今没有对她有一丝的不满和威胁。 “老李完全不知道,不然银珠也不会借口回老家,银珠甚至想让老李一辈子也不知道孩子的存在”。 路远熙毫不犹豫的举起右手,对天发誓。 “你呢,你有没有想要孩子的想法”? 妻子翻腾的内心慢慢平复,自己的丈夫没有背叛诺言,三个女人也是误入歧途而死不悔改。 “我也有,但我没有银珠的决心大,也许是因为我已经有个儿子,虽然他不在我身边。毕胜男也有,只是她更在乎跟随老李创业打天下”。 现在银珠打破了她们之间的平衡,要想重新平衡,就得开诚布公,任何虚情假意的欺瞒,都会让妻子崩溃。 “远熙,这件事你暂时不要告诉李存孝,他对待银珠的态度,就是对待你们的态度,也是对待我的态度”。 既然他要博爱,就得有博爱的担当。 “好”! 路远熙看到了希望,同时她也想知道,这个男人值不值得托付终身。 “你确定她是回家照顾姐姐的”? 妻子收回思绪,问李存孝。 “不然呢?她们姊妹俩感情很深的”。 李存孝不知道妻子为什么会这样问。 “抽时间去看看她吧,或许她需要你的帮助呢”。 妻子突然话锋一转,抱紧李存孝的胳膊,脑海里闪现出一个画面:自己面前的蛋糕,被妹妹切去一块。 舍不得,又不能拒绝! “不说她了,睡觉”。 不等李存孝回应,妻子翻身趴在李存孝身上,也不关灯。 她要正大光明的占有他! 李存孝起床的时候,妻子走了,女儿也走了。 昨晚妻子很主动,李存孝很投入,俩人都美美的睡了一觉,早上妻子起床前,李存孝又生机勃勃,妻子也十分配合。 餐桌上是现成的早餐,妻子临走时提醒他,冷了就热一下。 牛奶和面包都还温嘟嘟的,刚好。 物业公司健身房,一群保安看见李存孝进来,都停下了训练。 “干啥子?想打群架啊”? 物业的每个保安每天都有一个小时的训练时间,每个小区一样。 “李总是来锻练的,还是来挑战的”? 上次和李存孝比赛的副队长笑眯眯的问李存孝。 “我是来锻炼的,你们继续”。 这几天李存孝体力透支,不敢和他们比试。 “等一会儿比试比试”? 副队长对上次搏击输了很不服气。 “行啊,我让毕胜男过来”。 这帮臭小子,怕毕胜男,怕严大姐和蒋百里,就是不怕自己。 “走喽,上班喽”。 一群保安作鸟兽散。 不到两个小时的锻炼,就开始气喘吁吁了。 “酒是穿肠毒药,色是刮骨钢刀”,多么痛的领悟! 刚从淋浴间出来,路远熙的电话来了。 “月月姐昨晚回来了”? 你什么时候关心起妻子了,李存孝心里嘀咕着。 “对,女儿回来了嘛,她肯定要过来”。 不参与,不干预我们一家三口的事,这是大家的默契,李存孝相信她们不会无事生非。 “昨晚有没有交公粮”? 这个问题,毕胜男问很正常,路远熙问,好奇怪。 “清仓了,一颗都没留下”。 李存孝一点也不正经的说道。 “最近你多陪陪月月姐,我给小男也说了,让她不要打扰你们”。 啥子意思?这是要给我翻牌子啊?! “那你呢”? 毕胜男是刀耕火种,路远熙是精耕细作,她比谁的瘾都大! “我就只有望梅止渴呗”。 路远熙轻轻叹了一口气,似乎有些伤感。 “总之你要好好对月月姐,不要惹她生气”。 你不知道我们在一起有多和谐,怎么可能生气,李存孝不想刺激路远熙。 “行,凡是爱我的人,我都好好对他们,不惹他们生气,还有啥子指示,路妈妈”。 李存孝不知道她今天为什么会说这番话,但既然是为自己好,就答应吧。 “滚!你个老色狼”。 电话挂了。 有李存孝坐镇门窗公司,蒋三妹和赵婷婷她们的效率高多了,不但把建筑公司送过来的图纸全部消化了,还把材料用量也算出来了,只等进场施工了。 蒋三妹拉着李存孝往食堂走,一路都叽叽喳喳,跟在后面的赵婷婷一言不发。 战区同意了饮片公司赠送的慰问品,不过要先送到后勤部逐箱检查以后,再由后勤部送达驻地。 下午四点过,老爷子就打电话问李存孝晚上有没有空,当然有空。 李存孝又去了一趟菜市场,对那些不讲价的买主,摊主们都特别喜欢。 不知道妻子要做什么,干脆见啥买啥,弄了两大包。 吃着妻子做的菜,听着女儿讲单位的事,李存孝感觉幸福满满。 “世间繁华三千,不如一隅清欢”。 第101章 不一样的吕青鸾 吃了晚饭,李存孝问女儿愿不愿意陪自己去下围棋,见一见将军爷爷。 听说要10点过才回来,女儿拒绝了,她说查了一天的资料,太累。 妻子肯定是没有兴趣的。 开车太麻烦,打车吧,上车还可以闭目养神。 还是那张固定的棋桌,吕青鸾一个人坐在那里。 黑衣素颜,远远看去,还十分清纯。 要不是有抢车位之鉴,李存孝就信了。 “你爷爷咋没来呢”? 李存孝有些奇怪,上厕所去了? “他老人家说,今晚不出马,让我来挑战你”。 一脸的桀骜不驯,不是因为无知,而是天生的出身优越感。 要不是因为在大庭广众之下,李存孝会转身就走了。 “那就请吕小姐手下留情喽”。 既来之,则安之,李存孝坐下来。 至少面对的不是小太妹,态度也没那么嚣张。 “你要让我九子”。 围棋棋盘上有横19条线,竖19条线,一共361个交叉点。 上中下,左中右有九个交叉点用黑圈标识的叫“星”位,正中间那个点,又叫“天元”。 让九子等于是弱方把“金角”、“银边”都占了,连“草肚皮”都没放过。 这种力量悬殊太大的对弈,一般强者是不会下的,没劲。 除非是“关棋”,或者教学棋。 吕青鸾其实是有围棋基础的,只是一坐就是两三个小时,让她着实难受,遇到李存孝才有了兴趣。 “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在棋盘上摆完九子,吕青鸾突然问李存孝。 “吕小姐说笑了,没有结婚哪来的离婚”? 李存孝绵里藏针,吕青鸾冰雪聪明。 吕青鸾微微一愣,脸色立变,不过马上又恢复了笑脸。 “那我们就从下围棋开始嘛”。 没了小太妹的嚣张,也没有大小姐的傲慢。 要不是她亲口承认过,李存孝是真不相信面前的吕青鸾就是那天的小太妹。 两人的棋力相差太大,李存孝心不在焉,吕青鸾意不在棋。 “那天的事,确实对不起,其实我不是那样的人,因为…”。 吕青鸾说完,欲言又止。 “行,这件事就翻篇了,不打不相识嘛”。 本来就不是多大的事,人家有诚意有态度,再说还有老爷子的面子,李存孝彻底释然了。 接下来李存孝认真指导,吕青鸾用心领悟,两人成了大哥哥和小妹妹的关系。 “找个地方喝一杯”? 误会解除,下棋就成了多余的事,走出茶楼,吕青鸾向李存孝发出邀请。 “不了,改天吧,老婆和女儿还在家里等着呢”。 不管吕青鸾是单身还是有伴侣,这个时间段独处都不合适。 “那你记住明晚的约会,蓉都食府四个八包间,明天见”。 吕青鸾感觉自己在李存孝面前节节败退,不甘心让她再次发出邀请。 “好,明天见”。 李存孝看得出吕青鸾眼里的失望,确定她没有pua自己的意思,欣然答应了。 “老爷子今晚赢了还是输了”? 回到家里,妻子斜躺在床上还没睡。 河谷营房工程的事,她听李存孝说了,她希望老爷子能开心。 “老爷子没来,是他孙女来的”。 “她孙女也喜欢围棋”?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妻子明显有些在意。 “喜欢个屁,不过是官家子弟附庸风雅而已,让她九子都输得瓜兮兮的”。 看出妻子的紧张,李存孝故意抹黑吕青鸾。 在老婆面前,朋友都是拿来背锅的! 慰问品的申请有了批复,“乾正丸”的包装改成了与军旅有关的图片,得到了后勤部的认可。 饮片公司也做好了生产的准备,但颜教授团队却迟迟没有给出配方。 “乾正丸”虽然有强身健体的功效,但也有补肾壮阳的成分。 开玩笑,补肾壮阳的保健品到了军营,那不是火上浇油! 因此颜教授团队去掉了补肾壮阳的成分,增加了养肝补气的成分。 颜教授还是不满意,他想针对高寒,为战士们配一味御寒的中药。 实验了麻黄、桂枝、羌活、生姜、肉桂、附子,只有附子的效果最好。 但是,附子有毒性,量小达不到药效,量大太危险。 如果在部队里发生中毒事件,那可是“满门抄斩”的罪过! “实在不行,就取消御寒功能,安全第一”。 李存孝看着颜教授手里又爱又恨的乌头(附子入药的部分),无奈的对颜教授说。 “也只能这样了”。 颜教授遗憾的说道。 周末女儿放假,她和妻子回县城看望两边的父母,李存孝要赴吕青鸾的宴,只有明天回去。 穿什么衣服去赴宴,把李存孝难住了。 他平时一身的行头也不超过1000元,他自己无所谓,周围的人也看惯了。 今天参加吕青鸾的晚宴,不说盛装出席,也不能便装出席吧。 想想吕青鸾昨晚的诚意,自己却在妻子面前黑了她,他决定“腐败”一次,选一套大牌服饰。 高档服饰的水很深,李存孝既没穿过,也没看过(看过也不认识)。 还是把毕胜男叫上吧。 毕胜男听说李存孝要换行头,很高兴为他服务,并推荐了一个啥子哲的品牌,听起来有点像一个华夏人名。 春熙路步行街,两边商铺的装修一个比一个富丽堂皇、流光溢彩,李存孝从来没有进去过。 “欢迎光临”。 李存孝在服务员机器人一样的声音中,跟着毕胜男的屁股走进了啥子哲的旗舰店。 店里人不多,严格来说,只有两个服务员围着一男一女的两个客人。 不愧是品牌旗舰店,服务员都像模特一样。 只是那个男顾客的手,特么的他在试衣服,手却在服务员屁股上摸来摸去干什么。 服务员也不在意,陪着她的女人也没制止。 品牌店的福利这么好?早知道就不带毕胜男出来了! “服务员,过来一哈”。 毕胜男在一套立领茄克前站住,就李存孝的身材,穿西服“憋憋”(四川话,肯定)不好看,国际市场能让他穿出自由市场的感觉。 “小姐,我们这里都是男装哈”。 正在嘻哈调笑的服务员回头看了毕胜男一眼。 不得不佩服服务员的眼光很毒。 毕胜男今天的打扮有御姐范儿,配得上这家店。 李存孝嘛,一看就是“丘二”(四川话,打工仔),不是个“跟班儿”(跑腿的)就是个“背背儿”(靠为客人背货物挣钱的人)。 所以她认为毕胜男走错了店。 “我他妈的就是来买男装的”。 毕胜男的暴脾气一下子就发作了,估计她也看不惯现场直播。 油头粉面的男顾客和浓妆艳抹的女顾客都回过头看向毕胜男。 “哟,你们店里啥子人都敢进来哈”。 浓妆艳抹女看着毕胜男,酸酸的说道。 论身材、相貌、气质,毕胜男都吊打浓妆艳抹女,她当然不服气。 “你他妈的“赖格宝”(癞蛤蟆)都能进来,老子咋个不可以进来”? 毕胜男三步并作两步就怼到浓妆艳抹女面前。 “这位小姐,请你冷静一点,我们这里有监控”。 服务员显然是拉偏架,或者说她更在乎眼前的顾客。 “你他妈的还好意思说有监控,你是卖衣服的还是卖勾子(四川话,屁股)的”? 毕胜男手一扬,服务员就趔趄到一边去了。 毕胜男和女人吵架,李存孝不方便,也不想参与,习惯了。 “这位美女,你人长得漂亮,就是脾气有点怪哈”。 油头粉面男把浓妆艳抹女拉到怀里,阴阳怪气的边说边伸出右手,想摸毕胜男的脸。 或许他不是想摸毕胜男的脸,但他一伸手就错了。 李存孝心里暗叫一声“跪下”,油头粉面男就“哎哟哎哟”的跪下了。 毕胜男的“擒拿撅手指”,那可是她舅舅的真传,物业公司的保安部长和她切磋的时候,从来不敢用掌。 “男儿,算了”。 李存孝及时制止,繁华地段闹事,有理也要输三分,当然如果没有监控的话,毕胜男必胜。 毕胜男能打,李存孝会说,天作之合! “女人吵架,你一个“臭虾子”(臭男人)插啥子嘴嘛”。 毕胜男手一松,油头粉面男一屁股坐到地上。 “我们走”。 毕胜男挽起李存孝的手就朝门外走。 “站到”! 油头粉面男挣扎着站起来,对着俩人吼道。 “你想打架”? 毕胜男松开李存孝的手,朝油头粉面男走了两步,轻蔑的问道。 “你也不打听打听,我是哪个,我爸是哪个”! 这些二代的“脑花儿”(脑子)都是从猪那里按揭的吗?都特么一个腔调。 “你是哪个,阎王爷晓得,你爸是哪个,你妈才晓得”。 毕胜男现在的口才,比路远熙伶俐,比银珠刁钻。 “陆总,我们不和这种粗俗的人一般见识”。 浓妆艳抹女挡在油头粉面男的前面,她是个“见过世面”的女人,面对咄咄逼人的毕胜男,她连“川骂”都不敢说一句(川人吵架,通常都是出口成脏,尤其是女人)。 “算了,走了,你怕不怕打狂犬疫苗嘛”! 李存孝拽着毕胜男的胳膊,走出了啥子哲的旗舰店。 毕胜男想换一家店,李存孝不干了。 买锤子买,老子就穿这身衣服去赴宴。 为了奖励毕胜男帮自己节约了好几大千的银子,李存孝给她买了几串“炸炸”(zha,二声,油炸土豆条)。 俩人在风和日丽的周末,在熙熙攘攘的春熙路,吃了几串“炸炸”,心情相当愉快。 愉快的心情一直延续到吕青鸾的晚宴。 在毕胜男赌咒发誓绝不会动手动脚,甚至都不会动口后,李存孝带着她来赴宴。 看到毕胜男,吕青鸾一愣,随即笑靥如花,带着他们进了“四个八”包间。 打开门进去,李存孝觉得,这里不应该叫“间”,应该叫“厅”,当然这里的厅也许更大。 落地窗豪华大气,正中央和靠墙两边的长条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酒水和食物。 哪怕房间里还有二三十个正在聊天的客人,也不显得拥挤。 “想吃啥子随意,我待会儿给你介绍几位重要人物”。 吕青鸾把俩人带到有座位的地方。 一袭黑色金边的锦绒旗袍,不但勾勒出她窈窕的身姿,也尽显她知性、成熟、大方、自信的气度。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当然有种! 就连毕胜男都有点自惭形秽了。 “你不是说只是普通的晚餐吗”? 毕胜男拧着李存孝的胳膊恼怒的问。 “这就是人家的普通晚餐啊”。 李存孝辩解道。 “那你以后每天都给我举办这样的晚餐”。 李存孝的财务状况,毕胜男最清楚,钱嘛,我男人有的是。 “但我请不来这些人哈”。 在场的人,从穿着、谈吐、气质和那股“要不完,买不到”的傲气,就知道非富即贵。 “狗屁!这些人只配给我下跪”。 毕胜男一指斜对角一个油头粉面的男人。 李存孝定睛一看,这不是在啥子哲旗舰店遇到的油头粉面男吗! 不是冤家不聚头,这个男人的来头应该不小。 油头粉面男身边也站着一个女人,挽着他的手,不过已经换人了,女人小家碧玉的样子。 “渣男”! 毕胜男想走过去,被李存孝一把拉住。 “你想爪子?赶快吃点东西,吃了就走”。 李存孝只想趁吕青鸾不在的时候吃点东西,等她来了就告辞。 草根不进温室,他们不是一路人。 不过看到眼前色香味俱全的食物,李存孝有点后悔,不该在春熙路吃“炸炸”。 “李总,来,我带你去见几个朋友”。 李存孝刚选了一块样式奇特的蛋糕,吕青鸾就飘然而至,很随意的拉起李存孝的手,把他带到正在聊天的两个老年男子面前,毕胜男在一旁干瞪眼。 “介绍一下,这位是省药监局的左副局长,这位是市委詹秘书长”。 吕青鸾指着两个差不多胖,高矮有别的老年男子介绍道。 李存孝微笑、点头、问好、握手。 “这位是兴华饮片公司董事长李存孝,他也是中医药大学教学实验医院的创始人之一”。 吕青鸾捡了李存孝两个比较重要的头衔介绍。 “李总真是年轻有为,幸会”。 两人异口异声,一点都不默契。 一个是主管部门的领导,一个是实权人物,咋个都要拍几句。 “吕总不给哥哥介绍一下你的朋友”? 油头粉面男不知道啥时候站到了旁边。 “詹叔叔好,左叔叔好”。 他一边点头哈腰的给两个老年男子问好,一边斜睨着李存孝。 意思相当狗血:小子,站在你面前的两位大人物,是我叔叔! 吕青鸾的皱眉一瞬即逝。 “哦,这位是省电力局陆副局长的小公子,市电力公司的陆副总”。 吕青鸾先给李存孝介绍油头粉面男。 “这位是兴华饮片公司董事长李存孝,我的好大哥”。 吕青鸾介绍时,非常认真。 “哦,卖药的,幸会幸会”。 陆副总很热情的样子向李存孝伸出手。 “是卖药的,不是卖银的”。 李存孝假装没听清楚,暗指他的渣男行为。 “都差不多,哈哈…” 陆副总自以为聪明。 “陆副总,你脑壳有问题吧?说话这么难听”! 吕青鸾脸色大变,呵斥陆副总。 第102章 神奇的附子 今天的晚宴,吕青鸾早有计划,只是临时增加了几个人。 昨晚她在李存孝的指导下,赢了李存孝,就表示两人已经冰释前嫌。 今天上午,她特意动了爷爷那条线上的关系,把省药监局的左副局长和市委的詹秘书长请来,想把李存孝引荐给他们。 其他几位重要人物,因为邀请的时间太急来不了,她也作出了安排。 陆副总这拨人,是计划内的客人,算是自己这条线上的关系。 陆副总初中毕业没考上高中,被家人送出国混了个外国野鸡大学的文凭,回国后靠他老爸的运作,居然当上了市电力公司的副总。 在单位除了吃拿卡要,球本事没有,要不是看在他老爸的面子上,而且她在郊县的工业园区需要市电力公司关照,这种人根本上不了她的线。 今天他竟然敢在晚宴上嘲笑自己的客人,而且还是爷爷都在意的客人,吕青鸾就不会给他好脸色了。 “吕总,对不起,口误、口误”。 陆副总看吕青鸾脸色都变了,知道闯祸了。 不说吕青鸾的父亲和爷爷这两尊大神,就凭吕青鸾的实力,也是他不敢得罪的,再说自己也从她手里得了不少好处。 今天的晚宴也是好吃、好喝、好拿的,后面还有女人喜欢的节目,更有男人喜欢的节目,最后人手一个红包。 “不用给我道歉,给我的客人道歉”! 有两位老人在旁边,吕青鸾的语气稍微收敛了一些。 “李总,对不起,小弟无心之失、无心之失”。 对着李存孝不停的鞠躬道歉。 吕青鸾要是把自己踢出圈子,一年要少多少收入啊,而且还不敢对她怎么样。 这小子别的本事没有,欺软捧硬的本事可谓炉火纯青。 欺软是本性,捧硬是本事。 “算了,大人大面的,我就当你是口误”。 在别人的地盘,靠别人的威风耀武扬威,李存孝不屑为之。 陆副总灰溜溜的躲到一边去了。 一个是主管上级,一个是实权人物,李存孝肯定要拍几句。 和左副局长、詹秘书长聊了一会天,李存孝瞅准机会和吕青鸾告辞。 本来还想陪李存孝参加后面的活动,刚才闹了些不愉快,又有毕胜男在一起,吕青鸾只好送两人离开。 “在想什么呢”? 一路上毕胜男坐在副驾不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们不该在春熙路吃炸炸”! 毕胜男咂吧着嘴,一本正经的说道。 “毕胜男!你能不能给老子大气点”。 李存孝乐极而笑,伸手捏住她的嘴角。 “吕青鸾对你是真好啊”。 毕胜男使劲捏着李存孝的手,吕青鸾今天的气场太强大了。 “今天来的客人,你看她对哪个不好嘛”? 毕胜男点点头,有道理。 “你说那个狗屁陆副总,会不会使坏,断我们的电呢”? 毕胜男也算官二代,但从不仗势欺人。 不怕敌人面对面的挑战,就怕小人背后捅刀子。 “他敢,老子不打断他的三条腿”! 李存孝不是“提虚劲”(四川话,虚张声势),他每年足额完税,就是相信政府会保护他的企业。 如果姓陆当面和他干一架,那是个人恩怨,如果他敢公报私仇,李存孝不会对他手下留情。 车到了毕胜男的小区,毕胜男让他上去,李存孝推辞。 “你放心,我保证秋毫无犯”。 她知道他担心什么,她也记得路远熙的提醒,她只是想陪着他早点休息。 果然,洗漱完了,毕胜男就上床睡觉,也不搭理李存孝。 躺在毕胜男身边,听着她均匀的呼吸,李存孝思绪万千。 如果不是重生,他无法接触这些官二代,也不会知道他们的生活状况。 自己七八年的努力,不如人家眼睛一眨。 恍恍惚惚中,他来到了鸭子河边,这是哪里? 哦,应该是三星堆古遗址吧。 对,就是三星堆古遗址,前面就是灌木丛生的西城墙。 已经成了一排土堆的西城墙,现在被保护得很好,上面的野花自由开放。 野花丛中一种蓝紫色的多瓣花特别显眼,花儿在微风中摇曳,仿佛在向他招手。 李存孝轻轻拨开灌木丛,顺坡而上,来到花旁。 苗壮花艳,煞是好看。 似乎有一个声音在提醒,又或是鬼使神差,李存孝拔起一株花苗,土质很松,花苗被连根拔起。 乌头!? 花苗的根和那天颜教授手里拿的乌头一模一样。 李存孝没看过附子这种药物,但颜教授手里的乌头却是看得真真切切。 “可惜有毒”。 李存孝轻抚着乌头。 “你才有毒”! 毕胜男一个翻身,把李存孝压在身下。 原来是一场梦,他轻抚的,是毕胜男的“乌头”! 霸王硬上弓,一刻不放松,躲无可躲,动不敢动,认命吧。 天亮了,梦境还是历历在目,太奇怪了。 李存孝决定和颜教授去一趟三星堆古遗址。 鸭子河边,古遗址旁,一切都是那么熟悉,眼里是这样的,心里是这样的,梦里也是这样的。 西城墙上灌木茂盛,野花争艳,独独没有梦里的蓝紫色多瓣花。 “附子花要在秋后九、十月才会开”。 颜教授的解释解开了李存孝的疑惑。 附子出现在平原,也不奇怪,但没有李存孝说的那样神乎其神。 颜教授不好拂了李存孝的意,才答应他跑一趟。 西城墙没有拉网禁行,就可以上去,只是灌木丛太密,几乎无从下脚。 周围三三两两的游客,都奇怪的看着两个大男人钻进了灌木丛里。 “嘿,还真有啊”! 颜教授一眼就认出了附子苗。 “先带两颗回去看看”。 颜教授掏出刀子,小心翼翼的拨开周围的土,整支挖了出来,放在准备好的塑料盒子里。 “这一片还有不少”。 看着灌木丛中被掩盖的附子苗,颜教授也很高兴,总算没有白跑一趟。 既然到了县城,肯定要去饮片公司看看。 路远熙和童满洲早就在公司门口等着了。 对三星堆古遗址有附子,童满洲搞了几十年中药,而且还是本地人,都感到不可思议。 看到颜教授挖回来的整株附子,童满洲的评论是,绝对的上品,但有没有其他功效,不好说。 管他呢,不好说就让实验来说,颜教授吃了午饭就赶回了实验室。 颜教授对挽留他的童满洲说,我们现在是在和阎王爷“争分夺秒”! 既然回县城了,那就回家。 欧阳淼淼缠着李存孝要去他家吃晚饭,李存孝问为什么,她说还没见过李存孝的的父母。 “没见过我父母的人多了去,你着啥子急喃”? 不管,反正要去,最后带上路远熙一起去。 路远熙和妻子去了卧室,欧阳淼淼和女儿去了房间,留下李存孝帮老妈准备晚餐。 晚饭后,女儿想让欧阳淼淼留宿,欧阳淼淼举手同意,被路远熙拖起来就走。 洗漱后,妻子去了女儿房间睡觉,给李存孝的理由是,让他“孤身养性,闭门思过”。 李存孝猜到应该是路远熙的馊主意。 妻子什么时候和路远熙“沆瀣一气”了,路远熙不是她最大的顾虑吗。 搞不懂,不过她们能和睦相处,自己也少受些夹板气,睡觉。 似睡非睡中,感觉自己置身在一片冰天雪地之中,天空中有一阵阵空灵的似语非语、似乐非乐,似咒非咒的声音传来,一只浑身雪白、长相奇特的怪兽在前面若隐若现。 李存孝努力想看清它的全貌,却总是不能近前。 虽是冰天雪地,却温暖如春,好神奇的地方。 醒来后,梦中的一切都模糊了,只记得冰天雪地和奇特的怪兽,但人却神清气爽,精神倍增。 若有所思,夜有所梦,自己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呢? 李存孝伸了个懒腰,晃了晃脑袋,洗漱吃饭,准备出门。 妻子约了路远熙逛街,女儿约了欧阳淼淼看电影。 李存孝突然感觉自己被冷落了。 今天是周日,你们都有的玩,我找谁玩呢。 呼叫颜教授,看看他在干什么。 “有事”? 电话通了,不等李存孝问好,颜教授急吼吼的问道。 “呃,没事”。 没事就不能打电话吗? “没事就挂了,我很忙”。 “忙”字的尾音未完,电话已经挂了。 呼叫毕胜男,她应该没事。 电话通了,又挂了。 “我在开会”。 毕胜男回了一条信息。 星期天开什么会?谁让你星期天开会的? 李存孝无聊的收起手机。 “我们不回来吃饭哈”。 妻子和女儿给老爸老妈打声招呼就走了,无视站在一旁的李存孝。 “曾经心痛为何变成陌生…” 李存孝哼着叶倩文的《曾经心痛》,出了家门。 门窗公司这几天好像在加班,蒋三妹的热情让李存孝找到了归属感。 一起吃了饭,再到小房间午休,蒋三妹都不离左右。 “一起休息”? 李存孝对待在办公室不想走的蒋三妹开玩笑道。 “好啊”! 蒋三妹喜出望外。 “砰”。 李存孝赶紧关上了小房间的门,不能再惹火烧身了。 没等李存孝想好下午去哪里,颜教授的电话来了。 “你打电话的时候,我们正在对乌头进行切片萃取,没时间接你电话,现在有空了,你在哪”? 真正搞学术的人眼里是没有人情世故的,颜教授也觉得上午的电话挂得太唐突了。 “我在门窗公司,我马上过来”。 李存孝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批附子肯定有用。 “药效很不错,毒性实验还没出来”。 颜教授团队的人应该是刚刚结束实验,都还在实验室。 李存孝不是专业人员,颜教授也只是简单说了一句,就带着他去了办公室。 学术上李存孝插不上嘴,他把昨晚的梦给颜教授说了。 李存孝是个无神论者,他认为世界上的事,没有不可以解释的,只是我们的认知还没达到。 但梦到附子又找到附子,让他对昨晚的梦也有了兴趣。 “你看清了怪兽的模样了吗”? 颜教授也很感兴趣。 “没看清,形状是一只兽,全身雪白,周围是冰天雪地,其他的都没印象了”。 前晚的梦还历历在目,昨晚的梦却仿佛过了好久。 “冰天雪地,全身雪白?难道你看到的是传说中的白泽”? 白泽? 是个什么东西,李存孝没听说过。 “白泽是传说中的上古神兽,居昆仑山,全身雪白,狮身羊角。懂人言、通万物之情、知鬼神之事,代表祥瑞之兆”。 颜教授侃侃而谈,他们这一代的学者,对华夏历史文化颇有研究。 不像现在的那群公知,不但崇洋媚外,还极力打压污蔑华夏文化,仿佛华夏文化复兴了,他们就落败了。 “如果你梦见的真是白泽,那就说明你有祥瑞之事了”。 颜教授打趣道。 传说归传说,现实是现实,颜教授也只是把它当做趣谈。 对所谓白泽一无所知的李存孝更不会在意。 颜教授又陪着无所事事的李存孝去了一趟实验医院。 实验医院里人满为患,但秩序井然,每一处排队的地方,都有一名工作人员在疏导和维持秩序。 免费患者区比较安静,都是按部就班。 医院要求这一区域的医护人员要特别注意态度,以免造成患者的心理负担。 “现在免费患者区病人的住院时间比普通住院区的短,好多人病情一稳定就急着出院”。 都说“人穷志短,马瘦毛长”,那是富人对穷人的污蔑,实际上最不怕别人麻烦的是穷人,最怕麻烦别人的也是穷人。 “我去找一下院长”。 颜教授反应的事,李存孝很在意,当初建医院的目的就是为贫困患者服务,现在名声有了,千万不能沽名钓誉。 院长对李存孝反应的事也十分重视,把住院部负责人找来商讨对策。 首先要尊重患者的意愿,可住院可不住院的,患者自己决定,确实不能出院的,做好安抚解释工作。 穷人只剩下时间了,如果能动,他们绝不会躺在床上。 第103章 看望银珠 春暖花开,冰雪消融。 对平原或者毗邻平原的山区来说,只不过是一道风景线,而对常年冰雪覆盖的河谷营地,却是和外界(地方)联系的开始。 蜿蜒盘旋的山路,即使是在气候条件最好的时候,对行驶其中的司机都是严峻的考验。 大部分路段,除了部队的车辆就是当地人的车辆,平原地区的车辆,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开进来的。 就算现在国家和政府在持续的新建或拓宽道路,沿途不断发生的落石、塌方、泥石流还是让道路险象环生。 这里说的路,还是自然条件稍好的县乡道路,到营区甚至还有条件更差的,可能在地图上都找不到的道路。 俗话说,机遇伴随着挑战。 如何让物资和人员安全到达施工现场,就是李存孝他们面临的挑战。 一群平时爱发朋友圈的女员工,都“哇哇”的叫着那里的风景好美,但却不知道那里的生活有多苦。 李存孝曾经去过青海的久治,带过去六个年轻力壮的工人,一路上生龙活虎,只干了一天,当晚就有三个人趴窝了(高原反应),剩下的三个工人,第二天就改变了劳动方式——不敢再运动量过大。 第一天他们“批酸”(四川话,看不起)当地人干活“懒批日吊”(四川话,懒惰成性),结果第二天他们才知道自己错凶了,高寒缺氧根本就不敢剧烈活动。 建筑公司的大型机械肯定是到不了现场的,人力必须充足。 第一批进场打前站的人,是技术人员和后勤保障人员。 李存孝准备随第一批人员进场。 一是责任,他必须亲自了解沿途的风险(后面还会有多批人员和物资进场)和现场的实际情况。 二是执念,他一直向往单车独驾攀高原越群峰,到达雪峰之巅。 出发的时间就等颜教授的实验结果,不管成不成,风雨不改。 出发前,他还有一件事,去看望请假已经两个月的银珠。 一个人去肯定寂寞,再说他俩现在这种关系见到银珠的家人也尴尬。 找路远熙,公司脱不开身。 问毕胜男,剧团丢不了手。 麻蛋,说好的姐妹情呢! “你不行就把欧阳淼淼带着去嘛,她伶牙俐齿,关键时刻能帮你解围”。 路远熙知道李存孝此去必乱方寸,建议他带上欧阳淼淼。 一可以为李存孝出谋划策,二可以给她们传递信息。 李存孝犹豫了半天,还是同意了,路上不用过夜,也就没有避嫌的顾虑。 欧阳淼淼可是高兴坏了,这是两个月来第一次和李存孝单独出行。 就两三天的时间,硬是带着满满一大行李箱换洗衣服。 “我们只是去看一下你银珠姐,不是去私奔”。 李存孝帮她把行李箱抬上车,吐槽道。 “万一有私奔的机会呢”! 欧阳淼淼朝李存孝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计划下午四点先到省城,到了省城见见欧阳老爷子,吃了晚饭再陪陪吕老爷子,第二天一早从省城出发。 陪着欧阳老爷子一家人吃了晚饭,欧阳淼淼要跟着李存孝走,还没等她说出“你住哪,我住哪”的话,就被欧阳老爷子制止了。 老爷子当然希望能有李存孝这样的孙女婿,但公序良俗不允许孙女婿是李存孝。 李存孝更不愿意她跟着,“清心寡欲”了整整七天的毕胜男早就在翘首企盼了。 再说自己有妻室的人,每次带着不同的女人去见吕老爷子也不好。 到了茶楼,老爷子已经和吕青鸾开始对弈。 吕青鸾现在也乐得陪老爷子下棋。 虽然每次被老爷子虐得“生无可恋”,但还是乐此不彼。 因为每次老爷子赢了棋,她都能得到老爷子人事上的帮助。 “哥,你来给我指点一下,我到现在还没有赢过爷爷一次”。 自从上次不太愉快的晚宴后,吕青鸾改口叫李存孝“哥”了。 “我可不会干涉别国内政”。 李存孝嬉笑着坐下来。 “我叫你哥,你就是我的家人,现在我们这是家庭内部矛盾,你得和我一起冲破封建枷锁的桎梏”。 李存孝总觉得这几句话内涵着什么,微笑着不说话。 “说什么胡话呢,真要是一家人,他也该帮爷爷不帮你”。 老爷子还真是希望李存孝能在生意上提点一下孙女。 她靠自己的这张老脸建立的基石,总担心有一天会崩了。 “我谁也不帮,就看牛刀杀鸡”。 棋盘上的局面,又该吕青鸾投子认输了。 “慰问品的申请批下来了”? 胜券在握,老爷子也不急着落子。 “批下来了”。 李存孝猜到老爷子要问这件事。 “诚心诚意,踏踏实实”。 老爷子只说了八个字。 “老爷子放心”。 李存孝知道这八个字的份量,回答言简意赅。 “叮”,手机来了信息,是毕胜男的。 “老公,你还在和“狐狸精”下棋吗”? 那天的晚宴上,吕青鸾一袭黑色旗袍压了毕胜男一头,她就说她是“狐狸精”转世。 “老爷子,我明天要出一趟远门,今天就不陪你了”。 李存孝给毕胜男回了一条:“我在和老爷子谈心”。 然后和老爷子告辞。 “哥,你要到哪去,我陪你去”。 吕青鸾站起来,要送李存孝出门。 “不用、不用,去看望一个多年的朋友,私事”。 李存孝赶忙解释,吕青鸾跟着去,那就不是看望,是挑衅了。 “红颜知己”? 吕青鸾何等聪明,看李存孝的神色变化,就知道了原因。 “算是吧”! 李存孝也不否认,和聪明人打交道,最好是坦诚相对。 “那你介不介意再多一个,红颜知己”? 吕青鸾半真半假,似笑非笑的看着李存孝。 眼里没有pua,但也没有似火热情。 “我们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 李存孝很认真,很诚恳的说道。 兄妹相称,爱情之下,友情之上,这是李存孝能够接受俩人关系的最大限度。 有些欲望如果放任自由,结果只有四个字:“无福消受”! “我希望能进一步”! 吕青鸾的高傲因子被激怒了。 从来只有自己说“不”,还没有人在自己面前说“不行”。 “向前一小步,文明一大步,我们已经到达了文明的顶峰”。 李存孝这句玩笑话,吕青鸾肯定能听懂。 知道李存孝明天一早要走,毕胜男晚上就把他的早餐准备好了。 牛奶、面包、麦片,他热一热就可以吃了。 他要早起,她不想早起。 李存孝到家的时候,毕胜男已经上床了。 草草洗了澡,认真刷了牙。 俩人都是蓄势待发,一上床就直奔主题,拉开肉搏大战。 大战时间太长,李存孝早上是被闹钟吵醒的。 亲了一下还在迷糊糊中的毕胜男,跳下床洗漱吃饭。 天色微亮,坐在客厅里等了好久的欧阳淼淼,接到李存孝的电话就飞奔出门,也顾不上和家人打招呼。 “下高速之前你来开”。 李存孝把钥匙交给欧阳淼淼,虽然后半夜睡得很香,但前半夜折腾得够累。 “昨晚又被男姐虐成狗了吧”。 欧阳淼淼瘪着嘴,没有心痛,只有不服。 “你信不信我让你滚回去”! 被戳中痛处,李存孝恼羞成怒。 “我信,我信”。 欧阳淼淼迅速爬进驾驶室。 放了一首舒缓的音乐, 闭上眼缩在座位上。 又看到冰天雪地,一眼望不到头,没有人迹没有声音,也没有白色的怪兽。 李存孝没有奇怪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只是感到孤独和苍凉。 就这样深一脚浅一脚,漫无目的的走着。 突然一脚踏空,身子前倾,然后听到刺耳的刹车声。 “神经病啊”! 欧阳淼淼对着车外大骂,山路上,一辆面包车对向开过。 原来是面包车过弯占道。 “你靠边停车,我来开”。 弯道要鸣笛,欧阳淼淼还是没有经验,所以他不让她开山路。 “哇,好漂亮”。 阳光照着远处的树木,近前的花草,高低错落,远近相衬,确实美不胜收。 “老李,你不给银珠姐打个电话”? 中午在小金县城吃饭的时候,欧阳淼淼问李存孝。 “我们去给她一个惊喜”。 马上要见到银珠了,李存孝有些莫名的激动。 “切,你给她的是惊喜,她给你的可是惊吓”。 欧阳淼淼暗自腹诽。 走之前,路远熙已经把真相给她公布了,告诉她要不动声色的陪着李存孝,把看到的一切及时传给她。 姊妹饭店,中午的客人刚刚散场,大厅里只有两个正在打扫卫生的大妈。 金珠坐在前台埋头算账。 “金珠”! 李存孝隔着吧台喊了一声。 “李…李总”?! 金珠抬起头,看到李存孝,目瞪口呆。 “你不会不认识我了吧”? 李存孝开玩笑道。 “这是欧阳淼淼,银珠的同事”。 金珠没见过欧阳淼淼。 “哦,你好,你好”。 金珠走出吧台,和欧阳淼握手,不敢看李存孝。 “银珠在哪”? 金珠还是那样,脸蛋漂亮,身材窈窕。 “她…她在二楼,208房间休息”。 金珠语无伦次,拉着欧阳淼淼的手不放。 “哦,我去看一下”。 李存孝也不管金珠的表情,也没注意她的身材,朝楼梯走去。 “呃…” 金珠想跟上去,欧阳淼淼拉住她,向她摇摇头。 208房间是靠内的客房,豪华标间。 门没有关,银珠站在窗前愣神。 看到她的背影,李存孝就一阵激动。 悄悄走到她身后,一阵让人意乱情迷的味道扑面而来。 “小珠珠,你在想啥子喃”? 双手轻轻环住她的腰,身子靠在她的背上,秀发溢出的幽香让他有了反应。 银珠身子一颤,先是吃惊后是狂喜。 猛的转身,捧着李存孝的脸,只看了一眼,就把香舌送到了李存孝的嘴里。 直到俩人都不能自由呼吸了,才松开口,紧紧拥着对方身体的手却没动。 “你长胖了”。 银珠百看不厌的脸蛋变圆润了,更白皙了。 腰身好像也粗了不少。 “你…”?! 李存孝松开手,退后一步,诧异的看着银珠粗壮的腰身,微微隆起的小腹。 等一下! 银珠请假说,姐姐怀了二胎,她回来帮忙,两个多月了,姐姐的模样身材没变,她长胖了,肚子大了。 刚才姐姐在前台忙碌,她在房间里休息。 “你怀孕啦”? 李存孝两手攀着银珠的肩膀,望着她的眼睛,有惊喜,也有惊吓。 银珠低着头,双手放在小腹上,不敢看李存孝。 “嗯…” 银珠的声音像蚊子,低着头,包不的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 惊喜、委屈、期盼,还有李存孝没有表明的态度。 “不哭,不哭,小珠珠不哭哈”。 李存孝心痛的把银珠拉到怀里,吻着她脸上的泪珠。 “啥子时候怀上的”? 李存孝的声音充满关切。 “约法三章”是自己和妻子的事,现在面临的是“和平演变”还是针锋相对,都要看妻子的态度。 但他不会让银珠在他这里受到一丝委屈。 “就是我们在一起待了三天的那一次”。 都快三个月了,怪不得那几天俩人互动时,银珠都是中规中矩的。 “为啥子不给我说呢”? 李存孝用指腹轻抚银珠脸上的泪痕。 “我怕你不要”。 李存孝的态度让银珠大胆的抬起头,看着李存孝。 “傻瓜,我有那么残忍吗”? 李存孝忍不住又咬住她的嘴,手到之处,发现她的双峰更饱满了。 “月月姐那里…” 银珠欲言又止。 “放心,暴风骤雨我来扛,你只需面对和煦的阳光”。 妻子肯定会受伤害,除了不动银珠,他可以用任何东西来弥补妻子受到的伤害,虽然有些东西是无法弥补的。 “走,下去,你姐和欧阳淼淼还在楼下呢”。 李存孝牵起银珠的手,小心翼翼的拉着他朝门口走。 “我先洗把脸”。 虽然她素颜也一样光采可人,但脸上的泪痕却清晰可见。 “淼淼你好”。 银珠被李存孝公主那样牵着下楼,她先招呼站在姐姐旁边的欧阳淼淼。 金珠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欧阳淼淼瞪大眼睛,看看发胖的银珠,又看看满脸得意的李存孝。 第104章 捷报频传 楼下的欧阳淼淼早就想好了,待会儿看到银珠姐,一定要装出很惊讶的样子,免得被李存孝看出自己间谍的身份。 现在,她是真的惊讶了。 银珠面带羞涩,满满的幸福,李存孝小心呵护,一副奴才相。 银珠自从接到了李存孝的电话,就能吃爱睡没(妊娠)反应了,现在她是体态丰腴,精神饱满。 她不是该痛哭流涕吗? 他不是该暴跳如雷吗? 她恨不得马上给路远熙打电话告诉她,她的预判完全错误。 不行,我是间谍,我不能暴露了。 “银珠姐,你…你怀孕啦”? 虽然她的语气、动作都太假,但没人注意。 “你不会怪银珠吧”? 尽管眼前的事实已经证明金珠多虑了,但她还是忍不住问李存孝。 “我要怪就怪你,银珠不懂事,你是姐姐也不懂事吗?你们瞒着我,万一她有什么事,你让我头撞墙后悔啊”? 银珠挽着李存孝的胳膊,像吃了蜂蜜一样,嘴里甜到心里。 金珠瞪着眼睛,想反驳又觉得理亏,不反驳又感到憋屈。 你的女人要瞒着你,你怪我? 欧阳淼淼则是一脸的羡慕:不知道我有事了,他会不会头撞墙后悔。 “你不要怪姐姐嘛,都是我自作主张”。 这两个月来,姐姐可没少为她操心,特别是这段时间,一直陪她住在饭店里。 “你还好意思说,先斩后奏不说,还敢欺上瞒下,看我今晚咋个收拾你”。 李存孝转头捏着银珠圆润的脸蛋,严肃的训斥道。 那副嘴脸在旁人看来,要多酸有多酸。 “这段时间还不能…那个啥”。 银珠脸飞红晕,眼睑低垂,声若黄莺。 李存孝哭笑不得,金珠嗤之以鼻,欧阳淼淼面红耳赤。 “银珠啊银珠,你这个脑袋里都在想些啥子哦,赶紧收拾一下东西,明天跟我回家”。 怀孕期间,夫妻生活是有顾忌的,所谓“前三后三,千万别沾”,就是指女性怀孕的前三个月和后三个月不能碰。 银珠听说李存孝晚上要“收拾”她,以为他是想“那个”啥了。 “你要带银珠回去”? 金珠听后一惊。 李存孝对银珠的态度,金珠算是彻底放心了,但银珠现在回去,面对的可不是李存孝一个人。 “哥,我不想回去”。 不等李存孝开口,银珠接着说道:“我瞒着你躲回家,就是怕给你添乱,现在有你的态度,我放一万个心了。这件事,月月姐总会知道的,如果她宽宏大量,我们当然相安无事,如果她暂时不接受,我不在你身边,她也能眼不见心不烦,利于你们沟通协商。再说我在这里,有姐姐和亲朋好友,有熟悉的环境,跟你回去不但没了这些条件,还会分了你的心”。 不得不说,银珠这番话有理有利有节,既为自己考虑也顾全了大局。 “那我就陪你几天,等我从河谷营房工地回来,再说这件事”。 李存孝也觉得银珠的话有道理,安抚银珠也要考虑妻子,那就先看看妻子的态度再做决定。 听说李存孝要留下来陪自己几天,银珠“噔噔噔”就要上楼收拾房间,吓得李存孝赶紧跑上去把她抱住。 金珠也骂她是得意忘了形。 给欧阳淼淼准备了二楼一个豪华单间,李存孝和银珠住208标间,姐姐终于可以回家住了。 颜教授团队的实验室,第一组实验结束。 乌头量比正常使用量多50%,药效显着,关键是没有毒副作用! “明天加量到常用量的100%,看看这些附子无毒性是偶然的还是必然的”。 团队成员都很高兴,如果真有无毒性的附子,它就是个新物种。 颜教授很想给李存孝打电话,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想想还是算了,万一今天的实验结果只是偶然呢,那不是让他空欢喜一场。 颜教授忍住没打电话,可是欧阳淼淼却忍不住了。 路远熙在李存孝走后就开始计算他们到达的时间,午饭后就心绪不宁的等着欧阳淼淼的电话。 直到晚饭后,都没有欧阳淼淼的电话。 “难道他一气之下带着欧阳淼淼回来了,不然欧阳淼淼怎么可能没有机会打电话呢”。 路远熙自言自语道,她也不敢给欧阳淼淼打电话,万一穿帮了,李存孝肯定会迁怒自己知情不说。 就在她坐立不安时,欧阳淼淼的电话来了。 “小路姐,好大的好消息,老李不但没有责怪银珠姐,还对她呵护有加,全是狗粮啊!刚刚在饭桌上,又是夹菜又是喂菜,根本不顾及我们的感受,现在俩人又跑到房间里卿卿我我去了。你和男姐也要赶快怀个孩子,不然风头都让银珠姐抢完了,格老子,我都想给他怀个孩子了”。 欧阳淼淼机关枪一样的语速,听得路远熙分不出重点。 “你给老子从头到尾说一遍,不许添油加醋”。 路远熙打断她的话,让她实话实说。 “好,你听我说嘛”。 于是,欧阳淼淼从见到金珠开始,一字不漏(不但没漏,还增加了不少),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你说,我现在要不要去偷听他们在说些啥子”? 给路远熙带来了这么劲爆的好消息,欧阳淼淼还想再立新功。 “不许去偷听,不然你就给老子滚回学校”! 路远熙已经得到了想要的、满意的信息,她不能再让欧阳淼淼这个大傻叉去骚扰李存孝。 “小男,欧阳淼淼刚才给我打电话了”。 毕胜男也在关心李存孝的探望之行,只不过她没有路远熙那么迫切。 “麻蛋,早知道老子今天就不该吃“后悔药”嘛”。 毕胜男听路远熙说完,懊恼的骂了一句。 昨天是她的“丰水期”,下种的话,大概率会生根发芽。 “没事,有的是机会,老色狼对银珠好,对我们也不会差,我现在只是担心月月姐”。 李存孝和妻子的关系本来很不错,是她们三个没羞没臊的横插一脚,好在人家妻子大人大量,现在银珠得寸进尺,居然偷偷怀了孩子,菩萨也会火冒三丈啊。 “老色狼既然敢护着银珠,肯定会想办法用妥协换妥协”。 毕胜男自从到剧团主管外联工作,思维灵活了,眼界开阔了,分析问题也有板有眼了。 “有道理,就是不知道老色狼会咋个妥协”。 跟了李存孝这么久,她们了解他,他是个不愿意别人代他受过的人,更别说她们还是他的知心爱人。 “管他的哦,实在不行我们三个都向月月姐妥协”。 路远熙和毕胜男在谈什么,躺在208房间的李存孝不知道,他和银珠聊到情浓之时,只能逞口舌之快! 天亮了,欧阳淼淼还在梦中和李存孝怀孩子,李存孝已经牵着银珠到山脚下散步了。 颜教授的第二次实验也开始了。 颜教授在李存孝去看望银珠的头一天,又到三星堆古遗址采了10株附子。 超常用量100%的乌头已经和其他药物配在一起进行煎炙了。 颜教授寸步不离实验室,等待着奇迹的出现。 银珠身边的李存孝也是寸步不离,吃饭、走路、睡觉,甚至上厕所。 “李总,你这样子照顾银珠,等你走了,我可是做不到哈”。 银珠的脸上,笑容就没消失过,金珠的脸上却有不满之色露出。 饭桌上,金珠对正给银珠挑鱼刺的李存孝抱怨道。 明明自己把银珠照顾得好好的,李存孝来了个升级版,抢了金珠的功劳。 “没事,没事,只要是你照顾,我就放心,你也辛苦了”。 说着,给金珠夹了一筷子菜。 被冷落在一旁的欧阳淼淼,心中五味杂陈。 吃完午饭,金珠招呼客人去了,李存孝蹲在银珠旁边,给她捏有些浮肿的脚。 欧阳淼淼被李存孝安排把碗筷洗了。 看着满脸委屈的欧阳淼淼,银珠想去帮帮忙,被李存孝摁着不准动。 “你这样会把我惯坏的”。 银珠摸着李存孝的脸心道,身边这个男人,怎么看怎么稀罕,恨不能把他绑在自己身上。 “你的电话响了”。 银珠拍了拍正聚精会神捏脚的李存孝。 电话是颜教授打来的。 “成功了!成功了”! 李存孝刚打开免提键,就传来颜教授中气十足的欢呼声。 “颜教授,啥子成功了”? 李存孝放下银珠的脚,虽然颜教授还没说,但他相信是自己的预感成功了。 “药效成倍提高,毒性荡然无存”。 这句话,旁人听着是一头雾水,李存孝却明明白白。 “你赶快回来,三星堆古遗址的附子要保护起来”。 颜教授已经带着两名助手赶往现场,附子的一片叶子,都不能被人动了。 可怜的银珠,只当了一天的公主,就要和自己的“王子”分别了。 她努力控制的眼泪,还是打湿了李存孝的肩膀。 “姐姐已经退出了“拆不散的五朵金花”,把你加进去了,加油”! 和欧阳淼淼拥抱分别的时候,银珠已经恢复了情绪。 “拆不散的五朵金花”是路远熙建的“威信”群,原来是路远熙、毕胜男、蒋三妹、金珠、银珠。 昨晚银珠和路远熙商量后,让姐姐退群,把欧阳淼淼加了进去。 银珠觉得,优秀的女人都应该跟着自己的男人。 李存孝带着欣喜,欧阳淼淼带着憧憬,一路上欢声笑语。 在路上草草吃了晚饭,李存孝直奔颜教授的实验室,让欧阳淼淼打车回去,她不干。 颜教授团队的实验还在进行,乌头使用量在一点一点增加,他们在寻找药效最高的临界点。 路远熙以饮片公司的名义,颜教授以中医药大学的名义提出的保护西城墙的建议,被县府采纳,当天就设立警戒线,派人24小时看守。 颜教授和两名助手又挖了一批成熟附子。 采挖的时候,颜教授特别交代,不能动周围的一草一木。 凌晨三点钟,躺在实验室外沙发上的欧阳淼淼,被一阵欢呼声惊醒。 “临界点找到了”! “颜教授,156%,把常用量再增加156%,就是药效的最高点”。 物尽其用,况且还是只此一地才有的稀有物种。 “明天…不,今天把配方交给饮片公司,让他们马上生产一批出来”。 颜教授的喜悦无以言表。 “李总,今天下午我们去西城墙把剩下的成熟附子采挖完,保护好幼苗”。 李存孝在实验室里兴趣盎然的看了几个小时的热闹,虽然啥也不懂,但知道实验成功就行了。 “走,回家睡觉”。 李存孝一拍还在懵逼状态的欧阳淼淼。 上车以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去哪睡”? 俩人同时问对方。 凌晨三点多,送她回家不方便,去李存孝家更不方便,女儿在家里。 只有去路远熙的家,她家的房间多。 “我要睡主卧”。 欧阳淼淼穿着上次路远熙给她的睡衣从浴室里打着哈欠出来。 “好,那我睡客房”。 三更半夜,孤男寡女,李存孝不想和她争。 “我也要住客房”。 欧阳淼淼见李存孝不上道,只能无理取闹。 “欧阳淼淼,你是不是觉得我好欺负”? 机会就在眼前,可李存孝是真不敢下手啊。 “她们都可以欺负你,为啥子我不能”? 欧阳淼淼除了睡衣,估计里面啥也没穿,好在睡衣是深色的。 “欧阳淼淼,你还是在校大学生,恋爱都没谈过,你矜持一点好不好”? 李存孝感觉自己像弱女子遇到了大色狼,就差求饶了。 “我大学已经毕业了,我现在就是要和你谈恋爱,你只要说一句你不喜欢我,我以后都不缠着你了”。 欧阳淼淼把穿着睡衣想进浴室的李存孝堵在门口。 “我喜欢你,但不是那种喜欢”。 李存孝咽了一下口水,欧阳淼淼的眼里喷着火,双峰顶在他的胸肌上。 “我管你哪种喜欢,只要喜欢就好”。 欧阳淼淼不管不顾的把李存孝挤到墙上,双手抱着他的头,把自己的红唇凑上去,压在了李存孝的嘴上。 第105章 山雨欲来 《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这里有一个前提,那就是“违背妇女意愿”。 如果妇女喜欢暴力,接受胁迫,甚至愿意尝试其他手段,不在此列。 如果有妇女违背男人的意愿,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入侵”男人的领地呢? 法律没说,老百姓也不知道,因为这是百年难遇的事。 凌晨三点多,一处亮着灯的民宅内,欧阳淼淼用双手“暴力”的捧着李存孝的头,用自己温润的红唇“胁迫”着他的嘴。 当然还有其他方式,比如用双峰紧靠他的胸膛,用膝盖抵住他的大腿。 欧阳淼淼的行为算不算暴力?很暴,李存孝已经浑身无力! 欧阳淼淼的行为算不算胁迫?很邪,李存孝嘴已经被咬破! 欧阳淼淼违背了李存孝的意愿吗? 说不好,因为他已经从开始的反抗,变成了现在的享受。 开始是欧阳淼淼捧着他的头,现在是他搂着她的腰。 开始是欧阳淼淼用牙咬他,现在是他用舌头引导她。 开始是欧阳淼淼把他往墙上靠,现在是他把她朝卧室抱。 开始是欧阳淼淼胡搅蛮缠的凶他,现在是他气势如虹回敬她… …… 安抚好小绵羊一样的欧阳淼淼,李存孝才想起自己还没洗澡。 “她还真是,淼淼”! 李存孝起身看了一眼有一片变了颜色的床单,征服的感觉真好。 “要不要一起洗澡”? 李存孝轻声问道。 “不想理你”! 欧阳淼淼蜷缩成一团,有气无力的娇声道。 李存孝洗完澡回房间,欧阳淼淼已经睡着了。 眼角挂着晶莹的泪珠,嘴边带着甜甜的微笑。 早上五点过了,李存孝惬意的伸了个懒腰。 精神放松,倦意袭来,李存孝倒在欧阳淼淼身边也睡着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感觉嘴角有蚊虫在爬,李存孝一挥手,抓住了一只嫩滑的柔荑。 欧阳淼淼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正用她的长发挠他的嘴角。 “几点啦”? 李存孝翻身坐起,看看手机。 哦草,快十一点了,赶快给颜教授打个电话。 “李总啊,我们正在和童厂长采挖附子呢,知道你昨天开了一天的车,又陪我们熬到凌晨三点,就没打扰你。放心,采挖的附子直接送到饮片公司分拣、清洗、晾晒、烘干,一个星期后就可以生产了”。 手机里还能听到童满洲吆喝员工的声音。 “好,辛苦你们了”。 挂了电话,李存孝拉起欧阳淼淼的手,把玩着。 “想不想吃点东西”? “我想喝水”。 昨晚那个小野马被驯服了,温顺的靠在李存孝怀里。 白开水已经准备好了,早上看到床单,李存孝就知道她醒来会喝水。 一大杯水,一口气干了,精气神也恢复了。 “抱我去洗澡”。 欧阳淼淼向李存孝伸出双手。 浴室里,欧阳淼淼好了伤疤忘了疼,又像小野马一样挑衅李存孝。 被征服的小野马,再桀骜不驯,也只是声音高亢罢了。 “我把它拿回去自己洗”。 出门前,欧阳淼淼把床单揉成一团抱在怀里,低着头对李存孝说道。 俩人到了饮片公司,空坝上,一群员工正在分拣拉回来的附子。 路远熙站在二楼的过道上,看着从车上下来的李存孝和欧阳淼淼。 “小路姐”。 欧阳淼淼从副驾位下来,右手扶着车身,左手揉揉屁股,抖了两下腿,才抬头和路远熙打招呼。 “回来啦,快上来”。 路远熙亲热的回应着欧阳淼淼。 “麻蛋,被她监守自盗了”! 看着欧阳淼淼走路的姿势,路远熙暗骂道。 “小路姐,我先睡一会儿”。 站在办公室门口的欧阳淼淼不敢正视路远熙,刚才一路上和李存孝“打嘴仗”,现在又心虚又疲劳,确实想睡觉。 “去睡吧,反正也没啥事情”。 看着欧阳淼淼楚楚可怜的样子,路远熙实在是狠不起来。 “老色狼,也不知道怜香惜玉”。 看着楼下装模作样和童满洲聊天的李存孝,心中又暗骂一句。 欧阳淼淼进了办公室,李存孝才慢吞吞的上楼。 “小熙,我回来了”。 进门、关门,路远熙一脸的不悦,李存孝只好没话找话。 “哪个惹你不高兴了,我去收拾他”。 路远熙不说话,李存孝就尴尬了。 “我去眯一会儿瞌睡”。 见路远熙还是不说话,李存孝朝小房间走。 “站到!看了银珠回来,你不给我讲点故事”? 路远熙终于开口了。 “嘿嘿…睡一觉起来给你讲”。 银珠的事,李存孝根本没有提醒欧阳淼淼闭嘴,没用。 “要睡到隔壁去睡”。 路远熙挡在李存孝面前。 “唉呀,我在你这里才睡得着,再说淼淼把门都关了”。 李存孝抱着路远熙的腰,把头放在她的肩膀上,撒娇。 “门关了你去敲噻!还有你李老总撬不开的门”? 哦草,这么快就东窗事发啦?! “好小熙,你让我先睡一会儿嘛”。 想蒙混过关是不可能的,先示弱避其锋芒最明智。 “睡一觉起来,早点回家”。 路远熙叹了一口气,拍了拍李存孝无奈的脸,她知道还有一场暴风骤雨在等着他。 小房间的门一关,仿佛与世隔绝。 闭上眼,就看到妻子站在面前。 “李存孝,把离婚协议签了,你我从此再无瓜葛,我会带着女儿远走高飞,给你绝对的自由”。 妻子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李存孝。 “不是,老婆,我不会和你离婚!你说过,我是你手里的风筝,不管我飞多远飞多高,只要线在你手头,我就不会迷失方向。你要是把这根线剪断,我就成孤魂野鬼了,她们现在是我的手脚四肢,你是我的大脑心脏,我不能四肢残缺,更不能成行尸走肉”。 李存孝拉着妻子的手,不看那份协议,苦苦的劝说。 “那你让银珠把孩子打了”。 妻子咬牙切齿的说道。 “不!不行!不行啊,老婆,你不能用无辜来伤害无辜啊”。 李存孝魂都要吓掉了,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 还好,还好,只是一场梦而已。 擦擦额头的冷汗,摸摸脸上还有泪痕。 李存孝洗了把脸,梦里的情景让他心情沉重。 我要让大脑清醒,心脏强大,四肢发达。 走出办公室,外面风和日丽,阳光灿烂,李存孝信心倍增。 他不相信妻子会有杀生之心。 欧阳淼淼也醒了,正在协助附子入库。 和欧阳淼淼的激情一夜,仿佛也是梦幻一般。 “不能有这样的想法”,李存孝警告自己,男人没有“后悔药”。 也没和任何人打招呼,开着车子就出来厂门。 看着一声不吭就走了的李存孝,欧阳淼淼眼里有些失望。 “他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站在她旁边的路远熙安慰道。 “他会不会不理我了”? 欧阳淼淼想哭,刚刚尝到幸福的味道,就可能被人把盘子端走。 “他不会”! 路远熙与其说是安慰欧阳淼淼,不如说是安慰自己。 她设身处地的模拟了100种场景,没有一种可以让李存孝轻松过关。 如果她是月月姐,李存孝早就被打入十八层地狱! 当然这只是假设,凭着李存孝那颗仁慈之心,没有女人逃得过诱惑,没有女人下得了狠心。 他这样的男人,谁想独占都不得善终,月月姐亦然。 本想去省城陪女儿的妻子,知道李存孝回了县城,也回了县城。 李存孝问妻子想吃什么,自己去买。 “你还记得市里那家西餐厅吗?我们好久没去过了,今天去吃一次”。 李存孝当然记得,重生前去过,重生后陪女儿吃的第一餐就是西餐。 几年没来过了,西餐厅位置没变,装修已经大变样。 有了供情侣用餐的卡座,门帘一遮,激情四射。 妻子选了卡座,放下门帘,李存孝有一种偷情的感觉,哪怕面对的是正经的妻子。 反正也不讲究,妻子点什么就吃什么。 “银珠,还好吧”? 妻子直奔主题,李存孝不确定妻子知道多少。 “还好,呃…她怀孕了”。 李存孝也豁出去了,坦白从宽,或有生天,赌了! 妻子:“是你的”? 李存孝:“是”。 妻子:“你打算咋个处理”? 李存孝:“只要不动银珠,不离婚,都听你的”。 妻子:“你觉得我该怎么处理”? 李存孝:“我不是你,我无言以对”。 妻子:“这算不算你违背了约法三章”? 李存孝:“算”。 妻子:“真的无法割舍”? 李存孝:“男人没有后悔药”。 妻子:“如果我不答应呢”? 李存孝:“我等到你答应”。 妻子:“不想离婚”? 李存孝:“这是底线”。 妻子:“和她们的底线呢”? 李存孝:“同甘共苦”。 妻子:“你咋个对待女儿以外的孩子”? 李存孝:“是我的责任,不是你们的责任”。 妻子:“如果不离婚,也不伤害无辜,你愿不愿意尊重我的决定”? 李存孝:“肯定尊重”! “先吃饭,吃饱了,我给你看我的决定”。 对话结束,妻子从始至终都心平气和。 李存孝也放下忐忑不安的心,开始用餐。 “味道变了些,还是主食养人”。 妻子放下刀叉,擦了擦嘴角。 “再美的风景都不如自家的院落”。 李存孝赶快迎合。 “就怕有些人乐不思蜀”。 妻子借古讽今。 “弱水三千,我只取弱水”。 这句话的原文是“弱水三千,只取一瓢”,表示爱情专一。 李存孝的意思是,虽然我不止取了一瓢,但我取的都是如你这般优秀的“弱水”。 “君子敏于行而讷于言,我不听你的说,我看你的行”。 妻子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李存孝。 没有标题,内容也很简单。 一、夫妻同甘共苦,至死不渝; 二、孝敬双方父母,扶助女儿; 三、家庭全部财产份额分配如下:女儿占40%,夫妻各占30%; 四、夫妻共同财产不得赠与他人,个人财产赠与他人时,应该知会对方; 五、非婚生子女认祖归宗,可从女儿的份额中分配1%,以五人为限。 六、夫妻如有违法犯罪行为,除女儿的财产份额不变外,夫妻关系和财产份额重新厘定。 看完这六条约定,李存孝羞愧难当,对于妻子来说,这妥妥的是出卖“主权”啊。 “把第五条取消了吧”。 李存孝绝不能占用女儿的份额。 “不用,这六条女儿也看了,她没意见,你凭良心行事就好”。 出了西餐厅,俩人手拉手逛了文庙广场。 一个释然放手,一个受惠感恩,风吹云散,雨过天晴。 晚上夫妻俩相拥而眠,都无欲无求,好梦到天亮。 李存孝安排廖化军(饮片公司财务总监),严大姐(物业公司兼门窗公司代建筑公司财务主管),毕胜男(文化公司兼事务所财务主管)把所有他名下的财产列出明细交给他,他检查没有遗漏后,又把不在上述范围的个人财产列入其中,交给妻子。 开句玩笑话,就是“ic卡、ip卡、iq卡,统统交了出来”。只剩一张饭卡,还得妻子来充值。 这是自己和妻子之间的妥协,李存孝暂时不会告诉她们三个,哦不,现在是四个女人。 欧阳淼淼心性未定,她到底是一时糊涂还是心有所属,李存孝不敢确定,他也不会刻意去影响她。 后院稳定,李存孝可以心无旁骛的大展拳脚了。 饮片公司空坝上,昨天分拣、清洗出来的附子被放在专用架上晾晒,数量还不少。 欧阳淼淼听到李存孝的汽车声音,就跑了出来。 她听说两口子晚上吵架,第二天男人会变成“熊猫眼”,或者脸会被猫儿抓烂,再不济也会膝盖酸痛。 李存孝从车上下来,没戴墨镜,也没戴口罩,走路也很正常。 “难道他身上都是内伤”? 和风徐徐,欧阳淼淼突然打了个冷颤。 “月月姐也太凶残了吧”。 她向李存孝投去了怜悯的目光。 第106章 走进雪域高原 李存孝要面对的夫妻会谈,四个女人都关心,欧阳淼淼更强烈。 她凌晨用强得到了李存孝的身,不敢确定有没有得到他的心。 三个姐姐都和他耳鬓厮磨好长时间了(她也不知道到底有多长时间),自己虽然和他形影不离快四年了,但最多是在兄妹层面交往,现在量变引起质变,她担心能不能“保质”。 李存孝当然不知道欧阳淼淼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虽然和妻子的“六条约定”暂时不会告诉她们,但定心丸得让她们吃下。 “淼淼,到小路姐办公室来一趟”。 关系变了,称呼也变了,欧阳淼淼眼睛一亮,屁颠屁颠的跟着李存孝进了路远熙的办公室。 “你没事吧”? 看李存孝不像有事的样子,她还是担心的问了一句。 “我能有啥事?你有事吧”! 李存孝用手背摸摸欧阳淼淼的额头,关系突破,也就肆无忌惮了。 “有事说事,少在这打情骂俏”。 路远熙看李存孝的状态很好,知道银珠的事情应该解决了,本来心情不错,见李存孝当着自己的面对欧阳淼淼亲昵,醋意大发。 “小路姐,是他欺负我”。 欧阳淼淼恶人先告状。 “他欺负你?你不欺负他就阿弥陀佛了”! 路远熙太清楚李存孝了,他要是想欺负欧阳淼淼,早就把她“打来吃起”(四川话,征服、拿下)了。 “有啥子事,快说”。 她把欧阳淼淼拉到身边对李存孝说道。 “是这样的”。 李存孝在沙发上坐下,示意她们也坐。 “慰问药品已经成功,你们要抓紧时间生产,我马上要跟着建筑公司第一批人员进去,可能要待个把月时间,信息沟通可能很困难,你们要齐心协力处理一切事务,毕胜男和蒋三妹那里,你们也要相互照应”。 李存孝要亲自去河谷营房工地,路远熙和毕胜男都反对,但反对无效。 “你准备啥时候出发”? 在几个人中,路远熙的综合能力最强,但她知道自己的底气来自李存孝,她得在他走之前,让他把一些棘手的事安排了。 “七天后吧,等你们出成品了,我要带一些走,这几天我就每个地方待一天,帮着处理棘手的事”。 我男人真厉害,我想的事,他都替我想到了,路远熙暗自高兴。 欧阳淼淼的思绪却开了小差,她在想李存孝这几天会在哪里过夜。 初尝鱼水之欢的欧阳淼淼,食髓知味,现在才明白那天晚上听到的奇怪声音是怎么发出来的。 她还想体验那种酣畅淋漓,到了巅峰忍不住大喊大叫的感觉。 “欧阳淼淼,你神戳戳的在想啥子喃”? 李存孝见欧阳淼淼盯着手里的水杯一动不动,神情恍惚的样子,敲着茶几提醒她。 “咹”? 欧阳淼淼一激灵,茫然的看着李存孝。 “去找童厂长,把库存统计表拿上来”。 李存孝不想和她多费口舌。 “昨晚和月月姐谈得怎么样”? 欧阳淼淼一出门,路远熙就抓着李存孝的手急切的问道。 “网开一面,风平浪静”。 李存孝反手捏住路远熙的手,轻声细语。 “那你啥时候把银珠接回来呢”? 银珠回归,就意味着他们夫妻之间“留情不留种”的禁锢被打破了。 “她现在暂时不想回来,等我从河谷营房工地回来,再去接她”。 楼道上传来了脚步声,路远熙迅速抽出手,欧阳淼淼进了办公室。 李存孝把路远熙提出的问题一一交待清楚,特别强调西城墙的附子只能部队专用,任何人不得挪用一颗。 中午休息,欧阳淼淼抢先把李存孝拉到自己的小房间里,又把李存孝咬了几口后,就在外面守着他睡觉。 下午召集童满洲和各车间负责人开了个小会,除了安排工作,还宣布欧阳淼淼为公司的代理副总。 之所以是代理副总,李存孝还是想把欧阳淼淼安排到律师事务所去,那才是她的强项,也是为银珠产后复出后留位置。 同时他也让周天俊把事务所比较简单的案子,交给欧阳淼淼去处理。 饮片公司的事务处理得差不多了,明天去建筑公司,晚上的时间就被路远熙和欧阳淼淼侵占了。 妻子去省城陪女儿去了。 李存孝提要求,路远熙主厨,欧阳淼淼打下手,三人在路远熙家里弄了一桌还算丰盛的晚餐。 欧阳淼淼经不住路远熙的诱惑,喝了一杯白酒,还没洗漱就被抬到客房去睡了。 帮着路远熙洗完碗筷,俩人一起洗澡,一起疯狂。 半夜欧阳淼淼醒来,吵着闹着要喝水,李存孝只好起来给她弄蜂蜜水。 一进房间就被欧阳淼淼吊着脖子不让走。 一番缱绻旖旎,李存孝气喘吁吁,欧阳淼淼瘫睡如泥。 床单上那个大大的“地图”,预示着欧阳淼淼那一大杯蜂蜜水又白喝了! 用保温杯又给她准备了蜂蜜水,李存孝回了路远熙的卧室。 “你还真是放下盘子拿起碗,无缝衔接啊”。 李存孝一上床,路远熙就拧着他的腰出气。 刚才欧阳淼淼声嘶力竭的尖叫,听得路远熙心烦意乱。 当披头散发的欧阳淼淼被路远熙叫醒时,李存孝已经在去建筑公司的路上。 建筑公司第一批进工地的人员有十二名,四辆越野车,其中一辆是后勤保障车。 罗总本来也在第一批名单上,但李存孝要去,他就没必要再去,就多了一个技术员去。 “老李,到工地4000多公里,你要一个人先走”? 罗总担心的问李存孝,建筑公司的准备工作要十天后完成,李存孝七天后就走,而且还是一个人。 “我一路走,一路看风景,走得慢,到昌都的时候,他们就赶上我了,我们在那里汇合”。 单车独驾进入雪域高原腹地,是李存孝一生的执念。 重生前一直没有机会,这次机会,他不能放过。 一路游山玩水,欣赏异域风情(这里的异域,是指国界内的不同地区),和藏族同胞吃饭、喝酒、聊天,了解他们的文化,学会他们的语言。 如果能和“卓玛”呀(女神),“拉姆”呀(仙女),这些藏族美女跳跳“锅庄”舞,“长袖”舞,那就完美了。 可惜没有美女相伴。 路远熙和毕胜男脱不了身,蒋三妹不合适,欧阳淼淼有高原反应,有一个人倒是可以——吕青鸾,就是不敢。 建筑公司的第二大股东,原建筑公司老板,现在就挂了个懂事的名,只等公司年终分红。他早就带着三妻四妾周游世界去了,公司实际掌舵人就变成了罗总和马副总。 晚上和罗总、马副总、公司财务主管一起喝点小酒,本来想一起去洗个脚,放松放松,结果被闻讯赶来的毕胜男接回了家。 “要不要我进来帮你洗啊”? 毕胜男冲浴室里洗澡的李存孝喊道。 “不用,我马上洗好了”。 还是算了吧,母豹子进来,毛都会被薅掉几根。 “那你进来给我洗”。 屋里温度还算暖和,毕胜男就穿着三点式,把想出来的李存孝堵在门口。 “呃…” 毕胜男比李存孝高了差不多一个头,俩人面对面站着,李存孝平视,眼光正好落在她的双峰上。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但愿她能手下留情。 “你就穿着衣服帮我洗”? 一丝不挂的毕胜男打开蓬头,满脸嫌弃的看着李存孝。 毕胜男的身材简直是绝了,三分妩媚七分健壮,关键是她一身肌肉,该有脂肪的地方,一点也不少。 毕胜男一身清爽,洗澡不过是在搓泡泡,李存孝动作轻柔,母豹子也没发威。 “你真的要一个人先走”? 没在浴室发威,并不表示毕胜男进了卧室会放过李存孝。 咆哮过后的母豹子特别温柔,她也担心单车独驾的李存孝。 “要不要在物业公司那边找两个人陪你去”? 自从李存孝和副队长比试后升任队长,物业的保安现在个个身手不凡。 “用不着,远在千里之外,真要是发生意外,靠的是智力不是武力”。 李存孝喜欢母豹子骑在自己身上,也喜欢小猫咪躺在自己怀里。 “那好吧,明天你去门窗公司,我给你准备工具箱和食品包”。 毕胜男把李存孝的手拉到双峰上。 “油料还足不足?再来一圈”! 俩人的互动犹如赛车般激烈,油不跑完不停赛。 “来”! 李存孝感觉自己还能再跑两圈。 …… 门窗公司员工不多,而且阴盛阳衰,女性占多数,李存孝去公司就是一道光。 至少蒋三妹仿佛看到了阳光。 “老李,人到齐了”。 华科地产那边不但没有损失,门窗公司利润还在增长,蒋三妹的自信又回来了。 不到十个人,就囊括了门窗公司的所有员工,算是员工大会了。 会议内容很简单,搞好现在的工程,全力配合建筑公司,随时准备进入河谷营房工地。 吃午饭的时候,赵婷婷借故离开,蒋三妹和李存孝对坐而食。 “我想跟你去工地”。 蒋三妹从李存孝盘子里夹了一筷子菜,尽管她盘子里有同样的菜。 “不行,门窗这边人手本来就少,赵婷婷要负责技术上的事,我这一趟至少要十天半个月,你走了,公司就没有主事的人了”。 当初考虑蒋三妹的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我可以让我爸来门窗公司替我”。 待半天的时间我都要争取,十天半个月,更是可遇不可求的机会。 蒋三妹在群里看到欧阳淼淼代替了金珠,就知道她近水楼台先得月了。 五个人,就她自己还在编制外,她不服,但也只能干着急。 “这一次不行,等第一批人员进场,后勤有了保障,我可以带你进去”。 蒋三妹的妈妈已经不止一次在李存孝面前抱怨蒋三妹不找对象不相亲,让他劝劝她。 怎么劝?你永远叫不醒装睡的人。 “下午陪我去买些日用品”。 不敢接受,还不愿拒绝,李存孝觉得自己的渣男特质越来越明显了。 蒋三妹撅着的嘴一下就裂开了。 办公室的小房间里,蒋三妹趁李存孝不注意,在他脸上啃一口就跑了。 晚上毕胜男问李存孝过不过去睡,李存孝回答“油箱空了,回家加油”。 妻子和女儿也劝不住李存孝单车独驾的执拗,只是一再提醒他要昼行夜宿。 剧团的人看到李存孝特别亲热,他们现在不但精神世界充实,个人收入也饱满。 为战区子弟兵的表演受到了市府的嘉奖。 《精忠报国》谢幕时,全体子弟兵站起来鼓掌,成了他们终生难忘的骄傲。 “有机会,选派一些身体条件好的,去边疆为子弟兵演出”。 临走前,李存孝对牟中旭和毕胜男说道。 下午,毕胜男陪着李存孝看了一场川剧《苏武牧羊》。 妻子在省城,毕胜男没有为难李存孝,让他回家。 事务所不用李存孝操心,实验医院也按部就班。 临行前的晚上,李存孝陪吕老爷子下了一局棋,吕青鸾出差没在家,李存孝胜。 “一路顺利”。 老爷子没有多余的话。 饮片公司给边疆子弟兵的药品开始批量生产了,它们将分三批送到战区后勤部检查后运往驻地。 出发前,李存孝带了二十盒,他要自己试试效果。 从饮片公司出发时,后备箱里塞满了路远熙和欧阳淼淼准备的衣物、食品和水。 欧阳淼淼抱着要上车的李存孝不松手,这个把她身心都占有的男人,她舍不得。 到了省城,毕胜男把她认为没必要的东西清理出来,放进自己的东西,她从舅舅那里学过野外生存训练,知道哪些东西是必备的。 “等着你回来赛车”。 毕胜男抱着李存孝,对他轻声耳语。 按照现在的时间和路程,第一站是米亚罗。 米亚罗,藏语“好玩的坝子”,着名的风景区,以满山红叶出名。 到达米亚罗,刚好是太阳落山的时候,余晖照着近处郁郁葱葱的树木,远山的顶上白雪覆盖,耀眼生辉。 “雪域高原,我来啦”! 第107章 跟踪追击 车一进小镇,路边成排的饭店,每家店都挂着国旗。 店里的人站在路边向路过的车辆挥手招揽客人。 李存孝放慢车速,想找一家满意的饭店。 一家还算大气的饭店前,一名妇女背着一个孩子,身边还站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向李存孝的车不停挥手。 这些外地车牌的车辆,一旦放慢车速,肯定是在找吃住,店主们会更加热情。 就是这家了,李存孝一打方向盘,开到了饭店的空坝上。 “一个人哇”? 跟在身后的妇女热情的问道。 “一个人”。 李存孝从车上拿下一个小包,里面装着手机、身份证、车钥匙和少量现金。 “住店还是吃饭”? 前台一个年轻的姑娘问李存孝。 大厅左边坐着一男一女两个老人,穿着很朴素,正在烤火。右边有两桌客人,一桌三人,一桌四人。 “先住店,后吃饭”。 李存孝拿出身份证,递给小姑娘。 选了一间最好的单间,小姑娘说多少钱就给多少钱,也没讲价,小姑娘显然很高兴。 自己现在已经有了买东西不讲价的实力(限消费领域)。 “想吃啥”? 小姑娘把菜单递给李存孝。 “我先看看”。 李存孝放下菜单,微笑着走到四个客人(两男两女)的那桌。 “哪个菜味道好吃”? 桌子上是两荤两素,一个汤。 李存孝有个臭毛病,进饭店喜欢看别人吃些什么,然后询问哪些菜好吃。 “这个土豆烧牛肉味道嘿巴适”。 四个客人先是很诧异,接着明白了,给李存孝介绍了土豆烧牛肉。 “那就来个土豆烧牛肉,一个煎蛋汤,两瓶啤酒”。 晚上没事,吃了饭就睡觉,喝点啤酒可以解乏。 结了帐,李存孝走到两位烤火的老人面前,给大爷递了一支烟。 大爷忙不迭的站起来,双手接过香烟,招呼李存孝坐,还把火盆朝李存孝的位置挪了挪。 “大爷高寿啊”? 李存孝开启了聊天模式,刚刚吃饭的四个客人受李存孝的感染,也围了过来,火盆边一下子就热闹了。 “七十五喽”! 老人精瘦,背有点驼,但精神还不错。 李存孝给坐过来的两个男客人发烟,顺便问了一下两个女客人,结果都要抽烟。 还好多问一句,不然好尴尬。 “七十五还这么“硬邦”(四川话,硬朗),看不出来哦”。 老人笑眯眯的把李存孝发的那支烟放在鼻子下闻了闻,从火盆里夹了一块木炭,点燃烟。 “全靠组织好,政府好啊”。 老人有两个女儿一个儿子,政府封山育林、禁止狩猎,家里没了经济来源,政府给了补助,帮助贷款,一家人从山沟里搬到镇上,开起了饭店。 “现在我们一家人靠这个饭店,还完了贷款,吃穿不愁。哪像我们小时候,就算把大山翻个遍,也吃不上一顿饱饭。山还是那座山,人还是这些人,方向对了就是大路朝天啊”。 老人的家庭情况不是个例,很多藏区家庭都是这样的。 大家借着老人的话题,聊起来国家大事。 这么大一个国家能够完成统一,这么多民族能够团结一心,说今天是华夏民族5000年来的盛世,一点也不为过。 为什么我们的国家没有种族歧视,因为我们只有一个种族,那就是华夏民族,我们每个人的身上都流淌着,来自祖先的、高贵的血统! 吹牛、聊天、冲壳子,一群素不相识的远行人,很快打得火热。 第二天出发的时候,老人一再叮嘱李存孝开车要小心,前方路面有暗冰。 当李存孝迎着晨曦出发的时候,吕青鸾在陪着爷爷在小区散步。 “爷爷,今天晚上,还是我约李存孝下棋哈”。 除了下棋,吕青鸾找不到接触李存孝的理由。 “呵呵,李存孝单车独驾去河谷营房工地去喽”。 “他好久走的”? “昨天吃了午饭就走了”。 “爷爷,你自己走回去哈,我还有事,先走了”。 吕青鸾撇下爷爷,急匆匆的走出小区门口。 “单车独驾,李存孝,想不到你还有和我一样的爱好,你等着,我来啦”。 吕青鸾是一位不折不扣的自驾爱好者。 大多锦衣玉食者,要么想方设法作死别人,要么千方百计作死自己,否则他们就会感到空虚。 她在出小区的那一瞬间,就有了一个大胆刺激的想法:她要单车独驾去追李存孝,而且不给李存孝打电话,以48个小时为限,如果追到了,该发生什么就发生什么,如果追不到,就当一次自驾游。 吕青鸾的越野车有好几辆,她选了李存孝的同款车。 装备都是齐全的,只需要再备点食物和水。 离开米亚罗后,风景越来越美,人迹越来越少。 几十公里看不到村镇很正常,只有稀稀疏疏的藏寨在山腰出现。 这些藏寨,看着在眼前,走路要半天。 看了一下导航,中午在一个路边小镇吃饭,晚上到炉霍县城住宿。 一路上除了看见几个护路工,几乎没见到人。 也难怪,全县面积5800平方公里,人口总数还不到人。 大部分山上还有厚厚的积雪,道路两边的积雪不等,北边多南边少,道路中间没有了积雪,所以不用防滑链。 担心暗冰,路况不熟,李存孝一路都开得很小心,到炉霍县城比预计时间晚了差不多一个小时。 建筑虽然错落,但是整齐;街道虽然清冷,但是干净。 各式各样的霓虹灯,表明这是一个现代化的城市。 开着车慢慢的逛,一是欣赏街景,二是寻找酒店。 二十多分钟,基本上逛完了县城的主要街道,找了一家看起来不错的酒店。 “省城来的”? 前台很礼貌的问道,带着明显的民族口音。 “对”。 李存孝接过房卡上楼,房间还不错,冲了一个澡(男人都是冲澡,女人才叫洗澡)。 洗澡不换衣服,是大多数男人的通病。 出了酒店大门,不远处有一家牛肉汤锅,店里没有客人,一个男服务员,一个女前台,后厨应该还有厨师。 就吃他们推荐的菜品,味道很巴适,结账时觉得有点小贵,不过无所谓,难得服务员亲自送出门口。 李存孝躺上床的时候,吕青鸾在李存孝中午吃饭的小镇停车住宿,她赶得很急,因为她预计李存孝现在已经快到昌都了(她没想到,李存孝为了一路的风景,没有走高速)。 她很有信心追到李存孝,沿途城市不大,车辆不多,路上就更少了,而且李存孝的车辨识度很高。 夜间行车太危险,而且两三百公里没有村镇,她准备明天六点钟就出发。 吕青鸾一头乱发,素颜还没洗脸,大棉袄看不见脖子,肥大的冲锋裤下是一双大头皮鞋,清秀佳人成了黄脸婆,窈窕淑女变身臃肿妇。 这是她长期单车独驾时的自我保护妆容,从让男人一看就醉了变身让男人一看就够了。 明天六点就要出发,她连澡都懒得洗,用热水烫了一下脚,关灯睡觉。 梦里李存孝为她的行为热泪盈眶,她得意的笑了。 李存孝溜溜达达在县城吃豆浆油条的时候,吕青鸾已经狂奔两个小时了(不是高速,再快也慢)。 半小时后,李存孝离开炉霍县城,继续赶路。 他的目标是,中午能遇到村镇就吃饭,没有就吃面包,晚上赶到昌都市的江达县。 一路狂奔的吕青鸾也在计算着时间,她是昨天上午10点钟准时出发的,再过两个小时就24个小时了,她今天晚上必须赶到江达县。 吕青鸾到炉霍县城的时候,是上午十一点半,李存孝刚刚离开三个小时。 她把车开进加油站,一边加油,一边检查车况,为了争取时间,早饭午饭都是面包充饥。 吃饭可以将就,安全不能将就,她感觉自己有些疲劳,加完油后,定好时间,在车上休息半个小时。 吕青鸾在加油站休息,李存孝在路边的一处观景台休息。 李存孝停车休息主要是为了安装防滑链,这一段路两边的积雪增多,虽然路中间没有多少积雪,但车子已经发生几次打滑现象,李存孝利用观景台平坦的地势,把防滑链安上。 海拔越来越高,气温越来越低,李存孝穿上了保暖内衣,换上了羽绒服。 刚刚还阳光普照的天空已经乌云密布。 搓搓有些冻僵的手,上车继续赶路。 吕青鸾被闹钟吵醒,揉揉眼睛,打火继续赶路。 行进中,吕青鸾的车子也有打滑现象,凭着丰富的驾车经验,她艺高人胆大,没有安装防滑链。 天空越来越暗,才下午三四点钟,就像夜幕要降临了,过弯的时候,能明显感觉到山风对车子的影响,李存孝打开行车灯,尽量控制着车速。 出门两天两夜,只有在晚上住下后给家里人打电话报平安,一打就是五个,耗时大约一小时,蒋三妹的电话是她打来的,所以昨晚他打了六个电话。 离江达县城50多公里的时候,路上的车辆开始多起来了,离县城还有30多公里的路段正在维护,车辆单边放行。 好巧不巧,李存孝的车正好赶上对向放行,只能靠边等待着。 十多分钟后,对向车辆放完,又遇上工程施工车占道,又是二十多分钟过去了,跑起来路上没看到几辆车,堵起来就排成长龙,李存孝已经和当地的司机聊起了天。 江达县行政面积多平方公里,人口才多一点,典型的“地广人稀”。 李存孝的车刚开出维护路段,吕青鸾的车就被挡在刚才李存孝停车的位置。 后面这一段路况简直就不摆了,取下防滑链,李存孝可以放心的跑起来了。 晚上6:45,李存孝的车进入县城,在十字路口左拐进入街道,开始寻找酒店。 晚上6:55,吕青鸾的车进入县城,在十字路口右拐进入街道,开始寻找酒店。 前行了500米左右,发现了两家旅馆,都不太满意,一看就知道是民宅改建的。 前面丁字路口右转,有一家像模像样的宾馆,藏式建筑,名字却很特别,叫“大众宾馆”。 在这个藏族同胞占99%的地方,这个名字太普通、太汉化了。 招牌上写着“住宿、餐饮、停车、棋牌”。 左拐进入宾馆大门,有栏杆挡道,摁喇叭也没反应。 “住宿的”。 李存孝伸出头,对着岗亭吼了一嗓子。 岗亭里,有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门卫,透过玻璃看了一眼李存孝的车子,栏杆慢慢的抬了起来。 等李存孝的车子进去,他慢慢悠悠的走出来,把一块写着“车位已满”的牌子放在栏杆前。 登记、付款、拿房卡。 六楼的房间最好,双号是单间,单号是标间,李存孝的房间号是608。 吕青鸾一路寻找酒店,车子都要开出城了,还是没找到满意的。 调转车头往回找,过了十字路口再往前,前面是个丁字路口,犹豫了一下,还是右转。 “大众宾馆,好土的名字”。 不过看起来还不错,吕青鸾左转进大门。 “住宿还是停车”? 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门卫看见又来一辆四川牌照的越野车,从岗亭里走出来,问看见牌子准备倒车的吕青鸾。 “住宿”。 吕青鸾回答道。 “住宿把车停到对面的马路边,那里有监控,晚上我们有人看守”。 门卫指了指对面比较宽敞的街道。 六楼最好的单间606房,吕青鸾拿起房卡上楼。 明天追不上李存孝,她就打道回府,今晚要好好洗个澡。 吕青鸾在606房间里洗澡,李存孝在608房间里打电话。 明天直达昌都,然后在那里等已经出发的建筑公司的第一批人员。 李存孝打完电话,吃了点自备的干粮,上床睡觉,明天可以睡个懒觉。 吕青鸾洗完澡,吃了点自备的干粮,刷牙睡觉,明天要早起赶路。 李存孝梦见了从来没去过的昌都,有点像拉萨。 吕青鸾梦见了熟悉的昌都,还有等在那里的李存孝。 第108章 坠入悬崖 早上五点,闹钟响了。 吕青鸾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洗漱完毕,来不及化妆了,在脸上拍了点爽肤水,出门。 她必须在上午10点赶到昌都,然后在昌都找到李存孝,如果找不到,她就原路返回。 其实这是她一个人的游戏,她想怎么玩都行。 到了昌都找不到李存孝,给不给他打电话,是否继续前行,都在她一念之间。 至于找到李存孝,和他说什么,是陪着他到工地还是单枪匹马回家,她都没想过。 “谁啊,起这么早”。 隔壁的关门声惊醒了李存孝,他看了一眼手机,嘟囔了一句,换了个方向继续睡觉。 早上八点半,睡到自然醒的李存孝来到早餐厅,美美的饱餐了一顿,不管怎么说,宾馆的免费早餐还是比街边摊丰盛多了。 天空还是乌云密布,整个县城好像被一张幔布罩着,九点钟了还乌漆嘛黑的。 办理退房手续的大姐说,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天。 “百年不遇的天气,让我遇到了”。 李存孝开着玩笑,走向停车场。 下雪了! 老天黑脸不是没有道理的。 出了县城不到20公里,雪越下越大,路中间的积雪开始变厚,李存孝靠边停车,把四个轮子都装上了防滑链。 天气恶劣,路况不熟,小心驾驶。 李存孝启动车子,默默的提醒自己。 雨刮器开到三档才能保证视线不被大片的雪花阻挡。 李存孝一度想退回县城,在那里等待建筑公司的第一批人员。 下雪后,天空放亮,高高低低的山峰被漫天大雪笼罩着,煞是好看。 李存孝贪恋这美景,脚不听使唤,踩着油门继续行驶。 一个长下坡加急转弯,李存孝的右脚一直放在刹车上,眼睛死死看着路面,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额头开始冒汗。 又是一个长爬坡加回头弯,这是李存孝最艰难的一次驾驶考验。 好在车子的动力和性能很好,他开到了山顶。 让他绝望的是,漫天大雪现在已经不是美景,而是梦魇! 前方的大雪已经不是笼罩众山,而是遮盖了,就像冬天的浓雾,除了白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这特么哪还敢走呢”! 大雪把山体、道路和天空连成了一片白。 李存孝把车子停在山顶上,看看信号微弱的导航,离开县城快40公里了。 回头望去,还能依稀看到路面。 “不能往前走,也不敢待在这,得返回去”。 李存孝开始害怕,恐惧在心里滋生。 没有系统,没有外挂,没有金手指的重生,你就是个活得稍微明白的普通人。 打开车门只是一瞬间,坐椅上就白了一片。 李存孝目测了一下路面的宽度,看看该怎么样调头。 路面并不宽,要调头的话,只能一点一点的“磨”(比挪动还麻烦),右边有一块不在路基范围的空地,被积雪覆盖着,也不知道稳不稳当。 李存孝一步一步像试雷区那样踩上去,应该是实地。 左打方向,向前开一点,右打方向,往后退一点,反复三次,车子已经横亘在路中间。 不放心,下车再看看。 后轮已经在路基的边缘,再退就撵到那片空地上了,再踩了踩空地,确定不是陷阱。 挂倒档,方向盘往右打,轻踩油门,车子开始后退。 没问题,再退一点,还是没问题,看看前方的距离,再退半米就可以过了(其实这个时候应该再向前“磨”一下),给油,继续退。 “轰隆”一声闷响,李存孝刚踩住刹车,车头翘了起来。 哦豁!遭了!!空地压垮了!!! 等李存孝意识到时,车子已经离开路面,向山下滑去… 吕青鸾紧赶慢赶,顶着风雪总算在10点过10分到了昌都,超时10分钟,被她忽略不计了。 又累又饿又困(路上没时间吃东西),先吃点干粮垫底。 嚼着难咽的干面包,喝着冰冷的矿泉水,吕青鸾突然感觉自己好冲动、好幼稚、好可笑。 自己像千里追夫一样追到这里,却没一个人知道(也许爷爷知道)。 自己是爱上这个老男人了吗? 怎么可能! 可如果不是,自己的疯狂行为又怎么解释呢? 好玩? 现在除了自己玩自己,谁也不是局中人。 现在游戏时间到了,自己是挨家旅馆找他,还是给他打电话? 吕青鸾犹豫不决。 还是给他打电话吧,吕青鸾改变了游戏规则。 如果李存孝现在在昌都,她就去找他,就说自己几天前到昌都来办事(反正他也不知道);如果他还没到昌都,那就等他,理由同上;如果李存孝已经离开昌都,游戏结束,孤身走暗巷,独自回家乡! 电话打了一遍又一遍,都是无法接通。 当整车下坠,已无力回天,李存孝的恐惧消失,他只是迅速、冷静的考虑一件事:自己的重生之行结束了,下一步是回到后世,还是就此完结一生,他在等待着。 车子开始是在雪地上滑行,应该是一个坡度不陡的斜坡,李存孝的求生欲大增,他解开安全带,准备开门跳车。 “砰”! 车子的尾部撞到了山石,一个后空翻,把李存孝从驾驶位摔倒了后排。 车子还在继续翻滚,李存孝慌乱中抓不住东西,只能蜷缩身体,双手抓着羽绒帽护住头部,直到失去知觉。 不知过了多久,李存孝醒了过来。 自己躺在雪堆上,雪停了,周围没有一点声音,连一丝风都没有。 艰难的坐起来,眼前的景象让他不寒而栗:自己的面前站着一个雪白的怪兽,老虎的头,山羊一般的胡子,麋鹿一样的犄角,传说中的龙身。 它一动不动看着李存孝,没有扑食的凶残,只有视若无物的空灵。 这不是常常出现在梦里的怪兽,颜教授口中的白泽吗? “你,你是上古神兽白泽吗”? 李存孝麻起胆子问道。 “祸无妄至,福不徒来;你既已受无妄之灾,必有徒来之福;福及众生,是为永福,切记,切记”。 声音明明出自怪兽之口,却仿佛来自天上。 就在李存孝疑惑之时,怪兽已经四蹄如飞,消失在雪、天交汇之处。 浑身剧痛,是李存孝现在的感觉,睁开眼自己还是躺在雪堆上,四周可以看到山石,这是一个山谷谷底,不远处是四脚朝天几乎散架的车子。 “刚才又做梦了”。 虽然头痛如裂,但脑子清醒,自己随着车子被甩到了雪堆上。 大雪仍然纷飞,还有刺骨的寒风。 李存孝慢慢站起身,轻轻活动四肢,除了酸痛,没有大碍。 找手机! 这是李存孝确认身体无大碍后的第一个念头。 车身支离破碎,车内惨不忍睹。 除了后备箱还有一点东西,前面几乎空无一物。 也不是,还有破碎的玻璃渣。 先找个避风的地方,虽然穿得很厚,还是经不住雪打风吹。 收拾后备箱里的幸存物,几包饼干和面包,那盒新药还在,水一瓶都没了,装衣物的行李箱不在了,毕胜男压在下面的睡袋没跑,好幸运! 收拾好东西,找了一个没有被雪掩盖的灌木丛,等待雪停天晴,再寻求救援。 吕青鸾打了多少次电话,不知道,反正从上午10点过开始,每隔五分钟,她就打一次,现在已经是下午三点钟了。 她曾无数次幻想,她在某处追上李存孝,看着他瞪大眼,张大嘴,惊讶无比的样子。 她见识过自己一点小小的施惠,男生就激动得手足无措的样子。 可惜没有一个男生能让自己激情澎湃。 自己为什么要对一个老男人情有独钟呢,在他们为数不多的交往中,别说卿卿我我,就连最正常的握手都没有。 欣赏他的才华? 自己可是名校的才女。 羡慕他的棋力? 自己只要用心,一年就可以反超他。 向往他的成就? 自己手里的产业,哪一个不比他的雄厚,不比他的挣钱。 她只是想不通,她也曾参与慈善,帮助别人,哪有人像他那样事事为别人的人。 她在他身上看到了爷爷教导的“家天下而屈自己”的理想主义。 回吧,我和他不是一路人,家天下,可以努力,屈自己,她做不到! 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却不会陪你风餐露宿,情绪稳定后的吕青鸾,调转车头沿着来时的路,决然而去。 被困在谷底的李存孝,一直听不到汽车的声音,他沿着坠落的地方爬了不到100米,就上不去了。 他也沿着谷底上下走了几百米,还是不行,危险不说,还远离了公路,他只好回到灌木丛,躲在睡袋里休息。 雪小了些,但还在下,没有手机,也不知道时间,只能靠肚子饿了来判断时间。 手里有三个面包,两袋饼干,可以当做五顿饭,没有水,就着雪团咽。 荒野求生,火很重要,李存孝的兜里有打火机,但在车里翻来滚去,兜里的东西都掉空了,车里翻了一遍也没找到。 天黑了,李存孝除了待在原地等待救援,别无他法。 没有一丝光,伸手不见五指,四周静得可怕,李存孝缩在睡袋里,开始感觉到冷。 睡袋可以防水,雪化了以后开始结成冰,御寒效果大打折扣。 脚已经僵了,李存孝钻出睡袋想运动一下,没用,鞋子像套在脚上的冰块。 “试一试御寒的新药”。 刚刚原地运动一番,不但没有效果,肚子还饿了。 要做最坏的打算,剩下的食物不能当五顿饭,要当五天的饭。 摸索着找到药盒,抠了四颗出来,就着雪团吞下,有没有效果不管,总算有东西填一下肚子。 不能睡! 这么冷的天气,很可能睡着了就醒不来了。 李存孝看过科幻电影《后天》,那是肉眼可见的冷,他现在是身体可以感知的冷。 不能睡觉就只有胡思乱想。 想有没有办法逃出生天,想妻子,想女儿,想和四个女人的点点滴滴。 办法没想出来,人却睡着了。 妻子没接到李存孝的报平安电话,给他打了几次都是无法接通。 路远熙在打,毕胜男在打,欧阳淼淼也在打。 按照李存孝的汇报,他现在早就应该在昌都等着第一批人员了,不可能还在信号不好的路上。 她们开始互相打电话询问,都是一样的情况。 路远熙给罗总打电话,拿到了第一批队伍负责人的电话,他们已经到达甘孜县。 她告诉负责人,李总现在联系不上了,让他们明天一早出发,务必在天黑之前赶到江达县,等待消息。 又查到了江达县大众宾馆的电话,前台说李存孝在早上九点左右离开了宾馆。 路远熙一下就慌了。 现在已经晚上10点过,一个对时过去了,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早就到昌都了。 “别出意外,别出意外”! 路远熙飞奔出门,她要找月月姐商量对策。 李存孝家里,妻子、女儿、路远熙、毕胜男,还有欧阳淼淼,围坐在一起。 妻子看了一眼同样焦急的欧阳淼淼,她已经没有心思计较了。 欧阳淼淼:“要不要报警”? 路远熙:“我已经报了,现在没什么用,江达到昌都200多公里,我们知道的信息不多,警方也没办法”。 毕胜男:“我马上开车过去”。 毕胜男是说干就干的人,不考虑后果,干就完了。 路远熙:“现在就走太急,急则生乱。我已经让蒋(百里)总安排了两个退伍汽车兵,明天一早出发,他们有雪域高原行车的经验”。 不得不说路远熙比她们成熟、稳重、冷静,想得到,做得到。 妻子:“大家就按小路说的办,不要急,急也没用。老李外出经验丰富,不会有事,明天我和毕胜男去,大家把工作做好,暂时封锁消息”。 路远熙还想争取一下,她也想去,妻子没答应,几个公司得有人主持大局。 都没心思睡觉,大家横七竖八躺在沙发上等天亮。 天不见亮,蒋百里带着准备完毕的退伍汽车兵等着妻子和毕胜男。 第109章 看,那里在冒烟 妻子和毕胜男出发时,第一批人员也出发了。 第一批人员选了两个山区驾驶经验丰富的司机开着救援车轻装先行。 “师傅,开快点,不要管监控”。 和妻子坐在后排的毕胜男看司机遇到监控就减速,着急的催促。 她想亲自开车,被妻子劝住了,就她那个暴脾气,她能把车开飞起来。 “师傅,保证安全的情况下,不要理会监控”。 山区高速路限速太狠了,妻子也觉得只要安全,不用考虑限速。 风停了,雪住了,太阳出来了。 昨天那个阴云密布的老天下岗了,今天换了一个艳阳高照的新天。 睡袋里的李存孝四肢暖和,浑身舒服,他也没想到昨晚那么冷,他居然睡着了。 现在太阳出来,气温也回升了,但李存孝不认为自己现在四肢暖和只是因为气温回升了,肯定有御寒新药的原因,不然昨晚那么冷,他不可能睡得那么安稳、那么香甜。 肚子不是很饿,李存孝决定坚持到中午再吃东西。 第一批人员发现自己失联赶来寻找自己也得两天之后,而且不一定能马上找到自己,他要尽量把食物留到最后。 “要是能找到啥子可以吃的东西就好了”。 可是周围除了厚厚的积雪,就是残枝枯叶,连一点绿色都看不到,估计连草根都挖不出来。 李存孝想起走之前和毕胜男看的川剧《苏武牧羊》,说苏武被流放到西伯利亚,冬天没有吃的,就到雪地里挖小动物埋起来过冬的野果子吃。 那就试试呗,万一真有其事呢。 就在李存孝在附近的雪堆里找小动物藏着的食物时,一辆警车从江达县城往昌都方向,一辆警车从昌都往江达县城方向,沿途搜索李存孝的下落。 这是毕啸天通过本系统的朋友,特意委托两地特勤帮忙。 直到两地特勤在途中相遇,也没发现有用的线索,又各自返回再搜寻一遍。 他们之所以忽略了李存孝坠车的地方,是因为这里路直道宽视线好,大车小车随便跑,谁要是在这里出意外,那就是眼瞎了! 再加上坠落的地方已经被大雪覆盖,发现不了很正常。 李存孝在大大小小几十个雪堆里刨了半天,别说野果子,就连树叶子都没找到。 忙乎了半天,食物没找到,肚子还饿了,李存孝一屁股坐在灌木丛边的雪堆上。 “咦?有啥子东西磕屁股喃”。 李存孝起身,刚才坐过的雪堆里,有几个比鸽子蛋大一点的椭圆形小球,灰白色,有点像菌类,但比较硬,又类似小土豆。 这是啥子?能不能吃呢。 李存孝扒开雪堆,一共有九个。 都说色彩斑斓的植物有毒,这个东西这么丑,不会有毒吧。 虽说李存孝还没有到饥不择食的地步,但看到这个小东西还是有流口水的冲动。 抓了一把雪,把其中一个擦洗干净,闻了闻,没有味。 “试一口不会有事吧”。 李存孝用门牙咬下一块,没嚼没咽,用舌头舔一舔,有一股甜味,和红薯差不多。 把咬下的那块嚼了吞下,把其余的用雪擦洗干净,装进兜里。 过一会儿如果没事,就把它当干粮了。 天气晴朗,万里无云,视野开阔,放眼无阻。 刚刚李存孝在找小动物的野果子时,又观察了一下地形。 三面都是悬崖陡壁,一条可以看见但走不通的旱沟,不知道通往哪里。 除了等待救援,确实无路可走。 估计今晚还得在这里过夜,再到车上看看还有没有有用的东西。 天气好,阳光足,没有了昨天的惊慌失措,李存孝找得很认真。 一支笔,一包纸,一盒口香糖… 哈哈…打火机找到啦! “啪”,火苗冒了出来。 这下好了,李存孝把打火机揣进兜里。 自己落在谷底,听不到上面的声音说明距离很远,烟火可以引起路人的注意。 李存孝把坐垫扒下来,又找了些枯树枝,用纸引燃,刺鼻的黑烟腾空而起。 坐垫有五个,只有烧它才有浓烟,不能一次烧完,得分段。 只能白天烧,每次烧一个(大的分两次),间隔三小时左右(时间只能估计),这也算和外界发出了信息。 忙完这些,李存孝除了肚子饿,没有别的不适,看来挖出来的小东西可以吃。 吃了三个小东西,味道巴适得板,又抠了四颗御寒新药,就着雪吃了,感觉不是很饿了,面包和饼干继续留着。 气温很低,太阳很毒,李存孝拿着睡袋躲到一块岩石下美美的睡觉。 醒来的时候,落日余晖已经照到他睡觉的地方,暖洋洋的。 李存孝揉了揉眼睛,伸了个懒腰,气温又要开始下降了。 火堆只剩下一点余烬,身上感觉不到冷,他也不准备再点燃火堆。 趁着天还没黑,又四处搜寻了一遍,看还能不能再找到小东西。 确实没有了,看来这个小东西是山里少见的物种。 又吃了三个小东西,李存孝钻进灌木丛,躲进了睡袋里。 夜幕降临,周围却依稀可见,天上是繁星点点,地上是白雪成片,如果不是身处险境,那真是人间极致的夜景。 妻子和毕胜男一路狂奔,换人不歇车,午饭也是在车上啃面包,吃零食,终于在晚上六点过到达了江达县城,直奔大众宾馆。 第一批人员的那两个司机早就到了,但他们什么也没查到,只能开好房间等妻子她们。 因为有毕啸天的关系,辖区派出所也来了两名特勤。 前台看见特勤都来了,知道出了大事,把昨天值班的人全叫来了。 从值班人员的口述和能够查到的监控显示,李存孝是前晚上7点15分进宾馆停车,7点20分到前台登记,住608房间。 昨天早上8点半,他在早餐厅吃了饭;9点05分从停车场驱车离开;9点25分,最后一个监控显示,他离开县城往昌都方向去了。 “当时雪下得很大,据说一路上的雪下得更大,我们今天有同事沿途搜寻,没有发现异样”。 特勤把了解到的情况都向妻子和毕胜男讲了。 “那他会到哪去了嘛”! 毕胜男都要急哭了。 两名特勤不敢搭话,江达到昌都就一条道,而且几乎没有岔路,大雪天人车消失,凶多吉少啊。 “警官,希望你们能继续派人搜寻,我们人生地不熟,只有靠你们了,谢谢”。 妻子尽量保持着冷静,克制着。 “他住进来半个小时左右,又有一个和他同款车来住店,是个女的,也是一个人,也是四川省城的,又像又不像一路人”。 站在后面的门卫突然说道。 “有没有监控,调出来”。 两名特勤精神一振。 确实有一辆李存孝的同款车在半小时后开进宾馆,又停到了对面的街边,然后登记住宿,住606房间,就在李存孝的隔壁! “她叫啥子名字”。 几乎所有人都脱口而出。 “吕青鸾”。 前台大姐拿出登记本。 “吕青鸾”?! 毕胜男失声大喊,扑到吧台抢过前台大姐手里的登记本。 “你认识她”? 妻子和两名特勤同时问道。 “她是吕老爷子的孙女,经常缠着老李下围棋”。 毕胜男只回答了妻子的问话,她一直认为吕青鸾在缠着李存孝。 “不过她昨天早上五点过就走了”。 这条线索太重要了! “你有没有她的电话”? 特勤问毕胜男。 “有”。 毕胜男拿出了手机,那次她和李存孝去参加吕青鸾的晚宴,吕青鸾给了她一张名片,回家后她拍了照,就把名片扔了。 “把六楼楼道的监控调出来,我们要拷贝,你们俩跟我们到派出所去”。 特勤分别对前台大姐和妻子她们说道。 妻子和毕胜男跟着特勤到了派出所,特勤开始打电话。 “你好,哪位”? 电话很快就通了,是吕青鸾的声音,毕胜男向特勤点点头。 “请问你是不是吕青鸾”? 特勤有些激动,有些意外。 “我是,你是哪个”? 吕青鸾有些不耐烦了。 特勤把自己的单位、姓名、警号都报给了吕青鸾。 吕青鸾:“你好,警官,你们找我有啥子事吗”? 吕青鸾的语气平和,情绪稳定。 特勤:“你现在在哪”? 吕青鸾:“我在炉霍县城”。 特勤:“你认识李存孝吗”? 吕青鸾:“认识。警官,他出啥子事了吗”? 特勤:“你们前天在一起吗”? 吕青鸾:“前天?没有啊”! 特勤:“那你们前天晚上住在同一个宾馆,他住608,你住606,你不知道吗”? 刚刚在酒店住下休息的吕青鸾彻底懵了。 不是因为特勤找到她,而是因为前天她和李存孝都在江达县城,而且住在一个宾馆,而且还住在隔壁! 千里奔袭,擦肩而过,这种狗血的桥段只有写书的人干得出来,现在落在了自己身上。 “我…我真不知道,我是到昌都办事,路过江达县,我昨天返回时,晚上还是在大众宾馆住的,今天又赶到了炉霍县”。 吕青鸾不会让任何人知道她是为了追李存孝才到的昌都,哪怕他是特勤。 “警官,李存孝到底发生啥子事了嘛”? 吕青鸾预感有些不妙。 “他失联了”。 特勤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说了。 “啊!啥子时候的事”? 吕青鸾脑袋“嗡”的一声,人更懵了。 “就在你离开宾馆去昌都后,他也去了昌都,后来就失联了”。 特勤凭自己的经验觉得吕青鸾和李存孝的失联没有关系。 “需要我帮什么忙吗”? 吕青鸾已经坐立不安,如果她在江达找到李存孝,他就不可能失联了。 “你能不能到我们所里来一趟”? 特勤虽然有直觉,但两个认识的人在千里之外,一前一后进了同一个宾馆,又住在隔壁,第二天还都去了昌都,却说没有见到过,换做谁都不会相信。 “好,我明天一早过来”。 李存孝在江达县失联,她肯定不能安安心心的回去。 “月月姐,你说老李失联和吕青鸾有没有关系”? 李存孝和吕青鸾同时出现在千里之外的江达县城,住同一个宾馆的隔壁房间,这已经让她打破脑袋都想不通了。 “说不清楚”。 妻子听了毕胜男的介绍,也对吕青鸾产生了怀疑,吕老爷子对李存孝十分青睐,如果他做出了对李存孝有利而对吕青鸾不利的某些决定,吕青鸾完全有下手的动机。 甚至可以说,她一直在跟踪李存孝,她第二天一早离开,就是在路上设伏! 细思极恐啊! 妻子的猜测让她和毕胜男都彻夜难眠。 吕青鸾也是彻夜难眠,两人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边,现在居然又失联了。 留守在家的路远熙和欧阳淼淼照样彻夜难眠,妻子她们传回来的消息越来越糟糕。 只有躲在睡袋里的李存孝,进入了香甜的梦乡。 一大早,妻子和毕胜男就在半梦半醒中起床,叫醒两名司机,到早餐厅吃了饭(俩人只是为了陪司机吃饭,她们根本没胃口),准备踏上搜寻之路。 她们没有叫醒第一批人员的那两个司机,现在还不需要。 她们不能坐等特勤的消息,她们要主动出击,抓住哪怕一丁点儿蛛丝马迹。 车子一出城就开始减速,离开人群的每一个地方,都有可能是李存孝失联的地点。 两名有经验的退伍汽车兵给她们准备了高倍望远镜、声音刺耳的口哨,红色三角旗等等。 毕胜男打开天窗,伸出身子,用望远镜沿途观察。 汽车的速度和骑自行车差不多。 坐在副驾的司机也认真观察,在转弯的地方、道路窄的地方、下陡坡的地方,特别留意,稍有怀疑就下车用望远镜观察。 看着重重叠叠的山峦和铺天盖地的积雪,妻子的心情沉重到极点。 她后悔没能阻止李存孝的单车独驾,她后悔没有请假陪他一起过来。 司机建议没有危险的地方稍微开快一点,因为还有200多公里的路程,这样走太费时了。 妻子和毕胜男都坚决不同意,她们恨不得一寸一寸的找! 两个小时过去了,还是什么都没发现。 下了一个坡又上了一个坡,转了一个弯又是一个弯,毕胜男的脚站僵硬了,举望远镜的手已经麻木了,但她不想放下。 妻子趴在车窗上一动不动,除了两只眼睛在眨,身体的其他部分仿佛都僵了。 “看,那里在冒烟”! 毕胜男突然兴奋的大叫起来。 第110章 河谷营房 待在城市里的人,只看到人,看不到烟。 “人间烟火味,最抚凡人心”,炊烟袅袅才是田园生活。 毕胜男不懂,她只对山谷中那股烟感到兴奋。 有烟就有火,有火就有人!! 大雪覆盖,寸草不生的山沟里,怎么会有人? 停车! 四个人都跳了下来,那是一股黑烟,山风吹来,还有刺鼻的气味,不是枯枝残叶燃烧的烟,更不是山民生火做饭的烟。 “李存孝,你是不是在底下”? 毕胜男双手拢着嘴,朝着山谷声嘶力竭的叫喊。 “李存孝…李存孝…” 山风一吹,她嘶哑的声音根本没有穿透力,可她仍然不管不顾。 “李存孝…李存孝…” 妻子也扯开嗓子呼喊,她的声音还不如毕胜男。 “毕总,用这个喊”。 一名司机从后备箱里拿出一个喇叭。 他曾经是参加过多次抢险救灾的军人,知道这个喇叭的重要性,当蒋百里告诉他们要进山找人时,他就把它带上了。 他其实可以自己用喇叭喊话,但这个时候由两位女主喊话更有意义。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灌木丛,一滴雪化了的水珠落在李存孝脸上,惊醒了还在梦乡的他。 “今天天气好,肯定有车辆路过这里”。 李存孝钻出睡袋,拿出一付坐垫,收拾昨天剩下枯枝,把火堆重新点燃。 火苗开始旺盛时,他又加了些潮湿的枯枝,这样浓烟更多。 坠落悬崖已经第三天了,李存孝的恐惧已经荡然无存,他甚至都不着急被救援了。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坠落的地方离公路至少有几百米高,自己除了身上有些淤伤,居然毫发无损。 应该是车子快落到底时,他被弹了出去,身体被灌木丛缓冲后跌落在厚厚的积雪上,九死一生。 这种比中大奖还难得的运气,给了李存孝莫大的信心。 身上的淤伤消失了,待在冰天雪地里也感觉不到冷,面包和饼干都没动,只吃了几个小东西,到现在也不是太饿。 把剩下的三个小东西吃了,再吃了四颗御寒新药,李存孝精神百倍,浑身是劲。 他昨天尝试着攀爬到了悬崖的200米处,有点恐高又慢慢的下来了,今天他想再试一次,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先在雪地上做几个俯卧撑热身。 寂静的谷底上方突然传来了声音! 李存孝跳起来,侧耳细听。 是小商小贩招揽生意的那种喇叭声。 “李存孝…李存孝…” 有人找到自己了!是个女人的声音,喇叭变声太大,听不出是谁的声音。 接着是一阵长长的汽车鸣笛声,还有尖锐的哨子声。 他们一定是看到浓烟了,救援的人到了! “喂!我在下面,你们是哪个”? 整个山谷都响起了他雄厚的声音。 李存孝没想到自己的一嗓子居然有这么强的穿透力。 “是他!是他!!就是他”! 毕胜男喜极而泣,妻子一屁股瘫坐在雪堆上,所有咬牙支撑的坚强,一下子原形毕露了。 “毕总,你不要慌”。 一名司机抓住就要下去的毕胜男。 “李总现在肯定没事了,他三天了都没爬上来,说明下面很陡很高,我们必须要找一个安全的方法”。 刚才汽车鸣笛就是他摁的,只要找到人,救援就完成了一半。 “我们车上有绳子,我下去观察一下,你再喊话,让他知道我们收到他的回应了”。 两名司机从车上搬出一大捆绳子,还有一副安全带! “李存孝,你等着,我们马上下来,月月姐也来了”。 当李存孝听到“月月姐”三个字的时候,他听出了喊话的是毕胜男。 “她们居然也来了”。 李存孝兴奋不已,他得配合她们的救援。 带上睡衣和御寒新药,它们可是他的大功臣。 攀爬到昨天那个地方,那里有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再往上就不行了,必须借助绳索。 上面的两名司机正在有条不紊的把绳子的一头绑在汽车上,另一头往下扔。 下去救援的司机捆好安全带,绑在绳子上,厚厚的防滑手套,一把砍刀,一副给李存孝用的安全带。 绳子有200多米长,当救援司机下完的时候,他已经能看到李存孝了。 “李总,绳子不够长,你再坚持一会儿,我们想办法”。 胜利在望,李存孝一点也不着急了。 上面的司机把越野车的救援钢绳拉了出来,救援司机终于到了李存孝落脚的地方。 “你咋个会掉到下面去呢”? 当头发凌乱、满脸胡茬、衣衫褴褛却精神饱满的李存孝一爬上来,毕胜男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这句话,不但妻子想问,两位司机也好奇。 一个敢单车独驾进山的人,驾驶技术肯定不会差到哪去,他开过了最凶险的地方,却在最安全的地方出了最危险的事故,谁特么也想不明白啊。 “嘿嘿,我开到这里,雪太大看不见前面的路了,我就想倒回去,结果路边的土松了,就连人带车梭下去了”。 李存孝悻悻的指着路边积雪下的缺口说道。 这真是一失足成千古…,呸呸呸!没有“千古”,只是受了三天的罪。 “走,上车再说”。 妻子和毕胜男一左一右架着李存孝,虽说他现在精神状态不错,但从那么高的悬崖摔下去,免不了磕磕碰碰,看不见外伤就怕有内伤啊。 听说第一批人员已经到了江达县城,李存孝吩咐司机朝昌都方向开,反正妻子和毕胜男都没去过昌都,陪她们玩两天再找个车继续前进。 “啥子咹?你还要朝前走?你不晓得我们一群人到现在还提心吊胆的吗”? 毕胜男第一个不答应,妻子也坚决不同意,李存孝据理力争。 两名司机见老板、老板娘、毕总吵起来了,都识趣的下车,躲到路边抽烟去了。 “李存孝,老子今天和月月姐就是绑也要把你绑回去”! 毕胜男死死拽着李存孝的胳膊,母豹子的凶相毕露。 “你不要为了自己高兴,让大家心惊胆战,工地离了你又不是动不了”。 妻子也温言相劝。 哎! 左是百折钢,右有绕指柔,李存孝还真是“左右为难”。 “你们觉得,我是个半途而废的人吗”? 李存孝只好拿男人的尊严说事。 李存孝顶着压力做出的大多数决定,后来都证明他是对的,大家除了真心信服,不觉得他是独断专行。 最后三人互相妥协,李存孝可以继续前行,但是,不能单车独驾,妻子和毕胜男都要陪着,两名司机也同行。 征求两名司机的意见,司机有意见吗? 开玩笑,陪着老板、老板娘还有毕总出远差,求都求不来,哪来的意见! 通知第一批人员马上出发,再向派出所汇报情况,向着昌都出发。 派出所里,急匆匆赶来的吕青鸾,听说李存孝失联是因为坠车,现在已经找到了,而且身边有正宫娘娘和红颜知己陪着,高兴之余只好遗憾的离去,她不可能跑过去自讨没趣。 “你在江达县城,真的没有和吕青鸾见过面”? 毕胜男把吕青鸾的事给李存孝说了,然后满腹狐疑的问他。 这件事太神奇了,比李存孝坠落悬崖还要不可思议。 “你觉得如果我们见过面,她敢对派出所撒谎”? 李存孝反问毕胜男,虽然他也觉得两人同住一个宾馆的隔壁房间确实太巧了,但事实如此啊。 不管是巧合还是刻意,只要李存孝平安无事就好。 大队人马在昌都汇合,全体人员休息一天,最好的饭店吃起,最好的酒店住起。 “昌都”是藏语,意思是“水汇合处”,吐蕃时期,昌都是着名的“东女国”和“苏毗王国”的所在地。 说唱《格萨尔王传》是昌都广大农牧民群众最喜爱的文化活动之一。 一群人,除了李存孝他们三个,都对藏族文化不感兴趣,待在酒店里打麻将。 三人参观了强巴林寺,游览了卡若文化遗址。 时间有限,好多有趣的活动没法参加。 晚上李存孝和妻子住一个间房,毕胜男住单间。 妻子不是路远熙,毕胜男不敢让李存孝溜到自己房间来,虽然她很想。 剩下的路途有妻子和毕胜男看着,李存孝连摸方向盘的机会都没有。 经过重重关卡和检查,车队终于到达营区重地。 “包原隰险结营,兵家之大忌也”。 营区驻扎在两山之间,前面是一片开阔地,再往前就是和“阿三”的界河。 新营区在更靠近界河的另一座山上,进可攻退可守。 负责接待的军人给他们安排了吃住的地方,又宣布了许多禁令。 毕胜男特别兴奋,以前跟着舅舅进军营,都是风和日丽,酷暑严寒的这里,才是锻炼军人钢铁意志的地方。 李存孝向接待军人提出想看看国界线上界碑的要求,军人说需要向上级请示。 第二天,接待军人说上级同意他们三个人去国界线看界碑,但要跟随巡逻的小分队,听从他们的指挥。 毕胜男高兴得睡不着,晚上11点了还跑到李存孝的房间摆龙门阵,两口子躺在床上陪她闲扯。 巡逻小分队的队长是四川老乡,老家和李存孝同属一个市。 李存孝拿出御寒新药,并说明该药已经被后勤部批准,正在运往驻地。 队长看李存孝他们每人吃了四颗后,拿了一盒,自己吃了两颗,剩下的没给队员们吃。 在确认三人的身体状况正常后,队长宣布出发。 巡逻小分队一般由三人以上组成,除武器外,还携带通信、观察、照(摄)像等器材。 这次的巡逻小分队一共七人。 一出营区,刺骨的寒风迎面吹来,越走积雪越厚。 妻子和毕胜男一开始都兴致勃勃,走了不到一半路程,妻子就皮打嘴歪了,毕胜男也气喘吁吁。 好在她们四肢暖和。 李存孝架着妻子,拖着毕胜男,感觉自己的体力充沛依旧。 巡逻队员们虽然也是口喘白气,但个个精神抖擞,还唱起了军歌。 中午到达国界线的某号界碑,全体人员休息吃饭。 庄严的界碑上用红色写着我们国家的名字,身后就是先烈为我们打下的安身之地。 妻子累得什么也不想吃,毕胜男恢复得很快。 队员们的伙食,怎么说呢,和先辈们打“棒子”单挑17国时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和老百姓请客吃饭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人民的子弟兵嘛,父老乡亲在家里吃好喝好,我们在边疆风餐露宿,应该的。 队长把御寒新药分发给队员们,他自己觉得身体比平时暖和多了。 返回前,三个人和巡逻小分队在界碑前合影留念。 “那里是不是有“阿三”观察哨”? 李存孝顺着边境线往“阿三”那边看,在很远的地方,有两个移动的白点。 “哪里”? 队长顺着李存孝手指的方向,除了雪原,什么也没看见。 李存孝以前有轻微的近视,开车时需要戴眼镜,有一次发生车祸,把眼镜搞丢了,当时因为紧张也没注意,开了好几天的车才发现,没有眼镜也没事了。 今天视野开阔,他发现自己不但能看得远,而且看得清楚。 “你用望远镜看看”。 李存孝知道自己的视力可能比队长好些。 队长拿起望远镜,朝李存孝手指的方向再次望去。 “全体都有,快速向前面的界碑方向前进”。 队长放下望远镜,神情严肃的向队员们下命令。 “你们就在这里待着,前面有“阿三”的士兵企图越界”! 队长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李存孝说道。 “你真的能看到那两个人”? 已经准备动身的队长疑惑的看着李存孝。 “看得到啊,两个人穿着泛白的迷彩服,鬼鬼祟祟的往前走,他们后面的哨所里,还有人在走动”。 李存孝看了一眼前方,对队长说。 “你比望远镜还厉害!你们就在这里等着,如果有事,我们会呼叫增援”。 队长朝李存孝竖起大拇指,扭头去追已经快速离开的队员们。 第111章 夜遇群狼 李存孝读小学三年级的时候,家里承包了生产队的鱼塘,鱼塘的四周有许多“笆毛杆”(四川话,类似芦苇),长得又密又高。 鱼塘起塘前,经常有隔壁村半大的“花包谷娃娃”(四川骂人的话,很毒的那种),躲在“笆毛杆”里偷偷钓鱼,看见我们来了就跑。 有一次,李存孝发现两个偷钓鱼的半大小子,一直追到他们家里,抢了他们偷钓的鱼,扔了他们的钓鱼竿,为此两家的大人还吵了一架,不过从此以后,再也没人敢来偷钓鱼了。 “阿三”自从1962年被我们痛揍一顿后,老实了不少,现在又开始“磨皮擦痒”(贼心不死)了。 李存孝看到,那两个“阿三”士兵在队长的怒斥下,灰溜溜的回到了自己的“窝棚”。 返回的路上,所有的队员都感觉今天的手不僵了,脚不冻了。 李存孝知道,御寒新药确实起到了作用,这对长期处在冰天雪地的边防战士来说,是天大的好事。 晚上,连队指导员找到李存孝,问他今天给巡逻战士吃的御寒新药还有没有。 原来是老乡队长把今天战士们吃了御寒新药的反应给连队报告了,连长一听有这么神的药,赶紧叫指导员找李存孝问问还有没有。 李存孝出发时带了一大盒二十小盒,每小盒十二颗,自己被困悬崖时吃了一盒,早上四人吃了一盒多(老乡队长也吃了两颗),给了老乡队长一盒,现在还剩十六盒零十颗。 “李存孝同志,你能不能再给我们几盒,我们明天有一个卧冰潜伏训练,希望他们不要太冷”。 “有、有、有”。 李存孝拿出背包,拿出了所有的御寒新药,本来就是给他们带的。 给了指导员十六个整盒,自己留了10颗,给妻子和毕胜男吃。 “你老乡说你的眼睛比望远镜还厉害”? 指导员找李存孝除了问御寒新药的事,还想证实一下队长神吹说李存孝的眼睛比望远镜还厉害。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比望远镜厉害,反正比其他人看得远一些”。 李存孝被困在谷底的第二天下午,就发现自己的视力比以前好多了,一路上他也看到了许多远处别人看不到的东西,他以为这是自己劫后重生精神好的原因。 “你现在能看到什么”? 指导员打开房间的窗户,指着外面问李存孝。 李存孝他们住在营区内,现在营区内有些地方灯火通明,有些地方却连一盏灯都没有。 “最左边那座两层楼的房顶上,有一名战士在站岗”。 李存孝指着远处没有灯火的地方,对指导员说道。 “战士手上有没有戴手套”? 指导员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望远镜,边看边问。 “有,黑色的”。 李存孝回答。 “他的右手放在那里”? 指导员回头看着李存孝的眼睛问道。 “他的右手放在枪柄上,他的食指应该是放在扳机上”。 指导员调整了一下望远镜,才看到战士的右手食指确实放在扳机上。 “你还真是个千里眼啊”。 指导员放下望远镜,由衷的说道。 “你还有没有其他特异功能”? 指导员对李存孝很感兴趣。 “我有啥子特异功能哦,不过是视力比其他人好一些而已”。 李存孝不是谦虚,他是真没觉得这有什么了不起的。 俗话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从悬崖谷底脱险以后,李存孝并没有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什么异样,身边的妻子和毕胜男也没感觉他有什么变化。 今天老乡的惊讶和指导员的追问,让李存孝开始正视自己的变化。 到昌都的第一个晚上,妻子和他都很兴奋,一个是精满望溢出,一个是久旱盼甘露,谁也不矜持,谁也不客气。 李存孝一次就让妻子三攀高峰,妻子已经瘫软如泥,而自己却意犹未尽。 他以为是自己养精蓄锐而妻子是长途跋涉,也没在意。 自己的视力已经证实要比别人厉害,这个变化让李存孝也感到奇怪。 还有今天跟随巡逻小分队去国境线,自己不但在去的路上拖着妻子拽着毕胜男,回来的时候,还背着妻子走了好长一段路,结果却一点也没感觉到累,就算那些年轻的战士们,回来后也是气喘如牛、疲惫不堪的。 一场有惊无险的坠车遭遇,让自己的视力和体力发生了变化,不知道自己的智力有没有变化,李存孝如是想。 这个世界每天都在发生稀奇古怪的事,对自己的这些变化,李存孝不以为意。 建筑公司技术员的现场勘测非常顺利,除了一些小调整,基本上按设计方案进行。 营区方面也积极配合,对建筑公司提出的要求都一一满足。 第一批人员的任务完成,准备返回,但要留下最少两人为后续进来的人提供信息和后勤保障。 李存孝召集第一批人员共十二人开会,此次到营区人员的出差补助已经翻番,留守人员的补助,李存孝打算再翻番。 让李存孝意外的是,没有一个人愿意留下来。 建筑公司的人员基本上是原公司的员工,有罗总主持大局,李存孝很少关注他们,想不到员工素质如此不堪! “大家往外看看”。 李存孝指着窗外对十二个人说:“这里终年积雪,气候寒冷,让你们高薪待在这里,你们都不愿意,但是我们的子弟兵,他们愿意待在这里,他们也必须待在这里,因为他们的前面是我们的国境线,他们的后面是我们的家。他们守在这里,我们的家才能安定,他们守在这里,我们的繁荣才有保障。我们来这里,不是替换他们,只是为他们建一座能够遮风挡雨,抵御严寒的营房,没让你们走出血泡去巡逻,没让你们手持钢枪去站岗,你们都不愿意吗”? 李存孝确实很失望,他相信其他几个公司的员工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人各有志,我不强求,如果没有人愿意留下来,我通知罗总重新派人,如果有人愿意留下,明天出发前告诉我,今天都好好休息,明天一路顺风回家”。 李存孝回到房间没多久,有四个技术员表示愿意留下来,李存孝把他们叫到一起,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并表示等第二批人员进来,他们可以替换回家。 剩下八个人四辆车,第二天一早就出发了,李存孝安排跟随妻子她们来的两名物业公司的司机也一起走了,他留下来陪着四个技术员和营区方面衔接。 安顿好营区事务,李存孝也准备返回了。 御寒新药被巡逻的战士证明效果显着,营区首长亲自为李存孝他们饯行。 “又可以开车了”! 摸着几天没碰的方向盘,李存孝有点小激动。 妻子和毕胜男之所以答应让两名司机先走,是因为全程走下来,道路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危险,她们自己也可以开一段路。 从营区出来,有好几百公里没有人烟,他们要开到有牧区的地方,借住在藏民的帐篷里。 一路阳光灿烂,李存孝开了一百多公里,妻子坐在副驾,等妻子熟悉了路况,她接着开了一百多公里。 接下来就是毕胜男开,李存孝和妻子坐在后排,妻子躺在李存孝怀里睡觉,毕胜男看看车内的后视镜,嘴唇一咬,猛踩油门,一路狂奔。 天渐渐黑了,还没有看到牧民的影子,李存孝来的时候,现在这个地方是有牧民的,他们的车队还在这里过了一夜。 又跑了几十公里,还是没有看到牧民,天已经黑定了,从地图看,到最近的村镇还有200多公里,三人商量后,决定就地过夜,反正车上有野外帐篷。 车子停在路边的开阔地上,帐篷搭建在离车子二十多米远的地方。 帐篷是蒋百里按照司机的要求临时借的,没想到还真派上了用场。 这是一个双人野外帐篷,材质很好,两人睡不显挤,三人睡也将就。 三人忙乎完,在帐篷里吃了一些干粮,然后互相尴尬的望着。 “我去车上睡”。 李存孝先打破沉默,三个人一起睡肯定不行,他和谁睡,对另一个都是冷落。 副驾的座椅放下,躺在上面虽然没有床上舒服,但对于长期喜欢在车上睡觉的李存孝来说,一点也不影响他进入梦乡。 帐篷里,毕胜男翻来覆去,妻子闭眼不动。 他们在昌都住了两个晚上,第一个晚上妻子就发现李存孝又勇又猛,还能像马拉松那样持久,早上起床她决定晚上不和他一起睡。 到了晚上,她让李存孝住毕胜男的单间,她和毕胜男住标间。 从李存孝脱困开始,毕胜男已经和李存孝待了十多天了,因为妻子在,她一直没能上手。 “你是不是睡不着”? 妻子轻声问毕胜男。 “有点择床”。 毕胜男瞪着眼睛回答,反正闭上眼睛和睁开眼睛都是一片黑。 “你是不是想去车上睡嘛”? 荒山野岭,就只有他们三个人,妻子也敞开了心扉。 “……” 毕胜男张张口,又不知道说什么。 “想去就去,他的精神状态不错”。 食色性也,从昌都出发,李存孝就没有机会行鱼水之欢了,一是因为环境简陋,二是因为天气恶劣,三是因为她确实吃饱了。 毕胜男爬起来,穿上外套,把自己的被子搭在妻子身上。 “月月姐,我过去了”。 毕胜男声音小得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嗯”。 黑灯瞎火的,也看不出妻子的表情。 李存孝躺在车上,本来想捋一捋建筑公司的事,一阵困意袭来,迷迷糊糊睡着了。 毕胜男轻轻打开车门(车钥匙在她身上),从后排上车,关门的时候把李存孝惊醒了。 “哪个”? 李存孝翻身坐起。 “我”。 毕胜男只说了一个字,就把李存孝拖到怀里,后脑勺放在双峰上,低头吻了上去。 其实李存孝也想和毕胜男亲热,但碍于妻子面子,他不敢放肆。 车里空间有限,一开始主动的毕胜男一会儿就被李存孝死死的压制了,面对他的勇猛,她第一次放弃了反抗。 帐篷里,妻子努力想回避车里的声音,但越不想听,越听得真切。 直到另外一种声音从远处传来。 毕胜男已经很克制了,她也怕影响到月月姐,但是不一样的地方,不一样的空间,不一样的感受,她实在是忍不住了。 车外一阵奇怪的叫声,中止了他们的余情。 “有狼”! 李存孝进山之前做过攻略,狼群是这片高原的霸主,它们群居、群攻、群食,凶残狡猾,常常攻击牧民的牛羊群,甚至攻击人类。 “快下车”! 李存孝胡乱穿上衣裤,妻子还在帐篷里! “嗷…” 狼群已经围住了帐篷,一只头狼引颈长啸,一是威吓猎物,二是呼叫更多的同伴。 李存孝赤手空拳,不顾一切的扑向帐篷。 “月月,不要怕,我在门口,你出来,跟着我”。 李存孝冲过狼群包围圈的缺口,马上转身背对帐篷,与面前的三只狼对峙。 李存孝目测了一下,狼群有十二三只,前后左右夹击,没给猎物留退路。 “你不要空手过来”! 李存孝对刚下车的毕胜吼道。 毕胜男在车里几乎是一丝不挂,等她穿戴整齐,李存孝已经到了帐篷门口。 妻子也战战兢兢的爬出来,贴在李存孝身边。 李存孝现在不敢往前走,一旦离开帐篷,妻子的背后就要遭到攻击。 狡猾的狼群已经在撕咬帐篷,企图前后夹击。 面前的三只狼,前身伏地、咧嘴露牙,作出攻击状。 “毕胜男,毕胜男”! 李存孝着急的朝车里喊道。 毕胜男进车里拿家伙,半天没出来(其实也没多长时间,只是感觉而已),他必须和毕胜男配合,把妻子夹在中间,到了汽车上就安全了。 星光照耀的夜色里,李存孝能看到还有点点绿光在朝这边移动,那是狼群的增援。 车门终于开了,毕胜男拿着灭火器冲进了狼群。 第112章 大色狼 毕胜男在听到李存孝说“有狼”时,愣了一下,等她清醒过来李存孝已经冲出了车子。 她慌忙穿上小内内、长裤,胸衣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直接套上毛衣,披上外套,跳下汽车。 “空手不要过来”! 李存孝的大喊声中,她才看清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十几只高原狼围着帐篷,李存孝背靠帐篷门口正在同三只狼对峙。 她转身钻进车里,关上门。 “必须得找到武器”,她一边念叨一边在车里翻找。 手电筒,没用。 大喇叭,没用。 安全带,没用。 砍刀,这个有用。 还不够啊! 毕胜男急得满头大汗,她和李存孝是一样的想法,耽搁的时间太长了。 灭火器,这个有用! 毕胜男夹着砍刀,抱着灭火器,开门下车。 “狼崽子,这边”! 毕胜男大吼一声。 短短时间,和李存孝对峙的狼已经有六七只了,它们面向李存孝,屁股对着毕胜男,她必须吸引狼群的头朝她,灭火器才能发挥作用。 果然,围着李存孝的群狼齐齐回头,呲牙咧嘴朝着毕胜男低嚎。 “噗…噗…噗” 毕胜男毫无畏惧,大步往前,冲着狼群连喷三下。 浓浓的粉末扑向狼群,随着一声声嗷嗷怪叫,狼群朝两边躲避,中间有了空挡。 毕胜男抓住机会,几个急步奔到李存孝身边。 “给,你拿这个”。 她把砍刀递给李存孝,她觉得灭火器用起来很顺手。 “月月,你到中间来”。 李存孝把躲在自己身后的妻子拉到他和毕胜男之间。 “月月姐,抓住我的腰”。 毕胜男手持灭火器,警惕的看着狼群,她和李存孝后背相对,慢慢的移动。 狼群被激怒了,率先扑向毕胜男,毕胜男噗噗又是两下,扑过来的两只狼扭头躲避,一只不怕死的狼已经向毕胜男张开了大口,毕胜男眼疾手快,灭火器重重的敲在狼头上,嗷的一声,这只狼躺在了地上。 李存孝这边,他已经精准的拍中了三只狼(拍比砍的效果好),他的判断准确,反应超快,力道奇大,被拍中的狼,马上没了行动能力。 由于要照顾妻子,他们的行进速度很慢。 然而狼群却在快速集结,现在起码有三十只以上了,更可怕的是,有两只个头最大的狼,就守在车子门口。 灭火器的粉末已经对狼群不起作用了,毕胜男只能抡起它砸向狼群。 “小男,我们换个位置”。 狡猾的狼群全力围攻毕胜男,意图堵住他们去车上的路,李存孝这边的压力要小的多。 俩人迅速换了位置,李存孝手起刀落,一刀一个,凡是中刀的狼都只有在地上抽搐的命。 群狼没有想到,这个比女人还矮的男人,居然是个杀神。 被李存孝吓退的狼,又扑向毕胜男。 “啊…”! “啊…”! 毕胜男和妻子同时惊叫,李存孝拍倒一只狼,回头一看,刚才那只头狼从侧面扑在毕胜男身上,一口咬在她的肩膀下方。 李存孝大惊失色,这群恶狼一旦见了异类血腥,就会不死不休! “啪”,硕大的狼头生生被李存孝拍扁。 头狼被灭,守在车门口的两只狼也攻上来了。 “啪”,前边一只。 “啪”,左边一只。 “啪”,右面一只。 毕胜男被伤,李存孝心里着急,眼里只有怒火,狼群在他眼里就是一群苍蝇。 “你们两个快进去”! 终于到了车门前,李存孝快速打开车门,护着妻子和毕胜男进去。 “啪、啪、砰”三声响。 第一声,左边那只狼躺平,第二声,右边那只狼倒地,第三声,李存孝上车关门落锁。 “车钥匙给我”。 李存孝爬到驾驶位,对毕胜男喊道。 现在暂时还顾不上她的伤口,狼群还在周围,必须马上离开。 打火,开灯。 前面还有四五只不怕死的,李存孝猛轰油门。 “砰”,一只躲避不及的霉鬼狼空翻一周,转体一周半,落地很好看。 狂奔十分钟左右,李存孝把车停在一处靠山的路边。 “把衣服脱了,我看看你的伤口”。 据说狼牙有毒,他要看看她伤有多深。 “莫得事,我衣服厚,只是皮外伤”。 危险基本解除,毕胜男也不再紧张。 “皮外伤也要消毒嘛”。 妻子也从惊恐中恢复过来。 “月月,你去后备箱里找急救箱”。 急救箱是毕胜男带上的,她的野外生存经验不是一般的丰富。 李存孝脱下毕胜男的衣服,扒开她的毛衣。 他妈的! 简直是只大色狼,三个牙印刚好在峰体之上! 牙印泛红,没有出血。 李存孝埋头就用嘴含住伤口吸吮。 “你干啥子”? 毕胜男脸一红,推开李存孝的头。 “狼牙有毒,我给你吸毒”。 李存孝吐掉口水,埋头又吸。 妻子抱着急救箱在后面静静的等着。 “急救箱给我”。 李存孝又吐掉口水,对妻子说道。 “你忍一哈”。 李存孝用浸了酒精的棉签,在伤口周围清洗。 毕胜男咬着牙一声不吭,可能这个时候比刚才被狼咬还痛。 “棉纱、绷带”。 李存孝向妻子伸出手。 “让月月姐来给我包扎”。 毕胜男的大半个峰体已经露了出来。 “好,月月来”。 李存孝让开位置,把棉纱和绷带交给妻子。 刚才余情未了,他怕自己这个时候会有反应。 “你转过去”。 妻子拽着李存孝,让他背对她们,毕胜男必须脱掉毛衣才能绑好绷带,脱掉毛衣就是两座山峰。 看看时间,刚好凌晨一点钟。 “你们两个睡一会儿,我来守夜”。 李存孝打开门跳下车,点了一支烟,刚才太紧张了,不是害怕自己,是害怕妻子和毕胜男。 外面太冷,李存孝缩着脖子抽了几口烟又钻进车里。 “你还是睡一会儿嘛”。 妻子担心的对李存孝说,刚才他在前面最危险,体力消耗也最大。 “我莫得事,你和小男快睡,睡一觉就换我”。 毕胜男刚刚和李存孝赛完车就与狼共舞,确实累了,妻子也刚从脚趴手软中恢复,有着对李存孝的绝对放心,两个人一会儿就睡着了。 听着两人均匀的鼾声,李存孝启动车子,慢慢的朝前开。 打开热风,车内一下就暖和起来,两个人睡得更香了。 早晨的太阳照在车窗上,窗外有说笑声,有卷闸门的声音。 “这是哪里哦”? 妻子揉了揉眼睛,李存孝没在车上。 毕胜男也醒了,伤口还有些隐隐作痛。 “都醒啦?快下来吃面”。 李存孝打开门,对两人说道。 “你都开到镇上啦”? 毕胜男一脸的惊讶,他开了200多公里的路,她们竟然没醒。 “你吃了面赶快去后面睡一觉,我和小男换着开”。 妻子心痛的摸摸李存孝有些憔悴的脸。 “好,不过要先带小男去卫生院上药”。 镇卫生院。 “你们这里没有女医生或者女护士吗”? 毕胜男皱着眉问她对面的男医生。 “没有,只有我给你换药”。 男医生盯着毕胜男,尽量掩饰着猥琐。 “那你给我开点消炎药,我不换了”。 毕胜男站起来,挽着妻子,朝门外走。 “那就麻烦你给她开点消炎药”。 李存孝很有礼貌,强龙不压地头蛇,他不想惹事。 “她是啥子伤嘛”? 男医生把笔扔在桌子上,有些恼怒的问。 “被狼咬伤的,昨晚我们遇到了群狼围攻,是她救了我们”。 李存孝开始编故事。 “群狼?你们遇到了群狼”?! 男医生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骗你我又得不到好处”。 李存孝一副爱信不信的样子。 拿了药,妻子和毕胜已经走到车子旁边。 “他妈的,到处都是大色狼”! 毕胜男狠狠的骂一句,上车。 “可惜你喜欢的也是只大色狼”! 妻子揶揄道。 “你还不是喜欢得很”! 毕胜男反唇相讥,患难建真情,她现在真把妻子当姐姐了。 “我是一时糊涂,你是明知故犯”。 妻子拧着毕胜男的脸笑骂道。 昨晚毕胜男不顾一切的保护自己,让她很感动,要不是毕胜男用身体把自己挡住,头狼扑向的就是自己。 “月月,你先开一会儿,我眯一哈”。 昨晚李存孝刚打了个盹,毕胜男就来“赛车”,“车”刚到终点,狼群来袭,李存孝几乎一夜没睡。 听着前排两个女人聊天,李存孝躺在后排睡着了。 “你的伤口还痛不痛”? 李存孝醒来的时候,开车的已经换成了毕胜男。 “莫得事,给你说了是皮外伤”。 毕胜男瞟了一眼副驾位上睡着了的妻子。 “你在车里帮我找一下胸衣”。 毕胜男一直不好意思找她扔掉的胸衣。 “找到了,你靠边停车”。 李存孝把胸衣放到鼻子下,使劲的闻着。 “你…大色狼”! 毕胜男急忙靠边停车,反手夺过李存孝手里的胸衣。 “你来开”。 毕胜男跳下车,和李存孝换了位置。 “大色狼,不许看反光镜”。 脱掉毛衣,光着上身,正准备戴胸衣的毕胜男,捂着胸口警告眼光不正的李存孝。 “前面的山峰好白、好大、好挺,真好看”。 李存孝目不斜视,望着远方积雪的山峰。 中午时分,终于看到一家牧民。 一男一女两个五六七八岁的孩子(看个头有七八岁,看脸蛋只有五六岁),听说李存孝他们要在他家吃饭,男主人热情的拿出马扎让他们坐,女主人进厨房(另一个帐篷)弄饭,两个孩子好奇的看着三人。 妻子从车上拿出巧克力(也是毕胜男准备的),分给两个孩子。 “谢谢”。 孩子们的普通话比较生硬,应该还没上学。 细心的女主人看了李存孝他们的车牌,居然闷了一锅白米饭! 男主人告诉李存孝,他们在前面的镇上有政府修的房子,等这一批牛羊出栏,他们就会回镇上。 “娃娃要读书了,这是大事”。 男主人指着帐篷(应该叫蒙古包)上的国旗说。 “国家给我们修路造房,我们也做不了啥子,只有把娃娃培养出来,交给国家”。 浙大一位教授曾经说过,当国家有难,冲在最前面的,都是普通百姓的孩子。 因为他们不懂复杂的大道理,只有最朴素的爱国情怀:你庇护我,我保卫你。 临走时,妻子给女主人拿了300元钱,被男主人挡了回去。 “我们是民族兄弟,你们来就是客人,我不能收钱”。 没办法,毕胜男把车上剩下的巧克力全给了两个孩子,礼尚往来嘛。 晚上到达一个比较大的镇,从这个镇就可以上高速路了,剩下的路程,大部分都是高速路。 吃了饭,三个人为了就地住宿还是继续赶路发生了争执。 当然是一男对二女,否则也吵不起来。 妻子和毕胜男坚持就地住宿,明天一早出发。 李存孝却说晚上高速车少,安全又快速,如果疲劳了,可以在服务区休息。 “住旅馆还不如睡车上,我们三个人换着开,起码可以提前一天到家”。 李存孝这句话打动了她们,那就继续赶路,但前提是每人只能开三个小时。 一路再无惊险,回到省城已经第二天晚上的10点钟。 毕胜男“不想一个人睡”,三个人回了李存孝的家。 不想吃饭,不想洗澡,只想睡觉! 三个人甚至一人一个房间,互不打扰。 一觉睡到大天亮,妻子也醒了,在主卧卫生间洗漱。 毕胜男可能还在睡,李存孝推开公用卫生间。 “咦!你都起来啦”? 李存孝看着正坐在马桶上的毕胜男,若无其事的打招呼。 两条大腿真白! 李存孝不要脸的瞟了几眼毕胜男没穿裤子的大腿。 “大色狼,你出去”! 毕胜男红着脸,又不敢站起来推李存孝。 “你解手,我洗脸,互不干涉哈”! 李存孝厚颜无耻。 “李存孝,劳资蜀道山(四川话,老子数到三)”! 毕胜男青筋暴涨,拳头紧攥。 “又不是没看过,有啥子稀奇嘛”。 李存孝悻悻的溜出了卫生间。 第113章 情怀教育 妻子吃完早餐就走了,她把一年的年假都用完了,不管李存孝给了她多少财富,她都不会丢掉这份工作,只有独立自主的女人,才有资格叫板男权! “大色狼,你给我进来”。 妻子走了一会儿,毕胜男站在客房门口向李存孝招手。 你喊我过来,我就过来啊?那多没面子! 李存孝乖乖的进了客房,还规规矩矩把门关上。 “男儿,骂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脸,手下留情哈”。 母豹子发起疯来可比高原狼厉害多了。 “你不是想看又大又白又挺的峰吗?你不是想看又白又长的腿吗?老子让你看个够”! 毕胜男一把把李存孝拉到身边,利用身高优势,拦腰将他抱起,扔到床上。 丢掉上衣,脱下长裤,亭亭玉立就呈现在李存孝面前。 四川男人只是耳朵“耙”,其他地方可不“耙”。 即使客房的空间比汽车的空间大了不少,气势汹汹的毕胜男还是没有占到半分便宜。 她不出意料、不甘示弱、不过尔尔、不亢不卑的再次输给了李存孝。 “你现在的力气咋会这么大呢”? 李存孝“战五渣”的实力,毕胜男是最清楚的,但他现在的战斗力岂止才“5”啊,应该是“5”的多少次方吧! “我也搞不“醒豁”(四川话,清楚),好像从掉下悬崖以后,我就有变化了”。 李存孝的变化确实是从掉下悬崖开始的,但他找不到原因。 “你是遇到了仙人还是吃了仙草嘛”? 毕胜男当然不会相信李存孝的鬼话。 不过自己的男人不是变成了“弱鸡”,而是变成了“猛鸭”,这是让自己长期开心的事! 李存孝他们的行踪,路远熙和欧阳淼淼是每天更新的。 从找到李存孝开始,他们拥抱界碑、他们夜战群狼,她们都知道,因为她们新建了一个群,叫“拯救大色狼”。 是在李存孝被找到后,毕胜男怂恿妻子建的,群主是妻子,群员有路远熙、毕胜男、欧阳淼淼,银珠是李存孝他们到了营区才拉进来的。 如果不是银珠偷偷告诉了李存孝,他还根本不知道。 “拯救大色狼?!哼,也不怕把你们吃了”! 李存孝当然会“装莽”(四川话,装傻),让她们继续表演。 欧阳淼淼每天要翻来覆去看好几遍,看见毕胜男,她就有“你回来,让我去”的冲动。 路远熙问妻子晚上大家要不要聚一下,妻子说等一会儿回话。 “今天晚上大家聚一下,你有没有时间”? 妻子只是问他有没有时间,意思就是时间、地点、人员都安排好了,他爱来不来。 “有、有、有”! 李存孝生怕妻子改变主意。 “晚上老李做东,你请这些人都来”。 妻子给路远熙回了电话。 晚上,县城最好的酒店,最大的包间。 李存孝是跟着路远熙和欧阳淼淼去的。 一进包间,一群人都站了起来,掌声响起。 不是,这是欢迎我吗?我只是个客人好不好。 周天俊、廖化军、曾少田、罗总、蒋百里、严大姐、蒋三妹、牟中旭,都来了! 男男女女加在一起,刚好“十三太保”(加上李存孝、妻子、路远熙、毕胜男、欧阳淼淼)。 “老李遭遇意外,大家都牵肠挂肚,现在他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再加上大家的鼎力相助,更会福上加福。当然,最重要的是福及大家”! 待大家坐定,妻子率先站起来举杯。 福及大家,好实在的话,就为老板娘这句话,今晚不醉不归! 连蒋三妹都被解禁,和欧阳淼淼对喝了两杯啤酒。 “月月姐,下次救大色狼,你一定要带上我哈”。 欧阳淼淼抱着妻子,一个劲的哭诉,气得路远熙把她拖到卫生间,摁在水龙头下醒酒。 “老李,我认识你比淼淼早,我还是你的老师,我现在是有名无实,淼淼是有实无名,我不服”。 蒋三妹醉醺醺的缠着李存孝。 “就因为你是老李的老师,他才不敢有非分之想”。 一旁的毕胜男帮李存孝解了围,拉着蒋三妹去给妻子敬酒。 妻子是来者不拒,但只是抿一口,一直控制着量。 酒酣人散,十三个人,十二间房,妻子已经开好了房。 除她和李存孝外,一人一间,连就住在县城的周天俊、廖化军和曾少田也不例外。 “早知道我们就把月月姐灌醉”。 路远熙看着搀扶李存孝进了房间的妻子,对毕胜男开玩笑道。 “他现在的火力,你不一定抵挡得住哦”! 毕胜男戏谑的对路远熙说道。 两人都喝了不少酒,各自回了自己房间。 第二天早上九点过,特意延时一个小时的酒店早餐厅,晚起的客人三三两两的走了进来。 路远熙、毕胜男和蒋三妹、欧阳淼淼一桌,严大姐和妻子一桌,蒋百里和牟中旭一桌。 周天俊、廖化军和曾少田一早就走了。 李存孝和罗总一桌。 “建筑公司员工素质亟待提高啊,老罗同志”。 第一批人员留守的问题,李存孝在营区就和罗总沟通过,但只涉及工作安排,没有深入探讨事情的本质。 “最后留下来的四个小伙子,都是90后,我们这些70后难道不汗颜吗”? 回来的八个人中,六个70后,两个80后,这是李存孝生气的点。 70后的人,不应该最清楚我们从无到有,从贫到富的原因吗?没有人埋头苦干,没有人舍身忘死,哪来的繁荣富强? “百劝不如自省,你们要向物业公司学习,把英雄挂在墙上,把尊重留在心里,每年的清明节都去给烈士扫墓,让他们知道幸福的日子是咋个来的”! 罗总只听不说,说什么呢,老板亲自带队员工都没觉悟,“喜得”(四川话,还好)有四个90后救场,要不然李存孝有可能一气之下把建筑公司给解散了。 “再大的困难,只要大家愿意分担,就是小问题。能力大,多分担一点;能力小,少分担一点;没能力,不添乱也是贡献”。 李存孝又给他讲了路遇蒙古族夫妻的事。 “我们的员工,住的是高楼大厦,吃的是山珍海味,孩子读的是贵族学校,却不愿意同我们的边防战士待上十天半个月,他们心安理得的勇气是哪个给的”? 李存孝越说越气,罗总大气都不敢出,所有人的眼光都投向他们这一桌。 “你给人家罗总发啥子气嘛?建筑公司是你一厢情愿组合的,员工觉悟不高,你这个老板的责任最大”。 这个时候,也只有妻子敢给李存孝的怒火浇冷水。 “我哪是对老罗发气嘛,我只是有感而发。老罗,你不得呕气嘛”? 妻子一提醒,李存孝才发觉自己失态了,赶紧对罗总笑脸相迎。 “不呕气,不呕气,建筑公司确实需要情怀教育”。 李存孝的脾气罗总知道,吃喝玩乐,只要你是凭本事挣的,他觉得你该享受。但如果你在大是大非的事情上打退堂鼓,他“憋憋”(四川话,绝对)看不起你。 “吃饭就吃饭,要谈工作等工作时间在办公室谈”。 罗总可以说是李存孝能够脱胎换骨的贵人,现在因为公司倒闭跟着李存孝,她绝不允许李存孝对他有居高临下的态度。 “吃饭,吃饭,老婆说得对,我们一会儿一起到公司,有事工作时间谈”。 李存孝瞬间明白了妻子的意思,不想让罗总有一丝寄人篱下的感觉,还是自己和妻子说的。 李存孝邀请罗总先到饮片公司去看看,御寒新药是他的骄傲,也是建筑公司在营区受到重视的关键因素。 蒋三妹要跟着欧阳淼淼到饮片公司去,蒋百里和严大姐只好先走了(来的时候三人同一辆车)。 路远熙和毕胜男都知道她是想找借口蹭李存孝的车,只有欧阳淼淼还傻乎乎的挽着蒋三妹热情的给她解释饮片公司的趣事。 毕胜男和牟中旭要赶回剧团安排新的工作,毕胜男倒是有安排剧团赴边疆演出的打算,不过要征求团员们的意见。 既然蒋三妹要蹭车,那么当司机肯定没意见。 李存孝和罗总在后排一路聊到建筑公司。 李存孝也想通了,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同样的道理,己所欲,也应该勿施于人! 建筑公司河谷营房工地的动员大会,李存孝一个大道理都没讲。 一、营房工地路途遥远、气候恶劣,欢迎身体条件好的踊跃报名; 二、凡是参加营房工地的员工,工资翻倍、奖金翻倍、补助翻倍,而且作为年度考核的加分项。 实事求是加奖励刺激,欲或不欲,是他们对金钱的态度,至于思想觉悟能不能提高,就看他们自己的心性了。 结果李存孝还没走,报名人数就超额了。 “清酒红人面,财帛动人心”。 和平时期,谁不想居华庭食珍馐,出入有豪车相伴有美女呢! 和蒋三妹出了建筑公司,李存孝的满腹怨气尽消,高谈阔论作罢。 本来还想到门窗公司去秀一下情怀,算了。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三妹,想不想去看戏”? 李存孝突然问蒋三妹,他觉得自己浑身的劲没地方使。 “想!我马上给男姐打电话”。 看李存孝情绪不高,蒋三妹正不知道该咋办呢。 毕胜男也不知道李存孝为啥子突然想看戏了,老板想看员工的工作状态,那就安排噻。 锦江剧院包厢,下午两点半,川剧《四郎探母》。 “你先到剧团来吃饭嘛,你也好久没有和他们一起吃饭了”。 毕胜男说得对,他已经很久没有和剧团的“老人”(剧团刚组建的那些人)吃过饭了。 他们是一群靠真本事吃饭的艺人,心高气傲却懂得知遇之恩。 剧团食堂,在剧团的“老人”都来了,好多没见过李存孝的学员也来凑热闹。 李存孝和“老人”们聊戏曲,和学员们聊兴趣。 最后李存孝给大家讲河谷营房工地的地理位置、恶劣天气、军事意义、重要作用。 毕胜男最佩服李存孝的那张“批嘴”,一件在常人看来很枯燥的事,被他绘声绘色的描绘得活灵活现,但又一点也没有虚吹。 这简直就是在给毕胜男的边疆演出做战前动员啊。 这样的臭男人,蒋三妹怎么会不喜欢呢! 她崇拜的看着李存孝手舞足蹈,听着他滔滔不绝。 她才知道,这个世界上不但有让人痴迷的男人,还有令人向往的地方。 “老李,你去给我们门窗公司的人再讲讲吧”。 蒋三妹听不够啊,但她也知道李存孝不会犯神经,只给她一个人讲。 “门窗公司不用讲,每个人都有机会去体验一回”。 时间还早,李存孝要去毕胜男办公室的小房间休息一会儿,蒋三妹有毕胜男来安排。 “真的啊?我们一起去吗”? 蒋三妹已经开始幻想,遇到狼群自己能不能像毕胜男那样勇敢。 锦江剧院包厢里,蒋三妹看到毕胜男的那一瞬间,满腹怨言油然而生:男姐啊,你们骨头啃了,肉吃了,连一点汤都不给小妹留啊?! 一左一右最公平,只要毕胜男不坐中间,蒋三妹能忍。 毕胜男看得津津有味,李存孝也十分专注,只有蒋三妹不淡定了,她看不懂啊。 李存孝只好小声给她讲解:北宋、杨家将、杨四郎,辽国、萧太后、铁镜公主。 历史知识还算丰富的蒋三妹,慢慢的沉浸在剧情里。 当演到“公主盗令箭”的时候,蒋三妹不由自主的握住了李存孝的手。 “如果他有一天遇到了困难,我也会像铁镜公主一样,无条件的帮助他”。 蒋三妹在想什么,李存孝当然不知道,他只以为傻丫头是被剧情感染了,握着她的手也没放。 后台的演员们因为中午要排练,都没有回剧团吃饭,毕胜男安排李存孝到后台和演员们见面。 听说老板今天在现场看他们的演出,演员们都很高兴,李存孝也给了他们赞誉、肯定和鼓励。 只是蒋三妹拉着铁镜公主的扮演者的手不放,是几个意思? 第114章 与吕青鸾合作 铁镜公主的扮演者被蒋三妹拉着手,本来就尴尬,再被她问一些稀奇古怪的问题,就更不知所措了。 “姐姐,杨四郎后来回宋国了吗?他和铁镜公主最后怎么样了?他们有孩子吗”? 小妹妹,我只是演戏的,不是写戏的,铁镜公主的扮演者哭笑不得。 “笨蛋!这些事你要问编剧嘛,你问演员做啥子”。 毕胜男把蒋三妹拉过来,替演员解围。 “编剧是哪个?他在哪里”? 走火入魔的蒋三妹真是傻得可爱。 “编剧到辽国采访萧太后去了,笨蛋”! 李存孝拍了一下蒋三妹的后脑勺,一个学霸,连历史和传说都分不清,真是丢人现眼。 李存孝拉着蒋三妹,毕胜男挽着李存孝,三人走出了剧场。 “哟!李总,左拥右抱,艳福不浅啊”! 一阵悦耳的女声从李存孝的右前方传过来。 李存孝定睛一看,是吕青鸾! “我这齐人之福,不晓得吕小姐愿不愿意参与啊”? 李存孝嬉皮笑脸的回应吕青鸾,那次晚宴后,李存孝对她既无恶意也无好感。 “齐人不过是乞食祭品之徒,李总当真要自甘堕落、自毁清誉”? 哦草,又是一个学霸啊,常人都以为“齐人之福”就是妻妾成群,哪里知道“齐人”不过是个乞食祭品为生的落魄之人。 “吕小姐也对川剧感兴趣”? 李存孝不愿与她发生口舌之争(确实是自己用词不当,被抓了把柄),忙转移话题。 “是啊,没想到李总的剧团火爆得很,简直是好座难求啊”。 吕青鸾是临时起意,网上购票,当然选不到好位置。 “吕小姐以后要看戏,给我说哈,好位置肯定给你留起”。 人家当着自己的面抱怨没有好位置,自己作为老板,肯定得表个态嘛,至于她找不找自己,自己给不给她留票,日后再说! 不过在李存孝的授意下,毕胜男确实在锦江剧院留了几个不卖票的好位置,专门为欧阳老爷子、吕老爷子这样的大佬留着。 “李总,请等一下,我有很重要的事找你”。 吕青鸾见李存孝要走,忙出声叫住他,李存孝没有和自己聊天的欲望,吕青鸾有些失望。 她其实在剧场里就看到李存孝了,见他的身边有毕胜男和另一个美女,心里有些膈应,就没去打招呼,不过她确实有事找李存孝,所以特意在剧院门口等着李存孝。 “这是我的闺蜜,也是我的合作伙伴,叶馨媚,温馨的馨,妩媚的媚”。 这时候李存孝才发现吕青鸾的身后还站着一个年轻女子,年龄和吕青鸾差不多,容貌中上,身材上上,长发披肩,有着职场女性的干练。 “李总,你好”。 叶馨媚伸出纤纤玉手,很热情的走向李存孝。 “你好,叶小姐”。 李存孝左手被蒋三妹牵着,右手被毕胜男抱着,只能点头示好。 “李总的两位红颜知己好漂亮”。 叶馨媚微微一愣,随即很自然的收回手,也向李存孝点点头。 “他是我们的闺蜜”。 毕胜男纠正叶馨媚对她们的称呼。 闺房甜蜜,好像没说错。 “想不到李总还是女性之友,我们找个地方坐一下吧”。 吕青鸾不想站在这里说废话。 “你真有事找我”? 李存孝以为她是没事找事。 “当然啦,你又不是我的闺蜜,找你肯定是说正事啊”。 吕青鸾见毕胜男和蒋三妹抱着李存孝的胳膊不放,心里有些鄙夷。 “前面有一家咖啡馆,我们去那里坐坐”。 叶馨媚看出了吕青鸾的不满,忙挽着吕青鸾的胳膊提议道。 “那就去那里坐坐嘛”。 吕青鸾没事找李存孝,他都不好拒绝,有事更不能拒绝了。 “我本来是想明后天找你的,今天正好碰见了,宜早不宜迟,就今天谈谈吧”。 三对二,五个人坐定,吕青鸾先开口。 吕青鸾开发了一个粮油批发市场,自己和叶馨媚也有一个粮油批发公司。 通过爷爷的关系,粮油公司一直在和部队打交道,但因为粮油的特殊性,加上部队的严格管理,她们的业务量始终没有进展。 这次李存孝带到河谷营区的御寒新药受到部队首长的青睐,而且以后还会陆续批量送到战区的各个部队,这是扩大粮油销量的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 “接受御寒新药的部门,正好是负责粮油采购的部门,我们可以利用这个契机,把粮油销进去,如果可以,肉类和蔬菜也是重头戏”。 不得不说,吕青鸾的商业头脑是真特么厉害。 御寒新药虽然说是由后勤部分发到各部队,但颜教授会派中医团队去各部队跟踪调研新药的临床效果,如果御寒新药达到了预期的效果,李存孝的面子,那就相当大了,区区粮油采购的要求,根本不是事。 “你们负责协调工作,我们负责提供优质优价的商品,至于利润分成,你们可以提,只要互惠,我们都答应”。 战士们的吃,是保证战斗力的关键之一,能为部队提供优质的食品,这样的事,李存孝愿意做,挣不挣钱绝对不是他要考虑的问题。 “为部队提供优质优价的食品,这件事我愿意做,至于利润,以市场价格为基准,不亏本,不暴利”。 吕青鸾已经做好了对李存孝耐心说服的准备,没想到他居然很爽快的答应了。 “那你看我们啥子时候开始合作呢”? 叶馨媚也没想到李存孝这么好说话,听吕青鸾的介绍,这是一个原则性极强的男人,开办公司不为赚钱,但每家公司都在赚钱。 “这不是一件“撇脱”(四川话,简单、容易)的事,我首先要了解部队食品采购的现状,然后我们要有专门的人员、专门的机构来做这件事,我们分别做一个方案,取长补短,统一意见后再说合作的事”。 事关重大,不可能三言两语就能协商好,可以合作只是第一步,怎么合作还有好多步呢。 “意见统一,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晚上一起吃饭吧”。 叶馨媚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吃饭可以增进感情。 “我们晚上有饭局,改天吧”。 毕胜男抢在李存孝表态之前发言,既然李存孝答应合作,她态度很友好。 “对,改天吧,以后合作了,吃饭有的是时间”。 李存孝肯定要给毕胜男“抽起”(四川话,支持的意思),不能打她的脸。 蒋三妹在李存孝的眼神示意下,悄悄的到前台去把单买了。 “男姐,今晚哪个约了饭局嘛”? 等吕青鸾她们走了,蒋三妹老老实实的问毕胜男。 “我们两个美女陪老李看戏,他不该请我们吃饭吗”? 毕胜男脑袋一扬,指着李存孝说道。 “啊…?哦”! 蒋三妹如梦初醒。 吃饭是小事,既然答应吕青鸾合作,怎样合作才是大事。 李存孝先找了吕老爷子。 “吕小姐想利用御寒新药这层关系,我没意见。她愿意和我们合作,我也同意。我向你汇报有两个意思,一是让你老知道我们在做这个事,二是希望你提醒吕小姐,和我合作,利益排在最后”。 俗话说得好:先说断,后不乱。 李存孝不怕吃亏,就怕自己坚持原则,让吕青鸾达不到预期收益翻脸。 毕竟李存孝看重的是责任,吕青鸾看重的是利益。 “你放心,这次我还是支持你,鸾丫头的觉悟不会差,相信她会尊重你的意见”。 有了吕老爷子的表态,李存孝也不怕和吕青鸾翻脸了。 吕青鸾这次是真拼了,亲自跟着中医团队去了昌都、那曲、拉萨、林芝… 其实在她的商业集团里,粮油的占比是很小的,只是因为合作的对象是李存孝,她突然重视起来。 所到之处,中医团队受到了热烈的欢迎,吕青鸾代表饮片公司的粮油公司也受到青睐。 各部队在使用了御寒新药后,战士们的冻伤比例直线下降,中医团队又教给了战士们活血化瘀的按摩方法。 当吕青鸾提出为部队供应粮油的要求后,部队首长就一句话:“你们能生产出这么好的御寒药,也能为我们提供最好的食品,我们相信你们”! 吕青鸾曾经利用爷爷的关系同部队打交道,那时候她的眼里只有利益。 当她报出饮片公司的名字,部队首长的眼神和态度,与她当初报出爷爷的名字时的眼神和态度是不同的。 她现在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尊重。 “怪不得他身边美女如云,怪不得爷爷一眼就认可了他,怪不得他所有的公司都风生水起”。 渠道通了,双方开始洽谈具体的合作方案。 吕青鸾的方案是,李存孝他们啥也不管,只是名义上的合作方,只派财务参与核算,得三成的利润。 李存孝的方案是,全程都要参与管理,特别是价格和质量,只要三成利润。 “你们不用出人出力,我们也分你们三成利润,你们何苦要参与管理呢”? 叶馨媚搞不懂李存孝的意思。 “我们李总愿意同你们合作,看重的不是赚钱,而是这件事的意义”。 李存孝和欧阳淼淼回学校参加毕业典礼了,路远熙、毕胜男和蒋三妹参与洽谈。 李存孝走的时候,特别交待路远熙“让利不让权”。 “行,就按你们李总的意思,你们派来的人,我们会尊重他们”。 叶馨媚还想争辩,吕青鸾爽快的答应了。 明显吃亏的事,身边人还是无条件的支持,这是吕青鸾最佩服李存孝的地方。 四年的大学生活结束了! “李存孝同学,希望你人离开了学校,心还记挂着学校”。 这是老校长对李存孝的临别赠言。 “在你的公司给我留一个位置,哪天我想通了,就来跟着你混”。 老学姐抱着李存孝不愿松手。 走出校门,李存孝回转身,对着学校深深的鞠了一躬。 这是自己梦想实现的地方! 欧阳淼淼没有太大的感触,如果要感谢,就感谢老天把李存孝送到这所学校。 银珠每天都要挺着大肚子到通往省城的那条路上散步。 虽然她每天都能通过“拯救大色狼”的“威信群”,了解到李存孝的动态,但她还是幻想着李存孝能像上次一样,突然出现在她的身后。 特别是后来听说李存孝掉下悬崖,又遇到狼群袭击,她更是想见到他,看看他有没有受伤。 虽然路远熙和毕胜男一再保证李存孝毫发无损,她仍然不放心。 爸妈和哥哥都知道了她和李存孝的关系,也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李存孝的。 生米煮成了熟饭,咋办? 还能咋办,吃呗! 现在不止他们酒店的生意火爆,整个县城的酒店生意都火爆,景区的酒店更是火得一塌糊涂,随便一个小旅馆都是爆满。 爸妈和哥哥已经不止一次让银珠通知李存孝到当地来投资酒店。 是的,就是通知,她爸妈的意思很明确,我一个黄花大闺女送给你了,你不应该送我几家酒店吗! 金珠虽然反对爸妈的想法,但也觉得现在投资酒店前景很好,也希望李存孝能到当地投资。 银珠现在最怕在李存孝面前提钱,她怕李存孝误会她是携怀孕要挟他。 可她也觉得现在丹巴的旅游业太红火了,景区的村民把住宅稍微改一改,就顾客盈门了。 唉!欧阳淼淼昨天发了几张他们毕业典礼的照片,今天还没有人在群里冒泡,自己“艾特”了所有人,都没反应,也不知道他回来没有。 还是和小路姐他们说说这件事吧,看看她们是什么意见。 银珠捧着肚子,慢慢的往回走。 “肚子都这么大了,还一个人在路边走,也不知道她家里人是咋个想的”。 两个大姐从她身边走过,其中一个回头看了她一眼,对身边的同伴说道。 银珠一愣,她好想反驳,嘴还没张开,鼻子却是一酸,眼泪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嘀嘀”,一声汽车喇叭声在身后响起。 第115章 出售姊妹饭店 听到汽车鸣笛声,银珠不由自觉的往路边靠了靠(道路没有明确的人行道)。 “嘀嘀”,又是一声汽车喇叭响,银珠原地站着不动。 “这么宽的路,我在路边站着总不会影响你吧”。 银珠心里想着,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汽车。 “嘀嘀”,汽车在银珠身边停下,还挡住了她的路。 “你他妈神经病吧”! 银珠的身手比毕胜男差点,但脾气可不差。 “银珠”。 汽车在她身边停下后,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副驾位传出。 “小路姐”?! 银珠瞪大眼,惊讶的看着副驾上的路远熙。 “嗨,银珠”。 驾驶位的毕胜男也伸出头来。 “男姐?!你们怎么来啦”? 银珠不由自主的看向后排。 “银珠姐”! “银珠姐”! 左边下来的是欧阳淼淼,右边下来的是蒋三妹。 “一二三四五都到齐了,他呢”? 银珠不好意思问,更不好意思趴在车窗上往里面看。 “我哥呢?他还好吧”? 银珠嘴里问着路远熙,眼睛看着车后排。 越野车很高,银珠看不见后排还有没有人。 “你的哥,好得很”! 李存孝从后排左边跳下来,对着银珠挤眉弄眼。 “哥”! 银珠身子还没动,李存孝大跨步上前把她扶住。 “都要爆炸了”! 李存孝看着银珠隆起的肚子,戏谑的说道。 “才五个多月呢”。 银珠捧着肚子,羞涩的笑道。 “不会是双胞胎吧”? 路远熙跳下车,羡慕的看着银珠的肚子,她是过来人,有经验。 “不是,是个幺妹儿”。 金珠陪着银珠偷偷的托关系鉴定了性别,银珠说完看了李存孝一眼。 “你们先到饭店去,我陪银珠走回来”。 李存孝知道银珠看自己一眼的意思,他用陪银珠散步来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我昨天从学校回来就告诉她们我要来接你,结果她们都“鼓捣”要来,你月月姐也想来,可惜她没假期了”。 李存孝挽起银珠的手,慢慢的往回走,其实妻子并不想来,只是不反对他来。 “我们走快点,免得她们紧到等我们”。 李存孝扶着银珠,像赶蚂蚁那样慢慢悠悠的走。 “走那么快干啥子嘛,你摔倒了咋办”? 李存孝拽着银珠,不让她走快了。 “哎呀,我莫得你说的那么“秧窝”(四川话,虚弱),我比你都走得快”。 银珠甩开李存孝的手,大踏步往前走。 “哎!走快点可以,你不要跑嘛”! 李存孝追上去,又扶着银珠的手,只是加快了脚步。 五美再次齐聚,还多了一个欧阳淼淼,金珠高兴惨了。 马上安排了两个最好的标间(有心机的女人),一个最好的包间。 金珠知道,李存孝把路远熙和毕胜男带过来(她还不知道李存孝和欧阳淼淼的关系),就表示一切顺利。 除了银珠,都把酒满上,这些都是可以照顾银珠的人,金珠得热情接待。 金珠知道路远熙和毕胜男都是富婆,她不好直接叫李存孝投资酒店,她可以忽悠她俩啊。 “老李,我觉得金珠的建议不错,你在县府和县委都有熟人,我们在景区投资吃、住、玩,照现在的客流量,两三年就可以回本”。 如果不考虑其他因素,账是可以这么算的,可是人算不如天算,谁能知道一年半后,餐饮、旅游业会有灭顶之灾?李存孝知道! “你们相不相信我的判断”? 几杯酒下肚,大家都热情高涨,金珠的分析和判断也是实情,要想打消她们的念头,李存孝只能拿出杀手锏。 “我们当然信你,你咋个说,我们咋个做”。 毕胜男第一个表态,她的每一笔财富都和李存孝有关。 她一表态,其他人都表示同意。 “那你们就听我的,现在不要投资餐饮和酒店”。 大家都以为李存孝要说出什么特别的方案出来,结果却是不要投资。 “哥,现在省城那边好多人都在我们这里投资,就连我们的饭店都有人在打主意,你为什么不想投资呢”? 有路远熙和毕胜男在,银珠也不担心李存孝误会自己了。 “现在真有人打你们饭店的主意吗”? 李存孝没有回答银珠的提问,反而对打饭店主意的人感兴趣。 “是啊,前段时间县里一个大领导的公子就带着省城的人找姐姐,让她把饭店卖给他们”。 自从华科地产崩盘后,县府和县委的宴请和会议就很少在姊妹饭店举办了,金珠只能靠着口碑、服务和价格与其他饭店酒店抢生意。 景区火爆以后,姊妹饭店就成了资本窥视的“韭菜”。 省城的大佬想收购姊妹饭店被拒后,又找来大领导的公子对金珠半协商半威胁,非要拿下姊妹饭店。 金珠和银珠希望李存孝投资,也是想让李存孝给姊妹饭店撑腰。 “他们再找你们,我来和他们谈,不会让你们吃亏”。 听完银珠的担忧,李存孝胸有成竹。 李存孝正在考虑和吕青鸾合作的粮油食品公司没有合适的人选,姊妹饭店一出手,金珠就是最好的人选。 “你真要让我们把饭店卖了”? 金珠没想到投资变成了撤资。 “相信我,卖了饭店对你们有百益而无一害”! 李存孝信誓旦旦。 路远熙、毕胜男和银珠是绝对相信李存孝,欧阳淼淼和蒋三妹是盲目相信李存孝,金珠相信李存孝肯定为她们好,总之大家最后都听李存孝的。 有李存孝的信誓旦旦,五美,不,现在是六美就可以开怀畅饮了。 毕胜男可以一直喝,路远熙可以随便喝,金珠可以敞开喝,李存孝是硬着头皮喝。 当欧阳淼淼和蒋三妹只剩下嘴硬了,银珠才好不容易劝住大家。 毕胜男扶着欧阳淼淼,路远熙搀着蒋三妹,金珠和银珠挽着李存孝,走向各自的房间。 饭店已经没房间了,因为金珠只留了两个房间! 李存孝只有住银珠的房间。 “好了,你不用装了,我知道姐姐给你倒的都是水”! 金珠一离开房间,银珠就拍着李存孝的脸打趣道。 “你咋个晓得喃”? 李存孝马上恢复常态。 “姐姐在接待政府官员的时候,总结的经验,哪些可以灌醉,哪些不能醉,相同的酒瓶准备两个,一个装酒一个装水,姐姐换瓶子的速度,还没有人能发现,除了我”。 金珠不能灌醉毕胜男和路远熙,但可以灌醉欧阳淼淼和蒋三妹,再假装灌醉李存孝,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把李存孝弄到银珠的房间了。 “你姐姐还真有一套”。 金珠心眼多,正好可以和吕青鸾的人斗智斗勇。 “一起洗澡睡觉”。 银珠把李存孝拉进卫生间。 银珠虽然体态臃肿,但上围饱满撩人,脸蛋妩媚诱人。 一个是媚眼如丝,一个是情欲难奈,俩人小心翼翼凤求凰,开开心心凰缠凤。 早上九点过,李存孝和银珠到早餐厅的时候,毕胜男和路远熙也正在吃饭。 “她们两个呢”? 李存孝问的当然是欧阳淼淼和蒋三妹。 “你们两个昨晚住在一起”? 毕胜男没回答李存孝,反问。 “我哥昨晚喝醉了,没人照顾啊”。 银珠替李存孝回答。 “你照顾他?你们互相照顾吧”? 路远熙一看银珠的满脸春意,就知道是怎么回事,李存孝从营区回来,她还没找到机会呢。 “你真下得了手”? 毕胜男指着银珠的大肚子,她可是知道李存孝的厉害。 “他下手有轻重的,要你瞎操心”。 路远熙当然知道孕期的夫妻之道。 “今天我们到哪去玩”? 路远熙心里吃味,不愿再说男女之事,来的时候已经说好,丹巴的风景正好,这次就当集体休假。 “去美人谷吧,也符合你们的形象”。 李存孝放了一个彩虹屁。 “今天不要出远门,大领导的公子可能要带人来谈饭店的事”。 金珠这时走了进来。 李存孝昨晚劝她把饭店卖了,还邀请她到新成立的粮油食品公司负责质检,老公当她的助理,儿子也有好的幼儿园接收,她也没了顾虑,今天一早就给大领导的儿子打电话,同意转让饭店,约在下午洽谈。 “我们就没必要参与了吧”? 毕胜男还真想去美人谷美一盘。 “小男和小熙都参加,这群人不是善男信女”。 银珠昨晚给李存孝说了,这群人不但嚣张跋扈,还心怀鬼胎,对金珠动手动脚。 “好”! 毕胜男一听有活干就斗志昂扬。 欧阳淼淼和蒋三妹强烈要求参与洽谈,被李存孝安排了掺茶倒水的工作。 中午金珠把老公和老公的父母,自己的父母和哥哥都请来吃饭。 饭店本来就全靠金珠和银珠经营,现在她们不想干了,卖就卖呗,反正这几年也赚了不少钱,况且卖了的钱金珠和银珠只拿20%,除了员工的“遣散费”,剩下的两家人平分。 饭店小会议室,李存孝和金珠、毕胜男、路远熙四个人对阵大领导公子带来的六个人。 “大公子”直接无视李存孝,抓着金珠的手就不放。 “我们是来谈事的,不是请客吃饭,有事说事”。 毕胜男强横的拉开“大公子”的手,和金珠回到座位上。 “哟!又来两位美女,幸会、幸会”。 “大公子”色迷迷的向毕胜男和路远熙伸出手。 “你是来表演的,还是谈事的”? 路远熙拽了一下想要发作的毕胜男,很冷淡的问“大公子”。 “哈哈…谈正事、谈正事”。 马上就要心想事成的省城大佬,把“大公子”摁在座位上,他可不想节外生枝。 “把你们的收购方案拿出来吧”。 金珠有了退路,也有了底气。 大佬的律师拿出收购协议,递给金珠,金珠看都不看就交给了李存孝。 “这位是…”? “大公子”和省城大佬都没见过李存孝。 “我是携执律师事务所的负责人”。 金珠正在考虑该怎么介绍李存孝,李存孝自我介绍了。 “那你对收购协议有没有意见呢”? “大公子”和大佬不太知道携执律师事务所,大佬的律师心知肚明啊。 “除了收购价格,其他的没意见,你们的报价是不是少了一个零”? 大佬的报价还不到李存孝的心里价位的一半,你敢少一半,我就敢加十倍。 “你他妈是不是想钱想疯了”? “大公子”蹭就站起来,指着李存孝的鼻子骂道。 “你把手放下来!你吼啥子吼?你可以不买,我们也可以不卖”! 毕胜男也站起来,指着“大公子”的鼻子喊道。 “你也把手放下来”! 站在“大公子”和省城大佬身后的两个保镖呲牙咧嘴朝着毕胜男吼。 “你们想强取豪夺”? 李存孝站起来,看着省城大佬。 “你认识他,我认识他爸,我还认识比他爸厉害的人物,你以为这个饭店没有背景”? 官商勾结,吃亏的都是普通百姓。 西天取经,孙悟空一路斩妖除魔,最后依靠的都是它们背后的主人。 “和气生财、和气生财,都是误会,价格不合适可以再谈”。 扫黑除恶正在风头上,但凡有点头脑都不会去撞枪口。 省城大佬也是看到这边旅游业火爆,想来分杯羹,没想过打打杀杀。 “你的报价再翻一倍,我们就成交,如果不能接受,以后这个价都不卖了”。 以现在的行情,饭店是稳赚不赔,李存孝的喊价也不算离谱。 只是如果按这个价成交,“大公子”的辛苦费就没办法给了。 大佬看了一眼“大公子”,意思是你他妈不是说手到擒来吗? “大公子”心说,你他妈要买就买呀,看老子干啥子。 “如果你们觉得价格高了,那就算了,我们可以继续经营”。 金珠看出对方在犹豫,赶紧趁热打铁。 “你们的价格确实高了,这样吧,你们再考虑考虑,能不能降点,我们也需要商量商量”。 省城大佬来了个缓兵之计,他也知道“大公子”靠不住了。 “我们不用考虑,三天之内你们定不下来,我们就不卖了”。 李存孝火上浇油,现在是旅游旺季,早一天接手就可以早一天赚钱。 第116章 开始新生活 说实话,要修建一个像姊妹饭店这样规模的酒店,在不考虑资金的情况下,最少也要一年半的时间,关键是还没有这么好的口岸。 所以省城大佬走后不到两个小时,就给金珠打电话,希望今天签约,明天交付。 金珠问李存孝怎么回复,李存孝回答,可以今天签约,但交付必须在三天以后。 晚上六点,终于知道李存孝就是饮片公司老总的省城大佬,在协议上签字后,握着李存孝的手说,早知道我就直接找你了。 鉴于对方同意不动饭店现有的员工,李存孝给了他们一个建议:在两年内,不要再盲目投资餐饮住宿,就保持现有的规模。 对方没问为什么,李存孝更不会说为什么。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不是谁都可以逆天改命。 收购者像是害怕金珠反悔似的,晚宴都不参加就走了。 “你们放心,再过三年,我保证用一半的价格再把饭店买回来”。 看着金珠和银珠都怅然若失的样子,李存孝安慰道。 “你不会是豁(骗)我们的吧”? 金珠打死都不相信李存孝的话。 “我以我女儿的名义发誓,如果不得行,我把饭店买下来送给你们,不管啥子价格”。 李存孝摸着银珠的肚子向姊妹俩保证。 一半的价格,可能都估高了。 李存孝在2019年底给春熙路一家酒店安装门窗,老板以双倍工钱,抢在腊月二十六完工,期待着春节旺季数钞票。 2022年初,酒店以四分之一的价格被抵债,老板的房子、车子都变卖了,仍然还欠一屁股债,实在撑不下去的老板只好跑路。 李存孝知道,自己的所有公司都会遭到打击,不过他会在危机来临时,安排好一切。 李存孝敢用未出生的女儿发誓,金珠和银珠没理由不相信。 三天后金珠就要和老公、孩子离开丹巴去省城了,白日放歌都要纵酒,晚上不纵酒,怎么抒发姊妹作伴去省城的好心情呢。 金珠的老公和哥哥也来了,三个男人对阵五个美女(银珠观战),没了金珠的“偷梁换柱”,李存孝实打实的喝趴下了。 银珠和路远熙把李存孝架到了银珠的房间。 当李存孝呼呼大睡的时候,银珠和路远熙一阵密谋,银珠去了路远熙的房间,路远熙留下“照顾”李存孝。 月上树梢,星光璀璨,李存孝在梦中一会儿与毕胜男“赛车”,一会儿和路远熙“摔跤”,一会儿被银珠“按摩”,最后让欧阳淼淼淋了一头的“水”。 当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路远熙慵懒的躺在身边。 省城的汇款第二天就到账了,有金珠和银珠的吃亏在前,金珠的婆家欣然接受了分配方案。 第三天,金珠一家三口辞别父母,只带着随身物品,跟着李存孝奔赴省城,开始新的生活。 银珠的母亲拉着她的手,一句话不说,只是一个劲的抹泪。 银珠的父亲看着李存孝,无可奈何的说了一句:“照顾好金珠,善待银珠”。 “妹夫,有机会我到省城来找你”。 银珠的哥哥攀着李存孝的肩膀说道。 自从银珠净身离家,不但她父母后悔不迭,这个好吃懒做的哥哥也悔悟了。 饭店如果没有姊妹俩的努力,早就关门大吉了。 他也经常跑到饭店帮金珠的忙,虽然蹭吃蹭喝的嫌疑更大,好歹不再作死。 在饭店期间,他还“中饱私囊”,对一个女服务员死缠烂打,在金珠的撮合下,修成正果。 “你先想好能干啥子,我可不会让你蹭吃蹭喝”。 浪子回头,皆大欢喜,他要是真想上省城,李存孝肯定能帮他找到合适的工作。 “哥,你现在的任务就是照顾好爸妈,等我和姐姐在省城站稳脚跟了,就把你们都接过来”。 父母故土难离,还得哥哥和嫂子照顾,金珠和银珠之所以能够放心离开,也是因为哥哥成家定心了。 “你放心,等爸妈想进省城了,我给你们两口子专门成立一家公司,不过要用你们自己的钱哈”。 李存孝看大舅子有些失望,忙安慰道。 用我们的钱,给我们成立公司?有必要吗?还真有必要,好像妹夫的公司都能赚钱,姊妹饭店要不是妹夫扶持,就是一个寂寂无名的小饭馆。 “好啊!等银珠生孩子的时候,我就带爸妈来找你们”。 大舅子不是笨蛋,他只是懒惰,只要有人引导,他还是可造之材。 金珠开着自家的车,毕胜男她们开着来时的车,李存孝开着银珠的红色车,在双方亲人的叮嘱和牵挂中,离开了美丽的丹巴。 “我回去以后住哪里?月月姐知道吗”? 车子出来县城,银珠激动的心开始冷静下来,李存孝这一关过了,月月姐的态度才是最重要的一关。 “我在小熙的小区(县城)买了一套精装房,啥子东西她都给你准备好了,另外还找了一个专职的保姆,有你小路姐照顾,你就放心,你月月姐有空也会去看你”。 有空去看你,就是妻子的态度,李存孝不用说太多,毕竟这是一件让人头疼的事。 银珠在县城的房子现在欧阳淼淼在住,她照顾不了银珠,只能把银珠安排在路远熙的小区。 “那我可以去看看老爸老妈吗”? 三部曲走了两步,银珠还盼着走完第三步。 “老爸老妈也会来看你的”。 李存孝很无奈,银珠的要求很合理,妻子的警告也有效。 银珠要是大着肚子到家里去,那不仅是登堂入室,还是示威! “我知道了”。 即使银珠没有那样的心思,但行为却昭然若揭,她是个聪明人。 到达省城的时候已经是晚上10点,九个人吃了饭,银珠跟着毕胜男,金珠一家跟着路远熙,李存孝、欧阳淼淼、蒋三妹各自回家。 第二天,毕胜男带着金珠的儿子去了毕啸天联系好的幼儿园。 路远熙带着金珠两口子去了粮油食品公司(吕青鸾出办公场地)。 李存孝陪着银珠去实验医院给她建了孕期体检档案。 新成立的粮油食品公司的负责人是叶馨媚,李存孝一直没有安排自己的人来,公司业务没法开展(没有李存孝的人在供货单上签字,供应合同无效)。 今天听吕青鸾说,李存孝的人要来报到,叶馨媚一早就把自己打扮了一番,她的容颜算不上倾国倾城,但身材绝对能魅惑众男。 她要把李存孝派来的人,“搞成”自己的人! “叶总,这位是李总派来负责公司质量的金珠”。 看见路远熙带着一男一女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叶馨媚只顾着打量男子。 皮肤黝黑,身材健硕,算不上特别帅气,但脸上棱角分明,有男人的气概,关键是年轻。 叶馨媚真怕李存孝派一个头发谢顶,大腹便便的老头子来,那样“搞”起来,太难受。 金珠,少数民族吗? 这个容貌、身材都不输自己的女子,又是李存孝的红颜知己吗? 李存孝,你他妈的到底有多少红颜知己啊?连少数民族都不放过! 叶馨媚的初心是想搞定李存孝,可她没想到,这个其貌不扬的老男人(李存孝看起来其实并不老),居然红颜成群,连吕青鸾都难得搭理。 比容颜,都可以碾压她,比身材,路远熙和毕胜男不输她,比年龄,欧阳淼淼和蒋三妹嫩的出水。 她知道要“搞”定李存孝,除非他有“怪癖”。 “叶总,你好”! 金珠大大方方的向叶馨媚伸出右手,她可不知道叶馨媚的脑子已经转了九九八十一圈。 “你好、你好,欢迎、欢迎”。 叶馨媚握住金珠的手,不停的抖动。 妈的,比老娘的手还丝滑。 “这位是…”? 叶馨媚心里腹诽着,脸上的笑容不停,指着金珠的老公问道。 “这是我老公阿亮,李总派他来协助我工作的”。 昨天晚上路远熙已经把这家公司和李存孝的关系给他们讲清楚了,李存孝的御寒新药是新公司的灵魂,李存孝在公司股份不多但一言九鼎。 “啊?欢迎、欢迎”。 叶馨媚松开金珠的手,双手去握金珠老公的手。 这个男人是这个金珠的老公,也是李存孝的手下,堡垒可以从内部攻破了。 金珠的老公阿亮,看过比叶馨媚漂亮的女人,但没看过叶馨媚这样风骚的女人。 他一边享受叶馨媚柔若无骨般双手的抚摸,一边尴尬的看着金珠。 当看到金珠眼里明显的警告,他连忙抽出了手。 “阿亮只负责帮金珠开车和安全保护”。 路远熙一眼就看出了叶馨媚的美人计。 “我们先去看看金珠的办公室吧”。 吕青鸾早就给李存孝的人准备好办公室了。 金珠的办公室就在叶馨媚的旁边,大小差不多,办公用品一应俱全。 “要不要给阿亮也准备一间办公室”? 叶馨媚的“阿亮”叫得特别亲热。 “不用了,他和我一个办公室”。 金珠皱皱眉,很礼貌的拒绝了。 “叶总,他们今天向你报到,明天正式上班”。 路远熙发现叶馨媚没有吕青鸾敞亮,她得向李存孝汇报。 妻子的到来打乱了李存孝的安排,他只能俯首帖耳听从妻子的安排。 妻子安排的大包间里,除了“六美”、阿亮和李存孝,女儿也来了,罗总也来了。 妻子把银珠招呼到自己身边,女儿坐在银珠身边,三个人聊得好亲热,李存孝尴尬的一批! “老李,牛逼”。 罗总看见大肚子的银珠和妻子聊得那么开心,对李存孝比了个大拇指。 “你不会想收姐妹花吧”? 看见金珠在和路远熙、毕胜男聊天,罗总在李存孝耳边问道。 “滚!你是不知道康巴汉子的厉害吧”? 李存孝指了指金珠旁边的阿亮。 李存孝要是对金珠有一丝念想,也不会让阿亮跟着来。 “银珠有了,路远熙和毕胜男怎么办”? 罗总可是老江湖了,银珠和妻子聊得开心,路远熙、毕胜男,甚至欧阳淼淼似乎都蠢蠢欲动。 我咋知道怎么办,她们真要有了,我只有硬着头皮接着。 妻子的左边是欧阳淼淼,欧阳淼淼的左边是蒋三妹,蒋三妹的左边是罗总,李存孝被挤到了罗总的左边。 “你不会把欧阳淼淼也拿下了吧?还有蒋三妹,李存孝,你怕不怕遭雷劈哦”! 罗总见李存孝的妻子和“六美”情似姐妹,嫉妒得咬牙切齿。 “雷公只劈负心人,不会劈多情人,你倒是要注意点哦”。 罗总和售楼妹妹暗生情愫,现在已经同居了,他的妻子还不知道呢。 “老子像做贼一样的躲着,你他妈却明目张胆,招摇过市,雷公不劈你,老子都想劈死你”。 自己每天和妻子扯谎日白,李存孝的众多红颜却和他妻子坦诚相见,不但妻子认可,连女儿都不反对,天理何在啊! 妻子很久没有和大家聚会了,加上她现在和毕胜男是生死之交,吃了饭又约大家一起喝茶。 路远熙和金珠把今天报到的经过给李存孝说了。 “公司除了金珠和阿亮,我们还有专业的检测机构,只要你们两个认真负责,不会出啥子问题”。 吕青鸾的人本身就是搞粮油食品的,金珠也对粮油食品有些经验,加上检测机构的监督,应该没什么风险。 对于路远熙怀疑叶馨媚对阿亮的态度,他是不以为然的。 像叶馨媚这样的女人,不可能对来自大山里的阿亮有啥子想法,除非她风流成性、人尽可夫! 李存孝不相信。 今晚有妻子在,谁也不会有非分之想。 第二天,路远熙和银珠回了县城,毕胜男负责给金珠一家人找住处,欧阳淼淼留下来陪爷爷,蒋三妹老老实实回了门窗公司。 李存孝带着金珠和阿亮去了粮油食品公司。 虽然他昨晚对路远熙的担心并不在意,但也想到新公司来考察一下。 公司的办公点在吕青鸾自己的写字楼里,规模不大但豪华气派。 第117章 躺着挣钱 访客登记后,必须有受访人员下来接人,才能上去。 工作人员都有出入卡,出入卡分三种, 员工卡只能到达自己工作的楼层。 部门经理卡可以到达除总裁楼层外的其他楼层。 各公司总经理卡可以到达总裁楼层。 金珠和阿亮昨天都拿到了出入卡。 保安看金珠的是总经理卡,阿亮的是部门经理卡,所以允许李存孝跟着他们上去。 粮油食品公司在十三楼,出电梯右转,占了楼层的一半面积。 一间总经理办公室,一间副总经理办公室,一个采购部、一个运输部、一个供应部、一个会议室、一个接待室、一个茶水间带员工休息室。 九点多了,叶馨媚还没来,每个办公室也没人,茶水间倒是有三个人,都翘着二郎腿在喝咖啡。 看见李存孝他们,也不询问,也不招呼,仿佛就是一个咖啡厅。 从采购部、运输部和供应部的工位来看,起码应该有二三十个人。 “你不是说他们已经开始上班了吗?为啥子人还没来喃”? 李存孝走进金珠的办公室,桌子、椅子、沙发,包括办公用品全都是高档货,比李存孝哪个公司的办公室都豪华。 “叶总昨天说他们都上班好久了,就等我们的人来就开展业务,她就是让我们今天八点半来的嘛”。 金珠第一次帮别人干活,哪里懂那些规矩。 “有没有叶馨媚的电话,给她打个电话”。 叶馨媚给李存孝的名片,他顺手就给了路远熙,也没记她的电话号码。 “算了,我们上顶楼去找吕青鸾”。 金珠刚掏出电话,李存孝就挥挥手,阻止了她。 幸好有金珠的出入卡,不然他还没办法见到吕青鸾。 “哎呀,李总,你过来咋个不打电话喃?搞突然袭击是想查我的岗吗”? 吕青鸾听秘书说李存孝来访,赶紧迎了出来。 “我哪敢查吕总的岗哦,我是带我的人来新公司上班,没见到叶总,就上你这来坐坐”。 吕青鸾的办公室比金珠的办公室起码大三倍,装修得像个会所。 “这是我派到新公司的金珠和阿亮”。 李存孝给吕青鸾介绍站在一旁的金珠和阿亮。 “吕总,你好”。 不用李存孝介绍,金珠就向吕青鸾鞠躬致意,阿亮也跟着金珠鞠躬。 金珠看吕青鸾的第一眼就服气了。 容颜、身材不输“六美”,气质不输路远熙,气势不输毕胜男。 李存孝是不是犯了桃花劫,到哪里都能遇到绝色美女。 金珠心里暗想,银珠能入了李存孝的法眼,真是幸运。 “金珠、阿亮,欢迎你们”。 吕青鸾微笑着主动和金珠、阿亮握手。 “昨天听叶总介绍过你们两口子,李总派来的人,肯定有能力”。 李存孝迟迟不派人来,吕青鸾也很疑惑,昨天听叶馨媚说李存孝派来一男一女,两人是夫妻关系,女的主事男的协助,还说女的长得很漂亮。 今天见了金珠,果然惊艳。 “我们一起下去吧,叶总应该来了”。 吕青鸾知道李存孝今天就是想来了解一下新公司的情况。 叶馨媚果然来了,三三两两的员工也长麻吊线的来了。 叶馨媚见吕青鸾陪着李存孝他们下来,赶紧热情的把他们迎进了办公室。 这一套装修都可以买套小户型的房子了,李存孝扫了一眼叶馨媚的办公室。 “叶总,你给李总介绍一下公司的基本情况吧”。 五个人坐定,吕青鸾让叶馨媚给李存孝介绍情况。 “李总,公司目前的部门你已经了解了,员工现在有27个人,加上金珠、阿亮和我,一共是30人”。 不过就是一个贸易部的性质,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李存孝没有打断叶馨媚的介绍。 “我们的工作就是,根据部队的采购清单,在川内或国内组织粮油食品到省城后,直接交给战区后勤部,就算完成了交易,由后勤部安排军车运送到各部队”。 这简直就是改革开放初期的生意模式,低买高卖,左手进右手出,中间商赚差价嘛。 说是躺着挣钱,一点也不夸张。 1989年,李存孝还在读中专,那一年的寒假学校安排学生回家乡实习,凭学校的介绍信李存孝在县城找了一家单位实习(那二年,学校的介绍信还是很吃香的),在县城火锅店打工的表哥给他找了一条生财之道:在步行街卖鸭血(鸭血是市民吃家庭火锅时最喜欢的食材)。 早上七点之前到批发市场以两毛一坨的价格拿到鸭血,放在水盆里,下午五点之后摆在步行街,以七毛一坨的价格卖出。 时间一早一晚,空间城北城南,五毛钱的差价就出来了。 李存孝以三元的本钱,在假期结束时,赚了两百多元钱! 可惜他后来一心读书,再也没有继续做生意了。 现在的生意和自己当年卖鸭血何其相似,而且还是定购定销,这特么不是躺赚吗! 对人员安排,李存孝本来是有微词的,既然吕青鸾都没意见,他也不好说什么。 他只是在临走的时候,让金珠把所有员工的名字和简历搞清楚,他想知道这些人都是什么货色。 “听说银珠妹子回来了”? 李存孝回县城先回了趟家里,老妈的信息也太灵通了,不知是路远熙还是毕胜男透的风。 “嗯,今天回来的”。 李存孝已经作好了坦白从宽的心理准备。 “那你叫她今天晚上来吃饭”。 老妈对银珠是真喜欢,人漂亮,嘴巴甜,又勤快。 “呃…她…她怀孕了”。 李存孝支支吾吾,他晚上倒是会陪银珠吃饭,可不敢带回家。 “怀孕了?她和谁结婚啦”? 在老妈的印象里,银珠还是个黄花大闺女,也没听说她有男朋友啊。 “她…她没结婚”。 李存孝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老妈了。 “没结婚就怀孕了?是哪个挨刀砍脑壳的这么不负责任”? 在老妈的心里,银珠就是她的干女儿。 老妈,你儿子咋就成了挨刀砍脑壳的了呢! 李存孝心里暗暗叫苦。 “妈,银珠怀的是…是我的娃娃”。 李存孝心一横,硬着头皮向老妈承认。 “啥子啊?你…你…” 老妈一把把李存孝拉到卧室里,还不忘四下看看,幸好家里没人。 “你…月月知道吗”? 老妈关上门,压低声音问李存孝,她紧张得手都在发抖。 妻子这么多年对工作踏踏实实,对家庭任劳任怨,对父母恭恭敬敬,婆媳之间从来没有吵过嘴红过脸,这是老妈在邻里最骄傲的话题。 “她晓得,她同意了,我才把银珠接回来的”。 李存孝看老妈拽着自己的手在发抖,赶紧安慰道。 “你啊…好女人都让你祸害了”。 老妈拍了李存孝一掌,语气里生气的成分少,傲娇的成分多。 “银珠现在在哪?我要去看看她”。 老妈刚才心痛妻子,现在心痛银珠。 “她和路远熙逛街去了,晚上我们一起吃饭”。 李存孝就是因为银珠不在家,才回来看老妈的。 “晚上吃啥我来安排,你现在陪我去给银珠买营养品”。 唉,老妈呀,你喜形于色的样子要是被妻子看见了,你咋个解释哦。 路远熙肯定知道该给银珠买些啥,但她能和老妈买的东西比吗? 银珠看见李存孝陪着老妈过来,着实吓了一跳,但当老妈亲热的挽着她的手,把李存孝怀里抱着的东西一样一样的告诉她该怎么用的时候,她恨不得把下午买的东西全扔了。 路远熙在一旁羡慕的啊,好想马上也怀上孩子。 “我可不可以叫你妈啊”? 银珠被老妈的热情感动了,聪明的她马上抓住机会。 “可以、可以,哈哈…” 老妈本来还担心银珠受委屈,没想到她看得这么开。 四个人选了卡座,老妈拉着银珠的手不放,路远熙和李存孝坐在对面看她们表演。 “你要多吃多睡别干活,需要啥子就给老妈说”。 老妈不停的给银珠夹菜,搞得银珠不停的看路远熙的脸色。 “老妈,小熙也该叫你妈”。 路远熙最先和李存孝突破关系,结果被银珠修成正果,他怕路远熙心理不平衡,干脆豁出去了。 “啊?可以嘛,小路阿姨也喜欢,你就当我的干女儿吧”。 老妈觉得路远熙也不错,成熟稳重、知书达礼,还是儿子的得力助手。 “妈,小路姐也是你的儿媳妇”。 银珠知道李存孝要摊牌了,立刻神助攻。 “咹”? 银珠一脸正经的样子,吓得老妈瞪大眼睛看着路远熙,希望她能反驳。 “妈,我也是你的儿媳妇”。 路远熙挽起李存孝的胳膊,亲热的靠在他的肩膀上。 今天是最好的机会,路远熙拼了! 儿子啊,你遭雷劈不要拉上老妈呀! 老妈彻底蒙圈了,刚才的惊喜又变成了惊吓。 “老妈,我和小熙已经好了几年了”。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反正妻子那一关已经过了。 “你们真喜欢我这个不争气的儿子”? 能有妻子那样的儿媳妇,老妈已经觉得李家烧高香了,现在居然有两个模样漂亮,乖巧懂事的年轻女孩,抢着给她当儿媳妇。 “你和小路的事,月月也知道”? 老妈已经不知道生气了,她只担心妻子会生气。 “她也知道”。 李存孝知道,老妈生在旧社会,长在红旗下,对法律啥也不懂,但她晓得“民不告,官不究”的道理。 “只要月月没意见,老妈我不管了,你自己惹的风流债,你自己去还”。 一个儿子,三个懂事的儿媳妇,老妈很想忍住不笑。 “妈,毕胜男和欧阳淼淼也是你的儿媳妇”。 路远熙确实有“二姐”的风范,她见老妈开始给自己夹菜,趁热打铁,把毕胜男和欧阳淼淼也供了出来。 老妈夹菜的手停在半空,看看路远熙又看看李存孝。 毕胜男和欧阳淼淼她见过,又年轻又漂亮,跟着儿子干事都可惜了,突然又成了她的儿媳妇。 你是给她们吃了迷魂药吗? 老妈放下筷子,一连“三炸”,她的血压快破世界纪录了。 “豆子鬼(四川人骂晚辈的话),你一个茶壶配五个杯子,你哪来那么多水哦”! 老妈说者无意,银珠和路远熙听者有心,两人都脸红了。 “说完没有?没说完继续”。 老妈是真怕还有大瓜啊。 “莫得了,莫得了”。 李存孝连连摆手,他没想到路远熙会把毕胜男和欧阳淼淼供出来。 你难道能逃得出蒋三妹的“包围”? 毕胜男和银珠对望了一眼,算了,先自保吧。 一顿饭,老妈吃出了四个儿媳妇,现在不是她给银珠压惊,是儿子和两个儿媳妇给她压惊了。 “哪天把毕胜男和欧阳淼淼也请出来吃顿饭吧”。 厚此薄彼,自己没啥子问题,儿子要受罪啊。 吃完饭,老妈又亲自到银珠的住处指导银珠的日常生活,对请来的保姆还比较满意。 “妈,淼淼就住在对面小区”。 送老妈出来,路远熙又给她上眼药。 “唉!你今天晚上就在这边照顾银珠嘛,我打车回去”。 老妈临走又看了一眼两个小区,不晓得毕胜男住哪里哦。 “你今晚住银珠那边还是我这边”? 李存孝听老妈的话留下了,路远熙希望他留在自己这边。 “没事,我有保姆照顾”。 银珠今天得到老妈认可已经很高兴了,她不敢再和路远熙争宠。 “那我们送你回去”。 幸好欧阳淼淼还没回来,李存孝暗自庆幸。 “你今晚一切行动听指挥”! 洗漱完后,路远熙把李存孝摁在床头警告道。 在丹巴李存孝醉酒那晚,她见识了他的狂野,今晚她要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一个茶壶五个杯子(或许还会有第六个杯子),她不能让自己的杯子空着,她也要有个孩子。 天亮了,挑起战火的路远熙实在没力气起床吃李存孝做的早餐了。 李存孝什么时候走的她也不知道,直到银珠进来(互相都有钥匙),她才昏昏沉沉的起床。 第118章 真实的吕青鸾 虽然一宿只睡了半宿,李存孝体力“健在”,精神不灭。 路远熙今天肯定上不了班,欧阳淼淼也还没回来,李存孝决定去饮片公司看看。 李存孝前脚出小区,老妈后脚就进小区。 老妈提着一个保温桶,站在楼下四处张望,她忘了银珠住哪栋楼了。 “小路姐,你看那边那个人是不是老妈呀”? 银珠和路远熙刚下楼,就看到东张西望的老妈。 “咋不是呢,她这么早来干啥子喃”。 两人朝老妈走去。 “妈,你这么早就过来啦”。 路远熙比银珠走得快。 “啊?我昨晚炖了鸡汤,今天给你们送来”。 老妈其实是给银珠炖的鸡汤,没想被两人发现了。 “那我们先上楼嘛”。 路远熙接过老妈的保温桶,和银珠一起扶着老妈上楼。 算了,以后让她们自己炖吧。 老妈想到对面小区还有一个欧阳淼淼,还有一个不知道住哪里的毕胜男,就感觉自己照顾不过来了。 “不晓得那个“豆子鬼”(四川人骂儿子的“爱称”)咋个“京幽”(四川话,照顾)得过来”。 老妈出了小区,开始心疼儿子了。 银珠、路远熙、毕胜男、欧阳淼淼,个个都年轻健康,又放得开,儿子咋个受得了哦。 老妈心疼儿子,儿子还在替媳妇们办事。 由于路远熙和欧阳淼淼在丹巴耽搁了好几天,销售的订单累积了一大堆,童满洲又不敢擅自做主,看到李存孝赶紧把他拉到办公室,两人协商了一整整上午,才把订单排好序。 御寒新药优先,其他的按照先远后近的顺序安排生产。 “李总,口罩和防护服已经堆满仓库了,是不是停一下喃”? 童满洲虽然搞不懂李存孝只生产不销售的意图,但绝对服从安排。 “这样子,我就可以安排工人到其他车间去,我们的生产压力也小多了”。 童满洲想的是,暂时停一下也没关系吧,毕竟药品才能实现利润嘛。 “不能停,其他订单可以延后交货,口罩和防护服一刻也不能停”。 离“大流感”还有一年多的时间,仓库里那点存货到时候只是杯水车薪,他改变不了历史,但他可以参与历史,弥补当时他无能为力的状态。 吕老爷子好久没有召唤自己了,处理完饮片公司的事,李存孝主动给老爷子打了电话。 老爷子很高兴的邀请他到家里做客。 “不要拘束,就像回自己家一样”。 虽然不是部队大院,但老爷子的别墅显然与其他人的不同。 首先老爷子的别墅与其他住户有围墙隔着,其次家里除了他的老伴,就是匆匆赶回来的吕青鸾,其他的都是服务人员。 饭桌上就四个人,其他人员都在另外的房间吃饭。 因为李存孝第一次来访,老爷子被老伴特许了一杯酒的额度。 吕青鸾陪着李存孝畅饮,李存孝一小杯,她一大杯。 书房里,老爷子拿出最好的茶叶招待李存孝。 “这可是我儿子送我的真资格的云子围棋”。 老爷子把围棋也摆了出来。 李存孝才知道,吕青鸾的父亲在南疆边防部队当参谋长。 “爷爷,我和李总对局,你给我观战哈”。 吕青鸾的棋力增长不少,李存孝让他六子都旗鼓相当了。 “好,我观战,助你一臂之力”。 老爷子最近身体抱恙,下棋时间长了,即使他能受得了,保健医生和老伴也会让他休息。 虽然说了要助吕青鸾一臂之力,但老爷子一直观棋不语。 吕青鸾出昏招或者要进入李存孝的伏击圈时,老爷子有出手相助的冲动,最后也只是无奈的摇摇头。 中盘之后,两人都进入“长考”(围棋术语,长时间考虑),棋面出现焦着状态,老爷子也被老伴劝回去休息了。 “我爷爷有三个儿子”。 老爷子去休息了,书房里只剩下李存孝和吕青鸾,她似乎对围棋不再感兴趣。 “自卫反击战开始的时候,爷爷是作战部队的副师长,大爸和二爸都在他的队伍里,他们都上了战场”。 吕青鸾轻轻的落下一子,她知道李存孝会感兴趣,她也一直想找时间和他聊聊。 “大爸是在谅山战役牺牲的,一发炮弹落在他身边,他扑倒了旁边的战友,自己却身受重伤,还没抬下战场就牺牲了”。 两人都没有经历过战争,吕青鸾讲得心酸,李存孝听得悲壮。 “二爸在部队撤军回国的途中被敌人偷袭,他负责掩护断后,敌人追着他们打,当援军前来接应时,二爸已经牺牲了”。 两人已经放弃了棋盘,吕青鸾讲述,李存孝倾听。 “爷爷一夜白头,奶奶一病不起,当时我爸只有15岁,刚上高中”。 不用想,两个哥哥牺牲,吕青鸾的父亲为什么也会参军入伍。 “我爸高中毕业,已经考上大学的他,瞒着奶奶进了部队,为了这件事,爷爷一年不敢见奶奶”。 名族大义、亲人骨肉,谁都可能分得清,但谁能义无反顾的做到呢! “1984年两山轮战,奶奶担心的事发生了,我爸不仅参战,而且还进了尖刀连,爷爷的一句话,只能让奶奶向天祈祷。爷爷说,我儿子愿意穿上这身军装,就应该承受这份责任,他要是当了逃兵,他活着也是行尸走肉”。 满门忠烈,不是谁都能做到的,但是谁都应该敬重。 “我爸在攻克者阴山时,负了重伤,在军区总医院治疗期间,认识了我妈,等他身体痊愈归队,战争终于结束了,我爸和我妈也在那年结了婚”。 “我高中毕业的时候,我爷爷和我爸,希望我去当兵,但我奶奶和妈妈坚决不同意。我奶奶对我爷爷吼道,我两个儿子的命和一个儿子的一身伤,换不来我孙女享受和平”? 吕青鸾说到这里,眼睛已经湿润了,李存孝也是一番唏嘘。 “爷爷和我爸同意我上大学,也是因为边境再无大的战事,我经商有爷爷和我爸的资源,但我没有做损害国家的事,而且这么多年,我也遵照我爸的意愿,照顾那些参战老兵和他们的家人,我的员工里,退伍军人不会比你的少”。 怪不得老爷子青睐自己,原来自己做了父子俩希望做的事。 “我们第一次遇见,你为啥子是那种打扮呢”? 既然吕青鸾继承了爷爷和老爸的风骨,我怎么会有那样的打扮,李存孝疑惑不解。 “哈…” 吕青鸾轻笑一声。 “我虽然没能参军入伍,但骨子里还是崇拜军人,特别是大爸、二爸和我爸那样的军人,但我的择偶标准和我妈发生了冲突。上次你看到我,就是我妈软硬兼施让我去相亲,我不愿意又不能反抗,所以就打扮成那个鬼样子,把它搅黄了”。 吕青鸾得意的笑了起来。 “现在我爸在给我物色对象呢”。 吕青鸾压低声音对李存孝说,生怕还没休息的奶奶听见。 “粮油食品,你为什么要找我合作呢”? 以吕青鸾爷爷和老爸的资源,她完全可以自己做这件事。 “爷爷不允许我的生意太依靠部队,他说把资源用在地方,可以说是发展经济,但过多插手部队,就是以权谋私”。 部队不是经济单位,老爷子立场坚定。 “我和你合作,一是因为用的是你的资源,不是爷爷和我爸的资源,二是我不做,别人也会做,我相信你比他们做得更好”。 初次相识的误会解除了,合作的目的也了解了,李存孝对吕青鸾有了比较客观的认识。 “叶馨媚是干啥子的?我看她对公司不是很上心啊”。 既然和吕青鸾的三观一致,李存孝也提出了自己的担心。 “她父母都是粮食系统的领导,我们的粮油市场也是靠他们的资源,虽然我们有些观点不一样,但她基本上还是尊重我的决定,只要你的人坚持原则,新公司不会有问题”。 好吧,合作需要的是互相信任,只要大家都在一条道上,就应该彼此理解。 “以后做好事,算我一个”。 送李存孝出来,吕青鸾很真诚的向他说道。 粮油食品公司一个月内,供了三批订单,品种多数量大,金珠在验货时,认真负责,叶馨媚的态度是非常支持,但那群供应部的人似乎很反感,因为她卡下了近三分之一的不合格产品。 “部队给了我们优质品的价格,我们就应该按合同供应,如果你们有意见,可以找叶总反应,至于不合格品该怎么处理,那是你们的问题”。 有李存孝的支持和鼓励,金珠绝不会向这帮人妥协。 叶馨媚在大会上表扬了金珠,批评了供应部的人,金珠的威信在公司确立,各部门的人都对她恭恭敬敬,连阿亮都沾了光,俨然成了公司的第三号人物。 金珠现在才搞懂了“官商”的厉害。 全公司除了各地供货到省城的时候忙活一阵,交给后勤部就脱手,平时就是喝茶、打游戏、侃大山。 粮油食品的进销差价,高得吓死人。 金珠初略算了一下,公司三十个人,耍耍打打(四川话,轻轻松松)一个月,实现的利润比姊妹饭店一百多人幸幸苦苦干半年还多。 “李总,公司确实赚钱,可是人员也太多了,采购部就是打电话向供应商要货,一两个人三五天就可以完成的事,安排了七个人,一个人一个星期工作一天都多了,所有采购的产品都是送货上门,最多就是城内中转,居然设立一个五个人的运输部。供应部每次最多派两个人到现场做做样子,剩下的活都是我们在干,也安排了七个人。还有,全公司除了叶总、我和阿亮的年龄在三十岁以下,其他的都在五十岁以上,这不是成了退休公司啦”。 金珠把公司员工名单交给李存孝,叭叭叭的发了一通牢骚。 也不怪她抱怨,现在连阿亮都开始懒散了。 “你和阿亮干好工作把好关,那些人都是叶总的老员工,只要他们不坏事,就当给他们养老了”。 吕青鸾给李存孝解释过这批员工,都是资源换资源的关系户,希望他不要介意。 “可是…好吧”。 金珠想说什么又忍住了,她的工资本来就很高,这个月的奖金比工资还高,那群人肯定也少不了,她自己都觉得受之有愧,那群人却心安理得。 粮油食品公司只要有金珠两口子严把质量把关,李存孝不在乎赚钱多少。 李存孝关心的是河谷营房工地,建筑公司的技术人员倾巢出动,罗总也亲临现场。 工程施工,最重要一是安全问题,二是质量问题。 罗总负责现场安全和质量,李存孝负责供货质量。 工人在路途的安全,实行双向报备,出发后既向公司报告行程,也向工地报告方位。 有营地方的大力支持,现场施工相当顺利。 李存孝在建筑公司待了十多天,终于把材料全部安全的送达工地。 女儿如愿以偿,考进了邻区的疾控中心,妻子也天天到省城陪女儿(其实是监督李存孝回家),一家人开开心心待了十多天,李存孝溜回了县城。 银珠的产检都是路远熙陪着,李存孝只是在她们来省城的时候,才过去陪着吃顿饭。 这次回来,一定要去看看她。 “哥,小路姐给你说了吗”? 李存孝刚进银珠的家里,她就挺着肚子神秘兮兮的问他。 “说啥子哦”? 李存孝刚从饮片公司去过,路远熙好像没啥事啊。 “你是真笨啊,你没看出小路姐有了吗”? 银珠掐了一把李存孝的胳膊。 哦草,这边还没有卸“货”,那边又上“货”啦! 她走路风风火火,做事雷厉风行,哪里看得出肚子里有“货”嘛。 “你咋知道喃”? 李存孝怀疑银珠无事生非。 “上次小路姐陪我去产检,偷偷的去查了一下,她让我先不许告诉你,我还以为她要亲自告诉你呢”。 她到现在都不告诉我,难道她偷偷的去做了! 李存孝拿出电话就打给路远熙。 第119章 女儿恋爱了 “小熙,你马上回来一趟,银珠这里”。 李存孝语气很温和,尽量控制着情绪。 “啥子事嘛,我这边忙得一塌糊涂”。 路远熙没想到银珠会把她卖了,还以为他是想做羞羞的事呢,她现在也不敢啊。 “有好大的事嘛?都交给淼淼去处理”! 李存孝语气严肃了些。 “好好好,我马上回来”。 听李存孝的口气,不像是娱乐的事,应该是正事,路远熙赶快答应。 “哥,你不会怪小路姐吧”? 银珠看李存孝一脸严肃,还以为他对路远熙悄悄怀孕生气了。 “我当然要怪她,一个个的自以为是、自作主张、自私自利”。 李存孝故意吓唬银珠。 “哥,小路姐怀的可是你的孩子,她怎么就自私自利了呢?是你自私自利吧”? 自从老妈认可了银珠和肚子里的孩子,她隔天就会来陪陪银珠,银珠现在是底气十足,敢和李存孝顶嘴了。 而且他说“一个个的”,不是连自己也骂了吗,银珠委屈的眼里有了泪花。 玩笑开大了! “唉呀,你咋成了小气鬼呢!我是生气你们这么大的事都不告诉我,总是把惊喜弄成惊吓,我这个受害人都没哭,你哭啥子嘛”。 李存孝满脸心疼,从后面抱住银珠安慰道(从前面抱不住)。 “哥,你是不是害怕我们给你生孩子”? 银珠把李存孝的手拉到自己的肚子上,头靠在他肩膀上。 问大家,情是啥子?无非是怦然心动,只可惜错了时空! 害怕?! 开玩笑! 当然害怕,毕竟名额有限啊! 但只能自己害怕,不能让她们害怕。 “不怕不怕啦,赶快把眼泪擦了,不然我就要“哈你姑揪”(四川话,挠痒痒)了哈” 李存孝边说边在银珠的胳肢窝挠了两下。 银珠挣脱李存孝,小跑着奔向卫生间,吓得李存孝在后面伸出双手护着她。 “你不要跑,慢点嘛”。 银珠洗了脸,心情大好,俩人腻腻歪歪说了一会话,银珠估计路远熙快到了,就说自己想休息,关上卧室睡觉了。 “银珠呢”? 路远熙开门进屋,发现李存孝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发呆,吓了一跳。 “她在睡觉”。 李存孝头一歪,指向卧室。 “你和她吵架了”? 孕妇的情绪忽高忽低,李存孝虽然不会主动吵架,也会被动吵架。 “我和她有啥子吵的嘛?我们两个有可能要吵一架”。 李存孝翘着二郎腿,定定的看着路远熙。 “球大爷给你两个吵”! 路远熙倒了一杯水,一口气喝干,她隐隐约约感觉到自己珠胎暗结要曝光了,心里有点虚。 “好吧,你不是球大爷,不想吵架就坐过来聊聊”。 李存孝向路远熙招招手,似笑非笑。 “李存孝,你不要阴阳怪气的哈,是不是我枕头上没放剪刀,你就嚣张了”。 路远熙一屁股坐在李存孝旁边,枕头上放剪刀,是妻子的特权。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李存孝抓住路远熙和的手,温柔的问道。 路远熙是个“顺毛毛”(吃软不吃硬的意思),来硬的她反而会“负隅顽抗”。 “我瞒着你的事就多了,你说的是哪一件事”? 路远熙相当聪明,你要“打草惊蛇”,我就“瞒天过海”。 “路远熙,你这个骗子,你今天不给我坦白,我不活了,呜呜呜…”。 李存孝一下子扑在路远熙腿上,故意装成娘娘腔对着她撒娇。 “李存孝,你给我起来”! 路远熙浑身起鸡皮疙瘩,用力的把他从腿上推开。 男人对女人的男性化,不是很介意,只要胸大屁股翘的女性特征还在,哪怕她剃成光头,也能激起男人的欲望。 男人如果是个娘娘腔,不但让男人恶心,女人也会讨厌:我想找个硬黄瓜,你他妈却是个阉丝瓜! 路远熙当然知道李存孝不是阉丝瓜,他是真资格的爽口又爽心的硬黄瓜。 “我身上有多少根毛你都清楚,还有啥子事能瞒着你嘛”。 四十多岁的男人撒娇,路远熙牙齿都酸了。 来嘛,互相酸嘛。 李存孝一愣,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你这里,是不是瞒着我,藏了我的东西”? 李存孝坐直身子,一本正经的摸着路远熙的肚子问道。 “你…银珠这个叛徒!是有你的东西,但我还没想好给不给你”。 路远熙抓着李存孝的手,小心翼翼。 “你现在想好了吗”? 李存孝撩开路远熙的衬衣,轻轻抚摸着她没有一点赘肉的小腹。 唉,她努力保持的小蛮腰,马上要变成大肚婆了。 “你的地盘,你做主”! 终于摊牌了,背了十多天的锅甩给眼前这个男人,路远熙纠结的心也放下了。 “那你好好保护这个小东西,公司的事尽量交给淼淼去做,日常生活向银珠看齐,听清楚没有”? 李存孝把路远熙拉到怀里,轻轻的捏了一下她秀气的鼻子,柔声说道。 “你不怕月月姐有意见”? 能接受她和李存孝的关系,已经是一个妻子最大的容忍度,她不是一个为达目地不择手段的人,这正是她纠结的原因。 “她要是有意见,我早就五马分尸了”。 李存孝不可能告诉她们妻子的底线,他只能用自己的妥协满足她们的意愿。 “我还没得那么“秧窝”(虚弱),我晓得该咋个办”。 路远熙幸福的靠在李存孝怀里。 有了孩子,她和李存孝的情缘就有了拉扯,自己也心无旁骛了。 “小路姐,你回来啦”? 银珠适时的“醒了”,她根本没睡,一直躲在门背后偷听。 她装着啥子都不晓得的样子,微笑着走向路远熙。 保姆今天请假,银珠不允许进厨房,路远熙也是保护对象(尽管路远熙一点也不在乎),李存孝拉着两个人出去吃饭。 县城有个金雁湖,旁边的汤锅最好吃,李存孝点了个猪蹄汤锅,营养高,还催奶。 李存孝正准备给两人舀一碗汤,手机来信息了。 拿出来一看,是女儿发来的。 一张照片,是一个年轻小伙子的全身照,秀气、自信、面带微笑,有点眼熟。 还有一段语音。 “老汉儿,这是我的男朋友,叫刘展鹏,重庆石柱人,是我的校友,现在是我的同事,审核一下,不过反对无效哈”。 反对无效?那我还审核个屁啊? “倩妹找对象啦”? 路远熙一把夺过李存孝的手机。 “面相和善,眼神干净,一看就是个正派人”。 银珠看一眼照片,又看一眼李存孝。 “看我爪子?我不正派嘛”? 李存孝受不了银珠鄙夷的眼神。 “你正派得很,你是正派里头吊(挑)出来的”! 路远熙把手机还给李存孝。 “哥,你是咋想的”? 银珠歪着头,调皮的看着李存孝。 咋想的?哼… 老子辛辛苦苦种的花,浇水施肥,修枝减叶,下雨怕淋着了,天晴怕晒着了,好不容易盛开,却被人连盆盆都要端走了! 李存孝又看了一眼照片。 咦!这不是在渝州医学院面试时,被女儿留下来的小伙子吗?想不到她通过颜教授的关系,把他弄到一个单位了。 重庆石柱县,一个土家族自治县,太远了。 不过那里出了个明朝女英雄秦良玉,她是唯一一个进入正史的女将军(其他的巾帼英雄要么是杜撰的,要么记入列女传里) 就凭这一点,李存孝还是认可这小子的(这就是名人效应),关键是有意见也没用。 “有时间带臭小子见一面,看看他有啥子本事,能让我幺女看上眼”。 李存孝给女儿发了一条文字信息。 吃了饭,李存孝送银珠回家,路远熙“古夺”(四川话,执意)要回公司上班,李存孝只好陪着她(银珠回家睡觉了,现在她能睡着了)。 “你要有个思想准备,毕胜男也会找你要东西”。 李存孝不让路远熙开车,她只好坐副驾。 她也要找我要东西?我东西很多吗? “她想要就要啊?莫得那么“撇脱”(容易)” 李存孝心想,要也不能“打堆堆”(挤在一起)呀。 “哼”! 李存孝这句话,路远熙一个字都不相信,她和银珠两只绵羊都把他征服了,何况毕胜男这只母豹子。 李存孝把路远熙送到公司,分别给童满洲和欧阳淼淼打招呼,路远熙在公司里,尽量只动嘴,不动手脚。 “老李,我也想要嘛”。 欧阳淼淼关上办公室的门,搂着李存孝的胳膊撒娇。 “你想要麻?我去给你买花椒”。 李存孝挣开欧阳淼淼的手,夺门而出,她的思想工作交给路远熙去做。 邻区一家中餐厅,李存孝和妻子刚下车,女儿和臭小子就迎了上来。 “叔叔阿姨好”! 臭小子基本礼貌还是有的,更让李存孝欣慰的是,他没和女儿勾肩搭背,连手都没牵(大多数父亲都是这种心态吧)。 “秦良玉是你们那里的吧”? 坐上桌子等菜,大家都找不到话题,李存孝只好起个头。 “对对对,是我们那里的”。 臭小子一愣,不问家庭、不问收入,不问理想抱负,这就轻松多了嘛。 后面的话题,都是围绕臭小子的家乡聊天,气氛和谐温馨。 “老汉儿,你觉得他咋样嘛”? 晚餐终于散伙了,女儿在回家的路上问李存孝。 “还行,有老子当年的风范”。 臭小子那一头茂盛的秀发,李存孝是真羡慕,自己曾经也是一头秀发撑起了身高。 “你当年除了一双眼睛有神,瘦的就像个猴子,还好意思和人家小刘比”。 妻子在女儿面前从来不给李存孝留面子。 “老妈,那你们就是那啥看那啥,对上眼了吧”。 女儿还是护着老汉儿的。 “滚!那你是啥”? 有女儿在车上,妻子只能坐后排。 等毕胜男带着川剧团从国外演出回来,路远熙的肚子也显怀了。 川剧走出国门“开洋腔”,是剧团受海外川籍华人邀请,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首次以民间组织的名义自费演出。 除了华人,那些对华夏文化感兴趣的外国人也踊跃买票观看。 川剧“变脸”场场赢得喝彩。 “老李,又有许多华人聚居的国家发出邀请,没想到川剧还这么受欢迎”。 毕胜男一见到前来接机的李存孝,就止不住兴奋。 牟中旭带着川剧的人员坐大巴走了,毕胜男跟李存孝和蒋三妹一个车。 “小路姐呢”? 毕胜男回头问坐在后排的蒋三妹。 “她身体不太舒服”。 蒋三妹欲言又止,李存孝赶紧搭茬。 “身体不舒服?她昨天还说会来接我呢”。 路远熙想来接毕胜男,李存孝没答应。 “没事,就是小感冒,想吃啥子”。 等她们俩姊妹自己去沟通,李存孝无能为力,岔开了话题。 “回门窗公司,就吃食堂,叫他们弄几个辣点的菜,水煮肉片必须有哈”。 国外的饭菜,咸不咸甜不甜,又不麻又不辣,毕胜男的嘴里都淡出清口水了。 毕胜男的接风宴,蒋百里和严大姐也来了,除了素汤没有加辣椒,其他的菜全是红味。 “巴适、巴适”! 毕胜男就像饿了好几天,麻婆豆腐直接倒进碗里。 “你“穷佬饿虾”(四川话,形容饿了馋嘴的样子)的爪子嘛,莫得人和你抢”。 吃惯了麻辣味,在国外确实难受,李存孝的话音未落,电话响了。 “李总,昨天给部队发出的一批粮油有问题”。 电话是金珠打来的。 “啥子问题”? 李存孝快速走出食堂。 “昨天我们检查的粮油数量,和今天对账单的数量有出入,对账单多了差不多一半”。 意思很明显,有一半的粮油没有检查就交给了部队。 “没有你们的复检单,粮油是咋个入了部队的库喃”? 粮油食品公司和后勤部有协议,所有粮油食品,必须有公司的复检单才能接手,而且后勤部要再次检查后才运往各部队。 “这批粮油运走了吗”? 如果粮油还在后勤部,他可以派金珠去重新检查。 第120章 利欲熏心 粮油食品公司可能是最不赚钱的投资,但却是李存孝最上心的生意。 李存孝愿意让吕青鸾方拿大头,不计较公司人浮于事,就是希望大家能够愉快的做好这件事。 人心不足蛇吞象! 李存孝想起了伟大导师对资本的精彩论述:“资本来到世间,从头到脚每个毛孔都滴着血和肮脏的东西”! 没有经过复检的粮油是怎么交付给部队的,李存孝还来不及查,他现在最关心的是,粮油目前在哪。 “昨天晚上后勤部就安排车子运走了”。 金珠今天发现对账单有猫腻后,第一时间就给后勤部仓库方打电话,仓库方回答说,因为时间紧迫,入库的粮油还没来得及再检就连夜运走了。 没有再检是对粮油食品公司的信任! 金珠又问运到哪里去了,仓库方很严肃的告诉她:“这是军事秘密,请不要随便打听”! 吓得金珠赶紧给李存孝打电话。 粮油食品公司和后勤部的关系是吕青鸾在维持,业务是叶馨媚在负责,既然运输路线是军事秘密,她们两个也没法知道。 “老爷子,我有重要的事情向你汇报”。 除了吕老爷子,李存孝不知道该找谁。 李存孝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的向老爷子汇报,最后还自我批评,说是自己派去的人监督不力。 他不希望老爷子因为吕青鸾的缘故而有心理负担。 “你不用着急,我马上和后勤部的人联系”。 李存孝给还在吃饭的毕胜男等人打招呼,告诉他们自己有急事先走了。 嘴里还含着水煮肉片的毕胜男,还没来得及问李存孝有啥子急事,他已经出了食堂。 在老爷子回话之前,李存孝要查一下没有复检的粮油是咋个入库的。 “金珠,马上到后勤部仓库等我”。 这件事可大可小,最小就是粮油食品公司有人为了利益,以次充好蒙混入库。 再大一点就是后勤部仓库有人和公司人员勾结谋利。 最吓人的是,这是破坏军队的阴谋,那么那批未复检就入库的粮油有可能不止是以次充好! 李存孝越想越害怕,背上的冷汗都出来了。 赶到仓库,金珠已经到了,因为都是熟人,她正在办公室和人聊天。 李存孝提出要看看昨天入库的复检单,经办人说需要向上级请示。 得到许可,经办人拿出了昨天所有的复检单。 金珠和检测机构对实物抽检后对实物贴上封条,复检单由检测机构盖章,粮油食品公司盖章(复检专用章,金珠掌握着),还有金珠的签字。 “这张不是我的签名”! 金珠尖叫着,把一张复检单抽了出来。 “看看还有多少张”。 不仅李存孝慌了,两位经办人也急了。 “吕青鸾,你马上报警,把粮油食品公司所有人都监控起来”。 李存孝打通吕青鸾的电话,没有一个字的废话,他不相信吕青鸾参与了这件事。 “发生啥子事了”? 正在顶楼办公的吕青鸾,吓得从座椅上弹了起来。 “昨天入库的粮油出问题了,有人冒充金珠的签字,把没有复检的粮油入库,你先报警,其他的事见面再谈”。 吕青鸾只说了个“好”,就先挂了电话。 如果她还要问,那她就是个笨蛋。 八张复检单,有三张是伪造的,目前从肉眼看,检测机构和粮油食品公司的公章都是真的。 “这不可能,(复检)公章除了用的时候,我都是放在保险柜里”。 金珠脸都吓白了,眼泪水一滚就出来了。 “小李,你马上到后勤部向他们汇报,他们会采取措施的”。 李存孝正想安慰金珠几句,吕老爷子的电话来了,并告诉他到哪个部门找谁。 “不要哭了,我们马上到后勤部去”。 这批粮油发往两个地方,一个是云南保山,一个是西藏那曲,后勤部已经命令拉粮油的车辆原地待命,其他物质继续前进。 “你们现在要带上检测人员马上赶过去,把没有复检的粮油查出来”。 接待李存孝的负责人神情严肃,但心态放松,毕竟一切都在掌控中。 “在事情没有查清之前,知情人都要严格保密”。 负责人送李存孝出来,一再提醒他,他也是老爷子提拔起来的。 辖区派出所里,拘留室关满了粮油食品公司的人,还有二十来个被监控在会议室,两名特勤看管着。 要不是吕青鸾报警举办的是自己的公司员工,而且还涉及到部队,所长还真不敢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把人带回来, 一个个审讯下来,案情基本清楚了,二十七个人有二十二个人参与了此事(阿亮没被带到派出所,因为他是李存孝的人,吕青鸾排除了他参与的可能),其他五个人就是打酱油的。 没有复检的粮油是低了至少两个档次的次品,差价被他们私吞了,主谋就是叶馨媚。 但是他们都不知道两个公章是谁盖的,也不知道是谁冒充签的字,而负责交接的员工却一口咬定复检单都是金珠给的。 叶馨媚作为公司法人,被单独询问到晚上十点,就只有三个字:“我不知道”。 没办法,派出所只能和她耗到24小时(案情重大,传讯后时间可以延到24小时),到时候还是没证据,只能放人。 目前虽然多人的口供都指向叶馨媚,但还没有其他直接证据。 李存孝和吕青鸾带着检测人员兵分两路,李存孝去那曲方向,吕青鸾去保山方向。 李存孝给自己和吕青鸾都配了两名物业公司的保安,他们的驾驶技术和身手都不凡,既可以保证行车安全(在赶到军车待命点前,不能休息),又可以保护人身安全。 金珠想跟着李存孝去,但派出所需要她的配合,她只能心急如焚的等消息。 造假的复检单鉴定结果出来了,两个公章都是真的 金珠坐在派出所里,脑壳都要想爆了,还是想不出公章是被谁,在什么时候用了。 金珠也在那么一瞬间,怀疑过阿亮,但理智告诉她,不可能! 两口子在公司里和任何人都是点头之交,没有和任何人有过单独的交往。 自己谨记李存孝的提醒,除了工作需要,从来没有人来过她的办公室。 阿亮不苟言笑,上班快两个月了,和他说过话的人不超过五个。 打酱油的五个人已经放了,承认参与的二十二个人关在拘留所里等待处理。 叶馨媚还是抗拒如初。 李存孝在凌晨四点多赶到军车待命点,休息了两个小时,就与车队负责人取得联系。 十辆车三十多个人,全部配合李存孝他们检查。 根据金珠的描述,次品很快就被找出来了。 所有次品确认点数,双方办理交接手续。 中午李存孝请所有人“搓”(吃)了一顿(情况特殊,上级默许,不算违反纪律)。 十辆车空了四辆车,李存孝给车队负责人塞了一个信封。 “给兄弟们买点烟抽”。 这是违反纪律的,但李存孝给的钱确实只够买烟。 吕青鸾那边也顺利的把次品找出来了,八辆车空了三辆车。 次品要找车全部拉回来,它们既是赃物也是证据。 李存孝和吕青鸾的工作很顺利,都准备装车返回了。 辖区派出所所长却一筹莫展。 检测机构已经证实,他们的公章是粮油食品公司的交接人拿着金珠签字和盖章的复检单,说是有三批粮油漏掉了,属于补盖章(有人会质疑,为什么检测机构不到现场检测就盖章?有和他们打过交道的人会知道,这些检测机构,硬起来钉子都能咬断,软起来比蚂蝗还软)。 检测机构属于工作失误,没有参与这次事件。 金珠的公章成了唯一的线索。 中午一点,阿亮给还在派出所的金珠送饭,金珠一口水都没喝。 “你先吃点东西嘛,李总和吕总把次品都找到了,事情没那么严重”。 阿亮看着妻子精神颓废,两眼无神,心疼不已。 “我老婆绝对和这件事无关,我要带她回去”。 阿亮找到所长,他以为妻子是被扣押了。 “她现在是配合我们调查,随时可以回去,只是现在公章的事不搞清楚,她的责任很大啊”。 指证叶馨媚的人全部翻供了,那个声称复检单的章是金珠盖的交接人,更是承认一切都是他策划的,与叶馨媚无关。 还有一个多小时就传讯叶馨媚24小时了,她身后的资源已经开始给派出所施压,叶馨媚更是一言不发。 “如果放了叶馨媚,那么金珠就是唯一的线索,即使能证明她没有参与这件事,也是重大的工作失误,你先安抚一下你老婆,让她冷静下来,或许能想起什么呢”。 一个30人的公司,有22个人吃里扒外(叶馨媚还不能确定),还配合默契,太搞笑了。 阿亮从所长办公室出来,没有去陪金珠,而是走到派出所外面,不停的踱步转圈、抽烟解烦。 “两位警官,你们是来给我办手续的吧”? 还有十分钟左右,叶馨媚就被传讯24小时了,没有她违法的证据,她将被无条件释放,而且她还可以保留投诉派出所的权利。 “叶馨媚,我们确实是来给你办手续的,但不是释放手续,而是羁押手续”。 其中一名特勤拿出拘捕证,这个让他们头痛了24个小时的女人,确实讨厌。 “你们凭啥子拘捕我”? 她歇斯底里的吼道,同时脑子飞快的转动,东窗事发,她要想好如何抵赖。 “就凭这段录音,你要不要听一听”? 另一名特勤拿出一个像mp3的东西,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录音?哪来的录音?谁录的音? 就在叶馨媚三连问时,录音响起了。 男:“叶总,单子我拿到了,但我要去仓库看一下那批货”。 女:“没问题,你找供应部的人去看就是了”。 男:“单子交给交接人之前,你承诺的10万元要打给我,那批货入库后,你要把剩下的20万给我”。 女:“没问题,你把卡号发给我,我马上给你打款”。 男:“好,我先去仓库看看”。 女人的声音是叶馨媚,男人的声音,叶馨媚知道,特勤也知道。 “这个瓜娃子竟然录了音”! 叶馨媚垂头丧气扶着桌子,痛苦的闭上眼睛。 当李存孝和吕青鸾顺利返回省城的时候,听到一个惊天消息:阿亮因为和叶馨媚勾结,被抓了! 金珠几乎崩溃了,问她啥子都说“不可能,不可能,阿亮不是那样的人”。 周天俊亲自接手阿亮的案子,为他辩护。 “叶馨媚利用工作时间,和阿亮谈了几次话,大概意思就是金珠复检太苛刻,手指都有长有短,短的把它砍掉吗?农民伯伯种粮食也很辛苦,入不了库的粮油就会退回去,我们为什么不可以让步接受呢”。 周天俊找阿亮了解了案子的情况,回来给大家解惑。 “阿亮劝说金珠无用,还被金珠奚落了一番,阿亮也觉得金珠是无理取闹。这次粮油入库之前,叶馨媚又找到阿亮,说有一批贫困地区的粮油又被金珠卡下来了,叶馨媚让阿亮搞三张盖了章的复检单,把这批粮油入库,她代表贫困地区的农民,个人给他奖励30万元,也许是利欲熏心,也许是同情心泛滥,他鬼迷心窍的答应了”。 初中没毕业的阿亮没出大山之前,一直帮父母经营小店,偶尔到饭店帮帮忙,思想单纯,除了骑马逐鹰,没有追求,当然掌握不了经济权,但他本质善良。 “阿亮跟着金珠出来后,思想开放了,也学聪明了。他亲自到仓库看了那批货(叶馨媚说两批粮油几乎一样,以他的经历,被忽悠很正常),怕叶馨媚反悔,给叶馨媚打电话的时候又录了音,没想到真出事了”。 阿亮在叶馨媚快被释放的时候,鼓足勇气投案自首,对案件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叶馨媚出来后,有可能潜逃出国)。 “阿亮会被判刑吗”? 案件水落石出,次品全部收回,金珠开始关心阿亮了。 第121章 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阿亮会不会判刑,李存孝也很关心。 自己忽悠人家把饭店卖了,把两口子弄到粮油食品公司上班不到两个月,老公被抓了。 也许有人会说,阿亮不是咎由自取吗? 你要这样说,就不知道什么是人情世故了。 举个例子,阿亮跟着李存孝出来,利用他的平台他的资源,踏踏实实的干,最后衣锦还乡了,乡亲们一定会说,呀!你看人家阿亮多能干,出去几年就挣大钱啦! 面对乡亲们的夸奖,阿亮一定会想,我他妈要是早几年出来,肯定更风光! 现在这样呢,一定会有人说,呀!你在家里好好的,为啥子要跟他出去嘛,你看现在你落难了,他都不管你! 阿亮的亲人会这样说,爱八卦的外人也会说,他们根本不会问阿亮为什么落难。 你也许不相信,不会吧,有脑子的人都不会怪李存孝吧? 是啊,他们嘴上也许不说,但心里呢,阿亮的落难不管什么原因都会影响李存孝的人设。 扯远了? 嗯,确实扯远了! 还是听听周天俊的分析吧。 “阿亮的案子,有两点最关键,第一、如果我们的粮油是供给一般的法人单位,只能算合同违约,是民事纠纷,但我们供给的是部队,性质就变了。第二、阿亮收受叶馨媚的30万元,金额太大,如何定性这笔钱,对阿亮至关重要”。 不得不说,周天俊的分析相当精辟。 “那如果部队不追究这件事呢”? 吕青鸾现在最后悔,闺蜜害了公司、害了自己、也害了阿亮,她无论如何要出把力。 “那当然好啦,这样的话,这个案子就不再是刑事案件,甚至连行政案件都不算”。 如果部队不追究这件以次充好的事,那么案件的性质就可以朝公司的规章制度上靠,公司可以向派出所申请撤案。 开玩笑,如果阿亮被刑事制裁,那是要留案底的,影响他的孩子参军、从政、加入组织。 其实大家并不知道,犯罪人的孩子在从业的权利上,法律是没有禁止的,只是有些特殊职业有限制,但不影响他们(犯罪人的孩子)从事别的行业。 有人说这不公平,怎么才叫公平呢? 只要这条制度是全国通行的,是普遍性的,不带有地区或者人种歧视的,就算公平。 这其实这和开车、走路的争论是一样一样的。 你开车的时候,肯定讨厌横穿马路的行人;你走路的时候,肯定要骂不停在你后边摁喇叭的司机。 不是制度有问题,是你站在不同的角度,就有不同的诉求。 是不是又跑题了? 好像是! 妈的,小说不好写,只能摆会儿闲条! 好啦,说正事。 “我们这次没有给部队造成危害,负面影响也不大,我就是给爷爷下跪,也要求他把事情处理掉”。 这件事情真要能控制在行政范畴,甚至在公司内部,吕青鸾不介意在膝盖上绑棉花给爷爷下跪。 “算了,还是我去说吧,我去不用下跪,只要让他赢几局棋就可以了”。 李存孝不想让老爷子为孙女操心,只要吕青鸾没有参与这件事情,李存孝就不会把她拉进来。 吃亏你不跑前头,人家凭啥子给你便宜。 李存孝还没约老爷子下棋,后勤部就给粮油食品公司下了通知:鉴于此次事件没有危害,影响不大(确实也不大,无非就是运输兵帮忙搬了货,仓库保管调了下帐),我部不予追究,希望下不为例。 还有下次? 李存孝和吕青鸾跟本不敢奢望了。 吕青鸾在向派出所申请撤案前,和叶馨媚见了一面。 粮油食品公司成立前,叶馨媚炒股赔了一大笔钱,赌博又输了不少,财迷心窍的她,就想到吃一截粮油的差价,所以公司都是安排的自己人,没想到金珠尽职尽责,叶馨媚刚刚“出海”就翻船了。 吕青鸾让阿亮把30万元退给了她,仁至义尽、一拍两散。 二十二个参与事件的员工全部开除,那五个打酱油的员工也调到粮油市场去了。 “李总,后勤部让我们去一趟”。 处理完人又处理拉回来的货,吕青鸾这几天忙得“毛根不沾背”(飞一般的忙),还没喘口气,后勤部有请。 “我能不去吗”? 粮油食品公司的法人是二股东叶馨媚,大股东是吕青鸾,后勤部通知我们去,无非就是批评几句然后清账,李存孝又没有参与公司业务。 “人家指名道姓让你去,我可能都是陪衬”。 李存孝在处理这件事上及时、妥当,说李存孝是主角吕青鸾也承认。 “听说你们公司现在已经人去楼空了”? 接待他们的领导,李存孝认识,就是上次老爷子让找的人,吕青鸾叫他夏叔叔,一开口就调侃他们。 “夏叔叔,是我识人不淑,差点惹了大祸”。 吕青鸾站起来主动认错。 “呵呵,你识人不淑?那怎么会和李总合作呢”? 这句话算是间接的捧了一下李存孝。 “夏叔叔,我是识人不淑,又不是自己不淑”。 吕青鸾很无奈,这句话好像是表扬她,但是味道又不对。 “好了,不和你们闲扯了,赶快把公司人员组织起来,下个月的采购任务看一下,你们要准时足额的准备好”。 夏叔叔拿出一份采购清单,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 “啊…”? “啊…”! 两人嘴里发出的“啊”,不分先后,李存孝是惊讶,吕青鸾是惊喜。 “啊啥子啊,我们继续选择你们是有原因的。第一、你们几次供货都实实在在,这次事件也是你们主动追查、主动纠错,说明你们初心是正确的;第二、你们有了这次的教训,就有了经验,以后就能避免再出现这种事,我们总不能找一家不熟悉的供应商,随时担心出事吧?你们喃,就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吧”? 李存孝和吕青鸾对望一眼,都掩不住心里的高兴,道理他们都懂,但要作出决定得有多信任啊。 “感谢领导信任,我们一定不辜负你们的期望”。 李存孝敢肯定,这不是老爷子插手的结果。 “就凭你对退伍老兵的长期帮助,我们就信得过你”。 没有批评,还能续约,李存孝和吕青鸾不赶快找个地方放声大笑,还等领导请吃饭啊! “上酒上酒,今天必须喝酒”。 出了后勤部,也差不多中午了,两人开车到了一个中餐馆,平时吕青鸾不愿来的那种,现在她还计较个屁啊,还没点菜就先喊酒。 “唉,我可是开了车的,能不能改天喝啊”。 李存孝的酒量不是吕青鸾的对手,现在喊毕胜男过来也来不及了。 “改天喝?改天喝今天就白高兴了”。 吕青鸾打开一瓶啤酒,“剁”在李存孝面前。 “你喝啤酒,我喝白酒,喝完了到茶楼去眯一会儿”。 吕青鸾知道李存孝的酒量,也知道他喜欢到茶楼午休。 “我看公司的人员还是你来安排吧,不过这样的话,除了办公场地,我好像啥也没出啊”。 李存孝第一杯啤酒刚喝完,吕青鸾第二杯白酒又下了一半(两人酒杯一样大)。 “搞粮油你是有经验的,而且你是倡导者,你主演我帮腔”。 好好的生意,差点让自己的人搞黄,李存孝听得出吕青鸾心有不甘。 “李存孝,我现在终于知道你身边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美女了”。 吕青鸾的状态上来了,打了一个酒嗝接着说。 “人家说傻人有傻福,现在这种情况,你完全可以一脚把我踢开,自己独占粮油食品公司,可是你没有。李存孝你没有让我失望,我也不会让你失望,说吧,要不要我以身相许”? 吕青鸾虽然舌头有点大,但吐词清晰,声音也大,好在餐馆里人声嘈杂,大家注意到吕青鸾的人,没注意他们的谈话。 “吕青鸾,你不要恩将仇报哈,玩笑不要开过了”! 李存孝压低声音,生怕周围的人听到了。 “我们不是一路人”。 他又补充一句,和吕青鸾在一起,感觉不到路远熙的诱惑、毕胜男的野性、银珠的柔弱、欧阳淼淼的执着。 简单的说,尽管吕青鸾说出以身相许的话,李存孝除了惊慌失措的想掩她的口,没有一丝激动或者骚动。 如果上述几个人撩骚他,他肯定会大头发昏,小头发胀。 就连蒋三妹都曾经在他梦里的跑马溜溜的山上出现过。 “对,我们不是一路人,但我们可以合作,还得谢谢你”。 吕青鸾心里明白,像李存孝这种男人,可以钦佩,不能爱慕,因为以她的高傲,不可能接受他身边的女人。 下面的流程就正常多了。 若无其事吃完饭,李存孝买单,李存孝上茶楼午休,吕青鸾打车回办公室。 粮油食品公司办公区空无一人,阿亮跟在金珠后面,走进办公室。 自从阿亮被放回来,金珠没有骂他,也没在他面前哭,只是沉默不语,交流的句子不超过三个字:吃饭、睡觉、跟我走… 金珠是真没脸干下去了,李存孝的生意从来都是顺风顺水,自己来就捅娄子,今天李总和吕总去了后勤部,走的时候要了所有的对账单,看来是要算总账了。 阿亮是没脸待下去了,稀里糊涂的进去,恍恍惚惚的出来,这座城市太可怕了。 “儿子刚刚喜欢上幼儿园,我们不能说走就走,先找个事干吧,你要是不想做事,就待在家里”。 收拾完私人物品,金珠终于对阿亮说了一句完整的话。 “好,你说了算”。 阿亮心里有愧疚,脸上无服气。 两口子感情很好,吵架斗嘴都各不相让,完事以后又能自然融合,绝对是床下吵架,床上和好。 “唉…好挣钱的一个公司哦”。 金珠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办公室,眼泪滚了出来。 双手抱着东西,抬头也挡不住,只好低着头让它流。 “金珠、阿亮,你们这是干啥”? 粮油食品公司能够继续,吕青鸾趁着酒劲想来看看,刚进公司就看见金珠两口子出来。 “吕总好,我们来拿自己的东西”。 走在前面的金珠吓了一跳,转身把手里的东西塞给阿亮(刚才不让他拿),腾出手来擦眼睛。 “拿东西干啥子喃,公司马上要开展业务了,我正想找你呢”。 吕青鸾根本没注意金珠的表情,她想和金珠聊聊,但办公室几天没人了,有些灰尘。 “走,跟我上去”。 吕青鸾转身就走向电梯,金珠和阿亮懵里懵懂的跟着吕青鸾上楼。 虽然他们都看出吕青鸾喝了酒,但人家好歹是老总。 “开展业务”? 金珠心里想着,难道她做不了部队的生意,要做地方的生意。 算了,我还是不想干了。 进吕青鸾办公室之前,金珠已经做了决定。 “坐”。 吕青鸾一指沙发,自顾自的从柜子里拿出一瓶水。 一口气喝完水,又进了卫生间。 从卫生间出来的吕青鸾,面色红润,精神好了不少。 “你们不是想离开公司吧”? 看着沙发上的两口子,吕青鸾才醒悟过来。 “是的,吕总,我们今天收拾东西就是想辞职,我们对不起公司”。 金珠站起来向吕青鸾鞠躬,阿亮也慌忙站起来鞠躬。 “不想跟着我干了”? 吕青鸾摆摆手,问道。 “我们能力有限,多谢吕总错爱”。 公司没有让他们承担一分钱的损失,工资表上还有他们的名字,金珠更是惭愧不已。 她想到县城看看银珠,然后和阿亮去找工作,如果实在找不到,她就代替保姆去照顾银珠。 虽然他们现在不缺钱,但也不能坐吃山空。 “唉,那就麻烦了,我还得让李总另外去找人啊”。 粮油食品公司和部队继续合作,目前只有李存孝和吕青鸾知道,公司丢了这么大的业务,金珠和阿亮不引咎辞职才怪。 “吕总,不好意思,打扰你了,我们就先走了”。 金珠去意已决,也没认真听吕青鸾说的话。 第122章 拆墙入户 “吕总,你刚才说的李总是谁”? 走到了门口的金珠突然转身问吕青鸾。 吕青鸾根本不在乎金珠现在走,她相信只要李存孝一个电话,金珠就会心甘情愿的回来。 阿亮刚才听到吕青鸾说“李总”,本想问一句,但看见金珠都没反应,也不敢多嘴。 金珠要出门了才意识到刚才吕青鸾说了一个“李总”。 “你认识几个李总啊”? 吕青鸾笑眯眯的看着金珠。 “我…我,李总也要继续经营粮油吗”? 金珠想着,如果李存孝还和吕青鸾合作,哪怕把粮油拉到农村去叫卖,她也得留下来帮他一把。 “如果李总和我继续合作,你愿意留下来吗”? “愿意愿意,我愿意”! 吕青鸾话还没说完,金珠就抢答了。 “怪不得你们李总只给我提了一个条件,就是把你留下”。 气人啊,李存孝的朋友为他两肋插刀,自己十几年的闺蜜插了自己一刀! “别犹豫啦,快进来吧,公司的事还得靠你撑起来呢”。 金珠和阿亮重新回到吕青鸾的办公室。 李存孝醒来了的时候,神清气爽,粮油食品公司的事解决了,不但不用担心与吕青鸾翻脸,也保住了吕老爷子的面子。 “毕胜男在干啥子呢”? 李存孝拿出手机,自从那天在食堂分手,俩人还没见过面,电话也是毕胜男打给他,问他需不需要父亲的帮助。 李存孝肯定不愿毕啸天搅进来,如果部队放公司一马,不用毕啸天,否则毕啸天也没用。 “你在哪呢,我有好消息告诉你”。 粮油食品公司的事情有多严重,只有毕胜男知道。 “我现在在银珠家里,小路姐也在,我也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想听吗”? 毕胜男是几个人里,讲理的时候最不讲理,不讲理的时候最讲理的一个人。 那她现在是讲理呢,还是不讲理呢? 李存孝心里嘀咕着。 “我先说我的好消息”。 毕胜男的好消息,李存孝不一定高兴,但李存孝的好消息,毕胜一定高兴。 “我今天到后勤部去了,粮油食品公司的事完美解决,业务继续合作”。 李存孝心想毕胜男起码要“耶”一声,听到的却是一声“哦”! 糟糕! 这么大杀伤力的消息都没影响到她,那她的消息的杀伤力更大? “这么振奋人心的事,你不高兴吗?那我到公司去了哈”。 形势不对,赶快撤退。 “等一哈!晚上一起吃饭,我告诉你我的好消息”。 毕胜男在李存孝挂掉电话的前一秒,呵斥住了他。 “你们三个好久没见面了,你不住一晚上”? 李存孝能想到毕胜男看到银珠和路远熙以后的想法:别人已经翻墙入户了,我他妈还在老老实实的敲门! 以她该讲理时不讲理的脾气,她不会翻墙入户,她可能要拆墙入户! “可以啊,你回县城我等你”。 想躲着我,门儿都没有。 “那好吧,我在省城等你”。 下午还有许多粮油食品公司的事要和吕青鸾商量,他得留在省城。 反正伸头也是挨刀,缩头也是挨刀。 吕青鸾的办公室里,已经听吕青鸾滔滔不绝的讲了半天的金珠,始终半信半疑。 “公司的部门设置不变,人员数量由你根据实际情况决定,你自己要有两三个助理,帮你处理繁琐的事务……” 金珠心里只有一个疑问:李存孝真的还要参与粮油食品公司吗。 她想给李存孝打电话核实,但这对还在滔滔不绝的吕青鸾来说,太不礼貌了。 直到看见李存孝出现在办公室里,一切疑虑烟消云散,她很希望吕青鸾能够把刚才自己没听清楚的地方再讲一遍… 凭着两个月的管理经验,金珠很快就和吕青鸾讨论得热火朝天。 “李总,晚上一起吃饭吧”? 金珠向没有参与讨论,但一直为她站台的李存孝发出邀请。 “改天吧,今晚有人约了,你要迅速把工作开展起来哦”。 金珠被委以重任,代替了叶馨媚的位置,阿亮被发配到供应部干苦力,将功赎罪。 金珠还想说点什么,李存孝的手机响了。 “我到你楼下了”。 李存孝还没开口,毕胜男已经挂了。 “今天想吃啥子”? 李存孝上了副驾位,舔着脸问道。 “你不用管,我都安排好了,说说粮油食品公司的事吧”。 李存孝把今天一天的事说完,毕胜男把车开到了一家餐厅。 “咦!这是你家附近吧?我应该没来过吧”? 车子停在毕胜男父母家附近的餐厅。 “我爸妈和舅舅他们喜欢在这里吃”。 毕胜男下车,带着李存孝向餐厅里走。 “二位有预订吗”? 服务员迎了上来。 “订了,梧桐厅”。 毕胜男停住脚步,对服务员说道。 “二位请这边走”。 包间临街,装修古色古香,梧桐厅,有意思。 李存孝想起了陆游的一句诗:“自惭不是梧桐树,安得朝阳鸣凤来”。 “还有其他人吗”? 圆桌上摆着六副碗筷,应该是餐厅预备好的。 “等一哈你就晓得了”。 毕胜男坐下,对环境还算满意。 “我们都到了”。 她拿出手机,也不知道给谁打的,只说了一句话。 “来的人,我都认识吧”? 毕胜男搞得这么神秘,李存孝有点搞不清状况。 “你不但认识,他们还会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李存孝闭嘴不言,“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这可不能瞎猜,一不小心就会掉进坑里。 毕胜男点菜,李存孝假装欣赏包间的装修风格。 包间的门开了,李存孝一抬头,进来了四个人,毕胜男的父母,还有她舅舅两口子! 李存孝看看四个人又看看毕胜男,四个人看看李存孝又看看毕胜男。 毕胜男平静的站起来,挽住了李存孝的胳膊。 “不用问,你们看到的就是你们想到的,我和他好在一起了”! 李存孝感觉有炸雷在头上劈下。 那四个人也可能被炸雷劈晕了。 “先坐下,有啥子事慢慢说”。 毕胜男的老妈最先反应过来,因为她早就有预感了。 “老李,这是咋回事?你们啥时候好上的”? 吴峥嵘抢在毕啸天之前,坐到李存孝旁边。 “舅舅,就是情不自禁的男欢女爱”。 毕胜男知道李存孝还在懵逼状态。 “男儿,李总是有家室的人,你不知道吗”? 毕啸天克制着心里的情绪,他知道女儿敢明目张胆的摊牌,训斥是最愚蠢的沟通方式。 “我知道,月月姐也知道”。 四个人都懵了,这是要破坏别人的家庭吗? 在他们的印象里,人家两口子感情是很好的。 “我们相处得很好,月月姐没有嫌弃我,我也没想过代替她”。 毕胜男又补充到,她把不能摆上桌面的问题,摆上了桌面,她已经无路可退。 “你的意思是你不能和他结婚,但还是要他在一起”。 舅妈看了一眼吴阿姨(毕胜男的母亲),弱弱的问了一句,毕胜男请他们两口子来,肯定是当和事佬,不是来扇阴风点鬼火! “舅妈,结婚证只能保证财产,不能保证感情”。 “那你能保证他对你的感情吗”? 舅妈生怕毕胜男这句话惹怒了毕啸天和吴阿姨。 “他保证不了,我也不需要他保证,我只知道,从认识他开始,他没让我失望过”。 父母没有发怒,舅舅舅妈没有震惊,毕胜男的小胆怯也没了。 “他能实现我的愿望、他能保证我衣食无忧、他能抚慰我的情感,现实中的婚姻,有多少能做到”? 舅舅舅妈不知道说啥了,看着毕啸天两口子。 “李存孝,你是咋想的”? 吴阿姨突然把矛头指向李存孝。 “我…”? 李存孝正在埋怨毕胜男,这么严肃的事情,你弄到饭桌上来说,这不是诚心不让人吃饭吗。 “我,我也不敢说大话,只能说以后努力创造她想要的,一定屏蔽她不想要的”。 李存孝只能用屏蔽来对待所有的负面影响,因为有些可以立马解决,有些需要时间,他可以挡在她的面前,不让它影响到她。 “你啊,让我们的咋个理解哦”。 毕啸天生无可恋,一个是亲女儿,一个是好哥们(至少他认为)。 “爸,你希望以后我把你们请来,是为了谈和一个男人离婚的事吗”? 毕胜男的意思很清楚,如果和一个没有感情的人相处,就算结婚了也会“拉豁”(四川话,结束)。 “你除了你妻子外,还不止小男一个女人吧”? 吴阿姨既然在关注毕胜男和李存孝的关系,了解的就更多。 “我会和她们处好关系”! 毕胜男抢在李存孝回答之前,肯定了老妈的疑问,也表示了她不会在乎。 “断又断不了,合又没法合,我们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嘛”。 舅舅从毕胜男父母的犹豫中看得出来,他们也无能为力。 这个世界疯狂的事情多了,没见哪个活不下去了。 李存孝虽然低着头,但却在感应毕胜男父母的反应,舅舅这番和稀泥的话,如果有用那就万事大吉,如果没用,这顿饭还得拖下去。 “菜都冷了,吃了饭再说嘛”。 吴阿姨最先妥协。 “爸,这是你最爱吃的,我给你端到面前来”。 毕胜男赶紧趁热打铁。 “你不会给我夹到碗头啊”? 毕啸天面无表情,但他的话已经暴露了他内心的想法。 李存孝除了滥情,确实找不出毛病来,要是女儿能成他名正言顺的妻子,那也不是不可以,现在喃,唉… “开酒”! 毕啸天大吼一声,减去心中不少郁闷。 “你以后不会见一个爱一个吧”? 李存孝正屁颠屁颠给大家倒酒,吴阿姨突然又问道,不愿意就这样败得一塌糊涂。 “妈,你以为像你女儿这样优秀的女人很多吗”? 毕胜男心想,要不是我们死缠烂打,李存孝哪有那么容易到手啊。 “李总,我们今天勉强接受了你们的关系,但有一点希望你做到”。 “舅妈,你说”。 李存孝这次不想让毕胜男抢答了。 “如果男儿有一天醒…有一天想过另外的生活了,你不能干涉她的选择”。 舅妈到底是旁观者,她担心毕胜男会厌倦甚至讨厌这种生活。 “舅妈,我保证男儿和我在一起开开心心,想离开自由自在”。 “吃饭嘛,都点的是你们喜欢的菜”。 毕胜男知道李存孝能做大事,不说大话,再问大家就尴尬了。 “舅舅舅妈,我敬你们”。 毕胜男拉着李存孝,先给舅舅舅妈敬酒,这两个和事佬找对了。 “你还是叫我们叔叔阿姨吧”。 李存孝端着酒敬毕胜男父母,还没开口就被毕啸天打断了,他还是介意女儿和他没有名分的关系。 “好,叔叔阿姨,以后我让男儿代我叫你们爸妈”。 李存孝完全能理解毕啸天的担心。 一场由毕胜男策划的“逼宫”饭局,总算风平浪静的结束了。 “以后这种事,你最好能提前告诉我,万一我兜不住,受委屈的还不是你”。 回到毕胜男的家里,李存孝轻声对她说(车上有代驾,路上两人啥话也没说)。 “我如果告诉你,你会同意吗”? 确实,李存孝还真没勇气向毕胜男父母摊牌。 “洗澡睡觉,今天我们都喝了酒,只娱乐不工作”。 毕胜男一把把李存孝推进卫生间。 “啥子娱乐工作哦”? 李存孝今天倒酒频繁,喝酒不多,毕胜男后面也基本上在和老妈舅妈咬耳朵。 “银珠怀孕,你晓得是哪一次吗”? 毕胜男用手指勾着李存孝的下巴问道。 “不晓得”。 李存孝老老实实的回答。 “路远熙怀孕,你晓得是哪一次吗”? 李存孝摇摇头,不知道她又要出啥幺蛾子。 “她们都是趁你不注意,翻墙入户,我呢,要拆墙入户”。 毕胜男一个龙爪手,抓住了李存孝的下面。 “今天我们都喝了酒,我的土壤不稳定,你的种子受影响,就不考虑后代的事了,纯粹娱乐,你要给老子尽心尽力哈”。 第123章 买别墅 自从李存孝从雪域高原回来,体力、精力、耐力都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 以前和毕胜男赛车时,确实要尽心尽力,而且要她助力才能和她保持一致。 现在嘛,不需要毕胜男发力,俩人到达终点时,她已经浑身乏力了。 趁着毕胜男心情愉悦的时候,李存孝在俩人起床之前,说服毕胜男“不要打堆堆下种”。 “你现在抓紧安排今年的演出,还有明年一年的演出,从现在开始,不要再招收学员了”。 家事搞定,李存孝又给毕胜男安排剧团的事。 “为啥子喃”? 毕胜男翻身坐起,也不怕李存孝把她看光。 她还正计划扩大学员招收,保证演出后继有人。 “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早时不算计,过后一场空。这句话你听过吗”? 李存孝两手悄悄的攀上毕胜男的双峰。 这一年多一点的演出时间结束,就会迎来艰难的三年无事可做,他要保证剧团平稳的度过这三年时间,再招收学员只会增加剧团的负担。 “你是担心剧团以后会出现无戏可演的情况”? 毕胜男顺势把手盖在李存孝的手背上。 虽然在所有公司的事务上,大家都会遵从李存孝的安排,但毕胜男不相信剧团会出现无戏可演的状况。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过了今明两年再考虑要不要招生吧”。 李存孝说完,翻身将毕胜男压倒,一场碾压一切的赛车开始。 他知道毕胜男会遵照执行,所以不想解释太多。 银珠的预产期快到了,路远熙也开始休假。 欧阳淼淼的担子重了,回事务所的计划也只有放弃。 除了饮片公司,所有公司的工作计划都截止2020年底,不管是质疑还是反对,他都是一句话:到时候有重大变化。 河谷营房工地,建筑公司的基础已经完成,门窗公司该进场了。 周师傅的人马早就跃跃欲试了,二十多个工人五辆车准备就绪,只等门窗公司确定出发时间。 门窗公司派谁去现场管理,蒋三妹征求李存孝的意见,他还没想好人选,赵婷婷主动要求去现场管理。 其实李存孝一开始就想到赵婷婷,但工地环境恶劣,特别是紫外线对女性皮肤的危害很大,所以没考虑让女性去。 赵婷婷申请去工地管理,是因为她在建筑公司的老公也在那。 “行,有她老公照顾,我们也放心了”。 赵婷婷给出的理由很充分,李存孝很快就答应了。 这批人员过去,把外框安装完毕后,就等建筑公司搞内装,明年五六月份再安装内扇和玻璃就完工了。 送周师傅和赵婷婷走时,李存孝给了他们三个工作顺序:安全、质量、进度。 “老李,门窗公司明年把河谷工地做完,又没莫得业务啦”。 为了保证资金安全,凡是垫资的工程,李存孝都不允许接,他知道不接这些工程,本金还在账上,一旦接了,本金就成了应收款,不打一两场官司是收不回来的。 “没事,门窗公司的事,就交给赵婷婷来主持,你到饮片公司和欧阳淼淼共事,她现在压力山大”。 饮片公司的业务不能收缩,还得扩大,欧阳淼淼一个人玩不转。 “好啊,好啊”。 长期在省城,蒋三妹和李存孝的接触时间太少,到了县城还能避开父母的絮絮叨叨。 她隐隐约约感觉欧阳淼淼也和李存孝好上了,这一下自己也有机会了。 李存孝只当她是厌烦了门窗公司的工作,当天就和她回了县城,让欧阳淼淼给她安排工作。 “你把三妹安排过来,她住哪里”? 欧阳淼淼拦住准备回家的李存孝问道。 “和你一起住啊,你就一个人,有个伴多好”。 蒋三妹住哪,李存孝肯定有想法。 “那你有时候过来咋办?你不是想把她也收了吧?她对你也是虎视眈眈”。 银珠临产,路远熙休假,毕胜男在省城,李存孝和欧阳淼淼相处了时间也多了,刚刚过了几天开心的日子,蒋三妹来了。 “那你说她住哪”? 李存孝想反驳,但蒋三妹对自己确实有过明示和暗示,自己也在努力回避,现在弄到一起,扛不住咋办啊。 “如果你要让她长期在饮片公司,那就给她买套房子,现在嘛,先安排她和小路姐一起住,反正小路姐除了保姆也没个说话的人”。 这正是李存孝的想法。 “好,就按你说的办,晚上在银珠家里吃饭”。 李存孝爽快的答应了,这段时间欧阳淼淼很辛苦(不止是白天),正好用这件事让她找到存在感。 “真的”? 欧阳淼淼以为李存孝要反对,没想到他一口就答应了。 “当然是真的,我知道你一个人住惯了,不希望有人打扰你”。 李存孝笑着摸摸欧阳淼淼的头,都说女人是水做的,欧阳淼淼也太水了。 “我不怕你来打扰”。 欧阳淼淼在李存孝的手臂上轻轻咬了一口,傻笑着跑回了办公室。 晚上银珠的保姆和路远熙的保姆都到银珠家里忙活着。 一会儿,白味和红味都有的家常菜摆满一桌。 银珠的肚子都大的走不动路了,路远熙也隆起很高。 蒋三妹羡慕的看看银珠的肚子,又摸摸路远熙的肚子。 “小路姐,你的肚子是不是也要长到银珠姐那么大”? “银珠姐,挺着大肚子走路是不是很难受”? 蒋三妹扶着银珠坐好,好奇的问道。 “你想晓得啊,就去怀一个嘛”。 银珠的眼光瞟向李存孝。 “今天就差小男了”。 路远熙话里有话,也看了李存孝一眼。 “吃饭,吃饭”。 欧阳淼淼毕竟比银珠和路远熙小,心里有些不舒服。 “明天姐姐要过来,到时候我通知男姐也来,我们好久没有一起聚了”。 金珠在粮油食品公司恢复正常后,才把前面发生的事告诉银珠,感动得她把李存孝叫回来,又是哭又是笑的腻味了半天,李存孝好不容易忍住,才没有发生天雷勾地火的事。 “阿亮也要回来吗”? 李存孝不希望让阿亮看出他和几个女人的关系,他可以怀疑,但不能实锤,哪一个公司老总没有几段风流传闻呢。 “阿亮哥要送姐姐来,不过他看了我就会回去,不和我们一起吃饭”。 银珠是一孕傻三年,但金珠却拎得清事。 吃了饭,保姆收拾残局,蒋三妹和欧阳淼淼洗切水果,几个人在沙发上吹牛聊天。 “当家的,你干脆买一栋别墅,我们都住在一起,大家都有个照应”。 路远熙接过蒋三妹削好的苹果对李存孝说道。 “要得、要得”。 银珠高兴的双手乱舞,可惜脚不能大动,她和路远熙住一个小区,还是觉得不方便。 “可以、可以,我以后早上还可以和男姐学功夫”。 欧阳淼淼一直想跟毕胜男学几招,但没有时间。 “这个主意好,当赏”。 大流感的时候需要区域管控,大家住在一起才方便,而且那时候银珠的孩子还没断奶,路远熙的孩子也才几个月。 “赏啥子”? 路远熙笑着向李存孝伸出手。 “赏你今晚侍寝”。 李存孝一把握住路远熙的手。 “哪个稀奇你,大色狼”! 路远熙挣脱李存孝的手。 “就在省城和县城之间,找个大开发商的别墅,面积要大,最好是楼王”。 这么多年,李存孝还没怎么为自己花太多的钱,这次他“横了”(四川话,不计后果)。 “这几天蒋三妹陪着小熙和银珠去看看,越快越好,争取明年春节我们都住在一起”。 “到时候三妹也选一间,我们都住一起”。 路远熙看到蒋三妹的神情,知道她在想啥子。 “我可以住过来吗”? 蒋三妹问的是路远熙,看的是李存孝。 “最好是有前后小院的哈” 想住就住嘛,看我干啥子,李存孝岔开话题。 “当然可以,但是住进来你就是一家人了哈”。 气氛和谐,欧阳淼淼也没心没肺了。 第124章 分发口罩 “好”! 来住就是一家人,这是妥妥的福利呀,蒋三妹满口答应。 路远熙和欧阳淼淼在咬耳朵,银珠和蒋三妹在交流心得,李存孝一个人,瓜兮兮的看着电视画面。 想插嘴,人家的话题又与他无关。 唉,再多一个毕胜男,就有人和我摆龙门阵了。 电视频道从一翻到三十,也没找到喜欢看的节目。 “诶!你们叠加三美女的直播现在是啥子情况哦”? 李存孝好不容易想到了一个话题,银珠回家休假,饮片公司赶着生产御寒新药,好像她们的直播就停了下来,饮片公司的带货都交给了没有经验的欧阳淼淼了。 “我们本来和小男商量好了,让欧阳淼淼代替银珠,结果遇到你雪域出事,粮油食品公司出事,然后我又怀孕休息,现在只有靠小男撑大旗了,如果她不愿意,还得你去做她的工作”。 直播带货的主体是饮片公司,毕胜男在饮片公司待的时间不长,让她主持大局压力不是一般两般的大。 “她应该不会有意见,淼淼和三妹协助她,可以组成新的三美女”。 李存孝希望在饮片公司的直播带货中,把口罩能悄悄的分发下去,等大流感到来的时候,一部分人起码不用为口罩着急。 保姆把蒋三妹的房间收拾好,时间也差不多了,大家准备各就各位。 “你一会儿到小路姐那里去睡哈”。 李存孝起身出门,被欧阳淼淼拉住了。 “你啥子意思哦”? 李存孝瞟了一眼站身后被保姆扶着的路远熙,低声问欧阳淼淼。 “小路姐已经怀孕三个多月了,你说啥意思”。 欧阳淼淼拧了一把李存孝,白了他一眼。 “小路姐刚才跟我说,让你今晚侍寝”。 路远熙自从怀孕后,李存孝除了小心呵护,确实不敢有非分之想,现在是路远熙久旱想甘露了。 “那你一个人睡,怕不怕”? 估计刚才她和路远熙咬耳朵的时候,就说了这件事,欧阳淼淼也没意见。 “我一个人睡的时候多了,一会儿你陪我回去一趟,我就一饱百不思了”。 敢情你还是要薅了羊毛才让我去啊,李存孝朝路远熙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一会儿就回来。 自从银珠回来有了新家,欧阳淼淼就把银珠住过的房间霸占了(银珠没回来之前,路远熙提醒过她不许住她的房间),她和银珠的审美差不多,也没做多大改变。 “看到熟悉的环境,你不会想起银珠姐吧”? 剑拔弩张的时候,欧阳淼淼突然噎了一句。 “呃,我上数学的时候,从来不会想英语,我现在只想好好的解开你这道应用题”。 欧阳淼淼没有路远熙的热浪,没有毕胜男的狂野,没有银珠的羞涩,但她比她们水灵。 “大色狼,我明天又要换床单了”。 窗外月亮挣脱云层,室内暴风骤雨急停,欧阳淼淼瘫软在床上,她连李存孝起身时想再腻歪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 回到路远熙的家里,只有她的房间从门缝中露出一点微光,保姆应该被她打发到银珠那里去了。 李存孝开了一个小灯,轻手轻脚的进了卫生间,他要洗个澡,顺便检查一下刚才欧阳淼淼激动时有没有留下咬痕。 还好,欧阳淼淼口下留了情。 “你还没睡”? 李存孝轻轻推开路远熙的卧室门,看见她正半躺在床头看书。 “我在给你算时间”。 路远熙放下书,静静的看着李存孝,借着床前灯的亮光,他看到了书名:《育儿大全》。 “现在算时间就是作弊了哦,等会儿发令枪响了才能开始算时间哈”。 李存孝嬉皮笑脸的爬上床,揭开薄被子钻了进去,他想避开路远熙那个尴尬的问题。 龙爪手本来想去招惹路远熙更加饱满的双峰,却情不自禁的轻放在她隆起的小腹上。 “小家伙有没有开始闹腾你”? 路远熙算是二胎,怀孕三个月后就可以感觉到胎动了(头胎稍晚一些)。 “今天没动,还在睡觉呢”。 路远熙抓着李存孝的手,慢慢摩挲自己隆起的小腹。 “我们把他(她)吵醒”? 李存孝一副银剑相,欧阳淼淼虽然水灵,但他感觉自己还没吃饱。 “到对面小区来回只要十五分钟,你去了一小时三十五分钟,淼淼还是把你吃干抹净了才让你回来的,哼”! 路远熙捶打一下李存孝的胸膛,把头偏向一边。 “我让你晓得啥子才叫吃干抹净”。 李存孝摆好姿势,女人生气了要哄好,要么发动金钱攻势,要么发动感情攻势。 一波不行,那就再来一波,总有一波要把她拍在沙滩上。 饮片公司的口罩库存已经相当大了,现在可以随着保健品(或者药品)的渠道分发到老百姓手里。 “李总,你的意思是我们以后发出的每一盒或者每一瓶药,不管价值多少都要附赠两个口罩”? 当李存孝在饮片公司的会议上提出附赠口罩的提议后,首先反应过来的是童满洲。 在他的认知里,除了供应部队的御寒新药,被李存孝重视的口罩和防护服,肯定是他又瞅准的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商机,今年公司利润翻番都得靠它。 最好的新设备、最敞亮的车间和库房、最有经验的员工,这样的组合都不赚钱,纯粹是浪费资源啊。 现在李存孝一宣布,口罩成了“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还真是浪费资源了! “你是不是想搞个促销活动,刺激一下公司产品年底的销量”? 身为财务总监的廖化军,很清楚今年公司的销售量和利润增长都非常可观,但保不齐李存孝心血来潮,要在年底推一波扩销增量的活动呢。 “不是”! 李存孝不容置疑、斩钉截铁的否定了廖化军的提问。 “一旦我们的附赠方案落实,就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也不是一个月两个月的事,而是我不喊停就不会停的日常事”。 童满洲能感受到李存孝此时此刻的语气,和生产御寒新药动员大会时一模一样。 御寒新药利国,难道口罩利民? 政治觉悟很高的童满洲,瞬间悟到了什么。 “凭啥子嘛”? 蒋三妹才到公司没几天,不敢随便发言,欧阳淼淼坐不住了。 “凭这样做有百利,坐下”! 李存孝“马起脸”(四川话,严肃的意思)冲欧阳淼淼喊道。 “坐下就坐下,凶啥子嘛凶”。 欧阳淼淼不服气的坐下,她知道自己在公司里没有路远熙那样受李存孝待见。 “我们不但要做,而且要从头到尾做好这件事,现在我宣布”。 李存孝从会议桌前站起来,扫视了一遍与会人员。 “一、附赠活动开始,口罩和防护服的生产不停产、不减量,必须时还会增量;二、为了防止经销商和药店私吞附赠口罩,从现在开始,我们所有药盒和药瓶上在显眼的位置,印上“附赠口罩两个”;第三、鄂城地区的药盒和药瓶上印上“附赠口罩五个”。这项决定,你们理解要执行,不理解的,在执行后慢慢理解”。 李存孝这番话一说,本来还想问两句的廖化军不开腔了,大家都公式化的喊了一声“好”。 “为啥子鄂城地区要多附赠三个呢”? 欧阳淼淼虽然喊了“好”,但还是不懂就问。 “因为…嗯,因为那个地区我们的销量不好”。 李存孝本来想说“那个地区特殊”,但那样说有泄露天机的嫌疑。 销售量不好,多附赠三个口罩拉一拉销量,没毛病。 第125章 破局了 李存孝留下廖化军和欧阳淼淼,告诉他们以后口罩的成本摊入产品中,防护服的成本在慈善基金中开支。 “你的意思是,上千万的口罩和防护服一分钱都收不回来?还要继续做”? 欧阳淼淼在学校里都不敢这样质疑李存孝。 “你有意见可以提,不过我不会采纳的”。 李存孝瞥了一眼欧阳淼淼一眼,要不是怕她向几个女人告状,他很想把她训得泪流满面,反正她水灵灵的。 饮片公司什么时候有了慈善基金,李存孝那么低调,当然不能让看官老爷们知道。 不接受任何外来资金,我就不能叫慈善基金? 劫自己的利扶他人的贫,没有中间商赚差价,我就问你牛不牛? 什么?牛个屁?那你也来一个? 毕胜男今晚要来,今天一早路远熙就知会了她李存孝要买别墅的决定。 买别墅?大家一起住集体宿舍?没有我参与怎么行? 毕胜男自告奋勇加入看房团。 “老李,五朵金花都齐了,要不要排个序”? 毕胜男到饮片公司等李存孝,一边和李存孝调侃一边和员工们打招呼。 她也是公司的元老级人物,很受大家喜欢,拳打四海药商的时候,饮片公司的员工们都对她钦佩有加。 “排啥子序?你们倒是可以按双峰的大小排个队”。 李存孝悄悄捏了一把毕胜男的屁股,大庭广众之下,他也不敢太露骨,最多露点肉。 “好你个老色狼,还按大小排队,在一张床上吗?压不死你都要挤死你”。 毕胜男拧着李存孝的耳朵骂道,她比李存孝高不少,拧他的耳朵简直不要太信手拈来。 毕胜男可不担心员工们会认为他们是在打情骂俏,他们只会认为是老板惹恼了“侠女十三妹”(一部电视剧的主角,想看的可以搜一下。绝对不是为了水字,真的,你们要相信我,我不在乎这几个字)。 “你又有啥子大动作”? 从欧阳淼淼办公室逛了一圈出来的毕胜男把李存孝拉上自己的车就问道。 忍不住心中怨气的欧阳淼淼一纸诉状把李存孝给告了,她以为李存孝会怕毕胜男。 哼,老子现在晚上都不怕她了,白天更不怕。 “开车!这是五星级秘密,回家再说”。 李存孝冲毕胜男一摆头,颐指气使。 也许是马上就要和姐妹们团聚了,毕胜男居然没有暴怒,发动车子就走。 当欧阳淼淼再次把李存孝今天在公司里那些匪夷所思的决定公之于众,她才知道自己错了,而且错凶了。 “哥哥不把库存的东西发出去,放在仓库里不是浪费了吗”? 银珠很奇怪的问欧阳淼淼,在她心里,李存孝做什么都是对的。 “我们一开始生产口罩和防护服就说过这些是非卖品啊,当福利品发出去也没问题嘛”。 路远熙虽然不至于盲目听从李存孝,但确实知道生产的口罩和防护服是非卖品,她怀疑欧阳淼淼没有认真听李存孝的话。 “只要我能吃饱穿暖,管他卖钱还是送人”。 毕胜男用手在餐桌上拈了一大片卤牛肉,一边吃一边说。 “那可是上千万的库存呀”! 欧阳淼淼有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难道你们都是马某,不在乎钱吗? “切!亏你还是他的“同宿”(学,四川人说宿和学是一个音,经常开玩笑说男女同学是同宿)加同事,你不晓得他这些年撒了好多有去无回的钱嚒”? 路远熙看欧阳淼淼脸红筋胀的样子,实在不想再逗她了。 “大家准备洗手吃饭”。 蒋三妹资历浅(仅指参加的工作时间),人微言轻,溜到厨房里帮保姆端菜去了,看到欧阳淼淼还在纠结,扯起嗓子吼了一声。 路远熙和银珠一左一右坐在李存孝旁边,保姆还是在厨房的小桌子上吃饭(没有歧视,也没有不尊重,她只是执意这样,习惯了,请不要道德绑架)。 饭桌上,毕胜男自顾自的狼吞虎咽,她可以和上流社会的人品酒喝咖啡,也可以和农村老大爷挽起袖子拼酒叭嗒“叶子烟”(四川很有名的晒烟,蒲扇般大的烟叶晒成条型,然后裹成烟状)。 欧阳淼淼坐在银珠旁边,银珠肚子太大,夹菜很不方便。 她坐在李存孝旁边当然有恃“肚”而骄的意思,希望吃的是男人夹的菜,可不等李存孝动手,欧阳淼淼已经拿过银珠的碗,殷勤的给她夹菜了。 蒋三妹坐在路远熙旁边,她还不需要别人给她夹菜,蒋三妹只能默默的给自己夹菜,埋头吃饭,一种格格不入的气氛笼罩着她,她很郁闷、很委屈、想冲破。 “阿姨炒的鸡郡肝味道不错”。 路远熙把自己面前的酸海椒炒鸡郡肝夹到李存孝碗里。 “我吃不完这么多”。 银珠把欧阳淼淼夹给自己的菜,又夹了一些给李存孝。 “都吃、都吃,吃了饭还要讨论买别墅的事”。 一个大男人被两个孕妇服侍,如果屏蔽掉另外三双眼睛,就很和谐很温馨了,你情我愿嘛。 “老李给我夹一筷子土豆丝”。 餐桌中间一大盆炖鸡汤,周围摆了六盘菜,四荤两素,毕胜男面前全是肉。 “三妹,你要不要土豆丝”? 李存孝给毕胜男夹了一筷子土豆丝,又问埋头吃饭的蒋三妹。 “要,我要”。 蒋三妹递过饭碗,笼罩在心里的阴郁不见了,感觉一下子就破局了。 第126章 女儿的论文 一顿饭嘻嘻哈哈的吃下来,毕胜男拿出自己收集各个小区的别墅资料,铺在宽大的茶几上。 毕胜男一屁股把李存孝挤开,和银珠路远熙坐在沙发上,欧阳淼淼和蒋三妹端个小凳子趴在茶几上看热闹,李存孝被晾在了一边。 “这个环境不错”, “我喜欢这种风格”, “这个安逸,有前后小院”, “这个离开主干道,太偏僻了”, “这个二楼的凉台好有味道”, …… 五张嘴不停的争论、反对、赞成,但没有一张嘴征求过李存孝的意见。 就算这栋别墅是集体户,我好歹是户主吧。 算了,看样子是当不成户主了,等她们去折腾吧。 “我回家哈”。 五个女人,三套房子,她们怎么安排,李存孝管不了,但他今晚得回家,不能被她们安排了。 “路上小心点”。 只有银珠叮嘱了一句,路远熙点了个表示知道的头,其他三个女人还在激烈的讨论中,无暇顾及。 明天是周六,女儿和妻子都回来了。 “你一个人回来的”? 女儿的男朋友老家离省城太远,两家的家长还没见过面,妻子不赞成女儿带男朋友回家。 “谨遵懿旨,必须一个人回来”。 女儿很听话,既有自己的个性,又不违逆父母的期望。 有一群唱衰华夏民族的人,贬低我们没有信仰。 是,我们大多数人不信佛教、不信道教、更不信基督教,照样活得开开心心,也没人敢对他们说三道四。 但有一种教,我们几乎人人都信,人人都有,那就是家教! 不管在哪种场合,你对人说我不信佛、不信道、也不信耶稣,别人会回怼你:“管我锤子事,老子还不是不信”。 但你要是敢呜呜渣渣的说:“老子不信家教,老子莫得家教”。 对不起,和你做生意的人会防着你,和你喝酒的人会躲着你,你周围的人会鄙视你,你父母会打死你! 我们都不是这种人,对吧。 谁他妈敢说这不是一种信仰? 女儿的家教比自己好,要不然老妈也不会因为银珠她们的事臭骂自己。 从小到大,自己对女儿连一句重话都没说过。 不是自己脾气好,而是女儿家教好。 “幺女,把你的毕业论文整理一下,我明天交给颜教授斧正,看能不能在国内杂志上发表”。 女儿学的是公共卫生管理,她的论文是在李存孝的引导下,就华夏民族有记录的流行病防治进行总结,提出如果流行病在现代社会发生的话,如何应对。 “真的啊”? 女儿的毕业论文在学校只是正常通过,并没有出彩的地方,因为她提出的流行病中医防治方法,并没有得到老师们的认可。 “当然是真的,去准备吧,明天我走的时候给我”。 李存孝希望女儿的论文在颜教授的影响下能够发表,从而引起社会的关注。 “那一群妖精都回来了”? 一进房间,躺在床上的妻子就问李存孝。 路远熙和毕胜男都给妻子打过电话,请她一起吃饭,被妻子拒绝了。 “我要是去了,你也去了,她们开心时会怕我不开心,你不去她们又肯定不开心”。 妻子的话虽然有点绕口,但李存孝一下就听懂了意思。 “她们想买一栋别墅住在一起,可能想让你参考一下”。 有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除了男女之事,男人一般不会向妻子撒谎,所以李存孝没有向妻子撒谎的必要。 “后宫别院”? 妻子心甘不情愿的吃醋了。 “嗨,哪有,就是她们觉得住在一起好照应嘛”。 李存孝撸着洗了澡还没干的头发,这种问题,不回答是无礼,回答就是无奈。 “是为了照应你吧?上床睡觉,我也需要你照应照应”。 妻子拉开被单,一套前卫得几乎看不见的内衣裹着丰腴的胴体跃然床上。 交公粮是每个男人光荣而艰巨的任务,李存孝轻松的交了三次公粮,如果不是妻子拒绝,他可以再交一次。 妻子还在酣睡,李存孝起床冲了个澡,顿时神清气爽。 老妈早就准备好了爱心早餐,女儿听到声音也起床了,把整理好的论文交给李存孝。 出门开车上省城。 “哥,你在哪”? 车子刚上高速路,银珠的电话来了。 “我刚上高速,要到省城去找颜教授”。 李存孝打开蓝牙接听,交通规则他遵守得很好。 “哦…,我们今天去看房,还想让你陪我们呢”。 银珠的语气明显有些失望。 昨晚李存孝走后,五个女人又啰啰嗦嗦讨论了很久,才基本上定了下来,毕胜男扭头一看,李存孝不在了,一问才知道他回家了,大骂他没良心,想打电话又忍了。 “他给你们打招呼,你们都装听不见,他只好自己走了”。 银珠为李存孝抱不平。 “我是真没听见啊”。 毕胜男也委屈,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怎么就把姓李的放跑了呢。 “明天让他陪我们去”。 躲得过今晚,躲不过明天,毕胜男发出母豹子的追杀令。 今天一早,毕胜男还没打电话,银珠先打了,她比毕胜男更渴望有李存孝陪着,离预产期没几天了,要不是看她状态不错,李存孝都把她送到医院待产去了。 大着肚子身边没个男人,她觉得都不好意思出门。 “你们先看嘛,我这边办完事就过来,中午一起吃饭”。 到颜教授那里就是叙叙旧,然后把女儿的论文交给他修改后署上他的名发表。 银珠无趣的“哦”了一声,挂掉了电话。 李存孝心中一阵歉疚,车子提速向省城奔去。 “这是你女儿的毕业论文”? 早就等着李存孝的颜教授,一落座就接过论文看了起来。 “文笔不错,观点超前”。 颜教授很给面子的先赞文笔后给评论,言下之意就是“中看不中用”。 “落后”和“超前”的意思一贬一褒,给那些天马行空的思想冠一个“超前”的名,就是没啥卵用的文明说法。 “这是她查阅历史事件,根据当时的社会环境和社会生产力水平,结合现实社会,分析出来的”。 李存孝理解,没有亲眼看到过,没有亲身经历过,谁也不相信灾难离我们如此之近。 “好,大框架不变,我修改一下就在国内专业期刊上署名发表,我也当一回超前的老头”。 只要不是弄虚作假,不是剽窃他人成果,颜教授还是可以妥协的,谁让她是李存孝的女儿呢。 第127章 银珠生了 李存孝还想着为女儿的论文在颜教授面前解释一番,没想到人家看了一遍就同意署名发表了。 心里记挂着银珠她们,但又不能办完事抬屁股就走人,李存孝心不在焉的和颜教授闲聊着。 “你是不是有啥事哦?你放心,你女儿的论文我给你弄巴适,有事你就去办,免得耽搁我的事”。 颜教授站起来,也没和李存孝客气。 “行,那我先走了哈”。 李存孝尴尬的一笑,出了颜教授的办公室。 教学医院又扩建了不少,停车场设在起码500米以外。 一路上的人,行色匆匆络绎不绝。 有病人的家属确实辛苦,李存孝感慨了一下。 到了车前刚掏出车钥匙,手机响了,是欧阳淼淼打来的。 “喂,老李,你是不是在教学医院?赶快通知医院安排一下,银珠姐要生了”。 话筒里还有路远熙对银珠的安慰声,还有欧阳淼淼催着毕胜男开快点的声音,唯独听不到银珠的声音。 “你们现在在哪?银珠她咋个样了”? 虽说银珠的预产期就在这几天,突然胎动要生产了,还是有点吓人。 “银珠姐现在满头是汗,很恼火(很痛苦),我们正在向教学医院赶,小男姐在开车,只是一路上红绿灯太多了”。 李存孝已经跑步奔向门诊部,超过了一个个为病人奔波的家属。 “向交警求救!向交警求救”! 李存孝边跑边吼,妇产科主任办公室在二楼,主任姓翟,互相都认识,他也不管里面是什么状况,推门就进。 “翟主任,赶快帮我安排一下,我老婆(李存孝想好了,这时候不能说是朋友,也不能说是妹妹,他在法益上不能给她名分,道义上一定要给)突然要生了,正在赶来的路上”。 正在埋头写东西的翟主任吓了一跳,站起来就要发作,一看是满脸焦急的李存孝,赶紧迎上来。 “李总,不着急,我马上安排”。 翟主任拿起电话开始安排,李存孝拿起电话呼叫欧阳淼淼。 “你们现在到哪了?找到交警没有”? 欧阳淼淼刚喂了一声,李存孝就急切的问道。 “我们已经上二环高架了,有交警在前面开路”。 谢天谢地! 李存孝确实听到了警笛声,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最好的病房已经腾出来了,李存孝跟在翟主任和几名医护人员后面小跑,周围有人投来质疑的眼光。 “不是当官的就是有钱人”。 李存孝听到有人开始议论,他不在乎。 如果自己做了这么多公益,给了那么多人特殊的待遇,还不能轮到自己享受一次特殊的待遇,他就没必要做公益了。 听到警笛声,几名医护人员推着担架车冲向门口,李存孝看到路远熙的车(毕胜男在开)随着警用摩托开进了医院。 “可能羊水破了,直接送手术室”。 一名医护人员大声喊道。 银珠搜索的目光终于找到了向她挥了挥拳头的李存孝,脸上是关切的笑容。 刚才医护人员在接银珠的时候,他就站在旁边,他不能影响医护人员的操作。 “没事了,到医院就没事了”。 他握着银珠的手,跟着担架车往手术室跑。 “我本来就没事”。 银珠的声音有些虚弱,手心潮湿,额头上有汗,但情绪稳定,应该在忍着疼痛。 李存孝和路远熙坐在手术室外,毕胜男、欧阳淼淼和蒋三妹都按照路远熙吩咐,去准备东西去了。 “没事,我们到了售楼部围着沙盘刚转了一圈,银珠就有了反应,没有受到外力影响,正常”。 路远熙和李存孝食指紧扣,轻声的安慰他。 “看来小家伙喜欢那个地方,想急着出来了”。 李存孝轻轻一笑,心情愉悦。 “嗯,回头我们就把它(别墅)定了”。 路远熙微微一愣,随即会意的笑了。 女儿出生的时候,李存孝在手术室外等了多久,他记不清了。 他只是觉得自己等的太久了,女儿当初破腹产也没用这么长时间吧。 “哇…哇…” 一阵清脆的婴儿啼哭声从手术室里传来。 “生了”? “生了”! 李存孝和路远熙同时从凳子上弹射起来,扑向手术室门口。 “恭喜李总,喜得千金,母女平安”。 手术门开了,两名医护人员抱着一个襁褓出来,递给李存孝。 “顺产,六斤八两,身体健康”。 虽然李存孝不常和医护人员见面,但一年也会在医院的大会小会上露几次面,在台上讲几次话。 “我来抱吧”。 路远熙见李存孝两只手比了几个姿势都不敢接孩子,伸手从医护人员手里接过孩子,熟练的抱了起来。 好丑! 路远熙扒开襁褓,李存孝就看到紧闭双眼、满脸褶皱、紧握着一双可怜小手的小小只。 有一说一,那些看到婴儿就说哪里像父亲,哪里像母亲的人,纯属是有礼貌的胡诌。 “小乖乖,叫爸爸”。 路远熙轻轻把小小只的头冲向李存孝。 “嘿…嘿…” 李存孝只知道傻笑,眼睛还不停的往手术室里瞅。 “孩子妈妈还要处理一下,待会儿就可以进普通病房了”。 医护人员明白李存孝的意思。 “好好好,妇产科人人一个大红包,你们院长都管不了的那种”。 李存孝喜上眉梢。 教学医院的医术从不刻意和同行比,但医德必须向好而学,因此医院是坚决禁止医护人员收受病人红包的。 但这次不同,院长也得拿,天王老子都管不了。 “谢谢李总,你们稍等一会儿,我们去把孩子妈妈推出来”。 医护人员知道,拿这个红包不但不会担惊受怕,而且还是光明正大,谁不知道医院的贫困病人免费治疗李总就是创始人。 “哥,小路姐”。 银珠一推出来,李存孝和路远熙就围了上去。 李存孝握着银珠的手,满眼的爱意。 银珠有些疲倦,但精神很好,微笑的眉宇间有一点小骄傲。 银珠的病房是医院内部单间(医院为老同志们准备的房间),房间宽敞、幽静。 李存孝不觉得有啥子不合理的地方。 三个美女也大包小包的采购回来了。 “好丑,像她爸爸”。 毕胜男看着眼睛紧闭的小小只,口不留情。 “我们的小乖乖长大就像妈妈啦”。 虽然银珠不会在意(儿女像爸爸,妈妈应该会高兴吧),路远熙还是要打个圆场。 “诶、诶,她的小手手好好玩哦”。 没心没肺的蒋三妹用手指轻触小小只的手手,笑得特别开心。 刚刚才嚎了一场的小小只也许是累了,完全不理周遭的人和事。 院长和两名副院长闻讯来了,听到消息的颜教授也来了,房间里一下子就热闹起来。 第128章 你最喜欢的特长 “这里的环境真好!小路姐,你以后生娃娃还是住这里哇”? 欧阳淼淼盯着路远熙隆起的肚子问道。 毕胜男和蒋三妹去准备伙食去了,李存孝想去,银珠不让。 “一会儿小家伙醒了看不见爸爸会哭的”。 银珠拉着李存孝的手不放,她第一次当妈妈,脑子里全是想当然的东西。 “好吧”。 李存孝也怕小小只醒了又哭,可是自己在她就不哭了吗?无非是对着一个人哭和对着两个人哭的区别。 唉,又种下一盆花了! 晚上五个美女围着银珠的床开会,决定路远熙长期陪床和银珠交换心得,反正她也在医院建档了,这里环境好,路远熙住在这里就当休息养胎。 毕胜男、欧阳淼淼、蒋三妹轮流陪床听候召唤,家里的保姆调一个过来负责杂务,李存孝作为男人,努力挣奶粉钱。 “她还需要我去挣奶粉钱吗”? 李存孝指着银珠汹涌澎湃的双峰,一旦她开奶,小小只肯定吃不完啊。 “滚!出去挣钱,天不黑不许回来”。 路远熙把李存孝推出了房间。 老子还没有听到女儿叫爸爸呢,凭啥子不可以休息几天。 李存孝溜溜达达走到颜教授的办公室,准备蹭大家一点恭喜的话。 妻子给银珠打了个电话,两人开开心心(至少银珠是真开心)聊了十来分钟,女儿晚上偷偷的“梭”(四川话,溜)到医院,看望银珠和小小只。 第二天一早,李存孝和妻子女儿正在吃早饭,路远熙安排接老妈和保姆的车就到了医院,老妈带来的东西占了房间的一角。 整整一上午,银珠都在听老妈和保姆讲稀奇古怪的孕期风俗和禁忌,听得银珠一愣一愣的,半信半疑。 下午李存孝好不容易把老妈劝走,临走还不忘让银珠记住她的叮嘱。 银珠开奶后,小小只惬意的饱餐了一顿,库存却不见减少,到了晚上,银珠有点胀奶了。 今晚陪床的蒋三妹看到银珠硕大的双峰,禁不住摸摸自己的胸口。 “小路姐,要不要买个吸奶器”? 银珠胀得难受,蒋三妹知道吸奶器可以减轻痛苦。 “嗨,买啥子吸奶器嘛,我们家里不是有现成的吗”? 路远熙的双峰现在也开始膨胀了,她知道最快乐的吸奶器是啥。 “你都买回来来啦?快拿给我用一下”。 路远熙一个电话就把还在院长办公室得瑟的李存孝叫了回来。 “银珠开始胀奶了,你发挥你的特长,帮他解决了”。 李存孝乐颠乐颠的跑回来,问候了银珠几句话,就开始摸甜睡中小小只的脸蛋。 路远熙一进房间就给他下达任务。 “啊?我的啥子特长可以解决她胀奶哦”? 银珠也是一脸茫然,她以为路远熙和蒋三妹出去拿吸奶器呢。 “吸奶啊!这不是你最喜欢的特长吗”? 路远熙一本正经的说,李存孝一本正经的听懂了,因为妻子胀奶的时候确实是他吸的。 “三妹出去,我要给银珠吸奶了”。 好久没有喝过鲜奶了,李存孝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 “你吸奶我为啥子要出去喃”? 蒋三妹感到自己被嫌弃了,她显然不知道让李存孝吸奶是咋个回事。 “不要啰嗦了,三妹不是外人,又不是吸她的,你怕她不好意思”。 路远熙一把把李存孝推到银珠的床前,银珠瞬间明白了路远熙的意思,脸蛋微红,轻轻撩起自己的上衣。 大灯闪现眼前一亮,李存孝情不自禁的埋下了头。 …… “啊”!? 看着银珠捧着李存孝的头,一脸享受的样子(银珠此时的感受就是畅快,通畅之畅,欢快之快),蒋三妹目不转睛的眼都不带眨一下。 孕妇还有这样的福利,真是太好了。 她哪里知道这只是夫妻之间的日常操作。 以后的三天,只要小小只饱餐以后银珠还是觉得胀,就交给李存孝去库存。 不愧是山里的孩子,银珠住了五天医院身体就完全恢复了,两辆车,一车载人一车装物回到了县城。 第129章 投资三农 回到县城的银珠,除了多一个要照顾的小小只,除了腹部还有些产后未消的赘肉,除了天天饱胀的双峰,其他的都恢复到没怀孕以前。 李存孝当然不会因为银珠身体恢复了,就让她参与公司事务,小小只叫爸爸之前,银珠都得待在家里。 除了老妈之外,其他人都不再天天去陪着她(除了李存孝,银珠不希望有人陪着,老妈的陪伴实属无奈),银珠每天最主要的就是三件事:吃饭、奶娃、锻炼。 她腹部的赘肉,虽然李存孝还是爱不释手(有相同爱好的男人来说说感受),但银珠自己讨厌。 银珠的执拗让李存孝头疼,自从有了他这个人肉吸奶器,她是坚决不要其他辅助工具吸奶。 “我不,我就要你给我吸奶,你要是怕我胀的痛,你就早点回来,我不会挤出来再给你喝”。 在银珠的潜意识里,她的奶本来就有李存孝的一份,甚至小小只都是蹭吃蹭喝的! 红颜祸水,这个祸水肯定不是指奶水,但李存孝认为一定是,要不然他为啥子总找理由不离开县城呢。 还有几天就是2018年的12月份了,各个公司都在为今年的成绩做最后的冲刺,躲在温柔乡的李存孝也想着该办点正事了(毕胜男他们要他办的事,都被他推诿了),但是不能离县城太远,否则就会少了鲜奶。 可以肯定的说,今天有99%的人都不知道什么是饥饿,他们中有三分之一的人是因为忘了,有三分之二的人是因为没有经历过。 这里说的饥饿,不是那种因为生气(生父母的气、生男女朋友的气、生自己的气,以及生各种各样莫名其妙的气)而一两顿,甚至三四顿不吃饭的那种饥饿,也不是因为疾病、意外无法吃饭而造成的饥饿。 这里的饥饿,是指因为食物匮乏而长期食不果腹,放下饭碗就开始考虑下一顿该吃什么的真正的饥饿。 1978年前,富饶如天府之国的成都平原,大多数人还在为能吃饱饭而辛苦劳作。 之所以有这么一段关于饥饿的感慨,是因为无所事事的李存孝,东转西转,转到了乡下老家,碰到了正在农田里干活的小学同学卿正阳,一个小学毕业就回家务农的老农民。 昏昏太阳晒在身上很惬意,两人坐在农田坎上,一边抽烟一边聊天。 一开始还很拘束的卿正阳(好多年没见面了),随着李存孝一屁股坐在田坎上摆起小时候“丧德”(丢人)的事,他的话匣子也打开了。 两个人小时候都干过相同的事:在沟边河边挖茅草根嚼它的甜味;割猪草时摘舌苔果吃(一种微甜的红果子);大把大把的往嘴里塞可以酸掉牙的野桑葚;放学回来翻箱倒柜的偷吃用来当佐料的老酸萝卜… “存孝啊,你看眼前的这些土地,全是一级良田,因为农民无利可图,大部分都是粗放经营,如果没有农田补助,恐怕早就荒废了”。 对于全靠从土里刨食的老农民来说,土地荒废就是“造孽”! 李存孝的家乡所处的位置,可以说是天府之国的腹地,成都平原的中心,要不然先人们也不会几经迁徙后在这里安营扎寨,有了震惊世界的三星堆遗址。 不用想像,这里到现在都是沃野百里,水草丰茂,良田万顷,那么先人们所处的环境一定是莺飞草长一片、拂堤杨柳成排。 由于有鸭子河经年不息的独立水系,这里在都江堰水系福泽成都平原之前,就是能够自由灌溉的一级良田。 “我们这里就没有人大片承包,搞集约化种植”? 国家免除农业税后,鉴于农村劳动力外出打工居多,政府允许个人或组织流转农民的承包田,搞集约化种植。 “咋莫得喃,都是几十亩几十亩的承包,给农民几百元的流转费,靠银行贷款,骗国家农业补贴,不考虑土壤成分,不顾及农田肥力,种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们赚钱了,农民讨不到一分钱的好,亏本了就还给农民一片杂草”! 这是事实,再过两年,李存孝舅舅家周围成百上千亩的农田,全部被挖成鱼塘,被人用来养小龙虾。 一米多深的农田肥力层,被破坏殆尽,这他妈是断子绝孙式的操作啊。 “如果我们来承包这些土地,你有没有把握找到足够的劳动力”? 农业是劳动力密集型行业,尽管现在可以机械化播种,机械化收割,但不可能机械化养护,在它的生长过程中,需要人力来进行维护。 “人有的是,你不要看大多数年轻人出去打工了,留下的这些老头老太太,只要能动,干起活来绝不会拉稀摆带!给他们几十块钱一天,他们欢喜眯了”。 从改革开放以来,最高层对三农的重视就没有停止过,基本上所有的一号文件都只针对三农。但由于各种主观和客观的原因,农民得到的实惠很少,农村只经历了首次翻天覆地的变化,就偃旗息鼓了。 随着各个地方的开发区热,农民们只盼着自己的土地被征用,以期换来一套搬迁房、一份可以养老的社保,谁还把精力和体力放在养育了我们几千年的土地上! 这里是基本农田红线区,除了农业种植,没有其他的致富门路。 “我得为他们做得什么”。 李存孝站起身来,看着这一片生养他的土地,目光所到之处,就连杂草都生机勃勃。 “正阳,我准备把这一片土地承包了,到时候你要助我一臂之力哈”。 凭自己现在的财力和县里的影响力,承包这一片土地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好,你到时候承包它几十亩田,把国家补贴拿到手,种啥子都莫得人管你”。 卿正阳以为李存孝受到刺激,也想在这里分一杯羹。 “几十亩田?还不够我塞牙缝呢”。 李存孝心里想着,把剩下的大半包烟塞给卿正阳,他暂时不想把自己的野心告诉他。 第130章 农业科技公司 李存孝中专毕业参加工作后,才算彻底离开农村,不再做农活。 此前的十多年里,干农活就是他的日常,特别是农村联产承包责任制后,耕田挂耙、挖地除草、栽秧收谷、挑水浇地,凡是一个老农民该有的技能,他都会。 但他现在面对的,不是家里的那几亩承包田,而是一大片能给农民伯伯带来希望的万顷良田。 他要有可行的规划,家人的支持,政府的许可。 站在这里,李存孝突然觉得自己有好多好多事要做,不关乎谁的期望,不关乎什么责任,更不关乎能否赚钱,只因为对这片土地的热爱! 回到银珠家里,保姆已经开始做饭,进门换鞋洗手,还没脱掉外套,就被银珠拉进了卧室。 饱餐后的小小只又蜷缩在被窝里酣睡,银珠迫不及待的撩起宽松的孕妇服,大白饱满的双峰晃得李存孝眼晕。 “还有半个多小时才吃饭…”。 银珠捧着李存孝的头,看了一眼手机,提醒他道。 她的意思,李存孝秒懂。 一曲蚀骨摄魂的人间仙乐在卧室响起。 被窝中的小小只攥着拳头蹬着腿,咂吧着小嘴继续睡,也不知道她对耳边的仙乐是鼓励还是蔑视。 这是一场愉悦身心的双修缠绵,银珠香汗淋漓急呼,李存孝热血沸腾狂躁。 待的俩人从峰顶下来,相视一笑,穷不尽的销魂,道不完的心悸,都不好意思的把眼光投向了酣睡中的小小只。 保姆做好饭菜,隐隐听到卧室里的靡靡之音,识趣的待在厨房里看着炖鸡汤,等着俩人风消云散。 饭菜上桌,保姆躲在厨房里自顾自的吃饭,她才不会打扰俩人腻不完的恩爱,你一口我一口的喂食。 农业虽然不是什么高科技产业,但也不是春种秋收一句话的事,还是得按照规划一步一步的来。 先找县长了解土地流转承包的事,虽然乡镇领导对土地流转有一定的权力,但他要流转的土地涉及好几个乡镇,得由县里撑头。 为了防止天雷再次勾地火,李存孝午休在客房里,“好土不可深挖”,银珠也需要修养身心。 饮片公司在县里的地位,足以让他想见县长书记可以不用预约的,但他还是很有礼貌的向县长的秘书进行了预约,得到的回复是随时来随时接见。 对于这个考察时都在食堂接待(谁来都一样),过年过节只送土特产,缴税一分不漏并且年年增长,每年还有不少招工就业指标,还他妈不给政府找麻烦的企业,地方官员哪有不喜欢的呢。 “朱县长,我今天回老家逛了一圈,发现好多农田都处于半荒废状态,想在农业方面投点资办些实事,希望得到县里的支持”。 简单的寒暄后,李存孝开门见山,他没有精力,也不习惯先铺后垫和这些政府官员打交道。 他相信每个地方官员都有“为官一任,造福一方”的情怀,不管是他们是为了捞资本还是初心如此,对老百姓来说都是好事。 至于他们在为官之时私欲膨胀,贪污腐化,李存孝相信开国元勋的那句话还是有震慑力的。 “手莫伸,伸手必被捉,党与人民在监督,万目睽睽难逃脱”! “李总要投资农业?好事啊,我们本来就是农业大县,发展农业刻不容缓啊”。 粮食关乎国计民生,既要保量又要保价,绝对不允许资本逐利形成天价,财政只有扶持之责,绝无攫取之心。 工商是财税收入之源,农业是政绩口碑之证,谁不想名利双收。 当匆匆赶来的主管农业的副县长听完李存孝的宏伟规划,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最不容易出成绩的农业要是出了成绩,那可不止是个人政绩啊。 “李总,你把规划再完善一下,你只管放心大胆的干,我们给你扫清障碍”。 李存孝的规划里,没有要政府一分钱的财政支持,只需要政府去阻平障,这他妈还不容易,我们就是拿着政策等能人呢。 政府这一关过了,下一步就是召集人员搭建机构。 晚上李存孝把妻子从省城呼了回来,这么大的事,没有妻子的支持是不行的。 规划在他脑海中,票子在妻子衣兜里。 除了零花钱,他现在动钱就必须知会妻子,前面买的那栋别墅,五个女人没让他花一分钱,连装修都不让管,只需要入住侍寝就可以了。 “我想成立一家农业公司,把乡下的良田整合一下,虽然挣不了啥子钱,但肯定是我这一辈子最有意义的事”。 一番酣畅淋漓的身心交流融汇,妻子还在闭眼轻喘休息,李存孝仍然精神抖擞。 “要投资好多,做好大的规模,你计划好就对了,反正年底各个公司的财务都给我报了喜讯,也不怕你砸钱”。 妻子看着各个公司财务报表上那一串比欢乐豆还多的数字,实在找不到下注的地方,你要就拿去呗。 政策搞定,资金搞定,下一步就是人员和组织机构了。 老规矩,还是全员参与,妻子、女儿、李存孝占股51%,剩下的49%大家认购,最少1%,最多5%。 没啥说的,五个美女人人优先抢购了5%,金珠认购了3%,剩下21%由各个公司的高层瓜分了。 毕啸天和欧阳奋进变着法的入了一股,这两人都是李存孝不敢得罪的准老丈人,特别是还蒙在鼓里的欧阳奋进。 农业公司取了鸭子河的官方名,叫“金雁河农业发展科技有限公司”,之所以要加“科技”二字,是因为接下来的运作都会以科技为依托。 四川农业大学就是公司的科技依托。 这片土地主产水稻、小麦、油菜籽等,其他农作物也是落地就会丰产。 土地流转承包相当顺利,李存孝以高于原流转费200元每亩的价格,先把本生产队的100多户300多亩土地拿到了手,其他农户的边测量边签合同。 土地流转合同签订后,每家都可以再签订劳务合同,日薪从100元到160元不等。 流转到的土地该种植啥东西,等农业大学的专家教授论证后再决定。 第131章 真正的专家教授 在70后那一代人的记忆里,专家教授是神圣的、崇高的、稀有的,至少李存孝在40岁以前别说见过专家教授,就连他们的文章都很少看过,他们的讲话更是难得听过。 现在不一样了,随着自媒体的兴起,各种专家教授横行,一开口就是“语不惊人死不休”,这一群人自蜕光环,硬生生把“专家教授”搞成了骂人的话。 “不要拿我交的税款去造航母”! 没错,这就是某个着名专家教授的言论,颐指气使、理直气壮的。 他妈的,“没有打狗棒,处处遇恶狼”! 老百姓都懂的道理,专家教授会不懂? 原因很简单,当恶狼扑来时,这些人可以抽身而去,老百姓只有硬着头皮顶上。 网友们的回怼也很给力:“你别担心,你交的税款,国家拿去修公共厕所了”! 李存孝见到的活生生的专家教授,第一个就是颜教授,没有三头六臂、没有金刚护体、没有光环罩身,甚至都没有玄之又玄的高谈阔论,只有帮你指路的建议,为你处理事情的方法。 上大学后,李存孝遇到的有头衔的专家教授就多了,系主任、指导老师、学校一众领导… 他们都是正儿八经的专家教授,他们还是要吃饭睡觉、拉屎放屁,他们喝醉了还是会又哭又闹,他们吵架还是要日妈倒娘,他们值得尊重的,只是在自己的本业上,做得比其他人好,而且为社会发挥了作用。 之所以喋喋不休的讨论了半天专家教授的事,是因为李存孝现在被农业大学的专家教授困住了。 成都平原一直就是风调雨顺,该下雨的时候肯定有雨,该天晴的时候,云层也会躲着太阳,没有看天吃饭的说法。 所以老百姓的种植经验代代相传,没有突破、也无创新。 袁爷爷的杂交水稻让产量几乎翻番,老百姓更是知足常乐了。 李存孝肯定不只是想把土地拢起来,种起来就算了,他要用科学的方法,让这片土地发生奇迹。 他只是想,要做的话,还得有颜教授那样的专家来论证指导。 打听带托人,欧阳老爷子终于帮忙找到了对成都平原农业土壤颇有研究的人,四川农业大学的牛教授。 毕胜男和蒋三妹带着公司的规划书、带着十二分热情、带着李存孝的嘱托兴致勃勃去了农业大学,得到的回复就俩字:没空! 负责牵线的学校领导对李存孝的电话询问也很尴尬:“要不然我重新给你们找一个”? 他也没办法,这种事不在人家的学术范围之内,总不能以权压人吧。 嘿!我还就非他不可了。 李存孝婉拒了校领导的好意,只是委托他打听一下牛教授为什么要拒绝(没空肯定是托词),是诚意不够还是报酬不足,亦或其他没有考虑到的原因。 毕胜男和蒋三妹灰溜溜打道回府的第二天,农业大学的领导给李存孝回话了。 真相只有一个,牛教授不耻与沽名钓誉的人为伍! 自从国家加大力度扶持发展三农后,各种农业公司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农业大学的专家教授,甚至未毕业的学生都成了香饽饽,牛教授当然也如众星捧月一样参加了不少各种各样的活动,本来还想带着学生们大显身手的牛教授发现,人家要的只是他的名气,甚至要的只是他的一张合影照片。 开玩笑,我们投资是要在这些土地上挖出金娃娃,你让我们种苦瓜? 自己是亲自到了人家的现场,合影也是心甘情愿,报酬也一分钱没少,也没让你出谋划策,你凭啥子指手画脚? 看着这群求经不懂的人把大片大片的良田搞成所谓的“观光农业”(实际上就是变相的农家乐),牛教授这个气啊。 “以后就是天王老子来请,老子也不会去,老子只和真正的农民打交道”。 哦豁!李存孝不幸躺枪了。 可是我就是那个想干实事的真正的农民啊,人家不信啦! 真有本事又想干实事的人,都有些脾气,何况他还姓“牛”! 咋办?曲线救国呗。 校领导和牛教授私交还不错,那就安排个时间在他家里邂逅吧。 “李总啊,牛教授今晚出差回来,我约了他到家里吃饭,你赶紧过来吧”。 农大领导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李存孝刚在午饭帮银珠去了库存,还满口奶香就接到了他的电话。 李存孝紧赶慢赶到了雨城,刚下高速,农大领导又打来电话。 “李总啊,不好意思哦,牛教授临时有事赶不回来了,你来了也只有等一晚喽”。 等一晚就等一晚嘛,刘备请诸葛亮出山还等了三次呢。 那今晚就放轻松,和农大领导找个小酒馆聊聊天,从侧面了解一下牛教授的生平。 “老牛啊,他也是农村出身,国家恢复高考的第一批大学生,现在是退休返聘带研究生,除了上课就是带着学生到田间地头侍弄庄稼,性格孤僻,没有啥业余爱好,要不是我和他有些“葛兜亲”(四川话,远亲),我也和他说不上话”。 看来这个牛教授是个老学究,外人轻易影响不了他的决定。 “牛教授老家是哪里的”? 李存孝只知道牛教授是本省人,具体是哪里的还不知道。 “内江东兴区的人”。 “哦”,李存孝若有所思,自己在内江东兴区读过书,或许这可以打开聊天模式。 四川农业大学源自1906年的四川通省农业学堂,是一所由教育部和四川省共建的211大学,学校设有农、林、渔、牧等专业。 “蜀中沃野千里,……以为振兴农业之预备”(1906年,四川总督锡良典礼训示)。 所以四川农业大学自建校以来,就肩负着振兴四川农业的重任。 “你所规划的模式和理念,应该是牛教授支持的,就担心他不相信啊,商人重利已经在他心里烙下很深的印象了”。 听完李存孝的大致介绍,农大领导倒是挺欣赏他们的农业公司。 第132章 初识牛教授 雨城特色美食以雅鱼为首,虽是小酒馆,但烹饪手艺不错,价格也算公道,农大领导抢先结账,李存孝也没刻意拦着。 小酒馆是李存孝刻意选的,按理来说李存孝求人办事该他请客,农大领导也有尽地主之谊的待客之道,所以选一个气氛不错的小酒馆,其乐融融又花钱不多,谁结账都无可厚非。 酒店李存孝进城就订好了,不想麻烦别人,就要把事情做在前面。 如果问李存孝在初中毕业之前的愿望是什么,他会毫不犹豫的说:脱农皮,吃皇粮! 九岁之前的李存孝,也要早起、也要做家务,但不会参与田间劳作,还有时间和小伙伴们玩“躲猫猫”。 实行联产承包责任制后,八岁的大妹和六岁的小妹都是家里的劳动力,天不见亮就出工,天要见黑才收工。 到了农忙季节,学生们普遍都会迟到,老师们也隔三差五的缺课,所以才有了后来的“农忙假”。 最忙最累的是“大战红五月”的抢收抢种。 太阳出来之前要把田里的麦子割下来,油菜砍下来,摆在地里晾晒,等到午饭后,太阳最“毒”的时候,顶着它挥汗打场脱粒。 汗流如注是因为喝水太多,脚上是被麦桩戳的口子,手上是让麦秆划的红条,背部的脱皮是太阳的暴晒。 大人们的欣慰是满仓的粮食,小孩子的开心是5分钱一个的冰糕。 每次到乡里去“上粮”(向国家上缴任务粮,四川在抗战时期承担了全国三分之一的粮赋,“三年自然灾害”期间承担了大部分的军粮),见到粮站、供销社、乡政府的工作人员捧着水杯看着报纸,身边还围着一群低眉顺眼的老农民,轻轻松松就把活干了,他就发誓,一定要努力读书,脱农皮吃皇粮! 如果说投资农业公司是李存孝一时心血来潮,但他想改变农村状况的心思是一直都有的。 农民伯伯种收都能实现机械化,是他一直都有的最朴素的愿望,虽然他已经不再从事农村劳作。 “也不知道倔老头还能不能同情农民伯伯的苦”。 在接连回复了几个女人的“查岗”电话后,李存孝难得的在无打扰模式下睡着了。 牛教授要下午才回来,李存孝不愿打扰农大领导,驱车到了碧峰峡熊猫园。 全民的国宝,四川的骄傲,李存孝还没有近距离的看过大熊猫。 林深树密、环境幽静,虫鸣鸟叫、轻风徐徐,可惜身边没有美女相伴。 终于看到那黑白相间、胖乎乎圆滚滚,憨态可掬的肉团子了。 三两只肉团子在林间追逐打闹,游客们隔着栅栏围观欣赏,人和自然在这里就是一片和谐。 1980年有一首脍炙人口的歌,叫《竹子开花了》, 说的是熊猫食用的竹子开花了,靠竹子野外生存的熊猫面临严峻考验,全国人民捐款捐物,帮助它们度过难关。 其实那个时候,需要保护的岂止是熊猫,人都不能果腹,万物焉能共处。 再看看今天,上到天空的飞禽,下到地面的走兽,包括江河的鱼虾,哪一样不是在保护中。 为什么呢? 因为国强民富了,老百姓有底气了,这都是一代人在正确的道路上卯足劲干出来的。 “必须把农业公司搞好,为和谐社会添一笔彩”。 这该死的情怀,让李存孝游山玩水都还在忧国忧民。 农大领导设的是家宴,回到市区李存孝准备了一些拿的出手的礼物。 要不要给牛教授带点礼物,李存孝只犹豫了一下就否定了,初次见面就送礼太唐突了。 农大领导家里就三个人,他妻子和老母亲。 一番自我介绍,送了礼的李存孝也不拘束,一边和三个人闲聊一边静待牛教授登门。 “来了”! 听到敲门声,农大领导起身去开门。 “进来坐,家里来客人了”。 牛教授是农大领导老母亲这一房的远亲,有亲戚上门老太太很高兴。 “姑姑身体还好吧”? 李存孝很熟悉的地方口音,进门没有看其他人,只对老太太问了声好。 中等身材、黝黑的脸色一看就知道是太阳晒出来的,头发稀疏而且杂乱,听声音中气很足,但神情有些疲乏,胳肢窝夹着一个老式的公文包。 “牛教授,你好”。 李存孝在敲门声响起时就站了起来,当牛教授的旁光终于扫过来时,他赶紧打招呼,他没有伸手去握牛教授,只是欠了欠身。 这是家宴,而且有些人不喜欢和人握手,比如自己就不喜欢和同性握手。 “嗯…你好”。 牛教授微微一愣,正眼看了一下李存孝,“嗯”了一声后有些犹豫,“你好”两个字说得有些勉强,想必是平时很少说这两个字。 “这位是兴华饮片公司的李总,他到雨城来出差”。 李存孝和农大领导商量过了,先不提农业公司的事。 牛教授看了一眼李存孝又把眼光移开,农大领导及时补位(不然就冷场了)介绍。 “哦”。 牛教授收回移开的眼光,再次看了李存孝一眼,算是对农大领导介绍的回应。 “来来来,边吃边聊,菜都齐了”。 农大领导的妻子招呼大家入座。 小圆桌上摆了五副碗筷,老太太、农大领导妻子、农大领导、李存孝、牛教授,宽宽松松围了一圈。 农大领导的妻子很聪明,大家都不喝酒,埋头干饭的话龙门阵摆不起来,所以给每人倒了一杯热乎乎的鲜果汁。 “牛教授,我算得上是你的半个老乡,我在东兴区读过两年半的书”。 李存孝举起饮料杯,像朋友一样随意。 “哦,哪个学校”? 牛教授面部总算有了表情,看来家乡是每个人永恒的话题。 “省商贸学校,就在416医院旁边”。 找到了聊天的话题,饭桌上的气氛也轻松多了。 有农大领导一家人帮腔,牛教授的话也多了些。 “你老家是哪里的”? 牛教授主动发问,这就对了嘛,不能只聊你的家乡,也聊聊我的家乡噻。 “三星堆,鸭子河旁边”。 三星堆他可能不感兴趣,鸭子河他肯定有印象。 “哦,你们那里的油菜籽出油率很高”。 牛教授放下筷子,来了兴趣。 “谢天谢地,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绕到正题了”。 李存孝也放下筷子,毛毛汗都憋出来了。 第133章 我来自农村 “是啊,我们那里的油菜籽各大粮油公司都抢着收购,而且收购价格比其他地方的要高一两毛呢”。 李存孝的兴趣一下子高涨起来,也不顾及饭桌上的礼貌,侧着身子面对牛教授。 “我们那里都是能自由灌溉的一级良田,筑坎可成块,扒开就连成片,上面50公分的紫色土和下面一米多深的黄壤土,适合各种农作物的生长,小麦、油菜、水稻,只要精耕细作,产量年年都有增长,可惜啊…” 李存孝热情洋溢的笑脸突然停滞了一下,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可惜啥子”? 正饶有兴趣听李存孝讲话的牛教授,把夹到筷子上的菜都放下了,扭头看向他。 “可惜现在是人走田荒啊”! 李存孝这句话,既是要引起牛教授的关注,也是实话。 现在的农村,除了一些年老的还在坚持,除了一些实在找不到出路的年轻人还在苦守,真的找不到劳动力了。 “人走田荒?咋个可能呢”? 在牛教授的眼里,川西平原就是聚宝盆一样的存在,最困难的灾荒年,也没出现过讨口子啊,沟边河边、房前屋后,随便撒下种子,都能收获一片郁郁葱葱。 “牛教授,你也知道,农业合作社的时候,由于思想路线和管理水平的原因,沃野千里的川西平原也有青黄不接的时候,老农民都知道“神仙难过二三月”,生产队缴了国家公粮,分到手里的粮食根本不够吃,好在家家都有一点自留地,种红苕、种洋芋,甚至挖野菜也能应付过去”。 “你说的那是过去嘛”! 牛教授截住李存孝的话,吃了上顿望下顿,过了今天愁明天,这样的日子,牛教授记忆犹新。 “对嘛,分田到户以后,这种苦日子总算结束了,分到田的农民,就像看到了猎物的猎人,就像遇到了敌人的军人,干劲一下子就高涨了,再也不是出工不出力的“磨洋工”了,再也不是听任摆布的木偶了。就一季的时间,家家有笑脸,户户存余粮,正是因为农民吃饱了,农村盘活了,农业兴起了,改革开放才能一路顺风顺水的”。 但凡80年代,读过初中,学过政治经济学的人都知道工农业产品价格的“剪刀差”。 所谓工农业产品价格的“剪刀差”,就是国家对粮食实行“统购统销”,使得农产品的价格远远低于其价值,而工业产品的国家定价又大大高于自身价值。 说简单点就是,国家把农产品的价值划拉给了工业产品,以扶持当时极度薄弱的国家工业体系。 “现在农民伯伯是能吃饱穿暖了,可是他们也有日益增长的消费需求啊。目前国家可谓是百业兴旺了,但作为人类基石的农业却停滞不前,农民外出打工一个月的收入能抵一亩田一年的收入,谁还愿意待在田间地头呢”? 李存孝这番话,让饭厅瞬间安静了。 老太太历历在心,农大领导的妻子略有所闻,农大领导感同身受,牛教授现在也在经历着。 “国家现在也在三农问题上费了大力,花了苦心嘛”。 牛教授的声音不大,他一心只搞农业种植研究,对国家的惠农政策了解不多,但他也知道,只靠国家扶持,农村的前景堪忧。 “只有拼出来的赵子龙,没有扶起来的刘阿斗!国家的对农补贴留不住人,农民不改变思路,农村不融入市场,农业不形成体系,一百年都无法扭转现状”。 李存孝把这几天做好的功课全都抛了出来。 他相信,只要牛教授不忘初心,就不会无动于衷。 “呃…那就只能走集约化的道路,但如果国家出手,又回到了老路,资本介入的话,唉…还不如保持现状”。 出生在农村,祖辈都是农民,现在又研究农业,牛教授当然知道农村的苦,农民的累,农业的无奈。 “如果有人领头,把土地集中起来优化生产,还是有希望的”。 经商之道,牛教授可谓一窍不通,但农业生产,他可是行家里手。 “表哥,李总这次出差就是到我们学校来找专家教授,准备搞你说的集约化种植”。 水到渠成! 农大领导瞅准机会,借助李存孝的神吹,临门就是一脚。 “哦?你想投资农业”? 能成为表弟的座上宾,牛教授不怀疑李存孝的财力,只担心他又是一个沽名钓誉的人。 “我来自农村,走到哪都是农民的儿子,能为老家做点事,那是我一辈子的骄傲嘛”。 这绝对是李存孝的肺腑之言,女人可以忽悠,竞争对手可以忽悠,真正的学者必须尊重。 “吃饭,先吃饭,吃了饭你们去书房好好研究,不要可惜了我这一桌子菜”。 老太太看出侄儿已经动心了,心情大好。 李存孝拿出农业公司的规划书,牛教授一个多小时没说一句话,没喝一口水,字斟句酌的看了后面翻前面。 内容太多,为了不影响农大领导家人休息,两人又移师李存孝住的酒店。 牛教授补充技术上的缺漏,李存孝解释商务面的路数。 牛教授离开时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李存孝没有邀请,牛教授没有承诺,两人很自然的达成了合作的默契。 瞌睡补到临近中午,牛教授就来敲门了。 “这是我的两个学生,我们今天就跟你走,先做一个实地考察”。 一男一女两个学生脸上带着兴奋,有这样的生力军,李存孝也不担心牛教授的身体吃不消了。 晚上的接风宴,李存孝安排妻子和廖化军到场。 廖化军也是老农民的儿子,农业公司由他撑头,妻子辞职协助他的工作。 “我们洗干净腿上的泥巴,好不容易走出了农村,现在又要下田干活啦”。 李存孝举起酒杯,一个新农村的愿景即将来临了。 “晚上我去爸妈那边去住,你去看看银珠她们”。 把牛教授他们送回酒店,妻子给李存孝忐忑不安的心找了个安放的地方。 第134章 个人英雄主义 进了小区停好车,李存孝放慢了脚步,先去路远熙那里还是银珠那里,他有些犹豫。 还是先到路远熙那里去吧,她大着肚子,自己也不方便在她那里过夜,先去陪她说说话,如果她想,就和她轻浪一次。 “这么早就回来啦?我还以为你要和月月姐陪牛教授待很久呢”。 李存孝进门换鞋,路远熙正在茶几前吃水果,她没有银珠怀孕时那么大的反应,但有些厌食,靠吃水果补充营养。 保姆在厨房里守着砂罐炖鸡汤。 “牛教授除了搞学术,没有啥子爱好,吃了饭就回酒店了,你咋个样?还是不想吃饭”? 李存孝陪牛教授他们在田间地头转悠了一下午,一身汗津津的,想洗澡。 “今天好多了,中午吃了些饭,你也来吃点水果吧,老妈今天给我买了一大堆”。 李存孝不在家,老妈白天就在小区照顾路远熙和银珠。 老妈累得心甘情愿,累得高高兴兴,她盼望着路远熙肚子里怀的是个孙子,可惜李存孝不允许路远熙去查性别。 “我先洗个澡,转了半天田坝,一身滂臭”。 李存孝没让路远熙起身,自己去卧室里准备换洗的衣服。 等李存孝洗漱完毕出来,路远熙已经回了卧室。 “李总,我给路姑娘盛了一碗鲜鸡汤,你给她端进去吧”。 保姆把鸡汤晾到温度刚好,路远熙进房间了。 “来,喝鸡汤”。 路远熙已经换了孕裙斜躺在床上。 “你喂我”。 路远熙媚眼如丝,看着李存孝的眼里写着渴望。 “好,来吧,温度刚刚好”。 李存孝坐在床边,用汤勺盛了鸡汤,送到路远熙嘴边。 “用嘴喂我”。 路远熙没张嘴,眼里有火焰喷出,傲人的双峰比银珠尤胜。 这种福利李存孝当然不会拒绝,只喂了一口,舌头就被路远熙拌住了,李存孝只好放下碗回应她。 一阵和风细雨的缠绵,路远熙眼里的火焰退尽,头枕着李存孝的胳膊轻喘。 “这么多公司都够你忙了,你又弄个农业公司,日晒雨淋的,你何苦呢”。 路远熙帮不上忙,只有干着急。 “也许是个人英雄主义作祟吧,小时候看连环画,对那些英雄佩服得五体投地,幻想着长大后为国为民大杀四方,可惜啊,我既没有魁梧的身材撑起勇猛,也没有睿智的头脑指点江山,好不容易有了点臭钱,仗义疏财也是英雄本色嘛”。 李存孝曾经想当一个智、勇忠、孝的超级大英雄,奈何先辈们已经打下朗朗乾坤,哪还有时势造英雄的机会。 “你还有机会当大英雄的爹”。 路远熙笑道:“快50岁的人了,还有英雄情节,就不怕被人笑话”。 “我去看看银珠和小家伙,你早点休息”。 陪着路远熙又冲了个澡,她的睡意也来了。 银珠家里清风雅静,主卧的门缝下有一缕微光溢出,肯定是银珠还在哄小小只,白天睡晚上闹,这是大多数婴儿给年轻父母的下马威,大概是为爷爷奶奶报仇吧。 轻轻打开主卧门,幽暗的灯光下,银珠侧着身子正在和咿咿呀呀的小小只说话。 “小宝贝,想爸爸了吗,爸爸出远门了,爸爸好多天没来看我们的小宝贝啦”。 银珠自言自语的唠叨,小小只“哦哦”的回应,完全没注意已经进房间的李存孝。 “两娘母在说啥子呢”? 李存孝蹲在床边,右手不自觉的摸上银珠还有些许赘肉的腹部,她只穿了一件直筒孕裙。 “你回来啦”! 银珠翻身和李存孝面对面,一脸惊喜。 “我以为你今晚不会过来”。 银珠知道李存孝回来了,但也知道他和妻子在一起。 “她让我过来的,她说小家伙需要照顾”。 小小只听到动静,一双葡萄样的大眼睛滴溜溜的盯着李存孝。 “我也要你照顾”。 李存孝把手脚乱动的小小只抱起来,银珠撒娇的靠了过来。 “好的,都要照顾,我先把小家伙哄睡着了”。 一股好闻的奶香从小小只的身上散发出来。 “你没回来,这两天她都要多吃一顿,还是止不住要溢奶”。 李存孝抱着小小只走了几步,她居然哼哼唧唧的睡着了。 轻轻把她放在旁边的婴儿床上,又摇了摇,确实是睡着了。 夜深人静,虫鸟无声,李存孝回头,银珠那一汪大眼含情脉脉,召唤着他移步床榻。 刚才在路远熙那里小心翼翼,半饥半饱确实无法尽兴。 “西塞山前白鹭飞,桃花流水鳜鱼肥。青蒿怒立,荷叶羞涩,狂呼低唱细雨绵绵”。 身体恢复如常的银珠,意犹未尽的李存孝。 七七四十九变,一曲欢歌,两声呓语,三更半夜,肆无忌惮,五府六脏通透,泻七八分力气,九九归一。 尽管睡眠不足,李存孝仍然早早起床,急匆匆赶往牛教授他们住的酒店。 以为昨天牛教授他们累了一天,今天会睡一会儿懒觉,李存孝赶到酒店时,人家早就在田里工作多时了。 临近年关,廖化军带着一群人挨家挨户测量土地面积,流转合同签订,全家人签字画押,流转费真金白银兑现,不经过第三方之手。 田里的蔬菜庄稼,成熟的给农户收割时间,还在生长的,给农户一定的补贴,交由农业公司管理。 截止农历腊月二十八,在村民们的积极配合下,完成了本村(李存孝父母的户口还在这里)2000多亩土地的流转合同。 有了农业公司的羁绊,再加上银珠和路远熙都不方便出远门,今年春节的进山拜年活动改成回乡下体验农村生活。 冬天的川西平原,田间是一片绿色,一张一张的绿是油菜,一条一条的绿是小麦。 霜打不会低头,雪压不得弯腰,沟边田坎上的野草倒是枯黄了,但备不住来年的春风吹又生。 没有凛冽的寒风,但仍然能感觉到空气的干冷,在户外走一圈,还是会冻手僵脚。 “冷是冷点,但空气确实清新”。 还盼望着随李存孝的大部队去山里拜年的吕青鸾,也陪着吕老爷子到乡下过年。 “这里可比人造的鸟语花香强多了”。 吕青鸾陪着吕老爷子,欧阳淼淼陪着欧阳老爷子,李存孝在前面介绍。 两个老革命难得会面,一路上兴致勃勃。 “不愧是天府粮仓啊,冬天都充满生机”。 两位老爷子都感慨不已,都盛赞李存孝的农业公司。 欧阳淼淼挽着爷爷的胳膊,骄傲的看着喋喋不休的为老爷子介绍远景规划的李存孝。 第135章 高处不胜寒 跟在吕老爷子后面的吕青鸾,则用复杂的眼神看着李存孝。 身边美女无数,却看不出风流成性的样子,有女人为他生女,有女人为他怀孕,却都能和他妻子和睦相处。 身家不菲却生活俭朴,没见他穿过上千的衣服,没买过超百万的豪车,就连他身边的女人,也没见谁用过上千过万的包包(包括现在收入不菲的金珠)。 “他是咋个把这群女人拢在身边的,难道就凭床上功夫”?! 想到这里,吕青鸾不自觉的红了脸。 “春节过后,我们就开始规划农田区块,梳理修缮灌渠,80%的土地种植水稻,剩下的间隔种植蔬菜和其他经济作物”。 两位老爷子虽然离开农村好多年,但农民的本性难改,对李存孝的介绍兴致盎然。 “这么肥沃的土地,化肥农药要少用哦”。 吕老爷子弯腰抓起一个土块,轻轻捏碎摊在手心,低头用鼻子去闻。 “吕老这是想闻土里的农家肥味吧?哈哈…” 闻到春种时足足的农家肥味,就看到了秋收时累累硕果。 “呵呵…这才是农村该有的味道嘛”。 吕老爷子撒掉手里的土粒,笑着回应欧阳老爷子。 五个人在菜地里拔了几个萝卜,扯了一把蒜苗,撅了一朵莲花白。 “小李啊,你今天就不要安排饭店了,回家让我们再体验一回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哈”。 老妈带着欧阳淼淼和吕青鸾择菜洗菜,老爸陪着两位老爷子聊天。 香喷喷的蒜苗回锅肉,菜籽油炒的莲花白,萝卜炖的骨头汤,咸味适中的“洗澡泡菜”,让两位老爷子食欲大开,饭量比平时翻倍。 “高处不胜寒,卸甲早归田。以后我们没事就到小李这来蹭饭哈”。 要不是吕青鸾拦着,吕老爷子还要添饭。 “好,我们也来给李总打工,好歹赏一碗饭就是了”。 欧阳老爷子风闻孙女对李存孝迷途难返,只希望他能有一个不辱没孙女的地位。 吕老爷子来时没通知任何人,走时给市里的一把手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自己在他的地盘上过了一个身心俱欢的春节,市里一把手问这个地方在哪里,吕老爷子回答,三星堆旁的金雁河农业公司,有时间去考察一下。 吕老爷子明目张胆的为李存孝站台,吕青鸾羡慕得不要不要的,寻思着得从李存孝手里弄点股份。 2018年春节假期间。 最累的人是李存孝,从初一开始,各路大神就到农业公司来蹭吃蹭喝,不但要安排吃住,还要像导游一样领着他们转田坝,宣传自己的宏伟目标; 最开心的人是银珠,给小小只的红包铺满了她的小床,给银珠的慰问品堆满了房间,对她的祝福余音绕梁,日日不绝; 最寂寞的人是路远熙,由于她突然妊娠反应加大,老妈和保姆贴身照顾,不允许有人打扰; 最郁闷的人是毕胜男,看着可爱的小小只,听说路远熙怀孕被李存孝的老妈悉心照顾,她爸爸和她舅舅旁敲侧击,她妈妈和她舅妈提醒她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 最失落的人是蒋三妹,明明进了别墅圈,偏偏啥都没捞着,退又不甘心,进又没胆量,老妈不敢劝,老爸不敢说; 最得意的人是欧阳淼淼,路远熙和银珠暂退,饮片公司的荣誉就戴在了她的头上,农业公司所有合同的签订也是由她主导,周天俊的律师事务所协助; 心情最复杂的是妻子,老公被一群尊重自己的妹子分享,自己把持着整个集团的财权,自己被老公推上农业公司的带头人,自己成了银珠孩子的大妈,五个妖精还给自己留了别墅最好的房间。 春节假期结束,李存孝从各个公司抽调人员充实农业公司,物业公司的人员最多,牛教授也安排了几个优秀毕业生到农业公司试用。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干,钱到、人到、物到,农业公司在牛教授和学生们的指导下,开始了轰轰烈烈的春耕生产。 假期结束,在一次和李存孝缠绵良久的琴瑟和鸣后,路远熙的妊娠反应莫名其妙的不见了。 小小只的名字让李存孝着实头疼,他确实还想不出配得上女儿的名字,她那七位数的红包只能暂时被银珠代管了,也不知道以后要不要得回来! 春节假期结束后的第一个周末,毕啸天邀请李存孝参加家宴,毕胜男的家公家婆也来了,话题只有一个,女人过了三十岁生孩子就算高龄了。 午饭后休息两三个小时,起床有毕啸天和吴峥嵘陪着聊天,准备的是参茸茶,晚餐全是高蛋白菜肴,天刚擦黑,俩人就在吴阿姨的催促下回了毕胜男的住处。 一场孕育生命的赛车游戏从进门就开始了。 与其说是赛车,不如说是拖车,三段赛程毕胜男基本上没有轰油门,全凭李存孝摆布,也许是她老妈给她的经验之谈吧,反正就是逆来顺受,只享受不出力,只盼望春种亿万籽,秋收一个崽。 “我把出差的时间推到了后天,今天白天你不许劳累,晚上早点回来,这两天我土润地肥,落种就能生根发芽”。 李存孝起床都洗漱完毕,穿好衣服准备走了,还在被窝里的毕胜男又把他扒光了,来了个声势浩大的第四段赛程,李存孝又在床上躺了一个多小时才出门。 “我妈炖了鸡汤,你早点回来哈”。 关门的一瞬间,出工不出力的毕胜男对李存孝嚎了一嗓子,吓得李存孝精关一缩。 如果毕胜男真的怀上孩子了,到了2019年春节,三个婴幼儿够李存孝喝一壶了。 “再困难也就那样,到时候做好人员和物质准备就好了”。 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 到时候自己都能助国家一臂之力,何况自己的小家。 开车费神,李存孝叫了一个网约车,一切精气神都要留到晚上发挥作用。 眼前又出现了小时候生产队的情形,每块田里都有人在劳作,只不过大家都欢声笑语,手上的活不停。 牛教授戴着草帽,骑着自行车,领着一个助手,在各个生产点转悠指导。 李存孝陪着牛教授转了几个生产点,只发烟不抽烟。 “你戒烟啦”? 带着一群老农民在生产点干活的卿正阳奇怪的问李存孝。 “哦,就戒两天”。 李存孝拿出一支烟在鼻子下闻了闻,忍住,放回烟盒里,他要试着把烟戒掉了。 第136章 拉保保 “李总啊,听说邻村的几百亩被挖成鱼塘养虾的田,你也给了同样的流转费”? 邻村靠近河沟的三百多亩耕地,也不知道哪些混账东西,同意投资人挖成两米多深的鱼塘,用来养啥子小龙虾,不但表面的肥力层被破坏,连下面的黄壤基层都被破坏了。 “这些土地,回填、再培养肥力层不但需要人力物力,关键是时间起码需要两三年,也太吃亏了吧”。 牛教授就算相信李存孝是真心珍惜土地,想搞好农业公司,也不至于把几乎荒废的土地当正常的良田啊。 “那有啥子办法呢,前面的投资人亏了跑了,如果我们不接手,就那点国家补贴,农民伯伯要么忍气吞声要么找政府闹事,这些都是我们不愿意看到的。没事,吃得了亏才打得拢堆,留三分之一就拿来养鱼,也多了一个副业”。 李存孝想过,如果把这些鱼塘区别对待,会影响村民的积极性,钱能解决的事都不叫事。 “牛教授,还有一个事我要给你说一下,今年大春收割以后,不种油菜和小麦,全部种蔬菜,以莴笋、萝卜、青菜、芹菜为主,蒜苗、土豆、豌豆尖等为辅,需要多少种子,麻烦你统计一下”。 三千多亩的蔬菜,足够缓解大流感的第一波攻击。 “你这个…这个有点盲目了吧”? 李存孝的话不像是开玩笑,但这个决定在牛教授眼里就是开玩笑。 “你放心,这三千多亩的蔬菜,到时候绝对物超所值”。 牛教授不再说话了,俗话说:龟有龟道,蛇有蛇道,只有昏君才无道。 自己只管技术,不参与营销,要不是认定他是个好人,自己也不会多嘴。 借了一辆自行车,李存孝骑到了饮片公司,吃了午饭正好在路远熙的办公室睡一觉。 “你昨晚没睡好”? 本来想躲在食堂吃个清净的午饭然后去睡觉,还是被欧阳淼淼和蒋三妹发现了。 “没有啊”。 李存孝下意识的抬手揉了揉眼角,来的时候在网约车上眯了一会儿,自己没感到疲倦啊。 “你的眼睛里都有血丝了”。 毕胜男昨晚在群里发了家宴的视频,蒋三妹也知道李存孝和她在一起,她觉得毕胜男太狠了点。 “哪有哦”。 李存孝站起来做了扩胸运动,表示自己精神饱满。 “好了,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我要去睡个午觉”。 李存孝把餐盒的饭菜几口扒拉进嘴里,边嚼边走出食堂,他受不了蒋三妹幽怨的眼神。 饮片公司里弥漫着扑鼻的中草药味道,扩大了一倍多的仓库里堆满了与风寒感冒有关的药材,以前公司只选优等品,现在中级品也收购,李存孝吩咐欧阳淼淼她们,中级品收不到了,次品也行,总比没有好。 该如何使用这些药材,李存孝没说,只是叫童满洲分拣、清理、切片、晾晒后入库保存。 晚上还是在毕胜男的父母家里吃饭,鸡汤散发着浓郁的中药味,人参、当归、枸杞、大枣,全是吃了会流鼻血的大补之物。 “我现在打个嗝保证周围的人都能闻到中药味”。 被吴阿姨连劝带哄喝了三碗鸡汤的李存孝,一上车就向毕胜男吐槽。 “我比你好不到哪去,我可能放的屁都是中药味”。 李存孝一把把毕胜男从驾驶位拉到自己怀里,张口就咬着她的嘴。 “你发神经啊”? 小区里人来人往,毕胜男推开李存孝。 “我说打嗝,你说放屁,我当然要让你尝尝我的嘴”。 “啊?哦!哈哈…” 毕胜男一下子明白了李存孝的意思,开心的大笑起来。 知道李存孝昨晚累得够呛,毕胜男也“怜香惜玉”,主动向他索取了一次种子就各自睡了。 早上醒来,毕胜男已经走了,她可没有贤妻良母的秉性,早餐李存孝只能自己解决。 教学实验医院,李存孝赶在医院食堂关门前吃了一顿热乎的早餐,来到院长的办公室。 “你可真行啊,几千亩的农业公司说干就干,听说今年春节大伙儿都到乡下过年了,也不通知一下,我就不回老家了嘛”。 院长也不知道李存孝是来闲逛的还是有事,给他泡了一杯早茶。 “这个周末过来聚一下,享受正宗的田园风光”。 李存孝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他谈事的时候喜欢和你保持一定的距离,特别是男性。 “我今天过来是想建议医院的呼吸科增加门诊办公室,增加住院部的床位。我有预感,今年会出现大流感”。 其他医院李存孝无权干涉,教学实验医院要扩大呼吸科,他有建议权,而且很容易办到,现在医院人财物都不缺。 “防患于未然也好,正好学校有一栋实验楼空置了,改造起来也快”。 院长以为李存孝说的是最近会发生大流感。 从院长办公室出来,李存孝又到颜教授那里待了一会儿,女儿和颜教授署名的文章在国家级专业期刊上发表了,反应平淡,没有支持的声音,甚至连反对的声音都没有。 “能发表就表示感谢了,正月十六是周末,领着家人到县城来,我带你们去看热闹”。 女儿的论文发表后,总会有专业人士看到,到时候肯定能起到作用。 “正月十五元宵节倒是热闹,正月十六有啥子热闹的嘛”? 颜教授心想,正月十六都过完大年了,还热闹个屁。 “你有没有听说过“拉保保”,它是我们的县城最热闹的传统节日”。 川西人口里的“保保”,类似于干爹干妈,就是说“保保”既可以指干爹,也可以指干妈。 “拉保保,没听说过,有啥子说法吗”? 颜教授老家是湖北人,认识李存孝后才到县城来过,没听说过“拉保保”不奇怪。 “我先卖个关子,反正没几天时间了,到时候你看到现场我再给你介绍”。 春节假期大伙儿都是一拨一拨的来,李存孝也顾不了那么多,这次利用“拉保保”的传统节日,顺便给小小只摆个满月酒,就在乡下弄个坝坝宴。 第137章 接二连三被拉 清康熙年间,我们的县城叫汉州府,府衙附近(现在的房湖公园)有十二棵据说是张飞栽种的柏树,枝繁叶茂高耸入云,当地的老百姓说,这十二颗柏树代表十二生肖。 某年的正月十六,一对母女进城游春,走累了在柏树下休息,几个二流子看母亲年轻女儿幼小,似是无依无靠,就起了“打猫心肠”(坏心肠),凑过来围着母女俩调戏母亲,母亲虽然心里慌的一批但毫无惧色,称府衙里的州官是自己女儿的“保保”(干爹),并拉着女儿奔向府衙,请衙丁通报。 母亲知道今天如果没有人为自己做主,必定受到羞辱,所以她也豁出去了。 州官听闻通报很是奇怪,自己异地为官,在当地并无一亲一戚,何来的干女儿呢? 州官随着衙丁出门就看到一对孤儿寡母可怜巴巴的望着自己,不远处站着几个眼神不善的二流子。 不用问,这对母女在向自己求救,州官急步上前护住母女,呵斥几个二流子是干啥子的,二流子说母女冒认州官是女儿的“保保”,他们不信。 州官义正辞严,告诉二流子小女孩就是自己的干女儿,并警告他们不要骚扰母女俩,二流子吓得作鸟兽散。 自此以后,老百姓每年的正月十六就到十二棵柏树下为自己的小孩子拉“保保”,当然目标不再是州官,只要身体健康、品行端正的壮年男子都可以,渐渐的就成了当地的民俗节日。 传说是否真实也无文字可以考证,但“拉保保”这个节日越来越盛大,越来越有名气。 每年的正月十六一大早,本地居民和附近的居民就带着孩子(一般都是10岁以下,古语中的黄口小儿)来到房湖公园的十二棵柏树下,从那些“游百病”(现在叫逛街看热闹)的人群中给孩子找“保保”。 这么多年,即使是在饮片公司的路远熙等人,也只是听说而已,从来没有去凑过热闹。 正月十六这天,李存孝邀请的所有客人都把车停到饮片公司,然后坐公司的通勤大巴车到西门口下车。 县城的四门都有特勤值守,从早上七点开始,所有机动车只准出不准进,四面八方的老百姓开始朝城里涌。 “简直比正月十五过大年还热闹哦”。 要不是因为李存孝的女儿做满月酒,颜教授是不想来的,看到满大街兴奋的人群中抱着小孩的人,他有些期待了。 “这些小孩咋都戴着帽子呢”? 今天的天气不错,太阳暖洋洋的,不管是怀里抱着的孩子,还是手上牵着的孩子,都戴着一顶帽子,与今天的天气有些格格不入。 “一会儿进去你就知道了”。 李存孝笑眯眯的回答,没有给颜教授解释。 走了大约七八百米,大街小巷涌动的人群开始汇集起来,到了房湖公园的雒城门口了。 横幅、彩带、气球在人们头顶飘扬,售票处的大喇叭在一遍一遍的讲解游园规则和注意事项。 李存孝已经提前购好了游园票(今天的票价是平日的十倍)。 毕胜男和父母带队,欧阳淼淼和父母、蒋三妹和父母紧跟其后,李存孝、颜教授、妻子和银珠在一起(银珠想把小小只带来看热闹,被老妈拦住了,现场人挤人她不放心)。 “哦…哦…戴起,戴起”! 距离公园门口几十米的地方,一群人开始骚动,三四个男子正在架着一个中年男子,把一顶儿童的帽子往他头上扣。 “哦…哦…认了,认了”! 中年男子被架到一个抱着小孩的女子身边,一个男子从女子手里接过小孩,塞到中年男子怀里,中年男子手足无措的抱着小孩,脸上又是尴尬又是兴奋。 “走走走,登记,登记”! 几个男子簇拥着中年男子和小孩一家人朝政府设立的登记处走。 “今天第一个保保成了”。 大喇叭里传来工作人员激动的声音。 “拉保保一般都在公园里的十二棵柏树下,但今天人太多,刚才那对夫妇肯定看到对眼的人了,在园外就开始拉了”。 李存孝给周围一头雾水的人介绍道。 “想为孩子拉保保的家庭,一般都青睐成熟、健壮的中年人,看上了就让帮手(有些是请的亲戚,有的是职业拉手)把小孩的帽子往那人的头上扣,然后强拖到小孩面前(没有心理准备的人都会反抗),把小孩塞到那人的怀里,鼓捣(强迫)让他抱,不认也得认,然后去登记,交换双方的信息”。 这时候,中年男子已经抱着小孩和小孩的家人挤出人群,朝大街上走。 “要是“保保”不满意,或者被拉的人不想当“保保”呢”? 吴峥嵘人高马大,一身正气,很符合被拉的对象。 “这就像云南傣族的泼水节,你去了就不能埋怨被人泼你的水。拉保保也是一样,拉到你你就要认,双方交换了信息,你要给小孩准备几百元的红包(红包登记处有准备),然后给小孩买一身衣服,小孩的家人会请你和跟随你的朋友吃饭,双方交谈满意就可以当亲戚长期走动,如果不满意,你可以转身就当成一场游戏”。 李存孝话音刚落,就有三个男子来到吴峥嵘身边。 “就是他,就是他”! 一顶儿童帽子扣在了吴峥嵘的头上,他的胳膊也被一左一右的架住了。 “嘿嘿嘿…”吴峥嵘想挣扎,想起了刚才李存孝的介绍,放弃了反抗,一个两岁左右的宝宝被塞到了他的怀里,吴峥嵘的妻子开始惊讶,继而哈哈大笑起来。 跟着李存孝的人都幸灾乐祸的看着他。 “我们是个女儿,希望你能保护她健康快乐成长”。 宝宝的父母很真诚的对吴峥嵘说道。 “好,登记去”。 怀里的宝宝乖巧、机灵,一双好看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吴峥嵘,他也不想被人架着,先认为敬。 吴峥嵘的妻子也很高兴,天上掉下个乖巧的女儿,这是缘分。 突然的惊喜让大家的兴致一下就高涨了。 大家簇拥着他们来到登记处,报了彼此的信息,吴峥嵘给宝宝封了一个大红包,说明自己中午还有事,只有改天联系,对方也理解,宝宝挥着小胖手给吴峥嵘道别的时候,两口子觉得这次来着了。 “女的会不会被拉呀”? 毕胜男挤到李存孝身边问道。 “以前是不可以的,但现在可以,我们叫保娘”。 吓得毕胜男赶紧矮身躲在李存孝后边,她今天穿得华丽,气质又好,要是被拉了保保好尴尬。 随着摩肩接踵的人群慢慢挪到十二棵柏树下,尖叫声、喝彩声、起哄声此起彼伏。 一个个被拉的“保保”抱着小孩朝园外挤,一个穿着时髦一脸富态的中年妇女也被拉作“保娘”,看她抱着小孩的神态,应该是和小孩的家人一样,心想事成了。 一会儿功夫,几十个“保保”被拉了出去,更多的人又涌了进来。 据说房湖公园一年的门票收入都没有这一天的收入高。 知道大家都是来凑热闹的,李存孝把一群人领到了公园城墙的偏僻处,免得成为众矢之的。 想继续看又怕被拉,李存孝他们慢慢的朝外走。 挤出人群去上厕所的欧阳奋进在回来的路上,被幸运的拉了“保保”,他也给拉他的小男孩封了一个大红包,双方留下信息改天联系。 公园门口人头攒动,人们还在不断的涌来,挤不进公园的人们只好在外面为孩子物色人选。 “大街上可不可以拉保保呢”? 离开公园,人群稍微少了些,蒋三妹看到还有不少抱着小孩的人从身边走过,突然问李存孝。 李存孝还没来得及回答,毕啸天就被对面走来的一家人扣上了帽子。 “哈哈…” 看着老爸尴尬的神情,毕胜男笑得腰都弯下来了。 没办法,看着毕啸天怀里虎头虎脑的小男孩,吴阿姨只好陪着毕啸天他们去登记处,还是封红包留联系方式。 “幸好我年龄大了”。 看着毕啸天夫妇一脸无奈的回来(倒不是不愿意,是太突然),颜教授暗自庆幸。 “太好玩了”! 要不是要赶回乡下给女儿做满月酒,银珠还想再看一会儿。 “咋就没人拉我们呢”? 蒋百里夫妇不想被拉,但没人拉又颇为遗憾。 “来一趟县城,莫名其妙多了一门亲戚,有意思”。 吴峥嵘夫妇坐在李存孝的后面,还在兴奋的讨论着。 “他们是不是照着看起来有钱的人拉哦”? 罗总一个外地人,不太理解这种活动,一直躲在人群里,没有被拉,他也看出了一些门道。 “你这话有道理,但也有误解”。 李存孝理解罗总的质疑。 “给小孩拉保保,肯定要找人品正派的,有实力的,所以看起来成熟、稳重、面相和善的中年男子被拉的几率最大,但你们放心,人家不是冲着你的财力、物力去了,人家是希望你能成为小孩成长道路的长者,精神上鼓励他(她),为人处世上指导他(她),你们要是把他们当亲戚,人家和孩子都会敬重你,过年过节会拿出最好的东西代表孩子孝敬你”。 李存孝自己没有“保保”,但身边的好多同学朋友有“保保”,他们对“保保”的尊敬就像对父母的尊敬。 “你们三个今天被拉了保保,如果不想认,就不用主动去联系,他们也不会纠缠你们。他们最多在适当的时候,以孩子的名义问候你们,如果他们发觉你们有为难、犹豫的态度,他们就不再联系你们了,我们四川人重情更重义,就算普通老百姓,也是懂江湖规矩的”。 虽然新社会已经70年了,但袍哥人家绝不拉稀摆带的情节,川人还是有的。 “都是一家人,现在又多了一门可以喝酒吹牛的亲戚,好事,好事”。 欧阳奋进能被拉,也很高兴,他也相信这门亲戚不会是负担。 “你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是我想多了”。 罗总赶紧打着哈哈解释。 一车人欢声笑语,朝着乡下驶去。 第138章 乡村坝坝宴 四川人的坝坝宴,以前又叫“九大碗”,是民间婚丧嫁娶才会有的亲戚聚餐。 再穷再苦的时候,老百姓也要弄出荤素搭配的“九大碗”来。 “走人夫”(走亲戚)是孩提时候最盼望、幸福的活动,孩子们哪里知道父母的苦,只晓得“走人夫”有肉吃,还可以捡残留的鞭炮。 那时候没有专门的厨师队伍,一请客就要把全村的桌子椅子借完。 蒸笼里的甜蒸肉不用看,闻到味道就口水长流了,除了素菜是实打实的装满碗,所有的荤菜下面都有底菜,上面放上本就不多的肉类,看起来就是满满的一碗或者满满的一盘。 条件好一点的家庭,表面的肉类够八仙桌的客人一人一筷子,但多数肉类是不够一人一筷子的,所以饭桌上经常出现“筷子打架”的尴尬事。 现在的坝坝宴当然不可能那么寒酸了,农村有了专门做红白喜事的流动厨师,统一的桌子椅子,帐篷搭起来不怕风吹日晒,也不怕下雨。 大酒店有的,坝坝宴上都有,大酒店没有的,坝坝宴也有。 坝坝宴摆在大队部的空坝上,一共28桌(厨师和服务人员另算),空坝摆不完,顺着马路又摆了十来桌。 李存孝的亲朋好友十二桌,乡政府的领导、村委会的干部干事、各生产队的队长、小组长、骨干村民等等共十六桌。 这次坝坝宴也是小小只的满月宴,只有李存孝的父母、妻女、以及五个女人知道,为的是不让大家送礼。 华夏的宴席有一个毛病,为了表达热情,为了撑起面子,为了席面上不亮桌子,菜品越多越好,份量越大越好,档次越高越好,最后浪费最少有三分之一。 坝坝宴不可能搞成自助餐,但也不能铺张浪费,李存孝想到一个办法。 “各位乡亲父老,各位领导同事,各位亲朋好友,金雁河农业公司在大家的支持下,已经开始营运,为了感谢大家,今天我们略备薄酒,奉上简餐,希望大家酒到位不醉,饭菜合口吃巴适,龙门阵敞开摆安逸”。 大巴车到队部坝坝宴点刚好十一点半,招呼大家入座后正好十二点,餐桌上刚好是三凉、三炒、三炖、三蒸,十二个菜。 “现在,我宣布,鸣炮开席”! 摆在空坝的鞭炮被人点燃,“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中,宴席开始。 李存孝和厨师商量好了,每道菜的份量只上平时的一半量,一个服务员照顾两桌人,发现哪道菜亮盘子(碗)了,马上补四分之一,再亮再补。 五大美女、李存孝一家三口,李存孝父母正好一桌,大家一起向小小只祝福,爷爷奶奶、一大妈、四小妈(蒋三妹只差临门一腿),再加一个大姐大,都悄悄给小小只发了红包,满月宴就算是家宴了。 李存孝和妻子挨桌敬酒,一为妻子和大家混个脸熟,二为妻子以后的工作立威。 人逢喜事精神爽,每桌一杯白酒,李存孝咔咔咔举杯就干。 一圈下来,他已经头昏脑胀,走路打偏偏了。 “我遭不住了,一会儿你和她们把客人安排好,我要去睡觉了”。 李存孝喝了女儿盛的汤,刚才他在每桌都吃了一口菜,肚子也差不多饱了。 “我扶你去睡”。 蒋三妹站起来,其他人都默不作声,只有小小只“哦哦哦”的吐着泡泡抗议。 李存孝在大队部和妻子共用一个办公室,里面有一个小房间,有床有卫生间,洗漱淋浴一应齐全。 “你洗不洗澡”? 办公室门一关,外面嘈杂的声音就隔绝了,脸比李存孝还红(不是因为喝酒的原因)的蒋三妹小声问道。 “不洗,等一会儿醒了再洗”。 李存孝靠床就倒下,蹬掉鞋子就蜷缩在床上,就在蒋三妹愣神的几秒钟时间,他已经睡着了。 这是蒋三妹第一回看到李存孝喝醉,想到他们初次见面就是自己喝醉的时候,她心里一暖,有一种想扑上去的冲动。 她俯身在李存孝的脸上重重的亲了一下,李存孝嘴里呼出的酒气,让她忍住了。 虽然看不见,但她能感觉到有五六双眼睛在盯着这里,倒了一杯白开水放在床头柜上,蒋三妹心有不甘的出了办公室。 “不敢下手”? 蒋三妹回到位置上,旁边的欧阳淼淼悄悄阴了她一句。 “他上去就睡着了”。 蒋三妹脸更红了,蚊子般的声音只有欧阳淼淼能听见。 李存孝醒来的时候,厨师已经在准备晚饭了。 “李总,你这个办法太好了,我以后给他们(雇主)说,都用你这个办法,不晓得要节约好多钱”! 看到李存孝过来,厨师就兴奋的向他报告。 “大家都吃饱了,吃好了,也吃完了,我们从来没有收拾过这么干净的餐桌,几乎每桌都是光盘又刚刚好,虽然也剩了有菜,但都是干干净净没有动过的,正好晚上吃,晚上我们除了做饭,几乎可以不加菜了,剩下还没有加工的食材也是新鲜的,还可以继续吃,你这个办法硬是不摆了”。 都是从吃不饱的年代过来的人,看到浪费谁不心疼啊! 晚上吃饭的人只有七八桌,厨师按照李存孝的吩咐,把剩下的食材分成若干包,让客人们带走,连吃带裹,客人们当然欢喜眯了。 第139章 观光农业 春节过了,大年十五过了,农业公司又签下了邻村3000多亩耕种土地,加上第一批的3000多亩,现在农业公司手里有近7000亩的一级耕种土地。 “你爷爷当初四弟兄省吃俭用大半辈子,才弄了200多亩土地,就被扣上了大地主的帽子,你这样做有莫得风险哦”? 老爸十多岁就被当成“地主儿子”歧视,好不容易过了几年安心的日子,儿子又弄了几千亩土地,自己又成了“地主父亲”。 “老爸你放心,爷爷那时候是买卖土地,我们是租赁土地,性质不一样,我们现在这样做,国家是支持鼓励的,我们是算是于国有功的红色地主”。 老爸不提醒,李存孝还真忘了祖上曾经是“大地主”了。 “你刚才去睡觉的时候,镇长和书记都来找过你,他们明天可能还会来”。 妻子现在是农业公司的负责人,乡村两级的干部她都熟悉了。 有县里主要领导和主管农业的副县长的支持,农业公司从成立到流转土地都很顺利,能选在本镇,镇长和书记都大喜过望,所以他们没有给李存孝找麻烦,李存孝也没给他们添麻烦,平时接触少,只能算点头之交。 “他们没说有啥子事”? 他们以为妻子是代言人,我是实权派,恰恰搞反了。 “他们没说,应该是很重要的事情”。 就算他们说了,大事情妻子还得李存孝拿主意。 “行,明天我亲自去找他们”。 县官不如现管,和乡村两级领导搞好关系,对农业公司有百益而无一害。 读初中的时候,李存孝在乡镇府买过馒头,因为乡镇府的馒头比学校的个大(先要通过亲戚弄到食堂的饭票),自从初中毕业后,李存孝就没进过乡镇府了。 门卫简单的问了几句话,看着也不像是来找麻烦的,就放车子进去了。 看了一下政务公示栏,李存孝也没问谁,直接去了书记的办公室。 书记没想到李存孝亲自来了,赶忙通知镇长过来。 “李总啊,农业公司大刀阔斧的拿下了我们镇三分之一的耕地,村民满意,我们也满意啊”。 虽然是基层组织,但党政还是有分工,土地流转当然是镇长的事。 “你也知道,我们镇是个纯粹的基本农田保护乡镇,每一分耕地都是划了红线的,因此我们既没有商业更没有工业,好不容易盼来了你们的农业公司,乡村振兴就靠你们啦”。 李存孝微笑着拱拱手,知道镇长还有下文,没说话。 “现在农业没了农业税,不缴公粮,也没了提留,乡镇财政全靠上级划拨,十多年前还有乡镇企业,现在这些企业垮的垮,转的转,和乡镇府没有一毛钱的关系。乡镇府没有经济指标,只有扶持农业的政治任务,啥子支出都要向上级伸手,憋屈啊”! 镇长书记两双热切的眼光看着李存孝,那意思是:你能听懂吗? “镇长和书记有啥子想法,不妨开门见山,能做到的我努力,做不到的我想法”。 话都说到这个份了,肯定是有求于他,只要不是谋私,李存孝倒是愿意帮帮忙。 “都是乡里乡亲的,我们就不绕弯子了”。 镇长喝了一口水,调整了一下坐姿,进入正题,他似乎有点紧张了。 “嗯…听说李总一直在帮助贫困的老百姓,我们镇的敬老院财政拨款有限,老人们的生活条件很差,还有不少该进来的老人进不来,如果李总能伸出援手,老人们也能颐养天年了”。 农民没有养老保险,那些鳏寡孤独的老人就只有靠政府想办法,僧多粥少,是历届乡镇领导头疼的事。 “可以,你叫人把全镇符合敬老条件的老人造册,我们再讨论怎样安排”。 帮助自己乡镇的老人,李存孝不会犹豫,配合政府让他们衣食无忧是没有问题的。 “那我们就先代那些老人们感谢你”。 镇长搓着手,高兴的和书级对望了一眼,他们没想到李存孝答应得这么干脆。 “第二件事就是,我和书级有个想法,农业公司的近7000亩耕地种上油菜和小麦,三四月份的时候菜花黄麦苗青,正是踏青赏花的时节,我们能不能搞一个观光农业啊”? 镇长的最后一句话是疑问句,很显然镇财政没钱,要搞还得靠李存孝。 “要得,我安排公司的人和镇政府规划一下,今年菜花开前,搞出基础设施,做好对外宣传”。 李存孝的脑海里已经有了规划方案,对外宣传的途径他都想到了,只要是为农村办实事,他都大力支持。 “唉呀,太好了”。 镇长和书级同时站起来,他们绞尽脑汁准备说服李存孝的话,一句都还没说,李存孝就爽快的全接了,这是他两入主本镇以来最顺利的事。 “镇长书级,只要我们协调一致,我们这个农业镇,还是可以大放异彩的”。 重生七年,想做的事一个一个都做成了,没想过的好事也被迫做了,再为父老乡亲做一件事,李存孝心甘情愿。 观光农业方案很快就出来了,其实很简单,在不破坏耕地,不影响生产的情况下,沿道路搭建观光廊桥。 7000亩油菜小麦景色是壮观好看,可惜全是平地,没有站得高看到远的全景印象,搭建从平地起最高六七米的廊桥亭阁,高低不一,错落有致,在一片金黄的菜花中蜿蜒盘旋,居高临下,美景尽收,这就有了婺源菜花节的效果。 廊桥有两条,一条从主干道上,蜿蜒两公里左右到镇上,正好吃午饭,下午从镇上出发走另一条廊桥欣赏绿油油的一片麦苗,回到主干道。 主干道上一路设点,全是各种各样的有机蔬菜,游客们来都来了,总不能空手回去吧,完成了视觉盛宴,再带点农产品回家,吹牛也有了证据呢。 投资不大,也不是什么复杂的工程,两条廊桥很快就完成了,镇上的大小饭店也闻风而动,大改小修,等待着顾客盈门。 第140章 赔钱赚吆喝 在成德大道贯通之前的2011年,李存孝所在的镇虽然离县城只有30多公里,却还是该县最偏僻的乡镇之一,大型的企业没有一个,镇上只有一条街,几个小巷,没有一家像样的饭店。 成德大道通车后,镇上到县城的距离缩短到12公里左右,有了直达县城的班车,镇上开始热闹起来,多了一些饭店,商铺。 但因为整个镇都是基本农田保护区,工业企业还是和镇里无缘。 镇里最热闹的时候,大概只有春节前的几天,那些在外打工的人回来了。 观光廊桥落成后,农业公司又把村与村之间的道路扩宽、平整,铲除路边的杂草,种上各种各样好看的花卉(路边种树影响农作物生长),在菜花含苞待放的时候,7000亩油菜小麦之间的道路已经是百花齐放,吸引着附近的人们纷至沓来。 饮片公司和川剧团的视频账号制作了精美的宣传片。 “阳春三月油菜花,金黄满田燃万家”。 无人机视角下的油菜地,金浪绵延。 “小麦田田种,垂杨岸岸载”。 平面的绿和立体的绿让人心旷神怡。 不等上千亩的菜花全面盛开,省城甚至更远地方的好游者就结伴而来,哪怕只是疏疏离离的花骨朵,站在廊桥上看也是一道美景。 镇上的饭店第一次家家都满堂,各个商铺也出现了难得的忙碌。 镇政府会议室,镇长和书记正召集全体工作人员商讨如何搞好接待工作,有人悄悄报告,李存孝来找他们了。 镇长和书记对望一眼,不约而同冒出一个念头:李存孝来要投资回报了! 从镇长书记提出观光农业的概念,李存孝承担了规划、投资、宣传的所有工作,而且所有观光景点都在农业公司的承包地里,人家要投资回报天经地义。 “躲是躲不过了,只有拖,现在也没有收入,只有在门票和停车收费上想办法了”。 镇长和书记把李存孝请到办公室,等着他向政府提条件。 “两位领导,我这次找你们有几点意见和建议”。 李存孝开门见山,镇长和书记心知肚明。 “我们镇总算有外来游客了,这都是你的功劳,有啥子建议,你尽管提”。 书记故意没说李存孝的意见,只让他提建议,他以为李存孝提出的意见他们肯定做不到。 “我的意见只有一个,镇政府派人加强街道清洁卫生管理,我们景区的清洁卫生由农业公司派人负责,镇上街道的清洁卫生要由镇政府负责,让外来的游客看到一个干干净净的小镇”。 镇长和书记异口同声道:“好”。 “我的建议有几条:第一、观光农业对我们镇来说是第一次,还有很多不足的地方,为了给游客们留下好印象,不许设点收费,游客停车服从指挥但免费;第二、提醒各个饭店不能宰客,否则我们的观光农业一开始就要臭名远扬;第三、派出所要增加警力,防止出现偷摸扒骗,打架斗殴的治安事件;第四、农业公司会安排一些家庭困难的人员,从农业公司的菜地里批发一些蔬菜,分拣清理后到镇上和景点的指定位置出售,希望镇政府给他们提供摊位和方便”。 李存孝说完,等着镇长和书记的意见。 “你,说完啦”? 镇长和书记还等着李存孝的下文,静待了差不多一分钟,镇长才确定李存孝说完了。 “说完了,目前我能想到的只有这么多,等大批游客来了,我们再“见子打子”(随机应变),总之要开个好头”。 农村人羡慕城市繁华,城里人向往农村静逸;农村人奢望城里的大鱼大肉,城里人喜好农村的蔬菜瓜果。 只要有了人流量,商机无限。 “你的意思是,你这次的投资、策划、宣传,不希望有回报”? 书记大概听懂了李存孝的意思,精明能干的商人他见得多了,李存孝这种,他是第一次遇到。 “只要这批游客耍高兴了,耍安逸了,耍满意了,明年我们的万亩菜花基地就会吸引更多的人来,到时候我们有一百种赚钱的方式”。 观光农业绝不能在门票和停车费上鼠目寸光,真正的收益在田间地头的瓜果蔬菜。 “你现在是赔钱赚吆喝”? 镇长还担心李存孝为了急于收回投资,把观光农业一锤子砸死了。 “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有江湖就有买卖,有买卖就有盈利,你们也看不上现在这点蝇头小利吧”。 因为大流感的静默,明年不会有游客,但农业公司会继续流转土地,并在牛教授的指导下,规划出瓜果蔬菜种植专区,为静默之后的旅游井喷做准备。 他现在想做的事,就是给自己放一个长假,沿着诸葛亮六出祁山的路线走一圈,这是他儿时的梦想,也是现在还放不下的愿望。 第141章 说走就走 在蜀中的很多地方,都有着三国时期的影子,省城就不说了,武侯祠国人尽知。 阆中的张飞牛肉,白帝城托孤,绵竹诸葛瞻死战邓艾… 自小痴迷《三国演义》,许多故事又发生在身边,李存孝对所有关于三国时期的事有无法割舍的兴趣。 五个女人心心念念的别墅装修完毕,前院后坝,还有地下室。 各人都在开始给自己的房间添用品。 毕胜男把李存孝的房间布置得和自己的房间一样,欧阳淼淼把妻子的房间布置得和她的风格一样,大家准备着过了五一都住进去。 “这群妖精把我和你的房间分开,这是想和我分庭抗礼啊”。 李存孝和妻子应邀参观别墅,五个女人却一个都不在,李存孝和妻子的房间在二楼紧挨着,就这一点妻子还算满意,不过对她们的“司马昭之心”还是颇有微词。 “那有啥子嘛,到时候我们俩住一起就是了”。 银珠和路远熙也住二楼,其他三个女人都住三楼。 父母的房间在一楼,不用上下楼。 “呵呵,你住这里的时候我可不会过来,要不然就成了讨人嫌”。 妻子不屑和妖精们在别墅里吃醋,至于她们之间如何勾心斗角,她才懒得管呢。 “你真的要独自去旅游一圈”? 妻子一向是不干涉李存孝行动的,这次估计是五个女人怂恿的。 “现在每个公司都正常运行,我也不想节外生枝再搞别的业务,趁着现在比较清闲,我出去散散心”。 路远熙还有两个来月临产,银珠母女顺遂,也没有其他操心的事,现在不出去,以后恐怕就没机会了。 “那你把握好时间,不要超过半个月,免得大家担心”。 妻子知道,李存孝是个喜欢四处奔波的人,这些年被妖精们缠着,还没有甩手甩脚的离开过大家。 李存孝出行相当低调,一辆咖啡色的五菱宏光面包车,一副小商小贩的打扮,一套《三国演义》和一套《三国志》的书,帆布背包装着洗漱用品、笔记本和笔,后备箱里是矿泉水和喜欢的零食,不过毕胜男检查后,给他准备了一系列野外生存的用具,并告诫他在离开车辆时,必须把那个多功能包背上。 出发前一晚和家人一起吃饭,有妻子在,老妈在照顾路远熙和小小只时有些放不开手脚,生怕惹到妻子不高兴了。 大大咧咧的毕胜男很安静,大家都在提醒叮嘱李存孝各种注意事项,她除了和老妈、妻子互动几句,几乎没说话。 晚上谁也没碰,妻子让他独自一人睡素瞌睡。 驱车离家一个多小时后,陆续接到了银珠、路远熙和妻子的电话,知道他还在开车,都是聊几句就挂了。 快到三国时期魏蜀古战场——倒湾古镇的时候,毕胜男来电话了。 “你走到哪了?好久回来”? 毕胜男的声音有些激动,又有些忧郁。 “男美女今天情绪不高啊,身体不舒服吗”? 李存孝没有回答毕胜男的提问,他感觉毕胜男有心事,把车靠边停下。 “我怀孕了”! 从来都是女汉子一枚,从来都是呜呜渣渣,从来都是雷厉风行,毕胜男这四个字却说得很轻很柔。 “啊?好久检查出来的?你咋不给我早说呢”? 怪不得昨晚她一反常态,眼睛盯着路远熙的肚子看,原来她是在观摩学习。 “大前天确认的,我怕影响你出行就没告诉你,今天实在忍不住了”。 像毕胜男这种心里闷不住话的人,说出来心情一下就好了。 “你个小傻瓜,这么大的事都瞒着我,有没有啥子反应,要不要我马上回来”? 毕胜男不是多愁善感的人,但如果她需要,李存孝倒是不遗憾结束旅程。 “没事,一切正常,我一点反应都没有,你不用回来,就是不要在外面待太久,路上注意安全”。 俩人又絮絮叨叨的聊了十多分钟,李存孝确定毕胜男没有那么矫情,才挂掉电话继续前行。 第142章 偶遇校友 倒湾古镇,前面是“南临益州开千里沃野,北望秦岭锁八百连云”的白马关,后面是诸葛亮长子诸葛瞻、张飞之孙张遵战死地“八卦谷”。 倒湾是个古名,但镇不是古镇,只是借古战场之名新建的一个旅游点。 李存孝到这里一是攀群山登高望远,二是八卦谷凭吊先人,三是农家乐休闲品茗。 小镇很新,游人很少,盖碗茶很香,茶馆前面是一个山坡,靠在竹椅上闭上眼,和煦的阳光盖在身上很温暖,李存孝能想象出这里曾经有过的,《三国演义》连环画里的厮杀场景。 “老爷子,这里的环境还不错,生意应该很好吧”? 给李存孝倒茶的是一个六七十岁的老爷子,放下一壶水就坐到门口抽叶子烟,没有一丝热情。 “好个屁!开你妈个茶楼饭店还不如寡妇门前的人多”。 也是,这种人文景点,不感兴趣的人不会来。 “我今天给你来个开门红,中午就在你这里吃饭,等会儿肯定有人来照顾你的生意”。 老爷子应该是被忽悠来这里开店的,一肚子鬼火,怪不得对李存孝爱搭不理。 “要得,你想吃啥子到厨房去点,都是家常味”。 老爷子脸上有了些笑容,主动和李存孝攀谈起来。 说话间,来了六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三男三女,说说笑笑走了过来。 老爷子看着这群人欲言又止,大概是想招呼又放不下面子。 “前面莫得啥子看头了,坐下来喝杯茶,晒会儿太阳嘛”。 李存孝帮着老爷子揽客,前面除了几家冷冷清清的商铺,确实没啥看头了。 “我们就在这里坐一会儿嘛”。 领头模样的男生看了一眼李存孝,又望了望前面几家商铺,接受了李存孝的建议。 “坐坐坐,我给你们倒茶”。 老爷子一下子来精神了,学生们脸皮薄,叽叽喳喳的就坐下了。 “你们是商贸学校的学生”? 几个人才说了几句话,李存孝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他是李存孝当年的政治经济学老师,一个多才多艺、风趣幽默的人,那个时候的中专生是不允许谈恋爱的,他鼓励大家“广泛接触,择优录取”,快毕业的时候,他还会悄悄给那些抽烟的学生发烟。 “你晓得商贸学校”? 三个女生中个子最高,样貌最好看的女生问李存孝,漂亮的女生自信,正如有钱的男人。 “我是商贸学校经管一班的学生”。 虽然李存孝后来通过自学考试拿到了本科文凭,但商贸学校的四年经历是他的骄傲。 “哇!你是我们的老学长啊”。 六个人不约而同的看向李存孝。 李存孝穿着一般,长相两般,身材三般,但掩饰不住成功男人的笃定、成熟、稳重。 容貌和身材是女人的资本,才气和财富是男人的资本,如果两样都有,还能收敛傲气,这样的男人女人谁都喜欢。 “今天不是周六周日,你们不上课”? 能遇到师弟师妹们,李存孝很意外。 “今天一天都是豆芽儿课,我们就翘课了”。 领头模样的男生说得轻松平常,看样子是经常翘课。 初中毕业进中专,除了专业课,还有语文、数学、政治、英语等基础课,他们把基础课称为“豆芽儿课”。 现在的学生大多没有求知若渴的态度,混个文凭而已。 李存孝当然不可能摆出大师兄的架势代老师说教,只是给他们讲他们不知道的学校过去,也听他们讲现在学校的趣事。 “我都好久没回学校了,今天能遇到你们,就一起吃个饭哈,大师兄请客”。 临近中午,师弟师妹们起身想走,李存孝热情相邀,自己一个人吃饭也没意思,怎么也得拿出大师兄的气度。 鸡鸭鱼肉整了一大桌,味道还巴适,大师兄请客,男生不客气,女人不矜持。 “我们学校曾经也是部属学校,有着悠久的历史,也培养了很多商业人才,现在她的名气小了,但我们不能让她臭了!也许有一天她会因为时代变迁消失了,但我们不希望她的消失是因为我们学生的原因”。 和师弟师妹们道别的时候,李存孝还是忍不住说了心里话,我们挡不住时代的变迁,但我们要跟上时代的步伐。 “你们可以对学校失望,但你们不能对自己失望,希望你们在社会这所学校有所建树”。 李存孝知道他们不可能就因为大师兄一顿饭,就把他的话听进去,只希望他们在进入社会碰得头破血流的时候,还能记住这顿饭,还能记住他的话。 第143章 害怕两个人相处 倒湾古镇就在白马关镇的落凤坡村,所以要到白马关落凤坡的庞统墓,只有几分钟的时间。 “伏龙、凤雏,两人得一,可安天下”。 大隐士司马徽盛赞的两位人才都归了刘备,这让本有汉室皇叔之称的刘备有了一统天下的资本,可惜刘备基业未定落凤坡先失庞统,虽然后来刘备励精图治,诸葛亮鞠躬尽瘁,建立蜀国与魏、吴三分天下,但终因夷陵之战火烧连营八百里,刘备白帝城遗恨托孤;诸葛亮心力交瘁陨落五丈原而导致魏灭蜀国。 站在庞统墓前,李存孝在想,如果庞统不死于非命,他就可以随军辅佐刘备,不至于被火烧连营八百里,造成“遗恨失吞吴”的结果。 也不至于在“蜀中无大将,廖化作先锋”的尴尬情况下,诸葛亮事必躬亲,累死在五丈原。 《出师表》里大家都能看出,诸葛亮把征伐中原当成自己受托后的唯一目标,而把国事家事都交给了“扶不起的”阿斗,致使爱好安逸生活的蜀民进入了“穷兵黩武”的状态。 武侯祠大殿有一副清末文人赵潘的对联,对诸葛亮的军事和管理蜀国给出了客观的评价。 上联是:“能攻心则反侧自消,从古知兵非好战”; 下联是:“不审势即宽严皆误,后来治蜀要深思”。 不知道诸葛亮看到这副对联有何感想。 可惜历史没有如果,只有结果。 “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五十六个民族大团结的华夏,就是历史给我们今天的结果。 蜀国留给世人的,除了墓祠景点,就是2000多公里的金牛古道(又名石牛道),它南起成都,经广元出川,穿秦岭、出斜谷、直通八百里秦川。 金牛古道的广元段保留得很完整,其间山重水复、栈道相连、沟壑纵横、蜿蜒崎岖,最为奇险。 这一段也是李存孝游览的重要景点。 离开庞统墓,李存孝朝绵阳出发,意外的接到了蒋三妹的电话。 她问李存孝走到哪里了,晚上在哪里住,一个人是不是寂寞。 李存孝猜想她是代表妖精团队在关心自己,就把自己的行程和晚上预约住的酒店告诉了她,并让她关注一下毕胜男的情况,估计自己到达秦岭就会返回。 逛街找小吃,洗漱上床睡,这是一个正派的、单身出差的男人该有的态度。 道德底线是拿来坚守的,有些人却想打破它。 李存孝洗漱出来,正准备给家人报平安的时候,房间的座机响了。 “先生,一路旅途辛苦,需不需要上门按摩呀”? 标准的女声普通话,很腻很甜,但似乎是嘴里含着啥东西。 李存孝选的是中档的连锁酒店豪华单间,从酒店的介绍来看,没有洗浴按摩的服务项目。 “谢谢,不需要”。 家有贤妻仙妻一群嗷嗷待哺,李存孝可没心思理会这些残花败柳。 “先生你试一下嘛,童颜巨乳,不要988,不要688,只要198,满意再给钱,你真的不享受一下”? 话筒里的声音嗲嗲的,足以让正常的男人肉酥骨散。 “对不起,你找错人了”! 李存孝“啪”的一声挂掉电话,顺手拔掉电话线,倒贴的美女老子都照顾不过来,花钱的老子会干?开啥玩笑呢! 抵住了诱惑的李存孝很得意,正准备打电话向贤妻仙妻们请功,房间的门铃响了。 “哪个”? 出门在外,男人要注意保护自己,这是毕胜男的叮嘱。 “叮咚、叮咚…” 没有人说话,只有门铃响。 “仙人跳”? 李存孝虽然不是身经百战,但也是走南闯北的人,他怀疑自己被盯上了。 打总台电话没用,得打妖妖灵。 李存孝义愤填膺的拿出电话,他要为扫黄打非做贡献。 电话先响了,是蒋三妹的。 情况紧急,先挂掉。 又来了! 刚输入妖妖灵,蒋三妹的电话又来了。 “我现在有非常紧急的事,你等会儿打过来”。 自从别墅有了蒋三妹的房间,她似乎有些“耍长了”(四川话,得意忘形),敢管李存孝的私事了。 “是不是有人骚扰你,在敲你的门”? 蒋三妹突然变声,嘴里含着啥东西的标准普通话,嗲嗲的。 “是你在捣鬼”? 李存孝瞬间明白了,那,敲门的是谁呢? “你开门看哈嘛”。 李存孝一把拉开房门,背着个背包的蒋三妹举着电话正在说话。 “你咋会来啦”? 门口的蒋三妹满眼惊喜,挤开李存孝就进了房间。 “是月月姐她们让我来监督你的”。 蒋三妹猎狗一样在房间里四处搜索。 “你一个人来的”? 李存孝探头往走廊上看了看,没人。 前有先锋官,后就该是大部队,李存孝不相信蒋三妹敢一个人跟踪自己。 “她们都说你不喜欢孤独”。 没发现异样,蒋三妹放下背包,转身面对李存孝。 “但我害怕两个人相处”。 李存孝脱口而出。 “你和小路姐、银珠姐、男姐、淼淼,不是两个人相处,你怕过她们吗”? 李存孝和她们是两个人相处吗?有时候,呃…的确是。 李存孝和她们相处害怕过吗?嗯…斗不过的时候,有点害怕。 老子啥子时候斗不过她们啦?! “我怕她们?笑话”! 李存孝脖子一梗,打死都不得承认。 “你住哪”? 李存孝不想讨论怕不怕的问题。 “你住哪我住哪”。 蒋三妹反身趴在床上,双腿翘起,脚后跟靠在屁股上,她本来想仰躺在床上,可是她不敢直视李存孝的目光。 从醉酒被李存孝救助,然后辅导他的功课,再到毕业进入门窗公司,遭遇华科地产倒闭。 除了路远熙,蒋三妹比毕胜男、银珠和欧阳淼淼认识李存孝要早,可惜来的早不如来的巧,她们都破了李存孝的“金钟罩”,只有自己还是“童子功”。 她也尝试过“自立门户”,不与她们“趁火打劫”,可是没有一个男人的形象能够打开她的心扉,当她顺理成章的拿到别墅的钥匙,她就觉得自己连人带心都逃不出去了。 四个女人的经验告诉她,要想拿下李存孝,只有“霸王硬上弓”这一个办法。 李存孝的逍遥游,是她唯一的机会,当她怀着忐忑的心情告诉妻子想去照顾李存孝时,得到了妻子的尚方宝剑:监督李存孝,不要让他招蜂引蝶。 第144章 水到渠成 “我去给你开个房间,明天你就回去,告诉她们我过了广元就打道回府”。 蒋三妹打着妻子的旗号来“监军”,李存孝也不敢对她发火,只有想办法把她哄回去。 “不行!你把我支走就是想干坏事,我要代表月月姐她们监督你”。 蒋三妹翻身坐起,两脚一蹬脱掉鞋子,整个身子都躺在了床上。 “我能干啥子坏事?刚才有个童颜巨乳诱惑我,我都没动心”! 李存孝确实还没有作好接受蒋三妹的心理准备,虽然小妮子的心思连她爸妈都心知肚明,拿她也没办法。 还有就是她们都在pua自己,让他中年大叔的自尊心有那么一点点受损,他希望哪天自己兽性大发,像狼一样扑倒了小羊。 “你少来,你肯定是听出了我的声音,故意装正经的”。 刚才蒋三妹在嘴里含着酸梅打电话勾引李存孝没成功,其实她心里是很高兴的。 “你这个样子也叫童颜巨乳”? 蒋三妹承认刚才的电话是她打的,李存孝反唇相讥,他巴不得蒋三妹一生气不和他住在一起。 “你啥子意思?我不年轻吗?我不大吗”? 蒋三妹“忽”的站起来,挺着双峰向李存孝示威。 李存孝洗漱出来就裹了一条浴巾,四月的天气有些炎热,蒋三妹穿着也很清凉,刚才她一挺双峰,小蛮腰露了出来。 她的双峰让李存孝波澜不惊,她那好看的肚脐眼让他小腹一热,他想吃肉了! “一身臭汗,赶快去洗澡”! 李存孝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拖鞋扔给她,眼睛又瞟了一眼她的肚脐眼,自己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恶趣味呢? “不许偷听、偷看”。 蒋三妹兴奋的跳下床,“拢起”(很匆忙的穿上)拖鞋就朝卫生间跑。 “天与弗取,反受其咎”。 李存孝实在是找不到理由为今晚两人的结果开脱了,只好借古人之口,行苟且之事。 上床关了顶灯,留了一盏幽暗的床头灯,半躺着似乎有些明目张胆,又钻进薄被子里。 平躺、侧卧、再平躺、再侧卧… 反复了几次,终于还是选择了侧卧。 激动人心的时刻就要到来,李存孝想解开身上的浴巾,居然不好意思动手。 侧卧闭眼,竖耳水声; 房暗灯昏,脑补窈窕身。 倦意袭来,卫生间的水声还在继续,李存孝也忽忽悠悠的进入了梦乡。 背后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把李存孝惊醒,他能感觉到蒋三妹钻进了被窝。 丝丝香气扑鼻而来,虽不浓郁但格外清晰,李存孝能闻出来不是酒店的沐浴露的味道,应该是蒋三妹自己带来的。 她在发抖,不是因为冷。 “害怕就乖乖的睡觉”。 李存孝有些怜香惜玉,况且蒋三妹来得太突然,没有氛围(比如打情骂俏)、没有媒介(比如酒精刺激)。 没有回音,一只滑腻的玉手攀上了李存孝的腰间,接着有身体靠了过来,诱人的迷香愈发粘人。 再装腔作势就不尊重人了,李存孝翻身,幽暗中看到蒋三妹紧张的大眼睛立刻闭上了。 李存孝的嘴贴上蒋三妹紧闭的双唇,她的双拳紧握,全身都僵硬了,他的舌头抵得开她的双唇,却撬不开她的牙齿。 一个用力,一个紧张,俩人的呼吸都开始急促起来。 “你这么紧张,要不我们聊会儿天”? 李存孝贴在蒋三妹耳边轻轻的说道,牙齿在她的耳垂上咬了一下。 “你说我听”。 蒋三妹的声音细弱蚊蝇,脸上再添红晕,遮羞的浴巾在俩人的互动中完成了使命,离他们而去。 “我说的是我们聊天,不是我给你讲故事”。 既然已经坦诚相见,李存孝的手就不客气的在蒋三妹身上游走。 “你说我…唔…” 我还说个屁啊,李存孝趁蒋三妹开口说话,舌头瞅准机会就探了进去,口舌之争可是我的强项。 随着李存孝的强势控局,蒋三妹的身子软了下来,双手攀上了李存孝的腰间… 一个是懵懂无知,一个是久经沙场。 结果却是蒋三妹兴奋异常,李存孝紧张不已… …… 俩人稍事休息相拥而眠,心想事成的蒋三妹突然来了兴致,要和李存孝聊天,因为根本不敢发力,李存孝一点也不疲倦,也乐得和她瞎侃。 只是蒋三妹的话题句句不离家里的四个女人,让李存孝好一番费脑才不至于打击她的兴致。 后来她居然咬着李存孝的耳朵问她的表现如何,李存孝哑然失笑,心说我才用了一成功力就让你丢盔卸甲,你好意思问我表现。 “你再坚持一下,我就坚持不住了”。 蒋三妹满意的枕在李存孝的手臂上睡着了。 唉!傻丫头,真实的战况让她们告诉你吧。 第145章 剑门关 快到天亮时,心愿得偿的蒋三妹从美梦中醒来,听着身边男人轻微的鼻息声,心里莫名的开始躁动。 睡梦中的李存孝被一只游动的手唤醒了,睁开眼,蒋三妹迷离的眼神正看着自己。 “你醒啦”? 李存孝伸手把蒋三妹的头拉到自己的怀里,温柔的抚摸着她丝滑的头发。 “一直在做梦,现在也是”。 蒋三妹是被梦惊醒的,还带着睡意,被李存孝拉到怀里的幸福仿佛是做梦。 “去洗个澡清醒一下”。 李存孝捏了捏蒋三妹笔挺秀气的鼻子,嘴唇印在她的额头上。 “嗯,你抱我去”。 女人的撒娇都是无师自通的,特别是面对自己心仪的对象。 李存孝把踢到床边的浴巾裹上,蒋三妹的浴巾被她压在身下,拿起来一看,上面有一朵红梅花,潮湿了一片。 “你的浴巾不能用了”。 李存孝解下自己的浴巾,搭在蒋三妹身上,一个温香软玉在怀,抱着她走进卫生间。 一回生,两回熟,如果上半场的穿插迂回让蒋三妹见识了战场,拂晓前的狂轰滥炸她才晓得啥子是战争! 蒋三妹八爪鱼一样瘫软在李存孝怀里,嘴角噙着笑意,这是那种身心都被征服后的幸福。 和酒店餐厅的工作人员沟通后,李存孝给还在睡回笼觉的蒋三妹带了早餐。 自助餐的食物是不准出堂的,特别还是免费的,这是大家的共识,但四川人有一句话:“人对了,飞机都可以刹一脚”。 只要你讲道理,只要你不过分,只要你尊重人家,没有人会用冰冷的规则来为难友好的你。 你要是一副“我就要”,“我就该”的嘴脸,谁他妈会惯着你啊! 劝蒋三妹回去是不可能了,退房的时候给前台说了蒋三妹的车子要在酒店停三四天,看看该怎么收费。 “先生,你是我们的会员,停车免费,只是…你的房间里少了一条浴巾”。 李存孝看起来肯定不像顺手牵羊的人,可是查房的服务员确实发现少了一条浴巾,前台小妹也很为难。 李存孝只是微微一愣就明白了。 “哦,可能是我们弄丢了,就按你们的规定赔偿吧”。 李存孝知道拿走浴巾是蒋三妹的杰作,但那条浴巾是俩人的杰作。 “好贵哦”。 上了李存孝的车,蒋三妹红着脸,吐了吐舌头。 酒店里的用品,赔偿价都是本身价格的好几倍,大家似乎都没有意见,要不是这条浴巾有特殊意义,李存孝肯定会和酒店方掰扯掰扯,照价赔偿或者原物赔偿才是《民法典》支持的赔偿方式。 “千金难买的东西,哪里贵嘛”。 李存孝一本正经的说道,娇羞的蒋三妹在李存孝的腰间掐了一下,话题就此打住。 “我们赶到剑门关吃豆腐”。 李存孝看了看时间,赶到剑门关大概一点钟左右。 有蒋三妹在车上陪着,李存孝才觉得当初自己决定一个人出门是错误的。 当然,还好是蒋三妹一个人赶过来的,要是再来一位,就是另外一种情况了。 俩人说说笑笑就下了高速,沿途的饭店都打着剑门豆腐的招牌。 第146章 农业公司有人捣乱 剑门关,“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的真实写照,“剑阁峥嵘而崔嵬,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就是说的剑门关。 剑门豆腐据传说可以上溯到三国时期,历史悠久口味独特。 剑门豆腐网上统计有两百多家,人家蒋三妹追着自己来了。肯定得找一家有名气的店吧,网上推荐了“黄忠豆腐”,李存孝跟着导航三弯九倒拐找到了这家豆腐店。 店里客人不多,服务员还算热情,选了一个卡座对坐。 四川的地方口音几乎是一县一个样,李存孝特别喜欢在他们的话里找那些个区别很大的字词,常常以能从这些个字词中判断出对方的归属地为乐。 蒋三妹大概还沉浸在拿下李存孝的喜悦中。 李存孝问她想吃什么,随便!想喝什么,随便! 再问就撒娇:“唉呀,你点啥子我就吃啥子嘛,我跟你出来又不是图吃饭的”。 那是图啥呀?谁知道呢! 两荤两素一个白菜豆腐汤,都是招牌菜,不要饮料不喝酒。 “呃…老…,过了广元到西安就不远了吧?我还没去过西安呢”。 关系发生了质变,蒋三妹不知道该咋个称呼李存孝,喊老李对不起那条浴巾,喊老公对不起月月姐,反正俩人要是能多待几天就好。 “到西安再返回时间太长,你小路姐马上临产了,我们这次就到广元返回,以后有机会我们去红原看草原,那里的风景才美呢”。 要不是担心路远熙,李存孝也想去一趟西安。 30年前他去过一次西安,有幸参观了兵马俑,看着游人如织的场馆,听着南腔北调的口音,他当时就想,要是我的家乡也有这样一个举世瞩目的古迹该多好啊。 天南海北的人来到我的家乡,就像今天的我一样,怀着崇敬和羡慕的心境,挤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天可怜见,他的梦想实现了! “沉睡数千年,一醒惊天下”的三星堆,就离他的家不到10公里的地方。 这么多年了,就那样。 不是说三星堆就那样,毕竟连续的发现震惊了世界。 而是梦想实现后,他的心情就那样,不惊不喜。 他倒是想再去西安重温一下异地他乡的拥挤。 “那我们可不可以多玩一天,就一天”。 蒋三妹渴望的向李存孝竖起食指。 “当然可以”。 李存孝爽快的答应了,只要离家不远,有事能及时赶回去,哪怕多三五天也没问题,蒋三妹是初尝禁果,李存孝又何尝不是初尝她的水灵。 靠近108国道的金牛古道,灌木丛生,古树参天,就是在炎热的夏天,这里也是如沐春风般的舒爽。 汽车停在一处宽敞的路边,李存孝和蒋三妹手拉着手,徜徉在青石板的古道上。 古道两边的古树大多都是有身份认证的,上面写着树名、大概的树龄,这些树和脚下的青石板都有上千年的历史。 “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当年杨贵妃劳命伤财要吃的荔枝,就是从这条古道送来的”。 蒋三妹头靠在李存孝肩膀上,听他讲古道的传说。 今天的古道好清静,除了声声鸟叫,没有人迹。 蒋三妹的双峰有意无意的蹭在李存孝的手臂上,惹得他抱着她就是一番热吻。 对热吻还很生疏的蒋三妹刚刚进入状态,李存孝的手机响了。 “你现在在哪?尽快赶回来,农业公司出事了”! 电话是妻子打来的。 第147章 那都不是事儿 “有两家流转后的农户,就因为观光廊桥从他们的承包田里过,要求增加流转费,否则就撕毁合同不流转了,村干部和乡干部怎么劝都不听,只有等你回来处理”。 妻子的语气既不急促,也不慌张。 妻子虽然对李存孝的农业公司持支持态度,也不心疼往里面砸钱,但确实没多大兴趣,要不是为了给李存孝分担一点劳累,她才不愿意来主持农业公司的工作。 “就是毕胜男很激动,又要和人打架,被我们劝住了”。 现在正是菜花盛开一片金黄的时候,来看菜花的有人络绎不绝,没有门票不收停车费,还有穿戴整齐、手臂上戴着红袖箍的工作人员维持秩序,看管车辆,除了在小镇上吃一顿饭(价格还很便宜,虽然饭店小吃店遵照镇政府的建议,适当调高了价格),就没有花钱的地方,这让出门旅游的人们很不适应。 大多数出门旅游的人,很少是穷游的,兜里揣着钱就是想高高兴兴的把它用出去。 吃要对味、喝要尽兴、玩要开心、乐要热闹,最重要的是买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才能证明不虚此行。 华夏民族既遵守本分也讲究情分,人家一路热情相待笑脸相迎,临走的时候不买点啥子,钱包太重,走不动啊。 于是路边的蔬菜售卖点随时在补货,街上的竹编用品(扫把、簸箕、漏勺等等)每天都一扫而空,小镇难得出现了和谐热闹的场面。 这个时候跳出来两个不讲理的村民在景区闹事,村干部镇干部当然得出来调解劝说。 毕胜男怀孕后的暴脾气不但没有收敛,还见长了。 老娘凭啥子要收敛,以前要替老色狼分担,现在还要为肚子里的孩子考虑,老娘的男人花了钱、费了心,好不容易让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有了人气,你们居然敢出来捣乱。 说服?不讲理的人能说服吗?这种人只有打服! 老娘除了被自家的男人睡服,谁也说不服! 这就是毕胜男听欧阳淼淼告状后赶回来在路上的想法,好在发现毕胜男情绪不对的欧阳淼淼及时向妻子作了汇报,妻子在毕胜男见到闹事者之前把她劝住了(她可以不服妻子的道理,但她得服妻子的身份)。 “她现在在哪”? 毕胜男那个暴脾气要是动起手来,只会把事情闹大。 村民之间打架,那是个人纠纷,毕胜男动手,那就是仗势欺人。 “她现在气消了,去看望路远熙和银珠她们去了,那两家闹事的村民也被劝回去了,等你回来处理”。 恨人穷、怨人富,这是一部分人的扭曲心态,李存孝不在乎,他只担心怀有身孕的毕胜男气出个好歹来。 “好,我明天赶回来,你们不用担心,小事情”。 只要一家人没事,李存孝压根就不认为这是事,两只跳蚤还能顶翻被子?笑话! 挂掉电话,李存孝神色如常,搂着蒋三妹的小蛮腰,继续刚才的热吻。 “你真不担心”? 蒋三妹鼻息如喘,舌头都快麻木了,李存孝才放过她,其实她还意犹未尽。 “有啥子好担心的喃,“贪”字就是今贝组合,无非是只顾眼前利益,那就让他们贪一时悔终生嘛”。 两家贪就去掉两家,家家贪把公司注销也无所谓,看不惯人间疾苦,我可以当睁眼瞎,跪着做公益,李存孝做不到。 “我们今天不赶回去吗”? 刚刚尝到男欢女爱甜头的蒋三妹听说明天再回去,失望的心情又有了一点小确幸。 “现在回去太晚了,也办不成事,只要你们平平安安,那都不是事儿,不影响我们继续游玩”。 李存孝捧着蒋三妹的脸,这个亦师亦友的好姑娘,他是真心喜欢,只是孽缘太多,他不敢主动出击,现在嘛,除了尽心呵护,他别无选择。 “好”! 蒋三妹也捧着李存孝的脸,含情脉脉。 除了妻子,五个妖精都比李存孝高一些,她们给李存孝买的都是增高鞋,她们自己平时都只穿平底鞋,虽然李存孝根本不在乎,但她们在意。 “我得给毕胜男打个电话”。 李存孝拿出电话,他还是担心毕胜男的暴脾气。 “男儿,你在干嘛呢”? 毕胜男吃软不吃硬,她有错误只能自己改,别人指手画脚就不行,哪怕是李存孝,她也是口服心不服。 “我在银珠这里逗小小只玩呢,小路姐也在”。 毕胜男的可爱之处就是暴脾气收放自如,放的时候天崩地裂,收回以后和风细雨,现在的她就像没事人一样。 “农业公司的事你不要管哈,上有政府,下有你月月姐,中间还有明事理的村民,你搅进去不合适,再说你有了身孕,要是有个闪失,你让我哭天啊”? 五个妖精中,毕胜男的三观最对李存孝的胃口,麻栗坡之行改变了毕胜男对李存孝的看法,也让李存孝认可了毕胜男。 “好,我听你的”。 也许是看到小小只可爱的样子,想到了肚子里的孩子,毕胜男很顺从的答应了李存孝的劝说。 “我明天就赶回来,你等我”。 李存孝不会厚此薄彼,但特定的时候肯定会对某个人更上心,这是人之常情。 蒋三妹对历史知识也感兴趣,但是对野史轶闻知道的不多,李存孝对《三国演义》的故事那是如数家珍。 从诸葛亮出山开始的“火烧博望坡”、“火烧新野”奠定刘氏基业再到孙刘联军“火烧赤壁”破曹;刘备为关羽报仇心切,被陆逊“火烧连营”元气大伤,遗恨白帝城;诸葛亮为定南蛮“五月渡泸,深入不毛”,七擒孟获,“火烧藤甲兵”诸葛亮折寿;“火烧上方谷”天降大雨被司马懿逃脱,诸葛亮长叹:“谋事在人,成事在天”,陨落五丈原。 一部三国史,火攻被诸葛亮运用得出神入化,可惜“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 “原来三国还有这么多有趣的故事啊”。 蒋三妹小迷妹一样的听着李存孝一个又一个的精彩故事,才知道他为啥子要一个人走这一趟了。 俩人没有再往前走,而是回到了昭化古城,古时的葭萌关过夜。 吃过晚饭,难得的二人世界,俩人都没有出门的心思,只有上床的欲望。 李存孝一招一式的引导,蒋三妹心领神会的配合,小小的房间处处都有他们欢愉的互动。 蒋三妹引吭高歌,李存孝击拍而和,男人女人两情相悦时最原始的情欲被释放得淋漓尽致。 李存孝只睡了两三个小时就恢复常态,蒋三妹被狂轰乱炸了一晚,根本没有力气开车,李存孝只好请了代驾把她的车开回去。 蒋三妹一路昏睡,回到县城才打起精神,银珠家里已经准备好了午饭。 第148章 给小小只取名 因为农业公司的事,银珠的家里除了女儿,全家人都到了。 老爸在逗婴儿车里咿咿呀呀的小小只;老妈在关心路远熙和毕胜男,知道毕胜男也有了身孕,老妈高兴得合不拢嘴;银珠和欧阳淼淼在给两个保姆打下手;妻子无事可做,在和女儿聊视频;妻子都能接受这群妖精,女儿也不客气的在视频里叫路远熙二妈,毕胜男三妈,银珠四妈,欧阳淼淼五妈。 欧阳淼淼纠正女儿道:自己最小,是六妈,蒋三妹才是五妈。 “五朵金花五个小妈,我老汉儿咋不上天呢”! 女儿瞪大眼睛看着妻子,得到印证后三观尽碎。 “你爸回来了”。 看见李存孝和蒋三妹进屋,妻子把手机递给了李存孝。 “老汉儿,你上辈子一定是拯救了银河系,这辈子才会遇到这么多漂亮的好妈妈”。 女儿看到老爸马上就变脸恭维道。 “我这辈子最大的成就就是有你这个女儿”。 彩虹屁互相送,谁信谁高兴。 “三妹昨晚肯定没少受罪”。 路远熙悄悄的和毕胜男耳语,尽管蒋三妹早上又是描眉又是画眼,脸上的疲惫还是逃不过路远熙的眼睛。 “老色狼现在越来越厉害了,你看他就像没事人一样”。 毕胜男看了一眼强打精神的蒋三妹,咬牙切齿的瞪着和女儿视频聊天的李存孝。 “开饭喽”。 欧阳淼淼端着最后一个菜从厨房出来。 李存孝左边是妻子,右边是路远熙,银珠挨着老妈,其他人随便坐。 “你还没给我孙女取名字啊”? 老爸用训斥的口吻问李存孝,一下子多了五个儿媳妇,要不是老妈压着,他早就把儿子吊起来捶一顿了。 “吃饭就吃饭,不要没事找事,一家人都开开心心的,就你马起个批脸”! 老妈做梦都想不到会媳妇满堂,难得妻子也认可,她可不希望家里有不和谐的声音。 老妈一开口,老爸低头不敢说话了,欧阳淼淼赶紧给受了委屈的老爸夹菜。 “今天人都齐了,一会儿就讨论给小家伙取名字”。 李存孝也觉得小小只的名字不能再拖了,先前是想给她取一个又好听又有意义的名字,结果耽搁到现在,小小只上户口用的是李存孝随口说的名字“李一一”,方便户籍民警登记。 “好,一会儿我们每人想三个名字综合评比,选上了当家的要给奖励哈”。 毕胜男首先提议,她就读的大学,和蒋三妹的西南财经大学齐名,路远熙读的是二流大学,银珠是初中毕业,就李存孝和欧阳淼淼的大学比较“提劲”(四川话,厉害)。 “我就不参与了,我想的都是我们藏族人的名字,不合适”。 银珠知道自己文化水平比不过大家,怕大家笑话自己。 “藏族名字还是多好听的,你也想三个,好听就用你的”。 妻子读师范学校时经常参加舞蹈比赛,对藏族人的名字很有好感。 没人喝酒,一家人高高兴兴的吃完饭,收拾碗筷的事就交给保姆了,大家围着茶几开始给小小只取名,老爸想参加一个,被老妈犀利的眼神给制止了。 银珠想了三个藏族女孩的名字:卓玛、桑姆、曲珍,都和美丽、顺意有关,妻子比较满意用“曲珍”。 包括妻子在内,她们取的名字无非都是“婵、娟、秀、梅、雪、婷、霞”等等等等。 李存孝只想了一个名字“孟冬”,小小只是农历十月出生的,古人称十月为“孟冬”。 最后综合评比,妻子她们对自己取的名字都互不认可,大家都对妻子提议的“曲珍”和李存孝的“孟冬”感兴趣。 听了李存孝对“孟冬”的解释,银珠坚决就用“孟冬”给小小只取名。 老妈在一旁看热闹,六个媳妇能和睦相处,她才不管孙女取啥子名字呢。 老爸读过几天私塾,他也赞成用“孟冬”。 女儿李孟冬横空出世! “孟冬,会不会被人笑话成懵懂啊”? 蒋三妹第一次名正言顺的参与家里的事务,提出了自己的担心,在学校里经常有调皮的学生用谐音梗嘲笑同学。 “不用怕,懵懂就懵懂,太聪明的女孩没有幸福感,我们哪一个不是懵里懵懂就上了贼船”。 妻子说完,还幽怨的看了一眼李存孝。 李存孝取的名,妻子也赞同,银珠没意见,谁也不再说啥了。 接下来就是讨论农业公司的事,老爸又想插嘴,老妈把小小只塞到他怀里,拉着他出门散步去了。 “这件事也不是啥大事,明天我们同镇政府干部和村委会干部再劝说一下,如果他们确实想退出,我也不算他们违约,把土地还给他们就是了”。 李存孝着实不希望家人们为了这件事操心,就算农业公司弄垮了,也赔不了多少钱。 李存孝这个当家人都稳如泰山,大家还操个屁的心,路远熙和蒋三妹要去午休,妻子拉着银珠、毕胜男、欧阳淼淼要打麻将。 四川麻将“血战到底”,用扑克牌当筹码,字牌(a到10)代表5元,花牌(j、q、k)代表10元,一共80元,牌输完了的,就用现金向赢家买。 不知道是妻子的牌风顺,还是三个人“放水”,一会儿银珠的牌就输完了,向妻子买了50元。 “幸好你的奶水够孟冬吃,要不然你的奶粉钱都输没了”。 银珠几把牌就把50元输完了,毕胜男又卖了50元给她。 李存孝在一旁“抱膀子”(观战)看四家,也不敢出声,谁也不敢得罪。 银珠的牌实在是惨不忍睹,几乎把把都是无对子、无搭子的“十三烂”。 银珠想让李存孝帮自己打几把,毕胜男第一个反对。 “换人如换刀,个个都遭“骚”(四川话,欺负)”。 毕胜男今天的手气不错,好不容易遇到银珠这样的“兔儿”(四川话,手气臭的人),哪可能让她下桌子嘛。 “你去睡觉,睡醒了就差不多吃晚饭了”。 毕胜男给李存孝下了逐客令,她不想李存孝围着麻将桌转悠。 “对,去睡觉,让我们打会儿清净牌”。 妻子也不想李存孝抱膀子,尽管他一句话也没说。 “好好好,我去睡觉喽”。 李存孝看了一眼满面愁容的银珠,进了她的卧室。 第149章 谈判开始 再厉害的牛犁地以后都是要休息的,况且李存孝犁地以后只休息了两三个小时又开了几个小时的车,况且他还犁了三次地,地都成了泥泞地了。 闻着也不知道是银珠还是小小只的乳香,李存孝连冲澡都不想,躺在床上一会儿就睡着了。 家人平安健康,家庭和谐共处,放松心态的李存孝这一觉睡得又香又甜又长。 刚感觉有东西在身上爬,就有水掉在脸上,接着是小小只咿咿呀呀的奶声奶气。 睁开眼就看到小小只一双大眼睛看着自己,嘴角还有口水流出来。 “哎哟,我的小宝贝来啦”。 李存孝扶着小小只翻身坐起来,银珠在床边开心的看着父女俩。 “几点啦”? 李存孝抱着小小只举高高,逗得她手舞足蹈的笑。 “快六点了,先喝口水”。 银珠把一杯蜂蜜水递给李存孝。 “她们都走啦”? 蜂蜜水温度刚刚好,李存孝喝了一口,问银珠。 卧室门是开着的,但客厅里一点声音都没有。 “嗯,月月姐赢了钱,带着男姐、三妹,还有淼淼去吃串串去了”。 “你输了多少钱”? 银珠的麻将技术本来就臭,再加上手气臭,上牌桌只有输多输少的结果。 “输了500多,淼淼输了100多,男姐也输了几十块,月月姐一穿三”。 “哈哈…你月月姐的麻将水平,我都要甘拜下风,你们输了很正常”。 李存孝喝完蜂蜜水,抱着小小只走出卧室。 “你去睡觉以后,其实我的手气还是可以”。 “那你为啥还输那么多”? 打麻将“杀家达子”(家人内部打麻将),反正都是“肉烂在锅里”,李存孝才不管谁输谁赢。 “笨蛋,我不输那么多,月月姐会带她们去吃串串”? 餐桌上是保姆准备好的饭菜,但保姆好像也不在。 “你月月姐赢了钱都没请你去吃串串,你高兴个屁啊”! 看银珠得意洋洋的,李存孝搞不懂。 “如果月月姐不是赢了钱请男姐她们去吃串串,你今晚能留下来陪我们母女俩吗”? 银珠眨巴着眼睛,问李存孝。 “你的意思是说,你是在放水”? 李存孝不相信,就银珠那种水平还知道放水。 “不是我一个人在放水,是我们三个都在放水,打5块钱的麻将赢700多元,你以为月月姐是赌神啊”! 李存孝惊讶的看着银珠,感觉自己进了盘丝洞,遇到的真是一群妖精! 银珠的奶水还是很足,小小只吃饱以后李存孝又饱餐了一顿。 婴儿床里的小小只哼哼唧唧几句,就睡着了。 银珠输了钱,把一肚子的怨气发在了李存孝身上,没有几个亿的补偿,她是不会让李存孝睡觉的。 休息了一下午,李存孝的囊中之物又是满满当当的,随着银珠大呼小叫的索要,李存孝把几个亿的补偿痛快的给了银珠。 三更半夜,没有睡意的李存孝又把银珠弄醒,要再给她输送几个亿,求饶都没用不要不行。 毕胜男回剧团了,蒋三妹精神抖擞一脸傲娇的去了饮片公司,妻子陪着李存孝去了镇政府,今天约好了两户村民协商谈判。 到了镇政府的会议室,分管农业的副镇长、镇办主任、闹事所在村的村支书和村长都来了,闹事的其中一户来了两个人,应该是两口子。 “闹得最凶的那户人还没来”。 副镇长和李存孝握手的时候悄悄告诉他。 来的两口子三十来岁,从面相上看不像是蛮不讲理的人,也许是贪心,也许是受了蛊惑。 “你们的承包田在流转给我们公司之前,是你们自己在种吗”? 副镇长给大家相互介绍以后,李存孝很亲切、很有礼貌的问两口子。 “是”(女人)。 “不是”(男人)。 两口子的回答截然相反。 “以前不是,现在是”。 李存孝饶有兴趣的看着两口子,女人赶忙狡辩道。 如果他们的承包田以前是流转的,农业公司给的流转费比以前高,他们不应该有意见。 如果他们是自己在种承包田,那么人家的收入可能会比农业公司给的流转费高,想收回去理所当然。 两口子显然没有想到李存孝会问这个问题,没有排练的结果就是露馅了。 “你们一般都种些啥子呢”? 李存孝没有纠缠女人的狡辩,继续和气的问道。 男人想开口,被女人拉了一下衣角,马上闭嘴。 “种啥子收入都比你们给的流转费高”。 女人是典型的牙尖嘴利,知道李存孝在给他们挖坑。 “有可能,只要你们勤快吃苦,收入有可能翻倍”。 李存孝继续赞同女人的说法,他们的诉求就是流转费翻倍,就因为狮子大开口,毕胜男才气得想打人。 “不好意思,我来“暗了”(四川话,晚了)”。 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子,嘴上叼着一支烟,“二不挂五”(四川话,流里流气)的样子,摇摇晃晃的走进会议室,大大咧咧的坐在那两口子旁边。 是他? 这人李存孝认识,是他初中时候的校友,一个村干部的儿子,比李存孝高一届,实际上高了两届(降班),学习成绩奇差,思想品德恶劣,曾经在化学课上和老师对着干,还打了老师,全靠他老爸周旋,才用全校大会公开检讨保住了学籍。 毕业啥也没考上,想再复读被学校拒绝了。 “坏人变老了”。 李存孝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你就是农业公司的李总”? 男子斜着眼睛看李存孝,也许他不认识李存孝了,也许是装不认识了。 “你们利用我们的承包田赚了那么多钱,才给我们那点流转费,你他…你们是为富不仁啊”。 他想爆出口,看了一眼副镇长又收住了,态度相当跋扈。 “康仁青,你不要打胡乱说哈,李总他们投资几十万建了观光廊桥,虽然来了不少游客,但他们既没有收门票,也没收停车费,还派人维持秩序看管车辆,除了镇上的饭馆生意好了些,他们哪来的收入”? 副镇长最烦这些无理辩三分的刺头。 “你当我眼瞎啊!他们公司几十亩蔬菜都要卖完了,还没挣到钱”? 现在农民不缴公粮,没有农业税,更没有各种摊派款,只要不犯法,他们根本不把干部当干部。 “他们的蔬菜都是按很低的价格批发给敬老院的孤寡老人,让他们凭劳动挣点辛苦钱,农业公司除去人工费,还挣屁的钱啊”! 第150章 你在画大饼 李存孝答应镇长书记帮助敬老院后,就给敬老院上百个老人买了新床以及全套床上用品,每人添置了两套新衣服,定期出钱改善老人们的伙食。 农村老人们对劳作的概念是不死不休,一闲下来就会生病,所以李存孝给了他们赚零花钱的机会。 农业公司的人把蔬菜采摘下来清理洗净,再捆成一把一把的定好售价(不称重),让老人们领着到镇上和游人经过的地方摆摊售卖,挣到的差价就是他们的零花钱。 这件事镇上和村上的干部以及好多群众都知道,都称赞李存孝用这种方式给老人们零花钱,让老人们相当有面子。 康仁青揣着明白装糊涂,副镇长大为光火。 “我们还是困难户,为啥子不让我们去卖菜喃”? 游客增加,买菜的人多了以后,好多人也想找农业公司批发菜来卖,都被公司拒绝了(老人们卖的菜都是用印有农业公司名称和商标的各种颜色的丝带捆的)。 其他人可以在遵守市场秩序的条件下,卖自己种的或者其他地方批发的蔬菜,但不能用农业公司的招牌(那肯定就卖不起价了)。 “你是困难户?你年轻力壮,有车有房还有承包田,光农业公司给你的流转费每年就3000多,你要是勤快些到农业公司上班,都可以过小康生活了”。 康仁青虽然好吃懒做,但他那个当村长的老爸在去世前给他留了不少家产。 “我现在也是孤寡老人,也需要政府照顾”。 康仁青吐了一口烟,大言不惭的说道。 为了独霸老爸的家产,他和两个妹妹反目成仇老死不相往来,酗酒、嗜赌、家暴,妻子早就和他离了婚,他现在除了和一些不三不四的女人鬼混,没有哪个正经女人愿意嫁给他,独子跟着妻子生活,他对儿子不关心,儿子也对他不理睬,说他是孤家人还差不多。 “你才50岁多一点,有稳定的收入,还有儿子,你好意思说自己是孤寡老人”? 副镇长气得想笑,一旁的村支书和村长也无奈的摇着头。 “老子不给你们扯这些,反正老子那几亩田的流转费要翻番,否则就把廊桥给老子拆了,把承包田还给老子”。 副镇长提到他的儿子就戳到了他的痛处,立马就恼羞成怒。 “康仁青,你给哪个充老子,你老汉儿在镇政府都不敢这么嚣张”。 一句话带了四个“老子”,村支书看不过去了,大声训斥道。 “我又没有给你充老子”。 康仁青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那你是在给我们充老子喽”? 正在埋头记录的镇办主任抬头不满的看着康仁青,他们这个不起眼的小镇能火爆起来,完全是因为农业公司的举措,现在县里大大小小的官员都三天两头的到小镇来指导工作,就连县长和书记也破天荒的来了小镇,督促他们要配合好农业公司的工作,现在镇政府和镇党委上上下下的人员都热情高涨。 “好了,我们今天是来讨论流转费的事,我说说我们农业公司的意见”。 和蛮不讲理的打交道,除了毕胜男的打服,就是把他的话当放屁,李存孝要的就是康仁青的态度,既然他狗改不了吃屎的毛病,他也没必要和他纠缠,会议室有录音录像,有他后悔的一天。 “农业公司的流转费肯定不会变,农业公司是工商注册的合法公司,每家每户最少有一个入职公司的名额,入职的员工都有五险一金,我们农民交了一辈子的国家粮,也该在退休后吃国家粮了。我们还会按村为单位修建农村新居,两楼一底,根据家庭人口分配,费用由政府、公司和个人各承担三分之一,个人的费用可以在家庭收入中分期扣除”。 李存孝要建农村新居的报告已经交县政府往省府报批,目前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你不要给我们画大饼,你不涨流转费,就把承包田退给我们,把廊桥拆了”。 康仁青觉得李存孝就是在哄三岁小孩,一个字都不相信。 “好,莫得问题,你们喃”? 李存孝看着那两口子,男人看了女人一眼,女人有些犹豫。 “你们不要听他吹牛,就是把田里种出花来,他也不可能又给你们买保险又修房子”。 康仁青好不容易把两口子蛊惑到一起,生怕他们反水了。 “那我们不退了,但我们要两个入职名额”。 女人确实精明,康仁青的话不但没有打动她,反而提醒了她,就他们那几亩田累死累活也挣不了几个钱,还不如轻轻松松拿流转费,踏踏实实挣工资。 他们之所以跟着康仁青闹,就是因为家里有多病的父母,两口子都不能出外打工,想着农业公司火爆了,能多要点钱。 “可以,你们下午就可以去农业公司报道”。 两口子都是身强体壮的年轻人,农业公司也需要。 “康仁青,这是解除土地流转的合同,你看一下,没有意见就签字”。 李存孝一刻也不想和康仁青周旋,他昨天就准备好了解除合同,想退出的不劝。 合同全是对退出方有利的条件。 一、虽然农业公司只用了土地的一季,但仍然按全年的流转费给; 二、油菜收割后,农业公司要把流转土地恢复到可耕可种的状态; 三、农业公司马上拆走观光廊桥,并保证不影响他人流转土地的耕种; 四、双方不得妨碍对方灌溉、施肥、下种等农业劳作。 副镇长觉得太便宜康仁青了,李存孝倒是无所谓。 康仁青签字画押,副镇长和镇办主任作为见证方签字盖章,妻子代表农业公司签字盖章。 李存孝马上通知廊桥制作公司到现场改道,观光廊桥在康仁青的承包田拐了一个大弯,更有了观赏性。 “你不会真的要修建农村新居吧”? 给入职的农民买五险一金好多人就有意见,现在还要出资修建农村新居,妻子也觉得李存孝在画大饼。 “当然是真的,省府的批文已经下来了,只等我们的方案成熟就动工,到时候老爸老妈也能分一套呢”。 李存孝知道妻子她们就算有意见也不会反对。 “那你得在田里种出金娃娃来”! 一亩田能有多少产出,农村出身的妻子心知肚明,但她不会和李存孝唱反调。 第151章 胖小子出生 退了康仁青的那几亩承包田,农业公司又签了三千多亩的流转土地,康仁青的承包田就成了万亩土地中的一粒沙。 过了五一,为了防止出现银珠的状况,路远熙就被送到实验医院待产,还是豪华单间,保姆负责内勤,老妈和其他人负责外勤,总之不能让路远熙有一丁点闪失。 毕胜男也在老妈的叮嘱下定期产检,曾经数次在劳作时累晕在大太阳下的老妈,没想到能活着看到儿孙满堂。 路远熙待产一周后,顺产了一个大胖小子,七斤二两。 老妈的高兴自不必说,传宗接代思想作祟的老爸从看到孙子的“小雀雀”开始,笑容就没有卸下来过。 “你最好克制一下,几个媳妇都看着呢,特别是月月和倩儿”。 老妈还没有高兴得昏了头,人间清醒的警告老爸,实在憋不住了,找个没人的地方去笑。 路远熙出院以后,五大美妖精都搬到了别墅去住,老爸老妈本来是不想去别墅住的,现在嘛,孙女孙子在哪,他们在哪。 胖小子是农历四月出生的,按照小小只取名的原则,叫“孟夏”——李孟夏。 “再来一个孟春、孟秋,你把四季都用了,第五个孩子该叫啥子名呢”? 父母不偏心、丈夫不独宠,五美不争利、女儿不抱怨,妻子亦然接受了现在的状况。 “最后一个孩子就叫“五常”,到时候你统领五美,女儿坐镇五常,一家人开开心心,岂不快哉”! 毕胜男肚子里的孩子预产期刚好卡在孟春,不管男孩女孩,名字就算定了,“孟秋”这个名字该给谁,这是个技术活,需要蒋三妹和欧阳淼淼配合。 建筑公司完成河谷营房建设撤回了省城,验收结果军方相当满意,不但没有偷工减料,还在修建过程中把一些设计上的瑕疵纠正了。 “这是一座退则固若金汤,攻又犀利无比的现代化兵营”,这是军方最后的鉴定评价。 凭着这一个霸气的评价,建筑公司陆续拿到了各个军分区的新建、改建、维修的工程。 最开心的莫过于吕老爷子,身经百战是为了信仰,慧眼识人是为了基业,两件事都让吕老爷子骄傲。 趁着儿子休假,吕老爷子请李存孝到家里来做客。 吕云龙、吕云虎、吕云豹,这是吕老爷子三个儿子的姓名,可惜云龙云虎已经长眠南疆,云豹现在也镇守南疆。 身材魁梧,走路如风,声若洪钟,眼神坚毅,这是吕云豹给李存孝的第一印象。 “河谷营房你们立功了,南疆的营房也期待你们再立功”。 一双有力的大手握着李存孝,开门见山,没有废话。 “这是我们大后方应该做的,军护民,民拥军嘛”。 李存孝就愿意和军人打交道,热血、率直、忠诚,有他们在,全世界你都可以横着走(前提是合法出境,遵章守纪哈)。 “爸,人家是来做客的,不是和你谈工作的”。 一旁的吕青鸾看不惯老爸公事公办的样子,提醒他注意态度。 “走,我们去陪老爷子下棋”。 吕云豹惹不起女儿,只有躲。 老爷子在书房听到李存孝的声音,就把围棋摆好了,俩人好久没有在一起下棋了。 “爸”,吕云豹喊了一声老爷子,老爷子点点头。 “都坐”,老爷子微笑着示意两人坐下。 父子之间的交流不在谈话,在眼神互动、在心灵感应。 “爸,我们也来杀一盘”。 吕青鸾跟着进了书房,想躲我,没那么容易。 受老爷子的熏陶,吕云豹也爱下围棋,吕青鸾受李存孝的影响,也喜欢上了围棋,这是吕云豹没想到的。 李存孝和吕老爷子静静的下棋,旁边的父女俩却争论不休。 “落子无悔哈,在部队你这是违反军令,是要关禁闭的”。 吕青鸾的棋力差吕云豹不是一点两点,不悔棋根本没法下。 “两军交战,你要优待俘虏”。 吕青鸾把下错的棋子攥在手里,靠了靠旁边的李存孝。 “我要请援军,这一子该咋个下”? 吕青鸾也不管老爸同不同意,拉着李存孝观战。 吕云豹给了李存孝一个同意的眼神,难得回一次家,不能惹女儿不高兴。 “挤断再扳粘”。 李存孝一眼就看出了吕云豹轻敌的漏洞。 “哈、哈哈…” 聪明的吕青鸾也发现了战机,一个挤断就把吕云豹的棋分成两段,首尾不能相顾。 “你这就是轻敌冒进的恶果”。 吕老爷子看着盘面占优的白子(吕云豹)一下子就陷入被动局面。 “援军只能指点一次哈”。 吕云豹在考虑退敌之策前,提醒吕青鸾,如果李存孝继续介入,他必输无疑,所谓一步错步步错,他现在只能舍小保大。 “我们下我们的”。 吕老爷子招呼李存孝回到自己的棋盘,意思很明显,援军退场,不要干涉别国内政。 “准备吃饭了哈”。 吕青鸾的妈妈冲书房喊道,李存孝和吕老爷子已经开始收官数子,老爷子胜了一子半。 “吃饭喽” 吕云豹保住了“大龙”,盘面还是占优,吕青鸾一把扫乱棋子。 “平局,吃饭”。 说完站起来挽着爷爷就走,吕云豹一点也不恼,刚才老爷子的一句“轻敌冒进”就宣布他输了。 两军交战,没有绝对的强弱,当年在半岛上我们单挑十七个堂口,对方海陆空都是压倒性优势,结果被揍得屁滚尿流,就是因为轻敌冒进,第一次战役就被打怕了。 吕青鸾妈妈不但秀外慧中,厨艺也精湛。 麻婆豆腐、毛血旺,夫妻肺片、回锅肉,糖醋排骨、酸菜鱼,炝炒莲白、拍黄瓜。 色香味型,无一不让人垂涎欲滴,食欲大动。 如果不是因为吕青鸾妈妈才知道李存孝要来,李存孝还以为这些菜是她专门为自己做的。 吃完饭,一家人围绕着粮油食品公司开始了话题,爷爷提醒,老爸警告,妈妈关心,奶奶就一句话:“一切都听小李的”。 第152章 其乐融融 和吕青鸾一家人聊天时,李存孝特意避开吕青鸾,坐在了吕云豹和老爷子中间。 一不是他自己有多自恋,二不是他以为自己有无处安放的魅力,只是一家人都对自己有好感,他不愿再和吕青鸾有任何感情上的纠葛,哪怕是爱情之下、友谊之上也不行。 红颜知己、到此为止! 李存孝没有接受吕云豹晚上喝酒的邀请,人家难得回来一趟,吕青鸾妈妈又是如狼似虎的年纪,扰人好事纯属自讨没趣。 李存孝走后不久,吕青鸾也找借口出去吃饭了,吕老爷子给毕胜男打电话,要了三张晚上八点半的川剧票,吃了晚饭就让保健医生陪着去看戏了。 家里就剩下吕云豹两口子,吕云豹把饭碗一推,抱起想去洗碗的妻子就往卧室走。 吕云豹秋风扫落叶一样除去妻子所有的掩盖之物。 空旷的别墅里先是天雷勾地火,接着是天崩地裂,再后来就是天塌地陷… 吕云豹搂着瘫软的妻子,给她春风拂柳般的爱抚,直到她昏昏入睡,才起身冲澡,裹着浴巾进厨房收拾碗筷。 金珠两口子知道李存孝在省城,邀请他吃饭,李存孝通知毕胜男也过来,吃了饭正好一起回别墅。 经过上次的教训,阿亮踏实稳重多了,两口子现在工作轻松,收入不菲,一个劲的感谢李存孝当初卖掉酒店的决定。 临走时,金珠拿了两套婴儿装,一套给小小只孟冬,一套给胖小子孟夏。 回到别墅,大家刚从路远熙的卧室出来,正在客厅逗地毯上爬行的小小只,李存孝一屁股坐在她身边,任由小小只流着口水往自己身上爬。 “好了好了,宝贝孙女,让爸爸去给你四妈妈端鸡汤”。 看见毕胜男洗了澡出来,老妈把小小只从李存孝身上抱下来,吩咐李存孝去厨房给毕胜男端炖好的鸡汤。 老爸在别墅住了两天,就被老妈赶回了来县城,家里一下子就轻松快乐多了。 妻子给李存孝使了个眼色,指了指路远熙的卧室,意思是他回来还没去看路远熙。 路远熙半躺在床上,正在哄吃了奶的胖小子睡觉。 “刚刚睡着了”。 路远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声说道。 “那我先去洗个澡”。 每个人的卧室都有独立的卫生间,这也是她们当初喜欢这套别墅的原因之一。 “真像一头小猪”。 李存孝洗了澡出来,顺势躺在路远熙身边,看了一眼胖小子,右手不自觉的攀上了她的双峰。 路远熙的双峰本来就大,现在更是双手难握。 “把这边的库存给我消了,臭小子只吃一边的”。 路远熙撩开衣服,露出右边的雄峰。 “不晓得和银珠的味道一不一样”,心里想着,李存孝俯身凑了上去。 味道都差不多,感觉路远熙的通道要粗一些,一口下去满嘴溢香。 “好了…好了…” 路远熙捧着李存孝的头,想把他拉起来,这家伙吸奶的时候一点也不老实,舌头打转,左三圈右三圈,惹得路远熙鼻息粗重,浑身燥热。 可是身上恶露未净,只能咬牙忍住。 “别动,我还没喝够”。 如此雄峰,不窥全貌岂能轻易撒手。 今晚是李存孝和妻子第一次到别墅过夜,当然是和妻子住一个房间,至于是住李存孝的房间还是她的房间,随她高兴。 妻子最后还是选择了自己的房间,主场作战有优势嘛。 担心隔墙有耳,俩人互动时都小心翼翼,李存孝动作不敢过大,妻子忍着不敢高声喧哗,这是一场有始有终却无声无息的水乳交融,不过俩人当晚的睡眠质量相当安逸,一觉睡到自然醒,耳聪目明、神清气爽。 才七点钟,别墅里的所有人都起床了,一是因为大家平时就没有睡懒觉的习惯(除非晚上被李存孝欺负狠了,早上赖床撒娇),二是因为老妈住在这里,谁也不想在婆婆那里留下“懒婆娘”的印象。 银珠在帮保姆准备早餐;毕胜男带着蒋三妹和欧阳淼淼在教她们擒拿格斗术;路远熙抱着胖小子和抱着小小只的老妈在花园里遛弯。 妻子简单梳洗一下,去了厨房帮助准备早餐。 李存孝无事可做但也得找点事做,有老妈在,他也要“挣表现”,不然就会被骂是好吃懒做。 逗逗小小只,亲亲胖小子,然后跑去手把手教蒋三妹的擒拿格斗术(其实更多的是为了“吃豆腐”)。 因为毕胜男不能剧烈运动,欧阳淼淼也要李存孝手把手的教。 毕胜男看了一眼李存孝搭起来的“小帐篷”,骂了一句“老色狼”回屋子里去了。 吃了早餐,五大美女妖精各自回房间梳妆打扮准备出门了。 老妈对五大妖精最满意的地方就是她们的打扮。 在老妈的道德观念里,明知道对方有家庭还往上扑的女人就是妖精。 “妖精妖怪,猪油炒菜,先炒妖精,后炒妖怪”。 这是我们那里对妖精们最温柔的谩骂。 家里的五个女人,个个都是妖精,可个个都讨人喜欢。 先说品行,她们不害人啊。 西游记里的妖精,个个都想吃唐僧肉,可这五个妖精却变着法的送肉给儿子吃。 路远熙帮儿子拿下华科地产;蒋三妹助儿子考上大学;毕胜男为儿子打下采购渠道;银珠在他乡异地照顾儿子的生活;欧阳淼淼陪儿子完成了大学学业。 儿子现在身价过亿,每个人都有功劳,但她们不争不抢,还互相谦让,这是妖精吗?这是仙女啊! 再说穿着,但凡妖精都是搽脂抹粉,花枝招展,不是媚眼迷人就是浪笑勾魂。 来看这五个妖精,路远熙是坐过花轿嫁过人的,有身材有容貌,就是不对人媚笑;毕胜男个高腿长颜值好,国内国外四处跑,从不见她穿的少;银珠姑娘天生丽质,纯朴不改善良不变,简衣素颜天天见;蒋三妹家底厚,家教严礼貌够;欧阳淼淼不用说,红色家庭信仰不落。 第153章 接手冤案 妻子要去农业公司,菜花基地那一片金黄慢慢褪去,露出了青青的菜籽果,抽了穗的麦苗仰着头,拼命的让自己饱满,预示着丰收在望了,妻子得去安排这一波收割。 路远熙现在的任务就是喂肥胖小子,其他的事别管,老妈说的,不听不行。 银珠开始帮着饮片公司做点事,小小只现在开始混食了,离开一段时间也没事,就是争着和路远熙向李存孝推销奶水比较难——她斗不过路远熙的奶。 毕胜男体质特殊,有了身孕没一点反应,要不是微微隆起的小腹,谁也不相信她有孕在身,让我休息?开啥玩笑呢,剧团这么火,还能离得我? 蒋三妹和欧阳淼淼肚里没有货,干架又干不过,除了上班找事做,婆婆对她们也不错。 不过今天欧阳淼淼不用去上班,欧阳老爷子想孙女了,让李存孝和欧阳淼淼回家吃饭。 欧阳淼淼和李存孝的关系,家人都瞒着欧阳老爷子,从理论上来说,他应该是不知道的,但今天他说想孙女了又让李存孝一起来,似乎察觉到了啥子。 当然也不排除他既想孙女了,也想见见李存孝。 木已成舟,不管欧阳老爷子知道还是不知道,李存孝也该去看望他了。 “爷爷”,一进家门看到爷爷的欧阳淼淼就像蝴蝶一样扑向欧阳老爷子,隔代亲应该是我大华夏民族的特有情感。 “你不会是被臭小子调到农业公司了吧,怎么晒黑了呀”。 饮片公司有童满洲尽职尽责的管理,大事情又有李存孝拿主意,欧阳淼淼就和蒋三妹商量,轮流去农业公司帮助妻子。 因为她们确实分担了妻子的好多工作,李存孝也就默认了。 正是因为蒋三妹在帮助妻子时赢得了她的欢心,才有了奉懿旨监督李存孝的好事。 “不是,是我觉得农业公司好玩自己去的,不过这个臭小子没给我发工资”。 欧阳淼淼挽着欧阳老爷子的胳膊,指着李存孝给爷爷告状。 “呵呵…敢不给我孙女发工资,今天让他有来无回,好不好”? 看得出来,欧阳老爷子的心情非常好,李存孝悬着的心一下子就放下来了。 “爷爷,这是淼淼拿农业公司的工资给你老买的好茶叶”。 李存孝微笑着把手里的蒙顶甘露茶递给欧阳老爷子。 “你拿我的工资给爷爷买茶叶”? 欧阳淼淼问李存孝回家带不带礼物,李存孝说准备好了,没想到他是拿自己的钱买礼物。 “对啊,你说农业公司没给你发工资,那我就拿你的工资给爷爷买茶叶啦”。 李存孝笑呵呵的对欧阳淼淼说道,老爷子不是兴师问罪,他心情大好。 “叫你回来是看爷爷的,不是让你告状的”。 欧阳淼淼的妈妈对李存孝的印象那不是一般的好,当年的“鹦鹉案”她也受益匪浅,对女儿的选择他们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欧阳家不是普通的家庭。 让欧阳淼淼回家确实是老爷子想孙女了,让李存孝一起来,则是欧阳淼淼妈妈的意思。 法院有个案子需要法律援助,因为案情复杂、涉及面太广,没有律师事务所愿意接手,柳阿姨想到了李存孝。 “走,阿姨有个案子给你说”。 想看孙女的是老爷子,想求李存孝办事的是柳惠茹,柳惠茹先声夺人,把李存孝请到自己的书房。 “这是我简单整理的案件起因经过和结果,你看完以后阿姨再给你说要求”。 柳惠茹递给李存孝几页打满字的a4纸,她手里的卷宗有案件更详细的内容,但她不能违反原则,就从卷宗里抽出那些可以公示的内容打印出来。 盆地南部县是一个人口大县,全县三分之二是丘陵,三分之一是山地,该县鄢家镇贾家村交通不便信息闭塞,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劳动力都靠外出打工挣钱。 主要劳动力一走,村里就剩下了孤儿寡母和一群老人。 该村村支书贾四贵,仗着村支书的头衔和县里亲戚的关系,为非作歹、欺男霸女,长期欺凌年长村民,侮辱留守妇女,没有顶梁柱在家,受了欺辱的村民敢怒不敢言。 65岁的李有田,该村唯一一个外姓村民,是一个教了一辈子书的民办教师,直到离开学校都没有转正,三个儿子都在沿海城市打工,只有小儿子的妻子和孩子留在家里照顾老人。 贾四贵也是李有田的学生,所以他横行乡里时,对李有田还是假巴意思有些尊重。 去年夏天,喝了酒的贾四贵精虫上脑,翻墙非礼李有田正在洗澡的小儿媳妇,被李有田发现,暴怒的李有田抄起扁担就是一顿痛打,贾四贵肋骨被打断四根,右腿被打折,头皮破裂,经鉴定为重伤。 本是防止不法侵害的正当防卫,因为小儿媳妇不知什么原因跑了(官方的结论),杳无音信,李有田被当地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七年有期徒刑,并承担贾四贵的医疗费及其他费用。 李有田的小儿子不服,上诉无果的他“毛了”(四川话,愤怒了),头裹白布上写“冤枉”,手捧白布泣血状,跪在省高院门口喊冤。 此事经媒体渲染,省高院不得不接手此案,交由柳惠茹负责。 “贾四贵现在是啥子情况”? 看得咬牙切齿的李存孝现在只想知道贾四贵是个什么状况。 “身体已经康复,短时间内无法恢复劳动能力,现在还在继续向李有田家索要误工费”。 柳惠茹毕竟是见识过冤假错案的人,至少表面很平静。 “妈的,他还有脸了”。 李存孝恨恨的骂了一句。 “李有田一家现在一贫如洗,案情又很复杂,没有律师事务所愿意提供援助”。 柳惠茹看李存孝的表情,就知道有戏了,这小子嫉恶如仇,对穷人有一种责无旁贷的扶助精神。 “这个案子我们事务所接了,把受害人的所有信息给我,我们马上着手准备”。 第154章 再次与吕青鸾合作 网上有一句话:“自己活得一地鸡毛,还偏偏见不得人间疾苦”。 自己活得风生水起,更不能无视人间疾苦了。 从农村包围城市,组织建立了新华夏,再到华夏最困难的时候接受知识青年上山下乡承担城市的失业风险;从解放战争用独轮车把军队推过长江去,到承受“剪刀差”为工业输送廉价的农产品,农民为这个民族的复兴奉献了太多太多。 台省有一个爱国人士说的一番话非常有见地,他说:华夏民族的复兴,不像西方国家是靠掠夺和战争来实现的,我们都是靠牺牲环境,靠输出资源,靠农民工抛家弃子、背井离乡,一分一分一毛一毛积累起来的! 明明是国家的基石,却低微到尘埃的农民,凭啥子就该受苦受累还受气? “听说你们一大家子都住进了别墅,淼淼从小娇生惯养,家务事不会做,人情世故不懂,你要多担待,她有啥子不对的地方,你告诉我,我来收拾她”。 看李存孝眼里有愤怒的火花,柳惠茹转移了话题。 现在的年轻人把感情当游戏,把婚姻当儿戏,见面就拉手,拉手就上床,没有两情相悦的精神交流,没有为彼此付出的责任和担当。 女儿和他虽然名不正,言不顺,但她起码是真心喜欢一个人,而那个人也愿意呵护她,相比那些有名无实男盗女娼的婚姻,她更愿意接受眼前这个中年男人。 “柳阿姨你放心,淼淼在家里不会受委屈,在外面更不会受委屈,我们同桌四年,相处五年,认识六年,我早就把她当亲人了”。 尽管李存孝的感情是被动接受的,但责任却是他主动承诺的。 “是亲人,还是情人”? 柳惠茹刨根问底。 “是…应该都是吧”。 一句话问得只比柳惠茹小几岁的李存孝语无伦次,满脸羞红,柳惠茹很满意。 “走,出去吃饭了,你来了老爷子特别开心,你要是能照顾好淼淼,他会更开心”。 言下之意,欧阳老爷子也不反对他和欧阳淼淼的关系。 柳惠民也在,他前段时间还在为毕胜男和李存孝的关系耿耿于怀,现在自己的亲侄女也沦陷了,除了找由头灌他的酒,他真想不出惩罚这小子的理由。 哪怕有欧阳淼淼护着,李存孝还是被灌得酩酊大醉,不看看这臭小子出一次丑,一家人的无名业火都无法消除。 李存孝用残存的意识咬牙坚持不让自己出丑,就在欧阳淼淼扶着他进卧室关门的一瞬间,他踉踉跄跄的扑到卫生间的坐便器上吐了个搜肠刮肚。 急得欧阳淼淼眼泪花在眼睛里打转,这要是让月月姐和其他姐妹知道了,不得把她的皮扒啦! 可是她也知道这是家人们给李存孝的下马威,就是要他好好待自己,他们也是用心良苦啊。 欧阳淼淼只好找借口,就说爷爷有要事和李存孝商量,他们今天回不去了,好在大家都没怀疑,要不然让还在酣睡的李存孝接电话就露馅了。 晚上柳惠茹准备了稀饭和清淡的蔬菜,脚趴手软、步履漂浮的李存孝喝了两大碗稀饭,才恢复了一点精神。 饭桌上,欧阳老爷子、欧阳奋进、柳惠茹,都在埋怨李存孝,酒量不行就不该喝那么多酒,太伤身体了。 李存孝苦笑一声,自嘲道:“酒好贪杯没忍住,下次可不敢这么喝了”。 欧阳淼淼在一旁又好气又好笑:“不晓得中午是哪些人左一杯右一杯的劝他喝的,还说一家人喝酒就不应该拘束”。 晚上欧阳淼淼把自己的闺房给李存孝睡,她去睡客房。 正经夫妻回娘家都是分房睡,他们更不能坏了规矩。 第二天,精神恢复得差不多了,李存孝直接到事务所找周天俊把这件案子给他交待了。 目的很明确,让李有田洗冤昭雪,把贾四贵绳之以法。 李存孝还有一个更大胆的想法:劳动力都走了,农村就废了,留在农村的老弱病残没人照顾,抓了一个贾四贵,还会有赵四贵、钱四贵… 要让年轻人回到家乡、留在家乡、建设家乡,不再抛妻弃子,不再背井离乡。 想是想,干是干,没有实操难实现。 这件事要找吕青鸾合作,上次吕云豹就说过,有啥子利国利民的项目要把他女儿带上,没想到机会来得这么快。 “他妈的!太没天理了,简直是无法无天了,一个小小的村支书,连省高院都拿他没办法吗”? 吕青鸾的办公室里,看完资料的她一巴掌拍在待客的茶几上,不但吓了李存孝和欧阳淼淼一跳,连茶几上的茶杯都吓了一跳。 吕青鸾的气场连毕胜男都要敬三分,更别说欧阳淼淼了。 “你也不要激动,这个案子我已经派事务所的人配合特勤和省高院去调查了,我们要讨论的是在那里开创一个能留住年轻人的项目,我目前人手不够,只有请你出面了”。 李存孝看重吕青鸾的不仅是她的能力,还有她背后的靠山和资源。 民不与官斗,人不与鬼扯。 民斗官难上天,官斗官闹翻天。 “好,该咋个合作,你说我做”。 吕青鸾的胸膛起伏,双峰颤动,看来她的气性不小。 “就这几天,你做好准备,我们和农大的牛教授去贾家村实地考察一下,看看他们那里适合哪些经济作物,让他们的农产品在网上卖,进超市卖”。 只有让农产品有了特色,有了附加值,土地里才能产出金娃娃。 “好,我把公司的事安排一下,随时等你的电话,妈的,气死老子了”。 吕青鸾又看了一眼资料,还是不解气。 “我相信这种情况还有很多,我们只有从根上解决问题,才不用一个一个的帮助,才能帮到一群人”。 李存孝认为“蝴蝶效应”正确的解释是:每一点向好的改变,都推动着世界向前进步。 “这个姐姐好霸气哦,她结婚没有喃”? 一直不敢说话的欧阳淼淼,出了吕青鸾的办公大楼,回头看了一眼,才麻起胆子问李存孝。 第155章 顺藤摸瓜 欧阳淼淼的感慨李存孝也有,不愧是军人家庭出身,霸气侧漏时连“夜用型”的那啥都挡不住。 不过她问人家结没结婚是啥意思啊? “她有没有结婚关你啥子事”? 你家又没有未婚的男性介绍给人家,瞎操心。 “她还没结婚就这么霸气,谁要是娶了她,还不得被摁在地上摩擦”。 离了婚的路远熙、未婚的毕胜男、银珠、蒋三妹,还有自己,哪一个不是在和李存孝的相处时自投罗网的,现在这个吕青鸾虽然霸气侧漏,但对李存孝也是言听计从,就算李存孝没有那个心思,但她要是发神经来个“霸王硬上弓”,谁受得了啊? 她要是进了别墅,除了月月姐,谁能压制住她呀,估计男姐都不行。 “她老爸正在部队给她物色人选,军人也有霸气,他们可以以霸止霸”。 李存孝听出了欧阳淼淼话里酸酸的味道,赶紧给她解释,自己现在已经是一心六用,绝不会再节外生枝了。 “真的呀?嗯,也只有军人能降得住她”。 欧阳淼淼的心情一下子就大好了。 周天俊接手李有田的案子后,第一件事就是寻找他小儿媳妇的下落。 李有田的小儿媳妇和他小儿子同乡不同村,是初中同学,俩人自由恋爱结婚,感情很好,对老人也孝敬,没跟着小儿子去打工就是为了照顾老人小孩。 当地派出所和刑大的特勤就因为没有找到小儿媳妇,才听信贾四贵的一面之词,认定李有田是故意伤害。 哪怕有同情李有田的村民出面作证,证明贾四贵有欺男霸女的行为,也无法证明李有田是在贾四贵侵犯小儿媳妇时的正当防卫,因为被侵犯的当事人不在了,而贾四贵确确实实受到了伤害。 有省高院的柳惠茹支持,周天俊他们调阅了派出所和刑大的卷宗,虽然能找出明显不合理不合法的地方,但对李有田的翻案没有实质性的帮助,没有小儿媳妇的证词,翻案困难重重。 李存孝和吕青鸾带着牛教授的团队去贾家村的时候,周天俊也带着两名干练的律师去了。 李存孝他们在河沟山包考察土壤,周天俊在走家串户访问村民。 按照李有田的回忆,在他把贾四贵打残,脑子还一片空白的时候,来了一群贾四贵的狐朋狗友把他送到了医院,不一会儿他就被派出所的特勤抓走关了起来,小儿媳妇和孙子还哭着喊着追了出来,上了警车后的事,他就不知道了。 小儿媳妇不见了,但孙子还在邻居家里,这是一条线索。 照看李有田孙子的邻居两口子都是他的学生,平时关系就不错,女的也是留守妇女,家里也有两个老人和一个孩子。 “小翠(李有田的小儿媳妇)是早上我们吃饭的时候带着孩子来的,她说让我们帮她照看一下孩子,她要去县城找特勤给公公申冤,结果一走就再没音信”。 当周天俊他们说来自省城,是为李有田申冤的,这个叫荷花的女人就毫无保留的信任了他们。 她虽然没受到贾四贵的侵犯,但也没少受他的骚扰,只是上有老下有小,男人又不在身边,敢怒不敢言。 “她是咋个去的县城呢”? 现在只能顺藤摸瓜,找到小翠出事后的行动轨迹。 “她应该是坐村里的“野猪儿”去的”。 村里不通公交车,村民们进县城都是坐非法营运的面包车去,村民们把他们叫做“野猪儿”。 “村里有好多野猪儿”? 找到小翠坐过的野猪儿,就能把她的行动轨迹延伸到县城。 “加上外村的,有十多辆”。 跑摩的跑野的,也是村民们一种挣钱的手段。 只有用最笨的办法,一个一个的问,而且还不能直接问,三个人站在村口,一个一个的等车,上不同的三辆车,返回的时候再坐不同的三辆车,几个来回下来,终于找到了那天早上搭小翠的面包车。 “李老师出事我们都知道,他也是我的老师,小翠上车后精神恍惚,她忘了给钱,我也没要”。 开车的男子四十来岁,憨厚老实,周天俊递给他一支烟,还有10元钱,算是补了小翠的车费,大家都不容易。 男子接过烟,犹豫了一下又接过钱,没问小翠要钱是情分,收周天俊的钱是本分,老百姓不缺善良,但缺钱,有些人不缺钱,但缺德! “我本来想把她送到刑大去,但一上车就有“贾神婆”陪着她,就不想送了,到了点她们就一起下车了”。 非法营运的车辆不敢在县城到处窜,都是在固定的地点下客,定期向交警交没有任何手续的钱,算是保护费。 “贾神婆是哪个”? 周天俊心头一震,这绝对是重要的线索。 “她是我们村的观花婆,年轻的时候有些姿色走南闯北,介绍了好多女人出外打工,大家都觉得她不正经,后来人老色衰就回村里说媒拉纤,还顺带着观花画水”。 观花画水在贫穷落后的偏远地区很盛行,但凡人们有个疑难杂症、天灾人祸,都会找观花婆“下阴问缘由、画水解灾祸”。 “下阴”就是观花婆一本正经的端坐神台,让灵魂出窍去阴间询问求助者为啥子有此劫难,有没有办法破除。 “画水”就是观花婆弄清楚缘由后,拿出一碗水,烧掉一道符,口中还念念有词。 符渣落水,求助者喝了碗中水,符被烧毁表示灾祸已过,圣水下肚表示灾祸破解。 至于结果,反正老百姓的承受能力很强,熬过去了就是神明显灵,熬不过去就是命该如此。 “她现在在哪?她和贾四贵是啥子关系”? 周天俊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这个贾神婆和小翠的失踪肯定有关系。 “不知道,她一天到晚都是神出鬼没,没人知道她在哪里”。 大多数骗子都行无踪迹居无定所,这样既显得神秘又能掩盖罪行。 “那你最近有没有看到过她”? 只要她没有离开当地,就会出现在人们的视野里。 第156章 寻找贾神婆 “一个礼拜前,我看见她从贾四贵的家里出来,他们是远房亲戚,后来就再也没看见过了”。 “她没成家吗”? 流浪狗都有一个遮风避雨的窝棚,贾神婆总有个落脚的地方吧。 “她成啥子家哦,看得起她的她看不起人家,她看得起的人家又看不上她,她老爸早就被她气死了,就跟着年迈多病的老妈混日子,贾四贵给她申请了低保,听说还准备给她弄成五保户呢”。 一个礼拜前,正是李有田的小儿子到省高院跪地喊冤的时候,贾神婆去贾四贵家,不会是因为这件事吧。 怎样才能找到贾神婆呢? “你能不能带我们去看看贾神婆的老妈”。 周天俊现在只能从贾神婆的老妈那里打探消息。 “可以,她们家离这里不远,翻过前面的梁子就到了”。 周天俊在村里的小卖部买了一件牛奶,和司机翻过梁子,就看到靠小山坡的路边上,有一排瓦房,中间那间挺大的应该是堂屋,两边各一间可能是寝室,房顶的瓦上长满了杂草,司机说房子是贾神婆10多年风光的时候修的。 堂屋门口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神情落寞的老太太,身上的穿着有些邋遢。 “贾婆婆(以男人的姓氏称呼),有人来请你女儿去观花画水,她在不在嘛”? 司机主动上前打招呼,以免引起她的警觉。 “她不在屋头多嘛”。 老太太站起来用混浊的眼睛看向司机。 “老人家,你晓不晓得她走哪里去了嘛”? 周天俊把牛奶放在老太太坐过的板凳旁。 “我们大老远的来,也没给你带啥子,一件牛奶请收下”。 老太太的眼睛好像有白内障,看人的时候很吃力。 “我也不晓得她到哪里去了,她都好久没有回来过了”。 老太太看了一眼脚下的牛奶,人家是来找女儿帮忙的,女儿没在,她不好意思收下礼物(但她心里其实是想收的)。 “哦,那你晓不晓得她一般会去哪里呢”? 周天俊还不死心,这条线索断了的话,他们的工作就太难了。 “她爱去县城打麻将,但我不晓得在哪里打”。 老太太总算说了点有用的东西。 “那好吧,打扰你了”。 周天俊给司机递了个眼色,四个人离开了老太太的屋子。 直到听不见四个人的声音,老太太才拎起牛奶走进屋里。 “这个贾神婆和李有田小儿媳妇的失踪肯定有关系,就算没有关系,她也是一个重要的知情人”。 晚上周天俊向李存孝和吕青鸾汇报今天调查的结果,根据司机的介绍,小翠是一个性格内向的人,平时和贾神婆几乎没有接触和交往,因为李有田是个无神论者,特别讨厌贾神婆的神神叨叨,贾神婆从小翠上车就在她身边,直到下车,这里边肯定有问题。 “司机还说了,贾四贵家虽然和贾神婆是远房亲戚,但平时并没有来往,而且贾四贵作为村支书还警告过贾神婆观花画水的把戏,给贾神婆家的低保是因为老太太去村委会闹了,那么一个礼拜前她从贾四贵家里出来是因为啥子呢”? 如果贾神婆和小翠的失踪有关系,那么贾四贵一定会对贾神婆有所动作,要么是给一笔钱让她远走高飞,要么是给她封口费,还有就是——杀人灭口! “你觉得哪种可能最大”? 李存孝问周天俊,他暂时不了解贾神婆和贾四贵的情况,不好判断。 “我觉得第二种的可能性最大,因为要让贾神婆远走高飞是需要很多钱的,贾四贵一个村支书也没多少正当收入,就算他贪污受贿,贾家村一个穷得叮当响的地方,他就是刮一层地皮,也没多少钱啊”。 “那为啥子不会是第三种呢”? 吕青鸾听周天俊说了第二种情况就没说第三种了,很好奇的问道。 “因为第三种的成本更高,风险更大,贾四贵是强暴未遂,至于李有田含冤入狱,更多的责任在司法机关,所以他没有必要去冒杀头的险”。 周天俊的分析很有道理,贾四贵能够当上村支书,基本的法律知识还是应该懂的。 “那如果…如果小翠已经不在了呢”? 吕青鸾走南闯北,她可能没有干过“脏事”,但肯定听过甚至见识过“脏事”。 吕青鸾的话题很沉重,但也不是没有可能,李存孝和周天俊对视一眼都没说话,这是他们不愿意看到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的调查要小心了,最好是能够让特勤来查这件事,但是从李有田的有罪判罚来看,特勤在这个案子中就算没有徇私舞弊,也有敷衍塞责的失职”。 如果小翠真的被害了,那么贾四贵也不在乎为了掩盖罪行再多害一个人,贾神婆危险,调查贾神婆的周天俊他们也危险。 “我可以通过县府官员来调查这件事,但我们要合计一个充分的理由”。 今天到贾家村的实地考察,是吕青鸾通过县府招商办安排的,这时候贸然要县府关注一个刑事案件,显得太唐突了。 “这样,我问问毕叔叔在县局有没有可以信任的熟人,我们找他帮忙。你呢,就给县府领导说在贾家村听到了流言蜚语,想了解一下是啥子情况,会不会对我们的投资有影响,只要有领导关注了,贾四贵就会成为惊弓之鸟”。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就是自媒体,这家伙要是上流量了就是铺天盖地的舆论风暴——支持的、反对的;专业的、业余的;蹭流量的、看热闹的;一本正经的、坐等吃瓜的…… 反正各路大神,还有牛鬼蛇神都会跳出来蹭一波热度。 李存孝不想、不愿、也不敢在没有真凭实据的时候来造舆论,再说有了真凭实据,他也相信司法机关。 说干就干,时间还不太晚,李存孝给毕啸天打电话,吕青鸾给县府领导打电话。 说巧不巧,毕啸天还真有战友在该县特勤系统,而且还是治安大队的副大队长。 第157章 贾神婆的口供 毕啸天把县局治安大队副大队长的姓名和手机号发给了李存孝,并说自己会事先给他打个招呼。 吕青鸾这边,她联系的县府领导是她爷爷部下的部下,她先很客观的向领导汇报了今天考察的印象,说自己有投资的意向,但在和村民们的沟通交流中听说该村的村支书贾四贵长期欺男霸女、欺行霸市、强取豪夺,想问问领导有没有这么一个人(贾四贵还在家里养伤,李有田那几扁担还是争气),会不会影响自己的投资。 吕青鸾身后的背景,她的公司体量,是该县求都求不来的投资金主,只要她开口,开发区的土地随便她选,现在人家去偏远的贾家村投资,这是全县的政绩啊,怎么可能让绊脚石存在。 “吕总你放心,我马上安排调查组进驻贾家村核实,保证你们的投资一路畅通,后续经营我们给你们保驾护航”。 县府领导搞不懂吕青鸾为什么选择贾家村投资,但既然她来了,于公于私他都要把她奉为上宾。 双管齐下,一夜无话。 贾家村地处涪江水系灌溉区,雨量充沛土质肥沃,除水稻、玉米、小麦等农作物外,还适合种植黄桃、柑橘、李子、柠檬等经济作物。 李存孝他们要投资,重点肯定不会是国家画了红线的农田和农作物,而且贾家村的可耕地也不多,大多是只能种植经济作物的丘陵坡地。 李存孝和吕青鸾一行人还在餐厅吃早饭的时候,一个陌生的当地电话打了进来。 “你好,我是县局治安大队的,我姓付,你是李总吧”? 李存孝刚说了句“你好,哪位”,对方就热情的自报家门。 付大队约李存孝到他的办公室去,有啥子需要帮助的尽管说。 这次的投资主要由吕青鸾来操作,除了牛教授的团队李存孝没有带其他人(周天俊他们和投资无关),他和周天俊去了付大队的办公室。 五十来岁、国字脸、平头,中等身材、有正气、不装。 既然是人家主动邀请,李存孝也不用铺垫,直接开门见山的把李有田的案子给付大队说了。 “现在贾神婆是找到小翠的关键人物,而小翠是这个案子的关键人物,我们了解到的情况是贾神婆居无定所,爱在县城打麻将,希望付大队能帮我们把她找到”。 付大队看着周天俊给的资料,眉头皱了起来。 找人没问题,但这个案子是刑大结了案的,要是真翻了案,打的不只是刑大的脸,还有县局的脸,自己还是始作俑者。 “如果这真是个冤案,而且一个大活人不见了…” 付大队盯着已经看完的资料在权衡。 不要以为好人好当,当好人不能延年益寿,但好人得罪了坏人就有可能殒命折寿! “你们放心,只要她没有离开本县,我一定帮你们找出来”。 付大队最后还是决定帮李存孝把贾神婆找出来,如果真是冤案而自己却无动于衷,对不起这身特勤服。 付大队安排手下带着档案里贾神婆的照片,以治安检查为由,彻查县城所有的茶楼酒店。 贾家村的丘陵山地在县、乡、村的支持下,全部流转到新成立的“涪江农业有限公司”的名下,给出的流转费让村民代表和村委会无话可说——太满意了。 接下来要做的事就是雇请当地农民清理杂草,为栽种果树作准备;建立抽水站,把涪江的水引到果园,这是涪江农业公司最大的支出,优质果苗已经通过牛教授订购了,因为是牛教授学生的苗圃基地,价格很优惠。 在付大队答应找人的三天后,贾神婆在治安大队拉网式的检查中被从茶楼的牌桌上找到。 特勤还没有上手段,贾神婆就一股脑的交待了自己的罪行。 贾四贵被狐朋狗友送到医院后,脑袋还算清醒的他就马上安排人做了以下的事。 一、立刻报警,说自己在酒后和李有田发生口角,他仗着是自己的老师,把自己打了,反正现场没有目击证人。 二、派人监督小翠,李有田被抓后她肯定要到县局喊冤,不能让她出面,监督的人他都想好了,就是又穷又好赌的贾神婆,对付一个老实的农村妇女,她有的是办法,报酬是两万块钱现金。 三、五万块钱贿赂刑大主管刑侦的副大队长,让他把李有田故意伤害办成铁案。 贾四贵确实是个人物,他知道现场没有其他人,他可以颠倒黑白,“羊肉”没吃到还挨了一顿毒打,他要报仇。 当天晚上,怀揣两万现金的贾神婆就蹲守在李有田家附近,看见小翠出门就跟上了,凭着三寸不烂之舌,很快让小翠相信她和贾四贵有仇,愿意帮助惩治贾四贵,救出李有田。 在贾神婆的安排下,和她串通好的同伙一杯水就让小翠入睡了,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大巴山一个老农民的家里。 一个礼拜前,贾四贵听说李有田的小儿子告到了省高院,赶紧又给了贾神婆一笔封口费,让早就把两万块钱输光了的贾神婆又有了赌资。 拿到贾神婆的口供,震惊之余的付大队多了一个心眼,县局被打脸已成定局,口供交上去后,小翠很有可能让刑大解救出来后被威逼利诱,大事化小,贾四贵屁事没有。 他把这件事第一个告诉了李存孝和毕啸天,在吕老爷子的过问下,省打拐办安排人手去大巴山解救小翠。 有贾神婆的供词和小翠的指证,贾四贵被绳之以法,他以为自己只是侵犯未遂的罪责,谁知道他被抓了的消息传到村里,七八个曾经被他侮辱的妇女就到县局控诉。 最让人恶心的是,这些妇女都是他的叔伯兄弟的妻子,甚至还有他们的女儿。 重获新生的小翠和蒙冤得雪的李有田跪在李存孝面前号啕大哭。 李有田把三个儿子都叫了回来,加入了农业公司。 在李有田的宣传鼓动下,村民们纷纷把自己的儿女叫了回来,贾家村有了欢声笑语,有了人间烟火。 贾家村呼啦啦回来了数百名身强力壮的年轻人,超出了李存孝的预想,他的理想是今年打开局面,明年再吸引这些年轻人慢慢的返乡,这一下子就回来这么多人,咋个安排让他头痛。 当然他也能理解,没有人愿意抛妻弃子、背井离乡去千里之外受苦受累又受气,农民工的苦,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好多好多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妻子要么留守在家,要么两地分居在更远的他乡打工,很少有一个地方既适合男人打工,又适合女人打工。 再说了,即便有些地方夫妻可以在一起打工,但都各住各的工棚,也不会去外面租房住,因为这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这就造成了男人明明“有肉”吃不上,女人看到“有水”喝不了! 贾四贵的入狱让贾家村在外打工而妻子却留守在家的年轻人慌了一批:我他妈在臭烘烘的工棚里“跑马”,家里却是绿油油的草原一片,换谁也无心打工了呀! 所以这些年轻人蜂蛹返乡,与其说是父母的召唤,不如说是思乡情切。 “这一家伙全村人都回来了,我们还是得接受啊,要不然农业公司一开张就得闹黄了”。 吕青鸾也没想到,帮忙伸了个冤案,成立了一个破公司(在她眼里,农业公司就是“搞起耍的”),居然吸引了这么多人返乡。 一般来说,最快的果树也要三年才能挂果,也就是说,农业公司要养这些人最少三年(流转时有合同,每家每户最少有一个入职名额)。 “要不,我们撤了”? 吕青鸾是个正经的商人,让她合法经营没问题,让她依法纳税没问题,让她参与慈善也没问题,但让她养一帮和她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她有些不愿意了。 “你开啥子玩笑哦,农民是拿来尊重的,不是拿来洗刷的,他们回来了,你却把公司撤了,你的人走得了,你的良心过得去吗”? 李存孝一下子有些冒火了。 “你从小锦衣玉食,你花钱如流水,你开着香车住着豪宅,享受民族复兴的红利,同样生而为人,凭啥子他们就该吃粗茶淡饭,住简陋小屋?给他们你一样的学习环境,他们不会比你差,给他们你一样的经商条件,他们不会比你弱!我们帮助他们,不是因为善良,更不是施舍,是我们要通过合理的方式,把我们多吃多占的资源还给他们”! 穷而卑躬屈膝,富而趾高气扬,这是为我们民族所不耻的,这也是和国家一再强调的“共同富裕”相悖的。 “我…我就是开个玩笑”。 吕青鸾从来没有看过李存孝如此激动,吓得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大道理我就不给你讲了,你出生入死的爷爷会给你讲,你满身伤痕的父亲会给你讲,他们为啥子要那样做,他们当年连命都不要了,就是为了这片土地上的人能够安居乐业,你现在只不过是把装都装不下的财富拿一点出来帮助他们,就不愿意啦”? 夏虫不可语冰,就像网络上的笑话,一个富二代为了和大学室友打成一片,努力降低自己的消费水平,但还是和大家格格不入,富二代委屈的说:“我已经把零花钱从每月十几万降到一万多了,他们还是认为我是有钱人”。 他们眼里的穷,不是衣不蔽体,不是食不果腹,因为他们从出生就没有经历过。 “对不起,我…我是不是惹你生气了,不撤就不撤嘛,你干嘛生气呢”。 吕青鸾的概念是,创业就是为了发展,做生意就是为了赚钱,做慈善就是给钱。 “当初我们说好了这个公司你55%的股份,我45%的股份,由你控股,现在我们改一下,我60%的股份,你40%的股份,公司由我控股,你考虑一下,三天之内回复,如果你撤资,我就100%控股”。 患难见真情,财富见人心,他和吕青鸾的粮油食品公司就合作费相当愉快。 “我肯定不会撤资,至于我们两个谁控股,我再考虑一下”。 吕青鸾现在确实有些迷糊,不过有一点她很明确,被爷爷看好,被老爸老妈欣赏的李存孝要做的事,肯定是正事,她要是半途而废,爷爷肯定把她骂得狗血淋头。 贾家村每家每户先入职一个劳动力,聘请了五名农大的毕业生驻村指导他们干活,工资按照当地的平均工资发放,三个月后开始缴纳社保(从入职的时候开始缴纳),其他劳动力把没有流转的耕地种好,作为以后入职的考核。 吕青鸾和李存孝返回省城,一路无话。 别墅里的莺莺燕燕,小小只的萌萌哒哒,胖小子的咿咿呀呀,让李存孝的烦恼一扫而空。 妻子知道别墅里都是一群饿狼,自己在别墅里也放不开,干脆留在省城陪女儿。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现在能动手的银珠、蒋三妹、欧阳淼淼还在餐桌上就凶相毕露,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一家人洗漱完毕,各回各的房间,李存孝的房间被打开,蒋三妹进来了。 一阵翻云覆雨,一番激情爆射,蒋三妹帮李存孝换了床单,连澡都没洗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迷迷糊糊中,自己又被软香缠绕,不用开灯凭手感就知道是银珠。 “小宝贝睡着啦”? 反正自己身无片物,她想咋个蹂躏都行,自己上下其手也算反抗了。 “嗯,不要说话,现在你才是我的小宝贝,给我”! 银珠鼻息粗重,口中有物,哪有心思说小小只的事。 回锅肉肥而不腻,入口化渣,时间持久回味无穷。 银珠做事细心,自己带了毛巾被,避免了床单遭受水漫之灾。 陪着银珠回房间看了看熟睡的小小只,回来又冲了个澡,人倒是不觉得累,就是冲澡太费水。 快11点了,总该清净了吧,关灯睡觉。 又是半梦半醒中,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在床边响起。 唉!一个都不能少啊。 第158章 吕老爷子生气 欧阳淼淼是水做的,冲锋之前,李存孝拿了一条毛巾被垫背,他房间里可没那么多床单来换。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那是说的打仗,李存孝和欧阳淼淼是在打仗吗? 当然不是,这是人类两性之间通过声音的诱惑,身体的对抗,心灵的交融,互相激发身体的原始欲望,从而到达快乐的巅峰。 李存孝只会越战越勇,直到抱着欧阳淼淼攀上无我无她梦幻之境。 一日三餐,餐餐不重样。 这就是保姆的厨艺,馒头精致、稀粥香糯、泡菜可口、除了牛奶,全是新鲜出炉。 “昨晚“梅花三弄”,呼天抢地的上演了“帽子戏法”,现在还有这么好的精神,你是在等我和小路姐吧”? 别墅里最早起床的是保姆,其次是毕胜男,她已经养成了早起锻炼的习惯,哪怕刮风下雨也会在室内锻炼,再次是李存孝(老妈在的时候是老妈,老妈回去了),从外面锻炼回来的毕胜男看到餐桌前津津有味吃饭的李存孝,就是一番揶揄。 “她们都是弱鸡,哪能跟你比”。 李存孝笑嘻嘻的站起来,拉着毕胜男坐在餐桌前,给她准备早餐。 “你不奇怪为啥子是三妹最先进你的房间”? 毕胜男和李存孝边吃边聊,跑了一趟农村,她的男人又黑了一些,但精神头不错。 “有啥奇怪的,排名不分先后嘛”。 李存孝递给毕胜男一杯温热的牛奶。 “屁!她们三个知道你要回来早就抽签排好顺序了”。 哦草,还有这种操作?! “等我们都可以动起来了,你就知道锅儿是铁打的了”。 毕胜男一口就喝掉了半杯牛奶,她现在的胃口不是一般的好,除了暴涨的双峰,脸上也有了富态相。 “我准备出家做和尚了”。 想想被五个妖精撕咬,李存孝就不寒而栗。 “你敢,谁敢收留你,我们把庙子都要给他拆了”! 一个精致的小馒头在毕胜男嘴里瞬间就变成了渣。 “那你们最好还是抽签,一日不能超过三餐,还得给我留做梦的时间”。 韩信点兵,多多益善,我不是韩信,这也不是点兵,只求手下留人。 “你做梦!人家说“朝三暮四”,起码一天七个,你才六个就怂啦”? 女施主,朝三暮四是这么解释的吗? 毕胜男和李存孝说说笑笑的斗嘴,其他的妖精也陆续起床了,李存孝给保姆说了,做好饭就不管了,除非没有自理能力,都要自己动手。 “昨晚有些人连下三城,今天还是精神抖擞,看来你们三个没有努力啊”。 路远熙她们四个围着餐桌坐下来,李存孝虽然吃完了,但没离桌,陪着他们聊天。 啥子叫“其乐融融”? 起码大家要有能让彼此开心的话题,要能尿到一个壶里。 “小路姐,你现在是休战期,不要冷嘲热讽哈,你到时候声嘶力竭告饶的时候,我们是会来观战的哈”。 银珠对谁都好,谁对她都好,但呛起人来就六亲不认了。 “你是分不清大小王了唛,还敢和我顶嘴,还敢观战”? 路远熙连掐几下银珠的腰,挠得她哈哈大笑。 “小路姐饶命,我不观战,我参战”。 一家人乐乐呵呵吃完早餐,各人收拾自己的碗筷,不能因为有了保姆就不做家务了,这是她们自觉自愿的,也是李存孝非常支持的,当然相互之间帮一下还是可以的。 要出门的准备出门了,不着急出门的去婴儿房逗逗小小只和胖小子。 “你今天不出门”? 路远熙奶了胖小子出来,看到李存孝还在沙发上坐着,奇怪的问道。 “不想出门”。 李存孝干脆脱了鞋子仰躺在沙发上。 “遇到啥子烦心事了吗”? 路远熙温言相问,把他的头放在自己腿上,给他轻轻的按摩太阳穴。 “农业公司那边,吕青鸾想打退堂鼓”。 拉吕青鸾入伙,不是需要她的资金,是需要她的人力资源和社会资源,但强扭的瓜不甜,她真要“撤漂”(四川话,退出),李存孝也无话可说。 “退就退嘛,这种为富不仁的人,二天少和她打交道”。 路远熙虽然生气,但像吕青鸾这种对男人杀伤力很强的女人,如果和自己的男人三观不合,她也能放心了。 “她倒不是为富不仁,她是没有见过人间疾苦”。 好歹是革命家庭,她的三观至少不会坍塌。 “你不会是喜欢上她了吧”? 路远熙刚刚放下的心又悬起来了。 “喜欢她?呵呵…” 李存孝给了路远熙一个白眼。 “走,进去喝奶”! 路远熙又高兴了起来。 就在路远熙捧着李存孝的头,李存孝搂着路远熙的腰用心嘬奶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臭小子在哪呢”? 电话是吕老爷子打来的,李存孝还没来得及问好,就被吕老爷子骂上了。 “在家里呢”。 虽然吕老爷子看不见,李存孝还是腆着脸恭恭敬敬的回答。 “一个大男人窝在家里算啥子东西,马上给我滚过来”。 “嘟”,李存孝还没回过神,电话挂了。 “你惹吕老爷子生气啦”? 吕老爷子两句话,三个意思,一个骂(臭小子)、一个贬(啥子东西)、一个命令(滚过来),而且语气严厉。 “嗨,你想多了,吕老爷子这种严于律己的人对手下啊,打是心疼骂是爱,不打不骂你才会不自在”。 李存孝帮路远熙理了理衣服,出门正好看到银珠出来向他招手。 “小家伙吃饱了,还有剩的,便宜你了”。 李存孝打了个清香四溢的饱嗝,硬着头皮到银珠的房间抱着她又嘬了一顿。 “今天中午吃不下饭了”。 李存孝心里念叨着,开车朝吕老爷子家赶。 家里只有老爷子和吕青鸾,老爷子一脸的不开心,吕青鸾规规矩矩坐在沙发上,李存孝用目光询问着吕青鸾啥情况呀。 吕青鸾用旁光瞄了老爷子一眼,不敢开腔。 事情很严重,老爷子很生气,至于原因,李存孝只有自己猜。 第159章 吕老入股农业公司 看见李存孝进来,老爷子的脸色稍微和缓了一些。 “贾家村冤案的事,我听欧阳老爷子说了,你做得很好,农业公司遇到了困难吧”? 说完看了一眼吕青鸾,后者忙低下头,噤若寒蝉。 “也没啥困难,正一步一步的落实呢”。 李存孝发誓,对吕青鸾的犹豫他没有不满,更没有在背后告她的状。 “青鸾自己都给我说了,你还在维护她”。 吕老爷子示意李存孝坐下。 “去给小李泡茶呀,还愣着干啥子”。 看来确实是吕青鸾惹老爷子生气了。 “青鸾想退出,你咋不给我说呢,利国利民的事都不想做,她还有脸姓吕”? 端着茶杯出来的吕青鸾听到老爷子的话,头垂得更低,也不敢坐下来,就在茶几旁站着。 “也莫得啥子,村民的返乡人数确实超出了我们的预想,前三年可能会困难一些,青鸾她为集团着想,也是人之常情”。 在商言商,做好事是一种义务,不是责任。 “她连人都是国家的,她不为大局着想,她想干啥子”。 老爷子提高了声调,李存孝赶紧闭嘴,他正在气头上,解释就是掩饰。 “爷爷,我错了嘛”。 吕青鸾的声音虽然不大,但都能听见,在吕青鸾的记忆里,爷爷还没有发过这么大的火,更不用说是对自己了。 “你说说农业公司的规划吧”。 吕老爷子没理会吕青鸾。 “贾家村现有人口是1109人,共268户,60岁以上的老人是231人,16岁以下的未成人369人,没有劳动能力的残疾人13人,全村有劳动能力的人几乎全外出打工了,这次返乡的人员是388人,春节前可能还有一批人要回来”。 李存孝喝了一口茶,这些数字他是在村镇核实了的,吕老爷子赞许的点点头。 “目前我们流转到的丘陵山地是2168亩,我们的计划是:一、一个月内把土地整理到能栽种的状态;二、三个月内完成灌溉系统;三、国庆节后栽种500到600亩蓝宝石葡萄,三年后结果;四、剩下要到明年春节后才能种果树的土地,先种一季土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这是关于土地的规划,村民们的安排是这样的:一、268户家庭都有一个入职的名额,按当地平均工资发放报酬,这268人分成五个大组二十个小组,由农大的人安排劳动内容;二、60岁以上的老人每月发放100元生活补贴;三、残疾人和孤寡老人每月发放300元的生活补贴”。 “其他的惠民计划根据农业公司的经营情况增加或者调整”。 因为有“金雁河农业公司”的操作经验,所以李存孝的思路很清晰。 “你听到没有,这才是惠及千人的农村扶贫计划,比你那些只知道赚钱的狗屁公司强多了”。 李存孝的规划里,没有一个字提到赚钱,全是付出,吕老爷子相当满意。 “你们就按这个规划操作,遇到困难就给我说,青鸾占股70%,你占股20%,老头子我占股10%,临入土之前,我也当一回股东。公司由李存孝领导,青鸾配合,老头子给你们搞后勤”。 吕老爷子发话了,这事就算定下来了。 “除了这种流转合作的形式帮助农民脱贫,还可以用一些松散的合作方式帮助农民嘛,比如为农民提供质优价廉的种子、化肥、农药,为农产品打开销路等等”。 吕老爷子在菜花盛开的时候,由吕青鸾陪着老两口悄悄的去看了,当初冷冷清清的偏远小镇人山人海,摆放整齐的蔬菜售卖点全是老头老太太,老爷子忍不住买了两捆莴笋。 “同样的土地同样的人,不一样的思路,一下子就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你要多向他学习啊”。 当时吕老爷子拎着蔬菜,对一旁的吕青鸾说道。 “你老说的我们一定会去做,不过现在农业公司有养猪场,也恢复了以前的沼气池,农作物大多都是用农家肥,虽然产量上无法突破,但保证了农产品的品质”。 “沼气池”这个东西,可能80后的农村人都不一定知道,就是一个能给农村带来清洁的储存垃圾粪便的大地窖,产生的沼气(主要成分是甲烷)可以煮饭、点灯。 “好好好,青鸾你通知阿姨(保姆)回来做饭了,小李和我去书房喝茶”。 怎么着也是自己的亲孙女,再大的气也就那样呗。 “听说你在郊区有一套别墅”? 两人一坐下,老爷子就很八卦的问李存孝。 “呃…是的”。 李存孝心里一愣,又不得不实话实说。 “听说有五个美女和你住在一起”? 这是要兴师问罪?老革命眼里可是容不下沙子。 “我妻子和老妈也和她们住一起”。 李存孝没否认,搬出了妻子和老妈当挡箭牌,尽管妻子只住了一晚,老爸老妈现在也是白天来看看孙女孙子,晚饭都不吃就回去了。 “你呀,就是精力过剩,还是正事干少了,要不要我把你弄到部队去啊”? 吕老爷子摇摇头,他能知道李存孝的别墅,能知道别墅里有五个美女,就知道这五个美女和李存孝的关系,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能说啥子喃。 “你老快别给我“套拢头”(立规矩),三十年前让我进部队还差不多,现在嘛,我只能当个拥军模范”。 只要避开别墅和五个美女,啥子都好谈。 “听说你的饮片公司仓库里有上千万的口罩和防护服,饮片公司的药品还附赠口罩,连我们家里都有你们公司赠送的口罩,你有啥子用意吗”? 吕老爷子对李存孝是真上心了,对他的一举一动都很关注。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世间万物,盛极而衰,我从事中药自然关心中医,华夏民族有记录的瘟疫350多次,中医中药都发挥了重要的作用,虽然现在的医疗条件和防治手段更科学、更有效、更快捷,但病毒的传播途径也更多了,传播速度也更快了,而且好多国家都有生物实验室,那里可是潘多拉魔盒,关着的都是毁人灭族的魔鬼,防患于未然是我们唯一能做的事”。 李存孝借古喻今,啥子时候都需要有备才能无患。 第160章 别墅里的掌控者 吕老爷子对李存孝的防患于未然的观点倒是赞同,只是花那么多钱去防备几乎不可能发生的天灾(也许是人祸),是不是有些谨慎过头了。 军人防范敌人进犯,水利局防范洪水泛滥,地震局预测地震来临,搞医药的防范瘟疫也是责无旁贷。 “但愿你那些东西都不要派上用场”。 没有人买了车辆保险就盼着出车祸,也没有人买了雨伞就盼着下雨。 李存孝也希望自己的后世记忆错了,没有那场三年都需要戴口罩的瘟疫。 “八月一日,战区后勤部有个拥军模范奖励,你很不幸的被选上了,具体的说,是你的饮片公司获得的集体荣誉,原因很简单,你们的御寒新药让河谷营区的战士们减少了冻伤,而且还提升了体力,最重要的是,这么神奇的御寒新药,你们一颗都没有拿到市场上去卖,全留给了部队,价格还非常合理,拿这个奖你们实至名归”。 不会吧?我就顺嘴一说,还真成了拥军模范啦? “还有你为退伍军人,烈士家属们做的事,战区也知道,所以说你个人是拥军模范也没问题”。 这可不是县级市级的荣誉,而是战区级的,说是国家级也不为过。 “你得荣誉我请客,明后天就会通知你们了,我算是提前祝贺你,青鸾的思想觉悟不行啊”。 言传身教,自己的亲孙女还是缺少家国情怀,也许是环境的影响吧,当初真该把她送到部队去。 吕老爷子和李存孝走出书房,吕青鸾正在帮保姆端菜,要是以前的话,她应该和爷爷在书房陪着李存孝喝茶。 “哟,小李来啦,你那个菜花基地真是太好看了”。 老伴也踩着点回来了,今天要教训吕青鸾是吕老爷子刻意安排的,谁也不许劝。 很丰盛的一桌子菜,可惜李存孝没啥子胃口,他很想出去走一圈再回来吃饭,不饿啊。 俗话说:一饱百不思,美味是肚饥。 拥军模范除了精神奖励还有物质奖励,物质奖励李存孝捐给了麻栗坡烈士陵园,让他们用这笔钱接待那些来看望烈士的家属。 饮片公司另外给全体员工发了奖金,这个荣誉是大家的。 吕青鸾拿走了李存孝关于农业公司的规划书,她要扭转在爷爷心里的印象。 别墅里的“车轮战”李存孝受得了,路远熙和毕胜男受不了了。 “就算当家的身体没问题,就算这种事销魂夺魄,但是山珍海味天天吃、顿顿吃,也有腻的时候,我们要给当家的留空挡,还要给月月姐留时间,我们不能“穷佬饿虾”(四川话,嘴馋之极的意思),见到当家的就抓,要给他留空挡,还要给月月姐留时间”。 路远熙“恶露”已经干净,毕胜男也过了三个月,她们都可以来“开荤吃肉”了。 自己的女人自己爱,自己的男人自己疼,五个妖精都同意路远熙的意见,她们只想喝唐僧的水,不想吃唐僧的肉。 李存孝昨晚在省城陪妻子和女儿,今天上午给吕青鸾讲解了规划书里的一些细节,特别是吕青鸾疑惑的为啥收购村民们的竹林,李存孝一解释吕青鸾就懂了。 到粮油公司转了转,听金珠兴高采烈的汇报完工作,又到物业公司去了。 蒋三妹自从住进别墅,就“此间乐,乐不思家”。 不愿回去,也不敢让父母到别墅来,蒋三妹不懂事,李存孝不能不懂事,他特意陪蒋百里回家吃饭,还和他喝了一杯酒,介绍了三妹的近况,消除了他们的担忧。 蒋百里无可奈何,吴翠花满心欢喜,李存孝这个女婿就这么定了,至于那两个舅子,只要他让三妹开心,只要他对三妹好,三妹认,他们就认。 在蒋百里家里吃了午饭,陪吴妈妈(在家里可以叫妈)聊了一会儿天。 毕胜男的父母才去别墅看了她,欧阳淼淼好久没有回家了,得去看看欧阳老爷子。 拿了人家的“小棉袄”就得陪人家喝酒,端了人家的“花盆”就得给人家赔笑脸,欧阳老爷子可以装啥子都不晓得,但李存孝不能装啥子都没拿。 想着家里还有五个嗷嗷待哺的妖精,李存孝找代驾回了别墅。 平时热闹的别墅只有保姆还在拖地,其他人都进了房间。 冲澡、热身、上床,李存孝等待着暴风雨的来临。 酒量虽然有所提高,但还是经不住欧阳奋强的“恶意”劝酒,李存孝在等待中睡着了。 醒来时天已大亮,五个妖精居然按兵不动?! 听到敲门声翻身起床,打开门就是一阵奶香溢鼻,小小只挥舞着手手,很努力的把银珠的口中“爸爸”变成“怕怕”,扑向李存孝。 “哎哟,小宝贝不怕不怕”。 软软的身子在怀里蛆一样的蠕动,李存孝的心都要化了。 大眼睛、长睫毛、白皮肤,看不到自己的身上的缺点就好,主料都是银珠的,自己就是个调料。 “吃饭饭,长高高,以后超过你三妈(毕胜男)”。 本来就精力旺盛,昨晚还没人打扰,李存孝把小小只架在脖子上“骑凉凉”(骑马马),小花园里,欧阳淼淼和蒋三妹正在毕胜男的指导下,一招一式的扎马步打沙袋。 “三妹,你还记得老妈的生日吗”? 昨天走的时候,吴妈妈让他和蒋三妹后天回家吃饭,李存孝问了蒋百里才知道是吴妈妈的生日。 “知道,后天嘛,你也要回去哈”。 蒋三妹头也不回,对着沙袋噼里啪啦就是几拳。 知道就好。 “都回来吃饭了”。 银珠喜欢劝人为善,路远熙喜欢骂人改善,毕胜男喜欢打人从善,蒋三妹和欧阳淼淼支持毕胜男,李存孝必须从善,否则就是“三打一”。 小小只被放进了学步车,李存孝去路远熙怀里抱胖小子,臭小子居然想反抗,也不看看现在是谁在掌握局势。 李存孝一用力,臭小子就“哇哇”大哭,五个妈都群起攻击李存孝,连小小只都向弟弟投去同情的眼光,局势被臭小子掌控了! 第161章 没人敢看不起他们 尽管五个美女都是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的新青年,而且个个都完成了九年义务教育,骨子里都向往男女平等,但是在观念上,还是认为胖小子才是李存孝的衣钵传人,哪怕她们都认可倩儿继承李存孝的家产是天经地义的事,但也不妨碍胖小子注定是李存孝的精神传人。 路远熙对这件事感触颇深,当初前公公和婆婆为了拿到孙子的抚养权,可谓不惜血本、不顾颜面、不遗余力、不择手段! 考虑到对立会伤害到儿子的成长,她才答应放弃监护权,没有了家庭矛盾,儿子现在健康成长,她也开心、放心。 所以胖小子被李存孝惹哭,五个妖精就立马群起攻之。 “哼,你不让我抱,我就抱妹妹”。 欺负五个妖精可以,欺负胖小子看来是不行的。 “你快吃饭,不要再把女儿也惹哭了”。 小小只再被惹哭,一家人就不要吃饭了,银珠赶忙把李存孝拉到饭桌前。 “这么大个人了,还和儿子斗气,也不害臊”。 路远熙一边哄着胖小子,一边抱怨李存孝。 其实儿子不和自己的男人亲近,她的心里也有些吃味,俗话说“母凭子贵”,她也希望李存孝对儿子的宠爱能惠及到她。 胖小子哭了一会儿就睡着了,一家人安安静静的吃完早餐,蒋三妹去了农业公司,欧阳淼淼和银珠带着小小只去了饮片公司。 李存孝要陪着毕胜男到剧团去,有一个很重要的演出合同要签定,尽管毕胜男一再说没事,但李存孝不会让已经显怀的毕胜男离开自己的视野。 “晚上回来陪儿子睡觉”。 李存孝刚到车库,就收到路远熙的信息,刚才大家一通埋怨,她怕李存孝心里委屈。 “我还是给你生个女儿算了,儿子多了你也不好过”。 毕胜男遵从李存孝的意见,坚决不给胎儿查性别,是龙是凤都是我李家的种。 “只要你们都平安,儿子女儿都好,儿子有儿子的教育方式,女儿有女儿的教育方式,只要我们不宠溺,他们就能成才”。 李存孝伸出右手轻轻的放在毕胜男隆起的小腹上,怀孕以后,母豹子的脾气收敛了不少,就连和李存孝“对垒”时的动作都温柔了很多,以前拒不接受的“口舌之快”也娴熟了。 “我们六个女人应该不会给你找麻烦,就怕你的儿女们长大了要让你头疼”。 家产不是问题,每个女人都有几辈子都吃不完的财产,女人们可以不要名分,但孩子们能不能接受现状就不好说了。 不得不说,平时大大咧咧的毕胜男可算是戳中了李存孝的软肋。 “不过你放心,我们会教育好他们,除非他们自己看不起自己,否则没人敢看不起他们”。 看到李存孝皱起的眉头,毕胜男就知道他也忌讳这件事,只不过现在孩子们还小,可以暂时不用考虑罢了。 “谢谢你们”! 李存孝很感动,前方车流量增大,他收回放在毕胜男小腹上的右手,全神贯注的开车。 “我们六个女人不会给你找麻烦”,“没人敢看不起他们”,这些话毕胜男说出来,就代表这不是她一个人的意思,而是六个女人的共同决定。 “谢个屁!他们又不是你一个人的娃娃”。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现在先送毕胜男去签约。 除非重大业务或者无法决策的敏感问题,李存孝一般不会参与各个公司日常事务,所以当毕胜男说她可能要耽搁两三个小时后,他决定去一趟实验医院找颜教授。 “颜教授,你见过的秋冬最厉害的大流感有多严重”? 所谓隔行如隔山,直到重生前李存孝也没搞懂即将来临的“大流感”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反正专家们在不停的分析,老百姓在热烈的讨论,到处人心惶惶、谈“冠”色变。 “一般来说,症状严重的传染性比较小,传染性比较强的危害性不大”。 颜教授用李存孝听得懂的方式给李存孝介绍道。 “那如果症状严重又有很强的传染性呢”? 这也是李存孝对即将来临的“大流感”从官方、民间、流言中得出的唯一印象。 “那就是瘟疫了”! 颜教授的脸上立马严肃起来。 “这种玩笑可开不得”。 要不是颜教授知道李存孝是个门外汉,他肯定要严斥他一顿。 “历史上发生过这种大流感吗”? 不能和颜教授说未来,只能谈历史,希望能引起他的注意,借鉴历史上的防治经验。 “嗯…1957年2月,在我国的贵省发生过这样的大流感,8个月内席卷全球,大概有100多万人死于这次大流感”。 颜教授在记忆里收索了一下,这是一次很严重的大流感,当然还有几次比较严重的大流感,但因为发生在国外,颜教授没有提。 比如1918年到1919年的“西班牙”大流感,11个月时间死亡人数超过了5000万;还有1977年到1978年1月的“俄罗斯”大流感;以及2009年4月在墨西哥和美国出现的大流感。 “最后是咋个控制住的呢”? 看来人类的灾难无处不在、无时不在啊。 “早发现、早隔离、早治疗”。 说多了李存孝也听不懂,九个字浅显易懂。 原来疫情的防控都是一样的嘛,重点是“早发现”! 那么自己应该想个啥子办法才能在鄂城出现第一个病历后就引起官方的注意呢? 直到毕胜男打电话让他去接她,李存孝都没有想出可行的办法,如果贸然声张,有可能会被认为是“妖言惑众”。 俩人难得出来一次,当然不会吃食堂,毕胜男也不想回家吃饭,不是家里的饭菜不香,是怀有身孕的她不想听父母无比关心的叨叨。 俩人讨论来讨论去,最后是身家不菲的两个老总一人喊了一份蹄花儿汤。 “要是让老爸老妈知道我们宁愿在街边吃蹄花儿汤也不回家吃饭,肯定会把我们骂惨”。 正在把一坨蹄花肉放进蘸碟的毕胜男刚说完,她的手机响了。 第162章 两个瓜娃子 “嘘…” 毕胜男看着手机上的号码,把食指竖在嘴唇上,对李存孝做了个噤声手势。 “是老妈的电话”。 据说有个啥子“墨菲定律”,就叫怕啥来啥。 毕胜男放下筷子,李存孝嘴里含着肉也不敢大声嚼了。 “男儿,在哪呢”? 毕胜男妈妈无限温柔的声音传来,李存孝一下子觉得蹄花儿汤不香了。 “在省城”。 毕胜男脑海里在考虑怎样撒谎,嘴巴却很诚实的出卖了她。 “吃饭没有喃”? 老妈知道毕胜男上省城是办正事,没回来吃饭肯定是事情还没办完。 “还没吃”! 看着碟子里那最后一大块猪蹄肉,毕胜男的脑子和嘴巴密切配合——睁着眼睛说瞎话。 要是敢说吃了,或者说正在吃,老妈就会让毕胜男和李存孝知道,啥子叫“母仪天下,不怒自威”的后果。 “那你们赶快回来吃饭,我和你爸还等着呢”。 李存孝一整只猪蹄就剩骨头,汤也见底了,毕胜男也差不多饱了。 “要不我们走回去吧”? 毕胜男一脸无奈,回去肯定是要回去,还吃不吃的下就是问题了。 “你要表现好哈,待会儿我吃不下就说是妊娠反应,自己的理由自己找”。 毕胜男听到开车的李存孝打了一个嗝,幸灾乐祸的提醒道。 饭桌上菜都是为毕胜男准备的,家公家婆和舅舅舅妈都来了,面对家人们的热情,毕胜男也不敢说有妊娠反应了,俩人都努力的往嘴里塞菜。 全家人都高兴,李存孝和毕胜男却遭罪了,“死吃烂胀”的结果就是俩人离开父母的家后,没开车走路到了毕胜男的住处。 据说洗澡可以消食,俩人站在蓬头下赤身相对,李存孝扶着毕胜男,生怕她摔着了。 都说“饱暖思淫欲”,但也不能太饱,比如现在俩人就没有一点想赛车的欲望。 洗完澡饱胀感确实好多了。 毕胜男现在虽然很少在这里住了,但也雇请了保洁阿姨一个星期打扫两次卫生,所以这里还是干净、清爽。 走路、洗澡、睡午觉,毕胜男一个错误的决定让俩人有个难得的独处时间。 俩人都睡得很香,“睡得像猪一样”,就是他们现在的状态。 足足三个小时,当俩人醒来后,胃部的胀感已经消失了,想想刚才的狼狈样,俩人相互都笑了。 “两个瓜娃子”! 李存孝捏着毕胜男的鼻子笑骂道。 心情好、精神好、环境好,当然适合赛车… 由于毕胜男负重,俩人的赛车变成了“溜车”,没有爬坡上坎,没有弯道超车,没有你追我赶,更没有猛轰油门。 俩人一前一后,轻踩油门,道路虽然湿滑,但李存孝手中的方向盘握得很稳,毕胜男没有引吭高歌,李存孝也没有突飞猛进,车到终点俩人愉悦而不劳累… 已经在农业公司待了三天的吕青鸾现在是劳累却不愉悦。 按照合同,流转了土地的农户都有一个入职名额,现在的问题是:有的农户家里只有老人和小孩没有劳动力,但不想放弃入职的名额,有的农户全家人都是劳动力,一个名额显然不够。 吕青鸾三天来对村民们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苦口婆心的劝说却收效甚微。 “得陇望蜀”的心理人人都有,一个入职名额就是一份收入,这天大的好事让村民们无理也要辩三分。 急于挣表现的吕青鸾既不敢得罪村民们,又不敢随便开口答应,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狡猾的村民们看农业公司的人拿他们没有办法,都不约而同的提出了合同外的要求。 就连本来已经心满意足的村民们,也开始闹情绪,农业公司一下子就陷入了混乱状态。 只有李有田一家人坚决支持吕青鸾,还帮着吕青鸾挨家挨户的劝说。 后来竟然发展到有村民阻止农业公司的工作人员去流转地里干活。 这些人不是公司的员工,开除对他们来说,屁用都没有。 束手无策的吕青鸾只好像李存孝求救。 一脸愧疚的吕青鸾见到李存孝就说自己没有做好,让他千万不要告诉爷爷。 “这件事不怪你,是村民们没有契约精神,你坚持原则没有松口是对的”。 李存孝在听完吕青鸾讲述的情况后安慰她。 “李老师,麻烦你通知家家户户的村民们开会,想来的都可以参加”。 李存孝对一旁干着急的李有田说道。 对于村民们的这种反常反应,甚至是恩将仇报,李存孝有比较客观的理解。 农民吃了太多的亏,上了太多的当,当真有好事摆在他们面前的时候,他们一是怀疑、二是试探、三是索求。 李存孝只邀请了村委会新上任的村长和书记,对扬言要为农业公司作主的县领导和乡镇领导,李存孝没请,他们除了颐指气使的对村民们施压,激化矛盾外,起不了积极的作用。 村委会的办公点,乌泱泱的站了一坝子的人,好久没有开过群众大会的村民们都好奇的来了,闹山的麻雀一样叽叽喳喳也不知道在说啥。 三张桌子拼成的会台上坐着村长、书记、吕青鸾和李存孝(为了李存孝的安全,妻子和五个妖精执意从物业公司抽调的四个保安被李存孝安排在会场四周)。 “请大家静一静”。 李存孝带来的高音喇叭声音洪亮、清晰,一下子就把村民们的叽叽喳喳压下去了。 “现在开始点名,念到名字的村民请答应一声”。 开会是为了解决有合约的村民之间的问题,其他的都是吃瓜群众,来不来李存孝不在意,不过他们可以当个见证人。 半个小时的点名,所有签约的村民都到了。 “父老乡亲们,我们农业公司到贵村来,就是看好这片土地,看好这片土地上的人,就像你们抛妻弃子或者拖家带口去外地打工一样,是看好那里能挣钱”。 李存孝开口就以平等的身份说话,会场上的杂音一下子就小了,还有管不住嘴的人也被旁边的人提醒闭嘴。 几百号人的眼睛盯着李存孝,释放着同一个信号:请开始你的表演! 第163章 风波平息 李存孝的表演开始。 “今天把大家请到一起,是因为有人对农业公司有意见,那我们就来解决大家的意见”。 人群中那些有想法的村民开始骚动,村长贾明理站起来示意大家安静。 他是这个村外出打工人员的主心骨,这次返乡回来被大伙儿推举为村长,书记是本村镇小学的副校长。 “我也来自农村,现在也算半个农村人,农业苦、农村累、农民都受罪!所以这么多年来,国家政策在偏向农业和农村,在扶贫农民,我们农村人自己也争气,外出打工挣钱,回来把家里的小楼房修起,大瓦房盖起,日子在一天天好起来”。 “但是我们的大部分劳动力走了,土地却荒废了,土地是我们农业的本、是农村的根、是农民的命,所以农业公司的宗旨是保住大家的命根子,让荒山野岭变成金山银岭,但这需要大家共同努力”。 人群中有人点头、有人摇头、有人瘪嘴,好在没人起哄。 “你们反映的意见,家里没有劳动力的,据我所知不外乎三种情况,一是家里的劳动力暂时回不来,我们把名额留着等他们回来;二是家里的劳动力在外面发展得很好,不愿意回来,他们不在乎这个名额,这是好事;三是家里确实没有劳动力的,我们会为他们争取更多的政府补助,农业公司也会多考虑一些补贴”。 一部分人安静了,一些人开始窃窃私语“看样子这个人是真为我们着想”,“就是不晓得说话算不算话”,“管他的哦,他做不到我们再闹嘛”…… “那些家里劳动力多的人,我们农业公司只流转了你们的丘陵山地的田,你们还有水稻小麦田可以种,而且我们承诺了,只要你们不把基本农田荒废,我们第二批员工优先考虑你们。再说了,你们拖家带口去打工,工厂也是按需招工,不是你来多少人就招多少人嘛”。 农民最讲道理,因为他们没有实力、没有背景,只有大家讲道理,他们才有活路! 不讲道理的一般是两种人:一种是有实力、有背景的人,他们给老百姓制定规则,然后凌驾在规则之上;还有一种是生无可恋的人,光脚不怕穿鞋的,他们谁也不怕,就怕你不来惹他。 “至于有人说我们的流转费低了,请大家摸着良心说,我们流转的是你们的荒山野岭,给的是良田的价格,低了吗”? 人群还是窃窃私语,没有人出来接话。 “我们农业公司已经准备了三个方案,一是大家愉快的合作,共同搞好乡村振兴,共同得利;二是我们雇请其他村的人员;三是我们承认投资失败,退回你们的土地,就当花钱买个教训”。 “合作,我们同意合作”! 终于有人发声了,是李有田的三个儿子。 “对,就在家门口打工,收入也不少,还想啥子嘛”。 年老的农民对背井离乡是忌惮的,除非天灾人祸,出门找吃的就是一种耻辱(因为在他们的观念里,出门找吃就是讨口要饭)。 “有的人被欺负了,头越“爪”(四川话,垂)越低,被人尊重了,头越抬越高,这种人活该穷一辈子”。 这句话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说的,其貌不扬但一脸正气。 “这是一个有文化、有思想的打工人,希望你能把他用起来”。 台上的李存孝对吕青鸾耳语道。 李存孝和村长书记简短沟通了一下,村长再次站了起来。 “刚才李总已经说得很清楚、很明白了,今天签约的家庭都有人在,你们愿意听从农业公司的安排,愿意尊重农业公司的意见的,就散会了,如果不愿意,我们就讨论农业公司准备的后面两个方案”。 人群又是一阵窃窃私语,不少人挪动脚步开始散了。 “明天八点半,所有入职的人员到这里集合”。 村委会的办公点也是农业公司的临时办公地,村民们态度明确了,吕青鸾要开工了。 人群散了,村长和书记拒绝了李存孝吃饭的邀请,在这个敏感时期,他们和农业公司的人吃吃喝喝肯定会刺激到村民们。 “明天我和你再给入职的人开个员工大会,把工作安排一下,你就和我一起回去”。 吕青鸾在这里待了几天,一直有两男两女四个保镖陪着,就这样她妈妈和奶奶都在向吕老爷子兴师问罪,吕老爷子嘴上强硬,暗地里也让李存孝劝吕青鸾回来。 “我要等农业公司有了收入才回去”。 吕青鸾既是赌气也是倔强。 “我们对农业生产都一窍不通,我们的任务是帮他们理顺外部事务,绝不干涉内部事务,现在外部事务顺了,你再待在这里,会影响他们的发挥”。 不怕内行说不行,就怕外行乱弹琴! 吕青鸾毕竟是大公司的老总,这点见识还是有的。 “你能在这里坚持这么久,就说明你用心了,只要用心了,就没有搞不好的公司”。 吕青鸾做公司一路顺风顺水,有啥子问题一个电话就解决了,哪有被员工围堵的经历。 “好,明天我们一起回去”。 意识到自己对农业生产确实没有发言权,吕青鸾同意跟李存孝回去。 入职的村民都是有打工经验的人,对工厂(公司)的规章制度既了解也遵守,况且农业公司的规章制度比他们打工的工厂(公司)的规章制度宽松多了。 思想端正了,一切都好办了,入职的村民们一边劳动一边接受农大管理者的培训,都是农民的儿子,一听就懂,一教就会。 “怎么样?让你来学的话,你要多长时间”? 李存孝指着慢慢上手,在地里干活的村民问吕青鸾。 “我估计除了使蛮力,啥子都不会”。 体力劳动也是需要技巧和方法的,甚至有些体力劳动主要靠脑力,体力只是辅助,比如说果树的嫁接,更多的是需要技巧和方法,而不是体力。 第164章 吕青鸾来访 “我们今晚再住一晚吧,请公司的管理层和各队的队长吃顿饭”? 上午入职人员报到安排工作,下午全员出勤,晚上六点钟,有人劳作过的丘陵山地就变了模样,这让本来打算今天就要回去的吕青鸾有些留恋了。 “好,你来安排”。 要不是为了给吕老爷子交差,李存孝本来就打算多待两天,只要吕青鸾同意回去,不再和吕老爷子置气,晚一两天也没事。 农业公司在村委会的后面修了两间简易的平房,虽说简易但也牢固,是给员工们洗澡用的,体力劳动一身臭汗回家是正常的事,但农业公司为他们想到了,这比好多打工的工厂(公司)还周到,下了工的村民们都很满意。 干干净净的出门,换了劳动服上工,下工洗了澡再换上干干净净的衣服回家,再也没人说我们是泥腿子了! 晚宴请了村长和书记,村长还兼任一队的队长,没人有意见。 听说美女老总要回去了,大家都很遗憾,打工的时候几乎看不到老板娘,倒是经常看见老板的小三,但不敢多看,否则要被“挖眼睛”(来自小三的威胁)。 这个美女老总不但人漂亮,有气质,还很和气,虽然不敢有非分之想,但养眼啊。 据说美女老总和李总不是夫妻关系,也不是情人关系,更不是小三,只是合作伙伴,这个李总还真忍的住,肯定是个耙耳朵,“英雄难过美人关”,耙耳朵不算英雄,所以他能过美人关! 镇上最好的饭店,酒是“跟斗儿酒”菜是家常菜,吕青鸾第一次不是因为背景,不是因为脸蛋被人认可,平时连她喝的水都比一瓶“跟斗儿酒”贵,今天晚上她是来者不拒,端起来就干,没有虚情假意,没有虚与委蛇,就是开心就是高兴。 吕青鸾的酒量李存孝知道,但还是提醒她的两个女保镖注意她的安全。 李存孝也喝了不少,他也有妻子她们安排的四个保安,他也不虚火。 饭店老板娘知道李存孝也是农业公司的大老板,晃着腰身过来给他敬酒,会说话的人都会敬酒,李存孝肯定得给人家面子,接连三杯酒下肚,李存孝上半身和下半身有些不协调了。 “一个湿身上岸的风尘女子,连我都撩不动的男人你也敢去撩”。 站在一旁的吕青鸾看见饭店老板娘对李存孝的媚态,嘲讽的撇撇嘴。 老板娘怎么媚怎么浪,只要是在公共场合,李存孝就当她是开玩笑。 要电话号码?你老公那有。 要加微信?你老公已经加了(其实都没有,反正喝多了想咋说咋说)。 想请我喝茶?今晚喝多了想睡觉,改天吧。 一个眼神,四个保安就过来扶着李存孝回了镇上的宾馆。 吕青鸾也被保镖簇拥着回了宾馆,两人这次知道都住在同一个宾馆的隔壁房间。 保镖们和保安们都住在他们的对面。 “跟斗儿酒”后劲儿大,不知道吕青鸾是啥子反应,李存孝后半夜起来把胃里的酒精和食物移出了库。 上午十点,两辆车离开了鄢家镇,吕青鸾要李存孝邀请她到“金雁河农业公司”参观,顺便在他的别墅里吃午饭。 不说吕老爷子的面子,就凭两人现在的合作关系,李存孝就不能拒绝。 在路上分别给妻子和路远熙交待了一下,李存孝就在车上补起了瞌睡。 一路疾驰,两辆车总算在十二点半到了别墅区,一家人都等着李存孝开饭,八个随行人员被安排到附近的饭店吃饭,吕青鸾跟着李存孝到了别墅。 “环境幽静、地方宽敞,装修漂亮,很不错”。 吕青鸾进门没有看餐厅等着的六个女人,而是赞了一下别墅。 妻子她们认识吕青鸾,但都不熟,只有毕胜男和她打过交道,一番例行公事的介绍,准备吃饭。 妻子、路远熙、银珠和毕胜男知道吕青鸾来家里吃饭的原因,刚从公司回来的蒋三妹和欧阳淼淼不知道咋回事,想问又不方便问,不问又憋着难受。 七个女人一个男人,吕青鸾是客人,坐在李存孝的右手边,妻子坐在左手边。 有妻子在五个妖精就比较拘束,再加上吕青鸾,饭桌上没人说话。 “吕总现在负责南部的农业公司,这次过来就是向你们月月姐互相探讨农业公司的事”。 还是李存孝打破了饭桌上的沉寂,说实话他现在后悔了,不该带吕青鸾到家里来吃饭。 不是怕妻子和五个妖精有啥想法,是让五个妖精在外人面前难堪了,如果是在外面,她们肯定不会给吕青鸾好脸色,但在家里不行,她是李存孝的客人,也是全家人的客人。 “南部农业公司也有我们的股份,吃完饭淼淼陪我和吕总去农业公司”。 李存孝说话了,妻子也跟着表态,南部农业公司20%的股份都在妻子名下,五个妖精不争,妻子偏偏要送,一人2%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好”! 欧阳淼淼爽快的答应道。 “那就麻烦月月姐了”。 吕青鸾赶忙致谢。 “月月姐也是你叫的”? 毕胜男皱了皱眉,在心里腹诽道。 路远熙大度、银珠单纯、欧阳淼淼和蒋三妹没有心机,只有毕胜男见识过吕青鸾的气场。 话题打开,大家就不再拘束,不带刺的吕青鸾其实也会处事,至少下饭桌的时候,大家都有说有笑的姐妹相称了。 妻子和欧阳淼陪着吕青鸾去农业公司了,李存孝不想去,妻子也不勉强,毕胜男她们巴不得李存孝别去。 吕青鸾的两个男保镖,李存孝的四个保安,都让他们回去了,两个女保镖跟着吕青鸾,这是她妈的要求(不是骂人哈)。 李存孝回来了,在家里的四个妖精心情好,那就打麻将。 一人在李存孝兜里掏了200块钱,四个妖精开始了“血战到底”(四川麻将的基本打法)。 李存孝化身保姆带孩子,小小只正在学走路,她慢慢变成大小只了,胖小子现在也要李存孝亲近了。 那天晚上李存孝和胖小子的妈妈缠绵悱恻之前,和他也进行了友好的沟通。 第165章 地摊文化 李存孝和胖小子在软垫上用“婴语”交流着,眼睛随时还瞟着学步车里的小小只。 娱乐室里不停的传出四个妖精“惊风火扯”(四川话,大惊小怪)的声音。 没有妻子在牌桌上,银珠大杀四方,把把自抠(自摸)。 毕胜男已经在李存孝这里要了两次钱了,蒋三妹也要了一次,只有路远熙还能稳起。 下午五点左右,妻子打电话给李存孝,晚上一起陪吕青鸾吃干锅。 “咱们当家的没有被吕青鸾迷住,月月姐被吕青鸾迷住了”。 听到晚上陪吕青鸾吃干锅的消息,毕胜男醋意难平。 银珠最高兴,本来说好赢钱的今晚请客,现在有了公款吃喝,赢的钱就是纯利了。 加上吕青鸾的两个女保镖,一共是“一龙九凤”十个人。 这种让男人求都求不来的“炸街”的组合让李存孝无地自容的躲在女人堆里不敢露面。 原因很简单,除了妻子,个个女人都比他高,而且五个妖精还是穿的是平底鞋。 吕青鸾的妈妈、奶奶和爷爷知道她在李存孝那里,也不打电话催了,吃饱喝足的吕青鸾仗着下午和妻子相谈甚欢,要求李存孝陪着她逛夜市,她说虽然隔省城很近,但她还没来过县城。 南部农业公司的事让吕青鸾喜欢上了农村的生活,下午和妻子聊得很开心,特意留下她吃干锅。 “月月姐,你会不会引狼入室啊”?! 欧阳淼淼见识了吕青鸾的人才、口才、身材,真怕李存孝被她拐跑了。 “你放心,留下她我心里有数,当家的心里根本没她,要不然她早就登堂入室了”。 逛夜市五个妖精现在没有兴趣,她们现在有兴趣的是把下午输给银珠的钱“捞回来”。 鸭子河边彩灯璀璨、霓虹闪烁,街道两旁是一排排卖小百货的地摊。 李存孝和妻子陪着吕青鸾慢慢散步,两个女保镖不远不近的跟着。 “这边走,这边看,这边的东西最划算”。 前面的地摊有高音喇叭的声音传来,是地摊的摊主在招揽生意。 四川小商小贩的吆喝词绝对是华夏一绝,前后押韵、朗朗上口、风趣幽默、通俗易懂。 李存孝小时候听得最多的就是卖老鼠药的吆喝:“耗儿药、耗儿药,耗儿吃了跑不脱;买得多“佬”(四川话,动词“毒”的意思)得多,免得耗儿霸窝窝;买得快佬得快,免得耗儿谈恋爱;买一包送一包,免得耗儿起“告告”(四川话,成群结队)。 前面喇叭里的声音洪亮,吐字清晰,语言风趣,从没听过的吕青鸾一下子就来兴趣了。 “往前看不要往后看,往左看不要往右看,嘘嘘眼、近视眼,触拢点儿(凑近点)”。 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正拿着大喇叭在左顾右盼的招揽顾客,他旁边的简易衣架上挂着一排男士西装。 “一包烟一瓶酒,半天功夫就没有;一斤苹果一斤梨,吃完只剩一堆皮;你把西装买回家,老婆笑娃儿夸,穿在身上绝对像个企业家”。 地摊上的西装吕青鸾看都没看一眼,她觉得男子抑扬顿挫的顺口溜太好听了。 “不骗人民不骗党,衣服合格才出厂;我说好,不算好,大家的眼光胜领导;我说妙,不算妙,大家看了就知道”。 男子把一套西装在过往客人面前不停的晃悠,吕青鸾都听入迷了。 有人驻足看他手里的西装,男子更来劲了。 “上过电视上过报,全国人民都知道;要是你,没看到,说明你的电视莫(没)信号”。 人群一阵轻笑,都被男子的吆喝声吸引住了。 “档次高,质量好,商务人士少不了;专柜货,地摊卖,买起回去很实在”。 “好多钱一套喃”? 有人开始动心了。 “今天不卖988,也不卖你688,仅仅卖你388,你若要买我给你拿”。 “有点贵了”。 一个女性客人小声说道。 “这位美女莫乱说,一分钱,一分货,不买就是你的错”。 计较是买主,女性客人还是有些犹豫。 “美女莫要前怕狼,后怕虎,大事小事不作主,票儿该数就要数”。 地摊前的客人已经围了一圈,大家感兴趣的不是他的西装,但是又好奇他的西装。 “你当不了家,做不了主,只能给人家当保姆;这点钱,哪里贵?上个厕所还交费”。 说得女性客人脸都红了,想买舍不得,想走又不甘心。 “确实有点贵了,还能不能少点儿嘛”? 一个男性客人也动心了。 “兄弟,你又不是买飞机,买大炮,难道还要打报告?你犹豫,你徘徊,你娃今天又白来”! “哈哈…” 人群传来一阵哄笑。 “少点儿嘛”。 又有人动心了。 “不讲价,不还价,讲价还价欺骗大”。 几个心动了的客人想想有道理,准备开始买了。 “给我拿一套嘛”。 女性客人终于出手了。 “我也来一套”。 刚才嫌贵了的男性客人也买了一套,有人开头了,一会儿男子就卖出去了七八套。 “这种人才是营销人才,有没有兴趣招到你们公司去嘛”? 李存孝说地摊男子是个营销人才,不止是他能说会道、油嘴滑舌,他还有以下几个优点: 一、把握客人心理的能力。 围观他的人很多,和他搭茬的也不少,但他能很快判断出哪个客人才是潜在购买者,并与他们互动; 二、随机应变能力。 他的顺口溜虽然天天说,但却能恰如其分的对应互动的客人,给人的感觉全是“现挂”。 三、亲和力。 他从一开始吆喝就带着热情和真诚,让人觉得他只是夸张,而不是骗子,即使他对女性客人说她“当保姆”,说男性客人“你娃今天又白来”,也是两眼带笑,没有一丝嘲讽的意思,让人感觉他是在和朋友开玩笑。 四、控场能力。 当七八个客人都要买他的西装时,他一点也不慌张,更不得意,而是有条不紊的一个一个招呼好,还不忘适时的“皮”一下,让掏钱的客人笑出声来。 第166章 英雄不问出处 吕青鸾从小生活在红色家庭,没有经历过市井生活,更不知道市井文化。 她只是好奇的在一旁看看热闹,想不到李存孝看的是门道。 “你的意思是他能给我们公司当营销员”? 吕青鸾公司的营销员,最次都是名牌大学毕业的本科生,一个地摊摊主,最多高中毕业吧。 “你的公司门槛太高,但农业公司需要这种人才”。 农业公司的果类产品都是面对普罗大众,这小子要是弄一套脍炙人口的顺口溜,保证网友们会喜欢。 “那你试试他愿不愿意来”。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吕青鸾也觉得这个男子是个人才。 “你好,生意不错嘛”。 看男子周围的客人少了,也没人在买,他也在整理剩下的西装,李存孝上前给他打招呼。 “哦,你好,生意嘛,将就、将就”。 男子抬头看了一眼李存孝,又瞟了一眼旁边的吕青鸾和妻子,脸上的真诚不减,但明显没有对客人那么热情。 “我们是农业公司的,对你的口才相当佩服,有没有兴趣聊聊”? 男子摊位上的衣服剩下不多了,夜市人流量最多的时候也过了,李存孝不担心耽误男子的生意。 “农业公司?哪个农业公司”? 男子接过李存孝递来的烟,点燃。 “金雁河农业公司”。 李存孝没有随身带名片的习惯。 “你是…你姓李”? 男子看了李存孝良久,想起了什么,问李存孝。 “对,我姓李,李存孝”。 看来这个男子知道农业公司。 “我是你们隔壁镇的,我姓刘,刘德强”。 男子对李存孝有一种肃然起敬的感觉。 “找个地方坐坐呗”? 现在也没啥客人了,收摊很简单,地上的衣架一放,桌上的油布一裹就搞定了。 前面说过,四川小县城的茶楼比公厕还多,人流量大的街道,走几步就是茶楼。 “我初中没毕业就辍学了,家里穷,没心思读书,跟着别人去打工,没文化、没技能,只能干苦力,心有不甘就学别人做生意,没本钱只能卖些地摊货”。 明确了李存孝和吕青鸾的身份,刘德强也没藏着掖着,介绍了自己的身世。 “好多农村孩子都是这样苦出来的,磨难出人才,有没有兴趣到我们农业公司来”? 简单的交流,李存孝觉得刘德强人品没有问题,向他发出了邀请。 “我?到你们公司去?我干农活不行,要不然也不会去打工”。 刘德强显然是误会了李存孝的意思。 “找你干农活,我们就不会把你请到茶楼来谈了”。 一旁的吕青鸾被刘德强逗笑了。 “我们的农产品推销需要你这样有口才的人,请你来搞营销部,不是让你口若悬河的忽悠人,而是声情并茂的介绍我们的农产品”。 农业公司货真价实的农产品,配上有趣的顺口溜,由刘德强这张嘴说出来,肯定有吸引力。 “你卖一套西装有多大利润”? 现在的网店多如牛毛,这种地摊货的利润应该不是太高。 “除干打净,一套能挣个80元吧”。 省城有很多个服装批发城,附近县市的消费者都愿意去那里买衣服,一套服装能挣80元还是不错的。 “80元?你一天不是要挣五六百,一个月上万”? 吕青鸾以为摆地摊挣不了多少钱,刘德强刚才卖了8套,确实挣了600多。 “吕总见笑了,哪有那么好的事,我也不是天天摆摊,就算天天摆摊也不是都能卖8套,再说了,服装也是有季节性的”。 吕青鸾只考虑自己公司的流水情况,忘了摆地摊刮风下雨是不出摊的,而且每天的销售额是要靠运气的。 “你把家里的存货处理一下,我们农业公司给你开6000元的月薪,销售有提成,年底有奖金,怎么样”? 李存孝已经想好了,刘德强到农业公司后,用一个月时间熟悉业务,用两个月时间培训公司业务员,春节前大批蔬菜上市,他就可以大显身手了。 “好”! 刘德强没有一秒钟犹豫,农业公司有多少利润他不知道,但兴华中药饮片公司的利润那可是大大的。 “一个初中都没毕业的打工仔,你真的要把他招到公司来啊”? 刘德强高兴的告辞,临走还把茶钱付了。 看见刘德强出了门,吕青鸾很不解的问李存孝,虽然她很欣赏刘德强的口才,但对他的文凭确实不感冒,这就是吕青鸾的公司只能靠背景存活的原因。 “英雄不问出处,富贵当思原由!理论可以学习,经验全靠积累,有些人学一辈子也未必有刘德强的经验丰富,营销需要的恰恰是经验”。 李存孝的那句“富贵当思原由”,不知道吕青鸾能不能听懂。 到省城不到一个小时的车程,有两个女保镖跟着,李存孝也不担心吕青鸾会出事。 “下午我还觉得吕青鸾情商不错,晚上就咋就暴露了呢”。 送走吕青鸾,妻子对她轻视刘德强的文凭颇有微词,一个农业公司,不看能力看文凭,那不是纸上谈兵吗! “这就是官二代固有的思维模式,他们总以为“阳春白雪”才是精英,“下里巴人”只能是底层”。 妻子不愿回别墅住,李存孝给路远熙打了一个电话,告诉她们回父母家住了。 “当家的今晚不回来了,我们继续”。 刚刚以为李存孝要回来,麻将桌上的人都准备收拾了,现在他不回来了,兴致正高的毕胜男嚷嚷着要“血战到底”。 路远熙不同意,银珠不想打了,蒋三妹要睡觉,欧阳淼淼输得没了兴趣,毕胜男只好悻悻的回屋洗漱睡觉。 没有李存孝的别墅清风雅静,除了胖小子哭了几声,连小小只都早早的睡着了。 李存孝和妻子回家的时候,老爸老妈正在看电视,两口子陪他们闲聊了几句,回房间洗漱睡觉。 不大一会儿,窗外响起了下雨声。 室外是“一场秋雨一场寒”,室内是“雨夜柔情增万种,君卿不舍醉其中”。 第167章 世外桃源 窗外细雨绵绵,室内激情深深; 轻风伴雨飘摇,床榻伉俪弄潮。 天亮了,经过半夜秋雨的洗刷,清晨的空气特别干净,深吸一口,不但沁心而且洗肺。 妻子睁开眼,手脚并用伸了个懒腰,昨晚李存孝一鼓作气,妻子三泻而衰,爱人在旁、雨声相伴,好难得的一个春秋大梦。 “起床啦”。 推开窗户,一股微凉清风徐来,吹散了室内的靡靡之味。 看着还在回味的妻子,李存孝俯身把脖子伸了过去,妻子双手搂着他的脖子,李存孝喊了一声“起”,妻子随着李存孝的起身坐了起来。 这是两口子恩爱时常有的互动,叫“曲项吊起睡美人”。 “农业公司的油菜籽和小麦都被吕青鸾收购了,价格是她定的,很合理”。 妻子说价格很合理,是因为吕青鸾的定价比她的理想价格还高。 当然,这批油菜籽和小麦经过加工和筛选,送到部队去,利润也很可观。 “水稻她也全部收购了,等一段时间她自己派机械队来收割,也少了我们的麻烦”。 这应该是妻子昨晚留下吕青鸾吃饭的原因吧。 “小春这一季算下来,每亩田的净利润是363元,如果考虑固定资产折旧的话,净利润是308元,大春这一季有蔬菜和鱼塘的利润点,应该会高一些”。 种地到底能不能赚钱,农民其实是不关心、不计算的。 没法算呀,谁有那个心思去记录买了多少种子、多少化肥、多少农药,又用了多少工。 再说了,农家肥怎么算? 家里的老人小孩干一会儿怎么算? 邻里之间互相帮工怎么算? 地里种点蔬菜又是送人又是自己吃怎么算? 有的种子今年借明年还又怎么算? 只有剥离了这些复杂关系的农业公司能够算,真实的数据显示,农业没有有些“砖家”说的那么悲观,也没有个别“砖家”说的“简直就是暴利”。 李存孝的计划是“一年亏、两年平、三年赚”,第一年就看到了利润,也算是农业公司“开门红”了。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参与劳动的员工工资,扣除养老保险后平均是每月3687元,比我们预想的要高,比员工预想的更高”。 妻子知道李存孝更关心员工的收入,李存孝的财富里再添一些数字和员工兜里增加一些钞票,意义是完全不同的。 员工(农民)有了收入,他们的心定下来了,农业公司就算站稳了脚跟,扩大土地流转范围就更容易、更快速了。 经营模式一旦成熟,经营规模就可以复制,就像“鸡生蛋,蛋孵鸡”那样简单。 俗话说:“夜不成公事”。 昨晚两口子疯狂的“干私活”,现在正经的谈公事,劳逸结合、相得益彰。 心情好、精神好、身体好,看到妻子丰腴的腰身,李存孝又想“干私活”了… …… “你上午就在家里休息,中午到别墅来吃饭,我去农业公司转一转”。 妻子被李存孝“一次爱了个够”,蜷缩在床上用慵懒的鼻音答应着李存孝。 一头老牛,肩负着家里“六块地”的春耕秋种,还能精神抖擞,李存孝感觉自己开挂了! “今年不种油菜啦”? “那我们的观光廊桥不是白建了吗”? “我还想着明年让我家爷爷奶奶去卖菜呢”! “李总又要搞啥子大动作哦”? 农业公司的会议室里,一群生产队长和技术员正在热烈的讨论着。 农业公司所有技术人员已经接到通知,水稻收割后,多亩土地全部种各种蔬菜,不种油菜和小麦了。 更奇怪的是,三分之一的土地用来种以前偶尔种植的土豆,难道土豆要上天了? 其他的都种莴笋、芹菜、青笋、蒜苗、小葱… “不过站在廊桥上看这些五花八门的蔬菜还是好看”。 一位性格开朗的技术员脑补后说道。 当然,只要不影响收入,农业公司种啥子他们都没意见,特别是李存孝在会上说了,以后的工资只会增加,不会减少。 对于大家的疑问,李存孝肯定不会告诉他们,明年的春天,人们根本出不了门。 姗姗来迟的欧阳淼淼看到李存孝也在农业公司,开心坏了,陪着他,带着一群技术员和生产队长骑着自行车跑了一遍田间地头。 农业公司在办公点、村民居住点、生产点、镇上的学校,都有自行车棚,每个点都有四五十个可以扫码开锁的自行车(学校更多,具体有好多,反正够用了),凡是农业公司的员工和学生都可以凭手机上的app或者专用开锁器免费开锁用车,谁要是不按规定使用和摆放自行车,一查就知道了。 每个村委会、每个居民点、镇上的每条街道,都有垃圾回收场,农业公司有专门的垃圾处理队伍,三人一组每天巡视生活点、生产点和各个垃圾场,监督不按规定处理垃圾的行为。 垃圾场的垃圾先进行分类,然后把可利用的垃圾用物理的、化学的或者生物的方法,变成农家肥,而不是简单的拉到政府集中的垃圾处理场。 可以说在这多亩的土地上,李存孝在慢慢实现老子的“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的“大同世界”。 在这里,“芳草鲜美,落英缤纷”; 在这里,“土地平旷,屋舍俨然”; 在这里,“阡陌交通,鸡犬相闻”。 在这里,黄发垂髫小儿怡然自乐; 在这里,适龄上学孩子书声琅琅; 在这里,壮汉健妇之民幸勤劳作; 在这里,耄耋垂暮老人颐养天年。 村民们不再为了争沟边河边的一草一木拌架斗嘴,不再为了谁先谁后的引水灌溉打架斗殴,不再为了小孩读书老人看病焦头烂额。 镇小学和中学的教职员工每月都能从农业公司拿到100元到300元不等的补助,没人愿意再托关系交高价把孩子送到城里去了。 60岁以上的老人看病,不管到村医疗点还是镇卫生院,都只交一元钱,剩下的农业公司兜底,如果到了县以上医院,有农保和社保,农业公司可以根据老人的家庭情况给予适当的补助。 当然,谁要是在看病这件事上徇私舞弊、弄虚作假、假公济私,一旦查实就会“吃不完兜着走”。 农业公司愿意为村民的教育和医疗撑大头,但绝不会当“冤大头”! 第168章 餐桌训子 人人心里都有一个“乌托邦”,重生后的李存孝在慢慢把自己的“乌托邦”变现。 农业公司没有员工食堂,一是没有合适的场地,二是村民们习惯了吃家人做的饭。 接近二十个技术员都借住在村民家里,吃住全包按天计费。 回到妻子的办公室还不到11点,他想眯一会瞌睡,昨晚为爱鼓掌,虽然轻松把妻子挑下马,但毕竟是体力活,他也需要养精蓄锐。 再说他来农业公司就是客串的,有事欧阳淼淼知道处理。 妻子的办公室里也有可供休息的小房间,不一定是妻子专门为他准备的,但妻子应该知道那五个妖精都在办公室为李存孝安排了小房间。 心中无牵挂,入睡自然香,头一挨枕头,身心放松的李存孝就滑向梦乡。 梦把李存孝带到了鸭子河边,河边茂盛的笆毛(类似芦苇)丛挡不住在水草里觅食的一只只白鹤,还有“嘎嘎”叫着的野鸭。 田野里是正在耕种的农夫,远处是驱牛扶犁的,近处是躬身插秧的,田埂上野花盛开,两个穿开裆裤的小儿在追逐留恋花间的蝴蝶,一个衣着俭朴的妇女提着一壶水,倒了一杯出来,招呼正在插秧的丈夫来喝。 两手是泥的丈夫伸着脖子,等着妻子喂饮,妻子不停的吹着杯子里的水散热,看丈夫着急的样子,用嘴抿了一口杯中的水,才把杯子凑到丈夫嘴边。 这不就是在田间劳作的父母吗?李存孝一激动,抬脚就要过去。 只听“啪嗒”一声,李存孝一翻身就掉到了地上,幸好是肩膀着地,只有痛没有伤。 “你咋个啦”? 正在外面做事的欧阳淼淼进来看见躺在地上的李存孝,心疼的问道。 “没事,梦游了”。 李存孝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自嘲道。 “一个人睡都这么大的动作,是不是又梦到哪个姐姐啦”? 欧阳淼淼知道李存孝睡觉前的动作最为激烈,因此断定李存孝做好梦了。 “我梦到你了”。 见谁就是谁,绝对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处事原则。 “真的啊?是不是梦到被我打败了”? 比流量,欧阳淼淼没输过,比实力,她没赢过,她做梦都希望有一天李存孝向她告饶。 “走,回家吃饭了”。 李存孝看了一眼手机,快12点了,懒得和她闲扯。 这里是妻子的办公室,他不想和欧阳淼淼腻腻歪歪。 “存孝,到我们家去吃饭哇”。 李存孝和欧阳淼淼刚刚下楼,李存孝的本家幺爸就把他拦住了。 幺爸的儿子,李存孝的堂弟现在是生产队的队长,家里暂住了三名技术员。 妻子有时候也在幺爸家里吃饭,欧阳淼淼也跟着去过。 “幺爸,我们今天就不去了,家里的人还等着我们回去呢”。 四川人请客,随口说是客气,不来不在乎来了也在乎(热情),上门请那是真心,不去就是冒犯,况且还是老辈子登门请,四川人对老辈子是很尊敬的。 “改天我们来看你和幺婶”。 看到幺爸眼里的失望,李存孝赶忙补充一句。 “好,那你们照顾好三哥三嫂(李存孝的父母)”。 幺爸倒是通情达理,没有为难李存孝。 “农村人还真是热情,我和月月姐在这里都是吃百家饭”。 妻子、欧阳淼淼和蒋三妹没有固定的吃住对象,每到饭点就有村民来请她们吃饭,今天这家明天那家,不能给钱,给钱就是看不起人,因为她们是村里的媳妇儿。 “吃了百家饭就要办百家事”。 妻子和五个妖精都没有一丝看不起农民的意思,但李存孝还是要提醒她们。 银珠和蒋三妹,李存孝和欧阳淼淼,前后脚进车库,她们从饮片公司回来。 老爸老妈也来了,加上两个小家伙,十个人团团圆圆。 “小男那边你是不是安排一个人去接替她一下,大起个肚子跑来跑去的,你不心疼我心疼哈”。 “饭桌不训子”,老妈可不管这一套。 “老妈,没事,我现在就一个星期去一趟,而且都是当家的开车,我就当是出门散心”。 毕胜男心里就像吃了蜜一样甜,不过每周和李存孝去剧团才是她最开心的事。 “我不管,几个公司你都丢给她们几个人,你自己在干啥子呢”? 老妈好像说得对,李存孝哪个公司都没有挂职,毕胜男大着肚子跑剧团,银珠带着孩子管饮片公司,妻子辞职去农业公司,他仿佛啥都没干。 “老妈,今天他还是去了农业公司的”。 欧阳淼淼想给李存孝申辩。 “他去农业公司干了啥?是拿了锄头还是浇了水?不过是去走过场,春种看不到他,秋收看不到他,骑个自行车溜达一圈就有功劳啦”? 是谁今天惹了老妈啦?咋个谁劝都不听呢? 李存孝看看银珠,望望路远熙,最后把眼光落在妻子身上。 只有她们三个能让老妈熄灭雷霆怒火。 “妈,存孝是总指挥,我们在前面做具体的事,他在幕后操作,他要做的事比我们多得多”。 妻子也是刚刚过来,搞不懂老妈为啥突然发火。 “既然他这么忙,那他为啥子还跑到南部去帮人家的公司,把自己的媳妇累成了狗”? 矛盾的源头找到了! 老妈今天看妻子迟迟没有起床,以为她生病了,妻子却说没病只是有点累(李存孝早晨精力爆满,一顿输出妻子不累才怪)。 老妈到别墅这边来看看孙女孙子,想再给大家弄点好吃的,路远熙和她聊天时无意间说到了南部农业公司,说到了吕青鸾,说到了李存孝到南部帮吕青鸾处理公司事务。 又是一个大美女,还是一个官二代,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老妈的警惕性一下子爆表,他想干啥?想集齐七龙珠啊?! “李存孝,我给你说,就你这个批样子,月月嫁给你就是你的福分,还有她们五个人围着你,是你奶奶在天之灵惯着你,你要是敢再“得啊铛,米花糖”(四川话,得意忘形),我把你拉到你奶奶坟前去骂你”! 第169章 吕云豹的邀请 “老妈威武”! 毕胜男放下碗,使劲拍手称快。 她是和吕青鸾打过交道的,这娘们背景深厚,能说会道,有颜值有身材,她要是把李存孝拿下了,她们五个妖精没人能治得了她,月月姐能不能治住她,还得看李存孝的良心。 现在老妈发话了,还用故去奶奶的名义来压制他,谅他也不敢起“打猫心肠”(非分之想)了。 蒋三妹和欧阳淼淼忍住笑埋头吃饭,银珠和路远熙手上没有动作,心里在鼓掌,只有妻子一脸的淡定,本来她就笃定李存孝不会招惹吕青鸾,吕青鸾也不可能对李存孝有五个妖精那样的情愫,现在老妈下了“封杀令”,双保险妥了。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老妈接受五个妖精的彩虹屁的时间,连最老实的蒋三妹都冒出几句文邹邹的奉承话,虽然老妈听不大懂,但是很受用。 除了精神上的迎奉,毕胜男大肚子一挺,要陪老妈打麻将。 刚刚学会打麻将的老妈立刻眉开眼笑。 李存孝带俩孩子,银珠、路远熙、毕胜男陪老妈打麻将,妻子给老妈“抱膀子”,欧阳淼淼去农业公司,蒋三妹去饮片公司。 在妻子的暗示下,在三个妖精的配合下,老妈连连胡牌,为了表示对老妈最崇高的敬意,毕胜男连老妈的“明杠”都不抢,硬生生让她完成了“杠上开花”,乐得老妈前仰后合。 李存孝实在看不下去了,把两个小家伙交给保姆,自己睡午觉去了。 老妈带着胜利果实和老爸回县城了,临走的时候把李存孝叫到一边,很郑重的提出了和吕青鸾相处的几条原则,为了不扫老妈的兴,他满口答应了。 妻子要去省城陪女儿,李存孝“孤零零”的留在了别墅。 银珠输的最多,路远熙其次,始作俑者毕胜男坐在老妈的下手,不敢胡老妈的牌,但不放过银珠和路远熙,输的最少。 晚上妖精们偷偷商量好,按输钱多少排序,享受李存孝的福利,蒋三妹和欧阳淼淼被排在了下一轮。 李存孝上半夜翻江倒海,又出钱(三个妖精输了钱都要他报账)又出力,下半夜风平浪静,一觉睡到大天亮。 早睡早起的蒋三妹和欧阳淼淼上班去了,银珠和路远熙正在吃饭,睡得最晚的毕胜男还没起床。 李存孝刚上餐桌,手机响了。 是吕青鸾的,他把手机放在餐桌上,打开免提,这是老妈交待的和吕青鸾相处时的原则之一:电话公开。 吕青鸾受她爸吕云豹所托,请他陪着吕青鸾去一趟军分区,至于为啥子要李存孝陪着,吕青鸾也不清楚,吕云豹的面子李存孝肯定要给,建筑公司的队伍还在军分区热火朝天的干着呢。 去可以去,但得有人陪同,这也是老妈交待的和吕青鸾相处时的原则之二:和吕青鸾见面时要有人陪同。 陪同人员路远熙、毕胜男、银珠肯定是不行的,只有让蒋三妹或者欧阳淼淼去。 “你们觉得哪个陪我去合适”? 就算没有老妈的警告,李存孝也不会和吕青鸾独处,肯定要带个人去。 “你觉得哪个让你舒服就带哪个去嘛”。 洗漱完毕的毕胜男来到了餐厅,刚才李存孝的电话她都听到了。 你这是啥子话?凭胸而论,蒋三妹有一定的优势,但凭水而言,欧阳淼淼更丰富一些。 “这是一个送命题,你自己考虑,我们不参与”。 路远熙首先表态,银珠举手,毕胜男附和。 如果是外出一天两天的,让她们俩谁去对方都不会有意见,可是这一趟远门至少得一个星期吧,谁不眼红啊。 要不是路远熙、毕胜男和银珠三人确实去不了,哪有蒋三妹和欧阳淼淼的机会,和睦相处是一回事,论资排辈又是另一回事。 “要不让月月姐陪你去嘛”。 还是银珠善解人意,妻子要是想去,谁也不敢“愤谈”(四川话,有意见)。 妻子听李存孝说完,考虑了一会儿说自己不想去。 “吕青鸾的父亲找你应该是公事,我才不愿意去给你当秘书呢,你让三妹陪你去嘛,她比淼淼稳重些”。 妻子虽然不想去,但帮犹豫不决的李存孝做了选择。 第170章 奔赴军分区 妻子唱红脸把蒋三妹推了出来,李存孝就得唱黑脸把欧阳淼淼pass掉。 吕云豹所在的军分区除了建筑公司在施工外,粮油公司也在向他们提供粮油食品。 李存孝打电话详细询问了施工现场的负责人,建筑队有没有安全质量问题,有没有违规违纪问题,都没有。 他又驱车到了粮油公司,查看了粮油食品供应的台账,各项检验报告,紧张兮兮的金珠还带着李存孝到干净到连一片树叶都没有的仓库检查,她害怕粮油公司哪里又出问题了。 李存孝又何尝不怕这次吕云豹的召见是问责呢。 连吕青鸾都不知道召见的原因,那就不但是大事而且要保密。 管他的哦,只要自己没有做对不起部队的事,那就没啥好担心的。 也没通知吕青鸾,李存孝和金珠阿亮在仓库那里吃了午饭就到门窗公司去了。 门窗公司的业务现在基本上是跟着建筑公司走,赵婷婷的工作压力不大,这也是李存孝把蒋三妹调过来的原因。 “李总,你得帮我把老公劝回来,现在我们聚少离多,小路姐都是二胎妈妈了,我的肚子还“空捞捞”(四川话,空荡荡)的”。 李存孝对事一丝不苟,对人平易亲和,曾经少言寡语的赵婷婷也敢和他开玩笑了。 “这件事包在我身上,革命的种子该播就得播,我让罗总把他调回来,他要是不服我就把他调到门窗公司给你当手下”。 外调人员的工资补贴都翻倍,估计这小子想多挣点钱,毕竟赵婷婷现在的收入比他高了一截。 正好遇到回门窗公司衔接工作的老周和他的兄弟们,挣了钱的老周现在是意气风发,一群人就在会议室开了个茶话会,啥都聊,就是不聊工作。 当年李存孝靠着老周这帮兄弟起家,老周他们也靠着李存孝翻身,惺惺相惜啊。 要不是晚上还有事,李存孝很想和这群兄弟伙“搓”一顿,老周他们也知道李存孝现在百事缠身,能抽出时间来陪他们聊天已经不错了。 回到别墅的时候,五个妖精都在家,那就开饭吧。 “三妹明天陪我去一趟云省,可能要耽搁一周时间,晚上你准备一下,明天一早出发”。 饭桌上,李存孝很随意的宣布了云省之行的人选决定。 “嗯”,蒋三妹看了一眼身旁不说话的欧阳淼淼,忍住了想蹦起来的冲动。 “只能去一个啊”? 欧阳淼淼撅着嘴,扒拉着盘子里的菜,小声问道。 “饮片公司的业务你比三妹熟悉,你去了你银珠姐就没时间照顾娃娃了”。 欧阳淼淼没有激烈的反应,李存孝放心了,他真怕她在饭桌上甩脸子。 “等你银珠姐断奶了,我带你去南部农业公司出差”。 李存孝给欧阳淼淼赏了一块凉拌鸡腿。 “说话要算话哈”。 欧阳淼淼夹起鸡腿放进嘴里,李存孝从来没有厚此薄彼,不能因为自己的不开心让全家人都不开心。 “你放心,我们都给你作证”。 一直没说话的路远熙帮李存孝解了围。 收拾好各自的碗筷,蒋三妹回自己的房间准备出行的东西去了,打麻将上瘾的毕胜男知道今晚组不成局了,慢慢悠悠的回了房间。 “我要去给胖小子喂奶了”。 “我要去哄小小只睡觉了”。 欧阳淼淼知道今晚大家为啥子都急匆匆的回了房间,想缓和一下气氛又不知道说啥。 “哦豁,人走茶凉,回屋睡觉”。 李存孝拍拍欧阳淼淼的肩膀,进了路远熙的房间。 “有没有给我留一口”? 胖小子正在惬意的吃奶,李存孝凑了过去,自己走后家里的事就要靠路远熙打理,银珠太弱、毕胜男太直,大家还是服路远熙一些。 “来嘛,一人一只”。 路远熙撩起衣服,把李存孝的头摁了下来… 给路远熙交待了一些事,忍住诱惑出了她的房间,又去银珠房间看了看已经睡着的小小只。 回房间洗漱一番,悄悄的朝欧阳淼淼的房间走,经过毕胜男房间的时候,还踮起了脚尖。 还没睡觉的欧阳淼淼正在纠结去不去李存孝的房间,没想到他自己来了,心中仅存的不快一扫而空。 李存孝没回自己的房间,算是对欧阳淼淼的补偿。 天亮之前李存孝偷偷回了自己的房间冲了个澡,行李银珠昨天下午就整理好了。 和蒋三妹离开别墅的时候,除了起来做早餐的保姆,其他人都还在睡,特别是换了床单才入睡的欧阳淼淼。 吕青鸾带了一男一女两个人,男的是司机女的是一个助理。 抛开围棋不说,喜欢开车出差是李存孝和吕青鸾臭味相投的地方。 一路换人不歇车,中午在西昌吃饭,晚上八点前赶到了军分区。 吕云豹没有出面接待,让他们自行安排,这让吕青鸾很不满意。 吕青鸾负气没有住军分区招待所,而是找了当地最好的酒店住下。 也不想在酒店吃饭,放下行李,一行人在附近找了一家人多的餐馆,就在街边摆上桌子,吃当地的特色菜:火瓢牛肉。 平安到达,除了吕青鸾有一丝不快,大家都很高兴,那就来点酒助兴吧。 菜上桌、酒满杯,准备开干。 “美女,陪哥哥喝一杯呗”! 耳边流里流气的声音明显是冲着吕青鸾说的。 不用回头,李存孝也知道这顿饭吃不清净了。 第171章 正当防卫 李存孝转身站起来,一个三十多岁,比他高一头的彪形大汉端着酒杯,满脸通红看着吕青鸾。 “兄弟伙,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云贵川渝说的都是西南官话,用语和口音大致相同,李存孝努力模仿当地人的口音。 “我认不到你,我只是想和这三位美女认识一下”。 彪形大汉瞟了一眼李存孝,脚步往吕青鸾的位置移动。 “你想爪子”? 司机“嗖”就站起来,被吕青鸾拉住了。 “这位大哥,隔桌各吃各,互不打扰哈”。 吕青鸾云淡风轻的抿了一口酒,还优雅的夹了一筷子菜。 小助理有些紧张的看着彪形大汉,她跟着吕青鸾啥时候遇到过这种阵仗啊。 “站远点,拿出手机录像”。 吕青鸾推了一下有些呆萌的小助理。 蒋三妹只是关心的盯着李存孝,手里紧紧攥着酒杯,因为李存孝和彪形大汉贴身站着,如果他敢对李存孝动手,她就会用酒杯招呼彪形大汉。 “我们只想安静的吃顿饭,希望兄弟伙不要打扰”。 由于双方的语言还不激烈,周围的食客以为是熟人敬酒,都不以为意。 “豪哥敬酒是给你们面子,你格老子叽叽歪歪的啥子”。 彪形大汉后面一个染着黄头发,手臂上纹着一只蝎子的“小屁儿虫”(四川话,小跟班),咆哮着手指李存孝,接着隔壁桌的四五个年轻人都围了过来。 “要打架了”! 周围的食客反应过来,既兴奋又害怕的离开了座位。 “你们想爪子”? 司机再次站起来,身子挡在吕青鸾和蒋三妹面前。 他是退伍的汽车兵,没有义务都会站出来,何况现在还是老板受到了威胁。 “你想打架”? 彪形大汉看着个头和他差不多高,但块头不如他的司机挑衅道。 “兄弟,这是公共场合,我们不想打架,你也不要惹事生非”。 李存孝瞟了一眼正在录像的小助理,他想教训这帮杂碎了。 “你他妈说我惹事生非”? 彪形大汉把杯子里的酒泼向李存孝,他居高临下又站得近,一杯酒全泼在了李存孝的头上。 司机和蒋三妹想往前冲,又被吕青鸾拉住了。 她知道李存孝的意思,先占理后动手,他们现在冲过去就成了“群殴”了,又吃亏又不占理。 “你现在杯子里的酒也莫得了,可以消停了吧”。 李存孝不怒不羞,脸上的酒都不抹一下,忍气吞声就是这个状态。 三女一男站着怒目不动,李存孝受辱不敢还手,彪形大汉很得意,他后面的小弟们更得意。 “老子找美女喝酒,你在这“批喳拿喳”(四川话,管闲事),你算哪把夜壶”? 坏人的嚣张不是因为恶势力有多强大,而是因为好人的退让助长了他们的气焰。 当彪形大汉用手拍打着李存孝还流着酒水的脸,他的嚣张气焰到达了顶点,周围食客的气愤也到达了顶点,他们愿意看到一场势均力敌的打架,但看不下这种一边倒的欺辱。 他们希望这时候有人振臂一呼,他们会马上响应。 “你惹错人了”。 李存孝避开彪形大汉的第三个巴掌,低头、弯腰、转身,只有两人能听清的五个字一出口,“哐当”一声,彪形大汉就从李存孝的背后飞了起来,重重的砸在火瓢牛肉的铜锅上,笨重的身子滑下了桌子。 “啊”! 稀里哗啦掉在地上的碗筷和溅起的汤汁,让吕青鸾他们和食客们尖叫着躲闪。 “你他妈敢打豪哥”。 刚才还得意洋洋的几个小弟吓了一跳,但他们绝对不相信这个矮个子男人是凭实力把他们的豪哥弄翻的,返身拎起啤酒瓶就冲向李存孝。 你们手里有东西就对了,李存孝抄起身边的靠椅,一挥一个,避开脑袋专砸手、腿和腰,稳、准、狠。 就像高原上李存孝遇到的那群狼,三下五除二,几个人就趟在了地上。 “好”! 有吃瓜食客开始叫好,这种只有影视剧才有的反转,大家看着就过瘾。 从地上爬起来的彪形大汉,李存孝也不管他是朝自己这边逃跑还是攻击,一凳子就让他再次趴下。 架打完了,特勤也该来了。 蒋三妹在李存孝被泼酒的时候报了警,店主是在彪形大汉拍李存孝的脸的时候报的警。 “不要把这事告诉你爸”。 李存孝在上警车的时候悄悄提醒吕青鸾,如果这件事都要靠吕云豹来摆平,这个社会就只有强权,没有公理。 吕青鸾当然会跟着李存孝到派出所去,但他们不是当事人,没有资格坐警车,只能自己打车去。 姓名、年龄、职业、住址… 尽管身份证上写得清清楚楚,但还是要一项一项的问。 “说说吧,为啥子打架”? 这是一个四十来岁有经验的中年特勤,饶是他再有经验,也不敢相信对方四五个身强力壮的年轻人都进了医院,而这个矮个子中年人却毫发无损。 “我没有打架,我是正当防卫,我们在那里安安静静的吃饭,他们来挑事,他们先骂人,他们先动手”。 店主和吕青鸾他们在另一边接受询问,现在的饭店都有监控,繁华的街道有政府的监控。 “对方五个人都进了医院,你毫发无损,你这是正当防卫”? 中年特勤轻笑一声,不是质问,也不是嘲讽,就是忍不住想笑。 “警官,你的意思是我也要被他们打趴下了才能实施正当防卫”? 李存孝一点也不激动,因为这个中年特勤在现在听了现场食客的反应,从头到尾没有给他上手铐,证明他没把李存孝当成闹事者。 “你当过兵,还是练过武”? 中年特勤没有回答李存孝的反问。 “我种过庄稼”。 李存孝的回答让旁边正在记录的年轻特勤抬起头,看着中年特勤,意思是,这句话要记录吗? “那几个人都伤的不轻,这会让你有理变无理”。 李存孝的镇定让中年特勤很诧异,坐上那个凳子的人,一般除了后悔就是后悔。 “有理就是有理,有理变无理那是颠倒黑白”。 要说法,李存孝可以把《刑法》背一遍,要讲理,李存孝可以从《论语》讲到《小学生守则》。 “你不该使用凳子,这显然是防卫过当,变成互殴了”。 “互殴”这个词就是和稀泥,就是各打五十大板,就是打压正气,就是助长为非作歹。 “警官,你可以不相信我的话,但你们可以调取监控,看看是谁先抄的酒瓶,如果你觉得我可以赤手空拳对付四五个手持酒瓶的家伙,你们出勤佩枪就是多余的了”。 持械斗殴是很严重的治安问题,随时可以上升为刑事案件。 “出勤佩警械是法律赋予我们的权利”。 中年特勤有些恼怒,他没有出手就丢翻四五个人的本事。 “正当防卫也是法律赋予每个公民的权利”! 大家都拿同一部法律说事,谁都可以理直气壮。 第172章 不可思议的任务 晚上10点过,店主和吕青鸾他们的询问结束了,但李存孝还在审讯室。 李存孝的陈述和他们的证词基本一致。 中年特勤在看了餐馆的监控和街道的监控后,认定李存孝对彪形大汉的最后一击是防卫过当,属于“互殴”,必须留置在派出所等待那五个人的伤情鉴定。 “红颜祸水”! 妻子接到蒋三妹的电话,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句,她倒是不担心李存孝的处境,如果吕青鸾在她老爸的地盘上让李存孝受委屈了,她也没脸见人了。 妻子马上给周天俊打了电话,让他做好带着律师事务所的人去云省保人的准备。 就在蒋三妹给妻子打电话的时候,吕青鸾也在给吕云豹打电话。 “反了天啦!他被关在哪个派出所,老子马上派人去”。 吕云豹没想到李存孝刚到自己的地盘就被欺负了,现在还被关进了派出所。 妈蛋,老子拿命守国门保护你们,你们却在背后欺负我的女儿和贵客,谁他妈也忍不下这口气。 “爸,你冷静点,李总比你懂法,你现在只需要找人把他保出来就可以了,我们有证据让他们受到惩罚”。 吕青鸾给吕云豹打电话只是不想李存孝在派出所过夜,没想过用他的势力为李存孝撑腰,在没有搞清楚那五个流氓的背景之前,她暂时不会把小助理的视频拿出来。 晚上11点不到,李存孝被派出所长客客气气的送了出来,所长只是提醒他24小时开机,随时过来协助案件的调查。 李存孝和吕云豹通了电话,但婉拒他要过来的好意,既然晚饭都没法一起吃,人家肯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明天约个时间见面说正事吧。 还没开吃就被人骚扰了,五个人只好回到酒店吃方便面加零食。 一出门就遇到倒霉事,蒋三妹最内疚,在浴室里把李存孝的指甲缝都洗了一遍,生怕有啥子污秽之物留在他身上。 为了打消她的顾虑,李存孝转移目标,在浴室里把她就地正法,开启日常交流模式。 吕云豹约的见面时间是上午十点钟,他派车来接人。 早上七点半就到餐厅吃了早餐的李存孝和蒋三妹,回到房间又情不自禁的加了一餐。 等俩人收拾完毕,吕云豹接人的车也到了。 吕青鸾和李存孝被请进吕云豹的办公室,其他人在休息室等。 “昨晚有很重要的事,没能陪你们吃饭,没想到闹出那么大的麻烦,对不起哈”。 吕云豹第一时间就是给李存孝道歉,很真诚。 吕青鸾已经把昨晚事情的起因、经过和结果给吕云豹说清楚了,李存孝把事情一个人扛了,而且一再拒绝吕云豹出手帮忙(保他出来是吕青鸾的决定),他觉得这是一个有担当的男人。 “这件事和你没有一毛钱的关系,“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你要是不把我召唤到这里来,说不定我会在其他地方惹更大的祸呢”。 李存孝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不信鬼神但承认因果关系。 李存孝心平气和的笑谈,证明他确实没在意昨晚发生的事,吕云豹放心了,这可是老爷子一再看好的人,况且自己还有求于他。 “你们应该知道,南疆的军人除了拱卫国门,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任务,就是斩断“毒流”!为了斩断这些“毒流”,清除那些“毒瘤”,我们除了设卡和他们真枪实弹的干,还有一条你死我活的隐蔽战线,这里有一群无名英雄,他们活着没有名分,牺牲了也只有一代号”。 在李存孝和吕青鸾惊诧不已的目光中,吕云豹端起了水杯,事儿太大,得让他们缓缓劲儿。 李存孝咽了咽口水,想问又不知道该咋个问,已经跑到喉结处的那个问题被生生压了下去:这事儿和我们有关系吗?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我们在设卡布线,他们在越境反侦,前段时间一个境外“毒流”集团在国内的关键代理人被击毙在抓捕中,现在我们的线人要越过他介绍境外的联系人与国内的“毒流”幕后老板见面,为了诱出这个联系人,我们准备让你俩冒充国内“毒流”幕后老板,与他接头”。 吕云豹语气严肃,语速一字一顿,李存孝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但他却彻底懵了。 “爸,为啥子要找我们俩”? 吕青鸾虽然也懵了,但她还没有彻底懵圈,瞪着大眼问吕云豹,李存孝也瞪着眼等答案。 “第一、根据线人的情报,国内“毒流”的幕后老板虽然没有露过面,但传闻是一对老夫少妻,男的其貌不扬,女的非常漂亮;第二、俩人都有合法的公司,与你们现在的身份相符;第三、当初为了阻止青鸾参军,她的户口在她家公家婆那里,因此青鸾吕家的背景很少人知道,那么青鸾这几年的财富增长就符合“暴富”的特征;第四、李总的背景更简单,但他从学校毕业的几年就有了当前的财富,也符合“暴富”的特征。因此,即便联系人对你们有怀疑,他通过背后调查也会相信得出你们的财富来路不正。当然,对你们不利的信息,我们不会让他查到,他只能查到我们想让他知道的信息”。 天啦!这么神奇吗? 李存孝想起了一句卖萌装傻的台词。 “就没有其他人选了吗?我们对“毒流”一点经验都没有”。 这句话,李存孝也想问,开玩笑,对国家来说这是件大事!对他们来说更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这就是我找你俩的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因为你们是我最信得过的人”。 “老爸,我…我们可以拒绝吗”? 吕青鸾向李存孝发出了暗示的信号,这种事千万不要答应。 “当然可以,你们本来就没有这个责任,但你们有这个义务。再说了,你们就算答应,我们也要培训考核你们后才作最后的决定”。 “不过,如果不能尽快找到合适的人选,我们的线人这么多年的努力就白费了,为了保证他的安全,我们只好把他撤回来”。 “好了,给你们48小时考虑,今天我们会面说的话,出我的口入你们的耳,绝不能有第四个人知道”。 自己的女儿都犹豫了,吕云豹肯定不会现在就征求李存孝的意见。 “对了,派出所的事,需不需要我帮忙”? 李存孝这次也算因公出差,遇到麻烦吕云豹理应出面摆平。 “暂时不需要,我们掌握的视频足以让我脱困”。 如果吕云豹出面来处理李存孝打架的事,那么他和吕青鸾就不能冒充国内“毒流”的幕后老板了。 李存孝虽然没答应,但也没拒绝,只要吕青鸾同意,他可以试试,毕竟不是谁都有机会报效国家。 第173章 接受培训 李存孝是看着《南征北战》、《地道战》、《小兵张嘎》、《闪闪红星》这些电影长大的,是读着《岳飞传》、《杨家将》、《三国演义》这些书懂事的。 他小时候的梦想不是读大学,不是挣大钱,而是入伍从军。 驰骋沙场、马革裹尸才是最有意义的人生。 “为有牺牲多壮志,敢教日月换新天”! 可惜,华夏民族最惨烈、最悲壮的战争被先辈们打了,我们只有享受和平幸福的命! “你觉得,你爸都找到我们了,他还有其他的办法吗”? 回到酒店的吕青鸾一言不发,情绪低落。 看的是歌舞升平的世界,过的是酒足饭饱的生活,见都见不到刀光剑影,想都想不到流血牺牲,咋个能接受突然置身其中呢。 “可是我们连一丁点儿经验都莫得,咋个去接头嘛”?! 爷爷言传,父亲身教,吕青鸾的血液里也流淌着家国情怀的因子。 可这不是进山区扶贫济弱,不是去敬老院送米给面。 这是要斗智斗勇斗胆量,拼死拼活拼性命的事。 “你爸不是说了吗,就算我们答应,他们也要培训我们,考核合格后才能实施计划,没有万全之策,他们咋可能让我们贸然行动嘛”。 吕云豹他们肯定还有其他的方案,先易后难,这应该是他们评估的上策。 “你真想参与这件事情”? 能和李存孝搭档假扮一次夫妻,吕青鸾也是有些小期待的。 “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做这种既有意义又刺激的事,90%以上的人都只会面对自然死亡,当有人问我:你为别人拼过命吗?我希望我的回答能让我骄傲”。 能让李存孝拼命的人很多,父母、儿女、妻子、五个妖精… 为了一群素不相识的、不特定的人去拼命,李存孝想过,但没有机会。 “那我现在就给我爸回话”。 一个人的情绪能够感染别人,那是因为真情实意,如果是虚情假意,那不叫感染,那叫着骗。 送他们回酒店的车不一会又过来了,这次是把他们送到了会议室。 线人的详细资料,接头人的基本信息,境外“毒流”集团的简介,国内“毒流”幕后老板的调查数据… 李存孝和吕青鸾的认知进入了一个陌生的领域。 每年有上百名的特勤牺牲在截断“毒流”的战线上,他们的照片出现在公众的视野里,他们的身体进了烈士陵园,他们的代号封存在档案室,他们的名字留在人们心中。 “当你们接受这个任务,你们的言行就不能随心所欲,你们的生活就不再自由自在,这里不是商场,没有等价交换,这里不是市场,没有讨价还价”。 培训他们的教官是一个姓洪的老军人,一个走入人群中谁也不会注意的老头。 “今天你们看到的,听到的,都要熟记在心,明天我会提问的”。 李存孝和吕青鸾像两个小学生一样回到了酒店,现在他们面临的第一个问题就是如何以夫妻的身份出现在公众的视野里(他们身边随时都可能出现和境外“毒流”集团有联系的人)。 吕青鸾带了司机和助理,李存孝带了银珠,五个人现在住了四个房间。 为了掩人耳目,吕青鸾换了一个总统套房,五个人都住在一起,门一关谁也不知道谁和谁住一起。 可是这样就苦了蒋三妹,好不容易有机会和李存孝单独在一起,身心都可以放飞的互动游戏,就因为隔墙有耳,即使爽到天际也只能忍而不发,实在憋不住了,只能咬着李存孝的肩膀,用鼻音发泄。 吕云豹派来的车子每次都是悄悄的从地下车库把他们接走,在李存孝和吕青鸾回来之前,留下的三人不得擅自离开酒店,李存孝很严肃的告诉蒋三妹,他们有很重要的事和部队合作,以免她胡思乱想,甚至向家里告状。 洪教官对俩人的第一次考核结果很满意,今天给他们恶补毒品的分类、外观、物理识别、化学识别、制作工艺,以及危害性。 下午他们终于见到了神秘线人的庐山真面目,除了精神饱满、目光坚毅,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就是一个精明的市井之徒。 给俩人介绍了接头人的性别、年龄、国籍,又交待了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只待了十来分钟就匆匆的走了。 “明天会教你们一些基本的防身术和枪支使用技能。没办法,时间太紧,只能临时抱佛脚,如果发生意外情况,我们的人会在一分钟内达到现场,当然那样的话就表示打草惊蛇,行动失败,我们的线人也失去了作用”。 “接头人相当狡猾,接头地点临时决定,而且可能随时变更,我方只能通过线人的电话监控,四个行动小组见机行事”。 为了了解更多的信息,学习更多的知识和技能,李存孝和吕青鸾晚上10点多了才被送回酒店。 李存孝想多睡一会儿,又经不住蒋三妹的诱惑,三下五除二灭了她的气焰,除了自己的戾气,连澡都没洗就沉沉的睡着了。 梦里一会儿和家人们嬉戏打闹,一会儿在密林中张惶失措,一会儿是吕云豹亲切的笑脸,一会儿是接头人狰狞的面孔。 也不知道啥子情况,他和吕青鸾的身份被揭穿,他拖着吕青鸾逃跑,没跑多远就胸闷气短,前无去处后有追兵,急不可耐时,李存孝睁开了眼。 蒋三妹一双白皙的小腿正压在他的胸口,看看时间才凌晨三点多,轻轻挪开蒋三妹的双腿,进卫生间冲了个澡,把白天的事捋了一遍,睡意全无。 实在看不惯幽暗的灯光下蒋三妹那明目张胆的身体嚣张的挑衅着李存孝的原始欲望,不霍霍她对不起自己的兄弟。 李存孝恶梦初醒,蒋三妹美梦成真。 回笼觉香甜无梦,吕青鸾敲门把手都敲痛了,李存孝才被惊醒。 睡梦中被李存孝袭击的蒋三妹比李存孝睡得还香,懒猪一样流着口水裂着嘴。 “我昨晚一夜没睡,你居然喊都喊不醒,是不是对蒋三妹深耕浅种累坏了”? 吕青鸾昨晚也是恶梦不断,根本没睡个囫囵觉,李存孝有美人相伴还能睡得像死猪一样,她就气不打一出来。 “你睡觉的时候用几个枕头”? 小助理已经把早餐准备好了,李存孝一边吃一边问。 “当然是一个枕头”。 每个房间的床上都有两个大枕头,那是给俩人准备的。 “怪不得,孤枕难眠嘛”! 李存孝放下筷子,一抹嘴。 “走”! 也不管还在愣神的吕青鸾,拉开门,出了房间。 第174章 考核通过 “李存孝,今晚你必须和我一起睡,现在我们才是夫妻”! 受到李存孝嘲笑的吕青鸾,在地下车库上车时,咬牙切齿的对他耳语。 “你想公报私仇?还得看洪教官给不给你这个机会”。 这次接头不是抓捕行动,四个行动小组只有在俩人发生意外情况时才会出击,保护他们的人身安全,因为行动小组是不会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的。 接头方都是穷凶极恶的亡命之徒,一旦发生意外情况,俩人要有能顶住一分钟的勇气和实力。 李存孝自诩能摆平一两个凶徒,吕青鸾嘛,自保都够呛。 “这不是公报私仇,这是公事公办”。 汽车出了车库,看着李存孝面露尬色,吕青鸾洋洋得意。 洪教官又把前天和昨天的知识点抽查一遍,补充一遍,总结一遍。 “好了,现在教你们的贴身格斗”。 换好衣服,戴上护具,洪教官开始边讲边示范。 “从头学是不可能了,重点两个:一、发生冲突时如何保护自己的要害部位,头部、腹部、裆部都是我们的要害部位,双手护头、弯腰收腹、夹腿并裆,并迅速找到逃跑路线;二、同理,当不得不和对方发生打斗,用拳头或者肘击对方头部,用膝头顶对方的腹部,用脚踢对方的裆部,是最有效的攻击,它可以一击制敌”。 李存孝和洪教官的示范受到了他的赞许,李存孝现在体能足、力气大、速度快、反应敏捷。 “你的身手不错啊,怪不得你能一打五,等这件事完成了,你来我们这里系统训练”。 《水浒传》里有一句话:不打不相识。 好勇斗狠永远是男人(血性男儿,娘炮除外)的天性,洪教官和李存孝交手几个回合就认可了他的勇。 和吕青鸾示范的是一个女教官,毕竟是年轻的女子,又是领导的女儿,洪教官不敢造次。 一开始女教官还小心翼翼让着吕青鸾,几个回合下来,就不得不小心抵挡了。 吕青鸾的动作标准、出拳凌厉、攻击有力。 “我忘了他父亲是谁了,虎父无犬女”。 洪教官悄悄的对李存孝说道。 “好了,停!贴身格斗你们都过了”。 吕青鸾一个蹬腿,差点把女教官踢下训练台,她还是轻敌了。 吕青鸾瞟了李存孝一眼:你以为我是花瓶呢? 你确实厉害!李存孝给吕青鸾竖了个大拇指,用手势回复了她的眼神。 “下面给你们讲解枪械知识,对方可能携带的只能是手枪,手枪最有可能藏在左右腰间、后腰间、胳肢窝、还有脚踝这几个位置,因为它容易迅速拔出”。 洪教官做出了几个漂亮的拔枪动作,比影视剧里的表演流畅多了。 “手枪击发时有后坐力,因此要双手配合,一只手击发,一只手稳住”。 “我们不可能给你们配枪,但你们可以躲枪和夺枪,这里有“毒流”集团惯用的几种手枪,你们来试试”。 李存孝对手枪的酷爱就是家里还有几只能打bb弹的仿真手枪,真家伙他看都没看过。 吕青鸾的表现再次让李存孝对她刮目相看,几种手枪拿起来就用,10米开外枪枪中靶。 “看来你老爸没少教你”。 洪教官直接让吕青鸾过关。 李存孝就没那么容易了,握枪、装弹、上膛、瞄准、击发,哪一个环节都要重复好几遍。 “兴趣是最好的老师”,男人天生就是用枪高手,几个小时下来,李存孝的动作虽然还不太流畅,但也能枪枪中靶了。 “组织上选你们还是有眼光的”。 洪教官很高兴自己能这么轻松、这么容易就完成了任务。 下一步就是制定接头计划了。 负责此次行动的领导吩咐李存孝和吕青鸾,调整心态、安心休息、等待命令。 “晚上出去喝一杯,庆祝一下”。 来这里的第一天就想畅饮一盘,结果被五个二流子搅黄了,第二天就参加了培训,肯定不能喝酒。现在可以放松一下了。 “行,把他们都叫出来吧”。 考核通过了,随时都有可能被安排去接头,放松一下也是应该的。 “我还想着我们俩单独去喝呢”。 吕青鸾嘴上说着,拿出了手机。 还是吃火瓢牛肉,还是那家餐馆。 “老板,包间里坐”。 餐馆老板眼水很好,一下子就认出了李存孝他们五个人,赶紧给他们安排了包间,他怕他们在外面吃又遇到找事的,到现在他的损失还不知道找谁赔,虽然损失不是很大。 李存孝落座,吕青鸾和蒋三妹一左一右紧贴着他坐下来,一张大圆桌,三个人挤在一起,司机和小助理占了一大半的位置。 蒋三妹把李存孝往身边拉了拉,吕青鸾又朝他靠过去。 “服务员,点菜”! 李存孝见不得两人这种幼稚的做法,暴喝一声,四个人都吓了一跳。 “你神经病啊”? 吕青鸾拍打一下李存孝的肩膀,离他远了一点。 火瓢牛肉加配菜,啤酒加白酒整起走。 有李存孝在身边,蒋三妹也要了一瓶啤酒,喝醉了就把自己交给他,大不了没感觉。 吕青鸾的酒量和毕胜男、路远熙有得一拼,李存孝不敢和她搅酒,小助理的酒量还不错,白酒频频和吕青鸾举杯,李存孝和有酒量但很自律的司机啤酒碰杯。 来了这么多天,好不容易改善伙食,放开吃敞开喝。 一瓶白酒,小助理和吕青鸾三七开,尽兴;司机和李存孝每人四瓶啤酒,司机过瘾,李存孝到位;蒋三妹毫不示弱的干完了一瓶啤酒,然后酩酊大醉。 “我觉得她就是故意装醉”。 吕青鸾看着趴在李存孝背上的蒋三妹,只恨自己没喝醉。 不管是装醉还是真醉,反正蒋三妹的目的达到了:把自己交给了李存孝。 把蒋三妹放到床上,她已经开始传来均匀的鼾声,洗澡是不可能了,李存孝把她像揉面团一样翻来翻去的脱掉鞋子和衣裤并盖上了被子,然后去洗澡。 培训结束,考核通过,身体的紧张消除了,心里的紧张开始了。 “呼…” 温热的水流淋在身上,李存孝舒服的长出一口气,压在心里的东西似乎轻了些。 “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 裹着浴巾走出卫生间,李存孝突然想起了“虎门销烟”的林则徐说过的话。 第175章 最后的准备 李存孝又是在胸闷气短的奔跑中憋醒的。 睁眼一看,蒋三妹像八爪鱼一样趴在他的身上,要不是彼此都有最后一道防线,估计已经火星撞地球。 “一日之计在于晨”! 朝阳升起,李存孝满血复活。 “起床啦”。 青天白日,李存孝也不想搞突然袭击,拍拍蒋三妹的屁股,想把她叫醒。 “不要动,再睡一会儿”。 蒋三妹不是没醒,是不想动。 “起来了,你还没洗…” 世界上就有这样的小羊羔,狼还在找下口的地方,她自己先扑上来了,用舌头堵住李存孝的嘴,不让他说话。 火上浇油的结果就是翻身农奴把歌唱,不过现在翻身的是李存孝,唱歌的是蒋三妹。 害怕歌声扰民的李存孝又用舌头堵住了蒋三妹的嘴… 蒋三妹精疲力尽,李存孝汗流浃背。 酒醒的蒋三妹又一次被李存孝抱进了卫生间,站着洗澡已经没有力气,直到李存孝吃了早餐回来,蒋三妹还躺在浴缸里。 任务没安排下来,派出所倒是来电话了。 五个二流子的伤情鉴定出来了,最轻的一个手臂骨裂,鉴定为轻伤,冲在最前面那个黄毛,大腿骨裂,肋骨断了三根,那个彪形大汉肋骨断了两根,背部有烫伤,伤者和家属都嚷嚷着向派出所要说法。 “你看你能不能去一趟医院,把医药费付了,再争取伤者的谅解”。 这是他妈的啥子虎狼之词?派出所长大概是忘了他代表的是国家执法机关,以为自己只是民间的和事佬了吧?! “所长同志”。 李存孝连他的姓都懒得提了。 “请你认真的看一遍《刑法》第二十条,关于正当防卫的阐述,如果你看不懂,可以向你的上级请示”。 李存孝刚刚舒展通透的情绪一下子就被破坏了。 “李存孝,你不要以为你有点背景就狂妄,我现在就可以以故意伤害对你立案”。 所长没想到自己的好心成了驴肝肺,只是他没有意识到自己本来就是驴肝肺。 “搞了半天,你们还没有立案呀,你这可是严重的渎职啊”。 李存孝不相信这五个二流子的屁股是干净的,派出所不去查他们的屁股,反而来打李存孝的脸,他要是惯着他们,这么多年的书就白读了。 “你现在在哪?马上到我们派出所来,否则我们将对你采取强制措施”。 所长已经恼羞成怒,他就不相信了,一个外地人在他的地盘能有多大的能量。 如果没有特殊的任务,李存孝是不屑把这件事向吕云豹汇报的,如果周天俊连这件事都处理不了,携执律师事务所就可以解散了。 “这件事我们部队现在不方便介入,一会儿我派人把你和派出所长的对话录音送过来,你们把青鸾助理的录像一起交给县局的刘政委,剩下的事你们就不管了,安心等待组织的安排”。 从李存孝和吕青鸾通过考核开始,他俩的电话就被组织定位监控了,所以派出所长的威胁正好作为呈堂证据。 一个寻性滋事的案子没被立案,受害人还受到辖区派出所长的威胁。 “你们保护的是谁的利益”? 还没来得及派人去抓李存孝的所长被叫到了县局,刘政委和两名督查对所长进行了询问。 “我们当然是保护受害者的利益,在这场争执中,李存孝毫发无损,其他五个当事人都不同程度的受伤,就因为五个人过错在先,我们才希望他们和解,而且李存孝对其中一个受害人的最后一击,明显就是事后防卫(事后防卫又叫迟误防卫,是指对已经结束的不法侵害行为实施防卫行为,由此产生的后果,防卫人要负法律责任),说是故意伤害也不为过”。 派出所长振振有词,李存孝对彪形大汉的最后一击,打死他都认为是事后防卫。 “事后防卫?你是眼睛瞎了还是耳朵聋啦?你来看看现场的视频”。 小助理的视频是从彪形大汉的后面拍的,距离他很近,彪形大汉在爬起来扑向李存孝时,有一句很清晰的话:“你他妈的,老子弄死你”! “这是事后防卫吗?啊!你们的视频是没有这句话,还是被你们屏蔽啦”? 所长一下就蔫了,在他们调取的视频里,这句话不是很清晰,但听得出是一句发狠的话,在李存孝被吕云豹的人保出去后,彪形大汉知道遇到硬茬了,托人找到派出所长,希望大事化小,无利不起早的所长为了把这件事办漂亮,把彪形大汉爬起来的那段视频做了处理,想理所当然的讹李存孝一笔医药费。 “从现在开始,你停职审查,县局刑大接手这个案子”。 当前正在和线人秘密商讨行动方案的李存孝吕青鸾当然不再理会县局发生的事,明天他们就会在线人的安排下,和境外“毒流”集团的联系人见面。 线人把他所有能想到的问题都提出来,讨论、分析、应对。 这是一次闭卷考试,而且考试的时间可长可短,考试的内容可多可少,结果如何完全靠临场发挥。 “记住,明天我们是第一次见面,以前我们都是通过电话联系的,一定要注意把握好这个情绪”。 既要体现他们之间很熟悉(经常电话联系),又要显得他们之间很陌生(从未见过面),这应该是一种怎么样的情绪表现,确实需要俩人好好揣摩。 “明天见面,对华老俵(他们对线人的称呼)你表现平淡一些,高冷一些,我来和他套近乎”。 虽然在华老俵的汇报中,他和幕后的两口子都有联系,但吕青鸾只是一个传话筒。 “好!要不要今晚做一次夫妻,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种好事喽”。 进酒店电梯之前,吕青鸾揶揄的问李存孝。 “你们村,我可进不去”。 李存孝微笑着把吕青鸾让进电梯。 吕青鸾可以逢场作戏,李存孝不能顺水推舟,他和吕青鸾的关系绝不能发生质变,这是他的底线,也是对家人的承诺。 “额定满员,我上车就超载了”? 对李存孝的表态,吕青鸾的心里有一丝不快,但她知道,如果李存孝真对她有非分之想,她肯定会拒绝,她不可能融入那个没有名分的圈子。 又是一个难得的晴天,昨晚带着紧张和胡思乱想入睡,居然一夜无梦。 第176章 狡兔三窟 酒店的早餐厅,李存孝和吕青鸾相对而坐,司机、小助理和蒋三妹坐在不远的另一张餐桌旁。 “看样子你昨晚睡得很好”。 眼前的吕青鸾轻描秀眉,淡画红唇,俏脸略施粉黛,面带娇媚,眸露春意,纵然李存孝身边美女如云,心中也是怦然一动,更别说周围的住客频频侧目。 “我昨晚睡觉用了两个枕头,当然睡得好啦”。 吕青鸾秀眉一挑,朱唇轻启,轻描淡写的回了李存孝一句。 内涵太深,杀伤力太大,赶紧低头吃饭。 要不是出房间时李存孝有交待,隔壁怨目而视的蒋三妹肯定过来挤开吕青鸾,让李存孝看看自己的红装素裹。 俩人正在商讨吃了饭是回房间还是出门逛街更表现的自然,吕青鸾的电话响了。 “天地人和茶楼,不许带人、不许开车,出酒店随机打车”。 电话是华老俵(线人)打来的,说明他现在已经和联系人在一起了。 俩人慢慢悠悠的站起来,吕青鸾去洗手间补妆,李存孝吩咐隔壁桌的三人回房间等着。 在酒店门口站了一会儿,一辆出租车开了过来。 “两位去哪”? 李存孝和吕青鸾都坐到了后排。 “天地人和茶楼”。 李存孝极力控制住有些紧张激动的心情。 茶楼离酒店四五里远,当地可能被对方作为接头点的地方,他们都熟悉了一遍,城市地图他们也看了n多遍。 “哦,去喝早茶”。 四川的早茶都是在河边、广场的露天盖碗茶,一群提笼架鸟的老头子爱去。 “年龄大了的人就是爱喝早茶”。 吕青鸾带着一丝不情愿的表情。 司机看了一眼车内的反光镜,笑笑没说话,启动车子。 正常情况下,一般高档的茶楼这时候是没开门的,但这里的茶楼不分档次都可以喝早茶。 报出预订人的名字,俩人被带到一个写着“龙凤呈祥”的包间。 一壶铁观音,服务员一番操作下来,两杯热腾腾、香气四溢的茶摆在面前。 “两位请慢用”。 服务员退出了房间。 俩人对视一眼,也不知道该说啥,那就品茶吧。 一杯茶喝完,人没到,电话又到了。 “北庙湖有一个露天茶园,去那里”。 狡兔三窟,预料之中。 一壶铁观音不便宜,得开发票。 北庙湖遛弯锻炼的人不少,泡两杯茉莉花茶,一边观景一边等人。 “去逛一圈”? 吕青鸾站起来,这里人多,让人感觉不到危险。 俩人现在的关系在爱情之下友情之上,拉拉手还是可以的,而且这也是剧情需要。 “我觉得这里不是他们的接头点”。 吕青鸾和李存孝手拉手慢慢的散步,他们不能离开茶园太远。 两只轻轻甩动的手,让吕青鸾找到了恋爱的味道,不错,如果没有别墅里那群女人的话… 想啥呢,来电话了。 “宝莲寺,五分钟之内打到车”。 大意了! 这个地方不在预判范围内,好像是在郊区。 他们只能接听电话,不能打电话,先打到车再说。 “两位去哪里”? 不到五分钟,一辆出租车疾驰而来,停在俩人面前,开车的是一位精壮的年轻人。 “宝莲寺”。 说话平和,上车随意。 “你平时打车是啥子状态,就保持啥子状态”。 这是洪教官的叮嘱。 出租车离开市区,这是一条很僻静的路段。 “我们的人马上会赶过来”。 出租车司机看着前方,莫名其妙的冒了一句话。 嗯?自己人! 吕青鸾刚要开口搭话,被李存孝捏手制止了。 这个时候,除了自己,任何人都不能相信,虽然教官没说,但影视剧里有演。 “一会儿给功德箱捐钱,你不要大手大脚了,我们是求佛,心诚则灵,如果花钱多才灵验,那些富豪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李存孝自顾自的和吕青鸾聊天,出租车司机也不再说话。 不管他是敌是友,最后一层纸不能被戳穿。 到点、停车、收钱,出租车司机没再说过一句话。 寺庙不大,看不到香客,有些落寞但并不破败。 “一直走,后山树林的亭子里”。 华老俵的话越来越少,这里应该是真正的接头地点了。 一路走,只有三两个无精打采值班的僧人,经过大殿门口时,吕青鸾还是给功德箱扫了码,至于她扫了多少,这里没有付款提示音,估计也不会太多,因为开不了发票。 “人气”这个东西很抽象,没人能定义能解释,但又很具体,因为你能感受到。 一抬头,这里的天比市区蓝,阳光比市区耀眼,但是让你感觉到的是阴深深的、没有“人气”的氛围。 后殿旁有一条石阶小路,拾级而上,五六分钟后看到一个亭子。 市区指挥部。 “他们两个已经进庙了,那里没有出租车等客点,我们的侦查员只能原路返回”。 指挥室的大屏上是宝莲寺的平面图。 “周围一两公里内没有住家户,没有商业点,派人过去就会打草惊蛇暴露目标”。 负责此次行动的特勤用激光笔指着地图讲解道。 “从庙门到后殿五百多米,从后殿到观云亭是一条一公里左右的山路,别说我们的人到达庙门,可能在前面五百米就会被发现”。 观云亭上能清楚的看到山脚下这条道路几百米内的车辆人员经过。 “看来对方对华老俵也是不信任的”。 华老俵和对方见面就被仔细搜身,手机没收,只有联系李存孝他们时,才能打开免提使用,而且打了四个电话用了四个号码,言简意赅、说完就挂。 “那咋办?” 负责保护工作的特勤问道,他手下的四个行动小组还待在出城的方向等着命令。 “取消保护行动,即使他们接头暴露失败,只要我们不逼迫,他们只会想法全身而退,不会伤害我们的人”。 指挥长无奈而又坚定的传达命令。 还有更好的办法吗?没有! 指挥室的人都面面相觑,这个充满危险的工作就没有万全之策,对方是把脑袋栓在裤腰带上拼命,我们也是在刀尖上行走。 “要不要给吕大校汇报”? 吕青鸾可是他唯一的女儿,看着他们身入“火场”,却只能隔岸观“火”是一种啥子心态,他们经历过不止一次两次。 隐蔽战线上的斗争,不是明枪实弹的战场,可以派人增援,可以远火支援,可以让他们撤退。 “汇报”! 指挥长拇指压着太阳穴,行动失控是计划外的计划,并不意外,只是这次的行动人是没有经验的普通人员,但他们的身份又不普通。 十分钟后,吕云豹赶到了指挥室。 “宝莲寺周围五公里范围内,不能有我们的人,包括无人机都不能派”。 听完情况汇报,看过宝莲寺的平面图,吕云豹和指挥长的意见一致,现在这种情况,不保护就是最好的保护。 宝莲寺后山。 “坤哥,他们来了”。 当华老俵看到李存孝和吕青鸾的时候,他们也看到了华老俵。 第177章 幕后老板现身 观云亭建在后山半腰的一块平地上,四面林深叶茂,对着公路的那一面,可以透过林间俯视山下的公路。 “你好”! 走在前面的李存孝对华老俵微笑着打了个招呼,他只能把华老俵当成要见的人,而不能确认他就是华老俵,因为他们没见过面。 “两位辛苦了”。 华老俵微笑着回应道。 确实辛苦,连着跑了几个地方,太阳当空还走了几分钟的山路,李存孝和吕青鸾的额头都冒出了汗粒。 “上来休息一下”。 华老俵转身朝亭子里走。 除华老俵外,亭子里还有四个男人,一个男人手里拿着望远镜面向公路,应该是望风的;亭子中间的石桌前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外形精瘦身材修长,像鹰一样的双眼看着正在走过来的李存孝和吕青鸾。 两个身材魁梧的年轻男人站在他的背后,保镖、司机或者助理都有可能。 “你就是坤哥吧,久仰大名”。 李存孝一抱拳,向坐着的男子微微鞠躬。 “坤哥,他们就是四川来的李存孝、吕青鸾夫妇”。 国内“毒流”集团两口子的姓名谁也不知道,干脆就用李存孝的真名实姓,这样也自然一些。 “李先生请坐,让你们跑了“冤枉趟子”(西南官话,跑了冤枉路),还请理解”。 郎坤,缅甸人,从小在云省边境生活,云省话等同当地人。 朗坤站了起来,石桌前还有两个石凳,看来是为李存孝他们准备的。 “坤哥客气了,小心驶得万年船,完全理解”。 李存孝向朗坤伸出手求握。 “李先生果然是做大事的人”。 郎坤握着李存孝的手,用力一捏,李存孝手掌吃疼,本想反握回击,心念一转:算了,老子让你占点便宜。 一年以后,朗坤在内地被捕,据他的交待,正因为李存孝的示弱,让他少了一点对他的怀疑,如果是警方卧底的话,一般会逞强反击,这是后话。 “两位,说正事之前再得罪一下”。 朗坤向左右两个人使了个眼色。 “李先生,为了大家的安全,我们要搜一下身,还请见谅”。 华老俵在一旁解释道。 “我老婆就不用了吧”。 李存孝顺从的抬起双手,并不反感他们搜身,但对搜吕青鸾的身提出了异议。 “阿标,戴上手套,对嫂子礼貌点”。 郎坤并没有回应李存孝的异议,只是考虑了李存孝的顾忌。 手机、车钥匙、卫生纸、口香糖、唇膏… 俩人身上所有的东西都被翻了出来。 “嫂子,得罪了”。 戴手套的男子一口生硬的华夏语,他在吕青鸾的双峰上捏了捏,这里很容易藏着窃听器。 吕青鸾本能的一扭身,脸颊发红,眼中带着怒意,但没有发作。 李存孝攥着拳头,冷眼相待,也隐忍没发作。 “把他们的手机拆了”。 朗坤的声音平缓但很坚决。 妈蛋! 幸好在北庙湖接了电话后,李存孝和吕青鸾在上车前迅速把手机里的窃听器拆了,这也是华老俵千叮咛万嘱咐的事。 拆机、检查、复原,戴手套的男子只用了几分钟时间。 “李先生,一回生、二回熟,很高兴认识你们夫妇俩”。 朗坤脸上有了笑容,把搜出来的东西推到李存孝面前。 最危险、最紧张的时刻过了! 大家都松了一口气,连那个放风的男子也几次回头偷瞄吕青鸾。 “李先生,这是你的订购单,你看看还有没有遗漏的”。 朗坤从阿标的手包里拿出一张手写着缅甸文的传真件递给李存孝。 这又是一个陷阱! 第一、国内“毒流”幕后老板有没有订购单?这张订购单是不是真的?华老俵没有提过。 第二、国内“毒流”幕后老板认不认识缅甸文?华老俵也没有交待过。 怎么应对? 李存孝的脑子在紧张的飞速运转。 站在一旁面色如常的华老俵,内心已经崩溃:朗坤的这一招太阴毒了,因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有没有这张订购单。 “坤哥,你可能是搞错了吧,我们经手的“茶叶”(大麻)、“西瓜”(海洛因)、“朱古力”(摇头丸),都是我老婆在各大夜场走货,订购单都是由我老婆计划,可是她根本不认识缅甸文啊”! 华老俵的肢体语言帮了李存孝的大忙。 他们和华老俵之间有约定: 华老俵微微低头,表示肯定; 华老俵微微向左偏头,表示否定; 华老俵微微向右偏头,表示他也不知道; 华老俵双手自然下垂,表示谈话比较顺利; 华老俵用手抚摸下巴,表示需要谨慎… 刚才李存孝在看传真件的几秒钟里,分明瞟到了华老俵向右偏了头。 连华老俵都不敢肯定,就只能当成没有的事,你骗我我骗你了。 “阿标,你这是拿了哪个的订购单啊”? “坤哥,可能是我走得匆忙,拿错了”。 戴手套的男子接过那张订购单,放进了手包。 “李先生,内地订单太多,搞错了难免”。 朗坤没有一丝尴尬之色。 “蝗虫(被击毙的联系人)遇害,我们之间断供了三个月,李先生现在应该缺货了吧”? 向华夏内地供货,危险越大利益越丰,如果这两口子急于要货,他不介意涨一波价。 市区,李存孝他们下榻的酒店,一对男女走出酒店大门。 男人五十多岁,圆脸、秃顶、中等身材、穿着随意干净、眯眯眼格外有神、面相老实却心狠手辣。 女人不到三十岁,容貌俊俏、身材姣好、穿着时髦、大嘴厚唇、长睫毛桃花眼,唯一的美中不足就是不太挺拔的蒜头鼻。 俩人似乎在争执着啥子,如果李存孝在他们旁边,能一下子听出他们是四川广元区域的口音。 他们就是国内“毒流”集团的幕后老板,男的叫赖世强,女的叫甘莉莉。 赖世强出生在广元一个偏僻乡镇的山沟沟,初中辍学后到绵阳一家娱乐城打工当学徒,古灵精怪且八面玲珑,江湖义气又好勇斗狠,深得老板赏识。 2000年,娱乐城因为涉黄涉赌,老板锒铛入狱,三十来岁的赖世强挑起了娱乐城的大旗。 他接手娱乐城后,首先花重金“购置”了大大小小的保护伞。 其次把黄色交易分家:场内谈价场外交易,娱乐城抽成,从业人员要是敢私下交易谎报收入,朝死里打! 第三是赌博实行会员制,介绍入会、审核通过,宁少赚不犯错。 风险和利益并存的“毒流”,他控制得更严。 夜场经验丰富的甘莉莉是他唯一的女人和唯一信得过的人(这一点,好多男人做不到,特别是李存孝),除了她任何人都不能插手“毒流”。 只做幕后人不当出头鸟,宁愿中间商赚差价,也不出省接货,反正水涨船高嘛。 所以这么多年,他的操盘手只有甘莉莉,他的供货商只有“蝗虫”,这也是黑白两道都无法获取他的信息的真正原因。 “蝗虫”被击毙后,两口子按照“蝗虫”平时提供的只字片语的信息(赖世强不希望别人知道自己的信息,也很少打听别人的信息),出省寻找新的供货商。 他们也打听到郎坤会在这段时间进内地,而且就在昨天知道了朗坤下榻的酒店和联系电话。 两人争执的就是到底是去酒店找朗坤面谈,还是电话和他联系。 赖世强主张电话联系,这样可以避免露出庐山真面目,甘莉莉主张面谈,以免上当受骗,毕竟这条道上的人都是贪得无厌之徒。 最后俩人达成共识:先打电话后面谈。 第178章 得来全不费工夫 对于“毒流”交易的价格,洪教官指导过、华老俵强调过、吕云豹提醒过,组织上还专门给他们提供了视频,以便他们随时随地都可以学习。 所以现在和朗坤讨价还价时,李存孝一点也不怵,完全是以一个商人的身份,和他唇枪舌战。 这让郎坤对他们的怀疑再次减弱,让一旁的华老俵差点怀疑李存孝他们就是国内“毒流”的幕后老板。 幻觉而已,华老俵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坤哥,电话”。 站在朗坤身后一言不发的阿标手里的电话响了,打断了李存孝和朗坤的激烈谈价。 “哪位”? 接过电话,朗坤的声音很清冷,眼看生意要谈成了,不过能打到他这里的电话肯定很重要。 “啊?哦…,你们在哪?行,我派人来接你们”。 李存孝注意到了朗坤脸上几乎不可察觉的变化。 “来了两个朋友,他们也要过来,我们等一下他们”。 朗坤挂掉电话,给李存孝解释了一句,又拨打了一个电话。 “喂,阿成啊,你带人去保山宾馆接两个人,一男一女,奎叔介绍的,嗯…按规矩办”。 朗坤结束通话,把手机递给阿标。 “李先生,我们的交易价格,以我说的为准,就没必要争论了”。 接了个电话,郎坤的底气似乎很足了。 “我们再考虑考虑,不打扰坤哥会客,就先告辞了”。 李存孝站起来想以退为进。 “李先生暂时还不能走,那两位客人也想见你们”。 郎坤话音刚落,望风的男子和阿标就站到了李存孝和吕青鸾身边,手放在了腰间,刚刚轻松的气氛一下子就紧张起来。 “那两个人是谁?事情暴露了吗”? 华老俵、李存孝、吕青鸾都在心里纠结这两个问题。 赤手空拳的话,三对四不一定能赢,但脱身应该没问题,关键是对方有真家伙,不能轻举妄动。 “坤哥这是啥子意思”? 李存孝瞟了一眼身旁的两人,和朗坤对视。 “李先生不要误会,新来的客人也是同行,他们也想见见你们,所以还请李先生再等等”。 朗坤说话客套但语气不容置疑。 “李先生,既来之、则安之,多个朋友多条路,那就再等等嘛”。 现在只能以静制动,静观其变,华老俵害怕李存孝冲动了。 “好吧,坤哥的客人就是我的朋友,我也认识一下”。 李存孝拉了拉吕青鸾,俩人再次坐了下来。 莫盐莫味的闲扯了四十来分钟,从山下走上来四个人,第一个和第四个年轻男人显然是坤哥的手下,中间两个一女一男,一少一老。 “坤哥,甘莉莉打扰你了”。 “坤哥,赖世强打扰你了”。 两个年轻人上来后站到了一边,那对男女则上前向朗坤打招呼。 “两位请坐”。 有客人上来,李存孝和吕青鸾自然要站起来,朗坤却没起身,用手指了指围着亭子的坐板。 “给你俩介绍一下,来自川中的李存孝、吕青鸾夫妇,不知道两位是否听说过”。 李存孝面向赖世强,轻轻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吕青鸾扫了那对男女一眼,没有任何表示,她现在装清冷最好。 “不认识,从未听说过”。 赖世强听说李存孝他们也来自川中,眉头微微一皱。 “你们都在川中走货,都是“蝗虫”的客户,咋个会不认识呢”? 郎坤倒是没有怀疑两对夫妇有谁是冒充的,他只想知道谁的实力更强。 华老俵的内心却激动不已,朗坤说这对夫妇也是“蝗虫”的客户,那么他们极有可能就是国内“毒流”集团的幕后老板,让李存孝和吕青鸾冒充他们,就是为了从朗坤那里找出这两人,现在得来全不费工夫,只要今天全身而退,任务就算完成了,抓捕这两口子只是时间的问题。 “赖老板的大名,兄弟也是头次听说”。 李存孝也不冷不热的回了一句,似乎有些不满。 “据我所知,“蝗虫”兄弟没有一个姓李的客户”。 赖世强先入为主,想打压一下李存孝。 “赖先生,“蝗虫”的客户确实不多,但他不一定都会告诉你,就像他没告诉我,你也是他的客户一样”。 眼看要大功告成,华老俵可不希望赖世强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赶紧出来替李存孝说话。 “这位是…”? 甘莉莉也觉得赖世强有点多管闲事了,忙向华老俵示好。 “华硕民,在坤哥手下办事”。 华老俵向赖世强夫妇一拱手,他的眼神里带着猎人看到猎物的欣喜,可表达出来的却是“欢迎、欢迎,热烈欢迎”的意思。 “刚才李先生已经提出了购货意向,我们手里的货不多了,不知道赖先生需要些啥子”。 郎坤这次冒险过境的目的就是接头卖货,自从“蝗虫”被击毙,这边的销量锐减,大老板已经大发雷霆了。 都是千年的狐狸万年的妖,何必在这叨叨叨。 “不知道坤哥现在给我们的价格是多少”? 没了“蝗虫”这个中间商,赖世强涉险出川,差价应该拿回来吧,甘莉莉的口才比赖世强好,谈判的事一般都是她来。 郎坤刚才和李存孝谈了半天价,现在来了赖世强,眼前的二虎相争,让他有了底气,把刚才谈的价格递给甘莉莉,爱买不买。 “坤哥,你这价格还能不能往下动一动”? 厂价和批发价还是有区别的,甘莉莉看到了中间商的差价,抑制住心里的惊喜,看能不能得寸进尺。 “我刚才已经说了,我们手里的货不多了,我是看在奎叔的面子上给你们一点份额的”。 看在奎叔的面子上给我一点份额?老子一直是“蝗虫”最大的客户好不好! 赖世强刚想发作,就被甘莉莉压住了,谁的地盘谁做主,况且还是有收获呢。 一场鸿门宴,因为赖世强的意外到来,变成了交易会。 李存孝和吕青鸾现在要做的事,就是留下订购单赶快脱身。 第179章 六堂会审 面对一群真正的“毒流”,每多待一分钟都是危险,李存孝装作很无奈的样子,接受了朗坤的要价,手写了一张订购单,约定交货时间和地点,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回市区人多眼杂,我们就各自散了,有机会到了坤哥的地盘再聚”。 朗坤对李存孝的建议很赞同,他带的人本来就不少,再到市区招摇过市,很容易引起特勤的注意。 直到被朗坤的人送回酒店,李存孝和吕青鸾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被提醒不能打电话的蒋三妹,正在酒店套房里坐立不安,不仅是她,连家里的妻子和妖精们都一会儿一个电话询问李存孝的消息。 “你们到哪里去了嘛?又不让打电话”。 蒋三妹委屈得眼泪都要冒出来了。 “部队上的事需要保密,我们不是回来了吗,走,吃饭”。 马上下午一点了,李存孝和吕青鸾跑饿了,他们也等饿了。 指挥部没有联系李存孝他们,李存孝也不敢贸然联系他们,在华老俵安全之前,任务就还没有结束。 睡一觉,这是吃了午饭后李存孝和吕青鸾共同的想法,紧张、刺激、累,不睡一觉不行。 等蒋三妹把李存孝的情况向家里汇报后,他已经进入了梦乡。 看着酣睡中的李存孝,蒋三妹既心疼又不解:他和吕青鸾到底在干些啥子? “他俩这次立了天大的功啊”! 华老俵在离开朗坤确认自己安全后,向指挥部报告了今天的成果。 李存孝和吕青鸾能安全的回到酒店,指挥长和吕云豹已经谢天谢地谢人了,现在不但掌握了两批天量的“毒流”交易,还挖出了国内“毒流”集团的幕后老板。 “老华啊,等破了交易,抓获那两口子,你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如果两笔天量“毒流”交易被破,华老俵的身份也暴露了,他不但不能再做线人,也不适合在扫“毒流”的队伍里待着,否则被报复的概率很大。 任务顺利完成,吕云豹也没想到自己异想天开的计划,起到了石破天惊的效果。 “现在还不是庆功的时候,你们马上离开,等着我给你们请功”。 赶快离开这是非之地,是吕云豹最后的担心。 护送李存孝他们的人安全到达成都,吕云豹才把李存孝和吕青鸾这次的任务向吕老爷子做了汇报。 挨骂是肯定的,况且接着还有表扬呢。 吕老爷子都留不住李存孝想回别墅的心,更别说吕青鸾了。 “你记住了,我们曾经是夫妻,现在是生死之交,以后我有任何要求,你都得答应我,同样的,你需要我做啥子,尽管开口”。 吕青鸾把李存孝送出门时,当着蒋三妹的面,捧着他的脸,盯着他的眼,无限深情的说道。 “好”! 尽管知道回去以后会被蒋三妹告黑状,可能被六女凶残的折磨,李存孝还是很坚定的答应了吕青鸾。 “生死之交”这四个字,是一段经历、是一个故事、是一种感情,只有体验过的人,才会感同至深。 “你们啥子时候做的夫妻?你们有过啥子生死局?吕青鸾以后是不是也会成为你的情人?你对我们的承诺还算不算数”? 最后一个问题出口,蒋三妹已经是泪流满面,委屈、不甘、担心、失落,一起涌上心头。 李存孝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和吕青鸾做了夫妻,成了生死之交,这是对她情感的打击、人格的侮辱、智商的碾压。 “把手给我”。 李存孝靠边停车,握住蒋三妹的左手,不让她挣脱。 “你刚才的问题,我会一个一个给解释,不仅仅是对你,还有她们,现在你擦掉眼泪,闭目养神,回家后我会告诉你们一切”。 三天的培训考核,一天的斗智斗勇,四天的时间,对普通人来说就是一个意犹未尽的小长假,可对李存孝和吕青鸾来说,却是惊涛骇浪、是生死相搏,一两句话说不清,蒋三妹也懂不了。 “真的?你不骗我”? 从路远熙到蒋三妹,哪一个不是冰雪聪明的女人,她们不为物质贪,不为感情迷,是因为她们都相信,这么多年的相处,她们看到的李存孝的所作所为,就是她们心里的那个李存孝。 看着李存孝真诚的眼睛,蒋三妹用疑问代替了相信。 “真的!不骗你”! 李存孝用力捏了一下她汗津津的左手,又用指腹擦了擦她眼睑下的泪水。 “闭目养神、等着回家”。 启动车子,李存孝聚精会神的驾驶着,哪怕不听话的蒋三妹用一双顾盼生辉的眼睛时不时的盯着他,一路上他也没再说一句话。 当蒋三妹接到最后一个电话,李存孝的车子开进了小区。 五个女人在门口一字排开,银珠抱着小小只,路远熙抱着胖小子,像迎接凯旋的将军,又像是等待着审判的罪犯。 李存孝不好再把车停到车库,就停在了草坪边。 下车,还在酝酿情绪的李存孝正准备开口,五个女人齐刷刷的向后转、齐步走,鱼贯进了别墅,留下张口结舌的李存孝在落日余晖中凌乱。 随后下车的蒋三妹也像避嫌一样的尾随着进了别墅。 天还没黑,客厅里已经是灯火通明,连过年过节都很少开的边带灯都开着。 沙发上,六个女人再次一字排开,小小只含糊不清的“叭叭”着,两只小胖手伸向站在茶几前的李存孝,被银珠生生的摁了下去,胖小子眼睛看着李存孝,嘴里“哦哦”了两声,似乎感受到了周围的杀气,把头倒向了路远熙怀里。 “说吧,你和吕青鸾到云省去,到底是去干啥子”? 妻子的正宫范儿十足。 到了那里,屁股都还没坐热,就一怒为红颜进了派出所,后面的四天更是早出晚归,把陪同“监军”的蒋三妹扔在酒店里,还不让打电话! 这些情况,如果蒋三妹不如实汇报,就会被五个女人判定为“内贼、汉奸、卖国党”。 “故事很长很精彩,我能不能坐下来说”。 李存孝嬉皮笑脸说道,回家了、不装了、摊牌了! “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就站着说,有一句假话,你都用不着坐,直接可以躺下了”! 毕胜男捧着隆起的肚子,就像捧着尚方宝剑。 “他开了一天的车,站着太累了”。 蒋三妹心疼的小声说道,因为赶得急,一路上换人不歇车,李存孝也开了很长时间的车。 “他和你“开车”,又没和我们“开车”,累也得站着”! 前面说过了,毕胜男讲理的时候比谁都讲理,不讲理的时候,“理”就是她的仇人,见一次打一次! 蒋三妹老老实实闭上嘴,李存孝犯下的所有错误,她都有三分责任——监军不力。 第180章 聋哑人刑事案 “话说在东南亚泰国、缅甸、老挝三国交界处有一个三角形的地带,属于三不管的地方,人们叫它金三角”。 这个故事必须从“金三角”开始说起,因为这里是三大“毒流”源之一。 “这里丛林密布,有大大小小三千多个寨子,混迹着流民、流氓、流寇,他们种植“毒花”,制作“毒流”并销往世界各地”。 李存孝表情丰富,声音抑扬顿挫,除了两个小家伙,大家都开始认真的听故事。 “喝口水润润喉可以吧”? 李存孝指了指茶几上的水杯,好像是欧阳淼淼的。 “自己拿”。 毕胜男一发话,刚想起身给李存孝拿水杯的欧阳淼淼又坐下了。 “我们政府对“毒流”的态度是“零容忍”,但仍然有人铤而走险,冒着杀头的风险,也要向华夏地区偷运、贩卖“毒流”,因此我们专门成立了一支斩断“毒流”的队伍”。 “你说这些,和你有啥子关系”? 路远熙打断李存孝的话,她似乎猜到了些啥子,心里一阵发紧。 “确实,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离我们很远,因为有人把它们挡在了国门前”。 “这是一项在刀尖上舔血的工作,每年都会有很多特勤牺牲”。 “你和吕青鸾不会是…”? 欧阳淼淼瞪着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李存孝。 “在川中有一对老夫少妻,专门贩卖这种伤天害理的东西,因为他们十分狡猾,我们的斩毒队伍一直无法获取他们的信息,前段时间和他们联系的毒犯被击毙,吕大校决定由我和吕青鸾假扮那对夫妇去和境外“毒流”集团接头”。 “为啥子是你们”? 几乎是异口同声的一阵惊问。 哪怕李存孝现在就生龙活虎的站在她们面前,她们也能想到和境外“毒流”接头会面临啥子后果。 “第一、我们是他们信得过的人;第二、我和吕青鸾的形象符合川中那对夫妇的传闻;第三、我们也来自川中”。 “你们啥都不晓得,咋个可能执行这么危险的任务嘛”? 毕胜男对这种任务有一些了解,让平民来执行太不可思议了。 “所以我们进行了三天的秘密训练嘛,考核通过了才让我们去的”。 “那你为啥子不给我们说呢”? 大家集体生气,就是因为李存孝一点消息都不给她们透露。 “从我们答应参与的那一刻起,我们的一言一行就必须服从组织的安排了,不能对外透露任何信息”。 “那你们的任务完成了吗”? 李存孝人回来了,他所经历的危险她们也看不到,妻子只关心最后的结果。 “完成得相当漂亮,比预想的结果都好,我和吕青鸾可能会是第一个立军功的平民(李存孝觉得应该给他们授军功)”。 接下来,李存孝就添油加醋的把接头的遭遇绘声绘色的开启了说书模式。 李存孝的故事固然精彩,女人们只关心两件事:一、李存孝平安回来了,二、他和吕青鸾之间没有不可描绘的龌蹉。 好了,声讨会变庆功会,站累了、说累了的李存孝左手女儿右手儿子,六个女人开始摆菜。 妻子坐在李存孝的左边,右边通常是路远熙,今天换成了毕胜男,因为她刚才吼的最凶,现在嘛,认错态度最好。 “三妹说,你答应了吕青鸾,以后有啥事都会满足她”? 毕胜男嘴上认错,心里还是不服,有求必应是李存孝和她们之间的承诺,一个外人有啥子资格喃。 “吃饭之前,我把这件事再捋一遍,免得大家误会”。 李存孝知道,公事说清楚了,私事才是女人们心里的刺儿,不说清楚,别说饭桌上吃不舒心,恐怕床上都会玩不顺心。 “第一、我和吕青鸾在工作上可以配合得天衣无缝,但在情感上永远没有心有灵犀的默契;第二、我们之间只有尊重,没有仰慕;第三、她不可能委曲求全,我也不可能独此一家;第四、你们就是我李存孝的命格,命格满了就针插不进,水泼不到”。 前三条是讲事实,最后一条是摆道理,科学的尽头是玄学,李存孝的感情世界已经闭关,就像绝了经的女人与孩子无缘了。 “我相信老公的话,吕青鸾有她的傲气,老公有他的骨气,他们谁也不会妥协,所以老公答应吕青鸾的事,不包括感情,老公这次的荣誉,我们都有份,吃饭”。 妻子在李存孝还是个意气风发的懵懂少年时就认识他了,环境会改变一个人,但他却在努力的保持本性改变环境。 有李存孝的承诺,有妻子的肯定,妖精们还担心个屁啊。 蒋三妹最开心,三分责任变成了三分功劳,几天无所顾忌的鱼水之欢也没采取措施,说不定已经抢在欧阳淼淼前面下种了。 有功就有赏,首赏当然是妻子,以前妻子不屑在别墅里和妖精们争宠(别墅是妖精们出钱买的),现在嘛,也让你们听听啥叫喊破喉咙的天籁之音,这种声音才是鼓舞男人勇往无前的动力,李存孝在妻子的房间里休息了足足一个时辰才敢出门。 会闹的孩子有糖吃,除了妻子,大家都会让着毕胜男,动作可以不大,但声音不能小,好在两个小家伙都睡着了,不然他们会被吓着。 午夜梦回,银珠房间里传来她哀哀戚戚的声音,要不是路远熙落红,今晚也轮不到她,再说她也没有毕胜男那么嚣张,敢和妻子比声音大,开心的实在忍不住了,唱首儿歌也能抒发快意,何必非要扯开嗓子吼摇滚呢,再说自己的男人都已经累的不能自理了,儿歌能让他好好的睡一觉。 从晚上八点左右击鼓而战,到凌晨一点鸣锣收兵,李存孝三战而竭。 早上七点半,牛奶一杯、海参一份、面包若干,这是早起的路远熙特意为李存孝准备的,其实在李存孝起床前,她就悄悄的喂了李存孝一顿能量奶,自己的男人自己心疼,只有这杆大旗不倒,她们才能彩旗飘飘。 八点半,家里只剩下李存孝和路远熙,其他人各就各位,连银珠都带着小小只去了饮片公司。 “你去补一会儿瞌睡,有事我叫你”。 李存孝的精神有了,疲倦还没消除,路远熙接过他手里的胖小子,让他去睡觉。 上午10点过,酣睡中的李存孝被路远熙叫醒。 “周天俊找你有事”。 为了不打扰李存孝睡觉,路远熙把李存孝的手机也拿走了。 “存孝,我们律师事务所接到一个非常棘手的聋哑人刑事案,需要你来定夺”。 第181章 救救我女儿 我国听力语言残疾居视力残疾、肢残、智残、精神残疾等五大残疾之首,有两千多万人。 国家在关注,民众也同情,大多数聋哑人得到了很好的照顾,就连好多电视节目都配有手势解说, 聋哑人用他们不能言说的内心来感受这个美好的世界,用手势来表达他们的感激和爱。 但这个世界有光明就有黑暗,有好人就有坏人,有些坏人还有特别的技能。 虽然有关注有同情,但是因为聋哑人的局限,他们在生活中是和普通人沟通很难的,他们找工作就更难了。 好吧,说正事儿。 律师事务所接到一个聋哑老妇人的求助,一见到周天俊就跪地磕头,费了好大的周折,才明白老妇人的意思:“求求你们,救救我女儿”! 老妇人是个文盲,周天俊他们不懂手语,找来的“半罐水”手语老师不懂法律,除了老妇女泣血涕泪的“救救我女儿”,问不出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我们大概了解到的情况是,老妇人的女儿也是文盲,被指控偷盗了手机,而且已经认罪,但老妇人打死不相信女儿会偷盗手机,希望我们能帮助她女儿洗脱冤屈。如果要对这个案子给予法律援助,就得找到精通手语又熟悉法律的手语老师,但是一个星期了,我们找了不少手语老师,他们看了老妇人女儿的口供录像,都认为她没有被冤枉,在没有接手这个案子前,我们无法接触到老妇人的女儿,就算可以接触了,我们也必须有手语翻译老师协助,你看这个案子该咋个办”? 援助的案子要办的比商业案子更用心,办的更好,这是事务所的工作原则,因此这个特殊的案子要么不接,要么排除困难也要办好。 “当然要接,就算最后确认老妇人的女儿不冤枉,也是给她一个交待,手语老师我来想办法”。 好久没有去看看欧阳老爷子了,李存孝给欧阳淼淼打电话,告诉她明天和她一起回家看看老爷子,中午想吃她妈妈做的饭,欧阳淼淼当然很高兴的答应了。 “你想找柳阿姨帮忙”? 路远熙一下子就猜到了李存孝的想法。 “只能假公济私啊,我和淼淼的关系,他们只是默认,我得有个态度嘛”。 以前和欧阳淼淼没突破关系的时候,有啥子法律问题,都可以和柳阿姨开诚布公的讨论,现在嘛,有点心虚。 “你要是让淼淼怀上了,你们的关系就一锤定音了”。 现在蒋三妹和欧阳淼淼都还在采取措施,家里两个奶娃一个孕妇,她们都想等等。 “都挤到一堆来,不合适吧”? 要是欧阳淼淼有了,蒋三妹肯定也要,五个孩子相差不到两岁,是不是太麻烦了,这是李存孝的想法。 “有啥子不合适的?他们一起上幼儿园,一起上学读书,多带劲”。 男人的思维是理性的,需要逻辑,女人的思维是感性的,揉在一起。 “行,只要她们愿意,那我就下种”! 反正明年大家都会待在家里,养胎带娃两不误。 尽管欧阳淼淼一再说家里人不让买东西去,但李存孝不能不懂事,老爷子的茶叶、老爸的好酒、老妈的化妆品,一样都不能不少。 “我还以为你把我这个老头子搞忘了呢”。 欧阳老爷子笑眯眯的接过茶叶,孙女是他亲自送到李存孝的饮片公司的,现在成了“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不过看到孙女满脸的幸福,他也挺开心。 柳阿姨本来就休假,欧阳淼奋强请了一天假,女儿女婿(捏着鼻子也得认啊)专门回来肯定有事。 “臭小子,来帮我择菜,把我们家淼淼拐跑了就不敢来家里啦”? 柳阿姨对李存孝的印象不是一般的好,对好多奇葩的刑事案件的观点上,两人的观点契合度很高,而且他总能有让人耳目一新的看法。 “妈,对不起啊,总有一些繁琐的小事,以后我和淼淼每星期回来一次”。 欧阳淼淼已经声明自己是“嫁”给李存孝了,她没有名分,但得给她的家人名分。 “说吧,今天回来有啥子事”? 柳惠茹对李存孝的这声“妈”显然很受用,这样一个男人,别说女儿,自己都喜欢的不得了。 “还是妈厉害,还真有事情要麻烦你”。 李存孝一边择菜,一边把聋哑老妇人的事说给柳惠茹听。 “巧了,我们单位有个精通手语的特勤,他父母就是聋哑人,打小就会用手语和父母沟通,大学里还专门学习了手语,我请他帮你们”。 有一个牛气的丈母娘就是好。 “好了,你出去,待会儿你爸买凉菜就回来了,去陪他说说话,你把他的小棉袄偷走了,得赔他一件皮夹克”。 柳惠茹拿过李存孝手里择的菜,把他轰出了厨房。 无酒不成宴,柳惠茹的厨艺好,欧阳奋强又买了李存孝爱吃的卤郡肝,欧阳淼淼爱吃的夫妻肺片,连老爷子都整了一杯白酒。 “妈,把鱼汤留着哈,晚上我下面吃”。 这句话是对民间厨艺最高的评价,能下面的菜汤都是味道巴适得很的菜。 欧阳淼淼都说了要吃晚饭,那就借着酒劲去她的闺房睡午觉吧,至于俩人的近况,女儿怎么说他们怎么信。 醒来时欧阳淼淼和她妈妈逛街去了,李存孝和欧阳奋强陪着老爷子在书房喝茶。 “听淼淼说,你前几天在云省干了一件大事”。 都是公检法战线上的人,对这些事特别感兴趣,欧阳淼淼也是想给自己的男人脸上贴金。 李存孝又把事情给两位长辈细讲了一遍,明天就是约定的交易日,现在说也不算泄密了。 “吕老爷子慧眼识珠啊”。 最先赏识李存孝的是欧阳老爷子,但他却说吕老爷子慧眼识珠,估计是觉得自己也没给李存孝多大的帮助吧。 晚上继续喝酒,欧阳淼淼也没反对,看来是想在家里过夜。 剩鱼汤做调料的面,味道确实不摆了,特别是家的味道! 第182章 申冤洗雪 “老公,来试一哈衣服,妈给你买的”。 吃了晚饭,柳惠茹把手语老师的电话给了李存孝,欧阳淼淼让李存孝提着大包小包进了闺房。 入秋买冬装,娘儿俩算是超前消费了。 “我们还给五个姐姐都买了东西”。 欧阳淼淼把一包一包的东西整理好,转身又帮李存孝试衣服。 “嗯,帅!过年就穿这身衣服哈”。 羽绒服保暖裤,穿在身上确实酷。 又让李存孝欣赏了她自己的新衣服,才准备洗澡睡觉。 欧阳淼淼的闺房在跃层二楼的角落里,当初是为了她读书不受影响,现在嘛当然就不会影响别人。 俩人在浴室里就完成了呼吸急促的预热,回到房间就粘合在一起了。 …… 又洗澡,再换掉潮湿的用来垫在身下的毛巾被,欧阳淼淼小猫一样趴在李存孝身上。 “想不想要个孩子”? 欧阳淼淼细腻光滑的背部让人爱不释手。 “想”! 欧阳淼淼抬起潮红的脸,眼神带着渴望。 “那今晚就不要措施了”。 李存孝也豁出去了,让孩子们来得更集中一些吧! “一次能行吗”? 欧阳淼淼可是听说前面三位姐姐是勤耕不辍才偶有所得的。 “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直到取得完全胜利”。 午休复原了精神,喝酒刺激了神经,李存孝一夜不睡也能精神饱满。 “那就再来”! …… 柳阿姨单位上的手语老师姓葛,葛天洪,一个来自农村的90后心理学专业的大学生。 接到李存孝的电话就谦虚的问他在哪里,自己马上打车过来,李存孝让他在单位门口等着,自己开车来接他。 一个形象和长相都很普通的大男孩,很热情、很健谈。 听完周天俊对案情的介绍,葛天洪希望马上见到被刑拘的当事人。 和检察机关沟通后,被允许在下午三点后可以会见当事人。 李存孝想知道结果,不急着回县城,就和欧阳淼淼去锦江剧场看川剧《十五贯》。 当葛天洪和当事人用手语交流时,得到的信息是:聋哑的当事人根本不承认偷了手机! “那你为什么要承认自己偷了”? 得到当事人的回复还是:“我没偷,我也没承认偷了”。 从小就在聋哑人群里生活的葛天洪,似乎知道了些什么问题。 “周律师,我们现在申请看审讯时的录像”。 葛天洪对司法程序非常熟悉和清楚,定罪可以“零口供”但绝对不能“零证据”。 携执律师事务所在特勤机关的印象里还是很不错的,所有关于聋哑女的资料都被调了出来,包括审讯时,手语人员对聋哑女的手势翻译录像。 比照文字记录和和聋哑女的手势表述,葛天洪的眉头越皱越紧。 “这里面有一个严重的手势翻译错误和一个严重的违法行为”。 葛天洪当着特勤负责人和周天俊,指着文字记录和审讯录像说道。 “你们看这个手势”。 葛天洪举起右手,手掌直立过肩,比了一个和聋哑女相同的手势。 “这个手势在聋哑人的日常生活中表示“我”,但手语老师把它翻译成了“我承认”,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大的差别呢?因为我国的手语分为普通话手语和自然手语,手语翻译人员学习的是普通话手语,而大多数聋哑人使用的是自然手语,这就像普通话和地方话的区别,有些发音相同意思却截然不同,甚至意思相反”。 葛天洪指着文字记录的一段话和聋哑女的手势。 “这个手势,聋哑女的自然话手语是“我没有”,而手语翻译人员用普通话手语是“我承认”,这两个意思是完全相反的”。 哦艹,还有这种操作?! 对于偶尔接触聋哑人的特勤负责人和周天俊来说,这太让人震惊了。 “还有,聋哑女的这几个手势,普通话手语是没有的,这个手语翻译人员是靠猜来确定她的意思的,虽然这几句话对她的定罪影响不大,但完全背离了聋哑人的意思表达”。 一段至关重要的供词都黑白颠倒,办案人员还怎么公正司法?他们(手语翻译人员)可以不顾事实,随心所欲的翻译,这他妈还真成了“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了! “最严重的是这里”,葛天洪指着录像里手语翻译人员对聋哑女比划的动作。 “你们知道这几个手势的意思吗”? 葛天洪的脸上有着明显的愤怒。 “这几个手势的意思是:你们家里连5000元都拿不出来?我操”! 这是什么行为?这是赤裸裸的敲诈勒索行为! 怪不得葛天洪要爆粗口,如果不是还带着一点怀疑,估计特勤负责人和周天俊也会爆粗口。 “马上把这个手语翻译人员给我“请”到局里来,请小葛同志协助我们重新审讯聋哑女”。 特勤负责人脸色铁青,司法机关的威严,在这个案子上被糟蹋了,其他类似的案子呢?细思极恐啊! 在葛天洪自然手语的翻译下,聋哑女的“手机偷盗案”也真相大白:她只是因为沟通有误,在一家大型手机超市,把未付款的手机带离了付款区,她以为的收银台和服务员提示的收银台不在一个区域。 至于那个为她翻译的手语翻译人员,本想索要5000元报酬,为她作“无罪”翻译,结果聋哑老妇人拿不出那么多钱,所以聋哑女有罪还是无罪,对于手语翻译人员来说,就无所谓了。 更可恶的是,调阅这个手语翻译人员的其他审讯翻译录像,有好几个明目张胆的金钱交易! 得到结果的李存孝不关心那个利欲熏心的手语翻译人员会怎么处理,他邀请葛天洪一起吃晚饭,这是一个人才啊。 “我父母都是聋哑人,当我出生后,他们特别紧张,害怕我也会是聋哑人,结果在我该说话的时候,说话了!他们把我送到亲戚家里,不希望我跟着他们学手语,可是他们和他们周围的叔叔阿姨都是聋哑人,我不但学会了手语,还特别感兴趣,我考上大学后,还专门去学习了普通话手语,因为我想给他们更多的帮助”。 帮聋哑女申冤洗雪,葛天洪更健谈了。 第183章 想要就来了 “我们律师事务所想聘请你为法律援助人员,以后所有涉及聋哑人的案件都不收费,你的报酬我们按国家额定的付费标准加倍给付,怎么样”? 这样的人才,李存孝说啥也不会放过,实在不行,挖柳阿姨他们单位的墙角也无所谓! “我可以成为你们的外聘人员,收费还是按标准来,我需要钱,但取之有道,我只有理直气壮的拿钱,才能问心无愧的办事”。 好! 有能力、三观正,李存孝需要这样的人才多多益善。 聋哑老妇人和女儿到事务所感谢周天俊,了解到她们没有固定的工作,住在郊区还拖欠着房租的出租屋,吃了上顿盼下顿。 周天俊一个电话打给李存孝,没啥说的,马上安排母女俩到物业公司的食堂打杂,分配住房,工资按普通员工的标准。 欧阳淼淼给大家带的礼物,不但提升了她和其他五个女人之间的关系,也让六个女人之间的关系更加融洽。 “关门老婆”蒋三妹更是缠着李存孝回了一趟家,好酒好菜招待李存孝,好东搞西贿赂五个女人,她家本来就有钱,父母爱哥哥宠,送的东西比欧阳淼淼的还贵重。 “你们是不是欺负我父母穷嘛”? 欧阳淼淼和蒋三妹的这波操作把路远熙惹急了。 “老公,今年的分红给我拿出来给她们买礼物,格老子,不过了”! 路远熙的话把一家人逗的哈哈大笑。 也打消了毕胜男和银珠想回娘家“劫富济贫”的心思。 国庆节,银珠邀请一家人回了老家,金珠和阿亮也跟着回去了。 银珠父母和哥哥热情招待,转让了酒店,两个女儿的收入不减反增,他们有啥子理由不高兴呢,特别是看到胖乎乎肉嘟嘟,古灵精怪的小小只,外公外婆的眼睛都笑得眯起来了。 走的时候,山产地货塞满了车,给路远熙催奶的、给毕胜男保胎的、给女人们养身的,应有尽有。 “这些跑山鸡我们要吃到明年的大年结束”。 几十只跑山鸡被搬上了面包车,毕胜男捂着鼻子说道。 “这下好了,银珠完胜淼淼和三妹”。 路远熙附着李存孝的耳朵,酸酸的说道。 “要不我再陪你回一趟老家”? 路远熙的自尊心特别强,离婚后基本上没回过老家,失败的婚姻让她无颜见家乡父老(在偏远的山区,离婚还是一件丢脸的事)。 “陪我回去倒是可以,就是只能带东西去,带不了东西回来”。 路远熙父母都健在,一个哥哥一个弟弟,待在大山里,全靠路远熙资助,李存孝一直想把她的哥哥弟弟弄到省城来,但路远熙碍于和李存孝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坚决不同意。 “他们不是把这么大一个女儿送给我了吗?也该我回点礼了”。 李存孝温柔的搂着路远熙的腰肢,有些苦难没有经历过的人,是永远无法理解的。 “你也送了我那么聪明可爱的儿子,孝敬他们,我义不容辞”。 大家都在忙着装货,李存孝和路远熙这一番恩爱秀感动得路远熙稀里哗啦。 “老公,遇到你真好”! 回到省城,李存孝又向金珠订购了好几个月的米、面、油,李存孝想干啥子,只要和女人无关,谁也不会干涉。 毕胜男的预产期在明年的正月初五,李存孝找到实验医院妇产科的主任,把自己想在别墅里建产房的事给她说了,希望她帮着准备产房里需要的所有东西。 “你把她送到我们这里就好了,何必那么麻烦呢”? 妇产科主任很不理解,医院的“高干房”随时为她备着,根本不需要在家里大动干戈。 “我想让她在家里生产,大家照顾起来才方便”。 李存孝当然不会告诉她,在毕胜男生产的时候,全国的医院都会被“大流感”的病人占满。 “行,我一个月内给你把产房布置好,我也提前两天到你的别墅等着”。 李存孝在实验医院的口碑,就像实验医院在病人们口中的口碑,不是吹出来的,是做出来的。 是他坚持医生的收入与医院的收入成正比,与医生的付出成正比,与业务能力成正比,不敢说全院人员都没意见,起码绝大多数的业务骨干没有意见。 南部涪江农业公司的基础设施建造完毕,适合这个季节种植的果树已经运到现场,农业公司正式开干了。 这么大的阵仗,吕青鸾要去,李存孝要去,牛教授也躲不掉,尽管他想躲。 小小只还没有断奶,但已经不影响银珠去上班了,答应了欧阳淼淼去一趟南部农业公司正好兑现。 八点钟出发,十一点多到达贾家村,漫山遍野都是劳作的人,几百亩猕猴桃树、几百亩葡萄树、几百亩柚子树,那都是牛教授和他学生的事,李存孝和吕青鸾只不过是来看看而已。 给牛教授和学生们的信息是:大胆干,有我们给兜着呢。 给村民们的信息是:放心干,老板等着给你们发工资呢。 中午在村民家里吃饭的时候,欧阳淼淼好像不太适应,几次干呕,人家除了装菜的碗大了些,卫生还是很好嘛,连吕青鸾都吃得津津有味。 所有的树苗都是牛教授的学生提供的,以他的正直,根本不担心会出现以次充好。 才到山坡上走了几步,欧阳淼淼就无精打采、昏昏欲睡的样子,那就回县城吧,自己的女人自己心疼。 把欧阳淼淼留在宾馆里睡觉,李存孝和吕青鸾去拜访县领导,农业公司能不能顺利走下去,还得依靠地方政府的大力支持。 行贿就别想了,搞出成绩来给你们脸上贴金还是可以的,这是吕青鸾给县领导传达的信息。 “睡了一觉咋个还是萎靡不振呢”? 回到宾馆房间,欧阳淼淼已经醒了,有气无力的斜躺在床头。 “没发烧啊”? 李存孝走过去,摸摸她的头,又摸摸自己的头,体温正常。 “我可能有了”! 刚刚欧阳淼淼又到卫生间干呕的时候,她发现和中午吃饭没有关系,那么只能和李存孝的“亿万雄兵”有关系。 “啊!你说啥子啊”? 我胆子小,请用正常的语气告诉我,李存孝想起了银珠当初的反应。 “我可能要当妈妈了”。 欧阳淼淼想对李存孝说:你要当爸爸了,但觉得自己当妈妈更骄傲。 “你确定”?! 李存孝伸手就要去摸欧阳淼淼的小腹。 “确不确定你能摸出来”? 欧阳淼淼一把打开李存孝的手。 “你去给我买点验孕纸回来不就知道了”。 不等欧阳淼淼再说啥子,李存孝已经打开房门出去了,一路小跑! “想要就来了,哈…哈哈…” 第184章 全部开花结果 到了药店,李存孝才想起没问欧阳淼淼买哪种,买多少。 他已经过了给买女性用品不好意思的年龄,不怕别人听见,就怕售货员听不见。 打电话太麻烦,不管了,有多少种来多少种,数量嘛,一样来一百! “先生,这个一两只就可以了,如果不放心,最多买五只就够了”。 幸好售货员小姐姐很负责,行,那就一样来五只。 “快、快、快,这个咋个测,是含在嘴里?还是放在胳肢窝”? 一阵小跑的出去,一阵风似的回来,前后不到十分钟,仿佛回来晚了欧阳淼淼肚子里的种子就会没了。 “滚!求经不懂,脑壳碰肿”。 欧阳淼淼看到李存孝手里那一大把验孕纸就气不打一处来。 她虽然也是第一次用验孕纸,但好歹有三个姐姐教导,眼前这个快五十岁的“大男孩”就幼稚多了。 欧阳淼淼拿着验孕纸走进卫生间,反锁好门,按照说明开始测试。 不到五分钟,卫生间的门突然被打开,欧阳淼淼哇哇叫着冲了出来。 “老公,我中了!我有了”! 以为要等一两个小时的李存孝吓了一跳,欧阳淼淼已经扑过来,挂在了他的身上。 欧阳淼淼兴奋的冲击力让李存孝一个踉跄,后退到床边然后仰躺倒下,要是后面没有床,结果可想而知。 被喜悦冲昏了头的欧阳淼淼可不管这些,顺势趴在李存孝身上又亲又啃。 没办法,只有让她疯够了再说。 “老公,你不高兴吗”? 啃得李存孝满脸口水的欧阳淼淼终于发现他居然没有反应。 “我当然高兴,可是我的高兴被你死死的压在身下了啊”。 李存孝一脸的无奈,欧阳淼淼本来就比他高,这一压上来就是全方位的,虽然他力气比欧阳淼淼大,但他怕自己动作大了伤到她,只能束手束脚。 “啊?哦,起来、起来”。 欧阳淼淼爬起来,手里还攥着验孕纸。 俩人对照说明书又核实了一下,确实是怀孕了。 “想吃啥子”? 其他地方的家人之间有了开心事是啥子反应,李存孝不知道,反正四川人有了开心事陪着家人吃一顿好的,是最基本的奖励。 “我先给小路姐打个电话”。 在欧阳淼淼和蒋三妹眼里,妻子是她们的主宰,路远熙是她们的主心骨,不满意李存孝的事告诉妻子,拿不定主意的事告诉路远熙。 等欧阳淼淼啰哩啰嗦把话说清楚,路远熙当然替她高兴,但路远熙接下来的话让她的心情一下子就不美丽了。 “你现在不能再和他同房了哈”! 路远熙的忠告她当然清楚,可是… “可是我们要在这里待几天呀”! 好不容易和李存孝单独出来一次,被好事耽误了。 “待不了几天,你们明天就要回来,把电话给他”。 路远熙心说,我还没给你们惊喜,你们的惊喜先到了。 “你明天就带着淼淼回来,你个老色狼还真是厉害,宝刀不老啊!三妹可能也怀上了,银珠带她去检查了,现在全面开花,你回来处理吧”。 不是吧?就不能一个一个排好队,这样一窝蜂的,不好吧! 李存孝这边的兴奋还压制着呢,那边又来了。 “好!好!好!我明天回来”。 我要发泄,必须得发泄一下,李存孝一把抱起欧阳淼淼转圈。 “淼淼,三妹也怀上了,哈…哈哈…” 但凡欧阳淼淼多一个心眼都会骂他:你这样开心是为她还是为我? “她比我早吗”? 欧阳淼淼关心的是蒋三妹怀孕的时间,她年龄比蒋三妹小,但“入行”比蒋三妹早,现在两人都怀上了,肯定有先后。 “不重要,都不重要,嗯啊…” 李存孝用嘴堵住了欧阳淼淼的疑问,他可以肯定蒋三妹是在云省的时候“中标”的,比欧阳淼淼要早几天。 五朵金花全部在他手里开花,现在相继结果,不骄傲都不行。 一个长长的热吻,安抚了彼此激动的心,中午没吃饭的欧阳淼淼突然想吃火锅。 打电话问了路远熙,可以吃没问题。 那就把吕青鸾也叫出来吧,自己明天要回去,她还得在这里待几天。 “李存孝啊李存孝,自从认识你以来,你一次又一次的让我刮目相看,你最好是吃了饭马上走,以后少在老娘面前晃悠,我他妈担心自己哪天也要为你珠胎暗结”。 吕青鸾听说李存孝因为欧阳淼淼和蒋三妹同时怀孕,明天要回去,除了羡慕嫉妒恨般的大骂,就是报复式的点菜。 李存孝和欧阳淼淼一夜克制,“同房不入身,拥抱不翻身”,第二天一早,也没和吕青鸾打招呼就驱车走了。 蒋三妹怀孕也确认了,老妈已经在别墅等着李存孝他们回家。 回到别墅,五个妖精都在家,老妈如临大敌,紧张的不得了。 也不怪老妈紧张,看看阵容吧:哺乳期的银珠、路远熙,待产的毕胜男,怀孕的蒋三妹、欧阳淼淼,活脱脱一个妇产科啊。 “现在需要三个保姆,一个照顾孟冬和孟夏,一个照顾男儿,一个照顾淼淼和三妹,银珠安心工作,小熙和我当“听用”(替换),协调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月月的事情也多,家里的事就不要她操心了”。 两个小媳妇同时怀孕,老太太实在是坐不住了,儿孙满堂可不是闹着玩的。 “你,早睡早起,每天该做啥子事就去做,一家人都张开嘴巴望着你呢”! 管好李存孝,全家都安康! 老妈很清楚谁才是家里的重中之重。 老妈的话要听,但李存孝也有自己的想法,只有等晚上和路远熙她们商量了。 第185章 毕胜男的委屈 从欧阳淼淼淼和蒋三妹的状态来说,李存孝没有那么紧张,她俩也觉老妈有点小题大做了,只有毕胜男的预产期还有一个多月倒是需要小心照顾。 “你主内、月月和银珠主外、淼淼和三妹协助,我负责全局,还有一个多月就春节了,到了春节大家就轻松了”。 毕胜男、欧阳淼淼和蒋三妹都处于休战状态,李存孝可以轻轻松松的对付路远熙和银珠。 刚刚把银珠挑下马,估计已经心爽身疲进入梦乡,现在又让路远熙缴械投降,正好利用休息的时间谈谈工作上的事。 “几个公司都有靠谱的人主事,饮片公司有银珠就够了,何必让淼淼和三妹出头呢?老妈知道了又要骂你”。 余味无穷,路远熙眼睛都懒得睁开,手心手背都是肉,她能理解老妈的心情。 “她俩只是协助银珠做三件事,一是抓紧口罩和防护服的生产,二是鄂城的附赠口罩改成五个,三是把专库储存的预防“大流感”的中药再采购一批,今年饮片公司并没有因为附赠口罩减少利润,这是我没想到的”。 她俩只需要协助到春节放假,就可以回家休息了,工作量也不大。 “口罩和防护服的事你也不给我们说,我们也不想问,反正你有你的理由,只要不是泡妞,我们就当你在做善事”。 路远熙一翻身,又趴在李存孝的身上。 “白天你的精力都用来干工作了,晚上嘛……干我”! 胖小子刚才和李存孝争食后睡得可甜可甜了,雷声都无法惊扰他,就更别说路远熙此起彼伏的靡靡之音了… 主动出击、被动求饶的路远熙睁开眼,李存孝已经在去实验医院的路上了。 李存孝去实验医院有三件事。 一是问问妇产科主任别墅产房准备的怎么样了; 二是找院长了解发热门诊的医护人员安排和床位; 三是给颜教授几种大流感的症状,供他参考配药。 妇产科主任嘴上说着让李存孝放心,几天时间就准备妥当了,心里却骂道:你慌个锤子啊,预产期还有一个多月,有“高干房”不住,非要在家里弄产房”(“锤子”这个东西,在四川男人才有,但女人却用得最多,“看个锤子”、“买个锤子”、“弄个锤子”、“要个锤子”、“想个锤子”……她们张口就来)。 院长对发热门诊一点也不上心,他搞不懂这位没有医学知识的医院元老为啥子“榴倒”(四川话:抓住、缠住)发热门诊不放,这让李存孝又费了不少口舌,院长才勉为其难的答应安排抽调医护人员。 颜教授对李存孝提供的轻、中、重三种大流感症状非常感兴趣,一切疑难杂症都是他工作的乐趣,他同意在一周内到饮片公司来配药。 金雁河农业公司几千亩蔬菜郁郁葱葱,一派丰收景象,除了零星出售给来观光的游客,李存孝给妻子的回复是,批发的事等到春节的时候再谈,妻子的反应是,只要不让这些蔬菜烂在地里,随便你啥时候卖。 剧团、建筑公司、门窗公司、物业公司、事务所等,都停止签订明年的合同,特别是涉及违约责任的,大家都百思不解却只能坚决执行。 别墅里因为李存孝一系列迷之操作,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压抑,每个人都有疑问在心里却无从问起,直到妇产科主任带人来把三楼的健身房改成产房。 “你啥子意思,不让我去实验医院生孩子吗”? 首先忍不住的是毕胜男,她还期盼着在实验医院享受银珠和路远熙那样的待遇呢。 “你是不是觉得我有厚此薄彼的嫌疑”? 毕胜男是把李存孝拉到自己房间责问的,别墅里只能协商不能吵架,这是大家入住前的约定。 “我现在看到的就是这个意思”。 毕胜男对李存孝的支持是竭尽所能,对他的信任是言听计从,对他的感情是毫无保留,但这一次她感到委屈。 “听我说,如果我对你们五个人有一点偏爱,那就是你,因为你的性格和三观最合我的意,我们先把产房准备好,淼淼和三妹也需要,等到你生产的时候,如果条件允许,我陪你到实验医院去,好不好”。 李存孝捧着毕胜男委屈的脸,踮起脚尖轻吻她的额头。 “你最近总是奇奇怪怪的,是不是有啥子事要发生”? 毕胜男也捧着李存孝的脸,她也不相信面前这个男人是口是心非的家伙。 “我对着没出生娃娃发誓,我是为了你们好”。 李存孝把耳朵贴在毕胜男肚皮上说道。 第186章 元旦晚会 “老公对不起,我错了!到时候你就是让我去猪圈里生孩子,我也愿意”! 李存孝的真情告白:“如果有偏心,那就是你”让毕胜男破防了,捧着李存孝的头后悔道。 “傻瓜!你在猪圈里生产的就是猪崽,那我不就成了猪爸爸啦”? 李存孝抬起头,拧了一下毕胜男的琼鼻。 “走,出去吃饭”。 银珠看着毕胜男一张臭脸被李存孝拉进房间,又是一张笑脸被李存孝拥着出来,心里想着:这么危险的事他们也敢干?!自己的房间她不香吗? 得!李存孝晚上又要给银珠“开小灶”了。 临近中午,省城一家高档西餐厅的雅座里,忍了又忍的吕青鸾还是提前几分钟到了。 云省的“毒流”交易破获了,境外十几个人被抓,关键是国内“毒流”集团的幕后老板赖世强和甘莉莉被当场抓获,特勤顺藤摸瓜,西南、西北这条“毒流”线基本上被铲除殆尽,遗憾的是狡猾的“坤哥”临时决定不参与交易,未能被抓捕。 这是南疆“毒流”战线上一次特别重大的胜利,云省省府和军分区专门为李存孝和吕青鸾颁发了独一无二的“平民卫士”奖,奖金可能只够吃一个月,但荣誉可以炫耀一辈子! 奖金到位,吕青鸾要请李存孝吃西餐(这就吃不了一个月了,能吃一个星期就不错了),而且要求李存孝履行承诺:不能带人,就咱们俩。 李存孝的回答是,看情况。 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几分钟,吕青鸾看看手表拿起手机,放下手机又看看手表,最终没有给李存孝打电话。 他会不会一个人来? 她是美女,他是猛男,俩人独处一室,喝不喝酒?喝了酒又干啥子?喝多了怎么办?劝不劝他喝酒?他如果劝我喝酒,我喝不喝? 吕青鸾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在等待心仪的男子,害怕他不来,又害怕他“乱来”! “不好意思,紧赶慢赶总算没有迟到”。 就在吕青鸾心情忐忑,胡思乱想的时候,李存孝坐到了她的面前。 “你还是迟到了,男生和女生约会,男生比女生晚到就是迟到”。 看到好久不见的李存孝,吕青鸾的心一下子就静下来了,刚刚那个让自己六神无主的男人,变成了邻家大哥坐在面前。 也许这就是“见光死”吧,想念他时,他是叱咤风云的白马王子,见面时,他是相貌平平的中年男子。 “今天你是主人我是客人,你先到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看得出来,今天的吕青鸾是刻意打扮了一番,粉红色高领毛衣衬托出她的气质优雅、卡其色风衣显示出她的气场强大,“女为悦己者容”,也许她今天见了很重要的人。 “赶快点餐,肚子饿了,西餐我不熟,你吃啥我吃啥”。 李存孝不想和吕青鸾斗嘴,看她想开口反驳,马上拦住了。 这是李存孝重生后第二次吃西餐,上一次还是和妻子女儿吃的。 这一次显然比那一次丰盛、高档,还配了怪难喝的红酒。 “找我有啥子事”? 硬着头皮吃了三分之二的食物,好在红酒只倒了三分之一。 “想你了呗,没事就不能找你啦”? 吕青鸾还在优雅的吃着还有一多半的西餐。 “元旦节我们搞个联欢晚会吧”? 吕青鸾用餐巾纸擦擦手,看样子剩下的她不吃了。 “可以,你来牵头,我现在恐怕没人没时间”。 结账的时候,李存孝看了一眼账单,哦草!一半的奖金没了。 第187章 吕青鸾谈恋爱了 “元旦晚会?嗯,这么多年还真没搞过,过了农历除夕夜,全民居家,起码两三年没有机会团聚,搞一次也不错”。 吕青鸾神秘兮兮的请李存孝吃了一顿西餐,俩人见面就斗了几句嘴,然后她说搞个元旦晚会,再然后,她说有事有了! 看着吕青鸾驱车而去,李存孝忍住了骂人的冲动:不就是搞个元旦晚会吗,打个电话就可以啦,一顿没吃安逸的西餐,可惜了一半的奖金。 驱车而去的吕青鸾,看着傻愣愣站在街边的李存孝,心里默念着:李存孝,对不起,你的情感世界我从此不再涉足,我将找到自己的情感世界,今天这顿饭,就是我心里那个暗恋过你的“我”与你的分手饭!这顿饭,你没吃好,我也没吃好,希望我们以后在一起的每顿饭都能心无旁骛的吃好。 李存孝哪里知道自己就这样“被分手”了。 要搞好元旦晚会,当然得找牟中旭,几千人的演出他们都能出彩,一场小小的晚会简直就是小儿科嘛。 从见面到“拜拜”不到两个小时,早知道这样,李存孝就不撒谎了。 倒不是李存孝撒谎和吕青鸾见面的事,他只是在吕青鸾要求他一个人来的时候,对妻子她们撒谎说是和吕青鸾谈“毒流”集团的事,让谁跟着都不方便。 算了,来不来了就顺便去找牟中旭吧。 回到别墅把元旦晚会的事一说,大家都支持,连毕胜男都捧着大肚子来凑热闹,鉴于产房的风波,李存孝同意陪着她当观众。 晚会的地点在锦城大礼堂,大约可以容纳2000人,吕青鸾的公司大概来500人,开放式表演,剧团的节目为主,其他公司的人员当观众和啦啦队。 各个公司的高层、中层都去,剩下的名额按比例抽签,门卫和清洁工都有机会。 要钱给钱、要人给人,这样的晚会肯定不会让人失望。 晚会实际上是从下午三点钟开始的,精彩的节目和互动在晚上六点钟结束,晚宴在六点半开始。 李存孝带着各个公司的高层(六个女人),吕青鸾带着金珠和她的公司高层在安排好的位置碰头。 “一会儿吃饭,我给你介绍我的白马王子”。 吕青鸾和李存孝坐在一起,吕青鸾的左手是她的人,李存孝的右手是他的人。 “真的?干啥子的”? 吕青鸾谈恋爱了,李存孝不得不八卦一下。 “人民子弟兵”! 吕青鸾似乎很骄傲,她曾经说过她爸爸会给她在部队里找对象,那时候她好像不太同意,也许是经过这次扮演“毒流”事件,她想通了。 “那我得恭喜你啊”! 吕青鸾能谈恋爱,李存孝很高兴,因为吕老爷子会更高兴,吕老爷子高兴,李存孝就更高兴… 不是,有点乱,反正李存孝听说吕青鸾谈恋爱了,心里很爽。 “咋没带他来参加晚会呢”? 吕青鸾既然说一会儿男朋友会来吃饭,那么他就应该在省城的。 “他到战区去汇报工作了,吃晚饭才能过来”。 不错,看来还是个军官。 演出很精彩,认真看演出,要不然腰上的肉都被旁边的毕胜男拧掉皮了! 因为要见吕青鸾的男朋友,李存孝没有和员工们去预订的饭店吃饭,而是选了一家比较高档、有特色的中餐厅。 上次吕青鸾用她的奖金请了客,这次该李存孝用奖金请客了。 听说李存孝要去见吕青鸾的男朋友,五个妖精虽然都很好奇,但知道这种场合只能由妻子陪同。 由于突然改变了吃饭的地点,吕青鸾给她的白马王子重新发了定位,三个人到餐厅的时候,她的白马王子还在路上。 “不好意思,来晚了”。 一个像风一样的男人大踏步走了进来,立定敬礼。 笔挺的军装、挺拔的身姿、最少180的身高、真诚坚毅的眼神、刀刻斧削般英俊的轮廓,自惭形秽的李存孝偷偷瞄了一眼男人的肩膀:两杠两星。 “来、来、来,请坐”。 男人礼毕还直直的站着,仿佛在等待命令。 “这位是李存孝大哥,这位是月月嫂子”。 吕青鸾把男人让到自己身边,给他介绍李存孝和妻子。 “罗霄山”。 一双有力的大手握着李存孝,干脆、清晰的三个字在李存孝耳边像炸雷一样响起。 “你是江西人”? 男人的一口很标准的普通话,但李存孝很神经质的问了一句,因为他说他的名字叫罗霄山。 “呃…对,江西吉安人”。 男人明显一愣,接着点头承认。 “你咋晓得喃”? 吕青鸾比男人还惊讶,男人说话没有带一点地方口音。 “因为他的名字”。 李存孝有些得意的说道。 “罗霄山脉就在我的家乡”。 男人给还没明白过来的吕青鸾解释道。 因为这个插曲,包间的气氛很快就融洽了。 都不喝酒,点菜就随意了,一人点一个,李存孝汇总。 罗霄山,33岁,着名军校毕业,军龄12年,南疆某部团参谋长。 罗霄山很健谈,从他在餐桌上对吕青鸾的照顾来看,还是个新手(当然也可能是装出来的)。 总之这顿饭,李存孝满意,吕青鸾开心,罗霄山爽朗,妻子含蓄。 “怎么样,是不是很嫉妒”? 四个人吃完饭朝茶楼走,吕青鸾故意和李存孝走在后面。 “嫉妒让人面目全非,你看我现在像吗”? 吕青鸾很少有机会在李存孝面前得意洋洋。 “不过罗霄山和你确实很般配”。 李存孝向吕青鸾比了个大拇指。 男人喜欢军事,就像女人喜欢包包,所以罗霄山和李存孝谈军事,吕青鸾和妻子谈包包。 “我们的陆军是神一般的存在,但海空还是有点受欺负”。 由于历史原因,华夏出了个“不孝子”,致使我们的海空常常在家门口受到骚扰,这可能是每一个华夏儿女,特别是华夏军人心中的痛点。 “一步一步来嘛,只要有你们在,总有一天我们会成为别人眼中的列强,1840年我们被打趴下了,1949年我们站起来了,1953年我们打出去了,现在应该没有谁敢踏进我们领土半步了吧”。 当然,我们享受的是和平,罗霄山他们面对的是战争,我们真正的实力,只有他们最清楚。 第188章 换毛的狮子 “我们现在的军力,到底能排啥子位置”? 问完这句话,李存孝就后悔了,平民百姓可以胡诌海吹,自信的就鼓吹:超英赶美天下无敌;自毁的就哭诉:处处受钳制,落后十万八千里。 可是和罗霄山这种级别的军人谈论这个问题就不合适了:藏着掖着没有诚意,实话实说泄露机密。 罗霄山没有一丝难堪的表情,或许有太多的人问过他这个问题。 “我给你们讲个故事,这是我的老上级讲给我听的,他是南疆自卫战第一批上战场的军人”。 罗霄山喝了一口茶,酒逢知己千杯少,只要是合得来的人,不喝酒也话多。 “一个村子里突然兴起了斗狗,赌注还很大,好多村民以斗狗为生,一个外号叫秃鹰的二流子搞到了一只凶悍的藏獒,斗遍全村无敌手,大家都不敢和他斗,看到他的藏獒就认输给钱,秃鹰相当得意,带着藏獒满村溜达。有一天他遇到了村东头正在晒太阳抽旱烟的李老汉,旁边躺着一条毛发斑驳,精神萎靡的“大黄狗”。李老汉从不参与村里的斗狗,李老汉是个手艺人,还有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自给自足,从不搞这些歪门邪道。嚣张的秃鹰挑衅李老汉和自己斗狗,还说他赢了只要100块,他输了给李老汉1000块。李老汉看看秃鹰那呲牙咧嘴的藏獒,坚决不和它斗,恼羞成怒的秃鹰威胁李老汉,不斗就把他赶出村子,不胜其扰的李老汉拍拍身边的“大黄狗”,那就陪你玩玩吧。“大黄狗”扑向武装到牙齿的藏獒,三个回合,只用了三个回合,藏獒被“大黄狗”摁在地上摩擦。输钱不输气势的秃鹰问李老汉的“大黄狗”是啥子品种,李老汉悠悠的回答:我这不是狗,是狮子!秃鹰不相信,问为啥子你的狮子这么难看还没有霸气,李老汉回答:他正在蜕皮换毛”! 故事讲完了,吕青鸾和妻子还瞪着眼睛等罗霄山的后续。 “我们华夏民族就是狮子,在过去的一百多年里,毛发斑驳、精神萎靡,被人看不起,就是在蜕皮换毛。现在,我们换得差不多了”! 这就是罗霄山给李存孝的答案,这让李存孝想起了网上一位军事评论家对网友的回答:别问我们有多少“大煞气”,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够用! 对军事不太感兴趣的吕青鸾和妻子似懂非懂,听懂了的李存孝也转移了话题。 俩人开始谈《孙子兵法》,谈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的“赤壁之战”,谈装备和人员都悬殊巨大的“上甘岭战役”…… 其实有时候专业人员是愿意和业余选手交往的,比如现在罗霄山就能从李存孝这里得到满满的成就感。 吕青鸾和妻子财力相当,但谈服饰包包却各执己见,因为消费观不同;罗霄山和李存孝军事理论大相径庭,却能谈得热火朝天,因为价值观一致。 两个谈兴正浓的男人,被两个兴趣缺缺的女人拉出了茶楼,互留电话后告辞回家。 五个妖精早就回了别墅,李存孝和妻子回了省城的家,女儿还没回来,应该是和男朋友逛街去了。 “罗霄山这个人还不错,成熟稳重,英俊大气,配得上吕青鸾”。 妻子对罗霄山印象很好。 “就怕她太傲气,看不上人家”。 吕青鸾天生丽质,出身将门,事业有成,自带光环,对男人挑剔,她有这个资本。 “她傲气啥子?人家罗霄山来自农村,全靠自己打拼,她呢,靠爷爷靠老爸,我还担心人家看不上她呢”! 李存孝和罗霄山一见如故,哪怕吕青鸾和他的恋情“黄了”(四川话,没搞成),他也可以和罗霄山成为朋友,因此他很看好罗霄山。 “你是不是吃醋了?不希望他们搞成啊”? 妻子的话虽然有开玩笑的意思,但吕青鸾把罗霄山带来和李存孝见面就有点示威的感觉。 “你想多喽,只有她吃我的醋,我咋可能吃她的醋嘛”。 李存孝嬉笑着,拥着妻子进了沐浴间… 女儿回来的时候,李存孝刚刚和妻子在沐浴间打完“水仗”出来。 女儿在妻子的耳濡目染、言传身教下,保持了华夏儿女的优良传统,尊重、敬畏两性关系,理性消费、不逛夜店,一句话:三观超正。 妻子洗了水果,三个人不玩手机也不看电视,就在沙发上摆了一个多小时的龙门阵。 反正是放假,意犹未尽的夫妻俩天亮之前又来了一场大汗淋漓的运动,然后睡回笼觉。 要不是吕青鸾来电话,夫妻俩估计要睡到吃中午。 吕青鸾正和罗霄山逛街,受罗霄山委托邀请李存孝夫妇吃午饭,李存孝一看时间来不及了,女儿已经“大展身手”做好了午饭,改下午喝茶吧。 男人聊天喝茶,女人聊天喝咖啡,李存孝选的是茶楼,所以吕青鸾和妻子去逛春熙路了。 妻子说,买我没兴趣,看我还是有兴趣的,逛那些装修富丽堂皇,标价一串零的时装店,有实力盘下整个店的妻子还是有自信的。 “李总,我听吕叔叔(吕云豹)说过你和青鸾的事,我这次和她见面,她除了带我见了吕爷爷就只有你,所以你是她心目中的好大哥,我喜欢她,你要帮帮我”。 茶水还没有降温,罗霄山就迫不及待的向李存孝求教,俩人虽然是第二次见面,仿佛已成多年的朋友。 “她对你没有感觉吗”? 以吕青鸾的性格,如果她不喜欢,罗霄山今天就该返回部队了。 “说不清楚,我也不太了解女孩子的心意,总觉得她还在等”。 也是,好多有条件的女孩就是在“下一个也许会更好”的等待中成了“齐天大圣”。 “青鸾的条件很好,你的也不差,你和青鸾从外貌来说是珠联璧合,而且三观也契合,我看好你们”。 李存孝是真希望俩人佳偶天成。 “可是我没有经验啊,我在部队里作息有规律、训练有目标、作战有目的,可是和她在一起我就手足无措了”。 一个铁血战士,因为爱情变成了柔情汉子,确实难为他了。 “听我说,喜欢就大胆表白,交往过程中小惊喜、小浪漫不断,大方向、大原则不变,她有实业不会图你的钱,你有事业不会给她丢脸,彼此鼓励,互不放弃”。 文章挈领,李存孝只能给他一个提纲,怎么做得靠他自己。 李存孝肯定不会教他“自古真情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那种毁三观的pua,但也要让他知道,没有套路是行不通的。 今天的聊天翻盘了昨天的局面,李存孝口如悬河,罗霄山唯唯诺诺。 晚饭当然是受益匪浅的罗霄山请客。 撮合姻缘的招数就是:“搭桥”让他们过河,“拆桥”让他们别回头。 所以吃完饭李存孝和妻子就借故告辞,让罗霄山去自由发挥。 为了助罗霄山一臂之力,李存孝给吕青鸾发了一条信息。 “爱情常见的两大遗憾是,求而不得,意难平;得而不惜,空余恨”! 兄弟,哥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第189章 下雨前买伞 李存孝当了一次牵红线、搭鹊桥的月老,事了拂衣去,反正不作数。 元旦第三天,李存孝一家三口回了县城,女儿在别墅吃了午饭,和小小只、胖小子玩了一会儿就回去陪爷爷奶奶去了。 整整一天,没有吕青鸾的消息,也没有罗霄山的消息。 妻子把偷偷拍的罗霄山的照片给五个妖精看,听到妖精们一阵又一阵的“哇…好帅啊”!“哇…好强壮啊”! 李存孝有点吃醋了。 不过毕胜男一声“打麻将了”的召唤,六个女人一下子就对照片失去了兴趣。 “我一定要让她们像喜欢麻将一样喜欢我”。 李存孝暗暗发誓。 元旦假期结束,其他公司都进入收尾阶段,饮片公司却加大马力生产、发货。 李存孝的主要精力也放在了饮片公司,这样欧阳淼淼和蒋三妹就可以在家里休息了(她们休息就是打麻将,在四川,大肚子打麻将没人说,大肚子干活要挨骂)。 上午十点左右,李存孝正在会议室和各车间主任开会,收到了罗霄山的一条信息。 “小弟今日归队,去完成把雄狮武装到牙齿的任务,欢迎到部队来找我,敬礼”! 李存孝赶忙暂停会议,到走廊上回了他一条信息。 “你和吕青鸾怎么样?是大获全胜还是铩羽而归”? 站了一分多钟没有回复,李存孝看了一下,确认信息已成功发送,又走进了会议室。 半个小时的会议结束,罗霄山还是没有回复信息。 哦豁!黄了? 李存孝又给他发了一条信息。 “天涯何处无芳草,不信你就四处找”! 这么优秀的男人会找不到如意的女人?笑话! 李存孝能理解罗霄山不回信息的苦衷,不回就不回呗,下次见面不谈女人了! 没想到这次罗霄山的信息秒回。 “山头攻下!阵地占领!!我走的时候,她还在睡觉”。 妈蛋,每一个字都透着骄傲! “那你格老子半天不回信息是啥子意思”? 报喜不报忧老子理解,大获全胜你藏着掖着是几个意思? “太高兴,太幸福,不晓得用啥子语言来得瑟”! 得瑟就得瑟呗,你他妈还给我来几个表情包? “你得瑟个球啊!信不信老子的40米大刀顺着wi-fi砍过来”? 你个糙汉子有了爱情就开始矫情啦?! “知不知道“北斗导航”可以实现精准打击到你的裤裆?冷兵器敢和热武器斗,切”! 又是表情包,吕青鸾教的吧?老子送你们过河,你自己把桥拆了。 “滚!女人需要呵护,护好小家,保好大家,下次见面看老子不宰死你”! 李存孝把手机里所有的表情包都用上了,管他妈是啥子意思。 李存孝收起手机,心情相当舒畅。 “青鸾说了,男人守国门,女人搞后勤,想吃啥找她”。 哟呵,你个恬不知耻的软饭男。 “身体倍棒,牙口也好,好意思吃软饭吗?鄙视你”! 没表情包了,休战,颜教授来了,干正事。 颜教授团队元旦节都没有休息,轻、中、重,三种大流感症状的药方都配出来了,做成品药来不及了,只能一包一包配好做成汤剂。 “先做一部分拿到实验医院验证吧,有了数据才能申请批准文号”。 配方出来肯定要推向市场,那就要一步一步走程序。 “验证数据要有,配方包也要继续进行,多多益善”。 距离春节只有二十来天了,李存孝无法阻止灾难,但可以延缓灾难的破坏力,缩短灾难的延续时间。 “这…有这么急迫吗”? 从饮片公司成立就和李存孝携手合作的颜教授,知道他不会无的放矢。 “迫在眉睫!大家相信我的预感”。 不能解释、无法解释、解释不清! 李存孝只能靠威望来“独断专行”了。 “和库房里的口罩和防护服有关系吗”? 颜教授参与过2002年的那场大流感,这些东西都是那个时候最急需的。 “有关系”! 李存孝一字一顿,很严肃。 颜教授表情肃然,尽管他不知道李存孝从哪来的预感,但是要下雨了,多买几把雨伞不是坏事,没下雨当然好,无非就是家里多了几把闲置的雨伞,不碍事。 第190章 风雨欲来 除了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准备一切需要的物资,李存孝啥子都做不了。 2019年12月30日,鄂城就有一个警惕性高、负责任的医生在网上预警,可惜不但没有引起有关部门的重视,还受到了质疑和训诫。 在12月10日,李存孝给所有公司员工下达了一个奇怪的命令:所有员工禁止出省,所有从鄂城包括周边地区回来的员工,到实验医院进行一次体检。 之所以说是命令,是因为各个公司都是以红头文件的形式下发到每个员工。 他还同时把这个奇怪的命令传达给吕青鸾,希望她也这样做。 “你是受到啥子刺激了吗,还搞起了地域黑”? 吕青鸾以为李存孝是因为前面的鄂城药品销售打压,想在春节临近时报复一下。 “青鸾,我不是搞地域黑,我在网上看到了一个帖子,说鄂城出现了传染性很强大流感,春运开始了,人流量太大,我们不得不防啊”。 李存孝其实是没有看过那个帖子的,因为它一出现就很快被删除了。 “在哪里,我去看一下”。 吕青鸾还是不太相信,虽然她知道李存孝不会拿这种事和她开玩笑。 “帖子被删除了,估计有关部门开始注意了”。 其实这个时候,有关部门还没有重视。 “那你说个屁啊,帖子被删除就说明不是造谣就是恶作剧”。 无事生非、无中生有的事你都相信,亏我还把你当第一梯队的“备胎”,名花有主的吕青鸾现在可不惯着李存孝,他这个“备胎”被打掉了! “吕青鸾,从我们认识到现在,我说过一句不靠谱的话,做过一件不靠谱的事吗”? 李存孝的声音严厉、着急,还有吕老爷子教训她时的口气。 “好、好、好,你靠谱,你了不起,听你的,我马上通知公司员工执行”。 你那个别墅就不靠谱! 吕青鸾在心里暗暗的腹诽,她可是警告过罗霄山,你他妈就是当了联合国军的参谋长,也得给老娘把裤腰带勒紧喽,否则下半辈子就得蹲着撒尿(书友们想想为什么)! 李存孝另一个命令是,所有公司(包括粮油食品公司)的中巴车、货车,全部进行一次保养,不管是到期的还是没到期的,保养后的车子都开到饮片公司来停放。 没有人因为李存孝的这一系列迷之操作而感到紧张,1月20号就是全部公司的团年及总结大会。 虽然李存孝说了,团年饭就在各个公司的食堂吃,只要不影响大家数年终奖,在街边吃都可以。 有些不解的是,从来都不发实物奖的李存孝,给每个员工准备了米、面、油,数量还不少,连南部农业公司的员工都有,让金珠足足忙了七八天。 更搞笑的是,还有农业公司的萝卜、莴笋、土豆等。 “你是不是觉得员工的奖金都通过转账,没有那种满载而归的过年气氛,故意逗大家开心哦”? 妻子倒是赞成除了钱再发点实物,有过年的味道。 别墅地下室的米、面、油,可以够全家人吃小半年,二十多只跑山鸡也被保姆养在后花园的临时棚子里。 再加上年终分配的米、面、油,家里都可以开小超市了。 在为李存孝准备米面油时,金珠问吕青鸾需不需要也给她的员工们准备,发誓要在待遇上赶超李存孝的吕青鸾当然不会示弱(提高员工的待遇,比搞那些沽名钓誉的慈善实在得多,这是吕老爷子对她的忠告)。 “发!他发啥子老娘也发啥子,蔬菜就到他的农业公司去买,他要是敢哄抬物价,老娘就带人到他田里去抢”! 对于吕青鸾这种有觉悟的顾客,李存孝不但不会哄抬物价,还赠送了精美的包装。 “要是被毕胜男她们知道了,你又得挨骂”(她们还不知道吕青鸾和罗霄山已经玉成好事,李存孝没心思八卦这些事)。 妻子一点也不在意,饮片公司仓库里上千万的口罩和防护服,她问都不问一句。 2020年1月15日,李存孝接到了颜教授的电话。 “鄂城发现了传染性很强的大流感,有关部门开始了病因学和流行学调查,情况似乎不太乐观”。 颜教授应该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语气很严肃。 “能不能想办法把我们的中药包送到鄂城参与治疗”? 李存孝知道自己现在还没资格参与这件事,也许颜教授有能力介入其中。 “这件事我向院长汇报了,我们已经开始关注,我和院长都在联系鄂城那边熟悉的同行”。 位卑未敢忘忧国,关键你不是那块“铁”! 普天同庆的春节马上就到了,李存孝却忧心忡忡,心急如焚。 第191章 大战在即 2020年1月18日,在李存孝几次三番的催问下,颜教授终于回话了。 “中医暂时无法介入”。 啥子原因,颜教授没说,李存孝也没问,大家心知肚明。 想要中医先期介入的计划破灭,李存孝沮丧的挂掉电话,中医这个“亲儿子”在西医这个“洋女婿”面前还是没有份量。 沮丧归沮丧,不能放弃! 饮片公司所有员工现在只做两件事:加班加点的生产kz和fhf,加班加点的分装配方药(拼音大家想咋拼咋拼)。 轻度配方用不上了,只分装中、重度配方,因为等中医派上用场的时候,轻度患者已经被忽视了。 2020年1月20日,农历腊月二十六,大寒。 各个公司举行团年宴,大家虽然不在一个食堂,但可以通过视频互相祝贺敬酒。 李存孝强颜欢笑,过去的一年大家辛苦了,希望大家吃好喝好,开开心心准备过年。 “感觉你去年不但没赚钱,而且还亏得惨”。 特邀嘉宾吕青鸾对李存孝的祝酒辞颇有微词,她还没见过赚得盆满钵满的老板愁眉苦脸。 “你不对劲!有啥子心事说出来嘛”。 路远熙把胖小子交给欧阳淼淼,很随意的把李存孝拉到一边询问。 “鄂城出现大流感,我们想中医介入没成功”。 这个时候,那边的真假消息已经开始在网上传开了,所有人都认为那只是一个新闻,与自己无关。 “又没多大的量,估计连赠送的钱都挣不回来,何必这么在意呢”。 路远熙误会了李存孝的意图,而且谁也没想到,数量正在以几何级般的增长。 李存孝不想解释,他微笑着拍拍路远熙的肩膀,走向了颜教授他们围着的桌子。 颜教授团队,实验医院的院长和业务院长也来了。 他们是受邀来参加团年宴的,但不是为了团年饭。 “我们这里会不会出现患者”? 院长似乎是自言自语的问了一句。 食堂里的其他餐桌已经是觥筹交错,猜拳劝酒热闹非凡,只有他们这一桌沉默不语。 “会有的”! 李存孝脱口而出,过不了多久,各地就会出现紧张局面。 “你咋晓得喃”? 颜教授一惊,不被隔离的患者就是游走的“炸弹”。 “因为已经有很多人开始返川”。 我吹过你吹过的风,这算不算相拥? 算!而且还是“亲密的爱人”!! “那咋办”? 颜教授的助理,就是那位陪着颜教授在山里找药的那位,替大家发问。 “这就是我今天借这机会邀请大家来的目的,边吃边说”。 已经有人注意到老神在在的这桌人,与现场气氛格格不入。 “我们要尽快申请成为专门的治疗医院,让中医的治疗效果说话,从而达到全国推广”。 实验医院是国字号的医院,当初的私人投资者,都拿回了本金,不再与医院有经济关系,但有监督和建议权。 “我们的规模会不会太小”? 实验医院的特殊门诊,是在李存孝的坚持下仓促成立的,到现在还不到一百个隔离床位,院长的担心不无道理。 “不会,我们远离病源发生地,患者不会太多,完全可以应对”。 事实上也是如此,由于最高层决策果断,当鄂城全面爆发时,各地患者在可控范围。 “医院需要的口罩和防护服向饮片公司申领,呼吸机!呼吸机要赶快采购”。 医疗器械的生产需要很繁杂的手续,李存孝想简单了,时间错过了。 “所有需要的药品、器械、设备都要备齐、备足,不用等审批下来,饮片公司先垫上”。 实验医院的财产由国资委管理,账上的钱不是想用就用,数额太大是需要报批的,还有几天就春节了,批复肯定下不来。 方案定了,大家都摩拳擦掌,这么多年来,“医泽大众,健康华夏”的信念已经让责任这两个字刻在了每个医护人员的骨子里。 2020年1月21日,农历腊月二十七。 除饮片公司外,其他公司都放假了,员工们扛着米面油回家过年去了。 饮片公司也不是全员出勤,三分之二的上班,三分之一的放假,轮休。 五倍工资报酬,不强求。 “要么挣钱,要么过年”,自己选。 有人用返还一倍工资的方式“购买”加班名额,就是我替你加班,拿到五倍工资报酬后,返还你一倍。 只要大家自愿,只要能干好工作,自由调节提前报备就可以了。 李存孝一大早就到了饮片公司,关键时刻必须亲自出马。 昨晚和胖小子把路远熙的奶源平分秋色,哄他睡着后,李存孝和路远熙进入自动驾驶模式,开车路远熙是认真的,李存孝只有躺平的份儿。 没敢在路远熙房间逗留,肚子快要爆炸的毕胜男突然变胆小了,一个人睡不着觉,要李存孝陪着。 产房已经准备完毕,实验医院两名医护人员天天关注毕胜男的日常情况。 李存孝刚刚从热火朝天的分装车间出来,毕胜男的电话就追了过来。 “老公,你儿子又踢我了”! 母豹子发出“喵喵喵”的猫声,李存孝骨头都酥了。 都要临盆了,胎儿的性别就不是秘密了,又是一个儿子,脑壳痛! “你喊他老老实实待着,过了正月初一再出来,我们现在忙,叫他别来添乱”。 李存孝温言相慰,李存孝懂,这是毕胜男在撒娇。 妻子相当大气,给了小小只物业公司的股份,给了胖小子饮片公司的股份,毕胜男这个,估计会给剧团的股份。 配股额度相当,不偏不倚。 妻贤夫祸少,李存孝现在只管安心做大事。 本来想在食堂吃午饭,毕胜男一通“喵喵喵”,还是回家吃吧。 大战在即,李家女将三个都趴窝了,关键是李存孝还不能把这种紧张气氛传染给她们。 当年倭寇远在千里,川军就穿草鞋背蓑衣出川抗击,现在轮到我们这辈人出手了! 第192章 挑战开始 后面要涉及的事,有很多敏感的词,为了和谐,只能意会不可言传,用隐晦的词来代替吧。 懂的自然懂,不懂的,就装懂吧。 好多事大家都经历过,没经历过的,也看见过,没看见过的,也听说过,连听都没听说过的,那就就好好读书吧。 上课! 2020年1月22日,农历腊月二十八,阴,有小雨。 15辆中巴车,6辆大巴车,95辆大小货车(包括建筑公司的工程车),整齐的排列在饮片公司新平整的广场上。 因为下雨,李存孝才想起还要给货车配防水篷布。 消息已经在网上传开,但除了鄂城,还没有出现人心惶惶的场面。 切肤之痛只有亲历者能体会,旁观者真的无法感同身受。 饮片公司昨天接到了鄂城“抗感冒”指挥部的电话,鄂城好多老百姓已经戴上了他们赠送的kz,卫生部门检测的结果是:完全符合国家标准。 赠送的都这么好,拿来卖的肯定不会差呀,所以要向饮片公司订购100万个kz。 李存孝在确认是官方机构后,明确表态:kz200万个,fhf50万套不用你们过来,我们给送过来! 十辆大卡车满满当当,二十名司机待命出征。 车身两边是红底白字的标语:我们给你送伞来了;曾经你为我们挡雨。 “兄弟们,鄂城感冒了,他们需要kz,正好我们有kz,带着他们的希望平安去,记住我们的牵挂安全回!5.12大地震,是全国人民给了我们希望,给了我们支援,为我们重建。今天,是该我们回报他们了,出发”! 一声汽车鸣笛,十辆大卡车鱼贯驶出公司大门。 “早去早回,我和娃娃等你回来吃年夜饭”。 一个司机的妻子小跑着,向自己的丈夫挥手。 大多数在上班的工人走出了车间,聚集在公司门口,他们今天才知道,这些迟迟不卖的kz,是他们李总给兄弟城市的回礼,感谢他们在5.12大地震中给咱们送的大礼。 当那十辆大卡车拐上国道,消失在视线里,李存孝知道,真正的挑战开始了。 尽管库存量足够大,但也得统筹分配,先急后缓,每天的出货量不能大于生产量的一半,这样的话,就可以保证三个月不断货。 就在鄂城指挥部联系人感激不尽的时候,李存孝耍了个心眼,他在每辆车里装了10箱重度感冒的配方药。 “这100箱配方药也是赠送的,这是我们的民间古方,在西医束手无策时,你们不妨试试”。 开口难拒送礼人,指挥部联系人很爽快的答应了。 腊月二十八的鄂城,没有一丝要过年的气氛和喜庆,不断涌入医院的患者乱成粥,真假难辨的信息满天飞。 走!赶快走! 这是普通市民最后的清醒。 灾难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对灾难的一无所知。 指挥部的人在争分夺秒的汇集、分析各方的数据资料,在研究、在判断、在决策、在上报。 就像找不到源头的“管涌”,看着它肆意的冲刷着大坝。 找不到源头、阻不断蔓延,没有现成的预案,没有特效的药品,甚至都没有足够的人力物力。 “今天晚上,有200万个kz和50万套fhf,从四川兴华饮片公司紧急送过来,暂时可以缓解一下物质的匮乏”。 负责和饮片公司联系的工作人员向指挥部汇报。 “他们有没有对症的药品”? 指挥部的负责人抱着一丝希望,有求必应的企业,都是民族的企业。 “他们带来了100箱配方中药”。 联系人正不知道如何汇报李存孝硬塞的赠品。 “中药”?有人摇头。 “中药”!有人质疑。 “中药…”。有人沉思。 第193章 让烟花璀璨 我们是啥子时候被世界虎视的? 我们是啥子时候被列强狂揍的? 我们是啥子时候否定华夏文化,膜拜洋人思想的? 我们是啥子时候开始穿西装打领带过洋节的? 是1840年那场被人摁在地上摩擦的鸦片战争吗? 是,也不是。 他可以追溯到金人把南宋打到江南偏安一隅还能“暖风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 他可以追溯到吴三桂“一怒为红颜”,引清兵入关。 他可以追溯到1919年的“巴黎和会”列强把德国在山东的特权转让给倭寇。 落后不一定挨打,但是退让、躺平、懦弱,是一定会挨打的。 落后不一定挨打,但是一盘散沙、各自为政、只求自保,是一定会挨打的。 所以伟人才发出了那句霸气、明智的话:“打过长江去,解放全中国”! 因为我们需要一个完整的、统一的、团结的华夏民族。 所以伟人才说出了那句令世界胆寒的话:“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因为我们需要胆气、勇气、骨气、傲气。 所以,不是西医战胜了中医,是我们自己放弃了中医! 我们毁掉了祖宗的亭台楼阁,建起了水泥大厦; 我们忘记了中元节,记住了万圣节;我们忘记了七夕节,记住了情人节…… 我们从世界的领头羊变成了西方的跟屁虫(中医尤胜,我们自己的标准居然要让别人来认可)。 2020年1月23日,腊月二十九,天气阴。 赠送的kz和fhf已经交接入库,送物资的车队开始返程,车队必须在年三十那天回家,这是李存孝计划好的(否则就会被滞留在那里)。 指挥部的联系人很感激饮片公司的雪中送炭,只是中药配方包暂时派不上用场。 “很抱歉,李总,目前我们还是坚持用西医治疗,中医能不能上,要看情况” 指挥部联系人表示很遗憾。 也就是说,中医在这场重大的事件中,成了“替补队员”,甚至是“板凳队员”。 李存孝的心情比天气还阴郁,哪怕是小小只“叭叭”着朝他身上扑,哪怕是胖小子口水涟涟的亲亲,也只能让他“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中医最后能不能上场成为主力,李存孝不知道,但他不能放弃。 杨靖宇将军说过一句话:“中国人都投降了,还有中国吗”?! 国与国之间的实力比拼,从来都不止是战场上的刺刀见红,还有经济封锁,还有文化侵袭。 “不战而屈人之兵”,我们的老祖宗最明白,西方人玩得最好,我们往往最糊涂! “童满洲,你现在马上联系南丰鞭炮厂,订购百万烟花,老子要在饮片公司门口摆一个烟花阵,过年就要有过年的气氛”。 烟熏牛鬼蛇神,火烧魑魅魍魉,管他妈的这不准那禁令,老祖宗玩剩下的东西都比西方的强! “再给加班的员工每家订购千元烟花包,让他们拿回家去放,光明正大的放,理直气壮的放,让周围的人知道,辞旧迎新,我们从来就是这样过的”! 李存孝心中淤积的戾气一下子就释放了。 饭桌上,突然放下筷子拿起手机的李存孝把一家人都吓了一跳。 不就是放个鞭炮吗,你个败家子,一下就炸掉了一辆豪车啊! 不过心疼归心疼,只要自己的男人开心,有钱难买老公笑,随便他去造。 城市禁止燃放烟花爆竹后,南丰鞭炮厂的产品就只能销售到不听政府招呼的农村,现在突然接到饮片公司的百万大单,鞭炮厂老板欢天喜地的亲自带着童满洲的采购团队到仓库里,随便挑随便选,当天就送到了饮片公司,还安排专业人员负责为他们燃放,以保证安全。 既然李总喜欢放鞭炮,当然得给他家里送一些去,李存孝告诉童满洲,带响的不要,大呲花来几大捆。 吃过晚饭,关闭了别墅里大多数的灯,一家人到前花园的空地上放起了烟花。 冲天而起的大呲花在黑夜的天空下绽开璀璨的花朵,大家仿佛回到了童年时光。 小小只和胖小子“哦哦”叫着,各自在妈妈的怀抱里手舞足蹈,想要把夜空中的璀璨花朵给抓下来。 第194章 各方准备 2020年1月24日,腊月三十,天气阴转晴。 今天是年三十儿,再勤奋的人在今天都会有一丝懒意,好也好,坏也好;成也好,败也好,一年到头该收敛就收敛,该放下就放下。 何况别墅里这群人也不是太勤奋的人。 昨晚童满洲拿来的大呲花太多,大家玩到10点多才燃放了一半,陪着大人们从来没有晚睡的两个小家伙上床就进入了梦乡,连妈妈的口粮都不稀罕了。 心态放松的李存孝在银珠房间里深耕浅种、姿势解锁、花样翻新,肆意妄为到半夜鸡叫。 天刚亮,银珠就把李存孝赶到浴室去洗澡,自己把床单换了。 鄂城的情况已经不只是在网上传开了,电视上也有了官方的报道。 “天要下雨,娘要改嫁”,李存孝现在也暂时无能为力,银珠换好床单,他又钻进被窝睡起了回笼觉。 “你们昨晚要疯啦?一夜不睡,要下种也不能犁几次地呀,牛累坏了我们的地就荒着啦”! 路远熙一番不轻不重的话说得正要去洗床单的银珠脸红脖子粗。 “他就像受到啥子刺激一样,停不下来啊”。 银珠有心拒绝,又经不住诱惑,路远熙这一说,她也觉得过度了。 看到毕胜男和蒋三妹出来,俩人停了嘴,各干各的事去了。 一个香甜的回笼觉睡到11点过,李存孝伸了个懒腰,腰不酸背不痛,就是有点饿。 缠着路远熙喝了一顿营养奶垫垫肚子,马上该吃午饭了。 饮片公司的食堂今天中午特别加了几道硬菜,所有加班的员工下午提前一个小时下班,回家吃团年饭,正月初一照常加班。 员工们已经知道鄂城那边需要公司的产品,好多轮休的也员工申请正月初一加班。 李存孝知道这个春节大家哪也去不了,想来加班就来吧,我们这里多了产品,那边就少了压力。 实验医院,各科室负责人齐聚会议室。 “鄂城情况已经严重到不可控的地步,我们已经接到待命增援通知,各科室要准备好随时行动”。 院长眉头紧皱,神情严肃,这一次似乎比2002年还严重。 最麻烦的是,他恰好发生在春节这个节骨眼上,药品、器械、人员、物资都不好组织。 “老颜(颜教授),给李存孝打电话,如果我们动起来,他的药品要保证不断供”。 省城,吕老爷子家。 吕老爷子背着手在书房里转圈,吕青鸾站在一旁,垂手而立一言不发。 “这个李存孝…这个李存孝啊”。 对于一个处江湖之远的高位者,他比其他人获得了更多的信息。 李存孝赠送kz,库存fhf是几个月之前开始的,他是个神人啊! “青鸾,你听我说”。 吕老爷子停住脚步,转身面对吕青鸾。 “你马上给李存孝打电话,有啥子需要你去做的,你要全力配合”。 刚刚给颜教授作了保证的李存孝,手机还没放下,就接到了吕青鸾的电话。 “我和爷爷在一起,我现在该做啥子”? 饮片公司奔赴鄂城的十辆大卡车,尽人皆知,李存孝的计划里,少不了她这个环节。 “准备好米面油,随时保供”。 他在昨天就吩咐金珠两口子去统计库存了,之所以没联系吕青鸾,是因为数据还没出来。 “事情会严重到哪一步”? 吕老爷子对着免提问了一句。 “老爷子好”! 李存孝问了声好,早就该去拜访老爷子了,不过他能理解。 “鄂城静态管理,全国足不出户,医护千里驰援,军队责无旁贷”。 短短24个字,吕老爷子心里一紧。 “你…你有没有好的建议”? 先知先觉也好,超常感性也好,吕老爷子相信李存孝的每一个决定。 “中医参与,但需要下情上达,颜教授有一篇学术论文,可以供指挥部参考”。 处理一团乱麻的关键是找到那个头。 “好,我来想办法下情上达”。 挂掉电话,吕老爷子又开始转圈,吕青鸾的电话响起也没影响他的思路。 “爷爷,我妈打电话说,她不回家团年了,她们要…驰援鄂城”! 吕青鸾的妈妈是战区总医院的医生。 前后不到五分钟,李存孝的预判成立! 第195章 伤离别 2020年1月23日,腊月三十晚上七点,官方新闻报道了从当晚十时起,鄂城实行静态管理。 南方的医学泰斗钟教授和北方的医学泰斗李教授,出现在电视画面里,他们总算找到了乱麻的头! 李存孝在下午五点就让鞭炮厂的技术员两个小时内把百万烟花燃放完,让附近的居民大饱了眼福。 “再晚一两个小时放就更好看了”。 天色虽然暗了下来,但天还没黑下来,璀璨的花朵没有那么耀眼,围观的群众有些遗憾。 李存孝是懂事的,官方新闻在晚上七点就会宣布鄂城实行静态管理,如果他在晚上七点后燃放烟花,就会被网爆成“幸灾乐祸”、“居心不良”。 平时还算清净的别墅里热闹非凡。 李存孝的父母来了,妻子女儿回来了,实验医院的妇产科主任和两名医护人员也来了(明天就来不了了)。 鄂城的情况似乎没有影响大家的心情,因为无能为力,因为鞭长莫及。 一群人聚集在客厅聊天、嗑瓜子、看春晚。 李存孝的电话却一刻也没停过。 “你们那100箱重度配方药,指挥部同意进入临床治疗,这也是中医泰斗张教授的建议”。 吕老爷子通过各种关系,让李存孝的下情几乎到达“天听”。 “颜教授那篇论文也进入了指挥部的视野,引起了他们的重视”。 吕老爷子看了那篇论文,两个月前这篇论文毫无价值,有点像是针对2002年那场感冒的总结和补充,说白了就是一篇“马后炮”似的文章,很全、很细、很严谨,但是没用。 “那篇论文有你女儿的名字,是你指导她写的吧”? 虽然颜教授的署名在前,但睿智的老人还是看出了问题。 一、颜教授不可能写这种“马后炮”的论文。 二、李存孝的女儿没有那样丰富的经验。 三、颜教授就算心血来潮,写了这么一篇论文,也不可能署李存孝女儿的名。 “她是学公共卫生管理专业的,我给他提了个头,其他的都是她和颜教授查资料写出来的”。 虽然吕老爷子不太相信,但现在不是讨论这个事的时候。 “既然中医可以参与治疗,我这边加紧时间分装”。 和吕老爷子通话的时候,吕青鸾的电话一个接一个的想挤进来,刚挂掉吕老爷子的电话,吕青鸾的电话就迫不及待的“闯”了进来。 “你刚才和谁在通话呀”? 吕青鸾开口就不耐烦的问道。 “你爷爷”。 “哦”。 吕青鸾的口气一下就软下来了。 “粮油食品公司的库存量出来了,你要不要看一下”。 吕老爷子让她配合李存孝,她得听爷爷的话。 “不用了,我负责饮片公司,你负责粮油食品公司,你那边可能要等几天才会动起来,先做好准备吧”。 春节期间,各地的粮油食品储备都应该充足,药品和医用器械才是难题。 刚和吕青鸾结束通话,颜教授的电话来了。 “我受到指挥部邀请,明天去鄂城参加医疗小组,带不带上你女儿”? 指挥部的意思是两位署名者都可以去,颜教授拿不定主意,因为那边已经有医护人员献身。 “我征求一下女儿和妻子的意见”。 李存孝咽了一下口水,这是女儿成长的机会,但是…… 颜教授已经七十高龄,他也需要一个助手,女儿是最佳人选。 迫在眉睫的事,只有不到两个小时的考虑时间,十二点之前颜教授就休息了,实验医院的驰援队伍明天一早从省城出发。 一石激起千层浪,客厅的电视被关了。 女儿、妻子、五个妖精、父母、李存孝围坐在一起,妇产科主任和两名医护人员旁观不搭言。 “她又不是医生,她去那个地方爪子嘛,那么危险”。 路远熙第一个反对。 “她的那篇论文的很多方案和措施被指挥部采纳了,她可以作为颜教授的助理去协助实施”。 说实话,李存孝的心里也很纠结,一个不注意,就有可能被染上,现在可是bd肆虐的高峰期。 “那么多人,难道看不懂一篇论文,非要她去”? 毕胜男也反对。 蒋三妹和欧阳淼淼也反对,但两位姐姐都把话说完了,她们也说不出更大的道理来。 老爸沉默不语,老妈愁容满面。 名族大义他们不懂,见死不救他们不会,你不去我不去,最后只有一个结果。 “让倩儿自己决定吧”。 妻子艰难的蹦出一句话,我们那一代的人,都是唱着《接班人》长大的,那不是在唱歌,那是在宣誓! “月月姐”! 路远熙几乎要跳起来了。 “倩儿还小,她还有的是机会,何必非要在这一次呢?再说,她为啥子要这种历练?她就这样生活不好吗”? 五个妖精都把眼光投向妻子,她们知道,李存孝不会阻止,只有妻子可以阻止。 “二妈,我愿意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女儿。 “那篇论文,是老汉儿帮我提的头,还提供了素材,又是颜爷爷指正修改的,我几乎就只是执笔,如果我不去实践一下,对不起我的毕业证,对不起那个署名”。 女儿深吸了一口气,接着说道。 “如果这篇论文没有被拿来救人,我就当是考试作弊也没多大心理压力,但它被拿来救人了,我就不能袖手旁观,否则它成功了,我就是沽名钓誉”。 女儿的话没有豪言壮语,浅显易懂:我的论文过关了,我毕业了,因为有文凭,我参加工作了,但是那篇论文我作弊了,我现在要用实践来弥补过错,对得起这篇论文,对得起那个署名。 谁也不说话了,因为阻止女儿去,就是打她的脸! 李存孝很欣慰,但心里也是一阵悸痛。 那里是战场,不是考场! 那里不是舞文弄墨,那里是真刀真枪! 好好的一个团年夜,成了离别场。 “多带点吃的”。 毕胜男把自己房间里的零食全拿了出来。 “你没有经验,不要冲在前面”。 路远熙一边抹泪,一边给女儿准备行李,她是两个孩子的母亲,最知道“儿行千里”的担忧。 “保护别人,更要保护好自己”。 银珠不想哭,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 蒋三妹和欧阳淼淼没说话,只是默默的帮着路远熙收拾行李,她们和女儿几乎同龄,不晓得说啥子。 “把这个带上”。 老妈把一个红色的平安结塞到女儿手里,这是李存孝的家婆(外婆)生前在寺庙里求来的。 “好了,大家都去休息,明天一早都去送倩儿”。 再“矫情”下去,李存孝也要泪崩了。 一夜无眠,大家都在盼着明天的太阳…… 第196章 旌旗十万斩阎罗 2020年1月24日,庚子年农历正月初一,早上七点。 从早上五点多一点,别墅里的每个房间就亮起了灯。 现在房间里的灯都灭了,只剩下客厅里灯火通明。 客厅里的人没有一个人睡好了,都是在凌晨时分打了个盹。 大家眼睛发红不仅仅是因为没睡好觉。 早上七点的冬天,刚刚蒙蒙亮,小区里熬夜守岁的人们没有特别的事,谁也不愿意起床,所以小区里别说人,连灯都没几家开着。 苦口婆心劝住了毕胜男,又好说歹说留住了老爸老妈,李存孝开着路远熙的七座车出了地下车库。 女儿坐在副驾,妻子和四个妖精坐在后排,车到小区门口被拦住了。 “李总新年好”! 一个带kz的保安跑了出来,李存孝一家人在小区里的人缘最好,几乎和所有的保安都互相认识。 “我们接到通知,从今天凌晨开始,小区实行静默管理,所有居民不准进出,需要的日常用品由我们专人代购”。 看来论文里提出的措施已经开始全面执行了,这是好事,长痛不如短痛。 “我们晓得,我们是送女儿去省城,然后去鄂城驰援的”。 李存孝让女儿拿出手机,找出指挥部的公函给保安看,女儿还拿出了疾控中心的工作证。 “是这样啊,不过你们都要戴好kz”。 保安的眼光先是惊讶,再是钦佩。 “一路平安”。 保安在开启栅栏的时候,对着女儿说道。 高速路上一个车都没有,全民足不出户的春节,这个应该是亘古未有吧。 冷冷清清的道路,方便了开车,却抑郁了心情。 “你莫得批事了,喊倩儿写这种啥子论文嘛”。 坐在最后排的路远熙又忍不住哽咽着朝李存孝抱怨。 “二妈,人总要遇到危机,有危险才有机遇,说不定这次就是我脱胎换骨的一次机遇”。 女儿回过头,安慰着路远熙,当事情趋于严重,反而激起了她的斗志,这就是川人的血性。 一路上连红灯都没看到,就到了实验医院。 出征的医护人员已经聚集在门诊大楼前,八点钟举行出征仪式,八点半准时出发。 实验医院的医护人员以中医为主,饮片公司两卡车中药配方包代表实验医院,八点钟装车,十点钟出发。 进院停车,妻子她们去了集合的队伍那边,李存孝去了院长办公室。 “你还真把女儿送过来啊”? 颜教授也在院长办公室里。 “临危受命、义不容辞”。 这是一个有勇者保护的民族,他才能5000年辉煌不断,而这些勇者,几乎都是临危受命的平凡人。 “我们医院第一批驰援队伍是48人,男女各半,加上颜教授和你女儿,刚好50人,虽然你女儿的编制不在我们医院,但她是你在医院的继承人,所以也算我们医院的人”。 不管女儿的编制在哪里,她首先是个华夏人。 “走,一起去给他们打气送行”。 在带队负责人的引导下,驰援队伍已经整齐的排好队,写着实验医院名字的红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同志们,今天我们要去执行一项特殊而又普通的任务,说他特殊,是因为我们将面对未知的病患,说他普通,是因为我们只需要按照平常对待自己病人的态度去做就好了。在此,我用当年刘湘将军的一句话鼓励你们:“敌军一日不退出国境,川军则一日誓不还乡”!同志们,他乡路远,期盼回川,出发”! 院长大手一挥,驰援队伍左转上车。 一直眼含微笑的妻子终于忍不住了,抱着就要上车的女儿号啕大哭。 大巴车缓缓驶出医院大门,沿着清冷的街道,向机场方向驶去,他们将在机场和其他医院的驰援队伍汇合,然后坐飞机去鄂城。 蜀都大道两旁的行道树上挂满了红灯笼,只是没有一家商铺开门,这条横贯省城东西的大道,平时的热闹不会比春熙路差。 女儿已经出发了,车里的人能做的就是默默的祈祷,李存孝几次想开口活跃一下气氛,却不知道说啥子好,只能紧握方向盘,脚下给油加速开车。 车下高速,出了收费站就被一群人拦住了。 带kz的是特勤,被白色fhf包裹的只剩下一双眼睛的应该是医护人员。 “你们是谁”? “你们从哪里来”? “你们要去哪里”? 灵魂三问出现在高速的收费路口,说明事态的严重性,也说明解决事态的措施全面展开了。 李存孝等人下车,如实回答了他们的问题。 登记、测体温。 “你们是兴华饮片公司的”? 看到六个人登记的工作单位都是兴华饮片公司,负责的特勤看向了李存孝。 “是的,我们都是兴华饮片公司的人”。 妻子虽然没在兴华饮片公司上班,但她是公司最大的股东。 “向你们致敬”! 特勤负责人突然挺身立正,向李存孝抬手敬礼。 兴华饮片公司向鄂城赠送的十卡车物资,他听说过。 今天刚刚从这里送往鄂城的药品,他看见了。 一大早就被从被窝里叫起来执勤的怨气一下子就消失了。 “你们更辛苦”! 李存孝抱拳鞠躬。 全国一盘棋,上下齐心,步调一致,令行禁止,那是许许多多的人熬更守夜坚持下来的。 “农业公司地里的菜,你是为鄂城准备的”? 后知后觉的妻子终于明白了啥子,问李存孝。 “上千万人的吃喝拉撒,必须有八方支援啊”! 李存孝没有回答妻子的问话,似乎又回答了她的问话。 客厅里,毕胜男、老爸老妈三位医护人员,都在看电视里的官方报道。 “更严重了”! 毕胜男的担心里,可能对女儿的奔赴更多一些吧。 “没事,你看各地的驰援不是都到了吗?那一面面红旗就是希望、就是力量、就是胜利”。 李存孝坐在毕胜男身边,轻抚着她像藏着大西瓜一样的小腹安慰道。 此时此刻,他想起了一句诗。 “旌旗十万斩阎罗”! 第197章 正经人谁写日记 2020年1月24日,农历庚子年的正月初一,今天可能是电视官方台收视率最高的一天,因为大多数人都是守着电视熬过了这一天。 当然大家除了看官方台的报道,也在不停的刷着手机,捕获那些官方台没有的消息。 不在鄂城的人肯定无法辨别铺天而来的消息的真假。 2020年1月25日,农历正月初二。 官方的报道里,有人入院、有人逝去,政府正在想尽一切办法挽救人民的生命。 各地驰援的医护人员,在不辞辛苦、不顾生死的全力以赴。 鄂城指挥部,颜教授和女儿终于和来自全国各地医学界的泰山北斗见面了。 几条大原则不争论、不讨论,只执行。 一、应收尽收、应治尽治; 二、轻、中、重,分区治疗; 三、中医、西医都是主力,谁的效果好,谁多出力; 四、切实做好一线医护人员的防护、消毒工作; …… 其他的条条款款在实施过程中修正、补充。 农历正月初二下午2点,中医区传来好消息。 二十多名重症患者得到控制,一副重症配方包下去,他们不再需要呼吸机! 中度患者一副中度配方包下去,大多数患者病症消失或者减轻! 轻度患者一副轻度配方包下去,开始产生抗体! 振奋人心的消息让指挥部一片沸腾,三种中药配方被迅速传到全国各地,中医挑起了战斗的大梁。 颜教授带着女儿亲临治疗区指导用药,病房区收集反馈信息。 鄂城这团乱麻,正在被医护人员拽着头,一根儿一根儿的被抽出来。 四川有句俗语:不怕慢,就怕站。 意思是说,再长的路,只要你在走,它就有到头的时候,否则哪怕只有一步之遥,你也无法到达。 中药配方包是需要煎熬的,由于中药被打压、被忽视了很长的时间,70后忘记了中药汤剂,80后不知道有中药汤剂,90后只听说过中药,00后不知道啥子是中药。 于是实验医院的49名医护人员(女儿也不懂中药的煎熬),到达鄂城的第一时间就是奔赴各个治疗区,指导中药配方包的煎熬。 看到各治疗区拿出来的铁锅、锑锅、不锈钢锅,实验医院的医护人员们头都大了。 煎熬中药的器皿,最好的是砂锅或者瓦罐,金属器具会对药效产生破坏作用。 煎熬中药的时间和火候也有讲究。 温补类的中药需要文火煎煮,煮沸后还要继续煎熬30到60分钟。 解表泻下药、清热解毒药用武火煎煮,煮沸3到5分钟即可。 煎煮时的水量也是有规矩的,一副药用水三碗,煎煮至一碗水效果最好。 指挥部火速从四川雅安荥经县采购了多个砂锅,上午下单,晚上十一点就送到了鄂城。 晚上十二点,鄂城城里到处都飘着中药的香味。 一些年纪大的患者高兴的说:“不用吃药,闻着这股药味道,我就感觉自己的病要好了”! 现实生活中有这么一群人,他们吃好喝足以后,总是悲天悯人,总是为生活不如他们的人打抱不平。 按理来说,这是一群好人,但他们还有一个特点,就是光说不做,骂有钱人(比他们有钱的人)为富不仁,骂政府执政无能。 除了骂,他们说不出一条对这个社会有用的东西。 事实上,他们在见到弱者的时候往往都是绕道而行。 说好听点就是:严于律人,宽以待己。 说难听点就是:道貌岸然。 说严重点就是:唯恐天下不乱! 正月初一,围脖上出现了一个叫“正正日记”的帖子。 据说是静默在鄂城的一位作家写的日记。 日记里出现了“殡仪馆”,出现了许多的“无主手机”,搞得人心惶惶。 日记里甚至出现了,政府要为市民谢罪的言论。 实事求是的说,政府在这件事情上有没有决策不力?有! 有没有决策失误?有! 有没有措施不当?有! 有没有执行不力?有! 有没有敷衍塞责、临阵退缩?没有!! 古人云,阵前不斩将。 这个时候需要的是军心稳定,众志成城。 不管是阳关大道还是独木小桥,只有一起闯过去了才能胜利。 你有合理的建议、发现了布阵的漏洞,你可以向决策者提出,而不是在大军冲杀的关键时刻,躲在家里向不明真相的群众发泄:你们的排兵错了,你们的布阵不对,你们这样做是草菅人命! 他妈的! 难道我们这个时候应该面对的不是肆虐鄂城,夺人性命的bd吗? 没人剥夺你们发声的权利,但这个时候,是扰乱军心的时候吗? 电影《邪不压正》里有一段精彩的对白。 “谁靠得住?一个写日记的人”? “那更靠不住,正经人谁写日记啊”! “谁把心里话写成日记?写出来的那叫心里话”? “下贱”! 好在这些日记只是投入浪潮中的一块石头,除了溅起一点浪花,丝毫没有影响它的进程。 后来这些被西方人奉为华夏民族“家丑”的日记在他们那里出版了,只是谁也没想到的是,“风水轮流转,今天到他家”。 就在日记在西方出版的时候,bd开始在西方肆虐,比我们还要“丑”的“家丑”在西方上演,日记成了打脸西方的“神作”。 这些都是后话,现在的时间是2020年1月26日,农历正月初三,上午十一点。 守着六大卡车中药配方包装车后离开,李存孝正在指挥其他车辆装kz 和fhf,路远熙的电话来了。 “你赶快回来,小男产前阵痛,可能要生了”。 这两天不敢宣银的李存孝,一直陪着毕胜男睡,今天早上走的时候她还一点征兆都没有,李存孝还以为她会延时生产,没想到提前了。 把工作交待给童满洲,李存孝匆匆忙忙赶回别墅。 毕胜男已经被安排到了产房,三名医护人员正在有条不紊的做准备工作。 第198章 得民心者得天下 李存孝赶回家里的时候,毕胜男已经躺在了产房的床上,门口站着路远熙、蒋三妹、欧阳淼淼和老爸老妈。 妻子和银珠去农业公司了,她们要为去鄂城的蔬菜做准备。 “医生,我老公呢,他还没回来吗”? 李存孝推开门就看到躺在床上的毕胜男,正咬着牙问医生。 “男儿,我回来了”。 李存孝走到床边,右手握住毕胜男的手,左手轻轻放在她冒着汗的额头上。 手心潮湿、冰凉,额头有冷汗,她应该很痛。 “是不是很痛”? 李存孝心疼的用额头抵住毕胜男的额头,和手一样冰凉。 “看到你就不痛了”。 毕胜男的脸上一下就有了微笑,她不是在撒娇,她是真需要李存孝陪伴,除了父母,他就是她的依靠。 “李总,羊水已经破了,胎儿位置正常,我建议顺产”。 妇产科主任只给了他们10秒钟的温存时间,剖腹产的预案也有,但这里毕竟不是医院,能顺产最好。 “好,我可不可以陪着她”? “小燕,过来给李总消毒”。 妇产科主任知道,有李存孝在旁边,对毕胜男的顺产有很大的帮助,有时候心理安慰比药物还有效。 “握着她的手,给她打气”。 妇产科主任准备完毕。 “咬着这块毛巾,曲腿,张开,对,就这样,我叫你使劲你就使劲,忍一忍,不会太痛”。 宫缩针开始起作用了,毕胜男握着李存孝的手开始用力。 “好,开始用力,咬牙,用力,好,看到胎儿的头了,用力,继续用力”。 妇产科主任握住毕胜男的另一只手,不停的鼓励着。 毕胜男额头上的汗珠又冒出来了,两名医护人员紧张的看着她曲腿的地方。 “很好,整个头都出来了”。 妇产科主任伸头看了一眼,一切正常。 “啊…” 撕裂的疼痛让毕胜男吐掉口中的毛巾,“哇哇”大叫起来。 只是这叫声,听起来好熟悉? 绝对心无杂念的李存孝,听到了毕胜男爽到巅峰时的尖叫声。 尴尬得一批的李存孝正想用安慰来掩盖她的叫声,就听一名医护人员也叫了起来。 “出来了,母子平安”! 李存孝一扭头,一个“丑八怪”被医护人员从毕胜男的身下捧了出来。 妇产科主任亲自操刀剪断了脐带。 “委屈了这么久,打个招呼吧”。 妇产科主任接过“丑八怪”,在他的脚板心用力拍了一下。 “嗡啊…嗡啊…嗡啊…” 三声清脆的啼哭响彻产房。 “小兔崽子,我想吓你一跳,你倒先吓我们一跳”。 妇产科主任开心的拍了拍“丑八怪”的屁股,开始给他洗身子。 “七斤六两,带雀雀的小子,给他妈妈看一眼”。 妇产科主任把松软毛巾包裹的“丑八怪”递给李存孝,开始善后工作。 “长得像我,是个丑八怪”。 李存孝把“丑八怪”抱到毕胜男面前。 “丑就丑,只要他东西有”。 毕胜男的身体素质确实不摆了,只休息了几个呼吸时间,就有了力气。 “小家伙丑倒是不丑,就是身高嘛…别像他老爸”。 生产顺利,妇产科主任心情大好,随口就吐槽了一下李存孝的身高。 “医生…你能不能给我缝一下”。 身高是李存孝的硬伤,毕胜男她们从来不拿这个事和他开玩笑,她赶快岔开了话题。 “缝一下?哦…我先看看”。 妇产科主任走过来开始检查毕胜男的身下。 银珠和路远熙在实验医院生产的时候,都给医生提出了缝合撕裂部位,恢复到原来状态的要求,而且路远熙还在毕胜男面前得瑟过,说自己和老色狼的感觉都非常好。 毕胜男可不想落在人下,她也要给老色狼留下不能言说的感觉。 妇产科主任检查完,看着毕胜男一脸的红晕,就知道她的真实意思。 “放心,保证让你完好如初”。 产房的门被医护人员打开,路远熙、蒋三妹、欧阳淼淼和老妈蜂蛹而入,只留下老爸尴尬的站在门口。 毕胜男顺利生产,压在全家人心里的“炸弹”拆除了! 一个小时后,毕胜男开始进食,妻子和银珠也回来了。 妇产科主任说毕胜男除了缝合部位的伤口,其他啥问题都没有,除了生、冷、辣,想吃啥吃啥。 “农业公司送鄂城的蔬菜,都准备好了,只是现在大卡车不好找啊,我们自己的大卡车太少,小货车送货又不现实”。 毕胜男平安无事了,妻子拉着李存孝开始说正事。 现在去鄂城的司机都知道,进城容易出城难,再说还有那令人胆寒的bd啊。 “应该是车好找,司机不好找吧,你告诉他们,我们只租车不要司机,司机我们自己安排”。 粮油食品公司的司机很多,这次除了十大卡车蔬菜,还有五大卡车粮油,所以李存孝打算让吕青鸾的人来送这批蔬菜。 “哥,爷爷要和你说话”。 和吕青鸾商量好蔬菜的运输问题,她突然让李存孝和吕老爷子说话。 “爷爷新年好”。 李存孝现在和吕青鸾兄妹相称,所以也叫吕老爷子为爷爷。 “好!小李啊,你说啥子时候能恢复正常啊”? 吕老爷子坚信,李存孝在这件事情上有绝对的发言权。 “爷爷,估计要三个月时间吧”。 后世鄂城虽然也是差不多三个月就自由了,但全国陆陆续续、此起彼伏又经历了两年多的时间。 李存孝相信,只要中医介入被重视,三个月后,全国一片清明。 而三个月后,那些隔岸观火看热闹、幸灾乐祸起歹心的国家,将步我们的后尘,陷入灭顶之灾。 中药,将成为华夏民族撬起这个世界的经济杠杆! 早就意识到这一点的李存孝,在颜教授带着配方去鄂城的时候就特别交代过,配方作为国家机密,只下发到各省的中医药管理局,而且得到了鄂城指挥部的肯定。 “还要这么长时间”? 吕老爷子忧心忡忡,表象和平的世界,明面上拼的是经济,暗地里比的是军事,博弈的是上层建筑。 “得民心者得天下”,放之四海而皆准! 第199章 曙光在前 2020年1月27日,农历正月初四,难得的阳光洒在沉寂的鄂城市区。 拐点!拐点!!拐点!!! 尽管中医治疗的效果在不断显现,但患者人数还是在持续增加。 网络上、电视里、人们的嘴里出现了一个词:拐点。 患者人数的增加,至少说明两个问题。 一、还有患者没被收治; 二、bd传播途径还没封死。 第一个问题还好解决,像捕鱼那样把鄂城筛选一次,一次不行就两次、三次… 封死bd传播途径就难了,该死的bd就像wifi,真实存在又无迹可寻,无处不在又捉摸不定,无时不在又神出鬼没。 “消灭是不可能的,只有共存,按照我们人类的意图共存”。 作为中医研究者,颜教授的理论是有依据的。 西医的理论是,bd是一种非细胞的生命形态,它们侵袭人体导致人体出现疾病。 既然是“外敌入侵”,那么肯定是通过“歼灭战”(医疗器械)、“阵地战”(抗菌药物)、“巷战”(动手术)来消灭“敌人”,哪怕是“杀人三千,自损八百”。 中医的理论是,外界邪气侵袭人体导致疾病。 外界邪气包括但不限于“风、湿、暑、寒、燥、火”。 外界邪气是客观存在的,甚至是人类离不开的。 比如“万物生长靠太阳”,但我们会“中暑”。 比如“大风起兮云飞扬”,但我们会“伤风”。 比如“五谷杂粮养人”,但我们会“上火”。 …… 所以中医对外界邪气的态度是“共生共存、你不输我不赢”。 “中度患者和重度患者在病情稳定后,可以试用低度中药配方包,它有提高免疫力的作用,只有让bd像空气中的灰尘,落在我们身上拍一拍就掉了,那我们就算成功了,否则我们就要不死不休的和bd长期斗下去”。 颜教授的话让“非黑即白”、“非好即坏”的西医追崇者目瞪口呆:这个世界真的可以有这样的玩法? 开玩笑!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你以为老祖宗所谓的“万物”是拿来消灭的啊?! 他们是“相辅相成”的关系,他们是“相生相杀”的态势。 颜教授“玄之又玄”的一番解释,大家虽然听不懂,但都觉得好有道理。 大家转变观念,bd存不存在不是重点,对人体有没有危害才是关键。 西医消除症状,相当于打退进攻的敌人。 中医提高防御,相当于修筑坚不可摧的工事。 2020年1月28日,农历正月初五。 一轮网格化的筛选后,鄂城患者人数再创新高,但重症比例明显下降。 民众一片哗然,怀疑我们对bd已经无能为力。 指挥部的专家们,却看到了希望。 一、死亡人数锐减,说明bd对人体的伤害在减弱,或者说人体对bd的抵抗在增加。 二、康复人数增多,说明人体和bd达成了“城下之盟”,你有“金刚护体”,我有“微波凌步”,再见! 2020年1月28日,农历正月初五晚上七点整。 等待官方报道的人们,没有听到“惨不忍睹”的数字刺激,反而听到了“拐点将在明天出现”的利好消息。 要不是那熟悉的官方台标,要不是天天都见的发言人那自信、镇定的面容,大家一定会认为这是个谣言。 毕胜男已经可以下地走走了,她的奶路也被李存孝吸通,抱着“丑八怪”的姿势虽然有些生硬,但“丑八怪”吃得很香甜。 “你能不能给你爸留点啊”。 “丑八怪”的胃口极好,吃完了左边又蹭到右边,把毕胜男留给李存孝的“诱饵”也整没了。 “丑八怪”粘着毕胜男,毕胜男粘着李存孝。 妻子、路远熙、银珠,甚至蒋三妹和欧阳淼淼都去了农业公司和饮片公司忙活,李存孝只能在家坐镇指挥。 因为妇产科主任在临走之前对李存孝说过,毕胜男初为人母,对他的依赖性很强,如果得不到满足,很可能得“产后抑郁症”。 农业公司和饮片公司加班的员工都有特别通行证,毕啸天他们暂时出不了门,只能每天通过视频看看“丑八怪”外孙。 都说为母则刚,毕胜男是为母则怂,见不到李存孝就六神无主。 把屎把尿,换衣洗澡,都是李存孝亲自动手,连保姆都帮不上忙。 “你现在和儿子亲近,儿子长大了才会和你亲近”。 毕胜男不知道在哪本育儿大全上断章取义了一套理论。 女儿他们在安排上是三班倒,但实际上是连轴转,好不容易休息的时候视频一下,说不了几句就要去睡觉。 “你爸说你弟是丑八怪,他哪里丑嘛,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倩儿,你说他哪里丑嘛”? 好不容易抓住女儿视频聊天的毕胜男,满屏都是“丑八怪”,非要得到满意的答案才肯罢休。 “不许你再叫他“丑八怪”,他叫孟春,李孟春”! 得到女儿的支持,毕胜男的底气也足了。 “好,孟春,李孟春,小名丑八怪”。 李存孝笑着躲过毕胜男的暴击,吕青鸾的电话来了。 “哥,送粮油菜的二十辆大卡车和四十名司机被圈起来了,要14天后才放行,现在公司没车没人,咋个送货嘛”? 现在除了西藏还是一片净土,各省、市、区都有患者,中央政令加上地方保护,各个地方都出了很多奇葩措施。 有断道的、有焊围栏的、有锁门的…… 恨不能一人一个笼子关起来。 “我马上联系颜教授,让他和指挥部通融一下”。 特殊时期,下级服从上级,全组织服从最高层,最高层尊重指挥部。 现在没有指挥部的特许,送货的人和车走不出鄂城。 鄂城的粮油菜倒是还能坚持几天,中药配方包万万不能断档,指挥部听说困在鄂城的二十辆大卡车要回去拉中药配方包,马上派人给四十名司机检查身体,即刻放行。 第200章 乐观豁达的华夏 2020年1月29日,农历正月初六。 一大早,给鄂城人民带来欣慰的,除了冬日的暖阳,还有指挥部的数据。 患者人数较之昨天,数量减半,死亡人数不足昨天的三分之一。 大多数小区只有大白进来消毒、测体温、例行检查,没有了“哎呦、哎呦”的救护车凄厉的声音。 与此同时,重庆宣布静态清零、天津宣布静态清零、内蒙古宣布静态清零、海南岛宣布静态清零、贵州宣布静态清零。 笼罩在人们心中的阴霾开始消散了。 “bd也不咋个嘛,才熬了几天就不得行了,我还以为要熬过大年十五呢”。 “鸡公窝屎头节硬,我们华夏儿女一雄起,它就拉稀摆带了”。 “我们的白衣天使确实霸道,一个冲锋就把bd打趴下了”。 …… 心情好,想唱歌,乐呀嘛乐陶陶。 表演开始,全国人民开启自嗨模式。 有站在窗台张口吞汽车的。 有趴在客厅蒙着毛巾学蛆爬的。 有在鱼缸里钓鱼的。 有组织客厅——饭厅——厨房——卫生间,一日游的。 有和狗子对练拳击的。 …… 当然最拉风的还是全民参与的大合唱。 一个人起头,一栋楼跟风,一个小区联唱。 歌颂祖国的歌、感念怀旧的歌、郎情妾意的歌…… 总之被禁足在家的人们心态放开,心情大好,花样翻新的娱乐自己,逗笑大家。 于是这个快要结束的春节突然在网上年味十足,精彩纷呈。 随着鄂城治疗区的广场舞出镜,这场被国际友人担忧的,被国际敌人拍掌的,被全体华夏民族严阵以待的“劫难”,变成了一场全民游戏! 我们在这片古老神秘的土地上,不断的发现先人的奇迹,我们也在这片活力四射的土地上,不断的创造自己的奇迹! 2020年1月30日,农历正月初七。 按照川西坝子的习惯,今天这个天气正是人们在沟边、河边、草坪上晒太阳的好日子。 可惜这一切被万恶的bd扼杀在阳台上。 四川虽然还没有静态清零,但已经连续三天没有新增病例了。 部分小区允许居民走出单元楼,到小区的公共区域溜达一会儿。 毕胜男拽着李存孝要带“丑八怪”出来晒太阳。 其实“丑八怪”已经不丑了。 皱巴巴的小脸蛋饱满了,红润了; 稀疏发黄的头发开始变黑了,有光泽了; 一直紧闭的双眼也露出了乌溜溜的大眼珠; 还算挺拔的鼻梁有了毕胜男的影子。 “老公,你看我们小孟春的耳朵是不是也越长越漂亮了”? 毕胜男好像突然发现一样,拎着“丑八怪”的耳朵问李存孝。 她刚才已经用同样的方式,问了“丑八怪”的眼睛、鼻子、嘴巴、眉毛、头发,估计待会儿会问到“小雀雀”了! “嗯,好看,好看,耳大有福嘛”。 李存孝的回答一点也不敢敷衍,完全是认真的、专业的。 “张娘娘,你们也出来晒太阳啊”? 毕胜男终于逮到可以交流的人了。 从李存孝怀里抱过“丑八怪”,把襁褓理了理,露出“丑八怪”圆圆的脑袋,向小区的张娘娘一家人走去。 “唉呀!你都生啦?儿子还是女儿?顺产还是剖腹?奶水够不够?现在奶粉可不好买”。 毕胜男一肚子的话,一个字还没说,就被张娘娘的机关炮给封住了。 憋了一个星期的张娘娘,终于找到一个可以宣泄的人了(年前毕胜男经常和张娘娘摆龙门阵)。 不过一会儿,李存孝就发现毕胜男有些心不在焉了。 因为张娘娘刚才风风火火问过的一连串问题,毕胜男还没有回答完,她就把话岔开了。 她没有关注“丑八怪”的小白脸,只说她家的猫咪掉毛了。 她没有称赞“丑八怪”的大眼睛,只说她家的狗狗厌食了。 她没伸手抱抱“丑八怪”,不知道他有几斤几两。 她只说自己家的冰箱都空了。 “张娘娘,我到那边去坐一会儿,改天再摆哈”。 毕胜男对张娘娘极度失望,一点都不像自己的老公那样关心“丑八怪”。 “老公,我们回家”。 兴趣缺缺的毕胜男又把“丑八怪”交给李存孝,挽着他的胳膊往回走。 家里起码有爷爷奶奶惯着儿子,起码有保姆“经悠”(四川话,照顾)儿子,小区里的人…哼! “唉,小毕,你儿子叫啥子名字哦”? 摆得好好的,咋个就走了喃? 愣了一会儿的张娘娘突然冲毕胜男的背影问了一句。 “管你屁事”。 毕胜男低着头,小声骂了一句。 然后回过头,一脸灿烂,声如洪钟。 “他叫孟春,李孟春”! 终于找到机会在小区里显摆一下了。 回到别墅的毕胜男又在小小只和胖小子面前找存在感了。 “这是姐姐,这是哥哥,叫姐姐,叫哥哥”。 “这是你们的小弟弟,你们要爱护他哦,呃…小孟夏不可以用手抓弟弟哦”。 李存孝的脑海里已经出现了五个孩子打成一锅粥,然后都哭着闹着找自己断公道的情景。 唉呀,脑壳痛! 还是关心关心鄂城的事吧。 库存的kz已经发出去了一半,库存的fhf也发出去了三分之二。 明天农历正月初八,是春节假期结束的日子,生产员工全部开始放假。 因为中医的强势介入,鄂城没有出现医疗物资严重短缺的现象。 下面国家会根据事态向好发展的情况,逐步放开静默管理政策,kz和fhf不再是抢救需要,而是日常需要,库存的kz 和fhf除了继续支援鄂城抢救需要,剩下的按照市场规律,该回一点本了。 等各地都恢复正常,饮片公司将在全国各地采购中药配方包需要的药材(现在各地还在集中管理,数量少价格高)。 饮片公司腾出来的kz 和fhf仓库,全部改成中药配方包车间和仓库。 全世界看华夏民族笑话的日子马上就要结束了。 全世界向华夏民族求救的时刻就要到来了。 第201章 凯旋 2020年1月31日,农历正月初八。 鄂城患者出现断崖式下降,死亡人数向个位数趋近。 全城中药味四处飘溢,2020年的味道,将被鄂城人民刻在骨子里,留在记忆中,一辈子都不能忘掉。 他们还忘不了的味道还有: 新疆的馕饼味; 广西的螺蛳粉味; 山东的大蒜味; 云贵川渝的折耳根味; …… 这些兄弟省份的物资还在源源不断的过来。 这些兄弟省份驰援的医护人员都还没走。 2020年1月31日,农历正月初八晚上10点,鄂城指挥部。 胡子拉碴的颜教授和满脸疲惫的女儿被请了过来。 “颜教授、小李同志,辛苦了”。 指挥部最高负责人握着他们的手,恭请他们入座。 已经在座的还有“南钟北李”两位医学泰斗等人。 “感谢大家!病情最危险、最困难、最艰苦的时候过去了”。 自指挥部成立以来,就愁眉紧锁的负责人,难得的露出了笑脸。 “庆功还为时尚早,结束战斗、打扫战场,我们有这个信心吧”?! 最后一次拉网式筛查没有发现患者,所有重症患者病情稳定,结束战斗太有信心了。 见大家都是信心满满的样子,负责人鼓励大家畅所欲言。 “由于我们发现及时,措施得当,在春运高峰来临之前,把bd死死的摁在了鄂城,现在全国各地几乎都已经静态清零,鄂城也可以逐步放开静默管理,恢复人们的正常生活”。 南方钟教授团队参与过2002年的病情治疗,鄂城现在的状况,可以说是“拨开乌云见青天”了。 “我们虽然是西医团队,但我个人同意颜教授中医团队的意见,bd现在只是被我们控制住了,而不是被消灭掉了,早期那批采用西医治疗的患者要严格监控,防止bd因为药物刺激,发生变异”。 北方李教授对各种bd了如指掌,现在又接受了中医“堵不如疏”的理论,才明白“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的道理。 “颜教授,大家现在都赞成中医的防治措施,你也说两句呗”。 自从进入指挥部,颜教授一直少说多做,多听多看,因为一切理论只有在得到实证后,才站得住脚,他现在也是在摸着石头过河。 “我也同意可以结束战斗了,打扫战场嘛,只要指挥部没解散,我们就继续,只是有一条原则,我们可能要坚持很长一段时间,那就是:全面放开、区域监控、重点管理”。 这也是后世因为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在鄂城解除静默管理后出现的病情扩大化,导致了各地民怨。 “好!颜教授的意见很好,敌人主力被消灭,不用再全民皆兵,小股流寇,聚而歼之”。 最高层现在需要指挥部一个明确、科学的态度。 开玩笑,全国人民足不出户,那是要坐吃山空啊! “好了,大家各就各位,明天早上八点钟汇总数据,指挥部10点钟向最高层汇报结果”。 会议很短,现在不是坐而论道的时候,现在需要人人都亲临一线,实干加巧干。 “你可以跟随西华医院的队伍回去了”。 走出会议室,颜教授对女儿说道。 打扫战场,中医是主力,西医打配合,各个驰援鄂城的西医队伍都在陆续有计划的回撤。 女儿既不是中医,也不是西医,她只是防护系统的一根儿线,把他们串起来,时间有序、轻重有别。 就像参谋部的文书,既没有持枪杀敌的本事,也没有挥斥方遒的魄力。 但她却起到了上情下传,下情上达的作用。 “我可以待到打扫完战场吗”? 从忐忑到定心,女儿只是看到满营病号就完成了。 从定心到决心,女儿只是跟着驰援人员熬了一个夜就确立了。 在灾难面前,没榜样就是一盘散沙,有榜样就坚如磐石。 吾族万幸! 每一次灾难面前,都有无数个榜样涌现。 “你刚才也听到了,全面放开,区域监控,重点管理。回到你的工作岗位,主战场重要,分战场同样重要”。 2020年2月1日,农历正月初九,上午10点。 省城郊区的别墅里。 “快快快!快准备鲜花,倩儿下午要回来了”! 刚刚装完最后一车援鄂蔬菜,还没来得及给工人结钱,就接到女儿电话的妻子,扔下蒋三妹和欧阳淼淼,独自开着车冲回了别墅。 “再准备一条横幅”。 刚刚放下女儿电话的李存孝也激动不已。 “第一个电话是给她妈打的”! 李存孝的心里有一丝丝儿的失落。 不明就里的蒋三妹和欧阳淼淼开着另一台车也跟回来了。 这一次接机是劝不住毕胜男了,“丑八怪”还没见过他的大姐大呢。 鲜花,农业公司的沟边河边就有。 横幅,饮片公司办公室主任毛笔字得过市里比赛的一等奖。 从来没有一顿午饭吃得这么利索。 两台车,大大小小十二个人。 候机大厅里人头攒动,虽然都戴着kz,但眼睛里的兴奋无法遮挡。 也不知道他们从哪搞来的鲜花,还有各种搞笑的欢迎词。 “迎接你的不是亲人,而是火锅”! “三缺一,终于等到你”! “欢迎回来,衣服在洗衣机里,垃圾在门背后”! “先去春熙路,还是先回家”? …… 现在知道四川人的脾气了吧? 地震蓬里斗地主,洪水边上打麻将。 天大地大,只要不死,老子最大! 四川人对待困难的态度是:怕个锤子啊! 四川人面对生死的口号是:弄死当睡着,劳改当工作! 相比他们,李存孝的接机队伍虽然庞大,但太正式了。 三束鲜花,由三个小家伙敬献。 一条横幅,李存孝和妻子各执一头,其他人列队等待。 横幅上的内容太俗不可耐了。 “宝贝回家,喜煞妈妈”! 这是妻子的杰作,五个妖精举手投足的支持。 太欺负人了! 爸爸不喜吗?爷爷奶奶不喜吗?弟弟妹妹不喜吗? “叔叔、阿姨们好!爷爷奶奶好”! 就在大家翘首以盼的时候,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一头浓发,摘下kz的脸清秀干净,笑容里带着腼腆和尊敬。 “哎哟,白菜还没到,拱白菜的猪先到了”! 第202章 尘埃落定 “叔叔,我是代表单位来接倩儿的”。 面对一群人咄咄逼人的眼光,小伙子把胆怯的目光转移到李存孝身上。 一个知书达礼的准丈母娘他都受不了,何况五个妖孽般的编外丈母娘。 这个时候以“公事”的名义向男主人求助,才是上上之策。 四川的男人就像七八十年前的川军,内战没赢过(家事),外战没输过(公事)。 怕老婆又不是好丢脸的事! “就你一个人来吗”? 举手不打笑脸人,但李存孝感觉自己被打脸了。 女儿的第二个电话肯定是打给这头猪了,不然女儿单位怎么可能只派一个人来接机。 “我们单位的人比较忙,只派了我一个人来”。 小伙子的解释让李存孝心里稍微好受一点。 “一会儿一起回家”。 小伙子是妻子认可了的女儿的男朋友,只要女儿没意见,她也没意见。 “好”! 有了准丈母娘的认可,小伙子立马腰挺背直。 路远熙和毕胜男的眼光在小伙子身上上下扫描,她们也拿出了编外丈母娘的架势,想看看这个还没见过面的,叫小刘的小伙子。 妻子捅了捅路远熙的胳膊,意思是别让小伙子太难堪。 “出来了”! 欧阳淼淼搀着老妈,蒋三妹扶着老爸,专供驰援人员的通道有人群走出来。 “爸爸…” “妈妈…” “幺女,我们在这里”。 …… 候机厅里人声鼎沸,也不知道谁在喊谁,谁在对谁挥手。 “这是你弟弟孟春,你看他是不是又长胖了”? 当女儿从人群中挤过来,第一个迎接她的是抱着“丑八怪”的毕胜男。 “来,姐姐抱”。 女儿一手接过鲜花,一手抱过“丑八怪”,这个三妈不好惹。 “姐…姐姐”。 小小只可以吐字了,女儿身上戴着的鄂城人民的绶带吸引了她。 胖小子在路远熙怀里动了动,估计没自己的位置了,瞪着大眼睛看向了更热闹的别处。 小刘说单位还有事,他和女儿说了几句话,自己开车回去了,估计他是想跟着女儿回去的,但场面太大,他怕自己“胎不梭”(四川话,受不了)。 满满当当两车人,女儿坐在李存孝旁边。 这个时候,李存孝觉得自己是十三个人里最靓的仔。 女儿从来没有在别墅里住过,家里的热情让她受不了。 吃饭,还没动筷子,碗里的菜已经已经冒顶了。 洗澡,路远熙把水放好了,三套干干净净的睡衣随便选。 睡觉,银珠铺床,蒋三妹叠被。 2020年2月2日,农历正月初十。 无福消受的女儿睡了个懒觉,吃了午饭就带着老爸老妈回了县城。 “老汉儿,雨露均沾悠着点,小心肾”! 女儿坐着妻子的车,离开别墅时对李存孝做了个鬼脸。 因为女儿的到来热闹非凡的别墅,又因为女儿的离开变得冷清了。 三个宝妈带着三个小家伙在客厅自顾自的玩耍,欧阳淼淼和蒋三妹在整理昨天的工作内容。 昨天上午,最高层在接到指挥部的意见反馈后,宣布从昨晚零时起,各地有序解除静默管理。 一场全民皆兵、轰轰烈烈的大事件,开始尘埃落定。 现在全网热议的是,该不该把bd耽误的春节假期给补回来,毕竟现在离正月十五还有六天。 晚上的官方新闻报道,最高层原则上同意春节假期延长到正月十五。 “全国人民在灾难来临时,上下齐心,团级一致,把一场灭顶之灾轻松化解,bd已经离开,春节还没结束,让这个春节不留遗憾”。 这就是官方给出的延长春节假期的理由。 除农业公司外,其他公司都延长假期到正月十五。 因为农业公司的蔬菜还有一多半没有送出去,鄂城事件处置得太快。 当然,农业公司地里的蔬菜根本不愁卖,质量保证,价格公道,还在继续的假期特别需要。 女儿单位没有延长假期,他们单位还在为区域监控忙碌,但女儿被允许在正月十五后上班,至于对女儿的嘉奖,她是省派人员,要省上定性后,他们才能论功行赏。 饮片公司还有值班人员负责向鄂城发货,协助颜教授他们做好打扫战场的收尾工作。 童满洲已经带着财务部和采购部的负责人开始全国范围内收购中药配方包的药材。 吕青鸾的粮油食品公司,李存孝的饮片公司,妻子的农业公司,受到了指挥部的通报表扬,省府也对三家公司给予了肯定,估计会给个啥子荣誉。 除了鄂城那些失去了亲人的人们还在悲思中。 除了颜教授他们还在打扫战场。 除了各地的职能部门还在区域监控、重点管理。 整个华夏大地一片清明。 尽管错过了正月初一那种感觉,假期中的人们仍在盼望正月十五的元宵节。 晚上,心情极好的李存孝喝了一顿“寡酒”。 没人陪着喝的酒叫“寡酒”,不是心情不好时喝的“闷酒”。 妻子和女儿都不在,三个哺乳期的女人不能喝,两个怀着孕的女人不能喝。 没人陪、没人劝,李存孝居然喝醉了。 是真醉了,谁把他扶进房间的他都不知道,迷迷糊糊中闻到了奶香,抢了哪个小家伙的食粮。 “醉里关灯夜战”; “梦回白肉一片”; “八百回合不分胜负”; “午夜惊呼连连”; “酒后的劲儿奇大”; “坚实的床板险塌”; “赢了身边俏佳人,可惜天已亮”! …… 第203章 海那边的格格巫 2020年2月3日,农历正月十一。 天光微亮。 不用睁眼,凭手感、凭气味、凭力道、凭速度、凭叫声,李存孝也知道身边的俏佳人是谁。 因为他在黎明前的那场大战中,酒已经醒了七八分。 “起来,去洗澡,我要换床单了”。 路远熙尽管头晕目眩,四肢无力,但房间里乱得像狗窝,昨晚李存孝疯了般的撕扯,俩人的内衣裤都成了碎片。 保姆马上就要把胖小子抱过来喂奶了,她得赶紧把房间收拾好。 牛不喝水不低头,牛要喝水的话… 李存孝口渴了!路远熙也口渴了! 床单湿了好几片。 幸好昨晚李存孝喝了六瓶啤酒,路远熙喝了两碗鸡汤。 华夏时间上午九点三十分,李存孝惬意的躺在路远熙放好水的浴缸里。 此时是霉利国晚上时间九点三十分。 五角棚区国防部灯火通明。 会议室里,一张硕大的长条桌两边坐着腰板笔挺,正装严肃的军人。 “约翰约森教授还没来”? 长条桌的顶端,站着一位五短身材却威严无比,胸口挂着十来个(侵略)勋章的军人。 六十岁左右,胡子比头发多得多。 他是这个棚区最高行政长官,五猩上将杰克.豪本。 他的旁边,还空着一个位置。 “报告将军,他们马上就到”。 最靠近他的一名军人站起来,大声汇报。 “格老子,黄泥巴粘了“胩”(四川话,裆部)了唛”! (鸟语作者不会,只能按四川人的说话习惯展示) “对不起、对不起,路上遇到反对戴口罩的游行队伍,堵车了”。 杰克.豪本将军话音刚落,一个“瘦卡卡”(四川话,很瘦)的老头子,带着两个年轻的女人在卫兵的引导下,进入了会议室。 一见到五猩上将就点头哈腰,“惊抓抓”(四川话,急不可待)的解释道。 他的声音就像指甲刮过铁板,尖细、刺耳。 据说是因为他在研究bd过程中,声带受损。 “约翰约森教授,请坐”。 五猩上将微怒的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这可是“bd门”的主导。 约翰约森教授赶忙坐了下来,跟着他的两名年轻女子退到了离他四五步远的墙边。 这两名年轻女子都是他的助理。 一个是霉籍倭人,叫千惠百家子,是霉利国驻倭岛大兵留下的那啥种。 一个是霉籍俄人,叫苏斯尼娃,是北极熊分崩离析后,跟着父母叛逃到霉利国的俄人。 “约翰约森教授,华夏鄂城军体会布局得很完美、很成功”。 杰克.豪本将军直接面对约翰约森教授说道。 约翰约森,一个喜欢和bd打交道的疯子,哪怕差点没命了也不放弃。 华夏鄂城军体会布局,他可是猪脚,专门针对东方人体质的bd是他研究出来的,携带在参赛选手身上的bd是他注射的,专门到人多的地方去释放bd是他提议的。 为了天衣无缝,他们让携带者到鄂城的海鲜市场释放,当bd爆发后,他们又鼓动亲霉公知们施放烟雾弹,把锅甩给野生的小动物,正好印证了华夏“病从口入”的俗语。 前面的计划步步为营,环环顺利。 但现在,出问题了。 “我们的计划,第一步是神不知,鬼不觉的把bd释放出去;第二步是卡在岁末年关的时候,让bd随着华夏的春运大迁徙,传遍华夏大地;第三步是利用病情对华夏进行经济封锁;第四步是等华夏乱成一锅粥的时候,要么他们赔款,要么我们赖账;还有第五个终极大招,那就是趁他病要他命,扶持华夏逆子独立,让华夏九州四分五裂”! 不要瞪眼,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从未消失。 你要问为啥子?慢慢看后面。 “但是现在,我们连第二步都没实现”。 杰克.豪本一拳砸在桌子上,吓了众人一跳,吓了约翰约森一哆嗦。 明明看到猎物被一枪撂倒了,眼看着该捡胜利果实了,猎物却翻身爬起来,一溜烟跑了! “谁他妈知道华夏会在春节这么重要的节日,竟然敢对一个上千万的城市实行静默管理,敢让十四亿人足不出户!更他妈不可理解的是,十四亿人居然就乖乖的待在家里,不抗议、不反对、不游行,完全像一群软弱的兔子!可他们在三八线的战场上,那都是狼一般的存在啊”! 约翰约森越说越激动,自己的天价报酬没了,自己的学术也被狠狠的打了脸。 “再看看我们的人,还没让他们静默,没让他们禁足,只是让他们戴好口罩,他们就反对、就抗议、就游行,把城市堵得水泄不通”。 要不是面前是五猩上将,约翰约森肯定拍桌子了。 “你他妈还好意思说”! 杰克.豪本现在的火气比谁都大,这个绕开参众两院,由总统亲自布局的计划要是玩砸了,他肩膀上的五猩恐怕连一点腥味都没有了。 “你不是说这种bd除了我们的特效药,啥子药都没用吗?为啥子他们现在控制住了?你不是说这种bd只针对东方人吗?为啥子现在他们在减少,而我们的患者却越来越多”? 杰克.豪本的口水都喷到约翰约森的脸上了。 霉利国的药企资本早就跃跃欲试,准备好好敲华夏一笔巨款,杰克.豪本连棺材本都投了进去。 他妈的,老子连豪华游艇的名字都想好了! “我…我也没想到,他们…他们不用西医,改用中医啊”! 约翰约森想不通啊想不通,他在世界上最先进的实验室里培植的bd,会被华夏的“草草药”给和谐了。 “算了,算了”! 杰克.豪本大手一挥。 “现在说说,为啥子针对东方人的bd,现在在我们国家肆虐?为啥子那些特效药也没用”? 杰克.豪本现在面临的不止是“偷鸡不着蚀把米”,他面临的是“后院起火”,怎样灭火才是今天会议的正题。 “因为…因为…因为它们变异了”! 约翰约森磕磕巴巴的说出不得不承认的原因。 bd变异的原因有三个: 一、bd需要适应多种环境,通过不断变异来得到繁殖、生存的机会; 二、bd属于单链rna,单链结构不稳定,容易发生变异。 三、在细胞内复制时,利用人体内特定的酶进行入侵,难以纠正该外来bd,而在人体进行rna复制过程中,错误的复制大量rna(核糖核酸)bd并且产生变异。 约翰约森就是利用bd变异,培植出针对东方人的bd! 第204章 放长线,钓大鱼 “你说啥子啊?变异?它咋个会变异喃”? 杰克.豪本将军勃然大怒,唾沫星子像雨点一样落在约翰约森的脸上。 “老子让你研究出来的bd对付东方人,你他妈让它变异回来反噬自己人,把它给老子变回来!变回来”!! 杰克.豪本将军已经不顾军人的形象,变成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虽然他知道让流传在世的bd“变回来”就是痴人说梦。 “将军,请冷静,我们还需要约翰教授解决问题”。 杰克.豪本身边一个军官站起来劝道。 这屋里的人都是计划的参与者,大家都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这事要是玩儿完了,跑不了我,也逃不掉你。 “对不起,约翰教授,那你说现在该咋个办”? 杰克.豪本收回挥舞的双手,平复了一下心情,解铃还须系铃人,约翰约森现在还有用处。 “现在我们要尽快落实三件事”。 约翰约森抹了一把脸,接着说道。 “一、马上研制新的特效药;二、像华夏那样实行静默管理;三、搞到华夏的中药配方包”。 不得不说,约翰约森这只老狐狸确实老奸巨猾,他一眼就看出了中药配方包的价值。 “研制新的特效药?那现在的特效药啷个办?那可是花重金研制出来的”! 杰克.豪本的心都在滴血,我的棺材本啊!我的豪华游艇啊!! “将军,那些特效药…呃,可以当成感冒药,倾销到非洲去”。 “唉…” 杰克.豪本一声长叹,豪华游艇是泡汤了,先把棺材本保住吧。 会议进行到凌晨三点过,怎样搞到华夏的中药配方包成了会议的重点。 “千惠百家子和苏斯尼娃在华夏都是拥有百万粉丝的网红,我们可以利用她们去华夏搞中药配方包”。 华夏短视频风靡全国,几乎拿起手机的人,不是在拍短视频,就是在刷短视频。 稍微有点姿色的女人,只要扭扭屁股发发嗲,就有一群脑残粉追捧。 好多外国人也发现了这个流量密码,纷纷在华夏注册短视频主。 千惠百家子和苏斯尼娃年轻、漂亮、身材好,又会一口流利的华夏语,注册五年多就有了百万粉丝。 其实两人都是霉利国情报机构的情报人员,这一次给约翰约森教授当助理,一是配合,二是监督。 搞到华夏中药配方包的任务交给她们后,两人立刻行动,制定了好几套方案。 2020年2月4日,农历正月十二。 随着鄂城静态管理的有序解除,驰援人员也陆续离开,颜教授团队也回来了。 各地的区域监控仍在执行,实验医院举行了一个小小的欢迎仪式,所有驰援人员到青城后山休息十五天。 颜教授没去,因为他还有更重要的事。 “这次中药配方包立了大功,你的配方除了国家重视,估计暗藏的各种势力也盯上它了”。 当初为了迅速扑灭bd,只有鄂城是直接用的饮片公司的配方包,其他地区都是把配方表交给省级主管部门自己配药,李存孝担心的是,这份被国家列为绝密的配方,会被泄密。 “所以,饮片公司的配方和地方直接使用的配方是有区别的”。 颜教授狡黠的一笑。 “那…那它们的效果呢”? 李存孝这句话就是多余问了,各地的配方都发挥了作用。 “当然有效!我只是减少了一味辅药的量,增加了一味辅药的量,对华夏人来说,莫得啥子影响,就像四川人吃火锅,微辣、中辣、特辣、变态辣,只影响食客的口味,不耽误他们充饥”。 能不能吃饱是生活状态,能不能吃好是生活质量。 “那我们的配方对西方有用吗”? 现在华夏清净了,西方开始风起云涌了,我们也不会隔岸观火,也不会见死不救,但“非我族类,凡事说钱”! “有用,也没用”。 颜教授的脸上有一些小小的得意,看在李存孝的眼里,那就是可爱。 “首先是体质差异,南甜北咸、东辣西酸,同样的食材针对不同地方的人,有不同的做法和调料。中药的精髓在于“去”和“补”,去邪气补正气,但前提是吸收。味道不对,无法下咽,如何吸收”? 李存孝听懂了颜教授的话,一块牛肉做成牛排,西方人爱吃,但你若是做成了水煮牛肉,西方人就难以下咽了。 “而且,西方现在出现的bd,已经变异了,我们的配方不改的话,可能没用”。 也就是说,西方现在就算拿到我们的配方,也只能当普通感冒药。 “那它肯定有一个大作用”。 李存孝“赖格宝吃豇豆儿——悬吊悬吊”的心放了下来,脸上露出了比颜教授还得意的笑容。 “我们可以把它当诱饵”。 李存孝看着颜教授不解的眼神,继续说道。 “我敢肯定,外国势力现在正在千方百计想办法搞到我们的配方,当然他们可以轻易搞到饮片公司的配方包,但有几味丸剂,他们是打死也分析不出来的”。 颜教授现在明白了李存孝找他说的重要事情是啥子了。 “我马上向指挥部汇报,放长线钓大鱼”。 开玩笑,那是我们老祖宗留下来的瑰宝,想要,你不得进贡? 我们每年还得向老祖宗磕头作揖呢。 毕胜男有了“丑八怪”,突然不太粘李存孝了,“国家大事”处理完了,李存孝发现,出来这么久了,居然没人给自己打电话。 女人果然都是骗子,到手就不理人家了! 中午饭是和颜教授在医院食堂吃的,现在半下午了,省城所有公司都还在放假,该回去了。 别墅里静悄悄的,保姆在厨房里择菜,打开路远熙的房间,母子俩都在睡觉,昨晚李存孝酒后发疯让路远熙累得够呛,现在最好别招惹她。 蒋三妹和欧阳淼淼这两个已经出怀的孕妇闲不住,去农业公司帮妻子去了,银珠带着小小只去饮片公司验收童满洲他们采购回来的中药材了。 毕胜男的房门虚掩着,有手机的声音传出来。 探头一看,“丑八怪”在睡觉,毕胜男坐在梳妆台前,正在刷视频看直播。 李存孝悄悄的站在她身后,看着她滑动屏幕。 直播里有唱歌的、有跳舞的、有献艺的、有“卖肉”的。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也不知道有啥子看头。 “有没有家人知道鄂城中药配方包的呀,举一下小手手”。 一段不“酥”死男人都要“麻”死男人的软糯女声随着毕胜男的手指一滑而过。 “停一哈”! 李存孝一把抓过毕胜男的手机。 第205章 投石问路,引蛇出洞 “啊…”! 毕胜男扎扎实实吓了一跳,她尖叫一声,从凳子上弹了起来。 “你爪子哦”? 看到是李存孝,毕胜男气恼的问道。 “丑八怪”被惊扰到,小手揉了揉鼻头,“嗯”了一声又睡过去了。 “嘘…出来”。 李存孝怕吵醒“丑八怪”,对毕胜男做了个轻声的动作,把她拉出了房间。 “把手机打开”。 到了李存孝房间,他把手机递给毕胜男。 刚才李存孝一抓,手机黑屏了。 “莫得密码,一摁就开了”。 毕胜男接过手机,打开了屏幕。 “家人们,你们是想听我唱歌还是看我跳舞呀”? 狐媚的声音又响起,一个极漂亮的小萝莉,让李存孝一下就想起了以前在c盘里看到的那些女人。 “你喜欢这种女人”? 毕胜男醋意大发,当初“叠加三美女”搞直播的时候,就遇到过不少人傻钱多的“霸榜大哥”,要不是李存孝严令她们关闭打赏功能,毕胜男、路远熙和银珠恐怕天天都会被“火箭”、“游轮”、“嘉年华”轰炸。 刚才李存孝奇怪的举动,现在又目不转睛的看着视频里的小萝莉,她还真怕李存孝想去做“榜一大哥”。 “别闹”! 李存孝抓住毕胜男想抢手机的手。 “这个女人有问题”。 李存孝调高手机音量,把手机放在书桌上,伸手把毕胜男拉到自己前面,双手环在她小腹上,下巴放在她肩膀上。 “我们的中药配方现在是国家绝密,这个女人居然在视频上公然打听,你说她有没有问题”? 李存孝给毕胜男说这些,根本就是无心之举,就她现在“一孕傻三年”的状态,她不可能有这种警觉性。 “不会吧,这个女人是霉籍倭人,人靓嘴甜声音还好听,华夏语又特别溜,几年前就是网红了,她除了和男网友互动的时候说话有些肉麻,三观还是比较正的,她常常说自己特别喜欢华夏文化,有缘的话一定嫁到华夏来”。 毕胜男她们在“叠加三美女”直播时名噪一时,也曾经关注和学习过其他主播,所以对这个叫“千惠千千子”的倭岛主播了解一二。 出身在倭岛,成长在霉利国,喜欢华夏文化?! 哼…是觊觎华夏地大物博吧! 老子放长线,钓大鱼,你他妈出手就是撒网捕鱼,不分大小啊。 “你加她私聊”。 李存孝准备放长线了。 “我和她聊些啥子喃”? 这个“千惠千千子”唐诗宋词、四书五经信手拈来,现在只对九年义务教育所学还有模糊印象的毕胜男,和人家说得上话吗? “你直接亮明身份,就说自己是兴华饮片公司老总的情人,郁郁不得宠,心情不好,想向这个“千惠千千子”学习东洋御床之术,讨金主欢心”。 一个引蛇出洞的计划在李存孝心里完成,老子让你见鱼网破! “你再说一遍喃”?! 毕胜男转过身,居高临下面对李存孝,左手拎着他的耳朵,右手的拇指和食指已经在他的腰间劲肉上轻捻慢掐。 “老娘是你的情人不假,郁郁不得宠?你想宠谁”? 毕胜男现在哪里管得了李存孝的心思,她只在乎自己的心思。 老娘要不是因为姐姐妹妹们都和睦相处,早就持宠而娇了。 “唉呀!我不是要宠谁,我给你说嘛,这个千惠千千子很有可能是境外的情报人员,她在刺探我们的情报”。 接下来李存孝用了半个多小时,才把西方病情、国家绝密、放长线、挣外汇等等计划给她说清楚。 “那我们这次不是要发大财啦”? 毕胜男松开李存孝腰间的手,双手捧着李存孝的脸惊喜道。 唉!这个只有家没有国的娘们儿啊。 当初那个陪自己跑山区慰问烈属、飞麻栗坡祭拜英雄的热血青年废了! “她绝对不是一个人,她是一张网,一张布在华夏的大网”。 五年前就开始渗透,指不定有多少人已经入网! “我向她请教御床之术,咋个提中药配方呢”? 投石问路、欲擒故纵,老祖宗的术数拿来就用啊。 看来只有男人对《孙子兵法》感兴趣。 “中药配方你一个字都不要提,时机成熟了,她自然会让你开口”。 这些极品情报人员,对付男人,一张腿就让他们开口了,对付女人嘛,他们也有的是办法。 “你要在和她的私聊中,有意无意的透露出对情人的不满,对周围人的不满,对这个民族的不满”。 只要你欲豁难填,他们就有办法让你走向深渊! 直到所有女人归巢,李存孝和毕胜男还在房间里窃窃私语。 霉利国,纽倒约。 “有大鱼上钩了”! 一栋摩天大楼顶层的一个房间里,千惠百家子取下变声器,兴奋的叫道。 声音有些粗犷、沙哑,其实她不用变声也一样能迷倒一众男人。 李存孝也不知道倭岛的女人是咋长的,明明身材矮、个子小,偏偏他妈的胸部大,而且还匀称。 “您…确定她是一条大鱼”? 恭恭敬敬站在她旁边,也是魔鬼身材的美女助理疑惑的问道,她叫井上落垂子。 “当然是一条大鱼,而且是我们梦寐以求的大鱼”。 千惠百家子点开电脑,上面出现了毕胜男的照片。 毕胜男,女,身高175,33岁,未婚,华夏人,财大毕业,“叠加三美女”主播之一,兴华饮片公司股东,兴华饮片公司老总李存孝的情人之一,现任“蜀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副总兼财务总监。 不愧是世界上顶尖的情报机构,完全正确。 “她突然和你私聊,会不会是…陷阱”? 情报精英从来只相信自己,不相信任何人。 “呃…先聊聊看”。 千惠百家子眉头一皱,为自己的得意而疏忽警觉性感到自责。 “李存孝现在有一个老婆,五个情人,他们都住在一起”。 千惠百家子点开电脑的另一栏,李存孝的老脸出现在屏幕上。 李存孝,男,50岁,身高165,o型血,瑜洲政法大学毕业,兴华饮片公司董事长。 …… “李存孝他们这一代的男人,都是看着我们大东洋的教育片(录像带、vcd、硬盘)开始性启蒙的,他们心中的女神就像我们这种,穿上衣服风情万种、千娇百媚,脱掉衣裤浪劲十足、千姿百态”。 千惠百家子一脸得意,大多数男人在她们眼里就是一群饥渴的“小学生”。 第206章 挑拨离间 “毕胜男在李存孝的六个女人中,性格直爽、脾气暴躁,三个女人一台戏,六个女人在一起,呵呵…,没有心机的毕胜男必然落在下风,男人对女人背后使阴招可以不管,敢当面撒泼,那就是找死”! 不得不说,千惠百家子的分析太他妈到位了。 可惜李存孝的女人从不在背后使阴招,李存孝也喜欢当面撒泼的女人,特别是在床上! 正如李存孝推测的那样,千惠百家子的视频直播就是在华夏撒网捕鱼,搜罗那些对他们有用的华夏反骨仔。 他们的得意之作就是通过反骨仔刺探到华夏教训逆子的计划,让华夏竹篮打水,一场空。 “你去找一些东洋女子服侍男人时低眉顺眼的视频,让她开开眼,随便探探她的虚实”。 哪怕毕胜男就是一个陷阱,她也要把她给埋进去。 二战结束后,秃鹰和北极熊争霸,刚刚觉醒的华夏在朝鲜半岛战争中雷霆出击,以洪荒之力力压16国,让霉利国上下一片哗然。 这个被他们欺负了一个世纪的羸弱大国,原来这么能打? 得改变对付他的策略。 于是有了1972年的霉利国总统访华。 于是有了1979年支持华夏反击“猴子”。 拉拢就是为了利用,霉利国发现觉醒的华夏没有倭岛国和棒子国那样听话。 于是从意识形态上打击华夏民族,没用。 于是在1991年底北极熊崩塌时,大肆宣扬“华夏崩溃论”,也没用。 这个看似温文尔雅、说话和气(没霸气)的民族,充耳不闻世界动荡,埋头只顾经济建设。 想诱惑他,没门,华夏群众的眼睛雪亮呢。 想孤立他,没用,华夏自己也能玩得风生水起。 这他妈哪行?! 世界就这么点资源,让你们饿不死就算了,你们还想奔小康?你们还想世界大同? 于是这些抢够了、霸够了的强盗们,开始制定起“文明”的规则来。 你这样做破坏人类环境! 你这样做违反公民人权! 你这样做扰乱国际秩序! 去你妈的哦,你土地上摩天大楼鳞次栉比,大街上车水马龙,你让我们住草棚,“甩火腿”(四川话,走路),莫得那本书卖! 2008年,华夏让世界在5.12地震中看到了啥子叫“生死时速”,在奥运会上看到了啥子叫“民族凝聚力”。 2010年,华夏国内生产总值超过倭岛国,成为世界第二。 霉利国及其西方国家不是慌了,而是怕了。 曾经的华夏只是他们这些“大酒店”斜对面的一个不起眼的“面摊摊儿”,起早贪黑挣点打工人的“渣渣钱”(四川话,不起眼的小钱)。 现在,他们的门面比“大酒店”还光鲜,他们的品种比“大酒店”还繁多。 从2008起,霉利国每一任总统的目标是:“绝不能让华夏在我的任期内超过霉利国”。 这他妈是啥子逻辑哦,不好好经营自己国家的产业,整天想着咋个弄垮华夏的产业。 战争,不敢打。 华夏的陆军堪称地表最强,更别说现在除了先进的海空军队,还有一支“全球快递”军。 经济,弄不垮。 华夏是唯一一个拥有39个工业大类,191个中类,525个小类,工业门类齐全的国家。 内乱,拿不下。 华夏曾在过去的100年里差点分崩离析,14亿人民更懂得珍惜团结和平的生活,你想搞事?只有一个结果:豺狼来了有猎枪! 那么做点偷鸡摸狗的事,恶心恶心你,就成了霉利国及其走狗的日常事务。 好了,大家现在知道为啥子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了吧? 它们需要的是一个给他们当垫脚石的华夏,而不是一个可以和它们比肩的华夏! 又凑了这么多字,真好。 毕胜男加了“千惠千千子”的私聊后,被对方晾了起来,毕胜男也不急,她又不是真需要啥子“御床之术”。 但“千惠千千子”这个号,却被国家安全部门给监控起来了。 同时,另一个叫“尼娃就是尼娃”的号也因为相似的内容被监控起来了。 由于李存孝那晚的醉酒发疯事件,他被五个妖精“判决”每晚陪毕胜男带“丑八怪”,让他只能看不能吃。 好在第二天晚上,自己还在吃素的毕胜男,却看不得李存孝的“疾苦”,她开口了,他嗨爆了! 2020年2月8日,农历正月十五,今天是元宵节,我们这里叫做“过大年”。 一大早,老妈就亲自做好了汤圆,谁也不敢睡懒觉,都规规矩矩坐在餐桌旁。 “存孝老来得子,我们老两口儿孙满堂!我们,心满意足了,今天给你们做一顿汤圆,我心甘情愿,今年的春节过了,还有明年,我们一家人开开心心,和和睦睦”! 老妈文盲一个,在蒋三妹和欧阳淼淼的影响下,也能拽几句词了。 老妈绝不是在秀口才,更不是在摆架子,她是真的享受到了天伦之乐。 毕胜男拿到老妈的红包就跑进了房间,因为“千惠千千子”来视频找她聊天了。 “毕女士,您好!我虽然远在霉利国,但我看过您的直播,听过您的大名”。 倭岛人确实他妈的有礼貌,挨打都要毕恭毕敬,但就是心眼坏、屁儿烂(四川话,坏透了)。 “千子小姐,你说笑了,你才是有才有貌的当红播主”。 视频里的“千惠千千子”一身素色的休闲服,淡妆轻描,比纯净水还他妈的纯! 要不是有李存孝的交待,毕胜男真的会被“千惠千千子”感动了。 “毕女士谦虚了,你那么受欢迎,怎么突然就不直播了呢”? 奉承一个人,就要奉承她(他)的高光时刻。 “唉,我…我老公不让我播了”。 毕胜男这个犹豫,把自己的尴尬地位暴露无遗。 “那你好幸福哦,你老公那么爱你”。 打人打脸,骂人揭短,这是打击人的最好手段。 “他爱我个屁”! 毕胜男骂这句话,绝对是发自肺腑。 因为她想起了那天晚上,她开口,李存孝嗨爆,结果害得她第二天一天没吃饭,还被窥破真相的路远熙嘲笑。 “哦…?难道毕女士不是李先生的最爱吗”? 人际交往中啥子最可恶?挑拨离间最可恶。 “千惠千千子”这一句看似无心实则有意的问话,就是妥妥的挑拨离间。 第207章 放线vs撒网 “千子小姐,你真会开玩笑,他最爱的是像你这种贤惠温良的女人”。 毕胜男无论从声音声调、表情变换,还是手势语言,表演都渐入佳境。 “你也可以变成那样的女人啊”! “千惠千千子”来劲了,毕胜男也来劲了。 “那你教教我”! 毕胜男迫不及待的样子,让“千惠千千子”好开心。 “好啊!但是今天不行,我待会儿还有很重要的事”。 这个“千惠千千子”如果没有学过心理学,那她一定学过《孙子兵法》,太会拿捏人了。 “哦…这样啊?那你什么时候有空”? 毕胜男脸上的失望不是装出来的,她以为今天就可以引蛇出洞了,没想到这个狡猾的女人,冒了一下头,又缩回去了。 “抱歉,我有空了联系你吧,再见”。 “千惠千千子”说完果断的挂掉了视频。 谁是猎人谁是猎物,比的就是耐力。 刚刚那段视频,已经被安全部门完整的截获了。 “下一次视频,你可以试着和她聊一聊霉利国的病情,看她有什么反应”。 安全部门给了毕胜男一个建议。 安全部门已经从“千惠千千子”众多的粉丝中排查出了许多可疑人物,基本上都是政府部门的公务人员。 但现在安全部门对这些虾兵蟹将暂时按兵不动,只等毕胜男这边诱敌深入,再一网打尽。 安全部门对毕胜男在视频中的“怨妇”表现给予了肯定,只有这样才能让“千惠千千子”深信不疑。 “你要沉住气,她还会三番五次的试探你,你就死死缠着她教你改变女人的形象就可以了”。 示弱会让好人保护你,也会让坏人利用你。 “要想留住男人的心,就要留住男人的胃”。 对于这句心灵鸡汤,李存孝只想说:“呵呵…” 妻子在家里的美味佳肴,不如三朋四友坐在一起的一瓶冰镇啤酒和一碟煮毛豆。 不信?你去问问那些下班就跑去烧烤摊的男人。 能把男人留在床上的女人才牛逼! 这是“千惠千千子”结束视频后给毕胜男留下的一句话。 意犹未尽的春节结束,生无可恋的上班开始。 要帮助因为春耕忙得不可开交妻子,李存孝白天不能守在毕胜男身边,安全部门派了一位年轻的女性工作人员(可能是因为任务比较简单吧)来协助毕胜男应付可能突然联系她的“千惠千千子”。 根据组织的要求,李存孝回家,工作人员下班。 莫菲嘉,女,24岁,公安大学毕业,这是安全部门给李存孝的信息,其他的,少打听! 初来乍到的莫菲嘉搞不懂别墅里的关系,作为一个称职的公务人员,心中只有工作没有八卦。 尽管她在离开时,看到一群莺莺燕燕的女人围着开始秃顶的李存孝百思不得其解,还是忍住了去查阅李存孝更多资料的冲动(组织上给了她一些李存孝的基本资料)。 当然在工作中无意间了解到的信息,只要不泄露,不算违反组织纪律。 “男姐这个人好说话,我喜欢”。 莫菲嘉打定主意,要从毕胜男那里“无意间”得到李存孝的信息。 妻子为了“方便工作”,住进了别墅,为了“更方便工作”,住进了李存孝的房间。 “早知道前几天就不该惩罚大色狼,现在变成自己惩罚自己了”。 银珠向路远熙抱怨道。 “你倒是饱餐了一顿”。 银珠嘴里嘟囔着,抱着小小只进了自己的房间。 “吃得越多,饿得越快”! 路远熙对着银珠的背影低声自语道。 都说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47岁的妻子确实“虎”,不过已是“平阳虎”。 “虎落平阳被犬欺”,正在李存孝的房间里上演… “老公!老公!你快过来”! 一大早,毕胜男就惊抓抓的大吼大叫,也不顾忌妻子还在家里。 “老公,你看”。 毕胜男把李存孝拉进房间就把门反锁了,拿出手机给李存孝看。 一段视频,“千惠千千子”发来的。 一个漂亮的倭岛国女人,背着个枕头,正在服侍一个男人,毕恭毕敬小心翼翼的样子。 “这有啥子好大惊小怪的嘛”? 相夫教子,这不过是在“相夫”嘛。 “你接着看”。 毕胜男满脸红晕,不敢用正眼看手机,但余光又瞄着视频。 女人站到坐着的男人身后,伸出双手,按头、按肩。 接着画风一转,女人开始解带、宽衣… …… 不穿衣服的“二人转”,李存孝看得多了,有详细解说的,还是第一次。 “呃…这不就是让你变成女人的教程嘛,没事”。 李存孝咽了一下口水,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把手机摁黑屏了。 后面的画面肯定很刺激,再看就把自己出卖了。 “那我咋办”? 虽然毕胜男在李存孝的调教下也算是“身经百战”,但看别人“表演”(其实是实战),还真是第一次。 有来有回才能互动。 等鱼咬钩需要耐心,咬钩后让它上钩需要技巧,不让它脱钩才是水平。 “我也不知道咋办,等莫菲嘉来了再说吧,你等一会儿再回复她,你假装在看视频”。 我们在放线,他们在撒网,鹿死谁手全靠斗智斗勇。 “不许再看了哈”! 虽然视频里的男人不如李存孝伟岸,但他绝不允许毕胜男脏了眼睛。 他倒是想让毕胜男转发给自己,好久没有研究过这种视频了。 不敢! 对方有了行动,李存孝不能陪妻子去农业公司了。 一身便装的莫菲嘉还是难掩她的英姿飒爽,李存孝确信她到了坏人堆里会一下子被揪出来。 “找一间隔音效果好的房间”。 莫菲嘉听说毕胜男收到了“千惠千千子”的视频,马上吩咐道。 工作严肃,人也严肃,连说话都酷酷的。 现在已经腾出来的产房隔音效果最好。 “你也一起看”。 莫菲嘉头也不抬,整理着自己带上来的设备,对准备离开的李存孝命令道。 是的,是命令! 不是邀请。 第208章 莫菲嘉爱打架 莫菲嘉一番操作,把毕胜男的视频导到了投影仪上。 专业的东西就是霸道,连女人身上的汗毛都能看清楚,特别是那声音,让人身临其境。 三分钟前奏结束,画面进入“正题”。 毕胜男开始坐立不安。 李存孝开始手足无措。 莫菲嘉稳如泰山,就像看两头猪打架。 最尴尬的是莫菲嘉还不断暂停,对视频里的解说做补充。 这是男人的那啥点,那是女人的那啥点。 毕胜男不懂装懂,频频点头。 李存孝明知故问,虚心请教。 莫菲嘉一身正气,知无不言。 就像我们的小学语文老师教我们拼音。 “来,同学们,跟着老师念:阿、喔、鹅,衣、乌、鱼”。 清晰的画面,刺耳的声音。 毕胜男无地自容; 李存孝口干舌燥; 小莫老师气定神闲。 “通过两性性爱来腐蚀人的意志力,解除人的戒备心,这是策反最简单、最有效、成本最低的方法,男女通用”。 关掉视频,李存孝看不出莫菲嘉脸上有任何的变化。 革命烈士宁死不屈靠的是信仰,莫菲嘉面不改色靠的是学习。 因为李存孝这个老色狼从莫菲嘉身上的少女清香味,就敢肯定她还是个雏(或者处)。 “好了,你现在看完视频,要把你真实的感受告诉她,而且要让她相信”。 小莫老师开始给毕胜男布置作业。 “小莫老师,我要不要也谈谈我的感受”? 李存孝觍着脸问道。 “你的感受对你老婆说”。 毕胜男狠狠的瞪了李存孝一眼:看别的女人你敢有啥子感受?! “可是我看了只有恶心的感觉”。 毕胜男实话实说,虽说家公家婆、老爸老妈、包括舅舅对她宠爱有加,但家教这一条却是极其严格的,她到现在也没接触过这种小视频。 “那你就把你和你老公在一起的感觉说出来”。 莫菲嘉只有理论知识,她没法帮毕胜男总结,只是你看一眼李存孝的裆部是几个意思? “我…我…你出去”。 如果毕胜男时间久了不回复,很有可能引起“千惠千千子”的怀疑。 但她肯定不可能当着李存孝的面说出自己的感觉。 被赶出来的李存孝正好去看看三个小家伙。 小小只已经可以蹒跚学步了,嘴里叫着“怕怕…怕怕”向李存孝扑过来,李存孝心都化了。 “胖小子和“丑八怪”以后指定会和老子吵架”。 李存孝想想,还是要和他们搞好关系。 养儿不一定防老,但不能让他们在自己病床前吵! 也不知道毕胜男和莫菲嘉在产房里说了些啥,做了些啥,反正俩人出来的时候笑容满面。 李存孝发现莫菲嘉笑起来像一个幼儿园的老师。 不过这个形象在看到李存孝后,又变成了李莫愁! “我今晚要在这里过夜”。 毕胜男给“千惠千千子”回复后,没得到反馈。 霉利国和华夏存在时差,保不齐那边啥子时候就联系这边呢。 所以得到组织批准,莫菲嘉要陪着毕胜男过夜。 只是你这么理直气壮,有没有考虑我的感受啊? 想在我家里过夜,你好歹给个笑脸嘛。 “你不愿意”? 看李存孝撅着眉头不说话,毕胜男先发飙了。 “啊?哦!不不不,欢迎、欢迎”。 李存孝展眉带笑,见风使舵。 “宁怼户外众汉,不惹内室一妇”,特别是在四川。 “不用你欢迎,毕…你老婆和这栋别墅,今晚我们征用了”。 莫菲嘉根本不给李存孝面子,她不想承认毕胜男是他的老婆,但人家确实是孩子都有了。 “听说你很能打”? 楼下传开一群女人的声音,下班时间,莫菲嘉想挑战一下李存孝。 刚才俩人回复完信息,莫菲嘉三言两语就把话题转到李存孝身上了。 “你一定会认为我们五个是被他骗了或者被他威胁了吧”? 毕胜男对这个尽职尽责,性格和自己相似的漂亮小姑娘很有好感。 “其实是我们主动“睡服”了他,他就像一座不起眼的矿藏,每一锄头下去,都有意外的惊喜”。 “这种感觉只有小时候的爸爸身上才有”。 “说其他的也许你理解不了,就说他的形象吧,一个身高只有165的油腻大叔,能在雪域高原斗败几十匹狼,能把街头七八个流氓打趴下,是不是能让你刮目相看”? 毕胜男的话,让莫菲嘉想到了四个字:夸大其词。 所以她想当作五个女人的面挑战李存孝。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啥子有这样的想法。 好奇害死猫! 这是莫菲嘉的职业所不允许的。 “莫老师,我这种“瞥(pie)火药”(四川话,三脚猫),咋个敢和你们比嘛”。 李存孝可是看过007系列的故事,情报人员个个都是身怀绝技。 “一会儿吃了饭,我们来打一场”。 刚才他们看视频的房间本来就是健身房,后来改成了产房,现在又改成了健身房。 “算喽,我哪是莫老师的对手,走,下去吃饭”。 李存孝不知道毕胜男和她说了些啥子,刺激了她的神经。 “不敢”? 莫菲嘉似乎还不甘心。 “不敢,不敢”。 李存孝边说边下楼,他早就过了争强好胜的年龄。 蒋三妹和欧阳淼淼被特殊照顾,乌鸡汤每人先来一碗。 银珠在给大家摆碗筷,妻子和路远熙正从厨房里端菜出来。 李存孝回来了,莫菲嘉还没走,每个人心里都有疑惑。 “莫老师今晚要陪着我”。 毕胜男给大家解释道。 莫菲嘉突然到别墅来,李存孝给大家简单讲了一下原因,没人有意见。 莫菲嘉努力抑制住心中的好奇,看了一场只有影视剧里才有的花团锦簇。 除了两个保姆,这个别墅里的女人都和李存孝有关系,看着李存孝和三个小家伙逗乐,和六个女人调笑,莫菲嘉感觉自己这该死的任务无聊到透顶。 必须想办法和这个老男人打一架。 别怀疑情报人员的冷静、镇定、谨慎。 他们都有自己的情绪发泄途径。 莫菲嘉爱打架! 第209章 入网?上钩? 最终莫菲嘉没和李存孝打成架,因为李存孝不愿意,毕胜男不允许。 更重要的原因是,“千惠千千子”原形毕露,对毕胜男发起了不计成本的诱惑。 霉利国,一处生物研究所。 “法克!搞了二十二个配方,没有一个是相同的,而且个个都没有疗效”。 约翰约森教授满面怒容,青筋暴突,把手里的资料狠狠的拍在桌子上,瘆人刺耳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 “看来真正有效的配方只有在兴华饮片公司才能搞到”。 约翰约森平复了一下情绪,对千惠百家子说道。 “百家子,和你有联系的毕胜男,曾经在兴华饮片公司做过副总,又是李的情人,她一定会搞到真正的配方,不惜一切代价拉拢她,搞到配方”! 现在的霉利国每天以大几万的患者和上千的死亡人数,搞得全国上下人心惶惶,群情激愤。 总统对汹涌的病情无能为力,如果不能尽快控制下来,被民众骂下台倒是小事,要是有人追根溯源,发现病情的来龙去脉,他可能会是被送上绞刑架的第一个霉利国总统。 华夏上下齐心协力,用中医迅速扑灭病情,世界侧目。 本来霉利国只要放下身段,向华夏求助,华夏民族本着“人类命运共同体”的原则,肯定会伸出援手。 可惜这群建国不过300来年,全靠一战、二战卖武器发财,抢人才发家的白种人,不肯向华夏低下“落枕”的头,死要面子活受罪。 自己研究不行,求人不愿意,抢又不敢了。 那就只剩下一条路了:偷! “对,华夏有句俗语:家贼难防,偷断种粮。收买华夏人偷家,安全又省力”。 千惠这个败家子,还真她娘是个人才,她比华夏人还了解华夏人! “好!你马上和毕胜男联系,姓李的大部分财产都在他妻子手里捏着,这个娘们既然不受宠,想必也拿不到几个钱,给我用钱砸,砸得她怀疑人生”。 霉利国的货币在世界上霸权,想印多少印多少,比华夏的冥币还随意。 镜头往回拉。 李存孝的别墅,晚上十一点过,毕胜男的房间里,加了一架钢丝床。 为了不让突然会来的信息影响到“丑八怪”,他被抱到了李存孝的房间里。 “幸好把孟春抱走了,否则这个魔(莫)头的“噗汗”声(四川话,呼噜声)也要把他吵醒”。 刚刚入睡就被莫菲嘉的“噗汗”声吵醒的毕胜男翻了一个身,只是住一晚,忍忍吧。 莫菲嘉的“噗汗”很有规律:由小到大,循序渐进。 初始如婴儿觅食呜咽声,继而似小孩读书朗朗声,最后堪堪是激情配乐诗朗诵。 翻一个身又如此循环。 经过几个循环的煎熬,毕胜男悄悄的起床,准备去客房睡一会儿。 “滴滴…滴滴…” 手机的信息提示响了。 毕胜男的手还没伸向灯的开关,黑暗中莫菲嘉已经一跃而起,手挥、灯亮、手机在手,全部动作完成不到5秒钟。 毕胜男怀疑莫菲嘉根本就没睡着,她的“噗汗”声是在迷惑人。 “千千子的信息”! 莫菲嘉把手机递给毕胜男。 “亲!睡了吗?没睡咱们聊聊”。 一段文字信息,把“毕女士”改成了“亲”。 “正准备睡,有事吗”? 毕胜男和莫菲嘉对目点头,信息发了出去。 “其实,我和你们是同行”。 “千惠千千子”秒回。 “你也是唱川戏的”? 毕胜男现在是川剧团的副总,她说是同行,那就是唱川戏的喽。 “不不不,我和你老公是同行”。 “千惠千千子”想起了毕胜男目前在蜀人文化传播公司。 “我老公做门窗起家,大学法律系毕业,物业、建筑、律师、农业、粮油等等,除了杀人放火拉皮条,他都在做,你是哪一行”。 毕胜男列举了一串李存孝经营的行业,偏偏不提中药业。 “你老公不是还有一个中药饮片公司吗”? 千惠百家子实在不想再绕了。 “哦,对,他还有一家中药饮片公司,千子小姐对中药感兴趣”? 牵着对手鼻子走的感觉,简直不要太爽。 “华夏中药源远流长,中医更是博大精深,本人的家族在霉利国倒是有一家颇具规模的中药厂”。 霉利国情报部门已经在2小时前,把一家华人的中药厂改成了“千惠”家族的产业。 “哦,那我们确实是同行”。 千惠百家子已经把那家中药厂的资料拿在手里准备照本宣科了,结果毕胜男没问。 “你们饮片公司的中药配方包对这次的病情起到了无可替代的作用,我们公司想和您合作”。 千惠百家子单刀直入,再拖总统就该下台了。 “和我合作?我又不是饮片公司的人”。 信息发出去后,莫菲嘉又打了一排问号发出去。 “是这样的,你知道霉利国现在的病情相当严重,西医又束手无策,他们的政府也想用中医来治疗,我们提供的中药配方包又没有实际效果,所以想通过您来购买贵公司的中药配方,你放心,只要你报价合理,我们不还价”。 千惠百家子把“不还价”三个字用了黑体。 “你们可以通过官方渠道向饮片公司购买啊,为啥子要找我买”? 只有出了戏的演员,才能入戏,莫菲嘉的专业不容置疑。 “我们也想通过官方渠道购买啊,可是现在霉利国和你们华夏正在斗气,双方都设置了贸易壁垒,没办法呀”。 莫菲嘉越聊越兴奋,毕胜男越看越无趣。 “可是,我们这样做算不算走私啊”? 傻白甜就要有傻白甜的样子,莫菲嘉扮演的毕胜男就是个傻子。 “这怎么会是走私呢?这应该是民间贸易啊”! 在千惠百家子看来,毕胜男已经进网了。 “行,明天我问问我老公”。 在莫菲嘉看来,“千惠千千子”已经上钩了。 “你问你老公干嘛,难道你不想独占这份收益”? 千惠百家子相信,毕胜男要搞到配方是很容易的。 第210章 那是我的战场 “你的意思是,我们私下交易”? 莫菲嘉在文字后面跟了好几个表情包。 “对呀,我们拿到配方对你们公司又没有威胁,你个人还有一笔巨额收入”。 莫菲嘉放下手机,上卫生间去了。 “喂,你不回复啦”? 关键时刻,你连尿都憋不住啊?毕胜男不理解。 “我要考虑一会儿”。 这么大的事,对方一提出条件就答应,那不是露出马脚吗! 小便,坐上去了就多少有一点。 洗手后,又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那张没有一点化妆品的脸。 “如果答应交易,你准备要多少钱”? 拖延的时间还是不够,莫菲嘉和毕胜男聊起了天。 “一个亿,霉刀”。 毕胜男不带一丝犹豫,李存孝告诉过她,少一分钱对方都会怀疑她。 “切”! 莫菲嘉倒是没有反对,漫天要价,就地还钱嘛,有了讨价还价的过程,对方才会消除戒备。 “你们准备出多少钱”? 毕胜男经过一番“深思熟虑”,终于开口了。 “你报个数,合理我们就成交”。 苦苦等了十多分钟的千惠百家子生怕事情黄了。 “一个亿,霉刀”。 对于这个狮子大开口的报价,莫菲嘉在等对方的还价,能给100万霉刀就不错了。 “成交”! 千惠百家子喜出望外,莫菲嘉目瞪口呆。 不是,我要的是一个亿诶!一个亿霉刀诶! 你就不砍一下价? 莫菲嘉瞬间被整不会了。 这个配方真有这么值钱? 不是莫菲嘉不尊重老祖宗的东西,是国人贱卖老祖宗的东西已经习惯了! “我老公说了,少一分钱都对不起这个配方”。 毕胜男看着有些懵逼的莫菲嘉说道。 “我老公说了,如果是通过官方渠道交易,10个亿霉刀起”。 莫菲嘉顾不上毕胜男的得瑟,她要按自己的工作程序走了。 “但我有个条件”。 莫菲嘉深吸一口气,她现在知道,李存孝这个男人,有点东西。 “你说”。 千惠百家子现在最担心节外生枝。 “成都到华阳——现过现(县过县)”。 这是川人爱说的一句话,就是现金交易,概不赊欠。 成都,千惠百家子知道,华阳在哪里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对方要现金。 华夏现在对居民个人账户管理特别严格,毕胜男不想留下交易痕迹,千惠百家子也想到了。 “这样会不会太麻烦”? 如果走个人账户,千惠百家子有100种办法,现金就只有一个办法:派人送去。 交易方式越麻烦,对方的破绽越多,这是计划的一部分。 “越麻烦越安全”。 毕胜男(莫菲嘉)不给对方商量的余地。 “我们给你在瑞士秘密开立账户,保证你存取自由”。 一个亿霉刀的现金,开玩笑,能进华夏国境就是个奇迹。 “可以,但我还是要100万现金,你送过来,否则我不放心”。 先提一个不可能实现的条件,再提一个可能实现的条件,对方会觉得你很讲道理。 “好”!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百家子赌了。 双方约好时间三天后、地点是特区香江、参加人员一方不能超过五人。 一切搞定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哪还有睡意。 “你老公的配方真那么值钱”? 买卖情报,没有真金白银是不行的,对方愿意出这个价,肯定是物超所值的。 “这个配方也不是我老公的,是他一年多前提议颜教授团队研发的,饮片公司享有专利权”。 当初为了研发配方,包括送到鄂城的配方包,那可是花了老多的钱。 “你老公真的很能打吗”? 中药配方包的价值让莫菲嘉对李存孝不得不刮目相看,如果还能打,简直就逆天了。 “他哪里能打嘛,我是“吹壳子”(四川话,吹牛)的,他就是运气好”。 毕胜男向莫菲嘉“炫夫”,惹得她想和李存孝过过招的事,被路远熙一通臭骂。 “你是不是觉得有了娃儿,在家里就“稳拈兔儿脑壳”(四川话,十拿九稳)了?也算老色狼有点良心,要不然他现在都去住避暑山庄了!莫菲嘉比你年轻,不输你的漂亮,她今天吵着要和老色狼较量拳脚功夫,明天就会想办法和他较量床上功夫,看不清局势的瓜婆娘”! 一语惊醒懵懂人! 毕胜男现在恨不得把李存孝抹黑了埋在地里,想用的时候再挖出来。 “他还是个进门就散花的快枪手”。 毕胜男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就差没把李存孝说成是无根之人了。 “快枪手?啥子快枪手”? 好在莫菲嘉经验丰富(工作中必学的各种知识)却心思单纯。 “我们还是眯一会儿吧”。 发现自己又口不择言,毕胜男用手捂住嘴,突然有了困意。 鱼儿上钩,不出意外的话,就等着下锅烹饪了。 本来对莫菲嘉的存在心无旁骛的毕胜男,经过路远熙提醒后警铃大作,第一次希望李存孝不要出现在她身边(这几天莫菲嘉将和毕胜男24小时形影不离)。 安全部门根据莫菲嘉的详细报告,开始评定这次行动的危险指数,考虑要不要毕胜男亲自参与。 安全部门的评定是公事,甚至可以说是国家大事,他们的分析是客观的、冷酷的、不涉及感情的。 毕胜男必须去,她是关键的关键,没人能代替。 莫菲嘉以表妹的身份跟随,香江有我们自己的人,他们会安排好一切,这就是安全部门的最终决定。 别墅,毕胜男的房间里充满浓情蜜意。 “你愿不愿意去一趟香江”? 李存孝握着毕胜男的手,在六个女人中,他和她的家国情怀最盛。 如果亲临香江的是自己,他或许不会犹豫,就像上次南疆摧毁毒流。 他很希望能凭一己之力,把所有危险挡在亲人们的前面,让他们所托如愿,让女人们不会错付。 “愿意!但我会想你,想儿子”。 毕胜男反握李存孝的手,轻轻摩挲着。 很多时候,危险不会让人退缩,牵挂才会让人退缩。 那些从天而降的平民英雄,就是因为在那一瞬间,心中只有正义没有牵挂。 “还记得倩儿去鄂城吗?那是她的战场,他们不去,我们就没了保护”。 毕胜男拉起李存孝的手,放在脸上。 “没有烈士陵园的墓碑,就没有坚如磐石的界碑,那是军人的战场”。 李存孝把毕胜男的头拉到自己怀里,倾听着她的唠叨。 因为身高的原因,大多数时候都是李存孝的头埋在毕胜男怀里(除了俩人躺着的时候)。 “去香江,那是我的战场”! 毕胜男抬起头,很轻易的在李存孝的嘴上吻了一下。 “从小到大,我就被周围的人保护着,现在轮到我去保护他们了”! 第211章 买、买、买 曾经有熟悉华夏民族的外国人羡慕道:“他们总是被一群勇敢的人很好的保护着”。 他们哪里知道,这一群人,就是他们中的每一个人。 风平浪静时,他们为了蝇头小利互怼;狂风暴雨时,他们挽起彼此的胳膊共扛。 为了保密,一辆很普通的轿车在别墅门口接走了毕胜男。 除了抱着“丑八怪”的李存孝,其他人都站在窗口目送,毕胜男不能享受女儿出征鄂城时的壮行。 “老公,如果我…” 毕胜男在“丑八怪”额头上重重的亲了一下,忍着泪珠的眼睛看着李存孝,刚说了五个字,就被他捂住了嘴。 “没有如果!有啥子话回来再说”。 李存孝接过“丑八怪”,转身回屋,这个时候多说一个字,都会相拥不舍泪滂沱。 “记住给大家带礼物,不要辜负我们的期望”。 李存孝转身背对毕胜男的时候,俩人相距不足十米,却有从此天涯的惶恐。 当轿车驶离别墅的时候,刚才还憨态可掬的“丑八怪”突然号啕大哭起来… …… 香江国际机场。 “目标已经出现在六号出口,两个年轻女人,都穿着风衣,一白一黄,戴着墨镜,”。 六号出口不远处有两个黑衣男人,其中一个在打电话,但两人的眼角余光都在跟随着走出来的两个女人的身影移动。 “云雀一号二号已经出了六号门,正向计程车那边走去”。 六号出口正前方,两个穿中山装、平头、年轻干练的男子坐在一辆越野车里,正在通过领口的麦克风汇报两个女人的行踪。 “跟上她们的计程车”。 两个黑衣男人得到命令。 “报告计程车的车牌号,远远的跟着,放心,跟丢了有人接力”。 越野车上的两个中山装男子也得到了指示。 计程车的后座上,莫菲嘉和毕胜男坐在一起,一个真淡然,一个假镇定。 “先闭目养一会儿神”。 莫菲嘉轻轻拍了拍毕胜男的手。 毕胜男没说话,闭上眼睛靠在后座上,“丑八怪”的哭声又在耳边响起。 “老公这几晚上恐怕都睡不好觉”。 虽然有路远熙和银珠照顾,但李存孝晚上肯定会陪着“丑八怪”睡觉。 “可恶的霉国佬,正大光明的买你不干,偏要来偷”。 毕胜男脑海里的画面忽东忽西。 而莫菲嘉的脑海里却是轻重缓急、井然有序。 安全部门的人员就在身边,不过如果任务顺利,到她们离开都不会和他们见面。 只要确认了和她们交易的人员,剩下的就交给安全部门的人顺藤摸瓜、该抓就抓。 当然,对方不可能那么轻易就露面,在香江少不了还有一番斗智斗勇。 以毕胜男的胆识,应该不会出现大的失误。 出发之前首长就交待了,任务可以失败,俩人不能出事。 反正配方他们拿到也没用(颜教授已经作了汇报),他们在华夏的情报网已基本控制住了。 如果任务顺利,可以斩断霉利国情报机构的一只手,打击一下他们的嚣张气焰。 对方选定的酒店虽然是五星级的,但在香江并不出名,这样对双方都有好处。 总统套房内,莫菲嘉和毕胜男在各自的房间放下行李,午餐已经预订,休息一会儿就可以去吃了。 我方情报人员已经查出套房内有监听监视的设备,但没有打草惊蛇,只是提醒她们从下飞机起,她们就在双方的监控之下。 “表姐,一会儿吃了饭,你是休息还是去逛街”? 既来之,则安之,莫菲嘉的表现非常自然。 “我们一起去逛街吧”。 套房里有监听监视设备,又不能动它,想打电话不行,甚至发消息都有可能暴露了,还不如逛街给姐妹们买礼物。 “好”。 俩人都在飞机上眯了一觉,不困也不累。 到了酒店等通知,这是对方的要求。 对方不会很快联系她们,下午出去逛街不影响行动计划。 毕胜男和姐妹们,特别是妻子,都是勤俭持家型女人,对那些奢侈品根本没有兴趣。 “你马上就要成亿万富姐了,咋个都要整几样奢侈品,要不然对方会怀疑你弄那么多钱干嘛”。 有道理! 俩人来到香江最大的奢侈品店,专门看那些后面有一串零的奢侈品。 给老公买一块上百万的手表; 给月月姐来个全套时装,百万不能少; 给小路姐也从上到下弄一套时装,差不多也是百万; 给银珠,一样也不能少; 欧阳淼淼和蒋三妹也跑不了。 刷卡、刷卡、刷卡… 东西给我送到某某酒店。 好嘞! 别说送到香江的酒店,送到世界上任何一个酒店都没问题啊! “报告,两个女人在某某商场买东西,大概已经花了七百万”。 俩人的一举一动都没逃过千惠百家子的监视。 “好,继续监视”。 香江另一个五星大酒店,千惠百家子放下电话。 “呵呵…估计她这一下把自己的老底都要掏空了,这一个亿,她不拿也得拿了”。 千惠百家子的脸上浮现出得意的笑容。 “我们什么时候联系她们”? 毕竟香江是华夏的土地,千惠百家子的助理还是有些发怵。 “不着急,再让她们潇洒一把”。 只有口袋里没钱的人,才会不择手段的去搞钱。 反正现在大规模爆发病情的又不是霉利国一家,阿三哥也快赶上我们了,总统的压力已经没有那么大了。 等莫菲嘉和毕胜男回到酒店,买的那些东西已经整整齐齐的放在了套房的客厅里(给酒店工作人员打了招呼的)。 看着一大堆大多数女人梦寐以求的东西,毕胜男一点喜悦之情都没有。 “唉,老公会不会骂我是败家娘们儿啊”。 拿起给李存孝买的手表,确实他妈的好看。 “他凭啥子骂我,我给他买的东西是最贵的,哼”。 她已经在脑补李存孝戴上手表的样子。 和李存孝相处这么久,除了坑了舅舅的越野车给他,她还没给他买过像样的东西。 第212章 逼蛇出洞 直到莫菲嘉和毕胜男上床睡觉,“千惠千千子”都没有联系她们。 “她不会是耍我们的吧”? 毕胜男这句话既是在问莫菲嘉,也是在通过对方的监听监视设备向他们传达信息:老子等得有点不耐烦了。 “应该不会吧,听说欧洲国家已经在和华夏接触了,他们想买我们的配方,我们给出了最低价是11亿霉刀,谁最先拿到配方,谁就能尽快结束病情,这个诱惑力好大哦”。 莫菲嘉还真不是在吹牛,有了病情样本后,颜教授团队已经为欧洲一些国家提供了配方包,他们想买配方的请求还在协商中。 千惠百家子就不急吗? 她当然比谁都急,虽然说总统的压力小了,但五猩上将杰克.豪本却催命一样的天天催着她赶快把配方搞到手。 他投资的新药现在连非洲那边都嫌弃了。 据可靠消息,非洲许多国家已经在向华夏购买中药配方包了,等中药配方包风靡全球时,他再拿到配方也没啥卵用了。 “我们再等一天,我始终觉得这里边有问题,又暂时找不到破绽”。 一个优秀的情报人员,必须要有敏锐的第六感,千惠百家子的第六感就很强。 “如果毕胜男等得不耐烦,撤了怎么办”? 毕胜男和她表妹既然是私自交易,她到香江来就是找了借口的。 时间一长,她就会在李存孝那里被怀疑,到时候恐怕她想交易都不敢了。 “宁可错过交易,也不误入陷阱”。 只要她人身自由还在,离开情报部门她照样衣食无忧,可一旦她掉进陷阱,这辈子就完了。 就在莫菲嘉和毕胜男在商场疯狂购物时,千惠百家子在监控旁看了整整一下午。 从莫菲嘉和毕胜男从机场六号门出来开始,她已经看了好几遍了。 她要从俩人的一言一行中看出破绽,或者确定她们没有问题。 她现在急躁的是,她看不出问题,但又不敢确认。 现在只有等,等对方忍不住了,露出马脚。 或者忍不住了,打道回府。 如果对方打道回府,她有许多留住她们的办法。 毕胜男急啊! 从离开别墅的那一刻起,她就想儿子,想老公,想自己无忧无虑的生活。 “我们是不是给她发个信息”? 第二天吃了早饭,毕胜男确实没有出门的心思。 “给她发消息,就说我们今晚八点的飞机”。 莫菲嘉思索片刻,终于作出决定,现在只能以退为进。 毕胜男马上委托前台为她们订了直达成都的机票(虚张声势)。 一个小时,发出的消息没有得到回复。 毕胜男开始心疼花出去的钱了,心痒就手痒,毕胜男这个悔哟。 “下午3点,某某酒店,只能你们两个人来”。 就在莫菲嘉和毕胜男开始收拾行李的时候,千惠千千子回信息了。 蛇被逼出洞了! 俩人对望一眼,都很平静,场外的事有自己的人安排,她们只需去赴约就行了。 “密切监控酒店所有工作人员,看有没有变化”。 百家子的第六感觉还在,但她必须赌一把。 第213章 全部报销 莫菲嘉和毕胜男进入“千惠千千子”指定的酒店,收到了楼层号和房间号的信息。 此时,千惠百家子带着助理,正在酒店对面的一栋楼房里监视着酒店的情况。 接待莫菲嘉和毕胜男的房间里,有一男一女,一眼就能看出来,他们都不是“千惠千千子”。 “请两位稍等,千惠小姐待会儿就到”。 看着面前的茶水,莫菲嘉和毕胜男都没动。 “可以过去了”。 半个小时后,千惠百家子没有发现酒店有异动,警觉的心终于有些放松。 房间里,两个接待人员不停的向莫菲嘉和毕胜男赔笑脸道歉。 “找个理由离开房间”。 莫菲嘉和毕胜男同时收到一个陌生的信息。 “我们诚意满满的飞过来,你们一再放水,这样,如果你们有诚意,一个小时后由我们确定见面地点,表姐,我们走”。 莫菲嘉说完拉起毕胜男就走。 “对不起,二位现在不能走,我们的人马上就到了”。 脸上还是有笑容,但是动作很强横。 “啊…” “哎哟…” “砰…砰…” 莫菲嘉和毕胜男的动作没有商量过,也没有彩排过,但却出奇的一致。 莫菲嘉对付男的,毕胜男对付女的。 一脚踢在裆部(女人被踢中裆部也不好受),两人疼得弯腰护裆,一记右摆拳落在太阳穴,两人倒地。 这就是刚才三个声音的顺序。 “走”! 此处危险,不宜久留。 楼下,千惠百家子带着两个手下进入酒店大堂,一切看起来很正常。 等电梯的时候,千惠百家子拿出了手机,看了一眼。 “不好!快撤”。 她的手机被屏蔽了(特工的手机功能,你可以自由脑补)! 来不及了,大堂里突然出现了十几个守株待兔的人。 “完了”! 千惠百家子环顾四周,嘴角动了动,浮起一个诡异又失望的笑容。 等周围的人扑过来,千惠百家子已经倒在了地上。 “她服毒了”! 一名行动人员想掰开千惠百家子的嘴,但他们也晚了。 千惠百家子为自己准备的最后一条脱身办法就是:服毒自杀。 “收网”。 随着最高安全部门的命令,潜伏在各地的被策反了的六十多个“反骨仔”全部落网。 有没有漏网之鱼,现在不好说了,因为千惠百家子死了。 这些吃里扒外的反骨仔,利欲熏心、丧尽天良,出卖国家机密,其中一个挨千刀的,更是在五年时间里,为境外提供了7200多份机密文件,给国家造成了无法挽回的损失! “我的一个亿霉刀没了,还白白花了六百多万,你得给我报销,不然我老公会把我打死”。 回程的飞机上,毕胜男已经絮絮叨叨的抱怨了莫菲嘉一路。 “你老公要是敢骂你一句,你让他来找我,我保证不夹死他”。 是的,莫菲嘉说的是“夹死他”。 “下了飞机,我们就谁也不认识谁了”。 毕胜男把头上的帽子一拉,盖在脸上,头一偏,睡觉。 下了飞机,莫菲嘉走专用通道离开,她身份特殊,不能出现在公众的视线里。 毕胜男受到了如女儿般的迎接(上次迎接女儿的盛况)。 “丑八怪”扑进毕胜男怀里就拿脑袋往她的胸部拱。 “和你爸一个德性”。 气的毕胜男在他的屁股上狠狠的拍了几下。 五个女人都心安理得、心满意足的接受了毕胜男的礼物,然后心照不宣的绝口不提钱的事。 然后李存孝为毕胜男“代购”的手表付了一千万。 “你好歹给我开张发票噻”! 李存孝的要求一点也不过分。 然后毕胜男连“丑八怪”都不顾,清空了两个“粮袋”来讨好李存孝。 要不是妇产科主任走时千叮咛万嘱咐,毕胜男还要李存孝报销几个亿! 第214章 幸福在前方(完结篇) 一趟香江之行,毕胜男无惊无险的安全返回。 六个女人都因为毕胜男的香江之行添置了服装、首饰、化妆品等等奢侈品。 只有李存孝吃了哑巴亏。 行动顺利完成,组织论功行赏。 莫菲嘉提议,地方组织上报,最高层批准,缴获千惠百家子的那一百万霉刀,奖励给毕胜男。 地方组织的报告上说,没有毕胜男豪掷千金的疯狂购物,千惠百家子就没有那么容易上钩。 毕胜男对李存孝说,这笔钱是地方组织给自己的出差补助。 心知肚明的李存孝“呵呵”一笑,警告她千万不要让其他五个姐妹知道了! 盛夏季节,李存孝陪着银珠带着小小只回了趟丹巴。 虽然华夏病情已大面积扑灭,但局部地区还是有零星病例发生,丹巴的旅游业受到重创。 上次接手姊妹酒店的省城公子哥本来就是看好当地的旅游资源,想凭运气挣钱,现在酒店却只出不进,哪还有心思经营。 再加上合伙人之间互相猜忌、互相抱怨、互相扯皮,到最后就只有一条路:转让酒店。 金珠、银珠和她们的哥哥,三方出资,以原出卖价一半的价格,拿下了酒店。 李存孝知道,从今年国庆节开始,酒店就会恢复盈利状态。 千惠百家子死后一个月,霉利国政府才知道,即使他们偷到配方也没用,因为病毒变异了。 五猩上将杰克豪.本被总统骂的狗血淋头,五猩还在,想参政门都没有了。 霉利国政府再也坐不住了,打着“人类命运共同体”的旗号,要求华夏转让中药配方供全世界使用。 没问题啊,俗话说:要得好、“宝”换“宝”,拿你的“珍珠”换我的“玛瑙”。 华夏列出了霉利国的几项高精尖的技术,我们也不贪心,拿任何一个来都可以换。 霉利国一片哗然,堂堂超级大国,自诩为“世界警察”,啥时候受过别人的威胁,叫嚣着要对华夏采取反制措施。 华夏根本不吃它那一套! 配方只换不卖,天王老子来了也得这样。 配方包可以卖,价格也不贵,200霉刀一份,一万份起卖。 不买?那就等着民众造反吧! 霉利国一边骂骂咧咧,一边组织采购。 再等,华夏就宣布断货了! 有句话是咋个说的啊? you(你)red(红),yes(是)and(和)no(非)is(就)many(多)。 一句话:人红是非多,丑人多作怪! 中药配方包供不应求,外汇收入想不要都不行,组织正考虑咋个表彰李存孝的贡献,却接到了有人举报他犯了重婚罪。 一个被饮片公司解雇的单身狗,看不惯李存孝的齐人之福,年前就向当地派出所举报,说李存孝道德败坏,犯了重婚罪。 派出所当然不受理,让他去民政部门了解清楚再说。 单身狗又到民政部门投诉,民政部门一查,李存孝只有一次结婚记录,不构成重婚要件。 单身狗不干了,说他明明看见李存孝一屋住六女,四个生了他的子女,还有两个怀着他的子女,咋个就不算重婚呢? 民政部门的人耐心给他解释:重婚罪是自诉案件,只有当事人可以向法院起诉。 问:“六个女人里有你的爱人或者女朋友吗”? 答:“没有”。 问:“六个女人和你有血缘或者亲属关系吗”? 答:“没有”。 没有你投诉个嘚儿啊! 全县的敬老院还靠着饮片公司送吃送喝,每到过年过节,政府机关的职员都会收到饮片公司的千元大礼包,我们能做这个恶人吗。 单身狗死不甘心,一封举报信越级递到省信访办。 举报信有文、有图、有真相。 李存孝带着路远熙和胖小子逛街。 李存孝陪着银珠和小小只散步。 李存孝抱着毕胜男和“丑八怪”亲热。 李存孝送欧阳淼淼和蒋三妹去产检。 …… 省府正在为如何表彰李存孝而发愁:给荣誉吧,他不是组织内的人,发奖金吧,人家看不上。 现在好了,省府给了李存孝一份特别的奖励:把举报信原封不动的送给他。 虽然李存孝知道,只要妻子不主张,谁也拿他没办法,但还是欣然接受了这份奖励。 至于那个单身狗,李存孝懒得理他。 2020年9月22日,农历秋分。 蒋三妹在实验医院产下一个千金,她就是李孟秋了。 五天后,欧阳淼淼也在实验医院产下一个带把的,他当然就是李五常了。 2020年春节前夕,“四季五常”幼儿园破土动工,来年年龄最大的小小只就可以入园了。 2020年春节,华夏解禁了燃放烟花爆竹,从进入腊月开始,喜庆的鞭炮和灿烂的烟花就此起彼伏,儿时的年景终于回来啦! 除夕夜,李存孝一家人选择了吃红红火火的火锅。 老妈举起手中的饮料,对大家说:“同志们,加油干,幸福就在前方…干杯”! (全剧终) 写在后面:作者从下笔到结束,历时239天。 小说中的男主无系统、无外挂、无金手指。 就如现实中无权贵的爸妈、无让人艳羡的容颜、无逆天智商的你我,除了努力唯有努力。 本以为能写到100万字,但终究还是折戟沉沙。 一是江郎才尽,确实找不到让人感兴趣的题材。 二是略感失望,没读者、没流量、连评分都没混到一个! 依然留恋包容的妻子、风情的路远熙、火辣的毕胜男、善良的银珠、单纯的蒋三妹、调皮的欧阳淼淼,还有正在成长的六个儿女。 理想很丰满,现实混的惨。 希望所有的朋友们,能在理想和现实之间,找到一个坚持的理由。 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躺下! 我的第二胎《一脚踏空,老子是扶得起的阿斗》,在准备签约中,希望能得到大家的喜欢。 我会继续关注番茄上喜欢的小说,和书友们互动。 书友们,我退了,这一退就是三五天,当我重新归来,希望番茄上能有我一席之地! 最后祝读者们“开卷有益”,祝作者们“下笔有神”! 再次感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