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皇上,美人她有读心术》 第1章 恶毒女配上线。 嘭的一声! 水花四溅…… 一女子被人在身后给推下了池塘。 “啊!林美人你疯了是吗?” 陈贵人见段小姐被推下池塘时吓得尖叫一声,扭头指着旁边的凶手,质问对方是不是疯了! 林兮兮垂眸望了望自己还抬起来的双手,眸底闪过不可思议,耳边响起身旁人的指责,她没有犹豫,干脆利落地跳下池塘…… 陈贵人见状,又是尖叫一声! 见林美人多次被段小姐拽到水里,在岸上吓得团团转,大喊道:“疯了!真的疯了!来人!快来人!有人掉进池塘了……” 林兮兮试图把对方拖上岸,却被对方当成救命稻草,不停扒拉着她的脖子,让她几度使不上劲,差点淹死。 她眼神一狠! 抬手往对方后颈处敲去,成功把对方敲晕。 水性再好,这样折腾下去,她也顶不住啊! 她刚活过来,这样死掉太亏了…… 见林美人成功把人救上了岸,陈贵人双手微提裙摆,小跑过去,蹲下身子,伸手探了探段小姐的鼻息,见还有呼吸后,一屁股跌坐在了旁边,深深地松了一口气。 陈贵人连连拍着胸口,惊魂未定:“你知不知道刚刚吓死我了,你现在都进宫了,再针对段小姐还有什么用?贤王还能娶你进府吗?搞这么多事情,现在可怎么办!” 闻言,林兮兮眸光闪烁,担心露馅,找借口离开。 她站起身,拍了拍屁股:“我回去换身干净的衣服,你在这等人来。” 说完就走开了…… “哎!待会皇上问责可咋整?” “全推我身上就行。” 陈贵人瞅了一眼还在昏迷的段小姐,再看着越走越远的林美人,愁着脸,又不敢离开。 不过,林美人走的方向是不是错了? 看来,她只是表面淡定,其实也知道怕了吧。 “林美人,你走错方向了!你住在后面。” 林兮兮听到身后的喊声,脸上闪过尴尬,不自然的停下脚步,换了一个方向走去,没有解释,担心越解释越乱。 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她需要一点时间捋一捋…… 她望着眼前一座座宫殿,一脸茫然,不知该进哪个门。 古代可不比现代。 何况这里还是皇宫。 走错麻烦就大了。 这时,不远处的宫门跑出一个包子脸小宫女,见到她后,激动地向她小跑过来,嘴上念叨着:“小主,您去哪里了?衣服怎么全湿了呢?宝儿都找您一圈了,快快回去换身干净的,着凉就不好了。” 林兮兮打量了一下宝儿,最后简约道:“回去再说。” 这宝儿是原主的宫女,对原主一定很熟悉,所以,她先看看情况再说吧…… “好!” 宝儿没察觉到异常,领着林兮兮就往回走。 原主因为进宫的事就闷闷不乐,情绪冷淡算正常的,不拿旁人撒气就该偷着乐了。 林兮兮刚换好衣服,还没来得及打听,就被一道圣旨打入了冷宫。 ——— ——— 三个月后。 原先冷冰冰的冷宫,变得烟火味十足。 初冬,天气已经渐渐冷了。 院子里头。 林兮兮手里拿着嫩黄瓜啃着,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的说:“天天往我这跑,就不怕后宫那堆女人排斥你啊!” 这三个月来,她从宝儿身上得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原主也叫林兮兮,是史部尚书的嫡女。 身世,相貌都是一等一的好。 只是性格就有点难以形容…… 在电视剧里,就是妥妥的恶毒女配! 当时被原主推下池塘的是镇国大将军的嫡女,更是贤王心中的白月光,段晚月。 皇上知道后,看在史部尚书的份上,没有对原主重罚,只是扔到冷宫,不闻不问,让原主自生自灭…… 至于她眼前这位天天跑来串门的陈贵人,是原主闺中密友,吏部侍郎的嫡女,原主爹是陈贵人爹的上司,两人走得比较近,知道原主的事情也挺多的。 陈贵人没搭理她,扭头,望着身旁的宫女,吩咐道:“小灵,你把棉被抱进寝室,省得有些人冷死都没人知道。” 林兮兮白了她一眼,奶凶奶凶道:“我才没这么弱呢。” 小灵跟宝儿在一旁偷笑,两人一起抬着棉被走了进去。 两位小主拌嘴已经是家常便饭,不用管。 陈贵人坐在石凳上,拿起叉子就叉碟子上的杧果吃了起来,忍不住问了一句:“你真打算在冷宫待一辈子啊?” 这女人自从进了冷宫,就像变了一个人,认命似的,不吵不闹,真是奇了怪了! 林兮兮眸光微动,坐在一旁,叹了叹气:“我能有什么办法,像你说的,宫都进了,贤王也不可能再娶我,加上我把段晚月推下池塘,估计贤王想杀了我的心都有。” 陈贵人打趣道:“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有自知之明的。” 心想,林兮兮要是以前这么想得开,不搞这么多事情,就不用待在这破冷宫里,想出去都不行。 林兮兮抬眸望了对方一眼,勾唇笑了笑,没有出声。 可惜,以前的林兮兮不是她。 不过,这破冷宫,她倒是挺喜欢的。 比起在外面给男主,女主当个炮灰女配,还不如在这当条咸鱼,远离是是非非,活多几年,兴许一不留神又回到了现代。 只是,那一炸,她拉着那对狼心狗肺的东西同归于尽,尸骨无存了,可能这兴许是不会发生了…… 在原主推段晚月下池塘的后一刻,就莫名其妙成了她。 还神奇地拥有了读心术。 能听到别人内心在想着什么。 她就如开挂般,没让任何人发现,原主的芯其实被换了。 陈贵人左右看了看,露出八卦的表情,小声问道:“你听说了吗?前几日贤王向镇国大将军提亲了。” 闻言,林兮兮情绪淡淡。 她的注意力都在杧果上,心不在焉应着:“然后呢?” 是要随份子钱吗? 她可没钱给…… 刚搬进冷宫没多久,林兮兮就发现后头种了好多杧果树,她就时不时让宝儿摘几个,削皮,切片,再让陈美人搞点小米椒来,再添些盐,拿杧果沾辣椒盐吃,特开胃! 第2章 意外拥有读心术。 陈贵人撇了撇嘴,吐槽道:“然后,然后就看看你有没有彻底死心啊!” “你放心,再见到贤王,我肯定心如死水。” “你可说到做到。” “不信?” “不是很信……” 林兮兮眨了眨眼,笑眯眯道:“咱们赌一把,输了就一百两黄金。” 陈贵人不应反笑:“一百两黄金?你有吗?” 心想:别以为她不知道,林伯已经断了你这个女人的粮,还想在这坑她的金子,门都没有! 林兮兮的脑子里响起陈贵人心中的真实想法。 她咬了一口杧果,厚着脸皮道:“我赢你,不就有了吗?” 陈贵人不依,连连摇头。 “没有!要钱没有,要命就一条,要你就拿去!” “小气……” “哎!林兮兮,做人要讲良心,你这一院子的菜菜果果都是我用重金买回来的,不然,你早就饿死了!” 还挑! 普通的不要。 非要些奇奇怪怪的。 林兮兮抬眸,瞥了对方一眼,幽幽道:“说得你没份吃一样。” 陈贵人不好意思地掩嘴笑了笑。 “我不跟你赌,不过我跟你说个好消息。” “啥?” “贤王是提亲了,不过段将军婉拒了,说什么……小女还小,不急着嫁出去。” 林兮兮兴致缺缺地喔了一声。 管他们呢。 反正到最后,这两人还会在一起的。 按电视剧的套路,还是从她们口中得知贤王的野心。 大概能猜到故事线的发展。 段晚月跟贤王就是女主跟男主。 她就是妥妥的炮灰,两人的垫脚石,让两人的感情越来越牢固。 陈贵人见她真的一点兴趣都没有,就扯开话题,聊点别的。 “早知道皇上不近女色,我当初就不傻傻地进宫了,位分还低,住在别人的宫里,看别人的脸色……” 林兮兮还是头一回听陈贵人吐槽此事。 她问:“进宫到现在,你没见过皇上?” “见过啊!” “那不就得了吗?” “得什么得,我是托你的福才见了皇上一面。” “啊?” 陈贵人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就你推段晚月下池塘那次。” “……” 她条件反射地抿了抿嘴唇,没有笑出声。 这么听起来,倒是挺惨的。 她大胆建议:“要不,你逃出去?” “你想让我找死呢?” “不然你有什么好的办法?” 陈贵人神秘地笑了笑,向她凑近了一点,小声道:“明日就是皇上的生辰,到时,我就上去献舞,我那绝美的舞姿一定会让皇上着迷的!” 林兮兮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可可爱爱道:“加油!你是最棒的。” 陈贵人开心的轻轻推了她肩膀一下。 “放心,我上位成功,就拉你一把,不会让你待在冷宫过一辈子的。” 她连忙拒绝:“你可别多事,我在冷宫待得挺好的,别给我添乱哈!” 陈贵人不情不愿道:“好吧。” “……”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陈贵人才起身准备离开。 “对了林兮兮,明天个个都很忙,冷宫没人守着,你觉得无聊就出去透透气,没人发现的,我明天可没空过来陪你玩。” 今晚还要把荷包绣好,送给皇上呢。 “少操心,快回去吧。” 待陈贵人主仆二人走后,林兮兮重新坐回凳子上,把碟子上的杧果消灭得干干净净地起身,回屋里去。 宝儿问:“小主,晚上想吃什么?” “挖点红薯,烤来吃吧。” “好的。” 宝儿走了出去,她则躺在宝儿刚铺好的床上,合眼小眯一会。 夜里做恶梦,睡得不好。 白天会好点。 林兮兮常在想,当时,她跟那对狼心狗肺的东西一起被炸死,她意外穿越重生了,那对方两人呢? 会不会也跟她一样? 来到了天齐国。 如果真来了,她觉得挺好的。 因为……炸死太便宜那两人了。 她要对方生不如死,在充满痛苦中离开人世,才能偿还对方当初种下的恶果! ———— ———— 次日,皇上生辰。 就连住在冷宫的林兮兮都能听到外面热闹的声音。 林兮兮本来不打算出去的,可瞅见宝儿羡慕的眼神时不时望着宫外,她想了想,最后决定带宝儿出去凑凑热闹。 她停在练武的动作,擦了擦额头的汗,打趣道:“宝儿这是想把宫门看出花来吗?” 宝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小主又在笑话奴婢……” “我可没有,去拿身宫女的衣服给我,我们出去转转。” 宝儿高兴道:“真的可以吗?” 她都感觉好久好久没出去过了。 “今日人多,不会有人注意到我们的,快去吧。” “好!” 宝儿开心地蹦蹦跳回的房间。 …… 许久后,紧闭的冷宫大门被推开,走出两个小宫女,往御花园的方向走去。 林兮兮的脸上未添半点红妆,精致的脸蛋,干干净净,让人看着眼前一亮,很舒服的感觉。 比起以前浓妆艳抹的模样,好太多了。 宝儿有些紧张,紧紧跟在她的旁边:“小主,真的不怕吗?” “怕什么,我们都待在皇宫最差的地方了,还有什么可怕的,你去找陈贵人,跟着小灵一起。” 这会还早,陈贵人应该还在寝宫。 宝儿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望着她,配着一张包子脸,让人觉得萌萌哒的感觉:“那小主呢?” “我到处转转,就不去殿前了。” “小主是怕见到贤王吗?” “不是怕,是不想见。” 宝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宝儿玩玩就回来,小主别走太远,宝儿担心待会找不到你。” 这段时间相处。 宝儿喜欢变了性子的林兮兮。 也成了她的主心骨。 林兮兮嗯了两声,把人给打发走了。 她才慢悠悠地往假山的方向走去,走着走着,突然看到前面有只小猫咪扭着屁股,嘴里还叼着一条比它还肥的金鱼,慢吞吞地走着,像是在炫耀它的战利品。 林兮兮很喜欢毛茸茸的小动物。 瞬间被小猫咪吸引了眼光。 她就一路跟着小猫咪,不知不觉就走进了假山的洞口,而小猫咪蓦然回首,见到她时,猫眼有一刹那是惊着的。 它咬着鱼,不能松口。 不能叫,只能定定地盯着她。 这女人跟着它,是想跟它抢鱼吃吗? 女人勾唇一笑,甜甜道:“放心,我不跟你抢鱼吃。” 第3章 心怀鬼胎的两人。 小猫咪一听,双眼瞪得老大,眼里满是惊讶!嘴里叼的鱼都差点没咬住,险些掉下来。 她,她,她居然能听到它心里在想什么! 它是不是在做梦啊? 人怎么可能听得懂猫语! 林兮兮被小猫咪的反应给逗乐,她蹲下身子,问道:“小猫咪,你有名字吗?” 小猫咪眼睛一眨不眨:我好像叫小懒…… “小懒,我可以摸了摸你的猫头吗?” 小懒眼珠转了转,想了想:行吧,看在你这么厉害的份上,摸吧。 林兮兮如愿以偿地撸上了小猫咪。 一人一猫聊起了天。 她问:“小懒,这鱼你打算怎么吃?” 猫:当然是找个没人的地方,直接吃啊! “这鱼比你还大,你一顿能吃完吗?” 猫:吃不完就留着下次吃。 “那都臭了,能吃吗?” 猫:能,能吃吧。 “要不你跟我回去,我让人做红烧鱼给你吃?” 林兮兮前面铺垫这么多,原来是想把小懒哄去冷宫,陪她玩。 小懒难得遇到一个能同它说上话的人,它当然拒绝不了对方的邀请,何况,知道住处后,往后的日子都可能跑去跟她玩。 小懒想都不想就答应了。 好呀,好呀,那你帮我拿着这鱼,我嘴巴都累了…… 随即,一松口,金鱼就从小懒的嘴上掉在了地上,还在地上扑腾了好几下才消停。 林兮兮望了望肥肥的金鱼,表情有些犹豫。 她吃鱼,但受不了生鱼的腥味…… “小懒。” 小懒:“喵?”怎么了? “我在这帮你看着鱼,你去帮我摘片荷叶来。” 养金鱼的池塘就有荷花,小猫咪应该知道在哪里。 “喵喵!”好,那你一定要在这等我回来喔。 林兮兮双手一起上,捏着小猫咪的脸,笑道:“不走,你快去快回。” 没想到,出门一趟。 捡到这么一个小可爱,还挺值的。 小猫咪得到回应,几个跳落,往着荷塘的方向冲去,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猫影了。 林兮兮拍拍手,站了起身,垂眸扫了一眼肥肥的金鱼,确定它跑不掉后,就准备往外面走去,在洞口外等小猫咪回来。 这是假山,洞口不深,最多也只能藏三四个成年人,走几步就能到外面。 不过,林兮兮还没走两步,就听到外头传来脚步声,她猛得停住,蹑手蹑脚地退回了原地,后背紧挨着石壁,躲在暗处,确保外面的人一眼望进来,看不到她。 她往外瞄了一眼,两道身影投影进来,一高一矮。 这时,外头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 “晚月,你不是说段将军已经同意你跟本王的婚事吗?怎么本王上门提亲,段将军不答应?” 林兮兮一听,八卦的表情露了出来,耳朵竖起,认真偷听起来。 原来是贤王跟段晚月。 两人这样,算不算私会呢? 段晚月柔柔软软的嗓音响了起来,夹带着一丝委屈:“我也不知爹爹为何突然变口,王爷如此质问我,是在怀疑我对王爷的心意吗?” 贤王见意中人眼眶红红,一副很委屈的样子,什么气都消了,慌乱哄着:“本,本王不是,不是在质问你,本王也是一时心急,语气是重了点,但绝对没有怀疑你对本王的心意。” “真的吗?” “真的,本王只想早日娶你回府。” “晚月也想早日嫁给本王。” 林兮兮听着听着,表情有些古怪,看着两道身影挨在了一起,眨了眨眼,继续听下去。 段晚月半推半就:“王爷别,到时让旁人看到,晚月可没脸面见人了。” 贤王心上人在怀,哪听得进去。 低头就在女人的红唇上香了一个。 “不怕,这地方平日没人来,今日皇兄生辰,更加不会有人经过。” 段晚月被男人霸道地亲了一口,羞涩的躲进了他的怀里。 “王爷,晚月想在洞房花烛夜时,把完整的自己交给您。” 闻言,贤王就算再想,也不敢乱来。 “只要你不想,本王不会乱来。” “晚月谢谢王爷的体贴。” “不过……先让本王亲几口,一解思念之苦。” 段晚月眸光微闪,害羞地推开对方,柔声道:“王爷就知道哄晚月开心,我们前几天才见过面呢。” “难道你没听过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吗?” “油嘴滑舌的……” 跟着,林兮兮就听到细细碎碎的亲吻声,直到小猫咪的叫声响起才停了下来。 “喵!” 大白天的,这贤王净做这种儿童不宜的事情,让小仙女看到多不好! 小懒出去一趟,已经把林兮兮当成小仙女了。 因为人类是不可能听懂动物说什么的! 所以,那个漂亮小姐姐就是小仙女! 段晚月被这声猫叫吓得连忙推开贤王,手忙脚乱地整理妆容。 贤王被小懒打断好事,眼神不爽地瞪了它一眼,认出它是皇兄的宠物后,驱逐道:“滚!去别处玩去!” 小懒也不喜欢贤王。 对他凶凶地呲了呲牙,再叼起地上的荷叶,绕过两人,没走进洞口,而是往后面走去,从假山背后的一个小洞洞钻了进去。 它看见林兮兮刚想叫,就被对方蹲下身子,快速地捂住了猫嘴。 林兮兮摇头,做了个别出声的动作。 它似懂非懂,心里回应着:好,小懒不叫,小仙女可以松开手了。 林兮兮听到小猫咪的称呼,嘴角勾了勾,松开了手。 将猫咪抱了在怀里,慢慢站了起身。 贤王的声音再次响起:“晚月,你回去再跟段将军说说,看看段将军是不是有什么顾虑。” “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爹爹以前说过,他是镇国大将军,人人都盯着,做事不得太过张扬……” “所以段将军是担心本王与将军府结亲,会引起某人的不瞒吗?” “王爷别问晚月,晚月真的不清楚。” “你放心,今晚,本王就亲自请求皇兄赐婚,本王看谁敢有意见!” 段晚月一听,开始有些慌了:“王爷,这事要不晚月待会去告知爹爹一声,听下他的意见?” 只要贤王一日没坐上皇位,她是不可能嫁给贤王的。 爹爹说过,皇后的位置只能段家的女人坐上去,要不是爹爹觉得皇上敌不过贤王,皇位坐不长久,她这时已经进宫,而不是在这吊着贤王。 第4章 林兮兮被发现 贤王犹豫再三,最后同意了段晚月的想法。 两人又亲热了一会,才前后离开假山。 林兮兮确定外头的人走远后,才一手拎着金鱼,一手抱着小猫咪,走出了洞口,往冷宫的方向走了。 这时,不远处有位小丫鬟望着林兮兮的背影,迟迟没有回神。 良久后。 小丫鬟才小跑到假山的洞口处,低着头,似乎在找着什么东西,没一会,她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了一个珍珠耳环,然后高兴地往回走。 直到见着段晚月才停下来。 小丫鬟摊开掌心,露出手里的珍珠耳环,开心道:“小姐,您看,奴婢找到了,要现在帮您戴上吗?” 段晚月见到珍珠耳环后,提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她淡淡道:“戴上吧。” “好!” 两人站着的位置是在御花园内的凉亭,暂时没什么人经过。 原来,段晚月回到半路,摸了摸耳朵,才发现有一只耳环不见了,她担心被别人捡了去,到时有嘴也说不清,连忙让随身丫鬟去把东西给找回来。 林兮兮就很不巧,被一个认识的人给碰个正着。 小丫鬟一边帮她戴耳环,一边说起刚刚看到人:“小姐,奴婢刚刚在假山那看到林美人了。” 脸上干干净净,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她差点没认出来。 很难跟以前那个野蛮的女人联想在一起。 段晚月一听,心骤然漏了一拍。 林兮兮刚刚在假山那!? 这女人不是被打入冷宫了吗? 怎么还能在宫中随意走动。 她表情严肃,冷声问:“你看到林美人时,是经过假山吗?” 小丫鬟戴好耳环,退到一旁站好,摇头道:“不是,在假山那个洞口走出来的,怀里还抱着一只小猫咪,不过……奴婢看她身上穿的是宫女的衣服。” “……” 段晚月脸色有些难看,慢慢回想着刚刚她跟贤王有没有说不该说的话。 要是林兮兮把这事说出去,她可没别的后路可走了。 拿不定主意的她,决定让贤王找林兮兮闭嘴。 “不行,这事要跟贤王说,”段晚月扭头望向小丫鬟,小声吩咐:“青儿,你待会找机会把这事告诉贤王。” 被叫青儿的小丫鬟认真的点了点头。 “嗯!奴婢知道该怎么做了。” “不过,”段明月不怀好意地笑了笑:“林兮兮一冷宫的人,竟敢偷跑出来,不知皇上知道此事会怎么处置?” 她还拜对方所赐,掉入池塘后,受了风寒,在榻上足足躲了三天! 青儿问:“小姐是想告发林美人吗?” 她微微抬手:“别……这事让别人说,我们不作声。” 让林兮兮知道是她告发的,那疯女人肯定会跑出来乱咬人,她不能让第四个人知道,她跟贤王做过这么亲密的事情。 青儿似懂非懂地嗯了嗯。 两主仆再三确认妆容没有任何问题后,才慢慢往宴席的方向走去。 —— —— 另一头,从假山离开,回了冷宫的一人一猫。 林兮兮就坐在院子里头等着宝儿回来做吃的。 小懒则到处乱窜,认认地方。 没一会,宝儿就跑了回来。 宴席准备开始时,她就在御花园附近没看到林兮兮的身影就走回冷宫碰碰运气。 “小主,您怎么一个人跑回来了?” “遇到一点事,就先回来了。” 还听到了一些不得了的事情。 宝儿上前问:“没什么事吧?” “没事,你先把这鱼给做了,做成红烧的。” “好,要放辣椒吗?” “不用,不是给我吃的。” 林兮兮刚说完,一声猫叫响起。 “喵!” 是它吃的!它吃的! 宝儿回过头,被小懒可爱的外表给吸引:“哇!小主,哪来的小猫咪?小小一只,好可爱啊!” 她瞥了一眼在地上打滚的小猫咪,勾唇道:“自己送上门的,鱼也是它自己捉来的,你带着它去看你杀鱼,顺便帮它洗个澡。” 林兮兮没把小懒一身鱼腥味的话说出来。 她记得小动物挺记仇的。 “好的,小主。” 小懒听到林兮兮的话,也没有意见,乖乖跟在宝儿屁股后面进了小厨房。 林兮兮安排好一人一猫后,自己也站起身,回了屋里。 把身上的宫女装给换了下来。 心里则在回想刚才在假山偷听到的事情。 这事,真的能用各怀鬼胎来形容。 女的想利用男的坐上皇后的位置。 男的想利用对方家里的势力助他坐上皇上的位置。 虽然情投意合,但利益却排在最前面。 所以,这次偷听到的重点是,这些人都想干掉当今皇上。 皇上,她虽然一无所知,但能在古代这种地方,坐上皇位,应该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不会这么容易被干掉。 只不过,如果皇上真被干掉。 段晚月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 林兮兮深深叹了叹气。 看来,咸鱼的生活注定与她无缘。 还是先保住小命为重。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 —— 另一头,宴席开始。 妃嫔们纷纷上前送上贺礼。 魏忠-魏公公站在皇上的身旁,弯着腰,小声禀告:“皇上,宫人们没找到小懒,不知跑哪里玩去了。” 坐在龙椅上的男子,他身穿黑色龙袍,容貌俊美,但神情冷漠,给他的俊美添上了几分拒人于千里的冷硬,虽然不失美感,但也令人难以亲近。 他放在手里的酒杯,淡淡道:“随它吧,反正在宫中,死不了,饿了自然就知道回来了。” 君墨渊想起今早的事,心里无奈地笑了笑。 他起来见到小懒躺着吃鱼干,就随口吐槽了一句。 “朕给你起这个名字真的错不了,吃饱了就睡,睡饱了就吃,这下还成猪了,躺着吃。” 谁知,他刚说完,小懒就一个翻身,鱼干都不要,头也不回的跑出了龙泉宫。 原来,小懒是被君墨渊气到离家出走的。 魏忠应道:“是,那奴才让宫人们不用再找了。” “去吧。” 君墨渊把注意力放回下面宴席上,下面已经有好几个妃嫔按耐不住想要献上才艺的。 见他看过去,凌妃当先站了出来。 她大大方方道:“皇上,在这么好的日子,臣妾想为皇上弹奏一曲凤求凰可好?” 凌妃有着才女的称号,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不单单是只花瓶。 此话一出,其余妃嫔们纷纷露出各种各异的神情,低着头,窃窃私语。 “凌妃还真是个胆大的……” “可不是!” “别的不说,就皇上刚刚看她的眼神,算是让皇上留下印象了。” “就是,早知如此,这头一个,说什么都不让凌妃出!” “……” 闻言,君墨渊扫了对方一眼,敷衍道:“弹吧,正好让爱妃们热闹热闹。” 凌妃一听,有些骑虎难下。 皇上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给她们热闹热闹…… 搞得她像个歌姬一样! 君墨渊见对方愣在原地,没有动作,嘴角动了动,眼底的不屑一闪而过。 他淡淡道:“凌妃,那就开始你的表演吧。” 凌妃强颜欢笑地点了点头,走到古琴的前面,坐了下来。 第5章 林兮兮被穿小鞋。 谁知。 凌妃刚弹,君墨渊就起身离座了,吩咐魏忠留下好好看着凌妃表演完。 凌妃就算再不情愿,也得把这凤求凰给弹完。 …… 宴席安排了两处。 后宫妃嫔一处。 朝中官员携带家眷一处。 君墨渊离开后宫后就去了奉天殿。 奉天殿。 君墨渊还没到殿门外,守门的公公就开始扯开嗓子通传:“皇上驾到!” 声音一层接着一层,直到君墨渊下了龙辇才停了下来。 他双手背在身后,不紧不慢地走进殿内,刚靠近,大臣们就领着家眷下跪行礼。 “臣等,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臣妇、小女……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君墨渊站在上位,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大臣们,大手一挥,勾唇道:“众爱卿不必多礼,快快起身,今日是家宴,不用拘谨!” “臣等恭贺皇上福如东海,万寿无疆,寿与天齐!” 君墨渊淡笑地点了点头,让众人落座,吩咐宫人传膳。 在这期间,大臣们纷纷站起,敬酒,一饮而尽。 男人来者不拒,只是,每次都淡淡浅尝一口。 段晚月坐在女眷的位置,复杂的眼神多次飘向高高在上君墨渊的身上。 心想,可惜……皇上已经失去了国公的支持,不然,她还是选择进宫的。 毕竟,除了这事。 皇上在任何方面都比贤王优秀。 贤王与君墨渊是一母同胎,而珍太后是死在君墨渊的剑下,当时亲眼目睹有两人,一个是国公,另一个就是贤王。 珍太后是君墨渊二人的母后。 事情发生在三年前,君墨渊登基的两年后,那日,他顶着生人勿近的脸出现在慈宁宫,没一会,珍太后就倒在了血泊中,国公与贤王进来时,插在珍太后心口处的剑都还没拔出来。 相比冷漠无情的君墨渊,他们显得悲痛欲绝,一直追问着杀珍贵妃的原因,但对方直到如今都只字不提! 国公从那起,就没再上朝,背地里利用他人之手与君墨渊作对,更是跟他的心腹官员们扬言,要推贤王坐在皇位。 这种六亲不认,连亲生母亲都能下死手的人,不配当君主! 对了,国公是珍贵妃的亲爹,君墨渊与贤王的亲外公。 …… 贤王坐在位置上,心情阴沉的饮着酒。 刚刚青儿已经把假山的事全部告诉给他听,他担心林兮兮这麻烦精又在背后搞小动作,败坏段晚月的名声,又不想去见林兮兮,生怕对方又缠上自己不依不饶。 是要想个办法让林兮兮闭嘴才行! 他灵光一现。 对,那只小畜生被林兮兮给带走了。 皇兄这么紧张那只小畜生,肯定会担心,到时查到林兮兮身上,皇兄肯定不会放过林兮兮。 想到此处。 贤王一手拿酒壶,一手拿酒杯,站起身,向君墨渊走去。 他心口不一道:“皇兄,臣弟祝您身体健康,天天开心。说完,往自个儿的酒杯倒满了酒,仰头,一口闷了下去。 君墨渊轻飘飘地瞥了贤王一眼,嘴角勾了勾,笑意不达眼底,端起酒杯,意思意思地抿了一口。 “六弟的心意,朕收到了。” “对了,皇兄,”贤王凑近了一点,假装不知情道:“小懒是不是不在龙泉宫?” “嗯,确实。”君墨渊随意夹了一块菜放进嘴里。 自从他坐上皇位后,就没让自己喝酒过。 贤王露出一副原来是这样的模样:“臣弟方才还以为眼花了,见到一个宫女抱着小懒在御花园经过,想着小懒从未让外人抱过,就没在意。” 贤王嘴里说完,心里就开始奇怪起来。 对啊,那只小畜生只肯让皇兄抱。 怎么会让麻烦精抱它呢? 闻言,君墨渊的冷眸微沉。 小懒会让人抱? 太阳是从西边出来了吗? 还是被坏人给下药毒晕,给偷走了…… 这个懒猫,这么蠢,为了一口吃的,确实会有这情况发生。 《某处,正在享受着私人沐浴的小猫咪,突然打了一个喷嚏,溅了宝儿一脸水!》 贤王见对方相信后,就找了个借口,返回了座位。 看到男人将心腹魏忠喊到身边时,知道这事妥了,暗地里给不远处的段晚月使了个安心的眼神,就跟身旁的大臣边喝边闲聊起来。 只是声音稍微有些小,毕竟皇上还在。 在场的人还是很难放得开。 魏忠弯着腰,恭敬问:“皇上,有什么吩咐?” 君墨渊冷不丁地站起身,魏忠被惊到了一下下,他向后退了两步,不敢挨得太近。 男人淡淡道:“你陪爱卿们喝两杯,朕出去转转。” 他在,这些人是聊不开的。 魏忠看了看大臣们渴望的小眼神,犹豫道:“这……奴才不太合适吧?” “少废话,朕让你去就去。” “奴才遵命!” 在场的人,刷得一声,全都站了起身,恭送君墨渊离开。 确实…… 皇上走开,对他们来说,是好事! —— —— 御花园。 君墨渊只身一人走在御花园的道路上,没让宫人跟着。 走到半路,一道身影出现在他的身旁。 来人正是他的贴身暗卫赤影。 赤影拱手,恭敬道:“启禀皇上,小懒在冷宫。” 冷宫? 君墨渊脑里闪过林兮兮那张难以直视的脸,眉头微蹙,语气夹着一丝嫌弃:“你去把它给带回来,朕就不去了。” 这个林兮兮从小到大就不是个安分的主。 自从喜欢上六弟,就开始死缠烂打,什么招数都用上了,都没能让六弟多看她一眼,反而喜欢上她的死对头段晚月。 被她撞破真相看,一气之下,就跑进了宫,参加了选妃,选妃没多久,又后悔了,闹着要出宫,还在后宫搞风搞雨,从正二品妃位一直作到从六品美人,最后就进了冷宫。 要不是看在林爱卿忠心耿耿,苦苦哀求让她待在后宫的份上,早将人扔去辛者库,让她吃吃苦! 赤影表情复杂,犹豫道:“皇上要不亲自去看看,小懒玩得挺开心的,属下应该带不回来。” 反正,他一直以来没听过小懒这么欢乐的叫声。 闻言,君墨渊嫌弃的眼光落在赤影的身上,淡淡道:“它还能吃了你不成。” 说完,也不等赤影反驳,径直往冷宫的方向走去。 “……” 第6章 爬墙,偷听。 他倒要看看,怎么带不回来! 君墨渊还没靠近冷宫,就听见小懒欢快的猫叫声,他的眉梢不自觉得微微上扬。 这小东西,似乎玩得还挺开心的。 随即,眸光骤然锐利了起来。 林兮兮传闻中最讨厌小动物,还多次虐待动物,拿动物撒气的行为! 试问这么一个人。 小懒怎么可能会让她靠近? “皇……”上有什么事吗? 跟在身后的赤影见男人周身的气势凌人,以为有事发生,刚想开口问道,就被男人回头,冷峻的眼神给制止。 赤影立即闭上了嘴,眼睛眨了眨。 险些闪到舌头! 君墨渊往宫墙做了个手势,随后,率先翻了上去,趴在宫墙处,观察着冷宫里面的动静。 赤影见状,蹑手蹑脚,如男人一般,翻到了他的一旁,停了下来。 只见院子里头一人一猫正在无障碍般交流着。 林兮兮把小懒放在石桌上,石桌放着宝儿做好的红烧金鱼,她本来想帮小懒把鱼刺给挑了,不过对方说不用。 宝儿去给林兮兮弄吃的去了。 她就在这看着小懒吃鱼,顺便打听一些消息。 小懒一边吃着红烧金鱼,一边跟林兮兮吐槽君墨渊。 “喵喵喵……”小仙女,你都不知道我的主人有多小气,吃他多点,就说我是猪! 林兮兮一听,被逗乐,轻轻笑了起来。 “这么小气,要不你别跟他,跟我好了。” “喵喵喵……”那……我考虑一下下吧,他小气归小气,对我还挺好的,有他在,没人敢惹我。 闻言,林兮兮双眸微抬,心里对小猫咪的主人有了大概的答案。 没人敢惹? 在皇宫,除了对方是皇上,应该没人敢说这句话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啊,一捡就捡到最好的。 林兮兮你这运气,真是出门踩狗屎了! 她心里偷着乐,脸上却不动声色:“这么厉害,那以后有人欺负我,你记得罩着点。” “喵喵喵……”有小懒在!没人敢欺负小仙女的。 “你这牛皮吹得挺厉害的。” 小懒抬起猫头,伸出猫瓜子,搭在她的手心里,猫眼一眨不眨,模样萌到不行:“喵喵喵……”我说的是真的,我主人他是老大。 林兮兮看着小懒呆萌呆萌的样子,果断上手撸了一把。 她开始有点羡慕君墨渊养了这么一个小可爱在身边。 “信你,信你,不过你家主人起名字不咋样。” “喵喵!”我也这么觉得! “要不我以后叫你旺财吧。” 小懒那双又圆又大的眼睛望着她,迟疑地喵了一声。 我是猫…… 林兮兮被它的反应给乐到,低头,用脸,亲昵地蹭了蹭猫脸,忽悠道:“谁说旺财就狗能叫,猫咪也能叫旺财的。” “喵喵?”真的吗? “骗你有饭吃吗?就这么说定了,以后叫你旺财!” “……” 宫墙处的两人,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扭头对视一眼,清晰的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不可思议! 赤影眨了眨眼:皇上,现在可咋整? 君墨渊回头,眼神复杂地扫过那张干净,精致的脸,最后什么都没说,带着赤影离开了冷宫。 回去的路上,赤影的嘴就开始叨叨叨,压根停不下来! “皇上,林美人居然会听得懂动物的话!” 男人神情淡淡,不知在想些什么。 “皇上,您相信这事是真的吗!” “……” “看小懒跟林美人的互动,也不像是假的,所以这事有可能是真的!”得不到回应的赤影压根不受影响,还越说越激动。 “这事真的太神奇了!怎么会有人听得懂动物的语言呢!” “皇上……” “皇上……” “……” 走在前面一直沉默的男人,终于受不了耳边吱吱喳喳的声音,乍然,停下脚步,冷声道:“闭嘴。” 赤影乖乖地闭上了嘴,只是内心都处于激动的状态。 男人再次出声:“你可以消失了,还有,刚刚看到,全都忘了。” “是,属下遵命!” 赤影说完,立即消失在黑夜里,不敢有半点的迟疑。 —— —— 夜里,龙泉宫。 君墨渊躺在龙床上,迟迟没有入睡。 他在想着今晚在冷宫看到的一幕。 三个月不见,林兮兮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恐怖的妆容底下原来藏着一张如此精致又干净的容颜,说话的语气也变了。 就连对待动物的神情,跟动作,都是真的很喜欢,没半点以前的影子,如同换了一个人…… 他喃喃自语:“冷宫真的能让一个人变好吗?” 君墨渊没有怀疑林兮兮是装的。 因为林兮兮如果有这脑子,就不会落到如此下场,被六弟与段晚月耍得团团转。 “还有与动物沟通的能力又是怎么回事?是本来就会,还是去冷宫后,意外得到什么机遇……” 君墨渊想来想去,都没想到一个满意的答案。 只觉得林兮兮干净的脸看上去顺眼了许多。 —— —— 次日,贤王府。 贤王睡醒,坐在床边上,叫来贴身护卫,捏了捏眉心,问道:“后宫昨晚有没有发生什么大事?” 贴身护卫想起探子的一早汇报,应道:“回王爷,宫里昨晚没事发生。” “没事?” 贤王眉头紧蹙,沉思了起来。 皇兄居然会放过林兮兮那个麻烦精,有点反常…… 林兮兮有虐待动物的习惯,小畜生被她抱走,不可能不受伤的! 这里头肯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贴身护卫伺候贤王洗漱更衣,问道:“王爷,是出什么事了吗?” “不知,先上朝再说。” 既然这样,要去趟冷宫,探探林兮兮的口风。 一个时辰后。 冷宫。 林兮兮刚睁开眼,就听到宝儿在外唤道:“小主,贤王来了。” “贤王?他来做什么?”她一听,起床气瞬间散开了。 “奴婢不清楚。” “宝儿,你先进来。” 林兮兮一个翻身,光脚跳下了床,小跑坐在铜镜前,拿起桌上的东西就往脸上抹,当宝儿走进来时,那张精致的小脸已经无法直视,惨不忍睹…… “宝儿,快来帮看我涂,怎么丑怎么来。” 宝儿被林兮兮的脸吓得后退了一步,忍着笑,咽了咽口水:“小主,其实……现在已经够丑了。” 第7章 光脚不怕穿着鞋的。 “真的吗?” “小主,您觉得呢?” 宝儿双手扶着她的脑袋,将她的脸重新摆正在铜镜前,下一刻,两人不约而同地哈哈大笑起来。 丑! 真的太丑了! 林兮兮再三确认丑得不能再丑时,才慢吞吞地走出房间。 宝儿小声问:“小主,您真的不喜欢贤王了?” “鬼才喜欢他呢!” “那奴婢就放心了……” 比起贤王,她觉得皇上靠谱先,小主喜欢皇上就好了。 现在的小主很美,如果让皇上见着,肯定会喜欢,让小主离开冷宫的。 …… 林兮兮扭头,瞥了一眼内心活跃的宝儿,嘴角勾了勾,不动声色地笑了笑。 这个丫头想得倒挺美的。 不过,她确实要抱抱皇上的大腿了。 贤王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要在她偷听到他跟段晚月的事情后才来,让她不得不怀疑,昨日,她被发现了。 不然,没别的理由能让贤王主动来找她! 毕竟在她了解的情况中。 贤王对林兮兮可以说是讨厌到极点。 在外厅等得开始不耐烦的贤王刚想发作就看到他等的人走了过来。 看着无法形容的妆容。 贤王脸上的神情毫不掩饰的反感跟嫌弃。 他往后退了好几步,害怕对方像往常一般,看到他就生扑过来,让人招架不住。 不过,这次没有他想象中的一幕发生。 只见林兮兮抬眸瞅了他一眼后,就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语气淡淡道:“不知贤王大驾光临冷宫,所为何事?” 心里在哔哔叭叭吐槽着:他真以为自己是个香饽饽吗?还扑过去,想什么呢?我呸! 贤王愣了愣,被林兮兮不同往常的一系列行为给弄得有些不自在。 他假装咳嗽了一下,姿势高高在上,语气不善:“本王为何而来,林美人能不知道吗?” 莫不是以为换了一种态度,他就会高看她一眼! 林兮兮嫌弃的撇了撇嘴,有种破罐子破摔的心态:“贤王可以直说,本小主可没这闲功夫跟你在这猜心思,早膳都还没用呢。” “你……” 贤王露出仿佛便秘拉不出屎的表情。 林兮兮的态度来了一个大转变,贤王心里的落差很大! 从前那个跟在他后面甩都甩不掉的麻烦精,现在居然不把他放在眼里,细声细语也变成了不耐烦…… 见对方你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她作势起身,双手叉腰,凶巴巴道:“贤王别在这你你你了,有事就说,有屁快放,不然就请回吧,省得让外人看到,说本小主幽会男子,那真是有嘴也说不清了。” 贤王听出林兮兮的话里有话,气得咬牙切齿,威胁道:“林美人,饭可以乱吃,话可别乱说,你以为说出去,有人会相信你吗?” “本小主不知道贤王在说些什么东西。” “少在这装傻!本王知道昨日你在假山出现过。” 林兮兮摊摊手,一脸无辜:“本小主昨日都在冷宫睡觉,怎么不记得有出去过?” “你就不信本王去皇兄面前告发你吗!” “信,当然信啊,贤王这种说到做到的男人,本小主怎么会不信呢,去,快去哈,本小主就不送了。” 哎……那个,你如果没死就认真看看这个男人哈,这种极品男人,嘴这么碎,你看上他哪里了? 贤王被林兮兮的无赖样,气得干瞪眼。 良久后。 他狠狠道:“林兮兮!你别让本王捉到你的把柄,还有,如果让本王听到关于晚月的风言风语,本王不会放过你,更不会让你爹好过!” 闻言,林兮兮眼底的戾气一闪而过! 她直直望着贤王,冷冷道:“贤王开口闭口都是威胁,是想逼着本小主发疯,见谁就咬吗?” 贤王一时半会想不到该怎么反驳。 “贤王你们要是有被害妄想症就去看,别在本小主这逼来逼去的!” “……” “落到如今的处境是本小主咎由自取,本小主认了,但以后别把本小主当没脑的蠢货,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林兮兮说完,没再搭理对方,扭头让宝儿去准备早膳。 “宝儿去把早膳送到院子里去,我饿了。” “是,小主。” 宝儿见两人针锋相对,开开心心地去了小厨房。 这会,她是信小主那被猪油蒙住的心总算恢复正常了。 贤王模样是长得帅,可跟皇上是没法比的。 林兮兮的牙尖嘴利是贤王意想不到的。 一时间被怼得气势就短了一半! 他重新打量起眼前的女人,还是跟以前一如既往地的难看,只是那双眼晴变了,变得冷漠,眼中已经没有他的影子。 林兮兮察觉到对方的目光,眉心微微皱起,不屑道:“以前可不见贤王如此看本小主,贤王该不会突然对本小主起了心思吧?” 男人闻言,眉宇间全是厌恶。 “本王就算眼瞎也不会对你有任何的想法!” “确实,本小主以前倒是眼瞎了,才会喜欢上这么一个东西!” 林兮兮没有指名道姓,懂的都懂。 “林兮兮!管好你的嘴!你才是个东西!” 贤王一听,立马就炸了起来! 她耸耸肩,一脸无辜道:“本小主有说贤王吗?贤王喜欢对号入座与本小主有什么关系,凶什么凶!” “你!” “你什么你!本小主没空招呼你,不走就自己待着吧。” 贤王见林兮兮说完,当真不再理他,径直走出了外厅,往院子的方向走去。 气得当下就拿起旁边的椅子往地上摔去! 嘴里咬牙切齿,念叨着:“林兮兮!你给本王等着!” 林兮兮装傻充愣,不表态的模样让贤王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想办法在别的地方下手。 摔了椅子还不觉得解气的男人,走到门边,重重踢了一脚门框才气冲冲地离开冷宫,往御膳房的方向走去。 心思阴暗的贤王塞了些金子给管事的,让他们每日送些剩饭剩菜去冷宫,别送新鲜的,专门恶心林兮兮。 林兮兮如果知道贤王做这种幼稚的行为,肯定半夜都要偷跑出宫,带上麻袋,把对方狠扁一顿,实在是惹到她了! —— —— 御书房。 赤影把刚刚发生在冷宫的事,一五一十告知君墨渊。 一旁的魏忠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是不是错过了一些什么重要的事情。 皇上怎么突然让暗卫去盯着冷宫? 第8章 鸡贼…… 冷宫住的不就是个无足轻重的林美人吗? 皇上对林美人起了心思? 魏忠百思不得其解,只好竖起耳朵,好好听听到底是怎么回事。 君墨渊听完汇报后,不紧不慢地站起身,往殿外走去:“随朕出去走走。” “喏!” 赤影与魏忠毕恭毕敬地跟在了身后。 一炷香后。 三人行来到了冷宫的宫门处。 君墨渊停了下来,回首,望了望身后的两人,最后选中了不知情魏忠。 “你,进去把小懒带出来。” 魏忠略显惊讶:“小懒在冷宫?” 男人把玩着手中的玉扳指,望着宫门,若有所思,没有接话。 一旁的赤影好心提醒:“魏公公去吧,小懒是在里头,记得千万别透露皇上在外面。” 魏忠见男人没有反对的意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心情复杂地走进了冷宫。 似乎一夜之间,有很多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他这位御前大公公是不是有些失职了呢? 没进去的两人,再次重复昨晚的动作,翻上了宫墙处,偷看偷听里头的情况。 君墨渊想再次确认一下,林兮兮看得懂动物的语言是巧合还是真的。 谁知,算来算去,到头来全暴露了。 君墨渊万万没想到,他们误以为会跟动物交流的林兮兮会读心术,在魏忠走进冷宫,见到对方,说的第一句话时,就把他们给出卖了。 因为魏忠实在太过好奇。 心里活跃的很! 想的东西全让林兮兮听了去了。 林兮兮刚把脸上的东西给洗干净,就听到宝儿在外喊道:“魏公公,您怎么来了?” 魏忠摸不清君墨渊的心思,因此不敢对宝儿有所怠慢,客客气气道:“宝儿姑娘,咱家是过来找皇上的宠物的。” “宠物?什么宠物?皇上的宠物还会来冷宫吗?” 宝儿好奇三连问,压根不把小懒当回事。 她不觉得皇上的宠物会想跟着小主。 不可能…… 魏忠笑容一直挂在嘴边,说谎不眨眼:“会的,咱家亲眼见到小家伙跑进来的。” 皇上没跟他说,他只好瞎掰。 反正小懒在这就行。 还有…… 他其实很想说,不单皇上的宠物会来冷宫,就连皇上本人也会来冷宫,所以这事并不值得惊讶。 魏忠似乎忘记了刚刚在宫门外,最惊讶的那个人是谁。 屋里。 林兮兮垂眸,扫了一眼,正在扒拉她裙角的旺财,提醒道:“还玩,你家来人了。” 猫咪一脸懵逼地抬起头:谁?谁来了? 她弯腰抱起它,撸了撸猫头:“你家公公。” “喵喵喵……”魏公公怎么找来了?我还不想回去。 “正好,我也不想让你走,那待会出去后,你假装不认识他,别的我搞定。” 猫头仰起,双眼布灵布灵的! 林兮兮抱着旺财走出去时,刚好听到魏忠说皇上的宠物是只小猫咪。 魏忠听到声响,斗胆抬头望去,只见他要找的小猫咪正躺在林美人的怀中。 他首先恭敬地上前行礼:“奴才见过林美人。” 暗想,皇上都亲自来了,这个林美人不能得罪。 随即,不停地向小懒使眼色,让它下来,跟他回去。 谁知小猫咪若无其事地摇着尾巴,压根不理会魏忠。 林兮兮懒懒地嗯了一声,眼上的余光有意无意扫向宫门处,明知故问:“魏公公真是稀客啊,今日怎么有闲情雅致光临本小主的冷宫,皇上不用人伺候了吗?” 这个皇帝还挺鸡贼的。 躲在门口不露面。 是怕她缠上去? 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魏忠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连连否认:“林美人这是要折煞奴才呢,是皇上让奴才出来寻找离家出走的宠物。” 他可不敢承认稀客这二字…… 一段时间不见,林美人说话害人的本事可真是大大的提升啊。 “那魏公公找着了吗?” “找到了。”魏忠说完,小眼神直勾勾望着小懒,意思明显得不能再明显了。 林兮兮全当看不到对方的眼神,抱着旺财往宫门走去。 “是吗?那得恭喜魏公公了,”她停顿了一下,回首望向宝儿:“宝儿,替本小主送送魏公公。” 魏忠:“……” 林美人是真的不知情,还是在装傻啊! 她这是不想宠归原主了吗? 他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道:“林美人,皇上的宠物在您怀里抱着呢……” 闻言,林兮兮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她问道:“皇上的宠物叫什么名字?” “它叫小懒。” “那不对,”她摇了摇头:“这小家伙叫旺财,跟皇上的对不上号,魏公公应当搞错了。” 魏忠:“这……” 她故意喊了一声:“小猫,小猫,你的名字是不是叫旺财啊?” 小猫咪很配合地喵了一声! 林兮兮在心里偷笑,这小家伙要是知道它的主人就在外头听着,估计不敢这么配合她。 魏忠被眼前的一幕给弄得哑口无言! 谁能想到,小猫咪生了一身的反骨。 就在他不知道如何是好时,皇上就如及时雨般出现了。 一道好听的男声在两人身后响起:“朕养了几年的小家伙何时起了个如此难听的名字?” 林兮兮在转过身前,撇了撇嘴,不打算狡辩。 她垂眸,弯膝行礼:“妾身见过皇上。” 君墨渊意味深长地看着眼前不卑不亢的女人,再次问道:“朕的小家伙叫旺财?” 她回:“妾身胡乱喊的,不过它好像挺喜欢的。” 怀里的小猫咪早在见到君墨渊的那一刹那跳了下去,不知往哪窜走了…… “是吗?朕怎么一点都不相信呢。” “皇上不信,妾身也没有办法。” 君墨渊见女人一直垂着眸,没半点要看他的意思。 让他有一种,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感觉,令人心里很不愉快。 他似笑非笑道:“林美人这是睡落枕了吗?脖子挺不直?” 谁知,林兮兮顺着他的话,撒起了谎:“皇上这也能猜到,真是厉害的。” 见女人随口而出的夸赞,男人的眉心几不可见地皱了皱。 心想,这冷宫是有什么神奇的地方吗?居然能让一个无药可救的人,变得正常了起来! 林兮兮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抽了抽…… 内心戏能不能别这么多,她真的不想知道别人真实的想法。 第9章 生性多疑。 君墨渊生性多疑。 面对林兮兮这种性格大变的情况,始终保持着怀疑。 他心想,既然来都来了,那就看看这女人想搞什么鬼…… 林兮兮又一次听到了男人的心声,在众人看不到地方,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 所以说。 有些人,心就是丑! 变得正常,他还不乐意是吗? 君墨渊背着手,往后院的方向走去,菜园子密密麻麻的蔬菜跟水果的种类吸引了他的目光。 “看来,林美人在冷宫的日子过得有滋有味的。” 林兮兮跟在身后,挺直身板,抬手捏了捏发酸的脖子,眸光直视眼前的背影,反问道:“不然咧?天天以泪洗面,眼泪长过刀吗?” 她与君墨渊算是第一次正式见面。 单单看这背影跟侧脸,就能想到这个男人拥有何等的容颜,换作以前的她,兴许还会多看几眼,可现在的她,对男人这种生物,真的提不起一丁点的兴趣。 或许,这就是被欺骗过的后遗症吧。 这时,君墨渊回过头,与她的眼神碰在了一块。 两人的反应皆平淡如水,不知是情绪控制能力太强,还是真的不被对方给惊艳到。 “林美人的变化倒是让朕有所意外。” “人不可能一成不变的。” “说的也有道理。” 女人的回答滴水不漏,让男人更加怀疑。 在他的心里,林兮兮没这脑子! 君墨渊继续往前走,直到菜园子围栏处才停了下来,指着那里头,淡淡道:“是谁允许林美人在此处种这些东西的?” 这些蔬菜跟水果种得倒挺好的,待会可以让魏忠摘些回去尝尝味道。 闻言,林兮兮俏脸一皱。 “就这破地,难道还要经过皇上的批准才能使用?” 古代的皇帝这么抠的吗? “……” “而且这本来就是一片荒地,要不是妾身,这里的草长得都比皇上高了。” 君墨渊莫名觉得这句话不太顺耳。 “种这么多,林美人吃得过来吗?” 林兮兮不带犹豫:“再多都不够吃。” 他都不想想,来了冷宫的女人,能有一口热饭吃吗? 要不是她聪明,这会胸都要小几号了! 男人扫了一眼她的身板,不确定道:“林美人胃口很大?” “不小,一顿两三碗米饭还是吃得下去的。” “吃这么多,肉长哪去了?” 林兮兮下颌一抬,望着眼前的果实:“呐,皇上难道以为这些食物是靠自己长大长熟的吗?” 对方瞅了她一眼,示意她说下去。 “是妾身,一桶粪,一桶尿,一桶水助它们成长的。” 闻言,君墨渊当下后退几步,他就觉得闻到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 只是没想到是这些! 这能吃吗? 见男人怀疑的眼神望着自己,她扬唇,笑眯眯道:“味道还不错的,皇上中午要留下来用午膳吗?” “林美人的好意,朕心领了。” 君墨渊本来对这些食物还是有点食欲的,当听到一桶粪啊,尿啊,就彻底打消这些念头了。 “真的不吃吗?无毒无工害,绿色健康,吃了身体棒。” 他扭头,直直看着她,毫不掩饰道:“朕下不了口。” “……” 不但林兮兮被君墨渊的回复给逗笑,就连跟在后面的赤影两人也乐了起来。 确实,听林美人这么一形容。 谁还能下得了这口? 也就她自己可以了。 林兮兮是偷听到君墨渊的想法后,才故意说出来的,目的就是让对方不要打她小菜园的主意。 “那行吧,既然皇上不吃,妾身就不强留了。” 她说完,静静看着几人,一脸送客的样子。 君墨渊再次无言以对,这女人怎么都不按套路出牌的! 她难道就不想离开冷宫吗? 林兮兮皮笑肉不笑的眨了眨眼睛。 她确实不太想离开冷宫。 但……可能很快就要离开冷宫了。 她不觉得贤王跟段晚月会轻易放过她。 但她还没摸清君墨渊的脾性,不敢轻举妄动,反正有旺财在,对方肯定还会来冷宫的。 所以不急。 而且,君墨渊帮她就是帮他自己,毕竟按这里的人物关系,他就是个男二,没有男主光环的。 男人觉得眼前的女人很陌生,找不到以前林兮兮的半点影子,他要再想别的办法搞清楚再说。 君墨渊深深地打量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带着两个手下离开了冷宫。 而她待对方走远后,才一屁股坐在一旁的石凳上。 摊开手心,里面全是汗水。 面对帝王的威严时,她刚刚不过也是在强装镇定。 毕竟,入乡随俗。 古代的专制是很恐怖的。 她在君墨渊的眼里,不过就是一只随时都能捏死的蚂蚁。 杀或者留,全凭他的心情。 听说,君墨渊的亲生母亲都是他亲手杀死的。 至于是不是真的,以后才说。 ——— ——— 御书房。 刚回到,君墨渊就让魏忠去把史部尚书给召进宫了。 而赤影就派去盯着冷宫。 林兮兮的反常,让君墨渊提高了警惕,甚至怀疑对方是假的…… “记得别靠太近,小懒那个蠢猪会告秘的。” “属下明白。” “还有把林美人的一举一动,生活习惯记下来,朕有用。” “是!” 赤影接到任务,没有逗留,离开了御书房。 如果林兮兮知道,君墨渊不但怀疑她,还派人整日盯着冷宫,她肯定不会天天躺在院子里吐槽他…… 而她的读心术只能距离六米内才能听到对方的心声。 …… 史部尚书——林萧。 林萧,林兮兮亲爹。 长得玉树临风,三十有几的年纪,看上去很年轻,一点都不像有这么大的孩子。 刚下完朝,回府不久,就听到管家喊着宫中来人了…… 又急急忙忙地换上官服,随着魏忠一起进宫。 路上,他心神不宁,打听道:“魏公公,不会是林美人又在宫中搞出什么事了吧?” 林萧近几年都被林兮兮折腾到有些精神恍惚了! 魏忠也猜不透皇上的用意,但见林美人能跟皇上有说有笑,没有发神经,应当不是坏事。 “林大人别担心,林美人这段时间在冷宫安分守己,没惹事,皇上找您,可能是因为别的事情。” 林萧揉了揉一直跳的左眼皮,底气不足道:“不是就好,不是就好。” 他都要被这不孝女气得英年早逝了! 第10章 小怂包。 在等人的同时,君墨渊效率极快的把龙案上需要审阅,处理的奏折给做完了。 魏忠在殿外唤道:“皇上,尚书大人到了。” “进来。” 男人放下龙笔,站了起身,走到一旁的茶桌上坐了下来。 魏忠领着林萧走了进去。 “微臣,拜见皇上!” “林爱卿平身,不必多礼,随意点,”男人抬手指着对面的位置,淡淡道:“坐吧。” 林萧受宠若惊,推脱道:“谢皇上龙恩,微臣站着就好。” 男人抬眸,捉摸不透的眼神扫了他一眼,重复道:“坐,朕有些问题需要林爱卿写下来的。” 一旁伺候的魏忠一听,反应快速,转身就去准备文房四宝,当林萧刚坐下,他就把东西放在对方的面前了。 林萧有些忐忑地望着眼前的东西,问道:“不知皇上有什么要微臣写的?” “把林美人的生活习惯,爱好,还有口味等,都写下来。” “……” 林萧愣住了,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皇上居然对他的不孝女起了心思。 能不让人震惊吗? “皇,皇上,微臣没听错吧?” 君墨渊点了点头,云淡风轻地撒起了谎:“朕想多了解一下林美人,几个月不见,她确实变化挺大的,林爱卿可以放心了。” “那就好,那就好……” 林萧满怀欣慰,顿时觉得自己这几个月放任林兮兮不管是正确的选择,还在后悔以前干嘛不早点用上这招,这样白头发还能少长几根…… 林兮兮:还真是亲爹啊! 这时,御书房内只剩下君墨渊泡茶的声音,他不紧不慢,一步一步地冲着功夫茶,待茶香在室内散发开来,他亲自为林萧倒上了一杯龙井茶,放在了对方的面前。 跟着,才给自己添上一杯,慢悠悠地品尝起自己的手艺。 很久没亲自动手泡茶了。 魏忠的手艺勉强还能接受…… 埋头认真记录的林萧没有注意到这情况,当他看到时,龙井茶已经凉了。 君墨渊本想给他添过热的,谁知,他想都没想,双手端起,就一口喝了下去。 意料之中的拍起了马屁。 “微臣有幸能喝到皇上亲自冲的好茶,今生真是死而无憾了!” 君墨渊眼神略带嫌弃地扫了林萧一眼,淡淡道:“过了。” 对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连忙扯开话题。 “皇上,微臣都写好了,您看这样可不可以,如果不够详细,微臣回去再让夫人写一份,明日早朝交给您。” 君墨渊伸手接过,就简单地扫了一眼,就随手放在了一旁,点头同意了林萧的建议。 他意有所指道:“林爱卿,朕希望越详细越好。” “微臣明白。” 《正在享受着美食的林兮兮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自己的亲爹出卖得一干二净。》 —— —— 当天夜里。 龙泉宫。 君墨渊沐浴后,躺在龙床上,双手各执一张纸,上面写的内容都关于林兮兮的,左手是林萧白天写的,右手是赤影在冷宫偷偷摸摸观察到的。 一对比,问题处处可见。 林萧写到林兮兮最讨厌番茄。 而赤影记着,林兮兮晚膳吃番茄炒蛋,连碟子沾上的汁都要拿来拌饭吃! 林兮兮不喜欢酸的东西。 她晚上却吃着生杧果,酸到五官都皱到一块了,还在说很好吃。 林兮兮不会武。 她却在练武,还练着一些连赤影都没见过的招数。 …… 君墨渊放下了手,把纸叠起来,放在了龙枕下。 眸光深沉,静静望着上方,没有入睡。 性格会变,但人的习惯是久了久之的,不是说变就能变的。 真正的林兮兮去了哪里? 活着还是死了? 这个假的林兮兮是细作,还是谁? 潜进宫中有什么目的…… 不管怎样,先探探对方的底,再作打算。 —— —— 次日早晨。 宝儿一边伺候林兮兮洗漱更衣,一边吐槽着御膳房那群狗眼看人低的奴才:“小主,御膳房这几次送来的饭菜都是一个馊的,拿给老黄都不吃!” 老黄是一条狗。 专门守着皇宫的后门,宝儿会被御膳房送过来的饭菜拿给老黄吃。 她们每日吃的食物都是自己种的,米是拿东西,拿银子找别人买的,前面没有就是靠陈贵人接济,后面就靠自己,反正就没吃过一囗御膳房的东西。 林兮兮以前宫斗剧看多了。 尤其被打进冷宫,别人想弄死她太容易了。 所以,入口的东西,她只信自己人。 闻言,林兮兮的脸色明显冷了几分。 她把热毛巾递回给宝儿,语气淡淡道:“先不管,让他们继续送。” 到时,这饭菜入了谁的口,她可保证不了。 想恶心她,那也想看看后果是什么。 宝儿对林兮兮的话唯命是从。 “是……小主想吃什么早膳,奴婢去做。” 她想了想:“就白粥跟包子吧,清淡点。” “好。” …… 院子里。 林兮兮拿了一张毯子放在地上,做着瑜伽。 宝儿就窝在小厨房煮白粥,蒸包子。 对了,小猫咪一大早又跑来了,就趴在林兮兮常躺的椅子上,嘴里吃着小鱼干,静静看着她练瑜伽。 她打趣道:“我觉得叫你怂包更加贴切点。” 一见到君墨渊就跑,眨眼的功夫就不见踪影了。 小猫咪抬头,卖萌,心里说:(小仙女,你是不知道我家主人有多凶,我要是不跑,他肯定当场教训我了。) “是吗?我怎么一点都不信你的猫话呢。” (天地良心,我真的没有撒谎,平日都让我吃三根鱼干的,今日就给了一根!) “听着还真的挺惨的。” (很惨。) “那你想吃什么,我让宝儿给你做。” (那个红烧鱼好好吃。) “行,你负责捉回来,剩下的交给宝儿。” 小猫咪一听,立即就窜了出去,不带一丝的犹豫…… 小厨房里的宝儿探头出来瞄了瞄,好奇道:“小主,小猫咪真的听得懂您在说什么吗?” 林兮兮脖子右侧拉伸,眼睛弯弯,轻轻道:“谁知道呢。” 宝儿半信半疑:“小主真的不知道吗?” 她都见两回了,小主跟小猫咪真的交流起来没有障碍的。 太神奇了。 “我不知道,要不小怂包待会回来,你问问她。” 宝儿被逗笑:“小主好坏,背后叫人家小怂包。” “那你觉得叫什么好听?” “小怂包……” 主仆二人四目对视,哈哈大笑起来! 第11章 他为什么不信? 林兮兮练完一套瑜伽后,回房换了一身衣服。 出来后,小怂包嘴里叼着大金鱼跑了回来,宝儿也刚做好早膳端在了院子里头。 她唤道:“宝儿,先吃早餐,再帮小怂包做红烧鱼。” 小怂包一听不乐意了,一双水汪汪的猫眼,眼巴巴望着宝儿看,意思很明显,就是卖萌,撒娇。 林兮兮全然当看不见。 见宝儿招架不住这么可爱的小动物对她撒娇。 她一手抱着小怂包,一手拎起大金鱼,笑道:“小主,您慢慢吃,奴婢早上起来吃了些,肚子不饿。” 林兮兮咬了口包子,含糊不清:“嗯,吃了就行。” 宝儿开心地点点头,一人一猫欢乐地往小厨房走去。 还能听到宝儿自言自语道:“奴婢先煮水给你洗个澡,然后再煎鱼。” “!”我可以不洗的。 “你同意就好。” “喵……”我…… 真是各说各的,逗乐了后面用早膳的女人。 一炷香过后。 林兮兮吃饱后,自己动手收拾着桌上的东西,没有喊宝儿过来帮忙。 小厨房外头有个打水洗东西的地方。 她就自己打水,把裙子提到小腿的位置,蹲下身子,慢条斯理地洗着碗筷,碟子。 君墨渊下完朝,手里还拿着林兮兮亲爹娘昨晚通宵写出来证据,证明她是冒牌货的证据…… 男人没让魏忠通报,就直接走了进来。 可能武力高深的人走路都没有声音的,认真洗刷刷的林兮兮并没有发现君墨渊的到来。 他刚踏进院子,就看到眼前的一幕。 女人蹲在水井的旁边,低着头,一遍又一遍刷着手里的碗筷,把碗跟碟子刷得光亮光亮的,都能当镜子用了。 那手法,一看就不像第一次洗碗…… 男人的眉心不由自主地皱了皱,不知在想些什么。 跟在身后的魏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传闻中娇生惯养的林美人居然也会做这种下人的活了? 昨日她说的挑屎挑尿的,他们没有亲眼所见,是压根不相信的…… 林兮兮双手端起干净的碗筷,碟子,慢吞吞地站起来,这才发现不远处站着两个不速之客。 她表情略显意外:“咦……皇上,您怎么又来了?” 魏忠嘴角动了动,偷偷瞄了君墨渊一眼,只见男人表情淡淡,没有半点尴尬之色。 他暗叹佩服! 聪明人都能听出林美人那又字,多多少少都带着些许嫌弃。 皇上居然也有被嫌弃的一天。 林美人这胆子真是越发的猖狂了…… 君墨渊不紧不慢地把手里的信封放进袖口处,走上前,向女人靠近几步,不答反问:“林美人的宫女呢?” “她呀,在伺候皇上的心肝宝贝呢。” 宝儿在帮小怂包洗澡,哼着小歌,外头的动静可听不到 君墨渊微微一愣,转念就想到女人口中的心肝宝贝指的是谁。 他有意无意道:“朕何时说过小懒是朕的心肝宝贝?” “还有说吗?皇上一时见不到它都要过来找。” 她转身,准备拿碗筷进厨房放好。 君墨渊扭头给魏忠使了个眼色。 魏忠立即会意,上前就拿过林兮兮手上的碗筷,恭敬道:“林美人,这种粗活还是留给奴才来做。” 她垂眸,扫了一眼,空空如也的双手,拍了拍上面的水珠:“行,那魏公公顺便看看宝儿有什么要帮忙的,一道做了。” 魏忠满脸堆笑:“好的好的!” 虽然摸不清皇上的心思,但态度端正是必须的。 林兮兮双眸微抬,若有所思地瞥了对方一眼。 随即向君墨渊走去,招呼道:“皇上,要喝茶吗?” 刚好前几日让陈贵人托人带了些茶叶进宫。 “喝吧。” 男人率先回头,走到石桌旁的凳子,扫了一眼凳子,在纠结要不要先擦擦再坐。 林兮兮瞅见,在对方看不到的角度,翻了个白眼,咧嘴假笑:“皇上放心,凳子妾身天天坐,很干净的。” 这年代的皇帝。 真的十个有九个是洁癖精! 又不是不换衣服,一点点灰尘都忍受不了。 不过,这男人今日又来,是来做什么的? 君墨渊抿了抿薄唇,无言地坐了下去,眼神却有意无意地观察着对方。 林兮兮本来想把茶具搬出来的,但,想了想,还是确定不搬了,直接拿了两只大碗。 片刻后。 两人各坐一边,面对面。 君墨渊垂眸,望着面前那一碗浮着茶叶的热水,嘴角抽了抽,怀疑人生:“这就是你说的喝茶?” 他从未见过如此粗糙的喝茶方式。 林兮兮端起碗,喝了一口,直言不讳:“对啊!冷宫的条件有限,有得喝就不错了,皇上要求不要太高哈。” 男人眸子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直接拆穿她的谎言:“没茶具,却能喝上等的龙井茶,朕怎么就不相信林美人说的条件有限呢。” 心想,他记得林萧采纳了他的意见,不给林兮兮送银子,她这是哪来的银子买这买那的? 这时,林兮兮微微垂下长长的睫毛,掩去瞳眸中的流光。 所以说。 最毒男人心! 一点都没说错的。 真的太毒了。 只要想起,当初她跟宝儿为了一口吃的,合力把菜园子开发出来流的每一滴汗水。 她脑海里已经在演练怎么出这口恶气! “妾身种的水果挺受欢迎的,平日里卖一点给后宫的小姐妹,银子全花在该用的地方,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可没银子买。” 林兮兮这一番话,有意打消君墨渊的怀疑。 本来以为对方会信了她的话,谁知,一切好像都跟她意料中的不一样。 因为,她忽略最大的漏洞。 就是她从未谋面的亲爹,亲娘! 闻言,君墨渊薄薄的嘴唇微微上扬。 “是吗?朕以前没看出,林美人还有这本事。” 借口找得不错,可他一个字也不信。 林兮兮微微一愣,脑子转得飞快! 他为什么不信?他为什么不信呢?这男人怎么这么精的啊啊啊啊…… 第12章 其实……妾身是只鬼。 “皇上不了解也挺正常的,毕竟妾身和您没怎么接触。” “说的也是,不过,朕看了这封信后,自认为对林美人了解已经足够多。”男人说完,在林兮兮一脸懵逼的状态下,慢悠悠地掏出一封信,放在自己的面前。 君墨渊打算让眼前满口胡言的女人自乱阵脚。 确实也如他所料,林兮兮瞅了一眼信封,心里确实有所虚。 她扮野:“皇上这是啥意思呢?” 男人不答反问:“林美人想不想看里面到底写了什么?” 她脱口而出:“想看!” 两人四目相对,林兮兮此时听不到君墨渊任何心声。 说明对方嘴上说的,跟心里想的是一致的。 “看是可以看,但林美人看了之后,那就要想个合理的借口来说服朕相信你的谎言。” 男人的眸光深深,仿佛洞察一切却慵懒的置身事外。 她下意识地手臂交叉在胸前,掩饰内心深处的慌乱…… “皇上,东西可以乱吃,话可别乱说,妾身可从来没骗过人。” 小厨房的两人一猫趴在窗户那,远远望着。 距离有些远,听不到在说些什么。 只是气氛显得有些沉重。 宝儿问:“魏公公,皇上是不是想放小主出冷宫?” 魏忠不敢乱讲,客客气气道:“咱家也不太清楚,不过呢,皇上这两日来冷宫挺勤快的,可能是呢,咱们还是先静观其变。” “魏公公说的对,小主比以前懂事多了,应该不会再惹皇上生气的。” “嗯,咱家也觉得林美人变化挺大的。” 就拿那张干净,精致的脸蛋来讲,比以前可顺眼多了。 宝儿认真总结了林兮兮的态度:“小主她想开了。” 魏忠一边留意着远处两位主子的情况,一边跟宝儿闲聊起来,顺便打听一些关于林兮兮在冷宫待的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另一头。 君墨渊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朕不多说,林美人心知肚明。”跟着,修长的手指顶着信封,推到了对面,眼神示意林兮兮自己打开看。 林兮兮输人不输阵,尽管心里虚,脸上都淡定的一批! 她一脸无辜瞪了男人一眼,慢吞吞地拿起信封,有些粗鲁地取出里头的信件,嘴里碎碎念:“真是莫名其妙,说的话,我一个字都听不懂……” 什么鬼啊! 这里头到底写了什么东西? 这男人看起来胸有成竹,一副就要捶死她的样子。 看着就好怕怕…… 林兮兮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开始砰砰直跳起来,她一打开信,里面密密麻麻写着关于《林兮兮》从小到头的生活习惯,兴趣爱好,甚至连她什么时候换的牙齿都写上去…… 不用脑子想,她都知道是谁写的! 千算万算,算漏这两个最熟悉她的人,真的想给自己两嘴巴子,好好清醒清醒,想想接下来怎么为自己狡辩,忽悠面前像只老狐狸的男人。 可以说,她跟《林兮兮》就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口味,习惯都相差甚远。 不过……她现在就是林兮兮,不信也得信! 林兮兮放下信,站了起身,绕过石桌,站在君墨渊的眼前,在对方完全意想不到的情况下,伸手抓住对方的手往自己的脸上摸! 君墨渊因女人莫名其妙的行为,瞳孔微震,身体紧绷,冷声训道:“林兮兮,你在做什么!松手!” 从未与女子如此亲密接触的他只想推开对方,却不知往哪个位置推……只好让对方自己松手。 林兮兮一脸坦荡:“让您摸啊!做什么……” 他冷着脸,咬牙切齿道:“朕何时说过要摸你,别让朕说第三次,松开手!” 她撇了撇嘴,不爽道:“凶什么凶!皇上不是怀疑妾身不是林兮兮吗?让您摸摸看,妾身有没有戴人皮画具,以示清白!” 真是够够的…… 被摸脸的是她。 搞得吃亏的人是他似的。 要不是没办法,他以为她想这么上赶着让他摸脸吗? 做梦都别想! 闻言,君墨渊讶异地望了她一眼,冷如冰霜的俊脸,难得露出尴尬的神色。 “朕……” 林兮兮的小脾气不由自主地上来了,松开手,催促道:“皇上别解释了,快点摸!” “……” 自知理亏的君墨渊没有再出声,真的顺着女人脸上的轮廓摸索着,却发现是真的脸,不是假的。 眸光微沉,对这答案非常不满意! 他把手放在膝盖上,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女人的体温。 这一幕,落入两人一猫的眼里。 三只不约而同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不让惊呼声喊出来! 在小厨房的角度,林兮兮是背对着宝儿几个的,所以,只看到林兮兮靠近君墨渊,跟着就是牵着对方的手,抚摸自己的脸,最后,君墨渊的手在林兮兮的脸上,温柔地抚摸着…… 简直跟实际情况没什么关系。。。 林兮兮见对方微微皱眉,还是觉得不对的模样,她圆溜溜的眼珠子转了转,确定再撒个大谎来消除对方的疑神疑鬼。 她一屁股坐在了君墨渊的旁边,神神秘秘:“皇上,妾身其实是只鬼……” 君墨渊冷漠地瞥了她一眼,轻启薄唇:“朕不是白痴。” “妾身没当皇上是白痴,妾身真的是只孤魂野鬼。” 林兮兮认真地瞅了瞅君墨渊的肌肤。 还别说,凑这么近看,他脸上真的一点毛孔也看不到喔。 君墨渊自然察觉到女人的视线,一抬手,毫不怜香惜玉地推开对方的脑袋,冷冷道:“谁允许你这样看朕的。” 林兮兮揉了揉被推的脑袋,撇了撇嘴:“看您又没吃您,反应这么大干嘛呢……” 君墨渊嘴角动了动,静静望着她,没有作声:“……” 她咧嘴假笑一下,识趣地挪远了一下屁股,继续刚刚的话题。 “皇上,您信妾身说的吗?” “一个字都不信。” 真是荒唐! 找借口都不知道找点好的。 这女人以为谁都跟她一样没有脑子吗? 君墨渊刚在心里讽刺完,就看到林兮兮突然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 男人误以为对方是因为自己说不相信才有这样的举动,没往别处想。 林兮兮瞪完后,又恢复了皮笑肉不笑的状态,像个神经病似的,也难怪别人不相信她的鬼话。 第13章 眼泪说来就来。 林兮兮开始有点摆烂了。 “皇上不相信,那您解释解释,妾身怎么跟林兮兮完全不同?” 男人轻飘飘道:“你可能撞坏脑子了。” 她面笑心不笑:“我谢谢您!” …… 林兮兮被气得端起男人没过的碗,喝了一大口茶水,茶叶就留在嘴里嚼着,没有吐出来! 君墨渊垂眸,扫了一眼她的动作,没有阻拦。 气氛突然宁静了下来。 两人都没有说话,僵持着。 许久后,还是林兮兮出声打破了这片宁静。 她半真半假道:“其实那日,林兮兮扫段晚月推下池塘那一刹间,我就莫名其妙上了她的身,变成了她,所以我的脸是真的,但跟林兮兮的生活习惯完全不一样,而且……我会跟动物交流,会武功,会很多林兮兮都不会的东西,如果您不信,可以把小怂包喊来,我问它一些关于您的事,看看我有没有撒谎。” 林兮兮刚刚想了一下,君墨渊应该第一天来冷宫就怀疑上她了,她要把事情说开,今后在后宫的日子才会好过。 君墨渊纠正道:“它叫小懒,不叫小怂包。” 什么毛病,一天到晚给别人的猫起外号。 林兮兮敷衍道:“对,小懒……” 她就起,就起! 小气吧啦的! 君墨渊见过她跟小猫咪聊天的画面,也不急着求证,而是反问她:“你什么时候死的?” “啊?”林兮兮愣了愣,随后反应过来,对方是问她什么时候做的鬼:“不太记得了,应该挺久的了,那天我刚好从林兮兮身后飘过,可能老天爷看她不太顺眼,把她收了,然后送了我这段机遇。” 男人始终保持怀疑的态度:“是吗?” “是呀,这事虽然听起来挺邪乎的,但它就是真相。”她说着说着,习惯性地搭上对方的龙肩,压低嗓音:“皇上,这事我就跟您一人说,您可别跟林兮兮爹娘提,要是让这两老知道自己唯一的女儿死翘翘,指不定会做出什么傻事来。” 君墨渊扫了一眼不守规矩的手,冷冷道:“放开手,至于你说鬼一事,朕没说相信你。” 林兮兮讪笑地帮对方拍了拍龙肩,解释道:“我一时说入神了,无意冒犯皇上的龙肩,现在给您拍干净……” 男人眼里带着一丝嫌弃,推开了她的手。 “记得,以后别对朕动手动脚。” 她立马竖起三根手指:“我保证!” 他静静地望了她片刻后,淡淡道:“想让朕相信你,那就拿点实际上的证据来。” “什么叫做实际上的证据?” “你不是说你死了吗?把你的坟头的位置还有你生前的身份告诉朕,朕自然会让人去调查清楚。” 林兮兮表示无言以对:“……” 就是说! 他要不要,要不要如此较真? 明明自己手头上有这么多证据能证明她跟林兮兮就不是同一个人,为什么还要搞这么多事情。 真的让人好崩溃啊! 能不能换一个傻一点的人来当这个皇帝? “说不出?” “不是说不出,是压根想不起来,死太久了……什么都想不起来,您难道不知道什么叫做孤魂野鬼吗?是那种死后没有收尸,没后人烧纸钱,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在人世间飘飘荡荡几千年……”林兮兮说着说着,眼角流下了几滴泪水:“要不是老天爷看我可怜,再给我重来一次的机会,我现在估计还在飘来飘去。” 妈呀! 掐大腿真的好痛啊! 这几滴眼泪真的来之不易…… 君墨渊没想到女人的眼泪说来就来,他有些愣住了。 不由在反思,对方是不是真的没有撒谎? 确实,林兮兮被打入冷宫后,一直安分守己,没再惹是生非,性子也完全不同。 也许可以信她一次。 只要不是细作,不对天齐国不利。 是只鬼也是可以接受的。 君墨渊尴尬地咳嗽了两声,没有哄过女人的他,尽量放轻声音:“行了,有什么好哭的。” 不知情的还以为他欺负女人呢! 林兮兮:你难道不就是在欺负女人吗? “皇上不信我,那我只有死路一条,好不容易得到重生的机会,还没活多久,又要回去当鬼了,我能不伤心,能不哭吗?”说着,一大串的眼泪涌了出来,本来想趴在君墨渊的身上,顺便擦些鼻涕到他龙袍上,但想到随时会被推倒在地的危险,还是把目标转移到石桌上。 她越哭越觉得伤心,抽泣道:“我怎么这么命苦?前世就年龄轻轻丢了性命,现在又要被弄死,我为什么就不能活久一点呢……” 女人哔哔叭叭说个不停,他压根就插不上嘴! 他何时说过要弄死她? 内心戏能不能别这么足…… 看着林兮兮哭哭啼啼的模样,君墨渊有种烦躁绕在心头。 不远处的魏忠跟宝儿也察觉到不对劲。 但两人都不敢上前。 宝儿担忧:“小主怎么哭了?” 小怂包一听,立即窜了出去! 魏忠安慰道:“可能两位主子拌拌嘴,不是什么大事。” “……” 林兮兮演得正起兴,脚边突然把扒拉了一下,随后听到小怂包的猫叫声,弄得差点破功。 《小仙女,是不是我家主人把你给丑哭了?》 小怂包是公的,所以一直以来对君墨渊的容颜就存在一定的妒忌。 林兮兮动了动脚,示意对方可以闭上它的猫嘴了。 她已经偷听到男人的心有所松动,不能让小怂包这个猫队友给拖垮了! 小怂包见林兮兮不搭理它,就跳上石桌,拿猫屁股对着君墨渊,表示此时的它也生气了…… 君墨渊瞅着这一人一猫,无奈地皱了皱眉头。 他清了清嗓子,认真道:“朕没说要你的命,朕相信你说的,这事不告诉任何人,你可以继续用着林兮兮的身份活下去。” 林兮兮心里偷偷笑了起来,闷闷道:“真的吗?” “只要你安分守己,朕让你好好待在后宫。”君墨渊看在女人年纪轻轻就死过一次的份上,对她网开一面。 第14章 怀疑君墨渊有厌女症。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皇上请放心,我会好好听话的。” “朕暂且信你一次。” “谢皇上隆恩!” 君墨渊本想撸一把小猫咪,却被它一尾巴扇来,碰都不让碰,他想到问题所在,伸脚踢了踢还趴在石桌上的女人,喊话:“起来,趴着像什么样。” 她一动不动,忍住想回踢的脚,弱弱道:“我也是个要面子的鬼,这个样子没法见人,皇上还是先走吧。” 快走! 赶紧走! 不然她会忍不住笑出来…… 头顶,君墨渊似乎又拿着那种嫌弃的目光看了看她,最后站了起身,叫上魏忠,离开了冷宫。 “魏忠,回去。” “喏!” 魏忠见君墨渊望向他,便知对方在喊他,连忙小跑出来。 “小主,您没事吧?” 宝儿也跟着跑了出来。 林兮兮小声问:“人走远了吗?” “走远了。” 闻言,她才慢悠悠地抬起头,若无其事地擦了擦脸上的泪水。 一人一猫站在一旁,不知所措…… 她伸手将小怂包抱了过来,看着宝儿,打趣道:“我演戏呢。” 宝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所以,小主不是被皇上骂哭的?” “皇上没骂我,就是跟他开了个玩笑,你当看不见就行。” “好吧……没事就好,奴婢多担心您又惹皇上不高兴,要惩罚您。” “我还有什么可罚的?皇宫,一个女子在冷宫待着,就是对她最大的惩罚。” “说的也是,”宝儿试探道:“那小主就没想过离开冷宫吗?” “怎么离开?” “讨皇上欢心啊。” 闻言,林兮兮笑了笑,想到刚刚君墨渊一副厌女的反应,讨他欢心,估计挺难的。 她敷衍道:“再说吧,皇上看不看得上你小主还另说呢。” “怎么没看上,皇上刚刚不是还摸您脸了吗?” “这个嘛……是另有原因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宝儿半信半疑:“是这样的吗?” “对,”林兮兮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突转话锋:“这陈贵人这两天怎么都不见人影?有病了吗?” 话音刚落,一道女声从远处传来。 “你才有病!林兮兮,你这张嘴就吐不出几句好话。” 真是一说曹操曹操就到。 林兮兮抬眸望去,只见陈贵人带着小灵走了进来,小灵手里还拎着一个果篮,里头装着不少水果。 她立即露出笑脸,倒打一耙:“说什么呢,我这是在关心你身体健康。” “那我还要谢谢你不成?” “不用谢,咱俩谁跟谁。” 陈贵人甩了甩手帕,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坐在了刚刚君墨渊的位置。 她的目光被小灵手里拎的水果给吸引。 “这还菠萝呢?酸吗?能种吗?” 林兮兮一连三问,让陈贵人不知回答哪个好。 “给你吃就吃,哪来这么多问题!” 她凑近,上下打量了一下对方:“哎~陈贵人今日这脾气挺大的,怎么了?是更年期到了吗?” 陈贵人皱眉道:“少说些我听不懂的话。” 什么更年期,一听就知道不是个好词! 林兮兮将怀里的小怂包放到对方的手上,大方道:“给你撸一会,撸撸就心情好了。” 因为小怂包小小一只,加上宫装很宽松,林兮兮如果没抱起来,陈贵人都注意不到还有只小猫咪。 她接过,奇怪道:“你不是不喜欢动物吗?还有哪来的小猫咪?” 陈贵人低着头,上手撸着,被男人影响的心情缓解了许多,这小模样长得挺可爱的。 林兮兮眨了眨眼,随意道:“人都会变的。” 她停顿了一下,才说出小怂包的身份。 “它嘛,是皇上养的宠物。” “林兮兮!你又疯了?连皇上的宠物也敢偷!” 陈贵人第一反应就是对方偷回来的,小猫咪躺在她的怀里此时就如同烫手山芋,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 “你才疯,”林兮兮指了指小怂包,解释道:“是它自己跑来找我玩的,不信你就问它。” 被点名的小怂包,萌萌地望着陈贵人。 陈贵人半信半疑,又没有别的办法,只好真的傻逼逼地开口问一个动物:“小猫咪,真的是你自己跑来的吗?” 小怂包很给面子地喵了一声。 《没错,是我自己送上门的。》 陈贵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再次确认。 “真的吗?” “喵!” “……” 这时,她适当的淡淡道:“对了,忘了告诉你,你坐的位置,皇上刚刚坐过,他前脚离开,你后脚到。” 陈贵人不可思议地抬头看着她,一脸懵逼。 “……” 宝儿跟小灵把菠萝削皮,切成块,泡着盐水,端着盘子走过来,见陈贵人一脸懵的状态,问道:“小主,贵人她怎么了?” “她在思考人生,别打扰她,一会就自己回神了。” 两丫头被忽悠的一愣一愣的,都信了她的邪…… 林兮兮叉了一块菠萝肉塞到嘴里,酸酸甜甜,味道不错。 待三人把整只菠萝吃了一半后,陈贵人才缓过神来,开口第一句话就是问林兮兮:“皇上看上你了?” 刚仰头喝水的她,险些被呛到! 她无语道:“想什么呢?他不杀我,我都要烧高香了,还看上我。” 刚仰头喝水的她,险些被呛到! 她无语道:“想什么呢?他不杀我,我都要烧高香了,还看上我。” “那皇上干嘛来冷宫?” “因为它啊。” “它?”陈贵人若有所思地摸了摸小怂包的脑袋,试探道:“林兮兮,你能帮我跟皇上见一面吗?” “可以帮肯定帮,不过,你真的喜欢皇上?” 古代的女子都是父母操办婚事的,自己压根做不了主。 她既然把陈贵人当朋友,当然要把这事问清楚。 陈贵人吐槽道:“天子谁不喜欢,就你不喜欢而已。” 她无语地撇了撇嘴:“我说的是发自内心的喜欢,女人爱男人的那种感情。” “你是想说你喜欢贤王那种感情吗?” “别说话了,吃你的菠萝吧……” 林兮兮决定让她亲自去面对这个残酷的现实,君墨渊绝逼有厌女症! 第15章 毛都给你拔了! 当晚。 龙泉宫。 刚准备入睡的君墨渊听到窗户有东西跳进来的声音。 他轻掀眼皮,扭头望去,与一双黑溜溜的猫眼对上。 “过来。” 小怂包乖乖迈着猫步走了过去,知道自己爪子脏,没跳上床,而是跳到椅子上。 “喵……”我没夜不归宿。 男人翻过身,定定盯着它,不紧不慢道:“朕不会阻止你去找她玩。” “喵!”主人真好! “不过,朕的事,你不能透露,要是让朕知道你说了不该说的,你这一身白毛就别想留了。” 小怂包的尾巴垂了下来:“……” “回你的窝睡去,朕要歇了。” 君墨渊说完,也不管小怂包离开,翻了个身,合眼睡了。 小怂包气呼呼地敢怒不敢叫,跳下椅子,垂头丧气地回了自己的小窝,一躺下,就睡着了。 —— —— 次日,无双国派来的使者前来觐见。 奉天殿内。 三品以上的朝廷命官都站在殿内,等待着使者的到来,顺便商讨着接下来为期三天,两国文武比赛事务。 君墨渊坐在龙椅上,望着底下的官员,淡淡道:“众爱卿,对接下来三天比赛的项目有没有好的建议?” 闻言,官员们纷纷低头小声议论起来。 尚书令率先站了出来:“启禀皇上,微臣建议第一天应前往皇家猎场狩猎,我国青年才俊众多,对射击熟悉,定能拔到头筹。” 其他官员一听,也一致出声附议赞同。 男人点头,没有意见:“行,那狩猎比赛就交给尚书令负责,羽林军会在旁协助,方案定好,交给魏忠。” 尚书令弯腰领旨:“微臣遵旨!”说完,站回了原位。 他是藏有私心的,想自家儿子在比赛中脱颖而出,在皇上的面前留个脸,谋个好的差事。 不成想,直接捡了个大便宜。 君墨渊没有再问,而是手指轻敲着龙案,等着官员自个儿站起来。 那咚咚的声音,就如同催命符,让底下的官员不由自主地紧张了起来。 本来以为只是提意见,谁知皇上不按常理出牌。 会让提意见的人要直接负责比赛…… 这种差事,有好有坏。 就看当事人怎么去做了。 最后,是礼部尚书跟兵部尚书站了出来。 礼部尚书提议道:“启禀皇上,无双国最擅长训兽,如果我国能在这方面取胜于对方,肯定赢得光彩。” 君墨渊想到林兮兮的本事,没有多想,便同意了:“准!这事由爱卿负责,武卫军会协助。” “微臣领旨!” 这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中书令站了出来:“皇上!万万不可,于微臣了解,我国没有训兽的高手,这比赛过于冒险!” 男人面庞依旧清冷,嘴角却淡淡一扬,反问道:“那你刚刚为什么不抢先发言?” 中书令脸色有些难堪:“这……” “朕已经敲定的事,你再来反对,是不是嫌朕不够忙?” “微臣不敢……” 中书令已经不敢抬起头。 “不敢你还站出来,你是想跟朕表演什么叫做表里不一吗?” 面对如此毒舌的君主,众多官员连呼吸声都不敢太大,生怕惹火上身。 “微……” “朕现在不想听你说一个字,先去外头站着。” 中书令刚弱弱张口,就被君墨渊打断,赶到殿外罚站去了。 还留在殿内的大臣们,同情地望了望中书令,不过很快就收回了视线,原因大家伙心知肚明。 不过,皇上说的也没错。 都准了,中书令这傻冒还敢逼逼叨叨的,不被批才怪呢。 兵部尚书见众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他,搞得他都开始有些紧张了:“启禀皇上,微臣是想来一场踢蹴鞠友谊比赛,人多热闹。” “朕觉得不错,就这么办,骁卫军协助你,比赛人员可以找他们要。” “是,微臣遵命!” 就这样,君墨渊就把活给安排了出去。 无双国的使者也来到殿外,直到用午膳时,男人才从奉天殿走了出来,而使者们就交给刚刚三位负责比赛的大臣负责招待,顺便可以了解一下彼此。 —— —— 魏忠跟在男人身后,问道:“皇上,要坐龙辇吗?” “不必。” “午膳在御书房用还是龙泉宫呢?” “去冷宫。” 魏忠一听,惊得嘴巴张得老大的。 皇上居然想去冷宫用膳? 真的是邪门了…… “喏!奴才这就去安排。” 男人挥了挥手,淡淡道:“去吧,安排好就不用来了,有赤影跟着朕。” “喏。” 魏忠见时候不早了,着急忙慌地往御膳房赶去。 而此时,一道白影在两人身后的宫顶闪过。 御膳房。 他刚到,碰巧遇见御膳房的总管带着宫女,太监端着菜走出来,一瞅那阵仗,就知道是给皇上的。 总管笑眯眯迎上去:“魏公公怎么亲自来了呢?小的刚准备往皇上那送呢。” 魏忠脸上挂着职业假笑:“来得快不如来得巧,正好,皇上午膳在冷宫用,你们抓紧时间送去吧。” “冷,冷宫啊……” 原本还笑眯眯的总管,听到冷宫二字时,表情瞬间变得不自然,想到不久前送去冷宫的剩饭剩菜。 魏忠锐利的眸子眯了眯:“有什么问题吗?” 他大概能猜到对方反应为何如此。 宫里的人,势利的很。 林美人如今在冷宫待着,底下的人在背后搞小动作挺正常。 总管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掩饰道:“没!能有什么问题,小的只是一时惊讶皇上会在冷宫用膳,小的现在就给送过去。” 魏忠看破不说破,深深看了对方一眼,意味深长道:“主子的心思哪是咱们这些奴才能猜透的,时间不早了,赶紧送过去吧。” 总管后悔不已:“是,是,魏公公说的对。” 个个都是人精,魏忠的话里有话,御膳房总管当然一听就听出来了。 可惜事都做了,后悔也来不及了。 估摸皇上已经看到了那些剩饭剩菜…… 冷宫。 御膳房总管猜得没错,君墨渊刚走进冷宫,林兮兮就拿着剩饭剩菜招呼他一起用膳了。 第16章 收拾狗奴才。 为什么林兮兮刚好没让宝儿把御膳房的饭菜拿去扔了,而是端上了桌,等着君墨渊的到来。 此功劳当然归小怂包所有。 它听到君墨渊跟魏忠的对话,早一步来到冷宫,通知到了林兮兮。 她知道后,又派小怂包去喊陈贵人过来。 昨日有跟陈贵人说好,皇上如果来了,就让小怂包去找她,见到小怂包就明白什么意思了。 屋内。 君墨渊坐在桌子前,看着连狗都不吃的饭菜,眉头紧蹙,冷声道:“你每日就吃这些?” 林兮兮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我有的吃就偷笑了,以前都是吃空气的。” 宝儿在外头,听不到两人的对话。 所以林兮兮就说的挺邪乎的,反正君墨渊已经相信她做过鬼了。 男人无奈地瞥了她一眼,没好气道:“朕没问你死的时候,放心,以后你如果再死了,朕会给你烧纸烧香的,不会让你吃空气的。” 她咧嘴假笑:“那我谢谢您哈。” 君墨渊没有接话,而是在想着怎么处置御膳房的狗奴才。 林兮兮眉眼微动,话里有话:“皇上,前段时间御膳房送的饭菜虽然也是剩的,不过不馊,我记得那天贤王来过冷宫后,就变成这样了,宝儿拿去老黄吃,它都不吃。” “老黄是谁?” 男人关注的点永远都那么与众不同。 “大黄狗,在后宫的后门守门口的那只。” “狗都不吃,你吃?” “想吃,只是下不了口。” “……” 君墨渊被她的话给无语到,也看出了她的小心思。 他抬手,亲自为自己倒上一杯热茶,不紧不慢道:“朕可以帮你收拾御膳房,你要帮朕做一件事。” 她问:“啥事?” “去参加驯兽比赛。” “这……女子也能参加?” 君墨渊抬眸,扫了她一眼,淡淡道:“你这身高,可以女扮男装。” “行,皇上说可以就可以。” 男人淡淡地嗯了一声:“御膳房的奴才,你想怎么处理?” 林兮兮瞅了瞅面前饭菜,美眸眯了眯:“正所谓粒粒皆辛苦,这饭菜不能浪费,让他们自个儿吃完就好。” “就这么简单?” 君墨渊没想到对方的要求这么低,确实跟林兮兮完全不同的性格,要是她,早就要把人拖出去打了。 女人无所谓道:“他们不过是收钱办事,我跟他们又无怨无仇的,就这样就够了。” 林兮兮真正目的是要给贤王找不痛快,对御膳房这些奴才没空搭理。 他问:“贤王为什么要针对你。” 这时,林兮兮没有任何的隐瞒。 “皇上生辰那天,我撞见了贤王跟段晚月幽会的事情,他就跑来威胁我,让我管好自己的嘴,不然有我好看,然后我就顶了他几句,他就开始在背后搞小动作了……” 原来如此。 男人突然八卦起来:“你不知道林兮兮的心上人是贤王?” “当……”当然知道。 林兮兮刚开口,宝儿就走了进来,打断了她的话。 “皇上,小主,御膳房送午膳过来了。” 她望向君墨渊,君墨渊轻启薄唇:“让他们进来。” “喏!” 宝儿走出去,喊道:“皇上让你们进去。” 御膳房总管不再敢狗眼看人低,客客气气道:“有劳姑娘了。”随后才带领着宫女,太监整整齐齐走进屋内。 一进门,眼尖的他就瞅见今日给林美人特意准备的饭菜摆在了桌子上,而皇上的脸色明显不好。 他走上前,忐忑不安,心虚道:“皇上,这些饭菜,奴才先帮您撤下去吧……” 这次,真的踢到铁板了! 君墨渊扭头,轻飘飘的眼神落在御膳房总管的身上,无形的压力让对方感到呼吸困难。 他全然当看不见对方微微发抖的身体,不咸不淡道:“不必,把菜上了,他们退下,你留下来。” “喏……” 连林兮兮都能听到御膳房总管说话都带着颤音。 片刻后,菜已上齐,宫女太监都退了出去,就剩下御膳房总管站在原地瑟瑟发抖,不由自主地扣着手指。 林兮兮突然站了起身,坐到了君墨渊的旁边。 男人不明所以地望向她:你坐过来做什么? 她笑眯眯道:“魏公公不在,妾身帮您试毒,布菜。” 男人想都没想,面无表情的拒绝了:“不需要,坐回去。” “……” 林兮兮撇了撇嘴,不舍的眼神从男人面前的咕噜肉飘过。 要不是有它,她才不过来呢。 最后还是在男人冷酷无情的表情中站了起来,坐回了对面,问道:“皇上,妾身可以开吃了吗?” 貌似君墨渊不动筷,她是不可以动筷的。 “吃你的。” “好。” 君墨渊将视线挪到御膳房总管的身上,手,有意无意在剩饭剩菜旁敲打着,质问道:“说,是谁给你的胆子往冷宫送过夜的饭菜?” 御膳房总管扑通一下,腿软,跪在了地上。 他用力闭了闭眼,选择把事都揽自己身上:“是,是奴才一时糊涂……” 他不敢得罪贤王,就算这时把贤王给供出来,皇上最多也是教训对方几句,可接下来他的下场就不会好过了,贤王肯定会报复他的! 他现在把罪给认了,贤王也许会记他一份人情。 只不过,御膳房总管的位置怕是坐不稳了。 这时,一边吃,一边看戏的林兮兮插了一嘴:“糊涂?本小主是挖你祖坟还是断你财路了,给我弄这些连狗都不吃的东西。” 御膳房总管咬了咬牙,左右开弓,往自己脸上招呼,认错道:“奴才知错!是奴才狗眼看人低,看不起住在冷宫的林美人,是奴才心胸狭隘,才想用这种方法来恶心林美人……奴才罪该万死,还请皇上责罚!” 林兮兮听到了对方真正的用些,对他的苦肉计并不同情,反而想他继续自刮巴掌,让她当戏看,好下饭。 君墨渊不打算再问下去,很明显这个狗奴才已经选择了自己顶罪了。 “你把这饭菜端到院子里面,全都吃下去,要是有剩下的,朕将你的皮给扒了。” “奴,奴才遵命,谢皇上不杀之恩!” 御膳房总管跌跌撞撞地站起身,端起饭菜,就往外走,一刻也不敢停留。 第17章 主打一个拒绝。 她问:“干嘛不让人留在这吃?” “影响朕的胃口。” “那他偷偷倒掉呢?” “有人盯着,他不敢。” “那……” 男人板着脸,训道:“食不言寝不语,把你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再跟朕说话。” “……” 林兮兮夹起一块牛肉,重重地咬了下去,没再开口说话。 君墨渊看了一眼埋头干饭的女人,眸光微动,拿起碗筷,慢条斯理地用起了午膳。 而陈贵人在两人吃到半饱时,才姗姗来迟…… 因为她要盛装出席,让皇上眼前一亮,把她牢牢记在心里。 小怂包都等得不耐烦了! 它先陈贵人一步跑进屋内,嘴里就喵喵喵个不停,都是吐槽陈贵人的话。 《女人就是麻烦!女人就是麻烦!换完这套,又换那套,把自己弄得像个花蝴蝶一样,还臭美地照了半天的镜子,等得我都快饿晕了……》 闻言,林兮兮忍俊不禁,放下碗筷,就想伸手,让小怂包跳进她的怀里,却被男人给制止了。 男人头也不抬,淡淡道:“抱它就不许再吃了。” 还没吃饱的林兮兮立即重新拿去碗筷,对着小怂包笑眯眯:“去找宝儿,宝儿那有吃的。” “喵!” 小怂包一听,扭着猫屁股,往外走去了。 而林贵人站在门口处,深深的呼吸了几次,才敢慢慢走进来,还要装作不知道皇上在场的模样。 她进门,柔声道:“林美人,我给你送了些水果过来,”再慢慢抬眸,见到君墨渊的那一瞬间,露出惊讶的表情,只是掩嘴,抛媚眼的动作,过于做作了…… “皇上……妾身陈贵人见过皇上,不知皇上在这,没有第一时间行礼,还望皇上见谅。” 林兮兮见状,嘴角抽了抽,最后埋头干饭了。 这货的戏有点假…… 再看下去,她怕破功了。 君墨渊看都不看陈贵人,面无表情,淡淡道:“无须多礼。”说完就继续吃他的饭了。 吃他的饭…… 陈贵人完全没有想过是这样的一个反应。 她只好厚着脸皮,凑上前,贤惠道:“皇上,让妾身为您布菜吧。” 林兮兮抬眸,悄咪咪地给了对方一个加油的眼色。 好死不死。 被君墨渊捉个正着。 男人意味深长地看了林兮兮一眼,才开口拒绝道:“不必,朕吃饱了。”女人,别以为朕看不出来是你搞的鬼。 她无辜地眨了眨眼,若无其事继续扒了两口米饭。 不关她的事,不关她的事,就算捉蛇来咬,都不会承认的…… 陈贵人看着君墨渊的碗还剩不少饭,立即开口:“皇上,您日理万机,吃这么点能饱吗?林美人平日啥事不做,一顿都要吃两三碗呢。” 林兮兮抬头,一脸黑线地望着陈贵人:“……” 她真的会谢喔! 这女人心疼男人还要把她拖出来踩两脚是几个意思嘛? 真是有异性没人性的小可爱! 手里的饭突然不香了…… 林兮兮突然站起来,放下碗,走了出去:“不吃了,我去盯着人吃剩饭剩菜!” 也不理对面的男人同不同意,径直地往外走着。 陈贵人心知对方是在帮自己制造相处的机会,连忙应道:“去吧,去吧,皇上有妾身伺候着呢。” 男人的目光有意无意地跟随着女人的背影看去,心想:这下,他算是彻底相信这女人就是只鬼,一只没心没肺,只关心吃的鬼。 后宫的女人狠不得把他牢牢拴住。 只有她,还当起媒婆的活,给后宫的女人制造机会。 陈贵人见君墨渊不搭理自己,就伸手拽住对方一小块衣角,撒娇道:“皇上,您看看妾身嘛~” 男人冷漠地扫过对方的手指,情绪淡淡道:“松手,离朕远点。” 陈贵人讪讪地松开手,不情不愿地挪了几小步。 她不放弃道:“皇上,您想不想吃水果?妾身去端来给您吃。” “不吃。” “皇上,您累不累,要不要去妾身那歇一歇?” 就冷宫这张破床,也就林兮兮睡得香,她可不敢让皇上进去躺。 “不累。” “皇上,妾身有段舞跳得挺好看的,妾身跳给您看好不好?” “不好。” “那妾身陪您下盘棋怎么样?” “不怎么样。” “……” 陈贵人幽怨的眼神直勾勾望着眼前不为所动的男人,突然感到好无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说什么,他都是会无情地拒绝你,压根不给你机会。 她可算知道,为什么后宫这几年来,没一个人动静的,原来是这么一个原因。 “皇……” 君墨渊站了起来,打断了陈贵人的话:“你很吵。”说完,绕过她,走了…… 陈贵人呆在原地,心塞到想原地爆炸! 院子里。 林兮兮说是出来当监工,实际是拿着一只大鸡腿在啃,君墨渊出来时,她刚好吃完,手里还握着鸡骨头没扔…… 她见人出来,挥了挥手里的鸡骨头,笑眯眯问道:“皇上要回去了吗?” 他淡淡地嗯了一声。 经过林兮兮身边时,还是忍不住问道:“你以前是饿死的吗?” 刚才明明就吃了很好…… 她皮笑肉不笑:“能不能好好说话?皇上难道没听过什么叫做能吃是福吗?” 他浅浅一笑,几乎无人察觉:“嗯,现在听过了。” 这时,女人乍然对他深深鞠了一躬,并大声喊道:“妾身恭送皇上,皇上慢走,下次别来了!” 君墨渊眸光深幽,看着林兮兮如此搞怪的一面,眸底隐含笑意,忽然觉得这个来路不明的鬼还挺好玩的。 弯着腰的林兮兮,嘴巴动了动,还顺带翻了个大白眼! 觉得她好玩…… 她还觉得他好毒呢! 男人认真道:“朕明日会让人来接你。” 林兮兮挺直腰板,两人的眼神有意无意地碰撞到一块,她懒懒散散应着:“喔,知道了。” 男人转身:“赤影,把人带走。” “是,皇上。” 话音一落,一道黑影闪过,她还没看清对方长啥样,就拎着御膳房总管翻墙走了…… 第18章 宁贵妃找上门。 “咋了这是?你都趴这一个下午了。”林兮兮从石桌上拿起一个苹果,张嘴咬了一口,推了推要死不活的陈贵人。 陈贵人慢吞吞的抬起头,无精打采道:“我今日打扮得好看吗?” 林兮兮扫了一眼对方可爱的小脸蛋,诚恳地点了点头。 “是好看的。” “那为什么皇上都不肯正眼看我一眼?” “这个嘛……你问我,我问谁去?” “……吃你的苹果吧,我想自己待会。”说完,大大的脑袋又想继续趴回石桌上,被林兮兮及时拎住了后领。 “想趴就进里面趴着,外面冷,着凉感冒就不好了。” 小灵接话:“林美人说的对,小主,咱们进去屋里吧。” 陈贵人抬头,眼巴巴看着两人,有些委屈道:“那你们扶我一把,腿麻了……” 林兮兮很给面子地笑了笑,在对方埋怨的眼神中,跟小灵合力把陈贵人扶进了屋里。 她们两人躺在床上闲聊,小灵出去帮宝儿准备晚膳。 陈贵人望着床顶,闷闷道:“林兮兮,你说我是不是要在后宫中孤独一生呢?” 林兮兮扭头,望了望她:“干嘛这么说?” 见了君墨渊一面,就这么大感悟了吗,两人中午聊了什么啊? “你是没看到皇上对我的态度,跟他说什么,都是不要,不想,不用……原来,进宫当妃子说不上是件好事。” 僧多粥少,何况皇上对她压根不感兴趣,她拿什么跟后宫的妃嫔去抢。 陈贵人头一回后悔进宫了。 林兮兮自然听到了陈贵人的心声,她抿了抿嘴唇,陷入了沉思…… 良久后,她问了对方一个很认真的话题。 “哎,如果让你有机会离开皇宫,你想离开吗?” 陈贵人不加思索,脱口而出:“当然想!” 只是哪有这么容易的事情。 林兮兮笑了笑,没再接话。 只要去争取,再不容易的事情,也能成功的! —— —— 清宁宫。 “娘娘,皇上这两日都去了冷宫。” “冷宫?谁在冷宫住着。”宁贵妃手里一边往池塘里扔着鱼食,一边想着是哪个狐狸精住在冷宫里。 池塘里的金鱼个个养得白白胖胖的。 一看就知道每顿都没落下。 “回娘娘,是林美人,史部尚书的女儿。” 宁贵妃不屑地勾了勾红唇:“是这个女人啊,她在冷宫这么久,居然还没死,真是命大。” 在冷宫还能把皇上给勾搭去,本事还挺大的。 “传闻中,林美人喜欢的人是贤王,而皇上生辰那日,有人看到贤王在冷宫附近出现,您说,皇上会不会是看在贤王的份上,才去的冷宫?” “不会,”宁贵妃摇了摇头,分析道:“众所周知,贤王对段晚月情有独钟,而且他很讨厌林美人,不会为了她跟皇上求情,别忘了,林美人是怎么进的冷宫。” 林美人,是因为推了贤王的心上人下水,才被皇上打进冷宫的。 一个微不足道的美人,却能让皇上三番两次上门,这里头肯定有古怪。 只不过,她误以为出局的人,却能见上皇上。 这是她最不能容忍的。 她冷冷道:“百合。” “娘娘请吩咐。” “随本宫去一趟冷宫,看看林美人在搞什么鬼。” “是。” 宁贵人将手心里的鱼食全扔进了池塘里,金鱼们全涌在一块抢食吃,那凶狠的样子,让人看得后背直发凉。 —— —— 一炷香后,宁贵妃的步辇停在了冷宫的宫门外。 小太监扯着嗓子喊道:“贵妃娘娘到!” 屋内。 还躺在床上的两人,同时坐了起来,扭头望着彼此。 林兮兮问:“贵妃娘娘怎么会来我这破冷宫?” 陈贵人一语道出重点:“应该是皇上来冷宫的事被她知道了,上门给你下马威呢。” “这么恶心?” “嗯,就是这么恶心。” 她跳下床,快速地穿上鞋子,将陈贵人推回床上,并叮嘱道:“你就躲在房间里别出来,省得连你一块收拾了,太不划算。” 陈贵人被她的举止,感动得两眼汪汪。 “林兮兮,你对我真好。” 她嘴欠道:“我是怕你嘴笨,拖累我,记得别出来。” “……” 陈贵人看着被林兮兮关上的房间门,默默地拿出荷包,数着里头的银票,嘴里小声念叨着:“我才不信你的鬼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怕我被贵妃看到,害怕我被修理,你都这么为我着想,给点银子你花花,还是可以的……” —— 院子内。 林兮兮走到院子时,贵妃已经走了进去,除了贴身宫女,身后还带着两个嬷嬷。 只见,一位身穿暗红色宫装,妆容精致的女子向她走来,不屑的眼神落在她的身上。 她脸上挂着职业假笑,弯膝行礼:“妾身见过贵妃娘娘。” 不得不说,君墨渊的老婆们都是国色天香。 他怎么就不想生几个皇子,公主出来玩玩呢? 宁贵妃头颅微微仰起,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完全不把林兮兮放在眼里。 林兮兮低着头,能看到对方的脚在经过她的身旁时,停了下去,耳旁传来女人冷冷的声音。 “跪下!” 林兮兮稍微迟疑了一下,就被对方带过来的两个嬷嬷,一人压住一边的肩膀,硬生生压着她跪在了地上。 嬷嬷厉声道:“一个打入冷宫的美人,见到贵妃娘娘也不知道下跪行礼,美人这是宫规忘得一干二净了。” 在皇宫。 打入冷宫的妃子比宫人还卑贱! 谁都敢来踩几脚。 这就是现实。 林兮兮眉头紧蹙,被两个恶嬷嬷一压,地上的石头子磕到她的膝盖,好像破皮了,火辣辣的痛…… 宁贵人见跪在地上的林兮兮既不反抗,又不说话,挑衅道:“怎么?林美人这是不服本宫吗?” 林兮兮深知自己此时的地位是斗不过宁贵人的,只好忍气吞声,当起了龟孙子。 她不卑不亢道:“妾身不敢。” 心里拿出小本本,给宁贵妃记上了一笔。 这都是她复仇的动力! 宁贵妃冷眼看着眼皮底下,唯唯诺诺的林兮兮,忽然感到无趣:“本宫本来还在想,皇上到底看上了林美人哪点,居然跑来冷宫与你相见,这么一看,本宫觉得很失望。” 林兮兮本想装耳聋,双手放在大腿上,不说话,却被对方下一句给惹到了。 “就你这身板,皇上能看上?” “回贵妃娘娘,皇上没有看上妾身,如果真的看上,妾身早就离开冷宫了。” 她这身板怎么了? 很差吗? 有前有后的,不知多完美,眼瞎就去看! 哼!没脑子的女人…… 闻言,宁贵妃冷笑道:“林美人倒是牙尖嘴利的。” 她阴阳怪气起来:“妾身不敢,妾身只是实话实说。” “那林美人跟本宫说说,皇上为什么要来冷宫。” “回贵妃娘娘,妾身也不知道皇上为什么来冷宫,皇上来了也不搭理妾身……” 宁贵妃半信半疑:“当真?” “贵妃娘娘如果不信,可以去查,皇上确实没碰过妾身,还挺讨厌妾身的,妾身也搞不懂,皇上为什么莫名其妙来冷宫。”林兮兮一脸真诚,眼睛都不带眨一下,很难让人怀疑她在撒谎。 “行,本宫姑且信你一回,不然……有你好看的!” 第19章 可怜兮兮 宁贵妃见没什么好说的,就带着宫人们离开了冷宫。 待人离开后。 宝儿跟小灵从厨房跑了出来。 把她给扶了起来。 刚才,她没让这两个丫头出来。 她轻轻吸了口气。 破皮了,破皮了…… 宝儿眼眶红红:“小主,你没事吧?” 她咧嘴,笑眯眯:“能有什么事,不就是跪一下嘛。” “那个小灵,带你家贵人回去,这段时间少来冷宫,宁贵妃肯定会派人盯着的。” “好的,林美人。” —— —— 夜里。 宝儿低着头帮她包扎着伤口。 “小主,疼不疼?” 还没等她开口,自己就答了上来,心疼道:“奴婢真傻,破了这么大块皮肯定疼死了,您还忍这么久才说。” 林兮兮瞅了一眼伤口,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破皮确实看起来有些吓人,不过也没有这么夸张要疼死啦…… 她开玩笑道:“还能忍得住,你再不包起来,它都要结痂了。” 宝儿被逗笑,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小主真是的,被欺负成这样了还能笑出来。” “我这叫做苦中作乐。” “小主,这事要不要告诉皇上?”宝儿包扎好伤口,帮她盖好棉被,满眼期待望着她。 闻言,林兮兮摇了摇头,懒懒靠在床边上。 “皇上对我可不是有求必应,跟他说没用,只会给自己增添更多的麻烦。” 宝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那宁贵人下次还来找小主麻烦怎么办?” 林兮兮美眸微眯,认真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太过分就忍一忍,实在太过分,我会跟她拼命的,你小主何时吃过亏?” 君墨渊也不可能为了她一个小小的美人去收拾一个贵妃。 宁贵人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她去找君墨渊告状,显得太过矫情了。 这时的她,不适合太过张扬。 不然今日就把宁贵妃几人打趴了! 宝儿还想说,被她赶去睡觉了。 “太晚了,快去睡觉,明天早点叫我起来。” “好的,小主。” —— —— 次日,清晨。 林兮兮刚起来不久,赤影就拿着待卫的衣服来到冷宫了。 “林美人,这是皇上让您换上的。” “好,你等我一下。” 林兮兮连忙回房把衣服换上,跟着赤影离开了。 她被带到一辆马车上,周围没有人,好奇道:“要出宫吗?” “是的,林美人就在龙辇上坐好,待会有人来也别出声。” “行。” “那卑职先去找皇上了。” “好,那个……赤影是吧,待会让皇上给我带两个大包子,还没吃早膳,肚子饿了。” 赤影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弱弱道:“卑职尽力。” 谁敢让皇上带包子啊。 林美人真的勇气可嘉的。 “行吧,一定要尽力哈,不然让小怂包晚上去找你玩。” “……” 林兮兮笑着放下了帘子,靠在软软的车边,没一会就睡着了过去,直到马车帘子被人掀开,一道身影坐了进来。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当闻到了香喷喷的香菇肉包的味道时,瞬间醒神。 “我,唔……” 她刚张开嘴,就被一只热热的包子就塞住了嘴…… 君墨渊将他手里的油纸袋扔在她怀里,淡淡道:“吃你的,别说话。” 喔…… 男人轻飘飘的目光扫过女人的脸。 穿着侍卫装的林兮兮,白白嫩嫩,挺像个俊俏的公子哥。 她拿着包子,开心地眯起眼睛,一口接着一口,直接一次性把三个大肉包给吃完了。 还打了一个饱嗝! 君墨渊扭头,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打趣道:“你还挺不拘小节的。” 自从知道林兮兮并不是林兮兮后,君墨渊就很少称呼对方为林美人。 林兮兮不好意思地揉着肚子,尴尬地转移话题:“皇上,我们现在去哪里?” 她听到外面动静挺大的。 对方没有拆穿她,把视线放回了兵书上,顺着她的话回应:“去皇家猎场,今日跟无双国有狩猎的比赛。” 她掀开一丢丢马车窗帘,偷偷看了一眼,小声问:“那带我来干嘛?” 只见马车外面是骑马的士兵,阵仗真的很大。 不是让她驯兽吗? 怎么成打猎了呢…… 君墨渊突然直直看着她,她听不到任何的心声,让她感到有些头皮发麻。 “干,干嘛,这这样看我?很吓人的知不知道。” “你在心虚什么?” “我哪有心虚……谁这样被皇上看着都会害怕的好吗?” “朕不过在想,好像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是吗?” 骗人! 明明就什么都没想! 男人反问道:“不然呢?” “没,我之前不是想过自己死太久了,连叫什么都不记不起来了,林兮兮的名字挺适合我的,以后我就叫林兮兮就好了。” “嗯,确实挺适合的,兮兮,可怜兮兮。” “……” 林兮兮屁股一转,背对着君墨渊,一个字都不想再说。 第20章 主要是想参加。 不知走了多久。 就在林兮兮快要睡着时,龙辇停了下来。 她坐正,揉了揉眼睛,懒懒道:“这是到了吗?” 君墨渊合上书,没有回头看她,淡淡道:“你在马车里等着赤影来接你。” “喔。” “他会带你来找朕的。” 林兮兮听话地点了点头。 男人下去后,龙辇就被人牵走,没一会又停了下来,然后就是人离开的脚步声,待声音越来越小后,林兮兮才小心翼翼掀开帘子,往外看去。 只见周围没有人,马被拴在树上,低头吃着草。 她刚想把头伸出去,又听到有人靠近的声音,吓得又把头给缩了回去,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缓解紧张。 良久后。 龙辇外头传来赤影的声音。 “林美人,是卑职。” “被你吓我一跳……”林兮兮听清楚来人后,一边吐槽,一边掀开帘子,干净利落地跳下了龙辇。 赤影抱歉地笑了笑,恭敬道:“林美人,您跟在卑职的身后,卑职带您去找皇上。” 林兮兮能跟小动物交流的本事让赤影打心底佩服,所以没因为对方只是一个被打入冷宫的美人而怠慢。 她点头应了声好,就没有多问什么,一路上安安静静跟着赤影走,也没有东张西望,时不时还听到不少官员,士兵跟赤影打招呼的。 从这一点能看出。 赤影在宫中的地位并不低。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属于皇上的帷幄外头。 赤影微微低着头,恭敬唤道:“皇上,是卑职。” 没一会,男人听不出情绪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进来。” “是。” 赤影应完,便带着林兮兮走了进去。 帷幄里面,除了君墨渊跟魏忠两人,还有一个外人在,那人是尚书令。 尚书令来跟君墨渊商量今日比赛胜利者的彩头。 因为前面提出来的建议,君墨渊不是很满意。 林兮兮刚走进来,就听到尚书令在说:“皇上,要不彩头就是得到您一个承诺如何?” 当时,林兮兮的眼睛就亮了一下。 承诺好! 这个彩头! 不知,待会她有没有机会去参加一下比赛? 林兮兮悄咪咪地抬眸看了君墨渊一眼,心里祈求对方快快应下来,这样,她就可能帮陈贵人争取一下今后幸福美满的生活。 要不是有外人在,她肯定开口说这提议挺不错的。 与此同时,尚书令同样忐忑不安等待着男人的答复。 担心对方猜透自己的小心思。 担心的同时,又满怀期待对方能点头答应。 闻言,君墨渊的冷眸微微眯了眯,不着痕迹地扫了尚书令一眼,随后,才点头应下。 “行,就这彩头。” 尚书令一听,内心狂喜,脸上却不敢表现得太过明显,只是露出放松的笑容。 “是,皇上满意就好。” 林兮兮撇了撇嘴:我看是你比较满意吧…… 这比赛绝逼有内幕,她要伸张正义,打倒走后门的! 君墨渊轻轻掀眸,看向对方,看破不说破,淡淡道:“时间差不多了,你先去主持,朕随后就来。” “是,微臣先行告退。” 尚书令转身离开时,才发现赤影身后站着一个瘦瘦小小的侍卫,但他只是看了一眼,并不把对方放在心上。 …… 男人不知在写着什么,头也不抬:“赤影,你跟魏忠先退下。” “是。” “喏。”魏忠在经过林兮兮身边时,好奇地看多了几眼,可惜对方一直低着头,只看到额头…… 出去后,还缠着赤影追问林兮兮的身份。 赤影耸耸肩,装傻:“我不知道,魏公公可以去问皇上。” “……” 帷幄内。 见人都走了,林兮兮屁颠屁颠凑到君墨渊的跟前,笑眯眯道:“皇上,这狩猎谁都能参加吗?” “你想参加?” “非常想。” 她用力地点了下头,态度很诚恳。 “这可是要骑马的,你会?” “会一丢丢。” 君墨渊放下笔,抬头,直视着她,拆穿她的小心思:“你想要朕的一个承诺是吧。” 他本来带林兮兮出来,是让她进猎场找一只九尾狐。 前段时间,有人发现猎场误进了一只九尾狐,直到现在都找不出来。 能拥有九条尾巴的狐狸,是属于瑞祥之兽,象征王者兴。 君墨渊担心它会被别的兽类给伤到。 所以,想亲自把九尾狐狸找出来,让它回到自己的地方去。 “承诺不承诺的,就是想参加。” “参加可以,前提要毫发无损的捉到一只九尾狐狸。” 她惊讶道:“九尾狐狸?这里头还有九尾狐狸!” 是不是要修练成仙,化作人形的那种? 君墨渊站了起身,把他刚刚写的纸条塞在了腰间,淡淡道:“你不是跟动物能沟通吗?进去问问它们不就知道了。” “说的也是,那皇上进不进去?” 她想,君墨渊对里面的地形肯定很熟悉,让他带路,事到功倍。 “你只是朕的一个侍卫,朕当然进去。” 男人垂眸瞥了她一眼,抬脚,往帷幄外面走去。 她跟在身后小声逼逼:“你才白痴……” 刚刚那眼神就是看白痴的眼神,别以为她看不出来。 走在前面的君墨渊,眸光深幽,隐含淡淡的笑意。 一路上,林兮兮不想引人注目,跟君墨渊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微微低着头,不让旁人看清楚她的容貌。 虽然换了一身装备。 可她的脸上可是一点变化都没有,很女人的…… 没一会,两人就来到了猎场入口,看台已经搭好。 她听到刚刚帷幄那位官员的声音。 “皇上,请入座。” 而君墨渊拒绝了。 “不必,这里就由爱卿主持,朕进去猎场。” “啊!皇上,这可万万不可,这太危险了……” 尚书令突感头疼,皇上进去,小儿怎么可能赢得了啊,不行,得想办法不让皇上进去才行。 男人不以为然,意味深长道:“朕在何处不危险?” “……” 尚书令被这句话搞得无言以对。 这时,无双国的二皇子站了出来,高兴道:“没想到皇上也参与,真是吾国荣幸!” 二皇子对自己的射击的本事引以为傲。 所以当他听到君墨渊要亲自下场时,断然不会放过打败对方的机会。 无双国的使者们一听,都开始起哄,喊着:“吾国荣幸!吾国荣幸!……” 尚书令脸色有些难看,但事已至此,只能在心里祈祷小儿争气,赢得比赛。 第21章 被捉到小辫子。 一共二十位参赛者。 各方各派十个人。 包括君墨渊跟林兮兮。 当尚书令宣布拔到头筹者,场面顿时兴奋了起来。 呦喝声不断…… 都争着要走到最前面,第一个冲进猎场,先到先得。 尚书令建议:“皇上,要不您先进去。” 君墨渊再次拒绝:“不必,朕最后一个进。” 皇上向来说一不二,尚书令也不敢多问一句。 他站在看台上,正式宣布:“比赛现在开始,为时一个时辰,超过规定时间离开猎场,则是失去比赛资格,以猎物难度定为比赛的标准,到时会让在场的众人统一投票决定,好!废话不多说,各位请出发吧!” 这时守在猎场入口的士兵们让开了一条路,参与者蜂拥而入,马蹄声渐行渐远…… 而君墨渊与林兮兮各牵一匹马,事不关己般,慢悠悠往猎场走去,赤影则在暗处跟着。 刚才,林兮兮把在场的小心思都听了去,有意无意给君墨渊透露一些小信息。 两人跳上马背,没有跑起来,而是四周仔细观察着。 她问:“皇上,刚刚那个跟您说话的老头,他家里有人参加比赛吗?” 君墨渊纠正道:“那老头是尚书令。” “喔,是尚书令啊,官还挺大的……那他府上是不是有人参加呢?” “有。”他刚刚有看到尚书令最小的儿子在场。 “很厉害?” “不厉害。” “那皇上这位爱卿估计要哭晕在厕所了……” 男人不解地望着她:“什么厕所?” 她摆了摆手,没有往细里解释:“没什么。” 就是对方到嘴的鸭子要飞了。 两人就像漫无目的地往前走,暂时看不到动物,估计被前面的人给吓跑或者捉了起来。 林兮兮望了望周围的树木,再看看身边安静的男人,嘴角动了动,最后还是决定开口聊聊天,打发打发一下时间。 “皇上,那个无双国的皇子好像对打败您胸有成竹的样子。” 君墨渊扭头,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她,反问道:“他跟你说想打败朕?” 她眼神微闪,打哈哈道:“这不是明摆的吗?” “明摆吗?朕可看不出来。” “那可能皇上没把他放在眼里,所以感觉不到。” “所以你把他放在眼里,所以感觉到?” “……” 林兮兮顿时语塞!忍不住撇了撇嘴…… 男人似乎心情挺好的,嘴角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丝笑意。 “九尾狐狸属难度最高的,你如果找到它,你就赢了。” 还在郁闷的林兮兮,听到这话,啥气都消了,又咧着嘴,笑了起来:“那还差不多,皇上,咱们的速度要不要快点,不然时间快到了。” “不着急,现在一半的时间都没过。” “可这么慢悠悠地走着,啥时候能见到一个活物……” “慢点。” 君墨渊忽然停了下来,目光落在不远处的草丛。 林兮兮嘴巴瞬间收住,顺着男人的视线看了过去,只见草丛慢慢动着,此时没有风,跟着,一条白色的小尾巴露了出来。 是只兔子! 她的脑海闪过兔子的模样。 两人扭头对视着,她眨了眨眼,无声道:“皇上,距离太远,我跟它没法交流。” 君墨渊表情淡淡,啥也没说,在兔子没反应过来时,飞身上前,一下就把它给捉到了! 她见状,骑马跑上前,刚靠近,男人就把手里的小兔子扔了过来,幸亏她身手敏捷接住了,不然,险些被它给跑掉了。 林兮兮一边安抚小兔子,嘴里一边碎碎念:“真是吓死个人,扔之前就不能吱一声吗?” 君墨渊表情微愣,拒绝道:“不能。” “……”她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朕不是老鼠,不会吱。”男人说完,似乎有些无奈看着她,心里想着,也就这女人会让他学老鼠叫…… 林兮兮听到,觉得哭笑不得。 就是说,要不要这么直? 她只好浪费口水,为自己的言语解释了一番:“我没真的让您吱,这不过是一种形容词而已。” “是吗?朕以前没听过。” “没听过也正常,我那里的人经常说。”林兮兮下意识的回答被自己给出卖了,还不自知…… 君墨渊不动声色,意味深长地看了林兮兮一眼! 而此时正低着头,跟小兔子交流的林兮兮并没有察觉,因为男人心里什么都没想,啥声音都听不到。 小兔子不停地咕咕叫,还全身吓得发抖,以为眼前的两个人类是要吃掉它的。 小兔子:《别吃我,我很瘦的,一点肉都没有。》 林兮兮尽量把声音放软:“小兔子别怕,我们就是想问你点事,不会吃你的。” 小兔子红红的眼睛瞅了林兮兮一下:《这女人是不是脑子有点问题,找兔子问点事?她听得懂我们兔子的话吗?》 林兮兮被气笑,忍不住揪了揪小兔子的耳朵,幽幽道:“我脑子很正常……” 小兔子的耳朵一下子坚了起来,惊恐望着她! 《她,她,她居然听到……》 林兮兮故意板着脸,神神秘秘:“对,我什么都听得见,所以别在背后骂我。” 小兔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兔子头。 君墨渊看到眼前这一幕,嘴角微微莞尔。 “行,我现在问你,有没有见过一只九尾狐狸?” 《见过。》 林兮兮一听,面露惊喜,抬头看向君墨渊。 “皇上,小兔子说见过九尾狐狸!” “它知道九尾狐狸现在在哪里?”君墨渊骑上他的马,停在了她的旁边。 她又把目光放回小兔子身上。 《知道是知道,如果你们是想抓狐狸哥哥的话,小兔子宁死不屈。》 “哎哟,你这只小兔子还挺仗义的。” 《我刚刚听你叫那男人皇上,是不是他想扒狐狸哥哥的皮来做衣服穿?》 林兮兮拍了拍小兔子的脑袋,好笑道:“想什么呢,皇上还缺这么一张狐狸皮啊,放心,我们不会害它的。”说完,心里有些没底,确实不知道君墨渊找九尾狐狸是做什么的,扭头,直直注视着他。 “皇上,您说是吧?” “朕没这爱好。” 他听到林兮兮说的话,大致知道两人在说着什么。 小兔子得到肯定的回复,提着的心放下了一大半:《那你们是来救狐狸哥哥的吗?它被狼群围攻,躲在了山洞里头,我刚刚是准备去摘点果子给它送过去的。》 “嗯,山洞在哪里,你带我们去。” 《好。》 路上,林兮兮把小兔子说的话跟君墨渊重复了一遍。 “皇上,您这皇家猎场还有狼群啊?” 君墨渊略略沉吟,眼中冷光微闪:“以前没有,现在说不定。” 看来,九尾狐狸也是别人的良苦用心。 “幸亏现在不是晚上,狼都在睡觉。” “狼是白天睡觉,但还会留一两个在放哨的,所以要小心点。” 小兔子这时,也赞同地点了点头。 第22章 九尾狐狸。 《姐姐,到了,洞口就在前面。》 “你怎么知道我是女的。” 小兔子动了动它放在她胸前的爪子,一脸可爱望着她。 林兮兮垂眸望去,也不管君墨渊在不在场,脱口而出:“松开,都让你给踩扁了!” 身后的君墨渊被她的举动逗乐,抿嘴一笑,打趣道:“不用踩也是扁的。” “瞎讲,不识货!” 林兮兮白了一人一兔一眼,懒得搭理他们。 此时,两人所在位置已经在猎场外围的后山处,前面有一个很隐秘的洞口,外面长的草比洞口高,要不是小兔子指路,她都没发现。 她问:“小兔子,这附近有狼吗?” 《有,它们的窝就在山顶。》 “喔,果然是狐狸,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 《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哎呦,你这个小兔子,还挺会敷衍人的。” 林兮兮拍了拍对方的兔脑袋,扭头跟君墨渊说了狼窝的位置。 他听完,看着半山处的洞口,问她:“会轻功吗?” 她天生好学:“这玩意,谁都能学吗?” “有内力就能学。” “内力就没有,一身的蛮力倒有不少,有用吗?” “你说呢。” 君墨渊跳下马背,把马拴在了一旁的树上。 “我说啥,我就是不知道才问皇上的,您还问我。”她见君墨渊拴住了马,想着应该不骑马过去,脚刚放一边,准备跳下去,对方就向她伸开了手。 望着眼前的手,林兮兮微微一愣,迟迟没有动作。 她空出一只手,摆了摆:“不,不麻烦皇上,我自己可以。” 见状,君墨渊的眼角微微弯了弯,似乎在笑:“在想什么呢,朕是想帮你抱着小兔子。” 林兮兮的表情有一瞬间是尴住的…… 她皮笑肉不笑:“没,没想什么啊,我的意思不就是说抱着小兔子也可以轻松跳下来。” 说完,就麻溜地从马背下来了。 接着还认真地看了君墨渊一眼,似乎在说,看到了吧,说可以就是可以。 林兮兮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行为看在君墨渊的眼里,让他觉得挺逗,挺想笑的。 想来,这女人生前也是个有趣的人物。 “皇上,我们怎么进去?”林兮兮打量了一下高度,她爬上去,估计要花点时间。 “朕带你飞进去。” 她一脸懵:“怎么飞?” 君墨渊向她靠近,大手一伸,揽住她的腰,一脸坦荡,淡淡道:“这样飞。” 随后,没等她反应过来,脚尖一顿,施展轻功,几个呼吸间就来到了洞口处…… 小兔子跑进去找它的狐狸哥哥去了。 林兮兮扶着石壁,深呼吸了几次,才慢慢缓过来。 没有支撑点的空中飞人是挺吓人的。 她忍着没发出尖叫声已经挺不错的了,毕竟在现代,她连过山车都不敢坐…… 这时,男人的脚站停在她的跟前,声音比平日轻了几分:“你不是会武吗?还怕飞起来?” “会武跟飞起来,没多大关系吧?”就不许别人有偏科? 她抬头,漆黑如深潭的眸底对上她的视线。 他抿了抿嘴角,脸上漾出一抹浅笑,深不见底的瞳仁藏着一束连他都察觉不到的不知名情绪。 女人模样生得精致,扬唇一笑,眸底似有潋滟水光,很容易让人看得移不开视线。 林兮兮不自然地移开视线,摸了摸不正常的心跳,小声吐槽:“一个大男人,没事长这么好看干嘛……” 君墨渊眉梢轻挑,没有说话:“……” 小兔子又跑了出来:《姐姐,狐狸哥哥让你们进去了。》 “好。” 林兮兮叫了男人一声,两人跟在小兔子的屁股后头,走进了山洞。 没走多久,就看到一只全身雪白的九尾狐狸躺在石床上,左后腿有血渍,应该是受伤了。 刚见到,她耳朵就听到九尾狐狸好听的声音。 “小白兔说你能听懂我们动物的声音。” “嗯嗯,你这是被狼咬伤的吗?” 按正常来讲,并不是听懂动物的声音,而是它们说的跟想的是一样的,而心里发出声音,传到她的耳朵里,就成了她能听懂的语言。 只能说这个能力挺牛逼的! 真是感谢老天爷,让她能这么装逼…… 九尾狐狸动了动头,应了一声。 林兮兮很顺手地拉着君墨渊的手臂来到九尾狐狸的面前,介绍道:“这位呢,是我们天齐国的天子,是皇上知道你误入猎场,才专门来找你,把你带出去的。” 君墨渊垂眸,扫了一眼女人的手背,抿了抿嘴唇,头一回没有立即甩开对方的手。 谁知,九尾狐狸一听,咬牙切齿道:“我不是误入的,是有人故意把我引到这里来的。” 林兮兮微微皱眉,扯了扯男人的手臂,扭头传话:“皇上,狐狸说,它是被人故意引来的,不是误入。” 男人眸光微冷,问道:“那人是谁?” 九尾狐狸:“是和郡王府的人,他们残杀我族同胎,还把我弟弟捉了去,那日,我一路跟踪对方,见他们把弟弟扔进猎场,我就冲了进来,进来才发现,弟弟已经死了!” 林兮兮在中间充当翻译官,不由自主带入了情绪…… 闻言,君墨渊想起关于和郡王的怪癖。 和郡王喜欢收藏动物的皮囊,还要专门找一些外表看起来格外漂亮的动物,眼里似乎容不下一丝的瑕疵,就连王府的下人都是特意从小馆挑选回来的,一个个白白净净,而丫鬟只要小女孩,年纪但凡年长一些就被赶出王府,再让新人顶上。 因为他没杀人放火,所以先帝还在时,就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么看来,和郡王应该是看上你这一身皮囊了。” 林兮兮一听,忍不住骂道:“不要脸的老东西!” 居然还想剥九尾狐狸的皮,真是个变态老东西! 九尾狐狸:“对,和郡王最近盯上了狐狸皮,我族就我拥有这九条尾巴,他不知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就带着人,满山找我的行踪,那时,我刚好不在,他们就大开杀戒,族里的狐狸躲的躲,伤的伤,弟弟年龄小,跑不快,就被捉走了……” 大概说了半炷香,林兮兮把来龙去脉给听明白了。 再解释给君墨渊听。 九尾狐狸肯定想替他弟报仇的。 想来,这狼群也是和郡王引来的。 而让君墨渊来的目的,是不是想君墨渊把九尾狐狸赏给他? 林兮兮把这个猜想说了出来。 “皇上,这变态的老东西,不会想让从您手上得到九尾狐狸吧?他要,您就要给吗?” 男人沉声道:“如果九尾狐狸是朕带出去的,朕不得不给。” “为什么?” “朕记得当年先帝给了他一道圣旨,圣旨就是一次的诺言。” “……” 第23章 义结金兰? “不过,这九尾狐狸是你带出去的,不是朕。”君墨渊抬眸,望向她,意味深长道:“只要你顶住压力,不把它赠与朕就好。” 一般如此珍贵的动物。 官员都会贡献给皇上的。 林兮兮一听,动了动嘴角,面无表情道:“简单的来说,皇上就是让我来当炮灰咯。” “你可以不当。” “谁说我不当的……” 能带只九尾狐狸回去圈养一段时间,谁不想! 最后,两人带着一狐一兔在比赛时间快要结束前,骑着马,跑了出来。 众人当看到林兮兮身前,趴在马背上的九尾狐狸就知道这场比赛的胜利者是谁。 元双国二皇子发泄般,重重踢了一脚,脚边受伤严重的野豹子。 这是哪来的小白脸! 居然把他的第一名给抢了去,真是可恶! 原来,刚刚除了君墨渊两人没出来,其余的参与者都全部到了,而无双国二皇子的野豹子在众人当中脱颖而出,成为了大赢家。 却万万没想到会被这么一位无名之辈给抢了去。 怎么想,都不可能服气的! 他阴阳怪气道:“没想到天齐国人才辈出,这位小兄弟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居然也能抓到这么一只千年的九尾狐狸,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啊。” 不给别人插话的机会,他把众人的目光又引到了君墨渊的身上。 “本皇子就有些看不明白了,皇上,皇上您,居然只抓到一只小兔子,是放水放得太明显了,还是不把无双国的勇士放在眼里,以为抓一只小兔子就能赢得了我们?” 闻言,君墨渊轻轻抬眸,往无双国二皇子的方向望去,目光冷厉,带着上位者的威压,气势强横逼人,令人不敢抬头。 他语气淡淡,但似乎夹带着无形的危险:“二皇上多心了,此比赛,朕重在参与,难道二皇子就这么想得到朕的一个承诺吗?还是说,无双国输不起?” 二皇子垂在两旁的手,紧紧握成拳头,手心全是虚汗,眼神透露着不甘却不敢太过放肆。 “皇上言重了,本皇子不过是出于好奇,多问了几句,并没有别的意思。” “嗯,比赛有输有赢,二皇子明白就好。” 二皇子强颜欢笑:“皇上所言极是。” 这时,尚书令站了出来,打圆场,心不甘情不愿,但表面还是要笑哈哈:“对!皇上说的太对了!失败乃是常事,下次再努力即可。” 观众很配合地鼓掌! 心里都很好奇皇上身旁这位小白脸到底是谁家的公子。 尚书令也当众问出了大家好奇的问题。 “不知这位拔得头筹的小兄弟,是哪位大臣的少爷,本事不少,看着倒是面生啊!” 一时间,在场人的目光全落在了林兮兮的身上,犹如香饽饽似的…… 正在撸狐狸脑袋的林兮兮,受宠若惊般,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求助的小眼神望向君墨渊,不成想,男人轻挑眉梢,一副看戏的模样。 她在心里暗骂一句混蛋! 只好眼不眨,心不跳,刻意压着嗓子,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大人看小爷面生挺正常的,毕竟小爷不是京城人士,乃是游荡江湖中的潇洒之人,不久前,有幸与皇上义结金兰,当了皇上的小弟,听说这几日跟无双国的成功人士有几场友谊赛,小爷听起来觉得挺有趣的,就让皇上大哥带着来凑凑热闹了,没想到,一不小心就赢了,真是失礼失礼……” 看着女人瞎扯,君墨渊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眸闪过一丝不明的光彩。 她倒是什么的都敢说…… 而尚书令与及在场的所有人都在偷偷留意男人的反应。 只见男人面无表情,却没有反驳小白脸的说法。 那是不是说明,这人说的都是真的! 小白脸何德何能? 居然能让皇上认作小弟!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尚书令瞬间变了一副嘴脸,眼中的讨好很是明显:“少侠能与皇上义结金兰,定当有过人之处,能赢,再正常不过了,大家说是不是!” 就不知这小白脸婚配与否? 如能将对方拉拢,就再好不过了! 众人喊道:“是!” 林兮兮皮笑肉不笑,打趣道:“大家还挺热情的。” 尚书令:“少侠实至名归,各位只是实话实说。” 她谦虚地摆了摆手。 “不知少侠高姓大名?” “叫小爷林少即可。” 林兮兮真的连姓都懒得去想。 尚书令看向君墨渊,询问道:“皇上,那微臣就开始宣布今日比赛的结果。” 虽然大家都知道结果,但还是要正式宣布一下的。 “宣布吧,朕也累了。” 君墨渊此话一出,无双国二皇子的嘴角不屑地勾了勾。 “好!微臣现在正式宣布,今日狩猎的胜利者是我们天齐国的林少侠,他将得到皇上一个无比珍贵的承诺,让我们一起祝贺这位年轻有为的林少侠!” 起哄声响了起来! 尚书令一句话,同时拍了两个人的马屁。 真是让在场的官员们眼红! 因为他们连拍马屁的机会都没有。 林兮兮客气地点了点头,简单地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就闭上了嘴,继续帮狐狸顺毛。 也是这时,一道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在了九尾狐狸的身上。 不但九尾狐狸察觉到,林兮兮也感觉到了。 九尾狐狸:“小姑娘,你的左前方,长得贼眉鼠眼的男子就是和郡王的人。” “嗯,我看到了。” 林兮兮扭头,悄悄给君墨渊使了个眼色,男人顺着她的视线,目光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穿着灰色官服的男子身上。 这是正六品的朝散大夫。 看来,朝中有不少和郡王的眼线。 是时候要清清垃圾了…… 就在准备散场,而林兮兮始终没有提出要把今日的猎物献给君墨渊,贼眉鼠眼的朝散大夫总算按捺不住,站了出来。 “这位林少侠,不知您知不知道九尾狐狸是代表着什么?” 林兮兮面带笑容,心中却将对方砍成肉饼。 “这,本小爷还真的不知道。” 朝散大夫拱手,高高抬了一下,假仁假义道:“九尾狐狸乃是瑞祥之兽,此等兽类,应当归皇上所有。” 她故作一脸懵逼:“这人说的是真的吗?皇上大哥。” 男人不以为然,淡淡道:“朕对九尾狐狸不感兴趣,你喜欢就留着。” “好,那小弟恭敬不如从命,就收下了。” “这……皇上,这事不好吧?”另一个不知名的官员站了出来,不知是眼红,还是和郡王的人马…… 君墨渊还没出声,林兮兮就指着那人,骂骂咧咧起来:“怎么就不好了!你这人怎么这么多事?皇上大哥都说把九尾狐狸留给本小爷了,你还这么多嘴!你要认清楚,谁才是天齐国的天子!皇上大哥的决定也敢有意思,是嫌头上的乌砂帽太臭,还是嫌脖子太痒?” 这些人真有意思! 大小王都分不清,还想保住乌纱帽不掉,想屁吃吧! 第24章 君墨渊似乎在怀疑什么? 君墨渊一直看着林兮兮,冷眸内隐隐流动着幽幽的流光,仿佛洞察一切却慵懒的置身事外。 那位不知名官员被林兮兮怼得哑口无言。 心里觉得好气! 又找不到一句半句来反驳对方。 骂得虽然难听,但句句字字在理…… 他如果反驳一句,那就是对皇上的大不敬。 结果可想而知,九尾狐狸归林兮兮所有,没有敢挑战天子的威严! 从始至终都坐在马背上没下来的两人,在众人的注目下,离开了。 —— —— 帷幄内。 君墨渊两人刚回到,外面就传来吏部尚书求见的消息。 一屁股坐下来的林兮兮又像触电般站了起来,一惊一乍的反应让一狐一兔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凑到她的旁边吱吱喳喳。 “小姑娘,这个史部尚书是坏人吗?” “姐姐,是有危险吗?” “……” 在一旁伺候的魏忠,见到这一幕,好奇问了一句:“皇上,您觉不觉得动物都挺喜欢靠近林美人的。” 小懒……不对,现在应该叫小怂包。 小怂包也是一天到晚就往冷宫窜。 刚才,魏忠看清林兮兮的模样,一眼就认了出来。 男人的眸子似笑非笑,抬眸,瞅了一眼,淡淡道:“确实如此。” “那个,皇上,别忘了咱们的约定哈。”林兮兮这时哪管得了这几人几动物在说啥,只关心君墨渊别把原主死翘翘的事情说出来。 君墨渊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林美人今日表现不错,朕挺满意。” “皇上满意是妾身的荣幸。” 两人突然客气起来,又说了些不清不楚的话,让魏忠看得一头雾水。 何时开始? 林美人跟皇上已经熟络成这样了? 他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呢! 他这个大太监是不是坐到头?还是不称职…… 魏忠见两人似乎想不起来外头还等着人,然后,很尽职地小声提醒道:“皇上,林大人在外求见,让他进来吗?” 几乎同时,两人不约而同地扫了魏忠一眼。 林兮兮瞪的他。 而君墨渊的眼神里似乎在说他多嘴…… 魏忠自知人微言轻,乖乖站回了他该站的位置! 男人没头没尾地问道:“见不见?” 魏忠知道不是问他,偷偷看向林兮兮。 他误以为林美人是因为林大人在她住在冷宫时,不接济她,不去看望她的事情生林大人的气。 所以皇上才会问林美人见不见林大人。 林兮兮耸耸肩,无所谓道:“他是要见皇上,又不是见妾身,皇上想见就见咯。” 反正她顶着原主的身份。 见她的亲人是早晚的事情。 有君墨渊打掩护应该会好一点吧。 见女人确实一副不怕的模样,君墨渊手指有意无意在桌子上敲了敲,淡淡道:“魏忠,把人带进来。” “喏。” 魏忠往帷幄外头走去。 而林兮兮很自觉地走到君墨渊身后站着,一狐一兔也跟着她的屁股后头站着。 这一画面还挺引人瞩目的! 她问:“皇上,您见过我怎么叫我爹的吗?” 林兮兮不确定是叫爹爹,还是爹,再或者是老爹…… 反正叫法还挺多的,还是提前问清楚会比较好。 “爹。” 她条件反射地占了占对方的便宜:“哎!” 男人板起脸,咬牙切齿道:“林兮兮你是不是皮痒?” 胆敢占起他的便宜来! 他现在都要怀疑,刚刚的问题是不是故意问他的…… 林兮兮嘻嘻一笑,抬手,假意拍了拍自己的嘴巴:“看我这张嘴,总是比脑袋快一步。” 男人静静看着她表演:“……” 后面的两只乖乖坐着看戏。 很明显,都是站在林兮兮这头的。 林兮兮伸手,拽着男人一丢丢的衣袖,带着一点点撒娇成份:“皇上别这么小气嘛,妾身不是故意占您便宜的,是真的不知道才问您的嘛……” 听到占便宜三个字,君墨渊若有所思地看了林兮兮一眼。 这时,林萧跟在魏忠的身后走了进来,刚好听到林兮兮的这番话,没忍住长辈的脾性,沉声道:“小兮,别胡闹!” 林兮兮立马入戏,把原主的反应表演的淋漓尽致! “本小主才没有胡闹呢,反而是爹您,请称呼本小主为林美人!” 林萧气得感觉血压又要升上了。 “我是你爹!” “林大人还知道您是本小主爹呢,本小主在冷宫待的这段日子,您死哪去了!” “你!” “您还好意思凶我!连自己的亲女儿死活都不管,您还好意思凶我是吗?” “……” 林萧被怼得无言以对,无助望向君墨渊:皇上,这就是您说的改过自新吗?微臣怎么觉得是变本加厉呢? 君墨渊端起茶杯,事不关己地轻轻抿了一口茶,装作看不懂对方的眼神。 看他有用吗? 没有。 他刚刚也被这女人给坑了一次。 何况,她这段表演,他可一点也不知情。 要不是知道实情,他看这女人这副嘴脸,真的想上去抽两嘴巴子。 说话真的太气人了。 林兮兮眸光微闪,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下林萧反应。 见这位帅大叔没有半点怀疑她的身份,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对自己的演技,竖起了大拇指。 她见好就收,露出对自己的亲爹很失望的神情。 “皇上,您们聊,妾身出去走走。” “去吧。” 君墨渊没眼看,摆了摆手,让她赶紧走。 她走,后面的狐狸跟小兔子也跟着走。 林萧正是因为九尾狐狸的事来的,他也认出那个声称是皇上小弟的林少侠其实是他的女儿,林兮兮。 他也知道九尾狐狸跟着林兮兮会给她带来危险。 他望着林兮兮走远的背影,担心道:“皇上,林美人带着九尾狐狸会不会不安全啊?” 君墨渊云淡风轻道:“谁敢在朕的眼皮底下生事?” “皇上,微臣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可以不讲。” “微臣觉得还是说出来比较好。” 第25章 男人的事,女人少打听。 君墨渊最烦底下的人说的一句话。 就是,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明明就很想讲,又要装着一副不敢讲的样子。 问了不让说,又死皮赖脸地要说出来。 说来说去,就是一个字。 贱! “皇上,微臣有些耳闻,听说和郡王盯上了九尾狐狸,微臣担心和郡王会找上林美人。” “林美人就在宫中待着,林爱卿大可放心她的安全问题。” “那九尾狐狸待在宫中,林美人的身份会不会被识破?” “此事,朕自有安排。” 林萧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看来,是微臣瞎操心了。” 男人淡淡一笑:“爱女心切,朕明白。” 林萧无奈地笑了笑。 只能说,可怜天下父母心…… —— —— 林兮兮回来时,林萧已经离开了。 她问:“皇上,我爹过来找您说什么?” 君墨渊站起身,绕过她,往外走去:“男人的事,女人少打听,回宫。” 林兮兮无语地撇了撇嘴:“什么嘛,还装神秘……” 龙辇上。 林兮兮加上九尾狐狸,跟小兔子坐一边,君墨渊自己一人坐一边。 气氛异常的安静。 别说人,连动物都不出声。 就这样,你眼望我眼,一路平平安安回到了宫里,君墨渊让赤影把龙辇停在冷宫宫外。 林兮兮刚准备下去,想起有一件事没说,又折返,坐了回去:“皇上,我是不是赢了比赛?” 男人抬眸看她,示意她说下去。 “那我能不能现在就跟您要个承诺?” “这是你应得的,说吧。” “如果将来陈贵人想离开皇宫,您能不能让她体面的离开,再送她一些黄金跟院子,让她后半生过得好点。” 男人看着她,目光幽深不见底,问:“你确定要把承诺用在这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上?” 她认真地点了点头:“这事在皇上眼里是件不值得一提的小事,可在陈贵人那,却与她一辈子的幸福紧紧相关。” 何况,她现在又没什么特别想要的。 “陈贵人救过你的命?” “差不多,我初来乍到,待在冷宫里,是陈贵人送吃送喝的,还有送银子给我花。” “行,朕会安排。” “好的,谢谢皇上,妾身先回去了,拜拜。”林兮兮领着两个小家伙跳下了马车,开开心心跟君墨渊道别。 “赤影,回龙泉宫。” “是,皇上。” 初来乍到? 君墨渊的冷眸微沉,若有所思…… 林兮兮并不像她所说的失忆,记不起以前的事,她时不时会说出一些连他都未曾听过的词语。 就如刚刚那个拜拜。 应该是再见的意思。 而且,她不是说不记得以前的事情吗?那她怎么知道自己是第一次来的天齐国。 他觉得林兮兮撒谎了,她肯定还有事没有说出来。 “赤影。” “属下在。” “你派人去打听,林美人说的拜拜是哪个地方的方言。” “是!” 赤影从不过问主子的决定,主子有这样的安排一定有他的道理,做小的,听从命令办事即可。 龙泉宫。 魏忠比君墨渊先到,还安排御膳房准备午膳。 本来,午膳在皇家猎场安排的,但君墨渊临时决定先回宫,让尚书令主持大局。 幸好路程不远,很快就能回到。 魏忠小步上前,从男人手里接过龙袍,轻声道:“皇上,饿了吧,奴才已经让御膳房准备午膳,很快就送来。” 男人淡淡地嗯了一声,对吃的没啥兴趣。 往里面走了几步,忽然停了下来,回头看了魏忠一眼,问:“有让御膳房给冷宫送吃的吗?” 魏忠愣了愣,暗叫不好! 看他这榆木脑袋,怎么就把林美人给忘了呢…… “这,奴才一时没想起这事来,还以为林美人会跟着皇上一起回来呢。”魏忠最后还是给自己想了一个完美的借口。 君墨渊没有回头,也没有拆穿魏忠的谎言,吩咐道:“你再跑一趟,让御膳房送午膳去冷宫。” “喏!” 魏忠转身离开龙泉宫。 —— 君墨渊刚经过小怂包的窝,它就突然跳了出来,好像是在逗他跟它玩似的。 “喵!”主人,您去哪里了? 他看着小怂包呲牙咧嘴的样子,大发慈悲,很够义气地告诉了它一个非常伤心的消息。 “朕看你心情不错,告诉你一个不好的消息。” “喵喵!”您是出门撞到脑子了吗! 小怂包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 “朕听说,冷宫今日多了两个宠物,朕看你的地位岌岌可危。” “喵……”不信!少在骗我!我今日去过冷宫! “不信?朕何时骗过你,你自己去看看,看看是不是多了两个宠物……” 君墨渊嘴里的话还没说完,眼前的小猫咪早就跑没影了。 他唇角涌上了一丝笑意。 这会,看林兮兮头大不大。 得让她知道让他喊爹的后果是什么…… 君墨渊先去沐浴,再去安排暗卫盯住后宫的每个角落,可疑人物,一概不许靠近半步。 忙完,再用完膳已经又要到准备晚膳的时间。 君墨渊没有休息,忙完就去了御书房。 “魏忠,你去一趟太傅府,请太傅进宫,就说朕有要事与他商议。” “喏。” 良久后。 在君墨渊把今日的奏折看到一大半回时,魏忠领着太傅走了进来。 男人放下手上的奏折与龙笔,站了起身,绕过龙案,在太傅想向他行礼时,率先扶住了对方的手臂,嗓音似乎有了一丝温度:“老师,不必多礼,快请坐。” “皇上,老臣这身子骨还利索呢,该行的礼还是要行的。”太傅轻轻推开了君墨渊的双手,正儿八经的行了一次礼,才肯坐下来。 坐下后,太傅欣慰地望着君墨渊,笑问:“皇上这是遇到了什么难题吗?” 君墨渊没有隐瞒,直奔重点:“可以这么说,朕有些关于和郡王的事情要问一问老师。” “嗯,皇上尽管问吧,老臣尽自己所能,为皇上解惑。” “好,”君墨渊亲自为太傅倒上一杯热茶,放在对方的面前,不紧不慢道:“老师,先喝口茶,这事不着急。” 第26章 两小只打架。 两人谈了挺久的,天渐渐暗了下来,君墨渊才亲自送太傅走出御书房。 “老师,朕让赤影送您回府。” “好,有劳皇上了。” 君墨渊刚准备返回御书房,就看到小怂包从魏忠的怀里窜出来,喵喵叫个不停! 都怪这个老太监,非要拦着它不让它进去找主人。 现在又过去这么久。 小仙女的腿,估计都要废掉了…… —— —— 另一边,冷宫。 小怂包听信男人的挑拨离间,跑到了冷宫。 而林兮兮刚回到就让宝儿准备热水沐浴,两个小家伙就自己待在院子里头玩着。 好巧不巧。 刚好被赶过来的小怂包看到。 它打不过九尾狐狸,把目标转移到小兔子的身上。 趁小兔子在吃红萝卜不注意,一下子窜到对方的面前,瞬间把小兔子推倒在地,压着对方,喵喵叫了起来。 小兔子被吓得尖叫一声! 奈何力气不够,挣脱不开猫爪爪…… 小兔子的战斗力明显不敌小怂包,那双红红的眼睛望向一边躺在懒人椅上的九尾狐狸。 狐狸哥哥,救兔命啊! 不成想,对方居然慢慢闭上了眼睛…… 不打算加上纷争! 这小猫咪一看就像是小姑娘的宠物,估计看到小姑娘带它们回来,争风吃醋了。 它就不以大欺小了,省得人家小姑娘难做。 为什么九尾狐狸要叫林兮兮小姑娘? 因为是九尾狐狸活了好久。 “哎!你们咋打起来了呀?快快松手!”宝儿从里面走出来,刚好看到这糟心的一幕。 谁知这两只小家伙,一个揪住对方的兔耳朵,一个咬住对方的猫尾巴,就是不肯松手,松口! 奈何宝儿跟它们沟通不了,口水都说干巴了,都没只小家伙听进去的,她只能蹲在一旁干着急。 “这可咋整?你们不是头一回见吗?怎么就成仇人了呢。” “大家都是小主的宠物,别打了行不行?” 宝儿这一句都是小主的宠物,激到了小怂包,它爪子的力度又加重了,喵喵叫个不停! 小兔子一痛,兔牙也用力咬着猫尾巴! 两小只就一直僵持着,直到林兮兮沐浴完,出来时,这场争风吃醋的闹剧才结束…… “你们这是干嘛呢?” 小怂包听到林兮兮的声音,率先松手,窜到她的面前,站起来,猫爪爪一直扒拉着她的裙摆,小脑袋仰起,可怜巴巴望着她。 “喵喵喵……” 小仙女,你出个门就有了新欢,还一次带两回来! 林兮兮一听,哭笑不得,弯腰把小怂包抱在怀里,撸了撸它的小脑袋,问:“这话谁教你的?” 小怂包拿脑袋蹭了蹭她的掌心:“喵……” 是主人告诉我的。 小怂包转眼就把君墨渊给出卖了。 “你少听他的话,他就知道骗小动物。” “喵喵喵……”可主人没有骗我,他说你带了两只宠物回来,真的有带! 林兮兮一边说一边走,坐在了石桌旁的凳子上。 在小怂包没有察觉的情况下,摸了摸跑到她脚边委屈巴巴的小兔子。 她在心里狼狠骂了几句君墨渊这个事精! 搞得两只小家伙打架…… “事先声明,进了我的门,就是我的人,我会一视同仁的,不过你们三只要和平相处,不许打架,你们要是再打架,我就去拔狐狸的毛。” 九尾狐狸缓缓睁开眼,一脸懵逼望着她:“……” 小姑娘,你确定你没说错话? 没有,就是拔你的毛。 解释解释,为什么? 你是长辈,要管管这些小的,别让它们胡闹。 九尾狐狸无言以对:“……”谁叫他如今寄人篱下,还要靠对方为弟弟报仇雪恨。 两小只也看向九尾狐狸的方向去。 小仙女说拔狐狸的毛,不是拔它的?那打也没事吧。 小猫咪,你没事,我有事,让我看到你们俩个打架,我先揍你们一顿,看是我的毛耐拔,还是你们挺揍。 两小只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眼中的火苗灭了…… 这时,门外传来小公公的通报声。 “贵妃娘娘到!” 林兮兮一听,心里犯嘀咕:这宁贵妃怎么又来了? 刚往外走两步,突然停了下来,扭头,看着九尾狐狸,叮嘱道:“狐狸,你带着两个小家伙去后院待着,我不喊你们,你们别出来。” 狐狸坐了起身,点了点头。 林兮兮这才带着宝儿去门口迎接宁贵妃。 走到宫口处,宁贵妃还坐在步辇上,还没下来。 她带着宝儿上前跪拜行礼,不咸不淡道:“妾身拜见贵妃娘娘,娘娘吉祥。” 宁贵妃不屑的眼神在她的身上扫过,依旧坐在步辇上,没有丝毫下来的意思。 “林美人,今日皇上有没有来过冷宫?”她是听说皇上的龙辇回宫后,直接来到了冷宫,虽然停的时间比较短,但还是来了。 林兮兮没有抬起头,淡淡道:“回贵妃娘娘,妾身今日没见过皇上。” “林美人,你可知道对本宫撒谎的后果是什么吗?” “妾身不知,但妾身确实没见到皇上。” “你以为本宫会无缘无故出现在冷宫吗?” “贵妃娘娘的心思,不是妾身可以随意猜测的。”所以,对方干嘛来的,她一点都不想知道。 不过,后宫的女人是不是都喜欢看着别人跪着。 不跪,心里就不痛快? 宁贵妃嘴唇紧抿,不悦地盯着跪在地上的那道身影,良久后,冷冷道:“林美人,要是想在这冷宫安安稳稳度过下辈子,就别想耍花招,不然,本宫有你好看!” 君墨渊频繁出现在冷宫,让宁贵妃开始有了危机感! 要知道,皇上从未在谁的宫中过过夜。 虽说偶尔会翻翻妃子的牌子,但都是保持着距离,不让妃子靠近半分。 现在皇上在后宫妃子的眼里,就像一颗只能看不能吃的杨梅…… 看着就流口水! “贵妃娘娘多虑了,妾身不敢,也没这本事。” 林兮兮这头刚否认完,御膳房的宫人们就来到了冷宫,手里还提着刚刚做出来的美味佳肴。 这一幕,犹如在啪啪打着林兮兮的脸。 而宁贵妃难看的脸色早已掩盖不住。 第27章 什么?你说什么? 御膳房的宫人们跪下行礼:“奴才拜见贵妃娘娘。” 宁贵妃没让宫人们站起来,反而冷冷问道:“谁让你们来的?” “回贵妃娘娘,是魏公公。” 宁贵妃眉头一皱,魏忠代表的就是皇上。 所以皇上果真对林美人上了心! 妒忌让人疯狂。 宁贵妃听到这一话,一气之下,胡乱给林兮兮塞了个罪名,罚她跪足足一个时辰才准起来,而御膳房的宫人们谁也不敢得罪,愣是跪在了原地,直到宁贵妃就坐着步辇走了,他们才匆匆把食物放下,着急忙慌地离开冷宫。 林兮兮的屁股懒懒坐在小腿上,不着痕迹地扫了盯着她的嬷嬷一眼,抿了抿嘴唇,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只是心里对君墨渊深深说了一声谢谢! 男人就是个不祥的生物,会给她带来不幸。 她劝道:“宝儿,别傻傻跟着我在这跪,回去给我拿块垫子来。” 宝儿偷偷看了嬷嬷一眼:“可以吗?” “当然可以。” 宁贵妃让她跪着,她跪着就行,至于怎么跪,就与对方无关了。 “好,那奴婢现在回去拿来。” “去吧。” 站在不远处的嬷嬷见宝儿突然站起来,刚开口想阻拦,就被林兮兮给打断了。 “嬷嬷,贵妃娘娘可没说让本小主的宫女罚跪吧。” “这倒没有……” “那嬷嬷就专心盯着本小主就好,上了年纪的人啊,就少操心不关你的事,废神。” 嬷嬷听出林兮兮的话中有话,让她别多事。 奈何有些人就是不领情。 “林美人还是顾好自己吧,老奴身子骨利索,几个小丫头片子还是能应付得过来的。” “是吗?这么说来,本小主还小瞧嬷嬷了呢。” 嬷嬷冷哼一声,没有接话。 这时,跑回去的宝儿又跑了出来,手里抱着厚厚的垫子,是林兮兮平日里练瑜伽用的。 而三小只则在她们看不到的角落,悄悄伸出了小脑袋。 小兔子:姐姐这是被罚跪吗? 小怂包:我认得那个老太婆,是宁贵妃宫里的人! 九尾狐狸:我们要想办法去找皇上来救小姑娘。 小怂包:我去!我去!我主人就是皇上! 九尾狐狸、小兔子:那你快去快回。 小怂包用力地点了点猫脑袋,转身三两下就爬上屋顶,往御书房的方向跑去。 没一会就来到了御书房,刚想跳窗而入,就被一双罪恶的老手给抱住了。 “哎呦,我的小祖宗呀,这会可不能让你进去打扰皇上啊,奴才陪你玩一会,好不好?”魏忠紧紧抱住小怂包,不让它逃脱。 皇上吩咐,他跟太傅不出来,谁也不许打扰。 他要是让小祖宗闯进去,他的屁股估计要开花了。 小怂包绝望地盯着魏忠,嘴上骂骂咧咧! 不知在说什么,不过感觉骂得挺脏的…… —— 回到冷宫这边,嬷嬷看到宝儿抱着垫子出来,就意识到她们想做什么,凶神恶煞地走上前,想从宝儿抢过垫子,嘴上厉声道:“林美人,你们这样做就不怕贵妃娘娘怪罪吗?” 宝儿躲在林兮兮的身后,嬷嬷站在林兮兮的眼前,画面有些不堪入目……她嫌弃地扭过头,伸手将对方给推开。 嬷嬷的手刚要抓住垫子,就被林兮兮一推,身后刚好有一阶梯,一时间,她没站住脚,重心不稳,身子往后仰,马上就要摔下去了。 嬷嬷吓得尖叫出声! 林兮兮美眸微微眯起,在千钧一发的危机时刻,不情不愿地快速出手,拽住了对方的手,救了嬷嬷一命! 要不是她不想在冷宫闹出人命,她才懒得出手。 照刚刚的姿势,这老太婆肯定要脑袋开花! 嬷嬷吓得惊魂未定,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一双老眼如恶蛇般盯着林兮兮,抬手,指着她,厉声道:“林美人!你好毒的死肠,居然想杀了老奴!” 林兮兮没有搭理恶人先告状的老太婆,扭头,看了看宝儿,淡淡道:“宝儿,垫子给我,你回去帮我烤几条地瓜,我想吃。” “可……”这老太婆这么凶,小主能行吗? “没事,你忙你的去。” 林兮兮拿过垫子,把嬷嬷当作透明的,站起来,铺上垫子,又重新跪了下来,这才不紧不慢地回了刚刚对方的指控:“嬷嬷,刚刚要不是本小主,你这脑袋估计已经开花,人没了……” 老太婆被气得咬牙切齿:“要不是林美人,老奴能摔下坳吗?还有!谁允许林美人放这个垫子的,信不信老奴现在就回去告诉贵妃娘娘,到时就不是跪一个时辰的事了!” 嬷嬷孤身一人,不敢上手去抢。 刚刚林美人推自己的那一下,那手劲很大! 加上,自己被这么一吓,脚都软了,站不起来…… 林兮兮眼皮微动,有意无意扫了一眼对方的腿。 这老太婆,真是又怂又凶! 她有一下没一下轻轻拍着腿,不咸不淡道:“本小主就算轮落到冷宫,但还是皇上的妃子,是位主子,而嬷嬷你,就算在贵妃娘娘面前有多受宠,始终都是奴才,是下人,你刚刚就直挺挺地挡在我的眼前,如此难看,本小主推开你不是一件意料之中的事情吗?” “你……” “再者,贵妃娘娘只是要本小主跪着,至于怎么跪,能不能放垫子,贵妃娘娘有在字面上明确规定不行这样,不行哪样,一定要这样的要求吗?” “……” “嬷嬷是不是也觉得本小主说的挺对的,没话说是吧。” 嬷嬷被气得干瞪眼,说不出话来:“……” 林兮兮可不管对方气不气,反正跪都跪了,闲着没事,嘴巴就不能停下来的, “不过嬷嬷怎么还坐在地上,是觉得你家贵妃娘娘做得太过分,同情本小主,想陪着本小主跪着吗?” “林美人,祸从口出,对贵妃娘娘不敬的话还是不要说!”嬷嬷一边说,一边磨磨蹭蹭地从地上站起来。 谁知刚站起,就被林兮兮伸手给拽了回去。 嬷嬷觉得屁股要开花了,呵斥道:“啊!林美人!你在做什么!” 她摊摊手,淡淡道:“本小主没做什么啊。” “你刚刚拽了老奴!” “嬷嬷,请注意你的用词,是您,不是你。” 嬷嬷脸色瞬间难看,头顶随时有冒烟的可能! “林美人,您就不怕老奴回去跟贵妃娘娘告您的状吗?” “什么?贵妃娘娘的脚很臭!嬷嬷,这事,是能随便说出来的吗?”林兮兮眨了眨眼,做作地捂了捂脸。 嬷嬷紧张地东张西望,害怕被有心人听了去! 虽然贵妃娘娘的脚根本就不臭,是嘴臭…… “胡说八道!老奴什么都没有说,林美人别想陷害老奴,贵妃娘娘不会相信您的!” 林兮兮嘴角微翘,故意放大嗓音,喊道:“啊?什么?原来贵妃娘娘不是脚臭,是嘴臭啊!嬷嬷,这事你告诉本小主真的好吗?你不怕你家贵妃娘娘责罚吗?” 第28章 林兮兮爆料。 “您!您瞎讲什么呢!老奴什么都没说!”嬷嬷手忙脚乱地爬起身,迈着小步,跟林美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心想不由猜测,贵妃娘娘的秘密,是对方瞎蒙的,还是真的知道…… 这次,林兮兮没再拽嬷嬷,因为对方一激动,口水就乱喷,她实在是受不了了。 她抬眸,淡淡瞅了对方一眼,茶言茶语道:“嗯,都是本小主瞎讲的,嬷嬷什么都没有说,嬷嬷怎么会把贵妃娘娘一天嗽十几次口的事情告诉本小主呢。” 嬷嬷不敢相信地瞪着她:“……” 林美人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 如果这话让贵妃娘娘知道,肯定会怀疑是她说出去! 不行,一定不能让林美人的奸计得逞。 嬷嬷想了想,最后选择捂住自己的嘴,以示清白。 “本小主知道嬷嬷看不惯贵妃娘娘平日里蛮横无理的行为,但你也别把这事跟本小主说啊,你这不是想把本小主往火坑里推吗?” 这时,林兮兮的余光能看到左前方的转角处有一道粉色的身影消失了,而她也满意地扬唇笑了笑。 这么喜欢让她跪是吧…… 那她不回回礼,怎么说得过去! 这个凶巴巴的老太婆也别想好过,就让对方锅里翻,她喜欢隔岸看戏。 别少看口臭这个小问题。 在后宫就是大大的问题。 试问,一个有口臭的妃子,皇上会下得去嘴吗? 所以,这个问题一但被证实,宁贵妃基本就废了,还会成为后宫女人中的一个笑话! 嬷嬷也知道问题的严重性,见林兮兮越说越离谱,她放下手,极力反驳:“胡说八道!依老奴看,林美人大概是脑子有问题,自说自话,还想陷害老奴,真是疯了!” 林兮兮反而淡定的很。 她揉了揉跪酸的腿,浅浅一笑,意味深长道:“嬷嬷,话都说出口了,你说,你家贵妃娘娘还信不信你呢?” “贵,贵妃娘娘才不会相信您的鬼!” 嬷嬷的心里却虚的很。 宁贵妃只信自己。 而宁贵妃口臭的事,只有两人知道。 一个是宁贵妃自己,一个就是嬷嬷。 她自己肯定不会说出来的,所以最值得怀疑的人就是嬷嬷。 被林美人这个大喇叭一喊,都不知道有没有被人听了去。 林兮兮见对方死鸭子嘴硬,眉梢微挑,懒懒道:“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喔,嬷嬷。” “……” “嬷嬷,你说,这事让皇上知道了,贵妃娘娘会放过你吗?” 嬷嬷听到这话,脸上露出紧张的神情,咬牙切齿道:“林美人,您到底想做什么!” “本小主能做什么,是你家贵妃娘娘看本小主不顺眼,两次三番给本小主下马威,先撩者贱,就别怪本小主嘴上不留情。” “林美人以为害了贵妃娘娘,她会让您有好日子过吗?何必做这种两败俱伤的事情?要不大家各让一步?老奴回去劝劝贵妃娘娘今后不找您的麻烦。”嬷嬷是想保住颈上的脑袋。 林兮兮一听,被老太婆识时务的反应逗笑。 “晚了,这件事,现在估计不至三个人知道了,嬷嬷还是自求多福吧。” 嬷嬷冷汗直冒:“您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 嬷嬷心急如焚,左右张望,再也待不住,着急忙慌地往清宁宫走着回去。 见人走后,林兮兮也不急着站起身,扭头,往里面喊道:“宝儿,给我端杯开水出来。” 说了这么多话,口都要干了! “哎!”隐隐约约听到宝儿的回应。 又过了一会。 君墨渊赶来时,正好看到林兮兮跪着吃烤地瓜,小模样没半点的委屈,甚至笑眯眯的。 看到这一幕,他反而觉得刺眼,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他紧紧抿了一下薄唇,才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林兮兮闻声望去,只见男人冷着脸,向她走来。 她咬了一口烤地瓜,不在意道:“就是有人看妾身不顺眼咯。” 男人皱眉:“谁?” “宁贵妃,”她有问必答,还拿起烤地瓜,问了男人一句:“皇上要来一根吗?很甜喔。” 得到了意料之中的回答。 “不吃。” 同时,林兮兮淡淡启唇,无声说着不吃两字。 这时,一旁的宝儿见林兮兮不提及昨天的事,一时没忍住,说了出口:“回皇上,宁贵妃昨日也来过冷宫,小主跪在小石头上,皮都刮破了一大片!” 林兮兮扭头看了看为她出声的宝儿,嘴角动了动,最后还是舍不得责怪对方多嘴。 她转过头,抬眸,眉眼弯弯,笑道:“这小丫头说话夸张了点,皇上听听就好。” 男人的眼神扫过她的膝盖,眉心几不可见地皱了皱。 今日骑马,没听这女人喊过一声痛…… 林兮兮:都说是小问题,何况没这么娇情…… 君墨渊向她伸出手:“不用跪了,起来。” 她扫了一眼,面前无可挑剔的手,再看看自己因为吃烤地瓜,黏黏糊糊的双手,最后拿手背推开了男人的手:“妾身手脏,自己起来就行。” 刚说完,手臂被紧紧握住,男人手上稍微用力,就把她给提溜了起来,待她站稳后,就松开了手。 “多谢皇上,妾身先进去洗手。”林兮兮也不扭扭捏捏,拉她一把,就爽快地道了声谢,挥挥手,就径直走了进去。 落单的宝儿成了盘问的对象。 “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宝儿不敢有所隐藏,把知道的一五一十全都说了出来。 君墨渊背着手,眼神看向林兮兮走远的身影,若有所思 第29章 又被捉到小辫子。 “朕在想,你以前会不会是饿死的。” “为什么这么说?” “被人欺负成这样,还能吃得这么香,不是饿死是什么?”君墨渊垂眸,视线落在女人面前的那堆骨头上。 这女人绝对不是包子。 被宁贵人压着欺负,不还手。 看着就挺不正常的。 林兮兮:你才不正常,你全家都不正常。 她抬起头,皮笑肉不笑,茶言茶语道:“人家是贵妃,妾身是美人,被欺负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君墨渊嫌弃地瞥了她一眼:“好好说话。” “妾身哪有不好好说话,都是实话实说呀。” “闭嘴,吃你的。”男人站了起身,背着手,视线落在菜园子上,不知在看什么。 林兮兮撇了撇嘴,小声碎碎念:“什么嘛,让妾身说话的是皇上,让妾身闭嘴的还是皇上,一点人权都没有,太欺负人了。” “小点声,朕能听到。” “喔,那妾身还是闭嘴吧。” …… 片刻后,待林兮兮吃饱喝足,君墨渊才不紧不慢问:“你要不要离开冷宫?” “还是先不要吧。” 他一脸不解地望向她:“……” 她指了指菜园子,坦白道:“我舍不得这个菜园子。” 君墨渊再次无语,真想撬开这个女人的脑子,看看里头装的都是什么! 是个饿死鬼,没跑了…… 林兮兮旁若无人地做起了饭后运动,君墨渊则打量了一下她这些奇奇怪怪的动作,眉梢好看地扬起,假装不经意问道:“你练的是什么?” 林兮兮不设防,一听,就脱口而出:“瑜伽啊,我们那里的健身……”说到一半,忽然意识到哪里不对,连忙闭紧嘴巴,不自然地看向君墨渊。 刚好与对方似笑非笑的眼神对上。 她试图打哈哈,蒙混过关:“我这几天,偶尔会想起一些事情来……” “你觉得朕还会相信你的鬼话吗?” “信啊,为什么不信?我说的句句属实。” “继续说下去,看朕信不信你。” “……” “不是,”林兮兮有些心虚,开始围着君墨渊转,认真解释道:“我是隐瞒一些事情,但我是鬼这件事,是不变的事实,真的!” 男人反应淡淡:“是吗?” “对啊。” “那你隐瞒了什么?” 她嬉皮笑脸:“就是我是一只带着记忆的鬼……” 君墨渊眸光深深,让人看不透:“行,今晚把你以前的事全都写下来,明日朕下完早朝会亲自过来取。” “这,这有点长……” 毕竟她都活到了二十几岁。 “这是你的事,朕只看结果。” “如果交不出来呢?” “那朕就恭喜你,再次变成一只孤魂野鬼。” “要不要这么狠?” “对付某些人,不狠不行。” “……” 君墨渊扫了一眼垂头丧气的女人,没再多说一句,抬脚,走出了冷宫。 林兮兮望着越走越远的身影,突然提起裙摆,小跑进屋,并喊道:“宝儿,快来帮我研墨!” 她这张嘴! 真是关键时刻掉链子…… 冷宫宫门外,还没走远的君墨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笑意。 在魏忠抬头时,笑意瞬间消失不见,仿佛刚刚在笑的人不是他。 “皇上,回龙泉宫吗?” 他眸光微缩,淡淡道:“去清宁宫。” “喏。” 魏忠八卦的小眼神亮了亮,皇上这是要去帮林美人出头吗? 这下宁贵妃可要倒霉了! —— —— 清宁宫。 嬷嬷赶回来,第一时间就跑去见宁贵妃。 可见到宁贵妃后,支支吾吾半天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 宁贵妃躺在贵妃椅上,手里拿着一把折扇,上面可以清楚看到是写了一首诗,而落款人似乎是君什么,后面的字被她的手指给挡住了。 不过,看宁贵妃幸福的表情。 此折扇原本的主人应该是君墨渊。 她冷冷问道:“嬷嬷怎么回来了,不是让你盯着冷宫那个贱人吗?” 嬷嬷:“回贵妃娘娘,老,老,老奴是,回……回来……” 宁贵妃皱眉:“说什么呢!” “就是……”嬷嬷欲言又止,似乎很难说出口! “支支吾吾什么呢!有事说事!” 宁贵妃一把合上折扇,脸上带着不耐烦,坐了起身。 “林美人,她,她好像知道贵妃娘娘的秘密。” “你说什么!” “就在刚才,林美人在冷宫门口,把贵妃娘娘有嘴臭的事大喊了出来……”嬷嬷战战兢兢,垂着眸,不敢直视宁贵妃的眼睛。 宁贵妃面有愠色,似乎正强忍着心中的怒火! 她怀疑的眼神落在嬷嬷的身上:“此事只有本宫与你二人知道,再无旁人,林美人怎么可能会知道如果隐秘的事情。” 一直以来,就连皇上都不知道这事。 因为她保密工作做得无可挑剔。 林美人根本不可能知道的! 嬷嬷面无血色,额头冒冷汗:“老奴也震惊,不知道林美人从哪得知此事的。” “嬷嬷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宁贵妃的压迫感吓得嬷嬷双腿和膝盖难以自控地敲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她大喊冤枉:“贵妃娘娘,老奴真的只字未提,真的不关老奴的事,贵妃娘娘要相信老奴啊!” “碰”的一声响!桌上的茶具跟着颤了颤…… 宁贵妃重重拍了一下桌子,眉头紧蹙,语气里透露着烦躁:“你让本宫怎么相信你?这事如果让皇上知道,你让本宫今后怎么面对皇上!” “贵妃娘娘,真不是老奴!老奴是冤枉的,要是老奴说出来的,老奴怎么还会傻傻地跑回来,告诉您这事呢。” 嬷嬷的心里不知所措,手心里全都是汗! “这事!就连本宫的爹娘都不知情,你第一时间跑回来洗脱罪名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贵……” “什么都别说了!来人!把嬷嬷拖下去关起上,本宫晚点再收拾!”宁贵人冷着脸,抬手打断对方,喊打手进来把嬷嬷给拖下去。 嬷嬷伸手想拉住宁贵人的脚腕求饶,被对方无情地一脚给踢开,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心里苦笑:真让林美人给说中了,宁贵妃不会信她的! …… 宁贵妃喊来她的大宫女,百合。 “娘娘。” “百合,你现在什么都不用管,去帮本宫办件事,”跟美,宁贵妃向百合招招手,让她靠过来,在她耳边小声吩咐。 百合听完,复杂的表情一闪而过,认真点头:“娘娘放心,奴婢一定会做得妥妥当当,不会有人怀疑的。” 看来。 刚刚嬷嬷被拖下去是因为这件事。 宁贵妃烦躁地揉了揉眉心,重新躺了回去:“去吧,做得干净点,本宫不会亏待你的。” “喏!” 第30章 手别伸太长。 百合出去大概有一炷香时间。 君墨渊主仆二人就来到了清宁宫。 “皇上驾到!”魏忠在宫门处喊了一句,便跟在男人的屁股后头走了进来。 本就心神不宁的宁贵妃猛得从贵妃椅上站了起来,着急忙慌整理了一下妆容,再三确认没啥问题后,才扭着身子走出寝宫,脸带微笑迎接君墨渊。 她上前弯膝行礼,柔声道:“臣妾见过皇上。” 君墨渊没说话,直接绕过宁贵妃,走到主位,坐了下来。 宁贵妃脸色略显尴尬地站直身子,控制好情绪,笑容再次出现在脸上,一边向男人靠近,一边善解人意道:“臣妾想着这段时间无双国的使者来访,皇上没空来后宫,没想到皇上还能忙里偷闲,来看臣妾,臣妾真的受宠若惊。” 男人的手随意搭在椅边上,指尖有节奏地敲打着,抬眸,轻飘飘的眼神落在宁贵妃的身上。 他轻启薄唇,幽幽道:“宁贵妃最近很闲?” 宁贵妃表情一僵,这个问题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才是对。 “回皇上,臣妾自然是比日理万机的皇上闲很多。” “既然这么闲,那朕就给宁贵妃找点事情做,省得闲着没事,坐不住。” “臣,臣妾没有坐不住……”宁贵妃站在君墨渊的面前,双手无处安放,紧紧揪住手帕,像个做错事的小孩。 君墨渊推开魏忠端过来的热茶,对着宁贵妃,意味深长道:“宁贵妃是聪明人,有些事不该你管的,就别管,手伸得太长,会让人厌烦的。” 这么一听,再傻的人也知道皇上指的是什么。 宁贵妃脸色发白,心跳加快,很自觉地跪了下来,认错道:“是臣妾无理取闹了,臣妾知错,请皇上责罚。” 宁贵妃能掌握后宫的管理之权。 正因为她能屈能伸! 皇上对她的任何评价,她照单全收。 没有任何的怨言。 这次要不是皇上的奇怪举动,她也不会这么忍不住气,急于给林美人一个下马威,来证明她的地位不是谁都能取代的。 “没什么事就待在清宁宫抄抄圣经,朕不想再听到关于宁贵妃的风言风语。” “臣妾遵命!” “朕回去了,记得,圣经只许你亲自抄写。” “皇上请放心,臣妾一定谨记在心。” 君墨渊收回视线,站起身,再次绕过宁贵妃的身旁,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清宁宫。 从始至终,没让跪在地上的宁贵妃平身。 虽然林兮兮没开口让他帮她出气,但他好像不帮她治治宁贵妃,心里堵得慌! …… 回龙泉宫的路上。 君墨渊脑子里闪过林兮兮跪在地上的模样,想起那小宫女说的那句话后,扭头,看了魏忠一眼,吩咐道:“魏忠,你待会去一趟太医院,让太医去冷宫。” 魏忠慢半拍,愣了愣:“林美人不舒服吗?” 男人一丝温度都没有的眼神再次落在魏忠的身上,幽幽道:“朕看你是耳聋又眼瞎。” 魏忠心塞塞地闭上了嘴巴。 怪他咯…… —— —— 夜里,龙泉宫。 魏忠亲自跑一趟冷宫,在太医口中得知林美人的伤势后,才敢回龙泉宫汇报情况。 君墨渊沐浴后,没有回寝宫就寝,又坐在龙案前处理事务。 魏忠自认为皇上会想知道林美人的事,回到第一时间就告诉他:“皇上,林美人的伤势没什么大碍,就是破皮的伤口有些发脓,因为林美人没在意,沾了生水,刚才太医帮林美人处理伤口时,有叮嘱此事,让林美人多注意。” 男人握笔的手顿了顿,头也不抬,淡淡道:“朕有说想知道吗?” “没有……”可您不也听完了吗? 魏忠可怜巴巴望了望眼前的男人,再次闭紧了嘴巴。 男人的心比女人更加难琢磨。 “魏忠。” “奴才在。” “记住,别随意猜测朕的想法。” “喏!” —— —— 次日,镇国大将军府。 “爹爹,您就让女儿去看看嘛~”段晚月挽着她爹的手臂撒娇,模样乖乖巧巧的。 段将军板着脸,但眼底却隐隐约约带着笑,声音雄厚:“不可,都是爷们,你一个小女子,跑出凑什么热闹?” “踢蹴鞠女子也能踢,为什么女儿去看看都不行?” 段晚月听说昨日皇家猎场突然冒出一个皇上的义弟,其貌不凡,京中名媛都想去看看对方是何等人物。 “说什么都行不通。” “爹爹~” “好好待在府上,要是让贤王知道你跑去抛头露面,恐怕会有意见。” 段晚月不依不饶,挽着她爹的手臂不放开:“不会的,爹爹,加上女儿会戴上面纱,贤王不会说什么的。” 段将军看着不放开的手,无奈地笑了笑。 “去吧,去吧,为父真的拿你没办法。” 段晚月甜甜一笑:“谢谢爹爹,女儿回去换身衣裳。” “去吧,大件拿厚一点的,外面风大。” “知道了,爹爹。” …… 段晚月一回到自己的院子,就喊来小青。 小青一边伺候段晚月换衣,一边小声道:“小姐,刚才贤王派人来捎话,让您待会到了蹴鞠场后,去小林子后面的院子里见他。” 闻言,段晚月的眉角间荡漾着喜色。 “我知道了,”说完,又不放心,再次叮嘱道:“小青,记得我私底下见贤王的事别让爹爹他们知道。” “小姐放心,奴婢打死都不会说的。” 第31章 看你死了没…… 冷宫。 下完早朝的君墨渊准时出现在冷宫,而林兮兮还没醒来。 “皇上,您先坐会,奴婢去喊小主起来。” 男人淡淡嗯了一声,没有意见。 寝室内。 林兮兮像个大字型般,趴在床上睡着。 而九尾狐狸就窝在床尾的角落里,看着略显可怜。 小兔子昨晚是睡在椅子上的,它很早就起来,正蹲在院子里头,抱着宝儿给它准备的红萝卜,啃得津津有味。 宝儿上前掀开林兮兮的棉被,轻轻推了一把她,有些着急道:“小主,赶紧起来,皇上已经在外头等着了!” 林兮兮翻了翻身,懒懒地嗯了嗯…… 不过,眼睛都没睁开,似乎还打算继续睡下去。 没办法,昨晚为了保小命,半夜才睡觉,现在也不过是早上八点左右,哪能这么快醒过来。 “别睡了小主……待会皇上生气就不好了。”宝儿顾不上这么多,已经上手拉林兮兮起来了。 惹皇上不高兴,小主离开冷宫的希望就越渺茫。 所以,不能让皇上不高兴! 林兮兮被硬拉起来,她揉了揉朦朦胧胧的双眼,带着一些起床气:“扰人清梦,等于谋财害命,他不是皇上吗?不是日理万机吗?不是忙到连孩子都生不了吗?老往冷宫跑干嘛呢……” 话音刚落,男人不冷不热的声调响了起来:“朕还不知,原来林美人对朕的了解挺多的。” 一瞬间。 林兮兮身上的瞌睡虫全散了! 她麻溜地从床上下来,咧嘴笑了笑,表面淡定,心里mmb:“皇上早呀,皇上怎么这么早就来冷宫了呢?” 君墨渊面无表情:“朕来看你死了没。” 林兮兮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我呸!去他的乌鸦嘴! 见状,男人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满意地转身回到外头坐着。 这女人居然还敢嫌弃他。 看来,是挺不想活多一世的。 魏忠见冷着脸进去,笑着出来的男人,好奇地眨了眨眼睛,但最终没有开口问发生了什么好事。 “皇上,需要让御膳房把早膳送来冷宫吗?” “不必,林美人这有的是吃的东西。” “有吗?”魏忠抬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冷宫,感到深深的怀疑。 君墨渊抿了一口热茶,再意味深长地看了魏忠一眼,不紧不慢道:“魏忠,看来你对林美人还不够了解。” “奴才确实不了解,还望皇上指点一二。” 他哪是不了解,简直是不敢了解。 了解皇上的女人,他是疯了还是傻了? 这么一想,他刚刚回的那一句话也挺疯的…… 果然,皇上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没有任何想说话的感觉。 好吧,他最近还是多做少说吧…… 寝室内。 林兮兮坐在铜镜前,宝儿本想给她扎个漂漂亮亮的发式,被她给拦了下来。 “宝儿,就给我扎个高马尾,什么头饰都别戴。” “好吧。” 宝儿鼓着包子脸,心里郁闷。 让小主惊艳皇上的计划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林兮兮嘴角抽了抽,对宝儿这种想法感到哭笑不得。 难道,大家都看不出来,君墨渊的厌女症很严重吗?她哪来这么大的魅力能让对方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就算林兮兮这张脸足够美,也无补于事。 何况,她一直以来的目标是互帮互利,而不是依附在男人身上的附属品。 然后,林兮兮磨磨蹭蹭,也花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才洗漱完,穿戴整齐走出寝室。 她手里拿着一叠宣纸,递给了君墨渊,并要求道:“皇上,这个,您留着自个儿一个人的时候再看哈。” 宝儿不认识字,昨晚林兮兮让她研墨的时候,她好奇地问了一句:“小主这是要写什么吗?” 林兮兮开玩笑道:“情书。” “是写给皇上的吗?” “你猜。” “……” 宝儿跟在身后,见到小主把所谓的情书递给皇上时,她的脸上露出了姨妈笑。 小主终于开窍,知道主动出击。 离开冷宫的日子,指日可待。 想想都觉得开心! 君墨渊接过,习惯性地递给魏忠,还没等魏忠碰到,又拿了回来,放在了自己的旁边。 魏忠伸出的手,很不自然地收了回来。 伤心…… 皇上居然在怀疑他会偷看。 真的好伤心! “行,朕一定会好好看的。” 林兮兮举手发誓:“嗯嗯,字字真实,决不掺假。” 君墨渊抬眸,注视着她,似笑非笑道:“林美人以后还是少发誓,小心遭雷劈。” 眼里似乎在说:谎话连篇的人还敢发誓,嫌命长了吗? 林兮兮眼皮抽了抽,嘴硬道:“瞎讲!” “是不是瞎讲,林美人不是心知肚明吗?” “哎,皇上您是不是饿了?妾身好像听到咕咕叫的声音。”林兮兮在心里翻了翻白眼,猛得转移话题,不让男人有说赢她的机会。 男人眉梢轻挑,看破不点破,顺着她的话应道:“可能是魏忠的肚子在叫。” “魏公公饿了是吗?那就随宝儿去厨房用早膳吧。” 魏忠偷偷看了一眼男人的反应,见对方不反对,便满脸堆笑:“那奴才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去吧,去吧。”林兮兮随意地挥了挥手。 身后的宝儿,小声道:“皇上,小主,那奴婢先去给您们准备吃的。” “好。” …… 待魏忠,宝儿退下后,君墨渊旁若无人般拿起身旁的宣纸看了起来,林兮兮见状,想伸手抢回来,男人却高高举起,她碰不到。 两人此时的姿势挨得挺近的,但这次,君墨渊的眸光微闪,没有立马开口呵斥林兮兮坐好。 林兮兮此时有种被人当面读日记的尴尬,根本没注意到两人在外人的眼里,很像投怀送抱的感觉。 她瞪着他,生气道:“皇上,说好的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再看呢?” 男人神回答:“没错啊,朕自己一个人,你不是。” 是你自己说,你是一只鬼…… 林兮兮咬牙切齿,笑得比哭还难看:“您真棒!” “谢谢夸奖,朕受之无愧。” “……” 啊!快来人把这个无敌自恋狂给抓走吧! 最后,君墨渊也没看到,因为林兮兮全程站着吃早膳,紧紧盯着他,不让他有机可乘。 —— —— 待林兮兮慢吞吞把早膳吃完,再换了一身公子装,还缠着君墨渊给她易了一下容,看起来,不这么像林兮兮看,两人才前往蹴鞠场。 蹴鞠场面积很大,比现代大学的球场还大! 林兮兮跟在君墨渊的屁股后头,手里还握着从男人那顺来的折扇,耍帅般,拿在手里打玩着。 “皇上大哥,今日这场比赛有什么奖励吗?” 君墨渊回头,深深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你进入角色倒是挺快的。” 她骄傲地仰了仰上巴:“那是当然!” 第32章 赌不赌? 女人的容颜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眼。 光芒四射,让人忍不住想多看几眼。 这种反应,在以前的林兮兮身上是从来没有过的,虽然披着同样的皮囊,但里子是完全不同的。 君墨渊收回视线,微微垂下长长的睫毛,眼眸里藏着别人看不懂的情绪,一言不发,若有所思。 —— 蹴鞠场站台上。 官员们已经等候多时。 远远见到君墨渊走来,一个个都冲上前迎接:“臣等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蹴鞠场的人全都跪了下来,站在君墨渊身边的林兮兮今生有幸蹭了众人一拜…… 男人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众爱卿不必多礼,平身呢。” “谢皇上!” 直刷刷,都站了起身。 眼尖的林兮兮,看到不远处有女眷的身影,好奇问道:“皇上大哥,女子是来参加还是来助兴的?” 他垂眸望去:“跟你一样,好奇的。” “您真会聊天。” “朕也这么觉得。” “……” 林兮兮唰的一声,打开折扇,一下接着一下扇风,这么冷的天气,不知哪来的火气…… 君墨渊坐在了上位,兵部尚书站在他的下方,宣布比赛正式规则。 每队派十六个人上场,场上一共三十二个人。 林兮兮换上了属于天齐国的队服,就是黑色的外衣,而无双国就是穿白色的外衣。 林兮兮作为皇上的义弟,球头自然由她来当。 其余就按自身能力来分配位置这些…… 她跟队员个个握手,简单认识了一下,然后脚踩着蹴鞠,仰头,看向君墨渊,恰巧,对方也正好看向她的方向,她不计前嫌地挥了挥手。 谁知,对方鸟都不鸟! 扭头就跟旁边站起来的老头不知在商讨着什么。 君墨渊:“老傅,把三局两胜改成谁进球谁赢。” 老傅就是兵部尚书。 “啊?这会不会让比赛变得更加激烈啊。”咱们今日这比赛不是友谊赛吗? 不太好吧…… 男人板着脸,不容置疑道:“就按朕说的办。” 刚才林兮兮跟下面那群男子握手的画面让他看得刺眼。 别人不知道,难道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是个女的吗? 这手,能随便握的吗? 老傅只好点头认下:“是,微臣遵旨。” 转身往场上看去,清了清嗓子,正色宣布:“各位球员听着,这场友谊赛一球定胜负,哪方的球先进,哪位就是胜者,现在由双方的球头来猜拳决定,谁先开球!” 林兮兮一听,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这么草率的吗?”她一边说一边淡定地出了一个布。 而对方的二皇子出了拳头。 所以她赢了,天齐队可以先开球。 队员们很团结地鼓掌叫好! 无双队的二皇子不怀好意地看了她一眼,嘴里放着狠话:“林少侠,本皇子记住你了。” “相比之下,本小爷还是想要小女子记住我。” 男的就别来沾边了好吗? 二皇子不屑地笑了笑。 这时裁判喊道:“比赛开始。” 林兮兮一个转身,把脚下的蹴鞠传给了队友。 天齐队的球门刚才在她的身后。 按刚才跟队友商量的,她把蹴鞠传出去后,就跑到前面,等队友把蹴鞠传回来…… 而她跑了几步后,察觉到二皇子紧跟在她的身后。 不但她察觉,台上的君墨渊也留意到这个问题,他冷眸微微眯了眯,隐约透露出危险光芒! 场上。 林兮兮察觉到问题后,就改变了策略,带着二皇子在场上游花园,反正她脚力好,看谁先趴下。 天齐队的队员也看到林兮兮被二皇子缠上,很难碰到蹴鞠,决定换人进攻。 但传来传去,都被对方死死挡着。 很难突破! 林兮兮突然停了下来,二皇子没反应过来,差点就撞上了她,幸好她眼疾身快,往旁边挪了挪。 她拿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双手叉腰,闲聊了起来:“二皇子不去抢蹴鞠,老跟在本小爷的屁股后头,有饭吃吗?” “本皇子想跟着就跟着,林少侠应该管不着吧。” “当然,比赛上,本小爷确实管不着。” 二皇子冷笑:“林少侠不是挺厉害的吗?敢不敢跟本皇子赌一把。” 看这小子只会兜圈,没点实力,待会让几个人给他围住,再想办法撞倒他,看他还怎么威风! 平生最讨厌长得比女人还女人的男人! 林兮兮面无表情地扯了扯嘴角:自己长得丑还不许别人长得好看,他是不是脑子有坑? “说吧,想赌什么?” “本皇子如果进了一球,你昨日带回来的九尾狐狸赠于我们无双国。” 昨日听了那位官员的话。 他觉得这么珍贵的动物,应该属于他们无双国的,他要带回去,献给父王。 林兮兮:人长得丑,想得倒挺美的。 “二皇子胃口还挺大的。” “赌注不就是越大越刺激吗?难道林少侠不敢!” 她美眸微眯,淡淡道:“怎么会,本小爷不过在想,赢了二皇子,要个什么样的彩头比较合适而已。” “那你想到了吗?” “想到了。” “请说。” “就是让二皇子围着蹴鞠场跑上十圈,边跑边喊,天齐国皇上万岁。” 二皇子脸色瞬间难看起来,对他来说,这种行为对无双国就是一种羞辱! 林兮兮挑眉:“不敢?” 激将法对于好胜之人,何时何地都管用。 “本皇子有什么不敢的,赌就赌!” 说完就向他的队友跑,开始商量对策。 两人短暂的交流,落在了台上观众的眼里。 老傅问:“皇上,您说他们两人在说什么?” 君墨渊面无表情道:“你问朕,朕问谁去。” 他都想知道,这女人跟二皇子有什么好聊的…… 第33章 赢了。 回到场上。 林兮兮重新加入队伍,跑到天齐队主力的旁边,小声道:“兄弟,待会你看我的眼色行事。” “好,听您的。” 现在比赛已经进入了白热化,是时候冲破重围了…… 林兮兮一边小跑一边留意二皇子的方向。 只见对方看似一个人向她跑来,但四周还是有几道身影正在慢慢向她靠拢。 蹴鞠现在已经传到了天齐队主力的脚下,他灵活地避开敌方,时不时望向林兮兮,当林兮兮站到最佳进球的位置,两人眼神一交汇,他做了几个假动作,趁敌方一个不留神一脚把蹴鞠踢向林兮兮的方向。 林兮兮此时可以说是一心二用。 又要紧紧盯着蹴鞠,又要留意无双队出阴招。 就在她跑上前,接球的那一刹那,二皇子给其余几人使了一个眼色,全都向她冲来,有一个人趁着她被围住,裁判看不到的位置,故意一脚踢向她左脚! 她眼疾手快,迅速往后躲,避开了对方的脚。 却一时没注意到二皇子,在她后退的那一下,他偷袭,在背后一脚重重地踢上她左脚的小腿! 当下,她痛得眉头紧蹙,膝盖弯曲,单膝跪在了地上…… 眼见蹴鞠就要掉下来,二皇子一副胜利在望的模样,不屑地扫了她一眼,讽刺道:“还皇上的义弟,不堪一击!” 林兮兮微微垂眸,眸光微沉,就在二皇子他们以为她站不起来时,场上,场下都认为这蹴鞠会落入无双队的脚下时,她左手撑着地面,一个飞腿扫去,半路拦截,蹴鞠在众人不见思议的情况下,稳稳地落入了球门! 守球门的人压根想不到有这么一出…… 有一瞬间,大家是愣住的,还是主力率先回过神,带着胜利的喜悦向她靠拢,没一会,场上,场下的欢呼声响了起来。 天齐队的队友们冲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想抬起她,往空中抛,来表示对她的祝贺。 她连忙拒绝。 “别,别动小爷,小腿被他们给踢了。” 主力:“我就说,您刚刚怎么突然就跪了下来!他们实在太卑鄙了!” 其余的队友也愤愤不平地看向无双国的人。 二皇子一脸阴沉,似乎接受不了失败的结果,看向林兮兮的眼神很不友善! “狗咬了你们一口,你们要不要咬回去?” “我们又不是畜生,怎么可能咬回去!” “所以说,有些人不是人,可以不用理会。” “哈哈哈!林少侠说的对!” 双方的距离有些远,加上热闹的声音,无双队是听不到她在说什么的。 林兮兮没在意二皇子的眼神,对方输了,有负面情绪她很理解,不跟这些人一般见识,反正,待会的赌注会让她心情舒畅的。 她的左脚轻轻放在地上,对着主力喊道:“兄弟,搭把手,扶小爷一把,小爷有话要跟皇上说。” “好!” 她得跟君墨渊说赌注的事,让他来出面,省得二皇子不认账。 话音刚落。 主力刚想伸手搭上她的手臂,赤影就带着太医还有担架赶到了。 赤影:“林少,皇上让属下过来抬您回去。” 抬回去? 林兮兮的表情有瞬间是石化的…… 她抬头,很无语的看了一眼,远处高高在上的男人。 太医很自觉地问她伤到了哪里,本想直接上手检查,但她见一个个的注意力都落在她的身上,想都不想,就给拒绝了。 “就是被踢了一脚,没什么大碍,你过来扶小爷一把,小爷有话跟皇上说。” “那林少还是躺在担架上吧。” 赤影可不敢扶林兮兮…… 她皮笑肉不笑:“赤影,这是不是夸张了点?” 赤影暗指道:“一点都不夸张,皇上特意叮嘱的,一定不能让林少走着回去。” 林兮兮单脚站着也累,不想再浪费口舌,只好认命地躺了上去,故作潇洒地向队友们挥手告别:“行,你们玩着,小爷先回去了。” “好,林少爷今晚的庆功宴记得到场!” “行,小爷看情况哈……” …… 台上。 君墨渊虽然跟老傅他们说着话,把场上发生的事,他都看在眼里,当看到林兮兮被二皇上偷袭,痛得跪下来时,他的脸瞬间冷了下来,放在椅边上的手指,微微收紧,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他第一时间就让赤影带来太医跟担架,在比赛结束时,就让赤影下场接人了。 老傅开怀大笑:“皇上,林少侠真是位人才啊。” 昨日兵部尚书没去皇家猎场,但该知道的消息还是知道的,对方还是皇上的义弟,关注度自然比一般人的要高。 君墨渊的目光时不时看向被人往回抬的林兮兮身上,听到对方的话,心不在焉应着:“人才谈不上,有点小聪明。” 老傅打起了林兮兮的主意:“微臣认为林少侠是位可造之材,皇上没想过,让他留在军中,为天齐效命?” 就刚刚那身手,还是反应能力,体力等等…… 不当兵,有点浪费了。 听到这里,男人才正眼看了看老傅,随后,一句话打消了对方的念头。 “朕的义弟不是当兵的料。” “那林少侠想当什么?” “称呼不是说明了一切吗?还要朕多说吗。”君墨渊一脸嫌弃地扫了对方一眼,结束了话题。 老傅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对对,是微臣的脑子转不过弯来。” 少侠,不就是江湖的意思嘛…… 他确实是蠢。 皇上嫌弃他也是有道理的。 这时,林兮兮被抬着来到了台下,见他们还想抬上去,赶紧喊道:“停!就停在这就可以了。” 他们看向赤影。 赤影点了点头。 他们这才停了下来,把担架慢慢放在地上。 林兮兮坐起身,吐槽道:“本小爷的话没用是吧,还要赤影点头才肯停下来。” 他们低着头不出声。 心里却在发着牢骚。 身为暗卫的他们,大材小用来当担夫都没说什么,这小子嫌弃起他们来,真是搞笑! 林兮兮眼神有些古怪地在他们身上转了转:难怪她觉得这四个人走路这么稳,原来是暗卫啊……不过说的也对,确实有点大材小用了。 赤影上前解释道:“林少别误会,他们不过是听从皇上的命令,没半点不把您放在眼里的意思。” 兄弟一场,他还是大发慈悲帮这几个笨蛋说说好话吧,省得以后被皇上嫌弃都找不到原因。 皇上现在明摆着对林美人起了心思。 对林美人的态度要端正才行…… 避免以后被穿小鞋。 林兮兮好笑地瞅了赤影一眼,无所谓地摆摆手:“本小爷才没这么小气,你扶我上去见皇上。” 赤影见伸到眼前的手,果断应道:“属下先去知会皇上一声。” 想来,皇上会亲自下来的。 第34章 君墨渊误错意。 “去吧去吧,小爷在这等着。”林兮兮坐在担架上,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真是一点主见都没有。 啥事都要经过君墨渊那个男人同意。 给他打工,真的没有人权可言的。 赤影还没转身,君墨渊冷冷淡淡的嗓音就在众人头顶响起:“朕怎么听着林小弟很不情愿的样子。” 林兮兮抬头望去,男人面无表情的俊脸映入眼帘,对他称呼的小弟甚不满意。 她敷衍地笑了笑,强调道:“皇上大哥,我都说多少次了,别叫我小弟,叫林弟。” “林小弟有说过吗?朕怎么没听过。” “……” 林兮兮见对方不配合,又看到他身后一群偷听的官员,扯了扯嘴角,没再纠结。 她直接说重点,说完回去躺着,小腿估计都肿青了…… “皇上大哥,小弟刚刚跟二皇子有个赌注,他赢了,小弟就要把九尾狐狸赠送给他,小弟赢了,他就要围着蹴鞠场跑十圈,边跑边喊天齐国皇上万岁。” 闻言,君墨渊眸光深深,内心深处似乎被什么触碰了一下,奇奇怪怪的感觉。 他还没开口,身后的老傅倒率先直呼叫好! “不愧是林少侠!微臣也觉得这赌注甚好。”没什么能比对方喊着我国天子万岁更让人痛快! 其余官员都纷纷点头叫好…… 林兮兮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当时她也没想得这么多,就是觉得这样更能让二皇子憋屈。 君墨渊的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皱,似乎不满意被后面这群马屁精给打断两人的对话。 他没有回头,目光虽然看着某个女人,但话却是跟老傅说的:“老傅,你去宣布比赛结果,还有林少侠跟二皇子的赌注当众说出来,看看二皇子什么反应。” “是,微臣遵旨。” 见老傅走开,其余官员也不好凑热闹,也坐回了原位。 镇国大将军需要在场外保护皇上的安全,以防有不怀好意者想刺杀皇上。 所以,没看到林兮兮。 如果他看到,多多少少都能认出林兮兮的真实身份。 君墨渊走到林兮兮的跟前,坐着的她,只好仰起头,仰视着对方。 男人问:“比赛是你赢的,却送了份大礼给朕,你图什么?” 她直言:“图个开心啊。” 君墨渊第一反应,以为她说的开心是因为他开心而开心。 林兮兮瞬间知道对方误会了,赶紧解释。 “我,我的意思是我觉得开心,是我自己觉得开心,不是因为别的,皇上大哥能明白不?” 能不误错意不?她又不能说得太过明显,不然又被这男人看穿了她的秘密。 可林兮兮着急解释的样子,在君墨渊的眼里成了心虚的表现,就是越描越黑,说不清了…… 男人眼神有些复杂地看着她,最后说了一句奇奇怪怪的话就让赤影给她送了回去。 “朕明白,你受伤了,先回去,有什么以后再说。” 她一脸懵逼的看着男人:“……” 君墨渊是真的明白,还是越想越错啊啊啊! —— —— 另一边,段晚月趁她爹没注意,跑去小森林后头的院子里见贤王了。 她依偎在贤王的怀里,有意无意把话题带到林兮兮的身上去:“王爷,您说,上次我们见面的事,会不会让我爹给知道啊。” “怎么会,将军不会知道我们私底下见面的。” 此时,贤王的脑海里闪过林兮兮冷漠的表情,瞬间觉得堵得慌! “晚月担心有些人心怀不轨。” “别担心,本王已经去警告过她,不会有人知道的。”贤王没有跟段晚月提林兮兮对他态度的转变。 潜意识中,他还是认为林兮兮对他不过是因爱生恨,翻不起什么波浪的。 在天齐国,未婚配的男女,私底下是不能单独见面的,除非是在宴会上,碰碰面,交流交流。 私自见面,会被人指指点点。 说生活不检点的。 原主以前就是那种我行我素,对外人的指指点点不放在眼里,为了喜欢的男子,不顾世人的眼光,但这一份真诚又不受人待见的感情,终究是错付了…… “王爷,您是警告林美人,林美人对晚月的恨是不是又会加深啊?晚月现在一想到林美人,就想起那冰冷的湖底,真的好害怕。”段晚月往贤王的怀里缩了缩,嗓音微颤,引起了男人的保护欲。 贤王揽住段晚月的手臂紧了紧,女人的依赖让他的内心很充实:“月儿别怕,有本王在,如今林兮兮那个疯女人被皇兄赶去冷宫,她不会再有伤害你的机会。” 段晚月垂下的眸子,阴暗的眼神一闪而过,故作好奇道:“可……可她为什么还能偷跑出来啊?” “想来是在冷宫待不住,逃跑出来了。” “那她会不会逃跑出宫,来找晚月报复啊。” “傻瓜,你又没做错什么,怎么会找你报复呢。” “怎么不会,”段晚月回头,眼神含情脉脉勾着对方,嗲喃道:“是晚月抢了她钟意的男子,是晚月害得她住进了冷宫。” 贤王面对段晚月直勾勾望着自己的模样压根把持不住,直接低头,一吻芳香! …… 直至两人气喘吁吁,停在了最后一步,他才开口说话:“你没错,错的是林兮兮,有本王在,不会再让她伤你分毫的。” “王爷……”段晚月趴在贤王的胸口处,在对方看不到的角度,还没褪去红潮的脸上露出一丝冷笑。 第35章 痛到锤床板。 “王爷,那林美人偷偷跑出冷宫的事要不要告诉皇上?” “说吧,本王找机会让皇兄知道这事。” 美人在怀,贤王不舍得说半句令对方不开心的话,所以,君墨渊其实已经知道林兮兮出过冷宫,但没有任何反应的事情没有告诉段晚月。 段晚月也万万没想到,她在这偷欢,而林兮兮已经靠自己立下了大功,慢慢抱上了大腿,想让对方无路可走,是不可能的事情。 —— —— 冷宫。 寝室内,三只小可爱加上宝儿,守在床边,一脸心疼看着林兮兮拿着药油,皱着眉头,用力揉着自个儿的小腿。 宝儿颤着声音:“小主,您轻点揉,奴婢看着都觉得疼。” 本来紧盯着小腿看的林兮兮,闻声,抬起了头,四双不一样红通通的眼睛望着她,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看样子是真伤心了…… “哎呦,干嘛呢你们,这淤青看起来是吓人了点,但擦几次药油就好了,都把眼泪给老娘给塞回去,难看。” 她嘴里说着,手继续揉着,眉头也越来越紧。 真他妈疼啊! 宝儿直言直语:“可,可奴婢怎么看您这么难受的样子,都不像这么轻松呀。” 三只小可爱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身为老大哥的九尾狐狸作为它们的代表,严肃发言:说吧,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我们给你报仇去。 林兮兮好笑地看了看它们,看似回复宝儿,实际是全都回复了:“真没啥事,揉揉就好了。” “可……” “可什么可的,你带这三只出去玩,我想躺一会。” 还想喊一会…… 在小的面前还是要保持一定的威严。 不能当着她们的面,喊痛。 “好吧,那奴婢出去给您准备午膳,今早奴婢去后院捞了几条鱼回来,可以做鱼吃,小怂包也能吃。” 小怂包一听,尾巴摇得可欢了:“喵~”今日看着宝儿姐姐,格外好看。 小兔子有红萝卜就够了。 至于九尾狐狸。 它好像只吃水果,想吃,自己就跑进菜园子里摘,都不用宝儿操心。 就小怂包金贵点。 不过它是皇上养的,它不金贵,谁金贵? 林兮兮挥挥手,兴致缺缺道:“嗯,去吧。” 刚才,赤影是直接送她去太医院的,她没让太医看,拿了瓶跌打酒就回来了。 而几个暗卫也是送她回到冷宫,才知道她是个女的。 她在宝儿的搀扶下,走了进去。 他们愣在后面傻眼…… “我刚才的态度好不好?” “那我刚才脸不黑吧?” “我没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吧?” “……” 看着他们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赤影站在一旁偷着乐。 —— 回到寝室,宝儿领着三只小可爱离开后,林兮兮钻进被窝,小拳头直锤床板…… 嘴里小声念叨:“痛死老娘了!” 无双国是吃什么长大的,那二皇子的脚怎么像是铁做的。 躲在被窝里吐槽的林兮兮,完全不知道寝室此时走进了一道明黄色的身影。 原来,宝儿刚走出寝室,就看到了从外面走进来的君墨渊,她本想回头告知林兮兮,却被男人给拦了下来。 男人示意闲杂人等退下,自己走了进来。 结果看到床上的被子鼓起了包,看不到女人的身影。 他嘴角动了动,似乎在笑,又似乎没有。 “躲在里面干嘛呢?就不怕把自己闷死吗?” 林兮兮听到男人嘴欠的声音,一把掀开被子,头发有些零乱,不满地瞪了对方一眼:“皇上,您不说话,我也不敢把您当成哑巴的。” 一天天的,就知道咒她死! 她活着,很碍他的眼吗? 君墨渊微微挑眉,平心气和道:“朕好心提醒。” 她皮笑肉不笑:“那我谢谢您……” “不会笑就别笑,很丑。”男人自顾自地在床边坐了下来,嫌弃地瞥了她一眼。 林兮兮面无表情对他竖起了大拇指,阴阳怪气道:“皇上,论嘴毒,您是天齐国这个。” 嘴里没句好话。 难怪至今床上没个女人暖床! 都是有因可寻的…… 男人一脸无奈地伸手推开她的手,淡淡道:“把脚伸出来。” 刚才赤影已经告诉他,这女人没让太医看。 拿了瓶药油就回冷宫了。 他方才一走近,就闻到浓浓的药油味,想来,她已经自己擦过药了。 但看她在场上痛到跪下的样子,伤势应该挺重的。 他看一眼,也能放心。 毕竟林兮兮是为了天齐参加的比赛,不说别的,他身为天齐的天子理应关心关心。 君墨渊在这个时候,倒是把别的可能性,撇得干干净净。 “皇上想干嘛?” 林兮兮一听,紧紧抱住被子在身前,只露出脑袋,一脸防备看着对方。 男人那双深不可测的眸子,似笑非笑望着她,打趣道:“朕看你这颗脑袋一天到晚装得都是黄料。” “哪,哪有!” “没有?没有你脸怎么红了。”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脸,确实有一丢丢烫,但她是不会承认的,睁着眼说瞎话:“我这是皮肤好,白里透红,本来就红的,您不懂。” “是,朕不懂,朕的皮肤是没你的好。”男人一边说,一边伸出他那双白晢的手看了看。 林兮兮被他的动作给搞得心塞塞…… 这古代的男人,小心机挺多的! 她扭过头,不想再搭理他。 祝他这辈子都找不到女人暖被窝。 男人有耐心地,不容置疑地再次重复道:“朕让你把脚伸出来,别再让朕再说第三次。” 头硬的林兮兮,不怕死地小声问:“如果说第三次会怎么样?” “你想试试?” “不想。 “不想。”她摇头,听话地伸出了那只没受伤的脚脚…… 君墨渊只是扫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另一只。” “那个不太好看。” “朕看一下伤得如何。” 林兮兮恍然大悟,喔了一声:“这样啊……” 君墨渊冷冷地扫了她一眼:“不然你以为是什么?朕不是变态。” “我想的跟皇上想的是一样的呀。” “朕耳朵没聋,也不傻。” 她讪笑地把脚缩了回去:“皇上聪明绝顶,当然不傻啊!多谢皇上关心,我这伤小问题,就不用看了。” 第36章 特产? 男人静静望着她没有说话,但无声的压力更加让人感到害怕。 她眼神闪躲,嘴里小声逼逼:“就你眼睛大吗?我的也大好吗……” 君墨渊见她磨磨唧唧,不悦地皱了皱眉头,趁她一个不留神,直接上手拉她的脚! “疼!疼!疼!君墨渊,你给老娘下手轻点行不行啊?脚都要废了!”林兮兮露出痛苦面具,大喊大叫,大脑啥都顾不上,直呼对方的大名。 君墨渊直接抓到了她的小腿,能不疼吗? 眼泪都快要飙出来了…… 他垂眸,手松开,视线落在女人红肿的小腿上,没有理会对方出口不逊,语气略显重了一些:“所以,这就是你说的没什么事?” 被一个男人这么直勾勾盯着小腿看,还是有些尴尬的。 她的脚丫子,下意识地微微卷了卷,敷衍道:“对啊,不就没什么事吗。” “刚刚在这猪叫的是谁?” “你……”你才是猪!你全都都是猪! 林兮兮嘴里的话,被男人的眼神,硬生生地逼了回去。 “你什么?” “你真好看……” 她承认,她确实是怂了! 男人冷哼一声,面无表情问:“药油在哪?” 那一大块淤青一看就没有用力揉开。 林兮兮下意识地往后挪屁股,有种不好的预感:“你要干嘛?” “你说呢。” “我不想说。” 她放在身后的手悄咪咪地想藏好药酒,但她的小动作已经全数落在君墨渊的眼中。 他倾身上前,二话不说,就从她手里抢走了药油。 面对男人的突然靠近,她的小心脏还没开始紧张,别人就已经退后,并成功拿走了她试图藏起来的药油。 当男人的手,刚要握上她的小腿时,她惊呼道:“皇上!” 君墨渊意料之外的没有停下动作,并冷漠道:“朕这是在帮你,要不然,你明天连床都下不了。” 伴随着话音,她的小腿传来火辣辣的痛感! 林兮兮觉得喊出来太没面子了,下意识地拽着身前的被子往嘴里咬…… 眼睛红红。 痛到直冒汗, 可怜巴巴地望着君墨渊,希望对方能手下留情…… 只是男人对她的眼神装作看不见,手上的力度丝毫没有减轻,她都感觉她的小腿要废了! 林兮兮都开始怀疑君墨渊是不是趁机在报复? 毕竟刚刚她大言不惭,在男人的面前自称老娘,还直呼对方的大名。 君墨渊垂着眸,虽然视线落在女人的伤口处,但余光还是能看到对方的一举一动。 咬着被子,可怜兮兮的模样,挺像只猫咪的…… 在女人的眼泪快要掉下来时,他的手劲轻了下来,并解释道:“淤青要及时揉散,不然明天你走不动。” 林兮兮有气无力,嗓音带着哭腔:“道理我都懂,可我顶不住啊……” 闻言,君墨渊抬眸望着她,眸子隐隐约约带着一丝笑意:“你这不是顶住了吗?” “我这是在皇上的压迫中屈服的,不是来自我的本意。” “过程不重要,结果好的就行。” “谁说的,过程很重要!” “朕说的,”他揉过以后,再轻轻拍了几下,就收回了手,认真道:“这脚,今晚沐浴时,别沾上水。” “喔,我尽量注意吧。” 林兮兮瞅了瞅男人坦坦荡荡的样子,还有心无杂念的内心,对对方的喜“爱”有了更深猜想…… 他是对女人没有想法呢。 还是对她没有想法呢。 君墨渊知道女人在看她,但他不打算理会。 有些事,他还没理清。 给不了她答复…… 这两人的脑子里,似乎都有着不一样的误会。 林兮兮突然好奇:“皇上,您这手法看着挺熟练的,后宫的娘娘跌伤是不是都是您帮忙揉的?” 他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答非所问:“朕的事情,你少打听。” 她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我纯属好奇,没有打听。” 君墨渊误以为林兮兮想知道他有没有帮别的女人揉过脚。 而林兮兮误以为君墨渊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刚好,君墨渊没把想法在心里说出来,林兮兮也听不到。 误会的小球开始越滚越大…… 君墨渊拿出手帕,慢条斯理擦着每一根手指,直到擦干净后,才不紧不慢道:“你跟二皇子的赌注他不承认。” 林兮兮一听,脱口而出:“真他妈的垃圾!” 她这么生气,大多数是因为被对方踢的一脚,造成的疼痛,想到对方不认帐,就觉得自己的痛白挨了! 君墨渊轻飘飘的眼神落在她的身上,冷着脸:“你这动不动的粗口,是你那的特产吗?” 就这一会,他都听了两回。 女子不应该都是知书达理,斯文人吗? 就连原本的林兮兮,就算蛮不讲理,做事过分,但他似乎没听过她说过粗口。。。 还在生气的林兮兮突然被逗笑。 “什么特不特产的,主要有时太生气了,才会忍不住爆粗,其实大家都是斯文人,动口不动手。” 君墨渊皱了皱眉,不容置疑道:“今后,朕不想听到你再说粗口。” 一个女子,天天说粗口算什么样子! 林兮兮脸露为难,弱弱道:“啊,这个,妾身做不到啊…” “再死一次跟不说粗口,你选一个。”男人站起身,定定看着她。 他刚刚也只是看了一眼她写的东西。 开头就写着,她跟他们不是一个地方的人。 君墨渊以为是离天齐国很远的地方。 …… 林兮兮绝望地垂下了头,一言不发。 她开始怀疑上天让她重生是为了折磨她,而不是为了让她认识到人间的美好…… “皇上,要不您赐我一杯无味无痛的毒药吧,也许我下一次重生,会过得比现在自由跟快乐。” 君墨渊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抽了抽,对女人要死不活的态度感到无语。 “你真以为老天爷是你爹吗?做白日做梦会快一点。” “喔,那我先睡了,有得幻想,好过没有。”林兮兮说完,身体就往后倒去,脚伸长,意料之中地碰到了伤口。 “妈呀!痛死老娘了……” 君墨渊见状,无奈地笑了笑,弯腰上前,帮她挪好位置,还不忘吐槽两句:“朕就没见过这么蠢的女人。” “那是因为皇上从不把女人放在眼里!” “那也改变不了你蠢的事实。” “去你的事实,我才不承认。” 男人的眸光沉了沉,没有接话,帮她盖好被子,就站直了腰板。 “要睡就睡吧,朕走了。” “喔,那二皇子就这么放过他吗?” “这事不用你操心,朕有办法治他。” “好吧。” 第37章 女人的战场在后宫。 待君墨渊走远后,她才想起要问这次的彩头是什么…… —— —— 沁云宫。 院子里,几位妃子围在凉亭坐着,闲聊起八卦来。 “昨日也不知谁在后宫散布谣言,不是说这个有脚气就说这个有口臭,最离谱的,居然还说本宫常年便秘,真的听到都来火!”一位身穿淡粉色宫裙,长得眉清目秀的妃子坐下来,嘴巴就没停过…… 她对面的妃子低头掩嘴,笑了笑:“那你是不是真的便秘呀?” “怎么可能!本宫不知多正常。” “那就奇了怪了,到底是谁在乱传?”她转头,看向坐在左边的女子,问道:“淑妃娘娘,您知道什么是谁在搞鬼吗?” 只见,被叫淑妃娘娘的女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明艳动人的笑容,柔声道:“本宫对这些事情一向不上心,怎么会知道是谁在搞鬼呢。” 淑妃,太傅孙女。 在后宫的地位,可以说跟贵妃不相上下。 但,如果按照皇上的态度,淑妃更胜一筹。 毕竟,她的爷爷是皇上的老师,几分薄面还是要给的,加上,这两人自小认识,来往也挺多,感情应该不错。 “您就是事事不争,才让有些人不把您放在眼里。”那妃子不敢明讲,但在场的几人都知道她指的是谁。 淑女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淡淡道:“该是本宫的,别人想争也争不去,不属于本宫的,本宫也强求不来。” 穿淡粉色宫裙的妃子,插了一嘴。 “淑妃娘娘就是脾气好,换作某些人,要是别人说她一句不好的,不跪下认错,都不肯放过你。” 其余几人都纷纷点头认同。 淑妃抬手,对着几人虚点了一下,含笑道:“你们几个把嘴巴看牢了,这些话可别在外头说,不然,本宫也救不了你们。” “怎么会,只要淑妃娘娘去跟皇上说一声,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就知道哄本宫开心。” “这哪是哄,本来就是事实,姐妹们都看在眼里,皇上对您就是不一样。” “就是!大家都看在眼里呢。” 淑妃这时似乎有些拿她们没办法地笑了笑,却没再继续否认,有种欣然接受的感觉。 几个妃子在沁云宫待了足足一个时辰,才舍得起身离开。 红杏虚扶着淑妃在院子里走动,小声抱怨着:“她们明知道娘娘身体不好,要多加休息,待了这么久才肯走。” 淑妃此时的脸色确实没刚开始的红润,但也没红杏这么这么严重。 淑妃脸上的笑容已经收起,淡淡道:“算了,跟她们有什么好计较的,就是一群没脑子的女人。” 跑到她跟前拍马屁,不就是想给自己找个靠山。 她都见怪不怪了…… 红杏不屑地翻了一个白眼:“按奴婢说,她们不就是想来沁云宫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见上皇上一面,她们每次来都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你倒是看得蛮清楚的。” “奴婢就是看不惯她们的行为,表面对娘娘毕恭毕敬的,背后不都在议论娘娘傻,说娘娘争不过贵妃!” 淑妃嘴角微勾,露出一丝冷笑:“她们笑本宫傻,本官不也在笑她们傻吗?何况,本宫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过要跟贵妃争,本宫的对手从来就不是贵妃。” 只不过后宫妃子都以为,暂掌握凤令的贵妃,是皇后的人选。 只有她知道。 皇上不会立贵妃为后的,也从来没有碰过后宫的任何一个女人,包括她自己。 时候未到,做再多,都是浪费力气。 红杏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淑妃收起思绪,问道:“这次的谣言,查到是谁做的吗?” 无风不起浪。 当淑妃听到这件事,就让人去查了。 在后宫,她不相信有无缘无故的事。 红杏表情凝重,正色道:“阿四查到,最开始是从清宁宫的百合口中传出来的。” “百合?” “嗯,她是清宁宫的大宫女。” 淑妃若有所思,幽幽道:“本宫记得,贵妃走到哪,这个叫百合的宫女就会跟到哪。” “是,奴婢听说她是跟着贵妃一起进宫的。” 淑妃突然停了下来,眼底精光一闪,问道:“红杏,你记不记得这些谣言中,有什么事是关于贵妃的?” 红杏慢慢回想,因为这事牵扯太多妃子,而个个都说是谣言,不是真的,所以她就不怎么放在心上,听听就过了。 被娘娘这么一问,她倒是想起了不少。 “奴婢记得,好像是说贵妃有口臭来着。” “红杏,你说这事会不会是真的?” “不会吧?进宫前,嬷嬷不是都有检查过吗?” “这可说不定。” 依贵妃的人脉,这么一个检查,逃过去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吗…… 红杏一脸惊讶,不敢置信道:“这么明显的问题,皇上能不知道吗?” 淑妃眸光微闪,淡淡道:“确实是挺明显的,可能皇上知道,但没在意。” 想来,皇上连靠近一次贵妃的可能都没有。 “对了娘娘,阿四还说,皇上这几日去冷宫的次数有些频繁,为了什么事情,他打听不到,皇上周围都跟着暗子,他不敢靠得太近。” “皇上怎么会去冷宫?皇上不是最讨厌林兮兮的吗?” 红杏不知道情况,就没有接话。 淑妃一边往回走,一边在想皇上为何会去冷宫,可她想来想去,都想不到有什么事值得皇上亲自去冷宫。 良久后,她冷声吩咐:“红杏,你去告诉阿四一声,明日如果皇上还去冷宫,及时来报。” “喏。” “本宫想知道,皇上来了后宫都不来沁云宫,反而跑去冷宫所为何事。” 红杏知道娘娘对皇上有一种很强烈的占有欲,虽然她表面看着与世无争,实际上,她对皇上的爱很深,只是没有表现在众人面前而已。 “那贵妃这事,要不要找人在皇上面前说说?” 淑妃坐了下来,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热茶,意味深长道:“不用,皇上压根没把贵妃放在心上,说给皇上听没什么用,你这样,让阿四把这事给贵妃坐实,让她自己没脸见皇上。” 到时,就看贵妃还有没有勇气出现在皇上面前。 红杏一脸崇拜地看着淑妃:“娘娘这招厉害,奴婢现在就去办!”她早就看贵妃不顺眼了。 “去吧。” —— —— 第38章 抄家。 御书房。 后宫的事,魏忠自然也是知情的。 男人在审阅奏折,他站在一旁伺候,慢慢说着后宫这两天发生的事。 “皇上,奴才也让人去查过了,是清宁宫的百合在散布谣言。”魏忠一边说,一边留意起身旁男人的反应。 只见男人头也不抬,似乎对后宫的事提不起兴趣。 良久后,男人才不紧不慢地合起手里的奏折,放下,抬眸望向他,淡淡道:“心怀不轨之人,留下也是祸害,你带人去清宁宫,去把人处理干净。” 魏忠心惊:“当着贵妃的面?” “不然?” “奴才明白!” 君墨渊眸光深深,似笑非笑道:“想必贵妃对于杀鸡儆猴之事会比较熟悉,你不懂,可以多多向贵妃请求。” 昨日才警告她安分些。 今日又在搞风搞雨。 把他的话当空气了是吧。 魏忠察觉到男人浑身的温度直数下降,随时有生气的可能,连忙找机会开溜,带着人就往清宁宫赶。 …… 魏忠走后,君墨渊喊来了赤影。 “皇上。” “你去一趟和郡王府,把和郡王给请来,他如果问起所为何事,你就说朕有东西要交给他。” “是,属下明白。” 君墨渊挥了挥手,赤影转身,消失在御书房。 当御书房只剩下君墨渊一人时。 他把今早林兮兮给的纸张给拿了出来。 “看不出来,这女人写好一手好的小篆字。” 书面整洁,就算字太多,让看的人,有看下去的欲望。 君墨渊有一目十行,过目不忘的本事,很快,写了满满十张的字都全数看完了,最后,他的视线落在林兮兮的死因上。 被炸死的? 炸得粉身碎骨,连尸身也没有…… 如果知道是这样的真相,他内心深处似乎希望,一开始她所说的是真的,而不是因为被自己熟悉的人陷害,最后与敌人同归于尽,义无反顾的行为。 他知道,被最信任的人背叛是何等滋味。 君墨渊倒是相信林兮兮所说老天爷可怜她,给了她一次重生的机会,她前世的下场确实值得同情。 “姑且再信这女人一次。” 他站起身,走到偏殿,点燃蜡烛,把林兮兮写的东西,一一烧掉,直到铁盘里的纸张,全都变成化烬时,才背着手,慢悠悠地走出偏殿。 能记在脑子里的东西,就没有留下来的必要。 何况林兮兮这种从未出现的情况,更不能让旁人知道。 世人总是不能接受异类。 —— —— 赤影没让他等太久,很快就把和郡王给带进了皇宫。 和郡王虽然上了年纪,但身体健壮,走路带风,一看就知道经常锻炼。 就声音听起来,让人有种阴阴森森的感觉。 “臣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和郡王鼻子朝天,身体跪拜行礼,但心里却不把君墨渊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 君墨渊就是一只养不熟的白眼狼! “和郡王不必多礼,平身吧。” “谢皇上。” 和郡王站了起身,随手拍了拍衣摆。 男人抬眸,扫了一眼对方的动作,随意问道:“和郡王这身朝服不知有多久没穿过了?” 和郡王敷衍道:“好像皇上登基那次穿了一次。” “是吗?那倒是有好几年了。” “确实,要不是先帝体恤臣,臣这朝服估计都要换好几次了。” 君墨渊没开口赐坐,和郡王只能站着。 男人把玩着王扳指,轻启薄唇,再次问道:“不知,和郡王还记不记得,当年先帝下旨恩准你无须上朝,但那道圣旨的期限,只到新帝继位的第三年,就是去年的今天。” 那天,君墨渊找到太傅,从对方的口中得知。 原来当年还有这么一道圣旨。 只是那时他还小,并不知道有这么一件事。 太傅知道君墨渊准备处理和郡王,就把当年知道的事情告诉了他,那时在场的人,除了太傅,还有两位史官在。 运气很好。 那两位年事已高的史宫尚在人世,并对当年的事情记忆深刻,还把此事记录在史书上。 那本史书此时正躺在龙案上。 和郡王下意思地清清嗓子,装糊涂:“有这么一回事吗?臣怎么没有印象啊。” “没有没关系,”君墨渊垂眸,扫了一眼龙案上的史书,不咸不淡道:“当年,在场的史官已经把此事给记载下来。” 闻言,和郡王的嘴角向下滑,却不得不硬生生扯出一个笑容。 “看臣这脑子,真是上了年纪,这么重要的事情都记不住,不中用了,不中用了。” 当他听到皇上提到此事时,多年来不曾紧张的心突然紧张了起来。 因为他记得,天齐国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 在职官员,如果超过一年不上朝,包括王爷,皇上可以随时收回封命,子孙后代也没资格再入朝当官,只能当平民。 虽然此规定一直都在。 可尚未有过被罢免事件出现。 所以有些王爷会仗着年事已高,时常不上朝,皇上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如果这次,君墨渊真拿和郡王开刀,想来,躺在府上享清福的老臣们可能都坐不住了吧。 君墨渊直直望着和郡王,意味深长道:“现在记起来也不晚。” 面对君王无形的压迫力。 和郡王感觉嗓子发苦,牙齿微颤:“对,皇上说的极是!” 说有东西交给他,都是骗人的! 本以为皇上想收回先帝的圣旨,准备拿九尾狐狸跟他交换,搞得他还高高兴兴地进宫…… 现在看来,事情没这么简单。 但进宫前,他没想到这么多,根本就没留后手,不会有人来救他的。 “既然和郡王想起来,那朕就跟你聊聊下一件事。” “……”和郡王内心忐忑不安,不知眼前的男人要搞什么花样。 “和郡王这些年来,残杀生灵,数不胜数,此事人人皆知,你可承认?” “可……可臣杀的都是畜生啊,没杀人,何况,这事先帝从前也没说过不允许啊!” “畜生?朕看你连畜生也不如,先帝允许,那你就找先帝去。” 和郡王没想过君墨渊会说的这么直白,脸唰地一下涨得通红! “皇上,您这……不是让臣去死吗?” “和郡王这次倒是一点就通。” “臣一没伤天害理,二没杀人放火,皇上想让臣死,是不是有些不合理?” “和郡王好好想想,在你的王府,有多少只珍贵稀有的动物死在你的手上。” 和郡王目光闪烁,避开当前问题,假装听不到对方讲的话:“皇上,先帝曾说过,只要臣安分守己,臣是可以做一些个人喜好的事情。” 嘭的一声! 君墨渊将手中的玉扳指往龙案上一扔,随着玉扳指掉落的声音,和郡王的心也跟着颤抖了一下。 男人冷声道:“和郡王,现在坐在你面前的是朕,并不是先帝,请你认清现实。” “臣知错!” 和郡王跪了下来,腰板却挺得直直的。 “知错?朕看你是不服吧!” “臣不敢,臣不过想跟皇上说明当中的事实。” 君墨渊直直望着对方,深不见底的冷眸,杀意一闪而逝。他站了起身,居高临下地说道:“事实?看来和郡王还不知道,在天齐国,残杀珍贵动物十个以上,朕可以随时处死你,这才是事实!” “不可能!” “朕从不说不可能的事。” 和郡王双拳紧握,咬着牙关,努力装作不在乎的样子:“皇上,就算如此,臣手上还有先帝赐的免死圣旨,您不能杀臣……”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内心有多害怕,紧张。 站在他眼前的君主,向来说一不二,既然连处死他的话也说了出口,那肯定有后招,他的圣旨,也许一点作用也没有。 殿内只有他跟皇上。 但暗处,皇上的暗卫肯定走, 而他,就带了一贴身侍卫,还站在殿外头,根本传不出求助的信号。 “不用和郡王提醒,朕早就替你想好了全部的后路,一定不会让你再在这世上活多一天。” “……” 此时的和郡王早就双腿发软,整个人瘫在了地上。 “早朝一事,你认了,残杀生灵一事,朕替你认了,这两件事加在一起,足够收回先帝赐给你的圣旨,至于怎么个死法,到时,你自然就知道。” “皇上,您不能这样啊!臣早些年为天齐国立下了多少的功劳,您就不能放过臣这一次吗?”和郡王趴在地上,还想伸手抓住向他走来的君墨渊,却被对方毫不留情地一脚踢开。 君墨渊厌恶的眼神在地上的身体扫过,沉声道:“除了这件事,别以为朕不知道你背地里做的肮脏事,有多少少男少女尸体从和郡王府的后门抬出去,这一桩桩,你早就该死八百遍了!” 被踹飞的和郡王的右脸重重砸到地上,脸痛得几乎麻木,嘴角也缓缓的渗出了一抹血迹,耳朵一阵阵的轰鸣。 当听到男人的指控,他脸色惨白,突然仰天大笑,像疯了一样…… 君墨渊眸光微眯,眼神复杂地收回了视线。 “赤影。” “皇上。” 赤影从暗处走了出来。 “把人押去地牢。” “是!” 待赤影把人带走后,君墨渊写了一道抄家圣旨,把殿前待卫喊了进来,把圣旨交给了他。 “你,带着圣旨去见忠武将军,他见到,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属下遵旨!” 第39章 谁没良心? 另一头,魏忠带着侍卫火急火燎地来到了清宁宫。 正在院子里喂金鱼的宁贵妃见到此阵容,眼皮不由自主地跳了几下,心慌到不行! 她忍不住咬了咬嘴唇,手指无意识地磨蹭着衣角。 “魏公公,这是什么情况?” “奴才见过贵妃娘娘,”魏忠上前行礼,犀利的眼神扫了宁贵妃旁边的百合一眼,直言道:“回贵妃娘娘,奴才是奉皇上之命,过来捉拿百合的。” “捉,捉百合?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百合一听,下意识地躲到宁贵妃的身后,不知所措地望着宁贵妃。 “是不是误会,想必百合心知肚明。”魏忠回头,示意侍卫上前捉人。 侍卫刚上前两步,百合就吓得腿软,跪在了地上,嘴里喊着:“贵妃救救奴婢……” 侍卫才不管,上去就把人给抓住,往外拖。 对百合的叫喊声,充耳不闻! 宁贵妃见状,咽了咽口水,极力维持不知情的样子,着急道:“魏公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倒是跟本宫说说啊!” 魏忠拿不准今后宁贵妃的下场会如何。 但对方如今的身份能不得罪就不得罪。 所以皇上让他当着宁贵妃的面处置百合一事,他思前想后,想到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不得罪人的前提下,还能卖宁贵妃一个人情。 “贵妃娘娘,这事,不用奴才明说,其实您也能想到其中的原因,皇上这回是真生气了,让奴才当着您的面,直接处置百合,让您能记住这次的教训,以后别犯傻了。” 闻言,宁贵妃握紧的手心里都出了细汗。 她嗓音微颤:“本宫累了,魏公公自便吧。” 说完,绕过魏忠,头也不回地走回了寝宫。 事到如今,百合已经成了弃子,没有救下来的必要。 皇上知道这事,那他是不是已经知道了她极力想隐藏的秘密,那她今后还有什么脸面去侍候皇上? 百合的惨叫声在后宫响起,让后宫妃子们都隐隐不安,都在猜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 —— 沁云宫。 红杏一边泡茶,一边跟淑妃汇报清宁宫的情况。 “娘娘,阿四还没开始行动,魏公公就带着人去了清宁宫,把百合抓了起来,听说死得还挺难看的。” “这么说,皇上已经知道谣言是清宁宫传出来的?” “应该八九不离十。” 淑妃心情大好地拿起一块杏仁饼吃了起来,吃了几口后,秀眉微皱,突然问道:“这不过是散布谣言,皇上怎么发这么大火,把人给处死了?” 红杏摇了摇头,她是猜不透皇上的心思。 “按理说,这事也没严重到处死的地步,皇上这么做,是不是在警告后宫的妃子不要自作聪明,搞风搞雨?” “娘娘,按您这么说,皇上这不是在杀鸡儆猴吗?” 淑妃表情凝重:“对,是警告,”她扔掉手里没吃完的杏仁饼,沉声道:“红杏,你快去找阿四,就说坐实贵妃谣言的事别做了!” 她害怕引火烧身…… “喏!奴婢现在就去。” 红杏不敢有半点的迟疑,转身就往外跑。 淑妃拿着手帕慢慢擦着手指,刚刚的好心情已经没有,只剩下不安! 但愿阿四什么都没做。 —— —— 冷宫。 林兮兮脚疼不下床,宝儿把午膳给端了进来。 三个小家伙已经吃饱喝足,在院子里快乐地玩耍了。 冷宫离后宫妃子们的宫殿有一段距离,所以清宁宫的动静,林兮兮她们不知道。 林兮兮也没想到,她对宁贵妃的还击,会搞得这么多事情了,还闹出了人命…… 宝儿脸上露出姨妈笑,八卦问着:“小主,刚才皇上是亲自过来给您擦药了吗?” 正在埋头喝着鱼汤的林兮兮抬起头,一脸懵逼:“你怎么知道的?” “奴婢猜的啊。” 虽然她不知道这两天小主跟着皇上去做什么了,但小主受伤肯定跟皇上有关,皇上过来给小主擦药,也正常啊。 她喔了一声,没有正面回答宝儿的问题。 宝儿似乎心照不宣,偷偷笑了起来。 小主是不是很快就要离开这个鸟不拉屎的冷宫了? 刚在屋顶飞过的一群小鸟,齐刷刷地拉了一排鸟屎…… 林兮兮若有所思地抬头望了望头顶,嘴角抽了抽。 …… 正在林兮兮吃到半饱时,赤影来了冷宫。 他站在寝室的门外,恭敬道:“林美人,皇上让卑职带九尾狐狸走一趟。” 林兮兮放下碗筷,往门外问道:“带它去哪?” “皇上说,给九尾狐狸一次亲手报仇的机会。” 她略微惊讶:“啊?皇上把和郡王给抓起来了?” “是的。” “那你带它去吧。”林兮兮扭头瞅了瞅自己不能动弹的脚脚,放弃了一同前往的想法。 “还需要林美人跟九尾狐狸沟通一下,它不肯跟卑职走。” 其实,刚刚赤影走进来,首先见到的是三个动物,他上前说明情况,奈何对方鸟都不鸟他。 “这样啊,那你让宝儿把小怂包抱进来。” “是。” 没一会,宝儿就抱着小怂包走了进来。 “喵喵喵!”小仙女,你找我。 “小怂包,你陪九尾狐狸跟赤影去找你家主人。” “喵。”好的。 小怂包一跳,从宝儿的怀里离开,一眨眼的功夫就离开了寝室。 赤影见状,赶紧道了声退下:“有劳林美人,卑职先回去跟皇上复命。” “去吧,去吧。”她吃饱就要睡觉了。 也不知君墨渊看完她连夜写出来的故事满不满意,相不相信? 真相当然有假有真啊,这样看起来才显得真实。 怎么死的,死的原因,她倒交代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除了这个,别的都是她按电视上演的,想到什么就写什么,主打天真,善良的路线。 让看到的人,不由地同情她的遭遇。 她牛逼的背景,可是一字未提! 老天爷这次一定要开眼,让君墨渊这个男人彻底相信她,她不想再写小作文了…… 老天爷:老子如果不开眼,你这会还在阴曹地府排着队投胎呢,没良心的! 第40章 送走九尾狐狸。 地牢。 赤影带着九尾狐狸跟小怂包来到时,君墨渊已经坐在审犯人的主位,把玩着手里的折扇,没有理会被绑在架子上的和郡王。 赤影走上前,低声道:“皇上,九尾狐狸带来了。” “嗯,”男人停下手里的动作,抬眸,望向九尾狐狸,轻启薄唇:“人在这了,要杀要剐随你。” 九尾狐狸没想到天齐国的皇上这么厉害。 一个郡王说杀就杀。 这份人情,他狐狸族会牢牢记住的! 君墨渊也不管九尾狐狸有没有听懂他的话,说完就站起身,拍拍屁股,带着赤影走出了牢房。 两人刚走到出口,身后就传来和郡王的惨叫声! 赤影问:“皇上,属下要不要去和郡王府搜查?” “不必,朕让忠武将军去了。” “是。” “你留在这,等九尾狐狸出来后,你安排人把它送走。” “那要跟林美人说声吗?” 君墨渊扭头,意味深长地扫了赤影一眼,不咸不淡道:“朕的决定何时还要经过他人同意?” 他何时给了旁人误会的错觉? 赤影立即低头认错:“属下遵旨!” 他深深地看了对方一眼,嘴角动了动,最后什么都没说,在魏忠的陪同下,回到了御书房。 魏忠轻声问:“皇上,您这午膳还没用呢,奴才让御膳房准备一下?” “随便弄些就行,朕没什么胃口。” “喏。” 魏忠退出了御书房。 —— 君墨渊刚坐回到龙案前,就喊道:“来人!” 没一会,御前侍卫走了进来。 “皇上。” “把礼部尚书叫来。” “喏。” 一去一回,差不多过了半炷香时间。 礼部尚书不明所以,怀着复杂的心情来到了御书房。 “微臣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礼部尚书站了起身:“谢皇上。” 君墨渊放下奏折,直奔主题:“今晚的庆功宴,朕跟林少侠就不去了,你负责招待无双国的使者,还有,跟他们说声,训兽比赛推到后天举行,明日放你们一天假,无须上早朝,带他们出宫好好转转。” “是,微臣遵命!” “没什么事了,你退下吧。” 礼部尚书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欲言又止地看了看男人。 “皇上……” “有话就直说。” 君墨渊最看不惯官员扭扭捏捏的样子,还不如林兮兮一个女人来得直爽! 礼部尚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小女今日不是去看蹴鞠比赛嘛,她让微臣来问问林少侠是否婚配……” “她让你问林少侠,你来问朕,是不是搞错对象了?”君墨渊抬眸,瞥了礼部尚书一眼,眼底隐藏着一丝不为人知的危险。 “微臣不想着皇上跟林少侠熟悉嘛,问您,会比较清楚。” 男人的眸子似笑非笑,直接戳破对方的小心思。 “说得这么好听,朕看你是想知道别人的底可不可靠,能不能深交吧。” 礼部尚书老脸一红,尴尬地笑了起来,还要厚着脸皮,拍着彩虹屁:“皇上就是皇上,一眼就看穿微臣这心思。” 男人抿了抿嘴唇,敷衍地露出了一丝笑意。 “那……那这事,您说,能不能成?” 君墨渊面无表情,意味深长道:“成不了。” “为什么?” “因为林少侠不喜欢女人。” 礼部尚书一脸懵:“……” 不喜欢女人,难道喜欢男人吗? 他眼睛惊讶地睁大,不敢确认道:“难不成?” 男人脸不红,心不跳,淡定地给林兮兮砍桃花:“确实如此,此事不许张扬,林少侠这人好面子。” 还记仇…… “这……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呢?” 林少侠看起来,不太像喜欢男人的样子啊! 皇上是不是搞错了? 君墨渊摇头,直视对方,淡淡道:“没有误会,她亲口告诉朕的,她喜欢男的。” 林兮兮: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这些话? 礼部尚书一听,表情一变,眼神古怪地偷偷地了男人一眼,斗胆问了一句:“林少侠不会是喜欢皇上吧……” 所以,林少侠才会进宫帮皇上参加比赛? 真是越想越像这么一回事! 君墨渊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模棱两可道:“这他倒没跟朕说过,不过你放心,朕喜欢女人。” “那就好,那就好。” 不然这天齐国就完了…… 林兮兮不知道,在她下一次出现在众人面前时,那些男的都有意无意跟她保持距离,连手都不握了! —— —— 夜里,冷宫。 两小只背对着林兮兮,蹭在小菜园外头,眼巴巴望着前方,不知在想着什么,安静地很。 “小主,夜里冷,咱们要不进去吧?” “再坐会吧,都躺一天了。”林兮兮摆摆手,躺在懒人椅上,身上盖着棉被,只露出一颗脑袋。 宝儿无情吐槽道:“小主这样,跟躺在床上有啥区别?” “区别可大了,在这还能看到星星跟月亮。” “……” 当她什么都没说。 “那小主,这两小只是怎么回事?小兔子连最爱的红萝卜都不吃了。” “它们啊,估计舍不得九尾狐狸了呗。” “九尾狐狸不是在皇上那吗?” “被皇上给送走了。” 小怂包回来第一时间就告诉她了,想她去把九尾狐狸给留下来,不过被她给拒绝了。 这不,在跟她闹小脾气了。 九尾狐狸不适合圈养,她不可能把它养在身边,它是属于大自然的,君墨渊把它给送走是对的。 何况九尾狐狸还有这么一个狐狸族要管呢。 可是小怂包跟小兔子还小,不能明白九尾狐狸的担子有多重。 她不打算哄,就陪它们坐坐咯。 宝儿有些舍不得:“啊,给送走了?奴婢还以为小主要一直养着呢。” “你小主可养不起,你以为它喜欢吃水果吗?” “难道不喜欢吗?” 菜园子的水果都被九尾狐狸吃了一大半了…… 林兮兮仰头望着夜空,笑了笑:“那是因为它知道我穷,吃不起人参。” “……” 宝儿惊讶地张了张嘴,最后没再说什么。 确实是养不起啊。 别说她。 就连小主,来到冷宫后,别说人参,连人参须都见不着。 第41章 养私兵。 次日早晨。 今日虽然不用上朝,但没一个官员昨晚是睡得安稳的。 和郡王被抄家! 昨日就被皇上秘密处死,至于怎么死的,只有皇上的心腹知道,不过听说,地牢那一声声惨叫声很是恐怖…… 和郡王仗着先帝的偏爱,行事高调。 不把天齐从古至今留下的规定放在眼里。 谁都想不到,皇上会如此当机立断,说杀就杀,不留一丝的情面。 正是君墨渊的作风,让背地里那些心怀鬼胎之人都有所忌惮,趁着今日休沐,秘密聚在一块,商讨男人这一出有没有别的含义。 这些人属于贤王这一派。 坐在上位的两位分别是贤王,国公。 他们的左边坐着,户部尚书还有侍郎。 右边坐着,太保,尚书左。 此时说话的正是尚书左:“王爷,皇上这一次搞得人心惶惶,我们做事是不是要低调些?” 贤王冷笑,不屑的眼神望向尚书左,反问道:“难\\u0027道你们平时做事很高调吗?每次不是被皇兄看着,话都不敢多说两句。” 一群没用的胆小鬼! 几位大臣相互看了看,脸上都带着些许难堪…… 这时,国公假装咳嗽了几下,打圆场。 国公故意板着脸,训道:“风儿,各位大臣对你忠心耿耿,怎能如此说话,这不是让底下的人寒心吗?” 太保一听,连连摆手。 “国公言重了,下官不会有半点怨言,王爷说的也对,下官确实有做得不够好的地方。” 当年要不是有珍太后的提拔,他也坐不到如今太保的位置,人理应知恩图报。 贤王说的没错,在皇上面前,他们确实不敢太过冒尖。 在场的其他人,不是受恩于珍太后,就是受恩于国公,所以被贤王这么一吐槽,除了有些难堪以外,别的情绪倒是没有。 他们不约而同道:“国公言重了,贤王教训得对!” 国公撸了撸他长长的胡须,开怀大笑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风儿今后还需要在座的各位好好扶持呢。” “这都是下官们应该做的,没有珍太后,没有国公,就没有下官们的今日。” “……” 贤王看着一个个眉开眼笑模样,他随手端起一旁的酒杯,仰头一口喝了下去。 心里想着:总有一天,他要让所有人都跪在他的面前,跪拜他! 户部尚书左右看了看,在同伴各自推脱的眼神下,最后还是自己开了这个口。 “贤王,国公,当下有件事,下官需要与两位商量一下。” 贤王没有吭声,是国公接的话。 “有什么事就直说吧,老夫这不是一言堂,万事好商量。”他当作没看见这几个人眉来眼去的小动作。 户部尚书清了清嗓子:“是这样的国公,军队的人数越来越多,支出更是越来越大,前几日,军队来信,让下官调五百万两黄金过去,可下官这几年在户部暗地里弄了不少银子出来,这账也越来越难做,太过明显,万一让皇上看出来,下官这位置难保啊……” 所谓的军队,就是他们暗地里养的私兵。 但花的都是国库的钱。 户部尚书看了账本的数没办法再加上去,只能硬着头皮把这事推给国公自己处理。 他也害怕头上的乌纱帽不保! 贤王这时插了一嘴:“皇兄从来不过问户部的事,你让底下的人把账本做得好看一点不就好了吗?” 户部尚书强颜欢笑:“贤王,您有所不知,今年军队的花费是往年的两倍,年初,下官已经安排了一千万两黄金过去,如今又要五百万两黄金,这账压根就没办法加进去,皇上只要一看,准出事!” 每年的支出账都差不多,上下浮动不超过两百万黄金。 今年的支出已经比往年多出了四百万黄金。 四百万两黄金他还能用无双国到访一事,掩盖过去。 再多五百万两黄金,真的没办法! 贤王皱眉,刚想开口,就被国公给拦了下来。 国公表情凝重:“风儿,他说的没错,皇上只要一看,准会出事,这金子不能再从户部拿了。” 贤王一脸不爽,质疑道:“他们怎么就能用这么多?皇兄每天这么忙,哪有这功夫看这账本,到时弄个假账不就好了吗?” 他一年都用不到一百万两黄金! 不从户部拿? 那找谁拿去? 他可没有五百万两黄金…… “不可!这几年没出事,就是因为每一笔账都是真的,现在你说弄假账,万一被发现,老夫这几年的心血都白费了,我们的计划也不可能顺利进行。” 贤王动了动嘴角,没有出声反驳国公。 户部尚书附和道:“国公说得极是,贤王,我们不能冒这个险。” 何况,他那些账不能细看。 幸亏这些年,皇上都没亲自看过账本。 贤王整个人都靠在椅子上,有些烦躁:“这么大一笔钱,本王去哪找?” 在场的大臣下意识地避开视线。 都没这么多钱…… 他们也拿不出来。 国公将大家的反应都看在眼里,他笑了笑,把事给揽了过去:“钱的事,老夫会处理,你们该干嘛就干嘛,不用担心。” 贤王一下子坐直了腰板,惊讶道:“外公,您有?” 前些年,外公的钱不是都花在亲卫上了吗? 国公故作高深地笑了笑,没有开口解释钱的来源。 而户部尚书他们暗暗松了一口气! 只要这钱不用他们岀就行,别的不归他们管,也没法管。 …… 几人继续商讨起别的事情,聊到差不多时,太保突然提起林兮兮,就是他们眼中的林少侠。 太保好奇:“这位林少侠突然冒出来,还说是皇上的义弟,今日不知从哪传来的消息,说这位林少侠好男风……” “还有这事,本王怎么不知道?” “昨日踢蹴鞠时,王爷不在吗?” 贤王眸光微闪,敷衍道:“刚开始在,觉得没意思就走了。” 看别人踢蹴鞠哪比得上美人在怀令他快乐。 国公把贤王的反应看在眼里,他若有所思,但还有外人在,他不方便多说什么。 第42章 虎毒不食子。 “那位林少侠长相出众,真是可惜了。” “确实。” “你们说,他这么尽心尽力,是不是看上了皇上?” “你可别在这胡说,他怎么敢!” “这些事,也不是他不敢就不会发生的。” “……” 贤王依旧坐着,看似神游,但把几位大臣离开时,小声议论的事给听了进去。 林少侠? 皇兄? 这两人难道真的有不可告人的关系? “外公,您说皇兄这么多年都不碰女人,会不会喜欢的不是女人啊?” “不可能,老夫虽然对他恨之入骨,但他不可能好男人的,至于碰不碰女人,有很多的可能,不单单只有这么一个。” 贤王失去了兴致,撇了撇嘴:“本王还以为这次能捉到皇兄的软肋了,谁知空欢喜一场。” 软肋? 国公眸光微沉,想到了一种可能性:“风儿,皇上之所以一直以为不碰女人,可能是不想自己有软肋被敌人给威胁。” 贤王嘴角微勾,讽刺道:“皇兄怎么会让女人成为他的软肋,他可能比敌人更快杀死那个女人吧!” 连亲生母亲都能下手的人,会心慈手软吗? 不可能的! “老夫说的不是女人,而是孩子。” “为什么?” 国公意味深长道:“风儿没听过虎毒不食子吗?” “可皇兄他……”不也对母后下手了吗? “别提这事,老夫不想听!” 因为皇上是子!不是虎! 所以他的女儿才会死得这么惨! 贤王抿了抿嘴唇,不敢把嘴里的话说出来。 他还要依靠外公坐上皇位,外公是他的靠山,这些年,他基本都是听从外公的安排。 气氛一下子变得凝重了起来…… 良久后,国公心情调整过来,慢慢道:“风儿,外公问你,你跟段家大小姐是如何打算的?” “本王当然是娶她为妃啊。” “外公怎么听说上次提亲被拒绝了。” “这事说起来也奇怪,明明谈好的事,到上门那天,段将军就突然反口了,说不想让晚月这么早嫁人。” 国公轻轻笑了笑,拍着贤王的肩膀,点醒对方:“风儿,像段将军如此精明的人,没看到一些实际上的可能性,你觉得他会顶着压力,作出站队的行为吗?” “外公的意思是?” “如果,你真的想娶段家的大小姐,外公会跟段将军见一面,他是聪明人,会知道怎么选择的。” 贤王一听,立即眉开眼笑。 “还得外公出马。” “如果能拉拢段将军,我们离成功会更进一步。” “本王也是这么想的。” 段将军走到今天,身后的人脉比他当王爷的还要多,还要靠谱,只要段将军点头,那他们就是同一阵营的人。 当初他看上段晚月,不单单只看上她的人。 最重要的是她的身份。 段将军最宝贝的嫡女。 他需要这样的助力,能帮助到他的。 —— —— 御花园。 淑妃用完午膳,睡不着,带着红杏在御花园里散步, 红杏问:“娘娘,再过两天就是您的生辰了,您想怎么过?” “还能怎么过,往年如何,今年就如何。”淑妃随手摘下了一朵鲜花放在手里,一边走着,一边撕掉一片一片的花瓣。 皇上从来不参加后宫妃子的生辰。 生辰对她来讲,不过是走走过场,让后宫的姐妹们一起热闹热闹罢了。 “好,奴婢明白。” “嗯,不用搞得太过隆重,就当开了花茶会即可。” “喏。” 主仆两人走着走着,不知不觉走到了御书房的附近。 红杏见状,开口问道:“娘娘,要不要去见见皇上?” 淑妃抬眸,远远望去,只见魏公公站在御书房的殿外,所以她心心念念的男子还在御书房里忙碌着。 犹豫再三后,她还是打消了念头。 “还是不去了,皇上不喜妃子来御书房打扰他。” 先前,就有位妃子斗胆,拎着亲自做的糕点来见皇上,被毫不留情地扔了出来。 那位妃子直到现在在躲在自个儿的宫中不出来见人。 没脸见人,太丢脸了…… 红杏看自家娘娘很想见又不敢见的样子,暗暗叹了叹气,当皇上的妃子也不是一样容易的事情。 “娘娘,皇上有些日子没来沁云宫了。” “最近忙,不来也正常。” “可皇上不都有时间去冷宫吗?” 闻言,淑妃脸色略显难看,轻轻抿了一下红唇,若有所思。 良久后,才缓缓问道:“本宫让阿四留意的事,有下文吗?” “没,后面皇上没再去过冷宫了。” 淑妃淡淡地嗯了一声,就在红杏以为淑妃不会再问时,她又突然开口:“红杏,你还记不记得林美人长什么样的?” 红杏脑海闪过林兮兮浓妆艳抹的样子,语气嫌弃:“奴婢以前见过几回,林美人每次的妆容都挺特别的。” “怎么特别?” 红杏忍着笑意:“特别难看。” “是吗?本宫怎么都没注意到?”淑妃听到林美人容颜难看时,内心有种说不出的优越感。 红杏斗胆打趣:“娘娘眼里只有皇上,怎么留着旁人。” “你这丫头,还敢取笑本宫是吧。” “奴婢不敢。” 淑妃脸上没半点怒色,明显对红杏的话是默认的。 两人说说笑笑又回到了后宫,当红杏见到不远处就是清宁宫时,心里起了落井下石的念头。 “娘娘,前面就是清宁宫,咱们要不要去打声招呼?” 淑妃看了一眼红杏,一眼便看穿对方的心思。 虽然她也想去看宁贵妃的笑话,但不是现在,现在上门,太明显了,与她的形象并不符合,皇上也会怀疑的。 所以她拒绝了。 “以后有的是机会,不急于这一时。” 红杏虽心有不甘,但对淑妃的话都是言听计从的。 “奴婢明白,还是娘娘沉得住气。” “本宫不过是太在意皇上的想法罢了……红杏,还是随本宫是一趟冷宫吧。”她还是想亲眼见见林美人。 “您不怕皇上知道吗?” “到时皇上问起,就说本宫散步经过就好。” “喏。” 一路上,淑妃没有说话,不知在想些什么,红杏看着,也静静跟着,没有打扰。 第43章 淑妃上门。 冷宫。 一大早,君墨渊就让赤影过来通知林兮兮训兽比赛推迟,今日可以好好养伤。 所以林兮兮刚醒又跑回去睡了一个回笼觉,直到快到午时才起来洗漱,更衣。 昨晚又揉了一次药油,今早起来就消肿了,不过还有一点点痛,但正常走路还是可以的。 见药油这么神,她都想再去拿几瓶回来备用了。 早午饭一起吃的林兮兮当然吃得比较丰富。 桌上摆着粥,饭,汤,还有六个菜,糕点,甜品…… “宝儿,你捡到金子了?” “奴婢倒是想,可门都出不了,怎么捡呀。” “那这一桌是怎么回事?”都不是她冷宫出产的食物。 宝儿对着她,暧昧一笑,反问道:“那就要问问小主跟皇上怎么回事了,这都是皇上让御膳房送来的。” 早膳,午膳各送一次,她都重新热过了。 林兮兮夹着韭菜饺子咬了一口,不以为然:“喔,原来如此,快坐下来吃,我吃不完。” 这都是靠她劳动得来的。 吃得放心! 宝儿揉了揉小肚子,拒绝道:“小主您吃,奴婢刚刚热菜的时候都夹了一些出来,吃得很饱了。” “那这些吃不完就留到晚上再吃。” “好。” 林兮兮还没吃几口,就听到外头有人走进来的声音。 她放下碗筷,好奇地看向外头:“宝儿去看看是谁来了?” “是。” 这个时候会是谁来冷宫啊。 林兮兮不好坐着,站了起身。 省得又让人说她不懂规矩。 刚站起,就看到淑妃走了进来。 她身形纤细,体态婀娜,鹅蛋型的脸庞,面色如玉,肌肤如凝脂,秀眸似秋水般明澈,整个人显得清丽脱俗。 林兮兮在心里再次感叹。 君墨渊的艳福真的不浅! 她在打量着对方,对方也在打量着她。 淑妃走进来,第一时间,目光就被林兮兮的容颜给吸引。 精致的脸庞,不添半点红妆,需要着装朴素,但身上有一股轻灵之气,这是她们这些后宫女子身上所没有的…… 她就是林美人? 为何变化如此之大! 同样的问号,也在红杏的心里浮现…… 淑妃以前确实不把林兮兮放在眼里,知道皇上最讨厌她后,更是正眼没瞧过她,所以对她的容貌真的没什么印象。 当看到,对方跟红杏形容的完全不同。 都有些怀疑是不是搞错对象了…… 宝儿走过来,在一旁,小声提醒道:“小主,这位是淑妃娘娘。” 心里担忧:这不会又是上门给小主下马威吧? 林兮兮给宝儿一个安心的眼神,带着宝儿向淑妃行礼:“妾身拜见淑妃娘娘。” 她学聪明了,自己跪了下来,省得别人动手。 能来冷宫的娘娘们多半都不是善茬。 淑妃扫了一眼桌上与冷宫格格不入的饭菜,心里一紧,不知是忘了叫林兮兮起身,还是故意让林兮兮继续跪着。 “你是林美人?” 她不卑不亢道:“回淑妃娘娘,妾身是林美人。” “你倒是变化挺大的。” 淑妃这句话平平淡淡,让人听不出她这句话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淑妃娘娘说笑了,妾身跟以前一样。” 林兮兮在心里吐槽:她算是体会到,古代动不动就要罚跪是什么滋味。 她现在就是在食物链的最底部! 想要不被欺负,只能往上爬。 “是吗?本宫怎么不觉得,”淑妃坐了下来,扫了她一眼,淡淡道:“起来吧,省得让皇上知道,说本宫欺负你。” “谢淑妃娘娘。” 林兮兮当然听到对方的话,但她假装听不到,没有理会。 不然…… 对方肯定会咬着她不放。 她起来后,依旧站着,没有坐下。 淑妃见林兮兮规规矩矩,根本没有可挑刺的地方,这样反而更让她觉得堵得慌! 再看到眼前这么丰盛的美味佳肴,整个人都没办法淡定。 “想不到林美人在冷宫的待遇比本宫还好。”淑妃说话的语气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酸意。 看到眼前的一切,她也拿不准皇上是不是对林兮兮上心了。 林兮兮把淑妃心里的小九九全都听了去。 真的在后宫这种地方,有女人的地方,就是战场,这话真的不骗人的。 “说出来不怕淑妃娘娘笑话,这些都是妾身辛辛苦苦做苦力赚来的。” “什么?” “想必淑妃娘娘也知道皇上身边养了一只小猫咪。” “然后呢?” 林兮兮见对方上套,她很自然地在一旁坐了下来,开始编故事。 淑妃扫了一眼她的动作,没有出声。 “是这样子的,前几日皇上估计跟小猫咪发脾气了,小猫咪就离家出走,然后就跑来了冷宫,妾身那时也不认识它,看它可爱就给它弄吃的,帮它洗澡呀,剪头发呀,剪指甲呀,还有陪玩……”林兮兮一口气说了一大堆,突然停下了,端起她那碗鸡汤喝了几口,才接着往下说。 “跟着皇上就来了,然后这小猫咪又闹脾气,不肯跟皇上回去,皇上只好让妾身帮忙照顾,本来,妾身是想要些银子花花的,要皇上好像挺嫌弃妾身的,就说小猫咪待在冷宫,就管妾身的一日三餐,别的什么都别想……” 反正小怂包就在外面。 淑妃如果不信她的鬼话,她就把小怂包给喊来。 这样是不是更有说服力? 淑妃静静打量着林兮兮的表情,见对方一脸诚恳,不像撒谎的样子,她半信半疑:“所以,皇上这几日这么频繁地出现在冷宫,是因为一只猫?” “对,就是这么一回事。” “那小猫在哪?” 在皇上的眼里,后宫的妃子都没一只猫重要? 林兮兮眨了眨眼:确实挺像这么一回事。 “它应该在外面玩着,妾身让宝儿抱来。” “小主,奴婢现在就去。” 身后的宝儿听到,很自觉地走了出去。 林兮兮皮笑肉不笑,招呼道:“淑妃娘娘吃了没?要不来点?”吃吧吃吧,她早上都没吃东西呢。 淑妃还没开口拒绝,红杏这时插了一嘴。 “娘娘什么山珍海味没有吃过,林美人吃剩的东西怎么能叫娘娘吃!” 林兮兮微微垂下眸子,眼底闪过不易察觉的冷光! 第44章 求之不得。 “本小主不过是客套一下,你这小丫头别当真嘛,说得本小主看不起淑妃娘娘似的。” 红杏冷哼一声,撇过头去。 林兮兮一边端起碗筷,一边假装好奇地问:“淑妃娘娘的宫女蛮有个性的,像个主子似的,是您府上的妹妹吗?” 她这话一出,主仆二人脸色均变。 红杏本想顶回去,被淑妃的眼神给制止了。 淑妃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避重就轻道:“红杏比较紧张本宫,林美人不必放在心上。” 红杏垂着头,不敢出声。 她能感受到娘娘这是生气她不注意分寸,让对方抓到把柄。 林兮兮敷衍地笑了笑。 “妾身就是好奇地问问,没别的意思。” 淑妃刚张嘴,宝儿就抱着小怂包走了回来。 “小主。” “嗯,”林兮兮抬头,下颌向着小怂包一抬,淡淡道:“淑妃娘娘,这就是皇上养的那只小猫咪。” 淑妃跟红杏见过小怂包,所以信了林兮兮的话。 小怂包一脸茫然地望向林兮兮。 “喵?”啥情况? 林兮兮只是对它咧嘴笑了笑,没有说话。 别问,问了就是啥都不能说…… “既然林美人觉得这是件苦差事,这活,本宫替你接了吧。”淑妃一看见小怂包,脑海里立即出现这个念头。 按林美人的解释,这只小猫在哪,皇上就会去哪。 那她不可能再让小猫待在冷宫,让林美人再有机会见到皇上,这么好表现的机会,当然要留给自己。 林兮兮一脸无所谓:“可以啊,淑妃娘娘愿意,妾身求之不得。” “林美人舍得?” 能经常见到皇上,对于住在冷宫的妃子来说,不应该是千载难逢的事情吗? 林美人当真一点别的心思都没有? 她怎么一点都不相信。 小怂包听到林兮兮的话,更是猫脸懵逼…… 小仙女这是在搞哪出啊! 它可不想去这女人的宫里,这女人表里不一,它不喜欢。 林兮兮满眼真诚,发自肺腑道:“妾身的心从始至终都不在皇上身上,而皇上也最嫌弃妾身,这两件事,在天齐也是人尽皆知,不是什么秘密。” 她说到一半,又看向小怂包,吐槽起来:“淑妃娘娘,别看这小东西可可爱爱的,实际很难伺候,又挑食,又爱咬人,挠人,一个不顺它的意,就在耳边,喵喵喵个不停的,夜里不睡觉的,吵得妾身根本就睡不了……还是不说了,总之,妾身真的对淑妃万分感谢!” 小怂包听着听着,一开始还在晃着晃着的尾巴停了下来。 它都开始怀疑,小仙女是不是真的讨厌它,说得这么真实。 不过,它能肯定。 她说的一定不是人话! 太伤猫心了…… 淑妃得体的笑容有一瞬间是僵硬的,但她表面依旧保持微笑:“沁云宫还是挺多宫人的,所以,皇上的小猫再怎么调皮,本宫都能应付得过来。” 别拿你跟本宫比。 “确实,妾身这破旧的冷宫怎么能跟沁云宫比。” 淑妃站了起身,示意红杏去把小猫抱过来。 “林美人明白就好,如果皇上问起,不知林美人怎么解释?” “它腻了,不想在冷宫待了。” “本宫觉得这个解释挺好的。” “淑妃娘娘满意就行。” 小怂包本想挣扎,不让红杏抱它,但林兮兮悄咪咪给它使了个眼色,意有所指道:“小东西,到了沁云宫后,可不要像在冷宫这么放肆,不然没有喜欢你的。” “喵!”小怂包撇过猫头,看似生气。 实际是在心里想着小仙女让它去沁云宫,是不是让它搞事情。 林兮兮再次开口:“对了!记得别调皮哈。” 对了两字明显语气加重。 聪明的小怂包成功接上了任务…… “本宫就不打扰林美人用膳了。” 林兮兮立即站起身,弯腰,送客:“淑妃娘娘慢走。”不送! “林美人,其实你一直待在冷宫挺好的。” 如果将来皇上把林美人放出冷宫,本宫不会让她有好日子过的。 “……” 淑妃没头没尾地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冷宫。 —— —— 宝儿问:“小主,淑妃这是在威胁您吗?” 她回:“我看挺像的。” “那您还有心情吃?” “人每天这么辛苦,不就是为了一日三餐吗?我都快要饿死了,怎么没心情吃。” “可……” “小小年纪,操心这么多干嘛呢,吃饱了睡,睡饱了吃,乃是世上一大乐事,得知足。” “……” 宝儿自知说不过,默默地走开了…… 林兮兮眼底带着笑,目送宝儿渐行渐远。 不知小怂包能不能完美地完成任务呢? 淑妃估计会气疯吧。 亲自带回这么一个不能骂,不能打的主。 想想那个画面就觉得搞笑。 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 —— —— 御书房外。 一位小太监匆匆忙忙地向魏忠走来,喘着气道:“魏公公,刚刚淑妃娘娘去了冷宫,还把皇上的小猫给抱走了。” 闻言,魏忠的老脸瞬间冷了下来。 这都什么事。 清宁宫的下场看不到吗?这淑妃怎么还敢没经过皇上的同意,擅自把猫带走呢! 他烦躁地挥了挥手:“走吧!走吧!” “喏。” 小太监是魏公公吩咐他多留意冷宫的情况,有什么不对劲,立即来报。 就怕冷宫突发情况,皇上问起,他一头雾水。 魏忠在殿外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后,才推开殿门,迈着不快不慢的脚步进去。 忙于公务的男人听到声音,抬起了头,淡淡道:“有事?” “回皇上,确实有一事汇报。” “说。” “淑妃刚刚去了冷宫,还把小怂包给带走了。” 闻言,君墨渊的眸子沉了沉,脸色没有任何的变化。 他云淡风轻道:“林美人既然让淑妃带走,自然有她的道理,你们无须理会。” 林兮兮能跟小怂包沟通,加上小怂包也不是谁都肯跟,这么听话就让淑妃给抱走,想来,两人肯定不干什么好事。 魏忠欲言又止:“这……”真的不用管吗? 谁知男人没接他的话…… “还有别的事吗?” “没,没了。” “没事就出去,这些小事就别来烦朕。” 魏忠一脸茫然“……” 难道他又猜错了? 皇上对林美人一点心里都没有? 第45章 引猫入室。 沁云宫。 刚到沁云宫的宫门,小怂包就从红杏的怀里窜了出来。 红杏吓得叫了一声:“你别跑啊!” 小怂包没有搭理她,一路往里头走去,有种势必要把林兮兮给它戴的帽子给坐实的感觉。 “娘娘,这可怎么办啊?” 淑妃不把林兮兮的话当回事,觉得一只小猫咪,再怎么闹腾也闹腾不了什么样。 她不以为然道:“随它吧,只要它待在沁云宫就好。” 只要它在这里,她就能见到皇上。 红杏不敢多言:“喏。” “对了红杏,你吩咐下去,让沁云宫的人都注意点,别伤到它了。” “喏,奴婢现在就去办。” “去吧,本宫慢慢走回去。” 红杏点头,小跑进去,她担心里面的人不知道情况,被小猫当成野猫给打了。 结果确实如她所担心的。 她跑到内厅,就看到几个小太监拿着扫帚围着小猫,地上一片狼藉。 红杏顿感头疼。 真是请了位祖宗回来! 小太监:“红杏姐姐,你回来的正好,这不知从哪跑来的野猫,把屋里的花瓶,古董都给砸烂了!” “这是皇上养的宠物,你们该干嘛就干嘛去,不用管它。” 小太监们一听,吓得手里的扫帚都握不住,掉落在地上。 他们刚刚居然还想打死这只猫! 幸亏红杏姐姐来得及时。 真的吓死个人啊…… 有个小太监问:“那就任由它搞破坏吗?这些古董可值钱了,看着就让人心疼……” 小怂包傲娇地喵了一声。 主人的东西,就是它的东西,它都不心疼,你们这些小太监心疼个什么劲! 红杏瞪了小怂包一眼,无可奈何道:“这事,我们做下人的做不了主,先收拾干净吧,我问问娘娘怎么处理。” “是的,红杏姐姐。” 小太监们认命地拿起扫帚,打扫起殿内的碎片。 这世道,在主人眼里,做奴才的他们,比不上一只畜生。 要是让他们摔坏一件古董,命都没半条…… 小怂包趁几人不注意,往寝宫的方向跑去,几个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踪影! 红杏刚要追上去,姗姗来迟的淑妃走了进来,见到她平时喜爱的古董花瓶,还有今早刚刚摘回来的惠兰全都躺在地上,碎了,烂了…… 她微微皱眉:“这是怎么回事?” 小太监们默默扫地,不敢哼声,害怕被迁怒。 红杏只好放弃去追小怂包,上前扶着淑妃,往干净的地方走去,一边解释道:“都是那只猫给弄的。” 淑妃一脸的不敢相信:“就这么点功夫,它就把这搞成这样了?”怎么看着比林美人说的还要恐怖呢…… “对,就这么点功夫,就搞得乱七八糟了。” 淑妃往四周看了看,没见到小猫的身影:“它呢?” “奴婢刚见它往里头跑去了,正准备追上去呢。” “那你没什么事,就看紧它一点,别让它再搞本宫的古董了。” 红杏想了想,建议道:“娘娘,要不咱们把它关在笼子里头吧,反正动物又不会说话,到时皇上来了,咱们提前把它放出来不就好了吗?” 闻言,淑妃的内心有些松动。 她犹豫道:“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奴婢觉得挺好的,不然它跑这么快,没人看得住它,到时沁云宫的宝贝都给它嚯嚯去了!” 本来还有些犹豫的淑妃,听到这话,便点头同意了。 “行,就听你的。” 红杏开心地咧嘴笑了笑:“喏!” 让她整天伺候一只畜生,她可不乐意…… “本宫先回去躺一会,今日走的路挺多的,有些累了。” “娘娘,奴婢扶您回去。” “不必,本宫自己走走,你去找猫吧。” 红杏扶着淑妃的手,一边走,一边说:“它就往里头跑的,同路。” 她待会得想个办法把那只小畜生哄进笼子里去! 主仆两人刚靠近寝宫,就听到里头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 她们对视一眼,暗叫不好! 红杏率先跑了进去,只见寝宫一片狼藉,比刚刚殿外的场景更甚,更离谱…… 淑妃梳妆台上的首饰,红妆全都散落在地,衣裳也被翻得乱七八糟,还有一些扔在地上,咬破,抓破的。 最严重的是君墨渊亲手画的风景图也被抓烂了! 红杏看到这一幕,整个人是崩溃的! 这可怎么办? 这幅画是娘娘最宝贝的。 可以说,每日都会拿来看。 也是沁云宫唯一一件属于皇上亲手画下赠于娘娘的。 不但是沁云宫,正一品以上的妃子,都能自己选择一件皇上亲笔的作品。 有画,有子画,有诗等等! 娘娘就选了这副风景图。 因为皇上画的风景图里,有关于娘娘跟皇上的回忆。 这些都是娘娘亲口告诉她的。 红杏眼露狠意,指着小怂包,骂道:“畜生!你看你干的好事!” 小怂包本来背对着门口,它听到有人骂她,回过头,冷冷地望向对方,呲牙咧嘴,生气地喵了一声! 你连畜生都不如! 让仗势欺人,这就是报应! “你别让我捉到,捉到有你好看!” 红杏说完,就向前冲去,小怂包见状,几个跳跃,就爬上了横梁上。 红杏只能站在下面气得干瞪眼。 淑妃进来,第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画,冷着脸,着急喊道:“红杏先别管它!帮本宫把画给捡起来。” 她的心在这一刻是后悔的! 后悔从林美人手中把这么一个大麻烦给抢过来…… “是的娘娘。” 红杏转过身,弯腰,小心翼翼地捡起她右边面目全非的画,谁知,一拿,全散了…… 原来,小怂包认得这是君墨渊画的。 它就伸出它罪恶的小爪爪,无死角地划! 站在横梁上看到此幕的小怂包,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而淑妃当场被气晕! 红杏吓得冲过去,大喊:“娘娘!您别吓奴婢,来人,快来人啊!” …… 动静大到连旁边的毓秀宫都给惊扰到了。 贤妃望着沁云宫的方向,好奇道:“这沁云宫平日里不是挺安静的吗?今日这是闹哪出。” 清秋提议:“娘娘,要不奴婢去瞧瞧?” “别去了,省得让人说闲话,何况本宫对淑妃这朵白莲花不感兴趣。” 第46章 小怂包战斗力十足。 太医赶到沁云宫,知道原由后,给淑妃扎了几针,她就缓缓醒了过来。 太医收起银针,细心叮嘱道:“娘娘这是一时急火攻心才晕倒的,切记一定情绪稳定,晕倒对身体不好。” 红杏回:“奴婢知道了,有劳太医。” “娘娘需多休息,微臣回去开些补身体的单子,你们每日煎一副给娘娘喝,可以调理身体抵抗力。” “好,奴婢让小德子随太医一道去。” 太医点了点头,起身,跟淑妃道了声退下,就离开了沁云宫。 淑妃自醒来就没说话,就静静望着屋顶。 待太医走后,她才开口:“红杏,皇上知道这事吗?” 红杏脸露难色:“娘娘突然晕倒,奴婢脑子都乱了,想不起这回事。” 淑妃抬了抬手,说道:“本宫现在好点了,你去御书房找下皇上,把情况大概说说。” “那只小畜生,奴婢该怎么说?” 淑妃脸色沉了沉:“别一口一个小畜生的,让外人听到,传到皇上的耳中就不好了。” “奴婢知错!” “行了,本宫没有怪你的意思,你就说那猫是自己跑来沁云宫的,反正它不会说话,皇上不会怀疑的。” 红杏担忧:“可林美人会不会?” 淑妃心里有气,咬牙切齿:“给她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得罪本宫,除非她不想在冷宫过好日子!” 红杏劝道:“娘娘息怒,太医刚刚才叮嘱,少动恕。” 淑妃烦躁地揉了揉眉心,不想再多说一句,让红杏赶紧找皇上过来。 “对了娘娘,那猫就待在院子里头,没走。” “没走就行。” “那娘娘先休息,奴婢去把皇上请过来。” 淑妃淡淡地嗯了一声,就合上了眼睛。 红杏这才轻手轻脚走出寝宫,经过院子时,小怂包就窝在淑妃夜里躺着看月色的椅子上睡觉。 她眼底厉色一闪而过,走到椅子旁,手抬起,作势一拍掌打下去,没见过这么闹腾的畜生,不给你一点颜色看看,你都不长记性! 与此同时,感知到危险的小怂包,猛得睁开眼。 见到对方想打它,第一反应就亮出爪子,呲牙,扑上去! 她的手快要打上小畜生时,被它突然睁开眼给吓的,动作也停顿了一下,就在这时,小畜生发狠扑了上来,给她的脸抓了一爪子! “啊!我的脸!你这该死的畜生!”红杏右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痛,她吓得尖叫,紧紧捂住右脸,痛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小怂包冷冷看着她:“喵!” 还敢偷袭?这女人心肠真的好毒! 在周围干活的宫女,太监都跑了过来,七嘴八舌道:“红杏姐姐,你没事吧?” 红杏恶狠狠盯着小怂包,咬牙切齿道:“给我盯紧它,别让它跑了,我去请皇上来!” “是!” 小怂包眼皮子都不带抬一下:去就去,它都没怕过! 红杏一边往御书房走,一边擦着眼泪,心里在琢磨怎么才能让皇上惩罚那只小畜生…… —— —— 御书房。 守在殿外的魏忠远远就看到红杏狼狈的样子。 他的眼皮直跳! 直觉没啥好事。 一般他的直觉都挺准的…… 果不其然,红杏刚走进,捂着脸,哽咽道:“魏公公,淑妃娘娘晕倒了……” 魏忠一听,脑壳就开始痛了。 他问:“好端端的,怎么就晕倒了呢?” 刚刚不才去冷宫示威去了吗?怎么回来就晕倒了…… 还有红杏这丫头的脸怎么回事,一直捂着。 “是,是被皇上的宠物给气晕的!” “啊?”魏忠假装不知情,奇怪道:“那只小家伙这几日不是一直待在冷宫的吗?怎么跑去沁云宫了。” 红杏眸光闪烁,心虚,不敢直视魏忠的眼神:“它不知从哪跑来了,一来就从里到外倒腾个遍,还把皇上赠于娘娘风景图给撕烂了,娘娘看到才气晕过去的。” 魏忠看穿不说穿,关心道:“你这脸不会也是小家伙给抓的吧?” 红杏哽咽,用力点头,心里觉得委屈,落下了眼泪。 全然不提小怂包干嘛要抓她。 魏忠催促道:“那你还傻愣在这干嘛呢,快去太医院清理伤口,不及时处理,恐怕会留疤痕的!” “可皇上……” “咱家会如实禀告皇上的,你快去吧。” “那就劳烦魏公公了,娘娘还等着皇上去看她呢。” “行,咱家知道了。” 红杏得到魏忠的答复,这才放心去太医院。 魏忠望了望红杏走远的背影,眯了眯眼,嘴里嘟囔着:“本以为是位安分的主儿,没想到,也是坐不住的……” 她们撒这种一查就穿的谎,以为皇上是傻的,还是觉得小家伙不重要呢? 他摇了摇头,转身,走进了殿内。 “皇上,奴才有事禀告。” “说。” “刚刚沁云宫来人,称小家伙把沁云宫搞得乱七八糟,还抓伤小宫女,淑妃娘娘也给气晕了。” 君墨渊略显惊讶地抬眸,反问道:“它有这么大的能耐吗?朕怎么没发觉。” 魏忠愣了愣,他的皇上,重点是这个吗? 您的女人都晕倒了! “奴才也没看出来。” “然后呢?” “然后?”没什么然后了,对,还有:“然后,宫女撒谎了,说小家伙是自己跑去沁云宫捣乱的。” 魏忠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是吗?”君墨渊若有所思,良久后,才站起身,蛮有兴致道:“那就随朕去一趟沁云宫,看看成果如何。” 魏忠又愣了愣:“喏。” 皇上用成果来形容是不是不太好? 再怎么说,淑妃都是您的女人啊。 林兮兮:可惜,我看不到。 —— —— 沁云宫。 没多久,君墨渊就来到了沁云宫。 躺在寝宫的淑妃听到了宫门外传来皇上驾到的声音,下意识地坐了起来,下一刻又躺了回去。 “不行,本宫不能起来,要让皇上知道,本宫真的被吓得不轻。” 得让皇上心疼她。 第47章 那一堆扔在地上的字画。 “奴才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奴婢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沁云宫的太监,宫女纷纷出来迎接皇上。 “喵!”主人您可算来了! 小怂包在众人跪拜的时候,跳进了君墨渊的怀里,扒拉着男人腰间的玉佩。 主人这个挺值钱,不知小仙女喜不喜欢? 君墨渊抬手拍了拍小怂包的脑袋瓜,示意它安分点。 “都起来吧,淑妃人呢?” “回皇上,淑妃刚刚晕倒,现在在寝宫休息。”红杏去太医院还没回来,回话的是小德子。 “还没醒?” “刚才醒了一下,现在应该睡着了。” “太医怎么说?” “太医说娘娘身体虚弱,受不了惊吓,需进补。” 君墨渊淡淡地嗯了一声,抱着小怂包往寝宫走去,魏忠紧随其后。 小德子本想跟上,被魏忠给拦了下来。 “你忙你的去,这里有咱家。” 小德子有些不放心地望了望前方男人的身影,不情不愿应着:“是的,魏公公。” 也不知娘娘知不知道皇上来了…… 寝宫。 君墨渊推开门,径直走了进去,魏忠站在门外等候。 躺在榻上装睡的淑妃,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放在棉被下的双手下意识地紧紧扣在一起,心跳不由地加速,脸色都变得有些红润,只是闭上眼睛的她,没有察觉到这个变化。 很快,脚步声停了下来。 寝宫散落的东西宫人还没收拾干净,不知是故意不收拾,还是真的顾不上这么多。 君墨渊自然看到他当初随手一画的风景图成了碎纸。 他扫了一眼,榻上的女人,那微微颤动的睫毛已经出卖她了。 “这是你弄的?” “喵。”对喔。 “本事还挺大的,朕真是小看你了。” “喵喵……”谁叫这个女人这么讨厌! 君墨渊知道小怂包在回应他,但他听不懂它在说什么。 想来,沁云宫今日的下场,有林兮兮一份功劳。 既然有些人想装睡,那他就配合一下,不拆穿了。 男人没有犹豫,转身,抬脚就往外走去。 淑妃一听,感觉不对劲,为了留住男人,她只好猛得睁开眼,咳嗽了两声,假装刚刚醒过来的样子。 声音也显得虚弱了几分:“是皇上来了吗?臣妾在梦里隐约听到您的声音。” 君墨渊毫不掩饰地皱了皱眉,似乎在不满对方…… 他回过头,不咸不淡道:“朕看淑妃还在睡,就想着,先不打扰了。” “皇上,这怎么会是打扰呢,臣妾都好久没见过皇上了。” 见对方作势要起身行礼,君墨渊淡声阻止了。 “淑妃身体不适就不必行礼了,坐着吧。” 淑妃掀开被子,坐在了榻边,深情脉脉望着去了复返的男人。 君墨渊揉着小怂包的脑袋,不解风情道:“很久吗?朕生辰那天,淑妃没在场?” 小怂包窝在君墨渊的怀里,小尾巴摇得可欢了! 淑妃心里尴尬,嘴上故作撒娇道:“皇上~臣妾这不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嘛。” 淑妃看着皇上站在距离她两米的位置,没有再靠近的意思,内心不由有些失落,本想站起来,又想任性一回。 面对淑妃的撒娇,男人无动于衷,淡漠地转移话题:“淑妃没事就好,至于这小家伙为何会出现在沁云宫,朕会让人调查清楚,给淑妃一个交代。” 淑妃一听,显得有些紧张:“不,不用!” 君墨渊不动声色,奇怪地看着淑妃:“不用?” “皇上,臣妾不要什么交代,您能来看一眼臣妾,臣妾就知足,至于这些坏了的东西,都是身外之物,不重要的。” “既然是身外之物,淑妃的宫女为何又说你被气晕?” 闻言,淑妃的目光落在地上的风景图上,眼底难以掩饰的难过:“这是臣妾进宫时,皇上赏赐的风景图,臣妾一直以来视为珍宝,当看到它被毁掉时,臣妾一时接受不了,才会晕了过去。” 君墨渊淡淡地扫了对方一眼,脑海闪过,御书房偏殿那一堆扔在地上随手而画的字画,下意识地抿了抿薄唇。 他从来没想过,后宫的女人真的把这些东西当成宝。 还被气晕…… 是不是有些过了? 女人真的恐怖。 君墨渊轻描淡写,丝毫不提小怂包的错,护短的很:“淑妃既然觉得无所谓,这事就这样算了,沁云宫需要补什么装饰,就找魏忠,去库房领去。” 能砸的都砸了。 不补些回来,空荡荡的也不像样子。 淑妃一听,庆幸自己没有对小猫做过什么过份的事,也明白自己跟一只动物,用不着争风吃醋。 “臣妾谢过皇上,其实比起这些东西,臣妾最舍不得的是这风景图。” “朕明日会让魏忠送一副新的过来。” 反正都是练笔的东西,御书房多的是…… 淑妃一听,喜出望外,柔声道:“臣妾多谢皇上赏赐。” 皇上果然心里还是有她的,不然怎会愿意再为她提笔呢。 这次,她会好好保管的! 林兮兮如果在场,肯定被这两人笑死。 真是他想他的,她想她的,都不搭边…… 君墨渊淡淡地嗯了一声:“淑妃多加休息,朕有事就不多待了。” 淑妃下意识地站了起身,向男人靠近两步,试图挽留:“皇上不多待一会吗?” “不了,这小家伙太调皮,朕要回去教训它。” “喵?”您没事吧? 小怂包很配合地叫了一声。 淑妃露出温柔的神情望着小怂包,跟一开始看它的神情完全不一样,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小动物哪有不调皮的,皇上可别揍它,臣妾会心疼的。” 小怂包默默地把头埋在男人的胸膛,拿屁股对着淑妃,它的猫胃翻滚,有种想吐的感觉。 这女人变脸变得真快! 真把它当傻猫了是吗? 谁是好人,谁是坏人,它还是看得清清楚楚的。 君墨渊看了一眼小怂包的动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笑意,本不想开口,但察觉到有一道脚步声靠近,他才意味深长地问道:“朕听说,它还把淑妃的宫女给抓伤了,淑妃不介意?” 这一幕落在淑妃的眼里,她当即看呆,入了神,就连君墨渊说的话都听得不是很清楚,随口就应了一句不介意。 很不巧,这话被刚刚从太医院回来的红杏给听了去。 红杏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她垂眸,看着手中为淑妃带回来的宁神丸,心里有股恨意在慢慢生长着。 最后,红杏没有走进来,又退了出去。 君墨渊此时的眸光沉了沉,无人察觉到他的变化。 魏忠看到进去没多久又出来的红杏,好奇地问道:“红杏姑娘不是给淑妃娘娘送药吗?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这点时间,可不够。 红杏右脸包扎着纱布,眼睛红红,显得有些狼狈。 她不自在地笑了笑:“奴婢想了想,还是先不进去打扰皇上跟娘娘。” 第48章 闭嘴! “你这丫头倒是识趣。” “魏公公过奖了,奴婢先去忙。” “行,去吧,这里有咱家在。” 魏忠望着红杏心事重重的背影,若有所思起来。 这丫头心思重,他估摸着,方才应该撞见了什么,或者听到了什么…… 没一会,君墨渊走了出来,淑妃紧跟在身后,依依不舍地看着他。 “淑妃回去吧,不用送。” 男人大步流星,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沁云宫,似乎多待一刻都觉得浑身不舒服。 淑妃握着手帕的指尖微微收紧! —— —— 冷宫。 林兮兮睡醒午觉后,搬出前些日子闲着没事做的人体沙包,就在院子里头练拳。 沙子在冷宫的后院有很多。 脚不能踢,只好动手了。 君墨渊没带小怂包回龙泉宫,而是来了冷宫。 林兮兮没练多久,汗都没出,君墨渊就来到了。 见到她,眉头微微皱起,板着脸,问道:“没衣服穿了是吗?” 他的天齐国好像也没穷到这个地步吧! 初冬的天气,她居然只穿一件秋衣。 她以为自己很壮是吗? 林兮兮很没有形象地翻了个白眼,对男人的内心对白感到十分的无语。 这男人心里就没点数吗? 冷宫冷宫! 拜托,她现在住的地方叫冷宫! 要不是她天生人缘好,陈贵人给送到厚衣服,棉被,她还真的只有一件单薄的秋衣可穿。 还有! 她一点都不壮好吗? 难道他眼睛瞎了吗?没看到她在打拳吗? 难不成她要穿成一个粽子似的在打拳吗? 他傻,她可不傻…… 林兮兮懒得鸟他,敷衍地喊了一句:“皇上,您来了。”就继续打她的拳了,一拳重过一拳,好像沙包得罪她似的,看得魏忠头皮发麻! 这,这林美人是不是有的暴力倾向呢? 皇上难道喜欢泼辣的? 林兮兮差点被魏忠的想法给搞破功,连拳头都打歪了。 去您的泼辣! 女人虽然没说什么,但他在她的眼里好像看到了些许的嫌弃…… 他不爽捏了捏怀里小家伙的耳朵。 引来了一阵小怂包的反抗声。 “喵喵喵喵……!” 君墨渊听不懂,林兮兮却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笑弯了腰。 “哈哈哈哈……” 这么脏的话,它去哪学的…… “这……皇上,林美人这不会有问题吧?”魏忠不明情况,见状,指了指自己的脑子,紧张地看着君墨渊。 君墨渊白了他一眼,冷声道:“朕看你挺有问题的,这里没你什么事,去外面候着。” 魏忠心塞塞:“……” 有女人不要奴才的皇上! 但没有话语权的魏忠还是不情不愿……不,应该是听话地站到了冷宫的宫门处,孤零零一人,吹着冷风。 这一幕,看上去,还蛮可怜的。 君墨渊松开手,让小怂包自己玩去,他走到林兮兮的面前,低着头,一脸黑线:“笑够没有?” 林兮兮抽空,抬起手,摆了摆。 没笑够…… 小怂包应该庆幸君墨渊这个男人听不懂它的猫话,不然,它的一身毛都要被拔得干干净净。 君墨渊没好气地拍了一下她的手背,幽幽道:“信不信朕让你笑得停不下来?” 林兮兮脑海闪过电视里演的笑穴,那个酸爽,让她瞬间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收起了笑意,若无其事地站了起身。 “皇上大驾光临冷宫,不知所为何事呢?” 男人直视着她,不答反问:“林兮兮,你以前是学变脸的吗?” 她扯了扯嘴角:“四川变脸,我可没学过。” 男人眉头皱了皱,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什么叫四川变脸?” “就是皇上说的变脸啊。” “……” 林兮兮觉得干站着聊天有些不自在,又开始挥起了拳头。 “皇上,您要不坐着说?” “朕不累。” “那您继续站着吧。” “……” 君墨渊就没见过像林兮兮这种女人! 他盯着她看了一会后,见她确实不再开口劝他坐下时,他就自己坐了下来。 此时,专心打拳的林兮兮嘴角微微上扬。 男人就是幼稚。 不管怎样的男人都是如此。 林兮兮的拳法,快狠准,一看就是个练家子,只是时间一长,就有种有气无力的感觉。 君墨渊喝着宝儿端上来的热茶,淡淡道:“不错,就是力不从心。” “没办法,这身体不给力。”林兮兮微微低头,用手臂擦着额头的汗。 男人听懂了她的意思,若有所思,没有接话。 她打累了,随意坐在了他的对面,刚想伸手拿茶杯,就又被对方打了一下手背。 她皱眉:“干嘛!” “洗手。” “我手又不脏!” 男人就静静看着她,没有哼声。 她小声逼逼:“别以为你这样,我就怕你了。” “一日不见,你胆子倒长了不少,别以为小声,朕就听不到你说什么。” 他可是会看唇语的。 “……” 林兮兮闭上了嘴,站起身,认命的去洗手了。 老天爷对君墨渊这个男人未免太过偏爱了呢? 为啥他会的东西这么多! 老天爷:你就在这瞎放屁吧,就不许别人比你努力,比你优秀吗? 林兮兮:……牛逼。 —— 林兮兮如牛饮水般连喝了几杯茶才停了下来,吃起了糕点,嘴了塞得鼓鼓的,还想说话,被君墨渊嫌弃地阻止。 “把嘴里的东西吃完再说完。” “我不……” 她一张口,一个不字,杏仁饼的粉喷男人一脸! “林兮兮!” “我错了……” 又一下,男人一脸黑线! “闭嘴!” “……” 第49章 这是有味道的声音…… “小主,要不您做些好吃的给皇上吧,跟他赔礼道歉?”宝儿想起皇上离开时,那生人勿近的脸色,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小主也真是的…… 怎么能喷皇上一脸呢? 幸亏皇上没当场要了小主的脑袋,而是甩袖离开。 林兮兮跟一样惹男人生气的小怂包坐在台阶上,同命相怜地扭头对视,不约而同地叹了叹气。 “这都是什么事……” “喵……”对啊,这都是什么事。 “小怂包。” “喵。” “你家主人啥口味?” “喵。” “啊,他口味这么独特啊?” “喵。” “还真的看不出来呢。” “……” 宝儿站在一旁,十分好奇小主怎么能让小怂包这么配合她,一来一回的。 根本就不相信林兮兮真的能跟动物交流。 跟小怂包聊完的林兮兮抬头问道:“宝儿,宫里有糯米粉吗?” “有啊。” “行,”她站起身,拍拍屁股,往厨房走去:“今日,我就拍拍龙屁股。” 宝儿跟在身后,小声提醒道:“小主,您就不能说的好听一点吗?” “我这叫诚实,懂不?” “奴婢不想懂。” 林兮兮站在小厨房的门口,双手叉腰,吩咐道:“不懂也没事,你去把糯米粉,白糖,红豆,牛奶找出来。” 宝儿愣了愣:“小主,这是冷宫,不是御膳房。” “所以呢?” “除了糯米粉,别的都没有……” “我们这么穷的吗?” “这不是一直都是吗?” “噢!” “……” 林兮兮左看右看,家穷四壁,还有格格不入的小菜园,她确实是穷了…… 宝儿问:“小主,要不做些咱们有的东西吧?” 她摇头:“皇上不喜欢这些玩意。” “您怎么知道的?” “因为你小主跟皇上心有灵犀呀。” 宝儿闭上了嘴,一脸无奈,眼里全是您骗人的字眼。 林兮兮讪笑,推开宝儿,往坐在台阶的小怂包喊道:“小怂包,过来,江湖救急!” “小主,它能听懂吗?” “喵?” 宝儿跟小怂包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宝儿略显惊讶地低头看向小怂包:“你这么聪明的吗?” “喵。” 宝儿含笑道:“你说啥,奴婢听不懂,你还是跟小主说吧。” “别跟我说,我也听不懂。” 小怂包好像翻了个白眼,扭着猫步,经过她的脚边时,拿尾巴打了她两下…… 说吧,想让它做什么? 林兮兮让宝儿去拿纸跟笔,然后在纸写着需要的东西,然后蹲下身子,揉了揉小怂包的脑袋:“咬着它去找赤影。” 小怂包不情不愿地张开嘴。 就不能拿点东西绑在它的身上吗? 啥都往它嘴上塞…… 林兮兮嘴角动了动,装作听不到小怂包的吐槽,拍了一下它的脑袋:“听懂就点点头。” 它又不太乐意地点了一下头。 撒谎还要带上它,还趁机打它! 真的好气喔。 “快去吧,等着用呢。” 小怂包咬着纸条不能叫,只好又点了点头,扭着它的猫步离开了冷宫。 林兮兮就靠在门边,等着它带着胜利的果实归来。 宝儿问:“小主,小怂包真的能听懂我们在说什么吗?” 她高深莫测道:“你觉得皇上会养一只傻逼当宠物吗?” “不会。” “所以,答案不就很明显了吗?” “哇!没想到是真的,这么比起来,奴婢感觉自己好笨。” 林兮兮被宝儿的想法搞得哭笑不得,草草结束了这个话题。 —— 御书房的某一个地方。 小怂包拿屁股碰了碰赤影,示意他蹲下来。 赤影一弯腰,就把它给抱了起来,显然,一人一猫的沟通还是存在问题的,有待提高。 赤影刚奇怪这小家伙今日是不是转性了? 以前可从来不主动靠近他。 对方就张嘴,口中咬着的纸条就掉在了他的手上。 赤影一看,得!原来是成了传信的。 除了皇上,整个皇宫,估计也就林美人能使唤这只小家伙,皇上就在御书房,所以给他写纸条的只能是林美人了。 小怂包跳了下去,嫌弃地撇过头。 硬邦邦的,抱着一点都不舒服! 赤影好奇地打开纸条,并没察觉他被小怂包给嫌弃了…… “赤影,江湖救急,帮我去御膳房拿点白糖,红豆沙,牛奶来冷宫,别让皇上知道,保留一些神秘感,切记!” 神秘感? 林美人这是要亲自给皇上做糕点是吗? 皇上从冷宫回来就一直冷着脸,感情是林美人做的好事。 赤影见拿点食材,也不是什么大事,就真的听了林兮兮的话,不告诉君墨渊,抱着小怂包就往御膳房赶,拿齐东西后,没有逗留,直奔冷宫,全程花了一炷香的时间。 他翻墙而入,翻墙而走,不带走一片云彩…… 宝儿吐槽:“他有这么赶时间吗?” 林兮兮笑了笑:“小命要紧。” 宝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看到至少五斤的量,她又问:“他拿得是不是太多了?” “没事,多了就拌糖吃。” “真的吗?” “笨蛋,当然是假的啊,吃这么多糖,很容易得糖水病的。” “……” 林兮兮拿出一个铁盆,取了适量的糯米粉、白糖、牛奶倒进铁盆,再拿筷子给搅拌均匀后,就放去蒸。 “宝儿,起火。” “好的,小主。” “别太大火哈。” “嗯嗯,小主要蒸多久啊?” “大概一炷香的时间。” “嗯,那小主先出去坐会,好了奴婢再喊您。” 她看了看没啥事要做的,就点头,慢悠悠地走了出去,站在院子里头扎起了马步。 原主的休质太差,她要加强锻炼,才能恢复以前的实力。 才不会让别人踢一脚就跪倒在地,这么弱鸡! 话说回来,君墨渊到底收没收拾那阴险的二皇子? —— —— 宫外,招待使者的驿站。 二皇子屁股才刚沾上凳子,肚子就传来难受的感觉,他一个箭步,拼了命地往茅房冲去,刚蹲下,就传了哔哔叭叭有味道的声音。 守在茅房不远处的无双国侍卫,捏着鼻子,小声讨论:“二皇子从昨晚拉到现在,会不会出事啊?” “今日太医不是说二皇子水土不服,拉拉就好了吗?” “可这拉的时间是不是久了点。” “谁知道呢。” …… 昨晚他们吃的东西都一样的,就唯独二皇子拉肚子,别的都相安无事,应该不是吃的东西有问题,是二皇子自己的问题。 何况,除了宫中的太医,他们自己带来的大夫也说是水土不服。 不过,这水土不服怎么这么迟才有的? 二皇子黑着脸从茅房出来,双腿已经麻木,屁股也好不过哪里去,总之,就是浑身难受! 他咬牙切齿道:“到底是谁在搞本皇子!” 侍卫弱弱回了一句:“不是说是水土不服吗?” “蠢货!就你们才信这种鬼话!”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来天齐了,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给他等着,他不会就这么算的! 第50章 林兮兮做凉糕。 冷宫。 糯米团蒸好放凉后,林兮兮就撒了一些糯米粉上去,开始揉,揉到面团光滑为止。 宝儿看了一会,把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小主,您怎么会这些?” 林兮兮的动作没有半点的停顿,一脸淡定:“只因在梦中见过,所以才记忆犹新。” 宝儿半信半疑:“还有这种事?” “当然,在这世上,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所以……不要大惊小怪哈。” “喔……”宝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安静地守在一旁,看有什么要帮忙的。 林兮兮揉了一会,觉得差不多后,就停下了手,取红豆沙出来,开始包。 宝儿问:“小主,要奴婢帮忙吗?” 林兮兮摇头:“不用,你搬张凳子进来给我坐着就行,刚刚扎了会马步,小腿又有点疼了。” “您刚刚咋没说啊?又站了这么久,伤到了可咋整?”宝儿嘴上念叨,着急忙慌地跑去外头搬凳子。 “慢点来,小问题,别一惊一乍的。” “奴婢能不急吗?伤都没好就要动来动去的,讲又讲不听。”宝儿搬着凳子走进来,把它放在林兮兮的屁股后头,双手放在她的肩膀上,把人按在了凳子上。 跟着蹲下身子,还想帮她揉小腿,被她给躲开了。 宝儿无奈地抬头看着她:“小主……” 她嘴角上扬,淡淡一笑:“站起来,我坐一会就好,没这么矫情。” “小主以前最怕疼了。”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宝儿你要习惯现在的我。” “小主,您好好哄哄皇上。” “我这不是在给他弄吃的吗?” “不是,奴婢说的是另一种的哄……” “啥?” “您懂的。” “我不懂,也不想懂,来尝尝好不好吃?”林兮兮包好,压扁,递给了宝儿的嘴边。 “这是小主做给皇上吃的,奴婢先吃,真的好吗?” “你说御膳房做菜的厨师,他做菜的时候,会不会自己尝一尝味道呢?” 宝儿不确定道:“应该会吧。” “所以,你现在是我的试吃员,放心吃。” “那,那奴婢先去洗个手。” 林兮兮动了动手,随意道:“不用这么麻烦,我拿着,你吃。” “奴婢去洗手,小主还是留着喂皇上吃吧。”宝儿不好意思地走了出去。 林兮兮摇头笑了笑,把凉糕放在碟子上,又去包下一个了,看不出来,古代的小丫头,满脑子也是黄料。 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有种想帮她圆房的冲动。 宝儿很快就走了进来,小怂包跟屁股后头,见宝儿吃着凉糕,它那尾巴也摇得厉害。 它也想吃,看着口水都要流了! 林兮兮好笑的扫了它一眼,不咸不淡道:“这个你不能吃,吃了会掉毛的,待会让宝儿给你炸小鱼仔吃。” 小怂包听到不能吃时,尾巴都垂了下来…… 跟着听到有小鱼仔吃,又欢乐了起来! 就是主打一个容易满足! 宝儿头一回吃凉糕,软糯香甜,糯叽叽的口感让她直呼好吃,一个劲地点头。 “小主,这个好好吃喔。” “好吃就多吃点,管饱。” 林兮兮说完,刚压好的一个,就往自己的嘴里放,久违的口感让她心情瞬间愉悦了起来。 “小主,奴婢怎么觉得这是女子喜欢吃的东西?” “对啊,广受女士同胞的喜爱。” “可皇上是男子啊!” “我们的皇上口味也许就这么与众不同呢。” “……”真的吗?别到时人没哄好,又添一错,离开冷宫就真的难过登天了。 林兮兮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津津有味地吃着凉糕。 她炫了几个凉糕后,觉得差不多半饱时,才停下嘴,开始给君墨渊做。 宝儿吃饱就在灶台前给小怂包炸小鱼仔。 她今日刚捞的。 时间慢慢地过去,林兮兮揉的一团糯米团也包完了,满满的一碟子,看着差不多有二十来个,也不知君墨渊吃不吃得完。 林兮兮拍拍手里的糯米粉,把凉糕放进食盒里,额头的碎发散了下来,她随意,抬手,撩了一下头发,指尖碰到额头,额头沾上了糯米粉。 不过,她没注意到。 宝儿见她提着食盒往外走,开口问:“小主,您自己送去给皇上吗?” “不喔,有人拿。” “小主,您亲自送去显得有诚意。” “冷宫,没皇上的允许,我出不去。” “……” 上次偷偷出去,是在君墨渊不知情的情况下出去的,跟这次不一样。 “你炸小鱼仔哈,我让小怂包去帮我把人给喊来。” “好的。” 林兮兮提着食盒慢悠悠地往外走去,眼睛四处张望,搜索小怂包的位置,猫还没看到,人倒看到了一个。 “你怎么来了?” “回林美人,是皇上让卑职来的。” 原来,赤影又翻墙进来了。 林兮兮美眸眯了眯,肯定道:“你跟皇上说了。” 赤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解释道:“卑职不是故意的,真的巧合,刚才回去,跟皇上碰个正着,只好如实交代。” 赤影没在意林兮兮为何一眼就看穿他把事情给说了出去。 他以为对方是猜的。 没想到是直接听到他的内心活动。 这么牛逼的本事,人类是不可能拥有的! 林兮兮表情淡淡,看不出情绪如何:“那皇上什么反应?” “皇上让林美人自己送去御书房给他。” “有小路吗?” 赤影愣了愣,有些没反应过来:“什么?” “冷宫去御书房有没有小路?平时没什么人走动的那种。”林兮兮不想让后宫的妃子看到她去御书房。 “有,卑职带您去。” 第51章 认怂 御书房。 宫人都退了出去,只剩下林兮兮跟君墨渊两人。 她手里还提着食盒,纯粹好奇打量了一下御书房,最终得出一个字:豪! 不得不说,君墨渊真的有钱。 坐在龙案前的君墨渊,抬眸望向女人,只见她手里提着食盒,站在原地,眼睛东张西望,白皙的脸上还沾了不少面粉,却丝毫不影响她的美感。 君墨渊突然揉了揉眉心,眼神复杂地看了林兮兮一眼,随即恢复正常,冷着脸问:“愣在哪干嘛呢?” 林兮兮收回视线,回望他,嘴上有理:“这不是皇上不让我坐吗?” 那她就只能站着咯。 没问题啊。 君墨渊抿了抿薄唇,低下头,不再看她。 林兮兮见状,撇了撇嘴,垂眸扫了一眼手里的食盒,认命地向男人走去。 别问,问就是她不是皇上…… 她不轻不重,把食盒放在了龙案上,打开,把里面的凉糕端出来,直接用手拿了一个,递到男人的嘴边:“皇上别生气了,这凉糕特别好吃,您尝尝。” 男人放下半天没翻过一页纸的书,扭头,傲娇问道:“你做的?” “对啊,给个面子,尝尝呗。” 男人扫了一眼,拿着凉糕,洁白纤细的手指,喉结下意识地滚动了一下,嘴欠道:“你洗手没?” “没洗,皇上还是自己夹着吃吧!” 林兮兮嫌弃地瞥了君墨渊一眼,手里的凉糕,没半点的犹豫,就往自己嘴里送,一边吃,一边嘟囔:“不干不净,吃了没病,哪来这么多讲究。” 三两口就把凉糕给吃完了,君墨渊想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顿感心塞。 她这是拿给他吃,还是给她自己吃的? 林兮兮站在君墨渊的旁边,却没有正面对着,看到君墨渊的内心吐槽,识以为是对方说出来的。 她扭过头,下意识,脱口而出:“当然是大家一起吃的啊,这么多,皇上您一个人能吃得完吗?” 话音刚落,君墨渊若有所思的眼神落在她的身上,一言不发,不知在憋着什么大招。 她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嚷嚷道:“皇上别这么一直看我,怪吓人的。” 丝毫没察觉自己落出了马脚。 男人最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语气淡淡道:“朕吃不吃得完是朕的事。” “所以呢?” “所以,送给朕的东西就是朕的,没让你吃,你就不能吃。” 林兮兮一脸无语:“……” “过来帮朕研磨。” “没力气。” 吃都不让吃,还想让她干活,做梦吧! “自己去前面搬张椅子过来,朕不想重复第三次。” “好吧。” 林兮兮在男人的威胁下秒怂,屁颠屁颠地跑去搬椅子,心里念叨着:算他有点良心,知道让她坐着。 她搬着椅子望了望男人旁边的位置,再看看侧边的位置,果断地在侧边放下了椅子,一屁股坐了下来。 君墨渊看着两人的距离不远不近,嘴角动了动,没有说话。 林兮兮一边往砚台倒些清水,一边熟练地拿起墨条,重按轻转,先慢后快,熟悉地研起了磨。 君墨渊有些意外地看着这一幕,问道:“以前磨过?” 林兮兮扭头看了他一眼,浅浅一笑:“嗯,我外公是画画的,小时候经常帮他研磨,久而久之,就习惯了。” 女人的笑颜映入眼帘,仿佛一束淡淡阳光透了进来。 他眸光微动,问道:“朕怎么没看到你写?” 林兮兮眸光微闪,开始鬼话连篇:“皇上,人的一辈子,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几张字怎么写得完呢,我这不是把最重要的事给写了出来吗?而且很多事,都是时而忘记,时而记起,很难用笔写下来的。” “是吗?” “对啊,要不以后皇上想知道什么,我想到就跟您说。”要是她编不出来,就想不到,没法说。 “朕有说过想知道吗?” “……” 自作多情的林兮兮闭上了嘴,安安静静研起了磨。 君墨渊转过头,嘴角微扬,没让对方看到他脸上的笑意。 他的视线落在凉糕上,不知不觉就伸出了手,拿起食盒里的筷子,夹了一个凉糕,递到嘴边,咬了一口,糯糯叽叽,香甜的口感让他忍不住又吃了一口。 这时,本来在认真研磨的林兮兮,突然出声。 “皇上,好吃吗?” 君墨渊的表情有一瞬间是石化的,但他背对着林兮兮,对方看不到。 他淡定地回过头,面无表情地吃着凉糕,昧着良心评价:“一般般。” 她单手撑着下颌,笑眯眯看着他,听到他说一般般时,笑容逐渐消失,不爽地皱了皱眉头,因为她听不到任何的心声。 那就说,这个男人说的是真话。 真的一般般! 可小怂包明明就说君墨渊喜欢吃这种糯叽叽的东西啊。 哪里出了问题? 不成想,是自己出了问题。 君墨渊见状,眸光深深,云淡风轻地吃着凉糕。 “一般般?那皇上还吃?” “你做了这么多,朕不吃,岂不是浪费?” “不浪费,我带回去吃。” “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去的道理。” “皇上不是不喜欢吗?” “朕哪句话说过不喜欢?” 林兮兮停下手里的动作,想了想:“这倒没有。” “知道就好,专心研你的磨。” “喔。” 君墨渊似乎在撒网,撒一张很大很大的网…… —— —— 御书房只剩下林兮兮研磨的声音。 君墨渊吃东西似乎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良久后,林兮兮抬起了头。 “皇上,您写不写东西?” “不写。” “那您让我研磨是几个意思?” “没意思。” 话音未落,就听到林兮兮磨牙的声音。 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提醒道:“轻点,小心牙崩。” 她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崩了也是拜您所赐!” 君墨渊笑了笑,突转话锋,让人没有一点点的防备。 “说吧,赢了比赛,想要什么赏赐。” 她愣了愣,心塞吐槽:“您就不能让我生气完再说下一件事吗?” 让她这口气不上不下,真的好吗? 君墨渊这男人真的太毒了! 男人抿了一口茶,淡淡道:“不能。” “行,您是皇上,您说了算!” 林兮兮好气,双手扣在胸前,她怕不抱住双手,会一时忍不住,扑上去,抓君墨渊的脸…… 他眸底暗藏笑意,语气平淡:“说。” “那就出冷宫吧。”林兮兮说完,偷偷观察着男人的反应,只见他面不改色,拿不准对方的心里。 要死不死,她的读心术好像失灵似的。 啥都听不到! 第52章 你帮朕上? “你不是说舍不得那菜园子吗?这会怎么就想出冷宫了。” “人哪会一成不变啊,况且菜园子又不会消失。” “朕到时让人给清了。” “别啊!皇上,浪费粮食可耻。” “那就吃完再清。” “这还差不多,那我是不是就能搬出冷宫了?皇上。”林兮兮站了起身,走到君墨渊的身后,讨好地帮他捏捏龙肩。 君墨渊转头,嫌弃地看了她一眼,但没有推开她:“明日把比赛赢了,什么都好说。” “哎,趁火打劫不太好吧。”林兮兮一听,故意用力捏着君墨渊的肩膀,但对方纹丝不动,不以为然,反而她的手累到不行…… 男人不紧不慢道:“先前的顶多能将功抵罪,明日赢了,朕会让你有个好住所。” 她迟疑了,凑近了对方一点,问:“有多好?” 君墨渊的耳边有种酥酥麻麻的感觉,身体有些紧绷,他用咳嗽掩饰不自在的反应,把林兮兮给推开,板着脸,沉声道:“说话就说话,别靠朕这么近。” 莫名其妙被嫌弃的林兮兮鼓了鼓腮帮子,站回了她刚刚研磨的位置,一脸懵逼地看着君墨渊。 话说,她刚刚有靠很近吗? 他是不是以为她想占他便宜啊? 真是的! 善变的男人,真难伺候。 她淡淡地喔了一声,没再问刚才的问题,而是打道回冷宫:“皇上还有别的事吗?” “没事。” “那我先走,明天见。”说完也不等对方回应,就径直地往殿外走去,没有半点的迟疑。 君墨渊眉心几不可见地皱了皱,薄唇微张,本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看见林兮兮走远,什么都没说。 这时,魏忠走了进来。 “皇上,林美人生气了吗?奴才叫她怎么都不理睬。” 君墨渊冷眼望去:“关你什么事。” “……”得,他又多嘴了。 “进来做什么?” “天色不早了,奴才想问皇上,要不要用膳了?” 君墨渊扫了一眼旁边的凉糕,淡淡道:“把朕的晚膳送去冷宫。” “皇上是要去冷宫用膳吗?” “朕不吃。” “那……”不吃怎么行啊? 魏忠嘴里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男人给打断了。 “出去,别来烦朕!” “喏!” 魏忠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心想,林美人这次把皇上气得够呛啊! 林兮兮:瞎说什么呢?是他气我,不是我气他! 夜里。 忙碌完的君墨渊走出御书房,魏忠紧跟在他的后面,小声问道:“皇上,今晚要翻绿头牌吗?” 君墨渊没有回头,幽幽道:“朕翻了,是你来上吗?” 扑通!一声。 魏忠吓得麻溜,没有一丝的犹豫,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皇上,您这说的什么话,这不是在折杀奴才嘛,给个天奴才做胆,奴才也不敢对娘娘们有非分之想啊!” “起来,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君墨渊停下脚步,回头,真真嫌弃地看了魏忠一眼。 魏忠慢吞吞地爬起身,可怜巴巴:“奴才害怕……” 他扯了扯嘴角,转过身,背着手,不咸不淡道:“害怕,以后就别自作聪明。” “奴才知错!” “今日又收了谁的银子?” 魏忠弱弱道:“回皇上,是苏夫人。” 君墨渊一时半会儿想不起这人是哪个府上的:“苏夫人?” “回皇上,是户部尚书苏大人的二女儿。” 男人淡淡地嗯了一声:“没印象。” “苏夫人进宫那天见过一次后,皇上后面就没见过了。”魏忠想,反正在他的印象中,皇上只去过四妃的宫中,别的一次都没去过,除非皇上是背着他去的。 “她给你送了几回银子?” 闻言,魏忠露出尴尬的表情,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 皇上的问题,为什么每次都这么让人害怕呢。 “太多算不过来,还是太少让你吃不饱啊?” “太多……” “说清楚。” 男人脸色一冷,魏忠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只好硬着头皮,全盘托出。 “几,几乎每日都送……” “多少?” “什么?” “朕问你一次给多少!” 魏忠如实交代:“二两银子。” 闻言,君墨渊眸光微沉,若有所思。 他问:“朕记得苏家三代从政,无人从商,苏夫人的年例也才二百两,她去哪拿的银子天天送你?” 经男人这么一说,魏忠才想到问题的严重性。 “奴才之前就没往这边想。” 君墨渊望着他,眸子似笑非笑:“对,有银子收就行。” 魏忠不敢直视男人的眼神,认错态度很诚恳:“奴才以后再也不敢了……” “有什么不敢的,以后继续收着,朕没有任何意见。” “真的可以吗?” “魏忠,你这是在怀疑朕的话吗?” 魏忠一听,喜出望外:“奴才不敢,多谢皇上!”皇上还是通情达理的,他多害怕,这几年赚的白花花的银子都要充公了,吓死他了…… 男人嘴角上扬,露出一丝笑容:“客气,收到多少,记得上缴给朕就行了。” 魏忠这个人,他是了解的。 除了贪财,别的没什么毛病,也不敢在背后有什么动作。 这样也好,国库也能省点银子。 魏忠愣在了原地,有点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的。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赤影。” “属下在。”赤影从暗处走出来。 “送魏忠回去。” “属下遵命,”赤影面向魏忠,公事公办:“魏公公,我们走吧。” 很明显,君墨渊是让赤影去“抄家”。 一路上,赤影一直憋着笑,肩膀抖着抖着。 魏忠没好气地骂道:“想笑就笑,小心憋出病来!” 第53章 魏公公被抄家 龙泉宫。 君墨渊在沐浴,赤影收获满满地回来了。 他站在外头,汇报着情况。 “皇上,除了苏夫人,其余也不少妃子送银子,但金额不大。” “不给他留点?” “没有留。” “你就不怕他今晚睡不着。” “皇上请放心,魏公公估计哭累就睡着了。”魏忠此时已经哭晕在床上,今日的床,比往常单薄了许多。 君墨渊轻笑一声,说回了正事:“你暗中调查一下户部尚书,查下这几年,他跟谁来往过密。” “属下遵命!” —— —— 冷宫。 “小主,皇上还让人送晚膳来,是不是不生您的气了?” “放屁!现在是老子生气!” “啊?那这晚膳您还吃吗?” “吃,不吃白不吃。” 她傻了才跟肚子过不去。 …… 次日,早晨。 林兮兮早早起床,在院子里跑步,宝儿在浇菜。 “小主,您歇会吧。” “我不累。” “那您不饿吗?奴婢煮了八宝粥。” “昨晚吃太饱了,现在都不觉得饿。” “好吧,那您饿了再喊奴婢。” 宝儿蹲了下来,拔着地里长出来的杂菜,不让它们吃肥料,她们搭的一个小棚子,小番茄个个长得红彤彤,水灵灵的。 “你吃吧,我待会要出去帮皇上办事,事成后,咱们就可以离开这个冷宫了。” 宝儿喜出望外地站了起身,直勾勾望着她,反复确认:“真的吗?小主,这是真的吗?我们真的可能离开冷宫了吗?” “真的。” “那真的太好了,小主,您要加油喔。” “嗯,在家等我好消息。” 林兮兮跑到石桌前停了下来,双手撑着石桌,缓了缓后,才端起刚才泡好的茶,喝了几口,再擦擦额头的汗,才慢悠悠地往屋里走。 简单洗漱一番后,望着床上那套上次穿过的男装发愁。 “再怎么说,我现在也是迷倒万千少女的林少侠,又穿同一套衣服出门,会不会让别人以为我家世贫穷,没别的衣服穿呢?” 老天爷:难道贫穷不是事实吗? 林兮兮:您最好还是别说话。 就在她纠结要不要换上时,门外传来宝儿的声音。 “小主,皇上让赤大哥给您送衣服来了。” 她往门口走去,小声嘟囔:“这么及时的吗?” 推开门,伸出可爱的脑袋,左右张望,见没外人,才伸手接过衣服,问道:“人呢?” “赤大哥说在外面等小主。” “喔,宝儿,你干嘛叫赤影大哥?” “因为他比奴婢大啊。” “比你大的人多了去了,难道你都叫大哥吗?” 宝儿愣了愣:“那肯定不是。” “那你出去跟赤影说,让他别占你便宜,让他喊你宝儿姐。” “为什么啊?” “因为你比他大。” 她说完,就把门给关上了,留下一脸懵逼,站在门外,怀疑人生的宝儿。 林兮兮为什么会知道宝儿大过赤影? 因为,这两人,一有空,就在琢磨自己属什么,全让林兮兮给听了去,所以她听到宝儿叫赤影大哥,她才故意提这么一嘴。 两人都属猪。 一个猪头,一个猪尾巴! 林兮兮换好衣服出来,宝儿就不见站在门口了。 走到宫门处,刚好看到两个猪宝宝在拌嘴,见到她来,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 赤影:“林美人。” 她淡淡道:“叫错人了,本小爷是林少侠。” “……”这林美人是不是入戏太深了? 她抬眸,扫了他一眼,高深莫测道:“别讲本小爷坏话,本小爷会感应到的。” “卑职不敢。”怎么这么中二? “看来,你不把本小爷的话放在心里,小心今日会倒霉。” “林少,皇上在等您呢。” 赤影不以为然地笑了笑,不把林兮兮的话当回事。 “那就走吧,”她回头,对着宝儿说:“宝儿,他刚刚又骗你了,你以后别偷偷送东西给他吃,不值的。” 林兮兮说完,心情好,哼着歌,悠哉悠哉地往前面走去,没再搭理被她的话给吓得一愣一愣的两人。 赤影:“林美人怎么知道?” 宝儿;“我怎么知道,你快跟上小主吧,有事晚点再说。” 赤影左右看了看,无奈地跟了上去。 —— —— 御书房。 贤王正在跟君墨渊说着今日比赛的事。 “皇兄,臣弟自幼在训兽方向就厉害,为什么让一个娘娘腔去比,都不让臣弟去?”贤王说着,还嫌弃地白了林兮兮一眼。 林兮兮站在君墨渊的身后,探出头,不爽地瞪了回去,压着嗓音,怼了回去:“王爷说归说,请不要人身攻击,看着,你也厉害不到哪里去!” 贤王黑着脸,咬牙切齿:“小子,你别太嚣张!” “本小爷不过实话实说,王爷生什么气呢。” “你!” “你什么你,难道王爷小时候大人都没教你,别动不动就拿手指指人,这样很没有礼貌的。” 林兮兮说完,拿着折扇,伸手,推开贤王的手。 一看就是从小娇宠的男人。 说不过就想动手动脚。 贤王见林兮兮如此放肆,一脸不满,质疑道:“皇兄,这种眼里没点规矩,尊卑不分的娘娘腔,怎么配当您的义弟?说出去,臣弟都觉得丢脸!” “那王爷就别说出去啊,本小爷还不想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呢。” “滚一边去!本王在跟皇兄讲话,你闭嘴!” 林兮兮吐了吐舌头,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样子,挑衅道:“本小爷就不闭,就不闭,你吹呀!” 贤王被林兮兮怼得气急败坏,抬脚,就想踢她一脚,被站在中间的君墨渊伸手推了一把肩膀,给挡了回去,他捂着发麻的肩膀后退两步,眼神复杂地在两人之间打量。 皇兄居然为了一个娘娘腔对他动手? 林兮兮抬眸,白了他一眼:也不看看是谁先动手的!开口闭口都是娘娘腔,你以为你很爷们吗?丑八怪! 难道,皇兄真的跟这娘娘腔有一腿,所以才对后宫的女人不感兴趣?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一定要好好利用这个机会把皇兄拉下位…… 林兮兮撇了撇嘴,看了看窗外:这货,天都没黑,怎么就开始做梦了呢? 君墨渊没在意对方的眼神,冷声道:“吵吵闹闹,算什么样子,都给朕滚出去等着!” 林兮兮立即应道:“遵命!”大摇大摆地往外走,还挑衅地扫了贤王一眼。 贤王咬牙切齿,本想张嘴骂人,被男人冷冰冰的眼神给制止,只好不情不愿地告退,去殿处站着。 …… 君墨渊坐了回去,赤影上前禀告调查结果、。 “皇上,苏大人是贤王的人。” 男人冷眸微眯,沉声道:“看来,国库进了一只老鼠。” “皇上,要把苏大人给抓起来吗?” “不急于一时,在朕的人当中,找一位精通对账的人才出来,朕要先调查清楚账本。” “是,属下会尽快。” “嗯,先去兽场。” 第54章 要你说? 训兽场。 君墨渊几人来到时,人已经到齐,场外站满了人。 除了官员本人,他们府上的家眷也来了。 少女们见皇上,贤王,还有林少侠到场时,目光都忍不住往他们的方向投来。 “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男人挥了挥手,不咸不淡道:“大家不必多礼,起身吧。” “谢皇上!” 齐刷刷跪下的一群人,又齐刷刷地站了起身。 君墨渊落坐上位,一眼望去,视线有意无意落在无双国二皇子的身上,见对方坐不住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此时,负责比赛的礼部尚书走了过来,满脸堆笑,问道:“皇上,现人已到齐,比赛是不是可以开始了?” “嗯,开始吧,贤王也参加。” “啊?皇上,这会不会有些冒险?” “无事,有林少侠在。” 礼部尚书见皇上对林兮兮无条件信任,向对方投向赞赏的笑容,拍起了彩虹屁:“林少侠年轻有为,是个人才啊!” 站在一旁的林兮兮礼貌地点了点头。 礼部尚书的眼神在林兮兮的身上停顿了一下,又转到君墨渊的身上,最后笑容有些僵硬,找了个借口,落荒而逃地走到前面宣布比赛规则。 君墨渊心知肚明,转头,意味深长地看向林兮兮。 只见她此时正低头打量自己的穿着,在她抬头的一瞬间,他及时收回了视线,望向场上,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暗芒。 林兮兮经过礼部尚书内心提示,这才注意到,她身上穿的衣服跟君墨渊的居然是一个系列的,好像情侣装…… 难怪礼部尚书一副发现了不得了的秘密,给吓跑了! 她想起男人昨日嫌弃的动作,就觉得这些人都想多了,君墨渊是不可能对她有意思的。 这时,站在身后的贤王突然推了她一把,阴阳怪气道:“娘娘腔,愣在这想男人吗?站远点,别挡住本王的路。” 林兮兮一时没防备,被他这么一推,险些扑上了君墨渊的怀里,幸亏她脚力扎实,站稳了! 君墨渊放在腿上的手微抬,又慢慢放了回去…… 林兮兮深深吸了一口气,抬眸,直视对方,语气平淡:“王爷,你是没嘴呢?还是横着长,还是选择性眼瞎呢,旁边这么宽的路,看不见是吗?非要往本小爷身边挤,是想要占本小爷的便宜,又不好明着来是吗?” “你放屁!” “屁放你!” “你有种再说一次!” 林兮兮扭头,转身,嫌弃道:“本小爷有没有种,关你屁事。”说完也不怕对方上耍阴招,悠哉悠哉地往场上走去。 反正,有君墨渊在,怕他有牙吗! 台上的事,台下的人只看到,但听不到,所以不知他们发生了什么事。 礼部尚书是拿着一个大喇叭说话的。 贤王一脸黑线,瞪着林兮兮的后背,对着身旁的男人,不满道:“皇兄,臣弟再怎么说都是王爷,他这是什么态度?” 君墨渊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护短道:“你作为王爷,这点包容心都没有吗?” “皇兄!” 贤王一脸不相信,皇兄偏心到这种地步! “怎么,是不是朕的话没用了?” “不是……” “不是就去准备。” “是。” 贤王憋屈地走下了看台,凡是经过他身旁的人都被他拿来撒气了。 这场闹剧,让知情的赤影,魏忠看得津津有味。 魏忠小声说道:“皇上,看样子,林美人的心思不在贤王的身上了。”他在这宫中,可以说阅人无数,喜不喜欢,眼神,举止还是看得清楚的。 他可以对着灯火发誓,林美人不喜欢贤王了。 君墨渊望向场上的视线没有收回,听到魏忠的分析,轻启薄唇,淡淡道:“要你说?” 魏忠表情瞬间呆住:“……” 赤影憋笑,幸灾乐祸地看了魏忠一眼。 魏公公这一天天的,是觉得皇上看不出呢,还是不够他聪明呢?这事,皇上心跟明镜似的,还用他多嘴。 …… 来到场上,林兮兮看着眼前九个大铁笼,里面关着的野兽一个比一个狠,她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现在退赛还来得及吗? 看着那老虎额头那个王字就知道它是老大了。 还有……靠!这贤王怎么就这么阴魂不散呢? 林兮兮揉了揉被对方撞了一下的肩膀,冷着脸,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对方。 你没事吧?老跟着她干嘛呢! 贤王不屑的眼神落在她的身上,不觉得他的行为有任何的不妥:“娘娘腔,怕了就靠边站,别丢天齐的脸!” “本小爷看让天齐丢脸的是王爷。” “牙尖嘴利,只会口头功夫顶个屁用,待会小心别让野兽一口给吃了去。” “那王爷就看好了,本小爷待会就让你看看口头功夫有多厉害。” 贤王冷哼一声:“少在这吹牛皮,也就皇兄信你。” 她露出八颗标准的牙齿,淡淡道:“所以说王爷没有识才的本事,当不了皇上。” “你……” “这是起内讧了吗?”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在两人的身后响起,打断了贤王的话。 “关你屁事!” “关你屁事!” 林兮兮与贤王不约而同,同声同气给怼了回去,最后又嫌弃的瞪了对方一眼,同时转身,往不同的方向离开。 留下一脸懵逼,尴尬站在原地的二皇子…… 他郁闷地骂了一句神经病! 林兮兮走开后,就往最边边的铁笼走去。 她刚刚听到的规则是,谁训服的野兽最多,谁就是赢家。 那就从左边开始呗。 哄得一个算一个。 君墨渊的目光跟随着林兮兮移动,官员们纷纷凑过来献殷勤,他都是敷衍地应一句两句,但官员们都络绎不绝,只为在皇上面前留下深刻的印象,毕竟不是谁都能在殿前发言,甚至连皇上的脸都看不到的都多有人在。 他微微转头,喊道:“赤影。” “属下在。” 一旁的官员虽然眼睛看向别处,但耳朵都竖起来了,八卦的样子一点都不输给女人。 “你去跟着她。” “是!” 赤影一点就通,身轻如燕,很快就来到了林兮兮的身后。 见人到了,男人收回目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环顾四周好奇的眼神,他云淡风轻道:“各位卿家,有事?” 大家纷纷摇头:“没,没事……” “没事就不要盯着朕看,朕对男人没有兴趣。” 第55章 凤凰都有! 官员们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纷纷找起借口回到自己的位置去了。 君墨渊这才觉耳根清净了不少。 看回场上,林兮兮已经走到左边第一个笼子前面,里面关的是凤凰。 她刚刚看到赤影跟在了身后,问道:“凤凰是野兽吗?难道不是神兽吗?还有,你们怎么把凤凰给捉到的?这么牛逼!” “林少,这是皇上有次出宫,无意中救了它的。” “救?” “对,是救,不是捉。” “那干嘛把它给关起来?皇上打算圈养凤凰?” “不是,是凤凰自己赖着不走的,皇上拿它没办法,就弄个笼子给它。” 闻言,林兮兮不可思议地对着打瞌睡的凤凰眨了眨眼睛,轻声问道:“他说的是真的吗?凤凰小姐姐。” 闭着眼睛的凤凰突然睁开,盯着她。 这个女娃娃怎么知道她是女的? 林兮兮神秘一笑:“您猜?” 它猜,它怎么猜? “您说怎么猜?” 凤凰一愣,眼神流露出惊讶之色…… 真的? “煮的。” 得,居然是真的,那它的话是不是就能让这女娃娃帮它说给天齐的皇帝听,也能还了救命之恩,可以回家了。 “可以,我帮您传话,您帮我一次。” 凤凰慢慢站起身,点了点高贵的头。 林兮兮拍了拍手,愉悦道:“行,那咱们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决定了。 她扭头看向赤影,使唤道:“赤影,可以去把铁门打开,小姐姐同意跟我走了。” 赤影呆呆地点头,听话地去打开铁门,凤凰迈着高贵的小爪爪,走了出去,站到了林兮兮的身旁。 他内心震惊:这么听话的吗? 场外的人高兴地欢呼! “看!凤凰居然让林少侠给摸头!” “哇!凤凰居然乖乖站在林少侠的身边,太不可思议了吧?” “你看,快看,林少侠把凤凰给收了!” “我今日算是开眼了,林少侠刚刚就在那一站,说了几句话,就把凤凰给收服了,手都不用动一动,真的厉害!” “啊……林少侠好帅喔,好喜欢怎么了?” “你给我收敛点!被你父亲看到就惨了!” “……” 林兮兮来到第二个铁笼前,见到是一条大蟒蛇,还吐着舌头,模样有些难以形容,她后退两步,抗拒地摇摇头。 “这家伙太丑了,还是留给别人来吧,我们去下一个。” 大蟒蛇一听,猛地往外冲,铁笼都抖了抖。 你说谁丑呢! “谁应就说谁。” 你敢不敢再说一次! “你让说就说,本少爷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大蟒蛇扭动着蛇身,绿绿的眼睛,奇怪地看着林兮兮,这时的它,突然察觉到,对方能听到它的心声。 大蟒蛇吐着舌头:小子,你能不能放我走,我娘们还大着肚子等着我回去呢! 本来往前走的林兮兮停了下来,握着折扇,轻轻点了点下颌,皱眉问着赤影:“这条蟒蛇,谁捉回来的?” 赤影如实告知:“林少,这蟒蛇前段时间无头苍蝇般闯进闹市,吓坏了不少老百姓,御林军废了不小力气才把它给捉起来的,本来是要处死的,但皇上看下它没有伤人,咬人的份上,才饶它不死,今日出现在这,纯粹凑数。” 大蟒蛇:我没想过要害人,是我娘们被扑兽的凶器所伤,一时心急才闯进闹市想找些伤药…… 林兮兮看了它一眼,又收回了目光,没好气道:“你也不看看你自己什么样子,你是蛇,还是这么大条的蟒蛇,别说老百姓,习武之人看到你都抖一抖,都怕你成妖了。” 没办法,天生就怕这种动物,看多两眼,她怕晚上睡不着。 赤影跟凤凰也赞同地点了点头。 大蟒蛇:那现在怎么办?我娘们估计快要生了,我着急回去! “本小爷先看看吧。” 大蟒蛇:小子,你别看看啊,你别走啊!我知道山哪里藏了一批黄金,你放我回去,我跟你说在哪里。 林兮兮前进的步伐又停了下来。 “真的?” 大蟒蛇:千真万确,我如果撒谎,天打五雷轰! “倒也不用发这么毒的誓,等本小爷赢了比赛,再来放你。” 大蟒蛇:好,你快点哈! 她指了指前面一堆大铁笼:“快不了,前面还这么多呢,要点时间的,别急,如果有人过来,你别理他们就行。” 大蟒蛇:好吧,我都听你的。 林兮兮举手,做了个ok的手势,带着凤凰跟赤影向前走去,心里在琢磨大蟒蛇说的一批黄金是有多少?是千金呢,还是万金呢…… 凤凰听到了,但赤影没听到。 他问:“林少,您怎么答应放它离开,万一皇上不同意呢?” 林兮兮眸光微闪,隐瞒了黄金的事:“它说它是无心闯进人群的,是它娘子受伤了,还大着肚子等它回去呢,上天有好生之德,本少爷心一软就答应了。” 赤影半信半疑:“真的吗?卑职怎么看聊得挺多的。” “不信你问凤凰。” 赤影转头,一脸茫然地看着凤凰。 凤凰不情不愿地动了动翅膀,被迫成为同伙。 这女娃娃心肠不坏,就是爱财罢了,帮帮也无妨。 何况,这世上的人,谁能不爱财? 来到第三个铁笼。 笼子关着的是一只大黑熊。 林兮兮走上前,喊了一声大哥,对方鸟都不鸟她。 赤影一听,头都要大了,连忙提醒:“林少,您是皇上的义弟。” 叫大黑熊大哥算什么回事! 林兮兮后知后觉,讪笑道:“一时口误,一时口误。”看到大黑熊,她想起了熊大熊二…… 凤凰这时给林兮兮打起了辅助。 女娃娃,这只大黑熊其实看着大,但年纪不大,它贪玩,跟它娘亲走散,才被人给捉起来的,如果你能送它回去,它可能会乖乖听你的话。 林兮兮一听,心想:一个要找老婆,一个要找老妈,敢情它们都要找人是吧,如果是这样,那真是好办很多了,真成了动嘴不动手的活。 她抬手拍了拍铁笼:“哎,小熊,咱们聊两毛钱呗。” 第56章 有批黄金。 小黑熊的屁股动了动,依旧没抬头看她。 “原来还是只小傲娇。” 耳边传来小黑熊萌萌哒的嗓音,奶奶的, 说谁小傲娇呢,小白脸! “年纪不大,嘴倒是挺欠的,本小爷天生丽质,是你这只黑不溜秋的熊比不上的。” 你才黑不溜秋! “要不要本小爷借你一面镜子,让你好好看看,到底谁黑不溜秋啊。” 小黑熊猛地站起身,一掌拍向铁笼,作势要出去跟林兮兮干一架!铁笼被拍得一震一震的,铁笼却毫发无损,质量好到林兮兮都想拍掌叫好。 气得小黑熊啊啊大叫:你有本事就进来跟我打一架! 林兮兮耸耸肩,悠哉悠哉道:“你有本事就出来跟本小爷打一架。” 小黑熊又一屁股坐了下去:我出不去! “出不来,你还这么嚣张?” 小黑熊开始委屈巴巴,嘴上喋喋不休:你以为我想嚣张的吗?要是你们放我走,我用得着嚣张吗?我嚣张有错吗?你们不把我捉来,我在森林过得不知有多快乐,在这里天天喂我吃猪肉,吃都吃吐了…… 林兮兮站着听累了,干脆在铁笼旁坐了下来,听它吐槽。 无奈地摇摇头。 真是年龄小,不知道猪的生活有多幸福。 不用做,有得吃,还搁着嫌弃了…… 赤影好奇问:“它在说什么呢?叫这么久不嫌累得慌。” 她抬头,好笑道:“说猪肉难吃,想吃素。” “黑熊不是肉食动物吗?” “这小家伙口味独特点。” “小,小吗?” “年纪小。” “喔……那它肯听您的话了吗?前面还有好几个,我们要抓紧时间了。”赤影抬头望了望前面的情况,只见无双国的二皇子跟百兽之王白虎杠上了,至于贤王还在第一个铁笼里,跟豹子打了起来。 目前看来,还是林美人领先。 林兮兮扶了扶额头,站了起身,双手撑在铁门上,幽幽道:“别吐槽了小家伙,待会别理其他人,完事后,我带你回去找你娘。” 小黑熊一听,双目炯炯有神,站了起身,趴上铁门,险些压到林兮兮的手指,她及时缩了回来。 场外一直留意她情况的人们,看到这一幕,倒吸一口凉气。 “好险好险!我多怕黑熊的掌压到林公子的手指。” “你真是大惊小怪,林公子武功高强,这都是小意思。” “哼!刚才也不知道是谁死抓着我的手不放!” “……” 台上的男人眸光微缩,端着茶杯的手指紧了几分。 小黑熊满眼期待:你说的是真的吗?我真的还能见到我的母亲吗? 其实人类能听懂它们的话,就像一束光,照亮了它们。 见它可怜巴巴的样子,林兮兮伸手进去,拍了拍它的熊头,安慰道:“不骗你,带你回家。” 那我可以像凤凰姐姐那样跟着你吗? “别想,待着吧,完事再来找你。” 大黑熊失落地坐了回去,说了声好吧,那你快点来找我。 “行,咱们下一个。” 凤凰笑了笑,问道:这会怎么不问问小黑熊有什么报答你的?就这么答应它了。 闻言,林兮兮哭笑不得,没好气地想拔凤凰的毛,被它躲了过去:“它可能,您好看,我这个人比较看重眼缘。” 凤凰:这话让大蟒蛇听到,得多伤心。 “您不说,我不说,它不会知道的。” 赤影这时插了一嘴:“不会知道什么?” 林兮兮扫了他一眼,淡淡道:“别想从我的嘴里知道任何秘密。” 赤影抿了抿嘴,心想他还不如去帮皇上找人去算国库的账,跟在林美人身后,只会让自己被好奇心得不到半点的满足。 她眸光微亮,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赤影。 君墨渊好端端为什么让人查国库的账,难道账本出了问题,有人偷国库的银子? 待会想办法问问…… 很快,林兮兮在凤凰的帮助下,披荆斩棘,将场上其中八只野兽给收服,除了豹子跟白虎。 因为这两只还在跟抗着两个白痴。 她双手叉腰,站在两人的面前,挑衅道:“拿不下就出来,小爷看着都累。” 二皇子满头大汗,衣服都被白虎给挠成一条一条的,听到林兮兮的话,脸黑了下来,盯着他,狠狠道:“要不是因为你背后耍阴招,本皇子怎么会对付不了区区一只老虎!” 林兮兮一脸懵逼:“说什么呢?本小爷做事光明磊落,何时耍过阴招,别想冤枉好人,没用。” 二皇子冷笑:“有种给本皇子下药,没种承认,算什么男人!” “本小爷是不是男人,不用证明给你看,倒是说什么下药的,你可别信口雌黄,张口就来,本小爷没做过的事,天王老子来了,本小爷都不会承认的。” 二皇子见林兮兮信誓旦旦,不像撒谎的样子,内心开始动摇,是不是错怪人了,就在他半信半疑时,林兮兮翻起了旧账。 “反而是二皇子,是不是得了选择性失忆,把咱们的赌注忘得一干二净,这是不是你口中的那种,有种赌,没种承认的人呢?” 真是笑了! 还敢说她没种,都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德性! 说她下药,真是没脑子的白痴。 如果是她。直接就下毒了,还能让他蹦蹦跳跳,冲到她面前叫嚣吗? 二皇子被说得脸一阵青,一阵白的,气得头顶都快要冒烟了,却找不到半个字顶回去,只能转移话题。 “本皇子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有这个时间在这瞎扯,不如去想想怎么赢过本皇子。” 凤凰随着赤影,守在了君墨渊的身后。 二皇子从开始到现在,注意力都在白虎的身上,压根没注意林兮兮已经大获全胜。 林兮兮帅气地打开折扇,放在身前,悠哉悠哉地扇动着,傲娇道:“二皇子难道不知道,本少爷已经把场上的野兽都收服了吗?” 二皇子扫了前面一个个关上笼子里的野兽,嘲讽道:“就你?你觉得本皇子会信你说的吗?” “信不信,这都是事实。” “少在这装神弄鬼,本皇子不信这套!” “不信拉倒……二皇子搞不定白虎就让开,别占着茅坑不拉屎,烦人。” 第57章 君墨渊奇奇怪怪的。 “你以为让你来,你就行吗?” “比你行。” 二皇子一顿心塞,被林兮兮怼得怀疑人生。 这人哪来的自信? “本皇子就让你试试,待会别让它给吃了,本皇子可不会大发慈悲去救你。”二皇子走出了铁笼子,被绑住一只脚的白虎紧紧盯着他,直到铁门关上,它才收回视线。 林兮兮绕过二皇子,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一句话也没说,打开铁门,走了进去,双手背在后面,一副悠闲的样子。 二皇子站在外面没走,因为他不想错过取笑林兮兮的机会,就在这看着对方倒霉的样子。 只见林兮兮没动手,对着白虎,自言自语起来:“您这种身份,怎么跟那些说话不算数的人动手呢,这不是拉低您的档次嘛。” 白虎掀了掀眼皮子,扫了她一眼。 嘴巴倒是挺甜的。 二皇子一听就来火,在外面逼逼叨叨:“小白脸!你嘴巴给本皇子放干净点!说谁说话不算数呢!信不信本皇子把你揍得满地找牙……” 林兮兮不以为然,掏掏耳朵,不紧不慢道:“您别理他,疯狗想乱叫,咱们也拦不住,至于嘴甜这问题,这都是天生如此的,不足挂齿。” 白虎略显惊讶:你,你听得到我的心声? 因为刚刚白虎根本没张嘴,所以它想到是心声,而不是听得懂动物的语言。 她眨了眨眼,笑眯眯道:“对,您还满意吗?” 白虎:很久以前,我遇到一个听得懂动物说什么话的人,现在还见到一个能听到心声的人,真是活久见啊! “看您这话说的,您多大年纪?” 白虎:少说也有几百年。 “我靠,那您怎么还没得道成仙啊?” 白虎:哪有你想得这么容易,要真的能成仙,我都能说人话了,这世上就没有成仙成妖一说,不过是能活得久一些。 “这样,那您是怎么被关在这的?” 白虎:我是自己送上门的,受人之托,给天齐的皇帝带一句话,刚靠近城外,就被御林军给捉了起来,直到现在都没见到天齐皇帝的面。 “这还不简单,这事包在我身上。” 白虎:确实,让你做确实简单,说吧,有什么要我帮你的。 “小事,待会给个面子,我说站起,坐下的口令,您照做就行。” 白虎:就这么简单?我好歹活了这么久,这天下的珍宝,我还是知道不少的。 闻言,林兮兮眼神微亮,凑近白虎,小声问道:“真的吗?” 这时,白虎突然抬起虎掌,往她的头顶放去,这一举动,吓坏了众人,再望向台上,原本君墨渊坐着的位置已经空空如也,他早在白虎的虎掌抬起时,施展轻功,一眨眼的功夫闪到了白虎的铁笼前,手心凝聚内力,一把扯开铁门,站在铁门旁的二皇子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君墨渊的内力所伤,撞飞了三米以外,倒在地上,吐了一口血,随后晕了过去。 而君墨渊在白虎的虎掌碰到林兮兮的脑袋之前,把她给拽了出来,并在她还处于一脸懵逼的状态下,呵斥道:“林兮兮!你想找死吗?朕是让你训兽,没让你送命!” 白虎同样一脸茫然,尴尬地收回自己的爪爪:我不过看这娃娃可爱,想摸摸头而已,这天齐的皇帝是不是太过武断? 她呆呆地望着眼前的男人,弱弱道:“我在跟它聊天,没想送死……” 男人冷着脸:“它刚刚把想一掌拍死你了,还聊天!” 白虎无语地翻了翻白眼:这皇帝是在欺负它不会说人话吗? “没有,”她回头看了白虎一眼,解释道:“它没想拍我,只是想摸摸我的头。” 她还是头一回在君墨渊的脸上看到慌张的神色,虽然很淡,但她还是能察觉到。 这男人是在担心她吗? 她的心怎么在男人拽住她的一瞬间麻了一下…… 君墨渊见一人一虎呆呆望着他,开始意识到自己应该误错意了。 可任谁看到不误会的? 他故作淡定:“是吗?” 林兮兮动了动自己被男人抓紧的手臂:“骗您没肉吃……皇上,先,松松开手,疼。” 君墨渊闻言,一下就松开了她的手臂,把手背在了身后,恢复往常冷淡的模样,似乎刚刚紧张的男人不是他,只是背在身后的手心,悄悄冒出了细汗。 他清了清嗓子,没头没尾地问道:“好了吗?” 她一边揉着发麻的手臂,一边疑惑:“什么什么好了?” 男人的视线有意无意落在她的手臂上,淡淡道:“比赛。” “喔,好了,十个搞定九个,足够了,剩下那只豹子,看贤王这么卖力的份上,就留给他撑撑面子吧,毕竟都是天齐国的人。” “确定不是因为贤王这个人?” “我没有吃屎的习惯。” “……” 君墨渊抿了抿嘴角,没让它上扬,有种心情舒畅的感觉。 两人旁若无人地聊着,并不在意晕倒的二皇子,也不理会围观的人群。 赤影带人站在不远处,不让任何人靠近。 至于二皇子,在他晕倒的那一刻,已经被人给抬了下去。 贤王到最后也没把豹子给收服。 良久后。 林兮兮站在台上,手里握着礼部尚书的专属喇叭,清了清嗓子,大声宣布:“在本小爷的三寸不烂之舌之下,用着动口不动手的本事,把这些野兽训得听听话话的……” “那就请林公子给大家见识见识一下你的本事,不然说出来没点说服力啊!” 在台下,人堆里传出一道不屑的声音,打断了林兮兮的话,此话一出,不少质疑的声音响起,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搞屎棍。 “对啊!谁不会说!” “我刚刚可是一直都在关注着林公子,林公子可是除了皇上身后的凤凰走出了铁笼,其余的不都在笼子里待得好好的吗?怎么能说是你训服的?证据呢?” “就是!” “林公子说它们都听你的话,那你喊它们一声,看它们应不应你?” “这位仁兄说的有道理!” 第58章 劳资蜀道山! “……” 林兮兮单手撑腰,放下喇叭,美眸微眯,望着底下叭叭不停的嘴脸,见越说越来劲,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皱了皱眉头,再次拿起喇叭,放开嗓子,大声喊:“劳资蜀道山!” 没一人听得懂,但被她的气势给吓住了,个个都收了声音,目光一致落在她的身上。 “都说完了是吧?” “……”全场一片安静,最大的那位都没出声,贤王也忍了下去,他怕丢脸,因为忙了半天,一只豹子都没搞定。 “一个个嘴巴像鞭炮似的,叭叭叭个不停!我刚才话有说完了吗?有说不让各位验收成果吗?我有说吗?”林兮兮一连三问,怼得刚刚起哄的几人脸色涨红,尴尬地眼神飘浮,找不到话怼回去。 “就你们几个搞屎棍,给老子看清楚,看看老子的本事是不是说说而已,”林兮兮冷眼扫去,用气势去震慑他们,随后放开嗓子,大声喊道:“伙伴们,看我口令,坐下!” 话音刚落,八个铁笼,不……是九个铁笼里的野兽不约而同地端坐着,齐刷刷地望向台上,那一幕,可以说,挺让人惊讶的! 贤王见豹子也如此,差点气吐血! 这娘娘腔到底使了什么招数,让这些畜生一个个像撞了邪似的,根本不正常! 林兮兮对它们的配合感到很满意,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容,再次喊道:“听我口令,站起来!” 齐刷刷的,它们又同时站了起身,让在场的人感到十分的不可思议。 任务完成。 林兮兮把喇叭扔给礼部尚书,一声不吭地站到了君墨渊的身后,顺手拿起桌上的杯子,把里面的茶一饮而尽,再放了回去。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君墨渊刚想开口时,林兮兮的嘴唇已经碰到了杯子,说什么都是徒劳…… 干脆装作没看见。 礼部尚书是第一位不信邪的。 拿到喇叭后,想了想,对着喇叭大喊:“听我口令,坐下!”随后,满怀期待望着野兽们,以为会看到想要看到的场景,却见野兽们一动不动,鸟都不写他。 他刚想再试试,手里的喇叭被人给抢走! 本想训人,却看到对方竟是贤王,瞬间变了脸,笑眯眯道:“王爷也想试一试吗?” 贤王黑着脸,阴阳怪气道:“本王不过是帮你们确认一下某些人是不是真的神通广大,而不是装神弄鬼。” 林兮兮一听,可不惯着他,取笑道:“王爷可要想清楚了,要是它们不应你,丢脸的可不是本小爷。” “……” 贤王的脑子突突突地响着! 被气的。 经林兮兮这么一说,贤王手中的喇叭就成了烫手山芋,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总之,就是自己给自己挖了一个坑,傻乎乎地往里头跳。 林兮兮的身子半倚在君墨渊的椅背上,小声问道:“皇上,贤王怎么说也跟您同一个爹娘生的,怎么长的不如您,连这脑子还没您的十分之一。” 林兮兮的话,彻底取悦了她面前的男人。 君墨渊的嘴角不由自主的扬起,轻声道:“朕也挺想知道的。” “是吧?要不是你们长得有那么一丢丢相似,我都怀疑他是捡回来的。” 此话一出,男人的眸底的冷意一闪而过,无人察觉。 “你倒是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我又没跟外人说。” 林兮兮潜意识里已经把君墨渊当成自己人,可以互说秘密的那种,除了她想隐藏的事情。 不过,想想也奇怪。 这两天跟君墨渊接触,怎么都没听到他的心声。 难道这男人心口如一,不撒谎的? 君墨渊眉梢微挑,笑意隐隐,对林兮兮的回答甚是满意。 他站起身,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轻声道:“走吧,回去。” 她愣了愣,指向贤王站着的方向,问道:“不看戏?” “他不傻。” 君墨渊这头刚说完,贤王那头就恼羞成怒地扔掉喇叭,沉着脸:“本王才不上你的当!” 皇兄的眼里就只有这个娘娘腔! 看他被欺负成这样都不出声帮下口,还当他不存在,一直在窃窃私语,看见就上火! 贤王极度要面子,所以在段晚月面前,他不能做对自己不利的事情。 对,段晚月也来了。 当她看到大家口中的林公子时,整个人都沉默着。 因为她认出那人就是林兮兮。 再看到皇上跟林兮兮的互动,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君墨渊抬眸,轻飘飘的目光绕过贤王,落在礼部尚书的身下,冷冷道:“胜负已分,接下来的事交给你处理。” 礼部尚书弯腰,恭敬道:“微臣遵旨!” 男人说完,就带着林兮兮离开了训兽场。 被无视的贤王脸色更加不好看,但大庭广众之下,他又不好发作,只好忍着,直到回去的路上,见着段晚月时,才狠狠地骂出声。 “本王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那个他指的是林兮兮。 段晚月跟在贤王身边,心不在焉,敷衍地应付几句。 满心思都是林兮兮的变化…… 她怎么会变得这么陌生? 她不是很爱贤王的吗?为什么会如此咄咄逼人,不给贤王留情面,她看贤王的眼神很平静,跟以前完全不一样,还有跟皇上的那种熟悉感……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贤王见状,不悦地紧皱眉头:“晚月有在听本王说话吗?” “晚月有在听,王爷别跟这种人一般见识,免得气坏自己的身子。”段晚月被打断思绪,不得不平复心情,抬眸,定定望着男人,语气柔柔软软,劝着对方。 贤王眼神阴沉,咬牙切齿道:“这小子一定有古怪,要是被本王捉到,本王不会让他有翻身的机会的!” “王爷,这林公子到底是什么来路?” “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断袖,这几日听说都住在宫中。” “断袖?” “不知从哪里传出来的,说这小子喜欢男子,本王都怀疑他是皇兄的小宠!” 段晚月脸色微变,假装惊讶道:“真的假的?皇上怎么会喜欢男子呢,会不会是谣言?” 第59章 现在走,还来的及吗? 贤王冷笑:“谣言?依本王看,八九不离十,就是真的。” 他要找到证据证明他是对的,让外公无话可说。 段晚月试探道:“王爷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贤王眼神中带着暴虐的狠厉,冷冷道:“今晚的晚宴就是很好的机会,本王会好好利用起来的。” “王爷,需要晚月做什么吗?” “不用,有些事不适合你来做。” “那晚月就不妨碍王爷,现在时候也不早了,再不回去,爹爹就要念叨了。” “好。” —— —— 镇国将军府。 段晚月的闺房。 她坐立不安,在房间内走来走去,寒冷的季节,却感不到任何的寒冷,只有烦躁。 林兮兮到底怎么回事? 为什么会女扮男装在替天齐比赛? 她记得林兮兮不会马术,不会踢蹴鞠,更加不会这神神秘秘的驯兽术。 难道人有相似? 那男子并不是林兮兮,是真有此人。 小青见自家小姐团团转,坐不住在样子,关心道:“小姐,您这是怎么了?” “小青,你今日在宫中看到那个林公子,觉不觉得他眼熟?” “小姐这么一问,奴婢确实觉得是有点眼熟。” “你觉得她长得像谁?” “小脸白白净净,长得好帅,至于长得像谁,奴婢一时半会想不起来。” 段晚月烦躁地摆了摆手,把小青给打发出去了。 不行,明日她要进宫见见林兮兮。 —— —— 御书房。 君墨渊,林兮兮,赤影,魏忠,还有凤凰在殿内。 凤凰看了一眼坐在龙椅上的男人,扭头望着身旁的林兮兮,说一些旁人听不懂的话:女娃娃,你让其他人都出去,此事事关重大,越少人知道越好。 “这样啊……那我也得出去。” 林兮兮一听,作势就要往外走,被凤凰伸开翅膀给拦了下来,就差没用力扇她脸上了! 老适说的好,知道的越多越危险。 凤凰一脸严肃:别闹!说认真的。 见状,林兮兮不再嬉皮笑脸,跟君墨渊说明清况。 “皇上,它让多余的人出去,不让听。” 闻言,赤影,魏忠同时眼神幽怨的看着她。 林美人,您礼貌吗? 林兮兮:与我无关…… 魏忠这时算是看明白,原来林美人有这一本事,先前他还奇怪皇上为何让林美人上场,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君墨渊没有迟疑,淡淡道:“你俩个出去。” 两个多余的人不情不愿地退了下去,守在殿门外。 殿内。 林兮兮自个儿搬了张椅子坐在凤凰的旁边,君墨渊瞥了一眼她的动作,没把她的不敬感到任何的不满。 在古代,皇上面前,皇上不让坐,你是不能坐的。 她抬眸,认真地看着凤凰,当个合格的翻译官。 凤凰:我来过一次天齐国,亲眼看到真正的皇后被贼人所杀。 她疑惑:“皇后?哪个皇后?这后宫不是没有皇后吗?” 凤凰:二十年前,是现在皇帝的母亲,她被人杀后,贼人就冒名顶替,坐了她的位置,本来这是你们人类的事,我看看就算了,要不是皇帝救了我一次,我也不打算说出来,正所谓,人各有命。 “啊!这么惊爆的吗?我现在出去还来得及不?”林兮兮猛得站起身,后退了两步。 她要是知道是关于皇室隐秘,打死也不当这个传话筒。 信息量有的大,得消化消化! 这时,一直不说话的君墨渊,抬眸,直视着她,幽幽道:“你觉得呢?” “我什么都不想觉的。” “说吧,它说了什么?” “说,可以,但我说了之后,皇上要保证不能杀人灭口。” “好说。” “行,”林兮兮向君墨渊靠近,在两人只有一步之遥时,停下了脚步,一边观察着男人的反应,一边小声告知:“它说您母亲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经死了,后来的人是贼人假冒的。” 只见男人脸色不改,始终保持冷静的状态,她不由感到十分的疑惑! 啥情况? 怎么这么淡定? 现在是在说他的老母亲啊!他老母亲被贼人杀害了,他怎么一点都不激动呢? 话说回来,她好像都没听过太后的事…… “看够没?” “没看够,看不懂。”林兮兮一听,没过脑子,把自己心里的话给说了出来。 “有什么看不懂的?” “就是……没什么,我就好奇,纯粹好奇,皇上不用管,让我自己琢磨就好。”她对上君墨渊似笑非笑的眸子,心一颤,把到嘴边的话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好奇害死猫! 她还是不要做好奇宝宝。 君墨渊把目光移到凤凰的身上,打量一番后,淡淡道:“除了这事,没别的要说?” 凤凰摇头。 “这事朕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凤凰也干脆,知道对方知道后,就从右边的窗户飞走了。 林兮兮讶异道:“这就走了?” “不然你要养它?” “我可养不起!” 天天人参鲍鱼海参,谁顶得住? 也就他这个当皇帝的顶的住! 就在林兮兮纠结继续站着,还是去搬张椅子过来坐时,因为她还有好多事要跟旁边的男人商量,不能走。 君墨渊突然开口跟她说回太后的事。 “你没听说几年前,太后是死在朕的剑下的吗?” 林兮兮内心震惊,实话实说:“我才来一年不到,况且也没有人跟我提过太后的事,啥都不知道。” “今日之事,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好吧,”她绕过龙案,搬起刚刚坐过的椅子,放在上次的位置,坐下来,很自觉地研起了墨:“这么说来,皇上那时就知道太后是假的?” 男人没有解释:“有些事,不知道好过知道。” 她撇了撇嘴,喔了一声,继续问下去:“那皇上刚刚为什么不问问凤凰,它知不知道背后的主谋是谁?难道说皇上早就知道整件事的真相,所以刚才听到这事,一点反应都没有。” 君墨渊转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长道:“你听没听过,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听过,所以我现在只是问皇上,没让皇上回答。” “嘴长在朕的身上,你还能控制朕不说?” “这个当然控制不了,可我可以控制我的耳朵不听。” 男人被她奇奇怪怪的逻辑给逗笑,露出一丝丝的笑意:“没事就回去,朕明日会下旨让你搬出冷宫。” “有事!很多事。” “你能有什么事?” 她停下手里的动作,扭头,面对男人,笑眯眯商量道:“就是那几只野兽,皇上要不把它们都给放生?” “理由?” 第60章 吃软不吃硬。 “就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您是不知道,那个黑熊都嫌宫里的东西不好吃了,还有那个大蟒蛇,它娘子快要生蛋了……”林兮兮把它们的事,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君墨渊耐心地听她讲完后,只是静静看着她,没有任何反应,她也听不到任何内心活动。 她眨巴了一下眼睛,再次问道:“这是啥意思?好歹给个反应啊。” 男人同样眨了一下眼睛,就扭头回去,拿起奏折看了起来。 林兮兮露出黑人问号表情! 啥玩意? 他这眨眼睛是几个意思? 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呢? 林兮兮顿时坐不住了,站起身,来到君墨渊的身后不停转悠,嘴里说着大道理:“皇上,上天有好生之德,大地有载物之厚,君子有成人之美,它们都是善良的,从未伤害过人类,我们是不是也应该放它们回归自然,回到属于它们的森林去?” 君墨渊的眼神略显意外的看了看她,不紧不慢道:“朕没看出来,你学识渊博。” 她摆摆手,不敢居功:“这话不是我说的,是孔子说的。” 他微微皱眉:“孔子是谁?” “先人,伟大的先人。” 君墨渊眉心舒展,没再追问下去。 见男人又看起奏折,她只好跑去搬椅子,挪到旁边,坐下来,脑袋趴在龙案上,直勾勾盯着他。 两只清澈灵动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压根无法专注,看不进去奏折。 君墨渊扯了扯嘴角,握着奏折的指尖收紧了几分。 这时,一只不安分的手拽了拽他的袖口,打起了商量:“皇上,要不咱们做个交易?” 他垂眸,扫了一眼袖子处的手,淡淡道:“以后有话就说,别动手动脚的,不知道什么叫作男女授受不亲吗?” 林兮兮早就习惯男人不近女色的习惯,笑眯眯地拍了拍她碰过的地方,随后缩回手:“不好意思哈,我这一时不注意,下次,下次一定不会再碰皇上半分。” 君墨渊的脸莫名其妙沉了沉:“……” 他是这个意思吗? 林兮兮记挂着大蟒蛇说的那批黄金,没察觉到男人情绪的不对劲,双手撑着下颌,没心没肺说起她的打算。 “皇上,我听赤影说,您要找人算账?” 男人面无表情,半信半疑:“赤影跟你说?” 她面不改色心不跳,然后,咧嘴笑一笑:“对啊,他跟我说的。” 君墨渊保持怀疑的态度,问道:“然后呢?” 依他对自己手下的了解,这种事,绝对不是赤影说出来的,这女人撒谎。 “然后,我这不是送上门了吗?” “你会算账?” “当然,您知道什么叫天生数学家吗?您知道什么叫做过目不忘吗?您知道什么天生就是天才吗?现在,这样的天才就坐在您的眼前,不用白不用是不是?” 君墨渊被林兮兮一顿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操作给逗笑。 “朕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这么厚的。” “我这叫老实,有一说一,绝不弄虚作假。” 眼前的女人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他却不感到半分的厌烦,只觉得有趣的很。 “说吧,想必自动送上门,定是有事所求。” “我想出宫,亲自放生那些野兽。。” “朕有答应放生它们吗?” “没反应,不就是不反对吗?” 闻言,君墨渊白了她一眼,略含嫌弃道:“你可以再扯一点的。” 她死皮赖脸:“这样刚刚好,再扯就过分了。” 男人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不容置疑道:“朕会安排人将它们送走,不用你,既然要帮朕做事,就专心点。” “去送也能专心啊!”她不能让到嘴的鸭子飞走…… “给朕一个必须去的理由。” 她脱口而出:“送它们最后一程。” “是放生,不是走……” “对,我的意思就是送行,它们相信我,让我帮忙,我当然帮兽帮到底,把它们安全地送出去。” 君墨渊一看林兮兮的反应,就知道她心中有鬼,考虑一下后,便同意让她去送行,暂且看看她在搞什么鬼。 “行,让赤影跟你一起去。” 自从他怀疑林兮兮有可能会看穿别人内心时,他就用内力对自己的内心做了一道屏障,任何人对他的内心想法是察觉不到的。 这一式武功还是他无意间得到的。 本以为这辈子都派不上用场。 万万没想到,这就给用上了。 先不管是不是真的,先用上。 万一是真的,这女人不得把他的心思全都听了去,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林兮兮想了想,赤影傻不拉几的,让他跟着,好过君墨渊跟着,到时她再随便忽悠一下,应该能一切顺利的。 她嘴角上扬,笑道:“可以,我人生地不熟,赤影跟着挺好的。” 君墨渊一看,一听,却反悔了。 “朕去,朕想了想,觉得还是亲自去一趟。” 赤影跟着去,她有这么开心吗? 嘴角都放不下来…… 林兮兮愣了愣,看着面前善变的男人,心塞塞。 她能说不吗? 不?她是连说不的资格都没有。 林兮兮在心里深深地叹了叹气,人微言轻啊! 她强颜欢笑:“皇上能一起,那真的最好不过了。” “是吗?朕怎么看你笑得比哭还难看呢。” “没有的事,皇上要不让太医来看看眼睛吧。”林兮兮看在君墨渊是皇帝的份上,把眼瞎说得极其委婉。 可对方一听就懂。 男人轻飘飘的眼神落在她的脸上,伸手,不留情地戳了戳她的额头,无视她的反抗,听不出情绪的嗓音:“胆子不小,还敢内涵起朕来。” 她秒怂:“一时口快,无心的。” “再有下次,信不信朕让你三天吃不上饭。” “都这么狠的吗?” “最轻的。” “就不能一顿不吃吗?”她顺便还能减减肥。 君墨渊一顿无语:“……” 这女人不知错,居然还在讨价还价! 他板起脸,认真道:“林兮兮,别想挑战朕的耐心。” 女人一脸无辜地喔了一声,嘴里却碎碎念:“可是,在这世上,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我从小吃软不吃硬……” 待她把嘴里的吐槽念叨完,头顶传来君墨渊隐含威胁的话:“朕就喜欢来硬的。” 第61章 它是当年唯一的目击者! 林兮兮顿时感到头皮发麻,她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慢慢抬眸,笑眯眯地转移话题:“对了皇上,白虎,白虎它有话跟你说。” 一边说,一边站起身,本想伸手去拉对方手臂,又及时想起他刚才说的话,手伸到半路又缩了回来,看着对方无可挑剔的脸,快言快语:“我去外面等您哈!” 说完,不等对方回应,就屁颠屁颠地往外跑。 君墨渊看着女人落荒而逃的背影,脑海里闪过刚刚她伸手想拉他又不敢拉的一幕,心头有种空落落的感觉,不由地怀疑,他先前那句话是不是不该说? 殿外。 守在殿外两位多余的人看到林兮兮走出来,还只有她一人时,都凑了上去,好奇问:“林美人,刚刚那只凤凰要说什么秘密呢?” 闻言,林兮兮警惕地往后瞄了一眼,故作神秘道:“两位知道何为秘密吗?” 两位憨憨一脸认真的看着她:“什么意思?” 她忍着笑,悠悠道:“不能说的秘密,所以,不能说,没事少打听,小心皇上发脾气。” 赤影,魏忠同时露出死亡微笑…… 君墨渊走出来时,正好看到林兮兮对着赤影笑得很开心的样子,原来还算缓和的脸色,瞬间变得冷冰冰。 甚至,赤影都变得格外碍眼! 碍眼的人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碍眼的。 赤影第一个发现男人出来的,他连忙喊道:“皇上。” 谁知男人开口第一句却是:“守在这干嘛?不用做吗?” 赤影小小的眼睛,大大的疑惑:“……” 他的职责不就是守着皇上,保护皇上的安全吗?何况先前不是皇上让他出去,在外头站着的吗? 男人冷着脸,继续问道:“朕让你找的人找到没有?” 这时,林兮兮刚想张嘴,被男人一记眼神,给自动合起了,只能站在一旁,被迫当了一回同伙,默默看戏。 话说回来,这赤影是踩到君墨渊的尾巴了吗? 这样整他。 赤影低头:“还没找到。” 这不一直在忙吗?皇上怎么突然急了起来?难道是跟凤凰说的秘密有关? 魏忠趁大家的注意力不在他的身上,慢慢地往旁边挪,尽量让自己远离是非,被抄家底的他已经元气大伤,看到赤影被训,心里多多少少有点幸灾乐祸,还莫名感到有些安慰。 “不用跟着朕,今日找到合适的人,带来见朕。” “属下遵命!” 林兮兮向赤影投去同情的目光。 君墨渊看了她一眼,不说话,径直往前走。 她顾不上别的,连忙跟了上去。 魏忠本想也跟着,被赤影给拦了下来:“魏公公还是留在御书房守着吧。” “为什么?” “难道你看不出皇上不想你跟着吗?” “有这回事吗?” 赤影懒得解释,反话道:“没有,魏公公快跟上皇上吧。” 魏忠没好气地瞪了赤影一眼:“咱家还是在这守着好了。” 这人,没趣的很! “对了,皇上让你找什么人?” “魏公公,我觉得林美人说的挺有道理的。” “什么?” “秘密,是不能说的。” “……”魏忠的脸上露出便秘的难受之色! —— —— 驯兽场的后院。 今早的野兽全被抬回了后院。 守驯兽场的管事远远就看到皇上的到来,连忙小跑上前迎接:“奴才,拜见皇上。” “起来吧。” “谢皇上。”管事站起身,恭敬道:“皇上,有什么需要奴才做的?” 男人背着手,眼神环顾四周,淡淡道:“忙你的,不用跟着朕。” “喏。” 君墨渊两人绕过管事,往野兽房走去,它们见到林兮兮时都探出头,七嘴八舌叫着,吵得君墨渊脸色更加臭了! 她带着君墨渊一边向白虎的位置走去,嘴里一边念叨着:“都别吵吵哈,皇上脾气可臭了,小心他一个不高兴,要了你们的小命……” “朕脾气很臭?” 男人冷冰冰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那双深不可测的冷眸却露出无可奈何的神色。 林兮兮没回过头,看不到君墨渊的反应,继续在作死的边缘蹦跶。 “不用我说,就皇上这张冷冰冰的脸,它们也能看出您的脾气臭不臭。” “你倒是敢说,就不怕朕要了你的小命?” “这倒不怕,皇上虽然脾气臭,但还是比较善良的。” “朕活到现在,头一回听到有人说朕善良。” “那皇上高兴吗?” 林兮兮回眸一笑,停了下来,细细观察着君墨渊的反应,只见他表情淡淡,看不出有半点高兴的情绪。 他反问:“你觉得这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吗?” 她无趣地撇撇嘴,扭头:“别人说我善良,我也许会觉得高兴,不过也是,您是皇上,做皇上不能太善良,不然容易被奸人所害,铁石心肠就挺好的。” 君墨渊眸光微动,望着眼前的背影,动了动嘴角,没有解释什么。 很快,两人就来到关住白虎的铁笼前。 白虎: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林兮兮笑眯眯,开玩笑道:我怕不来,你会来吃了我。 白虎:…… “说吧,皇上来了,有什么要跟皇上说的,就说吧,说完明日送你们走。” 白虎:我以前见过天齐国的皇后,也见过皇后的父亲,前段时间,我见过皇后的父亲出现在麒麟山,我是住在麒麟山的,麒麟山前几年突然来了好多人,都是男子,慢慢我发现他们是私兵,这几年人数越来越多,当看到皇后的父亲出现在麒麟山,我就开始怀疑对方应该是想造反,思来想去,我不能让我恩人的后人陷入危险之中,所以,才决定进宫见一面皇上,想办法把这事告诉他。 听完,林兮兮表情慢慢凝重,心情复杂地问道:“你身在远处,那知不知道,前几年,你的恩人是死在皇上剑下的?” 君墨渊闻言,没看林兮兮,反而凝视着白虎。 难道白虎就是母后以前救下的那只小白? 白虎眼神流露着难过,点了点头,坐了回去:我知道,但几年前的皇后是假的,真的早就死了…… 林兮兮惊讶:怎么你们都知道?难道这不是个秘密吗? 白虎:因为当年皇后死的时候,我就在现场,亲眼目睹! 第62章 她知道的秘密越来越多…… 林兮兮低呼道:“这么恐怖的吗?那你知道对方都是什么人吗?” 白虎摇头:那时我还小,加上皇后临死都要保住我的性命,没有反抗能力的我不能白白去送死,这些年来只能默默守着皇后的尸骨。 “你是说……”君墨渊母亲的尸体埋在麒麟山。 林兮兮听到白虎这么一说,便想到这么一个可能性,因为,它开始说自己一直待在麒麟山。 白虎:对,如果今日没遇到你,这件事我也没办法告知皇上。 “如果我不在,那你进宫又怎么把这些事告诉皇上呢?” 白虎:其实,麒麟山有位得道高僧,他为我算了一卦,说我这次进宫,一定如愿以偿,所以我才来的,见到你以后,我才信他没骗我。 “还有这么厉害的人物?”千万别让她遇上,她怕被对方给收了去。 白虎:嗯,有缘你会遇到他的。 林兮兮假笑,她可一点都不想遇到…… 白虎:我要说的就是这些了,你把话转达给皇上听吧,该怎么处理就是他的事了,我要回麒麟山了,皇后最怕黑了,这些天,我没守在坟前,她肯定很害怕。 “……”要不是她知道对方真的是只动物,都怀疑它是不是男人假扮的,怎么能这么贴心呢? 君墨渊就安静地站在一旁,似乎一点都不好奇这一人一虎在说着什么。 反倒不远处的管事时不时往这边看过来。 很奇怪林公子对着白虎在嘀嘀咕咕什么。 因为皇上在,他不敢靠太近,所以什么都听不到。 林兮兮问:“要皇上派人送你回去吗?” 白虎拒绝:不需要,我自己可以,现在的我,没人能伤害得了。 她点了点头,确实也是。 让她见到这么大只的老虎,肯定掉头就跑,不会傻乎乎上前,决一死战的。 “行,那我喊人拿钥匙来。” 白虎懒洋洋地立了起来,一边回她,一边轻而易举地掰开了铁门:不用,其实这铁笼困不住我,要不是为了见皇上一面,他们困不住我的。 林兮兮见状,愣了愣,机械般,抬手,鼓掌叫好:“厉害厉害!不愧是万兽之王……哎,你拽我干嘛呢?” 察觉到白虎的动作,君墨渊下意识地将林兮兮拽回到他的身后,冷眸审视它,似乎对方要是敢乱来,他就立即杀了它! “给朕闭嘴!”看不出来他在保护她吗? 林兮兮抬眸,望着男人坚挺的后背,扯了扯嘴角,看在对方保护她的动作,决定不跟他一般见识,见他误会,拉了拉他的手臂,解释道:“它没恶意,就是把事情说完,要离开了,至于说了什,我回去再跟您说,在这不太方便。” 事关重大,这里人多口杂,难免有偷听的,走漏风声就不好了。 就好比如从刚刚就一直偷偷在观察的管事。 不远处的管事见到这一幕,吓得双腿发软,连忙张嘴喊道:“快……” 林兮兮刚好回头看过去,见管事要喊人来,她着急道:“皇上,快让那人闭嘴!” 君墨渊抬手一挥,一道黑影闪过,管事应声倒下,嘴里的话都没说完…… 管事倒下之时,都不知自己怎么晕倒的。 她不由地夸赞一句:“厉害啊我的皇上!” 男人闻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很快又恢复正常了,没心没肺的林兮兮没注意到,但眼尖的白虎倒是看得一清二楚。 它突然向着君墨渊跪了下来。 林兮兮跟君墨渊被它这举动感到微微的震惊,不解地望着它。 这次,是君墨渊开的口。 “为何要跪朕?” 林兮兮欲言又止,这个问题,她大概知道原因的。 白虎向君墨渊磕了三个响头,什么都没有说,就转身走了。 只剩下林兮兮两人,你眼望我眼。 他问:“它刚才说了什么?” 她一脸无辜:“就是磕头,啥都没说。” 男人一脸的不相信:“……” “真的,皇上不是都看到它嘴都没张吗?” 要不是他知道实情,他真的被女人无辜的给忽悠过去。 “回去。” “好的。” —— —— 御书房。 回来后,君墨渊本想让林兮兮老实交代,结果对方却喊起了饿,只好让人传膳。 待林兮兮吃饱喝足,满足地拍了拍肚子,又蹭了君墨渊一杯茶后,才把白虎的话说给他听。 “皇上,白虎是不是您母亲以前养的宠物?” “应该是,朕那时还小,不太记得。” “它说了三件很重要的事情,您听完,同样别杀我灭口,我还想活多几年。” 君墨渊嫌弃地瞥了她一眼,幽幽道:“再不说,今晚你都活不过。” 她不敢多说一个字的废话,无比认真道:“第一,白虎在麒麟山发现有人偷养私兵,而且有好几年了,人数越来越多。” “第二,白虎前段时间在麒麟山看到您母亲的父亲出现过,也就是您的外公,对吗?” 男人沉默地点点头。 “第三,就是白虎当年亲眼目睹您母亲被杀害,并且知道您母亲的尸骨埋在哪里。” “在哪里?” 林兮兮望了望君墨渊的神情,若有所思,没有任何的隐瞒,如实告知:“就在麒麟山,这些年它一直守着您母亲,还说您母亲最怕黑了,晚上都在坟前守着她。” 刚才她听到君墨渊的声音明显跟以前不一样,有种紧张感在里头,让她忍不住多看几眼。 见男人手里握着空茶杯,迟迟不放开,听完她的回答也没有任何的反应,但那发白的指尖还是暴露了他的情绪。 林兮兮抿了抿嘴唇,暗暗叹了口气,最后走到君墨渊的旁边,蹲了下来,伸手拿开了他手里的茶杯,仰头,望着他,故作轻松道:“皇上这是看它不顺眼,想换一套茶具吗?” 她体会不到君墨渊的感受。 所以那句看开点,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第63章 君墨渊有意无意的试探。 君墨渊垂眸望着放在他手背上的指尖,冰冰凉凉的,跟她平日里给人的印象完全不同。 有的人外冷内热。 有的人外热内冷。 林兮兮是属于后者那种。 林兮兮看男人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以为对方不喜欢她碰他,就把手给收了回来,认真道:“发誓,我不是故意的,一时心急,真的不是故意要占皇上便宜的。” 先前那种空落落的感觉又袭击而来,他垂下了手,装作无事发生,站起身,顺带把她给拉起,马上就松开,径直往龙案走去。 “这些事,你就烂在肚子里。” “是,”她做了个封嘴的手势,保证道:“绝对,绝对不会往外说半个字。” “累了就进偏殿休息,晚宴随朕一起参加。” “啊?要不我先回冷宫?” 君墨渊抬眸望了过来,淡淡道:“不方便,朕不想让人发现天齐国派一个女人去参加比赛,无双国的使者会以为朕看不起人。” 林兮兮闻言,觉得蛮有道理,就没扭扭捏捏,点了点头,刚往里头挪了两步,回头瞅了瞅君墨渊认真工作的身影,觉得不太合适,又去搬起椅子坐到了他的旁边。 她笑眯眯道:“皇上没休息,我怎么好意思在里头呼呼大睡呢。” 男人没有抬头看她,不紧不慢道:“里头就一张床,你是想跟朕共枕而眠吗?” 方才,君墨渊虽然低着头,但眼里的余光有注意到林兮兮的一举一动,手里拿着奏折,但一个字都没看进去,见她没有直接进去,而是搬着椅子坐在他的旁边时,他的嘴角,正在不由自主的上扬,因为低着头,林兮兮没注意到。 林兮兮略显激动,生怕男人误会:“才,才没有呢,我对皇上一点非分之想都没有!” “没有最好。”君墨渊脸上的笑容肉眼可见地消失了。 她随手在龙案上拿了一本书打开来看,嘴里念叨着:“当然,像皇上这种美男子怎能让我这种凡夫俗子所染指呢。” 君墨渊的声音越发冷淡:“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 “俗话说的好,人贵有自知之明,这点认知,我还是有的,我一个孤魂野鬼怎么敢喜欢皇上呢,这是要遭雷劈的。”林兮兮一心二用,嘴里应着,眼里却把书上的内容看得津津有味,丝毫没察觉到旁边的气温越来越低。 她手上是一本武功秘籍。 上面不单有招数,还有很详细的讲解。 她要趁君墨渊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把里面的内容记下来,偷学,看看古代的武功是不是真的很牛逼! 他阴阳怪气:“按你这么说,这宫里天天都得遭雷劈。” 君墨渊心里不痛快,用力把奏折给合了起来,扔回了原处,本以为能引起林兮兮的注意,谁知,别人头也不带抬一下的。 林兮兮敷衍地笑了笑:“还别说,这事真的有可能的。” 她翻书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小脸皱巴巴的,这招是不是有点考验人身体的柔韧性,这腰弯下去,够呛的! 不过,看上去还挺厉害的。 她还没耍过剑呢,到时从君墨渊这顺一把来用用,他的剑,肯定都是好东西。 林兮兮刚看入神,手里的书就被君墨渊给抽走,她脱口而出:“哎哎哎!有话好好说,别拿我的书啊……” 君墨渊扫了一眼封面,随手扔在了龙案上,语气平淡,一语双关,纠正道:“今后说话过一遍脑子,这是朕的书,不是你的。” 一本破书,看得这么入神! 当他透明的吗? 林兮兮尬笑:“这不一时口快吗?下次我注意注意。” 她倾身上前,想把书给拿回来,男人却伸手把她给推了回去。 她皱眉:“皇上,别这么小气嘛。” “是朕小气,还是你没规矩?” “您……我没规矩。” 她在男人威胁的眼神下,选择了……屈服。 男人的手放在书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着,轻启薄唇,问道:“你是谁?” 她愣了愣,没有反应过来:“我不就是林兮兮吗?” 这男人又在抽什么风? 她的小故事白写了吗?夜白熬了吗?她的大名不是加大加黑加厚写在了第一页,第一行了吗? 男人再问:“林兮兮在这后宫是什么身份?” “林美人,皇上的小老婆。” “小老婆是什么意思?” 她好心解释道:“就是皇上小妾的意思,皇后才是大老婆。” 君墨渊眸光深深,沉默了一会后,叮嘱道:“以后,别在外人面前说这些奇奇怪怪的话。” 她懒懒地喔了一声,反问道:“然后呢?皇上怎么突然问这个?” 他意味深长道:“朕让你记住自己的身份。” “我记得我是美人啊。” “……” 君墨渊见林兮兮始终没理解他的意思,没忍住,白了她一眼! 这女人是真傻还是装傻? 林兮兮见状,嚷嚷道:“皇上!有话就好好说嘛,别一言不合就翻白眼啊,这多不符合您高贵的身份呢。” 君墨渊被逗乐,压了压作势想上扬的嘴角,差点破功:“给朕闭嘴!拿上书,滚去偏殿看,别在这碍眼。” 她嬉皮笑脸地站起身:“好咧!妾身这就麻溜地滚进去,绝对不会发出一丁点的声音,打扰到您。” 林兮兮不敢有半点的迟疑,拿上秘籍,就屁颠屁颠地进了偏殿,看着眼前的龙床,迟疑了一下下,最后还是选择躺在一旁的懒人椅上。 非礼勿视。 龙床上想来都是君墨渊的气息,她如果躺上去,总感觉怪怪的。 …… 时间过得很快,天渐渐暗了下来。 魏忠走了进来,见皇上还在忙,林美人却不见人影,压下内心的好奇,小声提醒道:“皇上,时候不早了,晚宴那边,人估摸都到齐了。” “嗯,朕知道了,你先出去等着。”君墨渊放下奏折,抬手揉了揉眉心,眼睛望向窗外。 “喏。” 魏忠退了出去。 男人这才站起身,不紧不慢地往偏殿走去。 君墨渊的目光理所当然地往龙床望去,只见龙床整整齐齐,无人躺过的痕迹,他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本该躺在床上的女人,却在椅子上睡着了。 第64章 自己去领板子。 君墨渊慢慢走近,目光落在女人的睡颜上,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奇异的光彩,眸底似乎含了一抹不轻易流露的温柔。 没心没肺的,睡得倒是舒服。 睡着了,手里还抱着秘籍不放。 这女人该不会是想学里面的武功吧?她难道没看到书的后面注明只能男子学的吗? 林兮兮:您跟我说说,有谁看书会从后面看起的?这么重要的事,就不能写在显眼的地方吗? 从前怎么他怎么就不觉得这张脸显得如此灵动,顺眼,只感到厌恶,无趣。 现在看来,不同的灵魂,会让一个人的感觉完全脱胎换骨,虽说在同一个躯壳下,但给人的印象是完全不同的。 君墨渊就静静地站着,看着林兮兮,背在身后的指尖微微收拢,眸光微动,不知在预谋着什么事情。 良久后,才不紧不慢地把人给喊醒。 睡梦中的林兮兮忽然听到耳边传来君墨渊那冷死人不偿命的声音,一下子就醒了过来。 “口水流出来了。” “啊?什么口水?是谁流口水?”她猛得睁开眼,坐了起身,手里抱着的书都掉在了地上。 林兮兮下意识地抬手擦嘴,眼睛朦朦胧胧地望着君墨渊。 “你。” 女人一脸茫然的模样落入他的眼中,他微微一怔,随即,冷眸中溢出点点笑意,染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温柔。 她满眼不相信,瞪了君墨渊一眼:“骗人!我睡觉从来不流口水。” “也不知刚刚擦嘴的是谁。” “这叫条件反射,不代表真的流口水。”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骗您是小狗。” “朕姑且信信。” “皇上别在外面乱说,我要面子的。” 闻言,君墨渊轻笑出声,叮嘱她跟上。 林兮兮拍了拍睡皱的衣?,刚走两步,想起刚刚掉在地上的秘籍,又折返回去,捡起来,塞进怀里,快步追上了君墨渊。 她笑眯眯道:“皇上,说真的,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参加国宴,里面是不是很多好吃的。” 君墨渊虽然语气淡淡,但是有问必答。 “就是平日吃的食物。” “皇上说的是您平日吃的,不是我们平日吃的,这里头差别挺大的。” 他不否认:“确实。” 她再问:“是不是还有表演?” “有,你想看?” “想看,没看过。”最好能让她自己出宫一趟,宫外应该比皇宫好玩,顺便见识见识古代的特产。 青楼跟赌场! 君墨渊回头扫了一眼跟在身后的魏忠,确认对方的距离听不到两人的对话后,就收回了视线。 魏忠还感到莫名其妙呢。 平时,皇上可不会特意回头看他的。 是开始嫌他碍眼,还是嫌他跟太近了呢? 绝对不会因为他跟得太远! 见快到殿外时,君墨渊忽然放慢脚步,垂眸,望了望她,轻声叮嘱:“宴会人多口杂,你就坐在你的位置,多吃多看少说话。” 她听话地点了点头:“好。” 那就让美食塞住她的嘴吧。 殿外的公公扯开嗓子喊道:“皇上驾到!” 殿内。 热闹的气氛瞬间安静了下来,纷纷跪在地上,迎接皇上的到来。 “臣等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平身。” “谢皇上。” 林兮兮跟在君墨渊的身后,免去了下跪的步骤,他坐上龙椅后,魏忠就领着她,坐在了男人右下边的位置,而她的对面,坐的人,好巧不巧,居然是贤王。 真是冤家路窄,见到胃口少一半! 她装着看不见对方不怀好意的眼神,在君墨渊让大家坐下时,她的屁股贴上椅子,故意侧了侧身子,望向她的右前方。 好死不死,一张阴沉沉的脸映入眼帘…… 二皇子不是晕倒了吗?怎么还在这? 看来,君墨渊下手还是轻了。 她皮笑肉不笑,扶了扶额头,无声叹了叹气,得!胃口全无。 君墨渊就不能给她安排一个正常一点的位置吗?她都要怀疑,是不是无意间做了什么事得罪了他,存心给她添堵! 林兮兮扭头,抬眸,生气地瞪了男人一眼。 君墨渊本来还觉得莫名其妙,当放眼望去,见到她对面坐着的两人,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他不免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他会这么幼稚,闲着没事,专门安排这两人坐在她的对面吗? 这女人的脑子真是时好时坏。 他冷眼望向魏忠:“座位你安排的?” 魏忠被吓得缩了缩脖子,弱弱道:“回皇上,是的。” 男人冷哼一声,无情道:“晚宴结束,自己去领板子。” “喏……”一头雾水,不明情况的魏忠觉得心里苦,幽怨的目光落在众人的座位上,看看自己到底哪里安排的不妥当,还要挨揍这么严重,死也要死个明白。 林兮兮随手拿着面前的橘子剥来吃。 第一只橘子太酸了,吃得她表情皱巴巴的。 第两只橘子刚刚好,三两口就吃完了。 本想她还想吃第三只,宫人把晚膳给传了上来,这才收回手。 就在她双耳不闻周围时,专心填饱自己的肚子时,一道身影靠近,讽刺的语气毫不掩饰:“林公子是不是没吃过好东西?” 这个娘娘腔,进来以后,嘴巴就没停过,不是吃这个就是吃那个,像极了饿死鬼投胎。 见对方这次能好好叫人,林兮兮勉勉强强搭理他一下。 她放下碗筷,抬头,皮笑肉不笑,敷衍道:“跟王爷比起来,确实差了点。” 一个男人,心里哪来这么多独白。 要不是知道他是王爷,都怀疑他家住在海边的,管这么宽! 贤王冷笑,依旧保持高高在上的姿态:“你知道最好,要不是看在皇兄的面子上,本王早就把你揍得屁滚尿流。” “确实,多谢王爷手下留情。” 林兮兮时刻记得君墨渊让她多吃,多看,少说话,所以暂时的不跟这白痴一般见识。 贤王见她突然认怂,还感到挺意外的:“本王还以为你好歹也会顶两句,没想到,脾气变得挺快的。” “先前不懂事,王爷大人不记小人过,别放在心上。” 所以,可以滚了吗?影响到她吃饭了! 贤王眸光微闪,算计的眼神落在了手里的酒瓶上,真是连老天都在帮他,让他省下了不少心思。 本以为让这娘娘腔喝下他的酒没这么容易,这么看来,倒也容易了不少。 贤王直接拿起林兮兮的酒杯,往里面倒满自己酒瓶里的酒,递到对方的面前:“想让本王不计较,就把这杯酒喝了,日后好相见。” 林兮兮美眸微眯,看着眼前就快溢出来的酒迟迟不接。 第65章 杯中有毒? 贤王叫她迟迟不接酒杯,嘲讽道:“怎么?别跟本王说你一个大男人不会喝酒吧?难怪本王看你一晚上都没碰过杯,没想到长得像娘们,这行为也挺像娘们的。” “王爷说笑了,我不过在想,这酒是要一口喝完还是可以养鱼。”林兮兮一边接过酒杯,一边漫不经心地解释。 酒肯定是被贤王下了药的,就是不知道是下了什么药。 他应该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毒死她吧? 贤王听不懂她说的养鱼是什么意思,但一口喝完还是懂的:“这点酒,是男人就一口喝了,磨磨蹭蹭,像个娘们似的。” “难倒是不难,就是肚子还没吃饱,猛得喝酒容易醉。” 林兮兮有意拖延时间,搞清楚对方到底下了什么药,顺势把酒杯放了下来,重新拿起碗筷:“王爷这酒我肯定喝的,能不能等我填填肚子再喝呢?” “让你喝就喝,拖来拖去,是不是看不起本王?” 贤王见状肯定不同意,晚宴已经进行到一半了,这迷药是他好不容易才让人下了,得赶紧让皇兄跟这娘娘腔给喝下去,不然,人都散了,还有什么好戏看。 反正他已经提前吃了解药,这酒,待会皇兄也喝下后,他肯定全部喝进自己的肚子,不会留下任何的把柄让人发现的。 到时,皇兄跟这个姓林的娘腔腔的不可告人的秘密肯定公之于众。 他就坐收成果! 林兮兮单手撑着下巴,若有所思的望了几眼贤王。 这人不会真的以为君墨渊喜欢男人吧? 他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 原主到底喜欢他什么? 难道喜欢他没脑子吗? 这杯酒,她如果不喝,贤王肯定不会放过她。 只不过,她能喝,君墨渊就不能喝了。 待会看看,怎么把贤王的酒杯给抢过来吧,反正喝到喝了,也不在乎多喝一点。 她流露出不是很情愿的表情,再次放下碗筷,慢吞吞地端起酒杯,当着贤王的面,皱着眉头把酒全数给喝了下去。 “王爷这下满意了吧?” 贤王眼底闪过得逞之色,嫌弃道:“有啥好满意的,让喝个酒都磨磨蹭蹭的,真是丢我们男人的脸。” 说完,也没再搭理她,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去。 他的眼神有意无意留意着坐在龙椅上的男人,眼底的算计隐隐约约。 林兮兮虽然埋头干饭,但时刻注意着贤王的动静。 迷药也不是马上发作的,待会把贤王的酒抢过来,感到不对劲时,找个借口离开就好。 很快,坐不住的贤王再次站了起来。 他走到君墨渊的面前,闲聊了几句后,利用酒意,往男人的酒杯上倒酒。 “王爷,还是让咱家来吧。”魏忠上前,想拿过贤王手里的酒瓶,却被对方给避开了,他只好尴尬地收回了手。 “本王没醉,给皇兄倒杯酒的力气还是有的。” 魏忠微笑:“.........” 醉没醉,他不知道,但是贤王拿自己的酒倒给皇上喝,就不合规矩了,可皇上没出声,他不好说什么。 不过,酒应该没有问题的,他刚刚有看到林美人把酒给喝了下去,一点事都没有,还在不停地吃东西,在场的人,应该就林美人胃口最好的,面前的果皮,骨头都堆在了小山。 有点距离,林兮兮听不到魏忠的想法,要是她听到,肯定会给他一个好心的忠告,就是多吃点核桃,补脑。 贤王举起酒杯,假仁假义道:“皇兄,臣弟替您高兴,有这么一个得力的帮手,臣弟先干为敬,皇兄随意。” 贤王说完,抬头,一口就把酒给闷了下去,脸不改色的,一看就是常年喝酒的人。 君墨渊淡淡道:“确实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男人扫了一眼面前的酒杯,没有怀疑,刚想端起,就被一只手给抢了过去,在他们没有反应过来时,林兮兮就把酒喝进了她的肚子了。 她喝完,一脸意犹未尽的样子:“这酒也太好喝了吧,还有吗?” 可那微微皱起的眉头还是让君墨渊看出了端倪,他审视的眸光看向贤王,对方眼神躲闪,把气撒在了林兮兮头上。 贤王骂道:“娘腔腔!皇兄的酒也敢抢,你是嫌活得太久了吗?” 而贤王过激的反应证实了他的怀疑。 林兮兮一脸无辜:“就一杯酒,用不用死人这么严重啊?我是皇上的义弟,喝他一杯酒很过分吗?何况,皇上都还没出声,王爷这是在替皇上发声吗?” “你!” “懒得跟你说,”她看向君墨渊,眨了眨眼,问道:“皇上,义弟就喝您一杯酒过分吗?要杀义弟的头吗?” 君墨渊注视着她,认真道:”不过分,要喝就喝,朕管够。“ 先不管这酒里是不是下了毒药,这女人明知道对方要害他,还愿意替他喝下这杯酒,这是他意想不到的。 还想活多几年。 这话是他这几天从她的嘴里听到最多的。 死过的人,最怕死亡,还是最不怕呢? 见男人这么配合,她得意地向贤王挑了挑眉梢,咧嘴笑道:“王爷,还要不要我给你重复一遍呢?” 贤王脸色难看,冷声道:“大可不必!” 他是没想过皇兄会如此落他面子,让他在一个外人面前难堪! 她的视线落在对方手里的酒瓶上,不知这酒瓶里还有没有酒呢? “王爷,再给我倒杯酒呗。”她拿着刚刚从君墨渊手里抢过来的酒杯,递给到贤王的面前,也不管对方现在的脸色有多难看。 “没有!” “没有了吗?我看着还挺沉的样子啊。” 贤王见她不依不饶,君墨渊也在一旁静静打量着他,他担心会出问题,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对嘴,把酒瓶里的酒全给喝完了,随即,阴阳怪气道:“本王的酒,凭什么给你喝!想喝就喝你自己的!” 说完,就愤怒地走回了自己的座位,让刚好经过的宫人给他重新添上酒。 这时,林兮兮开始感觉到迷药正在体内慢慢发作。 第66章 林兮兮被尾随。 林兮兮眸光微转,捂着肚子,装作闹肚子的模样,请求道:“皇上,我肚子有点不舒服,想先回去。” 妈蛋! 这贤王也够缺德的,说是迷药,实际就是情药,给两个大男人下情药,他是脑子里进水了吗?真是蠢到家了! 两个男人怎么搞嘛? 当然是找女人啊! 还想学别人算计,都不知道动动脑子,让他来当皇上,没几年就要改朝换代了。 看着她额头已经冒出细细的汗珠,他一贯平淡冷漠的眼底,染上了一丝担忧。 他沉声道:“朕送你回去。” 她故作轻松地摆摆手:“不用,我回去上一趟茅房就搞定了。” 她可不敢让君墨渊跟着来。 “酒是不是有问题?” “现在酒都让他给喝了,有没问题,没问题也拿他没办法,不过不是毒药,您不用担心,让我回去睡一觉就好。” 林兮兮半真半假,没有告诉君墨渊全部实情。 男人半信半疑,见她难受的样子,也没再问什么,让她离开。 站在身后的魏忠,可把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顿觉自己去领板子算轻的了。 他害怕地擦了擦冷汗,这酒要是让皇上喝下去可咋整啊! 贤王这胆子是不是大过头了? 男人回头,给了他一眼刀子,冷声道:“板子加倍,朕明日不想看到你。” “奴才遵命!” “带贤王去御书房跪着,朕随后就来。” “喏!” 殿内的官员,使者虽然各聊各的,但刚刚贤王劝酒,敬酒的环节,他们可全都看了进去,这会见贤王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而林公子还在跟皇上说着话,至于在说点什么,他们都听不到。 不过,看两人的脸色,好像都有点不对劲。 喝着闷酒的贤王也是如此。 这头见林公子离开,这头魏公公就去把贤王给带走,不过,皇上依旧坐在上位,若无其事地喝着酒。 好奇害死猫。 官员们心里再好奇,也不敢上前打听。 二皇子见林兮兮自己走出去后,趁大家不注意,也溜了出去。 他一路尾随着林兮兮,跟她绕了大半个皇宫,最后见她神色慌张的走进了一个叫作冷宫的宫殿。 二皇子冷笑:“这小白脸够胆大的,居然敢给天齐皇上戴绿帽子,要是让天齐皇上知道自己的好义兄睡了自己的女人,不知会有什么反应?” 原本打算翻墙进去的他,再三考虑后,决定折返回夜宴,把人都给带过来。 林兮兮因为药效发作,压根没留意这么多,被人尾随都不知道。 她一回到冷宫,就喊话让宝儿给她准备冷水,准备泡澡,缓解药效。 “宝儿,快给我准备冷水,我要沐浴。” 这时,宝儿刚就回了自己的房间,还没躺下,就听到声响,着急忙慌地走出来,担心道:“小主,这大冬天的,您泡什么冷水澡啊?” 林兮兮扭过头,面露红潮,大汗淋淋的模样惊到宝儿了! 她强忍难受,开着玩笑:“你说,我现在这状态,能不泡冷水吗?” 宝儿一脸紧张:“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一个小心就着道了。” “那您应该找皇上去啊!这,这事,不就男人可以解吗?”宝儿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支支吾吾的。 她好笑地戳了戳宝儿的包子脸,催促道:“你还挺懂的哈,快去打水,不然你小主就要难受死了!” 宝儿一听,再也顾不上皇上不皇上的,小主的性命要紧:“好吧,好吧,奴婢马上去,小主您再忍忍。” 良久后。 林兮兮眉头紧蹙,闭着眼睛,整个身体都泡在了浴桶里,体内的燥热有了一定的缓解,但该难受的还是难受的! 她小声逼逼:“真是要了我的老命!那白痴贤王到底下了多大的药量?他这是想要把人给搞死是吗?真他妈的智障!” “小主,您在跟奴婢说话吗?”一直守在外头的宝儿,隐隐约约听到说话的声音,又听不清楚。 林兮兮气喘吁吁:“没事,你别守着了,回去睡吧。” 宝儿不肯离开:“奴婢不放心,小主还是让奴婢在这守着吧。” “行吧,爱咋咋地吧,我再缓缓。” “嗯,小主,您不要泡太久,会感冒的。” 林兮兮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苦笑,这感冒肯定是避不开的,明日还想送大蟒蛇它们回去呢,这下可能要泡汤了…… 回到宴殿。 二皇子折返回来时,原本坐在上位的天齐皇上已经离开了。 他随手拉住一位刚准备回府的官员,问道:“皇上去哪里?本皇子有要紧事找皇上。” 官员喝得醉醺醺的,说话磕磕绊绊:“皇……上啊,他,他,好像,像是回了,龙泉宫,吧?” “龙泉宫在哪里?” 官员一边摇头,一把用力挣开他的手:“别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知道,我要回家,松松手……” 二皇子脸色阴沉,松开了手。 他看着宴厅的人越来越少,咬了咬牙,做了一个很冒险,又得罪天齐皇上的决定。 他故作好奇,大喊道:“不知有没有官员能帮本皇子解惑解感?” “不知二皇子有什么想问的?”一位刚站起来的官员听到他的问话,出于礼貌,应了他。 “你们皇宫有个宫殿写着冷宫两字,本皇子挺好奇为何要起这么一个名字?” 官员觉得这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便如实告知:“冷宫,在后宫是给犯了事的妃子居住的。” 这时,一个疑惑的声音响起。 “冷宫乃是后宫之地,二皇子为何会在哪里出现过?” 二皇子早已准备好措辞,不慌不忙道:“方才,本皇子出去透气,正好碰见林公子,见他一脸不舒服,本想跟上前,问问他,需不需要帮忙,不成想,他越走越快,本皇子不知不觉就跟随着他,进了后宫,亲眼见到他走进了冷宫的大门。” 果然他没猜错。 冷宫住的就是天齐皇上的女人。 这下,他倒要看看这个小白脸怎样的死法! 在无双国,妃子胆敢私会男人,两人是要当场处死的。 “你说什么!” 第67章 朕倒是真的想把你打死。 “二皇子,这事可不能开玩笑!” 官员们纷纷看向他,满脸的不相信。 如此荒唐之事,林公子怎么敢在皇上的眼皮底下搞事情。 看着也不像这种没脑子的人物。 二皇子认真道:“各位如果不相信,大可随本皇子一同前往,一探究竟。” “不可!此事需先禀告皇上,由皇上来处理。” “各位大人就不怕,等皇上去到,林公子估计都完事,离开冷宫了。” “这........” “大家也没纠结了,要不这样,我们兵分两路,一部分人去通知皇上,一部分人去冷宫守着,不让里面的人出来,等皇上到了再决定进不进去不就好了吗?” “二皇子这提议也可以,那就这样定吧,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们动静搞得这么大,如果这事不是真的,二皇子可是要跟林公子当面赔罪的。” 二皇子神情自若,抬眸望向说话之人,含沙射影道:“当然,这事是本皇子看到的,如果真有误会,本皇子当然愿意赔罪的,本皇子内心也是十分希望这是一场误会,不然,林公子这罪过就大了。” “行!那我带人去找皇上,二皇子就随其余的人去冷宫守着吧。” “好!” 刚刚说话的是吏部侍郎,他是林兮兮她爹的下属,知道冷宫住着的人是谁,所以才会提议先把这事禀告皇上,让皇上处理。 “大人,您知道皇上去了哪里吗?”他的心腹跟在身后,着急地看着他。 他想了想:“刚刚皇上跟贤王前后脚离开,应该不会回龙泉宫或者后宫的,大多数会去御书房,我们先去御书房看看吧。” “好,大人,林美人应该不会这么大胆吧?” “再怎么说,本官也认识林美人好几年了,她脾气是差了点,但这种事,应该干不出来的,现在说再多也没什么用,还是找到皇上,看看怎么办吧。” “是。” 御书房。 贤王当被魏忠喊出宴殿时,在有所怀疑皇兄是不是知道了他在酒里下药? 路上他问了两句,可魏忠啥都不透露。 直到刚刚,他一走进御书房,这个狗奴才就让他跪下来! “王爷,皇上有旨,请您跪在御书房等他过来。” 他的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虽然内心十分不愿意,但还是跪了下来,因为皇兄的性子,他是清楚的。 如果他没有照做,可能还会有更大的惩罚等着他。 他问:”魏公公,皇兄为何让本王跪着?” 魏忠见贤王没有为难他,便也好心提醒了一句:“王爷,有些事是不能做的。” 闻言,贤王的眼神闪烁,没再出声。 没过多久,君墨渊就回到了御书房。 他走进来的第一句话就是:“说!你刚才在酒了下了什么药?” 贤王下意识否认:“臣弟哪有下药,如果下药,我自己怎么敢喝......”说完,偷偷看了男人一眼,刚好对上那双冷如冰霜的眸子,吓得他倒吸一口冷气! 君墨渊眸光一冷 ,上前,直接一脚踹去,呵斥道:“君慕风!别逼朕对你动手。” 没有一点点防备的贤王被踹飞,倒在地上的那一刻,听到男人的话,急火功心,直接吐了一口血! 难道刚刚动手的不是他吗? “难道,现在在皇兄的眼里,我还不如一个外人了是吗?” 贤王抬手擦掉嘴角的血,眼底流露的一丝黯淡,随即消失不见。 魏忠见状,连忙走上去,伸手想扶贤王起来,对方却不领情,一把把他给推开,自己颠颠倒倒爬了起来,模样有些可怜。 魏忠尴尬地收回手,站在一旁,不敢说话。 这都是什么事啊! 君墨渊冷眼看去,质问道:“你对朕下药,你还有理了是吗?” 贤王扭过脸,嘴硬道:“我都说了没有下药!没有下药!” “把解药拿来,今晚的事就当无事发生,要是再有下次,谁都救不了你。” “所以,皇兄是想杀母后那般杀了我是吗?” 魏忠一听,吓得半死,斗胆出声提醒:“王爷不可胡说!” 贤王眼中带着恨意,愤怒道:“这本来就是事实!本王有哪句话说错的,有哪个字说的不对的,皇兄心狠手辣,连亲生母亲都能下手,杀我,不就是动动嘴的事情吗?” 男人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被他的话所影响,冷静道:“魏忠,去把板子拿进来。” “皇上,这........” “信不信朕连你也一块打了?” 魏忠秒怂:“奴才这就拿来。” 贤王望着魏忠的背影,仿佛感觉到接下来他的下场有多惨。。。 他无力控诉:“皇兄,我已经不是小孩了,别动不动就打我!” 君墨渊不以为然,沉声道:“跪下,朕有让你起来了吗?” 贤王底子里还是很害怕君墨渊的,对他的话不敢反抗,乖乖地跪了回来,嘴里嚷嚷道:”我没有给您下毒!” 他胆子再大也不敢当众对皇兄下毒。 “解药。” “没有解药......” “君慕风,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朕拿你没办法?”男人接过魏忠拿过来的板子,一步一步向对方靠近,神色慢慢沉了下去。 贤王心里发怵,害怕地往后挪了挪:“我,我不,觉得。。。” “朕再问一次,下了什么药?解药给不给?” 他看着眼前的厚板子,条件反射地?了?口水,心底最后一道防线破防了,小声抱怨:“我就是下了一些迷药,那小子要是觉得不对劲,肯定会去找女人,皇兄都不用替他担心。” 君墨渊突感头痛,抬手揉了揉眉心,压着火气:“所以,你给朕下这药,是想做什么?” “我,我就是,怀疑皇兄跟那小子有问题,要试试。” “朕看你是脑子进水了!” “我怎么就脑子进水了?皇兄对那小子好得过分,我怀疑不是很正常吗?” 君墨渊嫌弃地白了他一眼,将手里的板子扔到了地上,冷声道:“赤风。” 一道黑影从暗处走了出来。 “属下在。” “五十大板,不许手下留情。” 赤风眼底闪过一道喜意:“属下明白,保证完成任务。”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好久了, 贤王一听,脸露恐惧,大喊道:“皇兄,您这是要打死我是吗!” “朕倒是真的想打死你,再多说一句废话,今晚别想走出这个门口。” “.........” 第68章 这么大一个解药在这,你是眼瞎看不到吗 冷宫。 君墨渊来到冷宫时,刚好碰见宝儿出来打冷水。 “她人呢?” 宝儿见到来人,喜出望外,激动道:“皇上,您可算来了,小主她一直泡着冷水,都不肯起来!” “在外面守着,不用跟来。” “喏。” 君墨渊紧绷着脸,大步流星往里面走去,推开门时,听到女人有气无力的声音:“不得不说,宝儿打水的速度越来越快了。” 他抬眸望着隔在两人之间的屏帐,没有半点的犹豫,直接绕开屏帐,走了进去,站在林兮兮的面前,只见她此时闭着眼睛,头发凌乱,气息很不平稳,脸色红润,就算泡着冷水澡还是大汗淋漓。 林兮兮感到不对劲,缓缓睁开眼睛,男人冷到不行的俊脸映入眼帘,她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自己身上什么都没有穿,一边迅速拿着浴桶旁的浴巾盖住自己,一边压住心慌,冷静道:“皇上,您知道什么叫作非礼勿视吗?” 他扫了一眼女人的动作,压住内心的火气,反问道:“你打算泡多久?” 她转移话题:“皇上怎么来了,晚宴结束了吗?” 这不废话吗? 泡多久?当然泡到药效过啊! 不然她出去找个男人睡一觉吗? 他呵斥道:“朕问你,还想泡多久?不想活了是吗!” 君墨渊很生气,不知是在气她蠢,还是在气她嘴里没句真话。 她不舒服地皱了皱眉头,闷闷道:“凶什么凶嘛,不就泡个冷水澡嘛,又不会死人。” “朕看你离死不远了,起来!” 她扣住浴桶边,不动:“不,泡着挺好的。” 这男人都不想想,他这么一个大诱惑在外头,她出去还得来? 估计到时死得还快! 君墨渊的目光落在她那泡得已经起皱的手指上,轻启薄唇,威胁道:“朕再给你一次机会,是你自己起来,还是朕帮你起来。” 她手指扣得更紧了,带着哭腔道:“我出去难受,这玩意我听说没有解药的,您就别管我了,死不了的。” 男人神情认真,不像说谎的样子:“别人没有,不代表朕没有。” 她把手伸到他的面前:“那您先给我吃了。” 君墨渊见林兮兮一脸防备,他的眉眼冷了几分,在她没注意的情况下,突然伸出手,一把将她拉起,手臂勾住她的腰,稍微用力,就把她给抱了出来。 “君墨渊!你这是干什么呢!” 林兮兮看着近在咫尺的脸,气得直呼其名,原本缓解了一些的躁动因为君墨渊的靠近,又涌了上来。 “朕说了,你不起来,朕就帮你。” 他克制地移开自己的视线,忽略女人不正常的体温,将人抱到了床上后就松开了手,把挂在一旁的衣服扔了过去。 “先把衣服给穿上。” “喔。” 她把衣服穿好后,整个人就不太好了。。。 本来就热,穿上就更热了。 她靠在床边,用仅存的一丝理智,让对方走。 “皇上要是没有解药就快走吧,我怕自己忍不住,对您下手就不太好了。” 君墨渊眸光微闪:“有。” “哪里?” “朕这么大一个解药在这,你是眼瞎,看不到吗?” 闻言,林兮兮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整个人埋进了被窝里,强忍着难受,扯开话题。 “我以前看电视,有人中招,然后反应超夸张的,我那时觉得假,现在亲身经历后,才知道,原来,她们还是演得太低调了。” “那你为什么要把酒给喝了?” “我没想到会是这玩意啊,要是知道,我肯定碰都不碰,全让您喝了,反正您后宫大把女人,随便一个,就能解决了。” “别忘了,你也是朕的女人。” 君墨渊把她的棉被给拉开,垂眸望着她,眼底藏着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她眨了眨眼,故作轻松:“皇上这样子,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朕......” “皇上!小主!外面来了好多人!” 守在外头的宝儿,突然喊道,打断了君墨渊正想说出口的话。 她却偷偷松了口气。 “朕去去就回。” “好。” 看着君墨渊走出房间的背影,林兮兮咬咬牙,突然对自己下手,手往脖子一敲,成功把自己给敲晕了过去。 男人反常必有妖! 她不傻,如果这样都看不出君墨渊的心思,那二十几年算白活了。 可......她就从来没往这边想过啊。 而且这相处的时间并不多,谁能想到。 见人走后,她果断的把自己给敲晕了,眼不见为净。 一开始就没想过有这个办法,这是没办法中的没办法。 冷宫外。 堵在外面的人怎么也想不到,他们找不到的皇上居然从冷宫里面走了出来。 君墨渊审视的目光横扫众人,沉声道:“朕的后宫何时成了你们的后花园,说来就来?” 怕事又八卦的官员早在就躲在了后面去。 就这样你推我,我推你,二皇子就这样被退了出来。 跟着,人群中一道声音把二皇子给供了出来。 “回皇上,是二皇子,他说见到林公子走进了冷宫,怀疑林公子跟后宫妃子有染,这才带着大家伙来冷宫堵人。” “对,确实是二皇子说的。” “........” 有一人开口后,就有人陆陆续续站出来作证了。 二皇子哑口无言,就这样被大家架了起来。 君墨渊的眼神落在了二皇子的身上,嗓音听不出情绪如何:“没想到,二皇子对朕的生活也如此关心,不知,今晚没看到你想看到的,会不会感到失望?” 二皇子脸色难堪,却不得不开口回应。 “皇上说笑了,本皇子绝无恶意,林公子没有做错事,当然是好事。” “是吗?” “是的是的。” “没事就散了,至于二皇子未经朕允许出入后宫,此事,朕会好好跟你的父王好好聊聊。” “........” 第69章 咸鱼翻身! 当君墨渊再回到房间时,就看到林兮兮如咸鱼般趴下了,他当场气笑:“平时看着挺勇的,朕说两句你倒认起怂来,自己把自己敲晕可还行!” 没待多久,就走出了房间。 宝儿坐在院子里头,见君墨渊出来,连忙站了起,心里疑惑:皇上这么快的吗?这才没进去多长时间啊。 宫女复杂的眼神,他自然是看到的,但他懒得去跟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解释这么多,吩咐对方多留意林兮兮的情况后,就离开了冷宫。 这女人都如此抗拒,他就不在这守着了,省得物极则反。 不急,有些事可以慢慢来。 他有的是时间。 何况,就在他的眼皮底下,跑不掉。 不久的将来,君墨渊被他的自信啪啪打脸。 —— —— 次日中午。 林兮兮被外头热闹的声音给吵醒,她在床上翻了几次身后,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觉得头有些痛。 她又闭上了眼,慢悠悠地抬起手,大拇指放在太阳穴的位置,轻轻揉着,头痛的症状得到些许的缓解。 “冷水澡的后遗症,次次都这么准时。” “也不知昨晚外头发生了什么事?” “君墨渊回来看到我倒在床上,脸色应该挺难看的。” “不知贤王府在哪里,不礼常往来,我心里过意不去,这白痴肯定下猛药了。” “……” 林兮兮一边揉着,嘴里一边念叨,顺便让自己醒醒神,一点都不好奇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冷宫这么热闹,只有一个原因。 就是咸鱼翻身! 估计君墨渊的圣旨下了。 过了一会,她听到房门被推开的声音,脚步轻巧,一听就是宝儿,别的人,没这么懂事。 她轻掀眼皮,放下手,懒懒道:“宝儿。” “小主……不,应该是娘娘,您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宝儿听到她的声音,脚步变得轻快,眉开眼笑地向她走来。 她掀开棉被,起床:“娘娘?怎么回事。” 林兮兮现在不过是从六品美人,难不成,君墨渊把位分直接提到了正二品,妃位? 这么离谱都行? 不是就搬出冷宫吗?君墨渊这是什么意思? 宝儿一边伺候她洗漱,一边露出姨妈般的笑容:“刚刚金公公带着圣旨过来,奴婢本来想喊您起来的,金公公不让,他说皇上特意交代,如果您没醒,就别打扰您……” 说到一半,宝儿突然停了下来,看着她锁骨的位置,奇怪道:“娘娘,这里怎么红了?大冬天的,夜里应该没有蚊子的啊。” “红了吗?我怎么没感觉。” 她皱了皱眉,低头一看,看不见,又凑近镜子,认真一看,眉头越皱越紧,陷入了回忆。 这哪是蚊子咬的。 分明是草莓印啊! 要是君墨渊真的动了她,她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难道是他掐的? 她摸了摸锁骨的皮肤,不痛…… 现在还红,如果是被掐的,多多少少都会有点痛觉。 不会真是君墨渊留下的吧? “娘娘,娘娘,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宝儿大大的眼睛,满满的好奇。 林兮兮用力甩了甩头,敷衍道:“没事,就是昨晚泡太久冷水,头脑有点不清醒,缓缓就好。” “嗯,奴婢一大早就炖了老母鸡汤,待会就盛来给您补补。” “补?我不虚,不用补。” “不行,奴婢听老人说过,那个以后,一定要补的!” 林兮兮顿觉得大头:“哪个?” 昨晚,她跟君墨渊不会真的发生什么事了吧? 没道理啊! 她都晕了! 君墨渊对条咸鱼也有反应? 这要是真的,就离了个大谱了…… 宝儿有些不好意思开口,支支吾吾道:“奴,婢都看到了,皇上进去没多久,您就没事,睡着了,虽然时间短是短了点……” 宝儿坚信是君墨渊给林兮兮解的毒。 因为除了这个,她想不到别的可能性。 林兮兮被宝儿的那句时间短是短了点给逗乐,她忍着笑,问道:“昨晚我迷迷糊糊的,也记得不太清楚,皇上进来多久就离开了,我都不知道。” 宝儿一脸天真,顺着她的话,回忆道:“好像一炷香的时间不到吧。” “那还挺短的哈哈哈哈……” 林兮兮最后没忍住,咧嘴,笑了起来。 搞得宝儿莫名其妙,又傻乎乎跟着笑了起来,她也是知道,林兮兮这是在嘲笑君墨渊,她绝对,绝对一个声都不敢发出来。 林兮兮听完宝儿的话,提起的心,放下了一半。 至于昨晚发生了什么?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锁骨的位置,眯了眯眼。 到时,探一探君墨渊的口风就好。 …… 林兮兮在喝汤的时候,突然想起昨晚冷宫来人的事情,抬头,问道:“对了,宝儿,昨晚冷宫来了什么人?” 宝儿:“皇上没让奴婢跟着出去,不过听着声音,都是朝中的大臣,来的人挺多的,闹哄哄,奴婢隐隐约约听到什么林公子,二皇子什么的,奴婢不敢偷听,听得不太清楚。” 她若有所思地嗯了一声。 是不是她昨晚回来的路上被人跟踪,以为她睡皇上的女人,一个个赶来捉奸在床,不成想,皇上从冷宫走了出来,一个个又夹着屁股灰溜溜地走人了。 “娘娘,您待会看看有什么还要的,奴婢简单收拾一下,晚点就要搬去月夕宫了。” “哪个夕?” “朝夕相处的那个夕吧。” “喔。” —— —— 御书房。 “回皇上,夕妃娘娘还没起来,是宫女代接的旨。” 君墨渊赐名夕妃。 虽然林兮兮跟他说过,她实际也叫林兮兮,可他想了想,还是取了一个同音字。 他淡淡地嗯了一声,没多大反应。 金公公见状,就安静地守在一旁,没再说话。 魏忠昨晚挨了板子,别说今日不能出现在君墨渊眼前,估计三天内他都下不来床。 金公公暂时接替魏忠的工作。 金公公不明情况,不知林公子就是林美人,但昨天夜里动静挺大的,皇上去过冷宫的事,这会应该大家都已经收到风声。 还有今日这一道圣旨。 别说金公公,后宫的嫔妃们都深信皇上昨晚临幸了林美人,所以今日才会咸鱼翻身,一跃就回到了最开始的位置。 第70章 当年的真相。 沁云宫。 红杏刚走进寝宫,就见淑妃生气地梳妆台的东西扫落地上,并阴沉沉道:“为什么!到底为什么?林兮兮这个贱人给皇上灌了什么迷魂汤?皇上居然屈身于冷宫宠幸了她!” “娘娘息怒……” “你让本宫怎么能咽下这口气,后宫这群女人指不定在背后怎么笑话本宫!” 红杏蹲下身,默默捡着东西,脸上的抓痕已经结疤:“……” 淑妃此时心烦意乱,换作之前,红杏都会化身解语鸟,细声细语,慢慢开导,可经过上次的事,红杏心里始终带着怒气,加上脸的疤痕也不知能不能去掉,她自然没有心情去说什么,不幸灾乐祸已经很不错的了。 红杏模样长得挺标致的。 而她作为淑妃的贴身大宫女,今后很大可能会成为后宫妃子的一份子。 如今容貌堪忧,前程迷茫! 淑妃没察觉到自己的宫女情绪不对,她也不知道当日她说的话被对方听了去。 “红杏,你待会弄几份糕点,本宫要去见皇上。”淑妃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应该去见一见皇上,看看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喏,奴婢这就去准备,娘娘不要乱动,小心伤到,奴婢让人进来打扫。” “嗯,去吧。” 淑妃看着面前的镜子,陷入了回忆。 那年,她躲在爹爹的书房,无意间偷听到皇上跟爹爹的对话。 爹爹问:“太子,解药还是没找到吗?” 皇上:“老师,此事不急。” “怎么能不急呢!再不久,您就要坐上那个位置了,后宫的妃子您不碰,别人会怀疑的。” “那就让他们怀疑去,孤无所谓。” “人言可畏啊,太子。” “老师这事你就少操心,解药孤会继续让人找,找不找到就随缘,反正孤对女子不感兴趣。” “这怎么能行!您难道想让天齐落入他人之手吗?” “孤不介意收义子。” “胡闹!” “行了,那人给孤下这种毒,不就希望孤无所出嘛,老师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孤自有打算。” 那时的皇上比现在开朗很多,好像,自从太后死在他的剑下后,整个人都变得阴晴不定,让人捉摸不透。 贤王,国公一派也因此与皇上决裂。 淑妃现在最想知道的是,皇上何时找到的解药,解开了那个奇奇怪怪的病。 具体是什么症状,她也不清楚。 她不敢问爹爹。 不然,爹爹他们就知道她偷听的事。 —— —— 御书房。 “皇上,属下已经让人前往麒麟山,究竟是真是假,要等他们到了才知道。”赤影站在男人的面前,表情凝重。 皇上这几年都在秘密寻找太后尸骨的下落,现在终于看到了一丝的希望。 假太后之所以会死,是因为君墨渊已经查到真太后已经死了,这些年她能安稳地待在皇宫,是她骗了君墨渊,骗他,他的母后还活着。 君墨渊自小就聪明。 十六岁那年,他识破了假太后的身份,那时的他武功已经非常了得,他当场就把假太后的同伙给杀死,假太后因此拿母后的下落要胁他。 他如果死了假太后,真太后就会死! 所以,他才让对方继续冒名顶替下去。 不过,他有让人暗中调查,却查到他没办法接受的结果,一气之下,就把假太后给杀死,假太后在最后一刻也没把母后的尸骨埋在何处的下落说出来。 陆陆续续抓回来的同伙,也全部服毒身亡。 直到今日,君墨渊都没查到这背后的黑手到底是谁! “嗯,切记不要打草惊蛇,以免掉了性命。” “皇上放心,属下已经再三叮嘱他们,不会轻举妄动的。” 君墨渊放下手里的活,站起来,安排接下来要做的事:“你去一趟户部,把朕登基登以来的账本全都拿来,先别让户部的人有所察觉。” “明白,那人要带进宫吗?” 赤影指的是他昨天找到的劳动力。 “不用,朕已经找到合适的人选。” 赤影觉得自己被耍了:“……” 男人瞥了他一眼:“有意见?” “没,属下哪敢……” “明日无双国的人回去,你让赤风在后头跟着,确保对方离开,不会折返,再回来复命。” “是,属下遵命。” 君墨渊站在窗前,望着窗外,沉吟片刻后,才说出最后的一个安排:“至于国公,先派几个人日夜盯着国公府,待麒麟山一事证实后,再行处理。” “是!” “去吧,先把账本拿回御书房。” “属下现在就去。” 赤影刚离开不久,淑妃就带着红杏来到了御书房外头,红杏手里拎着食盒。 金公公恭敬道:“奴才见过淑妃娘娘。” 红杏见魏忠不在,换了人,好奇问了一句:“今日怎么是金公公在这,魏公公呢?” “魏公公昨日挨了板子,躺着呢。” 红杏惊讶地掩了掩嘴,看了看淑妃,在对方允许下,问道:“啊?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挨板子呢。” 金公公脸上挂着笑,和和气气:“这事,咱家不太清楚。” 见对方不肯细讲,又在御书房外头,不好打听事情,淑妃给红杏使了个眼色,让她别问了。 “那有劳金公公通报一声,淑妃娘娘求见。” “好,淑妃娘娘稍等,奴才去去就回。” 淑妃得体地笑了笑。 殿内。 金公公如实禀告:“启禀皇上,淑妃娘娘在外求见。” 君墨渊没有转过身,淡淡道:“何事?” “淑妃娘娘没说,但奴才见宫女手里提着食盒,估计给皇上送吃的。” “朕缺她一口吃的吗?让她回去,没事少往御书房跑。” 男人语气冷淡,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金公公不敢多说一句,夹着屁股就离开了。 淑妃见金公公出去,上前问话:“金公公,皇上让本宫进去吗?” 金公公脸色为难,摇了摇头,婉转道:“娘娘还是回去吧,皇上这会正忙着呢。” 方才皇上说的话,有些伤人。 他看在太傅的份上,没有照实转告。 淑妃站在原地不动,咬了咬牙,强硬:“本宫如果今日一定要见到皇上呢?金公公你让开,就当你拦不住本宫。” “娘娘,您这不是在为难奴才吗?” “本宫今日必须要见到皇上,还请金公公不要阻拦。” “让她进来。” 第71章 自取其辱 君墨渊的声音在金公公的脑海响起,淑妃跟红杏是听不到的。 淑妃见金公公眼神复杂地望了她一眼后,突然间松口。 “娘娘如果执意要进去,那就进去吧。” 淑妃心一紧,却没有半点的犹豫,抬脚就往殿内走去,红杏想跟上,被金公公给拦了下来。 “红杏姑娘还是随咱家在外头等着就好。” 红杏只好停下,神色不自然应道:“金公公说的是,是奴婢想得不周到。”说完,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脸上的伤痕。 也是,她如今这个样子,在皇上面前没有好处。 金公公对红杏的心思还是能看出一点的,他见怪不怪地笑了笑,随后站到一旁,认真地站起了岗。 看这情况,皇上随时都会出来,不能让皇上看到他偷懒,如果可以,他还希望魏忠那老东西能多躺几天,让皇上习惯他的侍候,那到时就没有魏忠什么事了。 躺在床上的魏忠没有想到,金公公对他的位置虎视眈眈! 殿内。 君墨渊坐在龙案前,表情平静,淡淡看向对方:“说吧,有什么要紧的事,非得今日见朕。” 闻言,淑妃神色尴尬,整个人紧绷着。 原来,她刚刚在外面说的话,皇上都听到了,难怪金公公会松口。 淑妃双手无处安放,捏着手绢,深呼吸,鼓起勇气把心中的疑惑问出来:“臣妾有一事不明,希望皇上能给臣妾一个答案。” “说。” 君墨渊似乎多一个句都不愿说,跟林兮兮相处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淑妃抬眸,直视着面前的男人,眼中的爱意没有任何的隐藏,就如同快要溢出来的泉水般。 她的嗓音,夹着一缕缕的委屈:“皇上,臣妾想知道,入宫几年,您一直不去沁云宫就寝的原因,是因为臣妾不够好吗?” 君墨渊不为所动,敷衍道:“淑妃想多了。” “臣妾不是想多,是真的想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不去就不去。” “皇上,难道臣妾想要个答案都这么难吗?” “淑妃,你确定你想要的只是一个答案,而不是别的吗?” 男人眼神微冷,让人忍不住避开视线,不敢直视。 淑妃轻咬着下嘴唇,迟迟说不出一句话来。 “淑妃要是没有别的事,就回去吧,朕还有事要忙。” 她着急道:“不!臣妾有事。” 君墨渊眼神冷淡,静静看着淑妃,没有接话的打算。 淑妃被看得头皮发麻,但不得不把心里的话说出来,她要为今后的路争个先机。 她涨红着脸:“皇上能不能看在爹爹的份上,今晚去沁云宫?” 这时,男人突然站起身,绕过龙案,向女人走去。 看着步步靠近的男人,她心跳加速,有种呼吸不上来的感觉,就在她以为自己如愿以偿时,男人冷漠的声音在她的耳旁响起。 “当年,朕与太傅在书房里的对话,想来淑妃听得一清二楚,今日这一出明知故问,淑妃是想知道什么呢?” 淑妃眸光骤然一缩,神情惊讶地看着对方,不敢置信道:“皇上,您知道?” 君墨渊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问道:“所以,淑妃明知故问,是想做什么?” “臣,臣妾当年不是故意偷听的。” “淑妃故不故意,对朕来说,并不重要。” “臣妾今日不是故意装傻的,臣妾只是想皇上能看看臣妾......” “朕没瞎,能看得见你。” “臣妾是说,能不能?” 君墨渊背过身,走了两步,与淑妃保持安全的距离:“不能。” 淑妃不依不饶,打破砂锅问到底:“为什么?” 他开始有些不耐烦:“其中的原因,淑妃应该很清楚。” “臣妾不清楚,如果真是这样,皇上昨晚在冷宫发生的事又是怎么回事?” 闻言,君墨渊沉下脸来,眸色犀利。 “淑妃这是在质问朕?” 她心一紧,垂下眼眸:“臣妾不敢。” “不敢?朕看你敢得很!” 啪!的一声响,淑妃应声跪倒在地。 “皇上息怒,方才臣妾口不择言,冲撞了皇上,请皇上责罚。” “滚回你的沁云宫,没有朕的允许,不许踏出半步!” \\\"臣妾遵命。” 淑妃红着眼,走出了御书房,回去的路上,一言不发,红杏时不时观察她的神情,几度欲言又止,始终没把好奇问出口。 很快。 淑妃被皇上赶出御书房,红着眼离开的事传遍了整个后宫。 成了当天的饭后笑话。 ———— ———— 冷宫。 赤影将账本偷梁换柱拿回御书房后,又被君墨渊喊来带林兮兮去御书房。 赤影一出现,林兮兮似笑非笑的眼神就在宝儿与他身上转悠,仿佛要看穿两人的小秘密。 他不自在地笑了笑:“娘娘,皇上让您去御书房。” 她收起笑意,淡淡道:“去御书房做什么?” “不知。” “可以不去吗?” “娘娘要不去问问皇上?” 林兮兮语塞:“.......” 古代人也懂废话文学是吗? ———— ———— 林兮兮保持着假笑:“臣妾拜见皇上。” 君墨渊头也不抬,指了指旁边那一堆账本,淡淡道:“这是夕妃为自己揽的活,尽快整理,朕要过目。” 她扫了一眼堆成小山的账本,心中那一丝丝尴尬瞬间显得微不足道! 这么多,看完,手废,眼瞎吧? 她提着裙?,凑上去,眨了眨眼,小声商量道:“皇上,这事急不?要不先出宫一趟?” “急,”男人抬起他高贵的额头,瞥了她一眼:“还有,朕何时说过今日要出宫?” “昨天啊!昨天不是说今日放生它们吗?” “朕有说今日吗?” “有。” “夕妃记性挺好的,朕本来还有些担心你自个把脑袋给敲傻了。” “……” 林兮兮尬笑,无言以对。 君墨渊面无表情,指尖敲了敲龙案,无情道:“先把账给对了,账什么时候对好,我们什么时候出宫。” “没得商量?” “还要朕重复一次?” “不用……哪敢让皇上再开金口。” 她苦着脸,搬着椅子,坐在了君墨渊的旁边,再看看原始的算盘,内心渐渐有种想发疯的冲动! 第72章 万恶的资本家! 赤影似懂非懂地悄悄退了出去。 原来,皇上找的人是夕妃。 …… 吐槽归吐槽,活还是要干的。 林兮兮坐直身板,有模有样,一手翻账本,一手敲算盘,开始忙碌起来。 时间不知不觉地过去。 君墨渊把最后一本奏折放回去,抬手,揉了揉眉心后,转头望向林兮兮。 只见她面前的账本被一分为二,看过的叠得整整齐齐,没动的占了一大半,手里的算盘敲得咔咔响。 看她熟练的样子,确实没有骗人。 他的眼神有意无意落在她的脖子处,高领修身的宫裙将她无可挑剔的天鹅颈完全呈现出来。 但男人的眼底似乎闪过一丝的黯淡。 这时,认真工作的林兮兮突然停下了手,扭头,看了过来,正好跟君墨渊的视线对上。 她问:“皇上这是在偷看我吗?” 他回:“朕这是光明正大在看你偷不偷懒。” 她伸出累趴的双手,控诉道:“皇上说这句话的时候,良心痛吗?” “不觉得,要不夕妃摸摸看?” “懒得理你,我不行了,先趴一会。” 林兮兮说完,也不管君墨渊反不反对,脑袋就趴在了龙案上,随手拿过一本账本,扔到对方的面前。 “皇上还是看看这账本吧,户部的老鼠,应该一个个都养得白白胖胖,满口金牙,我光是想想都羡慕到不行。”她把手垫在脑袋下面,侧着头,对着君墨渊,看看他的反应如何。 “羡慕?朕没想到夕妃爱好挺独特的,想当老鼠。” “我谢谢您!” 谢谢毒舌的他居然没把畜生两字说出口。 君墨渊翻开账本,不紧不慢道:“客气,朕记得跟你说过,说话前先过过脑子。” 她闭了闭眼,装傻:“有吗?有这种事情吗?” 男人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有说话,把注意力放在账本上,她干脆合上眼,闭目养神。 昨晚太折腾她了。 长这么大,没有感受过如此饥渴的情况…… 要了老命! 核对过的账本,她觉得任何有问题的地方都用笔给标注出来,并在旁边写下合理的金额。 君墨渊一目十行,很快就把一本账本给看完。 他的眸光渐渐转冷,合上账本,沉声道:“赤影。” “属下在。”赤影从暗处走出来。 “派人去调查户部的每一个人,把有问题的人员名单交给朕。” “是!属下现在就去安排。” 男人点了点头,赤影转身离开御书房。 林兮兮虽然闭着眼,但耳朵还是时刻在听着动静。 “皇上,这些账本您不让您们这里专业的人事再来核对一遍,再下定论吗?”她待赤影走后,闭着眼睛,把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 这男人就不怕她眼红,乱来的吗? 这么相信她的吗? 他垂眸,看了她一眼,轻声道:“不用。” “为啥?”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朕相信自己的判断。” 她扯了扯嘴角:“好吧,是我自作多情了。” 原来最主要的还是信自己,不是信她。 君墨渊嘴角微微上扬,难得解释:“重要的是你值得朕信任。” 她一听,顿时觉得今日的劳动力没有错付,睁开眼,对着他,发自内心地咧嘴笑了笑。 “这还差不多。” 他被她的笑容晃了一下,眸光微动,沉闷的心情消散了不少。 林兮兮重新坐直,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蛋,一边拿过账本跟算盘,一边闲聊起来:“对了,皇上,昨晚那些人跑去冷宫干啥去的?” 见女人提到昨晚,脑海里闪过他因为生气,而偷偷做的事,体温瞬间就上来了,能感觉到此时他的耳朵很红。 幸好她的注意力全在账本上,没有看过来。 他揉了揉耳朵,手动降温,心不在焉应着:“二皇子看到你进了冷宫,误以为你跟朕的妃子有染,这才带着他们来冷宫堵你。” 心里在郁闷:这女人,就不好奇她身上的痕迹是怎么来的吗?净好奇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喔,那跟我想的也差不多,不过,这二皇子是不是看我不顺眼啊,处处盯着我不放,看着就讨厌。” “放心,他不会再来找你的麻烦。” 林兮兮一听,停下动作,扭头看了过来,小脸惊恐:“啊!您不会把他给做了吧?” 他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朕看起来像那种动不动就杀人的人吗?” 她认真地点点头:“您别说,还挺像的。” “把嘴闭上,账本没核对完,今晚不许吃饭。” 她把算盘敲得咔咔,吐槽道:“原来,万恶的资本家,从古至今都是如此的让人恨得牙痒痒!” “就你话多。” 君墨渊虽然听不懂她的意思,但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这您就不懂了,有情绪就要及时发泄出来,不然,日积月累,会把人给逼疯的,到那个时候,您就要多注意了。” 男人此时像好奇宝宝一般看着她:“朕为何要注意?” “您这个资本家被人给逼疯了,他不得找您泄愤啊,万一遇到一个不要命的,不得跟您同归与尽啊!所以,凡事别太绝对,差不多就行了。” 君墨渊转过头,没眼看她:“你怕不是在说你自己。” 她直言道:“当然,毕竟我也是被压榨的一份子。” “朕就不应该让你开这个嘴。” “皇上,您这样就不对了,要不是有我在,您自个儿在这,指不定多无聊,我这,这陪聊,还没跟您收费呢,您反倒嫌弃我来,真是让人伤心。” 君墨渊被逗笑:“那你这心,也挺脆弱的。” 她抽空,拍了拍胸口:“心是肉做的,当然脆弱啊,难道皇上的心是铁做的吗?” “朕是人,不是妖怪。” “哈哈哈哈..........” 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林兮兮在互怼的聊天中把账本全部核实完。 她把账本搬到君墨渊的面前,收起笑意,神情凝重:“皇上,白虎说的事八九不离十,而在户部做手脚,应该就是国公的人。” 自君墨渊登基以来,这账上的银子,一年比一年明显增加。 她想不到别的原因能让一个官员能这么胆大地去偷国库的银子,除非他背后的靠山很厉害。 所以,这个人,就是国公。 第73章 有些人,就凑不到一桌去。 这些账本其实都不能细看,就算不是她,让别人来,也会看出问题。 君墨渊抿了抿薄唇,沉声道:“朕已经派人去麒麟山,真相如何,到时就知道了。” “喔。”她想了想,没问他为什么没亲自去。 太后对君墨渊来说,应该很重要,看昨日的反应就知道了。 他动了动嘴角,刚想说话,就被突然出现的金公公给打断了。 “皇上,娘娘,时候不早了,要传晚膳吗?” 金公公见天都暗了下来,见里头的人还没出来,忍不住,这才硬着头皮进来提醒。 林兮兮摸摸肚子,笑道:“本来还不觉得饿,你这么一提醒,本宫肚子立马就有反应了。” 也不知宝儿现在在冷宫,还是去了月夕宫。 君墨渊站起身,吩咐道:“把晚膳送去龙泉宫。” “喏。” 金公公得到回复,转头就离开御书房。 林兮兮瞅了一眼金公公的背影,小声说:“皇上,我就不去了。” 君墨渊望向她,眼神似乎有些不高兴。 “跟朕用膳,委屈你了?” 她连忙摆手,讪笑道:“我可没说,就是……您的饭菜好是好,就是味道淡了点,我吃不习惯,我喜欢重口味一点的。” “重口味只会害了你。” “错了,人活在世上,不就是为了一口吃的吗?我选择自己喜欢的口味,只会让我的日子过得更快乐。” “就你歪道理多。” “不,这就是生活。” “……” “您注重养生,我注重口感,咱俩凑不到一张桌子去。” “所以?” “所以,各吃各的,您回您的龙泉宫,我回我的月夕宫。” 君墨渊眸光微动,意味深长道:“如果朕一定要凑一桌呢?” 她背过手,放弃抵抗:“那就凑呗,您是皇上,只要开口,谁敢拒绝,谁能拒绝,是吧。” “夕妃明白就好,朕觉得你先前那些话挺多余的。”他瞥了她一眼,率先往外头走去。 “……” 身后的林兮兮呲牙咧嘴,就差没一脚踹上他的屁股。 最后,当然是去了龙泉宫吃啊。 打工人是没有话语权的。 —— —— 夜里,月夕宫。 宝儿问道:“娘娘,您睡不着吗?” 娘娘已经坐在窗前发呆了好久,一动不动的。 林兮兮动动嘴:“没事,我在夜观天象呢,你去睡吧,不用理我,我等等就睡。” “好吧,那奴婢回房间了,您有事就喊。” “去吧,去吧。” 林兮兮望着夜空,眼睛一眨不眨,似乎入了神,直到寝宫的门被关上,宝儿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时,她才收回视线,嘴里小声念叨。 “装神弄鬼这套挺不适合我的,要不是今晚不给贤王送份大礼,心里头堵得慌,早就睡觉了。” 她一边念着,一边起身走到后头,换了一身夜行衣就翻窗,翻墙出了皇宫。 一路通畅得离谱,让林兮兮对自己的认知,产生了一丢丢的怀疑,她何时厉害成这个样子,出入皇宫,居然毫无压力。 夜深人静。 林兮兮在贤王府鬼鬼祟祟地转来转去,还差点被人发现,幸亏她及时学猫叫,给躲了过去。 好不容易找到贤王的院子。 却意外听到了里头非比寻常的叫喊声。 被迫听了一会的墙角…… 她靠在墙边,蹲了下来,小声逼逼:“果然,古代男人的爱是泛滥的,需求跟钟情是可以分开的,看来段晚月这颗朱砂痣只是比别的女人份量重了而已。” 这种偏爱都做不到专一。 可想而知,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动物。 所以,她在古代是没办法找到忠贞不渝的男人的,只要守好自己的心就好。 “不知,段晚月知不知道贤王夜夜风流呢?” 这时,门被推开,她往后藏了藏,偷偷望去,只见一女人双手拉紧大衣,一脸欲求不满,慢悠悠地往院子外走去。 林兮兮心想:看来,这贤王不行啊,时间短了点,连自己的女人都嫌弃他了。 她低头,拿出白色药瓶,露出一丝坏笑:“既然不给力,我就给你助助兴,不用太感谢我。” 古代的人做完事,通常都会再洗洗身子。 林兮兮身形敏捷,脚步轻盈,往一旁跑去,躲到暗处的大花坛后头,完美地隐藏了起来。 她刚躲后,里面就传来贤王唤人的声音。 “来人!” 没一会,房门再次被打开。 下人问:“王爷,有什么吩咐?” “准备热水,本王要沐浴。” “是。” 后面,就传来下人进进出出的声音,好一会才安静下来。 “王爷,还有什么吩咐吗?” “都下去吧。” “是,奴才告退。” 林兮兮再次听到开门,关门的声音,脚步声则越走越远,直到听不到,她才蹑手蹑脚地走出来。 她没走正门,而是从侧面打开的窗户翻了进去,站稳的同时,发出了一丁的声音,她立即原地不动,屏住呼吸,确定后头的人没察觉时,她才顺顺心口,暗暗松了一口气。 后面沐浴的贤王,动作有些大,水声刷刷地响,已经把林兮兮那一丁点的声音给盖过。 而且,他也没想到会有人这么大胆,敢夜闯贤王府,给他投毒。 昨晚的五十大板,幸亏他机灵,给逃掉了,今日他连府都不敢出,朝也不敢上,生怕皇兄见到他,直接对他下手。 林兮兮扫了一圈房间,见桌头边上放着一杯水,她轻手轻脚走过去,把药瓶里的药粉全都倒了进去,见没有工具搅拌,她干脆拿手指搅了搅,随后又翻窗出去。 出来后,她没有离开,而是躲回了原来的位置,心情大好把玩着手里的药瓶子。 暗处。 君墨渊与赤影一直留意林兮兮的一举一动。 “皇上,您说娘娘这是想干嘛?” “朕知道还用在这站着吗?” “……” 原来,林兮兮翻墙离开月夕宫,就被暗卫通报给君墨渊了,她之所以能这么顺利地出宫,实际是他在背后搞的鬼。 男人背着手,冷着脸,沉吟不语。 他也想知道,这女人背着他出宫来贤王府到底在搞什么鬼! 第74章 给贤王送大礼去。 贤王搓完澡,绕过屏帐,走了出来。 他坐到床上,扫了一眼放在旁边的水,习惯性地拿起来,喝了几口后,才躺上,盖上被子。 嘴里还念叨着下次再找机会收拾林兮兮。 闭上眼没多久,就感觉浑身不对劲,他翻来覆去,翻来覆去,还把被子给踢开了,身体里就像有团火在烧着,越烧越旺! 终于,按耐不住…… 贤王猛得睁开眼睛,眼底的血丝都冒了出来,他跳下床,夺门而出,不知往哪位侧妃的房间冲去。 反正动静闹得挺大的。 估计贤王府的女人大概都能雨露均沾吧。 林兮兮一路哼着歌回的皇宫,回到月夕宫已经半夜了,她沾床就睡,一夜好觉,睡到太阳晒屁股。 “皇上,娘娘应该是睡了。” 赤影见君墨渊站在原地不动,而林兮兮的寝宫也已经灭灯了,他们是不是该回去了呢? 折腾了大半夜,大家都怪累的。 他是没想这,夕妃这么胆大,居然半夜去给贤王投毒,她就不怕对方发现,把她给捉住。 君墨渊的嘴角微微扬起:“嗯,回去。” 报仇好。 报仇挺好的。 …… —— —— 次日中午,月夕宫。 后宫的妃子约了一起来月夕宫给林兮兮道喜,谁知,扑了一场空。 宝儿抱歉道:“不好意思了各位娘娘,夕妃早上就被皇上喊了去,没在宫里。” 妃子们听到宝儿的话,心里不免羡慕嫉妒恨,脸色都不怎么好看,一个个又打道回宫了。 只剩下陈贵人留了下来。 宝儿忙前忙后,好喝好吃的招待上,顺便给陈贵人八卦一下这几天林兮兮跟皇上的情况。 陈贵人一把拉住宝儿,让她坐下:“宝儿,你别忙了!你还是跟我讲讲怎么回事吧,林兮兮这几天做了什么好事,居然回到原来的位置了呢?皇上真的睡了她吗?你快说,快说,我都快好奇死了!” 宝儿顺势坐下,笑道:“贵人,您这一堆的问题,让奴婢怎么回答呀。” 陈贵人拍拍宝儿的手:“不着急,有的是时间,咱们边吃边说。” 一旁伺候的灵儿,捂嘴笑了笑。 宝儿摊摊手,如实告知:“其实奴婢也不是很清楚,就是知道现在娘娘跟皇上的关系越来越好的,这几天基本天天见,不过都不带奴婢,奴婢也是啥事都不知道。” “这样啊.......”八卦不到位,陈贵人胃口被吊着,有些难受。 ”贵人要不今晚在月夕宫用膳?等娘娘晚点回来,您亲自问她?” “这提议不错,就这么定了,我也好久没吃过宝儿的手艺了。” 灵儿帮腔:“宝儿姐姐,你是不知道,贵人几乎天天都在念叨你做的菜有多好吃。” “那奴婢今晚不得多做几道菜才行?” “可以,反正你家娘娘能吃得完,又吃不胖,真是让人妒忌。”陈贵人扔了一颗葡萄进嘴里,脑海里闪过林兮兮曼妙的身材,眼里全是羡慕。 宝儿跟灵儿对视一眼,不约而同道:“奴婢也很妒忌贵人。” 陈贵人没好气地笑了笑。 这两丫头真是嘴甜。 不过,她喜欢! ————— ————— 城外,山里。 林兮兮斜靠一棵大树下,嘴里咬着一根无名草,单手撑腰,望着自由的大蛇吐槽道:“你是不是骗我的?都在这山转半天了,黄金呢?哪呢?” 大蛇委屈:我真的没有骗您,这山上真的藏了一笔黄金,时间有点外久了,可能我位置记错了,不过应该是这附近的。 她伸手指了指赤影,懒懒道:“反正我走不到了,你带他去找,找到回来叫我,我要坐会。” 大蛇:好,你让他跟着我就行。 “行, 赤影,它让你跟着它去,有发现就给信息,本宫跟皇上就在这等你的好消息了。” 赤影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望向男人,见男人点头后,才开口:”是的,娘娘。” 她无所谓地摆摆手,目送一蛇一人离开。 回想起今早发生的事,恨不得给自己两大耳光子,原本能独吞的黄金变成了三七分,她三,资本家七。 本来,君墨渊是不知道的,是她自己心虚,一不小心就被套话了。 因为,按他们的计划,大蛇是距离最近的,所以头一个放生的就应该是它。 因为她担心先把大蛇放走,待会回头就找不到他,她就白干了! 因此,她投了反对票。 “皇上,要不先把别的送完,回来的路上再把大蛇给放了。” “为什么?” “这蛇笨啊,它说它暂时想不起回去的路,要给点时间它好好想想。” “还有这种事?朕怎么一个字都不相信呢。” “世间无奇不有。\\\" 君墨渊望着她,眸子似笑非笑,不紧不慢:\\\"蛇是靠气味来辨别行走方向,靠热度来辨别猎物并捕捉,它的嗅觉发达,能闻出不同的气味,更能通过嗅觉发现猎物的行动轨迹,然而,它也是靠气味,来找到它的洞穴。” 她怔了怔,强颜欢笑地鼓掌:”皇上好懂喔。“ 真是在关公面前耍大刀,丢大发了! “所以,你跟朕说,它会迷路?” 她直接出卖大蛇:“不是我说的,是它自己跟我说的,要是这样的话,那它就是在骗我,与我无瓜,” 大蛇没办法对君墨渊说一声冤枉,如同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 认命地趴着,爱咋的咋的! 君墨渊看林兮兮一脸心虚的样子,对她的话,一个字也不信。 他问:“理由。” “啥?” “它骗你的理由是什么。” “就.....就.....”她支支吾吾半天也想不出一个完美的借口。 “就不出来了是吗? 她嗲声嗲气,装无辜:“那有,我这是想不到它为什么要骗我嘛。” 他的指尖颤了颤:“好好说话。“ “喔。” “说吧,不老实交代,朕现在就让赤影把它给放了,让你这以后也见不了它。” 她嫌弃道:“说真的,我也不是很想见它.........” “行,那朕就让赤影把它给放了。” “急什么急!能不能让人把话说完?烦!” 第75章 原来是她想多了…… 结果可想而知。 老实交代,全盘托出,还能分一杯羹。 此次出宫的人都是君墨渊的亲卫,上山后,他们就隐藏暗处,没有现身。 林兮兮在山上转悠半天了,水都没喝过一口,她扫了一眼君墨渊两手空空,绝望地闭了闭眼。 早知道这样,她就不上来了。 现在能不能找到还另说呢。 她问:“皇上,您不渴吗?” 君墨渊后知后觉,向她走过来,关心道:“你渴了是吗?朕让人送水来。” 她乖乖地点了点头:“确实是渴了。” “好,那你等等。”男人说完就站在一旁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警惕性极高! 可……他不是让人送水吗?都不用喊的吗? 林兮兮几度欲言又止,忍住没把话说出来。 省得被对方笑话,头发长见识短,大惊小怪,没见过大虫拉屎…… 过了一会。 两道黑影同时显身,站在君墨渊的面前,一个手里拿着水囊,一个神色凝重。 君墨渊伸手拿过水囊,很自然地放在她的手里,目光看向那位神色凝重的人身上,淡淡道:“有事就说,这里没外人。” 她眨了眨眼,默默喝起了水。 那人点头,沉声道:“回皇上,属下看到国公带着一班人马正往山上走来。” 君墨渊微微皱眉:“外公?他来这里做什么。” 这时,林兮兮举手,非常有礼貌地发言:“皇上,国公会不会也是奔那批不知名的黄金来的?” 这荒山野岭的,应该没有别的东西值到国公亲自出马吧。 如果大蛇没撒谎,白虎看到的事情是真的,那国公就挺缺银子的,所以极有可能跟她的目的是一样的,想找黄金。 或者,黄金就是他藏在这里的! 想到此处,她恍然大悟,惊讶地看望君墨渊,正巧,对方也看向她,两人眼神对视,心有灵犀一点通,不约而同道:“黄金是国公(外公)藏的!” 两位亲卫如隐形人般。 一副听不懂两位主子在说什么的样子。 君墨渊沉吟片刻,冷静道:“你们时刻注意他们的动向,不能让他们发现朕在此处。” 现在还没到撕破脸皮的时候。 亲卫:“属下遵命!” “去吧。” “是。” 亲卫前脚刚走,赤影就跑了回来,林兮兮都没机会八卦几句。 赤影脸露喜色,略显激动道:“皇上!娘娘!黄金找着了,就在前面不远处。” 别怪他激动,因为真的好多! 男人脸色不改,淡定道:“带路。” 林兮兮一听,屁颠屁颠地凑上去,压住激动的心情,笑问:“多吗?” 赤影用力点头:“很多,幸亏今日带的人够多,不然都带不回去。” 她双眼发光:“真的?” 一夜暴富是不是就是这种感觉? 激动到小心脏都要蹦出来了…… “真的!娘娘待会看到就知道了,属下毫不夸张的。” “哈哈哈……那本宫这下是不是就成大富婆了?” 赤影想了想:“首富也有可能。” 她笑眯眯,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对方:“靠!要是这样的话,本宫就给宝儿准备一份厚厚的嫁妆。” 赤影讪笑,不否认,也不承认。 …… 君墨渊看着前面两人有说有笑,完全当他不存在,他用力抿了抿薄唇,眉头紧蹙,走快两步,伸手把前面那个没心没肺的女人给拉回自己的旁边。 林兮兮没有一点点的防备,手臂突然被一道力量往后拉去,一时没站稳,撞到君墨渊的怀里,听到了对方强劲的心跳声,还有淡淡的龙涎香的味道。 她脸色微红,有些不知所措地想推开他,腰间却被对方搂的紧紧的,没有松开的意思。 “君墨渊!你干嘛呢?” 男人垂眸,望着她,轻笑道:“是不是生气的时候就敢直呼朕的名字。” “谁说的,没生气也敢喊,快点放人,这还有人呢!” “朕搂自己的女人,还怕别人看?” 君墨渊一记眼刀子扫向正在吃瓜的赤影 赤影识趣地转身快步往前走:“没人,属下不是人,什么都没看到……” 生怕慢一步,小命呜呼。 什么鬼! 林兮兮无语地翻了翻白眼。 她仰头,盯着男人的下巴,没好气道:“能不能轻点?搂这么紧,是想把我送走吗?” 话音刚落,腰间的手臂松开了许多。 “朕没注意,下次不会了。” 她眨了眨眼,心里逼逼:你还想有下次?想屁吃吧! “皇上,正事要紧,您先松开行不行?” “松开可以,但是不许凑到别的男人旁边去。”当真的把女人搂在怀里时,心里有种不愿放开的冲动。 “我哪有!” 君墨渊的语气带着一丝丝的幽怨:“朕刚刚都看到了。” “那能叫凑吗?我们不过是在正常聊天。” “朕说是就是,说话不站在一起也能聊。” 看到她跟别人站一块,不搭理他的样子,这心就觉得不舒服,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她敷衍道:“行,您是皇上,您说了算。” 刚说完,额头就被君墨渊给敲了一下,不轻不重的。 她用头撞了一下他的胸口:“别一言不合就动手,我伤不起。” “谁让你敷衍朕。” 君墨渊的手落在她的额头,指尖很自然地帮她揉了揉,这才,把她放开,但…… 他居然牵着她的手,往前走去。 林兮兮咽了咽口水,被牵着的手,有种酥酥麻麻的感觉,而心脏,却像小鹿乱撞,有种不知所措。 她另一只闲着的手,扶了扶额头,故作轻松道:“皇上,您不会喜欢上我了吧?” 君墨渊没有垂眸看她,直视前方,牵着她的手掌却紧了几分:“朕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 她心一颤,话都说不流利:“明,明是明显,可……这是不是有什么是搞错的?” 君墨渊回过头,眸光深深,轻声问:“哪里搞错?” “你明明就是厌女症晚癌啊……” “说朕听得懂的话。” “就是……”她扫了一眼,两人牵在一起的手,忽然觉得她以前的猜想,可能出错了,然后觉得嘴里的话没说的必要:“没什么,是我自己搞错了。” 第76章 前朝失踪的黄金! 君墨渊见她不想说,就没有追问下去。 这事暂时放下,先把眼前的事给干完。 很快,几人就来到目的地。 看到前面十几个大箱,全被打开,都是金灿灿的金元宝,简直亮瞎了她的眼! 赤影上前禀告:“皇上,属下检查过了,是前朝那批失踪的黄金。” 她好奇地看向君墨渊:“前朝?” 君墨渊捏了捏她的手指,正色道:“此事,回宫朕再跟你细说,先让他们把东西抬走,人就快到了。” “好,听皇上的。” 君墨渊一声令下,亲卫从四面八方出现,行动迅速,井井有条,很快就把黄金给搬走。 与此同时,她松开君墨渊的手,跑去跟大蛇说了两句,把怀里准备的金创药递给了它。 “快回去吧,有事没事都别往人前跑。” 大蛇点了点头,道过谢后,很快就消失在山里。 她回过头,君墨渊刚好走过来。 “皇上,我们也回去吗?” “我们先藏起来,朕要确认一件事。” “行吧。”她的心已经飞到分赃的步骤上。 先前那位神色凝重的亲卫走了出来,向君墨渊禀报国公的位置:“皇上,国公正在往此处走来。” 君墨渊眸色冷冷,肃声道:“隐匿好,别让他们有所察觉。” 留下来的亲卫,整整齐齐地点头,眨眼的功夫就不见踪影,只剩她跟君墨渊,还有赤影。 男人看向赤影,淡淡道:“你先去吧。” 赤影愣了愣,在男人的眼神中读懂了用意:“啊?是。” 皇上不让他跟着。 不想跟他一块待着。 林兮兮一脸茫然,问道:“我不会轻功,咋搞?” “朕会就行。” 君墨渊说完,手臂再次搂上她的腰,施展轻功,往隐秘的方向飞去。 她双手抓着君墨渊的外衣,紧张地咬着嘴唇,没让惊呼喊出声。 君墨渊找了一棵百年大树,藏在树叶最茂盛的位置,又能清楚观察到刚刚放黄金的地方,加上木枝很粗,能让她平稳地坐在上面,又不会晃动。 一举三得,完美的躲藏位置。 她在心里给君墨渊点了个赞! 这时,君墨渊突然倾身向前,两人的鼻尖相差一毫米,就在她以为他要做点什么时,他的脑袋移了移,附在她的耳旁道:“松开,下次别咬嘴唇。” 她怔了怔,有些不自在地把他给推开了一点:“……” 这话说的…… 好像她在咬他嘴唇似他。 君墨渊难得见她呆呆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瘦而有肉的脸。 直到今日,他才明白。 原来,当年他中的并不是女人过敏毒,所以找了这么多解药都无济于事。 因为,假太后给他下的是一种心毒。 只要对方不是他想要之人,他就全身就立马起红疹,这也是他不让女人靠近他的原因。 所以,他爱的人,就是他的解药。 林兮兮推开他的手,虽然小小声,但火药味浓浓的:“我不是包子,别捏我的脸,以后都不许捏!” “你说不许就不许?” “我的脸,我能做主。” “不好意思,别说脸,你都是朕的。” 林兮兮无力反驳,只好瞪了他一眼:“……” 他的眸子隐隐作笑,把她的左手拉过去,放在自己的手里把玩,还时不时轻轻捏一下。 她没好气道:“拜托,我不是玩具好吗?” “朕没当你去玩具。” “那你不就是在玩我的手吗?” “不是。” 女人的柔柔软软,握在手里,心里感到甜甜的,让人忍不住的开心。 其次,手感不错。 林兮兮眸光一转,使坏道:“不知皇上握着我的手时,会不会想起林兮兮呢?” 她说的林兮兮是原主。 闻言,君墨渊捏着她手的动作顿了顿,表情难以形容,像是吃了大便似的。 他惩罚般,用点捏了捏她的指尖,板着脸:“以后不许提她!” “喔……” 她表面不情不愿,内心却笑成了狗! 很快,一帮蒙面黑衣人来到他们刚刚站着的位置,当头者是位身形偏壮的中老年人。 她凑到君墨渊的耳旁,小小声问:“皇上,他们都蒙着脸,您的人怎么认出这其中有国公?” 待她说完,某人的耳朵已经红通通的了! 只是林兮兮的注意都往下面看,都没注意到君墨渊的变化。 君墨渊垂眸,望着凑到他身旁的脑袋,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暗叹道:他真是自找折磨…… 他不着痕迹地往旁边挪了挪,尽量不让她在自己的耳旁说话,再来一次,他可受不住那种酥酥麻麻的滋味,会忍不住…… “你看站在最前面的人,他腰间挂着的玉佩是国公身份的信物,而他的身形跟外公相差无异。” “这样……皇上,您口渴了吗?怎么声音听起来好渴的样子。”林兮兮说着说着,就想扭头,看看君墨渊,却被他给推了回去。 “别说话,别动,小心被发现。” 她没多想,闭上了嘴:“喔,那我先闭嘴。” 就在这时,那个……就是国公,看到面前空荡荡的一幕,地上还有箱子压着,留下的痕迹,他气得扯下脸上的黑色面巾,厉声道:“到底是谁把它给偷走了!” “主子,这事,除了主子还是谁知道吗?” “没有!这事老夫藏在心里三十多年,这个地方不会有人知道的!” “可……这,不就被人给偷了去吗?” “查!给老夫彻底查清楚!这是一批官银,老夫看谁敢拿去用!”他藏了这么久,现在需要用到时,却被人给偷了…… 到底是谁胆子这么大? “主子,属下粗略点了一下,这里十几个箱子,动静肯定很大,我们要不下山逐一排查,搜家,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动这批黄金。” 国公冷静下来,眯着眼,沉声道:“你的话倒是提醒了老夫,这事一定不是普通人做的,黄金虽然是老夫藏的,但前朝还有这么多老不死的知道黄金的丢失的事,保不准是老夫斩草不除根,百密一疏,让人钻个空子。” “那,现在怎么办?” “先回去,老夫给你一份名单,你去查查他们的后人。” 第77章 朕的私库任你使用。 林兮兮是第一次见国公。 可是,她觉得跟君墨渊没有相似的地方。 那双眼睛阴阴沉沉,随时会突然咬你一口的感觉。 面相也不好,很刻薄,很小人。 这种人,人前笑脸虎,人后下毒手。 听他刚刚那么说,就知道,当年为他安置这批黄金的手下都被他给做掉了! 反正她看着就不喜欢得起来。 ———— ———— 皇宫,龙泉宫。 林兮兮从寝宫走出来,身上已经换回女装。 赤影正在汇报黄金安放情况。 “皇上,我们的人已经把黄金藏在了皇陵。” “好,你安排人去国公府,如果真有知情者,务必把人救下,朕要知道当年的真相。” “是,属下现在就去办。” 见赤影离开,林兮兮上前问:“哎!那我的那份呢?” 君墨渊不紧不慢地抿了口茶,不答反问:“你很缺钱?” 她脱口而出:“缺啊!人活在这个世上,除了吃就是钱,我能不缺吗?” “昨日不是刚赏了你千两黄金吗?” “那点钱顶什么用……您别扯这些有的没的,说重点,我的那份什么时候给我?” 君墨渊淡淡道:“那是官银,你用不了。” 闻言,林兮兮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摆烂。 “我不管,反正皇上承诺给我的三成,不能不给,金口玉言,不能反悔的!” 君墨渊把一只干净的茶杯放在她的面前,本想给她倒上热茶,却被她给抢了过去。 她一边倒茶,一边叨叨:“我自己来,不麻烦皇上,皇上还是想想怎么才能把承诺兑现吧。” 男人神情淡淡,像是在说一件不重要的事情:“朕的私库任你使用。” “皇上的私库?” “嗯。” “有多少钱?” “很多。” “很多是多少?” “比你今日看到的还要多。” “成交!” 她喜不自胜,眉宇间还带着一丝狡黠的幸灾乐祸。 君墨渊笑意隐隐,没有半点吃亏的反应。 林兮兮成功得到了想要的,心情大好,殷勤地为君墨渊斟茶倒水,削果皮,开果壳,就差没送到嘴里了。 不过君墨渊倒是挺希望她送到嘴边的。 她啃着瓜子,问道:“皇上,这批失踪的官银是怎么回事?” 他将嘴里的苹果吃完后,才徐徐道来:“当年,边强有一场战打了很久,资源断缺,朝廷紧急批了一千万黄金,派人护送边强,当时的负责人不是外公,朕听说外公没参与第一次的护送,是外公的同僚,骠骑大将军,他是跟黄金一起失踪的,包括当时护送黄金的士兵。” “他是国公的同伙?” “应当不是,几年后,先帝的人找到他时,他就已经死了。” “当时没人怀疑过是国公干的吗?” “没有,因为第二次护送黄金的人是外公,他顺利,并且及时把补给送到,那一场战,最后赢了。” “所以,国公就这样,成功撇去了嫌疑?” 君墨渊眸光微冷,沉声道:“对,朕今日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也不会知道原来背后的黑手是他。” 她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安慰道:“别气别气,还年轻,小心气坏身体,不值当。” 今日净吃零食了,正餐都没吃,肚子饿得慌,想回去让宝儿做火锅吃了。 君墨渊扫了一眼她的动作,突然站起身:“走吧,回月夕宫,朕让御膳房把晚膳送过去。” 她也站了起来,摆手拒绝:“不用,我让宝儿做点别的吃。” “吃什么?” “火锅。” 君墨渊一脸疑惑。 她顺手拍拍他的龙肩,告辞道:“就是口味非常重的食物,皇上吃不惯的东西,我走了。” 他拉住了她的手:“慢着。” “干嘛?” “朕一道去。” 她内心拒绝:“不太好吧……” “朕觉得挺好的,走吧。” 被动的林兮兮,看着两人再次握在一次的手,突然有种恍神…… 她想到皇宫眼线众多,商量道:“走就走,可这手能不能不牵?” “给朕一个不牵的理由。” “我怕被暗算。” “.......” ———— ———— 月夕宫。 林兮兮两人刚回到宫门外,就听到里面欢声笑语,热闹得很。 她一脸茫然:“这是咋回事啊,一天不在,成集市了?” 君墨渊拉住想进去的她,不容拒绝道:“人太多了,随朕回龙泉宫吃。” “可....我想吃火锅。” “朕让御膳房做。” 她内心有些松动:“他们会做吗?” “御厨没有什么不会做的。” “行,我们走吧。” 比起进去跟一班女人阴阳怪气,还不如选个安静的环境,安安静静搓一顿。 只不过,宝儿一个人在里头会不会被欺负? 不管了,肚子要紧,待会回来带好吃的,犒劳宝儿。 幸亏两人自己散步来的,没让金公公他们跟着,没有人通报,里面等到脖子都长的人,都不知道,日思夜想的人,来了,又走了。 直到天都黑都不见人来,妃嫔们再次打道回宫。 陈贵人本来想留下来帮忙收拾残局的,宝儿让她们回去了,说自己能搞定。 后宫的女人前脚离开,林兮兮后脚就回来了。 宝儿见到她后,嘴一撇,委屈道:“娘娘,您可算回来了,奴婢都快被她们给烦死了.......” 她小跑过去,伸手抱了抱宝儿,哄道:“看把我宝儿委屈成这样,下次,我如果不在,你就别让她们过门,让她们在外面吹冷风。” “您看,还有这地,搞得脏死了,奴婢跟小红她们都扫不过来。” 她低头一看,那满地的果皮,瓜子壳,全给扔地上了,整得像垃圾场一样! “宝儿。” “娘娘,怎么了?” “去把纸跟笔给我拿来。” “好的。” 宝儿也没问她要做什么,屁颠屁颠地跑进屋里,没一会,就抱着东西走了出来。 “娘娘,给。” 她接过,放在石桌上,握着笔,快速地在纸上写了一句(谢绝低素质人群来访)一句话后,就让宝儿拿出去贴上。 宝儿笑眯眯问:“娘娘,贴在哪里?” “就贴在最显眼的地方。” “好的。” “够不着就让赤影帮你,他在外头。” “啊?他怎么会在外面?” “嗯.....这就要问你了喔。” 第78章 梦都是相反的吗? 夜里。 林兮兮沐浴好出来,宝儿帮她擦头发,顺便说了说今天的事。 “娘娘,您是不知道,这后宫的妃嫔都来两趟了。” “喔?她们是来送礼,还是来踩场子的?” “依奴婢看,都有吧。” 她转头,问道:“宁贵妃也来了?” 宝儿摇头:“那倒没来,今日来的都是比娘娘位份低的妃子,其余的都不见来,应该拉不下脸吧。” 她动了动嘴角,淡淡道:“这事,谁知道呢。” “对了,陈贵妃也来了,她是从早等到晚,想见娘娘,跟娘娘聊聊天。” 她拍拍脑袋:“你不说,我差点把那事给忘记了,你明日早点把她给喊来,我有事跟她说。” 宝儿好奇地看着她:“啥事?” 她神秘地笑了笑,没有把事情说出来:“你明日就知道了,不早了,快回去睡觉。” “好吧。” 宝儿见她头发干得七七八八了,就回去睡觉了。 林兮兮躺在床上,嘴里嘀咕着:”明天先跟陈贵人说,看看她什么想法,再把她的意思传达给君墨渊,或者让她直接去见他,不然,还以为我在哄她开心呢........” 想着想着,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主要今天真的累过头了。 ———— ———— 次日。 林兮兮睡得迷迷糊糊,突然听到有人喊她,她慢慢睁开眼,君墨渊的俊脸就这样撞进了她的眼底。 她愣了愣,不由自主地往后挪了挪。 “皇上怎么在这?” “朕不在这,能在哪?” 君墨渊注视着她,眼底的深情跟温柔是她从未见过的。 她下意识的抱住身前的被子,心脏跳动的有些不正常:“我,我怎么知道你能在哪。” 男人却没有出声,反而倾身上前,两人的距离靠得越来越近。 她只好往后退:“你要干嘛?” “朕想干嘛,你难道不知道吗?”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不让她继续往后退,跟着,不由分说地吻了上来...... 她惊得睁大眼睛,反应过来,猛得推开他,一下子坐了起来。 醒了...... 林兮兮揉了揉眼睛,脑海里浮现着梦里发生的画面,表情难易形容的尴尬,还有一丝不自觉的脸红。 什么鬼! 梦什么不好,居然给她梦到君墨渊。 还,还,还做这些没办法用言语来表达的事情。 不是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吗? 她都没所思,周公是不是喝多两口,搞错对象了呢? 宝儿见她突然坐起来,脸色有些复杂地一动不动,一言不发,关心道:“娘娘,您这是做恶梦了吗?” 林兮兮闻声望去,才发现旁边还站着个人。 她皮笑肉不笑,懒洋洋地掀开被子,下了床:“对啊,还没做过这么吓人的恶梦呢。” 宝儿安慰道:“娘娘放心,老人说过,梦都是相反的。” “对喔,好像是有这种说法。” “嗯嗯,对了娘娘,陈贵人来了,在外头等您呢。” “这么早啊,那她怎么不自己进来叫我起床?” 林兮兮之所以会这么问,是因为在冷宫的时候,陈贵人来找她,大多数都是自己走进房间把她叫起来的。 宝儿伺候着她洗漱,听到她这话,脸色微变,小声解释:“刚刚奴婢也是这么跟陈贵人说的,可陈贵人说不太方便进去,而且,奴婢看她今日的妆容怪怪的,那个粉擦了厚厚的一层,笑得很不自然。” “是吗。” 她美眸微眯,若有所思。 没一会,林兮兮两人就走出寝宫,来到殿里。 陈贵人不像往前这么随意,而是规规矩矩地坐着,见到林兮兮到来,立即就站了起来,还行礼了。 “妾身见过夕妃娘娘。” 林兮兮眉头一皱,嫌弃道:“你今天是没吃药呢,还是吃错了药呢?” “妾身没病,不用吃药。” “是吗?那你这是抽什么风?” 陈贵人忍不住白了她一眼:“你才抽风呢!” “没抽风干嘛把自己的脸涂得这么白,你以为刷墙吗?” 林兮兮一边说,一边趁陈贵人不注意,快轻准,把对方脸上涂的粉给擦掉了,脸上红肿的痕迹暴露了出来。 陈贵人下意识捂住脸,不想让她看到。 “干嘛呢,我今日花了好些时间化的!” 她冷声道:“怎么回事?” 陈贵人装傻:“什么怎么回事?” “我眼还没瞎呢,这么大的巴掌印,我能看不见吗?” “你看错了,这是我昨晚自己不小心摔地上,碰到的。” 林兮兮扯了扯嘴角,双手环抱在胸前,恨铁不成钢道:“你别怂啊,你是担心我斗不过她们吗?别人都踩你脸上了,你给我在这忍气吞声!” 陈贵人低着头,不哼声。 她看向陈贵人背后的灵儿:“小灵,你来说,是谁干的?” 小灵刚想张嘴,陈贵人就回头瞪了小灵一眼,威胁道:”不许说!” 她见状,伸手,一把把陈贵人拉到她的背后,挡住了小灵的视线,重复道:“你小主是怂包,你别学她,多跟宝儿学学。” 小灵感激地笑了笑。 陈贵人又生气又想笑,心里还觉得??的:“林兮兮,你松手!” “闭嘴,给我安静点,不然左脸给你揍对称了,怂包。” “..........” 陈贵人头一回觉得被人凶,却有种幸福的感觉,她就像是个小媳妇一样,仰望着林兮兮的侧脸。 银子没白花,朋友没白交,这罪也没白挨。 挺好的! 小灵见自家小主没再出声反对,她就把昨晚回去发生的事,慢慢说了出来。 “昨晚,小主从月夕宫回去后,苏夫人就把小主喊了去,然后就找一些无须有的罪安在小主的头上,让宫女打了小主好几个耳光,还罚跪了一个时辰才肯放人走。” “宝儿,去把那个金创药拿出来,给这怂包涂上,”她扭头望去,没好气道:“还傻站着干嘛,坐下,我要是不知道,还以为你被打的不是脸,是头呢。” 陈贵人笑骂:“去你的!” 第79章 你确定没有什么事要跟朕说的? 灵儿在给陈贵人涂药,她的脸此时已经洗得干干净净,白白嫩嫩的脸肿得很是明显。 一旁的林兮兮收回视线,眸底闪过一抺冷光,漫不经心道:“你们跟我说说,这个苏夫人什么来路。” 陈贵人不放心地看过来:“你问这个干嘛?” “单纯好奇。” “我跟你说,苏夫人,你惹不起。” 林兮兮表面笑嘻嘻,内心mmb:“喔,是吗?这么厉害啊,说来听听,我怎么惹不起,也好让我今后见着她,避着走。” 她的人也敢动,不给点颜色看看,是不是说不过去? 别人疯,她也疯,那就看看谁更疯! 陈贵人半信半疑:“你别骗我。” 林兮兮无情道:“你有什么值得我去骗的?” 陈贵人:“倒也不用说得这么直白。” 宝儿跟小灵在旁边偷笑。 “这不是担心你有不该有想法嘛,行了,说回正事,别的不重要。” “那我跟你说说苏夫人的背景吧。” “都可以。” “苏夫人的父亲是户部尚书,而户部尚书的靠山是国公跟贤王。” 闻言,林兮兮眸光微转,若有所思。 她随口问道:“户部尚书靠山一事,是人尽皆知的事?” 陈贵人眼神幽怨看着她:“当然不是,这是我爹悄悄告诉我的,还叮嘱我别往外说。” 她眨眨眼:“放心,我不是外人,不算对外说。\\\" “这话是这样理解的吗?” “我说是就是。” “.......” “不过说回来,你爹又是怎么知道这么多的?\\\" “我也不知道,他应该也是无意中发现的吧。” 林兮兮点点头,心里却另有怀疑。 事情或许不像陈贵人想象得这么简单,这么秘密的关系,怎么能随随便便无意中就发现。 但她没有把怀疑说出来。 有些事,她知道就行。 陈贵人涂完药,凑过来,认真道:“所以,你别去招惹苏夫人,她有背景,有财力,后宫有很多她的眼线,她有足够的银子去收买人心,你要是跟她过不去,她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你少操心,我有分寸。” “哎,你刚刚不是说.....” “刚才是说不招惹她,不过呢,我听你说完,反而觉得是可以找找她的麻烦的。” 陈贵人抬手扶额,表示很服气! “对了,你别回去了,就在月夕宫住。” 陈贵人眼神微亮,犹豫道:“这,这可以吗?”如果真的可以,她是不想回去见到苏夫人的脸色。 “为什么不可以,有问题我来处理,而且,我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什么事?” 她抬眸,正色道:“就是,如果我说,我给你争取到离开皇宫的机会,你想不想要?” 陈贵人一脸不敢相信:”真的假的!” 离开皇宫,她真是想都不敢想。 这世上真的有这等好事降临到她的头上吗? 而且,她进过宫,出宫以后,应该没有敢娶她吧........ 陈贵人的反应是在林兮兮意料之中的。 “当然是真的,这种事,我跟你开什么玩笑,你也别担心以后没人要你的问题,后续的事,皇上会帮你处理好的,这都是皇上答应我的。” “皇上为什么会答应你?” 林兮兮想了想,找了一个比较合适的借口:“我无意中帮了皇上一个小小的忙,他让我提要求,我想起你,就想到了这事。” “林兮兮,你再说一次,你真的没有在骗我是吗?我真的可以出宫?以后还能相夫教子?”陈贵人表面很淡定,但那双握住她的手在微微颤抖,已经完全暴露了内心真实的反应。 她认真地点了点头:“真的,真的,要是不信,我现在带你去见皇上,让皇上自个儿跟你说。” 陈贵人连忙摇头,嬉皮笑脸道:“那倒不用,我还是相信你的。” 她呵呵两声,皮笑肉不笑:“是吗?我可一点也看不出来。” 陈贵人拉着她的手,撒娇着:“别这样嘛,这还不是因为你给的大惊喜让我太激动了。” “我心胸大,不跟你计较。” “谢谢你心胸大哈,那我啥时候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 “你倒是变得挺快的。” “放心,我会跟我未来的相公说,让他以后有机会见到你的时候好好感谢你的,要不是你,他找不到娘子。” “哈哈哈哈哈......以前咋没看出,你这么不要脸呢?” “我以前也没看出,你这么有义气呢。” “得,看在你嘴甜的份上,我用完早膳就去帮你好好问问离开的时间。” 闻言,陈贵人眉开眼笑:“我给你做你最好吃的燕窝粥。” “那我今日有口福了。” “就你会说话,等着吧。” ........ 许多年后,陈贵人带着小孩进宫见了林兮兮一面,问了她一个问题。 “娘娘,当初您有出宫的机会,为什么要把这个机会白白送给臣妇?” “因为,比起本宫,你更需要这个机会,而且,你能顺利出宫,本宫就说不定了。” 陈贵人有些失落:“原来这样。” 因为她一直认为,林兮兮之所以帮她,是当她是很重要的朋友。 而不是她需要。 林兮兮笑了笑,认真道:“比起刚刚说的,更重要的是你这个人,如果不是你,本宫是不会帮的,你在本宫最难的时间,帮助了本宫,你在本宫心里,是最重要的朋友。” 还是,来这里,认识的第一个朋友。 ———— ———— 御书房。 林兮兮一见到君墨渊,就想起今早那个害羞的梦,脸色都不由自主地红了红。 君墨渊不明情况,见她这样子,误以为发烧了。 “你这是夜里冷到了?” “没有。” 男人皱眉:“没有?朕看你都发烧了。”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嘴硬道:“你才发烧呢!我好好的,啥事都没有。” “........” 能逼逼,挺好的。 中气这么足,确实不像不舒服的样子。 “不是说有事跟朕说吗?说吧。” “就是陈贵人离开皇宫的事。” 君墨渊直直注意着她,问道:“没别的?” “没了。” “林兮兮,你确定没有别的事要跟朕说的?”他昨日这么直白地表达了自己的心意,她难道不应该说点什么回应一下吗? 第80章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有,有吗?” “朕是在问你。” 见男人的脸色渐渐冷了下去,林兮兮心一紧,目光有些闪烁,沉吟半天,脑海里始终听不到他心里的小九九,最后只好吐出了这几个字:“容我再想想。” 闻言,君墨渊的脸色缓和了许多。 “朕给你三日时间。” 林兮兮敷衍道:“好的,好的。” 三分钟热度,到时,她作一作,闹一闹,估计就没她啥事了。 “陈贵人一事,朕现在都可以安排,你确定今日就送她出宫?” “倒不用这么着急,让她在宫里陪我几天再出宫也不迟。” 君墨渊淡淡道:“行。” 男人说完,转头就看起了他的奏折,似乎对陈贵人出不出宫一事,无关紧要,只是一句话的事。 林兮兮突然想起一件事,绕过龙案,站在君墨渊的身后,献起了殷勤。 她抬手,帮他捶捶背,按按肩,嬉皮笑脸道:“皇上,帮个小小的忙呗。”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君墨渊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身体倒实诚的很,没有推开林兮兮,满怀欢喜地享受对方的伺候……尽管,不是那么的专业。 林兮兮一听,手上劲,下意识地加重了。 她嗲声嗲气,茶言茶语:“皇上,话别说这么难听嘛,说的人家是个心机婊一样。” 不出意外,男人回头,送了一记白眼给她。 “有话就好好说,别整得像个神经病似的。” 她僵住:“……” 没事,她忍得住!就是手痛了点。 君墨渊垂眸扫了一眼自个儿的肩膀,抿了抿薄唇,看来,古话说的是正确的。 宁可得罪小人,也不可得罪女人。 …… “再按下去,朕就要给你递铁打药油了。” “怎么会,我还担心力度不到位呢。” 君墨渊一脸黑线:“赶紧说,什么事。” 本以为是享受,谁知是受罪! 闻言,林兮兮眼底划过一抹调皮之色:“就是陈贵人不回苏夫人的宫里了,麻烦皇上差人去知会一声。” “就这事?” “不然呢?” “松手,滚回去,朕今日不想见到你。”君墨渊心想有什么大事能让这女人献殷勤,结果又是这种鸡毛蒜皮的事。 她就这点出息? 别无他求? 把事都求别人身上去! “得咧!现在就滚。” 林兮兮嬉皮笑脸,没有半点伤心难过的神色,这一幕,看在君墨渊的眼中,怎么看,都不顺眼。 她刚走没两步,身后就传来君墨渊微怒的声音:“滚回来!” 她轻轻地喔了一声,听话地走回了原地。 男人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还真是听话,朕让你滚你就滚!” 她眨了眨眼,无辜看着他:“不然呢?难道皇上的话也能抗旨不成?” 男人心,海底针。 同样如此难琢磨…… 女人一脸装傻的样子,看着就让人想捏她两下。 君墨渊不单单想了,他还直接做了。 林兮兮垂眸,望着脸上的两只罪恶的手,吐槽道:“皇上,您就不能换个地方捏吗?” 君墨渊手一顿,眸光微暗,幽幽道:“林兮兮,你告诉朕,除了这,朕还能捏哪?” 她一懵,随即,推开对方,站在安全距离的位置,双手捂在胸前,故作镇定:“说,说什么呢!” 说的什么虎狼之词! 平日里看着一副禁欲千年的模样。 没想到,脑子里装的都是黄料…… 君墨渊眸光深深,似笑非笑地盯着她,没把推开他的动作放在心上。 “朕的问题挺正常的,倒是你这脑子里想了一些不正常的事情吗?” “才才没有!” “没有就没有,那你脸红干嘛?” 她恼羞成怒,语无伦次:“天气热,穿得多,体温上来,脸不就红了吗?” “是吗?朕看这天,估计快要下雪了。” “……”两分钟不到,她能不能撤回刚刚说的话? 老天爷:你当这是微信吗?想撤回就撤回! 林兮兮:得,不劳您老操心,一边歇去吧! 君墨渊似乎不打算放过逗她的机会,站起身,走到她的旁边,故意放慢声调,追问道:“话说回来,朕挺好奇,你刚刚想到了什么,莫非是……” “放屁!我才没有想,你以为我是你吗?” “朕说什么了吗?” 林兮兮面无表情,机械般,打了自己嘴巴一下:“……” 该! 嘴快没赏领…… 君墨渊瞅见她的动作,有种被逗乐的感觉。 他隐隐作笑:“你这种心中有鬼的样子,真是让朕怀疑。” 她心中一种不好的预感:“怀疑什么?” “怀疑你对朕有非分之想。” “我呸!” 林兮兮说完就往外跑,压根不让君墨渊有逮住的机会。 君墨渊站在原地,望着林兮兮逃跑的背影哭笑不得,嘴里轻声念叨着:“林兮兮,有你哭的一天。” 林兮兮的笑声走到殿外才止住。 金公公见状,好奇问:“夕妃娘娘这是遇到了什么开心的事?” 林兮兮微微扬唇,故作神秘:“金公公想听?” 金公公竖起八卦的耳朵:“如果可以的话。” “可以倒是可以,就是本宫怕跟金公公说了以后,皇上就要不高兴了。” 金公公手舞足蹈般,受惊道:“啊!那快别说了,奴才一点都不想听,夕妃娘娘可真是把奴才给吓坏。” 林兮兮看着金公公略显浮夸的反应。 在心里翻了一个大白眼。 得。 这货比魏公公还爱演…… 她皮笑肉不笑地呵呵了几声:“金公公,皇上让你进去。” “好的,夕妃娘娘。” 她刚想走,又突然停下了脚步。 “对了金公公。” “怎么了?夕妃娘娘。” “戏挺好的,下次别演了。” “……” 林兮兮迈着欢快的脚步离开了御书房,金公公站在原地独自悲伤! 殿内。 刚想喝口茶的君墨渊也被殿外的动静给逗笑,差点给茶呛到。 他见到金公公时,脸色都比往前缓和许多。 此等态度。 让金公公有种错觉。 一种能替代掉魏忠,坐上对方位置的错觉。 ———— ———— 华清宫。 “夫人。” “嗯,那个贱人回来没有?” “夫人,陈贵人可能不回来了……” 第81章 大战蛇群。 “说清楚!怎么回事?”本来还心情极好的苏夫人,听到宫女说的话后,瞬间消失。 苏夫人转过身,那双柳叶弯眉因生气,皱在了一起,而那水汪汪的大眼睛,只有愤怒跟狠色。 宫女害怕地低下头,弱弱道:“刚刚皇上派人来华清宫,通知夫人一声,今后陈贵人就搬去月夕宫了……” 苏夫人因愤怒,胸口起伏有些大:“皇上?所以那个贱人是到皇上面前告本夫人的状了是吗!” “陈贵人今日是被月夕宫那位召去的,应该是那位去找的皇上。”宫女虽然害怕,但头脑胜在清醒,稍微一想,就摸清事情的来龙去脉。 苏夫人目光一沉,冷声道:“按你的意思,夕妃这是公然跟本夫人作对是吗?” “奴婢不敢肯定。” “不敢肯定,就是八九不离十。” “……” 苏夫人对自家宫女还算有些了解,每次遇到事情,话都不敢说满,但每次都刚好说中。 这也是苏夫人重用宫女的原因。 如果能去掉唯唯诺诺的性子,就再好不过。 “既然夕妃要为陈贵人出头,本夫人就看看她有多大的能耐敢跟我斗!” 宫女出声提醒:“夫人,要不先忍忍?夕妃如今有皇上撑腰,我们贸然去招惹她,得不偿失。” 夕妃能从冷宫一下子直接回到妃位。 就单单一面,就不容小觑。 夫人性子莽撞,很容易出事的。 据她了解,宁贵妃被禁足,传出有身疾也是跟夕妃有关,虽然这事极少人知道。 可正在气头上的苏夫人是听不进劝的。 “你放心,本夫人有的是人手,用不着自个儿动手,何况,后宫女人的小打小闹,皇上一直以来都不管的,不闹出人命就行了。” 宫女几度欲言又止,最终憋出一声嗯…… 宫女不敢说太多。 苏夫人不喜底下的人反驳她,要是惹她不开心,下场就是一身伤。 …… 月夕宫。 很快,林兮兮被迫感受了一把钞能力的牛逼! 大中午,她跟陈贵人在院子里闲聊时,突然听到嘶嘶的声音。 她问:“哎,你有没有听到奇怪的声音?” 陈贵人转头,四处张望:“我也听到了,好像……好像是蛇的声音。” “大冬天,这蛇不冬眠,跑出来干啥子?” 林兮兮抬眸,警惕地横扫四周,听这声音,数量还不少。 “起来,快进屋!” 她说话的同时,利索地站起身,伸手,一把拉起陈贵人,让对方进屋。 陈贵人紧抓着她的手不放。 明明害怕得不行,又不肯自己一个人跑。 “你不走,我也不走。” “行,待会被蛇咬到,可别跟我哭。” “……真的是蛇吗?” “嗯,出来了。”她抬手,指了指远处的宫墙处,那些蛇已经全部探出了头,吐着蛇芯子。 林兮兮心里已经开始发毛,但表面依旧一脸淡定。 毕竟,都怂了,谁来撑场子! 突然出现这么多蛇,不用脑子想,都知道是人为。 陈贵人害怕地刚想尖叫,就被林兮兮捂住了嘴巴:“别叫,你越叫,它们就越想咬你。” “……” “快进去,让宝儿她们把门窗关紧。” “那你呢?” “我不怕,我有办法解决它们。” “真的?” 林兮兮一边说,一边作势往回走:“那你来,我回去给你加油。” 陈贵人一听,脚底抹油般,跑得飞快,说话都不带喘的:“那……那个,还是我进去给你加油打气吧。” 嘭的一声响! 宫门关得利索又干脆,不带一丝犹豫的。 林兮兮哭笑不得,同时,快速地往厨房跑。 月夕宫本来有六名宫女侍俸,但人心难测,林兮兮懒得去琢磨下人的心思,就让宝儿挑一个自己看得顺眼,信得过的,就跟在一旁做事,其余的统统不要,每日早上过来打扫一下卫生就都走了。 本来窝在厨房睡午觉的小怂包早就醒来,而且还炸毛了,两只大眼睛,紧紧盯着窗口。 见她突然冲进来。 小怂包尖叫:“喵!”吓死本喵了!哪来这么多恶心的玩意! 林兮兮扫了一眼小怂包的造型,不由笑了笑,一边拿起木柴点火,一边说:“你出去站着,吓唬吓唬那些恶心的玩意。” 小怂包:不去行不行? “蛇最怕的就是你,说不定,你一出去,它们就吓跑了。” 小怂包:我知道自己很厉害。 “快去,别让蛇靠近这里。” 小怂包:好吧。 “对了,你那毛先别放下来,继续炸起来,看着就很有气势。” 小怂包:…… 心里虽然挺无语的,但还是照做了。 林兮兮笑骂:“这小东西,还搁着装上了。” 小怂包刚出去,就听到它呲牙咧嘴,愤怒的声音,其间还伴随着蛇的嘶嘶声! 她不用摸,也知道自己手臂已经全起鸡皮疙瘩了。 火也在这时点着! 她记得除了雄黄,蛇还怕猫,怕火,怕烟。 外面的蛇,她刚刚粗略看了一眼,都是无毒的,所以不是狠角色,拿这些应该能把它们给驱赶走。 林兮兮先抱起旁边易燃的树枝,树叶,扔出去,再拿起烧起的火棍,扔进柴堆里,柴堆瞬间点燃,升起熊熊烈火,还有浓烟。 一旁围住小怂包的蛇群,见状,吓得停止了进击。 她举起火棍,一跃跳进蛇圈,一把将小怂包抱起,同时握着火棍的手,不停地扫向蛇群,一圈接着一圈,被扫到的蛇,伤的伤,烧的烧…… 还有被烟熏到,迷失方向,到处乱窜的。 就在林兮兮以一人之力解决得七七八八的时候,君墨渊带着赤影出现了。 原来,赤影在御书房的屋顶上,看到月夕宫有浓烟传出来,他以为着火了,赶紧叫上皇上,就往月夕宫。 两人甚至都没想起让金公公带人来救火。 君墨渊一来,就见到林兮兮孤身奋战的样子,他心一紧,冲上前,直接用内力把蛇给震碎了! 林兮兮看到眼前的一幕,有些目瞪口呆。 “小怂包……” 小怂包仰起猫头看她,猫脸问号。 “你家主人这么牛叉的吗?” 小怂包:所以,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怂了吧。 第82章 陪苏夫人聊聊人生。 “有没有事?有没有被咬到?出事为什么不让人去找朕?月夕宫的人干什么吃的?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在外面……” 君墨渊大步流星朝她走来,拿过她手里的木棍往地上一扔,小怂包自觉地自己滚走了,他双手握住她的手臂,担心的眼神在她的身上打量着。 “没事,而且这蛇毒,咬到也没事。” 他皱眉,冷着脸:“被咬到哪里?” 她摇头:“我就打个比方,没被咬到,一点事都没有。” “你这手是被烫到了吗?”眼尖的君墨渊看到她的手心有一处皮肤红了。 “有吗?” 她抬手看了一眼,这才发现是破皮了。 刚才神经紧绷没有觉得痛,现在这么一看,火辣辣的痛感就来了。 君墨渊沉声道:“赤影,传太医!” 在指挥亲卫收拾残局的赤影立即应道:“是,皇上。” 闻言,林兮兮连忙挣脱掉君墨渊双手,摆手拒绝。 “别啊,这点小伤,等到太医来,估计自己都要愈合了。” 君墨渊冷着脸:“那你愈合一下给朕看看。” 她服气地瞪了君墨渊一眼:“.......我用词确实夸张了点,可真的是小伤,不用叫太医,自己包扎一下就可以了。” 君墨渊静静看了她一会,见她没有松口的意思,只好各退一步:“不传太医也可以,朕帮你包扎。” 她立即点头应好:“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你先进去。” “好的。” 林兮兮没问君墨渊要做什么,听话地自己往回走,一直注意外面情况的几人,见她走过来,连忙推开门,扶着她走了进去。 七嘴八舌,没停过。 “刚刚真是把我们给吓得不轻!要不是,知道自己多少斤两,真要冲出去帮你的忙了。” “对啊娘娘,奴婢可吓死了,陈贵人又死拉着奴婢不让奴婢出去。” “我说宝儿,你出去只会拖累你家娘娘,啥都帮不上,要不是我死拉着,你都被那堆蛇给吓晕,咬晕了。” “不过,刚刚皇上出现的那一刻,真的好帅啊!” “对啊,英雄救美,真的好浪漫。” “要不是知道皇上心中没我,我都舍不得出宫,一定留在宫中跟你争一争。” 这时,林兮兮听不下去,忍不住白了陈贵人一眼。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陈贵人扯着她的手撒娇:“哎哟!别这么认真嘛,我这不是,这不是你说的那种嘴嗨吗?我就过过嘴瘾,别当真哈。” 她呵呵一声,低头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对了,待会皇上过来,如果问起你们为什么关着门不出去,你们就说是我逼的,知道没?” “嗯,知道了。” 几人点头,一致认为,小命要紧! 院子里。 君墨渊垂眸,扫了一眼地上的蛇,冷声道:“大冬天哪来的蛇,你去查查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是,皇上!” “查到是谁做的,直接拉去地牢关着。” 赤影点头。 “你去吧,其余的人把这里收拾干净,朕要恢复原样。” “是,皇上!” .......... 林兮兮抬起手,看着厚厚一层的纱布,沉默了。 “不满意?” 她敷衍地笑了笑:“挺满意的。” 就是有点夸张过头了。 君墨渊迷之自信:“朕也觉得挺好的,今晚沐浴,这只手别沾到水。” 林兮兮懒懒地哦了一声,靠在椅背,一动不动。 她要把方才发生的事给忘掉,不然,今晚准会做恶梦,一堆蛇从四面八方缠上来,睡都睡不了。 还记得小时候,有一次不小心踩到蛇窝,那一个星期都在做恶梦,都是蛇,走到哪都碰到蛇......... “累了就回去睡一会,朕已经让赤影去查凶手,有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你。” 君墨渊见她一声不哼,以为她累了。 她慢悠悠地摇摇头,淡淡道:“睡不着,皇上要是忙,就去忙就好,我这里没什么事。” 他试探道:“你怕蛇?” 她眸光微闪:“不怕啊。” 可不能让别人知道她怕蛇,其中的原因太多,大家都懂。 男人半信半疑:“真的不怕?” “真的,”见君墨渊还要继续问下去的样子,她索性转移话题:“对了,皇上刚刚说查凶手是吗?我倒是有一个怀疑的对象。” 闻言,君墨渊眸光深深,不知在想些什么呢,但接了她的话。 “谁?” “苏夫人。” “因为什么?难道是因为陈贵人搬来月夕宫一事。” “对,其实还有一件事,我今早没有告诉皇上。” 君墨渊看着她,让她说下去。 “我之所以让陈贵人搬来月夕宫,是因为,苏夫人昨天无缘无故打了她,还罚跪,我不放心她继续住在苏夫人的宫里。” “所以?” “所以,苏夫人见我帮陈贵人,就自动将我归入了她的敌方,从而对我下手,只是我没想到,她会这么快动手,还这么恶心。” 他注意到,林兮兮说恶心两字时,脸色明显有变化。 说明,她刚刚说谎了。 她其实怕蛇,还是很怕的那种。 她还敢独自一人去对付这么多的蛇,那得鼓起多大的勇气! 君墨渊很自然地牵过她的手,认真道:“朕会调查清楚,你放心。” “皇上办事,我当然放心,如果真的是她,我想让皇上把给她关起来,然后放两袋蛇进去,陪她聊聊人生。” 君墨渊点头:“朕正有此意。” 两人相视一笑,看懂了彼此眼中的意思。 君墨渊没待多久,就离开了月夕宫。 还没回到御书房,赤影就把放蛇的人给捉住,他转头,直接去了地牢。 ———— ———— 地牢。 君墨渊来到时,两个放蛇的太监已经招供。 他们被五花大绑绑在木架上,被打得不轻,鼻青脸肿,奄奄一息,离那头不远了。 男人冷声道:“怎么说?” “回皇上,刚招供,说他们以前伺候过夕妃,被夕妃欺负过,所以这次是想要吓唬吓唬一下夕妃。” 闻言,君墨渊脸色一沉,冷眼望向他们。 “继续打,打到说实话为止。” 第83章 就你怕,就你会哭? “是!” 两个小太监闻言,吓得脸色惨白,但似乎想到什么比自己性命更重要的事情,都紧咬牙关,抵死不说! 一鞭鞭抽下去。 地牢传出一阵阵的惨叫声! 君墨渊慵懒地坐在椅子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转动着玉扳指,冷眸落在奄奄一息,抵死不改口的两人身上,轻启薄唇,幽幽道:“赤影,把他们的家人给带过来,一个不落。” 话音未落,一道惊恐的声音响起。 左手边的太监首先破防,开口求饶:“不要!不……不关他们,的事,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君墨渊不为所动,淡淡道:“去吧。” 赤影拱手,正色道:“属下遵命!” 带着人就往外走去,丝毫不渗假…… 那人满眼害怕,恳求的眼神望着君墨渊:“皇上!奴才说!奴才什么都说!求求您,放过奴才的家人……” 祸不及家人。 他们都没想到就这么一件小事,皇上会亲自下场审问,还要……他进宫前,留下的唯一血脉,不能就这样没了! “别着急,等人齐再说。” 那人一听,急火攻心,晕了过去:“……” “皇上?” “泼醒他。” “是。” 亲卫端起一桶冷水,就往那人的脸上,重重地泼去,一点都不留情。 “咳!咳咳咳……” 旁边的同伙,虽然一直没出声,但早已瑟瑟发抖,一直低着头,不敢看面前那位冷面神! 指尖敲打桌子的声音。 如同在他们的心脏放下了一颗炸药,随时会爆体而亡的感觉。 冷汗直冒,生不如死的滋味真不好受。 就不应该贪那笔银子! 赤影没让他们等多久,很快就把这两家人给带到了地牢。 老人见到自家儿子的惨状,当场就晕了过去。 “娘!爹!您别吓我!快醒醒!” “爷爷!奶奶!” “……” 君墨渊眉心几不可见地皱了皱,冷声道:“赤影,让他们闭嘴。” “是!” 赤影挥手示意,亲卫们上前直接一手刀,全给敲晕了。 两人不约而同喊道:“不要!” 都以为皇上要杀了他们的家人。 “皇上!求求您……放过奴才的家人,奴才都说,全都说!” “对,对!” 君墨渊抬眸,不紧不慢道:“朕不想再听到一句假话。” 两人抢着招供:“奴才不敢!是苏夫人!都是苏夫人让奴才这么做的……” “……” 片刻后。 赤影收起口供,站回到君墨渊的身后。 “皇上,他们怎么处理?” “杀了,”君墨渊垂眸,扫了地上那些老老小小,冷漠道:“至于这些人,赶出天齐国,永世不得踏进半步。” 赤影恭敬道:“是!” 敢对主子动手,敢对皇上撒谎,不满门抄斩已经算放过这些人一马! 君墨渊两人转身离开地牢的同时,绑在木架上的犯人已经人头落地…… ———— ———— 华清宫。 男人坐在主位上,苏夫人跪在他的面前,身子控制不住地在颤抖。 她望着皇上扔在地上的供词,吓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说吧,为什么要让人去月夕宫放蛇?” 苏夫人回话声音都是微颤的:“臣,臣妾只是一时气不过,下……下次,臣妾下次不敢了……” “你还想有下次?” “不,不,臣妾什么都不敢想!” 君墨渊冷哼道:“苏夫人本事挺大的,大冬天都能弄到这么多蛇来。” 闻言,苏夫人脸色微变。 她心虚道:“臣妾是让他们捉一两条去吓唬吓唬夕妃的,臣妾也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搞到这么多蛇……” “是吗?” “是……” 苏夫人心越虚,头低得越低! 君墨渊收回了视线,嘴角扯出一丝冷笑:“赤影。” “属下在!” “抬进来。” “是!” 苏夫人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她压不住内心的恐惧,偷偷往后看,只见四个大汉抬着一只大木箱走了进来,把它放在了殿外。 跟着,又走进来一个带刀侍卫。 他的手里拎着两个黑色麻袋,里头好像装的是活物,一直在动弹。 活物? 苏夫人灵光一闪,脸,唰的一下,血色全无。 是蛇! 她害怕地猛地站起身,想往里头跑去,却,一下子就被赤影扣住了肩膀,往肩膀一压,又重新跪了回去。 她瞬间吓哭,哽咽地求饶:“皇,皇上,臣妾知错了……臣妾知错了……求求您别这么对臣妾……” 君墨渊不为所动,神情冷漠:“你也知道怕?” “臣妾最怕蛇了,求求您看在爹爹的份上,放过臣妾这一次,臣妾可以去夕妃道歉的,让臣妾跪下都可以!”苏夫人的眼泪大颗大颗地往外掉,爬过去,紧紧捉住君墨渊的衣角不放! 君墨渊厌恶地甩开苏夫人的人,冷声道:“就你怕蛇?就你会哭?别以为掉几颗眼泪就能掩盖你的恶行,当无事发生!” 苏夫人被甩到一边,她眸光闪烁,一计不成又生二计。 她咬咬牙,刚想晕过去。 就听到男人冷如冰霜的嗓音。 “尽管装晕,今日就算你咬舌自尽,朕也会扔你进去,好好体会一把与蛇同眠是什么滋味。” 哇的一声! 苏夫人被君墨渊的话吓得鬼哭狼嚎,整个人一抽一抽的,根本停不下来。 君墨渊抬眸,给赤影使了个眼神。 对方一点就通,上前就拽着苏夫人往殿外拖去,丝毫不知怜香惜玉是何物。 感觉其中还夹带着一些私人恩怨在里头。 苏夫人拼命挣扎,整个人狼狈不堪,跟往日光鲜亮丽判若两人:“呜呜!不要……不要!臣妾不要进去!皇上!皇上!臣妾真的会被吓死的……” 君墨渊看都不看她,无情道:“死了就算。” 赤影一把将人扔进去,接过带刀侍卫的两个黑色麻袋,解开绳子,就往里面掉去。 干脆利索地关上了木门。 同时,苏夫人的惨叫声传了出来! “呜呜呜!啊!好多蛇!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华清宫的宫女,太监全都跪在殿外,听到苏夫人的惨叫声,一个个吓得瑟瑟发抖,甚至还有人吓晕了过去。 第84章 此事关乎男人的尊严。 傍晚,月夕宫。 宝儿,小灵跟小红一起把羊肉,猪肉,还有蔬菜给串起来,赤影赐在一旁帮忙搭起烧烤架子。 小灵注意到小红的眼睛时不时飘向隔壁,她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正在认真干活的宝儿,张嘴问道:“小红,你这是看上赤侍卫了,这小眼睛就快要长他身上去了。” 小红的脸一下就红了起来,连连摆手,否认:“哪有!小灵姐姐别拿我寻开心了。” “我可看的真真切切的。” “才没有!小灵姐姐快别说了……” 宝儿听到小灵的话,串金针菇的动作停顿了一下,随即,抬头,眼神有些复杂地看了看小红,又看了看同时低头,认真干活的赤影身上。 最后,宝儿撇了撇嘴,啥话也没说。 继续低头干起来活。 只是那脸蛋下意识地鼓了起来。 平时是小包子,现在是大包子。 小灵八卦的小眼神似乎看懂了一些什么。 林兮兮倚在门外,吃着香蕉,瞅着几个人的动,看破不说破。 陈贵人走过来,小声问:“哎,你家宝儿喜欢赤影?” 她轻挑眉梢,卖起了关子:“何以见得?” “还何以见得!那丫头一听小红对赤影有意思,满脸的不爽,还不明显呢?” “就不许赤影对宝儿有意思?” “那就是两情相悦啊!” “不,目前还是单相思。” “这不单相思,你骗鬼呢。” 林兮兮转眸,瞥了陈贵人一眼,面无表情道:“你有啥值得我骗的?” “……”陈贵人心塞塞:“那你跟我说,宝儿这反应是咋回事?” “觉得自己的猪被别人盯上了呗。” “可……你不是说宝儿不喜欢赤影吗?” “不是不喜欢,是她自己以为不喜欢。” “你这是在跟我说绕口令吗?” 这时,林兮兮揉了揉肚子,站直身子,走了出去:“省省你的脑活力,撸串去!” 她已经看到赤影把炭给点着了。 “还没说完呢,你等等我!” “有啥好说的,干饭最重要。” 陈贵人提着裙?,小跑跟了上来:“你少吃一顿会死啊……”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 说不过,真的,真的说不过…… 这女人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嘴巴变得这厉害的。 每次吵架,就没吵赢过! 林兮兮坐在烧烤前,撸起袖子,正儿八经的烤起了肉,陈贵人不会烤肉,只好坐在她的旁边等着投喂。 她扭头说:“去一旁坐着,也不嫌熏的慌。” “不,我就要坐这里。” “……” 林兮兮拿她没撤,回过头,懒得管。 赤影见皇上迟迟不来,夕妃手上的烤串就快烤熟了,他只好硬着头皮,提醒道:“娘娘,不等等皇上来了再开吃吗?” 林兮兮不以为然:“本宫觉得边吃边等更加合理。” 现在都到饭点了,还等啥等。 谁知君墨渊要忙到什么时候,或者来不来这里吃。 待会她一不小心饿过头,伤了胃,哪多亏。 “要不,卑职去通知一下皇上?” 她抬头,瞅了赤影一眼:“那你去吧。” “好,那卑职去去就回。” “去吧,去吧。” …… 陈贵人眼巴巴看着她手上的烤香菇,跟玉米粒,没隔多久,就问一句:“林兮兮,我的还没熟吗?” 林兮兮淡定地翻了一过来:“你不是说少吃一顿饿不死吗?” 陈贵人没好气地拍了她一下。 “你怎么这么讨厌!” 她茶言茶语:“哎呦呦,你说就不讨厌,我说反而就讨厌起来了,某人还挺双标的。” “林兮兮……” “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林兮兮在她开口想骂人时,把香喷喷的香菇递到了她的嘴边,笑眯眯的样子,简直把她拿捏得死死的。 “勉强原谅你了。” 陈贵人接过烤串,傲娇地张嘴吃了起来。 “天天吃草,能饱吗?” “这你就不懂了,看要保持完美的身材,到时,就能一举拿下我未来的夫君。” 林兮兮被逗笑:“想的挺长远的。” “当然,我又不像你,你有皇上,我啥都没有。” 她淡淡地笑了笑,没有接话。 陈贵人却越说越起劲,还问起了闺房之事。 “林兮兮。” 她把烧好的肉递过去给宝儿几个吃,自己手里拿着两根羊肉串在啃着:“干嘛?” “你跟我说说,那事是啥感觉呗?” 她脑子一时没转过弯:“啥事?” 可旁边的几个丫头却听懂了陈贵人的意思,都凑了过来,眼巴巴盯着她。 见此情况,她都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你们干嘛呢?” 几人不约而同道:“好奇!” “好奇啥呢!” “就是好奇哪啥……” 林兮兮这时才恍然大悟,服气地白了她们一眼,调侃道:“看你们一个个年纪轻轻的样子,脑子里怎么就装这么多五颜六色的东西?” 几人不好意思地低了低头。 陈贵人虽然红着脸,但还是催促道:“少废话,赶紧说。” “这么心急呢?难不成找到目标想切磋切磋了?” “林兮兮……” “女人别老是生气,好容易乳腺增生的。” “啥?” “不知怎么给你说,反正就是每日保持心情愉悦,别生气,少发火,能长命。” “……” “行了,别一个个盯着我看,这么想知道啥感觉,就赶紧找个喜欢的男人切磋切磋。” “你就不能说说吗?” 林兮兮忽然认真起来,意味深长道:“这种事哪能往外说的,这可关乎男人的尊严问题,懂不?” 几人你眼看我眼,纷纷摇头,表示不懂。 “现在不懂没关系,以后自然就懂了。” 她们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好吧。” 在不久的将来。 陈贵人成亲以后,突然就悟了林兮兮此时说的男人的尊严是怎么一回事。 …… 宝儿:“娘娘,让奴婢来烤吧。” “行,我起来活动活动,腾点空间。” 陈贵人插了一嘴:“大晚上的,你还吃这么多呢!” “怎么,有意见?” “不,是羡慕!” 她把羊肉串递到陈贵人的面前:“那你要不要来一口?” 陈贵人对送到嘴边的美食,无法抗拒,刚想张嘴,远处,冷不丁响起皇上的声音。 “你们在干嘛呢?” 第85章 两人烤肉。 君墨渊一进来就看到林兮兮拿着自己吃过的烤串喂给别的女人吃,他想都没想,就出声阻止了她的行为。 陈贵人吓得一激灵,连忙后退几步。 到嘴的肉飞了。 …… 一群人,躲在屋里头,时不时往外偷看。 赤影眼巴巴望着烤得滋滋响的羊肉,口水往肚子里头流着。 他今天可是一粒米都还没下肚呢。 宝儿看了赤影一眼,想了想,决定把手里刚刚烤的串递过去给他,这手还没一抬,就有人先她一步,二话不说,直接把她手里的烤串拿走,送给赤影。 “赤侍卫,给你。” 陈贵人跟小灵看到小红的举动,下意识地望向宝儿,只见宝儿被小红的这番操作给愣住了,呆呆地站在原地,有种不知所措的感觉。 赤影的反应跟陈贵人她们是一样的。 他没有马上接过,而是有意无意般,往宝儿的方向瞅了一眼,见对方好像不高兴的样子,很干脆地摆手拒绝。 “谢谢,我不饿。” 刚说话,肚子就咕咕响了起来。 当场给她们表演了一段硬汉脸红是怎么样的。 小红误以为赤影不好意思,把烤串硬塞他手上,含笑道:“吃吧,陈贵人她不吃肉,奴婢几个都吃过了,不吃就浪费了。” “行,行吧......” 赤影头一回觉得手里的烤串不香了。 陈贵人默默观察着几人的反应。 她有一种预感,这个小红在月夕宫待不长久。 ......... 院子里。 君墨渊光明正大地把多余的人赶走,给自己制造两人独处的机会。 林兮兮双手撑着下颌,看着男人一脸认真,烤肉的样子。 还别说,男人工作的样子确实挺吸引人的。 尤其长得帅的男人。 本来她说帮他烤的,他让她坐到一边,他自己来烤。 君墨渊回头问她:“想吃什么,朕给你烤。” “都可以,我不挑食。” “行。” 君墨渊讲究荤素搭配,他一半烤肉,一半烤菜,烤好后,叫林兮兮坐近吃。 只见她,把素的都挪过去给他,就纯吃肉。 君墨渊失笑:“这就是你说的不挑食?” 林兮兮撸着串,笑眯眯地点了点头。 他见她一口接着一口,丝毫没有别的女子该有的烦恼,让旁边的人看着,都食欲大增。 君墨渊优雅地吃着玉米丁,好奇道:“你们女子不都怕长胖吗?” 林兮兮点点头,把吃完的竹签扔进不远处的篮子里:“确实,是女的都怕胖。” 君墨渊看着她,认真道:“朕觉得你怎样都不胖。” 他是不是这样说,听着就会开心? 林兮兮撇撇嘴:“不用您觉得,我自己都是这么觉得的。” “........” 很快,她就把那十串烤肉给吃完了。 见男人没有继续烤的意思,她只好自告奋勇,让对方挪地方。 “皇上,您坐到旁边吃,我来烤。” 君墨渊理所当然道:“不用烤了,朕够了。” 她站起来,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道:“皇上想多了,是我没吃够。” “.........” 君墨渊再次被林兮兮非正常操作搞得无语。 他忍不住问:“你吃这么多,今晚能睡得着吗?” 她脱口而出:“睡不着最好。” 毕竟,还有挺多事白天不适合做的。 “什么意思?” “没什么,就是字面意思。” 君墨渊本来还想问什么的,见到她一下子又拿起差不多二十串羊肉,注意力瞬间被转移。 他上前阻止:“太多了,最多十串。” “十五。” “九。” “你!”她抬眸,对上男人说一不二的眼神,认命道:“行吧,九就九吧,给来。” 他却递了六串给她,淡淡道:“迟了,现在只有六串。” 就在她张嘴想骂人时。 他不容置疑道:“再说一个字,朕就让人把东西全部撤走。” “.......” 林兮兮紧紧抿了一下嘴唇,对着君墨渊竖起了大拇指,眼神里全是服气! 算他狠! 他是皇上,他说了算...... 惹不起啊,惹不起。 她一边烤着串,瞄了几眼,屋里的情况,对着君墨渊,打趣道:“皇上,您说我们以后是不是有机会做亲家呢?” 男人面无表情道:“你没事吧?” 他跟她做亲家? “你才有事呢!” “朕跟你的关系,再怎么做,也不可以做亲家,脑子给朕清醒点!” “开开玩笑嘛。” “一点都不好笑。” “今后,宝儿跟了赤影,咱俩不就成了亲家嘛。” 君墨渊白了她一眼:“朕不是他爹,你也不是她娘,我们算哪门子的亲家?” 她嘀咕道:“我倒想无痛当娘。” 他听不到这女人在念叨什么:“在嘀咕什么呢?” 她敷衍地转移话题:“没什么,对了皇上,我听赤影说,您真的把苏夫人跟蛇关在了一起。” 君墨渊轻轻地嗯了一声。 “不过,我听说,苏家的靠山是国公,皇上不怕国公找您麻烦?” “朕何时说过怕他?” “这倒没有说过。” 但看在长辈的份上,多多少少应该都会有些忍让吧。 不过,这都是她自己的猜测。 君墨渊怎么想的,她一点都不知道。 每次跟他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她总觉得读心术消失莫名其妙。 明明一开始都能听到的,为什么就突然听不到了呢。 读心术就是在君墨渊的身上出现了问题,除了他,其余一切正常。 他见她突然安静了下来,时而皱眉,时而撇嘴,不知她此时的脑袋瓜里在想着什么事情,这么入神。 他没忍住好奇,问了一句:“在想什么呢?” 君墨渊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考。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对方,随口道:“可能困了。” 他一听,就知道这女人没有说实话,却消了问下去的想法。 “困了就别吃了,早点回去睡。” “那倒不用这么着急,先吃了再睡也是可以的,不然烤熟了不吃多浪费。” “想吃就直说。” “直说,您又不给。” 君墨渊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后,就把人给喊来,三两下的功夫,把她小型的烧烤档,收拾地干干净净,就连她刚烤好的羊肉串也给收了去。 “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你不是说朕不给吗?” “........” 得,玩不过他! 第86章 不给你点颜色看看,都不知道夕姐是谁! 陈贵人见她不挽留君墨渊在月夕宫过夜,一直跟在她屁股后头叨叨不停…… “林兮兮不是我说你,你怎么就能因为几串烤肉就把皇上给拒绝了呢!” 她耸耸肩,无所谓道:“他不让我吃肉,我不让他睡,很合理啊。” 陈贵人鄙视地戳了戳她的脑袋:“我问你,现在是皇上重要,还是你那几串烤肉重要?” “这问题问得好!” “你倒是回答啊。” “嗯,容我想想哈。” 陈贵人被气笑:“这还有想吗?当然是皇上重要啊,有了皇上,多少烤肉你吃不到?” 她竖起食指,摆了摆,反对:“错了,他不给我吃肉。” “……” 寝宫外头。 去而复返的主仆二人把林兮兮跟陈贵人的对话全数听了进去。 某男人的脸色逐渐冷了下去。 赤影表情复杂,弱弱道:“皇上,还进去吗?” 男人冷着脸,把手里的烤串扔给了赤影,一声不吭地转身离开了。 赤影慌忙接过,扔也不是,拿也不是。 最后,勾在了门上,就匆匆离开了。 …… 龙泉宫。 君墨渊沐浴后,躺在龙床上,脑海里全是问号。 林兮兮居然拿他跟烤肉比? 他还比不过一盘肉? 亏他还回头给这没良心的女人送吃的! …… 月夕宫。 林兮兮趁身旁的陈贵人睡得像猪似的,叫都叫不醒时,轻手轻脚地翻身下床,换了一身夜行衣,溜出了月夕宫。 她这头离开,君墨渊那头就收到消息。 “皇上,您睡了吗?” “有屁就放!” 某位睡不着的男人,语气很冲。 赤影摸摸鼻子,正色道:“回皇上,夕妃娘娘半夜不睡觉,又偷偷溜出去了。” 林兮兮:信不信我打你! 闻言,君墨渊猛地坐起身,一边穿衣服,一边问道:“她去哪了?” “回皇上,去了华清宫。” “……” 君墨渊穿衣服的动作停了下来,随即,三两下又脱下,扔回了原处,重新躺了回去。 他嫌弃道:“以后说话能不能一次性说完?像拉不出屎似的!” “……” “还傻愣着干嘛,去看着!” “是,是的,属下这就去。” 君墨渊睁着眼睛,静静望着头顶,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 这女人还真是睡不着啊…… —— —— 华清宫。 今日,苏夫人被放出来的时候已经吓晕,身上却没有一处的咬痕。 原来,君墨渊让人准备的是无牙,无毒的蛇,没打算要了苏夫人的命。 主要目的是为了恶心对方,让对方好好感受恐惧,绝望的滋味是怎么样的。 比直接要了命,有意思多了。 林兮兮潜进寝宫时,苏夫人正在做着恶梦。 她的手无意识地抬起,不停地摇摆着,小脸皱在一起,紧闭的眼角流着眼泪,嘴里害怕地嘟囔着:“不要!不要过来!走开!都给本宫走开!啊!呜呜呜……臣妾再也不敢了,臣妾再也不敢了……皇上求求您,放臣妾出去……” 林兮兮还是头一回见苏夫人。 她双手环抱在身前,垂眸,望着苏夫人楚楚可怜的模样,眼底毫无波澜,不为所动。 要不是知道真相是如何。 她也许会同情苏夫人。 但,现在,她不但不会同情,还会…… 只见,林兮兮从怀里掏出两条麻绳,还有布条。 首先,手脚麻溜地爬上床,在苏夫人醒来之前,把手脚都绑了起来,麻绳扣住在床的两头。 苏夫人在梦中惊醒,被蒙着脸的林兮兮给吓得头脑一下就清醒了过来,刚想呼救,就被淡定的林兮兮拿着布条给塞住了嘴巴。 这时,苏夫人下意识就想给林兮兮一个耳光,却发现手脚已经被绑紧,根本动不了! 苏夫人眼睛睁得老大,眼里满是恐惧:“唔唔唔……” 内心独白:你是谁!想对本宫做什么!本宫告诉你,你敢碰本宫一下,皇上一定会杀了你的…… 她瞥了苏夫人一眼,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随后,双腿弯曲,跪在床上,左右开弓,巴掌往苏夫人脸上招呼,丝毫不拖泥带水。 手劲不少,打了几下,脸就红了起来。 林兮兮也不怕苏夫人听出来她是谁,一边打,一边逼逼:“让你恶心我,让你放蛇吓我,让你手欠,让你心丑!不给你点颜色看看,都不知道夕姐的厉害……” 苏夫人被打懵圈! 脸上火辣辣的疼!脑子嗡嗡响!有种离那头近的错觉…… 直到苏夫人感到有一颗大牙被打掉,掉在嘴里时,对方才停下手,跳下了床。 嘴里还说着气死人不偿命的话。 “倒是便宜了苏夫人,给你免费瘦了一次脸。” “……” 没被痛晕的苏夫人,被林兮兮给气晕了。 林兮兮揉了揉打红的手心,心情美美哒,甚至小声哼起了歌,见人晕了过去,还体贴地解开麻绳跟布条,伸手一拽,把人弄成侧躺着,免得破牙掉进胃里。 人要是这么死了就不好玩了…… 她嫌弃地把布条扔在地上,一脚踢进床底。 迈着轻快的脚步,翻墙离开了华清宫。 收拾干净,回到寝宫,快速换回寝衣,一沾上床,就进入了梦乡。 林兮兮出了一口恶气后,睡得可香了。 …… 回到华清宫。 赤影跟赤风趴在屋顶上,看着不忍直视,肿成猪头的苏夫人,下意识地摸了摸自个儿的脸。 “看到没,以后别轻易得罪女人,尤其是夕妃娘娘。” “用你说……” 就夕妃娘娘那狠辣劲,男人看到都怕。 “要是得罪夕妃娘娘,记得晚上别睡觉。” “为什么?” “因为,白天夕妃娘娘都会忍着,晚上才会发作的。” “真的假的?” “上次你不在,你是没看见,夕妃娘娘半夜偷溜出宫,整得贤王高举不下,动静大的很,这都是小事,最恐怖的是什么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你快点说!” 赤影忍着笑,压着声音道:“我听说,第二天贤王就趴下来,直到今天都没反应。” 赤风默默夹起了腿:“……” 第87章 日日采晨露。 次日早晨。 一道尖叫声从华清宫响起! 传遍整个后宫。 有些还在睡梦中的妃子都被尖叫声给吵醒。 毓秀宫。 早早起来采晨露的贤妃,被隔壁宫里的尖叫声给吓得一激灵,手一抖,一滴晨露就这么给浪费掉了。 贤妃不悦道:“这苏夫人,一大早又作什么妖呢?” 清秋回:“谁知道呢,昨天就听说皇上去了一趟,那叫得鬼哭狼嚎的,好一会才消停。” “本宫不是让你去打听吗?有问到什么吗?” “奴婢刚想跟娘娘汇报呢。” 贤妃一边接晨露,一边问:“怎么说?” “听小林子说,月夕宫被人给放蛇进去,惊到了皇上,皇上派人查到问题出在苏夫人身上,这才亲自去了一趟华清宫,大家都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只听到苏夫人不停地在求饶,哭得老大声了,打心底的那种害怕。” 闻言,贤妃接晨露的手顿了顿,又掉了一滴在地上。 “没想到,皇上对夕妃还真的上心。” “……” “不采了,你送去御书房吧。” “是的,娘娘。” 清秋偷偷观察了一下贤妃的神情,还是一如既往地淡定,但眼底似乎暗藏着不一样的情绪。 贤妃没再说什么,径直地回了宫里。 清秋望着手上采了大半壶的晨露,暗暗叹了叹气,与往前一般,送去御书房。 一路上,她小心翼翼。 生怕打漏,浪费娘娘的一番心血。 虽然不知这晨露,皇上到底有没有用上。 她只知道,娘娘一直以来,风雨无阻,天天早起给皇上采露,日日送去御书房。 今日,知道皇上对夕妃的态度。 应该是伤心了! 清秋想着想着,没一会就来到了御书房的殿外,金公公远远就瞅见了她,见她走近,习惯性地接过她手里的茶壶。 金公公寒暄道:“清秋姑娘,今日来得挺早的。” 清秋笑道:“我们娘娘今日起早了,自然采得多。” “贤妃娘娘有心了,咱家现在就送进去。” “有劳金公公了,那奴婢就先回去伺候娘娘了。” “回吧,回吧。” 清秋看着金公公走进去后,才转身离开。 …… 殿内。 金公公问:“皇上,贤妃娘娘送来的晨露,要用来给您泡茶吗?” 君墨渊头也不抬,淡淡道:“退回去,让她以后别送了,朕差她这一口喝的吗?” 金公公脸露难色:“这……”这是不是太过直接了呢。 男人抬头,冷眼扫去:“怎么,说不出口?” 金公公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是……” “顺道把魏忠喊上,由他转达朕的意思。” 闻言,金公公立即感到了位置不保的危险。 “回皇上,魏公公不知行动方不方便,要不还是让奴才去说吧?” 君墨渊嫌弃地收回了视线:“少废话,赶紧去喊!” 这一个个! 就没一个用得顺手的。 “喏。” 金公公见皇上发火,不敢再动小心思,不情不愿地去把魏忠喊上,一道去的毓秀宫。 魏忠正常走路是没有问题的,就是步子要慢点,不然屁股会扯得疼。 金公公还估计走快几步。 魏忠在后面,白了他一眼,吐槽道:“我说老金,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多大岁数的人了,还玩这套。” “我怎么幼稚了?你不会说话就别说!” “哼,你心知肚明……”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别跟我在这装傻,早就知道你一直在惦记我的位置……” 金公公被戳穿小秘密,回过头,恼羞成怒:“我就是惦记你的位置怎么了?不能惦记吗?” “……” “同期进宫,你每回都压我一头,我心里不服!” “……” “我哪里比不上你?我能力很差吗?我不会看主子脸色吗?我不会说话吗?为什么每次主子重用的人永远是你!” “……” 金公公生气地瞪着魏忠:“你不出声是看不起我是吗?跟我吵吵两句都嫌烦是吗?” 魏忠哭笑不得。 “你就是心思太多,好的都被你想成坏的。” “呸!你是想说你是好人是吗?” 魏忠叹了叹气,又闭上了嘴:“……” “你倒是说啊!装什么哑巴!” “先把正事办了行吗?你再吵吵,是想整个后宫都知道我们两个老东西在吵架吗?” “……” 闻言,金公公不情不愿地闭上了吵吵的嘴! …… 毓秀宫。 清秋回来没多久,就被贤妃吩咐给月夕给送些鲜花饼过去。 其中的用意,她不问,贤妃也不说。 清秋刚走到宫口处,就跟魏忠两人碰上了。 她扫了一眼金公公手上提着的茶壶,顿觉,两人来者不善…… 金公公率先开的口。 “清秋姑娘这是要出去?” 清秋点头,提了提手里的食盒,含笑道:“是的,娘娘让奴婢送些糕点去月夕宫。” 魏忠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不作评价。 却把这事给记了下来。 “那你去吧,咱家进去见见贤妃娘娘,皇上有话跟贤妃娘娘说。” 清秋犹豫了:“要不,奴婢先带两位进去?” 这时,魏忠接了话:“不用,你去忙就行。” 毕竟,话不是好话。 贤妃也是个好面子的主子。 清秋点头:“行,行吧……” 魏忠两人绕过她,径直走了进去。 殿内。 贤妃本想回寝宫待待,却听到外面传报,魏公公跟金公公一道来了,她只好坐了回去。 当金公公走进来,看到他手上那熟悉的茶壶,她心里如被针刺了一下,很痛! 她搭在椅边的手,下意识握着,强颜欢笑:“不知两位公公来毓秀宫所为何事?” 金公公把魏忠推了出去。 “还是让魏公公贤妃娘娘转达吧。” 魏忠不怒反笑,有意无意地扫一眼还留在殿内的宫女,太监们。 贤妃看懂了魏忠的用意,让殿内的宫人退了出去。 “这里没什么事,你们都下去吧。” “喏。” 待宫人清走后,贤妃故作镇定,淡淡道:“魏公公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本宫没这么脆弱。” 魏忠满脸堆笑:“确实,是奴才多事了。” 第88章 林兮兮试探小红。 “其实不是什么大事,就是皇上让贤妃娘娘今后别再送晨露过去了,用不上。” “用不上是什么意思?” “就是贤妃娘娘一直以来送去的晨露,皇上从来没有用过。” 贤妃怔了怔,迟迟没有反应。 魏忠两人对视一眼,默默地移开了目光。 自古君王多无情....... 良久后。 贤妃挥了挥手,冷声道:“你们回去吧,本宫今后不会再送了。” “是的,贤妃娘娘,奴才告退。” ....... 清秋放下鲜花饼,就匆匆赶了回来。 回到时,魏公公他们已经离开。 她在转了整个毓秀宫,都找不到娘娘的身影。 一个宫女在她旁边经过,她把人给喊住:“阿彩,娘娘去哪了?” “娘娘吗?好像去了御花园。” “娘娘自己一个人去的吗?” “不是,小林子跟着一起出门的。” “嗯,你去忙吧。” 清秋在原地站了一会,随即,就去忙别的事去了,没有去找贤妃。 等到贤妃从御花园回来,她也没有自动去问魏公公两人来宫里,所为何事。 因为她知道,贤妃不想让她知道的事,她就不能知道。 直到第二天。 她去喊贤妃起来采晨露,对方表示不采时。 她才猜到原因是什么...... ———— ———— 月夕宫。 林兮兮撑着下颌,望着桌上的鲜花饼,好奇道:“陈陈,你跟我说说,这贤妃是好还是坏的?” 陈陈是陈贵人的名字。 陈贵人摸摸下巴,悠悠道:“还别说,在这后宫里头,就属贤妃最安分守己,也很少出来,不怎么跟妃子们来往,天天窝在毓秀宫。” “那她这一出主动示好,是啥操作?” “这个问题别问我,我也不懂,不过.......我听说,贤妃从进宫到现在,每日都会亲自采晨露,送去御书房给皇上泡茶喝。” “是吗?” 难怪君墨渊泡的茶这么好喝。 原来是晨露。 陈贵人提议道:“对呀,你要不要学学贤妃,也给皇上送送。” 林兮兮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不学,人,最重要的是做自己,没事有事都不要去学别人,小心迷失自我。” “哦。”陈贵人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每个字都认识,就是连起来,听起来,有一点点的懵....... 这时,宝儿走进来,见林兮兮撑着手,担心道:“娘娘,您手上还有伤呢,快放下来,奴婢给您换药。” 一听,林兮兮下意识地捏了捏手,心虚道:“就这点小伤,昨晚都痊愈了,不用换药。” 昨晚用力过度,伤口比原来的还要严重,不能让宝儿看到。 不然,又要叨叨她了。 宝儿半信半疑:“好这么快吗?那奴婢帮您解开纱布,绑着不透气。” “挺好的,一点都不闷,你要是没事,就和小灵回一趟冷宫,摘点青瓜回来凉拌,我好久没吃过了。” “那好吧。” 一旁的小红见状也想跟去。 “娘娘,奴婢可以一起去吗?” 林兮兮抬眸,淡淡地看了小红一眼,摆手道:“就摘一点东西,两个人就够了。” 小红只好点头,不敢再有异议。 她待的时间虽然不长,但她留意到,夕妃娘娘表面上嬉皮笑脸的,但是一位说一不二的主,宝儿姐姐对夕妃娘娘唯命是从。 等宝儿跟小灵出去后。 林兮兮突然打量起小红,就在对方吓到不行时,她才收回视线,意味深长道:“小红,在月夕宫待得还习惯吗?” 小红内心揣揣不安,小心翼翼回答:“回娘娘,奴婢很喜欢月夕宫。” 她是哪里做得不对吗? 为什么夕妃会这么问她? 刚刚还一直盯着她看。 难道夕妃知道她是德妃的人? 不应该啊,她自从来了月夕宫,就没有外出过,也没有提及任何关于德妃的事。 可能是她想多了。 林兮兮垂眸,看着手心,悠悠道:“本宫看着也是。” 小红认真地点了点头。 “对了,本宫听陈贵人说,你看上赤影了?” “没,没有的事,奴婢哪敢对赤侍卫有想法。” “没有就行,本宫多怕你也看上了赤影,到时就难办了。” 这时,小红脸色有些复杂,问:“也?娘娘的意思是还有人喜欢赤侍卫吗?” 是宝儿? 还是小灵? 夕妃这是想为他们作主是吗? 按现在皇上对夕妃的态度,夕妃如果开口,皇上答应也是正常的。 可........ 要是这样的话,她可怎么办? 德妃还答应过她,事情办成以后,就去帮她求皇上,把她许给赤侍卫的! 林兮兮笑了笑,奇怪道:“对啊,难道你没看出来赤影跟宝儿是一对吗?” “是吗?” 小红此时如同晴天霹雳,笑得有些勉强。 林兮兮不着痕迹地向陈贵人使了一个眼色:“对啊,本宫看你挺机灵的,还以为你知道呢,这事,陈贵人也是知道的。” 陈贵人不知道林兮兮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接收到对方的暗示后,还是很听话地配合了。 “对啊,这事大家都知道。” 小红强颜欢笑:“是,是吗?那真是郎才女貌,很般配。” 那她留在月夕宫还有什么意义? 可,昨天看到赤侍卫跟宝儿见外的样子,也不像啊。 可是,夕妃用得着跟她一个宫女撒这种谎吗? 用不着..... “小红,你去看看宝儿她们回来没有,本宫想吃早膳了。” 小红心不在焉地应着,转身,走了出去。 ........ 小红一离开,陈贵人就凑了过来。 “怎么回事?” 林兮兮装傻:“什么,什么怎么回事?” “我说你,干嘛突然问小红这些问题?” “很突然吗?做主子的,关心关心一下她们,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你到底说不说?” 林兮兮调皮道:“就不说,你吹呀。” 陈贵人气得朝天翻了个白眼:“........” 见林兮兮把贤妃送的鲜花饼给放回了食盒,好奇盖过了生气,又张嘴问道:“怎么又放回去?你不是挺好吃这玩意的吗?” “吃,但不吃她的。” “为什么啊?” 第89章 您赢了。 “不是什么东西都能往嘴里送的。” …… 林兮兮把食盒拎到一旁放着,等宝儿回来处理。 “对了,我出宫这事,我爹他知道吗?” “皇上应该会说吧。” “吧?你赶紧去御书房帮我确认一下,不然,我爹到时肯定要抽死我的。” 她半信半疑:“没这么严重吧?” “你不知道,我爹狠起来,六亲不认的!” “可我还没吃早膳啊……饿着呢。” 陈贵人拉着她,往外走:“你还怕皇上能让你饿着吗?快去,我等你好消息。” “行吧。” 林兮兮扭不过陈贵人,只好认命地去了御书房,还没靠近,远远就被眼尖的魏忠看到,屁颠屁颠地跑进去通报给皇上听。 他满脸堆笑:“皇上,夕妃娘娘来了。” 闻言,君墨渊抬起头,内心愉悦,脸上装作毫不在意,淡淡道:“她来做什么?” 魏忠挠挠头,尬笑:“这……夕妃娘娘还没走到呢。” “没……”君墨渊一眼冷刀子扫过去,幽幽道:“朕看你是板子没挨够!” 没到,来通报个什么劲! 魏忠乖乖闭上了嘴:“……” “滚出去,人到了就让她直接进来,你就在外面守着,朕不想看到你。” 魏忠心里委屈,弱弱道:“喏。” …… 林兮兮慢悠悠地走着,来到时,魏忠的脖子都伸得老长了。 “奴才见过夕妃娘娘。” 林兮兮垂眸,扫了一眼魏忠的屁股,打趣道:“哟,魏公公这屁股利索了?” 魏忠老脸一红,不好意思道:“夕妃娘娘别寻奴才开心了,皇上在里头等你好一会了,快进去吧。” 林兮兮指了指自己:“皇上等我?” 君墨渊神机妙算吗?知道她会过来。 魏忠没有解释清楚:“是,皇上在等您。” 是他早早就看到娘娘过来,提前进去告诉皇上的,结果还遭人嫌弃了…… 她假笑:“那我先进去。” 喔,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殿内。 林兮兮轻手轻脚地溜进来,君墨渊一直低着头,似乎没察觉有人在慢慢向他靠近。 她屏住呼吸,尽量不放出一丁点声音。 心里盘算着,站在君墨渊的身后,吓他! 慢慢蹲下,躲在对方看不到的位置,悄悄前进,好不容易才挪到后面,她抬起头,却见君墨渊正回过头,盯着她看。 她吓得一激灵,屁股就坐在地上了。 男人眸子似笑非笑:“你没事躲朕后头想干嘛?” 林兮兮若无其事地站起身,拍拍屁股,一连否认,还反过头埋怨起对方来:“有吗?我有躲吗?明明就是皇上自己太沉迷工作,看不到我进来,还吓我一大跳……” 君墨渊被气笑:“朕看你是姓赖的,不是姓林的。” 林兮兮底气十足:“你才姓赖呢!” “不然,你蹲着干嘛?” 她脱口而出:“鞋带松了,我系系。” 君墨渊伸手捏着她的脸,幽幽道:“撒谎前也要打打草稿,鞋何来的带子。” 她嘀嘀咕咕道:“我们那……鞋就是有带子的。” “说什么呢。” 她推开君墨渊的手:“让你松手。” 一言不合就捏脸,有这么好捏吗? 林兮兮摊开手,揉了揉自己的脸,君墨渊见她手上的纱布还是昨日那个。 他二话不说就把手握了过去,皱眉道:“今日为何不擦药?” “都好了,还擦什么药。” “好了还包着?” “包着挺好看的,我晚上沐浴的时再解开。” “还是朕替你拆开吧。” 一听,林兮兮心虚地眨了眨眼,想把手缩回来,男人却握得死紧死紧的…… 她讪笑:“不用,脏了您的龙爪爪就不好了,待会,对,待会回去,我就让宝儿给拆掉。” 他看着女人心虚的小眼神,就知道她的嘴里没句真话。 他抬眸,一字一顿道:“朕说了,现在拆。” 不用想,肯宁是昨晚又把伤口给弄严重了。 赤影可是说,苏夫人被她揍成了猪头。 林兮兮苦着脸,扮可怜:“皇上,要不用完早膳再拆,我饿了。” “拆了再吃。” 她刚想张嘴,却被男人的话生生逼了回去:“……” “再多说一个字,朕让你什么都吃不到。” 林兮兮抿着嘴,眨巴着眼睛,手动闭嘴,人畜无害的样子很是灵动。 “魏忠。” 没一会,魏忠就满怀欢喜地走了进来。 “奴才在。” 男人看都不看他,一边拆着纱布,一边吩咐道:“把医药箱拿来。” 魏忠担心道:“皇上!您受伤了吗?奴才这就喊太医来!” 男人嫌弃的语气,毫不掩饰:“你的眼睛是长在头顶,还是听不懂人话,朕让你去拿药箱来,你这么多废话干嘛?” “奴才知错,奴才现在就去拿……” “再让朕听到一句废话,你的位置就让金公公来坐。” 魏忠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脚速飞快地往偏殿走去,仿佛身后有鬼追一般。 很快,就抱着一个木箱走了出来。 把箱子放在龙案上,一个字都不敢哼,扭头就跑,手还悄悄放到屁股上,护着。 …… 一直在看戏的林兮兮,见魏忠离开后,才懒洋洋地开口。 “皇上,您这算不算虐待下人呢?” “虐待?你去问问,他乐不乐意让朕虐待。” “您赢了。” 本来以为男人看到伤口严重时,会训她,却没想到,他默默擦着药,啥话都没说。 不过,包扎好后,没头没尾说了一句。 “朕发觉你这脑子时好时坏的,想出气非得自己动手?非得用手不可?” 看到伤口发炎,他的心不受控制地揪了一下,气都不到一处! 林兮兮后知后觉,双手无处安放,背在了身后,底气不足道:“您知道啊……” 君墨渊抬眸直直望着她,没有出声。 说真的,他还挺喜欢看她心虚的样子。 她受不了君墨渊直勾勾的眼神,仿佛要把她吃掉一般。 她不自然地躲开视线:“我这不是憋着一口气,怕晚上睡不着嘛。” “你就不怕苏夫人过后找你算账?” 她狗腿道:“不怕,这不是有皇上在嘛。” 该死! 这句话,他听起来,怎么这么顺耳。 君墨渊故作矜持道:“这会倒是想起朕来。” “那……” “皇上,户部尚书,苏大人求见。” 第90章 户部尚书停职 “苏大人?是不是苏夫人她爹啊。” “对。” 林兮兮挪了挪脚,指着后面的偏殿:“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我要不进去躲躲。” 君墨渊轻轻挑眉:“有朕在,你怕什么?” “当然不怕,我只不过是想进去找点吃的,都快低血糖了。” “什么叫低血糖?” “就是饿到发头晕。” 闻言,君墨渊微微皱眉。 他转头,望向魏忠,吩咐道:“让御膳房传膳,顺便把人喊进来。” “喏,奴才让御膳房以最快的速度送来。” “嗯,出去吧。” 魏忠抓住了重点,看到男人缓和的脸色,他心里哼着曲儿,退下去的。 “你进偏殿等着。” “好咧!” …… 林兮兮说是进偏殿,但走进几步就转身回头,躲在门后,偷听。 她倒要听听是不是真的来找事的! 苏夫人是不是嫌巴掌没挨够? 一道脚步声从远到近,随后,传来中年男人的嗓音。 “微臣拜见皇上。” 君墨渊声调平淡:“苏爱卿不必多礼。” “谢皇上。” “……” “皇上,微臣有一事相求。” “先说。” 躲在里面偷听的林兮兮点了点头。 嗯,先说,答不答应到时再说…… 苏大人表情有些拘谨,但嘴里的话又不得不说:“就是苏夫人对夕妃娘娘放蛇一事,皇上能不能原谅她这一次?苏夫人跟微臣保证,今后一定不会再犯这种错误。” “此事,受害者是夕妃,原不原谅,那得她说了算,朕做不了主。” “这……” “难道,朕将苏爱卿揍一顿,朕去找你公子,让他原谅朕吗?” 苏大人惶恐:“微臣不敢,皇上揍微臣是理所当然的,跟苏夫人与夕妃娘娘,女子之间的小事不一样。” 这林家的女儿何时这么出息了? 勾得皇上这么挺她说话。 本来,他还不信小小说的话。 现在看来,是事实也说不准。 这事,一定要知会国公一声。 不近女色的皇上,居然也能为了女人,亲自下场,把妃子关起来,与蛇同窝。 “朕觉得一样。” “可夕妃娘娘不也把苏夫人打得鼻青脸肿了吗?” 君墨渊一脸意外:“有这事?朕怎么没听到有人来报?” 苏大人急得脸都红了:“真的!苏夫人方才跟微臣说的,她确定昨晚揍她的人就是夕妃娘娘。” 身为后妃,下手竟如此狠辣! 要是皇上放任如此,其余的后妃还在站的地方吗? “那就让苏夫人来见朕,朕亲自问她。” “皇上,苏夫人被打成那样,哪敢来面圣……” “朕不介意。” “刚刚微臣去了一趟华清宫,也是匆匆看了一眼,她就躲进寝宫,不敢出来见人了。” 君墨渊不为所动,抬眸,望着苏大人,眼底毫无波澜,云淡风轻道:“那就等她想见人那时再来见朕,给朕指认谁是打她的黑手。” 门后的林兮兮垂眸看了看手心,小声嘟囔:“不黑,白着呢。” 苏大人此时显得有些骑虎难下,又不敢反驳,他咬咬牙,决定道:“皇上,看下苏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请允许微臣求见夕妃娘娘一面,微臣不要这张老脸,也要求得夕妃娘娘的原谅。” “此事,朕问过夕妃再答复你。” “现在吗?” “不,苏爱卿可以先回去,问到,朕会让人去通知你。” 苏大人着急道:“皇上,就不能是现在吗?苏夫人真的承受不住昨天的恐惧……” 闻言,君墨渊把手里的奏折扔掉,落在龙案上的声响不轻不重,却让人的情绪突然紧张起来。 他的眼神变得凌厉,带着上位者的压迫感,让人不敢抬起头。 “苏夫人胆敢在后宫使如此阴毒的手段,朕不直接把她打入冷宫,已经是仁至义尽,不过是让她体会一下自己的杰作,怎么就受不了?要是受不了,苏爱卿就把人领回去,朕的后宫容不下她!” 苏大人一听,吓得脸色惨白,立即跪下,不带一丝犹豫,就给自己来了两耳光,恳求原谅:“皇上息怒!是微臣教子无方!是微臣该死!是微臣口不择言!请皇上责罚!请皇上收回成命!” 林兮兮在心里给君墨渊点了一个赞! 这招反客为主挺牛逼的。 君墨渊动了动嘴角,冷漠道:“苏爱卿这么一上门,朕还以为,你心里还有理呢。” “微臣不敢……微臣一时爱女心切,犯浑了!” “朕看你敢的很!” 苏大人猛冒冷汗,心慌到不行。 “既然苏爱卿对朕的处置诸多不满意,那就回去好好想想,想通了再回来吧。” 苏大人惊恐地抬起头:“皇上?” 君墨渊冷着脸,一字一顿道:“今日起,停职,复职时间待定,退下。” 苏大人在男人不容置疑的眼神下,不敢反驳半句,艰难地说了声遵命,灰溜溜地走出了御书房。 人没有直接回去,而是去了国公府。 …… …… 林兮兮一边喝着粥,一边时不时看君墨渊几眼,就是不说话。 几个来回以后。 君墨渊放下碗筷,看着她,直白道:“朕知道自己长的好看,但你也用不着当饭吃。” 她差点没被一口粥给呛到死:“……” “所以,吃饱再看,朕又不会走。” “皇上。” “怎么?” “你好自恋喔!” “不会用词就别用,朕这叫自信,不是自恋。” “那也是过分自信。” “就你话多,吃你的。” 林兮兮放下碗筷,随手,擦了擦嘴,微笑道:“吃饱了。” “又说头晕,吃这么点?” “突然间,臣妾的胃就被填饱了。” 君墨渊嫌弃地瞥了她一眼,没再搭理她,自顾自,很优雅地用起了属于他的早膳…… 她搬起凳子,挪到君墨渊的旁边。 “皇上,话说回来,您今日是不是搁这等着苏大人自动送人头来的?” 第91章 君墨渊似乎开窍了 君墨渊眸光微动,随即,扭头望了她一眼,答非所问:“不是你让朕帮你的吗?” 她一点都不信:“你就装吧。” 方才,当林兮兮听到停职两字时,就知道,君墨渊的真正用意是什么。 苏大人说的对,女人们的小打小闹,没严重到这个地步。 加上,如果君墨渊有心不让苏大人后宫发生的事,估计苏夫人一条信息也传不出去,也不可以越过皇上,直接去见后妃。 哪怕对方是亲生父亲。 也要经过皇上同意才能进入后宫,面见妃子。 妃子回娘家,也是要经过皇上同意才能回。 男人微微扬起嘴角,若无其事地用着早膳,没有接她的话。 林兮兮见这事问不到答案,立即转口,问下一个问题。 “那刚刚苏大人说,苏夫人受不了昨天的恐惧,指的是什么?是不是您 准备的蛇窝还在?” 见她八卦的样子,就忍不住想要吊她胃口。 他意味深长地盯着她看:“告诉你,朕有什么好处?” “好处?问您一个呼之而出的答案,您居然还要想好处?”林兮兮站起身,无语地看了他一眼,嫌弃道:“我跟您说,您这样,在我的家乡,是找不到老婆的.......就,就是娘子。” 生气的同时,还要给对方解释其中的意思。 “你的担心是多余的,朕很多,甚至多到烦的那种。” “行,您真棒,是臣妾多心了。” “出去吧,朕随后就来。” 她喔了一声,站起来,伸手拿了一包子塞嘴里,慢悠悠地往外走。 君墨渊扫了一眼面前的碗,里面的粥,只吃了三分之一。 他默默地摇了摇地,要是不让她走开,这粥怕是吃不完了。 ........ 良久后。 君墨渊用完,让宫人进来把早膳撤走,才问起坐在一旁泡茶的林兮兮:“你来御书房,做什么来的?” “对喔,您不问,我差点就把这事给忘了。” “........” “就小事一件,陈贵人怕她爹知道出宫的事,会收拾她,所以想让皇上提前跟她爹说说,别动粗。” 君墨渊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你有一次主动找朕不是为了别人的吗?” 她想了想:“有啊,怎么会没有。” “没有。” “出冷宫那事。” “..........” “还有上山找黄金那事。” “..........” “多了去,皇上日理万机,怎么会记得这些对于您来说的小事呢,我理解,您不用解释哈。” “嗯,确实挺多的。” 就没有一件是关于他的。 她倒了一杯热茶,送到君墨渊的面前,讨好道:“那陈贵人的事,就拜托皇上咯。” 君墨渊有些捻酸:“她值得你对她这么好?” “值得啊,她对我挺好的,尤其在冷宫的那些日子。” “.......” 提到冷宫,君墨渊就自动结束了这个话题。 因为,他是送林兮兮进冷宫的人。 本来是打算让真正的林兮兮尝尝苦头,谁知会有如此离奇的事情发生。 林兮兮一边喝茶,一边感叹道:“晨露就是晨露,泡的茶,都香很多。” 君墨渊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淡淡道:“谁告诉你,这是晨露?” 她笑眯眯:“这不是后宫都知道的事吗?还用人告诉吗?” “说。” “喔,是陈贵人告诉我的,说贤妃日日往御书房送晨露给您泡茶喝。” 他认真道:“朕从未用过贤妃送来的晨露泡过茶,而且,朕已经让她今后不许再送了。” “啊?这样啊。”她端着茶杯,再喝一口,感觉一般般,跟往前的没啥差别。 她望着杯中的水,上面,飘着几片茶叶,突然,就入了神。 原来,人类的心理暗示是如此的强大。 当你知道,一件物品或者食物的价值时,大脑就会自动归类成高低等。 然后,贵的东西吃到嘴里,第一反应,大多数都是说好吃的。 .......... 正在她想得入神时,君墨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用不着嫌弃,朕泡茶的水比贤妃采的晨露还要珍贵。” “真的吗?” “朕骗你干嘛。” “也是,整个天齐都是皇上的,我孤家寡人一个,啥都没有。” 话刚说完,额头就被君墨渊给弹了一下。 她捂着额头,吃痛道:“有话能不能好好说?别动粗。” 男人不以为然,板着脸,训道:“不痛不长记性,朕还没死呢,你怎么就孤家寡人了?” 她小声反驳:“本来就是嘛,在这后宫里,我顶多就是个小老婆,还是个假的,怎么算是皇上的家人呢,朋友还差不多。” 不知为何,当从女人的口中说出她是假的时,他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堵得慌。 他轻轻揉了揉她的额头,强调道:“没有说你是假的,也不会有人知道你是假的,朕说你是真的,你就是真的。” 所以,你就是林兮兮,就是朕的妃子。 林兮兮抬眸,那双亮晶晶的眼神,正惊讶地望着他。 她怎么突然又能听到君墨渊的心声了呢? 而且.......他那句类似表白的话,怎么听起来,有一点点的感动呢。 君墨渊眸光深深,装作无事发生。 她突然问道:“皇上,如果有一天,我想离开皇宫,您会让我离开吗?” 他想都没想:“不会。” “为什么?” “你要是走了,朕就真成了孤家寡人一个。” 陈贵人不是你,朕不会放你走的,林兮兮。 闻言,她的小心脏,忍不住紧了紧,说话都开始有些结巴。 “后,后宫....不是,还有很多妃子的吗?您怎么会成了孤家寡人呢。” “她们全是摆设 。” 你才是最重要的。 她怔了怔:“是,是吗?” 俗话说得好,心声更能打动人。 似乎某个男人已经知道怎么去利用这么好的机会,去慢慢攻略对方。 被一直蒙在鼓里的林兮兮,完全不知道,自己正一步步,跳进君墨渊专门为她画的圈套。 第92章 可否借我看看? 君墨渊真诚地望着她:“当然。” 喜欢就是喜欢,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林兮兮眸光微闪,手忙脚乱地放下手里的茶杯,随口,扯了个借口,就开溜了。 “皇上……我想起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做,就,就不跟您说了,先回去哈。” “……” 他静静看着落荒而逃的女人,嘴角噙着分明的笑意,瞳眸里的光华,比往日还要深沉些许。 ———— ———— 后宫一处荒废的宫殿。 站在外头,隐约听到有两人在里面争执。 “快回去吧,你的请求我会如实告知娘娘的。” “不,我不知道我还留在月夕宫还有什么意义!” “难道你想功亏一篑吗!” “可,夕妃已经明确告诉过我……” “夕妃说什么你就信?你以为皇上身边的人可以随便塞一个无关紧要的宫女吗?” “……” “你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你爹可是正五品官员,你配得上赤影,那个什么宝儿算哪根葱,就算赤影点头,府上的两老都不会同意她进门的。” “真的吗?” “我们相识这么多年,何时欺骗过你,只要你帮到娘娘的忙,娘娘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好,那我回去。” “嗯,月夕宫这两天有什么事情发生吗?” “有,夕妃不知替皇上做了什么事,居然能让陈贵人离开皇宫。” “离开皇宫是什么意思?” “就是脱离后宫,可以重新成婚生子。” “你确定没听错?” “没有听错,她们对我没有防备,好多事都当着我的面直接说的,这事千真万确。” “行,你继续盯着,有什么事及时汇报。” “对了,还有一件事,今日贤妃给夕妃送了糕点过来。” “贤妃居然会主动跟夕妃交好?” “我也觉得奇怪……” “嗯嗯,要是没什么事,你快回去吧,不然夕妃她们该起疑了。” “好,那我先回去,你记得在娘娘跟前,替我多说说好话。” “好!” 没一会,两道鬼鬼祟祟的身影离开了废宫。 两人离开的方向是相反的。 不过,两人都低着头走路,看不清长相如何。 …… 月夕宫。 小红回来的时候,林兮兮还在御书房,还没回来。 她刚走进院子,就听到陈贵人问:“哎,小红,不是让你去找宝儿两个的吗?你怎么自己一个人回来了。” 她眼神闪烁:“回陈贵人,奴婢去到的时候,见不到宝儿姐姐她们,想着可能跟奴婢平日走的路不一样,奴婢就先回来了。” 刚说完,宝儿跟小灵就从外面回来了。 陈贵人本来想开口的,被小红抢先一步。 “宝儿姐姐,你们回来了,刚刚我去过冷宫都找不到你们,去的时候又没碰上。” “是吗?我跟小灵是走的小道。” “原来是这样,难怪我碰不到你们。” “那小道平日很少人走的,你不知道也正常。” “嗯嗯,要不你们休息一会,青瓜让我来做吧。” 小红伸手想接过篮子,宝儿却往旁边挪了挪,避开了,她落空,只好尴尬地收回手。 宝儿直白道:“不用,这个我自己来就行。” “宝儿姐姐是怕我弄得不好吃吗?” “不是,你不知道娘娘喜欢什么口味,你要是想学,可以在旁边看看,下次就给你做。” 闻言,小红为自己的小人之心感到脸红。 她故作轻松道:“好,我一定好好学。” 几人去了厨房,陈贵人看了她们一会,就回屋里去了。 差不多过了一个时辰。 林兮兮才从御书房回来。 宝儿她们拍的满满一盘青瓜都浸入味了,可以说,回来的刚刚好。 殿内。 林兮兮跟陈贵人坐在桌子前,一边聊天,一边吃青瓜,三个丫头在外面忙乎着午膳,因为林兮兮要吃心心念念的打边炉,要送的东西很多,又跑了一趟冷宫。 陈贵人问:“你怎么去那么久,是不是填饱肚子才回来的?” 林兮兮心不在焉道:“是啊。” “那我的事问得怎么样?” “嗯,皇上说搞定。” “真的?” “嗯。” 陈贵人这才发现林兮兮不对劲,整个人心事重重的样子。 “哎,你怎么回事呢?” “没啊,我能有什么事。” “我没问你有没有事,我问你怎么回事?” 林兮兮咬了一口青瓜,淡淡道:“有区别吗?” “没区别吗?” “没有。” 陈贵人冷哼一声,突然站起身,绕着林兮兮,转了几圈,试图在对方的身上找到蛛丝马迹。 林兮兮懒洋洋地瞥了对方一眼,撇了撇嘴。 “转得我头晕。” “谁让你不告诉我……” 她没好气道:“告诉你什么?” 陈贵人盯着她看,眼睛都不带眨的:“去了一趟御书房,回来就像被勾了魂似的,古古怪怪!” “有吗?” 她被君墨渊勾了魂? 就被他那几句心里话给勾了魂? 不可能。 她不承认! 她的魂,可没这么容易勾。 陈贵人八卦地望着她,语气略显激动:“没有吗?是不是皇上在御书房对你做了什么?” “……我说你这个女人,思想怎么这么龌龊。” “这不是情到浓时,什么都正常的吗?” “你一个没男人的女人,谁跟你说的?” “这用别人说吗?话本都有写啊。” “什么话本?这么大胆,可否借我看看?” “我看你才是那个龌龊的人!” 两人对视,心领神会地哈哈大笑起来。 良久后。 两人躲在寝宫,趴在床上,脚伸到外面,脑袋靠在一起,床上放着一本话本,看得津津有味,还时不时讨论一番。 “林兮兮,你跟皇上有没有试过这个动作?” “你给老子闭嘴!” 林兮兮看着话本上的图,都忍不住脸红。 万万没想到。 古代人比想像中还要大胆。 那花样无法想象的多! 陈贵人撇了撇嘴,不怕死地继续说着:“都是做过的人,怎么比我还要害羞,这姿势应该挺带劲的,要不你下次让皇上跟你试试。” “龌龊的女人!” “你不龌龊,那你别看啊!” “还是看看吧……” 第93章 暗室里的女人。 福宁宫。 “小红真的是这么说的?” “是的,娘娘。”采芙尊敬地望着眼前这位身穿暗红色宫裙,艳如桃李,冷若冰霜的女人。 女人冷哼一声,嘲讽道:“本宫还以为贤妃这女人有多坐得住,也不过如此。” “那我们要不要?” “不,本宫已经把小红放了过去,现在不急着露面,到时,就算出事,都找不到本宫的麻烦。” “娘娘所言极是。” “倒是陈贵人离开皇宫一事,倒让本宫有些吃惊。” “……” “陈贵人既然都进了宫,这么被退回去,她就不担心今后没人要吗?……不过,像陈贵人这种进了后宫,得不到圣宠,又能顺利离开后宫的女人,挺幸运的。” “那这事,我们当不知情?” “不,本宫生平最讨厌运气好的女人,本宫要让她出不了这后宫!” “娘娘,奴婢接下来该怎么做?” “这事,你让人传话给爹爹,爹爹知道,自然会处理的。” “喏,奴婢现在就去办。” “去吧。” 女人抬眸,望向窗外,那高高的宫墙,宛如牢笼一般。 她都没机会离开这牢笼。 别人也别想! 至于这位奇奇怪怪的夕妃。 她也不会让对方好过的。 ———— ———— 国公府。 本来丢失一批黄金,国公就愁得很,因为私兵的银子不知去哪里找来。 然后,苏大人来给他带来一个坏消息。 整个人的脸色瞬间不好了! 苏大人站在一旁,瑟瑟发抖,大气不敢喘。 “您说,这事,可怎么办是好?” 国公阴沉着脸,忍着火气,咬牙切齿道:“蠢货!你这会知道来问老夫怎么办,那你做决定之前就不会来问问老夫该怎么做吗?” 苏大人弱弱道:“可,下官没想到事情会搞成这样的啊……” “要是你早知道,皇帝就你不是他君墨渊了!”国公指着他的鼻子,骂道:“老夫说过多少次,让你们做事之前过过脑子,慎重考虑后果,你知不知道,你一但被停职,会坏了多少事吗!” 本来就心慌的苏大人! 如今被国公这么一骂,整个人都瘫在了地上,冷汗直冒,说话也颤颤巍巍。 “国公……账本!账本真的不能让外人给查看的,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老夫真是被你给害死!” 苏大人不敢反驳:“……” 一但被查到有问题,是满门抄斩的事! 他如今只能把希望都寄托在国公的身上,只有国公能救他。 救他也等于救自己。 国公这盘账应该能算得明白。 “户部,如今谁最有可能代替你的位置?” “应,应该是陈书,陈大人。” 国公眉头紧蹙:“陈书?老夫听说这人是块硬骨头,软硬不吃的。” “对……他从不与下官来往,下官不知能不能说服他投诚。” “罢了,既然难啃,就别节外生枝了,除了他,还有谁?” “除了他,应该就是郭伟。” 闻言,国公沉吟不语。 片刻后,才沉声道:“这事,老夫处理,你停职这段时间,要是没什么事,就少出府,别再让皇上抓到你的把柄,到时,停职变免职,就麻烦了。” “下官明白,辛苦国公。” “起身回去吧,看着你都心烦!” 管家上前扶了苏大人一把,他站稳后,没有马上离开,而是欲言又止…… 国公一看,就知道对方想说什么。 他冷声道:“你那女儿就是咎由自取,现在皇上正在气头上,没人敢替她求情,就你拎不清,做这个出头鸟,回去让人给她捎句话,想活下去就安分守己,不然谁都救不了她!” “下官明白……” “从后门离开。” “是。。” …… “阿福。” “老爷,您吩咐。” 管家弯腰,国公在他的耳边,不知小声说着什么,好一会才把话说完。 “老爷放心,奴才会做得好看的。” “嗯,去吧。” “是。” 管家刚转身,国公突然问道。 “对了,风儿这两天怎么回事,都不见来看老夫?” 因为贤王平日每天都会来报到的。 忽然,两天不见人影。 觉得有点奇怪。 管家一听,表情有些复杂,似乎有点难以启齿:“奴才听说累着了……” 国公皱眉:“累着?什么累着,你把话说清楚。” “就是听说前两天夜里,操劳过度,累了。” “没脑子的东西!” “……” “现在怎么样?” “现在正在求医,贤王让奴才不要告诉老爷,怕您骂。” “一个个不省心的!” “……” “让人把他叫过来,老夫有事跟他商量。” “是的,老爷。” 管家退出了书房,国公站起身,在书架的摆件上,抬手,挪了挪老虎的头,听到咔嚓一声,一道暗门被打开了。 他走进去后,暗门重新关了起来。 外面看不到任何变化。 一路走下去,暗道的两边的烛灯被点燃,走了一会后,推开一道门,只见,一个女人披头散发,被铁链绑住,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 国公扫了一眼旁边没动过的饭菜,眸光变得更加阴沉。 “想死是吗?” “……” “你可以不吃,就是不知道你的宝贝儿子知道你死后,会不会发疯?” “……” “你的宝贝儿子最近长本事了,居然还会替女人出面。” “你说,他是不是为自己找到了软肋呢?” “……” 国公咬牙切齿道:“老夫一直苦于没有办法对付他,如果他真的找到了那个女人,老夫一定会让他后悔当初杀死老夫的亲生骨肉!” “……” “老夫这次来就是来告诉你这个大快人心的好消息。” “……” “老夫知道你在听,你要是不想你宝贝儿子以后不这么痛苦,就乖乖地把饭给吃下去,别寻死。” 他不会让这女人现在死的! 他要在不久的将来,在他成功的时候。 在君墨渊的面前。 亲手把这个女人处死。 让君墨渊好好体会这滋味有多痛苦! 国公转身离开,仰头大笑,一声声得意的笑意传进女人的耳中,就在暗门再次被打开时。 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女人。 突然,吐出了一口血! 第94章 按计划进行。 女人暗暗道:“狗贼.....你是不可能斗得过渊儿的!” ———— ———— 国公回到书房,待了好一会,贤王才来到。 贤王直接推门走了进来。 “外公,您找我?” (注:本文外祖父就用外公称呼。) “嗯,坐吧。” 贤王一听,径直走到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神色与往常一般,没看出有什么不同的。 国公深深地看了贤王一眼,叹了叹气,无可奈何道:“你让老夫怎么说你?” 贤王眸光闪烁:“说我什么?” “你觉得阿福听你的,还是听老夫的?” “.......” “老夫早就提醒过你,别栽在女人手上,你怎么就听不进去呢?” 贤王着急道:“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那天,我被人给下药了!” 要不是有人给他下毒,他不会搞成今日这样的! 最奇怪的就是,他的人,都没看到那天晚上有可疑人出现在贤王府,搞得他要报仇也不知道找谁报........ 国公一脸不相信,只当贤王给自己找的借口。 “贤王府戒备森严,有谁能给你下药,还给你下这种没有坏处的药?” “外公!我都把人害得趴下了,您还说这是没有坏处的药?” “那正好,让你可以好好休息。” “........” “看你这样,还真怕那玩意没用吗?很明显就是累了,歇歇就好,不用想这么多。” 贤王激动道:“外公,您说的是真的吗?” 国公嫌弃道:“看你这不值钱的样子!行了,老夫让你过来是要说正事的。” “您说,我听着呢。” 合着,这几天看的大夫,太医统统一脸愁相是在耍他是吗? 太医? 皇兄? 不行!他要进宫问问,到底是不是皇兄干的! “老夫本来是可以解决私兵,军粮的问题,但现在出了一点状况,加上户部也出了问题,目前只能把希望放在你这了。” 贤王脱口而出:“外公,我府上没这么多银子!” “老夫知道。” “那您说把希望放在我身上是什么意思?还有,户部又出了什么问题?我怎么不知道?” 国公沉声道:“他被停职了。” 贤王激动地站了起来,震惊道:“什么!他为什么会被停职?他走了,谁暂时接他的位置,皇兄会不会借此调查户部?那我们背着皇兄,偷国库的事会不会暴露?” “事已至此,说多也没用,此事老夫自有打算,你不用管,现在当务之急是军粮的问题。” 闻言,贤王提起来的心,放了下来。 “外公能处理,就是没有问题,那我就听外公的安排,外公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国公笑着冷哼一声:“少拍老夫的马屁,让老夫省得心才是重点。” “是,外公说的对。” “行了,老夫是打算让你跟段家大小姐的事情提上日程,另外,明日替老夫送份请帖给段将军,老夫有要事跟他相谈。” “外公,段将军会同意吗?” “这事,由老夫给段将军谈,你不用管。” “那跟军粮有什么关系?” “这就是老夫要跟段将军谈的事。” 贤王担心:“外公,您是想要段将军掏这笔银子吗?” 这样,段将军应该不会答应吧? 晚月知道对他会不会也有意见? “这事,对段将军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不用担心,你现在要做的是进宫,求皇上为你们赐婚。” “外公,皇兄会同意吗?” “皇上没理由不答应。” ———— ———— 御书房。 殿内只有君墨渊跟赤影在。 赤影:“皇上,苏大人离开国公府后,贤王随后就到,没待多久,就回了王府,国公府上的管家带人在陈书,陈大人家附近转悠,应该是想对他下手。” “嗯,让他们继续跟着,一切按计划行事。” “是。” 君墨渊问:“上次让他们跟踪国公的人,有新线索传回来吗?” “暂时没有,很多人搬的搬,死的死,都不是我们要找的人。” “嗯,现在主要盯着国公府,有什么异常,让他们随时来报。” 赤影不解:“皇上,亲卫不是已经亲眼所见麒麟山确实有人养私兵,还有苏大人私偷国库的证据,就不能先把私兵扣押,再把这些人给关起来吗? 闻言,君墨渊眉头皱了皱,难得解释一次。 “目前,没有任何的人证物证,证明国公在麒麟出现过,就算出现过,也证明不了,私兵就是他的,姓苏的,不一定会把他给供出来,因为,他要保全的人很多,至于丢失的黄金,要把当年的知情者找出来,不然,定不了他的罪,还要打草惊蛇,什么都做不成。” 只有他们信林兮兮的能力。 信一只老虎说的话。 赤影愤愤不平:“属下实在是看不惯这些人的嘴脸!” 君墨渊抬眸,扫了他一眼,云淡风清道:“看不惯,就尽快把证据收集起来,让他们待在他们该待的地方。” 赤影正色道:“是,属下遵命!” “行了,去忙你的,把魏忠给朕叫进来。” “是,属下告退。” ........ “皇上。” “你去一趟月夕宫,跟夕妃说一声,朕中午去她那用午膳。” “喏。” 魏忠以为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喊他。 结果是个跑腿的话。 皇上提前知会夕妃一声,是担心,突然出现,没有留饭菜吗? 魏忠也只敢在心里逼逼两句, 这些话,可是一个字也不敢说出口。 ......... 月夕宫。 “娘娘,皇上中午要来月夕宫,还请娘娘做好准备。” “皇上要来啊?” “是的娘娘,皇上特意让奴才先来知会一声。”魏忠偷偷看了一眼情绪淡淡的林兮兮,心里悄悄琢磨起来。 夕妃娘娘听到皇上要来,怎么都不激动呢? 这个反应很不后妃呀。 被打扰看话本的林兮兮心情有些不爽,所以说话听起来有一丢丢的冲:“皇上干嘛要来月夕宫用膳,御膳房不开饭吗?” “........” 魏忠被问得无言以对。 他想了想,讨好道:“御膳房当然开饭,主要是皇上想见娘娘了。” 现在,夕妃应该满意了吧? 林兮兮浪漫过敏:“本宫要是没有失忆的话,本宫早上才刚去过御书房,就算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日都还没过呢。” 第95章 你觉得呢? 魏忠用笑声化解尴尬…… “娘娘就是幽默哈。” 林兮兮抬眸,轻飘飘地扫了魏忠一眼:“那就劳烦魏公公回去告诉皇上一声,今日月夕宫打边炉,他要是觉得合胃口就来吧。” “打边炉?” “你就回去这么跟皇上说,他懂。” “喏,那奴才先告退。” “回去吧。” 魏忠擦擦额头的虚汗,在心里吐槽:这夕妃也是一个不好糊弄的主呀…… 林兮兮瞅着魏忠离开的背影,突然轻笑出声,陈贵人见状,感到莫名其妙。 “你干嘛呢?突然这么一笑,怪吓人的。” 她随口而出:“没什么,就是想到一些事,觉得有点好笑的,就笑了。” 陈贵人半信半疑:“这样……” “嗯,就是这样。” “不过,皇上真的要来月夕宫用膳吗?” “谁知道呢。” 陈贵人拉着她的手腕,支支吾吾道:“林兮兮,你说我要不要回避一下啊,皇上像个冰块似的,我怕我待会吃不下饭。” 她嬉皮笑脸道:“要是皇上知道,有人看到他吃不下饭,不知会有什么反应呢?” “哎,我给你说认真的!” “别生气,女人生气容易长皱纹。” “还不是给你气的,快说,咋搞?” “这还不简单嘛,让宝儿给你开小灶,自己吃了桌。” 陈贵人拍手叫好:“那倒不用自己吃一桌,可以让宝儿她们陪我一起吃。” “那你去厨房交代一声,我回屋眯一会。” 陈贵人坏笑道:“你确定是眯一会?” “去你的!” —— 中午,君墨渊来月夕宫简单地吃了几口,坐了一会,就离开了。 晚上又是同样的操作。 这一举动,把林兮兮两人看迷糊了。 夜里。 陈贵人问:“你说,皇上是不是觉得我碍眼呢?” “你碍着他什么了?” “碍着他的位置咯。” “啥?” “躺你身边的位置啊。” 她没好气地白了陈贵人一眼:“想太多了你。” “哪有想太多,皇上今晚都瞪我好几眼了。” “有这么一回事吗?我怎么都没看到。” 陈贵人嫌弃道:“你就只看到你面前那碟红烧猪蹄……” 她一本正经地:“你这女人,说这话就不对了,正所谓,人以食为天,吃饭的时候,不盯着菜看,难道盯着人看吗?”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 “确实,美色可餐,都是骗人的,要不然,我每天就光照镜子,不用吃了。” “你这脸皮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厚,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呢。” “厚吗?”她伸手捏了捏脸皮,自恋道:“厚不厚我不知道,但是挺嫩的。” “有吗?让我捏捏看。” “不让!老娘的脸是可以随便乱捏的吗?” “我就要捏!” “别动手动脚,信不信我挠你痒痒?” “不信……哈哈哈哈!好痒……哈哈哈哈……” 她伸手,挠着陈贵人的痒痒,引得她笑得肚子疼。 …… 最后,两人闹过,笑过,又恢复了平静。 “林兮兮。” “有屁就放。” “我出宫后,你别把我给忘了。” “我又不老年痴呆。” “然后,除了皇上,你不能让别的女人跟你一起睡。” “我没这爱好。” “还有,我是你最好的朋友,你不能跟别的女人跟我一样好。” “要求还挺多。” “我还没说完呢,皇上在你这排第一,我要排第二。” “你倒是挺会安排位置的。” “你就说答不答应?” “嗯,勉强答应吧。” “好!就这么说定了,我们睡觉。” 林兮兮嘴角微微扬上,慢慢闭上了眼睛。 谁知,陈贵人眼睛倒是闭上了,但心里的碎碎念才刚刚开始…… 林兮兮默默地转过身,强迫自己啥都不想听,只想好好地睡一会觉。 这女人,太能吵吵了…… ———— ———— 次日,御书房。 上完早朝,刘史官跟在皇上的屁股后头来到了御书房。 男人坐上龙椅,抬眸,瞥了刘史官一眼,淡淡道:“说吧,有什么要紧事不能在朝上说的,非要下朝说。” 刘史官不卑不亢,正色道:“皇上,老臣不同意陈贵人离开皇宫。” 闻言,君墨渊眸光微眯,有一抹冷光闪过。 他语调淡淡,听不出情绪如何:“谁告诉你陈贵人要出宫的事?” 这事。 林兮兮跟陈贵人断不会往外说,她们的宫女,看着忠心耿耿的,想来也不会是那两人。 不过,有个宫女是后来才跟在她身边的。 待会要让赤影查查,是不是有问题。 …… 君墨渊把周围的可能性都过了一遍脑子,也有了调查的对象。 刘史官表情如初,回忆道:“老臣也是无意间听到有人在议论,好像是宫里的人。” “好像?” “老臣回过头时,议论的人已经不见踪影。” “别人说什么,你就信?”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所以是真的,你想做什么?” 刘史官跪在地上,正色道:“恳求皇上三思,收回成命!” 君墨渊垂眸,扫了一眼跪着的老顽固,不为所动:“此事,朕已经考虑再三,觉得没有任何的问题。” “怎么会没有问题!自古以来,帝王的妃子只有两条路可选,要么进皇陵,要么剃度出家,怎么可以像平常女子般回到家中?” “朕觉得从今往后,可以增加多一条路。” “皇上!” “行了,你说你,都一把年纪的人了,没事就溜溜鸟,看看书,别管这么多。” “……” “后宫的女人已经够多了,放点出宫,可以省得开销。” 刘史官表情复杂,一个字也听不进去:“皇上,您这不是在开玩笑吗?哪有帝王为了省开销把妃子赶走的。” “有啊,朕不就是吗?” “皇上……一个女人花不了多少银子,这事要是传出去,怕是要闹笑话了。” 君墨渊神情突然变得严肃,沉声道:“前方军粮短缺,国库紧张,朕怎能把银子花在后宫,要不是担心动静太大,朕都想把这些女人全都赶走,节约开销。” 刘史官抬头,一脸懵逼,弱弱道:“皇上,没这么严重吧?” 男人眸光深深,幽幽道:“你觉得呢?” 第96章 约开销。 刘史官试探道:“皇上是不是在跟老臣开玩笑?” “朕像开玩笑的样子吗?刘史官。” “不太像.......” “知道就好。” “可,这事真的影响不好。” “刘史官要是觉得影响不好,朕也不是不可以改变主意。” 刘史官惊喜道:“皇上,您是赞同老臣的说法吗?” “赞同可以,不过,后妃的开销,还请刘史官掏一下。” 对方一怔,一脸懵:“..........” 君墨渊嘴角微微上扬,眸子似笑非笑,静静望着刘史官,似乎在等着他答复。 刘史官开始紧张了。 “这,这,这怎么就让老臣掏了呢?” “朕提议节约开销,刘史官不是反对了吗?” “老臣,没,没有说反对啊。” “反对陈贵人离开皇宫,就是反对节约开销,既然如此,谁反对,谁就来承担这笔开销,朕没有任何的意见,再广纳妃也可。” 这些老家伙,朝中事管得还不够,还想来管后宫之事,真是闲着! 闻言,刘史官强颜欢笑:“老臣只是提意见,通不通过,还是要看皇上的态度,皇上如果觉得此意见不可行,老臣随时收回先前所说之话。 “是吗?刘史官就不担心传出去会闹笑话吗?” 刘史官硬着头皮,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变:“怎么会,皇上这是为了大局考虑,是明智之决定,世人赞赏还来不及呢,怎么会笑话呢。” 君墨渊轻笑,淡淡道:“如果还有人反对呢?” “那老臣就让替皇上找他们要开销。” “嗯嗯,行,你还有事吗?” “没,没事了。”他现在只想离开这里,离开这个充满算计的地方。 “没事就退下吧,以后多吃吃核桃长点脑子,省得被人当枪使,还啥都不知道。” 刘史官眼神微变:“老臣谨记皇上教诲,老臣告退。” 君墨渊轻轻地嗯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等人走远后,他将赤影喊了出来。 “赤影。” “属下在。” “去查谁把陈贵人出宫的事泄露出去的,重点调查夕妃宫里头的那个宫女。” 赤影一愣,没有反应过来,急于解释:“皇上,宝儿姑娘不是这样的人。” 男人嫌弃地扫了他一眼:“朕有说她吗?” 他憨憨地笑了笑:“没有......” “那现在知道朕指的是谁了吗?” “是新来的小红。” “知道还不去查,愣在这干嘛?” “........” ———— ———— 镇国大将军府。 段晚月推开她爹的书房门,段将军手里正好拿着贤王让人送来的请帖。 她问:“爹爹,这是谁给的请帖?” 段将军抬眸望向她,首先训道:“为父说了多少次,进书房前先敲门,要是有外人在,多不好看。” “爹爹,女儿这不是问过管家伯伯,确定没有外人在,才推门进来的。” “那也不是,今后要是不敲门,就别来了。” “好了,好了,女儿以后一定改,”段晚月眼神一转,结束了这个话题,再次好奇问道:“您还没告诉女儿呢,您手上的请帖是谁送来的。” 段将军一脸女大不中留,没好气道:“明知故道。” 这丫头分明就是收到信,知道是贤王的人来了府上,才坐不住,来他这打听消息了。 段晚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哪有,女儿不知道才问嘛。” 见段晚月依旧死鸭子嘴硬,段将军都懒得看她了。 “请帖是贤王送来的。” 段晚月眼睛微亮:“贤王给爹爹送请帖,是有要紧事跟爹爹商讨吗?” “确实是有要紧事,但不是贤王,是国公找的为父。” 她一听,声音略亮:“国公?他老人家怎么突然要见爹爹啊?” 是跟她与贤王的事有关吗? 如果真是这样,她心里挺高兴的。 可以看得出,贤王是真心对她的,真心想跟她好的,不然,也不会让国公他出面。 “为父正在考虑,要不要去呢。” 她着急道:“爹爹,为什么不去?” “瞧瞧你没出息的样子,恨不得现在就嫁进贤王府似的。” 她脸一红,底气不足地反驳:“才没有呢,女儿不过是担心爹爹如果不去,国公会不会误会,以为您不同意女儿跟贤王的亲事呢。” “人国公才不会管你们这些年轻人的情情爱爱呢。” “那国公找爹爹是想做什么?” 段将军脸色凝重:“为父不确定,所以要考虑清楚,再出发也不迟。” 难道,国公已经开始坐不住,准备要动手了吗? “..........” 段将军突然提醒:“月儿,国公给为父送请帖的事,记住别往外说。” 她点头:“爹爹放心,女儿知道轻重。” “嗯,知道就行,你没什么事,就去多陪陪你娘亲,少来为父书房转悠。” 她别扭道:“娘亲才不要女儿陪呢,她有她的花花朵朵就够了。” “说什么呢,谁说你娘不要你陪的,再不久,你要是出嫁,想陪都有时间陪了。” “女儿又没有说错,每次去娘亲那,娘亲的心思都在她种的花朵上面,女儿跟她说什么,都听不进去。” “你做女儿的多体谅一下她,为父前些年镇守边疆,你娘亲自己一个人就靠着这些花花草草才坚持下来的,她当爹又当娘的,不容易。” 段晚月不情不愿地点点头:“好了,女儿知道了。” 这些话,她都快要听腻了。 可能,一开始听的时候,会觉得娘亲不容易吧。 可听多就觉得烦了......... “去吧,为父有事要忙。” “那爹爹,女儿先下去了,” 段将军摆了摆手,段晚月转身走出了书房,但并没有往段夫人的院子里去,而是回了自己的院子。 书房里。 “将军,属下听说户部尚书苏大人,昨日被皇上给停职了。” “什么原因?” “具体什么原因,属下没查到,只查到,苏大人昨天去了一趟后宫,跟着就去了御书房见了皇上,没多久,就灰头灰脸离开了御书房。” “户部尚书可是一个好位置,不知皇上会安排谁去坐?” “确实,现在争议最大的就是陈书跟郭伟。” “嗯,让他们多留意这事。” “是!” “还有,准备一下,随本将军去趟国公府。” t 第97章 朕怕你跑了。 国公府的后门。 段将军没有走正门,而是避开外人的眼线,从后门进去。 过了一个时辰后。 段将军才从国公府的后门离开。 回去后,直接去了书房,把心腹跟管家给喊了过去。 “本将军的私库,现在还剩多少银子。” 管家跟心腹对视了一眼,回忆道:“将军的私库大概还有一千五百万的现银,其余都是珠宝。” 怎么出去一趟,回来就要查家底了呢? 段将军沉默片刻后,吩咐道:“这样,明日,你们把一千万现银,想办法送出城外,到时会有人来接应,你们就把现银交给他们就行。” 管家不知情,担心道:“将军,是出什么事了吗?” 一下子把现银都交了出来,怕是出了什么大事吧! 心腹大概是知道什么情况的。 因为刚刚是他陪段将军去的国公府。 一千万现银是交给国公的,两人应该是达成了什么协议。 段将军没有解释,淡淡道:“不用担心,没有出事,府上也不会有问题的,这事,只能你二人知道,夫人跟小姐都不能透露。” 管家、心腹点头:“将军放心。” “你们去准备准备吧,本将军这没什么事了。” “是。” 两人转身,走出了书房。 段将军在书房门关上后,从怀里拿出了一张收据。 他在书桌上打开,纸上的右下方有盖着国公印记的章。 里面的内容大概意思:国公他以个人名义向段将军借款一千万现银,如在两人约定的期限内,国公没有兑现承诺,就要返还段将军三倍借款。 至于承诺,上面没有写,应该另外写了。 但可以知道,两人已经达成了共识,站在同一条绳上的蚂蚱。 ———— ———— 御书房。 赤影从宫外回来,正想跟皇上汇报最新情况,碰巧撞见夕妃缠着对方要银票,站在原地的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听也不是,看也不是...... 林兮兮一边给君墨渊捏肩,一边念念叨叨。 “您不是说私库的银子任我花吗?” “没错,可朕没答应让你拿出宫买铺子。” “不买铺子怎么赚钱?放着就能钱生钱吗?您那宫殿又不是只会生金蛋的鸡。” “........” “我又不是拿您的钱,我是拿属于我的那一部分去做投资,赚了亏了跟您又没有关系。” 赤影一听,眼珠转了转,这话是可以这么理解的吗? 夕妃用了皇上的银子,结果跟皇上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吗? “........” “皇上,您别不出声啊,看下我这么狗腿的份上,多少也给点吧?” 臭男人,说过的话还反悔不认账! 闻言,君墨渊的嘴角微微扬起:“拍马屁就好好拍,别像挠痒一样。” “还不好吗?” “太轻了。” “我怕太重,您这龙肩会散。” “朕这龙肩要是散了,你一分钱了拿不到。” 林兮兮抿抿嘴唇,假笑道:“皇上别这么认真嘛,我开玩笑的,我哪有这么厉害,能把肩膀给捏散呢。” 在对方看不到的角度,咬牙切齿,仿佛要吃他一般! 又过了一会,君墨渊总算松口。 他淡淡道:“要银子可以,前提,你不能私自出宫,也不许在宫外买铺子。” 她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吐槽道:“您真的是我人生的成功路上很大很大的一块绊脚石。” 她这么好的商机头脑,不去做一番事实,真的好浪费! 她还打算在古代开青楼,开赌场,开服装店,开美容店.......... 垄断市场的蓝图,她都想好几天了。 到时,赚到盆满钵满,就可以周游列国,好好看看外面的世界,长长眼界。 君墨渊突然捉住她的左手,一把将她拉到跟前,另一只手,在她没有反应过来时,就缠上了她的腰,一用力,整个人就跌坐在他的腿上......... 两人双目对视,男人眼底有她看不懂的情愫,她的心跳正在加速。 他轻声道:“朕怕你跑了。” 第98章 亲上了...... 她心虚地垂眸,避开视线,小声嘟囔道:“我,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跑了。” 君墨渊低头,两人的额头靠在了一起,鼻尖有意无意地触碰,说话的气息扑面而来,嗓音充满磁性,带着某种诱惑....... “你没说,是朕猜的。” “没,没想过.......” 林兮兮想后退,却被君墨渊紧紧揽住,根本动弹不了。 此时的她,小鹿乱撞,脸悄悄红了起来。 他定定注视着女人害羞的样子:“你现在心虚,不敢看朕的模样,更加证实朕的猜想。” 她嘴硬道:“那..是因为皇上说话靠得太近了。” 他眸底暗藏一缕缕的笑意:“近吗?这不是还没碰上吗?” 她保持动作不变,强装淡定:“碰上就不叫近了好吗?” 她的屁股贴着君墨渊的大腿,让她不敢随便乱动。 “地上有金子捡吗?” “没有....” “那就是地上比朕好看。” “怎么会。” “不然,你宁愿低着头,也不敢看朕一眼,是因为什么?” 闻言,林兮兮的心脏,突然传来密密麻麻的感觉。 她敷衍道:“我这不是怕冒犯了皇上嘛。” “是吗?朕怎么觉得你在害怕呢。” “我,我有什么好害怕的?” “不怕,就抬头,看着朕。” “不用了,我觉得这样挺好的。” “一...” “.......” “二...” “现在的社会已经不兴威胁了。” 君墨渊再次想开口时,林兮兮认怂地抬起了头,两人的视线碰撞在一块,在她愣神时,他突然靠近,两人的嘴唇贴在了一起....... 她不知所措地睁大眼睛,嘴唇上的触感,让大脑一片空白! 看着林兮兮呆呆愣愣的可爱模样,君墨渊惊艳夺目的眉眼之间,绽放出了丝丝缕缕的温柔。 就在他想加深这个吻时,林兮兮缓过神,伸手,抵住了他的胸膛,趁机挣脱他的手,站起身,一句话也没有,就跑了........ 赤影赶紧转身,面壁思过,心里默念:看我不到,看我不到...... 心乱如麻的林兮兮看都不看鸟都不鸟赤影,当他透明似的从旁边经过。 看着女人再次落荒而逃背影,男人冷俊的面容淡淡焕出玉一般的温泽,薄唇轻抿,笑意自嘴角漫溢开来。 ......... 君墨渊扫了一眼,像根木头的赤影,收起笑意,冷漠道:“朕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如此没有眼力劲。” 赤影灰头灰脸地转过身,用微笑掩饰尴尬..... “笑得真难看。” “......” “你最好有重要的事。” 赤影挺直腰板,正色道:“回皇上,今日段将军去了国公府,两人见面将近一个时辰。” 闻言,君墨渊的眼神渐渐变得凝重,沉吟片刻后,才冷静开口。 “假设,外公与私兵有关系,那笔失踪的黄金,他是打算送往麒麟山的,结果被我们截了下来,如今急需要银子,然后他约见段将军,会不会和银子有关?” “有这个可能,属下已经让人盯着将军府,有情况,及时来报。“ “嗯,确实要盯着。” “皇上,如果他们真的有交易呢?” “简单,你们抢过来。” “啊?”赤影愣了愣,脑子没有转过弯来:“要明抢吗?” 君墨渊嫌弃地扫了他一眼,无语道:“你说呢?” “不能让国公知道,是谁抢了!” “蠢不完。” 赤影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皇上,那到时真抢了过来,把银子送哪里去?” 男人淡淡道:“照旧。” “是,属下明白。” 赤影刚说完,殿外就传来魏忠的声音。 “禀告皇上,贤王在外求见。”魏忠知道赤影在里头,以免听到不该让他知道的内容,还在扯开嗓子,喊喊比较好,安全点。 就夕妃刚刚着急忙慌离开的样子,刚刚殿内肯定发生了什么不能言语的事情。 说不定赤影正在里头受训呢。 闻言,君墨渊抬眸,望了赤影一眼,吩咐道:“你从后面离开,待会贤王从御书府走后,你跟上去,看看他去过哪里。” “是,属下告退。”赤影转身,往后头走去。 君墨渊运转内力,看似正常说话,但站在殿外的魏忠与贤王能清楚地听到。 “让他进来吧。” 魏忠上前推开御书房的殿门,咧嘴笑道:“贤王,请进。” 贤王点头,径直走了进去。 他进去见到男人第一时间,就把心中的怀疑问了出来。 “皇兄,前几天晚上,是不是您派人去贤王府给臣弟下的药?” 男人淡淡道:“朕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是您,还能是谁能出入贤王府而不被发现?” “君慕风,朕想给你下药,不用偷偷摸摸,你现在是不是想试试?” 闻言,贤王半信半疑,陷入了沉思..... “不是皇兄,还能是谁?” 君墨渊眸子微转,语出惊人:“你好好想想,是不是睡了别人的女人,被人给报复了?” 贤王一听,反应激动:“怎么可能!臣弟从来没碰过有夫之妇!” “嗯,没有就行。” “真的不是皇兄吗?” “朕为什么要给你下药?” “您,您帮那个小白脸报仇啊!” 君墨渊抬眸望向贤王,眸光深深,意有所指道:“朕没你这么无聊,用这种办法来报仇,来点实际些的,才能解气。” 现在的人,是不是都挺喜欢,自动送上门,找骂,找打? 那晚的五十大板,他的好弟弟,可是一板都没有挨到,就溜走了。 贤王对上男人的视线,有种不好的预感从心底传了上来。 “皇兄,是臣弟误会了。” “嗯,你是误会了,朕没有误会。” 贤王一脸懵:“什么?” “朕还没去找你,你倒先怀疑起朕来,是那天晚上的五十大板没有安排上,让你坐不住了是吗?” “绝对没有!” 君墨渊云淡风轻道:“现在,有没有不重要,重要的是,朕今日不会让你站着离开御书房的。” 第99章 不急,打了再说。 贤王害怕地往后退:“皇兄,不带您这么玩的,这事不都过去了吗?那这小子又没什么损失……” “你没什么损失,不也敢来朕面前兴师问罪吗?” “没,臣弟不过是顺便问一嘴,正事,今日是有正事来找皇兄的。” 君墨渊轻敲龙案,不紧不慢道:“不着急,打了再说。” 嘭!的一声响。 贤王认怂,跪在了君墨渊的面前。 他弱弱道:“皇兄,臣弟知错了,别打,那玩意现在都没好呢……” “与朕何干?” “……” 君墨渊淡淡唤了一声:“赤风。” “属下在!” “动手吧。” “是的皇上。” 赤风从暗处走出来,手里就拿着板子,看得出,早有准备…… 贤王见状,刚想开溜,就被赤风先他一步,上前点了他的穴,让他动弹不得,整个人趴在了地上。 “赤风!本王哪招你惹你了!” 赤风不卑不亢应着:“抱歉,卑职只是奉命行事,绝无任何私人恩怨。” “放屁!你不就是记恨本王把你喜欢的女人娶进了贤王府吗?别以为本王不知道,小玉早就跟本王说了!”贤王艰难地仰头望向龙椅上的男人,想哭:“皇兄,要不换个人打吧……” 要是赤风,他绝逼不会手下留情的! 男人没有应贤王,而是向赤风问道:“贤王说的是真的吗?” “不是,属下喜欢的女人早就死了。” 在她选择嫁进贤王府当侧妃的那一天起,在他心里,就已经死了! “皇兄,你别信他!” “不,朕信他说的。” 贤王急得破口大骂:“赤风!你是不是男人,这点事都不敢承认!就算小玉跟了本王,你也用不着在背后咒小玉死了吧!” 赤风面无表情,眼底毫无波澜,但握着板子的手背,青筋暴起…… 男人扫了赤风一眼,淡淡道:“把他的嘴巴给塞上,很吵。” 赤风感激地望向男人,恭敬道:“是!” 贤王一听,一直在大喊大叫,却没人搭理他,直至他的嘴被堵上,板子重重地落在屁股上…… 殿外。 贤王的心腹容行,在外头心急如焚,几度想冲进来,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魏忠在旁好心提醒:“在御书房,贤王能出什事,倒是你,要是敢闯御书房,这人头呐,铁定是不保的。” 容行只能站在原地干着急:“……” 王爷的伤还没好痊愈的,听着声音,估计是挨板子了。 这个过程对于贤王主仆二人来说,是很漫长的,但对于赤风来说,他只想越慢越好! 一炷香过后。 赤风停了下来。 贤王已经痛奄奄一息,满头大汗…… “禀告皇上,已仗责五十大板。” 男人抬眸,瞥了一眼,淡淡道:“行,去把贤王的人喊进来,把人给带回去。” “是!” 赤风握着沾着贤王鲜血的板子,抬脚,往着殿外走去。 没一会,容行就着急忙慌地跳了进去。 见到贤王的惨状,吓得腿都开始发软。 这事,怎么跟国公交代啊! 他幸好还保持理智,先向皇上跪下行礼。 “卑职,拜见皇上,皇上万岁!” 君墨渊没看容行,而是深深地看了看贤王,冷冷道:“平身,把贤王带回去,好生照顾,没什么事,少往外头跑。” “谢皇上,是……卑职遵命!”容行站起身,瞅了自家王爷一眼。 看王爷这模样。 有这心没这力,肯定要在府上,乖乖趴着。 容行蹲下,弄开贤王嘴上的麻布,用力将他给扶了起来,后面跟进来魏忠连忙上前,搭了搭手。 面对贤王的残状,魏忠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暗叹:这赤风真敢下手啊……贤王的屁股估计真开花了。 两人扶着贤王刚想往外走,就听到贤王有气无力道:“慢,慢着,本……王还有事要跟皇兄说……” 君墨渊低着头,没有任何反应,也不知他是听到还是没听到,只是眼底,仿佛闪过一道冷光。 容行与魏忠对视一眼,最终这话由魏忠转达给男人听。 “禀告皇上,贤王还有事要跟您讲。” 男人淡淡地嗯了一声,抬起了头,向三人看去。 “贤王,皇上让您说了。” 跟着,魏忠把耳朵凑近贤王,才把贤王说的话,勉强听清楚。 “皇上,贤王说,他跟段小姐的订亲,您同不同意?” 君墨渊直接应了下来:“准了。” 话音刚落。 容平跟贤王对看一眼,有些拿不准男人的心思,就这样顺利? 贤王:“谢,谢皇兄……” “行了,回去好好养伤,今后少做蠢事。” “……” ———— ———— 皇宫城外。 贤王府的下人合力把贤王给抬上了马车。 容行问:“王爷,现在还去见国公吗?” “见……为何不见,不让外公看看,他怎么会心疼本王呢。”贤王说完一句话,人都要快晕了过去。 容行掏出手帕,替他擦着满脸的冷汗“好,王爷您好好歇着,别再说话了。” …… 一路上在背后跟踪的赤影,见到贤王被抬进国公府后,才返身离开,回了皇宫。 心里嘀咕着:伤成这样还来国公府,这得多重要的事? 宫里,御书房。 赤影如实禀告:“皇上,贤王去了国公府。” 君墨渊放下龙笔,讽刺道:“他挺是孝顺。” “……” “今日,段家在什么动静?” “暂时没有。” “皇上,有情况!” 赤影这头刚说完,赤风手里拿着一只箭头,从暗处走了出来。 是他们的人传回来的消息。 赤风把纸条递给了君墨渊。 君墨渊接过,打开,只见纸条上写着:城外交接,三匹马车,速来!!! 他拿着纸条,站起身,沉声道:“城外,让他们换上衣服准备。” 吩咐完,便转身往偏殿走去。 赤影,赤风默契地看了一眼,劝道:“皇上,让属下去就行,您留在宫中。” 男人头也不回,不容置疑道:“朕自有分寸,你们先去安排,朕随后就到。” “属下遵命!” 君墨渊很快就换了一身黑衣,并戴上了面具,将手里震成粉抹的纸条扔在一旁的铁盆上,随即从后门离开了御书房。 在他离开的一瞬间,一个与他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身穿龙袍,坐在了龙椅上,面无表情地拿起奏折,审阅着…… 第100章 陷害敌人。 城外。 君墨渊来到时,只看到段府的三辆马车,接应的人还没见来。 他们躲在不远处的小树林里。 “皇上,是现在抢还是等人到了再抢?” “等国公府的人来了之后,看看马车里装的到底是不是银子,确定好后,你们带人跟着国公府的人,把东西给抢过来。” “皇上,您呢?” “朕去一趟段府,很快回来。” 赤影满怀疑惑:“皇上去段府做什么?” 男人没有回答,转身,眨眼的功夫就离开了小树林。 他碰了一下旁边的赤风,问道:“赤风,你知道皇上去干啥吗?” “你都不知道,我能知道吗?” “说的也是哈。” 赤风白了他一眼,嫌弃道:“少在这傻乐,都盯紧点,别出错了。” “兄弟心里有数,放心。” …… 离开的君墨渊,潜进段府,进了书房。 这会,段将军在军营,管家跟心腹去了城外,书房没有人看守。 他环扫书房的每一处,并没有上手去翻找什么,最后目光停留在书架上,那一块不起眼的令牌那。 君墨渊落脚无声,向书架靠近,伸手,把令牌拿在手里,只见,上面刻着段府的记号。 他眸光深深,有这个就足够了。 找到东西后,转身就离开了段府。 …… 君墨渊赶回小树林时,正好看到双方的人在交接,段府的管家吩咐手下把马车上箱子搬下来,并且让他们打开。 一箱箱的黄金,银票,暴露在大家的眼前。 赤影小声道:“皇上,您看,还真是!” “嗯,拿着,”君墨渊将刚才拿回来的令牌扔给赤影,意味深长道:“待会,抢到手后,这令牌要不经意地掉在地上。” 赤影接过,眼前一亮,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还得是皇上! 他就没想到这一点。 现在就开始期待这两伙人狗咬狗,撕破脸的场面…… 这时,段管家跟国公府的人开始招呼手下把箱子盖好,往国公府的马车上搬。 赤风微微皱眉,小声说道:“皇上,国公府带头的人看着脸生,不像城里的人。” “嗯,朕注意到了。” 那人,皮肤粗糙且黑,但眼神犀利,虽然瘦,但劲大,是个练家子。 有可能是长期守在麒麟山的人。 这次回来,应该跟这批银子有关。 “皇上,属下估摸这人武功不低,如果有机会,要把他给杀了吗?” 君墨渊摇头,冷静道:“放他走,让大家记住,别恋战,抢到就撤退。” “是,属下现在就吩咐下去。” 赤影没动,压不住好奇,凑上去问道:“皇上,杀了他不是正好吗?” 赤风接话:“正好让他们打起来吗?” 赤影:“……”老子问你吗? “那男人一看就是国公重用的人,你把人给杀了,就把矛盾最大化了,到时,麻烦事更多。” “可你刚刚不也想杀了他吗?” “这不是听皇上一说,脑袋就灵光了。” “……” 合着他的脑袋不灵光呗。 …… 被他们讨论的男子,忽然感到后脑冷嗖嗖的,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他嘟囔一句:“今日这天气怪冷的,你们手脚麻溜点,还要赶路呢!” “是!” 很快,银子已经交接完毕。 段管家拿到对方确认收到银子的签字,并附上,属于国公的印章后,才带着段府的人离开。 “黄爷,都装好了,咱们也走吧?” “嗯,让大家伙提起十二分精神来,这一趟不容有失!” “明白!” …… 赤影:“皇上,他们准备走了。” 君墨渊眼神跟随,幽幽道:“嗯,跟一段路再出手。” “是。” 躲在暗处的亲卫,接收到命令后,悄然跟了上去…… 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国公府的人已经来到距离城里有十几公里的山道上,人烟稀少,几乎没有人走这条道。 跟在身后,不远处的君墨渊,抬手,做了一个手势,躲在四面八方的亲卫冲了出来,没给对方说话的机会,直接打了起来。 “黄爷!这都是什么人?” “老子也想知道他妈是谁!” “……” 君墨渊的亲卫个个都是精英,很快,国公府的人就处于下风,赤影与赤风见状,给亲卫们使了个眼色,一个个朝马车冲去,把马夫踢下去,骑着马车,扬长而去…… 被赤风跟赤影压着打的黄爷,爬起身,死盯着刚刚才赤风身上掉落在地上的令牌。 他慢慢走过去,把令牌捡了起来。 当看到将军府的印记后,气红了眼,破口大骂:“这狗娘养的段家!真他妈的阴险!竟敢给老子来这一出!老子不会放过你的!” “黄爷……好多弟兄都死了!” 黄爷阴沉着脸,咬牙切齿道:“老子不会放过姓段的!” 那人害怕道:“黄爷,银子丢了,怎么跟国公交代啊?” “国公跟姓段的这笔交易,没有外人知道,这班人明显是奔着银子来的,应该不是外人。” “那现在怎么办?” “回去,让国公决定怎么处理。” “那他们怎么办?” “扔到一起,一把火给烧了!” “是。” 他们的人,手臂上都有同样的印记,不能让人看到,不然会有大麻烦…… ———— ———— 月夕宫。 陈贵人摸了摸她的额头,担心道:“林兮兮,你是发烧了吗?脸又红又烫的。” 她心不在焉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有吗?” 靠! 真的好热…… 看来不是发烧。 是发骚了…… 现在她脑海里都是君墨渊搂着她,亲吻她的画面。 真是要了老命! “方才不是好好的吗?怎么去了一趟御书房就烧成这样了?不行,我得让宝儿把太医找来。” 陈贵人说着就要走出寝宫,却被林兮兮给喊住了。 她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我,我没发烧,这是被气成这样的。” “气得发烧?林兮兮你别当我是小孩来哄行吗?” “真的,是气上火了……” “那你给我说说,怎么就上火了?” 她嘴一撇,委屈巴巴:“他不给我银子,他骗人!” 不给钱,还占她便宜…… 第101章 林兮兮带着陈贵人,偷跑出宫。 “不是,你找皇上要什么银子?” 陈贵人不知道黄金的事,听林兮兮这么说,觉得一头雾水。 “要我自己的银子啊。” “你有什么银子在皇上哪?” “很多,你想像不到的那种多。” 陈贵人一脸不信:“你哄我呢。” 她耸耸肩:“嗯,就是哄你的。” “去你的。” 她不爽地嘟了嘟嘴,突然问道:“陈陈,你想不想出宫溜一圈?” 陈贵人有些心动:“能出去吗?” 说起来,进宫到现在,好像都没出去过,一直待在后宫。 “可以,我让宝儿拿两套宫女的衣服过来,出去后,再去换一身便装,就去好好逛一逛,晚点再回来。” “不怕被皇上知道吗?” “怕他有牙吗?” 陈贵人认怂:“确实挺怕的。” “出事,有我顶着,不用怕。” “那也是,皇上生气,你陪睡就够了。” 林兮兮的笑容慢慢在脸上消失,面无表情道:“我还是自己一个人出去好了,你不用勉强的。” 陈贵人挽上她的手,撒娇道:“别这样嘛,下次我不这么说了。” “你还想有下次?” “......” 最后两人换上宫女的衣服,走出了月夕宫。 陈贵人看着越来越急的皇宫城门,开始紧张起来了:“我怎么记不起这事了呢,我们没有出宫令牌,能出去吗?” 林兮兮一脸淡定,不紧不慢道:“谁跟你说,我们没有出宫令牌的?” “我们有吗?” 她从腰间掏出令牌,递给了陈贵人:“有啊。” 陈贵人接过,拿在手里,翻了翻,不可思议道:“你去哪里弄来的?” “嗯,在魏公公那顺来的。” “啊?你什么顺的?魏公公没有发现吗?” 她摇了摇头:“就今早去御书房的时候,他那里的心思都在八卦上,哪会留意到东西不见了。” 林兮兮想起走出御书房,看到魏公公的出宫令牌就快掉地上了,经过的时候,顺手就接了过去,对方压根没有注意到。 “那他现在呢?” “现在估计应该知道了。” 陈贵人吓得,连忙把手里的出宫令牌扔回她手里,小声道:“还是你拿着吧,我拿着,怕待会手抖,被看出来了。” “按我说,你的胆子跟蚊子一样大。” “您夸奖了,没这么大。” “......” 林兮兮怕跟陈贵人待久了,会忍不住想打她。 “哎,林兮兮,你走这么快干嘛呀?等等我。” “再不走快两步,魏公公就找上来了。” “啊,那是要走快点......” 很快,林兮兮两人就走到了皇宫城门处。 守门侍卫板着脸,公事公办:“两位,请出示出宫令牌,还有出宫做什么事?” 林兮兮淡定地递了令牌过去,张嘴就来:“给,出宫采买。” 守门侍卫检查了一下出宫令牌,没有问题后,就还给了林兮兮。 但他,认出这个令牌是魏公公的。 他随口问了一句:“这又是去帮魏公公买花酒去了吗?” 陈贵人一听,心都提了起来,下意识看向林兮兮,只见她,淡淡一笑,对答如流,丝毫听不出有半点撒谎的感觉。 “是啊,你怎么都知道?魏公公还不让我们说呢。” 守门侍卫笑道:“这,魏公公就好这口,大家伙都知道。” “说得也是,那我们先出去了。” “好好。” 林兮兮说完,很自然地拉着陈贵人,慢悠悠地往外走,还能听到守卫侍卫在背后聊闲话。 “还不说,这次的两位宫女长得还真不错,要不是穿着宫女的衣服,我都以为见着娘娘了。” “确实,就刚刚跟你说话那个,长得跟天仙似的,当个宫女可惜了。” “嘿,说不定,她哪天就被皇上给看上,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你别说,真的有这可能!” “........” 林兮兮在转弯的时候,扯了扯嘴角。 果然,八卦不分男女,男人甚至比女人还要八卦。 陈贵人有些激动地摇了摇她的手,高兴道:“我们真的出来了!” 她看了陈贵人一眼,打趣道:“给我淡定点,不然,别人看到,还以为我们刚被放出来。” 陈贵人懵懵的:“啥意思呢?” “就是蹲过牢子。” “去你的。” “陈陈,不是我说你,你这句话跟谁觉得,就不能换一句来怼人吗?” “跟你学的,不换,就喜欢这句!” 林兮兮眨眨眼,转移话题:“当我没说过,我们先去买两套男装换上。” 陈贵人听话地点头:“好的。” 两人手牵手,走进了集市,往最热闹的街靠近。 就在这时,魏忠当真出现在皇宫城门处。 他一到,就问:“你们几个,刚刚有没有人拿着咱家的令牌出宫?” 守门侍卫一愣,反问道:“魏公公,不是你让两位小宫女出宫帮你买花酒去了吗?” 魏忠一听,顿感不妙:“咱家今日就没让人出宫买东西,你刚刚说的两个宫女长什么样?何时出的宫?” “才出去没一会,长得标致的很。” “有多标致?” 守门侍卫努努嘴,认真道:“标致到,可以参加选妃的那种。” 魏忠皱了皱眉头,一脸疑问:“这宫中有这么标致的宫女吗?咱家怎么没有发现呢。” “魏公公,你说你没让人出宫买东西?那先前那两位宫女是偷了你的出宫令牌吗?” “应该不是偷的,可能是捡的。” “你怎么确定的?” “今早咱家都带着的,就方才发现,咱家这腰带不知道何时穿了孔,才知道令牌不见了。” “那咱们出宫去找找。” 魏忠想了想,他已经让小顺子在御书房外门守着,问题不大,他还是令牌找回来再说。 不然,让不怀好意的人捡到,他就要倒霉了。 “行,你见过她们,就你陪咱家出去找找。” “好的。” 刚刚那位跟林兮兮聊过天的侍卫带着魏忠,也出了宫。 他安慰道:“魏公公不用担心,她们穿着宫女的衣服,很容易找到的,除非她们换了别的衣服.......” 魏忠扫了他一眼:“咱家就怕乌鸦嘴。” 第102章 小赌怡情。 “我就随口一说,魏公公别放在心上。” “咱家已经听进去了……” 要是那两个小丫头真得换上别的衣服,也不知道能不能认得出来? …… 从成衣铺走出来两个俊俏的公子哥,有说有笑地往前面茶楼走去。 “林兮兮,能不能待会再吃?” “为什么?出来不就是吃吃喝喝的吗?” “可我们刚吃午膳没多久。” “走这么久的路,不会消化的吗?” “不会,我不吃,我要去玩!” 两人站在茶楼的大门处,陈贵人拉着她的手,不让她进去。 陈贵人心里想着:照这女人的吃法,我今日不得重它个几斤,腰围都要粗了,坚决不能让她得逞…… 林兮兮服气地拍了拍对方的手背,认输道:“行了行了,不吃就不吃,给我撒手,两个大男人当众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 “就不撒手!”拉着才有安全感。 林兮兮:“……” 两人继续往前走,林兮兮买了一袋炒板栗,抱在怀里,边走边吃。 陈贵人剥了一颗,递到林兮兮嘴边,她很自然地张嘴吃了下去。 “这板栗甜糯,蛮好吃的。” “嗯,我也这么觉得,那我们现在去哪里玩?” 林兮兮眸光微转,意味深长道:“当然要去玩一些没有玩过的玩意儿。” “啊?好玩的吗?” “去到你就知道了。” 跟着,林兮兮就带着陈贵人在街上瞎逛,眼睛到处张望,不知在找什么…… 过了一会,她带着陈贵人停在了一家名叫小赌怡情的店铺门外。 “总算找到了。” 陈贵人指了指门口,迟疑道:“你不会想来这吧?” 里面可都是男子,她们进去,合适吗? 林兮兮点头:“对啊,你去不去?” 陈贵人摇头:“不去。” 她爽快地答应:“行,你去对面吃点东西等我,我进去玩几把就出来。” “就没有第三种选择吗?” “没有,就去或者不去。” 陈贵人扭头看了看对面的面馆,又看了看赌馆,犹豫半天后,弱弱道:“要不,我还是跟你一起进去吧……” 还是跟在林兮兮身边安全点。 林兮兮瞥了陈贵人一眼,嘴角微微上扬,没有说话,而是揽着对方的肩膀,大摇大摆地走进了赌馆。 小样! 两人长得白白嫩嫩,穿得光鲜亮丽,一进去,就吸引了大家的目光。 有人笑道:“不用看了,这些有钱公子哥,就是过来,体验体验一下生活的。” “对!这位兄弟说的有道理。” “我倒是觉得他们是来给老板送银子来的。” 此话一出,大堂哄笑一片。 林兮兮不以为然,陈贵人却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嘴里小声嘀咕:“这些男人说话真难听……” 她悠悠道:“不用管他们,待会我让他们哭着走出去。” “啊,你可别跟这些男人打架!” “不是打,是赌。” 陈贵人崇拜地望着她:“你会?” “会一丢丢。” 林兮兮带着陈贵人挤进押大小的赌桌前,大概有十几个人在玩。 她故作一脸茫然,问着旁边的大叔:“叔,这怎么玩的?” 大叔打趣道:“小子,不会玩你还敢进赌馆,是银子多,没地使吗?” “这不是没玩过,图新鲜嘛。” “也是,叔年轻的时候,都这样,这个就押大小的,庄家摇骰子,我们可以选择开大还是开小的,如果押对了,就赢了。” “喔,那是赢多少?” “翻倍啊,就是你一两银子,赢了就有二两银子,输了这一两银子就没了。” 林兮兮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样啊,听起来还挺简单的。” “看着简单,玩起来就不一样咯。” “没事,我今日带的银子够多,教教学费也是可以的。” 林兮兮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上面写着一千两。 大叔被一千两的银票晃了晃眼,小声提醒:“小子,一次不用这么大,不然输光光,回家可是要挨揍的。” 心想:这小子还真有钱,希望他待会输清光可不要哭鼻子啊…… 林兮兮看似听进去了笑了笑。 这时,庄家已经开始新的一轮在摇骰子,她虽然眼睛到处乱看,但耳朵却在认真听着骰子碰撞的声音。 当庄家落定时,她的脑子里已经算出骰子的数字。 134,是小。 大叔以为她不懂,在旁边提醒了一嘴。 “小子,现在可以押大小了。” “好,那我押小试试看吧。” 林兮兮说完,就将手里的一千两银票扔到了小的位置上,大叔跟陈贵人想拦都拦不及。 大叔一拍大腿:“哎呦,我的亲娘啊,你小子真是人傻钱多。” 陈贵人着急道:“你,你,你怎么能一下子给这么多,输了怎么办?” 林兮兮,你这个败家娘们! 她一脸懵逼,小声道:“啊,我都忘记手里拿着多少银子了,没玩过,一时紧张,这……能拿回来重放吗?” 庄家看到这么大条的水鱼怎么可能会放过,当场就大喊道:“买定离手!没有重新来过的事哈!” “这样啊,那我只能保佑老天爷开开眼了。”林兮兮说完,就旁若无人地双手合起,认真祈祷起来。 陈贵人见状,好奇问:“这能行吗?” 她一本正经:“谁知道呢,试试可能有用呢?这样也算付出了努力,你说是吧。” “听起来,好像挺有道理的,那我也来求求。” 陈贵人有模有样地学了起来。 “不过,我要求什么啊?” “笨蛋,没看到我押小吗?当然是求开小啊!” “哦哦……” 旁边的人看起了热闹。 “看,他们还急起来了!” “有钱人家的少爷,真不知柴米油盐贵,这一千两,我全家一年都吃不完!” “真是人比人,气死个人。” “……” 庄家扫了他们一眼,大喊道:“还下不下的?不下我可就要开了!” 这小子花样还真多! 他不会以为求一求,老天爷就站他这边吧? 真是天真。 老天爷: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大家应声:“下!” 没一会,大小的位置扔满了银子。 “好!买定离手,开!” 第103章 适可而止。 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全在庄家手下的骰盅上,他一把打开骰盅,定眼一看,喊出里面骰子的数字。 “134!小!” 庄家喊完才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往押小的赌注看去,那张一千两银票,此时显得很刺眼…… 陈贵人见到开小,激动地摇着她的手臂,喊了出来:“林兮兮!我们中了是吗?是中了吗……” 林兮兮眨了眨眼,迟疑道:“好像是中了吧。” 大叔忍不住笑骂:“你两个傻小子!当然是中了啊,真是傻人有傻福,就这一下,就中了一千两,真是羡慕死人!” 这时,林兮兮才咧嘴笑了起来,一边把二千两银票塞回怀里,一边念叨:“没想到求求老天爷还挺管用的,真中了。” 庄家脸色不太好,不经意地往上面看了一眼,语气不善道:“看不出来,你小子有点运气在身上的!” 就看这小子有没有本事带出这门口…… 她抬眸,瞥了对方一眼,笑而不应。 陈贵人见气氛不太对,小声问道:“我们还玩吗?” 庄家也盯着她,等着她回答。 周围的人就在看戏! 她不以为然,向陈贵人伸出手:“荷包给我。” 陈贵人二话不说就掏出来给了她。 她回头,望着庄家,明知故问:“大家怎么了这是?还能玩不?” 大叔接话:“肯定玩啊,大家伙不是在等你嘛。” “就是就是!” “快点开始摇吧,老子也想沾沾好运,赢一千两银子呢!” “哈哈哈哈哈……” 庄家又开始摇起了骰子,眼神却有意无意观察着林兮兮,似乎有想,这小子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买定离手!要下注的赶紧哈!” 赌徒们看到林兮兮赢了一千两银子,个个都眼红的紧,这轮押的银子比上一轮还要多,庄家看到满满一大桌的银子,脸上的笑容又露了出来。 她拿着荷包在手里掂量,假装在思考押什么好。 这时,旁边的大叔问她:“小子你押什么?叔跟你买。” 她连忙摆手拒绝:“大叔,你可别跟我买,我真的不懂的,输了我可没钱赔你。” 说着就从荷包里拿出一两银子放到大的上面去,眼巴巴等着对方开骰盅。 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想到,林兮兮下注的幅度会差别这么大。 有人嘲讽道:“怎么就开始怂了呢!” 林兮兮拍拍胸口,认怂道:“刚刚那把太刺激了,我这小心脏受不住。” “……” 庄家郁闷地看了她一眼,见没人下注后,就开骰盅,报数字:“123,小!” 这小子,怎么这么精明! 这样玩法,他输到今晚都输不完那二千两银子…… 输的人在骂爹骂娘! 赢的人在哈哈大笑! 只有林兮兮跟陈贵人显得格格不入,若无其事地说着悄悄话。 “你刚刚不是挺大胆的吗?” “人要适可而止,不然待会出不了门。” “啊,赢钱不让走的吗?” “赢太多就不让走,我的不算多。” “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走,被你这么一说,我有点怕怕的。” “不急,先输几盘再说。” “好的……可你怎么知道一定会输?” “秘密,不可外传。” “……” 接下来的时间,林兮兮连续输,没再押中过,也害得不少跟着她下注的赌徒输了不少银子。 她很自然地打了打哈欠,懒懒道:“不玩了,就中了一次就没中过,一点都不好玩的。” 陈贵人配合地点了点头:“嗯,我也觉得不好玩,要不,我们回去吧。” “行,去找几个姑娘,喝喝小酒。” 陈贵人愣了愣:“………” 这事,她怎么不知道? 林兮兮跟一旁的大叔打了声招呼:“大叔,我们走了,祝你赢大钱哈!” “行!以后有机会请叔喝小酒。” “好说……” 庄家见林兮兮两人要走,立即,抬头望向二楼的雅间,只见站在窗边的男人摇了摇头,他才没有动作。 男人的目光跟随着林兮兮的背影,直到看不着人影才慢慢收回视线。 青月问道:“王爷,就这样让他们走?” 男人悠悠道:“区区一千两银子,本王又不是输不起,何况,这人挺有趣的,居然会故意输,真是有意思。” “王爷怎么知道他是故意输的?” “直觉。” “……” “你跟去,看看是那家的人,本王怎么不知道天齐还有这一号人物。” “是,王爷。” ………… 出门后,林兮兮带着陈贵人往巷子里走,不往大街去。 因为刚刚要走的时候,她听到几个赌徒想抢钱,所以,当然要找些隐蔽一点的地方好施展拳脚啊。 陈贵人不明情况:“前面都是死胡同了……” “嗯,你去后面坐一会,我给你表演个节目。” “啥节目?” “秒变猪头。” “……” “有人跟来了。” 林兮兮刚说完,几个赌徒就从转角冲了过来,一个个凶神恶煞,嘴里放着狠话。 “臭小子,聪明的就把银子交出来!不然有你好看!” 陈贵人吓得腿有点软,拉着她的手,小声道:“要不把银子给他们吧……” “不给,让你坐到后面看戏。” “可我怕啊!” “我能一打十,你怕什么,打赢带你去喝花酒。” “真的假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那倒没有。” “那就走远点,拳脚无眼,待会误伤到就不好了。” “好吧……” 陈贵人半信半疑,但也只能听林兮兮的,走到后面,当真坐下来听戏了…… “娘们吱吱的!到底交不交出来!” 林兮兮抬眸,扫了他们一眼,冷笑道:“想抢小爷的银子,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性,动手就赶紧的,小爷没空搭理你们。” 带的赌徒,破口大骂:“他奶奶的!不见棺材不落泪是吧?兄弟们,给老子上!” 说完,五个赌徒蜂拥而上。 陈贵人见状,担心地双手紧握,又帮不上忙,心里干着紧。 只见林兮兮侧身,一个飞腿踢过去,避开对方的拳头,同时把人给踢倒! 第104章 被人跟踪。 跌倒的赌徒捂着肚子,痛得啊啊叫! 其余几人对视一眼,眼神都变得狠毒了起来。 “老子看你是想找死!” 林兮兮呵呵一声,不耐烦道:“放狠话,谁都会,废话这么多,还打不打了?” “都给老子上!今日不把这小子打得满地找牙,老子不姓葛!” “管你姓不姓葛,今日谁满地找牙都说不定呢,”她回头,向陈贵人挑了挑眉头,轻快道:“陈陈,你说是不是?” 陈贵人十分紧张,用力点头:“对!林兮兮加油!你是最厉害的!把他们都给打趴下!” 话音未落,赌徒们又挥着拳头向林兮兮冲了上来! 陈贵人大喊道:“林兮兮,小心!” 林兮兮一个弯身,避开对方的拳头,单手撑在地上,右脚快狠准地扫向他们的小腿,在对方痛得蹲下身体时,利索地站起来,顺手,拿起地上的木棍,毫不犹豫地往他们的后背打出,棍棍到肉...... 打得赌徒们哭着求饶! “别,别打...求,求你,别打了......” “少侠...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 陈贵人在后面都看呆了,不敢相信眼前的人真的是林兮兮! 这女人什么时候背着她,变得这么厉害了? 啊啊啊啊!太帅了吧! 咔嚓一声,木棍打断了,林兮兮这才把停下手,把打断的木棍,随手扔在了地上。 她一脚踩上赌徒的背,冷声道:“小爷记得刚刚是你说要打得小爷满地找牙是吧。 脚下的赌徒一把鼻涕一把泪,就差没有拉裤子了。 “小,小的,嘴欠,今后,再也不敢了.......” 她不为所动,冷声警告:“以后再让小爷看到你们抢银子,手都给你们废了!”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今后再遇到这样的狠角,他们可经不住! 这小子看起来文文弱弱,谁能想到,出手会这么毒辣! 只能说,出师不利...... “既然这么喜欢抢别人的银子,那就让你们今日体会一下,被人抢了银子,是什么滋味,把你们身上的银子全部掏出来。” 林兮兮松开脚,弯身,又拿起了一根木棍,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冷冷盯着赌徒们,似乎对方不照她的意思去办,木棍又要落在他们的身上。 赌徒们相互扶着,忍痛站了起来,艰难地把银子从身上拿了出来,心里仿佛在滴血。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少侠,这银子放哪?” 她扫了一眼他们手上的银子,喊道:“陈陈,过来。” 陈贵人回过神,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哎,来了。” “给个空的荷包给他们。” “好。” 片刻后。 林兮兮接过被装得鼓鼓的荷包,在手里掂了掂,抬眸,眼神落在带头的人身上,扯了扯嘴角,意有所指道:“有的人,就是不长记性。” 那人一听,低头,脸色微变,不敢直视她的眼神。 “既然如此,就别怪小爷手下不留情。” 其余人不明所以,面面相觑...... 只有那人不敢抬头看别人。 他脚底还藏着五十两的银票没有拿出来。 这是他全部家当,给出去,家里的老小就没有饭吃了! 林兮兮上前就是一脚,又把那人给打趴下了,那人哭着喊着让放他一条生路。 “这银子是我们一家老小的一年的开销,我今日瞒着媳妇偷出来的,要是给了您,我们一家就会吃西北风了,我给您磕头行不?您能不能别抢我银子?” “小爷平生最讨厌你这种没钱又烂赌的男人!” “........” “真是霉气!你以后别让小爷看到,不然,见你一次,揍你一次!” “是是是.....” 林兮兮扔掉手里木棍,又踢了一脚那人,才拉着陈贵人,离开巷子。 一直在暗处看戏的青月,再次跟了上去,见林兮兮两人进了青楼后,觉得对方一时半会不会离开,就先回了赌馆。 小赌怡情,二楼。 “王爷。” 男人正在跟自己下着棋,落了一白子,淡淡道:“谁家的人?” “回王爷,他们去了青楼,没回去。” 男人抬起头,面如冠玉,一头长长的银发飘拂在他的脸庞,眼神中隐隐中夹杂着淡淡的忧郁,让人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青楼离这没多远,怎么去这么久?” “方才,有几个赌徒想去抢二位公子的银子,反而被毒打一顿。” 男人饶有兴趣道:“是那位下注的公子?” “就是方才下注的公子,另外一位就坐在一旁看戏,啥都不会。” 青月就差没明说陈贵人是个无用之人了。 “本王觉得也是他,身手如何?” “那几个赌徒三脚猫功夫,看不出那公子的底子如何,但速度很快。” “行,随本王去一趟青楼。”男人将手中的黑子落下后,就站了起身,往外头走去。 一盘难分高下的棋局就这样结束了。 青月拿起一旁放着的大衣,跟上去,给男人披上,叮嘱道:“王爷,外头冷 ,还是把大衣给披上吧。” “嗯,披就披吧。” ........ 青楼,二楼的雅间。 陈贵人看着左拥右抱的林兮兮,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这女人还记不记得自己也是个女人啊? 她怎么就装得比男人还要男人呢? 林兮兮给红衣姑娘使了使眼色,对方立即会意,倒了两杯酒 ,就往陈贵人身边挤去。 “公子,陪奴家喝一杯嘛。” 吓得陈贵人边边后退,还瞪了林兮兮一眼。 女人!看你做的好事! 林兮兮耸耸肩,全当看不见,右边的白衣姑娘,体贴地喂了她一块水果,甜甜道:“公子,好吃吗?” “好吃,甜到心里去了。” 白衣姑娘害羞地笑了笑:“公子真会说话,奴家敬您一杯。” 她伸手,勾住对方的下巴,似笑非道:“又敬小爷?你这是想把小爷灌酒好做坏事吗?” “公子想对奴家做坏事吗?” “小爷当然想........” 林兮兮话还没说完,门就把一脚踹开,同时,一道熟悉,又饱含怒火的声音传了进来。 第105章 被当场捉包。 “你想什么!” 屋里的人闻声望去,见到来人时,全都站了起来,有的惊讶,有的害怕,还有心虚想溜走的。 林兮兮第一反应就是往后躲,把两个姑娘推到了前面去,姑娘们当然乐意之至,甚至还想扑上去。 “这位爷,您来找谁呢?” 白衣姑娘说着就想凑上去,却被赤影拿剑给挡住了。 他警告道:“不想死就滚出去!” 一个个都不长眼的是吗? 没看到某人想杀人的心都有了吗? 姑娘们被吓得脸色发白,纷纷跑了出去,林兮兮趁乱想溜走,却被君墨渊抓住后领,拽了回去。 “不,不是,君墨渊,你轻点!要喘不过气了都!” 男人冷冰冰道:“给朕闭嘴!” “……” 赤影见状,连忙示意陈贵人出来。 “陈贵人,属下先送您回宫。” “好!” 陈贵人给了林兮兮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还很体贴地把门给关上了。 她看着关上的门,咬牙切齿:“陈陈!你这个不讲义气的叛徒!” 老天爷:某人是不是忘了自己说出事有她顶着呢…… 君墨渊手里一用力,把她扔床上去了。 她坐起身,伸手揉了揉屁股,骂道:“靠!你想扔死我是吗!” 他伸手,用力一推,她又睡了下来…… “朕有没有说过,没有朕的允许,你不许出宫!” 君墨渊此时的声音跟他的人似的,冷如冰霜,就连空气都降了几度! 林兮兮眼神闪躲,底气不足,小声逼逼:“凶什么凶!我又不是偷偷出来的……” 君墨渊板着脸,呵斥道:“给朕大声点!不是挺有本事的吗?还敢来青楼!” “我怕说大声,你又说我做错事不敢理直气壮……” “呵!你还知道自己做错事是吗?知道错你还做?” “我……” “我什么!” “……” “朕看你就是胆子肥了!” 林兮兮闭上了嘴,不做任何的狡辩:“……” “别以为你不说话,朕就会放过你!” “……” “起来,回宫!” 她淡淡地嗯了一声,听话地站了起身,跟在君墨渊的屁股后头,走出了青楼。 就像做错事的小孩,被家长给逮住了。 赌馆的男人刚下马车,碰巧看到了这一幕,他眼神有些意外地望着林兮兮前面的君墨渊。 似乎在惊讶,这两人居然认识! 青月小声道:“王爷,是皇上。” 男人:“嗯,本王看到了。” 此时,男人对林兮兮的身份更加感兴趣了。 林兮兮走出青楼时,其实也注意到一头银发的男人,因为,很特别,所以多看了几眼。 她嘴里还小声念叨:“古代的美男还挺多的,不过,一头白发的少年还是少见,他这是营养不良才白的吗?还是……” 君墨渊扭头,给了她一个警告的眼神,忍着火气,幽幽道:“林兮兮,你眼睛往哪里看呢!” “没,哪都没看,我没看一头银发的男人,真的没看!” 君墨渊一脸黑线:“滚上去!” “喔,”她乖乖地爬上马车,放下帘子时,看着君墨渊,吐槽了一句:“凶巴巴的男人!” 他咬着后牙槽,这才忍住,没立即上去打这女人的屁股…… 林兮兮刚坐好,就听到外头有一道陌生的声音在跟君墨渊说话,她偷偷掀开马车窗帘子,只见方才,对面的那个银发男人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本想多看几眼,却跟君墨渊的眼神对上,吓得手一抖,松开了帘子,下意识地拍了拍胸口,慢慢挪着屁股,坐了回去。 她闭上眼,自言自语:“我怎么这么怕君墨渊呢?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马车外。 “皇兄,您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来抓只不听话的野猫。” “皇兄说的是小白吗?” 君墨渊淡淡地嗯了一声,没有解释。 男人似信非信般,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马车,看似不经意道:“刚刚那位是谁?臣弟看着挺面生的。” 君墨渊冷眸微眯,草草结束了话题:“没谁,就一个朋友,四弟没什么事,就早点回去,小心着凉了。” 男人有些失望地点了点头。 “谢皇兄关心,臣弟这就回府。” “回吧。” 君墨渊说完,就转身,上了马车,离开了。 直到看不到对方马车的身影时,男人才走回自己的马车上。 青月问:“王爷,您说那公子到底是谁啊?皇上居然会亲自来抓他回去。” “本王也想知道,这人到底是谁。” 原来,他们都不信君墨渊的说法。 哪里是抓猫,分明就是来抓人! …… 君墨渊的马车上。 她撇过脸,不看他,气呼呼的样子。 君墨渊看了她几眼,她本以为会继续挨训,谁知,对方就光看,啥动作都没有,害得她一路担惊受怕,大气不敢喘…… 回到皇宫城门。 亲卫问:“皇上,回哪里?” 两人不约而同地出声。 “龙泉宫。” “月夕宫。” 亲卫选择性耳聋:“是的,皇上。” 林兮兮扭头,看向男人,突然觉得有些别扭:“那我自己走路回去,皇上,让你的人停下来。” 男人抬眸,意味不明地看着她,不说话。 没一会,她就败下阵来…… 又撇过脸,不说话了。 就他会瞪人是的! 骂也骂了,打也打了,他还想怎样! 不就出去玩一会吗?用得着这么生气吗?变脸变得这么快! 很快,马车就停在了龙泉宫的宫门处。 “皇上,龙泉宫到了。” 君墨渊一声不吭,率先下了马车,却没有直接进去,而是站在马车旁。 亲卫在马车停下时,就直接离开了。 林兮兮在马车上装死了一会,本以为君墨渊进去了,然后她就能偷跑回去。 谁知,她慢吞吞地探出头,却看到了一张面无表情的俊脸…… 她尴尬又不失礼貌地笑了笑。 男人瞥了她一眼,伸手,把她给扶了下来,手没有松开,拉着她,慢慢走了进去。 经过的宫女,太监,纷纷低下头,不敢直视。 寝宫。 君墨渊自顾自地走到屏风后头,换了一身龙袍,林兮兮一屁股坐了下来,撑着腮帮子,望着屏风后面那道隐隐约约的身影。 第106章 是我想太多…… 君墨渊当着她的面换衣服是几个意思? 是想勾引她吗? 可这屏风挡着,也看不到什么实际的东西呀…… “看够没?” “啥都看不到!” 她转过头,假装看不见对方直勾勾的眼神。 “把魏忠的令牌拿出来。”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拿,朕可要替你拿了。” 君墨渊站在她的面前,垂眸,紧紧盯着她,那模样,丝毫不像开玩笑。 她双手默默地拉紧衣服,嘟囔道:“一天到晚就知道威胁,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朕跟你好好说,你有听进去吗?” “我,我当然有啊。” “那你说说,今日为什么偷偷出宫,为什么要去青楼,那种地方,是你一个女人可以去的地方吗?” “因为皇上啊……要,要不是你今日把我给吓到,我能想出去透透气吗?去青楼,就是好奇,想去看看……” 闻言,君墨渊直接被气笑,伸手,用力捏了捏她的脸。 “敢情还是朕的错?好奇?左拥右抱的那个人是谁?你别当朕是瞎的。” “哎!有什么不爽的就慢慢说清楚啊,干嘛捏我?很痛的!” 林兮兮推开君墨渊的手,想了想,还是伸手,把他的双手,抓在了自己的手里。 嗯,这样安全一点。 他扫了一眼,女人的动作,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 声音也变得有些低沉了几分。 “你做什么?” 她老实说:“防止皇上动手打我啊。” 本来内心深处有所触动的君墨渊,没好气地抽回手,在旁边坐了下来,一句话也不想说。 “皇……” “闭嘴!朕现在不想听到你说话。” “那我走?” “你敢!” “确实不太敢,我还是闭嘴吧。” 林兮兮脑海中浮现五月天的那首《突然好想你》中的那句歌词: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现在的气氛就是很微妙! 心里有种奇奇怪怪的感觉。 她偷偷瞄了君墨渊几眼,脸臭臭的,都不知道在生什么气…… 可她出宫的事有这么让他生气吗? 她又没做什么出格的事。。 又没顶着他小老婆的身份去勾搭男人。 他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能生气的? 就在林兮兮纠结要不要出声哄几句时,外面传来的赤影声音。 “皇上,娘娘的衣服取了过来,热水也准备好了。” 君墨渊:“送进来。” 她一脸懵逼地望着君墨渊,不解道:“啥,啥意思呢?” 什么衣服,热水的? 君墨渊不会想把她吃干抹净吧! 想到这里,她猛地站起身,语无伦次地找借口开溜:“皇上,我饿了,先回去!” “刚刚青楼那桌食物是喂了狗吗?” “嗯,确实是喂了狗,那我先告退了。” 看着女人坐不住的样子,君墨渊一时兴起,忍不住想逗逗她。 他眸光深深,意有所指道:“想吃什么,朕让御膳房准备,完事,刚好到时间用晚膳。” 天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她心慌得一批:“完……完什么事?” “当然是爱妃口中的坏事。” “……” 进进出出送水的宫人们都低着头,假装什么都没听见,但心里的小九九,全让林兮兮听了去。 什么皇上天没黑就忍不住了…… 什么皇上对夕妃真是上心…… 什么还是头一回见有妃子能在龙泉宫沐浴的…… …… 听得林兮兮头都要炸起来了! 她张嘴想狡辩,但对上男人意味深长的眸光,这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很快,一切都准备就绪…… 宫人们全都退了出去,寝宫的门再次关上,空气突然散发着暧昧的气息,让人忍不住心跳加速,不知所措! 那事,她长这么大,其实没经历过。 君墨渊要是来真的,她能躲得过去吗? 听说,男人在这方面蛮霸道的! 君墨渊似笑非笑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她的沉思:“还愣着干嘛?想让朕亲自帮你洗干净吗?” 一身胭脂水粉的味道,她也不嫌熏得慌! 同时,脑海里响起男人的心声。 林兮兮这才恍然大悟,傻乐地,小跑进了内室:“哪敢劳烦皇上,我自己可以。” 原来,君墨渊是不喜欢她身上沾着青楼女子的味道,是她龌龊,想太多了…… 林兮兮直到现在都没去细想为什么君墨渊的心声时而听到,时而听不到,也没有怀疑对方知道她有这么牛逼的能力。 因为真的很牛逼…… 君墨渊站起身,走出了寝宫。 赤影候在外头,见他出来后,走上前,禀告林兮兮今日出宫发生的事。 “查得怎么样?” “回皇上,娘娘在街上转悠了一回后,就去了赌馆,赌馆背后的老板是四王爷。” 君墨渊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沉声道:“所以,四弟今日去青楼不是巧合,是奔着夕妃去的?” 心里有种自己的人被外人盯上的感觉。 很不爽! “不出意外,应该就是奔着娘娘去的。” “在赌馆发生了什么事?” 四弟心思淡,少见会对一个人这么感兴趣,这里头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回皇上,娘娘进去后,第一把就拿出一千两银票下注,结果赢了,赢了以后,娘娘就把银票收起来,拿碎银子下注,每次就只下一两,而且都是输,玩了一会就离开了赌馆。” 君墨渊没有出声,示意赤影说下去。 赤影一边说,一边偷偷留意男人的反应:“离开赌馆,娘娘就被几个赌徒跟踪,然后跟他们打了一架,一打五,赢了,娘娘还反抢他们的银子……” 男人轻笑道:“这事,像她做的。” 见皇上没有发火,他暗暗松了口气。 “跟着就去了青楼,叫了几个姑娘,上了一桌子吃的,陈贵人说娘娘除了搂着她们,别的什么都没干。” 君墨渊冷哼一声,没发表任何意见。 “四王爷的手下应该从赌馆就一直跟踪娘娘到青楼。” 君墨渊猜到了其中的原因:“老四知道夕妃是故意输,所以才对她起了兴趣,让手上跟踪,看看是哪个府上的人。” “皇上,需要干扰四王爷吗?” “不用,他要找的人不是夕妃。” “……” 第107章 很容易让人动心。 林兮兮擦着湿头发走出来,转了一圈,没见到君墨渊的人影后,默默哼起了歌:“是我想太多,你总这样说......” 良久后,君墨渊从外面回来,刚好看到林兮兮在数着今日的收获。 他扫了一眼,除了两张千两银票,其余都是些碎银子。 魏忠的令牌也扔在了桌子上。 “爱妃,赌馆好玩吗?” 站在身后的君墨渊冷不丁出声,吓得她手一抖,碎银子掉落在地上,幸亏脑子里算的数字记得了。 她弯腰把碎银子捡起来,抱怨道:“皇上,人吓人,吓死人,你不知道吗?” “朕听说过做贼心虚。” “是个人走路都有声音。” “就不许你太过专注数银子,听不到朕的脚步声?” “.......” “朕本以为你去青楼已经算胆大了,没想到,你连赌馆也敢进,林兮兮你是不是觉得你的皮特别厚?” 闻言,林兮兮聪明地选择保持沉默,毕竟她理亏,说多错多。 “再让朕知道你偷偷跑出去乱来,腿都给你打断。” 她深深地叹了叹气,模样可怜巴巴:“嗯,好吧。” 他一眼就看穿女人的装可怜的小把戏,不为所动,淡淡道:“记住自己说的话,别转头就忘。” 她再次嗯了一声。 “出去用晚膳,外头都准备好了。” “可我头发还没干。”说着,她就想拿起毛巾,继续擦头发,却被君墨渊先一步,拿了过去。 他板着脸,训道:“你手刚刚才数过银子,又想拿毛巾,脏不脏?” 她点头:“嗯,是有点脏,可这里没人给我擦呀。” “朕不是人?” “我可不敢说。” 他没好气地看了林兮兮一眼,抬手,拿着毛巾,动作笨拙包着湿头发,手心凝聚内力,一下子就把湿头发给弄干了。 林兮兮只觉头顶一阵热流经过,随即,湿哒哒的感觉没有了。 “好了?” “嗯,好了。” 他放下毛巾,看着她披散的长发,问了一句:“会挽头发吗?” 她尴尬又不失礼貌地笑了笑:“实不相瞒,学不会。” 平时都是宝儿帮她的,要么就是陈贵人,她就会简单的高马尾,可这里的人都不绑高马尾的,何况,古代人的头发很长,都是长发及腰的长度。 君墨渊从前面拿起一根玉钗,来到她的身后,轻声道:“朕帮你。” 她扭头,对着他眨了眨眼:“要不,皇上让宫女进来帮我?” “别动,朕平日的头发都是自己挽的。” 君墨渊轻轻地将她的头,挪正,一边认真整理头发,一边解释。 林兮兮目光停在面前的镜子上,男人认真的模样,让人一不小心,就看入了神....... 堂堂一国之君,也有这么柔情的一面。 跟这男人待久了,真的挺容易让人心动的。 他将头发固定好,把玉钗插进发间,抬眸,望向镜子,看着她的一瞬间,深沉幽暗的眼底,飞快地掠过一抺不易察觉的温柔。 见君墨渊看着她,她快速地垂下眸,避开了视线,心虚的有些脸红...... 他见状,冷眸中溢出点点笑意:“起来,菜要凉了。” “好。” ....... 此晚膳比往常吃得快,吃得安静,因为林兮兮心里藏着事,没心思耍宝。 用完晚膳,君墨渊有事要忙,她就回了月夕宫。 回到后,却发现陈贵人跟小灵不见人,宝儿眼睛红红的。 她问一旁的宝儿:“说吧,怎么回事?” 宝儿一听,眼眶里的眼泪又开始打转:“赤影送了陈贵人回来后,就请她们马上收拾行李,说皇上有令,立即送她们出宫。” 闻言,林兮兮又叹了口气,知道了怎么回事。 她拍了拍宝儿的肩膀,轻松道:“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她们只是出宫,以后还是有机会可以见面的,况且,陈陈能顺利出宫,是一件好事,所以,开心点。” “是的,娘娘,奴婢就是有些失落,睡一觉就好了。” “嗯,怎么不见小红?” “小红不在外面吗?奴婢没注意她。” “我进来的时候没见到她,应该不在宫里。” “娘娘找她有事吗?要不要奴婢去找她回来?” 林兮兮摇头,示意宝儿跟着她回寝宫。 “宝儿,小红是外人,今后关于我的事,尽量不用在她面前提,如果她跟你打听,你就随便敷衍一下,不用照实说,过后告诉我就行。” 宝儿一听,紧张道:“娘娘,小红是坏人吗?” “也不能说她是坏人,只能说,各为其主吧。” “娘娘要不把小红赶走吧,奴婢嘴笨,怕一时粗心,说漏嘴就不好了。” “现在还不是时候,先留一留她。” “那奴婢尽量不理她。” “你突然不理她,会不会有些特意呢?” 要不是她没办法时常盯着小红,也不会把这事告诉给宝儿听,就怕宝儿性格单纯,容易被人利用。 宝儿推开寝宫的门,让林兮兮先进去,她跟在后面,随手关上了门。 “那怎么办?娘娘,您帮奴婢想想办法。” 林兮兮眸子似笑非笑地看着宝儿,意味深长道:“我倒是想到一个好办法,就不知道你这丫头敢不敢用。” “啥,啥办法?”宝儿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小红跟你不是情敌吗?你就借这个机会跟她生气就行了,只要关于我的,你就抢着干,不让小红沾边就行。” 宝儿的脸一下子全红了....... “才,才没有,才不是情敌呢,奴婢跟那那谁,真的一,一点事都没有!” “看你脸红的,这事就这么确定了。” “不是,娘娘,要不咱们再商量商量?” “小红对赤影确实虎视眈眈的,你确定还要跟我商量商量?” “........” 宝儿突然就说不出反驳的话了。 看着赤影跟小红走到一块,她确实吃不下饭。 娘娘说的办法其实挺好的。 每次想到赤影吃了小红拿给他的烤串,她心里就堵得慌。 林兮兮见宝儿呆住的模样,就知道这丫头真的对赤影上心了,何况,还有那一堆小九九,她做为主子,不帮忙推一把,就说不过去了。 “娘娘,奴婢听您的。” 与此同时,外头传来赤影的声音。 “娘娘,皇上让您去龙泉宫一趟。” 第108章 她这是被美色所诱惑了吗? 林兮兮眼皮动了动,撒谎道:“回去跟皇上说,本宫早早就睡下了。” 门外的赤影,为难道:“娘娘,皇上说如果您不想过去,他就来月夕宫。” “........” 宝儿小声问:“娘娘,皇上惹您不高兴了吗?” 不然,干嘛装睡不肯去见皇上。 她摇了一下头,又点了点头,有些矛盾。 宝儿见状,劝道:“娘娘,要不您还是去吧。” “不想去,他爱来就来。”她说完,转身就趴上了床,睁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那奴婢出去跟赤影说声。” 她懒懒道:“去吧。” 宝儿得到回应后,就离开了寝宫,林兮兮没留意他们在说什么,一直在想着自己的事,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君墨渊来到时,就见到某个女人,睡没睡姿,霸占整张床,睡得可香了,丝毫没察觉有人靠近。 他弯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轻声道:“你这是不想让朕睡是吗?” 睡梦中的林兮兮皱了皱眉,无意识地推开君墨渊的手,随即,就往里面翻了翻身,继续睡着大觉..... 君墨渊望着她的动作,轻轻笑了笑。 ———— ———— 次日,早晨。 望着近在咫尺的睡脸,林兮兮揉了揉眼睛,再次确认,才知道是真的,她眨了眨眼,把放在君墨渊腰上的手,悄悄抬了起来...... 小心翼翼转过身的她,眼珠转过不停,似乎在努力回想昨晚发生过什么,可,任她怎么想,只想起昨晚梦里,压着大公仔,睡得很舒服。 她又慢慢翻过来,偷偷望着君墨渊的睡颜,心里感叹老天爷的偏心。 原来,他的睫毛好长,像小扇子似的。 他睡觉的样子,好乖,脸一点都不臭。 也不打呼,好安静。 ..... 林兮兮看着看着,手不由自主地伸到君墨渊的脸前,指尖落在他的鼻梁上,嘴里小声嘟囔:“真的耶。” 这时,君墨渊眉心突然皱了皱,做贼心虚的她,连忙收回手,在对方醒来时,闭上眼睛,假装还没醒来的样子。 吓死个人.... 他应该没有发现吧? 她也真是的,看就看嘛,动什么手呢。 要是刚好被他看到,那得多尴尬...... 君墨渊是被痒醒的,仿佛有人用着羽毛不停扫着他的脸,睁开眼睛,才发现,原来他以为的羽毛,其实是女人轻轻的气息。 他慢慢靠近,伸手拂开她额间的秀发,轻轻落下了一吻。 装睡的林兮兮整个人就呆住了! 她强装镇定,保持呼吸均匀,不能让君墨渊发现她已经醒了...... 很快,他就松开,动作很轻地起床,随即,传来穿衣的声音,跟着就是离开的脚步声。 林兮兮直到听不见脚步声后,才慢慢睁开眼,想到刚刚发生的事,脸也慢慢红了起来,在拉起被子盖过头,不知所措地滚来滚去,好一会才消停。 在用早膳的时候,林兮兮都在想,她是不是喜欢上君墨渊了?就连宝儿喊她几次了,她都听不到...... 宝儿:“娘娘,您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她回过神:“没想什么。” 宝儿看了一眼她那碗已经凉了的粥,不信道:“没想什么?粥都凉了,您才吃了几口呢。” 她眼皮动了动,反问道:“会不会是这粥不合我胃口,所以,才只吃了几口呢?” 话音刚落,昨晚不见人影的小红,出声了。 小红:“娘娘,是奴婢做的不好吃吗?” 她抬眸,淡淡看了小红一眼,懒懒道:“嗯,可能味道淡了点。” “那奴婢下次放多点盐。” 她嗯了一声,夹起一只流沙包,吃了几口,不经意问道:“对了小红,本宫昨日回来的时候,怎么不见你?” 闻言,小红的神经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 她故作淡定道:“回娘娘,昨晚奴婢闹肚子,可能娘娘回来的时,奴婢正好去了茅房。” 说完,小心翼翼留意着林兮兮的反应。 只见对方无所谓地点了点头,没再问下去。 似乎只是随口一问,没有别的意思。 小红暗暗松了口气,担心林兮兮再问她一些有的没有,就找了借口离开,去了厨房。 林兮兮抬眸,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小红心虚的背影。 德妃派人来月夕宫,图什么? 想要她的命吗? 宝儿见小红走远,上前,小声说:“娘娘,您放心,这粥奴婢试过了,没毒的。” 今早,小红趁她去冷宫淋菜,把早膳给做好了。 她又不敢做得太过明显,说重新做,只好在小红没注意的情况下,提前试了毒,确定没问题后,才端来给娘娘吃的。 “嗯,我知道。” 林兮兮觉得对方应该不会做这么明显的事。 宝儿又说:“娘娘,小红撒谎了,昨晚她很晚才回来,奴婢都听到开宫门的声音。” 她看着宝儿,笑道:“宝儿这脑袋瓜好像聪明了不少呢。” “才没有呢,奴婢这是怕小红对娘娘不利。” “不用怕,她打不过我。” 林兮兮倒是希望对方光明正大的来,老是阴阴险险的,多没劲! ———— ———— 福宁宫。 “娘娘,小红昨晚来找过奴婢。” 德妃满意地看着镜子里面,那个精致妆容的自己:“说什么了?” 采芙看了看德妃的神情,小心翼翼道:“她说,陈贵人昨晚被皇上的人送出了宫。” 德妃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冷声道:“这么突然?” “嗯,据说,昨日夕妃跟陈贵人换了一身宫女的衣服,偷偷跑出宫,陈贵人是赤影亲自送回来的,没见夕妃人。” 闻言,德妃眯了眯眼,沉思片刻后,才慢慢道。 “会不会是夕妃在宫外惹了什么事?” “小红也不清楚,要不要让人去月夕宫探探情况?” “先不用,本宫记得今日好像是淑妃的生辰,有没有出事,待会去淑妃那看看就知道了。” 如今皇上对夕妃很上心,难保会安排人在月夕宫守着。 她的人不能出面,以免发生不必要的麻烦。 第109章 淑妃生辰 德妃想起没有动静的史官,疑惑道:“本宫现在很好奇,皇上怎么把那老顽固给说服的?” 她听爹爹说过,刘史官出了名的难缠。 他不是那么容易可以被说服的。 毕竟皇上是让后妃重获自由身,而不是出家为尼,在天齐国,是从来没有过的。 她现在在想,今晚要不要让人,把这事透露给后宫这群女人知道。 也好试试那几位是什么态度。 会不会也跟她一样,整宿整宿睡不着呢? ........... 御书房。 魏忠站在君墨渊的身后,几度欲言又止,男人仿佛后脑勺长了眼睛一般,冷不丁问道:“不要老盯着朕看,有屁就放。” 魏忠被吓得,身子抖了抖,弄得一时间没有反应不过来。 任谁,都会被这种毫无预兆的事情,给吓住...... 他怀疑地,对着皇上的脑袋,多看了几眼,真的假的? 男人不耐烦的声音再次响起:“魏忠!” 魏忠立即回神,连忙回:“奴才在,是,是淑妃娘娘今日生辰,让奴才告诉皇上一声,有时间就去沁云宫坐坐。” “以后这种事不用跟朕说,不感兴趣。” 魏忠斗胆,试探道:“那如果是夕妃呢?” 闻言,君墨渊回头,一记冷刀子扫了过去,嫌弃道。 “她,朕用得着你提醒吗?” “........” 魏忠措不及防地被硬塞了一口狗粮....... 这时,赤影一身寒气从外头走了进来,君墨渊让魏忠去殿外守着。 赤影正色道:“皇上,属下查到宫女小红原先是德妃宫里的人,前两年因为小红打坏德妃养的兰花,然后被赶出福宁宫,但她看似被下放,但每次都能顺利去到别的娘娘宫中,又会因为一些小事,被赶走.....属下怀疑,她一直都在替德妃办事。” 君墨渊眼底划过一抺冷意:“让人盯着这宫女,收集她与德妃勾结的证据,朕倒要看看这德妃到底想做什么。” “属下遵命!” “对了,今日段家跟国公府有什么动静?” “赤风在盯着,先前来报,看似平静,实际蠢蠢欲动。” “继续盯着,一有动静就让带刀侍卫做事。” “是。” ........ 沁云宫。 红杏问:“娘娘,要请夕妃吗?” 淑妃一边画眉,一边柔声道:“不请,本宫岂不是落个善妒的名声。” “奴婢明白了,现在就安排人去邀请夕妃。” 淑妃嗯了一声,随即又问了一句:“魏公公回信没?皇上晚上会不会来沁云宫?” 红杏摇了摇头:“还没呢,奴婢去问问。” “忙你的去吧,本宫自己可以。” “喏,奴婢告退。” 红杏看了一眼,专心化妆的淑妃,转身离开了寝宫,随便叫了个宫女去月夕宫,自己则去了御书房。 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红杏情绪不佳地回了沁云宫。 刚好见到淑妃盛装打扮,来到院子里。 淑妃望向她,笑问:“红杏,你回来了,魏公公怎么说,皇上会来吗?” 红杏强颜欢笑,婉转道:“回娘娘,魏公公说皇上最近朝廷事情多,就不来后宫了。” 淑妃愣了愣,迟迟不作声..... 都是借口罢了! 有空去月夕宫,没空来沁云宫,他怎么能这么偏心? 淑妃的眼神渐渐变得阴冷起来,突生一计,让红杏靠近,在她耳边,悄悄说了几句话。 只见红杏听后,神情慌张,一脸害怕的样子。 “娘娘,这,这样不好吧?” 淑妃冷笑:“不好?这后宫有谁的手是干净的?你是不是不敢做?” 红杏声音微低:“娘娘,奴婢不是这个意思,是害怕,在沁云宫出事,奴婢害怕会连累娘娘。” “你做事小心点,就没有会怀疑到本宫的头上,现在趁她们还没到,你去安排一下。” “喏.......” 红杏去御膳房的路上,心事重重,手指纠结地扣在一起,不知如何是好。 没一会,就来到了御膳房。 里头早已忙成一团粥,为沁云宫准备需要的食物。 自上次后,御膳房的主管已经换人了。 原先的主管被君墨渊下令赶出了皇宫。 主管叫到红杏,以为她是来催进度的,连忙出来解释:“红杏姑娘,这食物都是今日新鲜采购回来的,宫人们的手就没停过,你回去跟淑妃娘娘说声,做好,马上送过去,一定会准时的。” 红杏:“主管不用担心,现在宴席还没开始呢,娘娘是让奴婢来看看准备得怎么样。 “那就好,那就好,都在准备呢,会在宴席开始前送过去的。” “嗯,”红杏假装观察了几眼:“对了主管,有没有准备一些干果,鲜果,糕点之类的食物,先让人送去沁云宫,娘娘们到了,也能先吃吃零嘴,说说话。“ 主管连连点头:“有的,有的,我现在就让他们准备,马上送去。” “行,那奴婢就先回去跟娘娘说一声。” “好的,红杏姑娘慢走。” 回去的路上,红杏想着待会怎么做才不这么明显,不让人发现...... 不可能全部都做手脚,因为没办法知道夕妃来了之后,坐在哪里? 又不能在沁云宫自己做的食物上面弄,只能在御膳房做的食物里加,这样,出事了,也不会查到她的,牵连到淑妃。 ....... 月夕宫。 宝儿一边帮她整理头发,一边念叨道:“娘娘,真的不用上妆吗?” 林兮兮看了看镜子里面,白白净净的脸蛋,拒绝道:“不要,这样就挺好的。” “可今晚,她们肯定个个都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娘娘素颜出场,淑妃会不会觉得您不重视她呢?然后就会找您的麻烦。” 她无所谓地摊了摊手:“我就是去凑凑热闹,吃饱就走人,何况,我带上小怂包去,淑妃要是想找我麻烦,就要看它答不答应。” 别说淑妃,红杏见到小怂包,也不敢轻举妄动。 因为小怂包随时会疯给她们看,而且没有后果的那种,试问,谁告招惹? “走,随本宫去看看今天的鸿门宴有没有好戏上演。” 第110章 宴席。 林兮兮带着小怂包出门了,没带宝儿跟小红。 不带宝儿,是因为担心她被欺负。 小红就是外人,带在身边不方便。 路上,林兮兮抱着小怂包,慢悠悠地走着:“我没去过沁云宫,你指路哈。” “喵。” “待会去到那里,你就到处转转,看看她们都在聊些什么,回来再说给我听听,知道没。” “喵。” “我给你剥虾吃。” “喵。” “小小年纪,让你做点事情还要讨价还价。” “喵。” “行,让你吃到饱。” “喵喵。” 一人一猫达成交易后,愉快地往沁云宫走去。 快到时,林兮兮突然停下,垂眸问小怂包:“小怂包,你家主人不会过来吧?” 小怂包眨了眨它的大眼睛,摇着尾巴,喵了几声。 放心了,主人从来不参加后宫女人的生辰宴席,忙着呢。 她撸了撸猫头,暗暗松了口气:“行,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我们自己进去。” 刚走进院子,就听到殿内欢笑声不断。 林兮兮小声嘟囔:“听这热闹的声音,后宫的女人应该来得差不多了。” 小怂包窝在她的怀里,懒懒地点了点头,像极不想加班的打工人。 宫人们都在殿里忙碌着,没人注意到林兮兮的到来,没有通报,所以当她抱着小怂包,站在众人的面前时,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有好奇,有审视,有敌意,有妒忌,有......... 反正,各种各样的目光都有。 换作普通人,早就站不住。 林兮兮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面对众人的目光,不以为然,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来,旁若无人地吃起了瓜子。 吃席嘛。 自己招呼就自己就行,主人家很忙的。 不过,今日这趟不白来。 殿内的场景,可以用百花齐放来形容。 难怪古代人人都想当皇帝,享齐人之福,不是一般的幸福! 林兮兮在观赏美色时,旁边一位身穿淡粉色宫裙的妃子突然跟她打了声招呼。 “请问,你是?” 见对方这么礼貌,她不好高冷,开口应道:“本宫是夕妃,你呢?” 对方眼神略显惊讶,小声道:“您就是夕妃娘娘啊?妾身没想到您如此低调,妾身是张贵人。” “本宫低调吗?” 她刚刚可以算是压轴出场了,淑妃那个眼神,想生吞了她都不为过。 张贵人点头,照实道:“对啊,在场的人,就娘娘素颜朝天,衣着低调,给妾身的感觉跟传闻中不一样。” 闻言,林兮兮的眼皮动了动。 没想到,她在后宫还挺有名气的,还用上了传闻二字。 她好奇道:“传闻?” “嗯,都是不好的词,娘娘要听吗?” 她露出死亡笑容:“不听,本宫闲着没事,给自己添堵吗?” 这些不好的词,都是原主的锅...... 张贵人掩嘴偷笑,又跟林兮兮聊起了别的八卦,小怂包接收到她的眼神后,跳下动,自己跑去耍了。 ...... 而坐在主位的淑妃,扭头,给红杏使了个眼色,让她做事。 红杏微微点头,走了出去。 小怂包看了看,觉得不对劲,就偷偷跟在了后面,结果让它发现对方的奸计。 沁云宫后院的房间里,红杏跟一男子小声商量着事情。 “让你带的东西,带进来没?” 男子拿出一包药粉:“带了,在这里。” “行,这药你自己拿着,等人进来后,你就把这药吃了,再办事。” “行,我明白了。” 红杏不放心,再次问道:“事情发生后,你知道怎么说了吧?” “知道,就是什么都不知道,我是被人下毒,醒来就成这样了。” “好,一定要记住。” 男子不放心地拉住想要离开的红杏,担心道:“红杏姐,娘娘答应我的事一定会做到吧?” 红杏眼底的厌恶一闪而过,她不着痕迹地挣脱男子的手,保证道:“放心,事成之后,你的妻儿会过上好日子的。” “那就好!那就好!” “……” 红杏没再搭理对方,转身离开了房间。 这一幕。 被趴在屋顶上的小怂包全看了去。 它几个起跃,又悄悄跟在了红杏的屁股后头,只见她,来到厨房,吩咐着宫人把糕点,甜品送去殿里。 跟着,她走在最后面,趁众人不注意时下,从怀里拿出一包药,偷偷倒在一碗糖水里,顺手把药纸扔进灶坑里,装作没事一般,跟上了众人的脚步。 小怂包从窗口跳了进来,看了看灶坑里的药纸,想了想,伸出爪子,把药纸扒拉了出来,扔在了灶台旁边。 也顾不上弄脏的猫爪子,跑了回去。 猫肯定比人走的快。 小怂包跑到林兮兮脚边时,红杏刚好把糕点跟甜品摆在她的面前,客套地说了几句就回到淑妃的身后站着了。 红杏小声交代:“娘娘,一切都安排好了。” 淑妃微笑地看着众人,轻轻点了点头。 在场的人,除了宁贵妃与苏夫人不来,后宫的妃嫔全都到齐,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似乎都想碰碰运气,看看皇上来不来…… 苏夫人是因为被林兮兮打的那顿,伤都还没好,不敢出门见人。 至于宁贵妃,被皇上给禁足了。 贤妃,德妃坐在淑妃的旁边,她们表面功夫还是做得不错的,个个笑得可开心了。 德妃:“贤妃你看,后宫好久都没这么热闹过了,淑妃姐姐这生辰来得挺及时的。” 贤妃:“确实好久没这么热闹了。” 淑妃:“看你们说的,再过不久,贤妃生辰也到,到时操办起来,比这还热闹。” 贤妃摆摆手,不感兴趣道:“本宫今年想安静的过,就不操办了。” 德妃一听,下意识地撇了撇嘴,没有发表意见,反而是淑妃好奇地看了过来。 “贤妃往年的生辰不是都喜欢大家聚在一起吗?今年怎么就不操办了呢?” 难不成,传闻是真的? 皇上从来就没用过贤妃送去御书房的晨露?这事在她心里可隔应了。 要是真的如此。 她今晚得喝多几杯,开心开心。 贤妃笑而不答,不想回应这个问题。 “……” 林兮兮拍了拍手里瓜子壳的碎,垂眸,望着小怂包那黑溜溜的爪子,皱了皱眉头。 “这是干啥去了?” 第111章 个个心怀鬼胎。 “喵……” 跟踪那个坏女人去了,你面前那碗糖水不知她下了什么药,还在后院安排了一个男人,总之你不要吃那糖水就好了。 闻言,林兮兮抿了抿嘴唇,心中已有分寸。 旁边有人看见,她不好跟小怂包沟通。 她把杯子的水,倒了一些在手帕上,弯腰,用着哄人的语气说话:“把爪爪抬起来,看脏的,本宫都嫌弃了。” 小怂包睁着圆滚滚的大眼睛,不情不愿地坐在地上,抬起了爪爪,放在手帕上。 一直留着她们的张贵人见状,不可思议道:“哇!娘娘,这小猫咪太聪明了吧,它好可爱啊……” 林兮兮不紧不慢地给小怂包擦爪子,闻言,浅浅一笑,淡淡道:“这小家伙随他主人。” 张贵人愣了愣,夕妃这么自信的吗? 不管了,拍马屁就对了! “对,娘娘最聪明了!” 林兮兮见小怂包的毛发干净后,揉了揉它的猫头,坐直了身子,手里依旧拿着已经变脏的手帕,抬眸,看了看陈贵人。 陈贵人被她这么一看,心里有点虚…… “娘娘,妾身脸上有脏东西吗?” “没有,只是你刚刚说错了。” “什么?” “它的主人是皇上,不是本宫。” 陈贵人一听,整个人尴尬到不行,只能用笑声来掩饰…… 心底却觉得自己这个马屁拍对了。 皇上连自己的宠物都跟着夕妃,这么听夕妃的话,可见,夕妃现在有多受宠。 只要搭上夕妃这条线,自己不愁没机会上位。 …… 林兮兮扯了扯嘴角,对于张贵人的想法,她觉得很正常,但不会让对方利用自己上位的。 想上君墨渊的龙床,就看有没有这个本事咯,她是绝对不可能跟别的女人同用一个男人的! 宁愿一辈子都没有性生活! 她原本对君墨渊起的一丢丢小心思,突然间就被扼杀掉了。 因为,她只要想到未来的日子,要跟这些女人争风吃醋,心里就很不滋味! 隐隐约约的酸楚感正在蔓延她的心脏。 …… 林兮兮突然站了起来,惊到了张贵人,对方误以为她不高兴,神情突然就紧张了。 张贵人跟着站了起来,小心翼翼道:“娘娘,是妾身吵到您了吗?要不妾身挪开一点?” 可不能让夕妃讨厌自己…… 而且,个个都看着她在跟夕妃陪笑脸,要是夕妃不理她,过后,肯定会被这些女人笑话的。 林兮兮瞥了她一眼,打趣道:“本宫看起来很凶吗?” 呵!陪笑脸? 她可一点都看不出来! 当她是水鱼倒是真的。 张贵人连忙摇头:“没有!” “那你这么紧张干嘛,不知道的还以为本宫欺负你呢,放松点,本宫手脏了,出去洗个手。” “那妾身陪您去……” “行吧,你想跟就跟着。” 林兮兮转身离开了座位,张贵人也紧跟着离开,这一幕落在众人的眼里,闲话铁定少不了。 “你别说,这张贵人找靠山的速度,是真的快,知道苏夫人没希望,就找上夕妃,她是多想上位啊?” “你不说?” “……” “进了宫的女人,哪个不想上位?” “我想是想,可没张贵人那张厚脸皮。” “所以说,你有这个时间笑话张贵人,不如想想办法,给自己找一条光明大道。” “算了吧,我可没这脑子……” “我看那个夕妃挺好相处的,不如,待会宴席结束后,我们去碰碰脸?” “这,你不怕被淑妃她们知道啊?” “所以我说是宴席结束。” “嗯……你这么一说,我有点明白了。” “那就这么定。” “好。” 此对话是坐在角落里的冯婕妤跟赵嫔小声说的,周围的人没听到。 这两人同期进宫,同样见到皇上的次数一个巴掌都能数过来,所以,都在想方设法走捷近。 …… 红杏见林兮兮离开,害怕计划失败,脸色显得有些发白。 德妃见状,顺着红杏的目光,望了过去,见到夕妃走远的背影,心里有些疑惑。 红杏这么紧张盯着夕妃是为什么? 德妃若有所思地收回视线,不着痕迹地观察着淑妃跟红杏,碰巧让她看到两人正在小声商量着什么,没一会,红杏就走了出去。 随后,德妃给采芙使了个眼色,对方心领神会,跟了上去。 倒要看看,淑妃在搞什么花样? 几人又若无其事地聊了起来,没聊几句,就不知道哪个嫔妃突然问了一句,声音略大,殿内的人都听了进去。 “奇怪了,跟夕妃走的很近的陈贵人,今日怎么不见来,她去哪里了?” 闻言,德妃垂着眸,眸底划过一道精光,真是连老天爷都在帮她! 大家纷纷好奇地出声。 “对啊,陈贵人去哪了?” “难道淑妃没有邀请她吗?” 旁边的人,连忙拽了她一下,压着声音:“说什么呢!” 淑妃脸上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但拿着手帕的指尖却发了白…… 她望向说话之人,柔声道:“你不说,本宫倒是把这事给忘了,陈贵人前些天就搬去了月夕宫,至于她为何不来,就要问夕妃了。” 淑妃一句话,就把林夕夕给架了起来。 德妃一听,在心里乐开了花! 今日的淑妃看起来顺眼多了。 有人问道:“夕妃人呢?” “妾身方才听到夕妃娘娘出去洗手了。” 说话之一是坐在林兮兮旁边的周良娣。 刚刚虽然没说话,但一直有在偷听…… 淑妃眸光微闪,抿了一口花茶,轻声道:“那就等夕妃回来,姐妹们问问,本宫可不想落着一个无须有坏名声。” “淑妃娘娘,妾身不是那个意思。” “无事,待会问清楚就行。” “……” 德妃见气氛有点凝重,笑了笑:“淑妃说的对,问清楚就行,看着时间也差不多了,皇上要是不来,就让人上晚膳吧,姐妹们都饿了。” 此话一出。 在场的嫔妃,肉眼可见的失望。 今日又白打扮了…… 说的也是,皇上从来就没参加过妃子的生辰,都不知道在期待什么! 淑妃脸色有些难看,不悦地扫了德妃一眼。 这女人明摆在踩她的脸! 她却要强颜欢笑,不能失态…… 刚刚有那么一瞬间,后悔今日没给德妃下药! 第112章 皇上,你尝尝这糖水 “对,德妃说的对,这个时间皇上应该不来了,准备用晚膳吧。” 话音未落,外头就传来皇上驾到的通报声! “皇上真的来了!?” 众妃嫔一听,纷纷站了起身,争先恐后地出去迎接,淑妃三人同样坐不住,只是拉不下面子,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 贤妃意味不明道:“还是淑妃姐姐重要。” 淑妃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谦虚道:“贤妃妹妹言重了,我们在皇上心里都一样重要的。” 贤妃动了动嘴角,没有接话。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皇上居然会为了淑妃破了这些年来的规矩。 要早知道如此,今日她就不该来! 德妃跟在两人的后面,听到她们的对话,不屑地勾了勾红唇。 也不知这淑妃今日是不是踩狗屎了? 居然真让她等到了皇上。 看她得意的样子,早想上前给一嘴巴子! ........ 走在前面的妃嫔,总算见到了日思夜想的皇上,不过,这夕妃跟张贵人不是去洗手的吗?怎么一会不见的功夫,就跟皇上走在了一起呢? 准确来说,是皇上跟夕妃并排走着,而张贵人跟两人的后面。 淑妃三人从后面走了上来,自然也看到眼前的一幕。 德妃妒忌的同时,幸灾乐祸地扫了淑妃一眼。 原来不是淑妃踩狗屎,而是夕妃的功劳,这下,她心里都舒畅不少。 贤妃深情款款地望向皇上,全当看不到夕妃的存在,可她眼中的男人,眼里没有她...... 与此同时,淑妃刚刚飘起来的心一下子跌入了谷底。 淑妃三人带领着一众妃嫔给皇上行礼。 “臣妾,拜见皇上。” 闻言,君墨渊抬眸,淡淡地扫了众人一眼,随意道:“不必多礼,都起来吧。” “谢皇上。” 君墨渊没有上前扶任何人,而是牵着林兮兮,绕过众人,往里头走了进去,整个过程,林兮兮就抱着看戏的态度,只看,不出声。 张贵人见状,自然不敢再跟上去,心有不甘,却只能跟在妃嫔们的后头。 但经过今晚亲眼所见,起码知道自己的站队是正确的。 只要她跟夕妃打好关系,见到皇上的机会多多。 跟张贵人走在一起的几个妃子,开始跟她打听刚刚发生了什么事,她们怎么跟皇上一起的? “张贵人,刚才听周良娣说,你不是陪夕妃去洗手的吗?怎么走出去了?还跟皇上一起来的,难道是夕妃把皇上带来的?” 张贵人看了她们几眼,觉得不是什么秘密,就把刚才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林兮兮两人确实是出来洗手的,只是洗完后,没有直接回来,而是走出了沁云宫,张贵人不明情况,看着在前面跳来跳去小怂包,把疑惑问了出来。 “娘娘,我们不回去吗?” “回,先出去接个人。” “接谁?” 林兮兮没有点明,慢慢道:“见到就知道了。” 直到在外面见到皇上时,张贵人才知道,原来,这只小猫方才咬着夕妃的裙角,是因为皇上在找夕妃。 她心情激动,不敢直视,又忍不住偷看皇上。 月光落在皇上精致到无可挑剔的脸庞上,耀眼的令人移不开目光,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睛,似乎看不到她的存在,眼里只有夕妃。 她不死心,试图上前行礼,引起皇上的注意。 不成想,皇上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目光没在她身上停留。 她听到皇上问夕妃:“你来沁云宫干嘛?” “看热闹。” “有什么好看的,跟朕回去。” “去吃席,哪有菜都没吃一口,就撤的道理。” “......” “皇上要不要进去坐坐?” “不进。” “那皇上先回去吧,臣妾吃完就去找你。” “.......” 张贵人没想到夕妃会为了吃的,拒绝跟皇上离开,而皇上本来不想进来的,却因为夕妃不愿意跟他走,也跟了进来。 张贵人内心对夕妃有羡慕,也有妒忌,甚至眼红。 ......... 林兮兮先前坐的位置是在后面的,所以,她再次进来后,就在原来的位置停了下来。 君墨渊垂眸,望着她,问道:“怎么?” 林兮兮指了指她的位置,回:“臣妾刚刚坐这里的,皇上,你自己去前面坐吧。” 君墨渊当然是要坐主位的,她当然不会叫他坐在这里。 加上,她坐回这里是有原因的。 “跟朕坐在前面不行?” “这里空气好。” 君墨渊一听,看了看前面,还在后面一群女人,觉得林兮兮说的挺有道理的,心里便做了决定。 他坐到了林兮兮的位置,拉着她,坐在了旁边。 “坐下来后,朕觉得爱妃说得很对。” 林兮兮咧嘴笑了笑,拿起一块橙子,递给了他。 “臣妾刚刚吃过,很甜,皇上尝尝。” 他接过,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旁若无人的互动,让在场的妃嫔们,眼花到咬牙切齿! 淑妃站在君墨渊的身旁,硬着头皮,提醒道:“皇上,您坐在这,不合适,要不,您带着夕妹妹,到主位坐?” “朕觉得挺合适的,时候也不早了,淑妃赶紧让人上菜吧。” 淑妃难过地咬了咬嘴唇,低头应道:“是的,皇上。” 因为君墨渊不肯坐主位,妃嫔们不可能背对着皇上,然后,个个都转过身,面对着门外,实际就是个个像饿狼般,盯着在场唯一的一个男人。 位置是按位分来分,一开始坐在林兮兮旁边的张贵人,自然坐到了最后面,要是个子不高,连皇上的头发丝都见不着。 林兮兮一开始之所以坐在张贵人的旁边,是懒得走了。 君墨渊扫了一眼林兮兮面前越堆越高的果皮,幽幽道:“很好吃?” 林兮兮点头:“嗯,酸酸甜甜,很开胃。” “那爱妃这胃应该开得挺大的。” 她面无表情地看了君墨渊一眼,懒得出声。 真想把淑妃特意给她准备的糖水倒进男人的嘴里! 对喔。 待会可以先试试淑妃什么反应。 ...... 宴席正式开始。 林兮兮没吃几口就停了下来,前面水果吃太多,肚子有些胀。 她见君墨渊也放下了筷子,就端起那碗加过料的糖水挪到他的面前,笑眯眯道:“皇上,这糖水好喝,你尝尝。” 第113章 好东西,大家要分享嘛 淑妃见状,瞳孔微震,手指不由自主攥紧! 她扭头看了看身后的红杏。 怎么办! 你赶紧想办法,这糖水不能让皇上碰! 不然本宫救不了你! 红杏的大脑有一瞬间是空白的,什么也想不出来,心里急到不行…… 整个人神情显得格外紧张。 她能怎么办? 难道过去把皇上的碗给抢过来吗? 德妃嗅到不寻常的味道,故意问:“红杏,你很热吗?” 红杏条件反射地摇头:“没有啊,德妃娘娘。” 德妃抬手,指了指她的额头:“没有吗?本宫看你都出汗了。” 红杏强颜欢笑,拿起手帕,擦了擦额头:“有吗?可能奴婢刚才走来走去的原因。” “这样……” 红杏见德妃说完就不再看她,看样子好像是随口一问,没有别的意思,正当她想走向夕妃的方向时,淑妃在旁人看不到的角度,狠狠掐了一把她,并用眼神,提醒她抓紧时间做事。 红杏强忍痛楚,不着痕迹地把手放在被淑妃掐过的地方,冒出来的眼泪被她硬生生地逼了回去。 她声音微颤:“娘娘,奴婢出去一下。” 淑妃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嗯,去吧。” 目睹两人小动作的德妃,嘴角微微勾起,眼神有意无意地跟随着红杏移动,内心十分好奇淑妃到底做了什么见不得见的事情。 而贤妃的心思,从见到君墨渊开始,就全在他的身上,压根没注意德妃几人。 红杏经过时,刚好听到林兮兮说:“皇上,你确定不尝尝吗?” 方才林兮兮让君墨渊喝糖水时,对方只是扫了一眼,没有动作,她只好再问问。 她的余光告诉她,淑妃紧张了。 而且,淑妃的宫女正朝他们走过来。 君墨渊不知她的打算,单纯不想吃这里的东西:“你吃。” “好东西要大家分享嘛。” “皇上,夕妃娘娘,这糖水都凉了,奴婢帮您们上过一碗新的。” 林兮兮跟红杏的话几乎同时说出。 男人似乎不满红杏的打扰,脸变臭了。 红杏双手作势想把糖水端走,却被林兮兮给挡了回去。 糖水要是让皇上喝下去,下迷药的事肯定会穿帮的,到时,淑妃肯定拿她当挡箭牌的! 林兮兮推开对方的手,幽幽道:“不好意思,本宫跟皇上就喜欢喝凉的,没什么事就站远点说话,口水都喷到菜上面去了,都是细菌。” 又是迷药? 她怎么有一丢丢不相信呢…… 上次那个贤王也说是迷药,结果发作了才知道是情药。 迷药跟情药,她们应该不会搞错吧? 红杏尴尬地愣在了原地。 夕妃说话怎么这么讨厌?她说话何时喷过口水了! 男人静静看着林兮兮胡说八道,没有出声否认,只是觉得,这小嘴,挺毒的。 林兮兮怼完人,转眸望着他,眸子似笑非笑,让他有种这碗糖水,他非喝不可的感觉。 女人问:“皇上,真的不尝尝?” 男人回:“爱妃既然盛情邀请,朕再拒绝就不近人情了。” “皇上如此通情达理,臣妾决定喂你。” “那倒不必。” 君墨渊先她一步,端起了碗,舀了几口,觉得太甜,就放了下来。 他评价道:“太甜了。” 林兮兮眯眼笑了笑:“太甜就不吃了。” 反正药都下了,吃几口应该就有效果了,待会君墨渊一晕倒,她就立马喊人,到时,就看看淑妃怎么为自己开脱。 给她下药? 也不看看姑奶奶是谁! 红杏站在一旁,根本不敢上前阻止。 冒犯皇上,就算有九条命都不够死的。 淑妃见到这一幕,整个人都不好了,德妃在跟她说话,她都没听进去,一心在想着该如何自救。 一直在留意她们的德妃,隐隐约约看出了一些端倪,只是她没想到,淑妃的胆子原来这么大的。 她抓了一把瓜子,嗑了起来。 就不知这场戏,今晚能不能亲眼看到? …… 君墨渊刚喝完糖水,就想离开了。 “饭也吃了,走吧。” 她屁股不动:“皇上,再坐坐嘛。” “坐在这里,熏的朕头疼。” “那臣妾给皇上揉揉哈。” 林兮兮说完,挪了挪屁股,与君墨渊的距离又近了几分,几乎要贴在了一起,看得妃嫔们咬牙切齿,恨不得冲上来,推开这个不要脸的女人! 她双手放在他的太阳穴,轻轻揉着。 指尖能感觉到男人的身体紧绷着 她打趣道:“皇上这是在紧张吗?” 男人垂眸望着她,低沉道:“闭嘴,好好揉。” 她挑了挑眉,没再说话。 两人旁若无人,亲密的相处,让在场的女人都眼红,最重要的是皇上的态度。 往日,皇上从不让她们靠近。 今日,皇上不但主动牵夕妃的手,还任由对方在他脸上胡闹! 控制不住内心的妒忌,贤妃站起身,走到了君墨渊的面前,自告奋勇。 “皇上,臣妾看夕妃妹妹的手法多有不对,不如还是让臣妾代劳吧?” 妃嫔们一听,满脸震惊! 还能这样的吗? 那……她们也可以的。 有些胆大的,马上站起身,围了上来,七嘴八舌道:“皇上,臣妾按摩是专业的!” “皇上,妾身以前常常为父亲揉脑子,经验丰富,让妾身帮您吧……” “皇上,臣妾也可以的!” “……” 林兮兮抿了抿嘴,低着头,想笑不笑的样子。 而她的反应,尽数落在君墨渊的眼里。 他没好气地推开她,站了起身,抬眸,冷眼扫向妃嫔们,无情道:“让开。” 以贤妃为首,围上来的妃嫔们,吓得纷纷让出了一条路,个个低着头,生怕皇上迁怒于自己。 君墨渊走了两步,见女人没跟上,不悦道:“走不走!” “走,现在就走。” 林兮兮站起身,把那碗没喝完的糖水也端了起来。 红杏着急道:“夕妃娘娘,您这是没吃饱吗?” “不是,这糖水皇上喝过的,本宫担心姐妹们待会争得头破血流,想了想,还是带回去比较好。” 妃嫔们:“……” 君墨渊回头,眸光沉了沉,他要是再看不出这碗糖水有问题,他这皇帝也别当了! 这女人明知道有问题还让他喝? 真是皮痒了! 第114章 自己挖坑,自己跳。 回去的路上。 “君墨渊!你打哪里呢!” 林兮兮转过身,气呼呼瞪着他,一手挡在了身后,一手端着碗。 他伸手,捏住她的脸,幽幽道:“朕打你都是轻的,说,糖水里放了什么?” 她嘟囔道:“不知道……药又不是我下的。” 他气笑:“知道下药了还让朕喝,林兮兮,你可真行!” 她小声开脱:“不是毒药……” “你还有理?” “这糖水本来是给我喝的……” 闻言,君墨渊生气地揉了揉眉心,没好气道:“那你直接跟朕说不就好了吗?非得让朕喝下去……” 有时真想敲开这女人的脑袋,看看里面装了些什么! “我这不是想效果最大化嘛……” “……” “皇上要是吃了迷药,在沁云宫晕倒,那凶手下辈子就没好日子过了。” “……” “要是我晕倒,到时就算惩罚了凶手,也重不到哪里去,我想来想去,觉得不划算。” 站在旁边听她一直叨叨的君墨渊,眼神忽然暗了暗,声音低沉了几分:“你确定是吃了会晕倒的迷药?” “确,确定呀。” 君墨渊直勾勾盯着她,扯了扯嘴角,意味不味道:“朕待会再收拾你。” “收……收拾我干嘛,又不是我下药的,你找下药的人去。” “朕就找你。” 她抿了抿嘴,识趣地转移话题:“皇上,我们还是快回去吧,待会你晕倒了,我扛不动。” “好,等下。” 等下?等什么? 君墨渊把赤影喊了出来。 赤影:“皇上。” “带人去把沁云宫的人全都抓起来,包括淑妃,还有,这碗东西拿给太医检查。” 君墨渊从她手里拿过,递给了赤影。 “属下现在就去办,那给皇上检查的太医要去月夕宫还是龙泉宫?” 他刚刚可是看到皇上喝了这糖水。 君墨渊抬眸望着她,慢慢道:“不用,朕有夕妃看着。” 她爽快地点头:“对,本宫会照顾皇上的。” 赤影:“那,那属下去办事了?” 她突然想起小怂包弄脏的爪子,提醒道:“赤影,你待会去沁云宫的小厨房找找,那应该有证据。” “好的,娘娘。” 赤影转身没走几步,君墨渊就莫名其妙地把她拉了过去,紧紧揽住她的肩膀。 她仰头,一脸懵:“嘛呢?” 君墨渊揽着她走:“朕有点晕,你扶着点。” “啊……药效这么快吗?那我们走快两步。” 林兮兮没有怀疑,一手搂着君墨渊的腰,一手捉着他的手臂,小碎步走了起来。 君墨渊垂眸望着林兮兮,他的目光慢慢变的灼热,有股暗涌在蠢蠢欲动…… 林兮兮突然回过头,君墨渊的眸光瞬间恢复平常,淡定看着她。 她问:“对了皇上,我们回哪?” “月夕宫近。” “喔,那就回月夕。” 他轻轻嗯了一声,额头竟冒出了细细的冷汗。 可惜,林兮兮没看到。 …… 月夕宫。 “娘娘!皇上怎么了?” 宝儿跟小红见林兮兮有些吃力地扶着皇上进来,吓得她们连忙跑上前,扶一把。 林兮兮的笑脸还没咧开…… 宝儿两人的手还没扶上…… 君墨渊冷冰冰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别碰朕!” 宝儿两人吓得赶紧后退几步。 不碰! 根本不敢碰! 林兮兮给了宝儿一个放心的眼神,服气道:“忙你们的去吧,不用管。” “喏。” 宝儿听话地拉着小红回房了。 小红回头,看着消失在转角的两道身影,脸色微变,又打起了心中的算盘。 …… 寝宫。 林兮兮不负重托,总算成功地把君墨渊给送到了床上。 她蹲下,趴在床边,看着眼睛还睁得老大的君墨渊,不解道:“不是说晕了吗?怎么还没倒……” 君墨渊突然向她靠近,两人的距离,很近很近,呼吸都缠绕在一起,气氛渐渐变得不一样。 “林兮兮,你确定给朕喝下去的是让人晕倒的迷药吗?” “不,不是吗?” “朕在问你呢。” “……” 她有种不好的预感,条件反射地想站起身,却被君墨渊勾住了后颈,眼神直视着他。 他素来冰冷寡淡的眼底,染上了一丝情欲,下颚绷得紧紧的,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林兮兮表情一僵,全都懂了。 他奶奶的! 古代人还真的迷药跟情药都说不清楚。 这次,她跑得掉吗? 他盯着她,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见她的脸渐渐红了起来,幽幽道:“林兮兮,朕问你话呢。” 她垂眸,磕磕巴巴应着:“我……我,我又不傻,要,要是知道,是这玩意,我能让你喝吗?” 受不了了…… 这么直勾勾的眼神。 试问,哪个女人能顶得住! 就刚刚,她差点就想扑上去了,搞得喝药的那个是她似的…… “以后还敢吗?” “不敢了……” “那我们就来说说现在的问题。” “现现在,我,我去给你摇人去!” 君墨渊似乎叹了叹气:“林兮兮,你觉得朕会放你走吗?” 话落,勾住她后颈的手,微微用力,他的吻落在了她的唇上。 是炙热且迫切的…… 酥酥麻麻的感觉侵袭着身体的每一个细胞。 望着男人眼底的暗流涌动,她的睫毛颤了颤,下一秒,眼前一黑,眼睛被他的手掌盖住,耳旁听到男人沙哑的声音。 “兮兮这是在监督朕吗?” “……” 林兮兮顿觉脸上一阵燥热,心不可抑止地狂跳,再次想逃开时,却发现自己早已被他牢牢捆住。 还没来得及开口,他的唇又眷恋地落了下来,放在她眼上的手突然松开,随即,她被抱到了床上,而他压了上来…… …… 直至半夜,寝宫才渐渐安静下来。 林兮兮已经筋疲力尽,没一会,就睡了过去。 男人眼皮低低垂着,微红的眼角,格外诱人,头发有些凌乱,比往日的从容多了几分慵懒,望着怀里熟睡的女人,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 ———— 次日,早晨。 林兮兮是被咬醒的。 睁开眼,就看到君墨渊乐此不疲地吻着她…… 第115章 你就不累吗? “君墨渊……你就不累吗?” “在兮兮眼里,朕如此不中用吗?” “呵……是我不中用,行了吧?” “那也不行。” …… 可能一大早大动干戈,君墨渊的嗓音多了几分低沉沙哑,透着一股,身心舒畅的魇足感。 “兮兮,你再睡会,朕上完早朝,回来陪你用早膳。” “滚!” 他低笑一声,弯腰,在她露出的锁骨上,留下属于他的痕迹后,才走出寝宫。 ———— ———— 皇上昨晚留宿月夕宫,还有沁云宫被突然被看管起来的事,昨晚在后宫就被传得沸沸扬扬,还有不少亲眼目睹的妃嫔,几乎一夜未睡,就想知道淑妃到底做了什么事,让皇上如此动怒。 福宁宫。 德妃心情大好,昨晚早早睡下,今早也是早早就起来了。 采芙伺候她洗漱更衣,轻声问:“娘娘,您这是遇到了什么好事吗?” “本宫有这么明显吗?” “嗯,挺明显的,奴婢看您起来就一直在笑。” 德妃低头,掩嘴,笑出了声,迟迟停不下来...... 昨晚有幸,亲眼见到淑妃那女人倒霉的样子,她做梦都想笑醒! 良久后。 德妃擦了擦,眼角因笑得太厉害,而流出的几滴泪水,嘲讽道:“淑妃算是到头了。” 采芙不解:“娘娘,为何这么说?” 昨晚她也在场,不过,赤风什么都没说,只是让不是沁云宫的人全部离开,而沁云宫只进不出,包括淑妃。 难道,娘娘知道内情? 德妃想起昨晚的一幕,猜测道:“昨晚,夕妃带走的那碗糖水应该被淑妃下了药,被皇上喝了。” 采芙瞳孔震惊:“淑妃怎么敢给皇上下药?” “你错了,淑妃根本就不知道皇上会不会来,况且,她没这胆子。” “娘娘是说,淑妃这药是准备给夕妃下的?” “嗯,如果本宫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这样的。” “可是娘娘,昨晚除了沁云宫,好像没听到别的大动静........” “动静大不大,就要去问问小红了。” “小红?” “对,你现在去找小红,问问她,昨晚月夕宫有没有事发生。” “喏,奴婢现在就去办。” .......... 一炷香的时间,采芙就从外面走了回来,德妃刚好用完早膳。 “娘娘,真让您猜对了!” 德妃笑了笑,望着采芙,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奴婢去到半路,就在路上碰见了小红,她说,昨晚她亲自所见,皇上是被夕妃扶着回来的,跟着,皇上宠幸了夕妃,反正就是动静不小,折腾到半夜才消停,今早,精神抖擞地离开了月夕宫。” 德妃听完,笑意慢慢从脸上消失。 作为皇上的妃子,自然是听不到别的人比自己受宠的。 何况,对方还是自己当初,不放在眼里的人物。 结果一声不哼,爬到了她的头上。 真够讽刺的! 德妃虽然见皇上的次数很多,可是,别说侍寝,就连皇上的手都没有碰过。 她妒忌夕妃,比后宫任何一个女人都要妒忌! 她入宫那天,见到皇上的第一眼起,就深深地爱上了他,本以为,可以为皇上生下一儿半女,却没想到,皇上连碰都不愿意碰她一下! 当她知道,其实不单是她,整个后宫的女人都是如此。 那时,她的内心才得到平衡,觉得皇上只是暂时这样。 直到林美人变成夕妃时,她才发现,她们都错了,都想错了,皇上是真的不愿意碰她们,夕妃对皇上而言,应该是特殊的存在。 只是她暂时还没想通,皇上为何会突然会对夕妃起了兴趣,她一定要找到原因,做第二个夕妃! 德妃眼神黯淡,问道:“采芙,你说,皇上什么时候才能看到本宫的存在呢?” “娘娘,来日方长,皇上终有一天会看到娘娘的好。” 德妃自嘲地笑了笑,这话,也不过是拿来骗骗自己而已。 采芙机灵地转移话题,不让德妃想这些烦心事。 “娘娘,听小红这么形容,淑妃想给夕妃下的药,是情药,然后,被皇上喝了。” 德妃情绪淡淡:“嗯,对的。” 采芙认真分析:“昨晚奴婢可是看到夕妃一个劲地让皇上喝那杯被下了药的糖水,是不是说明,夕妃其实一开始就识破了淑妃的计谋,来了一招将计就计,打淑妃一个措手不及?” “如果真是这样,夕妃这个女人不简单。” “对,奴婢现在有点担心小红会被发现,夕妃可是把皇上算计进去,都相安无事的人。” 德妃眸光微沉,冷静道:“你下次见到小红,提醒她一下,做事小心点。” “喏。” “还有,让人时刻留意沁云宫的动静,本宫要第一时间知道淑妃的下场。” “是的,娘娘。” ———— ———— 御书房。 君墨渊下完朝,刚准备回月夕宫,就听到太傅在外求见的通报,他只好先回御书房,把事情先解决。 整个沁云宫被看守起来,这么大一件事,太傅肯定收到风声的。 君墨渊:“魏忠,把昨晚的太医带到御书房。” 魏忠:“喏。” 君墨渊:“赤影,把沁云宫藏在后院的男人给带过来。” 赤影:“是的,皇上。” ........ 太傅跟太医跟着魏忠,一起走进了御书房。 “老臣.......” “不必多礼,魏忠,赐座。” 魏忠搬来椅子,恭敬道:“太傅,请坐。” 太傅勉强地笑了笑:“谢皇上。” 昨晚的太医年纪轻轻,站着就行。 太傅认为自己跟皇上没必要这么多弯弯绕绕,就直接开门见山了。 “想必皇上也知道,老臣此次入宫,是为了淑妃的事。” 君墨渊轻轻地嗯了一声,看着太医,抬了抬下巴,示意对方说话。 太医点头,转身,面向太傅,正色道:“昨晚在沁云宫,皇上喝的一碗糖水,下官检查到被下了禁药,而那碗糖水,原先是给夕妃娘娘喝的。” 情药在宫中是禁止服用的。 闻言,太傅的脸色颇为难看。 “皇上,这事确定是淑妃所为吗?” “太傅,这是从沁云宫的后院捉到的男子,您看看,脸不脸熟?”赤影押着藏在后院的男子走了进来。 第116章 淑妃被赶出宫。 男子抬头看了太傅一眼后,就羞愧地低下了头,没脸见人。 太傅对他一家恩重如山,可他却背着太傅替淑妃做这种难以启齿的事情,事未成,又被抓住,丢了太傅的颜面! 太傅见到男子的脸,脸沉了下去,坐在那一言不发…… 君墨渊瞥了一眼太傅,随即,摆了摆手,示意赤影几人退下。 良久后。 太傅慢慢站了起身,似乎做了一件重大的决定。 “皇上,老臣有一事请求。” 君墨渊淡淡道:“这事,朕早有打算,太傅不如,先听听朕的想法,再做决定?” “……好。” “此事,朕可以既往不咎,但淑妃必须离开,太傅你觉得呢?” 太傅瞳孔微张,惊讶道:“皇上?” “这是最好的办法。” “皇上,您这样做,如何堵众人之口?” 君墨渊扯了扯嘴角,云淡风轻道:“出宫,其实对于淑妃来说,是最大的惩罚,朕何乐而不为。” 太傅的脸上总算多了一丝笑容:“您这是准备把后宫的女人全都赶出去吗?” 淑妃被赶出宫,可以说是不幸中的万幸,也让太傅松了一口气。 他担心的是白发人送黑发人。 “如果可以,朕挺愿意看到的。” 太傅一听,着急道:“皇上这……这可万万不可啊!这天齐国怎能落入他人之手呢?小女不懂事,可不代表别的妃子不懂事,您可以慢慢来,但不能不要,不能放弃啊!” “……” “解药,老臣一直都让人秘密寻找,皇上,您听老臣一句劝,别放弃好吗?” 君墨渊无奈地摇摇头:“太傅,天齐国不只朕一个姓君的。” “不管!老臣只认皇上这一脉!” “今日的重点是这个吗?” “老臣觉得这事才是最重要的。” 淑妃:所以我是捡来的? 君墨渊见太傅一把年纪,还在操心他的事,还有这些年来的帮助,心里多多少少都有些过意不去的。 他望着太傅,认真道:“老师,解药不用找了,朕找到了解药,这段时间,事情太多,还没来得及告诉你,至于淑妃,朕没办法继续让她再留在宫中,再有下次,朕保证不了会不会留她一条命。” “真的?真的找到解药了?” “嗯,找到了。” “所以,传闻是真的……” “什么传闻?” “老臣听说皇上最近对夕妃娘娘宠爱有加,老臣本以为是表面功夫,没想到是真的,老臣总算能放下心来,安享晚年了。” 君墨渊笑了笑,没有解释。 “至于清梨这丫头,出宫挺好的,当初老臣就反对她进宫,她非要撞南墙,怎么劝都不肯听,这样也好,能让她死心,少做白日梦。” “老师理解就好。” 太傅心里跟明镜似的,他很清楚,皇上是看不上沈清梨,所以,不强求。 淑妃名叫沈清梨。 “那老臣这就去把人带走,至于那奴才,就任由皇上处置。” 明知对方是皇上的宠妃,也敢答应,皇上是不可能放过那奴才的! 此时,君墨渊的冷眸微眯,杀意十足。 “老师,朕让赤影随你一道过去。” “谢皇上!” …… 地牢。 君墨渊手里握着长鞭,对着绑在木架上的男子,一顿鞭打…… 身后看戏的赤风摸了摸自己的手臂。 心里嘀咕着:这畜生真是不知死活,为了银子,竟想对皇上的女人下手,真是死一百次都不够,皇上亲自动手,他死得也光荣啊…… 片刻后,男人扔下了长鞭,丢下一句话后,就离开了地牢。 “别让他死得太舒服。” “属下遵命!” …… 魏忠见男人打算直奔月夕宫,斗胆提醒一句:“皇上,您要回去换身干净的衣服吗?方才沾到了血……” 君墨渊垂眸,扫了一眼龙袍。 “嗯,确实要换一身,先回龙泉宫。” “喏。” 主仆二人掉头,往龙泉宫的方向走去。 ———— ———— 沁云宫。 太傅跟着赤影来到沁云宫宫外,只见四周御林军看守,宫门紧闭,真的一只苍蝇都不让放出来的节奏。 赤影上前,示意御林军打开宫口。 他问:“太傅,需要卑职一起进去吗?” 太傅摆摆手:“不用,你就在外面等着老夫吧。” “好的,太傅请。” “有劳。” 太傅走进沁云宫,宫门再次关上。 御林军问:“太傅这是过来替淑妃求情的?那是不是说,淑妃会相安无事?” 赤影白了那人一眼:“想什么呢!” 那人八卦地看着赤影:“想知道内部消息啊。” “少八卦,认真看守。” 赤影一跃,往淑妃的寝宫方向飞去。 跟他八卦,他都不知道内部消息! 先来看看什么情况先。 …… 赤影刚把搬开几块屋顶的瓦片,就看到太傅二话不说,上前就给了淑妃一巴掌,听那声音都觉得痛! 太傅直呼淑妃大名,厉声道:“沈清梨!老夫这脸都让你给丢光了!” 淑妃被这一巴掌给打懵了…… 从小到大把她捧在手心的人打了她! 她根本不敢相信! 淑妃捂着脸,眼神受伤,哽咽道:“爹……您居然打我?” 太傅神情严厉,不为所动,指着她的鼻子,痛骂道:“老夫打你都是轻!老夫这些年教你的东西都喂了狗吗?竟敢对皇上下药,你是活得不耐烦了是吗?你真是沈家的耻辱!” 淑妃目光闪烁,不肯承认错误,还反咬一口:“是夕妃逼皇上喝下那药的!跟本宫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来指责本宫?” “你不给夕妃下药,皇上能喝吗!” “……” “你自己想死还要拉上老白家的儿子,你的心何时变得如此不堪?” “……” “老白就剩这一根独苗苗,就因为你的胡闹,没了!” 闻言,淑妃脸色苍白,嘴唇微颤。 “……这事不是还没发生吗?怎么会死呢?” “蠢货!这事要是真的发生,死的就不至他一个,是整个白家,沈家!你勾结外人,陷害皇上的妃子,你以为你能全身而退,相安无事吗!” 嘭!的一声。 淑妃应声跌坐在地! 第117章 八卦的动物 最后。 不知太傅是如何说服淑妃不吵不闹,答应出宫。 不远处,躲在暗处的采芙,亲眼看到淑妃失魂落魄,跟在太傅的身后,走出沁云宫,上马车。 红杏本想跟上,却被太傅拦了下来。 太傅冷冷地扫了她一眼,沉声道:“沈府容不下你这种助纣为虐的下人。” 红杏求助的眼神望向马车:“娘娘!” 太傅放下车帘,隔开了两人,命令道:“走!” 沈府家丁:“是的,老爷。” “驾!” 一马鞭下去,马走了起来,红杏慌张地躲到了一旁,眼睁睁看着马车离开! 赤影瞥了红杏一眼,吩咐道:“来人,把她扣押起来,等候皇上发落,沁云宫其余人等全部送去辛者库。” “是!” 红杏不甘地大喊:“凭什么要扣押我?我有什么错!我不过就是个下人,听命令办事,我有的选吗……” “有什么话留着跟皇上说吧。” 赤影挥手,御林军把红杏拖了下去,并塞住了她的嘴巴。 …… 采芙见没什么好看,就悄然离开了。 当她转身的一瞬间,赤影扭头,望向她的方向,眼神沉了沉…… 真是一个个都不能消停一会! ———— ———— 月夕宫。 刚到巳时,君墨渊一进宫门就直奔寝宫,好像早就知道林兮兮还没起来,窝在厨房准备早膳的宝儿都没发现,还是魏忠去告诉她的。 魏忠站在厨房门外,笑眯眯道:“宝儿姑娘,在做早膳呢。” 宝儿被吓得一激灵,手里的玉米掉回了窝里,回头,抱怨了一句:“魏公公,你走路怎么都没声音啊……” “哈哈……宝儿姑娘太专注了。” “魏公公来月夕宫要找娘娘吗?” “皇上找娘娘,咱家找你。” 宝儿一听,警惕地看了魏忠一眼,生硬道:“奴,奴婢对魏公公可不感兴趣!” 魏忠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哭笑不得道:“你这丫头,想哪去了……咱家找你是让你多准备一份早膳,皇上还没用早膳呢。” “这样啊,你说清楚点嘛,害得奴婢一顿紧张,生怕你要老牛吃嫩草,还吃不到的那种。” 魏忠感到扎心,静静看着罪魁祸首。 宝儿尴尬地笑了笑,转头忙碌了起来。 她刚刚说错话了是吗? 还是说太多了? 广大人民群众:嗯,都有。 …… 寝宫。 林兮兮懒在床上不想起来,她觉得自己身上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小怂包早早就从窗户跳进来,在寝宫转悠着,还时不时跟她聊上几句,内容全是在吐槽同一个人。 那就是君墨渊。 小怂包:“昨晚,你跟主人动静很大,被好几只野猫偷听了去,它们今早都在传这事。” 她一脸黑线:“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小怂包:“有只黑猫盯上我很久了,有什么事都会跟我说,以为这样我就会跟它生小猫咪,我才不呢。” 她:“为什么?” 小怂包:“我是白猫,它是黑猫,生出来的小猫就成黑白无常了。” 她:“谁跟你说的。” 小怂包:“主人啊,他见那黑猫天天来勾引我,就跟我说,让我离远点。” 她:“君墨渊真狗……” 小怂包:“啥意思?” 她:“你帮我咬他一口,我就跟你说。” 小怂包:“别……我怕咬主人一口,他把我一口牙都拔了。” 她:“他这么狗,确实能做得出来。” 小怂包:“对吧,上次主人警告我,不许在你面前说他的事,不然就把我的毛全拔了。” 她:“这么欺负猫!真是过分……” 小怂包:“我也觉得主人有点过分,黑猫说你昨晚都哭着求放过了,主人都不停下来,真是好过分!” 她:“……其实……这事不用说出来的。” 小怂包:“对了,你跟主人今晚还继续吗?黑猫说,它们约好一起来听呢。” 她咬牙切齿:“你让它们有多远滚多远,作为一只动物,居然这么八卦,信不信我把它们一锅炖了!” 小怂包:“难道你不知道猫是最八卦的动物吗?” 她:“……” 小怂包:“忘了告诉你,主人之前没碰过女人,所以,你小心点,黑猫说,男人一但开了荦,就没完没了了……” 她愣了愣,嘴角微微上扬,嘴硬道:“……我就说痛得要死。” 原来,她昨晚隐隐约约听到的那句话是真的。 小怂包:“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她:“如果你想试试吊我胃口的后果,可以不说。” 小怂包:“那我还是跟你说吧……我有一次看到主人被贤妃不小心碰到手,主人很生气,冷着脸,把贤妃赶走,跟着,我就看到主人身上长满了红点,好吓猫!” 闻言,林兮兮一下子就睁开了眼,紧盯着小怂包,追问。 “然后呢?” 小怂包:“就,就好一会才恢复正常。” 她皱了皱眉,不知在想些什么。 小怂包继续说:“我前段时间还听到主人他们在说找解药的,最近都没听过,应该是找到解药了。” 她:“你怎么知道?” 小怂包傲娇地抬了抬下巴,模样可可爱爱,让人忍不住想撸一把。 “当然,像我这么聪明的猫宝宝,这点事都看不出来,怎么行?” 她挑了挑眉,诱问道:“说来听听。” 小怂包:“主人昨晚睡了你,之前还牵你的手,碰你的脸,啥事都没有,以前见到女人都后退,把我抱在怀里当挡箭牌。” 她:“你是说,君墨渊是中了不能碰女人的毒,所以,以前才没碰过女人,对吗?” 小怂包点点猫头:“对的,就是这么一回事。” 君墨渊:朕迟早拔光你的毛! 林兮兮脸色慢慢冷了下来,果然,反常的男人必有古怪! 这世上怎么会有皇帝不碰女人的可能!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所以,她今后还是要面对跟后宫女人共用一个男人的恶劣问题…… 小怂包见她脸色不太好,弱弱问了一句:“……我说错话了吗?” 她瞥了它一眼,不温不火道:“没有,你说的很及时,我会让宝儿给你做红烧鱼吃。” 第118章 字面意思 君墨渊进来时, 小怂包已经从窗户跳走了,林兮兮依旧躺在床上没有起来,似乎在闭目养神或者是思考人生...... 有人进来,她听到了,没动。 宝儿的脚步声不是这样的。 能直接推门进来,又不通报的,只有一个人。 那人就是君墨渊。 她现在还不知道拿哪种态度去面对他,容她再想想.....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声音停在了她的床边。 她能感受到,对方的眼神,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君墨渊垂眸,静静看着林兮兮熟睡的脸,突然,她的鼻子皱了皱,缓缓睁开了眼,疑惑地望向他,懒懒道:“你受伤了吗?” 她怎么闻到血腥的味道? 他眸光微动,扫了一眼自己刚换的衣服,避重就轻道:“没有,饿了么?” 她鼻子怎么这么灵?衣服都换了还能闻到味道。 但,这些事,他不打算让她知道。 林兮兮见君墨渊不愿多说,她就顺着他的话,转移话题。 “饿是饿了,可是.....不想动。” “朕让她们送进来。” “不用这么麻烦,我晚点起来再吃。” 君墨渊坚持:“不行,吃完再睡。” 她抿了抿嘴,一言不发地转过身,背对着君墨渊。 还不行? 不行他大爷! 也不想想,她累成狗,是拜谁所赐! 加上听了小怂包告密,心里莫名其妙感到不痛快,虽然问题出在自己身上,君墨渊没错....... 君墨渊这时已经察觉到林兮兮情绪有些不对,却没想到是因为解药一事。 他倾身上前,轻声问道:“兮兮是在生气昨晚的事?” 随着君墨渊的声音落下,林兮兮耳朵再次麻了起来,她下意识地挪了挪,拉开两人的距离,否认道:“没生气,昨晚的事是我的错,要不是我让皇上喝下那糖水,就不会有昨晚没档事,所以,我没生气。” “所以?” “所以这事过去了。” 君墨渊听到林兮兮一副着急划清界线的态度,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眸光深深,幽幽道:“林兮兮,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转过来,看着朕,把话说清楚。” “.....不看行吗?” “你说呢?” 林兮兮慢悠悠地,转过身,面对着君墨渊,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可爱的样子。 她问:“说,说什么?” 君墨渊紧盯着她:“把刚刚的话给朕说清楚,什么叫做字面意思?” 她心一颤,垂眸,默默道:“就是当没事发生,睡,睡一觉嘛,挺正常的,皇上不用放在心上。” 对,就是睡一觉,问题不大。 只要以后不睡就好了....... 君墨渊的脸瞬间冷了下来,心里有道无名火在燃烧着。 林兮兮一直垂着眸,没有直视他的眼睛,刻意在回避。 两人僵持着,谁也不出声....... 最后,是魏忠那个倒霉蛋打破了沉默。 “皇上,需要准备早膳吗?” “滚!” “.........” 林兮兮抬眸,偷瞄了一眼君墨渊,在心中替魏公公祈祷了一句阿门。 “林兮兮,朕觉得有些话,今日有必要跟你说清楚。” 林兮兮轻轻地嗯了一声,觉得这么严肃的气氛,她躺着不太好,就慢慢地坐了起来。 君墨渊见状,伸出手,却被林兮兮下意识地避开了,他垂了垂眸,眼底的黯淡一闪而过。 此时的心情可以用糟糕来形容! 眼尖的林兮兮自然捕捉到君墨渊的反应,内疚感渐渐地冒了起来,她小声解释:“皇上,我这是条件反射,没有嫌弃你的意思。” 君墨渊淡声说道:“不用解释,嫌不嫌弃,朕有眼,会看。” 她扯了扯嘴角,嗯,有时,误会就是这样产生的,她懂。 “皇上,你要跟我说什么?” “不说了。” “不,不说?为什么不说?”她位置都坐好了,才说不说? 君墨渊突然倾身上前,伸手,将她拉到他的眼前,幽幽道:“因为朕发现有些事,单单靠说,你是听不进去的。” 林兮兮只觉得此时两人的距离让她有些呼吸困难,心跳加速,双腿不争气地又开始发软。 君墨渊捏住她的下颌,挑眉道:“刚刚不是挺能说的吗?这会怎么不说话了?” “君.....” 她刚开口,就被君墨渊给堵了回去........ 他的吻来势汹汹,是霸道的,是带着侵略性的,却更像是惩罚! 让她有种无处可逃的压迫感…… …… 直到午时,两人才从寝宫走了出来。 魏忠与宝儿全程不敢多说一句,多看一眼,把吃的上齐后,转身就撤,生怕惹祸上身! 林兮兮懒洋洋地趴在桌子上,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发酸的腰,压根不想搭理身边的男人。 黑猫说的对。 这种男人惹不起…… 一碗热腾腾的鸡汤放在了她的面前,一闻就知道下足了料,还是一只老母鸡。 “自己喝,还是朕喂你?” 她扭头,瞪了君墨渊一眼,一字一句道:“不劳烦皇上,我自己可以。” 君墨渊轻笑道:“是吗?刚刚兮兮的衣服是谁帮你穿的呢。” “君墨渊!” 要不是他不依不饶,她用得着他帮忙吗?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臭男人! “别生气,快吃,朕不逗你了。” “……” “听话,你那点体力要吃多点。” “不吃了……谁爱伺候找谁去,老娘不伺候了!” 君墨渊云淡风轻地喝了一口鸡汤,不紧不慢道:“嗯,没事,朕可以伺候兮兮。” 林兮兮生无可恋地干了一碗鸡汤。 这一顿,是在君墨渊的投喂下吃完的。 只是…… 林兮兮的屁股像是沾在了凳子上,一动不动的,没半点起身,回去午歇的打算。 君墨渊一眼就看穿了林兮兮的小心思,却没有拆穿她,而是,在离开之前,又在她的耳边,重复了那句话。 “以后再不长记性,朕不介意慢慢帮你回忆。” “……” 君墨渊走后,宝儿见她一直坐在那发呆,凑过来,好奇问了一声。 “娘娘,皇上都走远了,您还看?” “我没在看他……” “那您这是?” 她咬牙切齿道:“我想吃了他!” 宝儿表情复杂地看了看她:“还想吃呢……” “……” 第119章 国公一派起内讧。 城外。 君墨渊离开月夕宫,带着赤影,赤风来到了城外。 他们的人来报,段府跟国公府有动静。 赤风伸手,拽了拽赤影的手臂,小声问道:“兄弟,你觉不觉皇上今日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什么?” “就是……好像一直在笑。” 赤影抬眸,瞅了一眼站在前面的男人,点头道:“好像是这么一回事。” “皇上是遇到什么好事了吗?他这么笑,我怎么感觉怕怕的……” “好事?那事算吗?” 赤风一脸懵:“啥事?” “昨晚跟今日,皇上跟夕妃娘娘都在一起,你说啥事。” 赤风眼神一变,咧了咧嘴,一脸他懂了的样子,随即,又奇怪道:“那解药不是都没找到吗?皇上怎么可以那什么,又没事呢?” 赤影:“我都注意好几次皇上碰夕妃,啥事都没有,可能有些事是我们不知道的。” “皇上有什么事是我们不能知道的?” 这时,君墨渊突然回头,扫了两人一眼,幽幽道:“朕有什么事是你能知道的?” 在他背后八卦,当他耳聋的吗? 赤影捂住嘴,快速摇头,心虚的很…… 幸好反应及时,没把嘴里的话说出来。 赤风尴尬地笑了笑,狗腿道:“皇上的事,属下什么都不敢知道……” 君墨渊淡声道:“没事少八卦,说正事。” 赤影接话:“就是,属下都让他平时少八卦,他还老是不听。” 赤风不敢相信地看向赤影:“……” 他这是哪门子的兄弟! 仇家吧…… 赤影全当看不见,开始一本正经地给君墨渊说说当下的情况。 “国公那位黄爷现在就是死咬段将军抢了银子,别的可是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今日就在段府大吵了一架,而段将军就认为是国公做的手脚,目的就是想吞了这笔银子,却找不到说理的地方,只能让黄爷闹。” 君墨渊抬了抬下颌,看着山下的两群人:“这又是怎么回事?” “姓黄的那个怕在城里闹得太大,惊扰了您,就让段将军出城,算清楚这笔账。” “国公呢?” “国公这两天没露过脸,不知又在背后憋了什么坏招……” 君墨渊扯了扯嘴角,淡声道:“连续丢了两批银子,够他头疼的。” “确实,这事发生后,段将军就把让人守着段晚月,不让她去见贤王,可能害怕丢了芝麻又没了西瓜吧。” “这事可由不得他,朕可是亲口应下了两人的婚事。” 赤影忍了忍笑,继续说:“贤王那日被赤风打得床都下不了,这事估计段将军还不知情。” “待会回宫,提醒朕把圣旨写出来。” “是!” 君墨渊看向前方的眸子眯了眯,随后吩咐道:“赤风,你回去让陈宇带士兵到城外转一圈,就说最近山贼很多,加强巡逻。” 看两家的架势,打起来的可能性很大。 陈宇来到,双方应该打得差不多了。 “是,属下这就去。”赤风脚底抹油般,转身就跑没影了! 他可不能错过看戏的机会。 当然是抓紧时间赶回来咯。 …… 黄爷见段将军依旧不承认的模样,火,一下子就上来了,嘴里的话也难听的很。 “他娘的!段将军这是抵死不认是吗?” 段将军眉头紧蹙,脸色很不好看,厉声道:“本将军从不做这种下三滥的事!” 君墨渊摸了摸鼻尖。 姓段的是在骂他是吗…… 黄爷指着段将军的鼻子,怒骂道:“骗你妈的骗!老子证据都有!你没做过?鬼才信你!” 不说令牌还好,一说令牌,段将军眼眶被激到充红! 他咬牙切齿道:“这分明就是陷害!” “陷害?主子用得着陷害你吗?陷害你有什么好处!不把银子拿出来,老子跟你没完!” “本将军要见国公!” “他娘的!你觉得主子还会见你吗!” “本将军如何非要见呢?” “段将军要是不怕被皇上知道,大可去国公府吵,到时鱼死网破,看谁的下场更惨!” 段将军脸色阴沉地盯着黄爷,双手握拳,心里在犹豫! 黄爷冷哼一声,嘲讽道:“段将军,别怪老子没提醒你,这事要是泄露出去,第一个死的就是你!” 话音刚落,黄爷就被段将军一脚踹了出去,并厉声道:“那本将军就先把你给杀了泄愤!” “呸!他狗娘养的!老子跟你拼了!” 黄爷呸掉嘴里的血,迅速爬起身,骂骂咧咧地向段将军冲去,中途,拔出了他的大刀! 段将军见状,长剑一拔,命令道:“全给本将军杀,无须手下留情,本将军就看看,第一个死的是谁!” “是!” 一瞬间,双方打了起来,场面失控! 山上的两人淡定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没有任何的动作。 赤影问:“皇上,您说这两人谁赢呢?” 君墨渊扫了一眼:“不相上下。” “会不会真的打死?” 他云淡风轻道:“说不得。” 赤影砸舌:“……” 这时,赤风跑了回来,拍了拍赤影的肩膀,问:“这么快就开打了?谁先打的手?” 赤影扭头,看了他一眼:“你怎么回这么快?是段将军先动手的。” 赤风神秘地笑了笑:“我用了毕生最厉害的轻功,猛飞回来的。” “你要不要这么八卦,真是服了你……” “下次跑腿的事你去做。” “我不是天天在做吗?” “没我的多。” “……” 君墨渊转眸,嫌弃地看了两人一眼,冷声道:“你们再说一个字,就去守边疆,让赤羽回来。” 赤影他们一听,立即手动闭嘴。 一个字都不敢往外崩…… 不是兄弟不够义气,只是水土不服,不合适。 赤羽:我看是舍不得姑娘! …… 双方的人马已经倒下了不少,陈宇才带着人来到山脚下,很轻松地就把黄爷的人全都押了回去。 回去的路上 陈宇对着段将军满脸堆笑,拍起了马屁:“要不是有段将军在,下官都抓不到这伙山贼。” 段将军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山贼? 第120章 君墨渊继续给他们添堵 “这是本将军份内工作,不足挂齿。” “那是,那是,下官收到举报,还在想什么山贼敢跑来皇城脚下撒野,待会回去,一定好好盘问。” “……” 段将军垂下了眸子,陈宇并未看到他眼里一闪而过的慌张。 只看到他笑了笑,声音与先前听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同,一样的严肃而疏远。 “本将军不过碰巧遇上这帮人,是谁跟你举报说这里出现山贼的?” 现在回想,陈宇出现得是不是太过及时了?那个时候,就算他有心放黄爷走,陈宇也能把黄爷拿下,他又莫名其妙成了帮手。 方才黄爷那眼神就是怀疑他跟陈宇串通的,这事,国公知道,他作何解释? 似乎背后有一只黑手在推动…… 陈宇想了想,随口胡诌:“就是有老百姓碰见过,所以才来举报的。” 这可是皇上的亲卫告诉他的。 还叮嘱这事不能说漏嘴,不然皇上就要找他谈话了…… 段将军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片刻后,也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看似不在意。 陈宇拱手告辞:“段将军那就回见,下官先赶回去好好审问山贼。” “慢走。” …… 段将军回到府中,越想越不对劲。 总觉得此事没有那么简单。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想出一趟国公府时,魏忠带着圣旨,报喜来了…… 管家表情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道:“老爷,宫里来人了。” 他睨了管家一眼,眉头紧蹙:“怎么回事?” 是他跟国公的事被皇上发现了吗? “魏公公带着圣旨来的,看他神情,应该是喜事。” “喜事?”他边走边说:“咱府上能有什么喜事,难不成皇上亲自下旨给月儿跟贤王赐婚?” 管家紧跟其后:“老爷,奴才觉得很有可能,需要把大小姐带过来吗?奴才担心魏公公有所察觉……” 段将军摆了摆手,沉声道:“去吧,让月儿管好嘴。” “老爷放心,大小姐向来懂事,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她都懂。” 只是心思都放在了贤王身上。 …… 魏忠一见到段将军,就满脸堆笑,一个劲地道喜:“咱家见过段将军,咱家给您送喜来了。” 段将军一看,便明白了。 他内心就算再情愿,脸上依旧保持着微笑:“哪里的话,小女很快就到。” 谁能想到,皇上会给贤王与月儿赐婚。 皇上就不担心两家联合起来反他吗? 还是压根就不放在眼里? 魏忠:“大喜之日,可得请咱家喝上一杯喜酒,沾沾这喜气。” “这酒哪能少了魏公公的,本将军还在纳闷呢……皇上怎么会突然就赐婚了呢?” “这怎么会是突然呢?这赐婚可是贤王辛辛苦苦求来的,被皇上揍得不轻呢,这还在床上躺着,咱家可是亲眼所见。” 段将军一听,脑壳就突突响! 这贤王做事之前就不能与他商量商量? 他跟国公这事不解决清楚,这哪是结亲家,是结仇! 他强颜欢笑:“还有这事?本将军都不知道。” “就是前两天的事,不知道也正常,毕竟最近事情挺多的。”魏忠想到淑妃离宫的事。 而段将军以为说他自己的事。 他心虚解释:“军营这两天没什么事。” 魏忠点了点头:“宫外是没什么事,宫里事情多,所以皇上今日才想起这事,写好就让咱家来了。” “……原来是这样。” …… 魏忠宣布完圣旨就回宫了,而段晚月紧紧握着圣旨,坐在她爹的书房里。 此时段将军没有半点喜意,跟先前判若两人:“这事原本为父是不打算跟你说的,但皇上赐婚,没办法不告诉你。” 段晚月眉眼弯弯,显然对赐婚很满意。 她抬眸望着爹爹,柔声道:“爹爹,您说,女儿在听。” 她也很想知道,这两天为什么不让她出门,还让手下在院子外头守着。 段将军突然叹了叹气,从抽屉的夹层拿出了那份协议,递到了段晚月的面前,并把事情全部告诉了她。 段晚月把圣旨放在腿上,伸手接过,打开,认认真真看着上面的内容,随后,听到爹爹的话,笑意渐渐在她的脸上消失不见。 她眼睛睁大,瞳孔轻缩,嘴动了动,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不管这事是谁干的。 她跟贤王之间就不再是以前那种纯粹的关系…… 可她相信爹爹不会做出这种背信弃义的事情,至于是不是国公贼喊捉贼,得查! 段晚月沉默了片刻,才冷静下来。 她认真道:“爹爹,女儿相信您。” 段将军欣慰地笑了笑:“嗯,为父没白疼你,这事,你怎么看?” “爹爹派人查过吗?” “查了,对方有备而来,没有留下一丝痕迹,现场只有一个令牌,为父觉得很有问题。” “按爹爹的描述,此次交易只有您们双方知道,没有外人,要么就是自己人做的,要么就是有内鬼。” 段将军点了点头,赞同段晚月的说法。 段晚月继续分析:“爹爹,您觉得国公会为了这区区一千万两银子跟您,跟段家交恶吗?女儿觉得可能性不大。” 国公手握十万私兵,要不是事发突然,想必不会跟爹爹谈这笔交易,这账怎么算都是段府占了便宜。 段将军头疼地扶了扶额头,沉声道:“这问题,为父也是想来想去也想不通,可如今国公不出面,任由那姓黄的野蛮人来找为父闹事,为父现在实在是无从下手……” “确实,这事闹大了,定会传到皇上那,那时就麻烦了。” “……” 段晚月眸光微闪,心中有了算计:“爹爹,这婚事越快越好。” “月儿的意思?” “只要女儿跟贤王一体,这事再怎么闹也闹不大,国公不会让贤王难做的,再者,要是没有这圣旨,这事吵到皇上跟前去,段家出事,国公不会有事,甚至会趁机造反,不管结局如何,段家的下场都不会好。” “……” “爹爹,至于被丢的银子,让女儿去探探贤王的口风吧,这事,女儿觉得另有隐情。” “……行,你去一趟贤王府。” 第121章 上部完。 国公府。 “国公,出事了,黄爷被关住牢房了!” “怎么回事?” “在城外,跟段将军打起来,被陈宇当作山贼捉了起来。” 国公阴沉着脸,冷冷道:“这事跟他有关?” “老奴已经派人去查,很快就有结果。” “派人去牢房,让老黄收敛点。” “是,老奴现在就去办。” …… 君墨渊搞得段家、国公府乱成一锅粥,他若无其事地带着林兮兮出宫玩了。 只因某人想逃跑,被当场捉到。 “这大包小包的,想去哪?” “出……出宫。” “把朕也带上。” “……” 见她犹豫,他立即摆脸,冷冷道:“林兮兮,你不会是想逃跑吧?” 林兮兮眨了眨眼:“哪能,出去逛逛。” “这大包小包的,你解释解释。” “贵……贵重物品不随身带着,心里不踏实,”林兮兮说完,还给自己肯定一下:“对!就是这么一回事。” “那就走吧。” 君墨渊一个字也不信,但他装作信了她的邪,率先走在了最前面。 林兮兮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跟上去。 她的大包小包到了赤影的手里。 …… 马车里。 林兮兮懒懒靠着,吃着零嘴,嘟囔道:“皇上,你怎么有空出宫瞎逛悠,奏折不用看吗?” “朕这是陪爱妃出宫散心,怎能说瞎逛悠,况且,奏折何时看不行?” 她敷衍地笑了笑:“说的也是……” “兮兮想去哪里逛?” “突然不想动了,皇上,要不我们回宫吧。” “你确定回宫?” 君墨渊的眼神暗了暗,有种意味深长的感觉。 她咬瓜子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神奇地看透了他眼中的意思,立马转口:“确……确实这样回去不太好,我们还是逛逛吧!” 男人! 他是想让她下不了床吧! 做梦去吧! 她就不信,跑不掉! 最后,两人坐上了湖边的花船,吃起了农家乐。 船上都是君墨渊的人。 林兮兮看着眼前热腾腾的老母鸡汤,嫌弃道:“我不喝汤……” “为什么不喝?” 她睁眼说瞎话:“减肥。” “就你那二两肉,减什么减,朕特意让人煮的,你多喝两碗,补身子。” “我身体很好,不需要补。” 他眉眼带笑,意有所指道:“是谁说要中场休息的。” 她脸一红,瞪了他一眼:“闭嘴吧!” 他亲自把汤端到她的面前,卖起了关子:“确实有种办法能让朕闭嘴,兮兮想知道是什么吗?” 她见他那压不住上扬的嘴角。 彻底失去求知的欲望。 反正看君墨渊这模样,准没好事! “我一点都不想知道,皇上就把它烂在肚子里吧。” 林兮兮低头,垂眸,拿起汤匙,吹了吹鸡汤,一口接着一口,不带搭理君墨渊的。 君墨渊也不介意,反而时不时往她碗里夹菜,就连鱼刺也帮她给挑干净,让守在船外的赤影睁大了双眼。 这伺候人的活,皇上做得挺熟练的。 待林兮兮吃得差不多时,君墨渊冷不丁出声,嘴里的话,惊着了她。 “兮兮,我们要个小孩吧。” 正文完。 番外 1离宫出走 清风客栈。 林兮兮把马车拴在前院后,拎着行李,走进了客堂。 里面坐着零零散散几位客人。 小二见到林兮兮进来,立马笑眯眯地迎了上去。 “客官,您是吃饭还是要住店啊?” 林兮兮抬眸,扫了一眼二楼,问道:“你这还有什么房?” 她来古代有些日子,还没住过客栈呢。 得好好体会一把。 “回客官,小店最好的客房还空着呢。” “那就住它吧。” “好咧!客官,请随小的来。” 小二见林兮兮如此爽快,心里乐开了花,脸上的喜悦压都压不下去。 客官看着就大方,把他招待好。 想来,打赏肯定不少。 林兮兮嘴角抽了抽,她看起来很像冤大头吗? “小二,你店里有什么好吃的?” “客官可以试试小店的招牌,都是掌柜的拿手好菜,客官要是不想下楼,小的可以送上来的。” “你家掌柜是厨师?” “对啊,掌柜做菜好吃,自己做还能省一笔工钱。” “你家掌柜会赚钱,是个好老板。” 小二回头看了看厨房的方向,小声说:“客官有所不知,掌柜不但会赚钱,还是个财迷,天天抱着银子睡觉呢。” 她笑了笑,没有评价。 二楼。 小二把林兮兮带到天字一号房,是一间带窗的豪华大单间。 “客官,您的房间到了,有什么需要,随时叫小的。” “那就麻烦小二弄几道招牌菜上来,还有开水,这里是房钱跟饭钱,多出来的,你就拿着。” 林兮兮从怀里掏出一锭元宝,递给小二。 小二双手接过元宝,喜出望外,对她频频感谢! “客官稍等,小二马上给您准备饭菜去。” “尽快哈,饿了。” “好咧!” 要不是君墨渊将小金库的钥匙放在她这,而她要不是前一天晚上偷偷去取了些来花,现在都做不到出手如此大方。 她把房门关上,放下包袱,走过去,把窗户给打开透透气。 她懒懒地躺在床上,望着床顶,喃喃低语:“还是外面好,这自由的空气就是好闻......不知道宝儿能不能瞒过君墨渊那只老狐狸啊。” 宝儿:娘娘,奴婢一眼就被看穿了...... ———— ———— 月夕宫。 君墨渊下朝后,有事被耽搁,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才来到月夕宫。 院子里。 宝儿在绣荷包,小怂包就蹲在一边,吃着宝儿给它准备的爱心小鱼仔,小红不知道去了哪里。 “夕妃还没起来吗?” 君墨渊走路悄无声色,一讲话,把一人一猫给吓着了。 小怂包跳到男人的脚边,仰起猫头,直勾勾看着他:“喵!” 主人,您走路,能不能给点声音,您这样,是想送本喵归西吗? 一进来就找女人,您是看不到本喵吗? “奴婢拜见皇上,娘娘.....娘娘她去串门了。” 宝儿慌乱地站起身,上前行礼,底气不足,有几分心虚的嫌疑。 君墨渊冷眸微眯,没有开口让宝儿平身:“串门?” 宝儿的脑袋压根都不敢抬起来,说话带着颤音:“回皇上,串门就是去各位娘娘的宫里坐坐的意思。” 娘娘,皇上好像不相信奴婢的话喔,这可咋整...... 跟在君墨渊身后的赤影一眼就看出宝儿在撒谎,他抬眸,偷偷打量自家主子的反应,心想,夕妃娘娘真是太看得起自己了,把这么大的难题扔给他! “你给朕说说,她去哪个宫里坐坐?” “回皇上,娘娘没告诉奴婢......” 君墨渊垂眸,冷冰冰的眼神落在宝儿瑟瑟发抖的身上,幽幽道:“是没告诉你,还是压根没去?” “奴婢......” “宝儿姑娘,夕妃娘娘是不是出宫了?” 赤影生怕宝儿说多一个字,都会惹到君墨渊龙颜大怒,连忙上前打断对方,直接拆穿她的谎言。 宝儿听到赤影的声音,心,莫名地安定了几分。 但她身体还是吓得发抖,不敢抬头....... 赤影见状,只好硬着头皮,请示道:“皇上,要不让属下来问问?” 君墨渊扫了赤影一眼,脑海里闪过女人要跟他做亲家的画面,倒也没再出声,弯腰,拎起小怂包,往外走去。 “喵!” “一天到晚就知道吃,人都跑了。” “喵?” “朕今天要是见不她人,就把你这一身毛,拔得干干净净。” “喵!” 男人手里的猫,听到他的话,瞬间炸毛! ...... 待君墨渊走远,赤影赶紧把宝儿拉了起身。 “宝儿姑娘,你怎么也跟着夕妃一声胡闹呢?皇上要是真发火,我可拦不住!” “赤影,”宝儿眼巴巴看向赤影,小声说:“娘娘说,有你在,皇上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赤影:“......” “你别害怕,娘娘说出宫透透气,晚点就回来的。” “夕妃娘娘是这样跟你说的?” 赤影有些不相信。 毕竟夕妃娘娘昨天就想逃跑出宫。 只不过被皇上当场给截住了。 宝儿老实交代:“嗯,娘娘说,她腰疼,要躲着点皇上......” 赤影抺了一把脸,不敢笑出来,故作淡定道:“夕妃娘娘怎么出宫的?” 宝儿尴尬地笑了笑:“好,好像,是捡到了魏公公的令牌。” 赤影服气地看了宝儿一眼,来不及多说,匆匆忙忙地走出了月夕宫。 这.....魏公公晚年遇到夕妃娘娘。 也蛮可怜的。 ———— ———— “皇上,夕妃娘娘是拿了魏公公的令牌出宫的。” “先回御书房。” “是的,皇上。” ...... 御书房,殿外。 君墨渊二人走到时,魏公公正低着头,在身上摸来摸去,好像是在找东西,嘴里还在小声念叨。 “咱家这令牌怎么又不见了呢?惨了,惨了,可千万别让人给捡了去。” “在找什么呢?” “找令牌啊,找......”找什么。 魏公公应了一半,才反应过来,说话之人是谁,硬生生地把后面的话给吞了回去。 “皇.....” “别废话,自己去领板子,这令牌要是拴不住,就给朕挂到脖子上去。” 番外 2离宫出走2 “皇上,已经让人去查。” “去准备,朕要出宫。” “是,属下现在就去办。” 君墨渊抱着小怂包,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它的毛,看似平静,实际暗藏汹涌。 小怂包,猫如其名,怂得一批,一动也不敢动。 生怕,下一刻,身上的毛就被脱光光。 ———— ———— 君墨渊换了一身便服,离开了皇宫。 主仆二人刚出城,就收到暗卫传回来的消息。 赤影取下信鸽脚上的信件,把信鸽放走,信件则递给了马车里的君墨渊。 “皇上,有消息。” 娘娘出城后,往南面离开。 君墨渊一边用内力将信件震碎,一边冷声道:“赤影,往南走。” “是的,皇上。” 林兮兮...... 她当真胆子肥了! 竟敢逃跑! 小怂包见状,缩在角落里,摇了摇尾巴...... 哎! 小仙女惹谁不好,惹这头大魔王。 为了它这身毛。 它得祈祷小仙女逃跑不成功...... ...... 清风客栈。 青月看到拴在客栈前院熟悉的马车,停了下来:“王爷,人在这呢。” 君少辰掀开帘子,抬眸,望向客栈,想了想,吩咐道:“我们进去。” 跟了一路,没想到,住进了客栈。 青月:“好的,王爷。” 小二刚把饭菜送上去给林兮兮,一下楼,就看到君少辰与青月走了进来。 他眼睛亮了亮,小跑,迎了上去。 今日吹得什么风? 又来了两位衣着光鲜,相貌出众的爷。 一看就是有钱的主呀! “二位客官,吃饭还是住店呢?” 青月望向君少辰,后者则扫了一眼客堂,没见到要找的人后,淡淡道:“住店。” 小二喜上眉梢,一边带路,一边说:“好咧,二位客官这边请,小店的天字一号刚有客官入住,二位客官住天字二号、三号如何?” 刚有人住? 青月抬头,往楼上看了看,假装好奇道:“也行吧,本来想让我家爷住最好的房间,没想到,被别人抢先了一步。” 小二笑眯眯:“这位客官,小的天字号的房间都是一样的,就是一号的位置好了些许,别的都一样哈。” 青月:“终究还是天字一号听起来有面子啊。” 小二:“这倒也是......不知二位客官要住几天?小的听那位小爷说,他明日会离店,您要是需要换房间,小的明日把房间空出去。” 青月:“这样啊,我们还不确定呢,明日需要,再告诉你哈。” 小二:“好的。” 小二把他们带到天字二号、三号房,尽心尽责道:“两位客官,二号跟三号住对门哈,有什么吩咐,随意唤小的哈。” 青月掏出一锭元宝,扔给小二,要求道:“去弄几道清淡的饭菜,送到天字二号的房间来,还有热水。” “好咧,客官稍等,小的马上去办。” 小二揣着元宝,屁颠屁颠地跑下了楼。 果然,都是有钱的爷! 今日发财咯! 天字一号旁边就是二号。 “王爷,需要属下确认一下吗?” 君少辰看了看紧闭的房门,摇了摇头,进了天字二号的房间。 “青月,你觉得他像是在郊游吗?” “不像。” 青月把房门给关上后,谨慎地检查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确定没有问题后,才站回君少辰的旁边。 “本王听闻,皇兄与这位少年走得格外近,甚至还传出了谣言。” “确实有这么一回事,有些官员还亲耳听到皇上说他义弟喜欢男人,也不知是真还是假的。” “皇兄应当不会把这种事拿来说笑。” “要是这样的话,王爷,您还是离这少年远点吧,万一他看上您了可怎么办?别到时落下一个断袖的称号。” “说什么呢,他要是看上本王,先前就不会跑了。” “对喔,说得也对,那......王爷,您怎么就对他起了兴趣呢,连正事都推掉了。” “本王很好奇,能被皇兄认作义弟的人,到底有什么了不起的本事。” “本事不少,跟无双国的比赛都是他赢的。” “青月,你怎么知道这么多?本王怎么都没听你提起过。” “王,王爷不是,从来都不关心这些事的吗?这少年的事迹被有心人写成了话本,在民间流传,属下平日睡不着,就爱看看话本,便知道了。” 青月那天在青楼外头,见到皇上亲自来接林兮兮回宫。 特意去查了查,将两人的相貌特征再比对比对,得出了一个结论。 就是同一个人。 这些天,王爷只是让他去找对方的住所,别的没提过。 他以为王爷知道内情,就没有说起。 ...... 两间房挨得这么近,林兮兮自然听到了外头的动静,古代客栈的隔音效果等于没有效果。 她越听越不对劲,干脆,轻手轻脚,搬起椅子,放在两间房间靠得最近的地方,再走回来,倒了一些菜在碗里,端过去,边偷听边吃,两不耽搁。 古往今来。 男人的好奇心往往比女人还要重。 真是二位大八公...... 算他还有一点自知自明,知道她不会看上他。 他这么好奇就去问君墨渊啊,跑来跟踪她算几个意思? 年纪轻轻,就一头银发,她也没听君墨渊提起这人的事,想来,二人的关系应该一般般。 还是吃饭走人为妙。 隔壁传来小二的声音。 “两位客官,打扰一下,饭菜好了。” 青月:“进来吧。” “好咧!” 过了一会,小二离开,主仆二人又开始讨论了起来。 “王爷,您打算一直跟着?” “倒也不是,看情况吧。” “今日本来是要见刘太医的,皇上要是知道您没去,肯定会骂您的。” “你没有交代刘太医吗?” “有是有,属下就是担心刘太医瞒不住皇上。” “说与不说,本王都不怕,青月,你无须过于担心。” “......” 听着听着,林兮兮皱了皱眉头。 这么一听,也不像关系一般般啊。 不行! 她得现在走! 林兮兮猛得站起身,放下碗筷,拿起自个儿行李,推开房门,走了出去,不成想,与君少辰碰个正着...... 只因刚刚动静不少,隔壁主仆二人提前守在了门口。 君少辰挥挥手里的折扇,轻笑道:“兄台,真巧啊。” 林兮兮皮笑肉不笑,刚要说话,就听到楼下传来一道无比熟悉又充满危险的声音。 “林兮兮!” 番外 离宫出走3 早上,离宫前。 “娘娘,您这是要干什么呀?” 宝儿一进门就看到自家娘娘穿着一身公公装,有翻窗出去的可疑性。 林兮兮回头,咧嘴一笑:“我出去透透气,顺便去看看陈陈。” 宝儿小碎步走上前,睁着大眼睛看她:“奴婢也要去!” 她一口拒绝:“下次再带你去,宫里没个自己人,我担心小红会趁机做手脚。” 宝儿要是跟着她,君墨渊肯定很快就知道,太冒险了。 只能找机会回来接宝儿走。 宝儿乖乖地点头:“那不能够,奴婢要留在宫里盯着小红。” “宝儿,皇上要是来了,你就说我去串门了,不过......别说我去串谁的门哈,我这两天腰疼得很,要躲着他点。” “啊?那皇上会不会揍奴婢啊?” “不怕,有赤影在,他会帮着你的。” 宝儿不好意思地催促林兮兮快点出宫:“娘娘,您快别说了,再不出宫,皇上就要下早朝了。” “对喔,那你记得帮我打好掩护哈,尽量别让皇上这么快发现。” 林兮兮伸手揉了揉宝儿的脑袋,眼中流露出淡淡的不舍。 “奴婢努力......对了,娘娘,您怎么出宫啊?” 不是要有令牌才能出宫的吗? 林兮兮从腰间掏出令牌,晃了晃,笑眯眯道:“昨晚出门溜达,一不小心捡到魏公公的令牌。” 宝儿一脸复杂:“娘娘,真的是捡到的吗?” “我觉得对魏公公来说,捡到的后果会轻一点。” “嗯,奴婢也这么觉得。” 魏公公上次令牌被娘娘偷去,皇上对他可发了好大的火。 都不知道这次过后,魏公公这身老骨头经不经造啊...... 她都开始有些同情魏公公了。 “宝儿,我走了。” “好,娘娘,您要注意安全,早点回宫。” “放心,你娘娘我老虎都能打死几个,别人欺负不了我。” 林兮兮翻窗离开月夕宫,然后像没事人一样,低着头走路,一路朝着皇宫宫门的方向走去。 所幸,没有任何的意外。 在君墨渊下朝前,顺顺利利走出了宫门。 大街上,人来人往,她走到不远处的成衣店,买了一套合身的男装,公公装换下后,被她扔进了某个角落。 她一边往前走,一边喃喃自语:“这会,君墨渊应该刚下朝,然后就会去月夕宫,听到我去串门,顶多问多两句,不会马上去找人,最快应该都会过了一个时辰才会发现我不在宫里的事,我现在应该要去买几笼包子,再打包一碗香喷喷的云吞,然后再买辆马车,一路往南走,想来,君墨渊能找到我的机会应该只有三分之一,自由的生活希望还是很大的……” 当林兮兮从小怂包那得知,君墨渊这些年来之所以没碰过女人,是因为中毒,她那想要环游江湖的想法再次涌上心头。 要是让她跟后宫的女人争风吃醋,同吃一块肉。 是万万不可能的! 她宁愿自私一点,离宫出走...... 反正后宫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 男人嘛,满街都是,没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这不符合现代人类的风格! ...... 林兮兮将手里的大袋小袋放进马车里,一手拉着马绳,一手握着马鞍,有模有样地赶着马车:“失策了,失策了,我应该把小怂包带上的,好歹路上可以陪自己聊聊天......算了,它应该不敢跟我走的。” 在林兮兮的后面,有一辆豪华的马车跟着。 青月远远看了看前面赶车的林兮兮,意外道:“王爷,前面赶车的少年好像是那天被皇上带走的人。” “在哪?” 坐在马车里的银发男人掀开帘子,往外看去,只见前面不远处,有一辆马车正在慢慢走着。 在他的位置,只能看到对方的侧脸。 就算只看到侧脸,还是隐约有种熟悉的感觉。 青月:“回王爷,就前面那辆马车。” 男人问道:“就他一人?” 青月低头,打量了一下地上,马车走过的痕迹,痕迹不深。 “回王爷,应该是他一人,马车里没有人。” “跟上去看看。” “好的,王爷。” 青月挥起马鞭,不重不轻打在马的屁股上:“驾!” 走在前面的林兮兮听到声响,特意挪开了道,误以为对方赶时间,自己挡道了。 不曾想。 赶路的马车,却在她旁边慢下了速度,主仆二人朝她看了过来。 她一眼就认出了坐在马车里的银发男人,那天在青楼外头跟君墨渊说话的人。 林兮兮装作没见过对方,一脸茫然,疑惑道:“两位兄台,有事吗?” 男人眸光深深地看了林兮兮一眼,没把认出她的事说出来,随意找了一个借口:“没事,刚刚马出了一点意外,没吓到你吧?” 真的是他...... 他这是要去哪里? 他不是天齐人吗? 也难怪这些天查不到他府上在哪。 林兮兮拉着马绳的指尖紧了紧,脸上若无其事:“没吓到,我还以为你们需要赶路呢,特意让开了道。” 啥叫真的是她? 这人认识她? 难道在青楼那天,他认得她的脸了? 不行,得想办法远离这两人。 万一这人去跟君墨渊通风报信,她怕是天齐国都走不出去。 “那就好,兄台这是要去哪里?” “没去哪里,随便转转。” “一天清早出来转转?” 林兮兮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这早上空气多清新啊,多吸吸新鲜空气,人都能多活几年。” 男人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林兮兮,随即,点头赞同:“兄台说的对,清晨的空气确实好很多。” 皇兄跟这少年到底有什么关系? 林兮兮心虚地笑了笑,赶车的速度悄悄加快。 过了一会。 两人的马车依旧紧紧跟着。 林兮兮有些郁闷,皮笑肉不笑地扭头问道:“不知两位兄台要去哪里?” 青月本要出声,被自家王爷抢了先。 “我们去南方。” “这样……” 什么鬼! 她现在掉头,换个方向还来的及吗…… “兄台也要去南方吗?” “不,我就到处转转,一会就回城里。” “前面不远处就是我家别院,兄台要不进去坐坐,院里景色不错。” “兄台不必客气,我想起还有别的事要办,就不跟你多聊了,有缘不再见。” 林兮兮拱手告辞,没等对方反应过来,利索地抬起马鞭,打到马的屁股上,嗖地一下!就与对方的马车拉开了距离,留下一屁股灰尘..... “咳咳......”青月掩嘴咳嗽了几声,扭头,询问道:“王爷还追吗?” 君少辰嘴角扬起一抺淡淡的笑容,双眼定定地望着走远的马车。 他笃定道:“他那天见过我们。” “见到吗?” “见到,本王现在很好奇他跟皇兄到底是什么关系。” 君少辰刚刚察觉到林兮兮有些慌张的反应,想来,不是出来转转这么简单。 青月关心道:“王爷,您还是先坐回去吧,外头风大,要是着凉就不好了。” “本王又不是弱不禁风的女子......” 君少辰说归说,还是放下帘子,坐了回去。 番外 离宫出走4 赤影与青月默默地将天字一号的门给拉上,识趣地守在了外面。 “原来……是位娘娘啊……” “兄弟,你家主子不会在打一些不该有的主意吧?” “怎么会呢……” “嗯,听你这心虚的语气,你家主子得自求多福了。” “……” 青月回头,担忧地看了看紧闭的房门。 客房门。 君墨渊沉着脸,直直盯着罚站的林兮兮,一言不发。 林兮兮心虚地不敢直视君墨渊的眼神。 “皇上,你这也是来郊游的吗?” 男人冷哼一声,阴阳怪气道:“朕是来偷情的!” 林兮兮动了动嘴角,懒得解释:“……” 果然,男人只相信自己看到的。 闻言,君少辰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 他解释道:“皇兄,你误会了。” 男人一个冷眼扫过来:“给朕闭嘴,你的账,朕待会一并算。” 君少辰:“……” 君墨渊站了起身,冷声道:“回宫。” 林兮兮喔了一声,默默地拎起自己的行李,跟在君墨渊的身后走出了客房。 “娘娘,属下帮您拿着吧。” “不......”不用。 君墨渊板着脸,回头,给了赤影一记眼刀子,呵斥道:“拿什么拿,就让她自己拿着!” 这女人就是翅膀硬了! 不把他放在眼里,才敢离宫出走! 他就是太惯她,才让她胆子这么肥! 赤影缩回了手手,不敢造次。 夕妃娘娘这次可真把皇上给惹急了。 林兮兮撇了撇嘴,小声逼逼:“凶什么凶,我本来就自己拿着,有让你们帮忙吗?搞得我好稀罕一样......靠!臭男人,你不讲武德,居然搞偷袭!” 话还没吐槽完,衣领就被走在前面的君墨渊给揪住,一把拉了过去。 他倾身上前,在她的耳旁,幽幽道:“林兮兮,朕耳朵没聋。” 她手上拿着东西,没办法推开对方,只能从语言上,怼回去:“我又没说你耳聋,你凶你的,我说我的......松开手,揪着我脖子疼。” 他意味深长往她身上扫了一眼,就揪着她的衣领往前走,两人的身体几乎紧贴在一起。 “你倒是挺多地方疼的。” 林兮兮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耳根渐渐红了起来...... 宝儿这傻丫头! 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 ...... 青月瞅了瞅自家王爷的脸色,小声问:“王爷,我们回府?” 君少辰眼神复杂地看着前面靠在一起的背影,摇了摇头:“不,本王要进宫,皇兄要跟本王算账呢。” 他没想过两人会是这种关系,还真是让人意外。 不知为何,一直以来不喜欢皇宫的他。 此时此刻,竟有些期待回宫后,会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发生。 ———— ———— 回宫的路上。 林兮兮朝躲在角落里的小怂包勾了勾手:“过来,缩成一团,看着就可怜兮兮的。” 小怂包没动,只是摇了摇尾巴:错了,现在可怜兮兮的是你,本喵担心伤及无辜,就不过去了,你还是哄哄你的男人吧,不然,本喵担心,你床都下不了。 “.......” 林兮兮撇过脸,当作听不见小怂包的心声。 上马车后,君墨渊这货就一直闭着眼,根本不搭理她,看样子,好像气得不轻。 她挪了挪屁股,刚想说话,男人突然睁开眼,一动不动盯着她,压着内心的怒火,质问道:“不是要远走高飞吗?不是背着朕见别的男人吗?你还坐过来干嘛?” “我跟他真的是碰巧遇上的。” “是不是碰巧,朕会去查。” “喔,皇上想查就去查吧。” 林兮兮见君墨渊在气头上,她不想吵架,就没有继续往下说,不动声色地挪开了位置。 但依旧让君墨渊给察觉到,他再次阴阳怪气起来。 “林兮兮,你就这么急着跟朕撇清关系是吗?” 她扭头,俏脸无辜:“我哪有?” “你离朕这么远,算几个意思?” “什么意思都没有,”她伸手指了指角落里的小怂包,没好气道:“我跟它一来,怕被揍。” “朕何时揍过你俩?” “以前没有,不代表现在,或者以后都没有。” “滚过来,别跟朕扯这些有得没得!” “不会滚,要不皇上示范一下?” “林兮兮!” “皇上,别生气嘛,臣妾看这气氛过于严肃,跟您开开玩笑嘛,来,吃块桂花糕,消消火。”她动了动屁股,再次坐回君墨渊的旁边,拿起一边放在旁边的糕点,递到了他逼逼不停的嘴里。 君墨渊咬了一小口,就推开了她的手,半晌后,嫌弃道:“你给朕好好说话。” “臣妾哪有不好好说话了?” “......” “明明就是皇上凶巴巴的。” “......” 她伸手挡住男人直勾勾的眼神,假意咳嗽了两声,认真解释道:“哎,君墨渊,你别这么盯着我看,看着我心慌......我再说一次,我真的是碰巧遇到你这位四弟的,我连他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林兮兮,你还想知道他的名字?” 男人推开她的手,一把将她拉入怀里,微凉的指尖不轻不重地捏着她的下巴,充满醋意的眼神直直撞进她的眼底。 她哭笑不得:“这是重点吗?重点是我跟他压根不认识,怎么可能会跟他偷情呢?” “当真?” “不信拉倒唔........” 话音未落,男人便低头吻了下来。 此刻的吻带着几分惩罚,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越挣扎,他搂得越紧,吻得更狠! ...... 良久后。 君墨渊才慢慢松开她,而她,此时此刻,正坐在他的大腿上。 “为什么要走?” 被吻得晕头转向的她,听到此话,心,不由自主地揪了一下,微微垂眸,没有坦白:“就,就是觉得,日日待在皇宫里挺无聊的,就想出去转转。” 君墨渊深深地看了看她:“林兮兮,朕不希望你有事情瞒着朕。” 她笑眯眯道:“我对皇上可是掏心窝子,怎么会有事情瞒着你呢。” 哼! 就许他有事瞒着...... 番外 离宫出走5 御书房。 “皇兄,她居然是林家的女儿?你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要好了?你不是很讨厌她的吗?”君少辰跟在君墨渊的背后,一连三问。 君墨渊回头,冷声道:“与你何干?” “皇兄,你别这么凶嘛,跟臣弟说说怎么回事?这林兮兮怎么成了你的义弟?你不说,我今晚铁定夜不能眠。” “君少辰,朕问你,你今日为何不去见刘太医,反而去了清风客栈?” 君少辰一脸坦诚,耸耸肩:“皇兄,臣弟问你,你怎么还问回臣弟了呢......臣弟不是凑巧看到皇兄的义弟嘛,心生好奇,便一路跟着,还没说上话叫,皇兄你就来了。” “你怎么知道她是朕的义弟?” “民间都有皇兄跟义弟的话本在流传了。” 闻言,君墨渊眉头微微皱起,不知在想些什么。 君少辰继续追问:“皇兄,你问的,臣弟说了,你也满足满足一下臣弟的好奇心啊,臣弟记得,她好像很喜欢二哥的。” 林家这个女儿他是知道的。 每次出场,那妆容,简直不忍直视。 而且整个人的心思都在君慕风身上,眼里容不下别的男子,入了宫后,更是作天作地,把自己作进了冷宫。 这些日子后宫发生了什么大事吗? 皇兄与林兮兮的关系怎么来了一个大反转? 是他的人最近接收消息迟钝了吗?这么重要的信息都不知道。 不但如此......林兮兮怎么进了一趟冷宫,这人就大变样了呢? 君墨渊冷眼望去,幽幽道:“谁跟你说,夕妃喜欢的人是君慕风的?还有,她是朕的夕妃,你应该称呼她为夕妃,而不是她。” 君少辰愣了愣,突然不知该怎么接话:“......” “趁现在还算晚,赶紧去找刘太医复诊,没事就待在王府,少在外面乱跑。” 君墨渊说完,就拿起奏折看了起来,送客的态度很是明显。 为了捉一只不听话的野猫,奏折可是一个都没有处理。 “皇兄,臣弟告退,你忙完早点休息。” 男人头也不抬,淡淡道:“嗯,回去吧。” 君少辰见君墨渊不愿说下去样子,也不好多问,便离开了皇宫。 ———— ———— 辰王府。 青月看着桌上热了又热的饭菜,忍不住出声:“王爷,您在想什么呢?从宫里回来,就一直不说话,饭菜又凉了。” 君少辰抬眸,吩咐道:“青月,去查查林兮兮入宫这些日子发生了什么事情。” 青月:“王爷,您查夕妃做什么?您不会想跟皇上抢女人吧?” 君少辰无奈地笑了笑:“想什么呢,本王就是好奇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不过只是好奇罢了...... 皇兄的女人,他当然不会惦记。 青月为难道:“王爷,您要不要换别的事好奇呢?要是让皇上知道我们背地里调查夕妃,皇上会怪罪的。” “怪罪有本王顶着,别废话,赶紧去办。” “好吧......” ....... 月夕宫。 “娘娘,您回来了!陈贵人跟灵儿过得好吗?您有跟她们说,奴婢下次再去看她们吗?” 宝儿见到林兮兮回来,高兴地朝她小跑过去,嘴里碎碎念。 林兮兮抱着小怂包,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它的毛,皮笑肉不笑道:“嗯,回来了,过得挺好的,说了。” 虽然不是真话,但起码有问必答。 还是值得表扬的。 宝儿小声告状:“您是不知道,皇上见不到您时凶巴巴的样子,吓得奴婢腿都软了!好险有赤影在,不然,皇上肯定要揍奴婢了。” “那你得好好谢谢赤影。” “奴婢在烤红薯,待会送他两条。” 林兮兮扫了一眼周围,没见到多余的人,问道:“宝儿,小红今天一天都不在宫里吗?” 宝儿点头:“对喔,娘娘出宫后,奴婢就没见到小红,不知道去了哪里,娘娘找她有事吗?” “没什么事,你去忙弄晚膳吧,我饿了。” “好,娘娘,那皇上来吗?” “不用管他,我去后宫转转,待会就回来。”苏初初抱着小怂包就出去了,没有给宝儿说话的机会。 ———— ———— 出了月夕宫,林兮兮就让小怂包带她去福宁宫。 小怂包摇了摇尾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她:小仙女,你去福宁宫做什么?” 林兮兮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意味深长道:“当然是去揍坏人。” 本来不想这么早收拾奸细的。 但今天她不痛快,那有些人就别想好过。 小怂包:福宁宫里面住的是德妃,你这是要去跟德妃打架吗? 林兮兮:“不错嘛,小东西,对后宫的妃子了解得这么清楚。 小怂包:托魏公公的福,他天天端着那一堆牌子让主子选,看着看着,就记住了,不过,主子没去过福宁宫。 林兮兮眸光微转,好奇道:“那你跟我说说,你主子去过谁的宫里?” 小怂包:那可多了去了,本喵可记不了这么多。 林兮兮:“那就说你记得的那些。” 女人啊!就是想知道这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听着不爽,但还是想听。 小怂包:本喵怎么感觉到有一股杀气在我头顶扫过? 林兮兮没好气地拍了拍小怂包的猫头,嫌弃道:“你说你,身为一只动物,戏这么多干嘛呢?” 小怂包刚要叫出声,林兮兮突然伸手捂住它的嘴,一个转身,麻溜地爬上了后面的大树上,动作轻盈,几乎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她小声说:“别叫,有人来。” 小怂包点了点猫头,表示知道。 她见状,松开了手,后背轻轻靠在树身上,两位宫女鬼鬼祟祟地站在了树下,小心翼翼地说着话。 林兮兮听出了其中一人的声音是属于谁的....... “小红,现在时候不早了,你赶紧回月夕宫,要是夕妃提前回来,你就不好下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