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非凰》 第1章 舔狗头上是羊村 “骑着我心爱的小摩托,它永远不会堵车……”一个黄袍加身的靓仔哼着歌,驾驶着他的坐骑向着齐城大学前行。 “这个包包颖儿一定会喜欢的吧?真想看到她待会儿惊喜的样子……”窦渊满怀憧憬,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待会儿可能出现的场面。 这个包可是他辛苦跑外卖,加上自己省吃俭用从牙齿里挤出来的钱买下的。为了买这个包他吃了一个月的方便面,还是十块钱一大袋的那种山寨版的。只能说舔狗的世界我不懂,但极为震撼。 小电驴刚开到齐城大学门口,窦渊就看到金颖儿穿着“清凉”的小背心和短裙走出校门。窦渊刚想和金颖儿打招呼,就看到她挽着一个黑人正好迎面而来。刚才因为视觉盲区没注意到,现在他感觉晴天霹雳后浇了一盆透心凉的冰水,连夏天的酷热也感觉不到了。 此时应有一剪梅:雪花飘飘,北风萧萧~ 金颖儿挽着黑人的手臂有说有笑的,没想到迎面碰上了窦渊。她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这个时候窦渊不应该是在送快餐吗?他怎么会来学校? 窦渊手里紧紧的攥着那个新买的包包,强忍着泪水不让它流出眼眶。他此时此刻只有一种感觉——酸 这酸爽不敢相信!眼泪憋的鼻子发酸,夹杂着痛彻灵魂的心酸。看着金颖儿他半天就憋出三个字:为什么? 他只知道此时脑子很乱,也许是心底还抱有一丝侥幸。期望从她口中说出一个理由,哪怕这个理由再荒谬,他也愿意自欺欺人的相信她。 金颖儿知道会有那么一天,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的真早。她知道这个长期备胎舔狗加免费atm保不住了,索性就摊牌了不装了。 “为什么?因为你穷!给不了我想要的幸福。我和你在一起有未来吗?凭你那点微薄的工资能买的起房还是买得起车?” “可是我会努力的…” “努力?窦渊你是来搞笑的吗?如果努力有用的话,还要富二代干什么?你努力一辈子到达的终点能到人家的起点吗?”金颖儿直接打断窦渊的话,不让他有辩驳的机会。也许狠狠的粉碎窦渊的自尊心才能掩盖她劈腿的事实,为自己的出轨蒙上一块遮羞布。 “就算我能接受和你坐电驴,住出租房以后呢?你能养活的了孩子?教育,医疗,你承担的起吗?你给不了我富裕的生活,拿什么来爱我?你就是个自私的人!” 这时大学附近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都造成交通堵塞了。不过司机们都没有鸣笛,而是停下来看戏。看热闹的基因仿佛是刻在群众的骨子里,他们喜欢看到别人的悲惨来慰藉自己经历的苦难。看!还有一个更惨的,我比他幸运多了。 “对啊!人家只是追求幸福有什么错?抛开事实不谈,你这男生就没有一点责任吗?你要化小爱为大爱!爱她就要站着她的角度思考……”围观群众中一个“小仙女”的“正义”发声直接把在场的所有男同胞干沉默了。 好家伙,这一拳没有几千年的功力是打不出来的。泰森来了也得跪! 第2章 矛盾升级出冲突 金颖儿听到一旁“小仙女”的仗义执言,仿佛有了底气。一下子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昂首挺胸,继续趾高气昂地说着: “你能和詹姆斯比吗?人家可是黑洲部落酋长的儿子。家里多的是矿和土地。人家来这儿上学不用掏学费,每年都有奖学金发,还有一个私人宿舍。我做他女朋友可以和他一起住在大宿舍里,连卫生都不用打扫,每次都有其他大学生打扫我们的宿舍。你体会过这种被人伺候的滋味吗?”说完还挑衅的瞥了一眼窦渊。仿佛自己和他是两个世界的人。 “呜呜呜~” “你哭啥?吃瓜就吃瓜,你咋还情景带入了?”旁边一个吃瓜群众问道。 “我能证明她说的全是真的。我每天挑灯苦读挣的奖学金还没有这些老外躺平拿的多。还得抽时间去给这些老外打扫宿舍,不打扫就扣我学分,说我没有爱国之心,破坏两国友谊。我太难了~”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呜咽道。 “what’s up?”旁边的吃瓜群众直接脱口而出一句英文国粹。 “我这些年辛苦工作给你生活费,给你学费。为了你我倾尽所有,我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窦渊声嘶力竭的咆哮着。他感觉自己就是个冤种,还是那种被千刀万剐,万箭穿心的冤种。 那种不触及皮肤却伤及灵魂的诛心之语,狠狠的粉碎了他对爱情的美好向往。 “那都是你的一厢情愿,我又没有向你要钱。是你自愿给的,关我什么事儿?”金颖儿直接茶里茶气的素质四连把窦渊都整懵逼了。 好家伙,今年的奥斯卡奖没有你我是不信的。每次金颖儿缺钱了都会找他“谈心”诉苦水,又是装可怜又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就差没直接说:我没钱了,你要是不给我钱你就是个无情无义的负心汉。 旁边的黑人显然是听懂了两人的对话,得意的朝着窦渊嬉笑。那表情都快赶上王有胜阅兵名场面。 黑人直接贴到窦渊耳旁,用蹩脚的中文说道:嘿!兄嘚~尼女盆友,很润哦~她的第一尺,可时给了窝呢~ 说完还挑衅的亲了一口金颖儿,像是在向失败者炫耀自己的战利品。 “哎呦~你干嘛~”金颖儿故作娇羞的拿小拳拳轻捶了黑人胸口。 窦渊这些年倾其所有都没有亲过金颖儿一口,就是拉一下金颖儿的手都会被对方指责不尊重她。被黑人如此挑衅,加上白月光的背刺。一股邪火直冲头顶。脑子一热,上去就是给黑人一个右勾拳。 黑人大意了啊,完全没想到窦渊不讲武德,偷袭他一个“良好”的外国公民。这样做好嘛?这样做不好,他马上掏出手机请求“支援”。一边放狠话“泥弯了!给窝噔着!” “你干嘛!你疯了!”金颖儿也出乎意料,没想到平时软弱可欺的窦渊竟然这时候有了“血性”。这个詹姆斯可是她盯上的“金龟婿”。她可不想因为窦渊的粗鲁而鸡飞蛋打。 金颖儿为了抱紧黑大腿,像护犊子的母鸡一样把黑人挡在身后。“恶狠狠”地盯着他。 第3章 闹剧背后的矛盾 窦渊看着眼前的金颖儿,竟感觉如此陌生。不知何时,他们俩之间已经隔了一层可悲的厚障壁了。 黑人挂掉电话后松了一口气。窦渊打了他一拳这口气一定要出。这场子他必须找回来。至于为啥不动手反击,一是他站不住理,毕竟是他撬人家墙角。周围那么多围观的人,难保不会出现什么见义勇为的上来帮忙。他挨了窦渊一拳,此时就是受害者的身份。旁人也没了插手的理由。二是他可以借此博取同情,加大对窦渊的处罚力度。 “这小伙子可真够勇的。那黑鬼我看了都忍不住想给他一拳。” “窝焯!这年轻人!窝焯!真有血性!窝焯!再给他一拳啊……”旁边的大爷起哄道。 ……… 周围的吃瓜群众议论纷纷,有说窦渊爷们的,也有说窦渊是罪人破坏了夏国的国际形象,破坏了夏国和黑洲人民的友谊,要他谢罪!支持和辱骂的群众渐渐分成两个势力团体,打起了口水战: “呸!你们这群苟腿子整天只知道崇洋媚外,外国佬都到你家门口拉屎拉尿了,你们还夸人家姿势潮流。呸!恶心!” “一群土老帽愤青!你们懂什么!孔子都说了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我堂堂大夏国要有大国风范,要有大国的气度。要树立良好的国际形象……”接连便是难懂的话,什么“君子克己复礼为仁”,什么“者乎”之类。 “呦~~~这么会舔?这是谁家的慕洋犬没拴好偷跑出来了?这黑鬼要是看上你老母,你是不是还要劝你爹腾地方?” “简直有辱斯文!人家是国际友人怎会如此不堪!诽谤!诽谤!你在诽谤国际友人!你这是在给国际友人泼脏水!破坏两国邦交,你这是要谢罪的!” 眼见群众愈吵愈凶,颇有一副要大打出手的样子。“及时”的铃声从远处飘荡而来。 “呜哇~呜哇~呜哇~” 连五分钟都没到,这出勤效率真是杠杠的。 “都散了,散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别看热闹了!”执法人员开始“疏散群众”。 “这位同志,我们接到黑洲大使馆的电话。说你侵犯黑洲公民的人身安全。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协助调查。”执法人员来到当事三人面前,对窦渊说道。 窦渊愤怒地丢下手中的包,在执法人员的“陪同”下上了车。 黑人得意的朝窦渊竖中指,喊着:loser!monkey!fuck! “请你也和我们走一趟,我们要了解当时的情况。”执法人员对黑人说道。显然那几个词汇也刺激到了在场的执法人员。 “no!no!no!窝诗受害者,泥们想要了解情况,舅去招大使馆。窝没有时间陪泥们狼费。泥们五圈赶社窝滴自由。亲爱的,窝们区九点吧~”说完朝金颖儿挤眉弄眼。 早已经是老司机的金颖儿哪会儿不知道黑人的打算。娇羞的翻了一个白眼,“讨厌~”,挽着黑人的胳膊朝酒店走去。对旁边的执法人员视若无睹。 “队长……他们……” “算了惹不起,都是大爷。别到时候给你扣个大帽子连饭碗都没了。”队长摆了摆手打断了手下的话。 随着执法人员的车辆驶去,这场“闹剧”才结束。 第4章 青梅竹马的过往 “姓名” “窦渊” “性别” “男” ………… 在一番常规问话之后,执法人员基本清楚了来龙去脉。就是一个舔狗冤大头被女朋友劈腿了,又遭隔壁老黑挑衅,出手伤人事件。按理说是小事儿,可牵扯到老外了那就可能成外交事件。外来的和尚好念经,他们也很难办。总不可能掀桌子不办了吧? “这是书面记录。你看一下,没问题就签个字。另外我们还要和大使馆沟通一下,具体解决措施还要和当事人商量,你做好随传随到的准备。签完字你就先回去,等我们通知吧。”执法人员把纸笔递给他。要不是因为黑鬼太嚣张,加上这个“犯罪嫌疑人”确实太悲催引起了队长的同情,窦渊今天就得在局子里过夜了。 签完字,窦渊失魂落魄晃晃荡荡的离开局子。他一时间都迷茫了,不知道今后该何去何从。金颖儿的那些薄情话语,虽不近人情,却如一把刀子狠狠的划碎了他对未来的展望。 窦渊从小生活在一个单亲家庭里,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离异了。自此他就没再见过母亲,儿时记忆中的母亲面容早已模糊。父亲离异后就酗酒,脾气变的暴躁易怒。对母亲的怒火和怨恨全都发泄在了窦渊身上。窦渊小时候常常被打的遍体鳞伤。饥肠辘辘的他经常不敢回家,孤身一人坐在小区花坛围边石上。稚嫩的小手撑着下巴,呆呆地望着天空。 灰蒙蒙的天空预示着即将到来的暴雨,却也是他幼小的心灵写照。 咕噜噜~肚子的抗议打破了小窦渊的沉思。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拿小手揉了揉肚子希望减轻饥饿带来的痛苦。一个小小的身影遮住了小窦渊头顶微弱的光。 小窦渊好奇的抬头,看到一个粉嘟嘟如同瓷娃娃的小女孩。她伸出手把自己的面包递给他,“你很饿吧?我看你一直揉着肚子。这是我的点心你快拿去吃吧。妈妈告诉我要懂得分享,做一个乐于助人的好孩子。” 小窦渊伸出双手接过面包,呢喃道:“谢谢。”他感觉眼前的小女孩就像一个天使,给他的世界带来了一束光。他不敢大声说话,生怕惊走了这个小天使。 就在小女孩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小窦渊鼓起勇气向女孩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你的面包我一定会还你的!” “不用你还啦~我的名字叫金颖儿。好听吧?我有空再找你玩哦!” “颖儿!回家吃饭啦!”远处传来一声妇人的呼唤。 “哎!妈妈我来啦!”小颖儿噔噔噔飞快的向前跑去。 “金~颖~儿”小窦渊一字一字的念叨,似是要把这个名字刻在心底。咬下一口面包不停的在嘴里咀嚼。他觉得此时的面包应该就是这辈子他吃过最好吃的东西了。 从那以后,金颖儿一有空就来找窦渊玩。和金颖儿在一起的时光是他儿时最美好的回忆了。 可惜好景不长,金颖儿的父亲一次出差发生了意外。原本富裕生活的金颖儿一下子跌落谷底。父亲的工厂倒闭了,亲戚朋友都来讨债。幼小的金颖儿躲在母亲的怀里,不敢面对那一波又一波凶神恶煞的债主。 第5章 发生意外的造化 金颖儿的母亲把家里值钱的东西全都变卖了拿来还债。虽然勉强还清了债务,可家里早已一贫如洗。为了养活金颖儿经常一个人打好几份工。 感受过人走茶凉,体验过人情冷暖的金颖儿渐渐失去了往日的单纯天真。在学校里,经常有女学生向她炫耀父母给她们买的“奢侈品”。从小学的文具盒,书包,芭比娃娃,初中时的随身听,到大学时的品牌包包,化妆品。 随着金颖儿一天天的长大,她的欲望和虚荣心也在同学的刺激下日渐膨胀。 窦渊也从捡垃圾卖废品给金颖儿买文具盒,书包,到后来开始送快餐,做服务员给金颖儿买品牌包包和化妆品。 对于这个有一饭之恩的白月光,窦渊倾其所有。他每次看到金颖儿收到礼物时的笑容,便觉得自己所有的苦累也就不算什么了。金颖儿也从刚开始对窦渊的付出感激,到后来习以为常。甚至有时候窦渊手头紧无法及时给她买礼物还会遭到她的埋怨。 金颖儿不让窦渊去她学校找她,说是怕同学知道了他们之间男女朋友的关系会影响她的学习。 她的所有要求他都全力以赴,也许这个就是爱者的卑微吧。就像挖野菜的王宝钏,卑微到了尘埃里,依然对心中的爱人充满幻想。 今天是他们之间第一次见面的纪念日。就是在十二年前的今天,她给他的一块面包成了他的白月光。也许当初的女孩早就忘记了这微不足道的一件事,却是男孩最宝贵的回忆。窦渊本想给金颖儿一个惊喜,万万没想到金颖儿反手就是一个惊吓回馈给他。 爱之深,痛之切。 就在窦渊脑海里一遍一遍回忆过去的酸甜苦辣时,没注意到远处飞驰而来的泥斗车。开车的司机也是疲劳驾驶,不停的打着瞌睡,没有看清前面的红灯。 下一刻泥斗车直接把窦渊撞飞了二十多米。突如其来的疼痛打断了窦渊的回忆,他只感觉到自己像是被丢进了洗衣机里不停的翻滚。窦渊的意识开始模糊,“金颖儿,我原谅你了,我原谅我们所有的甜蜜、亏欠、奢望、绝望,我选择放下了你,也放下了我自己。”这一刻窦渊明悟了,也许错的不是他们两个人,错的是这个世界。 这是最好的时代,这也是最坏的时代。好是对于那些衣食无忧的富人而言,坏是对于他们这样受命运捉弄戏耍的穷人。窦渊感觉自己掉进了深渊,陷入了无穷无尽的黑暗中。 结束了吗?也许这是命运给我留下的最后一点体面吧。我的存在对于这个世界就是多余的。模糊的母亲,酗酒的父亲,一刀两断的白月光……他们的面容浮现在窦渊眼前,但他只从他们脸上看到厌恶。 肇事司机在出事后慌乱的拨打着电话,额头上全是惊吓出来的冷汗。 “滴嘟~滴嘟~滴嘟”救护车赶到后,医护人员把窦渊抬上车。各种急救措施全都用上了,心电图最后还是成了直线。无论除颤仪器怎么努力,都改变不了那笔直的线条。 医院方面在宣布窦渊死亡后,就通知他的父亲。结果他的父亲不承认,说窦渊不是他儿子,让他们自行处理。 医院没办法,联系了火葬场把窦渊的遗体直接火化了。 然而没有人注意到一块银色的金属碎片因车祸深深的嵌入了窦渊的心脏。那块银色的金属碎片是窦渊小时候捡垃圾卖废品时意外拾到的。他没钱买饰品项链,就用线把碎片串起来挂在脖子上当护身符。算是小孩子的自得其乐。 银色的金属碎片在窦渊心头血的侵染和火焰的熔炼下,发出了一道银光。 这柔和的银光包裹住了窦渊的灵魂一闪而逝,窦渊的躯体下一刻就直接化为灰烬…… 第6章 涅盘重生成千金 “小姐!小姐!你快醒醒啊!你再不醒玉儿就要被老爷夫人扒皮抽筋了!我还不想死啊,小姐!呜呜呜~” 窦渊遭遇车祸之后意识就陷入了黑暗,不知过了多久有股暖流在全身流转。接着就感觉自己被人在摇来摇去,耳边模模糊糊的传来女子的哭声。 沉重的眼皮缓缓打开,强烈的阳光一时刺的眼睛难以适应。眨巴几下眼皮,眼前模糊的环境逐渐清晰。 “我不是已经……” “太好了!小姐你终于醒了~呜呜呜~我就不该听你的,让你爬梯子溜岀府去玩……” 耳边喋喋不休的抱怨打断了窦渊的疑惑。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妙龄少女。一身古风的打扮让窦渊猜测自己是不是走错片场了。 “你是谁?这是哪儿?” ?????? “小姐,你不认识我了?我是你的贴身丫鬟兰玉啊!完了完了,小姐你不会是从梯子上摔下来把脑袋摔傻了吧?”兰玉这个哭泣包一下子懵了,小姐要是摔成傻子了老爷夫人回来不得把我卖个人牙子。 造孽啊!我就是一个丫鬟,怎么命这么苦啊!毁灭吧!我累了。兰玉直接摆烂了,哭泣包变成了等死的豆沙包。 “小……姐?”窦渊只听到小丫鬟喊他一声小姐,后面的话一句也没听清楚。慌忙看向自己的身体。 “窝焯!我的胸肌怎么如此浮夸!”窦渊双手直插胸口,啊!这!接着把手往下一探。 “夭寿啊!比去了一趟暹罗国还要彻底。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二弟出走上青楼。” “叮~检测到宿主各项生命体征已达到正常水平,意识状态清晰。开始绑定宿主……绑定成功,欢迎使用氪金系统。详细信息可咨询服务台。首次绑定宿主,免费赠送五连抽,宿主是否使用……” 机械声打断了窦渊愁绪,“系统?” “宿主,我在。” “我想知道发生什么事了?还有你是哪来的?这是哪儿?我怎么会来这儿……” 此刻的窦渊化身十万个为什么,对于突如其来的一切让他手足无措,迫切的想知道前因后果。幸好系统硬件牛掰,不然非得把系统cpu搞报废了不可。 “接受到宿主的疑问,正在合成答案,答案生成完毕。” 原来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竟是系统。 系统是窦渊在蓝星世界一百万年前的天宇公司的科技产物。当时的人类科技已经达到第六级文明:宇宙文明。虽然当时的人类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经是“神灵”般的存在。可说到底还是人。是人就会有七情六欲,矛盾纠纷。当时蓝星的四个最强文明都有野心家,都想一家独大。战争就不可避免的爆发了。各个势力你争我夺,无所不用其极。不仅给当时的蓝星造成了巨大的破坏,还导致了一系列的恶果。 蓝星资源枯竭,世界上的人口下降到百分之零点一。战争没有赢家,如果再打下去就会导致人类彻底灭亡。最后四方势力和谈停止战争,离开蓝星去寻找新的家园。他们带走了所有的精英人才,只留下平民任由他们在蓝星上自生自灭。因为探索宇宙寻找到新的家园不知道多久,他们不可能把资源浪费在普通人的身上。 第7章 阴差阳错的巧合 剩下的平民没有足够的资源发展生存,只能重新过上了原始社会的生活。 随着时间的推移,当初的“诸神之战”也在一代代的流传下逐渐神话。战争后遗留的古迹和科技产物也在岁月变迁中被泥土掩埋或是被海水淹没。人类的辉煌在轮回中走向毁灭,又迎来了新生。 氪金系统是当时天宇公司研发的产物。只是研究刚刚成功还没投入到使用,就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几个势力的战争波及到了研究场所,直接一炮而红。黑暗只是乱世的开始,血红已成为大地的主流。为了不让敌对势力科技发展,当时已经打红了眼。互相朝对方的科研所丢“烟花”。 寄存氪金系统的玉金(当时科技的一种人工合成金属,用以储存资料等作用,相当于u盘)也被炮火炸碎成两半,一半被炸飞后掉进了空间裂缝(当时炮火的威力过大导致空间破碎,撕裂产生的缝隙。)这一半后来落入到窦氏祖先手中被当做传家宝。传到这一代,因为窦英的女儿窦鸢早产从小身子虚弱,窦英便把传家宝当做护身符让女儿从小佩戴。说来也奇怪,自女儿佩戴后身体不仅气血康复,发育还远超常人。 窦英自是不知,那是因为玉金当时融入了各种最宝贵的材料制成的。常年佩戴可使普通人延年益寿,百病不侵。窦英认为是祖宗的在天之灵庇佑,遂叮嘱女儿窦鸢佩戴不可离身。 而另一半的玉金碎片在蓝星兜兜转转。 为了养活自己窦渊小时候拾破烂卖废品,机缘巧合之下捡到的玉金碎片就这么被他佩戴在身上。 这次窦渊发生意外激活了这半枚碎片,而窦家的掌上明珠窦鸢,想趁父亲上朝,母亲去寺庙祈福,就偷偷溜出府去玩。前后门都有家丁,没有父亲的准许想要离开难如登天。 登天?窦鸢灵机一动便让侍女兰玉偷偷找来梯子。好巧不巧的,那把梯子因为年久失修有些地方已经被虫蛀。管家放在仓库里还没来得及修理,就被兰玉偷拿出来。 为了不被别人发现,窦鸢跑到后花园有假山的那一面墙处。就在窦鸢快爬到梯子顶端的时候,那一节虫蛀的木头直接断裂。窦鸢惊呼一声,一脚踩空摔了下来。头直接磕在了一旁的假山上,血就滋滋的往外冒。那半枚玉金碎片就这么阴差阳错被激活了。 由于窦渊和窦鸢同时激活玉金碎片,完善了系统的闭环。而窦渊的躯体被火已经烧毁,便在系统的牵引下跨越时空壁垒附身到了窦鸢的身体内。但是一具身体只能有一个灵魂,窦渊发生意外的时候已经是成年人,窦鸢虽然这些年在玉金的改造下发育远超常人,可说到底还是个八岁的孩子。灵魂的力量自然弱于窦渊。系统只能绑定窦渊作为宿主,将窦鸢的灵魂作为启动的能量。从某种意义上说,窦鸢的灵魂是被系统当做了祭品。 窦渊看完了这巨大的信息量,消化后才明白自己是在鬼门关反复横跳。但凡有一个条件没达到,少了那么多巧合,他都不可能重活一世。说不定现在被系统当做祭品的就是他。 窦渊怀着对窦鸢的愧疚,在心底默默的说道:对不起,虽然不是我的本意,但终归是我占据了你的身体。我会带着你的那一份好好活着的。从今以后我就是窦鸢…… 第8章 五连抽奖出大师 窦渊这些年经历了太多的社会毒打,这让他很快就接受了现实。与其怨天尤人的发牢骚,不如好好规划未来的发展。 “系统,你有哪些功能?” “本系统是第六级宇宙文明的科技结晶,已掌握宇宙中的所有自然法则、物理定律,因果法则、时间,空间,维度。只要宿主有足够的能量,就可以抽奖。系统会将宿主抽中的物品跨越时空维度送达,且不沾因果。” “牛掰!你是我的神!”窦渊听懂了,大为震撼。有了这个系统最起码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世界自保是没问题了。 窦渊仔细的观察这个充满科技与狠活的系统,点开抽奖页面。系统弹出一个巨大的轮盘。布灵布灵的大轮盘有点像前世的美式转轮盘,分为内圈和外圈。内圈标注着:技能,物品,异能,神通,法术,五大类。不过此时内圈只有技能和物品是亮的,异能,神通,法术都是暗的,没有解锁。应该是当前的能量不足以解锁这些区域。外圈上都是各种各样的图片,这些图片不断变化,上一刻还是个光圈,一眨眼就成了石头。和老虎机颇为相似。 转盘的右上角显示:免费抽取次数5次 左上角显示:能量值0 转盘的中心是启动和停止。 基本上弄明白了系统的操作原理后,窦渊决定先把免费的次数用了再说。 初来乍到的也不知道今后会有什么意外和变故。谁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增强自己的力量。 “系统!我要抽奖”窦渊输入次数5后,点下启动。轮盘开始飞快地转了起来。指针不停的摆动,最后停在了技能区域。下一个外圈的图案飞快的替换。直到五个图案亮起后停止替换。 “恭喜宿主获得技能:音乐大师,拳脚大师,兵器大师,调香大师,医药大师。” “叮~检测到宿主解锁大师成就(获得五项技能达到大师)特奖励耳聪目明光环(注:佩戴耳聪目明光环者不受任何降智,厄运,蛊惑等主角光环的影响)。” 下一刻庞大的信息量涌入到了窦鸢的大脑中,窦渊感觉他的头都快裂开了。双手抱住脑袋不停的在床上翻滚。 “啊啊啊啊啊啊~”窦渊疼得喊出了声。 “小姐你怎么了?小姐你别吓我啊!快来人呐,不不不,快去请大夫!”兰玉冲出房门唤人去把大夫请来。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疼痛才逐渐消退。一股醍醐灌顶的清凉之感包裹住了大脑。 “嗯~”窦渊舒服得不由自主的呻吟了一声。“呼~接受的信息量太大了,下次还是单抽吧。幸好这具身体有两个人的灵魂强度,不然窦渊怀疑刚刚换作普通人可能一下子被冲成白痴了。” 窦渊缓缓起身,嗯?这tm是八岁?都说女子低头不见脚尖,便是人间绝色。可这身体才八岁也太离谱了吧?这是把椰奶当水喝还是把木瓜当饭吃才能长成这规模啊? 窦渊一举一动都能掀起波澜,男人的灵魂女人的身体总有种说不出的别扭。伸出双手往上捧了捧。别说手感还不错,啊呸!我不会成变态吧。 幸好此时房间内就只有窦渊一人,不然谁看见这画面都会把她当成一个猥琐的痴女。在这个封建世界里,正经人谁捧着自己的胸掂来掂去,又抓又揉,还不时的啧啧称奇。 第9章 美人兮见之不忘 窦渊打量着房间内的陈设:玉石玛瑙的摆件,精美刺绣的屏风,奇葩异卉的盆栽,琳琅满目的书籍……无不彰显着主家的富贵荣华。 黄花梨的梳妆台前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首饰,胭脂水粉。明亮的铜镜倒映出不施粉黛的人间尤物。 青丝如绢鬓如云,柳眉弯弯勾人魂。 玲珑巧鼻含情目,朱唇榴齿百媚生。 回眸一笑花失色,峨眉微蹙皆离神。 纤腰若柳芙蓉步,疑是素女入凡尘。 望着镜中的“自己”,窦渊一时间竟看呆了。纤纤玉指拂过香腮,额头包扎的纱布不仅毫无违和,更是添了几分我见犹怜的病态美。 “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窦渊甚至觉得当一个漂亮的女人也挺好的…… “哎呀!我在胡思乱想些什么。”窦渊觉得自己的底线不断下降,快要趋向女性了。肿么办?在线等,很着急。这是要成东方不败的节奏啊。 “咕噜噜~”饥饿的肚子打破了此刻的安静。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先找吃的填饱肚子再考虑其他。窦渊打定主意后刚转身准备离开,就听到妇人的呼喊从门外传来。 “哎呦,我的鸢儿……你可不能有事儿啊!你要有个三长两短,你让娘可怎么活啊~” “砰”房门被推开后,妇人看到窦鸢呆呆的站在梳妆台前,先是一愣,接着便朝窦鸢冲了过来,扯起她的手仔细的打量。 “女儿,你没事儿吧?有没有哪儿不舒服,快告诉为娘。娘一定把京城最好的大夫请来。咋不说话?不会是摔傻了吧?兰玉你是怎么照顾小姐的!我就离开半天去寺庙祈福,就捅这么大的篓子,小姐要是落下什么病根,我一定拿你是问!” 受气包玉兰缩在妇人身后,低着头不敢看妇人:“夫人,都是奴婢的错,是奴婢不好没有照看好小姐。请夫人责罚,千万不要把奴婢发卖给人牙子。”玉兰哽咽的哭诉道。 “娘……”窦渊虽然还不习惯但为了小丫鬟不被妇人责罚只能开口求情。毕竟这事儿都是原主自己闯出的祸,小丫鬟也是听命行事,罪不至此。而且这小丫鬟刚刚没有为了逃避责罚把原主给供出来,说明还是挺忠心的,要是被发卖给人牙子这辈子的下场绝对无比凄惨。小丫鬟跟在原主身边时间应该不短了,对原主的喜好行事知之甚广。留下小丫鬟,他才能尽快的了解熟悉这个世界。 “您别怪兰玉了,是……女儿……不好,过于胡闹才惹了祸端伤了头。女……儿没什么大碍,就是以前的事儿有点想不起来了。您待会让兰玉给我说说以前的事儿,说不定能帮助我恢复记忆。” 欧阳明珠诧异的看着窦鸢,“看来真是伤的不轻,连性子都变了。”以前的女儿虽不是大家闺秀,却也绝称不上是乖乖女。因为出身武将世家,窦鸢或多或少沾染了几分“剽悍”。从小就调皮捣蛋,打架斗殴。经常搞得府里鸡飞狗跳的,还整天嚷嚷着长大后要当女将军。可把欧阳明珠头疼坏了,要是再这样下去以后该怎么给女儿说婆家啊。 第10章 利益不均的内斗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失忆改了性子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欧阳明珠看窦鸢现在如此“乖巧懂事”松了一口气,她得想办法不能让女儿再长歪了。 窦鸢在京城的风评早就“臭名远扬”了。谁不知道卫国公的千金泼辣娇蛮。 其实窦鸢品行不坏,出身武将世家的她受父亲的影响励志要做一个女将军。以至于窦鸢总喜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常常见义勇为,锄强扶弱。 京中多权贵,毫不夸张的说看见穿着体面的人,起码家里就沾亲带故有四五品官职的顶梁柱。京城大,居不易。能在京城住着的,祖上谁没发达过。京城里所谓的平民也不过是那些高门大户的勋贵后人,不争气坐吃山空。既舍不得京城繁华,又难以立足。便只能贱卖家产,寻得京城一处落脚地。还期望着有朝一日,能得贵人赏识一飞冲天。 纵使家风再严谨的勋贵,也难保后代不会出现不肖子孙。勋贵世家,门阀贵族,都对香火鼎盛看的重于泰山,使劲的播种。俗话说: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这人口多有多的好处,也有弊端。其一,人多导致家族内的资源分配不均。资源分配肯定是倾向于嫡系子嗣。旁系子嗣所得甚微。不患寡而患不均,长此以往嫡系旁系必生龃龉。其二,旁系见前途渺茫难保不会出现愤懑。既然家族无法一视同仁,何不打着家族的旗号仗势欺人先捞足好处。至于以后会不会给家族带来灾祸?我死后哪管洪水滔天。反正出了事儿,嫡系也跑不了。没出事儿就能逍遥快活。你可能会赚反正我是不亏。 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粥。嫡系看旁系臭名昭着,耻与为伍。经常向族中长老提议剔除旁系。族中长老深知手心手背都是肉,旁系再怎么说也是血亲。更何况,本就是家族对旁系的不公正待遇,让他们理亏愧疚。只要旁系做的不是太过分的事儿,他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是对他们的补偿。 旁系见嫡系打小报告没用,便更加肆无忌惮,也许还存着几分报复心理。你们不是要做官往上爬吗?你们不是最看中名声清誉吗?哎,我就搞臭你。做坏事前先扯着嫡系的大旗,把狐假虎威展现的淋漓尽致。旁系虽飞扬跋扈,但也明白只要不是做的太过火超出底线,绝不会引火烧身。反正背靠大树底下好乘凉,有家族会给自己摆平收拾烂摊子。每次做坏事前也要先报家门,只要对方背景不够硬,那不好意思了兄弟。我们就要和你收学费了,告诉你社会的毒打会很有节奏。要是背景不分伯仲就称兄道弟,狼狈为奸。如果对方背景太硬,那就及时认怂跪舔对方抱大腿。挣钱嘛,生意,不寒碜。至于脸是什么?钱没了可以再赚,脸没了……就挣得更多了。 俗话说坏事做多了总会撞到“鬼”的,这不,有几次他们“做生意”就撞到了窦鸢。这个小祖宗可不好惹啊。 第11章 若敢来犯必破之 窦鸢的父亲是卫国公,官拜辅国大将军兼兵部尚书,封上柱国。前不久加封太子太傅。母亲欧阳明珠是当今圣上最疼爱的妹妹柔嘉长公主。若无意外,窦鸢将来必定是被皇上赐婚嫁于太子。那就是还未正名的太子妃。 这姑奶奶的背景足以把他们团灭。要知道,他们只是不受待见的旁系。无官无职,祖上的爵位根本轮不到他们继承。他们欺负欺负普通人还可以,要是敢碰这姑奶奶一根头发丝,今天回去就得被老祖宗绑起来,吊着打。 “窦小姐,您可真是闭月羞花,沉鱼落雁啊。今儿个您一出来,这整条街的庸脂俗粉都黯然失色了。吾等对您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这些纨绔子弟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把自己这辈子所有能夸人的词不要钱似的往窦鸢身上贴。 不过平心而论窦鸢的容貌确实惊为天人,他们溜须拍马也是实事求是。但窦鸢不是小孩子,她立志要做女将军。从小四书五经从不碰专挑兵法战阵的书简看。虽才八岁却亭亭玉立,加上平日里从不学刺绣女工,整日里舞枪弄棒,喜好拳脚功夫。如果不是知道底细的人,谁看见都以为是一个二八年华的妙龄少女。窦鸢的武艺在会功夫的人面前不过是花拳绣腿,难登大雅之堂。但收拾几个不修文武的纨绔子弟那还是绰绰有余的。 “呸!少给我说这些花言巧语!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敢强抢民女,敲诈勒索。真是无法无天。今日姑奶奶就要为民除害。若敢来犯,必叫你大败而归!”从话本里学来的大侠开场白说完后,窦鸢拎起一根齐眉短棍就是一顿抽打。那场面真是劫营速战,如入无人之境。 纨绔子弟不通武艺,更不敢说还手了。只能抱头鼠窜,一边求饶“姑奶奶,我们知错了,别打了。”一边四处乱窜。窦鸢跟打地鼠似的,一棍一个硕鼠。迟钝的还在抱头求饶,机灵的早就脚底抹油趁着有人抗伤害溜之大吉。死道友不死贫道。窦鸢再厉害也只有一个人,他们这一群人跑了他一个,窦鸢还能放着那一群人不打,还能追着我一个不成?一边跑路还一边心里默念:不是兄弟不仁义,只怪窦鸢会武艺。各位兄弟你们保重,若是不幸罹难,各位兄弟的妻女小弟一定不辞辛劳,妥善照顾。不枉我们兄弟一场。 有眼尖的看到曹猛跑了,大吼道:“窝焯!狗东西曹猛不讲义气跑了!大家快逃啊,别原地挨揍了。” “分开跑,别聚一堆” “山水有相逢,各位兄弟是福是祸全看各自造化了!” …… 窦鸢正打的舒爽没想到这帮纨绔开窍了,不再原地挨揍,都四散逃命。 窦鸢无奈只能拎着齐眉短棍,挑一个倒霉蛋追去…… 事后这帮纨绔子弟忍一时越想越亏,退一步越想越气。既然不能光明正大的报复,就花钱找几个地痞流氓造窦鸢的谣言。 虽说这些纨绔子弟是不受待见的旁系,但怎么也是世家勋贵的血脉。被窦鸢光天化日如此殴打,这哪是打不肖子孙的屁股,这是打他们的脸啊!于是一个个纷纷上书弹劾卫国公教女无方,有辱斯文,恃宠而骄…… 第12章 朝堂之上的争锋 欧阳明台看着朝堂之上群情激愤的大臣,就像跳梁小丑。瞥了一眼卫国公,只见他闭目养神,绝口不提。似乎满朝文武弹劾的人跟他无关。 无奈的扯了一下嘴角,这满朝文武的子嗣是什么货色谁都心知肚明。以前作奸犯科的时候没见他们互相弹劾,检举。反倒是互相包庇,徇私枉法。世家勋贵这么多年联姻,都沾亲带故,打断骨头连着筋。牵一发而动全身。当初先皇为了制衡世家便扶持勋贵,让他们龙争虎斗。一开始勋贵势弱需要先皇扶持是和世家斗得你死我活。世家提出的政见他们反对,先皇提出的圣意他们赞成。 随着勋贵不断势大,世家削弱,朝堂达到相对平衡的时候。世家直接向勋贵示弱,想要握手言和。勋贵也不是傻子,就算和世家斗得鱼死网破又有什么好处。左右不过是鹬蚌相争,渔人得利。对方都给台阶下了,见好就收才能皆大欢喜不是?为了皇帝的那一点俸禄拼什么命啊。双方一拍即合,为了联盟牢固便开始互相联姻。渐渐的,朝堂上水火不容的势力一下子变的和和睦睦。 先皇提出政令,世家勋贵直接高呼:请陛下三思!接着便是什么有违祖宗礼法,有违圣人教义……无论是勋贵还是世家提出政令,另一方就高呼:臣附议!某某大人言之有理。先皇玩脱了,一下子被孤立了。气得先皇急火攻心,一口气没上来驾崩了。 欧阳明台登基后便把妹妹嫁给窦英,拉拢武将一派。不少勋贵都是武将出身,互相之间又有袍泽之谊,生死交情。人生四大铁中不就有一起扛过枪。使的朝堂又重新达成三足鼎立之势。 看来是时候再敲打一下这帮不听话的佞臣了。 “诸位爱卿,父母爱子,则为之计生远。诸位的公子们究竟做了什么丰功伟绩各位爱卿心里都清楚。卫国公的千金替你们好生管教,你们不领情也就算了,怎么能恩将仇报呢?是吧,卫国公?” 笑话,朕巴不得窦鸢把那帮子蠢货都打死,好替朕出口恶气。别说窦鸢没错,就算窦鸢有错也是朕的外甥女,未来的太子妃。轮得到你们指手画脚打皇室的脸?就让卫国公这个护女狂魔来好好教训他们,朕这个舅舅都打抱不平了,你这个亲爹总不可能在一边看戏置身事外吧?欧阳明台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窦英。 窦英听见皇帝的话后,睁开眼睛看到皇帝意味深长的目光,忍不住太阳穴跳了一下。自从皇上把妹妹嫁给他后,就时不时的把他拉出来当挡箭牌。这么多年没少替他得罪人,到后来他每次上朝干脆闭目养神,懒得理那些狗屁倒灶的破事儿。 本来这些大臣整天拿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说个没完,窦英都懒得搭理他们。可这次竟不知死活的弹劾到他宝贝女儿身上了,他能忍的了这口气?英雄可以受委屈,但你不能拿我女儿胡言乱语。她还是个孩子啊!能有什么坏心思,不过就是教训几个人渣。是他提不动刀了,还是这些大臣的身子骨又硬了。 窦英回首看了一眼刚刚义愤填膺的几名大臣。面无表情地说道:“要是事情的起因真是小女顽劣不堪,本国公定携小女亲自登门道歉。若是事实并非几位同僚所言,那窦某也不是好惹的!定要为小女讨个公道,凭空诽谤污蔑小女清白,是觉得某提不动刀了不成?” 第13章 辅国将军妻管严 上书弹劾的几个大臣不过是世家勋贵推出来的小虾米,哪敢得罪卫国公。要不是背靠世家勋贵,他们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多管闲事啊。 窦英可是灭过三个国家的狠人,虽是武将世家有祖先的荫庇,可功劳也是一刀一枪打出来的。军中不少将领都受过他的恩惠,提拔或是救命之恩。如果不是窦英娶了柔嘉长公主,又只有窦鸢一个女儿,恐怕就是皇上也得忌惮三分。 “卫国公言之有理。陛下!微臣觉得此事或许另有隐情,还需再细细查探。不能因为市井流言就中伤毁了卫国公千金的声誉。” “陛下!臣附议!” “陛下!臣附议!” …… 刚才还桀骜不驯,铁骨铮铮的言官听了卫国公的义正言辞一下子茅塞顿开。天可怜见,绝不是他们被窦英身上的杀气吓得认怂了。他们只是愿从本心,觉得还有颇多疑点。嗯,就是这样。 世家勋贵看着那几个软骨头真是怒其不争。有他们撑后腰怂什么?顶多就是惹怒了卫国公砍几个大臣出出气,这不就名垂青史了。这么好的机会你们居然把握不住。给你们机会你们不中用啊! 那几个言官也不是傻子,死后名垂青史可以,生前还是小命要紧。为了几百两银子拼什么命啊?还想拉老子当替死鬼,彼其娘之!汝母婢也!不为人子啊……都是官场老狐狸,玩什么聊斋啊。 “既然如此,此事容后再议。什么时候证据确凿了再拿到朝堂上议论。不要捕风捉影,构陷忠良。” “臣等知罪,望陛下责罚。” “罢了,就罚俸三个月以儆效尤。退朝吧。”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窦英回府后就把女儿叫过来:“你呀!真是无法无天。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整天在外胡闹,哪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你再这样以后谁敢娶你……” “娘~爹爹凶我~”还没等窦英说完,窦鸢就搬起了救兵。 “反了你了,女儿成这样还不是受你影响。我不让你教她舞枪弄棒,你非不听,说是女儿身子虚弱,练武能强身健体。现在倒好,又嫌女儿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欧阳明珠拧住窦英的耳朵,“教训”起丈夫。 窦鸢躲在母亲身后朝父亲做鬼脸。 谁也想象不到凶神恶煞的辅国大将军,是个妻管严,女儿奴。就拿夫人女儿没办法。 “这几天你就乖乖在家,先避避风头,别出府了。省的那些言官又挑你的错处说三道四,给你泼脏水。” “鸢儿,明日娘要去万佛寺祈福,你可要乖乖在家别出去闯祸。” “爹,娘。鸢儿知道了。”窦鸢嘴上应承着,嘴角的那一抹黠笑怎么看都不像是安分守己的样子。只是欧阳明珠光顾着训夫,窦英被烦的无暇他顾,两人都没注意到窦鸢的小心思。 就这样第二天窦英上朝,欧阳明珠去祈福,两人都不在府上。才给了窦鸢钻空子的机会。只是这个机会却改变了所有人的命运。 第14章 帝王心术不可测 “鸢儿,你这几日好好将养身体。待你身子恢复了,就跟着娘学刺绣。兵书策论也别看了,多看看诗词歌赋。将来嫁为人妇,也好和夫君聊点风花雪月……”欧阳明珠苦口婆心地劝说女儿。也是为了将来女儿嫁入夫家能得夫君的恩宠,地位得以稳固。 自古女子婚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欧阳明珠和窦英虽然将窦鸢视为掌上明珠,但夫妻俩都明白,窦鸢的夫家只能是太子殿下。当今圣上虽然疼爱她这个妹妹,可是天家无情。任何会威胁到皇权的事,都将被皇帝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窦家世代手握重兵,战功卓着。虽忠心耿耿,然帝王无情多猜忌。当初皇上将自己指婚给窦英,又何尝不是将窦家强行与皇室绑定。掌握住窦家这把锋利的刀,披荆斩棘。倘若窦鸢不成为太子妃,当今圣上必会生疑。生怕窦家这把刀反噬其主。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罪名就已经成立。届时,不仅窦家难逃覆灭,就是窦鸢的夫家也难以善终。外人只知道卫国公的风光,却不知窦家如履薄冰。就像行走在高空的钢索之上。稍有行差踏错,就是万劫不复。只有窦鸢与太子联姻才能安皇帝的心,不仅保全窦家,更是保全窦鸢自己。 前不久窦英破灭北方三国,班师回朝。虽被皇帝封为辅国大将军,加封太子太傅。却暗中收走了窦英的兵权。这无疑是个危险的信号。明升暗降也许就是在敲打窦家。 至于反抗,那更是无稽之谈。先不说窦英被皇帝下旨攻灭北方三国损耗大量精锐。魏国军队被划分三部。一部是掌握在天子手中分别是禁军和御林军。禁军拱卫京师,御林军守卫皇宫。天子亲军皆是从军中精锐中拔擢选举,层层筛选。祖上十八代都查明白的那种。禁军由太子统领,而御林军只听从皇帝。第二部是由十大将军共同掌握,窦英便是其中之一。其他九位将军或出身世家或出身勋贵,亦有皇室宗亲,门阀,贵族。势力复杂,互不统属。皆奉旨守关,无诏书不得入京。除奉旨勤王特殊情况下,若是回京必须上交兵权,再由皇帝命人接替方可入京述职。窦英便是回京述职被收回兵权。第三部是水师,由从小在皇帝身边伺候的太监耿世忠统领。耿世忠精通水战,其祖上也曾是水军名将。只因遭人构陷被满门处死,耿世忠因年幼逃过一劫被处宫刑沦为内侍。后遭当时的太子欧阳明台赏识,并为其平反。至此获得耿世忠的效力。太子欧阳明台登基后就将水师全部交由耿世忠统领,耿世忠也不负众望。将水师训练的锐不可当,在水上战斗无人是其对手。并且全国驻扎的军队粮草都是由水师运输。魏国境内水域众多,河系互通。水师可迅速驰援各个关卡。换句话说,皇帝掌握着水师,而水师掌握着所有军队的命脉——粮草 欧阳明台对于权力的掌握登峰造极,远胜其父。直接以军权为突破,将帝王心术使用的炉火纯青。世家虽在朝堂根深蒂固,却在军队里,少有根基。十大将军只有一个出身世家。自古文人相轻,更何况武人。武将在世家眼里就是粗鄙莽夫,只要他们稍微使些手段,便能将他们轻而易举的覆灭,扶持一个为他们所用之人。武将也对这些伪君子看不惯,一个个只会玩些见不得光的腌臜手段。哪比得上他们光明磊落。 第15章 尔虞我诈的朝堂 窦英夫妇深知当今天子的野心。不仅想消亡世家,更想出兵横扫诸国,建立一个版图空前绝后的帝国。 为了消亡世家,当今天子频繁科举。先皇在世时科举三年一次。欧阳明台登基后,科举每年一次。甚至想方设法的找借口开设恩科。比如皇太后过寿举国同庆,加设恩科。今年物阜民丰得上天庇佑,加设恩科……只要能沾边都成了皇帝的借口。 一开始世家还很高兴,想着皇上频繁科举正好给了他们家族子弟大量的出仕机会,可以缓解嫡系旁系的矛盾。直呼皇上圣明! 渐渐的,大量的学子金榜题名很快就把所有的官职占满了。大批进士只能记录在册成候补。接着圣上又颁布政令,朝堂之上需要的是栋梁之材,为防止有官员食君俸禄,却不思报效朝廷,整日混水摸鱼。特设御史台。 御史台不受任何机构节制,可直达天听。所有官员的功劳过错都由御史台记录在册,每三个月实行能者升职,庸者淘汰。淘汰的官员将被下放到各个州,郡,县,亭,去做教书先生,负责免费教导百姓子女,俸禄由朝廷发放。同时御史台也会记录这些夫子的功过。考核标准便是这些夫子所教授的弟子科举高中的数量。数量不达标者,将被革去功名,无法领取朝廷的俸禄。数量远超标准者,将上调一级成当地主官。例如在县里教学的夫子超额完成朝廷的指标,便可上任该郡的太守。候补的进士官员也可向御史台检举以权谋私或者不作为的官员。调查属实者,候补官员可接替被检举的官员职位。 这几条政令一环扣着一环。大量科举高中的进士涌入朝堂,不仅让皇帝收取了寒门子弟的民心,也稀释了世家在朝堂的话语权。世家为了家族子弟仕途,又互相攻讦。盯着其他人的错处,离间了世家的同盟。不仅提高了朝廷的运作效率,也使的昔日里同穿一条裤子的世家联盟分崩离析。没有永远的联盟,只有永远的利益。当初的联盟也不过是为了更好地攫取利益,一旦涉及自身利益,同盟不过是句笑话。 中枢官员大量换血清洗,下放到地方又带动了民间教育的普及。百姓们感念皇恩浩荡,都安分守己。生怕犯错影响了后代的前途。这些下放的官员做了夫子,为了能重新踏入仕途,只得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松懈。而这又为朝廷培养了大量的人才。这批人才又会冲击朝堂的格局,使的皇帝的布局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 当今天子登基仅三年就科举十二次,朝堂上的世家都快被冲烂了。可面对这光明正大的阳谋他们又毫无办法。抵制科举吧,不仅得罪平民百姓,寒门子弟,也得罪自家旁系的子弟简直与天下为敌。不抵制吧,自家在朝堂的话语权不断被稀释。 这次联合上书弹劾窦鸢,不过是这群世家的垂死挣扎。他们故意放纵家族中不争气的旁系子弟惹是生非,就是为了勾引窦鸢出手。深知窦鸢嫉恶如仇的性子,绝对会出手伤人。届时他们便可弹劾窦鸢,离间皇帝和卫国公。一旦皇帝和卫国公生出嫌隙,他们便可趁机拉拢卫国公,与卫国公联姻。再慢慢的把势力渗透到军中,别看卫国公现在的兵权被收回,可卫国公在军中的影响力也是举足轻重的。只要有卫国公的相助,他们有把握慢慢的把魏国的军队将领替换成他们自己的人。到时候,皇帝不仁就别怪他们不义。生灵涂炭,国祚倾覆又如何?皇帝既然想独吞权力,他们不介意给皇位上的人换个姓。 只是没想到欧阳明台直接把这烫手山芋丢给了窦英。这下倒好,不仅没有离间皇帝和卫国公,还平白得罪了卫国公。没吃到羊肉还惹了一身骚。 第16章 欲攘外而先安内 世家不是没有打过御史台的主意,想往御史台安插人手。 可欧阳明台又岂会不知他们打的什么如意算盘。御史台的人手是新科进士,且必须是毫无根基的寒门子弟。御史台内也有一套奖惩制度。这些新科进士本就初生牛犊不怕虎,从古至今寒门子弟就没少受世家的打压,嘲讽和白眼。如今一朝得势,还不赶紧抱住皇帝的大腿。有冤报冤,有仇报仇。他们整天就盯着世家子弟的一举一动,只要抓住世家子弟的鸡脚,就是一顿黑。从前高高在上看不起他们的世家子弟,都得夹起尾巴做人。这感觉怎么说呢?就像一个班的同学:那些有钱有势的富家子弟,使劲嘲讽欺负成绩优异却无人脉关系的学生。你很会学习吗?你会学习有个屁用啊?出来混,要有势力,要有背景,你家里是干什么的?哦~原来是小瘪三啊。等到毕业了同样入职一家国企。富家子弟因为上头有人,成了小组长,普通人只能做一个小白领。结果有一天国企改革,领导层大换血,普通人因为业绩优秀直接被公司董事破格提拔成了ceo。而富家子弟只能接受ceo的管理。稍有不慎,就会被抓住痛处,拍拍屁股走人。 御史台独立于三省六部之外,听命于皇上。这些世家子弟就是御史台官员眼里升迁的功勋。只要今天头铁使劲怼,明天香车宝马大长腿。 寒窗苦读为做官,千里做官为哪般? 简在帝心举目盼,荣华富贵口袋满。 按照御史台的奖惩制度,弹劾官员贪污的御史,一旦证据确凿,可获得贪官三成的赃款。 至于这么做会不会狗急跳墙逼得世家造反,欧阳明台巴不得他们冒头。 这些年欧阳明台的军制改革早就把大部分军权收入囊中。这军制改革是欧阳明台还是太子的时候私底下向先皇提出来的。先皇在驾崩前就已经收拢水师,禁军,御林军。而欧阳明台登基后的分化拉拢,也早就把十大将军中的六位兵权或是收回或是安插心腹。要是敢造反,还没起兵就被心腹取了首级连夜快马加鞭送往京城。窦英早有察觉欧阳明台的举动,所以在皇帝对他论功行赏的时候,就借坡下驴“主动”上交兵权。欧阳明台也觉得这妹夫挺识相的,就加封太子太傅算是补偿。 有军权在手,欧阳明台稳坐钓鱼台,进行大刀阔斧的政事改革。世家们早就被他温水煮青蛙,离死不远了。 等到肃清朝堂,口含天宪之时,便是他出兵灭国之日。南边的孔雀王朝,西边的波斯帝国,北边的契丹建立的辽国,还有东边那个时不时派倭寇袭扰的扶桑“帝国”。这些国家早就对魏国虎视眈眈,只是欧阳明台一直忙于整合国家结构无暇他顾。上次派窦英灭金国,西夏,吐谷浑三国也只是为了杀鸡儆猴,震慑这四国的图谋不轨之心。顺便提点一下窦英。好在窦英识相,省的他用别的手段。 第17章 可怜天下父母心 面对雄才伟略的欧阳明台,窦英和欧阳明珠也毫无办法。 他们夫妻二人也希望窦鸢能找一个情投意合的夫君,而不是嫁入宫门。后宫之中的勾心斗角,血雨腥风,不过是前朝政治的延伸。纵使母仪天下又如何?历朝历代不是没有被废黜的皇后,被赐死的太子。一将功成万骨枯,欲登高者又岂能双手不沾血腥? 他们知道窦鸢是砧板上的肉,嫁给太子也不过是时间问题。怀着对女儿的愧疚,夫妻二人这些年才对窦鸢如此宠溺。至少能让她有个幸福的童年,不至于将来嫁入那冰冷的后宫连点幸福的回忆都没有。 可是这次窦鸢发生意外改变了欧阳明珠的想法。窦鸢现在最需要的是自保的手段。想要在后宫之中取得一席之地,就得学会讨皇帝的欢心。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刺绣女工,宫廷仪态,烹饪乐舞,算计权衡……这些技能缺一不可。欧阳明珠从小在后宫长大,后宫之中的血雨腥风让她明白人心险恶。今儿个姐姐妹妹的称呼,明天说不定就被栽赃陷害打入冷宫。欧阳明珠的母亲当初就是凭借多才多艺,宠冠六宫。如今的胜利者,当朝的皇太后。 窦鸢若是能达到皇太后那般的境界,最起码自保是绰绰有余了。欧阳明珠可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见女儿惨死在深宫之中。 为了能让女儿“迷途知返”,欧阳明珠不惜向窦鸢吐露许多宫廷辛秘,告诉她人心险恶。又将这些年窦家所处的尴尬境地详细说与窦鸢。 窦渊,啊不,现在应该称之为卫国公千金的“窦鸢”接收了这庞大的信息后有点难以接受。 有没有搞错啊!别人穿越都是天命之子一飞冲天。轮到他就穿越成女子,还要让他学会在后宫中争宠的手段。他真的不想被强人锁男,男上加男,苦男深重,排忧解男…… 造孽啊!上辈子地狱级难度,这辈子直接升级成传说级男度了是吧? 虽然现在是女子身躯,他又没有龙阳之好。他过不了心里那关啊。 欧阳明珠看着女儿心不在焉的样子,拿手指戳了一下窦鸢的脑袋。 “鸢儿,你把娘的话都听进去了没有?别受伤了就给娘装糊涂。你是失忆不是失智了。” “失智?对啊,我头摔伤了装傻不就行了?皇上总不可能让太子娶一个痴傻的媳妇儿吧?娘,我要是装疯卖傻是不是就不用嫁给太子了?我不想当太子妃啊。”窦鸢抓住欧阳明珠的胳膊不停的撒娇,可怜兮兮的看着她。 不知道是不是受原主的影响,窦渊感觉做这些举动顺其自然,就像条件反射。也许窦渊潜移默化中,已经把自己当成了窦鸢。 看着女儿那水汪汪,布灵布灵的大眼睛,欧阳明珠感觉心都要化了。这么可爱的女孩子,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仔细琢磨,倒也不是不可能。“等你爹下朝回来,我和他商量一下。说不定能躲过一劫。真是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伏。” “啵~娘亲最好啦。”窦鸢听了欧阳明珠的允诺,亲了母亲一口。 “你呀,小调皮。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古灵精怪的。”欧阳明珠笑骂了一句,“你再休息会儿,娘不打扰你了。这是娘给你带的枣花糕,你快尝尝。”说罢便从一旁的盒子中取出一盘洁白如雪的糕点。欧阳明珠将糕点放在梳妆台前,给侍女使了个眼色,便离开了。 兰玉跟着欧阳明珠离开了窦鸢的闺房。 “今日本宫和小姐的对话不可传扬出去!若是走漏了半点风声,你明白是什么样的下场。”欧阳明珠离开女儿的闺房后不再是那个和蔼可亲的妇人,而是雍容华贵的公主。 “奴婢明白,奴婢绝对不会透漏半个字。”兰玉吓得连忙跪倒在地。 …… 窦渊从欧阳明珠身上感受到了从没有体会过的母爱。吃着香甜酥软的枣花糕,不知不觉的流出了眼泪,不知是鸠占鹊巢的愧疚,还是欧阳明珠的感化。窦渊放下了心中最后的一丝执念。 从今往后我就是窦鸢,世上再无窦渊。我会好好替你照顾父亲母亲的,你放心吧。 也不知这话是说给谁听,窦渊感觉说完这话后灵台清明。仿佛此时的身躯就是与生俱来的,再无一丝别扭。 第18章 吞金销骨的转盘 窦鸢吃着枣花糕,琢磨着该如何装疯卖傻。 “哎呀,瞧我这记性,我不是刚从系统里抽到医药大师的技能吗?说不定里面就有适合的办法。”窦鸢一拍脑门,把另一只手上的糕点放下,仔细地冥想。 如潮水般的医药知识在窦鸢脑海中飞快掠过,窦鸢很快就找到了一种名为痴傻丹的制作方法。顾名思义,正常人服用痴傻丹后行为举止疯癫怪异,医者无论如何诊脉都不能识破。且痴傻丹无任何副作用,药效只有十个时辰。十个时辰之后即可恢复如常。唯一缺点就是十个时辰里神志不清,没有自主意识,不知道会做出怎么样的疯癫举动。 管不了那么多了,“兰玉!兰玉!” “小姐,有什么吩咐?”兰玉听到窦鸢呼喊,马不停蹄地赶来。 窦鸢起身来到书案前,快速地写下各种药材,一部分是制作痴傻丹的材料,另一部分则是毫无关系的补药。既然母亲口中的欧阳明台如此老奸巨猾,她不得不小心行事。万一让欧阳明台知道她曾经抓过的药,能配制出痴傻丹定然会迁怒于整个卫国公府。 “兰玉你去医馆把纸上的药材全都买来。记住,这纸上的药材分开买。多跑几个医馆,每个医馆最多只买其中的三种药材。药方不要给大夫,直接把药名和份量告诉大夫就行。所需要的钱财直接从我的扑满里取。切记不可对任何人提及此事。否则……”窦鸢看着兰玉挑了一下眉毛。 “是,奴婢知道了。”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喜欢吓唬人,不愧是母女。我太难了!宝宝心里苦,但宝宝不说。兰玉从窦鸢的扑满中取了钱财,便匆忙离开了。 太子妃?谁爱当谁当,反正我是不稀罕。白白软软的小姐姐不香吗?干嘛这么想不开,跑到东宫去为了一个臭男人,整天争风吃醋。 嗯?我不对劲。怎么现在越来越变态了?这是成东方不败还是成林平之了?时间久了不会心理扭曲吧?阿米豆腐,百无禁忌,波耶波罗蜜,哈利路亚…… 窦英下朝回到府中,就听见下人来报。说是大小姐今天为了偷跑出府,爬梯子时不慎跌落。现在还陷入昏迷,不曾醒来。 窦英一听这还得了,蹿了出去。直接冲向内院。 还未到内院,就在半路被欧阳明珠拦了下来。 “我还没去看女儿怎么样了……” 欧阳明珠没等窦英说完就拽着他回了内室。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及母女俩的想法说与窦英,看看有没有可行之处。 窦英捋了捋胡子,思索片刻答了一句“或可一试”。不过这是欺君之罪,稍有不慎便是满门抄斩。还得从长计议,最关键的是不能让御医瞧出破绽。 “既然女儿现在无事,我们不妨一起去找女儿合计一下。省的到时露出破绽,此事容不得丝毫差错。” 窦鸢俯在书案上,注意力早就集中到脑海中的系统。 系统抽奖需要能量值。能量值则是需要吸收黄金。一百两黄金才兑换一点能量值,十点能量值可以抽取一次。也就是说一千两黄金才能抽取一次。太黑了吧?系统你是奸商吧? “请宿主理智一点,本系统内的任何物品都是童叟无欺,有质量保障。宿主应该明白,根据能量守恒定律,所产生的能量越大,同样所需要的能量也是越大。能让宿主获得的物品不沾因果,获得的技能立刻融会贯通,都是需要巨大的消耗。系统给出的价格已经很公道了。” “你让我怎么荔枝?按照魏国的金银铜兑换比例1两黄金\\u003d10两白银\\u003d10贯铜钱\\u003d文铜钱。而以魏国的货币购买力,五两白银便可够三口之家一年的开销。抽一次转盘的开销都够三口之家两千年的花费。魏国一年的税收4000万两白银,而卫国公府的俸禄一年不过七百两白银。”她爹的一年俸禄都不够她抽一次转盘。窦鸢合上《魏国会计录》长叹一声。 第19章 不谋全局难自保 现在当务之急是明哲保身,欧阳明台这么着急肃清朝堂也不过是为了能尽快东征西讨。只有等欧阳明台把注意力放到大国博弈时,她才能伺机而动,把整个卫国公府从朝堂的旋涡之中抽离出来。 自从系统醍醐灌顶后,窦鸢觉得自己思考问题变得深谋远虑。不知道是不是耳聪目明光环的加持,从当初不谙世事的傻白甜,变成如今步步为营的腹黑莲。 “鸢儿?你休息了吗?” 门外传来欧阳明珠的低声细语。 “娘,我还没休息,你进来吧。”窦鸢连忙回应道。 吱扭~砰! 合上房门,欧阳明珠和窦英联袂而至。 窦鸢仔细地打量着自己这个外人口中的“人屠”父亲。 窦英长得剑眉星目,面如冠玉。想必年轻时也是一个玉树临风的翩翩少年。下颔蓄养的胡须更添了几分英气。看起来更像一个儒帅而非那种万军丛中取人首级的猛将。 不过一个人的长相是最有欺骗性的,窦鸢可不相信眼前的父亲是一个温文尔雅的君子,更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猛虎。 “鸢儿,你盯着爹看,是爹脸上有什么脏东西不成?”窦英看着女儿奇怪的举动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如果不是窦鸢没出府,他都要怀疑女儿是不是被人调包了,究竟是哪儿不对呢? “啊!不是,女儿只是磕到了头,有些事儿想不起来了,我想看看爹能不能让我回想起来什么。”窦鸢连忙反应过来解释道。 看来是我多心了,窦英心里自嘲道:打仗打多了,整天疑神疑鬼的,现在连女儿都怀疑了,真是老糊涂了。 “鸢儿,爹听你娘说,你想趁这次受伤装疯卖傻,躲过将来陛下的赐婚可是当真?”窦英望着女儿,“此事乃株连九族的欺君之罪,若是你不愿嫁入东宫……为父就算赌上这条性命也要为你觅条生路。” 窦鸢看着眼前的“父亲”深受感动,上一世没有体会过的亲情,在这一世得到了满足。上天待她不薄,她一定要守护这来之不易的幸福。以欧阳明台的心性,窦英要么是为他征战沙场,马革裹尸。要么就是为他一统江山,最后卸磨杀驴。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太平本是将军定,不许将军见太平。自古功高盖主者,鲜有寿终正寝的。甚至先皇“驾崩”到底有没有蹊跷,窦鸢无法确定,但总觉得跟欧阳明台脱不了干系。虽然这只是窦鸢自己的直觉,但如果此事确是欧阳明台所为。那这欧阳明台真是薄情寡义之人,称得上雄主而非明主。任何人或许在欧阳明台的眼中都是他可以随意摆弄的棋子,最后是否舍弃取决于棋子本身的价值。 “爹!鸢儿受伤昏迷后梦到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爷爷,那老爷爷教了鸢儿许多东西。鸢儿现在能制作出一种无毒无害的痴傻药,保证能瞒天过海。我已经派兰玉去抓药了,御医绝对发现不了破绽。”窦鸢连忙扯出一个子虚乌有的老神仙,古人最信这些鬼神,如果不以此为借口,她真没办法向爹娘解释这一身所学。难保哪天不会穿帮,被怀疑是不是“赝品”。 第20章 单身狗遭受暴击 “倘若这丹药真如鸢儿所说,有如此功效,则此事可成。届时,还需夫人去圣上面前演一出戏,辛苦夫人了。”窦英向欧阳明珠拱手作揖,笑呵呵的说道。 欧阳明珠翻了个白眼,都老夫老妻了,还这么没个正形,拿她打趣,平白让女儿看了笑话。欧阳明珠伸手掐住窦英腰间的肉来了个一百八十度旋转。 “嘶~夫人!我错了!我错了!再也不敢了,求夫人高抬贵手……”窦英连忙讨饶。 欧阳明珠听了窦英的服软才意犹未尽的松开手指。也不知道这技能是不是女人与生俱来的天赋,一下就能直取要害。任你是怎样的百炼钢,也得在本宫面前化为绕指柔。欧阳明珠“挑衅”的看了一眼窦英。 窦英能忍这口气?心里暗下决定,晚上一定要重振男人雄风,给夫人点颜色看看。回头就去酒窖找找,上次泡的虎鞭酒还没舍得喝呢,今儿个怎么也得喝上几杯,杀她个七进七出,人仰马翻。 龙战于野,其血玄黄!作为卫国公府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一定要好好“收拾收拾”夫人,看她下次还敢在女儿面前给他穿小鞋。 窦鸢看着爹娘在她面前秀恩爱,狗粮都吃撑了。她才八岁啊!为什么要往她嘴里灌狗粮。好吧,就她这身材说出去都没人信。 砰~房门猛地被推开,哐嘡~ “小姐,你让我买的……”兰玉急匆匆的跑进房间,突然看见欧阳明珠,窦英也在。急忙行礼“见过老爷,夫人。” “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兰玉,小姐身边就你一个贴身丫鬟,你做事这么毛糙让我如何放心把小姐交由你照料?”窦英义正言辞地教导兰玉,绝不是因为和夫人秀恩爱被兰玉撞破感到尴尬,才教训她的。嗯就是这样。 “爹,你先别训斥兰玉了,正事要紧。兰玉,我让你买的药材全都买回来了吗?”窦鸢连忙替兰玉解围。 “小姐,奴婢全都买来了,就是你给的银子都花完了,我还倒贴了不少银子。”兰玉撅着小嘴委屈巴巴的。以前窦鸢让她跑腿买东西钱都有剩余,窦鸢都会把那几文给她当做赏钱。她就可以买串糖葫芦解解馋。可今天跑了好几条街才完成小姐的吩咐,结果那些药材死贵死贵的。买完了以后一个子儿都不剩不说,自己的月钱都倒贴了进去。没钱买糖葫芦是对兰玉这个小吃货最大的折磨。 “你自个儿去账房支五两银子,就说是夫人赏的。”欧阳明珠看着这个小吃货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谢谢夫人!”兰玉放下手中的药包,火急火燎的跑了出去。 夫妻二人互相看了一眼,摇了摇头。要不是兰玉忠心,嘴巴又紧。他们早就把兰玉给换了。说到底兰玉贪嘴好吃也不过是小孩子的天性,这孩子是当年窦英从边城救回来的弃婴,身世可怜。夫妻二人便将兰玉养在窦鸢身边做她的贴身丫鬟,算是给窦鸢找个玩伴。可这些年窦鸢心血来潮,想一出是一出把兰玉也给带歪了。原本娴静的小萝莉也变得毛毛糙糙,做事火急火燎。 第21章 装疯卖傻下血本 “鸢儿,你确定这些药材制作出来的丹药没问题,不会……”窦英虽然从女儿口中得知如此不可思议的经历,但终归心存疑虑。再怎么说,这些都是药材,是药三分毒,不会吃死人吧? “哎呀~爹!你就那么不相信鸢儿的医术?你把手伸过来,我来给你把把脉。”窦鸢见窦英如此质疑自己的医术,生拉硬拽的把窦英的手放在书案上。将那纤纤玉指搭在窦英的手腕上。 “脉象细弱,面色萎黄。您最近是不是神疲乏力,头晕脑胀?我估摸着应该是你早年战场上留下的暗伤导致的气血亏虚。我给您开点人参养荣汤,你先调理一下气血。”窦鸢说完便用毛笔在纸上写下药方。 窦英诧异地看着女儿。窦鸢所说的症状他都符合,只是他没想到,女儿真的有两把刷子。 窦鸢写完药方,用嘴吹了吹纸上的墨迹,便递给窦英。 “好了!现在我该制作药丸啦。哦对了,这药丸吃完后只有十个时辰的药效,爹娘你们无需担忧,药效过了就能恢复正常了。” 窦鸢将纸包打开,将制作药丸的草药称量后倒入捣药罐。咚咚咚~捣碎后又将草药转移到药碾子,来回的推磨。 “等等鸢儿,你这些工具是哪来的?兰玉刚刚不是只买了药材……”欧阳明珠看着眼前“熟悉”的工具反问道。 “哦,这些啊,都是我刚刚把房里用不到的一些小摆件,拆了重新组合,临时捣鼓出来的,凑合着用。哦这些制作方法也是老爷爷教我的。”有了兵器大师的技能,窦鸢不仅精通十八般兵器,更是精通各种器械的制作。窦鸢一边处理草药,一边又把老爷爷拉出来当挡箭牌。 “啥?你把那些摆件都拆了?”欧阳明珠连忙来到博古架前,空荡荡的博古架现在就是个空壳子。“老爷快扶住我,我头晕。”看到眼前的“惨状”,欧阳明珠血压都上来了。这些可都是奇珍异宝啊,有不少东西都是当年番邦进贡的贡品。皇太后因为只有欧阳明珠一个女儿,就把皇上孝敬给她的贡品赏赐给了欧阳明珠。 而欧阳明珠又极其疼爱窦鸢,便把这些奇珍异宝转赠给了女儿。现在全都成了捣药罐,药碾子,药罐……这些器具,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不生气!不生气!女儿是亲生的……”窦英赶紧安抚夫人的情绪。 “罢了,由她去吧。”欧阳明珠看了一眼捣鼓草药的窦鸢,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和女儿相比,这些物件都不算什么,只要这次能够成功,那这些物件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窦鸢还不知道,眼前被她改造的器械价值几何,如果知道这些物件的价值,估计她肠子都悔青了。 经过半个时辰的捣鼓,一颗碧绿的药丸静静的躺在青花瓷盏中。“娘,一切都拜托你了!”说完窦鸢捏起药丸,啊呜一口就吞了下去。连忙端起一旁的茶盏送服。 “呼~噎死我了。”刚说完这句话,窦鸢的药效就发作了,直接彻底疯狂。手中的青花瓷盏直接被她当飞盘抛了出去。 咔嚓~碎了一地。 “哎呦我滴青花瓷啊……”欧阳明珠的心仿佛跟青花瓷盏一起碎了。“快!快!快拦住她。别让她霍霍物件了。”欧阳明珠连忙指着窦鸢。 窦英赶紧来到女儿身旁直接就是一个手刀,把窦鸢敲晕了过去。嗯,确认了眼神,是亲生的。 “我让你拦着她,谁让你把她敲晕了?”欧阳明珠无语地看着窦英,“唉,算了。你在府里看好女儿,别让她做出傻事。我现在赶紧进宫一趟。” 第22章 千年狐狸飙演技 “嘤嘤嘤~皇兄你得给臣妹做主啊!”欧阳明珠哭哭啼啼地来到皇极殿。一阵哭诉声打断了正在批改奏折的欧阳明台。 欧阳明台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外面是何人喧哗,还懂不懂规矩了!”厚重的朱漆楠木门阻拦了欧阳明珠的声音,欧阳明台听的不真切,只能依稀分辨出是女子的哭声。以为又是哪个妃子在后宫受了委屈,跑到皇极殿来求他主持公道。 一个身穿灰蓝圆领袍的小太监前来禀报“启禀陛下,柔嘉长公主在外求见。” “柔嘉?她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进宫?是哪个不开眼的惹到她的头上,都跑到朕这儿来告御状了。”欧阳明珠和欧阳明台乃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故此欧阳明珠比其他公主更受欧阳明台亲近。 欧阳明台实在是想不到有哪个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欧阳明台揉了揉太阳穴,“将柔嘉宣进来吧。” “喏”小太监行了礼便退下。 不一会儿,哭哭啼啼的欧阳明珠迈着小碎步进入皇极殿,还时不时的用手绢抹抹眼泪。 “皇兄万福金安。”欧阳明珠朝欧阳明台行了万福礼。 “朕安。柔嘉,你我兄妹之间无须多礼。”欧阳明台连忙摆手示意皇妹平身。 “礼不可废。柔嘉知道皇兄疼爱臣妹,可君臣之礼还是应遵循祖制。天子威仪岂能因臣妹一人而损?”欧阳明珠义正言辞地说道。 “怎么?皇妹许久未见朕,竟变得如此生分了?”欧阳明台表面上故作不快,心里却因欧阳明珠的恭谦有礼感到舒坦。 “皇兄说笑了,无论臣妹与皇兄相隔万水千山亦或是沧海桑田,臣妹与皇兄都是血脉相连的骨肉至亲,岂有生分之说?今日臣妹蓦然而来,未曾通禀已是事态紧急,失了分寸。又岂能殿前失仪,冲撞天子威仪?”欧阳明珠深知自己的皇兄虽然常以仁兄孝子的形象示人,但对于欧阳明台而言,任何事物都不能侵犯到他这个九五至尊的权柄。纵使是虚无缥缈的礼仪,稍有冒犯,虽闭口不言,心中便早已犯了其忌讳。 欧阳明台自登基后就杯弓蛇影,自相惊扰。今日欧阳明珠的一番话又让他感到了久违的亲情,对于他这个孤家寡人聊以慰藉。 “不知今日皇妹有何要事,需要朕为你作主?” “皇兄容禀,自鸢儿懂事以后常常锄强扶弱。然作恶之人不思己过,竟派人造谣中伤鸢儿。市井流言愈演愈烈,吾夫妇二人为不伤及鸢儿,将其软禁于卫国公府。不料鸢儿从何处听此流言蜚语,愤懑不平,欲偷逃出府去讨个公道。怎知祸从天降,不慎失足跌落伤及天灵。落得个疯癫怪异,喜怒无常。这可叫臣妹如何是好啊~嘤嘤嘤。”说着说着欧阳明珠又情不自禁的低声啜泣。“可怜臣妹就只有鸢儿一个掌上明珠,上天真是要了臣妹的命喽~” 要不说女人是天生的演员呢?欧阳明珠一番声情并茂的哭诉,那可真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竟有此事!皇妹宽心,朕这就派御医前去为鸢儿诊治。另命皇城司彻查造谣之人,定会为皇妹和鸢儿讨个公道。”欧阳明台宽慰着欧阳明珠,眼中却闪过一丝狠厉。 第23章 你可闪过此一击 “臣妹叩谢皇兄恩典。”欧阳明珠说完便行了个大礼。 “皇妹何至于此啊!鸢儿亦是朕的血亲。朕岂能置之不理?”欧阳明台连忙搀起欧阳明珠“以后万不可行此大礼了,要是叫母后知晓了,朕的耳根子又要起茧子了。” “臣妹知晓了,这就随御医回去瞧瞧鸢儿。如此臣妹先行告退。”欧阳明珠说完又行了一个万福礼告退了。 “墨鸦” “臣在!”皇极殿隐秘的一处角落传来回应。 “去给朕盯紧卫国公府,有任何风吹草动及时回禀。另查探卫国公府这几天的一举一动,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 “喏!” “皇妹啊!希望你莫要自误,朕的手上真不想再沾染至亲之血了。”欧阳明台呢喃自语。 欧阳明珠离开皇极殿感觉浑身舒坦。不知为何,身处皇极殿总有一种被毒蛇盯住的恶寒,让人毛骨悚然。 御医跟随欧阳明珠来到卫国公府,见到窦英连忙施礼“下官拜见卫国公。” “林太医不必多礼,小女的病情就有劳林太医了。”窦英伸手替林御医引路。 “这是下官的分内之事,卫国公言重了。”林太医连忙拱手作揖。 窦鸢此时昏迷不醒,还不时的咂吧嘴。 林太医把脉枕垫在窦鸢手腕下,将一块薄如蝉翼的纱巾覆盖在窦鸢手上。伸出三根手指搭在窦鸢手腕处,闭上眼睛沉浸其中。 窦英和欧阳明珠看着林太医眉间拧成川字,夫妻二人此刻提心吊胆,宛如行走在钢索之上。这林太医可是出了名的杏林圣手,若是被他瞧出了破绽,那便是滔天的祸事。 这时昏迷的窦鸢突然苏醒,“我要吃糖福禄~娘~鸢儿要吃糖福禄~” 窦鸢看见白胡子的林太医,连忙拽住林太医的胡子:“是不是你把糖福禄给藏起来了?快把娘的糖福禄还给我!”窦鸢一边拽着林太医的胡子,一边在林太医的药箱里东翻西倒。 “郡主!快松手,疼煞老夫了。”可怜林太医一把年纪,哪儿经得起窦鸢这般折腾。 “怎么什么都没有啊~老头你可真小气。算了我不跟你计较,我请你吃葡萄干。”说完窦鸢用食指抠了抠鼻孔,挖出一团鼻屎,塞进了林太医的嘴里。 “哕~哕~哕”林太医猝不及防地被窦鸢喂了一坨答辩,连连反胃。一把年纪的林太医感觉胃酸都要吐出来了。拽起药箱就夺门而出。 窦英连忙追了出去,欧阳明珠掏出手帕替窦鸢擦拭着双手。刚刚别说林太医了,就是欧阳明珠都被窦鸢的举动恶心坏了。 “娘!你也想吃葡萄干吗?鸢儿这里还有!”说着便要伸手故技重施。 “娘不吃!鸢儿乖!待会儿娘给你买糖葫芦吃。”欧阳明珠赶紧拽住窦鸢的双手,她可不想被窦鸢梅开二度。 “好哎!好哎!待会儿就有糖福禄吃了!”被欧阳明珠拽住的双手不停挥舞着。 “林太医,小女的病情如何了?”窦英急忙追上林太医,拦了下来。 “卫国公,哕~请恕下官失仪。老夫行医数十载从未见过如此奇怪的脉象,请恕下官才疏学浅,令爱的病症还是另请高明吧,下官实在是无能为力。卫国公留步,在下告辞。”言罢,林太医拱手行礼便匆匆告退。 没想到一世英名,到老了晚节不保。要是被那些同僚知道今日的酸甜苦辣,林太医觉得自己无颜见人。 第24章 口有蜜而腹有剑 “微臣叩见皇上。” “平身。卫国公府的千金是何病症?可有医治的办法?”林太医为窦鸢诊治后,便被欧阳明台宣进皇极殿。 “启禀陛下,卫国公府的千金脉象紊乱。行为举止,癫狂无度。依臣所见,确为疯病。然臣行医数十载,从未诊断过如此脉象,对于郡主的病情实在是无能为力。还望陛下恕罪!”林太医说完便跪拜在地。 欧阳明台听完林太医的回报,仍旧紧闭双眼,右手不停地盘拨着金丝楠手串。 空荡荡的皇极殿鸦雀无声,林太医战战兢兢的匍匐在地,额头的冷汗滴落在皇极殿的“金砖”上,敲击在林太医的心间。 不知过了多久,欧阳明台才缓缓起身来到林太医身前。“你最好说的千真万确!若是……” “微臣绝不敢欺瞒陛下!微臣所言句句属实。陛下若是不信,可传唤太医署的同僚前去诊治,若是与臣所言有半分出入,臣愿以死谢罪。”林太医跪伏在地,担惊受怕地解释道。 “罢了,你的医术乃是太医署的魁首。既然天意如此,也无需强求。退下吧。” “微臣告退。”林太医叩了一首,缓缓起身离去。走出皇极殿,林太医感觉自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落汤鸡,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真是伴君如伴虎啊,过段时间就乞骸骨吧。林太医心里默默的打算。 “墨鸦!” “臣在。” “派皇城司的人把守卫国公府,给朕探清虚实。若是窦鸢确为疯症,便把消息散播出去,弄得人尽皆知。”欧阳明台有条不紊的吩咐道。 “喏!” 随即皇极殿又重归寂静。 欧阳明台多疑猜忌,心中自是不肯轻易相信窦鸢已废。故派人再三查证,确保消息属实。若是窦鸢确为疯癫,则卫国公府不足为虑。若是窦鸢装疯卖傻,那卫国公府必然包藏祸心,图谋不轨。 就算窦鸢疯癫又为何要闹得人尽皆知?欧阳明台机关算尽,本欲等窦鸢及笄之年便赐婚给太子,谁料天有不测风云,竟出了此事。既然如此疯癫的弃子就算无用,也要再发挥一下余热。将窦鸢之事散播出去,一是离间卫国公和世家。毕竟窦鸢能落得如此下场,可是和世家的纨绔子弟脱不开关系。二是为了让京城之中,再无人敢娶窦鸢为妻。既然皇家得不到这枚棋子,那么就把她毁掉。欧阳明台不允许自己的棋盘上,出现任何不可控的变数。 欧阳明珠看着疯疯癫癫的窦鸢,心中惶惶不安。生怕这药丸药效强劲,窦鸢无法再恢复如常。 “娘!娘!鸢儿要吃糖福禄!”窦鸢口水流的衣服上到处都是,谁看了不得说这孩子疯病晚期了。 嗖的一下,窦鸢趁欧阳明珠不注意蹿了出去。 “哎呦,我的小祖宗!你慢点别跑,娘已经差人去买糖葫芦了!”欧阳明珠追着窦鸢在府里到处乱跑。 远处几个鬼鬼祟祟的人趴在卫国公府的院墙上,仔细的打量着府内的一举一动。 接着疯疯癫癫的窦鸢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各种匪夷所思的举动,无不证明窦鸢已经病入膏肓,药石难医。 “走,可以回去复命了。”几个鬼鬼祟祟的人互相对视后撤了下去。他们自以为行踪隐秘,无人发现。殊不知一举一动早就被窦英尽收眼底。 “皇上,你可真是口蜜腹剑啊!”窦英看着离去的皇城司暗探,又岂会不知欧阳明台的心思? 第25章 女子柔弱为母刚 “夫人,你要的糖葫芦买来了。”兰玉跑的气喘吁吁,把手中的一串糖葫芦递给欧阳明珠。只是嘴角的糖渍,暴露了兰玉偷吃的事实。 欧阳明珠此时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挥舞着手中的糖葫芦,引诱窦鸢“鸢儿,看看这是什么?” 窦鸢回头一看,晶莹剔透的糖葫芦在阳光的照射下,令人格外有食欲。“啊!是糖福禄!鸢儿要吃糖福禄!” 浑身是泥巴的窦鸢朝欧阳明珠冲了过来,一口咬在糖葫芦上。欧阳明珠趁其不备张开双臂,抱住了窦鸢。“快把小姐带回房间。” 府内到处是假山湖泊,欧阳明珠生怕窦鸢待会真的出事儿,那可就弄巧成拙了。 窦鸢此时被欧阳明珠抱在怀里,正没心没肺的吃着糖葫芦。“滋溜~滋溜~” 几个嬷嬷丫鬟手忙脚乱地“控制”住窦鸢,把她送回闺房。 “小心点,别伤到鸢儿。快去烧点热水,给鸢儿洗洗身子。”欧阳明珠再三叮嘱仆人。 窦鸢放飞天性,可把欧阳明珠累的够呛。好不容易控制住这个姑奶奶,总算可以歇歇身子骨了。 欧阳明珠回到内院准备先洗漱一番,再去照顾女儿。现在被窦鸢牵连得浑身是泥,灰头土脸的,完全没了公主风范,倒像是逃难来的灾民。 至于此时的窦鸢,正被几个嬷嬷联手控制褪去衣裳,送入浴盆。梳洗头发,擦拭身子。 可窦鸢哪能这么安分守己地让嬷嬷洗漱:“哎呦,咯咯咯咯~你们干嘛~好痒啊,快放开我……” 窦鸢不停地挣扎,溅得整个房间到处是水。几个嬷嬷也被殃及池鱼,浑身湿漉漉的。 经过一番难分伯仲的缠斗之后,嬷嬷们终于帮窦鸢洗漱好了身子。几个丫鬟连忙替窦鸢梳头盘发,要是没有嬷嬷替她们制住小姐,她们可敌不过小姐。 半个时辰后,窦鸢被下人们打扮得婀娜多姿。就是疯疯癫癫的举止和喜怒无常的表情,使的这一身打扮与之格格不入。 “你们都退下吧。”此时欧阳明珠也梳洗完毕,来到窦鸢的闺房。 “是,夫人。”丫鬟嬷嬷施礼告退。 看着女儿咬着头发玩,欧阳明珠满是心酸。如果他们不是位高权重的皇亲贵胄,女儿又何苦遭这些罪。只希望今日的闹剧能够瞒天过海,没有白费心机。 欧阳明珠寸步不离地守着女儿,直到女儿入睡,才缓缓合上眼皮,打起了瞌睡。 一夜过后,窦鸢缓缓苏醒。看到母亲正用手撑着头打瞌睡,无比感动。她知道欧阳明珠和窦英为了她的一己私欲,担起了多大的风险,操碎了多少心。但她明白,这次的受伤是最好的机会,让卫国公府脱离皇帝的视线。 她已经打算好了,按照自己的计划,父亲也很快就可以退出朝堂,不用担惊受怕。 窦鸢起身来到欧阳明珠身边,轻轻地替她盖上一件丝质披风。蹑手蹑脚地来到书柜前,从书柜中取出上次制作的“小工具”。掏出上次购买的草药,制作另一种药丸。 第26章 金蝉脱壳的计划 一个时辰后,欧阳明珠缓缓醒来。看着眼前的床上空无一人,连忙起身。披在身上的丝绸掉落,欧阳明珠捡起披风,四处寻找。 “噔噔噔~”细微的声音从书房中传来。欧阳明珠匆忙赶到书房,此时窦鸢正专心致志地处理草药,浑然不觉欧阳明珠的到来。 “成了!”窦鸢捏着手中的褐色药丸,喜出望外。 “鸢儿,你这是……”欧阳明珠不知窦鸢此时是不是恢复了正常。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娘!这是我给爹做的药丸。”窦鸢见来人是欧阳明珠,迫不及待地向她展示自己的成果。 欧阳明珠额头满是黑线,这是还没恢复正常?还想把她爹也送走? 窦鸢见欧阳明珠不解的样子,连忙解释道:“如今皇上知晓女儿得了疯病,正是大好时机。届时只需放一把火,向外透漏出卫国公府的千金因疯病纵火,葬身火海。卫国公痛失爱女中风,从此一病不起。如此爹就可以不被皇上算计,玩弄于股掌之中。此药丸服用后,可出现与中风一样的症状,且对身体无害。就是药效较长,需一旬方可恢复。只是此事过后,女儿便无法再栖身卫国公府。还望爹娘恕女儿不孝,不能承欢膝下。当今圣上薄情多疑,若是女儿不出府游历,早晚有一天会东窗事发。届时,整个卫国公府都将被赶尽杀绝。” “可是你才八岁啊!你叫娘怎么放心你混迹于江湖?”欧阳明珠看着虽只有八岁,却已经发育得和自己一样高的女儿,恋恋不舍的说道。 “娘,你放心。女儿现在的身手已经不输爹爹了。那老爷爷也教授了女儿拳脚功夫,你瞧女儿现在的医术如此精湛,想必功夫也是不俗的,起码自保是绰绰有余了。”遇事不决,就拉爷爷。反正老爷爷这个借口是最好的解释手段。 “鸢儿,你先等娘片刻。娘去和你爹商量一下。”欧阳明珠实在不愿女儿从此浪迹天涯,希望能和窦英商量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嗯,娘。鸢儿在此等你。这枚药丸还请娘交于爹爹。”说着窦鸢便将手中的药丸装入小瓷瓶,递给欧阳明珠。 欧阳明珠接过小瓷瓶放入广袖中,摸了摸窦鸢的脑袋,叹口气离开了。 窦英坐在自己的书房,听夫人将女儿的计划娓娓道来。手里紧紧的攥着小瓷瓶,他知道,女儿和他都没得选。不想被欧阳明台算计到死,就只能走女儿所说的这条路。 只是可怜女儿从此便要风餐露宿,面对江湖中的刀光剑影。 这一切都是欧阳明台害的!想我窦英这半生,为他的江山出生入死。可到头来连天伦之乐都不能拥有。欧阳明台,你欠我的就让你的儿子替你来偿还! “究竟如何是好,你到底是说句话啊!”欧阳明珠催促窦英。 “鸢儿长大了,既然她想出去历练一番,便遂了她的心意。我会暗中派人保护鸢儿。她自在于江湖,也好过被软禁于皇宫或是卫国公府里强。放心,等鸢儿及笄之后,我一定想办法让女儿重新回到卫国公府。”窦英宽慰着欧阳明珠。此时却心如刀绞,他比任何人都舍不得女儿受苦。可这一切都拜欧阳明台所赐,欧阳明台的江山,他替窦鸢争定了。 第27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 “夫人,麻烦你去转告鸢儿。爹会帮她把剩下的事料理好,今晚带好盘缠就从府里的密道离开。以后爹娘不在身边,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千万不要轻易相信他人。江湖中的尔虞我诈,丝毫不比朝堂少……”窦英感觉自己说了很多,也说了很久。 欧阳明珠翻了个白眼,“老爷,你说那么多我记得过来吗?要不你还是亲自去和鸢儿说吧。毕竟经此一别,不知何日才能重逢。” “罢了,夫人你记住多少就说多少吧。我还是不去了,不然只会徒增伤感。我还要把鸢儿的替身布置妥当,此时无暇他顾。成败在此一举了,今后为夫“卧病在床”,府中的大小事务全都仰仗夫人了。”窦英郑重其事地说道。 欧阳明珠理解窦英的苦衷,此刻卫国公府的安危容不得半点差错。今后欧阳明珠将代替窦英成为国公府的代言人,而窦英将转为幕后。“放心我会好好叮嘱鸢儿的。” “这是我为鸢儿攒的嫁妆,你拿去给鸢儿做盘缠。出门在外,不比家里。穷家富路,处处都是开销。带点盘缠,手头能宽松些。”窦英取出一个檀木盒子交给欧阳明珠。 欧阳明珠伸出手拧住窦英的耳朵“好啊!你还背着我藏私房钱了!是不是在外面偷偷养狐狸精了?你个没良心的……” 大意了!窦英只顾着给女儿带足盘缠,忘了这么多年攒的私房钱一直没让欧阳明珠知晓。这今天一下子暴露了,有他好受的。这不,耳朵都快被欧阳明珠拧成麻花了。 “冤枉啊,夫人!天地良心,我心里只装的下夫人,旁人便是再国色天香也难入我的眼中。你就是借我十个胆,我都不敢引火上身啊。我只是把平时出去和同僚应酬的钱剩下来,想给女儿攒份嫁妆。怎会有图谋不轨之心?”窦英急忙和欧阳明珠表露忠心。 “算你识相。若是叫我知道,你敢背着我在外面金屋藏娇,看我不把你……”说着欧阳明珠张开手握拳,瞥了一眼窦英下身。 窦英只感到下体一凉,一股蛋蛋的忧伤不触及皮肤却伤及灵魂。连忙挥手“我再也不敢藏私房钱了!” “哦?这么说你还有别的地方藏着私房钱?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是自己交出来,还是我一点一点搜出来?”欧阳明珠此刻聪明的智商占领高地了,凭借着女人的第六感化身火眼金睛的侦探。 窦英连忙打开书柜,倒出笔筒,翻开书简,拆开毛笔……任何有空隙的地方都被他藏了银票。 欧阳明珠看着一张张银票摞起来足有五千两,脑袋上的青筋暴起。“好啊,我真是小瞧你的本事儿了!敢在老娘眼皮子底下玩心眼,胆肥了是吧!”看着眼前比仓鼠都会藏东西的丈夫,欧阳明珠火冒三丈。直接把那一沓银票没收。也许这是大多数女人的通病,不希望丈夫背着自己偷藏私房钱,生怕丈夫拿钱干坏事儿。 鸢儿啊!你坑的为父好苦啊!窦英双眼无神,这次可真是血本无归了。这么多年辛辛苦苦攒的私房钱全都付诸东流,一朝回到解放前。每次和同僚应酬,窦英都是装醉逃单蹭吃蹭喝,从指头缝里抠出来的银子都没捂热现在全都打了水漂。 造孽啊! 第28章 武库觅神兵利刃 “鸢儿,这些盘缠你带着,都是你爹的一点心意。”欧阳明珠从窦英那儿抄没的小金库全都给了窦鸢,零零碎碎加起来有一万两银票。 “这是“一点”心意?”窦鸢直呼好家伙,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力。“娘,爹的俸禄一年不过七百两白银,爹哪来那么多钱?” 欧阳明珠听到这个就来气,窦英这些年在外征战缴获的战利品除了上交朝廷,剩下的都和手下瓜分了。窦英又用这笔钱购置了不少产业,除了少部分产业亏损,其他产业都赚的盆满钵满。如今窦英的酒楼,客栈,农庄……这些地方的地契房契全都尽归欧阳明珠之手。在外被同僚暗地里叫骂铁公鸡,却白白为夫人做了嫁衣。 “这你就不要操心了,你爹虽然俸禄不高,但卫国公府的产业还是不少的。这钱你拿着,该花花,该用用,不必节省。钱不够了就用这块玉佩,去宝丰钱庄取用。娘当初的陪嫁不少,便凑了卫国公府的一点钱开了钱庄。这几年下来,基本上各州郡都有娘的宝丰钱庄。有了这块玉佩宝丰钱庄的银钱,你可随意支取。千万要保管好了,钱庄管事儿除了娘,他们只认玉佩。” 欧阳明珠将一块羊脂白玉放到窦鸢的手心,握住她的手再三叮嘱道。 “娘放心,鸢儿知晓了。对了娘,爹的武库在哪?鸢儿想挑一件趁手的兵器防身。” “娘带你去。”欧阳明珠无比珍惜此时与女儿相处的每分每秒,多希望时间能停留在这一刻。 窦鸢跟着欧阳明珠来到一间堆积如山的库房,轻轻扭转一旁的灯台。 “咔咔咔~”一阵机括声响起,一道暗门从隐秘的角落打开。“鸢儿,你想要什么样的兵器就去挑吧,娘在外等你。” 密室的暗门到时间就会自动关闭,欧阳明珠在外等候,以防母女二人都被囚禁在密室。 “嗯,娘,鸢儿进去了。”窦鸢弯下腰,钻进暗室。 琳琅满目的刀枪剑戟,摆放得井然有序。能存放在窦英武库的,自然都是吹毛断发的神兵利器。窦鸢一时间挑花了眼。 考虑到行走江湖多有不便,窦鸢觉得还是挑剑最为合适。她一个女子整天扛着长枪,大刀不引人注目就有鬼了。到时候暴露在了欧阳明台的视线里,整个卫国公府都能吃席了。 “嗯?这是?” 窦鸢看到摆放剑的地方还有一条皮带,谁把皮带放这儿了?窦鸢拿起皮带仔细的打量,“咦~这是一把软剑。” 窦鸢抽出软剑耍了个剑花,软剑仿佛在窦鸢手里有了灵魂,似龙蛇潜行,出其不意。 “好剑!”窦鸢将软剑收入剑鞘,只见皮制剑鞘上刻有“承影”二字。“既然如此,就叫你承影剑吧。” 窦鸢选好兵器后,就将承影剑系在腰间。精致的剑鞘犹如一条玲珑的腰带,深藏不露。 就在窦鸢正打算离开时,余光瞄到了墙上挂着的一把伞。此伞银白如雪,精美绝伦。将伞拿入手中,触骨微凉,伞柄刻有“千机”二字。以窦鸢兵器大师的眼界,很快就明白了此伞的用途。这是一把攻防皆备的兵器,伞柄暗藏玄机,触动机关便可发动暗器。 “正好下雨天省的买伞了。”窦鸢将千机伞系在背上,离开了武库。 第29章 脱身计划进行时 “娘,我挑好了。”窦鸢朝欧阳明珠示意背后的千机伞。 “你挑一把伞做什么?那武库里那么多神兵利器不选,就选这风一吹就散架的小破伞?”欧阳明珠不解的问道。毕竟在欧阳明珠这样的外行人看来,兵器嘛,自然越是花里胡哨越厉害。神兵利器上不镶嵌十几二十个宝石,怎么体现神兵的格调? “娘,兵器自然是越不起眼的越有用。这样遇到危险才能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接着便是难懂的话,什么敌志乱萃,不虞,坤下兑上之象,利其不自主而取之。 “停停停!你说的都对。你选啥就是啥,都随你。”欧阳明珠听得头都要裂开了。“这是娘提前给你准备好的包袱,里面有你换洗的衣物。待会儿天黑后,你就随娘去密道。你只要进入密道直走就可以出城了。” 窦鸢将包袱挎在肩上,从怀里取出一张面纱戴在脸上。 欧阳明珠看着女儿如此小心翼翼,深感欣慰。 …… “霸刀,我吩咐你的事儿怎么样了?”窦英看着眼前的青年从容不迫的问道。 “义父,孩儿已经找到一具和小姐身量相仿的女尸,傍晚便可通过公府的送菜车马运进来。” “尸体的来源不会让人追查到吧?” “义父放心,这具女尸是从城外的一处破庙中发现的,据孩儿判断此女死因殍殕,并非他杀。而且死亡时间不过一两日,只需在送菜的车马上放置大量鲍鱼等海错,必能掩人耳目。” “送菜的人是否可靠?” “义父宽心,届时孩儿会易容亲自运送,绝不假手于人。” “如此甚好。记住万事小心,今日之事绝不能有半点纰漏。” “喏!孩儿谨记义父教诲。” “暗中保护鸢儿的人手,物色好了吗?” “已经从义父的死士中甄选完毕,此十人便是暗中保护小姐的人手。”霸刀从怀里取出一张纸递给窦英。 窦英接过名单,看了一眼死士名字,便将纸放在蜡烛上烧了。 “一切按照计划行事。你先下去准备吧。” “喏!孩儿告退。” “列祖列宗在上,一定要保佑鸢儿平安无事啊……”窦英在心里不断地祈祷。 三个时辰后,夜幕降临。一辆装满胾肉和海错的车马,从卫国公府的后门进入。 下人捏着鼻子,不停的用手扇舞“今个儿怎么运送这么多海错?真是熏死人了。” “这不是老爷好久没吃海味了,想这口了,便吩咐小人多采买些解解馋。”易容后的霸刀连忙解释道。 “快去快回,别耽搁太久。”下人受不了臭味,快步流星地逃离了。 霸刀关上后门,见四处无人,便将装有尸体的篮子放上手推车,径直朝窦鸢闺房而去。 为了不让下人打搅霸刀行事,窦英提前以窦鸢失常,需要静养为由,支开了伺候窦鸢的丫鬟嬷嬷,整个后院空无一人。 霸刀干净利落地布置好一切,做好引发火灾的延迟装置后,匆匆离去。 第30章 是人是鬼都演戏 “来人呐!走水啦!快来救火啊!”哐哐哐,一阵铜锣声打破了夜晚的寂静。 “啊~~~” ”救火啊!” “来人呐!” “傻站着干嘛!” …… 呼喊声,叫骂声,惊吓声充斥着整个卫国公府。丫鬟,嬷嬷,小厮,家丁,护卫……全都乱作一团。脑子清醒的还知道找水源救火。有些下人直接被火吓得不知所措。抱头鼠窜,哀嚎哭骂,尽显人间百态。 大火烧了一夜才被扑灭,窦鸢的闺房连带着周边的几间楼阁全都化为灰烬。 欧阳明珠趴在废墟上哭的撕心裂肺,“啊!鸢儿你怎么忍心丢下娘就走了!你把娘也带走吧!活不下去了……” “噗”欧阳明珠拿手帕重重地擤了一下鼻涕,此时哪有半分公主的高贵,只有一个痛失爱女的普通妇人形象。那场面真是感天动地,催人泪下。 “夫人,保重身体啊!您这样下去,身子骨可怎么受得了啊。” ”夫人节哀啊,您哭坏了身体,小姐走了也不会安心啊。” …… 一旁的嬷嬷丫鬟都跪倒在欧阳明珠身边,劝解道。 “夫人不好了,老爷听到小姐噩耗中风了。” 欧阳明珠听到坏消息接踵而至,惊呼一声:“造孽啊!”便“晕了”过去。 丫鬟婆子手忙脚乱地把欧阳明珠抬到内室,整个府里主事儿的人都“倒了”,下人们就像没头的苍蝇乱作一团。 “管家去哪儿了?” “吴总管早就进宫去禀报皇上了。” “那该怎么办啊?” “去找大夫啊,傻站着干嘛,还嫌不够乱啊!” …… 太极殿内,欧阳明台正在与文武百官商议政务。一个小太监连忙赶到太监总管王瑾身边,用手掩住,低声耳语。 王瑾听了消息大惊失色,不敢耽搁。不疾不徐地来到欧阳明台身边,俯身低诉。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尽可能详细地汇报给欧阳明台。 下方满朝文武,见王瑾密奏皇上,纷纷闭口不言。能让太监总管王瑾亲自传递消息,打断朝会,想必此事定是十万火急的。 “众卿,昨夜卫国公府的千金突发疯病,引发大火。不幸,葬身于火海之中。卫国公悲恸欲绝,如今中风瘫痪。不知哪位爱卿可为朕排忧解难?” “启奏陛下,卫国公府遭此无妄之灾实乃吾大魏之损。卫国公这些年为国南征北伐,鞠躬尽瘁,理应重重封赏。然当务之急是将卫国公的职务尽快转接,以免朝堂失衡。还望陛下早做决断。” 要不说一流演员从政呢?短短几句话先是拍了卫国公府的马屁,卖了个好,接着便是想把卫国公的兵部尚书职位扒拉下来,然后才好谋划算计,举荐自己人顶上。说的冠冕堂皇,有理有据,让人挑不出错处,还显得他大公无私,忠心为国。真是算盘打的叮当响。 “臣附议!” “臣附议!” “臣附议!” …… 树倒猢狲散,人走茶凉。卫国公府遭逢此祸,朝中大臣便纷纷盯上了兵部尚书这块肥肉。 欧阳明台岂会不知这群人的心思?“朕现在要去卫国公府探望!此事容后再议。退朝!” “恭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第31章 名为看望实试探 欧阳明台下了朝便换上常服,“王瑾,给朕安排一辆朴素点的马车。” “喏。” 一盏茶后,一架质朴无华的马车从宣德门悄然驶出,直奔卫国公府。 等欧阳明台来到卫国公府门口,偌大的卫国公府竟然连仆人都未曾出来迎客。王瑾跟在欧阳明台身后,朝旁边的小太监使了个眼色。 小太监心领神会:“皇……” “诶,朕既然是微服私访前来探望卫国公,就不要搞得人尽皆知。”欧阳明台挥了挥手,打断了小太监的唱喏。 欧阳明台虽然平时对这些礼仪看得很重,但也知道此时卫国公府的情况,不适宜他摆架子。 王瑾急忙跑向前替欧阳明台开道,推开厚重的黑漆楠木门,只见府内的仆役来回奔走,忙作一团。丝毫没有注意到欧阳明台这位不速之客。 一旁的王瑾连忙拦住一个小厮,“卫国公现在在哪?陛下亲自探望,你还不快快上前引路。耽搁了陛下的事儿,你可吃罪不起。” 小厮被王瑾拦下,刚想骂是哪个不开眼的净添乱,就听见这滔滔不绝的责问。一下子就把想说的话憋了回去,额头直冒冷汗,差点就人头落地了。 “公公请随我来。”小厮也算机灵,连忙替欧阳明台一行人引路。 王瑾退到欧阳明台身后,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 就王瑾这份眼力劲,当个太监总管还真是屈才了。 欧阳明台在小厮的指引下,来到窦英的卧房。 此时的窦英哪里还有威风凛凛的将军样子。只见窦英嘴歪眼斜,摆出了一副“非常6+7”的pose。 “林太医,快给卫国公瞧瞧。”欧阳明台挥了挥手,朝身后的林太医示意到。 “喏。”林太医不敢怠慢,背着药箱跪坐在窦英榻前,将脉枕垫在窦英手腕下,伸出三根手指开始替窦英诊脉。 一柱香后,林太医收回工具,屈身来到欧阳明台面前。“启禀陛下,卫国公哀痛欲绝伤及脏腑,如今已药石难医,回天乏术。” 欧阳明台看着窦英半死不活的样子,此时说不出来什么感觉。怜悯,惋惜亦或是庆幸?也许皆而有之。 “朕的皇妹如何了?” “启禀陛下,夫人受惊过度昏厥了。如今还在内室歇息。”一旁伺候窦英的吴总管连忙回答道。 “罢了,罢了。若是皇妹醒来,你就替朕转告她好生休养,切莫哀思难尽。万事皆有朕,如有需要,尽管派人来找朕。”欧阳明台说完便起驾回宫了。 …… “卫国公府的千金死因可曾查明?”欧阳明台回到宫中便召见大理寺少卿,询问案情。 “启奏陛下,大理寺已派仵作查验。死者身量体征与郡主相同,然尸身已被大火焚焦,面目难以辨认,想要进一步判断死因还需解剖。郡主身份尊贵,仵作不敢对郡主不敬。还望陛下定夺。” “逝者已逝,就不要打扰郡主的在天之灵了。卫国公和柔嘉公主已经遭受如此沉重的打击,还是早日让郡主入土为安吧。此事不必再追查下去了,以免柔嘉悲思成疾。” “喏。微臣告退。” 卫国公府已不足为虑,朝堂世家也清洗得差不多了。蕞尔小国,准备好迎接朕的怒火了吗? 欧阳明台盯着地图上的扶桑“帝国”,眼神中透出一丝狠厉。 第32章 泯灭人性侩子手 “舔孬黑狗板载!” “杀鸡给给!” “苏苏灭!” …… 魏国扬州的一个小渔村,被这些嘈杂的声音打破了宁静。 接着便是各种撕心裂肺的哀嚎声此起彼伏,不绝如缕。 一群留着月代头,手持倭刀的扶桑浪人冲进这个偏僻的小渔村后,就开始见人就杀,四处纵火。他们不分青红皂白,将手中的倭刀不断挥向老人,青年,幼童。只要是男子他们一个都不放过。见到妇人便化身色中饿鬼,将她们拖入一旁的房间,有的扶桑浪人将她们拖到还未咽气的丈夫,孩子面前肆意凌辱。 挣扎,痛苦,绝望,欢呼,兴奋,放纵,交织在一起,成了小渔村的“主旋律”。 这个世外桃源成了倭寇们的天堂,却成了魏国人的地狱。 不知过了多久,屠杀声,哀嚎声,咒骂声都浸微浸消。只有妇人的哭泣和倭寇肆意的笑声证明着此刻死气沉沉的渔村还有“生机”。 “山本君,魏国的花姑娘真是回味无穷啊,比家乡的艺伎还要润。” “莜冢君说的对啊,用他们魏国的话说,我都开始乐不思蜀了。莜冢阁下,这些妇人怎么处理?” “山本君,这事儿还用我教你吗?那些上了年纪的妇人通通死啦死啦滴,那些年轻的全都带回寨子里。我都还没玩够呢,山寨的弟兄们也得喝口汤啊,不然会憋坏的。啊哈哈哈哈~” 倭寇们将渔村中值钱的东西全都洗劫一空,将凌辱过的妇人分成两拨。一拨年轻貌美的妇人被他们用麻绳捆住双手串联在一起,另一拨妇人被他们用倭刀玩着各种“花样”。倭寇们将这群可怜的妇人当做试验品,他们有的将妇人千刀万剐,有的三刀六洞,就是不让她们痛快的死去。这群妇人哀嚎哭骂,在他们手中成了“艺术品”,成了争相比较的工具。直到妇人们失血过多,才在虐杀中解脱死去。 扶桑浪人见这些“玩物”没了气息,便唾骂了一声“小嘎那一那。”然后押送着他们的“战利品”返回山寨。 …… “水生哥,俺们几个今天打的鱼加起来都没你多,你有啥诀窍教教俺们呗!” “是啊,是啊!水生哥,你可不能留一手。大家都是光着屁股从小玩到大的兄弟,你也得教教俺们,大不了俺们请你喝酒。” “还有我,还有我。我哥昨个打了一头野猪,回头我给水生哥送几斤,让水生哥拿回去好好给嫂子补补身子。” 水生憨憨地挠了挠脑袋,“这有啥不能说的,不过一码归一码。酒和猪肉回头可别赖账。” “放心吧!水生哥,少不了你的。” 水生划着船正准备传授他们一点诀窍,就看到渔村冒起的火光。此时他也顾不得了那么多了,用尽全力猛划船桨。 其他人还以为水生在和他们闹着玩,刚准备追水生,就有眼尖的看到渔村的火光,“不好了,村里起火了!快划船啊!” 众人连忙望去,一个个跟吃了激素似的,拼命划船。 等到水生一行人划船上岸,满目疮痍,一片狼藉的景象冲击着他们的大脑。 “嗡~~~”脑子只剩下轰鸣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众人纷纷跑回家,然而亲人的尸体打破了他们心头仅剩的一点侥幸。渔村之中,除了他们,没有人逃过这场浩劫。 “爹!娘!” “哥!嫂子!” “狗蛋!春花!” …… 水生他们抱着自己亲人的尸体,泣不成声。他们万万没想到,只是去外面捕了一下鱼,怎么回来全村都惨遭屠戮?究竟是哪些丧尽天良,泯灭人性的畜牲下此狠手! 第33章 血海深仇必报之 水生紧紧的抱住怀里的妻子,嗓子早已哭哑。眼泪和鼻涕在脸上胡乱交织,他不停地晃动着妻子,似是想把妻子唤醒。 可这不过是水生的一厢情愿。水生的妻子秀娥怀孕六个月了,倭寇屠杀渔村时,秀娥见情况不妙赶紧躲到柴房。哪成想这群倭寇刮地三尺,连一寸角落都不放过。就这样身怀六甲的秀娥被倭寇拖拽了出来,欲行不轨之事。秀娥抵死不从,被气急败坏的倭寇用倭刀将其腹中婴儿挑了出来。倭寇狞笑着将已经成型的男婴捏在手中,重重地摔在秀娥的脸庞。秀娥惊痛难忍昏厥了过去,然而倭寇并没有放过她,依然将昏厥的秀娥凌辱。完事儿后的倭寇还不忘用倭刀砍向秀娥的脖子,昏厥的秀娥失血过多,最后和她未出世的孩子一同离开了人世。 这样的惨案发生在渔村的每一处角落,血红已经成了大地的主流。 水生的衣裳也被妻子的血液浸透染红,他紧紧的攥着拳头,发誓一定要让这群畜牲血债血偿。水生的指甲深嵌手掌,他依然感受不到手掌的疼痛。水生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人用刀剜走了,此时除了心痛他什么都感觉不到。 “水生哥……”同村的柱子闯进水生家里,看到水生用自己的外套裹住秀娥,紧紧地搂在怀里。此时的水生眼睛发红充血,嘴角流着血丝,不知是咬碎了牙齿还是嘴唇所致。整个人宛如疯魔了一般。 柱子看到水生这副样子,知道不能让他再沉浸在痛苦之中,不然水生就算不疯魔,也会想不开跟妻子一同踏上黄泉路。 “水生!你还是不是个爷们!嫂子,还有那未出世的孩子都惨遭毒手,你只知道抱着尸体哭,有什么用?我们要找到凶手,把那群畜牲,千刀万剐才能告慰所有人的在天之灵。难道我就没有亲人吗?我爹,我大哥他们也……可我知道哭解决不了问题,只有振作起来才能报仇!”柱子拽住水生的衣领,上去就是一个大耳刮子。 也不知道是柱子的一番痛骂还是那一个大耳刮子起了效果,水生空洞洞的眼神此刻也回过神来。他现在活下去的唯一念头就是报仇!报仇!报仇! “柱子,你有没有贼人的消息?”水生将秀娥缓缓平放在地上,连忙起身抓住柱子的胳膊。 柱子感觉自己的胳膊像是被铁钳死死地夹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嘶~~~水生哥你先把手松开,我胳膊快被你捏碎了。” 水生听到连忙松开“对不起,柱子。我不是有意的。” “没事儿水生哥。乡亲们的伤口我都看了,都是刀伤。刀口平滑工整,应该是非常锋利的刀所致,不像是魏国的兵器造成的伤口,倒像是倭刀。”柱子以前去城里和一个铁匠学过几年手艺,对各种兵器会造成什么样的缺口都烂熟于心。只是后来铁匠铺的生意不好,才被辞退回了渔村。 “倭寇!”对于水生他们这些渔民而言,当然不陌生。这些年扶桑浪人经常沿海劫掠扬州各地,所过之处寸草不生。朝廷迟迟未曾发兵支援,扬州府的官兵又拿这群流寇没有办法。倭寇常常所过之处不留活口,劫掠之后逃之夭夭,等到官兵赶到早就没了他们的踪迹。谁也不知道这些倭寇的大本营在何处,官兵对这些倭寇也是束手无策。派出去的官兵少了打不过倭寇,纯粹就是送人头;派出去多了,又怕这群倭寇偷袭扬州的治所寿春城。剿灭不了倭寇最多被责骂两句,要是寿春城丢了那可是杀头之罪。就这样扬州府的官兵直接摆烂了,对这些倭寇也是听之任之。最多就是赶到案发现场洗地收尸。 水生他们当初也是为了躲避倭寇,才携家带口地来到这个世外桃源。未曾想到终究没有逃过此劫。 第34章 深思熟虑下扬州 “柱子,我想参军。”水生看着柱子,坚定地说道。他明白,凭他们这帮乌合之众根本打不过倭寇。别说不知道倭寇的大本营究竟在何处,就算知道了也不过是去送人头。只有参军,他们才能学会武艺,才有兵器铠甲,才能有朝一日亲自报仇。 “水生哥,我也跟你一起。” “还有我!” “我也是!” 这时小渔村幸存下来的青壮全都围拢了过来,他们知道水生的打算,明白自己有几斤几两。想要为亲人报仇雪恨只有参军这一条路。 “好!我们先把父老乡亲们都安葬,让他们入土为安。然后一起参军灭倭寇!”水生振臂高呼。 “灭倭寇!” “灭倭寇!” “灭倭寇!” …… 就这样,日后令倭寇闻风丧胆的灭倭军主将们都踏上了从军之路。 窦鸢假死脱身从密道出城后,一时间不知该去往何处。本来以她卫国公府的产业或是她自身的调香大师技能很快就能日进斗金,可现在只能低调行事。欧阳明珠虽然给她的玉佩能让她去钱庄随意支取银子,可窦鸢却是不敢。谁知道欧阳明台的皇城司有没有暗探盯着卫国公府的产业,要是有,她不就是自投罗网了。虽然窦鸢当时为了安欧阳明珠的心,收下了玉佩,但她顶多是把玉佩留作念想,并不指望着以此来充钱氪金。毕竟窦鸢的父母还在京中,她不能不为他们的安全考虑。 人言:腰缠十万贯,骑鹤上扬州。既然扬州如此富庶,我不如去扬州逛逛,说不定能找到什么发财的路子。窦鸢心里盘算一番,便打定主意。动身南下,前往扬州。 窦鸢离开都城洛阳后,以游山玩水的心态走马观花。魏国虽然是个封建王朝,但路修的没话说。宽广的驰道,足够两辆车马并肩而行。虽然不是像现代社会那样平滑的沥青路,但也是用黄土和石子夯实的。并没有想象中的坑坑洼洼。山间地头上,穿着短褐的农民辛苦的劳作着。没有喧嚣的汽车,没有轰响的工厂,一切都是那么平静祥和。 “老伯,请问去扬州该走哪边?”窦鸢打断了一个耕作的农民,出声询问道。 “姑娘,你去扬州走左边那条驰道。大概走个十里地就到庐州城了。到时候你便可搭乘去扬州的车马,或是坐船也行。” “多谢老伯。”窦鸢施了一礼。 “举手之劳,姑娘不必挂齿。”老汉摆了摆手笑道,然后便埋头继续耕作。 这个世界的地形与前世截然不同,窦鸢看着手中简易的魏国地图更是目瞪口呆。这哪是地图,就是几根线条勾勒出一个大概的形状,上面标注几个重要地名就没了。 在魏国,地图属于军事机密。精细的地图,全都存放在各州郡的治所或是皇宫之中。民间流传的地图不过是粗制滥造的涂鸦,窦鸢能看得懂就有鬼了。 “呸,奸商。”窦鸢看着手中十文钱购买的魏国地图唾骂道。这地图不详细也就罢了,还是错的。要是走这条路窦鸢直接到荆州了。 还好魏国疆域,水系发达。只要到了各州郡的大城便能换乘水路,不用再辛苦的赶路。 第35章 初到庐州起风波 巍峨峻拔的古城墙如同一个张开手臂的巨人,替身后的百姓抵挡敌人的入侵。窦鸢看着眼前的庐州城深受震撼。因为她是从密道出城,所以并没有看到洛阳的城墙。但想来庐州城尚且如此雄壮,洛阳作为一国之都想必是不逞多让。 窦鸢步入庐州城,看着熙熙攘攘的街道,此起彼伏的叫卖声,一番别有风味的古城景致令人回味无穷。 “小二,你们这儿有什么招牌菜?”窦鸢走进一家悦来客栈询问道。 “客官您这儿边请。”小二急忙招呼窦鸢,扯下肩上的白巾快速的擦拭桌椅,伸手示意窦鸢落座。 “姑娘是头一次来庐州吧?我听姑娘的口音不是本地人,既然是第一次来庐州那一定要尝尝我们这儿的特色菜。庐州烤鸭、包公鱼、逍遥鸡、吴山贡鹅……” “停停停,我就一个人哪儿吃的了这么多啊。就给我来一份庐州烤鸭,那什么鹅,再来两盘素菜,一碗米饭就行了。”窦鸢连忙打断小二报菜名,再说下去她可真记不住了。 “好嘞,客官您稍等。一份庐州烤鸭,一份吴山贡鹅,两盘素炒,一碗米饭。”小二高声呼喊道,跑向了后厨。 一盏茶的功夫后,窦鸢点的菜全都上齐了。 “姑娘,您的菜都上齐了,您还有别的吩咐吗?”小二殷勤地问道。 “你们这儿有没有什么好玩,有意思的地方?给我说说。”窦鸢抛出一锭银子。 “得嘞,您问这个可问对人了。”小二接住银子用牙咬了一口便揣进怀里。“咱们庐州啊有翡翠湖,玉春山,还有灵卓寺。尤其是灵卓寺最受姑娘们喜欢,求姻缘,求子嗣都可灵验了。姑娘若是有兴趣,不妨前去瞧瞧。虽然小的看不清姑娘的面容,但以姑娘的穿着打扮想必定是花容月貌之资……”小二收了窦鸢银子,抓住机会就是一通猛夸。 “好,我知晓了。”窦鸢被小二夸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那客官,您请慢用。有事儿尽管吩咐小的。”小二见窦鸢止住了他的话头,便知晓窦鸢想要静静,连忙告退。 “唉,这次马屁拍过头了。以后还得再练练。”小二自言自语地说道。 窦鸢用左手的手背掀起面纱,右手持筷将菜送入口中。客栈人多眼杂,三教九流皆有出没。窦鸢不得不小心行事,以免惹出祸端。 可有时候不是不想惹事,就不会有事儿找上门。 “呦,这是哪儿家的小娘子,生的如此标致?看的小爷心里直痒痒。是不是你把小爷的心给偷了过去?让爷搜搜。”说着便将咸猪手伸向窦鸢胸前。一旁的家丁也跟着高祜起哄。 庐州通判的大公子高祜可是出了名的衙内。只要在庐州城里被他盯上的女子,就难逃他的魔掌。以至于每次高祜出行,街上都没有女子敢出门。今儿个高祜来客栈吃饭,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天仙般标致的美人,怎么能忍得住本性。 只是这次他可踢到铁板了。窦鸢抓住他的咸猪手直接拧了一百八十度,然后像丢垃圾似的甩了出去。高祜的胳膊直接成了麻花。 “哎呦~你知道我爹是谁吗?竟敢对我动手,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吧!你们快给我上,把这小妞抓回府里,小爷我今个要好好收拾她。”高祜放下狠话,指使着随从去抓住窦鸢。 第36章 为什么不早说呢 “噼里啪啦” “砰砰砰” …… “哎呦!我滴波棱盖啊!” “哦!我滴胳膊肘啊!” “啊!我滴尾巴根呐!” 高祜的随从被窦鸢打得屁滚尿流,人仰马翻。 “你……你不要过来啊!”高祜看着眼前的窦鸢就像一个长满肌肉的萝莉,整个画面满满的违和感。 回眸一笑百媚生,一拳打死鲁智深。 半点朱唇无人尝,一拳打死少年郎。 “我有钱,别打我!”高祜为了不被窦鸢暴打,连忙掏出身上的钱袋子。好汉不吃眼前亏,高祜心里想着先拿钱把这姑奶奶糊弄过去,破财消灾。等他回去就找爹,把这小辣椒抓起来先打她一顿板子,杀杀她的威风,再慢慢调教这个小辣椒。 窦鸢接过钱袋子,打开一看。呦呵,全是金叶子,看来还是个懒羊羊啊。目光扫了一眼高祜,看着胆颤心惊的高祜眼底深处的那一抹怨恨,淫邪。窦鸢哪里想不到高祜的打算。这小肥羊不宰一顿,都对不起他头上顶着的一坨翔。 “你这是求人办事儿的态度?拿这个考验姑奶奶?哪个姑奶奶经不起这样的考验?”窦鸢说着就把钱袋子放进包袱里,上去就是给高祜一顿大嘴巴子。 “波叭了,波叭了……”高祜的脸都被窦鸢抽肿,说话都大舌头了。“窝鳖油片……” “他说啥?”窦鸢指着高祜,问他的手下。 “少爷应该是想说,别打了,他爹有钱。”一个手下颤颤巍巍的翻译道。高祜连连点头,表示肯定。 “哦~早说,为什么不早说?你应该早说嘛你。”窦鸢一脸“疑惑”地责问道。 “呜呜呜。”高祜感觉冷冷的冰雨在脸上胡乱的拍,暖暖的眼泪跟寒雨混成一块。你给我早说的机会了吗?上来就是一顿大嘴巴子。我可能不是人,但你是真的狗啊!当然这话高祜可不敢说出来,只能在心里一遍遍地吐槽,不停的在心里将窦鸢扎小人。此仇不报,他就不姓高。 “你们谁去给他爹报个信,只能一个人去报信。”窦鸢对着高祜的手下说道。 “我我我!” “我去!!!” “都别跟我抢!” “你腿都瘸了报个屁的信,姑奶奶让我去吧!” …… 高祜的手下都争先恐后的自告奋勇,谁都想快点逃离这个女魔头的手掌心。 “就你了,快去快回。”窦鸢指着一个腿脚没有受伤的家丁,她可不想陪这群人渣浪费这么长的时间。 “少爷保重!小的这就去找老爷救你。”手下逃跑之前还不忘表忠心。 高祜侧着身子躺在地上,眼泪流成一条线。他长这么大从没受过这样的委屈,以后出门一定要看黄历。 “掌柜的……你看这事儿……” “嘘!”客栈老板连忙打断小二的话,两边都是不好惹的,他小本生意得罪不起这两尊大神。就当破财消灾了,阿米豆腐。接着掌柜的又把身子往柜台里缩了缩,小二见状也朝里挤了挤。 此时的客栈除了躺一地哀嚎的高祜等人,其他客人全都跑光了。窦鸢重新回到原位吃着饭菜,毕竟盘中之餐,粒粒皆辛苦,可不能浪费了。再者待会儿说不定还要动手,不吃饱哪有力气应付那帮人。 第37章 挟肥羊以令通判 等窦鸢吃饱喝足后,高祜的老爹高詹才快马加鞭地赶来。 “本官乃是庐州通判,姑娘莫要自误!快放了小儿,本官或许大人有大量可以放你一马,既往不咎!”高詹决定先搬出自己的身份敲山震虎,然后假意稳住这个女贼,给女贼个台阶下。等女贼掉以轻心,再一鼓而擒。 “你好大的官威啊,高大人!看来你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啊!”说着窦鸢把高祜的一条腿直接踩断了,对付高祜这样强抢民女的人渣,窦鸢根本没有心理负担。 “哦呦~鳖!咻窝!”高祜疼得直打滚。 “女侠!还请高抬贵手!是老夫有眼不识泰山,女侠什么要求尽管提。”高祜可是高詹唯一的子嗣,他还指望着高祜给他传宗接代呢,要是窦鸢把高祜废了,他们高家的香火就断了。也不知道是报应还是高祜不中用,他强抢这么多的民女,硬是到现在都没个子嗣。他爹高詹为了高家香火,对高祜所做之事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放过这个兔崽子可以,高大人拿出一千两黄金把令郎赎回去,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成交!”高詹咬牙切齿直接应道。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儿子给赎回来,钱没了还可以再赚,儿子没了就真的绝后了。至于这一千两黄金,你有命拿也得有命花才行。等把儿子救回来,直接下达海捕文书。只要抓住这个可恨的女贼,一千两黄金不过是左手倒右手。 “大意了!要少了!”窦鸢懊悔地想到,“这些贪官污吏还真是肥羊。这以后说不定就是一条发家致富的好路子。”窦鸢虽然感觉亏了一个亿,但也不想坐地起价。狗急了还跳墙,谁知道这通判被逼急了,会不会不顾他儿子的死活。有钱人家一般都是妻妾成群,子嗣肯定也不少。把高詹逼急了直接不要这人渣了,那不就血本无归了。 可惜窦鸢不知道这高祜是高詹的独苗,就算她再加价一番,高詹都不带犹豫的。这不就是吃了信息差的亏了。 “另外再给本姑娘准备好一条船,和一个船夫。等本姑娘安全了,就把这兔崽子放了。”前世看了那么多港城tvb的警匪片,如何全身而退,多少能学到点。 “你!你不要欺人太甚!”高詹没想到这女贼竟也不傻,“要是你把犬子带走下毒手了怎么办?” “噢,那就是没得商量。好啊,既然如此……”窦鸢抬起腿准备给高祜来个十环,正中靶心。 “住手!本官答应!快!快!快去给女侠准备好一应物品。”高詹连忙对一旁的师爷催促道。 窦鸢露出黠笑,只是被面纱遮住无人发现。她赌对了,有这人质在手,高詹就不敢轻举妄动。你拿啥跟我斗啊? 窦鸢摊了摊手。 “嗯?女侠这是何意?”高詹不解的问道。 “高大人耽搁本姑娘这么长的功夫,不得意思意思?” “彼其……”绕是高詹再好的脾气也差点绷不住骂脏话了,可是儿子还在人家手里,硬生生憋了回去。罢了一千两黄金都交出去了,也不差身上的这“三瓜两枣”了。高詹自我安慰着,肉疼地把怀里的钱袋子丢给了窦鸢。 “你们先退出客栈,等东西准备妥当了再叫本姑娘。” “走。”高詹咬牙切齿地命令手下。 “掌柜的,这钱就当是本姑娘今日的赔偿。”窦鸢从高詹的钱袋子中取出十锭白银放在柜台上,反正系统只收黄金不收白银。她身上的银子除了用来日常的开销,也别无他用。虽然今日是高祜挑事在先,但打坏了人家客栈是事实,一码归一码,掌柜的做点小本生意也不容易。前世底层生活的经历,窦鸢难以忘怀,故此更能体会到,底层普通人的不容易。也许富人手中微不足道的几百块,就是穷人一家几口数个月的生活开销。之所以支开高詹一行人,也是担心高詹到时候报复这个掌柜的。她总不能好心办坏事,补偿掌柜的,反而让他引火烧身,无辜受累。 第38章 全身而退出庐州 一盏茶后,客栈外的高詹敲了敲门,卑微地喊到:“女侠,您需要的一应物品,本官已经备好了。” 窦鸢提着高祜的后衣领走出客栈,看着谄媚的高詹,感到肉麻:“高大人,我还是喜欢你一开始那种桀骜不驯的样子,你恢复一下。” “咳咳。”高詹直接被窦鸢的话呛到了。太欺负人了,本官桀骜不驯的样子你就踩断小儿的腿。本官低三下四你又嫌弃本官。可恶的女贼!我忍!我忍! “女侠说笑了,本官平日里还是很亲民的。只是之前得知小儿惹祸,便措手不及,一时之间失了分寸,如有不妥之处,还望女侠海涵。”高詹“情真意切”地解释道。 想必心里都恨死我了吧?窦鸢看着装模作样的高詹,哪儿会猜不到他心里的想法。俗话说咬人的狗不叫。这高詹现在有多通情达理,待会儿救回儿子后的报复就有多狠厉毒辣。 “既然高大人如此通情达理,那就让令郎护送本姑娘一段路程,想必高大人也是毫无怨言的吧?”窦鸢被高詹的虚伪恶心到了,也想恶心恶心他,互相伤害呗! “不敢!犬子能陪女侠游历一程,是他的福分。只求女侠能信守诺言,本官在此谢过。”说着便拱手作揖。 这高詹父子俩虽不是什么好东西,但父子情谊还是蛮深的嘛。高詹竟然能为了这个不争气的儿子,放下自己的身段。就凭他这能屈能伸的性格,绝对是个难缠的对手。要不要趁现在…… 窦鸢思索片刻,还是放弃了把这人渣父子斩草除根的想法。毕竟现在还身处庐州城内。一旦她杀了朝廷命官,到时四门紧闭全城通缉,她可就成了瓮中之鳖。以她的身手虽然能自保无虞,但若是到时候把城防军招来了,她也不能保证自己能全身而退。有时候个人的勇武,在军阵面前啥也不是。到时候闹出的动静太大,引起皇城司的注意就麻烦了。 高詹突然感觉后背一凉,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只是这种感觉很快退散,他都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有时候无知也是种幸福啊,高詹不知道刚刚的杀气就是窦鸢针对他们父子二人的。他们不知不觉中就在鬼门关走了一趟。 “高大人放心,本姑娘也是一言九鼎,绝不会食言。只是到时候本姑娘放了令郎,高大人又起了什么不正当的心思,那可就要自求多福了。”窦鸢敲打着高詹。 “额……女侠尽管放心,本官知晓。绝不会有非分之想。”高詹嘴上连连应承,心里却想着有仇不报非君子,这仇我记下了。 窦鸢提着高祜的后衣领上了小船。船上还放着一个箱子,点了一下数量无误后正准备叫船夫开船,就看到船夫虎口食指处的老茧。窦鸢看着船夫扎着的步伐,在晃悠的小船上如履平地就知道这是个练家子。 “高大人,你不厚道啊!还给我玩这种小把戏?”窦鸢指着船夫,向岸上的高詹开口示意道。 高詹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女侠这是何意?如果这个船夫不合女侠心意,再换一个便是。” 对于高詹揣着明白装糊涂,窦鸢也不点破。只要离了庐州高詹的势力范围,他想再抓到自己可没那么容易。 没过多久,高詹便给窦鸢寻来了一个船夫。这次他可不敢再耍什么小心眼,确实是地地道道的船夫。 “高大人,谢谢你的慷慨解囊。山高水长,后会无期了!”窦鸢朝着高詹挥手告别。 窦鸢杀人还要诛心,算是报复了高詹刚刚给她耍的小心思。 “你……呃啊。”高詹听见窦鸢的诛心之语,一口气没缓上来,两眼一黑晕过去了。 “大人!大人!你醒醒啊!”岸上的衙役乱作一团。随着小船渐行渐远,岸边的热闹景象也逐渐模糊难辨。 第39章 鱼目混珠吓草包 “船家,前面那个渡口停一下。”窦鸢指着白马渡口示意船夫。 “高少爷,你是想活呢?还是想要一个痛快?”窦鸢戏谑高祜。 “泥波蒙啪窝!泥叭明波窝鳖。”高祜含糊不清地挣扎道。 也许是时间久了,高祜的脸有点消肿了。这次他说的窦鸢大概能听明白,就是说:窦鸢不能杀他,答应过他爹。 “呵,你觉得一个女贼的话能相信吗?”窦鸢忍不住想逗逗这个草包。 高祜一听这话吓得直接尿了裤子,想到命不久矣,直接号啕大哭。 窦鸢一看这么不禁逗,就更有把握了。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一颗红色的药丸直接塞进高祜的嘴里。 高祜正在船上躺着哇哇大哭,突然嘴里被塞了东西,下意识就吞咽进了肚子。 还没等高祜反应过来,就听见窦鸢说:“这是我独门秘制的七虫七花七草丸,此药是由七种毒虫,七种毒花,七种毒草按不同顺序,不同份量配制而成。这毒的解药只有我有,旁人就算知道这二十一种毒物是什么组成,没有正确的顺序和份量,做出来的解药也毫无作用,而且服用者会七窍流血,毒发身亡。你现在是不是觉得肠胃暖暖的,像是一股热流在涌动?那便是此药起效了。说实话,对于你们父子所说的,我是半个字也不信的。为了能让你们少给我添麻烦,也只能委屈一下高少爷了。放心,一年之内你是死不了的,一年之后嘛~就说不准了。” 窦鸢恐吓着高祜,其实刚刚高祜服用的不过是她用来健胃消食的山楂丸。故意吓唬高祜,就是为了放高祜回去后能让他们父子二人不敢轻举妄动。她可没有那么多闲工夫和他们闹着玩。 高祜听着窦鸢的解说,吓得脸都绿了,连忙趴在船头,用手指不停地抠着喉咙“哕~哕~哕” 还没等他吐出来,窦鸢恶魔般的声音又在他的耳边响起。“没用的,这药入喉即化。此时这毒早就流窜到你的五脏六腑了。” 高祜一听这话也不催吐了,不停地朝窦鸢磕头,希望窦鸢能高抬贵手把解药赐给他。 “这就要看你们父子识不识趣了。只要一年之内你们父子没有找我的麻烦,解药到时我自会派人送到府上。若是你们父子不安分守己,动什么歪心思。那么你就等着肠穿肚烂而死吧。至于现在,你就别指望我给你解毒了。” 说罢窦鸢扛起箱子一跃而起,跳到白马渡口。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几下挪移,便消失在了林间。 高祜看着离去的窦鸢,欲哭无泪。确实没眼泪了,全身多余的水分要么在刚刚吓尿耗尽了,要么就是刚刚吓哭流干了。如果时光能倒流,他绝不会去惹这个姑奶奶。也不知道是受了过多惊吓还是劳累过度,高祜就在船上昏睡了过去。他都不知道是怎样回到府里的,只感觉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祜儿,你怎么样?那个女贼有没有虐待你?快给爹看看,身上有没有受伤……”高詹看到船夫将高祜安全送回来后,连忙关心起儿子的身体状态。 “爹~哇~~~”高祜这一天积攒的委屈在这一刻控制不住爆发了,“那女魔头给我喂了毒药,扬言要是我们敢找她麻烦,就让孩儿肠穿肚烂而死。”高祜一五一十地将窦鸢的话原封不动的转告给他爹。 “没想到此女心机如此深沉。罢了,不过是让她多活一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解药到手,再动手也不迟。”高詹叹了口气。 “恐怕你们没有这个机会了!” 第40章 祸水东引扶桑岛 “是谁在装神弄鬼?”高詹被这冷不丁的一句话吓了一跳。 接着七个蒙面黑衣人,从高府的院墙上翻下来。 高詹看到这群人手持利器,知道他们来者不善。“不知是哪路好汉大驾光临,本官有失远迎,还请谅解。” “将死之人,不必多言。” “等等!不知在下哪里得罪了各位好汉,还请诸位告知。在下定当向各位英雄赔礼道歉。”高詹被这群人的杀气锁定,直冒冷汗。强烈的求生欲,促使他不断的拖延时间。至于高祜,在受了一天的惊吓后,哪里还能受的住这场面,两眼一翻又晕了过去。 “去问阎王吧,要怪只能怪你们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杀!”领头的黑衣人不再多言,直接下达了命令。 “来……嗬”高詹见情况不妙,赶紧准备呼救。 没想到这群黑衣人不讲武德,直接出手就是一群飞镖。 满天花雨撒金钱,只是这“浪漫”的场景下却是危机四伏。高詹还没来得及呼救,就被飞镖射穿了喉咙,鲜血灌满了他的口腔和气管,使的他只能发出“嗬嗬”声。 高詹双手捂住被射穿的喉咙,带着不甘,愤怒和疑惑最终倒地不起,命丧黄泉。 高祜就比较幸运了,直接在睡梦中就长眠地下,属于无痛的那种。 剩下的黑衣人冲进高府,将高府的血脉至亲全都一个不留。很快,高詹的三叔公,七舅姥爷,三大姑八大姨全都整整齐齐的躺板板了,没有一条漏网之鱼。 而高府一些躲起来的佣人,也不知是这群黑衣人时间不够还是没有发现,都毫发无损。 领头的黑衣人说了句:“呦西!忒带!” “嗨!” 接着这群黑衣人便迅速撤离案发现场。 …… 等到这群黑衣人撤退到一个荒废的民居之中时,其中一个手下不解地问道“天枢,你搞什么鬼?又是让我们用倭刀忍者镖,又是让我们说扶桑话?杀个人搞这么复杂干什么?” “摇光,说你没脑子你还不服气。老大这么做当然是栽赃嫁祸给倭寇了。扬州一带倭寇横行,民不聊生,偏偏朝廷又置之不理。这样做的好处,一是替小姐出口恶气,扫除后患;二是惩治贪赃枉法的官吏,为民除害;三是将朝廷的目光转移到倭寇身上,替小姐洗脱嫌疑;四是激怒欧阳明台的怒火,促使朝廷尽快发兵,扫除倭患。老大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天玑得意的瞥了摇光一眼。 “基本上正确,但还有两点你没猜到。”天枢看了眼卖弄聪明的天玑,“现在赶紧出发和天璇他们汇合,小姐的安危不能出半点差池。”要不是之前窦鸢还身处庐州城内,他们早就动手了。等到窦鸢安全脱身,他们才能没有后顾之忧,磨刀霍霍向高府。 “嗯?还有两点?老大是什么啊?”天玑被天枢卖关子搞得不上不下,这感觉怎么说呢?就像拉翔的时候拉一半,就被人从卫生间里拖出来。剩下的一半出不来,又憋不回去,老折磨人了。 天枢才不管天玑的哀求,快速的换好行头,将刚刚的作案工具一股脑的丢给摇光。然后头也不回的冲了出去。 “老大等等我啊!还有两点是啥啊!”天玑手忙脚乱的换下行头,丢给摇光后追了出去。剩下的四人动作也是一气呵成,紧随其后。 只留下摇光在夜晚的冷风中独自摇曳。他虽然不聪明但也不傻,知道是刚刚质疑老大被穿小鞋了。摇光快速的收拢所有人换下的行头,泼上火油后,直接点火。等作案工具都销毁得干干净净后,才顺着他们留下的暗号追了过去。 第41章 犯大魏虽远必诛 “有本启奏,无事退朝!”王瑾带着夹子音喊道。 “臣有本启奏!启奏陛下,扬州刺史上奏:自景明元年至今,扶桑蛮夷,不服王化。犯魏疆土,屠戮黎民。扬州各郡县屡受倭患,不胜其烦。迄今为止,已有十万余户百姓受倭寇荼毒,三十万余口生死不明。所受亏损一百余万两白银。扶桑蛮夷,已成大魏心腹之患。还望陛下出兵讨伐,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救黎民于水火,灭扶桑之国祚。”户部尚书屈身,将扬州刺史的奏折,双手捧举高于头顶。 王瑾快步流星地来到户部尚书钱逸身前,接过他手中的奏折。不疾不徐地来到欧阳明台龙椅旁,恭敬地递上奏折。 户部尚书钱逸忍不了了,就那个弹丸小国上蹿下跳,不知死活的蹦哒。害的扬州这个富庶的州郡,每年税收都快跟凉州差不多了。光是损失的银钱就是扬州一年三分之一的赋税了,他这个户部尚书每年还得倒贴钱。把其他州的赋税,用来建设扬州遭受的破坏。这么多年的亏损,朝廷再不出手,他这个户部尚书干脆拍拍屁股走人算了,这烂摊子谁爱收拾谁收拾。 “臣有本启奏!”户部尚书刚上奏完,刑部尚书康峻紧随其后,“庐州八百里加急,昨夜庐州通判高詹满门被屠。据幸存者口述,凶手所使凶器皆为扶桑特制,凶手话语为扶桑口音。臣请陛下,讨伐此贼,以平民愤,以振朝纲。” 这话一出,整个朝廷就像被捅了马蜂窝。对于这些达官显贵而言,倭寇不过是疥癣之疾。那些命如草芥的黔首死的再多,也跟他们无关。但是如今这群倭寇胆大包天,竟敢把屠刀伸向他们这些紫袍玉带之人,是可忍,孰不可忍。? “臣附议!恳请陛下诛杀此獠!” “臣附议!” “臣附议!” …… 朝堂上哗啦跪倒一片。 欧阳明台看完扬州刺史的奏折本来就火冒三丈,又听到刑部尚书的启奏更是怒发冲冠。好啊!朕还没有出兵讨伐扶桑,这群侏儒就敢跑到朕的眼皮子底下作案。昨日灭庐州通判,明日是不是要杀到洛阳?后日是不是要杀到朕的寝宫! “门下,檄谕大魏百姓曰:朕恭承天命, 夙夜匪懈。为富大魏,弘魏之德,谨小慎微。然居有恶邻,是为扶桑。蕞尔小国,不沐圣人之教化。屡犯大魏之疆土,屠戮大魏之子民。罄南山之竹,书罪未穷;决东海之波,流恶难尽。朕怎可安然视之其兽行!今朕布告海内,遣兵伐之。拯生民于涂炭,复大魏之威仪。故兹告谕,想宜知悉。” “中书省尽快草拟讨檄圣旨,门下省莫要耽搁。朕要扶桑小丑,知道什么是王者之师,雷霆之怒!不破扶桑,朕耻于坐此皇位!” “陛下圣明!”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 密室中 “今日朝堂如何了?”窦英端着茶盏,用茶盖轻轻拨弄茶叶。 “启禀义父,今日朝堂群情激扬。陛下已下旨讨伐扶桑,我们的计划要不要继续……”霸刀询问道。 “计划暂停!虽然老夫看不上欧阳明台的所作所为,但这次是国战。我不管欧阳明台这次是为公理还是为私心,但只要他是征讨蛮夷,身为魏人绝不能使绊子。记住,只要蛮夷敢犯边境,一切事情皆以讨蛮为主。犯大魏疆土者,虽远必诛!” “喏!” 第42章 九尾天狐的幼崽 话分两头,各表一端。 窦鸢扛着那一箱金子,来到一个偏僻的山洞。聚拢了一些枯枝干草,掏出身上的火折子将其点燃。 “小钱钱,真心甜。可惜啊,刚到手的金子还没捂热就没了。”窦鸢不舍的摸了摸金锭,见四下无人。“系统,充值一千两黄金,使用抽奖。” “检测到一千两黄金,正在读取。”接着窦鸢眼前箱子里的金锭,全部消失不见。“能量充足,可抽奖次数一次。是否抽取?” “是!快点吧,磨磨唧唧的。”窦鸢抱怨道。本来对奖品好坏就一无所知,正提心吊胆呢,这系统非要拖拖拉拉地问一句,都打断她“施法”了。 窦鸢所说的施法,不过是一边双手交叉相握,一边嘴里低声吟唱着:“好运来,祝你好运来~” 只见窦鸢脑海中的转盘指针,快速旋转最终缓缓停留在物品一栏。接着物品一栏的指示灯不停闪烁,最终显示出一个狐狸标志。 “嗯?啥意思?奖励我变成狐狸精?”窦鸢还没明白系统的意思,还以为是刚刚吐槽得罪系统了。下一秒怀里出现了一只毛色雪白,睡眼朦胧的小狐狸。 “啊这?一千两黄金就抽出这个没断奶的小狐狸?系统!奸商!日内瓦!退钱!”窦鸢崩溃了,有一千两黄金,能买不知道多少白狐。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请宿主理智一点。不要污蔑系统。” “你让我怎么荔枝!”窦鸢指着打哈欠的小白狐,这小东西除了卖萌还能干啥?难道当应急食品吗? “这是九尾天狐的幼崽,是上古时期的神兽。宿主的一千两黄金早就值回票价了。” “九尾天狐?”窦鸢看着对她卖萌的小狐狸,怀疑地说道“系统,我书读的少,你可别骗我!这哪来的九尾?” 窦鸢这话问的把系统都干沉默了,好久系统才反应过来,“都说了是幼崽啊!没长大,自然就只有一条尾巴,你是不是傻!” 系统的解释让窦鸢尴尬的,能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了,幸好没有其他人看见。 窦鸢仔细的打量着怀里的九尾天狐,只见小白狐不停地朝她怀里拱着脑袋。 “这小狐狸都还没长大就是个色胚了?”窦鸢把小白狐翻转过来“呼~还好是个母的。” “宿主,有没有一种可能是这狐狸饿了?”系统实在看不下去了提醒道,平时挺聪明的姑娘,怎么今天抽了一只狐狸崽就智商不在线了。难道这就是人类说的一孕傻三年?系统不李姐,若有所思。 “哦,是饿了啊。啊?这小东西饿了?我又没有奶,怎么喂她?”窦鸢看着可怜巴巴的小白狐一直在她怀里“嘤嘤嘤”地叫着,实在是受不了。掏出包袱里的干粮递到小白狐嘴前:“吃吗?” 小白狐用鼻子嗅了嗅馒头,张开粉嘟嘟的小嘴,一口一口地吃起来。 “呼~幸好这小家伙不挑食。”窦鸢松了一口气,不然她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看着正吃得津津有味的小白狐,窦鸢撸了撸她的小脑袋,真软真滑,就叫你吧。 第43章 不退货就得加钱 吃饱后打了个哈欠,把身子蜷缩在窦鸢怀里,接着呼呼大睡。 “嗯?这是九尾天狐幼崽?怎么跟小猪崽一样?吃了睡,睡了吃。系统你跟我说说,这小东西除了卖萌,当应急干粮,还有什么用?还是个啥?” 窦鸢绷不住了,她自己都还只是个八岁的宝宝。本来一个人浪迹江湖就够惨了,还要带上一个只知道吃睡的拖油瓶,又当爹又当妈的伺候这个小祖宗,她图啥?图这小家伙“嘤嘤嘤”,还是图她,和人家打架的时候可以丢出去当暗器自己跑路?嗯?这么一想,这小东西也不是一无是处嘛。 “宿主,我可能不是人,但你是真的狗。”系统都看不下去了,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她可是把你当妈妈啊!” “系统抽出来的,跟白捡的一样。” 系统:“她可是和你绑定灵宠契约的,血浓于水啊!” “得加钱!”窦鸢坐到一旁的石头上,双脚离地了,病毒就关闭了,聪明的智商又占领高地了。 “你……”系统总感觉哪儿不对劲,可又说不出来是哪儿出了问题。“宿主,那你想怎么样?” “那么退货让我重新抽一次,要么这小家伙的口粮消耗都由你包了。” “本系统,钱货两清,概不退货。为补偿宿主的精神损失,系统每日免费发放九尾天狐灵宠饲料。此饲料可加速九尾天狐成长速度,有额外几率促使九尾天狐觉醒,除自身所具的天赋神通。” “成交!”窦鸢连忙答应道。哪怕你系统再精明,也得被拆屋效应给套路。 系统见窦鸢答应的如此爽快,这才反应过来是被套路了。“嘶~~~此女恐怖如斯,竟然把它这个人工智能都给绕进去了。” 窦鸢也就是欺负欺负系统没看过小品,但凡看过《卖拐》三部曲都不至于上窦鸢的当。 有时候不逼一下系统,你都不知道系统会做出怎样的让步。人都是逼出来的,系统也一样。要不是她“一贫如洗”,过日子需要精打细算,她也不至于套路系统不是。说到底还是系统太黑心,抽奖价格哄抬过高。要不然她一个天真可爱的八岁小孩子,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系统,既然说好了,你先把今天的口粮发一下。距离今天结束可还有一个半时辰。” “呜呜呜,你可真是杀的一手好价。”系统直接丢出三袋灵宠饲料就沉默了。窦鸢的砍价堪比腾哥花四十买两张3d电影票。 “喂?系统在吗?给个反应啊?”窦鸢见系统不搭理她,便把注意力放到灵宠饲料上。还别说,包装的挺精致的。话说这玩意儿,人吃了没事儿吧?窦鸢看着眼前的饲料,满满的科技与狠活。总有一种想尝尝的冲动。还是算了,别待会儿有啥副作用。 本来在窦鸢怀里睡得正香,突然闻到一股诱人的香味儿。黑黢黢的小鼻子嗅了嗅空气,一下子就醒了。蹬着小短腿,从窦鸢怀里跳下。扑到饲料上,直接把头插进饲料袋里。脑袋在饲料袋里一拱一拱的,就跟小猪拱白菜似的。时不时的发出“咔擦,咔擦”声,就像在吃薯片。 的举动把窦鸢都看饿了,只能从包袱里掏出一个馒头蹲在一旁慢慢地啃。人不如狗……不对,是人不如狐啊!狐狸都能吃香的喝辣的,她只能啃又硬又干的馒头。宝宝不哭,宝宝心疼的抱住寄己。 “噎!噎!噎!”窦鸢越想越气,一不小心就被馒头噎住了。我太难了~呜呜呜。 这个夜晚自闭的不仅仅是系统,还有一个窦鸢。 第44章 倭寇劫道起争执 第二天早上,窦鸢感觉像是被鬼压床一样。胸口憋得慌,呼吸都有点喘不上气。 睁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一团雪白的毛茸茸。只见正趴在窦鸢胸口上打着呼噜,粉嘟嘟的舌头露在嘴巴外面。 窦鸢一头黑线的看着,这小东西把她当人肉垫子了?她说昨晚怎么睡得这么累,原来都是这小东西搞的鬼。她倒是会挑地方,哪里舒服趴在哪里。就是坑惨了窦鸢,被她压了一晚上没睡好不说。由于窦鸢是躺在又硬又冷的地上睡了一夜,现在早上起来后背又酸又疼。她一时间都分不清谁是主子,谁是宠物了?垂死病中惊坐起,宠物竟是我自己? 窦鸢坐起身子,咕噜噜地滚到她的大腿上。翻了个身,继续呼呼大睡。窦鸢拽住的尾巴,直接给她来了个倒立苏醒法。 也许是窦鸢这招起了效果,睡眼惺忪的看着窦鸢。似乎是感觉到了自己的狐狸尾巴被窦鸢拽在手里,不满地发出“嘤嘤”声,像是在抗议窦鸢这不人道的做法。 “你卖萌也没用!”窦鸢故作“凶狠”的朝立威,想要让知道以后不准趴在她胸口上睡觉。 谁承想,还没等窦鸢对进行爱的教育,就眼泪汪汪,一副不知道受了多大委屈的样子。 窦鸢的“少女心”被勾了起来,最后一肚子教训的话就憋出了一句:“下不为例昂!” 匆匆忙忙吃完早饭,窦鸢便挎上包袱,怀里抱着,走出了山洞。明媚的阳光太过刺眼,窦鸢一时没适应,用手遮了一下眼睛。就聪明了,直接把脑袋往窦鸢怀里一钻。 窦鸢都懒得教训这小东西了,只要她有发火的苗头,总能先她一步卖萌,装可怜,博同情。窦鸢怀疑这小狐狸的天赋神通是不是就是装可怜。她拿一点儿办法都没有,索性就摆烂了。她想咋样就咋样吧,累了毁灭吧。 窦鸢抱着拐过一个岔路口,刚犹豫往哪边走。这时,突然窜出一伙人。 “呦西!花姑娘滴干活!” “小鬼子?”窦鸢看着眼前一伙人的打扮和前世所谓的“武士”一模一样,还有那熟悉的大佐口音。 庐州和扬州的边界处怎么会冒出来这群小鬼子?窦鸢不解地想着。 “冈门君,这次的花姑娘可是轮到我了!”梅川内酷色咪咪地盯着窦鸢,眼神不停地在窦鸢身上游走。那表情跟痴汉似的,变态看了都感觉变态。 “梅川君,此言差矣!魏国有句古话:能者居之。如此漂亮的花姑娘,当然是归我所有了!”冈门偏佐立刻反驳道。他们自从受舔皇的命令,潜伏到魏国做匪寇以来,还从没见过如此正点的妞。怎么可能让给对方吃独食。 “八嘎!冈门君,你滴良心大大滴坏!你不遵守约定,这是违反武士道精神!你这是要向舔皇陛下玉碎谢罪的!” “打麻莱!既然如此,那就来一场武士之间的战斗吧!谁赢了,这个花姑娘就归谁!” 这两个倭寇头领仿佛吃定窦鸢了,还没把窦鸢抓住,就开始抢夺“战利品”了。 窦鸢被这群杂碎的眼神恶心到了,那淫荡的眼神就像是一群变态把她扒光了狂舔,太踏马膈应人了! “小鬼子!当你姑奶奶不存在是不是!”窦鸢看着这两个倭寇因分赃不均,起了争执,还愈演愈烈要动手的样子,顿时火冒三丈。 “你们见过血飘人间吗?” 第45章 见过血飘人间吗 “纳尼?雪飘人间?莫非你是柳生世家的?”正准备进行武士决斗的冈门偏佐和梅川内酷,听到窦鸢说的话,不约而同地看向了窦鸢。 “是血飘人间!”窦鸢抽出腰间的软剑,纵身一跃来到这群倭寇中间。还没等这群倭寇反应过来,承影剑如毒蛇吐芯,穿梭在倭寇的股肱之间。 “一太!”这群倭寇全都鸡飞蛋打,双手也被窦鸢削去。一下子五肢就被消了三肢,疼得倒在地上,蜷缩着身子直打滚。 还有些“坚强”的倭寇,见情形不妙,在地上挣扎着爬起来,想要跑路。 “谁再逃跑,这就是下场!”窦鸢杀鸡儆猴,冲到那个小八嘎身前。承影剑上下飘飞,小八嘎直接被窦鸢砍成刀削面。那一片片的血肉,如同雪花一样飞舞在空中,溅射到这群倭寇的身上。场面极度血腥,太(干)残(得)暴(漂)了(亮)! 这群倭寇哪里见过这么“艺术”的杀人手法,看着被削成医学院人体骨骼模型的东条硬吉。小八嘎们直接绷不住了“欧噶桑!欧多桑!” “闭嘴!憋回去!再叽叽歪歪,通通死啦死啦滴!”窦鸢被这群杂碎吵得头都大了。 …… “你确定,小姐需要我们保护?”偷偷跟在窦鸢身后的天璇看向天枢惊恐的问道。 在窦鸢化身“拆蛋专家”之时,饶是他们这些杀人不眨眼的死士,都忍不住胯间一凉,一股蛋蛋的忧伤经久不散。 就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天枢看到这场面,也忍不住眉毛往上一挑。“小姐不敢杀的人,我们杀;小姐不能除的人,我们除;一句话,小姐做不了的事儿,我们做;小姐懒得干的事儿,我们干。毁尸灭迹,斩草除根。这就是死士,够不够清楚?” 天璇看向天枢,忍不住竖了个大拇指。怪不得人家能当老大,就这格局,这思想觉悟。呐,这个就叫专业。 …… “姑奶奶问你们一句,你们就回答一句!谁要是跟姑奶奶我耍心眼,刀削面就是你们的下场!听明白了没有!”窦鸢恐吓着小八嘎们。倭寇们虽然疼得要命,但还是连连点头,生怕下一秒就为艺术献身。 “谁派你们来堵我的?” “没有人指使我们,我们只是在这里守株待兔,准备向过路的客商收点保护费。” 窦鸢看着睁眼说瞎话的冈门偏佐,直接就是梅开二度。“特奈奈的,小鬼子。不给你点厉害瞧瞧,真以为我是哈喽kt啊!” 一旁的梅川内酷瑟瑟发抖,“我们是受舔皇陛下的命令,来魏国烧杀抢掠,把魏国的女人财富全都运回扶桑。并把魏国的地形绘画出详细的地图,给扶桑攻打魏国做好充足的准备,我们的大本营在……” 窦鸢看着眼前说话跟倒豆子一样的梅川内酷,觉得这小八嘎很会来事儿。把她想问的,没想起来问的,全都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了。 “既然你这个小东西这么识相,就先留你一条命,其他人嘛……” 咻咻咻~ 刀光剑影之后,窦鸢成功拿下二十杀。 “走!带姑奶奶去你们的大本营!”窦鸢踢了梅川内酷一脚,让他别躺在地上装死,快快带路滴干活。 “嗨!”梅川内酷连忙应道。挣扎着爬起来,转过身子朝前走去。只是窦鸢没有看到梅川内酷转身时的那一抹狠厉。 苦索!等到了大本营,松井君一定能替帝国的武士们报仇雪恨的!梅川内酷暗自想到。毕竟松井史根可是达到宗师级的修为了,一定可以拿下这个女魔头! 第46章 尸山血海的罪孽 豫州与扬州的边界处,有一座屃山。此山虽不出名,却悬崖峭壁,怪石嶙峋。山下有一条贯穿豫扬两州的衃河,将屃山三面相围。 附近的人都不敢去那屃山。无论是渔夫还是采药人,只要去过屃山就再也没有回来。久而久之,附近就流传出了屃山有吃人的精怪,无人敢靠近。 “姑奶奶,前面那座山就是我们的大本营了。”梅川内酷面朝着河对岸的屃山向窦鸢示意道。 “呦,够隐蔽的!快说,怎么去。别磨磨蹭蹭的。”窦鸢催促道。 “嗨!那边有我们藏起来的小船,可以让我们到达河对岸。”梅川内酷用脚指了指方向。由于梅川内酷三肢尽毁,窦鸢点了他的穴道。她可不想还没到这群小鬼子的大本营,梅川内酷就失血过多嘎了。 当时梅川内酷还以为是自己的配合,让窦鸢良心发现了,饶他一命。还说了句:“阿里嘎多姑奶奶桑!” 气的窦鸢差点忍不住直接把他抹脖子了。踏马的内涵谁呢!为了忍住不杀这个小八嘎,就遭殃了。窦鸢使劲地撸着,懵懂无知的还以为是窦鸢对她的奖励,舒服得一直发出“嘤嘤”声。也就是九尾天狐的幼崽,抗揍耐造,不然指定被窦鸢撸秃顶了。 窦鸢一脚踢飞遮掩的树枝杂物,几艘小船歪歪斜斜,杂乱无章地摆放着。看了一眼梅川内酷,好吧这货的手被她砍了,这小八嘎是指望不上了。 由于窦鸢的拳脚功夫已达到大师,此时内功修为自然而然的达到了化劲。当初的免费五连抽,可以说是物超所值。要是有人知道花一千两黄金就能省去别人数十年的苦修,恐怕羡慕的眼珠子都红了。更何况,窦鸢是白嫖抽中的。 窦鸢伸出她那纤纤玉手,运用起内力猛地朝前一推。木船直接飞了起来,啪的一下落在河里。 “还不上去!难道还想让我背你?”窦鸢看着一旁呆若木鸡的梅川内酷,不耐烦地催促道。 梅川内酷连忙跑过去,生怕这姑奶奶一剑封喉。他一只脚刚跨进木船,还没等他把另一只脚收回来。窦鸢纵身一跃跳进小木船,由于梅川内酷失去了双臂,一下子控制不好平衡,直接摔了个屁股蹲。尾巴根传来的疼痛让他直“哼哼”,不敢喊出声来。原因嘛,当然是西西物质魏骏杰。 窦鸢话不多说,直接一道剑气挥去,砍断了绑在树上的绳子。木船顺着水流向屃山驶去,倒省的她用内力控制木船了。 …… 屃山的山顶处有一座简陋的山寨。里面不时的传出女人的哀嚎和男人狰狞的笑声。 “八格牙路!快快滴脱了!把这些衣服换上!”松井史根对着这批刚抓来的魏国姑娘命令道。 那十来个姑娘刚刚被这群倭寇屠杀了亲人,现在还要被这群畜牲逼着脱光衣服,换上扶桑人的盒服。她们倔强地用双手捂住胸口,拒绝服从这畜牲。眼中满是仇恨和愤怒。 “八嘎!”松井史根失去了耐心,抽出一旁蘸着盐水的鞭子朝她们甩去。 “啪~啪~啪”一声声鞭子如雨点般落下,这群姑娘死死地咬住嘴唇,哪怕都咬出了血,都没有一个人吭一声。 然而这群姑娘的倔强激起了松井史根的兽欲,他脱掉上衣,一脸狰狞地朝着这群姑娘走去。 第47章 一剑光寒十九洲 “嘶啦~”松井史根用力地撕扯这些女孩的衣服。 “啊啊啊~”刚刚就算被鞭子抽打都没有吭声的姑娘们,这一刻却抑制不住恐惧。她们知道即将面对的是什么,她们挣扎着,哭喊着。声嘶力竭,绝望无助。她们自从落入倭寇手里,就滴水未进。早就饿得手无缚鸡之力,连跑都没有力气。根本逃离不了这个魔窟。 正当松井史根准备实施兽行时,“砰砰砰!”房间外传来敲门声,打断了松井史根的“兴致”。 “八嘎!你最好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不然我一定送你去见舔照大神!”松井史根愤怒地朝门外吼道。 “非常抱歉,松井阁下!大本营外出现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梅川君正被她挟持,还请松井阁下相救。” “嗯?女子?”松井史根顿时来了兴趣,相比于这些山野村姑。松井史根对那些会武功的女侠更有兴趣。这些年不是没有见义勇为的侠女对他出过手。有好几次松井史根带着手下屠村时,就有“多管闲事”的侠女对他出手,但最后还是栽在了他的手里。至于那些侠女的下场,也就不必多言了。 松井史根连忙穿上衣服,夺门而出。 “你滴,什么滴干活!”松井史根走出山寨,看到抱着白狐的窦鸢忍不住发问道。只是淫邪的眼神,就像和其他小八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不停地游走于窦鸢全身。 如果说低头不见脚尖,便是人间绝色。那窦鸢绝对称得上是人间极品了。松井史根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正点的美女。 “松井君!快救救我!”梅川内酷趁窦鸢不注意,连忙向山寨跑去。 “哼,还敢在姑奶奶眼皮子底下逃跑,谁给你的勇气?”窦鸢直接把千机伞掷出。在窦鸢内力的加持下,千机伞如同标枪一样穿过梅川内酷的身体。“啪”千机伞触动机关打开伞面,梅川内酷直接被分尸成碎块。窦鸢按动机关,收回千机伞,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银白如雪的千机伞,却未沾染丝毫血迹。 看着窦鸢将千机伞玩成血滴子,松井史根知道来者并非等闲之辈。 “你没有逃跑,我很高兴,但是你看我的眼神,让我感觉很恶心。”窦鸢说完抽出腰间的承影,故技重施。 松井史根虽然在扶桑已经是绝顶高手,但比起窦鸢不过是关公面前耍大刀。 这个世界的武学修为从低到高,一至九品。九品之上为宗师。达到宗师便可开宗立派,自成一家。而宗师之上便是大师,这个世界达到大师者寥寥无几。凡是修为达到大师,都可当做那一派的祖师爷了。就好比鲁班大师那样,可以称为木匠鼻祖。大师之上称为“神”。例如擅使枪者便称为枪神,擅使剑者便称为剑神。这一类人已经在某一个领域达到登峰造极,无人可出其右。 “杂碎!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哼,雕虫小技竟敢班门弄斧,飞花沾叶,暴雨梨花,风花雪月,花开并蒂,镜花水月。”看着不仅不逃跑,还敢向她反击的松井史根。窦鸢一气呵成地使出五式剑招。随着最后一招镜花水月收尾,松井史根直接被窦鸢削成“人棍”。 堂堂宗师修为的松井史根,连窦鸢一招都没有接下就被废了武功。只剩下一口气的松井史根,如同一条蛄蛹的蛆虫,不停地在血泊中挣扎着。 窦鸢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朝山寨里走去。原来易守难攻,只有一条出路的山寨,却成了倭寇们自掘坟墓,作茧自缚的恶果。 所过之处,无一例外。全都被窦鸢削成了人棍,只留一口气还在苟延残喘。 窦鸢一脚踢开松井史根的房门。 “啊啊啊啊啊啊!”房内的姑娘还以为是松井史根回来了,纷纷哭喊尖叫。 窦鸢看着这些春光乍泄的姑娘们,想起了前世的历史。哽咽地说道:“没事儿了,那些人渣都被我削成人棍了。你们如果想去报仇,就去吧。” 第48章 以剑立誓入神境 那些抱成一团,瑟瑟发抖的姑娘们,听到“报仇”二字。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全都一窝蜂地冲了出去。 她们用自己的牙齿和指甲,撕扯着那些被窦鸢削成人棍的倭寇。 此时的山寨两极反转,倭寇们哀嚎,求饶,哭骂;而那些姑娘们笑得癫狂,满面泪痕。 “爹!娘!你们看到了吗?女儿给你们报仇了!” “哥哥!嫂子!毓儿!妹妹给你们报仇了!” “檀郎!敏儿给你报仇了!” …… 松井史根和他的手下,全都被这群疯狂的姑娘们食肉剥皮,挫骨扬灰。 她们声嘶力竭地怒吼着,似乎是想让亲人们的在天之灵见证她们的复仇。窦鸢看着眼前的这群姑娘,丝毫没有因为她们浑身是血而感到狰狞可怖,而是满满的同情和怜悯。 窦鸢同情,同情她们悲惨的遭遇。这些豆蔻年华的少女,本应承欢膝下于父母跟前,和闺蜜好友玩笑嬉戏,与心上人互诉衷肠。可是一切美好的生活全都被那群杂碎害的家破人亡,流离失所。窦鸢愤怒,愤怒这些该死的倭寇就应该全部被千刀万剐,碎尸万段。愤怒不公平的命运,为何总是将这肝肠寸断的苦难降临在善良,淳朴的百姓身上。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可是今天,窦鸢却和这些经历过生离死别的可怜人,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愿以手中之利刃,屠尽三山五岳之倭寇。天涯海角,黄泉幽冥,皆无倭寇容身之地!今窦鸢以剑立誓,此生矢志不渝!”承影剑似乎也对窦鸢的悲恸感同身受,发出“嗤嗤”的破空声。 窦鸢此刻的境界一下子松动了,在承影的辅助下突破到了“剑神”之境。 “恭喜宿主以自身之力破境,获得剑神称号。奖励宿主无情剑域。注:当宿主使用本命剑承影时,无情剑域自动开启。剑域之中,宿主达到剑心通明,百分百察觉对手破绽。对手受无情剑域影响,将被剥夺七窍六识。” “多谢女侠大恩大德!”那十三名姑娘报完仇后,恢复了神志,齐刷刷地跪向窦鸢磕头。“还请女侠出手相救,山寨的地牢里还有不少被关押的姐妹。” “你们不必如此,我也是略尽绵薄之力。我先去地牢救人,你们先在此歇息,我去去就回。”窦鸢伸手示意她们起身,然后抽出承影剑冲向地牢。 昏暗的地牢,只有微弱的的烛光驱散着一丝黑暗。时不时传出来的哀嚎和奸笑,仿佛让人置身于冥府。 也许是地牢砖墙厚实,阻隔了外界的声音。那几个倭寇对山寨里发生的事还一无所知,正用鞭子狠狠地抽打绑在十字架上的姑娘。倭寇以此为乐,满足他们变态的兽欲。 窦鸢见此情形,也不与这些杂碎废话。直接开启剑域,一招漫天花雨便将这些杂碎们削成碎末。 “吭吭~”承影剑的剑气砍断了束缚这些姑娘们的铁链。还没等窦鸢上前搀扶她们,就倒地不起。 窦鸢连忙上前用手指探她们的鼻息,却早已没了气息。她终究还是来晚一步,没能救下这些可怜人。 第49章 生命凋零彼岸花 “我已经替你们报仇了,你们安息吧。”窦鸢用手轻拂她们的眼皮,让她们得以瞑目。 承影剑气四射,将这些罪恶的十字架削成均匀的木板。窦鸢通过兵器大师技能,将这些木板运用榫卯结构,重新改造成一辆手推车。 一具一具的尸体被窦鸢整整齐齐的排列在手推车上,她不能让这些姑娘葬身于这个阴暗潮湿的魔窟中。窦鸢想给她们找一个温暖舒适的地方,也许这样能让她们死后获得些许宁静。 等到窦鸢用手推车将这些姑娘们带出地牢,那十三个姑娘连滚带爬地冲向了那些尸体。 “姐!你醒醒啊!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啊!” “妹妹!你醒醒啊!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娘!娘!呜呜呜……” “对不起,我没能及时救下她们。”窦鸢自责地说道。 “不!这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帮助我们够多了!没有你,我们的下场也不会好到哪儿去。是女侠你给了我们手刃仇人的机会。我们的亲人都已经不在世上了。我们苟延残喘地活着,也不过是为了能找到报仇的机会。现在心愿已了,我们这些残花败柳也该去黄泉和亲人们相聚了。” 窦鸢看着这些姑娘眼神里的解脱,知道她们心存死志。“不!不要!”她试图拦住这些姑娘,可是她们风流云散,捡起地上的倭刀架在脖子上。窦鸢刚夺下其中一个女孩的倭刀,就听见其他姑娘异口同声地说道:“多谢女侠的报仇之恩,这辈子我们无法偿还,下辈子愿结草衔环以报姑娘大恩。” “不!”窦鸢来不及阻拦,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些姑娘用倭刀割断她们脖子上的大动脉。那一条条生命流逝,喷溅出来的鲜血在枯黄的土地上开出了一朵朵“彼岸花”。 “为什么!为什么要拦住我!她们都死了!为什么就留下我一个!呜呜呜~”被窦鸢救下的那个女孩痛哭道。 …… “因为从你被我救下的那一刻起,你的生命便不再属于你。我给了你第二条生命,我不求来生,只要今世。我要你用这辈子报答我的恩情。”窦鸢为了断绝女孩的死志,给她一个活下去的信念,“强硬”地说道。 女孩似乎被窦鸢说服了,空洞洞的眼神重新恢复了神采。她跪倒在窦鸢面前,重重地磕了三个头。“还望主人赐名,奴婢已无亲人在世,从今往后只为主人而活。” “从今往后,你便叫冷月吧。” “冷月多谢主人。” “你不必唤我主人,叫我小姐便可。” “是,小姐。”冷月恭敬地回答道。“小姐,那个倭寇头领的房间应该有间密室。昨天我们姐妹被抓来时曾被关在他的房间里。当时姐妹们都饿晕了过去,我迷迷糊糊的看到他穿墙而过,不知这消息对小姐……” “咻咻”窦鸢将拇指和食指放入口中,吹了个口哨。从山寨外面飞快地跑向窦鸢,小短腿轻轻一蹦就跳到她怀里。 窦鸢将怀里的轻轻抚摸,然后递给冷月。 “你帮我照看好这个小家伙,我去探查一下密室。”窦鸢怕密室里有机关,待会儿伤到不会武功的冷月。又不放心冷月一个人待在外面,便将交由冷月照料。希望这萌萌哒的小家伙,能抚平冷月的伤痛。 第50章 柳暗花明又一村 也许女孩子都对萌萌哒的小动物,没有抵抗力。窦鸢看到冷月被卖萌的逗笑了。会笑就行。窦鸢暗自想到,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冷月能笑出来,最起码是一个良好的开始。 被冷月抚摸得舒服极了,咧着嘴“嘤嘤嘤”,还用小舌头舔冷月的脸颊。 窦鸢都怀疑这的性别了,就这小狐狸的好色程度,说她是母的,窦鸢还真不相信。 看着冷月和打成一片,窦鸢才放心地前去探查密室。 松井史根的房间布置是扶桑风格,窦鸢看着就来气。将内力灌输到承影剑上,直接一招暴雨梨花武力破门。 走进密室,里面堆满了一个个大木箱,还有一些竹简。只是这些竹简上刻的都是扶桑字,歪七扭八的,窦鸢实在看不懂。 窦鸢将背后的千机伞握在手中,运用内力直接把木箱上的锁砸断。轻轻一挑,“啪”的一声,箱子打开。里面装的全是金银珠宝,只是这些金银珠宝上都沾着血迹。这些财物的来路可想而知了。 窦鸢手持千机伞故技重施,将所有箱子全部打开。奇珍异宝,不胜枚举。 “系统,将这里全部的黄金读取抽奖。”窦鸢想试试,能不能抽出一个有用的技能,帮助她看懂竹简上的字。 “检测到一千五百两黄金,正在读取。现有能量值15点,可抽奖一次,是否抽取?” “是!是!是!”窦鸢催促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系统听取了窦鸢的心声,这次的转盘指针停在了技能上。下一刻一张嘴唇的标志亮起。 “恭喜宿主获得语言大师技能。此技能可帮助宿主通晓各种语言,包括动物。” “嘶~牛掰啊!这技能真是及时雨。快使用!”窦鸢按捺不住好奇,催促道。 下一刻,窦鸢感觉自己的大脑有一股清凉的气流四处游走。接着自己的耳朵和嘴巴也是像擦了风油精一样冰冰凉凉的。 窦鸢再次拿起竹简,原本晦涩难懂的扶桑字在窦鸢脑中自动翻译,窦鸢甚至能清楚流利地读出声来。 原来这屃山是扶桑的中转站。所有洗劫魏国的倭寇,会把掠夺的财物运送到屃山,再由屃山的倭寇统一运回扶桑。每三个月运送一次,这个月还没来得及运回扶桑就被窦鸢截胡了。而这些竹简上还清楚详细地标注了其他倭寇的大本营,以及他们每次运送的财物数量。 “好啊!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有了这些竹简,在魏国的小八嘎一个都跑不了!”窦鸢看着一个个地名,正打算拿最近的开刀。突然“灵卓寺”出现在窦鸢眼中,没想到庐州这声名卓着的寺庙竟然也是倭寇的据点之一。“既然如此,就先拿灵卓寺开刀吧。”窦鸢将目标定在了离屃山最近的据点——灵卓寺 至于这箱子里剩下的奇珍异宝,系统没法回收。窦鸢只能取了些银两当做盘缠,剩下的财宝等清理完倭寇再想办法处理。眼下还是救人要紧,多耽搁一刻,便有更多的人遭倭寇毒手。 窦鸢还从箱子里挑出一把唐刀,准备拿给冷月防身用。 “给,这把刀你拿着。从今往后我教你武功。等你学会了功夫,就能亲手斩杀倭寇了。”窦鸢将唐刀递给冷月。 冷月一听能杀倭寇,连忙“丢下”接过唐刀。不停地用手摩挲着刀鞘,眼里露出嗜血的光芒。妥妥的黑化病娇萝莉。 “哼~嘤嘤嘤”被冷月丢到地上,气愤地骂骂咧咧。转身来到窦鸢面前,不停地用脑袋蹭着窦鸢的腿,求抱抱。 “哼!这女人就是大猪蹄子。还是主人对我温柔。” “嗯?”窦鸢突然能听懂的叫声。这小狐狸这么傲娇的吗? 第51章 是自己人啊小姐 “嘤嘤嘤~嘤嘤嘤”不停地用脑袋蹭着窦鸢的腿。 “主人快抱抱我,我要爱的摸摸。” “系统,我能不能把语言大师技能关闭。”窦鸢有点受不了了,怎么能听懂说的话后,就觉得这狐狸崽这么油腻。就是翰哥来了也得给她递根烟吧? “宿主,技能领取后是无法关闭的。请宿主好自为之。”系统仿佛得到了报仇的快感,上次被窦鸢讹诈了一辈子的口粮,还让系统一直耿耿于怀,这次终于让它扳回一城。 窦鸢抱起,直接往她嘴里塞了一块馒头。“别再嘤嘤嘤了!不然把你的小脑瓜打爆!”窦鸢用最温柔的语气,说出最狠的话。 吓得在窦鸢怀里瑟瑟发抖,由于嘴巴被窦鸢用馒头堵住了,只能发出“呜呜”声。 “这样就清静多了!”窦鸢抱着向山下走去。冷月挎着包袱连忙跟上窦鸢的步伐,“小姐,我们现在去哪儿?” “去灵卓寺,送佛送到西。” 冷月没听懂,但无所谓。只要是小姐的吩咐,她照做就行了,别的不用考虑那么多。 “你先在前面那个拐口等我,我还有点事儿要处理,随后就到。” “是,小姐。”冷月对于窦鸢的话奉为圭臬。 等到冷月走过前面的转弯处,窦鸢才缓缓说道“都出来吧!别藏了。” 周围寂静无声,仿佛窦鸢是在和空气说话。 “是想让我把你们一个一个挑出来,挂在悬崖上是吗?”窦鸢抽出背后的千机伞朝着东南方说道。 怀里的,狐假虎威地朝着东南方咆哮着“嘤嘤嘤!” 窦鸢看着无语了,她好不容易凝聚的气场全被这小东西卖萌给破坏了。 就你这奶凶奶凶的样子,是要萌死敌人是吗? “小姐,别动手!自己人!”天枢连忙带着一众小弟跳出来。就窦鸢的身手,他们再遮遮掩掩,到时候就真解释不清楚了。要是被窦鸢当成敌人一伞一个给挑了,那就死的太冤了。 窦鸢看着眼前这一行人黑衣蒙面,怀疑地看着他们,仿佛是在说:你们踏马的是在逗我?就你们这打扮能是好人? “是你们把小鬼子引过来的?” “嗯?小鬼子?什么小鬼子?”天枢他们你看我,我看你,都没听懂窦鸢说的什么意思。就在窦鸢不耐烦,准备一锅端的时候,天枢连忙反应过来,就他们这样鬼鬼祟祟的跟在小姐身后,没被发现就算了。要是被发现了,谁不怀疑是坏人。“等等!我有信物!” 幸亏天枢反应够快,掏出了一块令牌。要不然都得吃席了,还是流水席的那种。毕竟他们可是十个人,就摆一场也不够啊。 “站在那儿别动!东西丢过来!”窦鸢命令道。 天枢不敢轻举妄动,将窦英给他们的令牌丢给窦鸢,连忙解释道:“是将军派我们来暗中保护小姐的,是自己人啊!小姐!” “自己人?光天化日,穿的跟斧头帮似的,在后面尾随我,有你们这样的自己人吗?”窦鸢吐槽道,但还是接过了天枢丢过来的令牌。“嗯?还真是自己人!”令牌上的图案是窦家的家徽。上面还有暗记,一般人根本不知道,也模仿不出来。这些都是欧阳明珠告诉她的,就是为了怕她有一天不认识自己人,起了冲突。 “你们还真是我那不靠谱的爹派来的。”窦鸢摇了摇头无语的说道,“光天化日的打扮成这样,你们是深怕别人不知道你们有问题吗?赶紧换身行头。哦,对了!山顶的山寨有几口放着奇珍异宝的箱子,你们想办法把箱子里的东西变卖成黄金。记住,我只要黄金。”窦鸢正愁分身乏术,没有功夫处理那些不义之财,正好她爹暗中给她指派的人手,可以解决她的燃眉之急。 “是!小姐。那我们……”天枢他们本来暗中跟的好好的,这一下子被窦鸢点破了,他们也不知道是该光明正大保护小姐,还是继续暗中随行。 “你们就还是继续老样子吧,分出一些人把我交代的事儿办好了,再汇合把黄金交给我。去吧!”窦鸢可不想一天到晚身边跟着几个糙汉子,睡觉吃饭都不自在。而且看起来呆呆笨笨的,还是维持原样比较好。 不过说实话,这些手下藏匿手段还是挺高超的。也就是她境界修为提高了,才发现了他们的踪迹。换之前的修为,还真不一定能觉察到。毕竟人各有所长,尤其是他们这些杀手死士而言,藏匿手段尤为重要。或许,这就是他们大白天穿的跟斧头帮似的自信吧。自信不会被人发现,结果现在被窦鸢点破,场面尴尬的要死。 第52章 还有一件事安排 “还有一件事儿!山寨里还有不少受害者的尸身,你们记得给她们找个风水宝地,好好安葬她们。至于那些扶桑浪人的杂碎,全都收拾干净,拿去喂狗。听清楚了吗?” 窦鸢还赶着去捣毁倭寇的据点,但又不想这些姑娘曝尸荒野。只好拜托这些死士料理这些姑娘的后事。她无法评价这些姑娘的做法是否正确,每个人的经历和遭遇都是不同的。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但至少这些姑娘是值得敬佩的,她们甚至胜过了那些为求苟活而卖国的男子,敢直面死亡而不畏惧。 “小姐,我们知晓了。”天枢郑重的说道。他们由于跟在窦鸢身后比较远,等窦鸢杀完了倭寇,他们才赶到“案发现场”。虽然不明白具体发生的事儿,但那些姑娘们自戕的场景确实令他们震撼。 “还有一件事儿!”天枢他们刚准备去完成窦鸢交代的任务,又被窦鸢叫住了“记得给我带一份详细的魏国地图和扶桑地图。别说办不到,我那不靠谱的爹肯定有路子。我爹要是不给,你们就去找我娘,让她出面。” 窦鸢的目标可不仅仅是魏国境内的倭寇,等肃清这些杂碎后,她要杀上扶桑本土。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子曰:“朝闻道夕死可矣”。孔子都说了,早上打听到去仇人家里的路,晚上就可以把他打死。这就说明啥?这就叫有仇报仇,有冤报冤。报仇不能隔夜,这可是至理名言。 天枢他们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窦鸢奇怪的问道“你们还傻站着干嘛,快去啊!” 天枢:“……………” “小姐,你确定没有别的事儿要吩咐了吧?” 他们现在最怕听到的就是“还有一件事儿!”,太折磨人了。要不是窦鸢是小姐,他们又打不过窦鸢,他们都想给她一棒子。这熊孩子就不能一次把话说完吗? “没了没了,赶紧去吧。一点儿眼力劲都没有,呆呆笨笨的。我那不靠谱的爹怎么会派这几个人来保护我?”窦鸢自顾自地吐槽。 天枢他们虽然隔得远,但习武之人本就耳聪目明。听窦鸢这样评价他们,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造孽啊!如果我们有罪,就让我们去战场厮杀,而不是保护这个小祖宗。太踏马的气人了。 窦鸢吩咐完,便去找冷月汇合。不停地扒拉她胸口,“你干嘛!” “嘤嘤嘤!嘤嘤嘤!” 窦鸢无语的看着,这小东西刚刚半分力气都没出,现在还向她要功劳讨奖励。就她这只会“嘤嘤嘤”的技能,能有多少杀伤力啊? “没有!” 一听就急了,“呀啊~呀啊~呀啊”地哭起来,还扒拉她衣服。就跟家长带着熊孩子去逛街,不给熊孩子买玩具,熊孩子就撒泼打滚一个样子。 “别扒了!再扒老娘都走光了!我给!” 窦鸢掏出一袋,昨天吃剩下的灵宠饲料塞到她怀里。 见到灵宠饲料也不哭了,把头插进饲料袋里,“咔嚓,咔嚓”地吃起来。 “待会儿还得找家店铺,再买一身衣服。”窦鸢好好的襦裙被扒拉成唐朝的露胸装,风格都变了。 第53章 重返庐州购衣服 “小姐,你的衣服……”冷月看到窦鸢衣服的胸口处破了个大洞,这才一会儿没见,发生什么事了? “都是这小东西闹得,别提了。”窦鸢扬了扬下巴,示意着怀里吃灵宠饲料的。 窦鸢带着冷月来到岸边,指了指那艘小木船。“冷月你会划船吗?”虽然窦鸢也能用内力控制木船行驶,但太过耗费真气。这一路上也不太平,说不准啥时候就和别人交上手了。能省一点内力,就省一点。 “小姐,奴婢是金陵人。家里也是打渔为生,自是会驾船的。” “那就好,我负责给你指路,你来驾船吧。” “是,小姐。” 没想到刚出庐州,又得杀个回马枪。幸好我留了一手,只要高祜没有“解毒”,他们父子就不敢对我出手。窦鸢心里暗自盘算着。她还不知道,高家父子坟头草都老高了。她的担心完全是多此一举。 由于窦鸢她们是逆流而上,花了一夜才赶到庐州渡口。刚上岸,冷月和窦鸢都累趴了。这一晚上,她们两个轮流划船。因为逆流和逆风,她们只要一停下,之前就白划了。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她们两个现在身子又酸又疼。 “冷月,快。快找一家客栈歇歇脚。不行,我还要泡个澡。浑身是汗臭味还有淡淡的血腥味,这味道太酸爽了。哕~”窦鸢闻了闻身上的味道,忍不住干呕。 主仆二人累成狗,就只有惬意的打了个哈欠。这小东西的命真好,啥都不用干,整天就吃吃睡睡,连走路都有窦鸢抱着。让窦鸢不禁感叹,人不如狐啊! 窦鸢和冷月来到一家成衣铺。“掌柜的,给我来两身月白色的衣服。还有给我的侍女也来两身。对了你喜欢什么颜色的?”窦鸢还不知道冷月的喜好,便发问道。 “小姐,奴婢不用了。奴婢身上这套衣服还是小姐给的,怎么能让小姐再破费。” 冷月原来的衣服早就破的不成样了,后来又沾了不少血迹。窦鸢怕她穿的太“招摇”,到时候把官兵也给引来了,把她俩当成杀人犯了。虽然她俩是杀了不少杂碎,但杂碎不属于人不是?于是便把自己换洗的衣物让冷月先换上。 “哎呀!你婆婆妈妈的干什么,你家小姐有钱,给你买两身衣服还是有的。你就放心大胆的挑自己喜欢的,不用给你家小姐省钱。”窦鸢阔绰的说道。 成衣铺的老板娘一听窦鸢的语气,呦~这可是大客户啊!得伺候好了,送上门的小肥羊啊!“两位姑娘,你们来我店儿里可算是来着了!我这店里的衣服别说是庐州,就是拿到京城里,那也是顶顶好的货色。你们看看这绣功,这面料,这颜色,那都没的说。穿在身上那绝对是熠熠生辉……” “哎,停停停!老板娘你别夸了。给我来两套月白色的襦裙,给我侍女来两套茶色的襦裙。挑最好的就行。”窦鸢连忙打断掌柜的自吹自擂。她和冷月划了一夜的船,是真没精力和这老板娘磨嘴皮子了。 “得嘞!”老板娘催促着店里的伙计把上好的成衣带来。 “姑娘您瞧瞧,这衣服如何?”老板娘自信的说道。 “嗯,还不错。”虽然这老板娘的嘴皮子功夫厉害,但这几套衣服确实经得住这一番夸赞。 “这几套都给我包起来。”窦鸢抛出一袋银子。老板娘打开一看,眼睛笑成月牙儿。 “好嘞,客官。”老板娘利索地将这些衣服打包好,递给窦鸢。“客官您收好!下次再来昂!” 第54章 罗纱轻解入芙蓉 “掌柜的,来两间上房。还有给我们烧点水洗澡。”窦鸢从成衣铺出来后,就来到一家名为福兴的客栈。 她见到在打算盘的掌柜的,一刻也不想等了。只想舒舒服服的洗个澡,睡一觉。一包银子丢过去,掌柜的办事儿效率就是快。毕竟没有人和钱过不去,能用钱办成的事儿,那都不叫事儿。 “得嘞!两位客官,楼上请。天字一号,天字二号,三楼左转便是。这是两位的房牌还请收好。热水我马上吩咐小二去烧,一会儿就来。”掌柜的倒屣相迎,就跟见了财神爷似的。 “冷月,你待会儿洗完澡,也换上这刚买的衣服,然后好好睡一觉,其他的什么都不用考虑。万事儿有小姐呢!”窦鸢摸了摸冷月的头,安慰着这小丫头。这小丫头,哪儿都好,就是懂事儿的让人心疼。想必也是穷苦出身,窦鸢大手大脚的花钱,她心疼得一直蹙眉。 反正这也是不义之财,窦鸢花起来一点儿也不心疼,就算花完了,这不,马上就要到补给站了。话说庐州还真是个好地方,先前高家父子慷慨解囊,待会儿还有灵卓寺的高僧送香油钱。妙啊! “是,小姐。”冷月点了点小脑袋。 窦鸢打开房门,屋内陈设清逸雅致。果然一分价钱一分货,这钱花的还是蛮值的。 等了好久也不见客栈送水,窦鸢累的就趴在桌子上眯了一会儿。 “咚咚咚~客官,您的洗澡水烧好了。”门外传来的声音惊醒了瞌睡的窦鸢。 她揉了揉眼睛,打开房门。只见两个小二,一人提着两桶热水,走进房间。将房间里的一个大木桶抬出来后,便将这四桶热水全部倒入。“客官,您稍等。还有几桶热水在楼下,我们这就去取。” “噔噔噔”两个小二急急忙忙地跑到楼下,接着马不停蹄地赶回来,一人提着两桶热水来到窦鸢房间,将这四桶热水放在浴桶旁边。“客官,您的热水齐了。要是还有什么需要到时候吩咐一声便是。” 窦鸢丢出一锭碎银,算是给他们的打赏。 “谢谢客官!”两个小二连忙点头哈腰,窦鸢却从他们身上看到了自己曾经的影子。曾几何时,她在前世也是如此卑微地挣钱打拼,可最后…… “没事儿了,你们走吧。”窦鸢摆摆手。 “那小的告退了”小二走时,还不忘贴心地帮窦鸢房门带上。 窦鸢将新买的月白色襦裙搭在屏风上,摘下面纱,轻解罗裳,跨入浴桶。 “嘶~啊~舒坦。”窦鸢将帕子用水浸湿,敷在脸上,美滋滋地泡着热水澡。感觉一晚上的疲惫都减轻了大半。 直到水温有点变凉,窦鸢才匆匆在身上擦拭皂荚,用一旁桶里的热水冲洗干净。 换上崭新的襦裙,窦鸢感觉神清气爽。 “咕噜噜”窦鸢的肚子发出抗议,这才想起今天还没有吃饭。收拾了一下房间,窦鸢来到隔壁。 “噔噔噔,冷月你洗好了吗?” “吱扭”冷月打开房门,“小姐我洗好了。有什么事儿吗?”冷月以为窦鸢找自己有什么急事儿。虽然客栈是先给窦鸢送的洗澡水,但冷月却没有像窦鸢那样在浴桶里泡那么久,只是匆匆擦了皂荚,就冲洗干净了。反而比窦鸢先洗完澡。 “你呀!”窦鸢用手指,点了一下冷月的额头,“你肚子就不饿吗?当然是去吃饭呀!” “咕噜噜”窦鸢不提还好,一提起吃饭,冷月的肚子也适时响起叫声。冷月尴尬的羞红了脸,在茶色襦裙的映衬下,更添了几分俏皮可爱。 第55章 喝汤是一件美事 “噗嗤,你害羞什么。”窦鸢用手指刮了一下冷月的鼻梁,宠溺的说道“谁都有饿的时候,今天小姐请你吃大餐。” 说着拉起冷月的手,向楼下走去。只是窦鸢总感觉忘记了啥,算了天大地大,吃饭最大,还是先填饱肚子要紧。 “小二,点菜。”窦鸢和冷月来到大堂,找了一张空桌坐下。 “来咯!二位客官点些什么?” “冷月,你想吃啥?” “小姐,我想吃鱼了……” “嘶……冷月你……” “小姐不行吗?”冷月眼眶红红的,眼泪犹如断了线的珠子,一颗接一颗的落下。 “吃!小二,把你们店里的招牌菜跟鱼有关的都上一份,再来一碗鸡汤,两碗米饭。”窦鸢看着冷月这模样,知道估计这小丫头又触景伤情了。 一柱香后,小二托着木盘过来“客官,您点的糖醋鲤鱼,清蒸鲈鱼,松鼠桂鱼,剁椒鱼头,酸汤鱼都齐了,只是鸡汤还没煲好,还得等一会儿。” “行,我知道了。”窦鸢连忙用筷子把鱼肉夹到冷月碗里,“快吃吧,丫头。你不是想吃鱼了吗?” “我想爹,娘还有弟弟了,呜呜呜呜~”冷月看着碗里的鱼肉,自顾自的说道“以前家里穷,没啥好吃的。爹常常把打来的鱼拿去卖,但每次都会留下一条鱼。每次娘都会把鱼烧的红彤彤的,可有食欲了。到了饭点,爹娘都不舍得吃鱼,总是把鱼分成两半,一半给弟弟,一半给我……”冷月说着说着哽咽住了,“我和弟弟把鱼肉分给爹娘吃,可他们总会说爹娘不爱吃鱼,你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就该多吃点。可我分明看到他们每次吃完饭,都不舍得把我和弟弟吃剩下的鱼头,鱼尾丢掉,还要……可是现在,他们再也吃不到鱼了……” 冷月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失声痛哭。窦鸢连忙起身坐到冷月身边,将冷月搂在怀里,轻轻拍打她的肩膀。“哭出来吧,哭出来能好受一点。憋着对身子不好,他们的在天之灵也一定希望你过得开心。不要再回忆那些痛苦的过去了,今后你有我,有。我们就是你的家人。嗯??”窦鸢终于想起了,她说怎么感觉把什么给忘了。还饿着肚子呢,算了,那小家伙天天吃零食,少吃一顿就当减肥了。现在还是先把冷月的情绪稳定住,好好安慰冷月。 “小姐,遇见你真好。冷月这辈子最幸运的便是遇见小姐。”冷月哭了一会儿,心里好受多了。情绪也稳定了下来,“对不起,小姐。冷月把你的衣服哭湿了。”冷月看到窦鸢的肩膀和胸口处的泪渍,低着小脑袋自责的说道。 “没事儿,衣服一会儿就干了。快吃吧,一会儿菜凉了,就没味道了。快趁热吃。” “嗯~噗嗤”冷月见窦鸢没有责怪她,还处处为她考虑,忍不住笑了。只是这丫头刚刚哭的厉害,鼻涕都出来了,这一笑直接吹起了一个鼻涕泡。 “噗呲”窦鸢也被这丫头的憨憨样子逗笑了,掏出怀里的手帕给她擦了擦眼泪和鼻涕。 “快吃吧,待会儿还有事儿要做。” “嗯。” “鸡汤来喽!”小二端着压轴的鸡汤送到她们桌上。“哎,这菜都齐了,怎么还不吃啊?快趁热吃吧。这喝汤多是一件美事儿啊,喝吧,快趁热喝吧。” 窦鸢一脸无语的看着小二,你确定你不是穿山甲?怎么台词一模一样。要不是窦鸢会医术,知道鸡汤没问题,差点就掀桌子了。本来想点个鸡汤给冷月补补身子,调理一下。结果这小二说的太出戏了,搞得窦鸢都觉得他在汤里加了佐料。 第56章 误打误撞的自救 “小二,你名字是不是叫穿山甲?”窦鸢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唉~客官,您真是神了!你咋知道小人贱名叫川杉嘉?莫非客官认识小人?”小二诧异地说道。 “窝焯!冷月这鸡汤你还是别喝了,太过油腻。小二,这鸡汤就给你喝吧。” “客官,这如何使得?小的哪儿有这福分?” “没事儿!同是天涯江湖客,相逢何必曾相识。既然如此,相逢一场便是缘分。莫要再推辞了!”窦鸢连忙把鸡汤端给小二。 小二推脱不过,便只能告谢一声,端着鸡汤下去了。 “小姐,怎么了?那鸡汤有什么问题吗?”冷月看自家小姐对那碗鸡汤的反应太过反常,不解的问道。 “没事儿,我只是听到这个名字,总感觉哪儿不对劲,怪怪的。行走江湖,还是谨慎为妙。冷月,这些菜还是别吃了。小姐还是带你出去吃一顿吧。”窦鸢拉着冷月的手,向外走去。 …… “如何?那桌客人可曾食用饭菜?” 小二刚端着鸡汤到厨房,掌柜的急忙询问道。 “不曾食用。便是连鸡汤也退下了。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可能是饭菜不合她们口味吧?”小二也纳闷。 “她们的行李还在吗?”掌柜的追问道。 “她们的行李还在房内,应该是没有起疑。” “真是可惜,就差一点就得手了。晚上准备好迷烟,见机行事。”掌柜的叹了一声,吩咐道。 “小的明白。” 原来这家福兴客栈是黑店,专门留意那些出手阔绰的客人。或是用蒙汗药,或是用迷烟等手段,迷晕客人,然后将客人的财物洗劫一空。如果是男子,便是趁机杀害藏尸后院。若是女子,那就是发卖给老鸨,再大赚一笔。 这次窦鸢的阔绰,让客栈掌柜的意识到来者定是一头大肥羊,可偏偏每次无往而不利的蒙汗药这次未竟全功。这让掌柜的百思不得其解,到底是哪儿出了破绽。 “看来下次的饭菜还得再改进一下。”掌柜的只能归咎于饭菜没有合客人的口味,而出的意外。 窦鸢这次的直觉倒是救了她们自己。恐怕连她自己也没有想到,饭菜里虽然没下毒,但下的却是蒙汗药。而且这还不是一般的蒙汗药,就是大黄牛吃了也得晕上个三天。 窦鸢和冷月二人,在庐州城里兜兜转转。把一些特色小吃尝了个遍。 “冷月,你吃饱了吗?” “小姐,冷月吃不下了。”冷月摸了摸鼓鼓的小肚子,摇了摇头。 “那好吧。”窦鸢看着还有不少小吃铺子没有光顾,暗叹了一声可惜。 “小姐,我们现在做什么?” “先打探一下灵卓寺的底细,这个寺庙能开在官府眼皮子底下,还安然无事,背后定有靠山。不把这个靠山推了,就算没了一个灵卓寺,又会有一个灵泉寺,灵山寺什么的出来。”窦鸢思索了片刻说道。 至于上哪儿打探消息,那自然是泼皮无赖这一类人的消息最是灵通。 第57章 赌坊门口买消息 窦鸢带着冷月来到一家赌坊门口,过了一会儿就看到一个男子被赌坊的人,丢了出来。 “滚滚滚!没钱来什么赌坊,你个穷酸鬼快滚远点,别耽误我们赌坊的生意。”赌坊的伙计像赶苍蝇似的,驱赶着穿着简陋邋遢的男子。 “呵忒!”男子吐了口痰,不服气地骂骂咧咧“小爷要是有了钱,你们就是请小爷来,小爷都不来!你们这群势利眼,就会狗仗人势……” “打!给我狠狠地打!”这男子也不知道是缺根筋还是傻,在人家的地盘还敢口出狂言。这一下子地图炮开的把赌坊门口的伙计和打手全给得罪了,一群人上去就是一顿社会的毒打。 “呸!什么东西!”伙计和打手也许是打累了,这才放过那男子。走时还不忘唾口唾沫。 那男子蜷缩着身子,躺在地上直哼哼。过了好久才缓过来,艰难的站起身子。一瘸一拐地向南走去,还不忘回头看一眼赌坊。刚想口出狂言,放句狠话,又扯到嘴角的伤口,哼唧了一声,也就没说出口。 “站住!” “你是谁?想做什么?”男子疑惑的看着窦鸢,不明白自己和她无冤无仇,她拦着自己的路做什么。 “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你要是回答得我满意了,这锭银子就是你的。”窦鸢捏着一锭银子,在他眼前晃了晃。 “姑娘想知道什么,尽管询问!小的虽无一技之长,但也是土生土长的庐州人。只要是庐州城里的事儿,就没有我钱六不知道的。”钱六两眼直勾勾地盯着窦鸢手上的银子,就像猫见了鱼,狗见了骨头,眼里满是渴望。 “你就给我详细地说说灵卓寺吧,越详细越好。” 钱六虽然看不清窦鸢的脸,但想着既然戴着面纱,定是为了遮住脸上的伤疤。至于打听灵卓寺,估计又是一个待字闺中求姻缘的小姐。 “灵卓寺说起来这历史可久了,能追溯到前朝。不过这灵卓寺之前并不出名,自从上任方丈玄悲大师圆寂后,新任方丈祖空整改了灵卓寺,才使得灵卓寺慢慢盛名远播。加上三年前,来庐州上任的太守莫赟喜好佛法,常常休沐时前去灵卓寺与祖空大师研讨佛法,故此灵卓寺的香火更是鼎盛。便是庐州的达官显贵也常常前去祈福,其实不过是为了想趁机和太守装作偶遇,攀上太守的路子……” 窦鸢仔细的分析着钱六的话语,基本上可以确定灵卓寺的幕后之人是谁了。 恐怕玄悲大师应该是被倭寇杀害而非圆寂。选择对寺庙下手,应该是灵卓寺之前籍籍无名,方便他们偷梁换柱,鸠占鹊巢。估计灵卓寺本寺的和尚应该都被他们杀人灭口了。暗中花钱买通太守,一是拖太守下水,能有一个靠山方便他们行事;二是借太守之名,宣扬灵卓寺,吸引更多的达官显贵。 怪不得这么多年,倭寇这个据点就在朝廷眼皮子底下都安然无恙。看来魏国的一些官员早就已经叛国求荣,与倭寇同流合污了。 打听到自己需要的消息后,窦鸢将手里的银锭丢给钱六,转身离去。 钱六伸出双手接住窦鸢丢过来的银锭,在袖子上擦了擦,往嘴里一咬,然后兴奋的跑向赌坊。一瘸一拐的动作虽然别扭,但挡不住他的“热情”。他一定要用这锭银子翻本,给那些狗眼看人低的伙计一个教训。 第58章 街边八卦起妙计 “小姐如何了?”冷月见窦鸢打探完消息,连忙从一旁的墙角起身。四处张望了一下,便迎向窦鸢。 “灵卓寺的背后之人,我已清楚。只是有些麻烦,得仔细谋划一下。先回客栈吧,休息一晚,明日再动身去灵卓寺。”窦鸢决定先想一个周密的计划,把自己从里面摘出去。她可不想暴露在皇城司的视野内,毕竟杀太守那可是藐视朝廷,谋逆犯上。绝对会引起朝野震动,到时哪儿出了纰漏,她可就要被全国通缉。这一系列的后果,不是她能承受的住的。 回客栈的路上,窦鸢担着心事。正愁眉不展,突然听到街边有两个妇人在八卦。 “哎,你听说了吗?高家被灭门了!” “什么时候的事儿?” “你这消息落后了不是。就在前两天晚上,高家被杀的绝户了,啧啧,真是报应啊。” “你从哪儿听来的,消息可靠吗?别是人家胡诌的,将你诓了去。”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二姨奶的姑姑的表妹的儿子可是高府的家丁。那晚上高府出事儿的时候他躲在茅坑,逃过一劫。听说动手的是倭寇,老狠了。那刀子噗嗤下去,就是一个人头……”那妇人手舞足蹈的说着,绘声绘色的描述好像她亲眼所见。 “嗯?高家?倭寇?有了!”窦鸢听到这些八卦豁然开朗。既然倭寇能灭得了通判全家,那再杀了一个太守也不足为奇吧?理由嘛,就分赃不均好了。到时候去太守府查探一下,肯定能找到蛛丝马迹。 时间嘛,就定在明天晚上。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最关键的是,明天又是莫赟前去研讨佛法之日,估计又是去分赃的。到时候嘛…… “冷月,我们回客栈吧。”窦鸢想通了后,心情也愉悦了起来,不再似先前那般愁眉苦脸。 “客官,你们回来啦。肚子饿不饿,需不需要为两位准备晚膳?”掌柜的见窦鸢和冷月回来,连忙殷勤地问道。 “不必了,我们吃过了。玩的有点累,就先回房间歇息了。” 掌柜的和颜悦色地目送着窦鸢她们上楼,等她们消失在楼梯口后,露出阴鸷猥琐的笑容。 子时三刻,客栈老板和店小二蹑手蹑脚的来到窦鸢和冷月门外。用一支中空的竹管捅破门上的油纸。 “呼”一股迷烟缓缓朝房内弥漫。 “嗯?不好!是迷烟!”窦鸢本来睡得正香,结果一股子香味突然钻进她的鼻孔。通晓医术和调香的她,马上反应过来这是迷烟。连忙运用内力,将吸入的迷烟逼出体外。表面上装作已被迷烟迷昏的假象,实际上已经运用内力闭住呼吸。 窦鸢无法确定冷月现在如何了。她担心如果自己出手时,要是冷月已经落入他们手中成为人质,那便只能束手束脚。只有等贼人将她们抓到一起,她才能趁他们不备,一击毙敌。 “吱扭”房门被轻轻推开,“客官!客官!您醒醒!”掌柜的故意小声呼喊,想试探窦鸢是否已经陷入昏迷。见窦鸢没有任何反应,才放下心来。上前用浸了油的麻绳捆住窦鸢的双手和双脚。然后将窦鸢扛在肩上,向柴房走去。 第59章 柴房反杀得金库 “你在干嘛!”掌柜的扛着“昏迷”的窦鸢来到柴房,看到店小二脱了上衣,正准备对冷月图谋不轨。 “啪”,“蠢货!就不能管住你的下身吗!你知道完璧的卖给老鸨多少钱吗?这多出来的钱够你去妙音阁找十几个姑娘!”掌柜的上去就是给店小二一个大比兜。 “东家,我这不是一时糊涂嘛。”店小二自知理亏,窃窃私语“我可从没见过这么俊的姑娘……” “你这个猪脑子!”掌柜的将窦鸢丢在冷月旁边,恨铁不成钢地说道“只要不破身,其他的便宜还不是随你占!先说好,那个归你,这个归我。记得管住下身!别昏了头。手脚占点便宜就行了,要是卖不上价格了,仔细你的皮!” 掌柜的教训完店小二,就满脸淫邪地看着窦鸢。光是看看这身段,就知道定是个绝色。可惜啊,为了钱不能……要是能和这样的绝色春风一度,就是死了也值了吧?掌柜的暗暗想道。 “好嘞!”店小二得了掌柜的指点,准备上下其手。 还没等掌柜的伸手掀去窦鸢脸上的面纱,窦鸢就使用缩骨功将被绑住的双手挣脱开,睁开眼睛锁定猥琐的两人,抽出腰间的承影一剑封喉,拿下双杀。 掌柜的先是被窦鸢睁开眼睛醒来,吓了一跳,还不等他做出反应就被割开了气管。双手拼命的捂住咽喉,最终不甘的倒下。店小二紧随其后。 “呸!真是晦气!”窦鸢朝这两个禽兽吐了口唾沫。差点被这猥琐大叔占了便宜,窦鸢想想就是一阵恶寒,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为了不给冷月造成二次心理阴影,窦鸢只能独自背着冷月回房间。 等将冷月安顿好,窦鸢连忙赶回柴房。搜了搜掌柜的身体,“果然,解药就在这个老变态手里。”窦鸢拿到解药后,又仔细摸索了一番。从掌柜的袖口处搜到了一串钥匙。“你的小金库,就当是赔给姑奶奶的精神损失费了!”窦鸢杀人诛心的补充了一句。 走出柴房,窦鸢连忙用锁,锁住了门环。她可不想到时候被哪个客人发现了案发现场,惊动官府。到时候影响了她的计划。 窦鸢来到柜台前,用钥匙打开铜锁。 “咔嚓”随着柜子打开,一抽屉一抽屉的金银整整齐齐的码放着,“嚯,这家黑店没少谋财害命啊!” 窦鸢细细清点,共有五百两黄金,五千两白银,还有一万两银票。还真是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这么多不义之财,就是把掌柜的拉起来再杀十次都不嫌多。一剑抹了,真是便宜他了。 “系统,读取黄金。”窦鸢为了减轻负担,先把黄金消化了。 “检测到黄金五百两,正在读取。读取完毕,现有能量值十点,是否抽奖?” “算上上次倭寇山寨缴获的黄金,还有五点能量值,没想到这么快又凑齐了。先不抽奖。”窦鸢考虑了一下说道。现在她的技能够用了,这剩下的一次抽奖等她办完正事儿再用也不迟。 窦鸢找来一个包袱,把剩下的银两全部打包。行侠仗义,还能小赚一笔,美滋滋。 第60章 我火气有点儿大 窦鸢搜刮完战利品后,来到冷月房间。掏出一个从掌柜的身上搜来的瓷瓶,打开瓶塞,将瓶口对着冷月的人中。 “阿嚏!”冷月被刺激的味道破了防,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揉了揉鼻子,翻了个身继续安然入睡。 “这丫头睡觉也太沉了吧?”窦鸢无奈的扶额,“冷月!快醒醒!”。窦鸢抓着冷月的胳膊轻轻摇晃。 “嗯~小姐,什么事儿啊?”冷月听到窦鸢的声音,费力的抬起沉重的眼皮,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说道。 “这家店不能住了,是黑店。掌柜的想要谋财害命已经被我解决了。我们赶快收拾一下行李,不然到时候这儿出了命案,想要脱身就没那么容易了。”窦鸢言简意赅的说道。 “黑…”冷月听见黑店一下子被吓得清醒了,窦鸢连忙用手捂住她的嘴巴“嘘!小点声儿!这家客栈也许还有别的客人,别惊动了他们。” 冷月被捂住嘴巴没法说话,连忙点头表示自己听懂了。窦鸢刚松开手,目光不小心扫到了冷月的胸口。 由于冷月的亵衣穿的比较宽松,加上刚刚惊醒时的动作幅度有点大,胸口的春光乍泄。 “小姐!你怎么流鼻血了?”冷月刚起身准备更衣,就看到窦鸢玲珑巧鼻流出了一股红色的液体。 “小姐你是不是哪儿受伤了?”冷月看到窦鸢流鼻血一下子慌了,以为窦鸢是和歹徒搏斗受了内伤。可她不知道自己的动作幅度太大,导致春光流露的更多了。 “噗嗤”窦鸢本来只有一个鼻孔流出鼻血,被这小妮子的动作撩拨得两个鼻孔都开始出血,止不住的流着。 “没事儿!我只是火气比较大!最近可能是吃得太辣,有点上火了。”窦鸢连忙狡辩道。 为了不再出糗,窦鸢连忙把头转过去,点住了孔最穴,这才止住鼻血。 “你更衣好了唤我一声。”窦鸢背过身子,不敢看冷月。 冷月只是感觉小姐有些奇怪,大家不都是女人吗?为啥小姐还要避嫌,转过身去。来不及细想,冷月只能匆匆忙忙换好衣服,将柜子里的包袱取出来,挎在肩上。 “小姐,我收拾好了。”冷月衣着清秀脱俗。窦鸢低着头不敢多看。 “小姐你怎么脸红了?是不是感染风寒了?”冷月注意到窦鸢红彤彤的脸颊,追问道。 “没……没有,只是这屋子里有些闷热。快走吧。”窦鸢赶紧转移话题“哦!对了!还有,你在门口等我一下。” 窦鸢慌忙地跑回房间,将房里的包袱挎在肩上,把正趴在床上呼呼大睡的抱在怀里,就赶去和冷月汇合。 此时月明星稀,已是寅时一刻。 窦鸢只能带着冷月,在街边寻找栖身的地方。 幸好走了两条街发现了一个窝棚,窦鸢连忙拉着冷月躲到窝棚里。要是被巡逻的官兵抓到违反宵禁,那就得蹲大牢了。虽然她会武功跑的掉,但冷月不会啊,她总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冷月被抓进大牢吧。只要在这窝棚对付一会儿,就能等到天亮了。 第61章 身中迷烟毒中毒 “小姐~我冷。” 此时更深露重,哈口气都有水雾。冷月不像窦鸢,有内力可以御寒。而且衣着单薄,里面不过是穿了亵衣,外面罩了一套襦裙。 窦鸢看着冷月瑟瑟发抖,没办法只能搂住冷月的身子,暗中运用起内力给她取暖。 冷月感受着窦鸢怀里的温暖,仿佛置身于一个暖烘烘的炉子,舒服极了。“小姐,冷月什么时候能像小姐这么厉害啊?” “会有的,额……应该,放心我到时候……”窦鸢搂着冷月语无伦次的说道,她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能心里不断的默念着:心若冰清,天塌不惊;万变犹定,神怡气静;忘我守一,六根大定;戒点养气,无私无为;上下相顾,神色相依;蓄意玄关,降伏思虑;内外无物,心神净明。 她都不知道今晚怎么回事儿,自己不是已经习惯女儿身了吗?怎么看到不该看的还会气血上涌? 窦鸢不知道的是,掌柜的用的迷烟除了能迷晕人之外,还有一点儿春药的成分。冷月体内的药效被窦鸢用解药已经完全祛除干净了,可是窦鸢只是用自己的内力祛除迷烟的药力,体内还有春药的残留。虽然有内力的压制,但现在特别容易动情。 “冷月,你要是还冷的话,就抱着吧。”窦鸢连忙把一旁熟睡的塞到冷月怀里。 冷月怀里抱着,自己又被窦鸢搂着,全身暖洋洋的。此时不仅不冷,还出了一身细汗。只是这就让窦鸢遭老罪了。 那细汗在窦鸢内力的蒸腾下,飘散在空中。一股少女的处子体香沁人心脾,窦鸢感觉自己绷不住了。 “啊!小姐!你怎么又流鼻血了?”冷月突然感觉到自己额头上滴下的水滴,抬头一看窦鸢梅开二度。脸红的跟猴屁股似的,眼睛波光粼粼。 造孽啊!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窦鸢虽然医术达到了大师,但她掌握的医术知识大多是治病救人的,对于偏僻冷门的一些药理并不精通。要是真的全知全能,掌握所有医术,她现在就是药神境界了,而不是区区的大师水准。加上她自己现在身中春药,脑子晕头转向,更加无法判断出自己的状态。 堵不如疏,不管了!窦鸢连忙在脑海里回想前世看过的动作教育片,一只手做不可描述状,许久随着一股热流涌出,打了个寒噤,窦鸢才恢复神志。 “焯!我不会是中了春药了吧?”窦鸢后知后觉的说道。结合自己刚刚一系列的反常状态,窦鸢猜测到。可是,是在什么时候中的?窦鸢连忙回想起之前发生的事儿,那老变态不会是在迷烟里加了春药吧?窦鸢气得真想杀回客栈,把那老变态再拉出来鞭尸一顿。 其实也不能怪那客栈掌柜的,他那迷烟的来路是从妙音阁的老鸨地方得到的。妙音阁的老鸨常常为了逼良为娼,会用掺了春药的迷烟迷倒姑娘,以此来让姑娘们乖乖就范。 窦鸢内力虽强,但一味地压制只会让欲望起反作用。幸好紧要关头,窦鸢用传统手艺解了毒。要不然窦鸢以后真的得堕落成…… 第62章 窝棚里的二三事 “那个……冷月,你能先出去一下,帮我望风可以吗?我想换身衣服。刚刚有点热,出了不少汗。”窦鸢支支吾吾的说道。 冷月虽然奇怪小姐为什么出了一点汗就要换衣服,但还是听话的照做了。抱着挡在窝棚门口,警惕的打量着周围的动静。 “嘶~真冷啊”窦鸢脱下襦裙和亵衣后,一阵冷风吹过。窦鸢赶紧运用内力驱寒,从包袱里找到换洗的衣物后,匆匆忙忙的换上干净舒爽的亵衣和襦裙。 “呼~”窦鸢松了一口气,幸好现在天黑,没人注意到她的窘境。不然她都没脸见人了。 “冷月,快进来吧。”窦鸢换好衣服便急忙呼唤冷月。 冷月搓了搓手,哈了一口气。听到窦鸢唤她,连忙钻进窝棚。 “小姐,你换下的衣服呢?交给冷月吧,冷月帮你浣洗一下。”冷月好奇的问道,她进了窝棚没看到窦鸢换下的衣服。 “不……用……了”窦鸢支支吾吾的说道,“我自己浣洗便可。” “小姐是不是嫌弃冷月笨手笨脚的,担心冷月把小姐的衣服洗坏了……”冷月沮丧的说道,两眼泪汪汪的,感觉快要哭了。冷月本就自卑,觉得窦鸢处处都是极好的,自己不仅帮不了窦鸢什么忙,还拖窦鸢后腿。自己连个奴婢都做不好,怎么还有脸待在小姐身边。 “不是!冷月你不要多想!只是我这次……对!我这次是来癸水了,有点不太方便。这样,以后我的衣服就都交由你来浣洗如何?不过这次还是让小姐我自己浣洗吧。”窦鸢连忙找了个借口安慰冷月。 “原来是这样啊。”冷月听了窦鸢的解释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小姐之前的行为举止如此反常,原来是来了癸水。知道自己不是被窦鸢嫌弃了,冷月才破涕为笑。“嗯,一言为定。以后小姐的吃穿住行都交给冷月吧,冷月一定不会让小姐失望的。”小丫头自信满满的说道。 “好……好吧。”窦鸢只能应承下来。她担心自己的拒绝,待会儿又伤了冷月的玻璃心。毕竟这丫头现在太过自卑,急需要做事来证明自己的价值。 “嘤嘤嘤!”窦鸢和冷月的交谈声吵醒了熟睡的,小家伙的起床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向窦鸢讨要赔偿。 “你是那个粉红色的吹风机吗?一天到晚就知道吃和睡。”窦鸢刚抱怨两句,这小家伙就不依了。虽然听不懂窦鸢说的吹风机是什么意思,但直觉告诉,窦鸢说的绝不是什么好话。委屈的张大嘴,就要嚎。 窦鸢可不想把城管,啊不是,把城防军招来,连忙捏住她的嘴“不就是赔偿吗?我给!”说着便掏出一袋未拆封的灵宠饲料。反正这东西也是系统免费发放的,拿来应付正好。 一物降一物吧,能套路系统的窦鸢,偏偏被拿捏住了。这小东西和熊孩子差不多,除了哭就是卖萌,要么就是撒泼打滚扒拉衣服。窦鸢能怎么办呢?自己花一千两黄金抽出来的灵宠,含着泪也得宠着啊。总不可能杀了吃肉吧?这么可爱的小家伙,怎么着也得含泪连吃两大碗才够吧。 窝焯无情!好残忍! 第63章 饥肠辘辘食云吞 窦鸢和冷月好不容易在窝棚里挨到晨钟敲响,宵禁结束,开禁通行。肚子又“咕噜噜”的响起。 只不过这次两人都是同时响起,才没有那么尴尬。 “冷月,我们去吃云吞吧?”窦鸢看着远处一个小贩正挑着馄饨担向她们走来,连忙询问道。 “好啊,小姐。”冷月也忍不住口水,吞咽道。 “老伯,来两份云吞。多加一点云吞,放心银子管够。”窦鸢看着眼前的老人,黝黑的手掌无比的粗糙。想来是天天风吹日晒,饱经风霜。窦鸢将一锭银子放在馄饨摊上,希望今天能让他早点收摊。 “姑娘,这银子太多了,老汉我找不开啊。”老汉看了一眼银子,不好意思的对窦鸢说道。窦鸢的阔绰,让他有点手足无措。 “不必找了,老伯。你给我们多加点云吞就行。”窦鸢摆摆手说道。 “这如何使的,老汉做生意讲究的就是诚信。该是多少,就是多少。姑娘给的钱就是把老汉摊上的云吞全包了,都绰绰有余。咱老汉是地道人,不能占姑娘的便宜。”老汉固执的说道。 窦鸢虽然对老伯的固执感到无奈,却也觉得这老伯淳朴得可爱。旁人巴不得偷奸耍滑,偷工减料地糊弄顾客,以赚取高额的利润。这老伯可倒好,明明家境贫寒却不肯赚“昧良心”的钱。 “老伯,这已经是我身上最小的碎银了。你要是不收,我们可得饿肚子了。这样如何,这锭银子你先收下。以后我们天天来你的摊子吃云吞,什么时候吃够了这锭银子就算完,行不?”窦鸢只能想出一个权宜之计,反正过了今天,去灵卓寺办完事儿,她们就会离开庐州。只是窦鸢不知道的是,以后庐州城每天都有一个准时在这里等着她的云吞摊,风雨无阻。 “这样也行。”老汉犹豫了一下说道。接着便行云流水的将包好的云吞放入锅中,不断的往里加入各种调味料。估摸着火候差不多了,连忙用一个竹编的漏勺将云吞捞出来盛入碗中,再抓些葱花撒在碗里。一碗香喷喷的云吞便完成了。 “姑娘,给。这是您的云吞,小心烫。还有一份马上就好。”老汉接着按部就班的煮着云吞,不多时便完成了,递给了冷月。 “二位姑娘慢些食用,这刚出锅的云吞味道最好,却也烫人,还请小心。”老汉不忘再三叮嘱窦鸢和冷月。 “放心吧老伯,我们会注意的。”窦鸢回应道。 只见窦鸢和冷月碗里的云吞满满当当,如果不是碗不够大,估计老汉还要往里面多加些云吞。 “呼~呼~”窦鸢轻轻吹了吹云吞上的热气,然后送入口中。丝滑的云吞吹弹可破,云吞的肉香被牢牢的锁在云吞皮中,一口下去,唇齿留香,回味无穷。 一旁的看着窦鸢和冷月吃着云吞,一下子觉得自己手里的“猪饲料”不香了。后腿蹬着木凳,前腿趴到桌上,两眼直勾勾的盯着窦鸢碗里的云吞,哈喇子都流出来了。 “嘤嘤嘤!嘤嘤嘤!” 窦鸢拿她没办法,只能舀一勺子云吞放在的桌前。还不等她提醒,就火急火燎的吞咽下去。 “嗷嗷嗷!嗷嗷嗷!”刚出锅的云吞哪儿能用这样的吃法,被烫的嗷嗷直叫。真不明白主人为什么喜欢吃如此烫嘴的食物,还是灵宠饲料香。 受了伤的只能抱着自己的灵宠饲料,独自品尝着属于她的美味。 第64章 金碧辉煌灵卓寺 “小姐,现在我们去哪儿?”吃饱喝足后,冷月询问道。 “去灵卓寺钓鱼。”窦鸢饶有深意的说道。“而且这鱼很贵。” 冷月听的一头雾水,钓鱼不应该去湖边钓吗?为什么要去寺庙里钓鱼? “哎呀,不要再想了,走吧。”窦鸢拉起冷月的手朝着灵卓寺前行。 “咚咚咚~尔时佛告长老舍利弗,从是西方,过十万亿佛土,有世界名曰极乐。其土有佛,号阿弥陀,今现在说法。舍利弗,彼土何故名为极乐?其国众生,无有众苦,但受诸乐,故名极乐……” 窦鸢和冷月来到灵卓寺山门下,听到不时传来的钟声和诵经声。若不是知道这个地方有猫腻,还真要被这假象给蒙骗了。 窦鸢步入大雄宝殿,看到寺庙里的和尚正在做早课。来来往往的信徒络绎不绝,对着释迦牟尼佛像跪拜,祈愿。接着便是到一旁的功德箱捐赠香油钱。 窦鸢打量着灵卓寺的陈设,可谓是金碧辉煌。大雄宝殿里佛像的金身暂且不提,所用的桌椅案几皆是檀香木。殿内到处是金、银、琉璃、珊瑚、琥珀、砗渠、玛瑙等材质制成的法器摆件,给人一种暴发户的感觉。估计是这个新任方丈祖空的传销策略,毕竟你要让信徒觉得灵卓寺佛法博大精深,肯定要用这些金银玉器来点缀寺庙,彰显灵卓寺的底蕴。 “阿弥陀佛,不知施主来灵卓寺所为何事?”窦鸢正看得津津有味,突然被一个老和尚打断。这老和尚虽然长得慈眉善目,但那眼神里的淫邪呼之欲出了。 来者便是灵卓寺的方丈祖空。今日祖空正一如既往的装样子做早课,突然看到窦鸢的光临。祖空这一下子就憋不住了,决定要和窦鸢好好讨究一下佛法。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时至不行,反受其殃。就让老衲来好好玷污,啊不是,好好点悟这位女施主吧。 “大师,小女子前来是为了求姻缘的。希望得佛祖指点迷津,早日觅得良人。”窦鸢强忍住恶心,敷衍道。要不是大局为重,窦鸢真想把这祖空的眼珠子抠出来。这色咪咪的祖空还自以为装作得道高僧,掩饰的很好,殊不知窦鸢在一系列的技能加持下,早就对他的心怀鬼胎洞若观火。 “阿弥陀佛!”祖空唱了个佛号,“女施主若想觅得良缘还需在灵卓寺斋戒几日。如此方能得佛祖眷顾,赐下福报。寺内有空余的禅房,可供女施主诚心礼佛。还请女施主随老衲前去。”祖空双掌合十,然后将手向前一伸,示意窦鸢前行。 “冷月走吧,我们就在这灵卓寺斋戒几日,修德积福吧。”窦鸢唤了一下冷月,提醒道。她可不想到时候因为冷月漏出的破绽,导致功亏一篑。 嗯?还有一个!没想到啊,这是好事成双啊。刚刚祖空只顾得搭讪窦鸢,忽略了旁边的冷月。现在一看旁边的侍女,竟也是如此水灵,祖空忍不住食指大动。 第65章 大慈大悲毒世人 “小姐……”冷月被祖空那色眯眯的眼神看得有些害怕,连忙躲到窦鸢身后。 “没事儿,别担心,有我在。”窦鸢安慰了一下冷月。 祖空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收敛了一下表情,重新恢复成得道高僧的模样。 “阿弥陀佛,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女施主不要拘泥于皮相,而应该用心去看待世人。”接连便是难懂的话,什么“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引得冷月都蒙圈了起来,大殿内充满了蛊惑人心的话语。 “大师,小女子悟了。还请大师带路。”窦鸢被祖空说的头都大了,这假和尚蛊惑人心还真有一套。再说下去冷月都得被他洗脑得出家,遁入空门了。窦鸢连忙打断祖空的传道,提醒他“正事要紧”。 祖空被窦鸢打断了洗脑感到不悦,但深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只能循循善诱,普渡众生。“阿弥陀佛,女施主,是老衲着相了。还请随老衲前来。” 祖空在前引路,窦鸢拉着冷月的手,跟上祖空的步伐。 灵卓寺占地得有两百多亩,窦鸢估摸着。除去前殿,偏殿,山门,后院的禅房竟然还有这么多空余,真是肥的流油。普通的百姓就是能有一间寒舍遮风避雨,便也是极好的。可这里多如牛毛的禅房全都空置着,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口口声声的慈悲为怀,却也未曾见和尚将这些空置的禅房普渡众生。 “女施主,此间禅房清幽雅静,用来参禅最为合适。老衲还有要事,就不便在此久留了。”祖空一本正经的说道。其实以祖空的性子早就原形毕露了,只是今日莫赟又会前来分赃。他可不能得罪了这尊大佛,只有好好笼络住莫赟,他才能更好的啜取魏国的财富然后送往扶桑。尽快使扶桑发展壮大,早日出兵吞并魏国。此时的窦鸢在祖空眼里,不过就是砧板上的肉,跑不了。不急于一时,还是以舔皇陛下的任务为重。 “冷月,你在禅房里等我。将门栓插好,只要不是我敲门叫你,谁来了都不要开门。”窦鸢将递给冷月,仔细叮嘱道。 “小姐,我记住了。”冷月看窦鸢如此郑重,明白窦鸢定是有要事去做。点了点小脑袋,乖乖的待在禅房,不给窦鸢添乱。 窦鸢叮嘱好冷月,便急忙起身前去跟踪祖空。 只见祖空从窦鸢禅房出来后,便向左拐去,一路上时不时的回头查看是否有人跟随。饶是窦鸢武功已臻致圆满,都被祖空的老六行为给搞得不胜其烦。 窦鸢暗中跟随祖空来到一处别院,只见祖空轻轻推开房门,迅速回头望了一下四周,见四下无人,闪身进入。 窦鸢从墙边探出身来,“好险!这老和尚还真是谨慎。属狐狸的吧。”要不是窦鸢眼疾手快,差点就被祖空摆了一道。 窦鸢弓着身子,蹑手蹑脚地来到别院门口,趴在门上听着屋内的动静。 第66章 莫赟与祖空博弈 屋内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声音。“奇怪,不应该啊。”窦鸢明明看见祖空进去,一个大活人在里面活动,怎么着都应该弄出点儿响声啊。 窦鸢趴了一会儿还是没有任何动静,轻轻推开房门。只见房内空无一人,早就没有祖空的踪迹了。 看来这里应该是有暗室或者密道之类的,窦鸢暗自猜测道。她一直在屋外不曾见过祖空出来,想必祖空一定是通过密道离开了。 窦鸢仔细的打量着屋内的陈设,除了屋内供奉的佛龛,没有其他可疑的地方了。窦鸢四处摸索着佛龛,发现并无任何不妥。 嗯?突然,窦鸢注意到佛龛两旁摆放的烛台不对劲。一侧的烛台有人为挪动过的痕迹。要不是供香在桌案上撒了一层细细的浮灰,窦鸢还真没注意到烛台的挪动。 窦鸢握住烛台,轻轻扭转。 “咔咔咔咔咔”一阵熟悉的机括声响起,窦鸢看到佛龛的下面打开了一扇暗门。窦鸢缩着身子钻了进去,暗门立刻关闭。 密道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越是接近出口,窦鸢越是不敢大意。还没等窦鸢爬出密道,就听见屋里的争执声。 “莫大人恐怕有点儿得寸进尺了吧。当初我们可是说好的五五分成,现在莫大人想要将所得的七成占为己有,莫不是异想天开?”祖空被莫赟的贪得无厌,气的出言无状。 “方丈?祖大师?还是叫你倭寇呢?”莫赟看着祖空气急败坏,不急不躁地呷了一口茶“你当老夫真的是无知小儿不成?你们的底细,在我们交易之前就被我打探的清清楚楚。现在魏皇被你们扶桑惹得雷霆大怒,正欲发兵讨伐。既然祖大师说难办,那就别办了。不知道,老夫向朝廷检举灵卓寺乃是倭寇的营地,这是多大的功劳,能让老夫的位子再向上挪动几级?” 祖空先是被莫赟点破身份大惊失色,额头上惊出了冷汗,接着又被莫赟的威胁气的怒火中烧“八嘎!莫赟!你要是举报了灵卓寺,你也休想置身事外!这些年你可没少从灵卓寺捞取好处。大不了鱼死网破,同归于尽!” “呵,你以为老夫明知道你们的身份,还敢和你们交易,真是一点防备都没有吗?你说老夫收取灵卓寺的钱财,证据呢?空口无凭?就凭你的说辞,也不过是让外人以为,你是被老夫检举而怀恨在心,趁机攀咬老夫罢了。”莫赟稳坐泰山地看着祖空如跳梁小丑一般,方寸全无。 “你!”祖空手指着莫赟,说不出话。这些年祖空贿赂莫赟的钱财都是以食材的方式贱卖给莫赟的。通常就是莫赟到灵卓寺和祖空单独核对好账本,等莫赟确认了贿赂的钱财准确无误后,便会向祖空提出一个地点。祖空将分割好的钱财装入竹筐里,在竹筐上面摆满蔬菜瓜果。然后将这一车的瓜果蔬菜运送到莫赟的交易地点,以微不足道的银钱贱卖给莫赟派来的心腹。每次交易地点都是莫赟随机提出,根本不给祖空机会。就连交易,除了核对账本,莫赟根本没有出面参与其中。哪来的证据?何况以莫赟的城府,这些收受的贿赂不知道又被他几经辗转,藏于何处。捉贼要捉脏,举报莫赟和他们同流合污,最起码得知道这老狐狸把赃款藏在哪里了吧?一没书信,二没人证,三没赃款,他就算想同归于尽,恐怕最后也只是鱼死,网无事。魏国没人会信倭寇的一面之词,来惩处一个四品的高官。 第67章 黄雀在后双毙命 “方丈考虑的如何了?”莫赟从容不迫的催促道“若是方丈想杀人灭口,不妨一试。看看到底能不能逃的出庐州的地界。老夫在来之前,就已经命心腹把守了山下的各个要道。若是老夫一个时辰没有下山,那么这灵卓寺的和尚就鸡犬不留了……” 莫赟敢孤身前来,又怎会没有做好十足的准备。看到祖空眼中的狠厉,莫赟哪会猜不到祖空这是狗急跳墙了,想要杀人灭口。之所以把分得的利润抬高到七成,也是为了不至于真的把祖空逼得走投无路。他要是敢提出九成利润,估计祖空真的会孤注一掷。 至于七成利润,祖空也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莫赟已经在与祖空的博弈中占据了上风,祖空的妥协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一盏茶的功夫,祖空仿佛抽空了全身的力气,瘫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七成利润,老衲应下了。” “这就对了嘛!识时务者为俊杰。大师何必为了一点钱财拼死拼活呢?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嘛。出家人就要六根清净,要那么多钱做什么。”莫赟还不忘杀人诛心的补一刀。哼,一个小小的倭寇也敢和老夫吹胡子瞪眼,这算是给你的一个小教训。莫赟暗中鄙夷道。 “你……”祖空火冒三丈,又没处发泄。只能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慢走不送。” 莫赟看着祖空这副德行,也没了戏弄的心思。嘲讽两句算是对祖空不敬的教训,再火上浇油就当心弄巧成拙了。见好就收的道理,莫赟还是懂的。 “老夫告辞!”莫赟笑眯眯的朝祖空拱了拱手。 就在这时,窦鸢冲出密道,辗身腾挪,点住了莫赟的穴道。还没等祖空做出反应,窦鸢趁其不备,迅速地点住了他的穴道。 “真是一出好戏啊”窦鸢拍了拍手赞叹道“只是这出好戏还差了一点火候,你说呢,莫大人?” 莫赟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猝不及防。本来今天十拿九稳的谈判,竟出乎意料的被这不速之客搅黄。也不知道这人是何居心,有何图谋。 莫赟心里不断的盘算。对于这,是敌非友的窦鸢无从下手。任他再如何能言善辩,巧舌如簧,被窦鸢点住穴道的他,身不能行,口不能言。一切手段不过是白费。 至于祖空看着眼前的窦鸢,就知道来者不善。明明身怀武功,偏偏装作弱女子来求姻缘。要是说她没有什么企图,打死祖空他都不信。 “哎呀,你们就不要白费心机了。就让小女子来帮你们解脱吧。”窦鸢未免夜长梦多,迟则生变。一脚将莫赟踹倒在地,又将祖空拖拽过来压在莫赟身上。 莫赟和祖空听见窦鸢说要帮他们解脱,全都吓得亡魂皆冒。眼中流露出对窦鸢的哀求,希望她高抬贵手,放他们一条生路。只能说面对死亡,很少有人能面无惧色的安然自若。刚刚将祖空算计的裤衩子都不剩的莫赟,还不是死到临头与常人无异。 “没事儿的,别怕,很快的。”窦鸢温柔的安慰着二人。只是这话在莫赟和祖空听来就是恶魔的低咛。 窦鸢将祖空的双手掐在莫赟的脖子上,又将莫赟的手掐在祖空的脖子上。接着便将自己的手覆盖在祖空的手上,借刀杀人。等莫赟被掐的咽气了,窦鸢又将祖空翻转到地上,用莫赟的手掐死祖空。 将二人除掉后,窦鸢又把桌椅茶盏弄得一塌糊涂,将现场布置成二人因争执而大打出手,以致最后同归于尽的案发地点。 第68章 巧施后手反利用 “可惜了,没时间去寻找祖空的小金库了。”窦鸢叹了口气。 刚刚她听到了莫赟说的,如果一个时辰内,莫赟没有下山,那么他的心腹就会以捉拿倭寇为名,大肆搜捕灵卓寺。 灵卓寺连甍接栋,光靠她一个人想要在一个时辰内找到祖空的小金库,根本就是痴人说梦。若是等到莫赟的大兵压境,到时候肯定会节外生枝。她不能为了一点钱财,就把自己搭进去。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趁现在莫赟的手下还没有兵围灵卓寺,赶快带着冷月跑路。 至于灵卓寺里其余的倭寇,窦鸢来不及处理了,不过可以借刀杀人。借莫赟布置下的后手,将他们一网打尽。反正窦鸢手上的竹简还标注了不少倭寇的据点,不能因小失大。 窦鸢将耳朵附在门上,听见外面没有动静,悄悄打开一条门缝。从门缝里向外瞄去,见四下无人,连忙钻了出来,并将房门带上。窦鸢抬头看了一眼太阳的位置,判断出此时的方位是在大雄宝殿的西侧。窦鸢从容不迫的向正殿走去,丝毫看不出这是杀了两个人的小黑子。只能说,不愧是看了上千集名蒸蛋柯基的男人,心态就是稳的一匹。 虽然窦鸢不知道灵卓寺的整体布局,但只要找到大雄宝殿,窦鸢便可原路返回,去和冷月汇合。 此时大雄宝殿内还是佛音缭绕,这群倭寇还不知道灭顶之灾马上就要来临。有几个假和尚闭着眼睛诵读佛经,却时不时的睁开眼偷瞄来上香的女施主。 窦鸢也没功夫和这群将死之人白费力气,根据脑海中的记忆连忙赶到冷月的禅房。 “哒哒哒,冷月是我。”窦鸢敲了敲门说道。 “口令!”冷月回了一句。 在窦鸢离开前和冷月说了暗号,如果暗号对不上,绝不能开门。毕竟窦鸢可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声优,要是有人模仿窦鸢的声音冒充她,那冷月不就又羊入虎口了。作为一名资深老六,窦鸢决不允许任何意外发生的可能。这一点倒是和欧阳明台挺像的。 “地振高冈,一派溪山千古秀。” “门朝大海,三河合水万年流。” “奇变偶不变?” “符号看象限!” 听到暗号无误,冷月抽出门栓,打开房门。 “小姐,你终于回来啦!冷月好怕。”冷月独自一人,在这人生地不熟的禅房。只感觉这里阴森森的,说不出的可怖。直到见到窦鸢才安心,连忙带球撞人,抱住了窦鸢。 “好啦,没事儿了。”窦鸢摸了摸冷月的后脑勺,“走吧,趁现在还没有封山,快点儿离开这里。” “嗯嗯嗯”冷月连连点头,她巴不得快点儿离开这个鬼地方,她总觉得这里不干净,有什么脏东西盯着她似的。 两人拿好包袱,连忙抄近道,绕开正殿。走下山,窦鸢试着感知周围的环境。以她现在的境界,确实清楚的觉察到四周有埋伏。看来莫赟确实不是虚张声势,而是早有准备。这下她就放心了,灵卓寺的假和尚一个都跑不了。 第69章 声东击西控倭寇 窦鸢和冷月离开灵卓寺的范围后,两个身穿盔甲的将领窃窃私语的说道。 “大人怎么去了这么久还没有回来,会不会出了什么事儿?” “能出什么事儿,借那个老秃驴八百个胆子也不敢动咱大人一根汗毛。说不定是还没谈拢,再等等。” 又过了半个时辰,他们还是没有见到莫赟下山,察觉到了不对劲。 “不好!大人可能真的遭遇不测了!快!立马封锁山门各个路口,不许任何人进出!违者一律按倭寇同党抓捕。快!快!快!” “咻!”一支响箭直冲云霄,接着灵卓寺山脚下的各个路口开始有军队驻防,一支几百人的军队浩浩荡荡地冲向灵卓寺。 “啊啊啊啊!”见到有官兵冲入灵卓寺,一些大家闺秀,富家千金开始惊呼。生怕这群兵痞趁火打劫,胡作非为。不过幸好官兵的目标并不是这些普通百姓,倒是没有对他们有任何为难。 “所有人老老实实呆在原地!朝廷捉拿钦犯!任何人不准乱跑,违者一律视为乱党!”这开口的将领还算机智,没有说是捉拿倭寇,生怕这群倭寇挟持人质。现在这么多前来上香祈福的百姓,难保没有什么达官贵人的亲眷。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们也得吃不了,兜着走。说是捉拿朝廷钦犯,这群倭寇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不会轻举妄动,暴露身份。以便于他们更快的控制局势,将他们一网打尽。 寻常百姓虽不知捉拿的是什么钦犯,但也不敢和官兵发生冲突。全都老老实实的待在原地,至于那些富家千金,名门望族的亲眷,全都被这些官兵放下山去。 这些倭寇假扮的和尚,虽然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但也不敢轻举妄动。全都老老实实的坐在原地,诵读佛经,装出一副得道高僧的样子。只是那颤抖的双手,显露出了他们此时内心的慌乱。 都尉周峑见灵卓寺的局势基本控制住了,没有发生大规模的动乱,便开口道“朝廷捉拿的钦犯逃入了庐州城,现在朝廷有旨意,绝不能放跑一个贼人。请各位配合官府的审查,若是清白之人,官府绝不会让其受不白之冤。所有人全都跟我们走一趟吧,不要让我们为难。”说着抽出了腰间的雁翎刀,故意向四周扫视了一圈,仿佛是在寻找钦犯。 “各位大师,也请跟我们走一趟,协助审查。”周峑绕着弯子说道。 “阿弥陀佛,灵卓寺乃是佛门清修之地,寺内的僧侣绝不会有作奸犯科之人。还望大人明鉴。”此时监寺祖真站起身来,辩驳道。 “周某也是奉命行事,还望贵寺配合官府,莫要让我们难做。只要大师配合官府审查,事后周某定当亲自向贵寺赔罪。”周峑虚与委蛇道。呵呵,事后也得你们见得到明天的太阳再说了。 “阿弥陀佛”祖真见周峑油盐不进,只能念了声佛号,向殿内的沙弥们使了下眼色,示意他们不要轻举妄动,露出马脚。 第70章 藏污纳垢灵卓寺 灵卓寺的僧人束手就擒后,全都被押入了庐州大牢。至于那些来庙里上香的百姓,周峑带走后只是象征性的审问了一下,便全部释放了。 灵卓寺的僧人见那些百姓被释放,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还以为自己很快也会和他们一样,被无罪释放。 “启禀大人,我们在一处别院发现了莫大人的尸身。”一个士卒慌慌张张的赶来禀报。 “快带我过去!”刚刚还淡定的周峑,一下子就慌了。莫赟可是庐州的太守,他的顶头上司。现在就这么死在灵卓寺,他这个都尉可有失职之罪。更何况周峑是靠莫赟的提拔,才能有如今的成就。这靠山一下子就被人推了,让周峑对以后在官场上的摸爬滚打全没了底气。 周峑疾步如飞地冲向别院,等他赶到后,看见屋内一片狼藉。莫赟和祖空二人,皆互相掐住对方的脖子,像是发生争执后的鱼死网破。 “坏事儿了!”周峑叹了口气,恨不得把祖空碎尸万段。不行!我得将功赎罪,既然这灵卓寺已被大人查清是倭寇的窝点,那就要坐实这件事情!如果处理的好,说不定还是大功一件,平步青云也未可知。 “来人!” “大人有何吩咐?” “传令下去,将灵卓寺掘地三尺也要挖出这里的猫腻。敢暗害朝廷命官,定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是!” 就这样,灵卓寺被翻箱倒柜,东搜西罗。 本来周峑也只是抱着,有枣没枣打一竿子的想法,看能不能搜点有用的证据,将灵卓寺的和尚钉死在奸细的十字架上。没想到这一搜还真的搜出了不少铁证。 灵卓寺的不少禅院都有密室,密室里还关押着许多年轻女子。只是这些年轻女子大多数都已经神志不清了,甚至还有不少女子遍体鳞伤死去多日。更有甚者已是化作一具枯骨。祖空禅房内的密室里,还有几大箱金银珠宝,最为关键的是还有扶桑字的书信。这下可是人证物证俱全了,灵卓寺的和尚休想抵赖了。 “你派人将大牢里的那群和尚全部灭口,一个不留。对外就说是这群倭寇妄图越狱,对抗官府。”周峑叫来自己的心腹吩咐道。他一直为莫赟做事,又怎么可能没有同流合污。现在莫赟已死,他没了靠山,绝不能让这群倭寇把他也拖下水。虽然他不知道这群倭寇有没有他受贿的证据,但本着宁可错杀,也不可放过的心思。绝对不能让这群倭寇见到明天的太阳。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死了的倭寇才是最稳妥的功劳。留下活口,谁知道会不会节外生枝,给自己添堵。 “莫大人啊莫大人,你可真是我的贵人呐!你就是死了,都还要保佑我升官发财,真是舍己为人啊!”周峑笑逐颜开的说道。 那祖空的小金库怎么着也得在他手里过过油水,再上交朝廷,不然他不是白来一趟了。“正经猫哪个不偷腥?不偷腥的猫那还叫猫吗?下贱。”周峑自问自答道,似是为自己的贪赃挡下一层遮羞布。 第71章 瓮中之鳖难逃走 入夜,庐州大牢里的僧人开始忐忑不安。明明那些百姓,就是简单审问一下就释放了。怎么到他们就区别对待,都这么长时间了,没有一个人来提审过他们。 “监寺师叔,我们会不会凶多吉少啊?”一个小沙弥惴惴不安的问道。 “慌什么!肯定是审问的百姓太多,还没轮到我们。”祖真强装镇定地说道。只是他袖子里颤抖的手,掩饰不了他的慌乱。 其他僧人可没看到祖真的失态,全都被祖真的坦然自若佩服得五体投地。不愧是监寺师叔,就这一份气度,他们是如何也赶不上的。 “咔啦”大牢的锁被打开,一个狱卒进来说道:“各位大师可以上路了,我们已经排查出了钦犯,还望各位大师见谅。” “阿弥陀佛”牢里的僧人全都松了一口气,这些僧人身上哪个没有背着几条命案。幸好官府没有发现灵卓寺的密室,不然他们全都难逃一死。 “施主言重了,既然已经证明本寺的清白,老衲就不便在此逗留了。寺内还有许多要事急需老衲处理。”祖真意气风发的朝一众沙弥说道“如何?老衲说了官府会还我等的公道,尔等还需修身养性,恪守本心才是。” “谨遵监寺师叔教诲。”一众僧人双手合十,施了一礼。 “各位师父走好!”狱卒伸了一下手示意道。 “阿弥陀佛,贫僧告辞。”祖真昂首挺胸的走在前面,一众沙弥也紧随其后。 他们刚走出庐州城的大牢,狱卒连忙将牢门关上,插上了门栓。 祖真等人正奇怪狱卒反常的行为,连忙回头望去。还不等他们弄清楚前因后果,大牢四周的壕墙上突然出现了一群弓箭手,全都对准了他们。 “八嘎牙路!可恶的魏国人!我们上当了!”事到如今,祖真等人还不知道大难临头的话,就真应该找根绳子自己吊死了。 可是这个大牢的结构就是个瓮城,现在他们就是瓮中之鳖,根本无路可逃。 “倭寇越狱,企图对抗官府,格杀勿论!放箭!放箭!” 随着一声令下,漫天的箭雨纷纷射向这群倭寇。 “苦索!” “八嘎!” …… 死到临头,这群倭寇也不装了,摊牌了。对着弓箭手就是破口大骂,似乎辱骂能够让他们更坦然的面对死亡,战胜对死亡的恐惧。就像那些上了断头台的死刑犯,临死前总会喊上一句:“老子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同样道理。 庐州城的官兵,并不会因为他们的无能狂怒,就放慢手中的速度。没有人不痛恨倭寇,尤其是见了灵卓寺里惨绝人寰的滔天罪孽的官兵,下手尤为利索。那手速都快射出残影了。 随着最后一个倭寇的倒下,这漫天的箭雨才缓缓结束。 “所有人下去补刀,不准留下一条漏网之鱼。”一个校尉补充道。 “是!” “啊!”“啊!” 随着官兵们的补刀,那些企图蒙混过关的倭寇也难逃一死。 “呸!还想在老子眼皮子底下装死,真是没把老子放在眼里!”校尉忿忿不平的说道。他感觉这群倭寇是在侮辱他的智商,有些身上都没射到要害就躺在地上,这不是把他当瞎子,就是把他当傻子。 第72章 朝堂奏对伐扶桑 “启奏陛下,庐州急报。”朝堂上,吏部尚书沈岩走出队列,施了一礼说道。 “庐州又出什么事儿了?”欧阳明台右眼皮一直狂跳,他说今天怎么眼皮跳的这么厉害,果然没好事。 “庐州都尉上奏:庐州太守莫赟去灵卓寺礼佛,意外发现灵卓寺内的和尚全是倭寇假扮,竟被倭寇残忍杀害。这群倭寇胡作非为,假借礼佛斋戒为名,诓骗清白女子前去祈福。若是贫穷百姓家的女子,则会被他们囚禁于密室之内,受尽凌辱;若是富家千金,良家妇人,则会被他们用迷烟熏倒后,行不轨之事,并事后以此要挟。这些良家妇人受到侵害后皆不敢声张,只得听从这些倭寇的命令。如今已查明,庐州境内士绅富商,豪强贵族皆有受害亲眷。这些倭寇以此为便利,窃取庐州境内大量情报,以及走私盐铁,贩卖人口等二十一条重罪……” 随着沈岩的叙述,欧阳明台的额头青筋暴起。 “奇耻大辱!无法无天!狂妄!”欧阳明台气得将御案上的奏折甩了一地,气喘吁吁的说道。 “陛下息怒!”满朝文武连忙跪倒在地。 “那群贼和尚呢?现在在哪儿?快命人将这群倭寇押解进京,全部给朕凌迟处死!”欧阳明台怒火中烧,恨不得亲手将他们碎尸万段。 “启禀陛下,庐州都尉周峑已将灵卓寺的倭寇全部捉拿归案,押入大牢。只是这群倭寇趁夜出逃,企图对抗官府,被周峑下令全部放箭射杀。” “真是便宜这群贼寇了!”欧阳明台本来还想好好炮制这群胆大包天的倭寇,杀鸡儆猴,挽回一点脸面,没想到倭寇就这么死了。 “既然庐州太守遭遇不测,那就让庐州都尉周峑暂代太守一职。”欧阳明台望向新任的兵部尚书王杰“兵部招募的士卒已达几何?” “启禀陛下,扬州一带听闻陛下欲出兵讨伐扶桑,群情激昂。举国上下现已招募战兵十万,辅兵十万,后勤十万,民夫二十万。” “户部粮草可曾筹措充足?”欧阳明台又询问户部尚书钱逸。 “启禀陛下,现已筹措粮草一百五十万石,可够大军一月供给。后续粮草还需些时日,从各官仓调拨转运。” “启奏陛下,工部已打造盾牌三万面,刀剑十万把,枪槊二十万余柄,皮甲三十万套,弓箭五百万支。其余火油攻城器械还需些时日调拨。”不等欧阳明台询问,工部尚书顾修,躬身回奏道。由于这次征讨扶桑以水师为主,故工部打造的多以皮甲,弓箭为主。 “着礼部尽快筹办祭天大典等一应事宜。朕不想再耽搁讨伐扶桑的时日。” “臣遵旨。”礼部尚书孔赋应声道。 “这次朕要御驾亲征,由太子监国。”欧阳明台下令道。 “陛下三思啊!战场上刀剑无眼,陛下若是龙体有损,便是动摇社稷。且太子年幼,国本未稳。还需陛下坐镇朝堂,长辔远驭,方为上策啊!”欧阳明台刚说要御驾亲征,礼部尚书孔赋立刻上奏驳斥道。 “臣等附议!” “不必多言!这次朕定要马踏扶桑。亡其国,灭其种,绝其苗裔!退朝!”欧阳明台作为一个铁血手腕的帝皇,又怎么能忍受的了灭国的荣耀?只要这次讨灭扶桑,不仅他的威望更上一层楼,而且还能铭记史册。这份诱惑又岂是刀剑能轻易吓退的? “陛下三思啊!陛下三思啊!” …… 第73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杀!杀!杀!”扬州某一处水师校场上,一群身穿皮甲的士卒正挥刀操练。 “那几个苗子不错啊”中郎将郑雍指着水生柱子几人,向身边的副将说道。 “回禀将军,那几人家中的妻儿老小都是被倭寇所害,故操练得比寻常士卒尤为刻苦。” “哼!又是倭寇!”郑雍也是扬州人氏,对于倭寇同样深恶痛绝。 “你留意一下那几个苗子,若是表现的不错,就提拔一下他们。” “将军,这会不会不妥?” “等朝廷准备妥当了,咱们的水师也该派上用场了。本将军届时不希望有畏缩不前的新兵,而是奋勇杀敌的铁血之士。只有基层的军官视死如归,才能带动军队的士气,发挥出更强的战力。难道你希望本将军把那些基层官职,封赏给那些前来镀金的富家子弟吗?那些软脚虾要是让他们上了战场,待会儿尿了裤子,临阵脱逃这责任你担当得起吗?人情不是那么好拿的,他们上了战场丢了命,最后你又能落得什么好处?把那些镀金的富家子弟全都送往辎重营,分几个闲职便可。记住别做吃力不讨好的事儿,以这些富家子弟的家世,升迁平步青云只是时间问题,何须你来送机会?他们安安全全的活着,待战争结束自然升迁得比你我都快。到时候,还怕这些世族会不念你的人情?” “将军英明!”副将回过神来,吓出了冷汗。他只顾着拍那些世族的马屁,却忽略了事情的本质。若是以他的做法,打了败仗。最后朝廷,世族两头都落不了好,羊肉没吃到,还惹了一身骚。 “多谢将军指点”副将拱手施了一礼,拜谢道。 “不必如此。你也是跟了我许久的,战场上的枪林箭雨也都经历过,想要升迁也是人之常情。但切记不可操之过急。人情世故有时也是一把双刃剑,莫要伤到了自个儿。朝堂上的水可比战场凶险多了。” “末将谨记将军教诲!”副将感激涕零的说道。 郑雍拍了拍副将的肩膀离开了,只是转身的瞬间脸上露出了寒意。没想到世家也开始渗透水师了,这个跟了他快十年的副将竟然也抵挡不住投靠世家的诱惑,山雨欲来风满楼啊!这次的灭国之战,不知道又会有哪些牛鬼蛇神冒出头来。他只想好好的收拾倭寇,朝堂的浑水他不想掺和。若是有人敢胡乱插手水师,在他打倭寇的时候拖后腿,他不介意把那个人的手剁下来。因为和倭寇们有不共戴天之仇的不仅仅是水生柱子这些人,郑雍亦是如此。 “水生哥,我们还要训练多久才能杀倭寇啊!”同村的二牛忍不住发问道。 “快了!朝廷已经发布檄文,想必现在正做战前准备。打仗可不是打架,那粮草军械,辎重补给哪样不需要调配。现在我们最要紧的就是趁还没开战,抓紧时间操练。平时多流汗,战时才能少流血。只有活着才能多杀倭寇,替乡亲们报仇雪恨。”水生劝解道。 同村的后生们听了水生的话都觉得有道理,操练得更加卖力了,仿佛倭寇就站在他们面前。 第74章 言传身教授刀法 “小姐,我们不是去灵卓寺钓鱼吗?怎么溜达一圈就走了?鱼还没钓到呢?”冷月不解的问道。 “唉,运气不好。鱼虽然钓上来了,但来不及吃了。这次给别人做嫁衣了。”窦鸢提起这个就心疼。就灵卓寺那装潢布置,祖空绝对富得流油,就是不知道便宜哪个王八犊子了。本来以为自己是黄雀,结果没想到后面还有一条毒蛇。唉,亏了亏了。 “哦!”冷月只能似懂非懂的应道。 “趁现在无事,我先教你几招刀法傍身。” “刀法基础十三式分别为:劈、扫、撩、砍、崩、挑、格、托、刺、抹、截、按、剁等。 第一式按刀 第二式青龙出水 第三式风摆荷花 第四式白云盖顶 第五式背刀 第六式迎坟鬼迷 第七式震脚提刀 第八式拨云望日 第九式避刀 第十式霸王举鼎 第十一式朝天一炷香 第十二式拖刀败势 第十三式灵猫捕鼠 刀,其用法,唯以身法为要,远跳超距,眼快手捷,并要求进退闪转和纵跳翻腾都要刀随身换,身械协调一致……” 窦鸢说着便将递给冷月,从冷月手里接过唐刀。 “噌~”拔出唐刀的一瞬间,窦鸢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相比于窦鸢剑招的灵巧多变,此时窦鸢的刀法以刚猛霸道为主,大开大合,以泰山压顶的气势一往无前。 霎时间,刀气四溢,凌冽的罡风甚至在山石上留下纵横交错的裂痕。 “如何?可曾记下招式和要领?”窦鸢收了唐刀交给冷月。 “小姐,我只记住了招式……”冷月低声呢喃,深怕窦鸢嫌她笨。 “没事儿,你先把记住的招式演练给我看看,我再给你提点一下。”窦鸢鼓励道。 “嗯!”冷月鼓起勇气,抽出唐刀,照猫画虎的演练着窦鸢教她的刀法。 不得不说,这丫头还是有点武学天赋的。窦鸢只耍了一遍的招式,全都被冷月模仿了出来。只是空有其形,未得其神。使出来的刀法就是好看的花架子,没有体现出刀法的精髓。 窦鸢看着冷月的招式,明白了问题所在。想要让冷月快点掌握刀法的精髓,就得让冷月见见血,在杀戮中感悟刀法。这便是最快的捷径。 “冷月,你在此处等我片刻。”窦鸢将塞到冷月怀里,施展轻功,翻转腾挪几下便没了身影。 在冷月怀里都emo了,主人这是把她当什么了?布娃娃吗?要的时候就把人家搂在怀里,不要的时候又把人家到处乱丢,真是气洗掉了!(气死掉了) “嘤嘤嘤!嘤嘤嘤!”在冷月怀里骂骂咧咧的,只是冷月听不懂的意思,还以为她是看到窦鸢走了没带上她急了,在耍小性子。连忙安慰道“要乖乖的哦!小姐一会儿就回来了。要是不乖,小姐可是会打的小屁股的!” “这女人在口出什么狂言?她那么可爱,主人怎么会忍心打她?对!她一定是嫉妒主人对我的宠爱,在挑拨我和主人的关系!哼,你个大猪蹄子!”自从那次被冷月丢在地上,就记了仇,对冷月的印象存了偏见。这不,刚刚还在吐槽窦鸢的冷酷无情,现在一下子又把矛头转向了冷月,对着冷月骂骂咧咧。 “嘤嘤嘤!嘤嘤嘤!”对着冷月怒骂道。 冷月还以为是在对她撒娇,连忙摸了摸她的脑袋。可以说这“两人”的交流完全没在一个频道上。 “嘤~” “可恶的大猪蹄子,休想讨好我!嗯~可是好舒服啊~算了,这次先不跟她计较了。”很快就沉溺于冷月的温柔乡,在冷月的抚摸下迷失了自我。 第75章 生死磨练初顿悟 一柱香的功夫,窦鸢扛着一头昏迷的野狼回来了。 这头狼看样子,是没少受窦鸢的毒打。身上有些地方的毛都秃了,牙齿还掉了几颗。 窦鸢将一根银针从野狼的穴位上拔出,下一刻昏迷的野狼恢复了意识。 灰狼刚睁开眼睛,就看到窦鸢站在它的面前。吓得它,腿直哆嗦。还不等它逃跑,就见窦鸢用兽语和它交流道。 “再逃跑!腿给你打断!” “呜呜呜~你到底想干嘛” “看到那个女孩了没有?只要你给她做陪练。让我满意了,我就放过你。只要不伤害她的性命,你可以随意攻击她。但如果她死了,你的下场绝对会死的很有节奏。” “呜呜呜~你这不是欺负老实狼吗?” “别废话,你到底干不干吧?不干我就吃狼肉了。” “呜~我干。” ………… “冷月,我给你找了个陪练。待会儿你就和那头灰狼对打,记住绝对不能心慈手软。那可是一头野性十足的灰狼,若是你不下死手,那么死的就可能是你。现在你还要继续学武功吗?若是你怕了,我便放了那头灰狼,只是从今以后就莫再提及学武一事。选择权给你,小姐尊重你的决定。” 冷月看了一眼“凶狠”的灰狼,随后坚定地说道“冷月不怕!冷月还要靠自己的手杀倭寇,替爹娘弟弟报仇!替姐妹们报仇!替乡亲们报仇!” “好!既然如此,那就把我教你的刀法全都施展出来!不要留手!把这头灰狼当做那些杀人不眨眼的倭寇!”窦鸢在一旁“怂恿”道。 为了让冷月尽快杀伐果断,领悟刀法的气势,窦鸢只能出此下策。只有在生死之间,才能最快的提升对武功的领悟。 功夫是杀人技!没有见过血的功夫不过是舞术。那些名门望族培养的剑侍,所施展的顶多称做剑舞,不过是供人娱乐的花拳绣腿。只有经历过生死的剑招,才能脱胎换骨,涅盘重生。 冷月抽出唐刀,紧紧地握住刀柄。她现在只感觉脑子一片空白,什么刀法招式都想不起来。盯着灰狼,冷月慢慢的在心里自我催眠,这是倭寇!这是倭寇!这是倭寇!杀了他!杀了它!杀了它! 渐渐的,灰狼的身形开始模糊,那一张张丑恶的嘴脸浮现在冷月眼前。怀着对倭寇的愤怒,冷月进入了一种奇妙的境界。窦鸢教授她的刀法精髓,在这一刻顿悟了。 “嗷呜~”灰狼咆哮一声,朝冷月扑来。 冷月双手握住刀柄,没有多余的花里胡哨的招式,侧身躲过灰狼的猛扑,将唐刀向上一挑,顺着灰狼的惯劲,直接将灰狼一分为二,开膛破肚。 灰狼在死之前终于明白“女人的嘴,骗狼的鬼。”说好的只是陪练,这怎么还下死手的呢!不讲武德啊!这不是欺负老实狼吗!怀着不甘和愤怒,灰狼领了盒饭,成为了冷月武学路上的踏脚石。 “如何?什么感觉?”窦鸢来到冷月身旁,询问道。 “小姐,我明白你说的那种感觉了。”此时的冷月犹如一把刚开过锋的宝刀,凌厉霸道,咄咄逼人。 窦鸢打量着冷月。现在的冷月只能算是在武学路上初窥门径,还无法掩藏自身的气势。只有不露锋芒,才算登堂入室。不过能有这么快的进步,已经出乎窦鸢意料了。毕竟武学一途,不能操之过急,还需循序渐进,稳扎稳打。 第76章 你清高你了不起 “不错,不错。进步很大。”窦鸢鼓掌赞叹道。 “没有……没有……都是小姐教的好。”冷月被窦鸢夸得小脸通红,就连耳根子都红彤彤的。 “……”她只感觉女人好恐怖,现在装的那么人畜无害,刚刚可是一刀就把灰狼给一分为二了。颇有点狼死狐悲的感慨,以后还是夹紧尾巴做狐吧。 “小姐那这灰狼怎么办?”冷月指了指地上死不瞑目的灰狼,询问道。 “它毕竟对你有恩,没有这灰狼的帮助,你武功进步还达不到这么快……”窦鸢沉吟一会儿道“为了感谢它的帮助,我们把它烤了吃了吧。让它与我们同在,从此不用担惊受怕,风吹雨打。阿米豆腐!” “……你们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合着主人刚刚考虑这么久,就是在考虑这狼的吃法是吗?我就是饿死,死外边,从这里跳下去,也不吃你们一点儿东西!” 半个时辰后, “嘤嘤嘤!嘤嘤嘤!” “哎嘛,真香!主人再给我一块儿狼腿!” 灰狼:“终究是一头狼扛下了所有……” “那个小姐……你留着……那玩意儿……有什么用……啊?”冷月指着灰狼的第三条腿,支支吾吾的说道。也不知道是害羞还是想歪了,脸红扑扑的。 “这可是宝贝啊!”窦鸢郑重其事地说道“你不懂了吧?这可是男人的加油站。等到了城里,有的是土豪抢着买这宝贝。小姐我不容易啊,这现在一家三口的开销都指望着我,我也得寻找些发财的路子不是?”窦鸢苦口婆心地说道。 :我不就是吃了点灵宠饲料吗?哪里开销大了?不过这话可不敢说出口,她发现窦鸢现在听得懂她说的话,要是惹窦鸢生气了,待会儿把她也烤了肿么办?狐狐不哭,狐狐能忍。 “小姐,奴婢吃的也不多啊……”冷月委屈的说道。 窦鸢“…………” 我不这样说,不就显得我很贪财了吗?这两个小家伙一点儿都体会不到我的良苦用心,老这么拆我台,我很难办啊! “那个……都抓紧吃昂!吃饱了,我们还要赶路呢。待会儿天黑了,就找不到歇脚的客栈了。”窦鸢连忙转移话题。 “嗯嗯,我知道了小姐。”冷月被窦鸢一打岔,也不再纠结自己的饭量问题。抓紧时间吃着烤肉。 也化悲愤为食欲,从窦鸢哪儿受的委屈全都发泄在烤肉上。 灰狼“你清高!你了不起!你现在可以吃我了?好,真好,你了不起啊!刚刚是谁说不吃的!呜呜呜~” “裤衩!夸啦啦”一道惊雷打断了几人的进食。 “不好!打雷了,下雨了!快把烤肉收起来,还有那宝贝,别淋湿喽!”窦鸢催促道。这雨下的猝不及防,刚刚还好好的,风和日丽。怎么说下雨就下雨? 灰狼“哇~~~一定是老天开眼了!快劈死那两个女人,哦!还有那只臭狐狸!” 窦鸢一行人匆匆收拾好包袱,便找了个山洞避雨。 第77章 山洞内外的风景 “阿嚏~”冷月被雨淋湿了,打了一个喷嚏。 “快,把衣服换了。待会儿别着凉了。”窦鸢掏出包袱里的换洗衣物,递给冷月。 “谢谢小姐。”冷月接过衣服后,就开始脱去身上的湿衣服。真没拿窦鸢当外人啊,也许在冷月的潜意识里,窦鸢就是她唯一能相信的人了。 “啊这……”窦鸢看傻眼了,她是想让冷月换身干净的衣服,但没让她当着自己的面换啊。我都还没转过去呢…… 冷月换好衣服,就将湿衣服用树枝挑起来,架在一旁的火堆。 “哎呀!小姐,你怎么又流鼻血了?” 冷月看到窦鸢的鼻孔下有两条红线,惊诧的说道。 “咳~应该是刚刚的狼肉吃多了,有点上火。”窦鸢掏出手帕,擦了擦鼻血,狡辩道。 “小姐,你不换衣服吗?会着凉的。”冷月看到窦鸢浑身也是湿漉漉的,不解地问道。 “不用换,小姐我用内力把水汽蒸干就行了。”窦鸢说着,运转起自身的内力。一股热气自窦鸢体内向外散发。远远望去,窦鸢就像是在蒸桑拿。不出片刻,窦鸢湿透的衣服就被蒸腾的干燥,温暖。简直就是一个人形烘干机。 “哇~好厉害”冷月羡慕的说道。 “唉?可是小姐,你刚刚为什么不用内力帮我把衣服蒸干呢?”冷月回过神来问道。 “额……这个……我要是说刚刚我自己没想起来你信吗?”窦鸢不好意思的说道。窦鸢只是等冷月换完衣服后,拉不下来脸当着冷月和的面换衣服,才想起来能用内力解决问题。绝不是想偷看冷月换衣服,绝对不是!她发四!毕竟一个女孩纸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哗啦啦啦啦啦”山洞外面的雨下的就像瀑布飞泻,就连这个山洞都成了水帘洞。从里面向外望去,白茫茫的一片。 “看来,今晚我们得在这山洞里对付一夜了。”窦鸢看这雨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了,只能如此打算道。 “小姐,我都听你的。”冷月事事都以窦鸢为主,自是没有什么意见。 就更不用说了,只要有吃的,哪里都是家。 “只是这山洞里,到处坑坑洼洼。也没有一块儿平坦的地方,倒是有不少硌人的石子,睡觉也不舒服啊……冷月,我们背靠背睡觉吧?”窦鸢想了一个办法说道。 “小姐真聪明!”冷月这孩子完全是迷失在窦鸢的光环下了,觉得窦鸢啥都是对的,啥都厉害。 “系统,我要抽奖。”窦鸢等冷月背靠着她睡着了后,在脑海里向系统说道。上次她还剩一次抽奖机会没抽,攒了那么久,看看今天能不能抽出点好货。 “布灵布灵~”系统的抽奖转盘指针飞速旋转,最后停在了技能一栏。 “耶!这把稳了!”窦鸢心里暗自猜测道,主要是物品一栏抽出来的不太靠谱。打铁还需自身硬。相比于物品,窦鸢更希望抽中的是技能。 “嗯?这是啥意思?”窦鸢下一刻看到一个扭胯的标志。 “恭喜宿主,抽到舞蹈大师技能。” “啊?”窦鸢一脸的黑人问号。“啥意思?”这荒郊野外的,也不给她个实用技能防身。抽个舞蹈技能啥意思?让她接着奏乐,接着舞?真的栓q。 第78章 丹阳集市卖药材 “叽叽”“布谷”“啾啾”~ 一夜的大雨过后,野外的森林里百鸟争鸣。窦鸢也被这清脆的鸟鸣声唤醒,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 “唉,这古代就是荒凉。到处都是原始森林,荒郊野外的连人烟都没有。下次赶路一定不能在野外过了,都睡不好觉。”窦鸢揉了揉酸痛的胳膊和肩膀。 许是窦鸢的动作幅度有点大,冷月被窦鸢给弄醒了。 “小姐,我们这是在哪儿?”冷月估计是睡迷糊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看着山洞有点懵懵的。 “你忘啦?昨天雨太大,为了躲雨只能在这山洞里凑合一晚。”窦鸢提醒道。 “哦!对”冷月的小脑瓜在窦鸢的提醒下反应过来,“那小姐,我们今天要去哪儿? “趁现在还早,我们快点赶路。说不定还能在城里赶上早点。” 说起吃饭,两人的肚子不约而同的响起声来。不知道是窦鸢还是冷月自带的吃货属性,现在二人的饭量也越来越大了。一顿不吃就饿得慌。不过她们俩受影响的可能性更大一点,毕竟只有是在吃和吃的路上左右摇摆。 :感觉有被冒犯到。 …… “炊饼!又香又软的炊饼!” “老板,给我来二十个炊饼!”窦鸢掏出一锭碎银给卖炊饼的小贩。 “姑娘,你要那么多炊饼吃的完吗?”小贩看着窦鸢和冷月,好奇的问道。 “哎呀,吃不完可以当干粮啊。我们还要赶远路,这路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饿了,都没地方找饭吃。”窦鸢解释道。 “哦,是这样啊。客官您拿好。”小贩恍然大悟,找了一个白布口袋。往里装了二十个炊饼,递给窦鸢。 二人匆匆解决完早饭,便在路边摆起了一个地摊。 “都来瞧一瞧,看一看啦!上好的野生狼鞭,男人的加油站,女人的美容院。一根下去包你生龙活虎,容光焕发……”窦鸢吆喝着嗓子,叫卖道。冷月脸皮薄,抹不开面子,捂着脸不敢见人。 窦鸢能这么社牛估计是脸上戴着面纱,有了这层buff才能不怕丢脸的叫卖。 路边的行人虽然听不懂加油站,美容院是啥意思,但也知道野生的狼鞭那肯定是好东西啊。马上窦鸢的地摊上就围满了行人。 “姑娘,你这宝贝怎么卖的?开个价吧!”有沉不住气的行人忍不住问道。毕竟哪个男人不想在老婆面前扬眉吐气,大声一回。 “一百两银子起拍,价高者得!”窦鸢报了一个底价。 “一百两银子?姑娘这太贵了吧。”那人听了报价,惊呼一声。 “贵啥贵,你买不起就别打听。姑娘,这宝贝我要了,我出一百五十两。”一个药材商加了五十两银子,妄图把别人吓退,好趁机拍下这味珍贵的药材。只要到了他的手里,他就能忽悠那些达官贵人高价买去。这左右一倒手,他起码能赚好几百两银子。毕竟对于那些达官贵人而言,缺啥都不缺钱。 四周的人被这药材商一下子加了五十两的气势给镇住了,皆犹豫着不敢抬价。 正当药材商觉得这狼鞭马上就能收入囊中时,半路突然杀出个程咬金。 “一千两银子!我要了!” “是哪个不开……”药材商气急败坏的就要破口大骂,刚转头就看到来人是丹阳的富绅梁博,硬是把说出口的脏话憋了回去。“哎呦,梁大人好眼力。如此珍贵的药材,也只有大人才配得上……” “啪”梁博抬手就是一个大比兜,“你踏马的阴阳谁呢?”梁博虽然名字挺威武的,可年事已高,那方面也有点力不从心了。这不,家里的夫人隔三差五就和他闹脾气。今个儿好不容易遇到能够重现雄风的良药,怎么着也得拍下。本来挺开心的,觉得自己今天挺走运。谁知道哪里来的一个傻批,上来就阴阳怪气的说他那方面不行。这不是捅了马蜂窝了吗? 第79章 营销套路赚外快 药材商连忙反应过来,自己马屁拍到马蹄子上了。哪个男人能忍得了被人叫做“细狗”? “哎呦,梁大人,你瞧我这张嘴。”药材商说着,就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向梁博致歉道“今个儿大人的花销就由小人包了,算是小人的赔罪。您看如何?”药材商借坡下驴。 只要搭上梁博这艘船,区区一千两银子算的了什么。没想到还能因祸得福,柳暗花明。药材商心里盘算着。 “嗯~既然如此,那老夫大人有大量,就饶你这一回。”梁博本来被这傻批阴阳的火气很大,结果没想到这人还算识相。那上涌的火气,也在一千两白银的面子上消磨殆尽。至于这人打的什么算盘,他梁博又岂会不知?无非是看他梁博虽然致仕,但朝堂江湖皆有不少的人脉。想用这一千两银子搭上他这艘船罢了。 若是搁以前,梁博是不会为了区区一千两银子就给人牵线搭桥。不过现在嘛,都致仕了,送上门的油水不捞白不捞。至于办事儿?我答应给你办事儿了吗?这是另外的价钱。 二人都心怀鬼胎,属于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心里都清楚,但都没有点破。 窦鸢看着这场景,就知道价格是上不去了,除非有来头更大的前来竞争。不过看这老头的官架子,应该是在丹阳的地界有头有脸的人物。一般有身份的人,也不至于为了这一条狼鞭就和他撕破脸皮,往上抬价。 既然这狼鞭的价格抬不上去了,窦鸢自然还有别的高招。前世的营销手段那么多,窦鸢也不是没被套路过。吃一堑,长一智。得活学活用不是? 药材商掏出一袋金叶子递给窦鸢,从窦鸢手里接过狼鞭,然后转身恭敬的捧到梁博跟前。 窦鸢点了点数量无误,便开口道“大人还请留步!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梁博收到药材后,正欲赶回家中一试药效,就被窦鸢叫住。疑惑不解的看向窦鸢“不知姑娘还有何事?”若不是今日是从窦鸢手里得到的这味药材,梁博是不会搭理窦鸢的。毕竟什么事情能有自己的性福重要?哪里有功夫和别人耽搁浪费。 窦鸢伸手将梁博引到一旁偏僻无人的地方,小声的说道“大人,小女子出身医药世家。手里有不少好方子,不知道大人可有需求?” 这方面对于男人而言,那可是最重要的面子。窦鸢不想和那个药材商一样,让梁博当众出丑,下不来台。所以只能找个清静的地方商谈交易。毕竟能出的起一千两银子买味药材的人,就不会在乎花更多的钱买有用的药方。 “哦?不知姑娘的药方价格几何?”果然,梁博听到有药方,那浑浊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这个嘛~就看大人需要什么样的方子了。”窦鸢吊了一下胃口说道“一分价钱一分货嘛。小女子这里的药方有便宜的,自然也有贵的。便宜的药方虽然也管用,但是虎狼之药对大人的身体可有损害;这贵的药方嘛,虽然价值不菲,但这药见效快不说,还于人体无害,有延年益寿的功效。不知大人需要哪种药方?” “当然是贵的!”梁博不假思索的说道“老夫选贵的药方!” 男人至死是少年。对于性福一事,哪个男人都无比慎重。这就跟和女人推销化妆品一样,你要是能把这化妆品夸出一朵花儿来,绝对会有女人毫不犹豫的掏出她们老公的钱包,把钱送到你手上。 “不知五千两银子可够?老夫今日身上的银子带的不多……”梁博小心翼翼的试问道。 好家伙,五千两银子还说不多。窦鸢心里的底价是三千两白银,没想到远超预期。 不过窦鸢还是故作为难的说道“本来,这药方价值千金,乃是小女子祖上的心血。不过医者仁心,小女子也不好为难大人。这样……五千两银子就卖与大人吧。算是和大人结个善缘。” “如此,老夫就谢过姑娘。只要姑娘在丹阳有用得着老夫的地方尽管开口,老夫一定倾力相助。”梁博当了冤大头,被窦鸢宰了一刀还感激的说道。 窦鸢收下梁博的金叶子,便从包袱里掏出文房四宝。行走江湖,居家旅行,东西得准备齐全不是?要不然来活了,怎么接的下大单子。窦鸢工整的写下药方,吹了吹墨迹,递给梁博。 梁博虽然当了冤大头,但也不是傻子。看了一眼药方,药效如何他不知道,但其中几味药材他认识,毕竟久病成良医。这些年他也不是没有找过大夫,这几味药经常出现在他的药方里。他知道窦鸢不是糊弄他,胡乱开的方子后,便放下心来。 “既如此,老夫告辞!”梁博拱了拱手。 “大人慢走。”窦鸢回了一礼。 第80章 一见钟情的浪子 梁博和窦鸢分别后,挥了挥手,仆人立马赶到梁博身边。 “老爷,有何吩咐?” “你派人给老夫盯着那个女子,若是老夫买的这药真有效,就不必找她麻烦;若是这药毫无起色,那就派人做掉她,把钱给老夫拿回来。” “是,老爷。” 梁博看了一下手中的药方,立刻赶去药铺。虽然他愿意一掷千金买药方,但也不是任人宰割的大冤种。窦鸢要是敢骗他,他绝不会让窦鸢走出丹阳的地界。 “小姐,你回来啦。”冷月看到窦鸢回来,连忙迎了上去。 “嗯,摊上的东西基本上卖完了,这是卖得的银钱。”冷月将几包碎银交给窦鸢。 “不用给我了,你自个儿收着,就当是零花钱了。”窦鸢将冷月递过来的钱袋子,推了回去。“小姐我刚刚可是谈了一笔大生意,不缺钱。”窦鸢怕冷月不相信,把刚刚赚的钱袋子给冷月看了一下。 “小姐好厉害。”冷月眼里亮晶晶的,崇拜的看着窦鸢。 “小姐,还有一些狼牙什么的边角料,没人买怎么办?”冷月看了一眼地摊上为数不多的“残渣”,寻求窦鸢的帮助。 “这些就不卖了,等小姐我改良一下,做成暗器就行了。走吧,今天小姐带你下馆子,好好搓一顿。” 窦鸢和冷月一起收拾摊子,只是在一旁的胡同里有几个地痞盯上了她们。 “老大,就是那两只肥羊,今天少说也赚了有二千两银子。”一个小混混指着窦鸢和冷月说道。 刚赶过来的扛把子,看着窦鸢和冷月,猥琐的舔了一下嘴唇。“派人盯紧她们,等到了偏僻无人的胡同,就把她们连人带钱全给老子抢回来。” “是,老大。” “小姐,这家店这么多人,来这儿吃会不会等的时间太久了?” 窦鸢带着冷月找了一家宾客如云的客栈。“这么多回头客,说明生意好,烧出来的菜也一定是美味佳肴。最关键的是,这客栈一定是正规的,不是那种黑店。” “哦,小姐说的有道理!” 刚进客栈,窦鸢就看到里面座无虚席,“小二,你们这儿还有位子吗?” “客官,大堂里实在是没有空座了。不过楼上倒是还有雅间,就是价格……” “价格不是问题,就是这上菜的速度……” “客官,瞧您这话说的。那小店肯定是以雅间的贵客为先了。” “那行,带我们去雅间。” “得嘞!楼上雅间两位~” 打开雅间的窗户,丹阳特有的江南水乡景致一览无余。 这间客栈靠着一条小河,来来往往的船只尽收眼底。或是拉货行船的商人,或是吟诗作对的文人墨客,皆行驶在这条碧波荡漾的小河中。 “秦兄,快看。那雅间里有姑娘在偷看你!看来秦兄艳福不浅,要走桃花了~”贺倜拿扇子,轻轻敲打了一下秦贤的肩膀,打趣道。 “贺兄,莫要打趣我了,那位姑娘绰约多姿,风华绝代,又岂是我这样的穷酸秀才可以高攀的。”秦贤看到窦鸢虽戴着面纱,但那种清新脱俗,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一下子就击中了他的心巴上。 要说没有非分之想,那肯定是假的。食色性也,众生皆然。但秦贤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现在也不过是一个秀才的功名在身。那姑娘的气质一看就知道是大家闺秀,名门望族培养出来的。就凭他一个秀才去提亲,估计得被人打断腿丢出来。门当户对,望衡对宇。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那也得修炼成仙不是? 第81章 纨绔子弟的搭讪 秦贤出身寒门,祖上虽然也风光阔绰过,但到他这一代早已落魄。 自从考上秀才的功名后,就屡试不第。心灰意冷的他,就常常和同窗好友吟诗作赋,游湖赏景。寄情于江湖,不再对功名抱有希望。 可是对窦鸢的惊鸿一瞥后,秦贤心底突然激起了对功名的渴望。今年的乡试,他一定要考取功名。 “贺兄,小弟可否拜托你一件事儿?”秦贤拱了拱手。 “秦兄如此客气,倒是让我有些不习惯了。我们已是多年的同窗,可谓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但说无妨!”贺倜肆意洒脱的说着。 “小弟确实心悦那位姑娘,不知贺兄可否为我打探一下那位姑娘的家世。若是有朝一日能金榜题名,小弟也好向那位姑娘提亲。” “这有何难?只要这姑娘是丹阳人氏,为兄一定替你打探清楚。”贺倜拍着胸脯保证到。 “如此多谢贺兄,将来小弟若能高中,必不忘贺兄的大恩大德。”秦贤拱手作揖道。 窦鸢欣赏着丹阳的风土人情,却不知道有人已经对她一见钟情,还为了她要努力奋斗。 “客官,菜来喽!”小二举着托盘,将客栈的招牌菜都上了一份。 “客官您请慢用。” “不错。”窦鸢看着丰盛的佳肴美馔,感觉不虚此行啊。 “小姐,这菜好好吃啊。”冷月嘴里塞了一块红烧肉,含糊不清的说道。 “好吃你就多吃点。不够再叫,今天管够。”窦鸢把那盘红烧肉端到冷月面前。 “小姐,你对冷月这么好。冷月吃胖了该怎么办啊~” “放心,小姐我会一套减肥瘦身的瑜伽操,到时候我教你,保证你没有赘肉小肚子。” 得了窦鸢的保证,冷月炫起饭来嘎嘎香。 桌子下的看急眼了,不停地扒拉窦鸢的裙摆。 “嘤嘤嘤!嘤嘤嘤!” “肉肉!要吃肉肉!” “哎呀,小孩子吃肉对身体不好,来吃这个。这个全是科技与狠活,更健康。”窦鸢把灵宠饲料丢给打发道。 抱着灵宠饲料,委屈的看着窦鸢 “嘤嘤嘤” “所以爱是会消失的是吗?” “爱是能量的一种,不会凭空产生或消失。但它会发生转移。”窦鸢解释道,并多丢给了一袋灵宠饲料。“不能再多了。” “好嘞”抱起两袋灵宠饲料,蹲在一边,大快朵颐。 趁着吃饭的功夫,窦鸢又看起了竹简,寻找下一个目标。 “扣扣扣”一阵敲门声响起,打断了窦鸢的规划。 窦鸢将竹简收拢,放入包袱。她以为是小二找她有什么事儿。 “来啦!” 打开雅间的房门,一个穿着骚包的书生,自以为摆了一个帅气的姿势。 “小……” “嘭”窦鸢一看不是小二,就直接把门关上了。 看那个浪荡的书生做派,就知道肯定是来搭讪的。窦鸢才没功夫搭理这种纨绔子弟,是冷月不可爱了,还是不好撸了? “姑娘,小生绝无意冒犯,只是见姑娘有些面熟,想要问问是否是小生的姻亲。姑娘,你把门开开啊,你别躲在雅间里不出声,小生知道你在里面……” 呵,这么老土的搭讪方式,窦鸢才不会上当。她和冷月才刚进入丹阳地界,哪来的亲戚?八竿子打不着,就胡乱攀扯关系的纨绔子弟。心里打什么小算盘,窦鸢一清二楚。他哪是想认识我,他分明就是馋我的身子,他下贱。 第82章 挣狐粮嘛不寒碜 “砰砰砰!砰砰砰”贺倜一边拍打雅间的房门,一边碎碎念。终于把窦鸢惹毛了。 窦鸢放下筷子,抽出门栓,猛地拉开房门。 贺倜正不停地拍打着门,没有想到窦鸢会开门。下一刻,贺倜的手直接拍在了窦鸢的胸口上。 “好大好软啊~”这是贺倜的第一反应。 “姑奶奶就知道你没安好心!”窦鸢火气很大。本来吃着火锅还唱着歌,突然就被一个傻批给打扰了。现在这个老色批都不装了是吧?咸猪手都敢袭胸了! “姑……” “叫姑奶奶都没用!”窦鸢抓住贺倜的咸猪手,直接就是一个过肩摔。 “哎呦~你干嘛~”贺倜刚叫唤出声,就被窦鸢分筋错骨手来了一套spa。最后还不解气,直接给他来了两个熊猫眼,丢出了雅间。 “呜呜呜~我长这么大,就没被打过这么狠~”贺倜躺在地上痛哭道,但是为什么我不生气还有点小亢奋?贺倜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觉醒了奇奇怪怪的属性。“快来人呐!人都死哪去了!” “少爷,你没事儿吧?”几个家丁听到贺倜的呼救,连忙从楼下跑了上来。 “哎呦~别动我胳膊,脱臼了。快!快把我抬到医馆,去找孙郎中接骨。” “是,少爷。”家丁手忙脚乱的抬起贺倜,不敢耽搁时间。 “哎呦~轻点。”贺倜哼哼道。 …… “小姐,你换衣服做什么?”冷月看到窦鸢脱去外衣,不解的问道。 “没什么,就是刚刚被一头猪给拱了一下。”窦鸢只是换了一下外套,倒也没费什么功夫。就是心里的阴影,可能需要一生来治愈。 窦鸢吃着饭,越想越气。总感觉刚刚自己下手不够狠,便宜那个纨绔子弟了。 “咔嚓”窦鸢一只手,直接把筷子掰断了。她堂堂一个剑神境界修为的人,居然阴沟里翻船,被一个不会武功的傻批给占了便宜。这要是被江湖中人知道了,谁不笑她两年半? “小姐,你还好吧……”冷月也被窦鸢吓了一跳。这一路上,还没看到过窦鸢发这么大的火。 “我吃饱了,锻炼一下身体。”窦鸢辩解着。只是那波涛起伏的胸脯,显示此刻的窦鸢并不平静。 干饭正香,就被窦鸢抱到怀里。 “不气不气,气坏身体没人替。”窦鸢狂撸,也不管人家受不受的了。 “我只是想干饭,我有什么错?”被窦鸢的疯狂吓到了,在窦鸢怀里挣扎着,就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儿。 窦鸢“啪”的一声,掏出一袋灵宠饲料。 “我从小接受的教育,不支持我做这种事。你看错狐了!” “啪”窦鸢又掏出两袋灵宠饲料放在桌上。 “看狐真准!来吧!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不要怜惜!遭得住!”双眼放光的看着桌上的灵宠饲料。没办法,不是自己没有底线,实在是主人给的太多了。 只能说可怜的,吃的每一口饲料,都是自己辛苦打工挣的。 渐渐的也适应了窦鸢的力道,舒服得打着哈切。躺着就把狐粮给挣了,这种好事请务必让她一只狐承担。挣狐粮嘛,不寒碜! 冷月听不懂的“嘤嘤嘤”,只感觉一只狐狸的变化怎么可以这么大。上一秒还抵死不从,下一刻就任意施为。她不懂,但大为震撼。 第83章 舌战酸儒言退之 “贺兄,你这是……”在客栈外等消息的秦贤,看到贺倜被一众家丁抬出来,不可思议的问道。 怎么进去的时候还好好的,出来的时候就成这副模样? “秦兄啊!兄弟我尽力了啊!实在是那个母老虎太凶了啊!你看看她把我揍得,都破相了啊!哇~”贺倜卖惨道。对不起了,兄弟。别怪兄弟不是人,实在是弟妹太迷人。这姑娘的一顿乱捶,捶在了贺倜的心巴上。他感觉自己恋爱了,想让秦贤知难而退,自己追求窦鸢。唉?不对啊,她都没嫁人,算什么弟妹。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本来就可以公平竞争嘛,这么一想我也没对不起秦兄啊。 “贺兄,都是小弟的错。害的贺兄为小弟的私事所累。”秦贤被贺倜这么一诉苦,也觉得不好意思。毕竟贺倜的下场是因自己导致的,心里直呼贺倜仗义。 “这样吧,贺兄为了小弟的事儿出头,挨了这不白之冤。小弟去为贺兄讨个公道!一定会感化那位姑娘,给贺兄赔罪。”秦贤义正言辞的说道。只是多少有点迂腐。一没打听清楚来龙去脉,二又不是窦鸢的什么人,他哪来的自信让窦鸢对他言听计从。就凭他学的之乎者也,孔孟之道? “哎!秦兄别去!快回来!”贺倜想要把秦贤喊回来。生怕秦贤和窦鸢,王八看绿豆,看对了眼,捷足先登。只是这群家丁可不敢耽搁贺倜的伤情,连忙抬着贺倜直奔医馆。 “噔噔噔~” 窦鸢正撸着解气,突然雅间的房门又被敲响。 “又开始了!这没完了吗你!哎呀,我的天!”窦鸢火还没消下去呢,正好罪魁祸首又来了。窦鸢丢下,气冲冲的走过去。 眼疾手快的把桌上的灵宠饲料,扒拉到自己怀里。然后蹲在一旁津津有味的吃起来。毕竟自己挣的狐粮,每一口都是香的。 窦鸢这次有了防备,可不会让悲剧重演。打开雅间,往后一跃。 只是这次敲门的不是刚刚那个纨绔子弟,是个颇为朴素的书生。 “见过姑娘。小可这厢有礼了。”秦贤先是施了一礼,准备先礼后兵。 “有什么事儿吗?”窦鸢不解的问道。她印象中,也没见过这人啊。 “小可,是刚刚那位兄台的同窗,不知为何姑娘要对贺兄下此毒手啊?”秦贤这个二愣子,一开口就是钢铁直男。 刚对这位彬彬有礼的书生,有几分好印象的窦鸢,一下子就大为改观。近猪者痴,近摸者黑。能和刚刚那个咸猪手称兄道弟的,一定也是个色情狂变态的伪君子。 “哦?你是来给刚才那个流氓讨公道的?”窦鸢不善的看着秦贤。 秦贤只能说是有点智商,但应该不多。接着便开口道“正是,所谓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不学礼,无以立。姑娘气质出众,想必也是名门望族。怎可不分青红皂白,就对他人下此毒手?这岂非有辱门风?” “呵,你学了几句孔孟之道,便拿来说教别人的家风,是为不仁;你不问清楚来龙去脉,就在这里指责我,是为不义;所交之友不能看清他的本性,是为不明;和狐朋狗友厮混,是为不智;学了圣贤之书,却不思报效朝廷,只为替人出头,是为不忠;想必你整日里,只知道和那个纨绔子弟诗词歌赋,游山玩水吧?辜负父母的殷殷期望,消极懈怠,是为不孝。像你这样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不智不明的迂腐酸儒,又有何面目来对本姑娘说教?” “你……你……”秦贤一时语塞,竟无从辩驳。数十年的寒窗苦读,竟说不过一个女子,顿时感觉无地自容,颜面尽失的秦贤,掩袖仓皇而逃。 “哼,跟姑奶奶打嘴仗,你还嫩了点。” 第84章 屋漏偏遭连夜雨 “冷月,吃饱了吗?”窦鸢把秦贤骂走之后,感觉出了一口恶气,舒服多了。 “小姐,冷月吃好了。”冷月把最后一块红烧肉塞到嘴里之后,含糊着说道。 “赶紧走吧,这客栈风水不好,和我相冲。就吃顿饭的功夫,能被打搅两次。再不走,说不定又来了。” 二人带着行李来到柜台,“掌柜的结账。” “客官您请稍等。”掌柜的拨动算盘,打的“啪啪”响。“诚惠总共十两银子。” “给,不用找了。”窦鸢掏出一锭银元宝放在柜台上。 “客官您慢走,有空再来啊~”掌柜的擦了擦银元宝,咬了一口,喜笑颜开的说道。 还不等窦鸢她们走出客栈,迎面而来几个衙役。 “就是你打伤贺家大公子的?跟我们走一趟吧!”说着就要给窦鸢拷上铁链。 贺倜被窦鸢打伤后,有一个家丁怕被老爷责罚,所以偷偷跑回贺府给贺老爷报信。 贺苴一听这还得了,自己的宝贝儿子,自己都舍不得动一根手指头,现在居然被一个黄毛丫头给打成重伤了! “立刻去县衙禀告知县大人,让他为我儿作主。” 家丁哪敢耽搁,又马不停蹄的跑到县衙。 知县一听,自己的金主爸爸出了事儿,连忙差遣衙役前去捉拿犯人。这可是表现的好机会,万不能让贼人逃脱。 这不?这群衙役得了上头的吩咐,哪敢懈怠。火急火燎的赶到客栈,幸好窦鸢还没离开。见到窦鸢,他们就想赶紧将其捉拿归案,给知县大人交差。 “等等!谁打伤贺公子了?贺公子是谁?你们抓错人了吧?”窦鸢故作疑惑的说道。 衙役也不知道犯人的长相,只知道是个戴面纱的姑娘。问题是这年头,姑娘出来逛街吃饭,戴面纱再正常不过了。街上只要是名门望族的大家闺秀,出来都会戴面纱或者帷帽。而知道窦鸢外表的家丁早已累瘫在衙门。从客栈跑到贺府,连口气都没喘。又从贺府跑到衙门,是个铁人都受不了啊。 “头儿,我们不会搞错了吧?”一个捕快狐疑的说道。 捕头看窦鸢这么镇定,不像是打了人的罪犯。一般罪犯看到他们,早就心慌意乱,露出鸡脚了,更何况是个女子。 “实在抱歉,姑娘。我们搞错了,快上去抓人。”捕头道了声歉,急忙指挥着捕快们上去拿人。 窦鸢云淡风轻的说道“无事,只是下次可要看仔细了,别再冤枉好人。” 窦鸢挽着冷月淡定的走出客栈,然后窦鸢带着冷月七拐八拐的走到一条偏僻无人的胡同。 “呼,这下安全了。” “呵呵呵~小娘子,我们老大想见你,你是乖乖跟我们走一趟呢,还是我们兄弟好好伺候你一顿,再带你去见我们老大?”一个地痞色眯眯的说道,他巴不得窦鸢反抗。到时候他也好动手占点便宜不是?老大吃肉,他喝点汤还不行吗? “焯!今天出门真是没看黄历。晦气,怎么净遇到傻批!”窦鸢烦死了,衙役她不和他们动手,是不想到时候闹大了惊动了皇城司,使的自己被皇城司盯上。可现在地痞流氓,也敢来她面前耀武扬威了?是她提不动剑了,还是你们太飘了? 第85章 无良奸商的高价 “天山折梅手” “啊~” “嗷~” “噢~” 窦鸢人狠话不多,上去就是贴脸开大。这些地痞被她打脱臼了后,为了不让他们给自己添乱,窦鸢还点住了他们的穴道,让他们动弹不得。 “趁现在他们还没回过神,快点离开丹阳。”窦鸢拉着冷月边跑边说道。她明明都已经戴了面纱,怎么还总是能遇到狂蜂浪蝶?嗯,一定是怪她这该死的无处安放的魅力啊。窦鸢自恋的想到。 “你这马车多少钱?”窦鸢来到一家车马行询问道。 “姑娘,我们这儿的马,那可是有着优良血统的大宛马……” “停停停!别吹了,给句痛快话啊,多少钱,别忽悠我不懂马。你这马一看就是滇马,你看看这小短腿……”窦鸢打断老板的吹捧。 “嘘嘘嘘!姑娘小点声儿,你这样我都没办法做生意了。这样我给你便宜点一百两银子,你带走如何?”老板一看窦鸢是个懂行的,也不敢忽悠窦鸢,报了个实价。再让窦鸢说下去,被其他顾客听到了,他还怎么卖出高价? “五十两!”窦鸢一口价说道。 “五十两?姑娘你不如去抢,这马五十两上哪儿买去?”老板一口回绝道,“最少九十两。” “三十两!” “三十两?姑娘你可真是杀的一手好价。我还没听过往下加钱的,你这不是为难我嘛?” “八十两不能再少了!”老板咬牙说道。 “老板你不厚道啊,你这样我很难办啊!你也不想别的顾客知道,你店里卖的都是滇马吧?大家……”窦鸢刚准备喊,老板连忙打断她。 “姑奶奶别喊了,五十两就五十两。成交!”老板现在只想把这姑奶奶打发走。再让她搅和下去,他还怎么忽悠其他客人,以次充好,卖上高价。 “呐!这是银子。”窦鸢将一锭五十两的银子递给老板。老板面露难色,好像不知道吃了多大亏的说道“唉,今天就算我做个善事,便宜些卖与姑娘。” “别装了,你这滇马卖二十两都有的赚。”窦鸢无情的戳破道。要不是赶时间,她还真想和这奸商好好切磋一番,砍到成本价。 “行家啊~”老板一听窦鸢的报价,知道这姑娘不是个善茬,不好忽悠。便打起了感情牌,“没办法,小的上有老,下有小。还有一大家子要养活,挣碗饭吃,糊口而已。还望姑娘高抬贵手。”说着拱了拱手,祈求道。 “哎呀,老板。我劝你善良。你也就是遇到我这个好说话的,你要是哪天招摇撞骗到哪个王公贵族头上。拿着滇马冒充汗血宝马,小心得罪了贵人。你这小本生意估计……啧啧啧”窦鸢点到为止。 “啊啊,姑娘教训的是。”老板连忙点头哈腰的说道。在丹阳地界上,他是不敢糊弄本地的那些达官贵人。他拿这一套说辞忽悠的,不过是那些外行的普通人或是外地来的商人。毕竟这一行利润大的很。通常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能宰到一个肥羊就赚得盆满钵满,何乐而不为呢?他看人下碟,这么多年还没栽过跟斗呢。 第86章 河边常走终湿鞋 “小姐,那奸商骗你,为啥你还买他的马?”冷月不明白,窦鸢为什么明知奸商以次充好,还上当。 “这你就不懂了吧。滇马虽然速度没有那些名马快,但它稳健耐力长,善于负重,能远行,适合山路险路。这一路上我们要去的地方,都是崎岖难走的山路。要是买汗血宝马,估计没几天就给整废了。还是这滇马耐用实惠。”窦鸢解释道。 “哦,原来如此,小姐你懂的真多。”冷月崇拜的说道。 “好了,坐稳啦。驾!”窦鸢驾着马车出了丹阳城,向着雁山进发。 …… “蠢货!连两个黄毛丫头都抓不到,你们这帮饭桶!”县令气急败坏的怒骂道。这群废物居然能让犯人,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溜走。这让他怎么向贺苴交代,以后怎么好意思捞油水?信誉没了啊!要是贺苴看他不中用,抱上别的大腿了,他以后哪有钱纸醉金迷,歌舞升平。要知道,这丹阳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也不少。贺苴能在他身上投资,也不过是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能被他摆平。现在全砸了! 县令越想越气,“啪啪”就是两个大嘴巴子。捕头被打的敢怒不敢言,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 “还请大人,给卑职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小人一定将犯人缉拿归案。”捕头跪在地上恳求道。全家都指望着,他那一点儿微薄的俸禄糊口。要是这次办事不力,被革了职。那他一家老小都得喝西北风了。 “那你还愣着干什么!去抓人呐!跪在这里,能把犯人跪来不成?”县令越看这帮子废物,火气越大。 “是!是!小的这就去抓人!”捕头磕了一头,连滚带爬的离开了大堂。 “快快快!把城门全都封锁,严密搜查进出丹阳的可疑之人。”捕头吩咐道。“这次要是抓不到那两个丫头,我没好果子吃,你们也别想置身事外!” 底下的捕快听了,连忙跑向城门,不敢耽搁。 “报~报告捕头,城西的胡同里有一伙地痞被人打伤。看手法和伤势,与贺公子如出一辙。应该是那女子所为。” “那还愣着干什么?赶快把城西的城门封锁,然后给我一家一家的挨个搜寻审问。绝不能让那贼人跑了!”捕头一听连忙催促道。 “是!” “你们这儿有没有来过一个女子,身穿月白襦裙,脸上戴着面纱。背着一把伞,怀里还抱着一只狐狸。” “没有……” “没有……” “有!我见过她”车马行的老板听了捕快们的描述,以及看了窦鸢的肖像画连忙说道“一盏茶之前,那姑娘在小人这儿买了一驾马车。” “什么?那贼人往哪个方向跑了?”捕头一听急眼了,直接拽住老板的衣襟。 “往……往……往西去了”老板结结巴巴的说道,他感觉自己摊上事儿了。这姑娘肯定做了什么胆大包天的祸事,现在又从他这里买了马车跑路。如果那姑娘跑了,他可就成替罪羊了。一想到这儿,老板恨不得往自己嘴上打一嘴巴子。干嘛要多管闲事,承认见过那姑娘。这下好了,自己也要被拖下水了。他不就是卖了一些假货吗?老天爷为啥要这样惩罚他。 “你们把这个老板,给我带回县衙。要是抓不到那两个丫头,哼哼。”捕头向手下使了个眼色。其他捕快心领神会,死道友不死贫道。让这老板背锅,总比他们这一群衙役背锅好吧?死了他一个,幸福你我他。再说了,这老小子以前租给他们马车的价钱老黑了。正好新仇旧帐一起算,他死的不冤。 “大人!小的冤枉啊!”老板扯着嗓子嘶喊道。 第87章 你行不行啊细狗 “嗯?怎么还有一波人?”窦鸢驾着马车行驶在驰道上,注意到身后有一辆马车跟着她们。 “没完了是吗?”自从她踏入江湖,就没消停过几天。这些人不是图她钱,就是图她身子。她自问做的事儿够低调了,可偏偏有不长眼的盯上她。总把她当小猪猪,谁都想吃一口。既然如此,那就让他们都成gg爆! “老大,管家不是让我们盯着那姑娘吗?你为啥要……” “你个笨蛋!你知道前面那个肥羊有多少钱吗?只要把她抢了,够咱们兄弟俩这辈子吃喝都不愁了。到时候干嘛还回梁府给人当牛做马,直接找个穷乡僻壤自己当土财主不香吗?”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你难道不想娶个婆娘,生个大胖小子给你家传宗接代?就你这杂役的身份,你这辈子也别想翻身!现在机会来了,干她一票,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懂不懂这句话的含金量啊!” “干了!”一旁的杂役被护卫说得燃起来了,仿佛看到了以后锦衣玉食的性福生活。 “这就对了嘛!我跟你说,这年头当好人的,都没好下场。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你以为我们老爷是个什么货色?梁博梁博,起这名字的能是个好人?这些年我可没少替他做那些腌臜事儿,这种日子我活够了!与其给他们这些高高在上的官老爷整天擦屁股,还不如自己翻身当一回主人。”护卫发狠道。 “嗯?老大,你看前面的马车停了。”杂役看到窦鸢她们的马车停了,连忙提醒道。 “正好,省的我们跟那么久。速战速决,下手利索点!” “好~”杂役颤颤巍巍的说道,第一次干这种杀人越货的事儿,他还有点没把握。 等护卫和杂役停下车,看到窦鸢和冷月,顿时眼前一亮。 “老……老大……我想劫个色。”杂役看着眼前的窦鸢和冷月,一下子就把所有的害怕,担忧抛之脑后。 “废话!就你想啊!我也想!”护卫看着这两个美人,可比那梁府的丫鬟婆子水灵多了。没想到今日还能财色双收,老天待他们不薄啊!谢谢啊~ 不过他们很快就谢不出来了,有时候老天送给他们的可能不是馅饼,而是一副拐。 “打……打……打……” “打你个头啊!你结巴什么?” “老……大……我也不想啊,我……就是见到……漂亮的……姑娘……我……紧张……” “瞧你没出息的样子!”护卫拍了一下杂役的后脑勺,一脸嫌弃的说道。 “姑娘!我们劫财也劫色!乖乖就范,少受点皮肉之苦。嘿嘿嘿~”护卫一脸猥琐的看着二人。 “又是这种眼神!”窦鸢看到这副表情,就跟吃了蛆一样恶心。癞蛤蟆趴脚面——不咬人,膈应人。 这些色批的眼神,还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嘿嘿嘿嘿嘿~小娘子~”护卫搓着手,一步一步的靠近窦鸢和冷月。以前都是老爷办事儿,他望风。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能成主角。旁边的杂役,也学着老大的样子,亦步亦趋。 “呵~上帝有怜悯之心,而我没有!以雷霆击碎黑暗!”窦鸢纵身上前,直接就是一套佛山无影脚,脚脚正中靶心。这暴风雨般的摧残,估计很彻底。他们两人都不用净身了,直接去皇宫应聘,当天就能入职。 “啊~~~”两声撕心裂肺的痛呼声,惊起了一群飞鸟。那场面,真是听者伤心,闻者落泪。 “呸!啥也不是!就这两下子还来学人家劫财劫色。你行不行啊,细狗!” 第88章 竹篮打水一场空 窦鸢这话伤害性很高,侮辱性极强。 只是护卫和杂役现在鸡飞蛋打,自顾不暇,光荣的成为了捂裆派的一员,在地上来回翻滚。 “切~没劲。姑奶奶都还没用疯狗门的绝学呢,两个小卡拉米。冷月走吧~” 窦鸢懒得搭理这两个小瘪三,主要是刚刚窦鸢用力过猛。这两个卧龙凤雏被打得大小便失禁,浑身都是不可描述的不明物。窦鸢杀他们都感觉脏手。既然没收了他们的作案工具,就让他们自生自灭。 “驾~”窦鸢抽了一鞭子,小肥马立刻撒腿狂奔。 …… “呜呜呜~老大,不是你说她们俩是小肥羊吗?怎么这么凶残?这压根就是母老虎啊,我可怜的二弟啊!你说你没事儿招惹她们俩干什么?呜呜呜~” “你他娘的给老子闭嘴!嘶~”护卫愤怒之下,扯到了伤口,倒吸了一口凉气。 “呜呜呜~~~都赖你……要不是你惹事生非……”杂役还是自顾自的抱怨着护卫,仿佛这样做能减轻裆下的痛苦。 “老子蜀道山!你要是再不闭嘴,就不用再开口说话了!”护卫本来就够糟心了,这杂役还没眼力见。一直在旁边碎碎念,他的头都快要裂开了。 “呜~呃!”杂役一听护卫真的发火了,连忙止住哭声,硬是憋住了。只是此时此景仿佛应照了那首诗: 哭疼捞输昏哑,小鸡流水人夹。股道细缝馊啥?夕阳西下,断坤人在天涯。 坤断的时候,没有一个小黑子是无辜的。 “吁~”窦鸢止住小肥马,“这就是雁山?”窦鸢看着眼前的小土山,实在是想不到这能称之为山。就这屁大点地方,倭寇还能建个大本营? “小姐,你没看错地图吧?”冷月也有点难以置信。 “不应该啊~啧,不管了,先上去看看再说。驾!”窦鸢驱使着小肥马上雁山。不得不说,滇马走山路就是好使,如履平地。 “冷月,前面马车过不去了,看样子只能步行了。”窦鸢提醒道。 二人下了马车,便朝山顶走去。一开始窦鸢还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路。直到窦鸢看到山顶有人为活动的痕迹,才确信这路是正确的。 “小……” “嘘!小点声儿,别惊动了倭寇。” 冷月连忙点了点小脑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真是没想到,这帮小鬼子还喜欢玩灯下黑。换作官府的人,也不会相信这个弹丸之地会藏有倭寇。 “嗯?不对劲啊!”窦鸢和冷月缓缓靠近这个村寨,里面鸦雀无声。 轻轻推开寨门,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狼藉。 “不好!这群王八犊子不会跑了吧?”窦鸢这一路赶来,也听说过朝廷开始厉兵秣马,准备讨伐扶桑。原本她还想着,这群倭寇应该还没有那么快收到消息。而且就算收到消息,以这群小鬼子胆大包天的性子应该也是肆无忌惮。 “啧!这下麻烦了,如果这个据点的鬼子都逃跑撤离了,那其他地方的鬼子也一定都跑路了。”窦鸢不敢相信,这还是那群开口闭口玉碎的倭寇吗?什么时候那么怂了? 第89章 不要活在规则里 “冷月,快!进去搜一下,有没有重要的信息遗留。”窦鸢一马当先的冲进旁边的一所屋子,里面全是吃剩下的残渣。 “哕~”窦鸢感觉自己吃的午饭都要吐出来了。这群倭寇太埋汰了,住的地方都不会打扫一下卫生。一股酸臭味,直冲脑门。窦鸢都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挺得住的。 “啊啊啊啊啊~”窦鸢正捏着鼻子,狂扇空气的时候,突然听到冷月的尖叫。 “不好!”窦鸢连忙赶去,生怕冷月遭遇不测。 “冷月!你怎……”窦鸢话还没说完,冷月直接抱住了窦鸢失声痛哭。 “呜呜呜~小姐……她们太惨了……”冷月哽咽地说道。 窦鸢顺着冷月的话看去,只见这间房子里,还有许多被虐杀之人的尸体。她们面目狰狞,仿佛死之前看到了恐怖的事物,一个个都死不瞑目。这几十平米的屋子,此时如同让人置身地狱。 “冷月,我们让她们入土为安吧。”窦鸢拍了拍冷月的后背,安抚道。 “嗯,小姐。我只是看到她们,就想起了当初的经历。”冷月抽泣的说道“为什么好人没有好报,为什么坏人却能逍遥自在?” “迟来的正义比草都低贱。在这个世界上,总有一群人。他们渴望掌控他人的生死,以戏弄弱者的生命为享乐。好人没有好报,那是因为好人能够守住底线。他们遵守着那些强者制定的规则,圈养在规则的围栏之中,只能等待着强者的宰杀;而那些坏人,或是用武力,或是用仁义道德的武器,逼迫洗脑弱者,奴役着他们视之为牲畜的弱者。这个世界哪有什么好人和坏人之分?只有强者和弱者之别。你信不信,若是有一天,当弱者掌握的力量强于当初欺压他们的强者,他们会毫不犹豫的拿起屠刀,千百倍的奉还给他们。而报了仇的他们,还会甘愿放下手中的力量吗?不,他们不会!他们只会沦为当初他们所厌恶的人,重蹈前者的覆辙,周而复始,循环不息。这就是人性……” “小姐……冷月不懂……”冷月被窦鸢说的弄迷糊了,“可是,小姐。你是个好人啊!” “我是个好人?”窦鸢自问自答的说道“我曾经也想过当一个好人。可是遍体鳞伤之后才发现,做一个好人有多痛苦。无论你受了多大的委屈,你都只能忍住,不能反抗。因为那些坏人会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劝你大度,劝你善良。仿佛你的反抗就是罪恶,只能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任由他们欺凌。等到他们心满意足了,就会给你贴上一个好人的标签,永远束缚着你的言行。”窦鸢回想着自己的前世,过往种种仍历历在目。有熊孩子扎破他的轮胎,有老板克扣他的工资,有同事的欺凌排挤,有女友的索取和背叛,有老人的碰瓷讹诈…… “冷月,你记住!永远不要活在别人给你制定的标准里。那些给别人打上标签的人就全都是好人吗?如果好人的代价换来的只有遍体鳞伤,那么又有何价值?我希望你这辈子听从自己的心。我若成佛,天下无魔;我若成魔,佛奈我何。善真的是善?恶又真的是恶吗?这些屠杀在我们眼中确实是恶行,但在那些畜牲的眼里说不定是荣誉的象征。善恶从来不关乎人,而是关乎于立场。这只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若非你的小姐武功高强,早就被人吞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第90章 在江湖身不由己 “小姐,那冷月应该怎么做?” “若是不想自己的命运掌握在别人的手里,那就只能让自己变强。小姐不希望你做吃人的狼,但也不想你成为待宰的羔羊。若是连自己的生死都无法掌握,那谈论当一个好人还是坏人,这又有什么意义?” “小姐,我想变强!”冷月虽然没有全部听懂,但也理解了窦鸢的主要意思。 “嗯,从今往后,我将自己所学的刀法全部传授与你。若是有朝一日,你能融会贯通。那这江湖,你便可独自闯荡。” “小姐,你是要赶冷月走吗?冷月永远不要和小姐分开!”冷月紧紧的抱住窦鸢的胳膊。 “傻丫头!”窦鸢摸了摸冷月的小脑袋,叹了口气。 窦鸢清楚,自己对冷月的劝导又何尝不是自欺欺人?就算冷月的修为,到了自己的境界又能如何?她不过是从一个围栏里跳出,又跳入了另一个围栏。自己虽然武功已经臻致圆满,但还不是如丧家之犬一般,东躲西藏,生怕哪天被皇城司发现,拖累了卫国公府。 在江湖这围栏里,她是可以随心所欲,快意逍遥。但若是…… 一个人再强,又如何能强的过国家这个机器?欧阳明台若是想杀她,只要派出源源不断的大军,就是耗都能耗死她。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利益,有利益的地方就有争斗,有争斗的地方就有杀戮。这个世界黑暗的地方,永远要比光明的地方更加广袤。呵,什么邪不胜正,不过是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罢了。 窦鸢摇了摇头,自己还真是魔怔了。想那么多干什么,她的愿望不过是一家人能团圆。现在,自己和父亲都已经脱离了朝廷的旋涡。只要等到欧阳明台杀青领盒饭,自己就能和父母团聚。 在窦鸢看来,欧阳明台和前世的隋炀帝如出一辙。有野心,也有能力,就是做事太急躁。简单的说,就是步子迈的太大,容易扯到蛋。既想扫清朝堂世家贵族,将大权牢牢在握,又想扩张版图,征战四方。这样做的隐患绝对不小。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流水的王朝,铁打的世家。能经历这么久风雨的世家,能这么轻松就被踢出局? 若是欧阳明台不急着讨伐诸国,稳扎稳打是有可能。可偏偏有个扶桑出来搅局,给了世家喘息的机会。在欧阳明台后院不稳的情况下,世家不搞事情就不叫世家了。 窦鸢和冷月二人,将这村寨的尸体全都搜罗出来。然后挖了很多坑,多到窦鸢都记不得到底挖了多少。经过一夜的忙碌,才让这些亡者得以入土为安。 “小姐,你说人死后会去哪儿?”冷月看着眼前的一座座坟堆,伤感的说道。 “我也不知道,也许天上,也许地下。也许灰飞烟灭,也许投胎转世。”窦鸢自己都不确定。她有时候在想,自己这一世算不算是转世。庄周梦蝶,蝶梦庄周。窦渊和窦鸢说不定是同一个人的两世经历,也未尝可知。 第91章 重订计划和安排 “小姐,我们今后该何去何从?”冷月得知魏国境内的倭寇,很大可能全都跑路了。一时之间也没了目标,不知道该怎么办。 “冷月,你怕不怕?” “怕什么?” “若是你怕,那小姐便派人将你送到卫国公府。只要你在卫国公府,便不用风餐露宿,担惊受怕;若是你不怕,那便和我一起杀上扶桑。血债就要血偿,这群王八蛋杀了人,就想拍拍屁股走人,哪有这么好的事情!”窦鸢掷地有声的说道。 “小姐和倭寇无冤无仇,尚能为素不相识的百姓报仇雪恨。冷月与倭寇有着血海深仇,又岂能贪生怕死,贪图安逸?纵是龙潭虎穴,有小姐相伴。便是这六尺之躯冰消瓦解,又有何惧?冷月得小姐搭救,不至受辱于倭寇之手。小姐的再造之恩,冷月此生难报,刀山火海,愿赴此躯。”冷月小时候就爱听说书的讲话本,能滔滔不绝的说出这么大一段,也是挺不容易的。 “嘤嘤嘤” “俺也一样!” 窦鸢正被冷月的深情厚意,感人肺腑。却让的抢戏给整破防了。 “冷月今后你不要再喊我小姐了,你我姐妹相称吧。” “小姐,你今年芳龄几许?” “我?我髫年了” “啊?可是小姐,我已经及笄了。那我该怎么称呼小姐啊?” 窦鸢一拍脑门,把这茬给忘了。都怪自己这身体发育的太好,把自己的实际年龄都给忘了。自己才八岁啊!冷月都十五了,这怎么叫? “要不我们各论各的?我喊你月姐,你喊我鸢姐?” “小姐,你不感觉怪怪的嘛?”冷月实在想不通,小姐这是怎么发育的。明明自己年龄更大,怎么感觉自己才是小丫头。 “要不小姐,还是照旧吧?”冷月提议道。 “那行吧……”窦鸢虽然这身体才八岁,可是加上前世的年龄都二十多岁了,都快奔三十了。让她对着一个十五岁的女孩儿叫姐,她也开不了口啊。与其大家都这么尴尬,还是照旧算了。 “既然倭寇撤出了魏国境内,那我们现在也不必着急赶路了。先找一个落脚的地方,等待天枢他们的汇合。”没有地图和船,她们也到不了扶桑啊。 “小姐,天枢是谁?” “他们是……你小姐的手下。你到时候把他们当做哥哥就行。” “哦!”冷月还以为窦鸢是一个人闯荡江湖,和她一样是孤儿。没想到小姐还有亲人。小姐以后回家了,会不会就不关心冷月了?冷月听到窦鸢的话后,就有点患得患失,生怕有一天窦鸢对她的关爱消失了。这一点倒和一样,都希望独得窦鸢的“恩宠”。 窦鸢看着冷月神情恍惚,心不在焉的样子,拿手指点了一下冷月的额头。“想什么呢?你这丫头心事重重的。” “冷……月……没想……什么”冷月吞吞吐吐的说道“小姐……你……会不会……有一天……不要冷月了? “噗嗤~”窦鸢被冷月的呆萌逗笑了,“小姐永远也不会丢下冷月!冷月你也不能丢下小姐我!” “冷月不会丢下小姐!冷月要一直和小姐在一起!”冷月紧紧的抱住窦鸢。 窦鸢突然明白:自己还有父母,有冷月,有。而冷月只有自己一个亲人了。在冷月心中,自己便是她的世界,她的全部。 第92章 宝丰钱庄送密信 “宝丰钱庄,就是这儿了。”窦鸢和冷月从雁山离开后,就赶往附近的宝丰钱庄。 “不知二位姑娘是取钱还是存钱?”宝丰钱庄的掌柜和颜悦色的问道。 “掌柜的,我这儿有一块玉佩想请你掌掌眼……” “不好意思,姑娘。我们这儿是钱庄,不是当铺……” 掌柜话还没说完,就看到窦鸢掏出了一块羊脂白玉“二位客官,里面请~” 掌柜看到那熟悉的玉佩,连忙伸手示意窦鸢和冷月前往后院。 “走吧。”窦鸢招呼了一下冷月,一行人朝后院赶去。 “属下杨毅见过小姐!”掌柜双手抱拳,单膝跪地拜见窦鸢。 “快快请起,掌柜不必行此大礼。”窦鸢连忙扶起杨毅。 “毅年幼,乡里遭逢洪水。若非夫人怜悯救济,毅早与家人饿死街头,又岂能有今日的富贵?小姐当得起属下的这一拜。” 窦鸢倒不知,掌柜的还有这番境遇。既然是救命之恩,又被母亲委以重任,想必是信得过的人。 “掌柜的,可有与卫国公府隐秘联系的渠道?” “小姐,自是有的。夫人在小姐离开卫国公府后,便通过密信传达到魏国境内的各处宝丰钱庄。正是如此,小人才能得知小姐的身份。小姐放心,各宝丰钱庄的掌柜皆是受过夫人救命之恩,家世清白的难民。绝不会出卖小姐和夫人。” “小姐若是有需要,可将事情告知属下。属下可将信件加密,传递到卫国公府。” “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第一,让天枢他们快点赶到这里与我汇合;第二,通知我娘,麻烦她帮我准备一条能出海的大船。哦,最好有向导。” “是,小姐。我这就去写密信。” 窦鸢和冷月跟着杨毅来到一间密室,只见杨毅磨完墨后,用笔在一张小纸条上写了很多鬼画符,窦鸢都没看懂是什么意思。吹干墨迹后,杨毅将纸条卷成一团,塞进一个小竹筒里。从鸽舍中取出一只喂过的鸽子,将小竹筒绑在鸽子的腿上。杨毅抚摸了两下鸽子,然后双手向上一抛。鸽子在杨毅的助力下,扑闪着翅膀飞向高空。 “这样就行了?”窦鸢有点好奇,“要是鸽子在途中被鹰抓了怎么办?我感觉有点不保险啊。” “小姐放心,属下的鸽子身上都涂了一种特殊的秘药。这种秘药能让鸽子的天敌对它敬而远之。另外属下每次送信的鸽子都是喂饱的,能让鸽子尽快的飞往卫国公府,不至于在路上耽搁。” “那就好。”窦鸢知道,在古代通过这种方式送信,这已经算是很稳妥了。 “掌柜,你这里有没有空余的地方,能让我和冷月歇脚。” 窦鸢不想再出去住客栈了,每次去客栈都没好事儿。不是黑店,就是有纨绔子弟惹事儿。她真的不想再生事端了,只想趁这几天空余的时间,能清静的教冷月功夫。 “小姐若是不嫌弃,钱庄的后院还有一间空房可供小姐歇息。” “只有一间吗?那……好吧。” 第93章 夜晚二人的旖旎 夜幕降临,窦鸢看着屋子里仅有的一张空床,对冷月说道“要不你睡床吧?” “那小姐你睡哪儿?” “我打地铺就行了。” “这怎么可以?小姐怎么可以打地铺,让奴婢睡床呢?还是冷月打地铺,小姐睡床吧。” “哎呀,没事儿的。这里打地铺总比野外山洞里过夜舒服吧。小姐我早就习惯了,你睡床吧。”窦鸢摆了摆手,推让道。 “小姐为什么不和冷月一起睡床呢?冷月看着这床,应该睡得下两个人啊?” “那个……呃……我……这个……”窦鸢吞吞吐吐的说不出口。总不可能说自己的灵魂是个男人吧?这冷月不得把她当神经病啊。 “小姐是不是嫌弃和冷月睡在一起?”冷月委屈的说道“要不还是冷月打地铺吧。” “没有!小姐怎么会嫌弃冷月呢?那就……一起睡……吧?” 窦鸢也不推辞了,再争论谁睡床谁打地铺,这一宿就不用睡了。总不可能两个人打地铺,不睡床吧?那不是自讨苦吃,都不落好吗? “哎,冷月……你……脱衣服……干啥……”窦鸢看到冷月开始脱去外衣,露出了亵衣,连忙制止道。 “睡觉啊,小姐你今晚好奇怪哦!睡觉不都要脱衣服吗?”冷月疑惑不解的说道。 “哦!对……那个……小姐我……是第一次和别人睡觉……有点不习惯……”窦鸢脸红的说道。 “哎呀,小姐。大家都是女孩子,没事儿的啦。”冷月劝解的说道。然后伸手想脱去窦鸢的外衣。 “你……别……我自己来……”窦鸢连忙摆手拒绝道。 “小姐,你害羞什么?大家不都长得一样吗?除了小姐的比冷月大一点,其他也没什么不同啊?”冷月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坦诚相待。 “噗嗤~” “哎呀!小姐,你怎么又流鼻血了?”冷月这次有经验了,连忙掏出手帕替窦鸢止血。自从和她在一起,窦鸢隔三差五就流鼻血。冷月还劝窦鸢去看一下大夫,可偏偏窦鸢说自己没事儿。不是说气候干燥上火,就是说自己武功练岔了,气血上涌。 “冷月,我没事儿。你先上床睡觉吧。我运转一下内力就行。” “哦,好吧。”冷月乖巧的听从窦鸢的话,钻进被窝里。 “呼~”窦鸢松了一口气,拿这个考验干部?哪个干部经得起这样的考验? 窦鸢看着冷月虽然钻进被窝,但两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有点…… 拼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大家都是姐妹嘛,女孩子能有什么坏心思? 窦鸢一咬牙,一闭眼。将外套脱掉,只留亵衣。然后迅速的上床,钻入被窝。 “嘶~~~” 窦鸢刚钻进被窝,就感觉一双手犹如水蛇般缠绕上来,环住了她的腰。两个软软的,弹弹的,紧紧贴着自己的背。窦鸢甚至能感受到冷月的呼吸,轻拂耳边的秀发。 “小姐,放轻松嘛~”冷月糯糯的说道。 “呀,冷月!你干嘛~”窦鸢突然感觉自己的良心被冷月拿捏住了。 “小姐,为什么你的这里这么大呀?冷月怎么才能像小姐一样啊?” 第94章 传授五虎断门刀 “别……闹……冷月,快放手……痒……”窦鸢喘着气说道。 “哎呀,小姐,你就告诉冷月嘛~”冷月变本加厉的撒娇道,只是手中的动作越来越肆无忌惮。 “你……哈哈哈……你……不放……手……是吧……”窦鸢转过身子,将手伸向冷月的胳肢窝呵痒。 “咯咯咯咯~小姐~我错了~快放手~~咯咯咯咯”冷月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只是手中的动作,丝毫没有悔改。 两个人互相玩闹着,笑得精疲力尽,最后沉沉睡去。 “咯咯咯~”金鸡报晓,唤醒了沉睡的窦鸢。 睁开沉重的眼皮,一条如同白藕的手臂环在自己的胸口。 “嗯!”窦鸢一下子吓醒了,坐起身来。一看旁边的冷月,才反应过来。 “吓死我了”窦鸢拍了拍胸口,一阵波涛起伏,可惜无人见此美景。 窦鸢还以为自己失身了。最近压力有点大,不是黑店就是倭寇。搞得窦鸢都有点神经衰弱,还以为自己中了他人的暗算,阴沟里翻船了。直到看见冷月,才舒了一口气。 只见冷月咂吧一下嘴,翻了个身,继续熟睡着。 “哈~”窦鸢将手放到嘴前,哈了一口热气。“嘎吱嘎吱”故技重施。 “哈哈哈哈哈哈~小姐~别……挠了……哈哈哈哈哈”冷月被窦鸢的特殊手法唤醒,连忙讨饶。 二人梳洗一番后,身着紧致的练功服。 “今日我再传你一套刀法。此刀法唤作五虎断门刀,共六十四招。刀法动作以撩、砍、抹、跺、劈、崩、勾、挂为主。其次是扎、切、绞、架、横扫刀等,结合腕花、背花、缠头、裹脑,此刀法需要施展之人敏捷精灵、刚劲有力、勇猛矫健。我先演示一遍,你仔细看我的动作。”窦鸢说着,便抽出唐刀,挽了个刀花。 窦鸢的刀法使得刚猛有力,同时还兼顾了灵巧敏捷。当她使出白虎跳涧之时,仿佛一头凶猛的白虎扑向敌人,冷月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一股杀气扑面而来。 凌冽的刀气发出咆哮声,仿佛真有一头猛虎在大开杀戒。 等窦鸢演示完刀法,冷月还沉浸在窦鸢的招式中,久久不能平息。 “啊!”冷月痛呼一声。 窦鸢用手指弹了一下冷月的额头,这小丫头刚刚不会开小差了吧? “冷月,你来演练一遍给我看看。”窦鸢将唐刀交给冷月。 “是,小姐。”冷月回过神来,接住唐刀。抽出唐刀,有模有样的施展出五虎断门刀的招式。 “嗯~”窦鸢点了点头,不得不说这丫头的武学天赋,还真是万中无一。能这么快就掌握刀法,并使出刀法的三成神韵,将来的成就绝不会低于大师境界修为。就是冲击一下刀神的境界,也不是不可能。 “呼~”冷月演练完刀法,长舒了一口气。“小姐,冷月练习的如何?” “比之前那次进步还要大。以你的天赋,相信过不了多久就能步入宗师了。”窦鸢估摸着说道。现在的冷月有着刀法基础打底,再配合五虎断门刀的招式,都能和江湖上的九品高手过过招了。所欠缺的无非就是实战经验。这个得等到带这丫头去扶桑后,给她挑几只菜鸡练练手。 第95章 防人之心不可无 “小姐,早膳备好了。” 窦鸢正在和冷月讲解五虎断门刀的要点,这时候掌柜的敲响后院的房门说道。 “行,我知道了。马上就来。”窦鸢回了一声道。 “今天就先教到这里,先去吃早饭吧。”窦鸢拉起冷月的手说道。 “哇~小姐,好丰盛的早膳啊。”冷月看着眼前的一桌子膳食,忍不住惊呼道。 “掌柜的,你这膳食太多了。我们吃不完啊,下次不要弄这么多了。我们清粥小菜随便吃些就行,不用太破费。” “小姐说的是哪里话。这钱庄上上下下都是小姐的财产,属下怎能怠慢小姐。若是让夫人知道了,定会责怪属下办事不力的。” “既然如此,那掌柜也一起吃点吧。不能浪费了这一桌子的膳食。” “这如何使得?属下怎可僭越与小姐同食。”说着便要拱手作揖,推辞窦鸢的好意。 “无妨,既然你唤我一声小姐,那便是自家人。一家人之间,没有贵贱之分。若是掌柜的不与我同食,便是没有将我当做小姐。掌柜就不必再推辞了。”窦鸢将箸递与杨毅。 杨毅受宠若惊,连忙跪谢道“多谢小姐厚待。”这一刻杨毅有种士为知己者死的感触。 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君之视臣如犬马,则臣视君如国人;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雠。 窦鸢看着杨毅动筷,才放下心来。这一番礼遇不仅仅是收买杨毅的心,也是为了防止杨毅在膳食里做手脚。毕竟这个世界唯有人心不可测,忠诚有时候也不过是背叛的筹码不够大。窦鸢可不敢轻易的将后背,交给一个认识还不到一天的手下。有时候财帛名利动人心,要是没有防人之心,哪天窦鸢被卖了还帮人家数钱呢。 只是杨毅可不知道窦鸢的小心思,感激涕零的吃着早膳。遇到一个没有把他当下人,而是平等对待当做亲人的小姐,杨毅觉得这辈子就是为了小姐去死也值了。 只能说古代的一些人,确实淳朴得有些可爱。仅仅因为别人的礼遇优待,就愿意替人抛头颅,洒热血。 这一桌子膳食,在三人的围剿下终于空空如也。 “呼~吃的好撑啊”窦鸢揉了揉肚子说道。 “哆哆哆”一阵清脆的敲门声响起。 “何事?” “掌柜的,外面有几人要见你,说是什么北斗……要不要小人把他们赶走?” “慢!快让他们进来。” “是!” “小姐,看来他们到了。”杨毅拱手回复窦鸢。 “嗯,这次都赖掌柜相助,事情才能如此顺利。我定会和母亲言明。” “小姐折煞属下了,这都是属下的分内之事,属下不敢忝居此功。”杨毅拱手道。 窦鸢点了点头很满意杨毅,此人做事周全有度,不居功自傲,挟恩图报,确实是个可堪重用之人。 “嘎吱~”房门被推开,“属下见过小姐!”天枢三人见了窦鸢,跪下行礼道。 “我之前吩咐你们的事儿都办妥了吗?” “回禀小姐,一切都办妥了。所拍卖的财物已皆折换成黄金,现由天璇他们保管。属下担心人多眼杂,所以让他们在安全的地方等待小姐。另外扶桑地图和向导船只等一应事务,也已准备妥当,只等小姐吩咐。” 第96章 好坏参半的抽奖 “现在带我去和天璇他们汇合。” “是小姐!”天枢抱拳说道。 “杨掌柜,这两日麻烦你了。我还有事要办,今日便告辞了。” “小姐客气了,只要小姐有需要,属下随时扫榻相迎。” 窦鸢一行人告别杨毅后,匆匆赶往一处僻静的农家小院。 “见过小姐!”天璇几人见到窦鸢连忙行礼道。 “那些金子在何处?”窦鸢急切的问道。 天璇:“回禀小姐,属下将那些金子全部放在屋内,还请小姐验收。”说着伸手示意窦鸢。 “嗯,我知道了。你们在外面替我守着,我有事会通知你们。” “喏!” “冷月,你也在外面等我一下,我一会儿就出来。”窦鸢嘱咐道,她可不想让人看到,待会儿一大箱的金子,全都凭空消失的离奇景象。 “是,小姐。冷月知道了。”冷月还是一如既往的乖巧懂事。 窦鸢吩咐好所有人,独自一人进入院内。 推开房门,几个厚重的木箱整整齐齐的码列在地上。 窦鸢掀开箱子,一锭锭金子熠熠生辉。“我从来没有碰过钱,我对钱没有兴趣。系统你快点收了吧。呜呜呜~”窦鸢咬牙切齿,恋恋不舍的说道。 “正在读取黄金。检测到两千两黄金,现有能量值二十点,可抽奖两次,是否抽取?” “钱是王八蛋,没了还能赚。”窦鸢自个儿碎碎念着。“抽抽抽!快抽!我需要抽奖来抚平我内心的伤痛。” “布灵布灵~”系统转盘飞速旋转,这一次又转到物品。 “恭喜宿主,获得随身空间。此空间可存放宿主任何物品,容量不限。注:活物除外。” “家人们,谁懂啊!它真的,我哭死。终于抽到有用的东西了。”窦鸢感觉这一千两黄金值了。还没等窦鸢高兴的夸奖系统终于办了一回儿人事,就被系统打断道。 “恭喜宿主,获得super爱豆收音机一台。” “what?你没有在逗我?什么收音机一千两黄金一台?你这收音机的皮是金子做的,还是喇叭是金子做的?拿这个糊弄你姑奶奶,系统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系统“……”家人们,谁懂啊!遇到一个下头女,整天就知道吐槽,也不看使用说明,真的无语了。 “喂?系统你说话啊!你有本事糊弄人,你有本事吭声啊,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 系统:“我太难了……请宿主看清楚,这收音机能接收各个平行世界的信号。所有世界的歌曲全部可以免费播放。配备太阳能储蓄电池。晒太阳五分钟,播放两小时的超长待机……” “停!你就说这玩意儿除了放歌曲还有啥用?” 系统“……”这宿主是懂营销的,居然不吃它这一套。 “宿主,艺术是无价的!小了,格局小了!你要把格局打开。你想想过去听歌的版权费要多少?现在所有歌曲免费播放哎!还没有广告植入。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开心不开心?物超所值啊有没有?” 第97章 误打误撞的跟踪 “啪啪啪”窦鸢鼓了鼓掌,“呐,这个就叫专业。明明可以抢钱,非要送我一台收音机。” 系统听了来自窦鸢的“肯定”,不好意思的说道:“抢钱是不可能抢钱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抢钱的。人家是正经系统,有正规合法的上岗执照。” “哦?这么说你们也是有投诉渠道的?把你的工号报出来,我要投诉你!” “宿主如果想要投诉,请宿主于七个工作日内预约投诉。通过预约后,在三个工作日内完成投诉报告。本系统将在一个月内给出答复,若投诉报告达不到标准合法,系统将予以退回……” 窦鸢“合着我投诉了个寂寞?行,算你狠!”自从上次忽悠了系统,这系统的iq蹭蹭往上涨,都自学成才了啊。 窦鸢拿着这台收音机,走出了房间。 “小姐,这人鬼鬼祟祟的躲在附近偷看,被我们抓了回来。这人该怎么处理?” “你们干什么!我是良民!我是过路的!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良民?你的良心大大滴坏啊。谁家的良民留着月代头?嗯?你当姑奶奶是瞎子还是傻子?八嘎!啪~”窦鸢反手就是一记耳光。 “嗨!”那个小八嘎被打了一耳光,条件反射的应道。只是下一刻,额头直接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魏国有句古话:西西物质魏骏杰。呼~眼下的各种刑具,我想一定能撬开阁下的嘴。我希望你好好跟我们合作,我们是不会亏待你的。”窦鸢说着抽出了背后的千机伞,轻轻转动伞柄。一圈密密麻麻的锯齿,从千机伞的伞面夹层里显现。 天枢他们听了窦鸢的话,非常有眼力见的掏出自己吃饭的家伙。有流星锤,有峨眉刺,有鸳鸯钺……五花八门,配合着他们不时发出的冷笑。让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我说!我都说!别杀我!我是野田川鸟大人派来的探子,负责传递给魏国境内的各大据点主事人。让他们将一切缴获带回扶桑,并撤离。本来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可是雁山据点的佐佐木弘一跟我说,雁山的一些痕迹还没有销毁。非要让我来放一把火。我是那天赶回去的时候,见到两位姑娘从雁山下来,一时好奇所以……” “还有别人知道这些消息吗?” “没有!小人还没来得及通知,就被……” “大意了,最近注意力不集中。居然让一个小瘪三跟踪了都没发现。”窦鸢无语的说道。 不过这也怨不得窦鸢,她们在雁山处理完事情后下山时,天都还没亮,自是没有看到躲在草丛里的小喽喽。 “拖下去,剁碎了喂狗。”窦鸢见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后,吩咐天枢他们将这个小八嘎处理干净。 “喏!” “纳尼?亚麻带!你们说过不杀我的……你们说话不算数!八嘎!”小八嘎一听窦鸢要处理他,连忙挣扎着。 “我对人说话一向算数,但不包括畜牲。天枢堵住他的嘴,吵得我耳朵疼。”窦鸢淡淡的说道。 “小姐,属下明白。”天枢脱下了袜子,直接塞进了小八嘎的嘴里。 这小子也不知道是吓得还是被熏的,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天枢拖着他的腿,招呼道:“兄弟们,这次可以好好耍耍了……老六,你的暗器都掏出来给大家分一下……” 第98章 江湖是人情世故 “小姐,那个杂碎处理干净了。” “嗯,向导和出海的船在哪里?” “夫人已经安排好了,在会稽郡。那边的宝丰钱庄负责人到时候,会和属下接头。” “行!那现在快点出发去会稽郡。”窦鸢敲定了计划说道。 “小姐,属下这里有好马,您要不要换一下?毕竟这路还很远,走驰道的话这滇马速度不够快。到时候可能和属下拉开距离。”天枢说着,便牵来一匹汗血宝马。 “咴儿咴儿”白马嘶鸣了一声,还打了个响鼻。 “确实神骏”窦鸢摸了摸白马。 “夫人为了让属下能尽快赶来与小姐汇合,特意将老爷的这群宝马全都拨给属下赶路。” 窦英“心疼的抱住自己。” 窦鸢将宝马换上,拿起鞭子抽了一下,“驾!” 接受指令的白马风驰电掣,呼啸而过。 “快!跟上小姐!”天枢连忙从摇光手里扯过缰绳,翻身上马。动作一气呵成。“驾!” 其他人纷纷上马,紧随其后。 ??? 摇光“等等,我还没上马呢!” 只是没有一个人停下来带上他。 独留摇光一人,在卷起的沙土中凌乱。 摇光看了一眼低头吃草的滇马,大喊了一声“造孽啊!”便翻身上马,向天枢他们追去。 …… 不到半天的功夫,窦鸢一行人就赶到了会稽郡。 “小姐,前面就是会稽郡的宝丰钱庄了。还请小姐稍等,属下这就去和掌柜接头。” “嗯。” 天枢翻身下马,走进宝丰钱庄。还不等掌柜的询问,就掏出一块令牌。掌柜心领神会,换来一个伙计在他耳边交代了一下。伙计听完后连忙跑到后院,将向导带出来。 “大人,船只停靠在码头。还请大人随小人前去。”伙计拱了拱手。 天枢点了点头,然后将伙计带到窦鸢面前。 伙计也挺有眼力劲,掌柜讨好这位大人,这位大人讨好这位姑娘,那说明这个姑娘的来头不小,这大腿得抱紧了。 “各位大人,船在码头。还请诸位随小人一道前往。”伙计殷勤的说道。 “头儿,我们是不是落下什么了?”天璇总感觉少了什么。 天枢“嘶~好像是落下什么,就是想不起来。算了,小姐的事情为重。其他事情都要给小姐的事儿让路。” 窦鸢等人赶到码头,一艘巨大的福船停靠在岸边。 “哇~小姐。冷月这辈子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船。” “这船,掌柜费了不少心思吧?” “大人们吩咐的事儿,就是再难办,掌柜都不敢有丝毫怠慢。这艘福船是掌柜花了大价钱,还托人找了关系才买下的。若是有什么不合几位大人意的地方,还请诸位大人见谅。” “这是赏你的。”窦鸢抛出了一袋银子给伙计“跟掌柜的说一声,这次的事儿办的很不错,我很满意。他的功劳我记下了。” “多谢大人。”伙计收了银子立刻点头哈腰的感谢道。 窦鸢深知要叫马儿跑,得叫马儿多吃草。只有用钱笼络住这些手下人,他们才能更好的为她办事儿。虽然她是小姐,就算不打赏褒奖这些属下,他们也只能乖乖替她办事。但只有用重利笼络人心,他们才会更卖力的为她做事,尽可能的减少背叛和使绊子的概率。能用钱解决人,这些人就能帮她解决事。何必自己给自己添堵呢? 恩威并施,赏罚分明,才是上位者的正确做法。 第99章 慧眼独具船老大 窦鸢一行人上了福船甲板后,开始打量这船的配置。 “小姐,我们去哪儿?”船老大见窦鸢等人,连忙行礼询问道。之前宝丰钱庄买下这条福船后,连同这艘船的水手和船老大也一并雇佣了。船老大从宝丰钱庄掌柜那儿得知,是有贵人要出海办事儿,才买下这艘船。还嘱咐过他要小心伺候。 “天枢,把地图给他。” “喏!”天枢从怀里掏出一块牛皮地图递给船老大。 “这便是我们此行的目的地,需要几日行程?”窦鸢问道。 “船老大看了一下地图,这是去扶桑啊。小姐扶桑那边倭寇众多,魏国的商人现在都不敢前去行商了。这……我们要是去扶桑……这……风险太大了……” “得加钱!”船老大吞吞吐吐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钱不是问题,你只需告诉我多久能到达。” “快则半月,慢则一月。”船老大在窦鸢金钱的保证下立刻充满干劲。 “到达扶桑的时日越短,你们的报酬越高,这是定金。”窦鸢掏出几张银票。 船老大接过银票一看面额,“小姐放心!高强一定竭尽全力。” 窦鸢知道欧阳明台厉兵秣马,随时都有可能出兵扶桑。她只有在欧阳明台之前赶到扶桑,并尽可能的杀戮倭寇以及掠夺回属于魏国人的财富。不然,等欧阳明台打上扶桑,她连口汤都喝不到了。 船老大得了定金后连忙赶到船舱,“快快快!这单可是个大生意!雇主发话了,早一天赶到目的地,酬金越高。” “老大,这群人这么有钱,为什么我们不……”一个水手用手比划了一下暗示道。 其他人也目露凶光,与其累死累活的挣这辛苦钱,不如直接解决雇主来的轻松。 “蠢驴!扑你阿母!你知道宝丰钱庄的势力遍及整个魏国吗?除非你想干完这一票永远不上岸。” “有了这些钱还……”水手不服气地还想争辩。 “啪”船老大反手就是一个耳光。“吕微死!你知不知道那群人的底细!他们全都是死士,随便一个人手里的人命比我们加起来还要多。你还想黑吃黑,作死啊你!” “老大你怎么……”这群水手听了船老大的话大惊失色。 “哼,你们这群扑街。老大我这些年走南闯北,什么样的人没有接触过?你们看看现在一般人敢去扶桑吗?这群人能不怕倭寇,主动送上门。要么就是脑袋被驴踢了,要么就是有恃无恐。身强体壮,杀气腾腾。一看就知道是练家子。上船后,除了那个女子和她旁边的属下,其他人从头到尾没开过口。这说明训练有素,纪律严明。很大可能就是行伍出身的军人。一般这样的精锐都是被世家贵族培养成死士,用来……我和你们说那么多干什么。去去去,快去干活!记住,自己想找死别拖累其他人。”船老大警告了一下这群水手。 这群水手也不是楞头青,听了船老大的警告和解释,都清楚这群人不好惹。没必要拿自己的小命去赌,不划算。 “算你们识相。”窦鸢窃听完船老大的对话后,回到自己的船舱内。本来她听到有个不开眼的水手要通吃,差点就冲进去把他们咔嚓了。幸亏船老大是个明白人,没有见钱眼开。不然窦鸢杀了这帮人,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去哪儿找新的行船之人。而且就算找到了,也不能保证不和这批人是同样的货色。 第100章 扶桑朝堂的奏对 扶桑“皇宫” 犬冢近男:“舔皇陛下,魏国已经开始招兵买马,欲讨伐我扶桑帝国。还请陛下做出决断,扶桑是战是和?” “我当初就说过,不要招惹魏国。你们说没事,现在魏国都要打过来了,你们说该怎么办!”扶桑舔皇看着一众大臣怒斥道。 大臣们面面相觑,当初可是你拍板说好,我们才照你的意思捞油水的。怎么现在东窗事发,就推卸责任。这也太不是个……这话大臣们可不敢说,只能心里暗自腹诽。 “八嘎!都哑巴了!都等着魏国打过来吗?”扶桑舔皇看着众大臣默不吭声,怒不可遏的骂道。 德川迦亢嘴角翘起,他知道该轮到自己出场了。“舔皇陛下,魏国不足为虑。” “哦?”扶桑舔皇一听这狂妄的话语,不仅没有生气,反而饶有兴致。“不知爱卿可有良策?” 德川迦亢扫了一眼众人,鄙视着这群只知道捞好处,尸餐素位的草包。这一瞬间,德川觉得,属于自己的高光时刻来临了。 “舔皇陛下,魏国人强大却徒好虚名。讲究师出有名,以仁德与他国结交,以彰显大国风范,实为迂腐。” 扶桑舔皇点了点头,表示肯定。以前扶桑没有派倭寇骚扰魏国,与魏国结交时。每年扶桑送给魏国一点狗都不吃的土特产,魏国乐呵呵的收下不说,还倒回头送给扶桑大量的金银珠宝,丝绸瓷器,彰显大国的胸怀。正是魏国富得流油,才让扶桑舔皇动起了歪心思。不满足于那一点点的朝贡回赐好处,便派倭寇沿海四处劫掠搜刮钱财。 德川停顿一下,继续说道:“故舔皇陛下只需派遣一名使臣,指责魏国的残暴不仁,师出无名即可。” “可是魏国这次讨伐扶桑的理由是……”扶桑舔皇担心的说道。 “倭寇犯下的事情,和我扶桑帝国有何关系?哪个国家没有土匪流寇?就是魏国这泱泱大国,难道就歌舞升平,国泰民安了?倭寇的残暴行径,不能代表我扶桑帝国。” “呦西!”扶桑舔皇点了点头,示意德川继续。 “只要我们说出正当理由,指责魏国的不仁义的行为,那么魏国那群孔孟之道的读书人便会反对战争。就算魏国皇帝执意兴兵讨伐扶桑,那便失去了士子的支持,也就失去了民心,失去了大义。即便战争仍旧不可避免,也大大的拖延了魏国战争的进度,为扶桑帝国的准备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呦西!德川君实乃我扶桑帝国的股肱之臣呐!” 德川得意洋洋,更有信心的说道“扶桑与魏国以海相隔,只要拖延了时间。等到魏国水师讨伐之时,台风便可将其全军覆灭。届时,整个魏国的精锐水师毁于一旦,广阔的海岸线都无水师可守,我扶桑帝国可尽情的派兵劫掠魏国沿海地区。若是陛下还觉得不够稳妥,可派出使臣联络辽国,让辽国趁魏国讨伐扶桑之时,偷袭魏国的心腹之地。魏国首尾不能相顾,只能撤兵回援。” “哈哈哈,以爱卿所言,魏国不足为虑了。”扶桑舔皇听了德川的指点,心中大定。 “陛下,臣还有一计。” “哦?爱卿快快道来。” “魏国皇帝这些年大肆清洗朝堂,世家贵族对他早就心生怨怼。陛下可派人联络世家,让他们趁魏国皇帝劳师远征之时,兴兵作乱,必能有意外收获。” 第101章 魏国和扶桑局势 “可是那些世家,会替我们捅魏国皇帝的刀子吗?”扶桑舔皇有点担心,魏国的世家再怎么说也是魏国人。会帮助扶桑害自己的君主,坑自己的国家? “陛下多虑了。魏国的世家从来不在乎那个位子上坐的是谁?他们只关心自己家族的利益。若是皇帝不动他们的利益,便可相安无事。若是皇帝触碰到他们的利益,哪怕是与异族合作,推翻君主。他们也不会有片刻的犹豫。肉食者鄙,未能远谋。陛下只需和他们许以重利,承诺扶桑会派兵里应外合,支持他们裂土封王。世家必然会犯上作乱,趁魏国皇帝出兵扶桑之际,发动兵变。” 德川自信的说道“如此天时地利人和,皆在我扶桑,陛下何须担心魏国的来者不善?” “有德川君在,扶桑吞并魏国指日可待啊!”扶桑舔皇对德川十分满意,“封德川迦亢为左大臣,全权处理此次魏国来犯之事。” “多谢舔皇陛下!”德川迦亢知道,今天的一番策论说到舔皇的心坎里去了,飞黄腾达唾手可得。 下朝之后,德川迦亢派出三路使者。一路光明正大,十分高调的前往魏国,斥责魏国的残暴无礼,以便于引起那些士子的不满。其他两路都十分低调,暗中前往辽国和魏国。劝说辽国以及魏国的世家共同举兵,瓜分魏国领土。 “哼~区区一个左大臣,又怎么能实现我德川的能力?”德川迦亢不满足于现在的位置,他的野心也在不断膨胀。他一定要趁此机会,打败魏国,树立自己的威望。然后暗中掌握兵权,慢慢的架空扶桑舔皇。最后这个位子,他也想坐一坐。 …… “冰糖葫芦~冰糖葫芦~又香又甜的冰糖葫芦~” “老板给我来一串冰糖葫芦”兰玉每次出来采买,必会来一串冰糖葫芦。 “好嘞,姑娘,诚惠两文钱。” 兰玉从荷包里摸出两枚铜板递给小贩,接过冰糖葫芦,津津有味的舔起来。 “哎呦~”兰玉的注意力全都放在冰糖葫芦上,没有看到前面的人,一下子被撞倒在地。 “啊!我的糖葫芦!”兰玉看着掉在地上,还没吃几口的糖葫芦,感觉心都碎了。 “哎呦!是哪个不开眼的,敢撞本少爷!” “呦~这不是卫国公府的丫鬟吗?” “啧啧啧,怎么沦落成这副德行?连串冰糖葫芦都买不起了吗?” “哈哈哈哈哈哈~” 一群纨绔子弟嘲讽着兰玉。之前他们都被窦鸢教训过,这口恶气都没地方出。现在窦鸢“死了”,卫国公中风了,柔嘉长公主也整日以泪洗面。他们还有啥好怕的,今个儿他们就要拿兰玉出出气。 “你……你们这群坏人!就不怕……” “怕什么?卫国公府早就日薄西山了,现在还能苟延残喘的挺着,不过就是靠着柔嘉长公主。你说柔嘉长公主会不会为了你一个丫头片子,就去告御状?我~好~怕~怕~哦!” “哈哈哈哈,陈兄,过了。怎么能这样对待人家姑娘?应该怜香惜玉才对。”说着便伸出手摸了一下兰玉的小脸蛋,“嗯~真滑~真润呐~” “高!实在是高!秦兄不愧是有辣手摧花雅号的禽兽,我等望尘莫及啊!” “来~让我也摸摸~” 看着兰玉眼泪汪汪,一副要哭的表情。这群纨绔子弟更来劲了,纷纷表示要大展雄风,替天行“道”。 第102章 知人知面不知心 “放开那个姑娘!” 正当那群纨绔子弟,想要调戏兰玉的时候。一声“正义”的呐喊,打断了他们的兴致。 “穷秀才,你做出头鸟是吧?” “你们这群纨绔子弟,欺负一个弱女子,就不怕给祖上蒙羞吗?” “呦呵,兄弟们跟我上,给这穷秀才开开眼。” 这群纨绔子弟碰上窦鸢,那自然是哑巴吃黄连,自认倒霉。不过要是碰到像穷秀才这样的普通人,那可就能大显神威了。 “啊!有辱斯文~啊~君子动口~~~不~” “动你奶奶!兄弟们,给我狠狠地打!还有力气说教,看来是打的还不够狠。” 一盏茶后,纨绔子弟们累得腰酸背痛,这才放过了穷秀才。 “一个穷秀才,一个臭丫鬟,死一边去吧!” “哈哈哈哈哈哈” 这群纨绔子弟收拾完穷秀才,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你……你没事儿吧?”兰玉跑过来,摇了摇秀才的胳膊。 “嘶~啊!疼!别~” “对不起!对不起!”兰玉连忙道歉,我扶你去医馆吧? “不必!小可堂堂七尺男儿,这点小伤何足挂齿!”秀才强撑着说道。 “你叫什么名字?”兰玉红着脸问道。虽然这个书生被打得狼狈不堪,但却能挺身而出救了自己。哪个少女不怀春?兰玉遇见一个英雄救美的书生,瞬间就感觉自己坠入了爱河。 “小可李绅。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我……我叫……兰玉。是卫国公府的……丫……鬟”兰玉小声的说出最后两个字,生怕李绅知道她丫鬟的身份嫌弃她。 “兰居幽谷自芳华,玉洁无暇尚温雅。”姑娘好名字。”李绅拱了拱手,夸赞道。只是那肿成猪头的面孔,与附庸风雅的吟诗颂扬怎么也不搭配。可在兰玉眼中,那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李绅不仅饱读诗书,还富有正义感。不畏权贵,侠肝义胆。 “小可还有要事在身,就先行告辞了。”李绅见兰玉上钩,知道要掌握好分寸,此时告辞才能让兰玉陷得更深。 望着李绅离去的背影,兰玉久久不能回过神来。就连地上的冰糖葫芦,也没了分量。 “呵~小丫头片子就是容易上钩。”李绅在街角转弯处,瞥了一眼。看到兰玉还望着他的背影发呆,就知道这次十拿九稳了。 在寻常人眼里,卫国公府是虎落平阳,龙游浅水。可在李绅眼中,那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雪中送炭,胜过锦上添花。这时候搭上卫国公府,收获的好处才是最大的。李绅一介布衣出身,寒窗苦读数十载也不过是挣了个秀才的功名。若无贵人赏识提拔,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可是皇亲贵族,世家门阀谁会瞧得上他这个小小的秀才?谁会把自家的资源投到一个素不相识的无名之辈?与其投给他,还不如培养自家知根知底的子嗣。 李绅一只在等一个机会,他要争一口气。不是证明他多了不起,而是他过够了前途渺茫的穷酸生活。他要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的爬到最高,让曾经那些把他踩在脚下的人,下跪求饶。直到窦鸢离奇“死亡”,李绅知道,属于自己的机会来了。 第103章 虚情假意与真爱 为了这个机会,李绅常常请一些同窗喝酒。把同窗灌醉后,从他们口中打探卫国公府的情报。或是蹲守在卫国公府的附近,跟随着那些佣人。在那些佣人买菜办事时,不经意间与人交流透露的八卦,整理出对自己有用的信息。 这几个月下来,可以说卫国公府的基本情况他都“一清二楚”。李绅挑选了很多佣人,最后才把目标放在兰玉身上。首先,兰玉涉世不深,容易受人蒙蔽欺骗;其次,兰玉是“窦鸢的贴身丫鬟”,想必一定知道很多卫国公府的秘密;最后,以李绅自身的条件,也只有兰玉这样的怀春少女才能上钩。其他那些上了岁数的妇人,哪个没有七八百个心眼子,能上的了他的当? 李绅回到家中,从灶坑里取出一个盒子。这是他全部的家当了。他想用这钱赌一把大的,赢了,从此一飞冲天;输了,自绝了断。不成功便成仁!至少,目前一切进展顺利。 “兰玉,你今个儿采买怎么回来的这么晚?天都黑了。”欧阳明珠看着姗姗来迟的兰玉,忍不住问道。 “啊!夫人,对……不……起,我……”兰玉吞吞吐吐。今个儿自从被李绅搭救之后,兰玉一直魂不守舍的。独自一人,在街边晃悠晃悠的,一直快天黑了才晃到了卫国公府。 “唉,算了。这丫头……”欧阳明珠也不想苛责这丫头。自从卫国公府“没落”了之后,府里的佣人出去采买,都会被人冷嘲热讽。欧阳明珠估计这丫头,今天又是听到了什么风言风语,心里不好受,才失了分寸。 从兰玉那儿拿来了采买的针线,欧阳明珠就匆匆赶回房间。 “夫……”兰玉正准备和欧阳明珠交代今日的来龙去脉,一抬头便没了她的身影。 “呼~”兰玉松了一口气。自从小姐“走后”,兰玉在府里都找不到说话的人。以前她是小姐的贴身丫鬟,府里的丫鬟婆子都上赶着巴结她。现在小姐不在了,这些丫鬟婆子就开始排挤她,编排她。甚至还有人说小姐都是被兰玉给克死的,她就是个不祥之人。小时候克父母,长大了克小姐。卫国公府就是因为她才衰败的。 她们无法让自己高高在上,便享受着把曾经高高在上的人,拉到尘埃里,使劲践踏的感觉。之前受宠的兰玉,在她们眼中那便是高人一等的存在。现在她们可以尽情的欺负,又怎会不感到酣畅淋漓? “小姐……真的不是兰玉克……你……不是……呜呜呜……”兰玉抱着自己的胳膊,独自哭泣。只是哭着哭着,又想起了白日搭救她的李绅。心中对李绅的眷恋和依赖,越发的深沉。 “夫人,你买这些针线做什么?”窦英看到欧阳明珠拿着一篮子针线,疑惑不解的问道。 “儿行千里母担忧。鸢儿虽然不在妾身身边,可妾身一直觉得她似乎从未离开。以前鸢儿的肚兜都是妾身亲手缝的,现在她孤身在外,妾身也不能落下。妾身只要一想现在缝的这些肚兜,以后都能穿在鸢儿身上,妾身心里就好受一些……”欧阳明珠湿润了眼眶,哽咽的说道。 “唉~都是为夫无能,让你们母女天涯相隔……”窦英叹了口气,自责的说道。 “夫君,妾身心里从未怪过你。你为这个家,为这个国做出了无数的贡献。可到头来却……是妾身拖累了你……” 窦英搂住欧阳明珠,安慰道“为夫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就是娶了夫人。此生无怨无悔……” 第104章 深夜造访与游说 “叩叩叩~” “何事?” “家主,外面有人求见。”管家在门外拱手通传道。 “是何人?”陈畔好奇的问道。现在深更半夜的,是谁会登门拜访? “来者并未言明身份,只是说有一桩大生意,要与家主亲自商谈。是否需要小人将其赶走?” “慢!见见也无妨。可曾搜过身?” “护卫已经搜过,身上并未藏有利器。” “将他带往中堂。” “是,老爷。” 陈畔起身开始更衣。 “老爷,何事啊?”陈夫人被惊醒了,睡眼惺忪的问道。 “无妨,夫人继续歇息吧。老夫处理些事情。”陈畔给夫人掖了掖被子,然后轻轻推开房门并顺手带上。 “阁下深夜造访,不知有何贵干?”陈畔到了中堂,看到一个身穿黑色斗篷的人,谨慎的问道。 来人掀起帽兜,一个月代头显露出来。 “倭寇!”陈畔有些紧张,庐州可是死了一个通判和一个太守。现在倭寇都这么明目张胆了吗?都敢来京城行凶了。 “陈大人不必惊慌。在下并非倭寇,而是扶桑舔皇陛下的特使。想与陈大人商谈一桩大生意。”小泉纯一郎躬身行礼道。 “阁下就不怕老夫将你缉拿,交付给陛下?”陈畔见扶桑使者并无歹意,便大了胆子。想要在谈判中占取上风,虽然他不知道这桩生意究竟是何物?但作为一个老狐狸,掌握主动权便是他的本能。 “陈大人说笑了。魏国的世家,现在日子不好过了。朝堂之上大量的官职,被魏皇清洗调换。鄙人不相信陈大人会为了魏皇,而得罪扶桑帝国。”小泉纯一郎先是阐明了世家与皇室不可调节的矛盾,又抬出自己背后的靠山。相信陈畔作为一个聪明人,哪怕这次的合作不成,也不会将其出卖,凭白得罪扶桑。 陈畔注视着小泉纯一郎,妄图从小泉纯一郎的脸上看出慌乱。可惜,小泉纯一郎镇定自若,可见他的底气并不是虚的。 “阁下有话不妨直说。”陈畔也不想和小泉纯一郎打哑迷了,这倭寇明显是有备而来,所图不小。 “陈大人快人快语,小泉也不卖关子了。鄙人奉舔皇的旨意,想与魏国的各大世家精诚团结,共举大事……” “呵,笑话!老夫忠君爱国,怎会做出如此数典忘祖之事!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包藏祸心,意图谋反!”陈畔立即打断道。那仗义执言的样子,谁见了不得夸赞道陈畔赤胆忠心,是个忠厚人呐! “陈大人,你这就没有诚意了。世家与皇族势同水火,早就针锋相对了。你何苦装出忠臣良将的样子糊弄鄙人,这里又没有外人。莫非是面具戴久了,陈大人摘不下来了?” 小泉纯一郎顿了顿说道:“舔皇陛下愿意,在魏皇劳师远征之时,拖住其主力。陈大人只需联合各世家家主,趁势举兵,届时霸业可成。裂土封王,割据一方。何乐而不为呢?难道陈家主甘愿坐以待毙,等到魏皇攻灭扶桑,挟大威之势,一鼓作气将世家翦除干净?覆巢之下,安有完卵?陈大人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家人考虑考虑吧?” 第105章 与虎谋皮的世家 陈畔沉默了,小泉纯一郎这是阳谋啊。 正如他所说的,世家和皇室之间的矛盾,不可调和。最终的结局,只能是以一方的毁灭落下帷幕。 就算没有扶桑使者的游说,世家就不动手了?不可能的。欧阳明台亲自领兵讨伐扶桑,对于他们这些世家就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不能怪他们世家太无情,要怪就只能怪欧阳明台把手伸的太长了,妄图以一己之力掌控朝堂。 “老夫可以帮你一起游说,联络其他世家。可是老夫又能得到什么好处?魏皇讨伐扶桑,现在最着急的应该是你们扶桑的舔皇陛下吧?”陈畔知道这是阳谋,无法破解。但不妨碍他尽可能的把利益最大化,他绝不能让扶桑人牵着他的鼻子走,他要扳回主动权。 “陈大人是聪明人。只要这次陈大人鼎力相助,等扶桑歼灭魏皇水师主力后,便会借兵给陈大人。陈大人有了扶桑的兵马,还怕不能抢占先机,登庸纳揆,成万世之基业吗?”小泉纯一郎怂恿道。 没人能抵挡得了“受命于天,既寿永昌”这句话的诱惑。年近不惑的陈畔,也不例外。 “可!”陈畔按捺不住野心,应诺了下来。 小泉纯一郎大喜过望,只是喜怒不形于色,仍旧是那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一切皆在他的掌控之中。 愚蠢的支那人,竟然这么容易就上钩了。小泉纯一郎心中鄙夷道。还妄图开疆拓土?等到扶桑的军队进驻中原,这魏国的大好河山都将是我大扶桑帝国的! 小泉纯一郎恭敬的说道:“陈大人将来登基称帝,可不要忘了鄙人啊!” “哈哈哈哈哈~承蒙特使吉言,若有朝一日陈某登高而望。特使的恩情,老夫一定铭感五内。”陈畔客套的应承道。 二人密谋商议细节一夜,直到天亮时分,小泉纯一郎才匆匆离去。 “管家,你去派人通禀一声。就说老夫偶感风寒,今日不便上朝。” “是,老爷。”管家连忙差遣佣人,前去告假。 陈畔哼着小曲,往内室走去。与扶桑使者商谈了一夜,他也有些乏了。 …… “义父,最近京城出现了倭寇。”霸刀将打探来的消息递与窦英。 窦英接过密信,看完后放在蜡烛上烧成灰烬。 “继续盯着他们,把他们接触过的人全都记下来。” “喏!” “起风了,这天下就要大乱了~”窦英叹了一口气。 若非欧阳明台猜忌之心过重,他也不至于急流勇退。现在朝廷之上的残余势力,恐怕就要坐不住了。 窦英打开窗户,望向皇宫。“陛下,这次你又会怎样解决呢?” 窦英知道,皇室和世家的决战就要来临了。到底是世家老谋深算,还是皇帝技高一筹,都看这次伐桑之战了。如果这次能顺利吞并扶桑,世家就会被碾压粉碎。若是这次大败而归,这江山的归属还真不好说了。窦英虽然不想给欧阳明台扯后腿,使绊子,但也不会帮欧阳明台收拾烂摊子。他为欧阳明台的江山,做出的牺牲够多了。可到头来又落得什么好? 第106章 魏国朝堂的风波 “有本启奏,无事退朝~” “陛下!扶桑使者求见。”礼部尚书孔赋上奏道。 “哼!那群倭寇竟然还有胆子来出使!不见,推出去枭首示众!”欧阳明台愤怒的说道。 “陛下,万万不可!魏国乃泱泱大国,怎可不遵国礼,妄造杀戮?两国交战,不斩来使。自古皆然。若是今日陛下罔顾礼法,实非魏国之幸啊……”礼部尚书孔赋引经据典,滔滔不绝的说道。 “行了!”欧阳明台拍了一下御案,呵止道。他最烦这些迂腐酸儒,张口闭口就是礼法。 “陛下息怒!”众大臣赶紧跪拜道。 “宣扶桑使者上殿,朕倒要看看,他们还能说出什么花儿来!”欧阳明台强忍着怒气说道。 “陛下圣明!”孔赋连忙夸赞道。 “宣扶桑使者觐见~” “宣扶桑使者觐见~” “宣扶桑使者觐见~” 一声声的通传之后,一群留着月代头的扶桑使者,趾高气昂的走进大殿。颇有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扶桑特使面见大魏皇帝陛下~” “免礼!” “谢大魏皇帝陛下。” “使者出使魏国,是来替扶桑道歉求和的吗?”欧阳明台质问道。 “非也!臣出使魏国,是想谴责大魏皇帝不顾黎民百姓,无故讨伐扶桑。掀起两国战乱,致使生灵涂炭的不义之举!此举有违大国风范!” “哼!荒唐!”欧阳明台被这扶桑使者颠倒黑白的说法气笑了,怒拍了一下御案“你们扶桑三番五次,劫掠杀戮朕的子民,现在还敢说无辜?真当朕的宝剑不利,砍不下你的狗头!” “大魏皇帝陛下,杀戮劫掠的是倭寇,而非我扶桑帝国的本意。难道贵国境内没有土匪流寇,山贼海盗?若是这些流民跑到扶桑大开杀戒,臣是否可以认为是大魏皇帝陛下指使的?” “有道理啊!” “谁!谁说的!给朕站出来!”欧阳明台本来就对扶桑使者的话火冒三丈,现在还有读书读傻了的大臣,居然被忽悠的站在扶桑那一边。 “陛下,扶桑使者所言不无道理。出兵扶桑,还需从长计议。”礼部尚书孔赋又出来刷存在感了。 “哼!放肆!孔赋,你究竟是魏国的子民还是扶桑的臣子!食魏国的俸禄,却为扶桑开脱,真是其心可诛!来人,将扶桑使者拖出去祭旗!礼部尚书孔赋,食君之禄,却不思报效朝廷,甘当扶桑走狗,罢黜其所任官职,永不录用。退朝!” “陛下三思啊!”一群文官跪倒在地,武将倒是在一旁看笑话。这群腐儒张口闭口就是圣人教化,祖宗礼法。要是听他们的不打仗,他们武将没功劳拿,喝西北风不说;还得处处被他们压一头。 “呵忒!魏奸!走狗!”一个武将怒骂道。 “有辱斯文!朝堂之上竟敢失仪,你们这群匹夫好大的胆子!”孔赋的一个门生连忙怒斥道。 扶桑的使者,在欧阳明台说要杀他们祭旗后就懵逼了。以前扶桑派他们出使魏国,他们都是好吃好喝的被招待着。这次来魏国,本来以为又是一桩美差。没想到与想象中的不符啊!魏国人不是最好面子,最讲究礼仪的吗?怎么会杀使者? “亚麻带!魏国皇帝陛下!你不能杀我们!塔斯开跌……”直到这群扶桑使者被拖出去祭旗,都没想明白问题出在哪儿。 而魏国朝堂的文官和武将,更是因为扶桑使者一事大打出手。那群武将隔三差五就被文官弹劾,上到国家大事,小到衣食住行。这群腐儒就跟没事找事一样盯着他们,抓着他们的错处弹劾。本来没仗打,家里就不富裕,现在被弹劾还要扣俸禄,更得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了。好不容易抓到机会,新仇旧恨加一起,武将们全都炸了!上去就是一顿暴揍,反正法不责众。而且这次文官还在陛下面前占不到理,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放过。一个个甩开膀子,打得那叫一个过瘾。 第107章 盛世之下的腐败 “岂有此理,陛下怎能如此昏聩!孔大人乃圣人之后,可为万世师表。天下士子无不敬重有加,陛下竟然不听忠告,罢黜孔大人,此与昏君何异?” “哎~宋大人慎言!小心隔墙有耳。若是被皇城司知晓了,宋大人的乌纱可就……” “哼,老夫只是为孔大人不值。老夫这就派人去告知门下子弟,让他们联络各地士子。联名上书,为孔大人鸣不平!赵大人可愿与吾同行?”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老夫这就回府修书一封,共襄盛举。”赵阡附和道。 “赵大人高风亮节,宋某在此谢过。” “宋大人言重了,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二人客套了几句分别后,赵阡“呸”了一声,唾骂道:“真是老糊涂了,自己迂腐找死,还想拖老夫下水。连局势都看不清的老顽固,自个儿玩去吧。” 赵阡可不会因为宋墨的三言两语,就自毁前程。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陛下这是杀鸡儆猴。任何敢阻碍朝廷出兵之人,都没有好果子吃。孔孟之道不过是爬上官位的工具,要是为了这个工具丢了官位,那才是因小失大,本末倒置。 赵阡看着宋墨远去的背影,觉得他真是可笑。就这政治水准,不告老还乡,迟早不得善终。 “嘶~哈~”赵阡疼得扯了一下嘴角。“他娘的,那群莽夫下手可真狠呐。”赵阡今日在朝堂也受了无妄之灾,被武将们暴揍一顿。 幸好他见势不妙,慌乱之中把宋墨拉过来当肉盾,自己才受了这一点轻伤。倒是宋墨,替他挡了不少拳脚,现在走路都一瘸一拐的。 不过宋墨被打得头晕眼花并不知情,要是知道罪魁祸首就是身边的同僚,估计得和赵阡拼命。 …… “听说了吗?礼部尚书孔大人被罢黜革职,永不录用了!” “啊?究竟发生了何事?周兄快跟我们说说。” “是宋师写信告知我的,孔大人反对陛下一意孤行,讨伐扶桑,惹得龙颜震怒……” “孔大人糊涂啊,倭寇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为何要替这样的禽兽说情啊!” “非也!扶桑使者前来觐见魏皇,已经言明:倭寇并非扶桑派遣指使的,皆是一帮流民。就是天朝上国大魏境内,不一样有山贼海盗,土匪流寇?要是这些流民跑到扶桑行凶,那总不能代表是皇帝陛下的意思吧?” “岂有此理!这不是颠倒黑白吗?明明现在行凶的是扶桑之人。他们扶桑不能约束好自己的子民,在大魏犯下如此滔天罪行,还敢在此饶舌诡辩,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张兄此言差矣,是非黑白自有定论。哪个地方没有败类祸害?怎可因这害群之马,就将无辜之人尽皆牵连?此有违圣人之道啊!” “迂腐!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扶桑觊觎我大魏富庶久矣!所谓的流寇不过是掩人耳目,掩耳盗铃!步步蚕食,割我大魏之血肉,以肥扶桑其身。如此心腹之患,不以雷霆手段除之而后快,就是养虎为患,作茧自缚!”张骞怒不可遏的驳斥道。 “张骞!你懂什么!你这是胡言乱语,两国交战,生灵涂炭。受苦的是黎民百姓,你这是要向天下人谢罪的!” “哼!腐儒无用,夸夸其谈。难道不打扶桑,百姓就能安居乐业了?你知道扬州有多少百姓流离失所,饱受倭寇欺凌吗?张口闭口孔孟之道,你有本事和倭寇去谈孔孟之道,看他拿不拿刀砍你!竖子不足与谋!”张骞对这帮迂腐酸儒大失所望,愤然起身离席。 “你……你们看看!这张骞可有半点读书人的样子?吾耻于同此人为伍!” “周兄所言甚是,张骞乃异类耳。” “周兄消消气,莫让此等言狂无状之人扫了兴致。来!接着奏乐~接着舞!” 周府之内又传出靡靡之音。觥筹交错,推杯换盏。时不时传出几句慷慨激昂,指点江山的“豪放”之言。 第108章 海面突遭不速客 “掌柜的,你可见过一伙人?有几个和我穿着一样的衣服。”摇光骑着滇马日夜兼程,好不容易才赶到会稽郡的宝丰钱庄。 “他们两天前就坐船出发了。你这是……”宝丰钱庄掌柜看着眼前,胡子拉碴,面色沧桑的摇光,面露不解。 “啊?都走两天了!造孽啊!”摇光累得瘫倒在地,晕了过去。 “快!快救人!”掌柜连忙招呼伙计。这人穿着和之前的暗卫衣服一样,应该是自己人。掌柜可不敢让他在自己钱庄出事,连累自己吃了挂落。 …… “哕~~~”自从上船后,就一直晕船,狂吐不止。 窦鸢只能点了她的昏睡穴,以此减轻她的症状。可是每次一醒来,就又开始呕吐。这船上也没什么草药,窦鸢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法配药救治。 “小姐,狐狸也会晕船吗?”冷月看着又昏睡过去的,不解的问道。 窦鸢看着犹如一摊烂泥的,也是茫然不解“不知道啊,我以前也没养过这个品种的宠物啊!” “滴呖呖~”一只海东青盘旋在福船的上空。 “咻咻~”玉衡听到海东青的鸣啼,连忙跑出船舱,手指放在嘴里吹了个口哨。 盘旋的海东青听到口哨声,朝玉衡俯冲过来。 玉衡不慌不忙的伸出戴着护腕的左臂。 海东青的双爪准确的抓住护腕,收拢了翅膀。 玉衡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鲜肉,放到海东青的嘴边。海东青叨住鲜肉,吞了下去,乖巧的停在玉衡的胳膊上。 玉衡趁机从海东青的腿上取下小竹筒, “小姐,这是京城传来的消息。”玉衡恭敬的将未拆封的小竹筒,递给窦鸢。 “嗯,有劳了。”窦鸢接过竹筒,揭下火漆。打开竹塞,取出里面的纸卷。 窦鸢缓缓展开纸条,看到老爹给她送来的密信,才知晓扶桑居然派使者在魏国朝廷无理取闹的经过。 “有意思,看来扶桑也不是没有聪明人嘛。”窦鸢使出内力,直接将手中的密信震成粉末。 “看来要加快速度了,欧阳明台可不会任由扶桑挑衅他的权威。”窦鸢闭上眼睛,感受着迎面吹来的海风。 “暴风雨前的平静啊~”窦鸢淡淡的说道。这次的战争,将会是多方势力的角逐。究竟谁能笑到最后,窦鸢并不关心。她现在只想去扶桑砸场子。 “不好了,小姐!前面有倭寇的船队。”船老大发现了远处的海面上,有几艘船正在向他们逼近。能在这个海域里横行无忌的,除了倭寇也没有别的势力了。 窦鸢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倭寇小巧玲珑的战船。 “慌什么?正好先收点利息。”窦鸢给玉衡使了个眼色。 玉衡抱拳行礼,然后退下。 不多时,天枢他们便收到消息全都赶到甲板。 “待会儿不用管我,全都各展所长杀倭寇。我只有一个要求,待会儿送上门的倭寇一个也不能跑了。” “喏!” “冷月,待会儿有场恶战。小姐可能护不住你。你若是怕了,就先躲到船舱。” “小姐,冷月不怕!冷月要和小姐并肩作战!”冷月坚定的说道。 “好!冷月,待会儿你可千万不要手下留情,有时候江湖就是你死我活。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冷月记住了!” “准备战斗!”天枢发出指令,其他人连忙摆出军阵。 第109章 海上的交锋厮杀 “舔孬黑狗板载!” “杀鸡给给!” …… “他奶奶的,就只会喊这两句口号是吧?连点新意都没有。”窦鸢看着远处的敌舰传来鬼哭狼嚎的叫声,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夜猫子发情了。 “端木大人,对面的福船太大了,我们的跳板搭不到目标……” “八嘎!蠢货!用飞钩绳索,快快滴干活!”端木雄鹿直接给了手下一耳光。无论何时何地,传统手艺不能丢。 “嗨!”手下连忙跑下去,传达命令。 …… “小姐,倭寇用飞钩准备登船了。要不要属下……” “不必!把倭寇都放上来,姑奶奶今天要过过瘾。”窦鸢抽出了背后的千机伞,准备先放一个群攻大招。 船老大一看情况不妙,赶紧屁滚尿流的躲到船舱。他这一趟拿几百两银子,他拼什么命啊。 “呦西!花姑娘滴干活!”这群倭寇刚爬上福船,就看到窦鸢和冷月。至于天枢他们,直接被这帮倭寇忽略了。 过去他们不是没有打劫过商船,那些护卫全都不堪一击。倒是那些商船上的姑娘,非常的呦西。吃过甜头的倭寇,每次见了商船,全都嗷嗷直叫。 “小鬼子,姑奶奶日你仙人!”窦鸢扭转千机伞,下一刻千机伞的暗器如暴雨般射出。 “啊~一踏一” “啊~欧多桑!” …… “没完了是吗?打个架鬼哭狼嚎,死了还那么多屁话!”窦鸢被这帮倭寇吵得头都快裂开了。 “全都下手利索点,我不想听到这些人渣叽哇乱叫。”窦鸢受够了这帮子倭寇咋咋呼呼,就跟嚎几嗓子能提高战斗力似的。战五渣就是战五渣,喊的再大声也不可能达到宗师。 “喏!” 天枢九人分布在不同的方位,相隔距离适中。即能首尾呼应,互相配合,又不会干扰到战友的发挥。这个军阵一看就是为他们量身打造的,而且他们私下里也磨合得非常熟练了。每次军阵的运转,都能带走一大片的倭寇。 在福船的甲板上,天枢他们组成的军阵仿佛是一个绞肉机,无情的撕碎靠近他们的倭寇。 窦鸢点了点头,“看来我那老爹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嘛~” 窦鸢抽出腰间的承影剑,加入战斗。 “啊啊啊!”冷月大喊了一声,给自己打了打气,拔出唐刀紧随其后。 一时间,整个福船的甲板上,各处都是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摇光!摇光!死哪去了!”天枢砍翻了一个倭寇怒喊道。因为少了一个摇光,这个军阵就有了一个破绽。天枢不得不一个人当两个人用,来回的救火。 “老大……摇光……好像没……上船……”天璇吞吞吐吐的提醒道。 “嘶~我们好像把那小子给落下了!”天枢这才反应过来。“你们之前就没人带上他吗?” “我以为老三带着摇光……” “看我干嘛……我以为老四带着摇光……” “不关我事啊……我以为老五带着摇光……” …… “那个……我不知道啊……我以为摇光自己有马,所以没带他……”老十吞吞吐吐的解释道。 天枢:“……所以怪我喽?”天枢只能为自己的过失买单,一个人来回的穿梭在军阵之间。 第110章 杀戮结束与善后 一柱香的功夫,福船的甲板上堆满了倭寇的尸体。 剩余的倭寇知道这次碰上的是硬茬子,全都畏畏缩缩,止步不前。 “八嘎!一给一给!”端木雄鹿此刻就像一个输光了筹码的赌徒,他不能忍受死了那么多手下却连半点好处都没捞到。催促着剩余的手下,发挥武士道精神。 似乎压上这些手下,端木雄鹿觉得就能绝地翻盘。他红着眼睛,拿着倭刀砍死了一个止步不前的手下。“再不冲锋,全都死啦死啦滴!” “啊啊啊啊!杀鸡给给!”手下们只能赌这群肥羊已经耗尽了力气,不会把屠刀挥到他们的脖子上。 “噗嗤~”随着最后一个倭寇的倒下,端木雄鹿才认清现实,连忙掉头想要跳船逃跑。 “你当姑奶奶不存在是吧?”窦鸢掷出千机伞。 如同标枪一样的千机伞,穿过端木雄鹿的心脏。窦鸢扭转机关,千机伞打开伞面直接把端木雄鹿原地分尸,撕裂成碎肉。 “太残暴了!”船老大趴在船舱里偷看,忍不住惊呼道。和这些杀神比起来,他们这些黑吃黑的小手段简直上不得台面。 “老大……你……真……厉害……”其他水手哆哆嗦嗦的说道。本来他们还心存侥幸,觉得是船老大夸大其词了。没想到,自己都在鬼门关溜了一圈。 “船老大!出来洗地了!”窦鸢唤了一声。我们打架你们偷懒是吧?那这些脏活就让你们打扫干净,顺便杀鸡儆猴敲打一下这帮子水匪。 “来啦!小姐!”船老大听到窦鸢呼喊,连忙手脚并用的跑过来,主要是吓得有点腿软。 “刚刚的戏好看吗?”窦鸢饶有深意的笑问道。 “好看……不好看……好……不……好……看?”船老大看着窦鸢的笑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窦鸢拍了拍船老大的肩膀,吓得船老大打了一个趔趄。 “把船打扫干净,我不想看到一点血迹。倭寇船上的那些战利品全都该怎么处理,你明白吧?” “明白!明白!”船老大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还有一件事,我想吃鱼了。”窦鸢微笑的看着船老大。 “小人这就去吩咐手下打鱼。”船老大连忙点头应诺道。 窦鸢笑着招呼了一下冷月和天枢他们,走向船舱去休息。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 窦鸢等人刚进到船舱,那群水手畏畏缩缩的分列在两旁,将过道让给窦鸢他们。没有一个水手敢抬头看他们,生怕下一刻就死于非命。 “呵~”窦鸢也不想搭理这群只会欺软怕硬的水匪。反正有船老大在,这帮子废物掀不起什么浪花。 “你过来~”船老大勾了勾手指,示意那个水手上前。 “我?”水手不明白,老大单叫他过去做什么。用手指了指自己,疑问道。 船老大点了点头,示意就是他。 那水手才慢吞吞的走向船老大。 “老大有……啊!”水手还没有说完话,就被船老大拿刀捅穿了腹部。 “为……什……”水手还没说完话,就咽气了。带着疑问,到死都没明白哪里得罪了老大。 “还在那里杵着做什么!还不快把这里打扫干净!这小子当初乱出主意得罪了贵人,是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以后都把招子擦亮一点,什么人能得罪,什么人碰不得,都放机灵些。来两个人,把这小子丢下去喂鱼!” “是!老大!”其他水手赶紧回应道。 第111章 船老大主动投效 “哆哆哆~” 窦鸢刚换好衣服,就传来一阵敲门声。 “进!” 船老大蹑手蹑脚的推开房门,小心翼翼的说道:“小姐,倭寇船上的战利品,小人都带回来了,还请小姐过目。”说完拍了拍手。 下一刻,只见这些水手两两一组抬着木箱走进房里。 “费心了。”窦鸢看了一眼箱子,淡淡的说道。量这船老大也不敢藏私糊弄她,窦鸢点了点头。 “不敢!小人能为小姐办事,那是小人的荣幸。只要小姐吩咐,小人就是上刀山下火海,那也是眼都不眨一下……” “那你眼睛不会干吗?”窦鸢反问道。 “啊?”船老大正在表忠心,没想到窦鸢突然问他眼睛干不干,她是没听懂我说这句话的重点是在哪里吗? 就在场面极度尴尬,船老大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的时候,窦鸢才笑着说道:“哎呀,我是和你开玩笑的。你的心意我懂了,今后就看你表现了。” “哎!”船老大连忙点头哈腰,兴奋的应道。 “快快快,赶紧退下,别耽误小姐休息。”船老大连忙摆手呵退水手。 “那小姐,您先歇着。饭菜好了,属下立马派人给您送来。”船老大抱拳行礼道。 “嗯”窦鸢点了点头。 船老大缩着身子,蹑手蹑脚的退出窦鸢房间,并轻轻将房门带上。 窦鸢知道刚刚船老大的意思,无非就是想借花献佛,拿这些战利品来表忠心。以此来抱她的大腿,搭上她这条大船。窦鸢没有拒绝,因为像船老大这样识时务的货色,总有一天用得着。与其拒绝他的投靠,给自己留下隐患,不如接受他的投诚。只要窦鸢的手段比他更狠辣,船老大就生不出反叛之心。 有时候墙头草,比立场坚定的人更可靠。他们懂得趋利避害,乖乖臣服于强者。而立场坚定的人,却有一天会因为理念的不同,和你分道扬镳。最明显的例子就是曹操和荀彧这对组合。 窦鸢掀开箱子,大多数箱子里,都是一些奇珍异宝。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商队的货物被这帮倭寇劫了。少数几个箱子里,放的都是金银珠宝以及银票。 “系统,将所有黄金读取。” “检测到黄金一千两,读取完毕。现有抽奖次数一次。” “系统抽奖。” “恭喜宿主获得技能书画大师。” “嗯?”这系统现在是要把她培养出道吗?不是舞蹈技能就是书画技能,她想要的是嘎嘎乱杀的技能。这系统一点也不懂她。 系统:“……” 窦鸢无所谓了,有时候希望越大,失望越大。还是不抱期望,说不定能出现惊喜。最起码这次的奖品还像点样子,不像上次抽出一台收音机,有个卵用? “系统,把这些剩余物品全部收取到随身空间。”窦鸢吩咐道。自从有了随身空间,窦鸢存取物品可方便多了。这些奇珍异宝,以后有的是机会出手折卖成黄金。 窦鸢伸了伸懒腰,感叹今天又是收获满满的一天。 第112章 臣不密则失其身 深夜,卫国公府的后门开了一条小缝。 一个人鬼鬼祟祟的探出脑袋,望了一下四处无人。连忙钻出身子,带上后门,朝远处跑去。 “兰妹~” “绅哥~” 那偷偷摸摸,离开卫国公府的便是兰玉。 自从兰玉上次被李绅所救,就对他一见倾心。加上李绅花言巧语,时不时花钱给兰玉买“珠宝首饰”。虽然这珠宝首饰大多都是赝品,但兰玉一个吃货只对食物关心,纵使身处卫国公府,也是有眼不识金镶玉。 反而因为李绅隔三差五给她买首饰,对他情根深种。自以为在李绅心里是情有独钟。二人常常深夜私会,如胶似漆。 “兰妹,你在卫国公府过的可还好?我听说你常常受那些佣人的欺负,要不你离开卫国公府吧,和我私奔如何?”李绅当然没有想与兰玉远走高飞的心思,只不过是想趁机打探一下卫国公府的情报,看看能不能从中牟利。 “不可!绅哥,你的心意兰玉明白。可是卫国公府的势力……我们又如何能双宿双飞?”兰玉连忙摇头拒绝道。 “怕什么,现在窦小姐已死。卫国公痛失爱女以致中风,柔嘉长公主更是以泪洗面,整日郁郁寡欢。现在卫国公府已经日薄西山,正是我们远走高飞的大好时机啊!”李绅含情脉脉的说道。 “绅哥……其实……老爷没……有……中风……”兰玉吞吞吐吐的说道。她不想情郎到时候被卫国公府捉拿问罪,便透露出了卫国公府的机密。 “什么?卫国公没有中风!”李绅大惊失色。 “嘘!绅哥,你小点声儿。要是被人听见了,这可是满门抄斩的大罪。我是小姐的贴身丫鬟,虽然饱受其他下人的排挤,但夫人对我是极好的。府里也只允许我一人自由出入后院,故此才偶然见到老爷在后院练武。若是我们敢私奔潜逃,必会遭卫国公府追杀灭口的。绅哥,你可不要犯傻啊。玉儿现在只想和你这样长长久久的,不想你出什么意外。”兰玉为了让李绅放下不该有的念头,不惜背叛了养育她的卫国公府。 “兰妹,你放心。我不会做出傻事的~”李绅深情款款的说道。只是怀中的兰玉并未看到李绅眼中透露的贪婪,深陷李绅的温柔乡而难以自拔。 春宵一刻值千金,花有清香月有阴。 直到晨光熹微,兰玉才依依不舍的和李绅分别,返回卫国公府。 “看来卫国公府是投靠不成了。”李绅得知窦英安然无事,便知晓卫国公府的外表皆是假象。他如果擅自投靠,不仅不会得到重用,反而会因为得知卫国公府的机密引来杀身之祸。 “既然如此,那就用这个筹码给自己博个进身之阶。”李绅考虑了片刻,便想到如何将这个消息利益最大化。 李绅匆匆整理好行头,便向皇城司赶去。 …… “砰砰砰~” “谁啊!大清早的!”皇城司的一个小吏揉了揉眼睛,慢悠悠的打开大门。 “你个酸秀才,跑这里胡闹做什么!莫不是皮痒得紧?”小吏还以为是有紧急军情,没想到居然是一个穿着襕衫的秀才来生事。真是不知道死活。 “小民有十万火急的大事,需要与指挥使大人言明,还请大人通传一声。”李绅拱手作揖道。 第113章 背信弃义为前途 “放肆!指挥使大人是你想见就能见的?还不快滚!非要吃一顿鞭子才清醒不成!”小吏驱赶着李绅。 “我有要事需要当面和指挥使大人言明,若是耽误了,只怕你的项上人头也难以保全!”李绅威胁道。 “去你奶奶的。”小吏直接就是给李绅一记熊猫眼,“当老子是吓大的!再胡搅蛮缠,老子活剐了你!”小吏见李绅不仅不滚,还敢大放厥词威胁他,气就不打一处来。大早上的被扰了清梦不说,还被一个狂妄秀才给捉弄了。 “不!我不走!我要见指挥使大人!”李绅知道这是自己唯一翻身的机会,绝不能放过。连忙抱住皇城司外的柱子,大声嚷嚷道。 “瞎了你的狗眼!也不看看这是何处!居然敢在皇城司门口撒泼打滚,今个儿你就是想跑都没门了。这皇城司的牢饭你小子是吃定了!”小吏拖拽着抱着柱子的李绅,奈何这小子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硬是抱着柱子不肯松手,还一边大声叫嚷着。 “何事吵吵闹闹!”皇城司指挥使顾川,昨夜一直忙着整理关于扶桑的情报。他劳心劳神未曾回府歇息,直到天亮时分才眯了一会儿。没想到被李绅的叫嚷吵得扰了清梦,就出来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指挥使大人恕罪,是这个泼皮无赖吵嚷着要见您,属下赶都赶不走。”小吏连忙解释道。 “指挥使大人,小民有十万火急的消息想要禀报,此事关乎国家社稷,刻不容缓啊!”李绅一听小吏的话,就知道眼前的顾川就是皇城司的话事人,赶紧表明来意。 “哦?你有何事需要面见本官才能言明?”顾川仔细的打量着李绅,觉得就凭他一个酸秀才,能得到什么密不可闻的消息。多半是哗众取宠,不然皇上还要他们皇城司做什么。 “大人此事与卫国公府有关……”李绅话说到一半,看了一眼小吏,示意人多眼杂。 “你随我来。”顾川本来不想理他,结果听到卫国公府,连忙唤他随自己进来。 “是,大人。”李绅喜出望外,连忙拱手,紧随其后。经过小吏的时候,还挑衅的看了一眼对方。 小吏敢怒不敢言,真后悔没有把这小子打一顿丢进大牢。 “现在可以细说了吧?”顾川将其带到厅堂催促道。 “启禀大人,卫国公并未中风,而是刻意装病,其心可诛啊!”李绅为了一步登天,不惜给窦英安上个谋反的罪名。 “此言当真?若是你捏造事实……后果可曾清楚!”顾川眯着眼睛说道。 “大人明鉴!此事乃是小民从卫国公府的贴身丫鬟嘴里打探出来的,绝无半分虚假。小人敢以项上人头担保。” 顾川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你想要什么?” “小民不求回报。只是小民一腔热血,欲上报陛下。奈何出身贫寒,四处无门。只求大人能给小民一个报效朝廷的机会,小人一定唯大人马首是瞻。”李绅跪倒在地,叩拜道。 顾川呷了一口茶,思索片刻说道“就先给你个军头的差事做着吧。” “多谢大人提拔。”李绅跪倒在地,拜谢道。他赌对了,顾川身为皇城司指挥使,居然连这么大的消息都没有查清楚。若是被皇上知道了,一个失职之罪是跑不了的。为了掩人耳目,他只能给自己个差事,把自己收入皇城司。如此一来,这消息便是他皇城司查出来的,这失职之罪自然就不成立了。 只要进了皇城司,还愁不能升官发财吗?李绅心里暗自偷喜。 第114章 翻脸无情陌路人 “陛下,皇城司指挥使顾川求见。”王瑾小声禀报。 欧阳明台放下手中的御笔,停止了批改奏折。 “宣” “喏”王瑾应了一声。 “宣皇城司指挥使顾川觐见!” “臣顾川叩见皇上,皇上圣躬金安。”顾川跪倒在地,叩拜道。 “朕安,平身。” “谢陛下!” “爱卿有何事启奏?”欧阳明台询问道。 “启奏陛下,微臣查明卫国公并未中风,乃是……乃是……装病。”顾川吞吞吐吐的说道。 “嗯?”欧阳明台眼神中透露出狠厉,“你可知欺君之罪?” “微臣不敢!”顾川连忙跪倒在地,“微臣得知卫国公并未中风后,暗中派往密谍前去查证。现已证实,卫国公确实身体康健,并无任何病痛缠身。” 欧阳明台听了顾川的禀报,怒从心起。 “哼!好大的胆子!顾川立刻派遣皇城司人马包围卫国公府,任何人不得进出。” “喏!”顾川不敢耽搁,连忙起身告退。 “窦英啊窦英!朕待你不薄啊!就连你也要背叛朕吗?”欧阳明台盘拨着手上的珠串,犹豫着究竟该如何处置卫国公府。 这个节骨眼,欧阳明台还真不好处理窦英。眼下当务之急是讨伐扶桑,若是在这个时候诛杀卫国公全府,只会令武将心寒。 毕竟这些年窦英南征北战,立下了汗马功劳。总不可能用他装病这个借口,就一刀咔嚓了。人家既然能装病,也能装作病治好了。总不可能还不允许别人痊愈吧? 不杀窦英,又咽不下这口气。总感觉窦英有什么不轨之心,借称病来瞒天过海。 “窦英啊窦英!你可真是给朕出了个难题!”欧阳明台叹了口气。 …… “快快快!围住卫国公府各处出口,不许任何人进出!”李绅任命为皇城司军头后,这次被顾川指派过来软禁卫国公。 这是李绅第一个任务,他自是不敢懈怠,决不允许出现任何纰漏。 “嘭~”卫国公府的大门被撞开。 皇城司的差吏一窝蜂的闯进卫国公府。 “狂妄!这是卫国公府,你们这是想做什么!”吴总管怒不可遏的说道。哪怕卫国公府大势已去,也不是这帮子狗腿能够耀武扬威的地方。 “有旨意!”李绅趾高气昂的说道。“奉皇上口谕,卫国公府即日起任何人不得进出,违令者杀无赦!” “你……你……”吴总管一把年纪,被李绅狂妄的态度气得晕了过去。 “吴总管!吴总管!你醒醒啊……” “绅……”兰玉看到李绅穿着皇城司的官服,始终还是没有将昔日的昵称说出口。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骗我!”兰玉冲到李绅面前,用手捶打着李绅的胸口。 只见李绅毫不留情的将兰玉推倒在地,“你什么身份?我什么地位?区区一个丫鬟也敢来攀交情,来人把这个疯丫头关在卫国公府里,不允许她出来。” “是,大人!”两个小吏架住兰玉,将其拖到卫国公府的一间空房里,然后用锁将门锁住。 “放我出去!当我出去!李绅,你不是人!你这个骗子!你畜牲……”兰玉拍打着房门,不停的咒骂道。 第115章 共生死不必白头 “哼!小小奴才好大的官威啊!”欧阳明珠听到府里的动静,连忙赶了出来。 “小人也只是奉命行事!”李绅看到欧阳明珠也丝毫不放在眼里。在他心里,卫国公犯下欺君之罪,这全府上下必死无疑。纵使公主又如何?一样不过是将死之人。 “啪~”欧阳明珠直接就是一记耳光, “放肆!本宫乃是当今天子的亲妹妹。只要本宫还没有倒下,这里还轮不到你来撒野!” “你……”李绅得意忘形,被欧阳明珠一巴掌打得颜面尽失。想要放狠话,但又被欧阳明珠的气势所压制。 说到底,他不过是一朝得道。哪里能有欧阳明珠这样从小培养的贵族气质。 在欧阳明珠的气场下,他感觉自己,仿佛又成了当初那个卑微,任人欺凌的可怜虫。 “哼!公主还是好自为之吧!”李绅最后也只是憋出了这样一句狠话。 他现在只是得到皇上的口谕,软禁卫国公。也不能对卫国公做出什么逾矩之事。只能被欧阳明珠打了一耳光后,讪讪的来到卫国公府门外守着。 “嘭~”关着兰玉的房门,被欧阳明珠命人撞开。 欧阳明珠看到瘫坐在地上的兰玉,淡淡的说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准备说清楚吗?” 兰玉一听是夫人的声音,连忙抬头“夫人!奴婢有罪!奴婢罪该万死!” 接着兰玉不停的把头朝地上磕去,白皙的额头渗出了殷红的血液。 “够了!本宫是要听事情的来龙去脉,不是你这惺惺作态!”欧阳明珠怒斥道。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摆出一副罪人的样子给谁看。卫国公府都快大难临头了,欧阳明珠没有心思和她掰扯其他。 “夫人……是……奴婢……一时鬼迷心窍……听从了李绅的花言巧语……不小心泄露了老爷……并未中风之事……”兰玉哽咽的说道。 “兰玉,卫国公府待你不薄吧?”欧阳明珠平淡的叙述道“当年,你全家被异族所杀。是老爷见你可怜,才把你从边城带了回来,抚养你长大。这些年,本宫和老爷全都将你视作亲人。小姐也是不曾亏待过你,和你情同姐妹。你为何要如此害卫国公府!本宫对你真是失望……” 欧阳明珠看了一眼啜泣的兰玉,不再多言。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夫……人……呜呜呜……兰玉……知错了……”兰玉仿佛用尽全身力气,才完整的说出这句话。她瘫倒在地,心中充满了愧疚和悔恨。 “老爷,这次……”欧阳明珠看着闭目静坐在书桌前的窦英,一时语塞。想要说很多,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夫人,这是为夫写的休书。只要你我和离,以陛下和太后的性子,必不会为难于你。这是为夫最后能做的一点微薄之力了。”窦英睁开眼睛,将桌上的休书递与欧阳明珠。 “不!妾身宁可与夫君共赴黄泉,也绝不会苟活于世!此生此世,长相厮守,永不分离!”欧阳明珠接过休书,将其撕成碎片,坚定的说道。 “唉,夫人。你这又是何苦呢……”窦英叹了一口气说道。 “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白头若是雪可替,世间何来伤心人。此时若有君在侧,何须淋雪作白头。”欧阳明珠深情款款的说道。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啊!”窦英抱住欧阳明珠感叹道。 第116章 一失足成千古恨 “老爷,夫人。兰玉对不起你们。这辈子卫国公府的养育之恩,兰玉无以为报。下辈子定当牛做马,结草携环,以报老爷夫人大恩。” 兰玉说完遗言后,将白绫挂在横梁,打上死结。随后搬来一个凳子,脚缓缓的踩到凳子上。伸出双手将白绫穿过下颚,兰玉在这一刻回想起了曾经的过往。也许当初死在边城便是最好的选择,自己也不会给卫国公府带来如此灭顶之灾。 “小姐,兰玉来陪你了。李绅!我兰玉便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兰玉说完便蹬开脚下的凳子。接着一股窒息的感觉折磨着兰玉,她不停的蹬着腿,双手扒拉着白绫。 可惜无济于事,几分钟后,兰玉挣扎慢慢平缓变成抽搐。接着兰玉便停止了挣扎。 “哎,听说了吗?这次卫国公府遭难都是兰玉告的密。” “啊?不会吧!平日里夫人可待她不薄啊。” “那哪儿知道啊,有道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我当初就说过这兰玉是个扫把星,克父克母克小姐,现在还把卫国公府都给搭进去了。也就夫人心善,还让我们给她送饭,不让她饿死。换成旁人,早就拿家法打死这个吃里扒外的畜牲了……” “喂!大白天的关什么门啊。” “砰砰砰~” “兰玉,快点把门开开,别躲在里面装死!” “哎呀,刘嬷嬷直接把门踹开不就行了。我们还有那么多事儿要做,哪有闲工夫跟她耗着。把饭菜送到她面前,就算给夫人交差了。” “那倒也是。”刘嬷嬷把托盘交于一旁的丫鬟,用力一踹。 “嘭~”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下一刻刘嬷嬷和那丫鬟,便被这场景吓晕了过去。 只见兰玉她双眼突出,舌头外吐,四肢垂下,身上散发着因大小便失禁而引起的恶臭。面色狰狞的兰玉,如同恶鬼一般可怖。 …… “不好了,夫人!兰玉自缢了!”一个家丁匆匆忙忙赶来,向欧阳明珠禀报道。 府里的丫鬟婆子听到刘嬷嬷她们的惨叫声,便全都赶到兰玉的房间。只是下一刻,这些丫鬟婆子便受不了刺激,全都晕厥了过去。有几个家丁也吓尿了,只有这个家丁胆子还算大。看到这场景,赶忙来给夫人报信。 “唉,人死如灯灭。吩咐人把兰玉好生安葬吧。”欧阳明珠听到家丁的话,叹了口气说道。 今日死的是兰玉,明日也许就该轮到她和老爷了。欧阳明珠现在除了窦鸢,心中再无其他牵挂。 她知道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静待死亡,只是她多想在临死前再看一眼窦鸢。 “可是夫人,现在府外被皇城司把守。任何人不得进出啊!这……兰玉的……没办法啊……”家丁为难的说道。 “那就让皇城司的人,去把兰玉好生安葬。他们若是不肯,你便跟他们说,本宫不介意临死之前拉几个陪葬的。相信皇兄还是会给本宫几分薄面。他们若是有谁想陪本宫入皇陵,本宫不介意给他们这份殊荣。”欧阳明珠淡淡的说道。 按照大魏的祖制:皇室宗亲除谋反外,死后皆可入皇陵,且允许有活人殉葬。 “是!”家丁连忙应承道。他可不想到时候也一并入了皇陵,他们这些下人运气好,最多也就是被发卖到牙行,还罪不至死。 第117章 拿着鸡毛当令箭 “嗯?皇上口谕,任何人不得进出。你们是想找死吗?” 守在卫国公府门外的李绅,见到府里的家丁打开大门,抬着一个人出来,便立即呵斥道。 “回禀大人,府里的丫鬟想不开自缢了,夫人命我们给她好生安葬。”家丁卑微的说道。 “那也不行!除非有陛下的圣旨。否则任何人不得进出,就是死人也不行!”李绅咄咄逼人的说道。 哼,之前欧阳明珠才给了他一耳光,让他颜面扫地。他又如何能让卫国公府安生,就是死人他也不会让卫国公府抬出去。他要让死人在卫国公府发臭,好好恶心一下卫国公府。 “公主说了,她不介意临死前拉几个人陪葬。若是各位大人也想为公主殉葬,获得这份殊荣的话,公主也是乐意之至。想必皇上还是会给公主几分薄面的。各位大人……你看……” “你……”李绅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吩咐几个皇城司的小吏把兰玉抬走。 “有劳大人了~”家丁拱了拱手,感谢道。 “哼!”李绅哼了一口气。 “大人这尸体……葬哪里?”一个小吏小心翼翼的问道。 李绅看了一眼尸体是兰玉,连忙摆手说道:“随便丢到乱葬岗了事,你们哪儿那么多功夫给人处理后事。” “是,大人!”两个小吏抬着兰玉的尸身,朝乱葬岗赶去。 “哼,真是晦气。”李绅用手扇了扇空气,看到兰玉惨死在他面前,他不仅没有半分伤感,更是弃之如敝履。此人凉薄至此,确实让人不寒而栗。 …… “王大伴,给朕更衣。” “陛下这是……”王瑾疑惑不解。 “朕想去见见卫国公和朕的皇妹。”欧阳明台面无表情的说道。 “喏。”王瑾不敢耽搁。他看不出皇上的脸色,生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这个紧要关头,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不多时,一架朴素的马车从宫内驶出,直奔卫国公府。 只是下了马车,欧阳明台为了掩人耳目,外面罩了一件披风。 “站住!你这藏头露尾的小人,真是不知死活。奉皇上口谕,任何人不得进出。违令者杀无赦!”李绅见到欧阳明台和王瑾朝卫国公府走来,立马呵退道。 “瞎了你的狗眼!”王瑾对拦路的李绅伸手就是一记耳光。并掏出了一块金令,上面刻着“如朕亲临”四个字。 李绅冷汗直冒,立即下跪在地,不停的用手扇自己耳光,“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圣上,还请圣上恕罪。” 欧阳明台看都不看李绅,径直朝卫国公府里走去。王瑾也是紧随其后,“以后招子擦亮一点,若是连这点儿眼力劲都没有,可别怪咱家下次不客气。” “是,小人知罪。”李绅不停的磕着头。他感觉自己无比冤枉,明明就是遵皇上口谕行事。现在皇上微服私访,他尽忠职守,反而成了他的过失。 只是他也不想想,能在卫国公府这生死存亡关头,还不怕死的上门探望,这来头能小吗?寻常人早就巴不得撇清和卫国公府的干系,哪敢这么光明正大的造访。 第118章 一招不慎满盘输 “卫国公,朕待你不薄吧?为何如此戏弄朕?”欧阳明台走到后院,掀起帽兜。看到躺在摇椅上的窦英,质问道。 窦英放下手中的蒲扇,睁开眼睛,“陛下不妨坐下来喝杯茶。”说罢便伸手示意欧阳明台落座。 欧阳明台本来一肚子火,被窦英这镇定自若的表现,弄得摸不着头脑。 “陛下真的待臣不薄吗?这些年陛下让罪臣南征北战,罪臣纵使与家人聚少离多,也毫无怨言。陛下收回罪臣手中兵权,让罪臣给陛下抵挡朝堂上的明枪暗箭,罪臣也忍了。可是罪臣的一味忍让,可得善终否?罪臣知晓,在陛下心中始终忌惮着罪臣。所得的下场无非两种:一是征战沙场,马革裹尸;二是功高震主,兔死狗烹。” 窦英说着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欧阳明台,然后抿了一口茶水:“如今罪臣不过是想急流勇退,与夫人安享晚年。可在陛下眼中,便是欺君罔上,图谋不轨。既然陛下从来没想过给罪臣一条活路,何必说出待臣不薄这样的假话?” 事到临头,窦英也是无所顾忌了。反正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不如把这些年憋在心里的话,说个痛快。 “窦鸢没死对吧?”欧阳明台不按常理出牌,没有直面窦英的反驳,反而直指窦英的软肋。 “呵,陛下说笑了。那……” “那一场火也是出自卫国公的手笔吧?”欧阳明台打断道。 “陛下,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鸢儿已经遭逢不测,何苦旧事重提,徒增伤感呢?死者为重,还……” “卫国公还真是死鸭子嘴硬,朕的皇城司可是看到窦鸢现身于扬州……”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窦英激动的说道。 “哦?看来窦鸢真的在扬州啊~”欧阳明台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笑意。 “陛下,你诈我!”窦英回过神来,才知晓自己中了欧阳明台的套路。 欧阳明台本来对窦鸢是否在人世,也只是抱有怀疑。至于说窦鸢在扬州,也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歪打正着。 谁让扬州那边这么不太平,隔三差五的就出事。抱着越是危险的地方,就越是安全的地方。欧阳明台便故意说窦鸢在扬州,以此来诈一下窦英。 “陛下,所有罪责,罪臣愿一力承担。只求陛下念罪臣这些年,为国出生入死的份上,饶过夫人和小女。”窦英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淡定,他身为将死之人,世上已没有能让他害怕的事物。只是窦鸢,是他唯一的软肋。为了女儿,便是豁出这张老脸不要,也要给她讨条生路。 “陛下,此事与夫君无关。所有谋划,皆是臣妹一人所为。还请陛下饶过夫君和鸢儿,臣妹愿以死谢罪。” 这时欧阳明珠从房里冲了出来,顾不得行礼,直接请罪道。她不能让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全都命丧黄泉。 “夫人,你出来做甚?还不快快回去。此事与你无关,你不要替为夫顶罪。”窦英推搡着欧阳明珠,企图让她消失在欧阳明台的视野里。 “好,很好,很好啊!真是鹣鲽情深啊!”欧阳明台怒极反笑。“朕不会杀了你们,朕会把窦鸢也抓回来,让你们一家团聚。”欧阳明台冷笑道。 窦英不是最在乎夫人和女儿吗?那他就要把窦英最珍惜的东西,在窦英眼前毁掉。让窦英知道,欺骗自己的代价。他要让窦英一辈子活在痛苦和内疚之中,这便是对窦英最好的惩罚。有时,杀人远不如诛心更有效果。 第119章 天有不测之风云 “不!陛下!臣妹求你了!不要伤害鸢儿!”欧阳明珠跪在欧阳明台身边,双手紧紧的攥着欧阳明台的衣角。 “夫人……”窦英看着原来高高在上的公主,现在如此卑微的乞求。只感觉自己实在无用,连自己的家人都无法守护。他心如刀割,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当初就战死沙场。至少现在夫人不必如此卑微,女儿不必受苦受难。 “够了!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可有半分公主的气度!在朕抓到窦鸢之前,你们谁都不许死!不然窦鸢也绝无活路!”欧阳明台挣脱欧阳明珠的束缚,气冲冲的离开了。 他只觉得自己受了最疼爱的皇妹欺骗,遭受了重臣的背叛。可他从来没有想过是自己的问题。在他眼里,所有人皆是他手中的棋子。有用则活,无用则死。 欧阳明台不知道自己的做法错了吗?哪怕知道,也不会承认。这次的气恼,未尝没有窦英撕破了他虚伪的面具而失态。 “朕没有错,朕也不会错!都是你们逼朕!”欧阳明台自欺欺人的说道。 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君之视臣如犬马,则臣视君如国人;君之视臣如草芥,则臣视君如寇雠。 这些话在欧阳明台看来就是放屁。身为帝王,就应该口含天宪。手握生杀之权柄,掌控天下之运转。无人不可为子,无人可出棋盘。能出手博弈之人,唯有他一人耳。 “回宫!”欧阳明台冷淡的说道。 出了卫国公府,欧阳明台又恢复成了那个喜怒不形于色的帝王。他认为只有让人摸不清他的内心,才能极大的增加帝王的神秘色彩。 “喏!”王瑾亲自驱车驶向皇宫。 “呼~总算走了。”李绅长舒了一口气。对于欧阳明台的造访,他是如坐针毡。生怕欧阳明珠哪根筋搭错了,让他一起殉葬皇陵。 “你们都给本官盯紧了,若有半点差池,本官拿你们是问。” “喏!”皇城司小吏连忙应承道。 李绅说完便趋身离开了。他现在可算知道这个差事的难做,有功无赏,有错必罚。与其自己得罪人还不落好处,不如让那些手下盯着,自己快活逍遥。出了事儿,也可以推到这些手下的身上。何必自寻烦恼,徒增麻烦? “呸!真不是个东西!”那小吏忿忿不平的说道。 “这些上司哪个把咱当人看?还不是当替罪羊。有功劳他们捞了去,有罪过便拿咱们顶上。都是一丘之貉,还是自求多福吧。”另一个小吏开解道。 “也不知道这王八犊子是走了什么狗屎运,能爬到咱们头上。” “你不知道?” “知道啥?” “听看门的老邓说,这小子是出卖了卫国公府才换来的这泼天富贵。” “就凭他?一个穷酸秀才能出卖卫国公?” “你可别不信。早上的时候你没看见那个丫鬟对他拳打脚踢的吗?我估摸着应该是他的姘头。应该就是从那丫鬟嘴里得到的消息,才博了这场富贵。” “那丫鬟不是中午的时候就……他可是眼都没眨一下……” “要不人家能当头呢?就这翻脸无情的手段,换一般人能干的出来不?听说那丫鬟还被他命人丢到乱葬岗了,啧啧啧……” “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呐。这有时候读书人发起狠来,可比咱们还畜牲。” “去……有你这么说自个儿的吗?咱们皇城司的手段虽然下作,可也不过是听人差遣,为人办事。这冤有头,债有主。咱们手上的杀孽,说到底还不是上头的……” “嘘!你不要命了。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要怪就怪自己没投个好胎,可别祸从口出了。” “投胎好有什么用?呐,府里的两尊大神投胎够好了吧?现在不一样要……人呐,有时候就看开一点,活着的时候就好好过自个儿的日子。” “那今天的酒水你请!” “你小子,搁这儿等我呢是吧?行,老子认栽~” 第120章 海上突闻噩耗来 “滴呖呖~” “嗯?”窦鸢看到福船上盘旋的海东青,心里疑惑不解。之前爹不是传送过消息了吗?什么事情这么急,才隔没多久,又用海东青送信? “咻咻~”玉衡连忙吹口哨,呼唤海东青。 “滴呖呖~”海东青听到玉衡的回应,连忙飞到玉衡左臂上。 “不好!”玉衡看到海东青腿上绑的小竹筒是涂了红漆的,这说明是有十万火急的大事发生。 顾不得给海东青喂肉,玉衡连忙带着海东青跑向窦鸢。 “小姐,大事不好了!这次卫国公府可能出事了!海东青这次送来的是加急密信。”玉衡将小竹筒交给窦鸢,着急的说道。 窦鸢也不敢耽搁,急忙拆开竹筒,取出密信。 “这……这写的是什么啊?我怎么看不懂?”窦鸢将密信摊在玉衡面前。 “这次的密信和上次的完全不同,应该是加密过的,只有老大才能看得懂。”玉衡连忙解释道。 “天枢!” “小姐何事?”不远处正观察海面状况的天枢,听到窦鸢的呼唤连忙赶来。 “天枢,这封密信写的是什么?”窦鸢将手中的密信交给天枢,询问道。 天枢接过密信,大惊失色。 “不好了,小姐。霸刀传来消息,卫国公府,被魏皇派皇城司圈禁了。疑似卫国公府的事情泄露了。” “霸刀是谁?消息可靠吗?”窦鸢追问道。 “霸刀是主公的义子,从小就被主公抚养长大。还和主公出生入死,上过战场。主公好几次遇险都是霸刀舍身护主,才使主公逢凶化吉。此人绝对信得过。”天枢连忙解释霸刀的来历。 “对了,卫国公府里不是还有密道吗?赶快让我爹娘,从卫国公府的密道撤离。我们现在就调转航向,去徐州。让暗卫护送爹娘到徐州与我们汇合,撤出魏国境内。”窦鸢急中生智,补救道。 “没用的,小姐。”天枢摇了摇头叹道:“之前小姐能够安全无阻的逃出京城,那是有主公给的路引。现在魏皇不仅派皇城司把守住了卫国公府,还下令各个出京的城池关卡全部戒严。只要是卫国公府通过关系得到的路引,全部作废。别说主公和夫人出不了京城,就是出了京城也会寸步难行。” “唉~”天枢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不仅仅是如此,现在主公和夫人只是被圈禁,未有生命之危。可是一旦私自逃离圈禁,那便是抗旨不遵。各州郡府台皆可先斩后奏,格杀勿论。而且小姐手中的路引现在也作废了,我们就算赶到徐州,也无法在码头停靠。别说接应主公和夫人了,就是我们这些人都可能被当做来历不明的人被府衙通缉。霸刀他们就是怕弄巧成拙,才不敢贸然行事,以免铸成大错。故才发送红翎密信通知小姐,请求小姐决断。” 窦鸢听了天枢的话,顿时一股无力感袭涌而来。事情完全出乎了她的预料,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不过现在纠结这些也没用了,只能赶紧想出一个对策。不然…… 第121章 大厦将倾挽狂澜 “小姐,我们该怎么办啊?”天枢手足无措的问道。 饶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天枢,在这紧要关头也失了心智。 “别慌!别慌!别慌!”窦鸢反复强调道,也不知道是对天枢还是对自己说。 过了片刻,冷静下来的窦鸢缓缓说道:“现在只有两个办法了。” “什么办法?”天枢追问道。 “第一个方法,就是趁魏皇出兵扶桑之时我们前往搭救爹娘。” “可是小姐……卫国公府现在围得滴水不漏,各个关卡也是……就凭我们这些人根本不可能啊……”天枢泄气的说道。 “凭我们确实不行。可是魏皇一旦亲自领兵讨伐扶桑,届时世家必定谋反,我们可趁乱而为。” “哦?小姐何以见得?” “世家这些年被欧阳明台多番温水煮青蛙般的清洗,许多势力被踢出朝堂。此次欧阳明台领兵在外,太子年幼。边关的军队需要防范辽国,更是鞭长莫及。如此大好时机,换你是世家,你是想被欧阳明台班师回朝后一网打尽。还是殊死一搏,趁欧阳明台力不从心之际,乘虚而入,裂土封王?” “这……” “而且从之前爹送来的密信中提及扶桑的动作,我怀疑扶桑已经暗中派人联络辽国以及魏国的世家了。辽国见有利可图,必然也会兴兵来犯,分一杯羹。而世家既是为了自保,也是为了利益,绝对会和扶桑一拍即合,狼狈为奸。到那时,遍地狼烟,烽火四起。欧阳明台自顾不暇,又有何力量阻止我们救人?如果我们再调动爹娘在魏国境内的隐秘势力,给欧阳明台添一把火。欧阳明台国祚都有可能不保。只是……”窦鸢说到最后迟疑了。 “只是什么?”天枢见小姐面露难色,不禁疑惑道。 “只是如此一来,异族入侵,魏国四分五裂。届时所有黎民百姓皆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任人宰割。我们也将和世家一样,是这天下的罪人。” 窦鸢摇了摇头说道:“虽然这个办法我有十成的把握救出爹娘,可是我做不到。” 窦鸢想起了之前屃山和雁山的惨状。她虽然痛恨欧阳明台,可是她却做不到拿这天下的百姓做筹码,扳倒魏国的江山。这样只会造成更多的尸山血海,届时他们就算逃出来又能躲到哪里去?异族可不会管你的身份,他们眼中只有杀戮和掠夺。 天枢张开口,却也不知道说什么。他们这些兄弟跟着窦英南征北战,保家卫国。如今若是为了救人,就倒戈相向,怎么和那些死去的同袍交代?那他们这些年抗击异族又有何意义?他过不了心里那关。 “那小姐,还有一个办法呢?”天枢连忙追问道。 “还有一个办法,就是等。”窦鸢闭上眼睛说道。 “等?”天枢不明白,这算什么办法。 “等欧阳明台被世家,辽国,扶桑三方势力整的焦头烂额,首尾难顾之时和欧阳明台谈判。”窦鸢缓缓解释道。 第122章 抽丝剥茧算筹码 “可是小姐,我们没有和魏皇谈判的筹码啊!”天枢提醒道。 “不,我们有!”窦鸢反驳道。 “啊?”天枢有点懵,他怎么不知道。 “第一,就是我爹的军队。虽然欧阳明台收走了我爹的兵权,可是他疑心太重,不敢重用这支军队。将这支军队调往了并州太原。太原距离洛阳虽说不上近,但七天之内便可抵达。若是世家发动叛乱,边关的军队需要防备辽国,无法调动。而我们窦家军便可作为平叛主力,将世家的那些私兵歼灭。” “小姐,这兵权在魏皇手里,我们无法调动啊……” “所以要等,等到欧阳明台穷途末路之时,让他恢复我爹的兵权。这是他国内唯一能调动平叛的军队,不然燕云十六州就会被辽国攻陷。” “魏皇会恢复主公的兵权吗?” “他会的,因为他别无选择。而我也别无选择。只要拿我做人质,我爹就不敢反叛。这第二个筹码便是我自己。” “小姐!不可啊,你好不容易才……这不是送羊入虎口吗?”天枢着急的说道。 “你觉得卫国公府的谋划已经败露了,欧阳明台还会猜不出我是假死脱身吗?”窦鸢确实不甘心,费尽周折好不容易有机会逃离,可却功亏一篑。 “对了,霸刀可在信中提及卫国公府的事情究竟是如何败露的?”窦鸢如何也想不通,欧阳明台在这紧要关头怎么会把注意力放到卫国公府。 “霸刀说,他们按照主公的吩咐,负责盯紧扶桑暗使。疏忽了卫国公府的暗哨。所以至今还不知道是谁泄露了消息。不过卫国公府在被圈禁那天,府里有个叫兰玉的丫鬟自缢了。霸刀猜测此事或许与其脱不了干系。” “兰玉?”窦鸢记得那个吃货小丫头,可是她究竟为了什么出卖卫国公府呢?总不至于是为了几块点心就出卖了卫国公府吧?要真是这样,窦鸢真想拿块豆腐撞死自己。 “至于第三个筹码,那便是宝丰钱庄。这些年的经营,使得宝丰钱庄遍及魏国各州郡。传递消息更是一日千里。到时我与欧阳明台谈判取得圣旨后,便可通过宝丰钱庄将其送往太原大营。只要能以最快的速度平定叛乱,就能稳定局势,为窦家加一分胜算。” “那小姐,我们现在……” “现在我们就去扶桑,给我们增加第四个筹码。”窦鸢睁开眼睛看向扶桑。只是一眼望去,除了波涛汹涌的海面,就是一座岛屿也没看见。 “小姐你不会是想抓舔皇做筹码吧?这可是火中取栗啊!”天枢连忙劝解道。这简直就是飞蛾扑火,自取灭亡啊。就他们这十几个人,到时候扶桑就是拿人命堆都能把他们堆死。 “你想什么呢!”窦鸢直接给了天枢一个脑瓜崩。“在你眼里,我就这么胆大包天?不知死活?” “难道不是……”天枢小声委屈的说道。只是看到窦鸢瞪了他一眼,才憋了回去。这姑奶奶要是胆子不大,怎么可能盘算出这一揽子计划假死脱身?换作一般人,谁敢欺君犯上啊!现在又要杀向扶桑,这是正常人的胆子吗? 第123章 国战推演寻破绽 “若是我所料不差的话,扶桑的水师绝对不会和魏国水师正面作战。”窦鸢摸了摸下巴,才想起来自己没有胡子。 “可是这和我们的筹码有什么关系?” “欧阳明台跨海劳师远征,你觉得他最缺的是什么?” “粮草?”天枢猜测道。 “是,也不是。” “小姐,你就别卖关子了。这都火烧眉毛了。”天枢终于体会到,这种话说一半的难受滋味。以前都是他卖关子捉弄几个兄弟,现在轮到他尝这苦头了。 “是时间。”窦鸢看了一眼蔚蓝色的天空继续说道:“若是欧阳明台的水师能一举击溃扶桑水师主力,那便无后顾之忧。可直接登陆扶桑,长驱直入,犁庭扫穴,直捣黄龙。” 窦鸢说着看了一眼天枢,“你觉得扶桑水师会和欧阳明台决战吗?” “这……自然是不会。”天枢摇了摇头回答道。 “确实,扶桑水师战船狭小,魏国水师楼船箫鼓。正面作战,扶桑水师肯定是一击即溃。若我是扶桑水师的都督,我会避其锋芒。利用扶桑战船速度快的优势,袭扰魏国水师。使其疲乏,不敢全军登陆扶桑。毕竟,一旦粮草辎重被断,这先锋之军就是瓮中之鳖,必死无疑。到时魏国就将被拖入持久战,进退两难。” “那若是欧阳明台班师回朝,不理会扶桑……”天枢话还没说完,就见到窦鸢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你觉得欧阳明台兴师动众,大费周章的跑扶桑来就是为了游玩吗?若是此战寸功未立,不仅劳民伤财,还会尽失民心。就是为了欧阳明台他的老脸,他也得咬碎了牙,打下扶桑才能班师回朝。” 窦鸢指着扶桑的方向说道:“这扶桑现在对于欧阳明台就是一块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而且还是他不得不吃的鸡肋。可是一旦他和扶桑僵持,不仅仅是国内的叛乱动摇军心,还有……” “还有什么?” 窦鸢指了指天,“还有这天时。每年的蒲月至菊月正是海上台风兴起之时。扶桑水师可退入港口躲避风浪,这魏国的水师就要遭受灭顶之灾。届时,扶桑不用一兵一卒,就可将这魏国水师灰飞烟灭。你猜这魏国水师若是全军覆没,扶桑接下来会怎么做?” 天枢听到这里,额头冒出了冷汗。 “到那时,就是攻守易势。扶桑可用水师长驱直入魏国腹地。整个魏国沿海地区将无险可守,无兵可用。这还是在欧阳明台命大没死的情况下,若是他死于这天灾。那恐怕魏国就真的是回天乏术,无能为力了。就凭魏国那个娃娃太子?恐怕被权臣当做傀儡都算他幸运了。换作野心大的权臣,直接就宰了太子,自己称帝都说不准。” “那我们的筹码就是这扶桑水师?”天枢试问道。 “嗯~”窦鸢看了他一眼,“总算开窍了。只要我们能帮助欧阳明台,在台风来临之前摧毁扶桑水师。此次战争便是十拿九稳了。不过我们不是现在就摧毁,而是要把握时机。不然拿什么和欧阳明台谈判。” 第124章 问心无愧何惧鬼 “那主公和夫人……” “不必担心。在欧阳明台抓到我之前,我爹娘应该无虞。”分析完局势的窦鸢,此刻心里平静了许多。 “全速前进,务必快些到达扶桑。此行,我们还有要事在身,耽搁不得。”窦鸢揉了揉。 只是被点了昏睡穴,此刻睡得跟死猪一样,完全感受不到窦鸢的按摩。 “是,属下这就去催促船老大。” “慢!跟船老大说一下,让他把船的航线改一下。绕过扶桑水师的线路,我们现在还不宜打草惊蛇。”窦鸢补充道。 “这船老大能避开吗?”天枢将信将疑的问道。 “放心,这船老大有点能耐。想必也是没少东奔西走。你就跟他说:要是想得到我的认可,就看他这次的本事了。” “是,属下明白。 “唉,人生真正的选择,是别无选择。没想到兜兜转转还是逃不掉。这世界真的有命运吗?也许吧……”窦鸢自问自答道。 …… “啊啊啊啊啊~别杀我~别杀我~” “兰玉,你的死和我没有关系……你不要过来啊!” “兰姐姐!求你了!不要再来找我了……” …… “这是第几个了?”欧阳明珠看着这些疯疯癫癫的丫鬟婆子询问道。 “回禀夫人,这是第十九个了。”吴管家拱了拱手回答道:“之前嚼过舌根,排挤造谣过兰玉的丫鬟婆子都疯了。有几个严重的甚至活活吓死了,面色狰狞,就像……就像……” “就像什么?” “就像是……被冤鬼索命……”吴总管吞吞吐吐的说道。“夫人……是否……请……陛下恩典……让钦天监来……” “行了,这些子虚乌有的猜测就不要说了。哪有什么冤鬼索命,不过是这些人做贼心虚。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这些丫鬟婆子平日里最爱拨弄是非,拜高踩低,如今便是吃了这恶果。” 欧阳明珠摆了摆手说道。现在府里已经人心惶惶了,她可不能再火上浇油请人来驱鬼。若是连她这个主母都信这些怪力乱神,那这卫国公府就更一发不可收拾了。 “那夫人……这些丫鬟婆子……该怎么处理?” “把她们分开关着吧,别待会儿疯病上来互相残杀。每日给她们送些吃食,能不能挺过去就看她们自己的造化了。”欧阳明珠也是无能为力。 现在卫国公府被圈禁,那些大夫就是半步都迈不进来。 “是,夫人。”吴总管躬身告退。 “夫人,来陪为夫下一局。”窦英伸手示意欧阳明珠坐下。 “老爷,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下棋!”欧阳明珠有点无语,这都刀架脖子上了,窦英反而跟没事儿人一样。仿佛被圈禁的不是他。 “夫人呐,咱俩现在命暂时是保住了。若想脱身,还得等候时机啊!”窦英说着将一枚黑子下在了右上角星位右侧的小目上。 “听你这意思……你是话里有话啊!”欧阳明珠随便抓起一粒白子下在了天元。 第125章 置之死地而后生 窦英:“……夫人你能下得认真点吗?” “爱下不下,快说!别卖关子。”欧阳明珠扯住窦英的耳朵催促道。 “啊啊啊,夫人高抬贵手。为夫说就是了。”窦英求饶道。 “哼~”欧阳明珠松了手,盯着窦英。想看他能说出什么花儿来。 “陛下这次亲征扶桑就是咱们的脱身之机。”窦英说着又落下一子。 “这么说,你之前是故意激怒皇兄的?”欧阳明珠随便落了一子,追问道。 “陛下此人……当着夫人的面,为夫也不好多说什么。若是不激怒他,反其道而行之,咱俩现在是死是活还真不好说。” “那你就把女儿拉出来?”欧阳明珠连忙站起身子,想要伸手去扯窦英的耳朵。 结果窦英早有预料,将身子向后一仰,躲过了欧阳明珠的“毒手”。 “夫人此言差矣!倾巢之下,岂有完卵?陛下知晓卫国公府的谋划后,必然会洞悉鸢儿假死一事。与其让陛下顺藤摸瓜暴露卫国公府的势力,不如让为夫主动露出破绽。陛下得知鸢儿未死,便知道为夫这颗棋子,还在他的掌控之内。他只需要抓住鸢儿,那为夫就依旧是那颗不会反叛的棋子。” “所以这便是你说的暂保无虞?” “咱们这个陛下,事事都要求掌控在他的手中。若是鸢儿真的亡故,依陛下的性子,他绝不会心存侥幸。哪怕是寒了将士们的心,也会找出光明正大的理由除掉为夫。” “可你就不怕鸢儿被皇兄抓到后处死吗?”欧阳明珠关心则乱,迫不及待的问道。 “怕,也不怕。若是天下太平,那便是咱们一家三口的死期。可是……现如今局势波谲云诡,牵一发而动全身。那便有一线生机。” “夫君觉得这次东征会出什么变故不成?” “夫人莫看现在歌舞升平,国泰民安。其实那些世家早就按捺不住了。陛下若是坐镇朝堂,他们自然有所忌惮,不敢轻举妄动。可陛下……这机会他们又怎会错过?到时候,便可趁乱而逃。” “夫君莫不是在说笑?诓骗妾身?”欧阳明珠翻了一个白眼。 “为夫在当初就做好了事情败露的准备。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为将者,未虑胜先虑败,故可百战不殆。幸好鸢儿现在已经出海,为夫早已没有后顾之忧。为夫已经安排好了暗手,只待时机成熟,便可带着夫人与鸢儿远走高飞。从此归隐山林,就是做个闲云野鹤,也胜过这王权富贵。” “你说的暗手是霸刀?”欧阳明珠试问道。 “不!不是他!狡兔尚有三窟,何况狐狸?为夫可不能把所有退路,都交由一人。此乃取死之道。当然夫人除外。” “哼~油嘴滑舌。别以为说些好听的,妾身就会原谅你。你这个老狐狸……”欧阳明珠嘴上说的莫不在意,心里却是美滋滋的。果然,女人都是口是心非。郎情蜜语就是最甜的毒药。既然窦英没有明说安排,那么欧阳明珠就选择装作糊涂,不再询问详情。 第126章 智者千虑亦有失 “差点被你糊弄过去了!这么说的话,皇兄来的那天,你所有的表现都是装的?你写休书也是为了试探妾身,究竟是不是与皇兄一伙儿的吧?”欧阳明珠落下一子,审视着窦英。 “咳咳~夫人说笑了。为夫那天可都是真情实意,没有半分作假。”窦英强装镇定的说道。 好可怕,女人的第六感就这么准吗?窦英心里有点慌。虽然不可否认他是存在着自己的一点小心思,但那天他确实被欧阳明珠的话感动到了。 说实话那天他演技爆发,就是自己都差点被自己骗了。没想到欧阳明珠竟然能察觉出来。 “不管真的也好,假的也罢。妾身这辈子是嫁乞随乞,嫁叟随叟。你若是敢辜负妾身,哼哼~”欧阳明珠看了一眼窦英下身,用手比划成剪刀。 “哈哈哈哈~夫人真会说笑。为夫哪有那个胆子嘛~”窦英被欧阳明珠吓出了冷汗,用笑声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等等!你说鸢儿出海了,她去哪儿了?” “鸢儿没有和夫人说吗?” “鸢儿就向妾身要了向导和出海的船啊,妾身又不知鸢儿的去向。” “鸢儿向为夫索要了扶桑的地图。若是为夫所料不差,鸢儿应该是去扶桑了。”窦英分析道。 “你疯了!妾身本以为鸢儿是想出海躲避皇城司的眼线,这……跑扶桑去,不是送死吗?前有狼,后有虎。到时候鸢儿怎么脱身啊!”欧阳明珠责骂道。 “夫人莫慌。鸢儿早已经不是那个需要爹娘庇护的小丫头了。她可是凭借一己之力,屠灭了整个倭寨的高手。据天枢他们传回来的消息,鸢儿现在应该已经步入剑神境界了。呵~为夫这些年喋血沙场,九死一生。到如今的岁数才步入枪神境界,真是活到狗身上去了。”窦英自嘲的说道。没办法啊,女儿才八岁就剑神了,这当爹的虽然高兴,但也很没面子啊。 “夫君,妾身不允许你这么说狗!”欧阳明珠安慰道。 “额……夫人,你不应该是说……” “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夫君在妾身心里一直是天下无敌。”欧阳明珠连忙扯开话题。 “夫人说的可是真心话?”窦英被女儿打击到了,急需欧阳明珠的肯定。 “那是自然。嘶~好啊!你又在给妾身扯东扯西的!妾身是想知道鸢儿的安危,你个老狐狸用苦肉计博取妾身同情是吧?”欧阳明珠只要一想到窦鸢,就病毒关闭了,聪明的智商又占领高地了。 “呃……”窦英真想说一句女人真是善变。明明前一刻还是郎情妾意,下一秒就是翻脸无情。 “夫人就不必担心了。以鸢儿的身手,自保是绰绰有余了。而且陛下得知鸢儿在扬州,必然会派皇城司在扬州搜捕,只要鸢儿不去主动见陛下,绝对……” “那要是鸢儿去找皇兄了呢?”欧阳明珠打断道。 “夫人,你说鸢儿没事去见陛下做甚?她躲都来不及呢,怎么会傻呆呆的送上门?而且鸢儿现在出海,为夫也不曾让人透露消息给她咱们的处境,鸢儿就更不会送羊入虎口了。” “那倒也是。”欧阳明珠听到窦英的开解,也是松了一口气。 只是窦英万万没想到,为了不让欧阳明台起疑,便断了与霸刀的联系。而霸刀情急之下,向窦鸢透露了卫国公府的处境。另外他与窦鸢的计划也是风马牛不相及。他自以为的退路计划天衣无缝,却并未和窦鸢通气。注定了百密一疏,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第127章 机关算尽太聪明 “你输了!”欧阳明珠得意的看着窦英。 “嗯?”窦英揉了揉眼睛,“没理由啊?不应该啊?” “夫人,你是不是耍诈了?为夫记得这里少了几个黑子啊?”窦英揉了揉眼睛,仔细的打量着棋盘。 “哼~玩不起就不要找妾身。你个臭棋篓子!”欧阳明珠傲娇的说道。 “来来来,夫人。再来一局。刚刚是为夫大意了,这盘绝对不会输了!”窦英不服气的说道。 “去去去,妾身还要去做女红,哪有功夫陪你消磨时辰。”欧阳明珠转身就走,不给窦英开口的机会。 “呼~好险啊。”欧阳明珠掏出袖子里的几枚黑子。她就是趁窦英好几次分神的时候出老千。要是正儿八经的和窦英下棋,她还真下不过。 不过她以前在宫里看过戏法,觉得有趣便和表演戏法的师傅学了几手。所以每次和窦英下棋,她总能神不知鬼不觉的顺走几枚棋子。而窦英每次都是输的不明不白,还以为是夫人技高一筹。 不服输的窦英自然是要求再来一局,而欧阳明珠每次见好就收,只下一局棋。这十几年来愣是没被窦英发现破绽。 说是十几年,其实他们夫妻俩也是聚少离多。窦英常年出征在外,待在府里的时间屈指可数。故这些年也只有一个女儿窦鸢,并视为心头肉。 “不对啊?我明明记得这里是有黑子的啊?”窦英还是百思不得其解。 …… “陛下圣躬金安。” “朕安!免礼平身。” “谢陛下。” “钦天监可曾选定出征吉日?” “回禀陛下,三日后便是黄道吉日。” “嗯,如此甚好。众卿可有事启奏?” “启奏陛下,魏国十三州一百零四个郡皆有士子联名上奏,请求陛下休兵罢战,与民更始。切勿以强欺弱,有损天朝上国之威德。”宋墨躬身行礼,将奏折高举于头顶。 “将奏折呈上来!”欧阳明台强忍着怒气说道。 “喏。”王瑾趋身前往,将奏折呈到欧阳明台的御案上。 “哗啦~”欧阳明台打开奏折,长长的一串人名用红色颜料书写。那刺眼的颜色让欧阳明台怒从心起。 “哼!放肆!还未考取进士功名,便敢公然插手朝堂政事,置喙朝廷政令。这是不将朕放在眼里是吗?将名单上的士子一律革除功名,永不录用!”欧阳明台将奏折摔到地上。 “陛下三思啊!这些士子赤胆忠心,皆是为了陛下的江山社稷啊!陛下此举只会寒了士子的拳拳之心啊!陛下……”宋墨跪倒在地,不停的叩拜道。 “住嘴!赤胆忠心?好一个赤胆忠心!他们坐视扬州百姓饱受倭寇欺凌,是为不仁;颠倒黑白,是为不义;偏向扶桑,是为不忠;让父母处于扶桑的屠刀之下,是为不孝;不能通晓朝廷政令,是为不智;行事荒唐,不考虑后果,是为不明。这些不仁不义,不忠不孝,不智不明的昏庸之才,若是入了朝堂,那可真是要亡朕的大魏江山!来人!宋墨挑唆士子,包藏祸心。勾结倭寇,意图谋反。其罪十恶不赦,拖下去凌迟处死,诛其九族!” “陛下!冤枉啊!老臣绝不敢谋反啊!陛下……” 欧阳明台看都不看一眼宋墨,转身离去。 “退朝~”王瑾抑扬顿挫的说道。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殿外的侍卫拖着宋墨,不理会他的挣扎。 宋墨见求饶无用,“硬气”的怒吼道:“昏君!暴君!大魏的江山就要亡了……”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让他闭嘴!”王瑾见两个侍卫一点儿眼力劲都没有,马上提醒道。 “嘭嘭嘭~”两个侍卫抡起沙包大的拳头朝宋墨的嘴上打去。宋墨的下巴硬是被打脱臼了,牙齿也掉了不少。满嘴鲜血,含糊不清的呜咽着。 其他大臣都是心有余悸,谁都不敢向欧阳明台求情,生怕被宋墨牵连。 第128章 父子谈心稳江山 “儿臣拜见父皇,父皇圣躬金安。”欧阳子晟受欧阳明台的召见,前来请安。 “朕安,晟儿快平身吧。” “谢父皇。”欧阳子晟拱手行礼,“不知父皇召见儿臣所为何事?” “朕出征在即,有些事情还需嘱托一二。”欧阳明台招了招手,示意欧阳子晟上前。 欧阳子晟不敢耽搁,连忙走向欧阳明台。 “坐吧。” “儿臣不敢。” “父皇此去吉凶难料,只想好好和晟儿说说话。今日没有君臣,只有父子。”欧阳明台拍了拍身边的御座。 “儿臣谢父皇恩典。”欧阳子晟小心翼翼的坐到欧阳明台身边。 以往的欧阳明台对他十分严苛,今日却一改常态。这让欧阳子晟受宠若惊,心里很没有底,不知道欧阳明台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晟儿,你是大魏的储君。往日里,父皇是对你严苛。但皆是因为你将来要背负的,是欧阳家的江山社稷。几代人的心血不能毁在你一人手上,父皇这才对你寄予厚望。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身处皇家便从来没有退路……”欧阳明台能感受到欧阳子晟的畏惧,知道这孩子的想法。今日便敞开心扉,与儿子畅所欲言。 “父皇既然知晓此战凶险,为何还要……”欧阳子晟不明所以。孟子不是说过: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可为何父皇却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那是因为父皇,要将那些蝇营狗苟之辈一网打尽。只有朕领兵在外,他们才会掉以轻心,放手一搏。若是朕身处朝堂,他们便会如同黑暗中的老鼠,暗室欺心。猛药去疴,朕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没有功夫和他们玩捉迷藏。”欧阳明台语重心长的说道。 “可父皇这是拿自己和江山做赌注啊……这……”欧阳子晟想要劝父皇收手,可是迫于欧阳明台的威严,又不敢宣之于口。 “记住,成大事不可惜身,见小利不可忘命。这次的赌注值得朕一试。只要一击即胜,从此这大魏的江山就稳如磐石,可多延续几百年。朕不会将祖宗基业置于险境,若是朕……那从此便由晟儿来完成父皇未尽之事。”欧阳明台决绝的说道。 “儿臣才疏学浅,难担此重任。还望父皇三思啊!”欧阳子晟站起身来,跪倒在欧阳明台脚下。 “起来!你是大魏的储君,怎可如此没有担当!父皇已经给你安排好了辅政大臣,只要你重用他们,可保江山无虞。”欧阳明台说着,便将一封密折交由欧阳子晟。 “不谈这些了。晟儿岁数也不小了,可有心悦之人?”欧阳明台试问道。 “儿臣……儿臣……”欧阳子晟红着脸,吞吞吐吐的说道。 “既然没有,那父皇就给你定一门亲事。晟儿觉得卫国公府的窦鸢如何?”欧阳明台打断了欧阳子晟。 “啊?可是父皇,窦鸢不是已经……”欧阳子晟自然是有心悦之人,可却不敢宣之于口,他实在是摸不清欧阳明台的性子。生怕欧阳明台到时候,直接把心意女子的全家,给找个莫须有的罪名咔嚓了。 第129章 为稳江山点鸳鸯 本来欧阳子晟想找个理由推脱的,结果一听是卫国公府的窦鸢就放心了,窦鸢都已经尸骨无存了,怎么可能和他定亲。 “若是父皇告诉你,窦鸢没死呢?”欧阳明台挑了一下眉毛,饶有深意的看着欧阳子晟。 “啊?她没死?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父皇会不会是弄错了?这死者岂能复生?”欧阳子晟可不想窦鸢还存活于世,这只会成为他与南宫雅之间的绊脚石。 “卫国公那个老狐狸当初偷天换日,朕差点就被他蒙骗了去。那窦鸢不过是假死脱身,朕已经从窦英口中诈出其身处扬州。朕已经暗中吩咐皇城司,在扬州搜寻她的下落。只要抓住窦鸢,父皇便下旨将她赐予你做太子妃。” 欧阳明台之前被窦英耍了一通,确实火冒三丈。本来打算把窦鸢抓住,在窦英面前宰了出口恶气。可是后来冷静下来一想,这么做百害而无一利。不如把窦鸢按照之前谋划的那样,嫁于太子。如此一来,便可牵制窦英。还能让窦英继续为了他欧阳家的江山出生入死。不仅能巩固太子的根基,还能牢牢抓住窦英这颗棋子,借刀杀人。 这阳谋就是窦英看出来,也没办法破解,只能乖乖的为他所用。 “可是父皇,这……窦鸢……儿臣听闻……她刁蛮任性……泼辣狠厉……没有半分大家闺秀的样子……如何做的了太子妃?”欧阳子晟吞吞吐吐的拒绝道。 “你以为父皇真的是想让你和她琴瑟和鸣,举案齐眉?她不过就是枚棋子,用来牵制窦英的棋子。你的根基不稳,若是将来父皇有个三长两短,这大魏的江山就会动荡不安。虽然父皇给了你辅政大臣的人选,可知人知面不知心。父皇也不能保证这些人忠心耿耿,不会有朝一日为了自己的野心,做出挟天子以令诸侯之事。而这窦英便可成为你最大的臂助……”欧阳明台析精剖微,试图让欧阳子晟明白他的良苦用心。 “父皇就不怕将来外戚干政,尾大不掉?”欧阳子晟不死心,还是想试图打消欧阳明台的谋划。 “只要你娶了窦鸢,并和她有了子嗣,窦英就是再怎么干政,将来这江山还不是姓欧阳?窦家自祖上起,就为欧阳家出生入死。这么多年下来,人丁稀薄。如今到了窦英这代,更是只有窦鸢一个女儿。窦家的势力不过是来自于军中,而非家族。就算窦英想要谋朝篡位,这最后还不是得把江山交给外孙?如此一来,他又折腾个什么劲儿?”欧阳明台一语中的。 欧阳子晟实在想不出反驳欧阳明台的话,只能假意应承:“儿臣谨遵父皇教诲。” “嗯~孺子可教。记住!皇家的联姻永远不是为了情爱,而是为了利益!”欧阳明台见太子答应了这桩亲事,便放下了后顾之忧。他不仅要彻底铲除世家的残余势力,更是要吞灭一国。怀着雄心壮志的欧阳明台,感觉此刻仿佛尽在掌控之中,他赢定了。 第130章 水师东征太子愁 三日后。 “呜~呜~呜~”出征的号角吹响。身穿犀牛皮甲的欧阳明台,骑在白马之上,拿着天子剑,检阅水师。 此次因为以水战为主,故欧阳明台没有着重铠,而是以皮甲御敌。 “扶桑倭寇,残暴不仁!屠戮百姓,毁朕社稷!朕要让众将士随朕一起,马踏扶桑!亡其国!灭其种!绝其苗裔!让子孙后代不受扶桑祸乱之苦,毕其功于一役!不破扶桑,誓不回转!”欧阳明台剑指苍穹。 “不破扶桑,誓不回转!” “不破扶桑,誓不回转!” “不破扶桑,誓不回转!” …… 由于此次的水师有三成是新兵,而这些新兵里扬州人氏占了六成。所以这次水师的士气格外高涨。毕竟这些参军的新兵,都与扶桑有不共戴天的血仇。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 “大军开拔!” “喏!”水师提督耿世忠挥舞手中的令旗,所有行伍整整齐齐,依次迈步出营。此次行军路程便是在洛河登船,等战船驶入黄河后,一路向东经过青州,出渤海后南下扶桑。 …… “太子哥哥~快来抓我啊~”南宫雅绕着东宫的柱子,左右躲闪,企图吸引欧阳子晟的注意力。 只是欧阳子晟忧心忡忡,实在是没有心情和南宫雅玩闹。独自坐在冰冷的地砖之上。他双手环抱着双腿,下巴枕在膝盖上。目光却注视着东宫外的蔚蓝天空,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南宫雅见欧阳子晟不理会自己,便跑到他的面前,挡住欧阳子晟的视线。 只是欧阳子晟跟失了魂一样,丝毫没有注意到南宫雅的玩闹,依旧呆若木鸡,不为所动。 “哼!太子哥哥~你是不是不喜欢雅儿了?”南宫雅抓住欧阳子晟的胳膊,不停的摇晃着。 “嗯?是雅儿啊。你有什么事儿吗?”欧阳子晟被南宫雅晃的回过神来,反问道。 “太子哥哥~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以前你不是这样的啊!你有什么烦心事就说出来,说不定雅儿可以为你分忧呢?”南宫雅茶里茶气的说道。 南宫雅的爹南宫羽是翰林院修撰,不过是从六品的小官。若非运气好,也不可能被派到东宫来做事。只是他既无人脉,也无背景。想要往上爬,无异于是痴人说梦。 而南宫羽的夫人知晓丈夫的野心,便出谋划策,让南宫雅栓住太子的心。若是女儿能一步登天,将来还愁一家子不能飞黄腾达吗? 南宫羽闻言心动了,让女儿去和太子偶遇接触。一开始南宫雅还死活不肯,只是拗不过父母的软磨硬泡,才答应下来。却没想到真香定律的强大,看到欧阳子晟的第一眼,南宫雅就心动了。她心里暗暗起誓,一定要做太子妃,做欧阳子晟这一生最爱的女人。 于是,南宫雅借着父亲的职位之便,三天两头的和欧阳子晟“偶遇”,在一次次的“机缘巧合之下”,加上南宫雅的娘对她教授的绿茶三十六计的配合下,涉世未深的欧阳子晟很快就被套路了,陷入了“爱河”。 第131章 绿茶的奇技淫巧 “无事,孤只是有点担心父皇……”欧阳子晟心不在焉的说道。 “哎呀~太子哥哥~你就不要担心陛下了。陛下这次带了那么多的大军,一定能凯旋的!”南宫雅笃定的说道。 在她心里,打仗无非就是哪边人多,哪边赢。就扶桑那个弹丸之地,能凑出多少兵马?一定被魏皇摧枯拉朽,直接收拾掉了。 “可是……可是……孤这心里总是不安,总感觉会发生什么大事。”欧阳子晟愁眉苦脸的说道。 “啵~”南宫雅直接亲了欧阳子晟一口,“太子哥哥就别杞人忧天了,有雅儿陪在太子哥哥身边,能出什么大事呢?” 我的天,这话真是癞蛤蟆趴脚面,好大的口气。 可是欧阳子晟不同啊,都说温柔乡即是英雄冢。在南宫雅一连串的绿茶招数下,他很快就沦陷了,什么父皇,什么国战,全都抛诸脑后。直接和南宫雅打起了嘴战,很有当昏君的潜质。 一番云雨过后,欧阳子晟搂着南宫雅,说着柔情蜜意的贴心话。逗得南宫雅时不时的花枝乱颤,小拳拳捶他胸口。 “唉~雅儿,孤有件坏消息要告诉你。”欧阳子晟叹了口气说道。 “太子哥哥不要叹气,雅儿的心都碎了~只要太子哥哥开开心心的,让雅儿做什么,雅儿都心甘情愿。” 啧啧啧,这绿茶功底怎么着也到了茶神境界了,不然能如此丝滑的说出口? “雅儿~”欧阳子晟被南宫雅的这番绿茶表白沉迷得无法自拔。 “父皇给孤许了一门亲事,是……是……是卫国公府的……窦鸢……”欧阳子晟支支吾吾的说道。 “雅儿不在乎~雅儿什么都不在乎~雅儿只在乎太子哥哥的心里有没有雅儿~”南宫雅躺在欧阳子晟怀里,哭哭啼啼的说道。 只是欧阳子晟没有看到南宫雅因嫉恨而扭曲的面孔,无比狰狞。说这话明显是言不由衷。 “雅儿放心,孤这辈子心里只有你一人。那窦鸢不过是名义上的太子妃,而你才是孤心里唯一认可的太子妃。将来有一天,孤一定会让你将其取而代之,母仪天下。”欧阳子晟信誓旦旦的说道。 “雅儿从来没想过太子妃的位子。太子哥哥千万不要因为雅儿,便和陛下生出嫌隙。雅儿蒲柳之姿,能在太子哥哥身边服侍,便是上天对雅儿最大的赏赐。雅儿又怎敢奢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这都是雅儿的命……”说着说着,南宫雅又哭哭啼啼的演起来。 “不!雅儿在孤的心中便是无可替代的稀世珍宝。雅儿值得享受这世上一切最珍贵的东西,孤许诺你的一定做到!”欧阳子晟紧紧的搂住南宫雅,被她迷的神魂颠倒。 “太子哥哥对雅儿真好~雅儿无以为报~”说着南宫雅便缩着身子,向下钻去。 “雅儿你这是……嘶~~~”欧阳子晟还没明白南宫雅的意思,下一刻就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磨人的小妖精,可真是让孤欲仙欲死啊~ 南宫雅谨记母亲的教诲。为了抓住欧阳子晟的心,一定要软硬兼施,使出浑身解数。至于羞耻?哼,等到母仪天下的那一刻,谁都得匍匐在她的脚下,享受天下人的敬仰。 第132章 巧施心思皆算计 “娘~嘤嘤嘤~” “雅儿,怎么了?是不是太子欺负你了?”南宫氏搂着女儿安抚道。 “不是~是……是……”南宫雅哭得梨花带雨。 “哎呀,雅儿。你快说啊,都急死老夫了!”南宫羽催促道。他可是把宝都压在了太子身上。若是太子吃干抹净,不要他女儿了,这可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催催催,催命啊!你不看看女儿都受了多大的委屈,你个老糊涂!”南宫氏苛责道,并给丈夫使了个眼色。让他不要失了分寸,现在全家的荣华富贵可都依仗女儿了。 “你……唉……”南宫羽急得来回走动。 南宫雅许是哭累了,才缓缓开口道:“是陛下……给太子定下了……太子妃,就是卫国公府的窦鸢……”她手里紧紧的撕扯手帕,心里满是不甘。 “什么?卫国公府的窦鸢?她不是已经葬身大火之中,已经……”南宫羽难以置信的问道。 “是啊,雅儿。你会不会搞错了?”南宫氏也是略有耳闻,当初那件事闹得沸沸扬扬,京城之中家喻户晓。现在怎么可能死而复生,横插一杠? “爹,娘,你们不知道,那窦鸢当初是假死!据太子哥哥所说,现在就身处扬州。陛下已经派皇城司去搜寻了,到时候………嘤嘤嘤……”南宫雅故态萌发。明显是绿茶装久了的后遗症。 “这……这可如何是好啊!”南宫羽闻言六神无主。他只是个芝麻大点的官,区区翰林院的修撰。所处的又是一个清水衙门,捞不到半点油水。就是想拿银子打点关系,都是力不从心。更别说和卫国公府打擂台,那简直是茅坑里点爆竹,找死啊。 “别慌!雅儿,太子对这事儿是何看法?可有细说?”南宫氏虽然知道卫国公府是个庞然大物,但觉得未尝没有反败为胜的机会。 “太子哥哥说……雅儿永远是他心里的太子妃……他早晚有一天会让雅儿……取而代之……”南宫雅害羞的说道。 “嗯~那咱们就还没有输!”南宫氏听到这一番答案,心里有了底气。 “雅儿,你记住!君王的恩宠胜过任何势力和背景。只要你能抓住太子的心,你就永远是胜利者。不要计较一点点利益的得失,眼光要放得长远。谁笑到最后,谁笑得最好。那个虚名让与窦鸢又如何?是你的,终究有一天会属于你。旁人抢不走!”南宫氏劝解道。 “娘,雅儿记住了。一定不会辜负爹娘的期望。将来南宫家的门楣,就由女儿来光耀。”南宫雅信心十足的说道。 “只是娘……你……还……有没有……那……些……诀窍……再……传授……女儿些……”南宫雅红着脸,低声细语。 “雅儿长大了~”南宫氏赞许的点了点头,她就知道,哪个猫不爱吃鱼?就算他是太子,说到底也还是个男人。是男人就逃不出一个“色”字。 “你随为娘来,娘与你仔细说说这里面的门道。保管你把那太子,吃得死死地。让他对你难舍难分!”南宫氏拍了拍女儿的手,吹嘘道。 “如此,就有劳夫人了。”南宫羽拱手拜托道。 “哼,死相~”南宫氏风情万种的白了一眼南宫羽,拉着女儿去闺房传授技艺。 第133章 细说扶桑势力图 “小姐,前面就是扶桑海域了。只要再行驶个三五日,便可抵达扶桑。”船老大恭敬的说道。 “这片海域通常是扶桑哪些势力出没?”窦鸢掏出自己制作的单筒望远镜,向扶桑方向望去。 “这片海域是麻生家族的势力范围,扶桑水师通常不敢涉足。” “你给我仔细说说这个麻生家族,越详细越好。”窦鸢收回望远镜,拿在手里把玩道。 “是,小姐。麻生家族是扶桑四大家族的下属势力,受柳生世家的控制。扶桑的四大家族分别是德川家族,织田家族,柳生家族以及藤原家族。这四大家族瓜分了扶桑的军政财三权。他们相互制衡,相互牵制,使得扶桑舔皇之位稳若泰山。他们都想一家独大,可是扶桑舔皇不时的扶持势弱的一方,让他们自相残杀,难成气候。” “这扶桑舔皇倒是有点手段,能用驱虎吞狼的手法不让他们一家独大。只是……这四大家族为何不联手推翻舔皇,再分出个高下?”窦鸢好奇的问道。 “小姐这是不可能的。扶桑人崇拜舔皇,奉若神明。四大家族若是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恐怕他们的附属势力都会脱离掌控。他们最多能达到的高度,也不过是将舔皇架空当做傀儡。一旦他们有废除舔皇,自立门户的行为,必将遭到民众的反抗。” “怪不得这扶桑舔皇,敢明目张胆的玩这一手,原来是有恃无恐啊。”窦鸢揉了揉眉心,感叹道。 “你给我说说柳生家族的情况。” “柳生家族虽然势力遍及扶桑的军政商,不过他们更主要的是以武立身。柳生家族在扶桑的江湖势力,是其他三家远远比不上的。柳生世家的绝学是杀神一刀斩和雪飘人间。凭借这两套刀法,扶桑至今还没有高手能撼动柳生家族的江湖地位。不过他们家族在朝堂的影响力比较薄弱,其他三家也没有因为这一点去打击柳生家族。毕竟柳生家族都是一群狠人,要是逼急了直接拿刀杀过去,他们三家也没有高手能抵挡。加上柳生家族的人,一般都痴迷武道,很少有争权夺利的家族子弟,所以其他三家也不去招惹柳生家族。” “所以与其说这片海域是麻生家族的势力范围,倒不如说是柳生家族的地盘?” “小姐这话说的不错。虽然名义上这片海域是麻生家族的人控制,但扶桑水师也是看在柳生家族的面上,才任由其独吞。” “那就好办了。”窦鸢计上心头,知道该如何应对了。 “小姐,前方出现了大量倭船!”天枢观察到敌情,连忙跑过来向窦鸢禀报。 “待会儿都别动手,看我眼色行事。”窦鸢嘱咐道。 “小姐,这会不会太危险了,这次的倭寇起码有上千人。而且对方可能配有强弓硬弩,若是正面作战,胜负难料啊!不如趁我们的船还没有进入倭寇的包围圈,赶快掉头撤离,另寻登陆地点。”天枢不想窦鸢有闪失,规劝道。 第134章 扯着虎皮做大旗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们已经没有多少时间,能够消耗了。昨天霸刀又送来消息,欧阳明台已经出师东进。若是我们遇到扶桑势力,就避而退之,那么永远也登不上扶桑。”窦鸢摇了摇头,拒绝了天枢的提议。 “可……”天枢还不死心。 “没有可是。待会儿你们都不许开口,所有状况都交由我应付。”窦鸢再三叮嘱。 “你先退下吧。我担心有倭寇认出你。”窦鸢对船老大吩咐道。 “是,小姐。”船老大连忙退下,躲到船舱。 以窦鸢的判断,过去未有海禁之时,这船老大没少往扶桑跑。不然怎么对扶桑的势力情况了如指掌。为了避免被倭寇发现端倪,还是让船老大回避的好。 “小姐,他们过来了。”天枢提醒道。 窦鸢任由那些印有麻生家族族徽的战船,缓缓靠近他们的福船。 “阿娜达达西哇娜内塞有苦得死噶?” (你们是什么势力?) 一个穿着大铠的扶桑武士出口询问道。看得出应该是麻生家族的人,否则不会有那么高的地位。 麻生太一出于谨慎,没有上来就动手。因为他知道,若是魏国的势力肯定会被扶桑的外围海寇势力给吞食。而能安然无恙的深入扶桑内海,定是扶桑有头有脸的势力。明知他们麻生家族背后的靠山是柳生家族,还敢光明正大的越界,定然身后有三大家族之一做靠山。 “鸭油撒米里!” (柳生家族) 窦鸢淡淡的说道。 “纳尼?”麻生太一有点难以置信,他最近也没收到消息啊。若是这船上的贵客真的是柳生家族的人,家族应该早就通知他隆重接待了。 “八嘎!无路赛!”窦鸢人狠话不多,上去就是啪啪两个大嘴巴子。 “嗨!”麻生太一条件反射的应道。呦西,有那味儿了。麻生太一对窦鸢的身份相信了一半。 (由于接下来的对话为了方便观看,全都转为国语。) “我是柳生家族的小姐,怎么你难道想以下犯上?”窦鸢一脸不屑的看着麻生太一,那表情要多拽有多拽。 “不可能!柳生家族的小姐我都见过,没有你这人!你在撒谎!”麻生太一马上反驳道。 “啪啪~”窦鸢话不多说又是两耳光,“八嘎!你个蠢货!本小姐是受柳生家主的命令,前去魏国执行潜伏任务的!能随便暴露在众人面前吗?要不是这次魏国出兵讨伐扶桑帝国,家主命我撤离,本小姐还潜伏在魏国,替家主搜集魏国情报呢!” “额……不知小姐搜集到了……”麻生太一还想试探一二。就立马被窦鸢打断道, “你什么身份?我什么地位?这些机密也是你能听的?今日就当没见过我,若是泄露了柳生家族的机密,你就切腹自尽吧!”窦鸢冰冷的说道,丝毫不把麻生太一的生命放在眼里。 下一刻,窦鸢抽出唐刀随便一挥,一道刀气直接把麻生太一的一个小弟给劈成两半。 麻生太一被窦鸢的恐吓镇住了,骨子里那种对强者的敬畏,让他不敢再质疑窦鸢的身份。 第135章 以假乱真讨好处 “斯密马赛!还请小姐饶恕属下的失礼!”麻生太一立刻跪倒在地,叩拜道。 旁边的小弟也都挺有眼力劲,见老大跪下了,全都呼呼啦啦跪倒一片。 天枢目瞪口呆,这踏马也可以啊!小姐究竟叽里咕噜说了啥,又是耳光又是杀人的。这些倭寇不仅不敢反抗,还跟见了主子似的,呼呼啦啦全都下跪了。 “麻生君的道歉诚意不够啊!你也不想让家主知道冒犯过本小姐吧?”窦鸢威胁着麻生太一。 “嗨!太一冒犯了小姐,罪不可恕。这是太一的传家之宝,希望以此来赔罪,获得小姐的宽宥。请小姐给太一,一次改过的机会。”麻生太一从怀里掏出一块色泽鲜明,质地温润细腻的玉佩。只是美中不足的是,这玉佩上雕刻的图案是麻生家族的家徽。 不过这正合窦鸢之意。 “呦西!麻生君的诚意我看到了。我会和家主提及,麻生家族有个不错的后辈,值得重用。”窦鸢接过玉佩,赞许的说道。 本来麻生太一没了传家宝,还感到肉疼。听到窦鸢愿意在柳生家主面前提及自己,一下子觉得这块玉佩送的值了。 柳生家族的下属家族多达上百个,光靠自己卖力表现,什么时候能在柳生家主面前露脸?现在好了,一步登天。不仅收获了柳生小姐的好感,还能得到柳生家主的提拔。麻生太一感觉自己的辉煌时刻就要到来,已经在脑子里歪歪以后的性福生活。 “蟹饭杰尼!” (准备开船!) 窦鸢转过身子,对着天枢说道,并朝他使了个眼色。 “嗨!”天枢虽然听不懂之前窦鸢和麻生太一的交流,但一些简单的扶桑词汇还是听得懂的。 之前窦英就对他们有过这方面的培训,只是天枢他们就学会了一些粗浅的词汇,其他的跟听天书一样记不住。窦英没办法,只能不再强求。 天枢这次暗下决心,以后主公给他们训练什么,他们都不能偷懒。就像这次,他们都帮不到小姐,还有可能拖小姐后腿。 “那属下就告退了!”麻生太一见窦鸢下令开船,连忙叩拜告辞。 “嗯~”窦鸢点了点头,端起小姐的架子,不再多语。 “锅多嘿大革,欧舅桑囊锅唉欧死跌!” (开辟航道,为小姐护航!) 麻生太一回到自己的战船,连忙向属下发布命令。这么好的拍马屁机会,可不能放过了。 “嗨!” 接着一个手下跑到甲板上挥舞了几下旗语,本来包围福船的扶桑战船全都调转了方向。纷纷朝两边驶去,给窦鸢他们的福船留出了一条宽阔的航道。 窦鸢看着这些战船的动作,明白了麻生太一的打算。正好由他们护卫到扶桑,还省了她不少功夫。 “小姐,属下对你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天枢伸出大拇指,不停的夸赞道。 “哎……停停停!别油嘴滑舌了。你家小姐可是很荔枝的人,不会被你的三言两语就吹得摸不着北。”窦鸢连忙打断天枢的吹捧。 第136章 君臣商议东征计 “世忠啊,这次讨伐扶桑,你可做了周全的部署?”欧阳明台坐在椅子上,只是面色有点惨白,很明显他也晕船。 “回禀陛下,臣计划派出斥候船,先摸清楚扶桑水师的主力位置。然后派水师一举歼灭,之后水师便可源源不断的将士卒投放到扶桑。只是这扶桑的水师恐怕不会与我们正面作战,而是以骚扰拖延为主……”耿世忠详细的叙述道。 欧阳明台虽然晕船,可脑子没晕。他听出了此战的关键所在,便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摧毁扶桑水师。只是扶桑本就是一个岛国,海岸线绵长,岛屿港口众多。若想一击即中,实在是大海捞针啊。 “能否设下诱饵,将扶桑水师引入埋伏,一举吞灭?”欧阳明台询问道。 “这……恐怕扶桑不会上当。他们乃是防守方,只需稳扎稳打,拖垮我们的后勤,便可不战而胜。实在是无需冒此风险,自毁长城。”耿世忠无奈的说道。 “以朕为诱饵也不行吗?”欧阳明台本以为此次战争是十拿九稳,没想到远比他想象的要棘手。 “恕臣直言,只要扶桑拖住我军至蒲月。到那时,兴起的台风便是……我军若是不撤,很有可能……”耿世忠没有言明后果,生怕犯了欧阳明台的忌讳。 毕竟出征都需讨个好彩头。若是他说了什么不入耳的话,万一不幸言重,这黑锅不得扣到他头上。 欧阳明台听出了耿世忠的意思,此刻也是一筹莫展。若是让他勾心斗角,平衡势力,那自然是他的拿手好戏。可这行军打仗,运筹帷幄却不是他所擅长的。 “可否攻敌所必救?”欧阳明台虽然不通军事,但对人心的谋略却是有所心得。 “若想引出扶桑水师,除非我军直接横插扶桑的京都。只是若是如此,我军很有可能陷入敌军的包围之中。扶桑只需守住吉田川,我军的后路就会被断。这后果……” “此次战役就交由爱卿了,一应事宜爱卿可全权处置。朕不插手干涉,授爱卿临时专断之权。爱卿若无其他事,就先退下吧,朕这晕船之症还需歇息。”欧阳明台摆了摆手说道。 欧阳明台提出的措施,都被耿世忠一一推翻。他感觉面上有点挂不住,与其自己再丢人显眼,不如做个甩手掌柜的,任由耿世忠随性施为。他也知道临阵换将乃是大忌,而且外行指导内行,很可能造成惨痛的损失。 自己这次走个过场,当个吉祥物就行了。其他的事儿交由耿世忠,他放心。 “喏,臣告退。”耿世忠拱手拜道。 耿世忠刚走出房间,欧阳明台马上拿起旁边的痰盂, “哕~哕~哕~” “真是自讨苦吃啊!”欧阳明台自嘲着说道。 将痰盂放在一边,欧阳明台拿起茶盏漱了一下嘴,吐在另一个瓷瓶里。感觉嘴里的怪味少了些后,欧阳明台展开一张地图。 只见上面纵横交错的标注了许多势力,有扶桑的,魏国的以及契丹的。 欧阳明台揉了揉太阳穴,有点担心这次会不会玩脱了。 第137章 勾心斗角的世家 “陈大人,不知我们何时举事啊?” “是啊,这次东征,御林军和禁军都被抽调了一半。现在洛阳空虚,只要我们联合江南的世家同时发动兵变,这欧阳家的江山就灰飞烟灭了。” “此乃天赐良机,不可错失啊!” …… 这些世家的家主纷纷附和道。对于欧阳明台的“昏庸无道”,他们已经忍无可忍。 “行百里者半九十。眼下还不是时机,各位还需沉住气。”陈畔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水,缓缓说道,“这次举事,事关诸位的身家性命,不可不慎!诸位只需等欧阳明台陷入扶桑战场的泥潭,难以脱身之际,便是我们一鼓而擒的绝杀之时。另外老夫再透露给各位一个好消息,辽国届时亦会出兵响应,牵制边关守军。此次诸位只需和老夫一道沉住气,欧阳明台绝对翻不了身。” “陈大人都十拿九稳了,还顾虑什么?” “老夫只是想看清楚,欧阳明台的后手。你们平心而论,这欧阳明台可是个傻子?” “这……”曹家家主犹豫了,要是欧阳明台是蠢货,那他们这些被欧阳明台套路的世家家主又算什么? “自然是精明。”王家家主解围道。 在座的各大世家家主,也是点头称赞。若是说欧阳明台是傻子,那不是把自己也给骂了。 “既然欧阳明台狡诈如狐,他为何明知洛阳暗流汹涌,还调动御林军和禁军一半的兵力?这不是诚心露出破绽,引诸位上钩吗?”陈畔仔细分析着欧阳明台的所作所为。 “嘶!这昏君用心险恶啊……”其他世家家主听了陈畔的话,都察觉出了问题。在场的都是人精,只是被眼前的巨大利益蒙蔽了双眼,才一时没有看清。经过陈畔的分析,全都回过神来。 “而且老夫也不想让诸位,一同给扶桑卖命。那扶桑说是同盟,其实未尝没有利用我们去吸引欧阳明台的注意力。若是我们这时候暴露了谋划,只怕欧阳明台布置的后手就会直接针对我们。等欧阳明台和扶桑斗得你死我活,两败俱伤之时,便是诸位收网之日。到那时,诸位若是想分割扶桑,自立成皇,也未尝不可。”陈畔蛊惑着这些世家家主。 “啊哈哈哈哈~陈大人说笑了,曹某又岂有那非分之想?到时曹某还需以陈大人马首是瞻,希望陈大人不要嫌弃曹某兵微将寡。”曹性讨好的说道。 “哪里哪里,曹大人言重了。陈某的身家与曹大人相比,那简直是云泥之别。老夫何德何能来驱使曹大人啊!”陈畔谦让的推辞道。他又怎会看不出曹性的把戏?这都还没胜利瓜分果实呢,曹性就把他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让所有世家都忌惮他的力量。只是陈畔可不愿意做出头鸟,这样只会树大招风,引来各大世家的敌对和提防。 既然曹性不讲武德,那么他陈畔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曹家的势力可是同样属于魏国世家顶尖的那一批,陈畔自然要捧杀曹家。 第138章 无病呻吟巧脱身 王宇看着曹性和陈畔二人,你来我往,互相吹捧,总感觉这次的联盟不靠谱。 这都还没稳操胜券呢,就开始窝里斗,互相算计了。这一盘散沙真的能推翻欧阳明台?王宇觉得有点悬,要不自己还是静观其变吧。 若是这盘散沙走了狗屎运,侥幸成功,那自己就紧随其后,分一杯羹;若是失败了嘛,就调转枪头。把这些乱臣贼子抓起来,向欧阳明台邀功。 王宇觉得现在还是以不变应万变,按兵不动为好。 “哎呦~”王宇双手捂着脑袋,痛呼道。 “王家家主这是怎么了?”陈畔关切的问道。现在可是联盟的紧要关头,他可不希望哪位家主在他府里出事。到时候他就是有八百张嘴都说不清了。 “这王大人可是犯了头疾?”曹性试问道。 “哎呦~老夫……老夫……应该是头风……犯了……嘶~”王宇装的有模有样,各位家主也是被王宇的影帝表演蒙骗了。 “快!快!快!快去找大夫!”陈畔对着王宇身边的下人催促道。 下人不敢耽搁夺门而出。 “不……必……了……”王宇“艰难”得站起身子,“老夫……家里有……头风的……药……只是旧疾复发……惊扰了各位……老夫这就回府去……去……呃~”王宇话没说完,就晕倒在地。 王宇身边的管家,立刻将王宇背到身上。他可是王宇的心腹,又怎会不明白老爷的心思?连忙拱手致歉:“各位大人恕罪!老爷旧疾复发,还需回府救治。小人先行告退!” 说完就背着王宇,一溜烟跑得没影了。 剩下各位家主面面相觑,这王宇病的还真不是时候。 他们正准备联盟签字,以防有人背叛。没想到王宇这时发病,也不知这王宇是真是假。 不过看着这王宇的神色反应,实在太过逼真。而且各位家主都上了年纪,有个三灾六病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儿。他们也没多想,只能先把王家放到一边。 “诸位,我们先签订盟约。若是有世家敢背叛大家,必将遭受天谴!所有世家皆不会放过其家族!老夫先来!” 陈畔为了安各家主的心,一马当先的签下自己的名字。其他家主也是紧随其后,不敢推脱。 毕竟现在还在人家的地盘上,听了人家的全盘计划,这时候拍拍屁股走人说自己不参与?恐怕连这陈府的大门都出不去了。若是怕,他们也不会来参与这鸿门宴。对抗欧阳明台,于情于理他们都不会退缩。 “好!大事可期!老夫先以茶代酒敬各位一杯,望诸君戮力同心,共抗昏君!”陈畔举起茶盏示意道。 “陈大人言之有理,吾等皲手茧足,必拼死效力!” …… 漂亮话嘛,谁都会说,反正也不要钱。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整个陈府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呼~好险!”王宇被管家放到马车上,睁开了双眼,“今日你做的很好,回府后去账房支一百两银子,就说是老夫赏的。现在速速回府,万不可和别人提及老夫的情况!只有这样,他们才会深信不疑。” “多谢老爷!”管家连忙拱手行礼,然后坐到马车外面亲自为王宇驾车。至于小厮,早就被陈畔打发去请大夫了。不过这正好遂了管家的意,毕竟表现的机会自然是多多益善。 第139章 不见兔子不撒鹰 “扶桑特使拜见南院大王!” 因为从扶桑去辽国除了要走水路,还要长途跋涉,翻山越岭。以致于扶桑使者赶到辽国之时,魏国已经发兵东征。 “特使请起。不知扶桑舔皇派贵使到访,有何贵干?”耶律休哥虽然心里瞧不起这群侏儒,但也知道无事不登三宝殿。看看能不能敲扶桑一笔竹杠。 “此次贸然到访,乃是想送与大王燕云十六州……” “哼!贵使莫不是在戏耍本王!这燕云十六州乃是魏国的领土,何时能由扶桑作主赠予大辽?”耶律休哥拍着桌子怒斥道。 扶桑使者被打断了也不着急,有条不紊的说道:“魏国的欧阳明台举国之力东征扶桑,现在魏国境内必然空虚。大王想要夺取燕云十六州乃是易如反掌。如此天赐良机,不取更待何时?” 扶桑使者蛊惑着耶律休哥,希望辽国能按捺不住欲望,搅乱这趟浑水。 “哦~原来是你扶桑被魏国攻打,你们拐弯抹角的让大辽出兵替你们解围。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哼!”耶律休哥佯怒道。 “哎~此言差矣!舔皇陛下早已有了万全之策,一举歼灭魏国大军。辽国出兵与否,对扶桑并不是至关重要。只是舔皇陛下念与辽国的情谊,才派本使前来,给大王送上这唾手可得的领土。大王若是不愿,只管按兵不动便是。只是可惜了这天赐良机,辽国的文武百官要是知道了大王置之不理,不知是否会向太后弹劾大王呢?”扶桑使者阴阳怪气的说道。 “哼!你不必激本王!魏国虽然挥军东征,可是边关之地的守军毫无变动。若是本王出兵叩关,必定伤亡惨重!你扶桑真是包藏祸心,其心可诛啊!来人!把这狂悖之徒拖下去,五马分尸!”耶律休哥怒喝道。 “啊?”扶桑使者傻眼了,这耶律休哥怎么不按常理出牌?两国交战,还不斩来使。何况扶桑与辽国并无战争,何必大动干戈? 两个虎背熊腰的侍卫朝扶桑使者走来,刚想要把这使者拖出去,就见到他被吓得尿了裤子。 扶桑使者满头大汗,大脑飞速运转。顾不得自己出的糗,想要挤出一个对策,保住自己的小命。 “等等!舔皇陛下也是带着诚意与辽国结盟的!若是辽国愿意出兵,扶桑愿出一万两黄金作为辽国的军饷。”扶桑使者急中生智,想到耶律休哥应该是想索要好处,才恐吓于他。 “哼!区区一万两黄金怎么比得上本王的将士生命?来人!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他给本王拖下去……”耶律休哥不屑的说道。 扶桑使者听出来了,这是嫌扶桑给的少,要加钱。 “慢!扶桑愿出一万两黄金,外加五百万两白银作为军饷。”扶桑使者连忙报出底价。这是舔皇派他来之前给他的底线。 扶桑舔皇深知辽国的贪婪,哪怕是对他们有利的事儿,他们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若是想稳操胜券,辽国的这把火是必不可少的。虽然扶桑金子不多,基本上都是从魏国掠夺过来的,但是扶桑不缺银子。扶桑有好几座银矿,这便是扶桑舔皇能拖辽国下水的底气。 第140章 联盟谈妥终达成 “空口无凭,你们扶桑能拿得出这么多银子?”耶律休哥狐疑的看着扶桑使者。 他自是不知,扶桑银矿众多。可以说扶桑穷的只剩下钱了,奈何扶桑的生产力不高。银矿的开采,熔炼,铸造这一系列的工艺下来所耗时间过长。扶桑舔皇就是守着金饭碗干着急,恨不得银矿能日夜不停的开采。 只是扶桑的民众都有夜盲症,晚上看不清楚任何东西。用火把吧,又需要火油等燃料。偏偏这火油又少,还是与魏国那些世家私下里交易得来的。 燃料那是用一点少一点,扶桑舔皇心疼燃料,就只能作罢。为了能提高效率,他还暗中派人抓捕魏国的壮丁,运到扶桑开矿做苦力。这些苦力的下场惨不忍睹,最后都是饿得骨瘦如柴,在高强度的工作下,活活累死。 可以说扶桑的每一锭银子,都沾染了魏国人的鲜血。现在扶桑又反过来用这些银子,给魏国百姓带来灾难。 “扶桑虽然贫瘠,但举全国之力还是出得起辽国的军费。只要大王愿意锦上添花,扶桑自然是信守承诺。这次本使出行不便,只带了五千两黄金。”扶桑使者说着拍了拍手。 接着两个扶桑武士,抬着一个箱子进来。 “这是五千两黄金,请大王过目。余下的五千两黄金和五百万两白银,在辽国出兵之后便会送达。大王尽管放心。” 扶桑使者看到耶律休哥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一箱黄金。就知道谈判稳妥了,又恢复了之前从容不迫的样子。 “哈哈哈哈哈,贵使说笑了!本王怎会不相信扶桑的信誉。刚刚的事情多有误会,还望贵使不要放在心上。此次扶桑有难,辽国必定倾力相助。来人!接着奏乐,接着舞!”耶律休哥脸变的那叫一个快,仿佛刚刚喊打喊杀的另有其人。 扶桑使者尴尬的扯了一下嘴角,“大王言重了,贵国可是扶桑的友邦。刚才不过是大王为了活跃宴会气氛,才说的玩笑之语。本使又怎会当真?” 说着举起宴几上的酒杯,朝耶律休哥敬酒。 哼,可恶的契丹人!等扶桑吞并了魏国,下一个就轮到你们了!扶桑使者恶狠狠的在心里咒骂着。只是表面装出一副恭敬和善的虚伪模样,让人挑不出错处。 “嗯~贵使心胸开阔令本王佩服。来共饮此杯!”耶律休哥也不在意扶桑使者心里到底有没有芥蒂,不过是一个弹丸小国。若不是与辽国隔海相望,契丹人又不擅长水战,早就把他们吞并了。哪里轮得到他们这犄角旮旯,还整日把“帝国”两个字挂在嘴边。 不过很快扶桑使者就暴露了本性。他那双眼睛,色眯眯的盯着辽国的舞女。他们扶桑那犄角旮旯,哪里有这样异域风情的舞蹈。那些艺伎脸上涂抹得跟鬼似的,看着就倒胃口。不像这辽国舞女,穿着暴露,腰肢柔软。那一扭一扭的舞姿,都快把他的心给勾了去。 第141章 美人心计套情报 耶律休哥看着扶桑使者,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就知道此人极易拿捏。给领头的舞女使了个眼色,便只顾自己饮酒。 领舞的凝露看到耶律休哥的眼色,就知道王爷的意图。作为耶律休哥暗中培养的间谍,她只能按着他的吩咐办事。 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凝露在心里自我安慰着。反正这种事情也不是头一回了,对于目标是谁,她都已经麻木了。 凝露的舞姿愈发大胆开放,逐渐朝宫野吉苗靠去。还时不时的做出几个撩人的动作,把宫野吉苗迷得神魂颠倒。 宫野吉苗也不知是在酒精还是凝露的撩拨下,色胆逐渐膨胀。顾不得身处的场合,不安分的手就开始四处游走。 “咛~”凝露的呻吟声就像点燃了宫野吉苗的引火线。 “贵使醉了,还不带贵使下去休息。”耶律休哥看到宫野吉苗跟发了情的种猪似的,就心领神会的安排道。 凝露强忍着宫野吉苗身上的尿骚味,还有他那不安分的小动作,搀扶着他往驿馆走去。 刚到驿馆房间,宫野吉苗就急不可耐的扑上来。 凝露的目的还没达到,又怎会让他得逞。连忙一个转身,就躲过了宫野吉苗的飞扑。 “呦西~花姑娘滴~真会玩儿~”宫野吉苗还以为凝露是在跟他玩情调。 “哎呀~使者大人何必如此心急~今夜凝露就是使者大人的人,使者大人想怎么玩都行。只是就这么直接,不是太煞风景了。不如凝露陪使者大人好好玩玩~”凝露软糯的话语勾引得宫野吉苗心里痒痒的,只是美人在前也不好失了风度。 “就依美人的意思。”宫野吉苗也想看看,这辽国的女子能玩出什么花样。到时候回国了,他也有吹嘘的资本不是? “来嘛~使者大人~凝露这里有两个骰子,我们来比比谁的点数大。若是使者大人输了就罚酒一杯,若是凝露输了就脱一件衣裳如何?”说着凝露给宫野吉苗抛了个媚眼。 “好!好!好!”宫野吉苗也想试试这新鲜的玩法。而且看着凝露身上单薄的衣裳,他有把握在几个回合之内清空她的马赛克。 “大人~你输了哦~”凝露摇出了六点,亲自倒了一杯酒给宫野吉苗。 宫野吉苗一仰头喝了下去,不服的说道:“再来!” 凝露又摇起了骰子,只是每次都比宫野吉苗大一点。宫野吉苗喝得有点晕乎乎的,玩不起的他就把骰子丢在地上。 “八嘎!你耍诈!” “哎呀,使者大人莫非是玩不起?这样吧,若是使者大人回答凝露一个问题,凝露就脱一件衣裳如何?”说着便用手挑了一下宫野吉苗的下巴。 “好!你快问!”宫野吉苗在酒色的干扰下,只感觉有一股火憋不住想要喷发。 “使者大人这次信誓旦旦的说,扶桑能不费吹灰之力,就消灭魏国水师。不知是何法子?”凝露一脸好奇的问道。 “这……”宫野吉苗虽然是个使者,却是德川迦亢的心腹。之前德川迦亢在朝堂的发言,他全都听得一清二楚。只是这消息太过重要,虽然他脑子有点晕眩,却也不敢透露。 第142章 舍身为家可怜人 “莫非大人不知?若是如此,那凝露可又胜了一局。”说着倒了一杯酒,示意宫野吉苗愿赌服输。 “本使怎会不知!只是事关重大,本使不能随意透露。”宫野吉苗感觉自己失了面子,连忙反驳道。 “哦~原来如此。哎呀不过是一些无关紧要的消息,就是说了又如何?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只要大人不说出去,没人知道是大人透露的。而且言出于口,入于吾耳。凝露定会保守秘密,大人又有什么可担心的?为了表示诚意,凝露先脱一件衣裳如何?” 话音刚落,凝露就慢条斯理的脱去身上的舞衣。露出了紧身狭小的亵衣,仿佛下一刻就绷不住爆裂开来。 “咕咚”宫野吉苗咽了一口口水。拿这个考验干部?哪个干部经得起这样的考验? “如何?大人~凝露的诚意已经展现出来了,不知道大人想不想看得更仔细些?” “想!想!扶桑准备骚扰拖延魏国水师,只等台风来临便可将其化为乌有。”说完宫野吉苗就向凝露扑去。 凝露左右躲闪,“咯咯咯~大人如此心急,可是吃不了热豆腐的~难道扶桑仅仅把胜算压在一场不知何时才能到来的神风?若是如此,倒是让凝露小瞧了去。” “扶桑这次除了派本使前来,还派了其他使者去魏国游说那些世家。想必这会儿已经大功告成,只待魏国世家反戈一击。到时候魏国皇帝必定首尾难顾,方寸大乱。扶桑便可趁虚而入,逐步蚕食魏国领土……” 宫野吉苗顾不得保守国家机密,全都秃噜了出来。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看着凝露一点一点的将衣裳脱去,宫野吉苗也差不多把自己所知道的全部机密吐露干净。 当凝露不着寸缕之时,宫野吉苗再也按耐不住自己的理智。冲到凝露身边,一下子将她拦腰抱起。 发了情的宫野吉苗在凝露身上狂啃,凝露就跟一具行尸走肉一样,任由宫野吉苗施为。 两分钟后,宫野吉苗就完事儿了。然后如同死猪一般睡去。 “呸~银枪蜡头。”本来凝露还以为要被这发情的种猪恶心好长一段时间,没想到这么不经用,一下子就完事儿了。说他是细狗,都侮辱了狗的能力。 凝露看着熟睡的宫野吉苗,捡起地上的衣服。穿戴整齐后,蹑手蹑脚的推开房门离开了。 “回禀大王,这便是扶桑稳操胜券的底气所在。”凝露右腿跪地,双手交叉抱胸。 “嗯~这次你做的很好。你放心,只要你为本王做事,本王必不会亏待你的家人。这袋金子,足够你的母亲和妹妹几年的开销了。”耶律休哥说着便将一袋黄金抛到凝露面前。 “多谢大王赏赐!”凝露俯下身子拜道。 她知道,有了这一袋金子,母亲和妹妹能过好几年安稳的生活。不用担心暴风雪来临之时,饥肠辘辘,寒病交迫。她这么卖力的为耶律休哥做事,也是为了妹妹能够无忧无虑的长大成人。将来千万不要像她一样,人尽可夫。 凝露的父亲当初战死沙场,一家人便没了依靠。年幼的凝露被耶律休哥看中,便被带回王府培养成间谍。凝露深知草原上的生存法则,弱肉强食。若是她不能找到王爷这个靠山,她们一家人可能都要沦为奴婢。为了母亲和妹妹不受侮辱,她毅然决然的承担这一切。 第143章 寄人篱下的屈辱 “娘,这是大王给的月钱。你收好,记得给凝霜多买些肉食。她还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这些开销省不得。”凝露将那一袋金子悉数交给母亲。 “这……这也太多了……”呼兰打开钱袋,震惊的说道,“凝露,你实话告诉娘。你究竟在大王那儿做些什么?怎么每次都有这么多的银钱?这次甚至还给了一袋金子?大王有没有为难你,逼你做你不愿意的事情?” 呼兰一只手紧紧的握住的凝露,她心底里已经有了不好的猜测。 “娘,你别多想。女儿只是舞跳得好,让大王在贵客面前挣了面子。大王一时高兴,赏给女儿的。”凝露解释这钱的来源,希望打消母亲的疑虑。 “真是如此?”呼兰难以置信。她深知女儿的容貌出众,在这弱肉强食的草原上便是最大的灾难。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你这身上怎么有股怪味?”呼兰闻到凝露身上有一股熟悉又陌生的异味,不解的问道。 “啊!女儿只是跳舞跳出的汗臭味。娘,女儿先去沐浴了。”凝露说完便连忙钻入毡房。 呼兰看着女儿这慌慌张张的样子,总感觉女儿有事瞒着自己。 “唉~”她沉重的叹了一口气。自从丈夫战死沙场,全家的经济来源却由凝露一人承担起。她只觉得自己这个母亲做的很不称职,不能为两个女儿遮风避雨,反而还要靠女儿做出牺牲。 “不对!这气味是……”作为过来人的呼兰终于想起了异味的来源。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女儿是出卖了自己的…… “呜~”呼兰一只手紧紧的攥着钱袋,另一只手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不让女儿听到自己的哭声。眼泪犹如决了堤的洪水,飞流直下。 她纵使知道这一切又能如何?拦住女儿不让她去王府吗?就凭她一个死了丈夫的遗孀,如何能将女儿从王府中拯救出来?就算女儿脱离了王府,她们母女三人也是任人宰割的牛羊。不过是刚出了狼窝又入了虎穴。 “娘~你怎么哭了?”小女儿凝霜揉了揉眼睛好奇的问道。 “娘没事儿,只是风沙太大,迷了眼睛。”呼兰强忍着泪水,欺骗懵懂无知的小女儿。 “哦!娘,霜儿这里有手帕。娘你先擦擦眼睛。阿姐回来了吗?霜儿等了阿姐好久,刚刚不小心睡着了。” “霜儿乖!你阿姐刚回来,累得很。今晚就不要去打扰你阿姐,好吗?” “那……那……好吧……”凝霜低着小脑袋,垂头丧气的应道。 …… 毡房内的凝露泡在浴桶之中,不断的用沐巾揉搓着身子。她只觉得自己的身子很脏,很脏,怎么也擦洗不干净。白皙的皮肤早就被她用沐巾搓的通红,若是再搓下去肯定会破皮流血的。可是她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一遍一遍的反复着。 她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想要鼓起勇气自尽。可一想到孤苦无依的母亲和年幼的妹妹,一下子就抽空了她的全身力气。 凝露紧紧的抱住自己,眼泪止不住的落入浴桶之中。她知道为了自己最重要的亲人,绝不能轻生。也许这就是她的命…… 第144章 耶律休哥的试探 “达玛,您觉得扶桑这次的胜算有几成?”耶律休哥看向自己的心腹。 “大王,扶桑的胜算有几成根本不重要。” “哦?有意思。继续……” “扶桑所图的无非就是,让大辽帮其搅乱魏国局势。扶桑是存亦或是灭,于大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大辽能否趁这次机会,吞下燕云十六州。只要燕云十六州尽归大辽,魏国便无险可守。大辽的铁鹞子随时能击垮魏国的洛阳,然后以此为中心,向四周逐步蚕食。而这扶桑若是胜了,魏国必定四分五裂,各大世家争权夺利,裂土割据;若是扶桑败了,魏国亦是元气大伤。就算魏国占领扶桑,短时间内也无法消化扶桑的国力,反而会进一步减弱魏国的国力。” “哦?这是为何?” “魏国占领扶桑,则必须派遣军队驻扎,以防叛乱还有扶桑皇室的死灰复燃。据属下所知,魏国的军队分为三部。御林军和禁军这是天子亲卫,最是精锐,绝不可能调往。水师负责运输粮草以及防卫沿海,且擅长水战,亦是不可能自废武功驻守城池。余下能调动的兵马驻守扶桑就只剩下十大将军的军队。而卫国公乃是十大将军之首,可惜已成废人。而陈骞是十大将军中唯一一个世家的将领,欧阳明台自然不可能派他驻守扶桑。欧阳明台忌惮世家已久,绝不可能放任世家的势力割据海外,做无冕之皇。而这剩余的八位将军都驻守在燕云十六州的险要之地,无论欧阳明台派遣谁驻守扶桑。这都是我们的机会,到时候我们就可以从魏国防守的薄弱之处乘虚而入。燕云十六州只要撕开了一个口子,那么这道防线就如同虚设……” “达玛,本王果然没有看错你。”耶律休哥赞同的说道。达玛说的看法与他不谋而合。其实他也想看看达玛会不会和他英雄所见略同,才会有此一问。 “照你的意思,你不妨猜猜本王是否会出兵呢?”耶律休哥拍了拍达玛的肩膀。 “额……达玛不过是赖大王栽培,才能有这几分小聪明。又如何能得知大王心中所想?”达玛言不由衷的否定自己。 “无妨,你尽管一猜。对错与否本王皆不罚你,如何?” “那达玛就妄言了,属下斗胆猜测大王不会出兵……” “哈哈哈哈哈,这次你可猜错了!”耶律休哥开怀大笑,“本王既然收了扶桑的钱财,若是不出兵就会落人口舌。下次与人谈判就会失去信誉,并不划算。其次,本王派兵能干扰欧阳明台的部署,这也是一举两得。至于还有一点,本王不说。你自己回去好好想想,看看你能不能有所长进。”耶律休哥摆了摆手说道。 “是,属下告退。”达玛双手交叉抱胸,行礼后告退。 “呼~好险。”达玛走出王府,松了一口气。他故意猜错耶律休哥的打算,就是为了不让耶律休哥对他过于忌惮。作为一个聪明的属下,适时的装傻才能明哲保身。君王都喜欢聪明人,可又最忌惮什么都知道的蠢人。智多近妖,不过是君王的眼中钉,肉中刺。迟早会被除之而后快。没有人会愿意自己心中的想法,被人知道得一清二楚。 第145章 军队的动乱清洗 “咕咕咕~” 一名副将抓住鸽子,取下它腿上的密信。然后放走了鸽子。 “将军,有家主的密信。”副将把密信递给陈骞。 “嗯,本将知道了。你去帐外守着,任何人没有本将的允许,不得入内。” “是!属下遵命。” 陈骞等副将退下后,取出柜子里的秘制药水。用药水将毛笔蘸湿,然后拿毛笔在纸条上涂刷。等药水干了以后,又将纸条放在火上烘烤。 没过多久,纸条上就逐渐显露出了字迹。 “吾儿亲启,欧阳明台残暴不仁,屡次在朝堂清除异己。陈氏千年基业已岌岌可危。望吾儿以家族利益为重,待为父密令一到就带兵南下,里应外合攻破洛阳。届时为父登临大宝,必立吾儿为储君。望吾儿小心行事,万不可大意。父陈畔亲笔。” 陈骞看完密信后,就将其放在火上烧为灰烬。 “呼~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欧阳家的江山,也是时候易主了。”陈骞的眼中充斥着对权力的欲望。 有野心的男人都抵抗不了“受命于天,既寿永昌。”这八个字。 这些年陈骞的日子也不好过。十大将军中只有他一人是世家出身,因此饱受排挤和打压。而欧阳明台还经常故意拖延,克扣他的军饷粮草。摆明了是忌惮他的身份,想以此要挟,敲打他。让他安分守己,当牛做马。 这种朝不保夕,胆战心惊的日子他早就受够了。陈骞一直隐忍至今,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 “老子才不要做你们欧阳家的狗!欧阳明台你个老东西,这些年作威作福惯了。何时把我们这些将士当人看!不过是你手中随时可以牺牲的棋子罢了。”陈骞攥紧拳头,义愤填膺。 “陈霖!” “末将在!”守在帐篷外的陈霖听到呼唤,连忙进入帐篷。 “欧阳明台派的那些眼线心腹,全都摸查干净了吗?” “回禀将军,属下早已暗中查探清楚。绝不会漏掉任何一人。” “好!今晚你就调集人手,把那些吃里爬外的狗东西全都清理干净。下手利索一点,不要有漏网之鱼。” “是,属下遵命。”陈霖抱拳应道。 陈骞摆了摆手,示意陈霖退下。 陈霖躬身后退,走出大帐。 “杀!” “啊~” “你们想干什么?你们是要造反吗?” “别杀我!别杀我!呃~” “噗呲~噗嗤~” 这一夜的杀戮持续了很久。由于那些将领没有准备,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基本上都是在睡梦中被解决的,只有少部分的将领警惕心很高。在血洗的时候做出了反抗,只可惜胳膊拗不过大腿。 在源源不断的大军绞杀下,这些将领全都一命呜呼了。 “全都清理干净,死去的将士就说是被外敌入侵所杀。嘴巴都给我严实一点,不然小心你们的脑袋。”陈霖将沾满血的刀收入刀鞘。 “是,谨遵将军教诲。” “嗯~”陈霖满意的看了一眼被控制住的大军,然后转身前去向陈骞复命。 第146章 恩威并施拢人心 “终于到了。”窦鸢踏上扶桑的土地,才松了一口气。虽然她的修为已经登峰造极,但是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上,心里总感觉不踏实。 看着护送他们的麻生家族舰队,缓缓远去。天枢真的对窦鸢佩服得五体投地。 “小姐,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 “此事先不急。”窦鸢摆手止住了天枢的话语,她不想让船老大知道具体的情况。虽然现在船老大已经投效他们,但人心隔肚皮,不可不防。 “船老大,你就带着你的手下在这里等我们。只要事情办完,我们就来与你汇合。” “是,小姐!”船老大恭敬的应道。 “哦!差点忘了告诉你,本小姐的身份了。我叫窦鸢,是卫国公府的千金。若是船老大有所顾忌的话,我们划清界限也无妨。”窦鸢漫不经心的阐述着。 “啊?这!小人绝不会出尔反尔,朝秦暮楚。既然小姐坦诚相待,属下亦生死相托。若违此誓,人神共诛!”船老大虽然吃惊窦鸢的身份,却毫不犹豫的表示会和窦鸢共进退。 “嗯~不错!将来本小姐用得着你们的地方还很多,绝不会亏待你们。不过若是有人朝三暮四,反复无常。那么……”窦鸢抽出腰间的承影,一道剑气向海面劈去。 霎时间,平静的海面跟投入了一颗导弹似的,轰然爆炸。激起了一道数十丈的海浪。 “啊……这……属下绝不会有非分之想!”船老大和他的水手全都跪倒在地。 “哎~这是做什么。本小姐只是坐船坐得久了,身子有些疲乏。想活动活动筋骨,放松一下身子。船老大何须行此大礼啊!快快请起吧!呐!这里是你们这次的报酬。”窦鸢用包袱遮掩着,从随身空间中取出一沓银票。 “小人,不敢。为小姐办事,怎敢收取报酬。这不过是属下的分内之事。”船老大不敢接过窦鸢的银票。 “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本小姐不给,你不能抢!”窦鸢说完就将一沓银票塞到船老大手里,然后转身离开。 天枢他们紧随其后,不敢耽搁。 “老大,这小姐是什么意思?”一个水手被窦鸢那些莫名其妙的话,搞得一头雾水。 “多嘴,问那么多做什么。你们只要知道,背叛小姐会死的很难看就行了。其他的事情,还轮不到你们来操心。” 船老大看着手上的一沓银票,远远超过当初窦鸢对他们许下的报酬。他知道这辈子算是绑在窦鸢这艘大船上了,若是敢背叛绝对是死无全尸。 不过窦鸢赏罚分明,手段老辣。能有这样一个主子,也算幸事。若是遇到一个昏庸无能的主子,那才叫倒霉。被坑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 “小姐,你为何把身份透露给他。这么做会不会太冒险了?”天枢感觉自从跟了窦鸢,自己都懒得动脑子了。智商也是与日俱下,毕竟有个智多近妖的小姐,自己摆烂也是情有可原嘛。 “你猜?”窦鸢神秘一笑,便不再多言。 第147章 药铺空手套白狼 “空尼七瓦!” 天枢看着窦鸢带他们来到药铺,不知道小姐到底有何谋划。不过他不敢多言,毕竟现在身处扶桑,又不会扶桑语。贸然开口,只会给小姐增添麻烦。 “酷烈带挠,司机塞伊娃,猪你个呆系个带一路。” (这些药材准备好。) 窦鸢说完便将一张写着扶桑语的药方递给老板。 “酷烈带挠,嘶伊娃,躲三摩带盖……” (这些药材很贵……) “八嘎!无路赛!”窦鸢直接把麻生太一给的家传玉佩拍在掌柜的桌上。 这个地区属于麻生太一家族的势力范围,药铺老板自然认得出麻生家族的族徽。 “斯密马赛!”药铺老板赶紧点头哈腰,然后拿起窦鸢的药方不敢耽搁。连忙吩咐店里的伙计,将窦鸢药方上的药材准备好。 “哆嗦~”没过多久,药铺老板就将一大包的药材递给窦鸢,并将那块玉佩恭敬的交给窦鸢。 “移库!”窦鸢接过药材交给天枢,然后收起玉佩,带着他们离开了药铺。 “呼~以库里西大~”药铺老板松了一口气。 (呼~吓死老子了) 窦鸢带着一大帮人七拐八拐,最后找了一个荒无人烟的僻静之所。 “小姐,你敲诈……呃……你“买”那么多药材做什么?”天枢看到窦鸢那不善的眼神,连忙修改了措辞。 “你十万个为什么啊!一天天话怎么这么多?给姑奶奶憋住!别打扰姑奶奶做事!” “噗嗤~”天璇他们第一次见到老大被骂得狗血淋头,觉得非常痛快。他们这些死士是经过专业训练的,无论多好笑,他们都不会笑,除非是忍不住! “笑笑笑!你们笑个屁啊!”天枢不敢对窦鸢发火,就把气撒到小弟身上。 “老大,我们只是想起高兴的事情。” “什么高兴的事情?” “我娘子生孩子了。” “呵哈~” “你们又笑什么?” “我娘子也生孩子了。”其他七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你们的娘子是同一个人?” “对!对!对!哈~” “啊!不是,是同一天生孩子” “哈哈哈哈~” “你们欺人太甚!我忍你们很久了!” “我娘子生孩子!”他们异口同声的说道。 “你们明明是在笑我,你们都没停过!” “老大!你知道我们是受过严格训练的,无论多好笑,我们都不会笑,除非忍不住。” “喂!你们够了!”天枢感觉颜面尽失,以后还怎么在小弟面前树立形象。 “大哥……” “都给姑奶奶闭嘴!叽叽喳喳的大什么哥啊,你们有没有公德心啊!又吵又闹的,姑奶奶不用做事啊,人家待会儿还要配制药材呐,滚开!” 窦鸢被这群手下搞得头都大了。她配制药材正是关键的时候,这些小弟一点儿眼力劲都没有。帮不上忙就算了,还在一边捣乱。 “是,小姐!”天枢抱拳行礼,“你们还不快滚!”天枢耀武扬威的说道。 天璇他们翻了个白眼,然后朝四周散去。 “你们这群败类!”天枢泄了火,感觉爽多了,“小……” “你也滚!” “好嘞,小姐。”天枢不敢多言,一溜烟跑没影了。 “冷月,你帮我把这些药材按这个份量分成一包。” “是,小姐。”冷月乖巧的接过窦鸢手中的那包药材,看清楚配比份量后,开始忙碌起来。 第148章 配制药粉寻军港 “老大,小姐这是在做什么?”天璇拿胳膊肘杵了一下天枢。 “你瞎啊!制药呗,还能干啥。”天枢没好气的回答,刚刚就数这小子笑得最欢。 “老大,我是奇怪小姐制什么药?”天璇无语地看着天枢。 “你问我,我问谁去啊!” “嘘!小点声!老大你还想被小姐骂一顿啊。” 天枢连忙捂住自己的嘴,看见窦鸢还是专心致志的配药,才松了一口气。 巨大的工程量,累得窦鸢额头冒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直到熄火以后,窦鸢才放松了心神。 “呼~终于大功告成了。” 窦鸢将制作完成的药粉,分别用两个颜色不同的瓷瓶包装。表面上放入包袱里,实际上窦鸢趁所有人不注意,偷偷存入随身空间之中。毕竟这次的计划全都靠这些宝贝了。 “集合!”窦鸢拍手命令道。 天枢他们连忙从附近的草丛,树枝这些隐秘处钻出来。 窦鸢将扶桑地图交给向导,“把扶桑所有的大型港口全都标注出来。” “是,东家。”向导不敢耽搁,这柔柔弱弱的姑娘可是杀人不眨眼的主。这一路上的威风,他可没少见识过。 窦鸢看着密密麻麻的圆圈,头都大了。这扶桑的大型港口众多,逐一排查就是大海捞针。 窦鸢用炭笔先划掉了扶桑东侧的港口,接着又划掉了南侧的港口。用炭笔描出欧阳明台的行军路线后,又划掉了西南的港口。 窦鸢琢磨了一下,又用炭笔圈出了京都和冬京,这两个扶桑最重要的城池。并以这两座城池为中心,以扶桑水师的一日航程为半径画圆,最后两个圆圈相交的港口就只剩下一个——石川港口 “立刻带我们去石川港口,挑最近的路。”窦鸢将地图交给向导。 “东家,这石川港口可是……”向导吞吞吐吐,不敢言明。 “可是什么?” “那可是德川家族的势力范围……而德川家族和柳生家族是姻亲……小姐若是想打着柳生家族的幌子混进去,我们很有可能羊入虎口……”向导虽然怕死,但也不想送死。他希望自己的这番话,能劝退窦鸢的行动。 “这个你无需操心,只管带路便是!记住别耍花样,你要是敢给姑奶奶带沟里,我一定比扶桑人先摘了你的脑袋。至于安危,你放心。等到了地方,你只需原地等我们便是。无需你冒风险。” 窦鸢又取出一沓银票,直接塞到向导手里。 都说财帛动人心,向导看着这一沓银票,也是狠下心来。只要干完这趟活,他就可以逍遥快活半辈子了。 “东家放心,小人知道一条捷径,只需两日便可到达石川港口。而且还不会引人注目。”向导讨好着窦鸢。 “嗯,前面带路吧。” “好嘞!”向导将一沓银票收入怀里,急匆匆的向前跑去。 “快,都跟上。别掉队了。”窦鸢立即招呼众人跟上,防止向导耍心眼。 不过这倒是冤枉向导了,他现在好不容易挣了这么大一笔钱,都还没有好好享受呢。怎么会想不开,给自己惹来杀身之祸。而且他又不会武功,就是跑得了初一,也跑不了十五。 第149章 饱经风霜得通透 “对了,我还奇怪你怎么对扶桑的路比扶桑人还熟?”窦鸢趁着歇脚的功夫,询问向导。 “唉,以前扶桑还向魏国称臣的时候,小人就跟着父亲行船做生意。常常往返于扶桑和魏国之间。那时的小人家里虽说不上富可敌国,那也是颇有家资。魏国的户籍通常是无法变更的,故父亲从小便培养小人行商的诀窍。而小人跟着父亲东奔西走,时间久了,自然对这些路线烂熟于心。” “那你怎么……” “怎么沦落到给人做向导这个境地是吧?还不是那些扶桑鬼子害的。他们一开始,还十分友善的和我们做生意。可渐渐的,他们的胃口开始不满足于我们给出的价格。然后趁着我们不备,洗劫了我们所有的货物钱财。小人的父亲为了掩护小人逃跑,被那群禽兽乱刀……呜呜呜~” 向导说到伤心处,哽咽了起来。 “唉,又是一个苦命人呐!擦擦吧~”窦鸢递给他一块儿手帕。 “不……不必……了……小人这污手垢面的,待会儿把东家的帕子弄脏了。小人用衣袖擦擦就行。”向导惊慌失措的推辞窦鸢的好意。扯起袖子,擦了擦自己的眼泪继续说道,“小人那时候还小,所幸跟着父亲常年奔走于扶桑,倒也会了几句扶桑话。从此便伪装成流浪孤儿,流窜于扶桑各地。直到后来,寻到一个去魏国做生意的扶桑商船。小人趁晚上扶桑人不注意,就偷偷溜进商船。这才得以回到魏国。只是等小人赶回家中,母亲因听闻当初的噩耗,早就悬梁自尽了。家中的资产,也早已被几个叔伯瓜分得一干二净。他们不仅不承认小人的身份,还说小人是招摇撞骗的无赖。报官将小人抓进了大牢。这次若非有柔嘉长公主疏通关系,将小人从牢里提出来。估计小人都得烂死在牢中。” 向导叹了口气,“小人这次愿意跟着东家来扶桑带路,也是为了报答柔嘉长公主的救命之恩。不然,小人无论如何也不想踏入这扶桑。” “那你这次回去后想做些什么?” “小人哪里还有什么理想?小时候最大的愿望就是做生意超过父亲,让爹娘都为小人骄傲。可是现在……小人看透了人心的冷暖,商场的诡诈,官场的黑暗。纵使富可敌国又如何?不过是他人砧板上的鱼肉,一言即可定生死。小人现在只想拿着东家给的报酬,逍遥快活的过好下半辈子。人生七十古来稀。去掉十年少小,十年老弱,便只剩五十载。去除黑夜只剩二十五载。刮风下雨,衣食住行,三灾六病,再除去,人这一辈子还剩多少好时辰?小人的岁数也不小了,累了,也倦了。纵使打拼出一份富贵显荣的家业,又有多少好日子能够享受?” “你倒是看得通透。”窦鸢看着眼前这个饱经风霜的向导,着实令她意外。 “不是小人看得通透,只是小人经历的多了,吸取的教训罢了。”向导摇了摇头。 第150章 到达石川分任务 “是啊,人这一辈子活得真憋屈啊!”窦鸢忍不住感慨道。 “东家就莫要打趣小人了。您从小锦衣玉食,荣华富贵。何来的烦恼?” 向导苦笑着。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你眼中的我,锦衣玉食,荣华富贵。那你猜猜,我又是为何落得这般境地。奔走他乡,深入虎穴?” “这……小人不知……”向导也捉摸不透窦鸢的想法。好好的富家千金不做,在血雨腥风的江湖里吃苦遭罪是为何? “底层有底层的规矩,上层也有上层的束缚。我不想做笼中之鸟,联姻的工具,被束缚在深幽的后宫。便只能为自己的自由,寻一条出路。于普通人而言,权力和财富便是他们一生的追求。可如我这般的富家子弟,却最为渴望寻常人的自由。就是那九五至尊的天子,渴望的不过是寻常人的亲情。可是人这一生,注定了得到一些,就会失去一些。你又怎会知道自己得到的不在意之物,不是别人最渴望的;自己求而不得的,却是别人稀松平常的破烂?” “小人受教了!” 向导恭敬的给窦鸢行了一个弟子礼。 “无妨,今日我不过也是有感而发。有些人活了一辈子,也没明白自己究竟活成了什么?可能临死之前,还对求而不得之物心心念念。知足常乐,有时也是一种自在。你能这么想,就已经远胜许多人了。” 窦鸢指了指向导的心,“人心永远是世上最不可测的事物。欲壑难填的下场,不过是引火自焚。随心即可,何必自扰?” “走吧,我还有许多事情没有了断。也是时候做个了结了。” 向导虽然没有听懂窦鸢含糊其辞的话语,却也没有追问。有时候知道得太多,未必是件好事。 …… 经过一行人的翻山越岭,终于在两日后到达了石川港口。 窦鸢他们趴在一处荒山上,朝港口望去。 “小姐,您真神了。还真让您给蒙对了。”天枢一抓住机会,就溜须拍马。 “你不会说话,还是少说吧。我也不知道你到底是缺情商还是缺智商。有时候沉默也是一种智慧。” 窦鸢摇了摇头,看着生无可恋的天枢,觉得这手下“废了”。 “噗~”天璇他们想笑又不敢笑,感觉都快憋出内伤了。 “洞明,你在这里保护好向导。隐元,你负责警戒。这支穿云箭给你,若是发生什么紧急情况,就由你负责通知所有人撤离。天枢你们几个待会儿天黑之后,就跟我一起行动。” “小姐,那我做什么?”冷月见窦鸢给所有人都安排好了任务,唯独自己没有安排。 “你的任务就是照顾好,在这里接应我们。” 窦鸢说着就将吃得跟阿拉撕家猪似的,交给冷月。这货每天吃吃睡睡,现在都怪沉的。 “冷月一定不负小姐重托!” 天枢他们看着跟小猪崽似的,用手捂住脸。真的是重托,他们确实比不了。 第151章 夜黑风高加佐料 窦鸢将手伸进包袱里,从随身空间中取出装着药粉的瓷瓶。 “这些药瓶你们都分一下。待会儿天黑之后,就跟我一起去下药。记得把这些药粉,都下在他们船上的水源之中。” “小姐,这药粉会不会不够啊?” 天枢看着石川军港里密密麻麻的战船,又看了一眼窦鸢递过来的药瓶。 “你傻啊!我是让你一瓶都倒完吗?只要往一条战船上的水源里,撒一点即可。没让你一条战船用一瓶!” “哦,小姐你应该早说嘛,你为什么不早说呢?” “早说你个头啊,这是个正常人都知道吧!你们说是不是?” “啊!对对对!”天璇他们连忙点头。 天枢“……” 世界孤立我,任它奚落。我只保持我的沉默,明白什么才是好的坏的。 都散了,散了太多无关的。 散了后我醒了醒了醒了,醒了。 窦鸢看着天枢这沉默不语的样子,心想不会被玩坏了吧? …… 夜幕降临,窦鸢他们并没有立即行动。而是一直等到人最犯困的丑时,他们才陆续施展轻功登上战船。 由于他们事先已经划分好了各自行动的范围,单独行动倒没那么容易暴露。 “嘟噜嘟噜~” 看到这些睡得跟死猪一样的扶桑士兵,窦鸢真想直接拿剑把他们全嘎了。 只是小不忍则乱大谋,眼下这些杂碎还是和欧阳明台谈判的筹码。窦鸢只能忍住自己的杀意,将药粉添加到他们的水缸之中。全是科技与狠活啊,保证到时候让他们去见舔照大神。 幸亏天枢他们都是宗师修为,这才能在两个时辰内马不停蹄的给两百多艘战船添加佐料。 直到天快放亮,他们才陆续完成自己的任务,撤退回约定的地点。 “呼~小姐,属下真的累得不行了。”天枢他们一个个仰面朝天,躺在地上。 此刻他们都精疲力尽,就是来个小屁孩都能把他们给嘎了。 窦鸢知道时间紧,任务重。他们应该都是掏空了内力,造成的虚脱。 “把这瓶药吃了。每人吃一粒,别多吃。” 窦鸢从怀里取出一个瓷瓶,抛给天枢。 “小姐!你可不能杀人灭口啊!我们兄弟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没有苦劳也有疲劳啊……” “哪儿那么多废话!那是恢复内力的丹药。用的都是最珍贵的药材,平时你们就是想吃我还不乐意给呢!哼~” 窦鸢的好心被当做驴肝肺,顿时没好气的怼道。 那瓶丹药是她离家之前,用卫国公府库里的最珍贵药材配制的。就是怕自己行走江湖时,若是遇到和高手对战耗空了内力,可以及时补充。这些丹药都是吃一粒少一粒,窦鸢出来这么久,都还没有舍得吃过一粒。今天算是大出血了,一下子就少了七粒。窦鸢不仅肉疼,还心疼。 这憨货如此不识好歹,真是气得窦鸢都快炸了。 “啊哈哈哈……是这样子啊……快,小姐的一番好意都别浪费了。”天枢给他们一人倒了一粒,然后催促他们服下。 “老大你怎么不……” “哪儿那么多废话!小姐的一片好心都是让你们给凉了,快吃!” 天璇他们一闭眼一咬牙,全都吞了下去。 “怎么样?没死吧?”天枢试问道。他绝不是怕死,只是想看看有没有副作用。嗯,就是这样。 “呼~老大。我不仅感觉内力恢复了,而且境界还提升了,现在是宗师后期修为了。” “我也是……”其他人也是异口同声的反应道。 “呐,你不吃就还给我。”窦鸢看天枢这么怕死,摆明了是对她医术的不信任。 “咕咚” 天枢连忙把手里的丹药吞了下去,感受到恢复的内力,以及增加的修为。天枢喜出望外,把瓷瓶揣到怀里。 “多谢小姐赐药!” 窦鸢扯了一下嘴角,这么不要脸的手下,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她伸手示意天枢交出来,天枢见状只能恋恋不舍的把瓷瓶交给窦鸢。 洞明和隐元都眼巴巴的望着那个瓷瓶,都想尝尝味道。可惜他们的任务都比较轻松,没有耗费内力,只能无缘了。 窦鸢收回瓷瓶,揣到怀里。这可是保命的丹药,不是她小气不给他们。 “唉~到时候回府了,我这瓶丹药就送给你们。不过现在是别想了,小姐我还得用它来保命。” 天枢他们一听还有这好事,异口同声的说道:“多谢小姐!” 第152章 带着小弟砸场子 “此地不宜久留。既然内力都恢复了,就赶紧离开这里。” 窦鸢一行人趁着天色还没完全放亮,迅速的撤离出石川军港的范围。 “小姐,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你知道当初派到魏国境内烧杀抢掠的是哪个家族的势力吗?” 窦鸢思索了片刻,询问天枢。 “这……属下不知……请小姐责罚……”天枢确实查不到这些倭寇的背景,仿佛这些倭寇真的是无家可归的流寇。 “罢了,既然他们是有备而来,那么身份方面定是做过遮掩的。查不到是哪个家族干的,那就先把他们的爪牙给废了。” “这德川家族的死对头是谁?” 窦鸢询问向导。以他在扶桑这么多年的摸爬滚打,对这些家族势力之间的矛盾应该很清楚。他之前还劝过自己不要来石川,而这借口便是德川家族和柳生家族有姻亲关系。想必这方面的消息应该很灵通。 “是织田家族。”向导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 “织田家族的族徽认识吗?给我画出来。” 窦鸢将纸笔交给向导。 “小人永远也忘不了织田家族的族徽。当初他们见小人是流浪孤儿,就欺负小人。逼着小人学狗叫,跟狗抢剩饭。还侮辱小人,从他们的胯下钻过。” 向导接过毛笔,在纸上清晰的画出织田家族的族徽。 “很好!带我们去德川家族小弟的堂口。” 窦鸢接过画纸,将织田家族的族徽牢牢记在脑海里,然后用火折子把它烧毁。 向导从窦鸢的动作,就猜到了她的想法。能给昔日的仇人添点堵,何乐而不为呢? 他这次都不用窦鸢开口,直接领着众人,朝德川家的小弟势力赶去。 “小姐,前面就是山口家族的赌坊。他们是德川家族最大的钱袋子。若是……” 向导话没说完,但懂得都懂。 “兄弟们!发财的机会来了!待会儿都跟着本小姐押注。” 窦鸢掏出钱袋子,在手里抛了抛。然后一马当先的朝山口家族的赌坊走去。 拜托,她现在可是剑神境界修为,配合音乐大师,耳聪目明光环这些技能的加持,当个赌神还不是绰绰有余。 “哦克衣!哦克衣!哦克衣!” “吉塞!吉塞!吉塞!” …… 窦鸢刚进入赌坊,就听到震耳欲聋的呼喊声。她看了一眼赌具,不过是最简单的猜大小。啧~这不是给她送钱吗? “哗啦哗啦哗啦哗啦~” “哆嗦~”山口一木摇完了骰子,将骰盅放在桌前。伸手示意众人可以押注了。 窦鸢信心满满的将这袋金子“啪”的一下,压在了“大”上。然后朝小弟们使了个眼色。 众人不敢违背,想着输就输吧。就当是打点关系,送的红包了。把小姐伺候好了,还怕没有赏钱?格局要打开,眼界要放远。 一个个的都掏出了,自己背着娘子偷藏的私房钱。咬着牙,肉疼的将小金库压在了“大”上。 “克衣哒~” 山口一木掀开了骰盅。 只见三颗骰子的点数分别是“四”,“五”,“六”。 第153章 砸场子引出家主 “哇哈哈哈哈哈~” 窦鸢看着挺淑女的,却笑起来发出铜铃般的响声。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植物椿老师,把小嘎嘣豆子给找来了。 天枢他们也乐了,本来还以为这钱是要打水漂了。没想到跟着小姐押,直接别墅靠大海。草率了,刚刚应该梭哈的。 “给钱吧!”窦鸢打开了钱袋,只见里面都是金锭,足足有一百两黄金。 山口一木哗的一下,冷汗就冒出来了。颤抖的用木棒,将真金白银划给窦鸢。 窦鸢也不客气,拿出布帛一兜,将桌上的赌资收入怀中。 “咕咚~”其他赌客的眼睛,都直勾勾的盯着窦鸢的怀里。也不知道他们究竟看的是什么。 “快点啊!姑奶奶还没赢够呢!”窦鸢催促着山口一木继续摇骰子。 “咕咚~”山口一木咽了一口口水,只能期望刚刚窦鸢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这样的话还能连本带利的收回来。 “哗啦哗啦哗啦哗啦哗啦哗啦~” 山口一木这次摇了很长时间,才停止。 “嘭~”将骰盅重重的拍在赌桌上。 “贵客,请押注!”山口一木忐忑不安的看着窦鸢。心里一直默念着扶桑的各路大神,期望窦鸢这次赔的连裤衩子都没了。 “押小!” 窦鸢毫不犹豫的将怀里一大包的金银,全都押在了“小”上。 其他赌客也是见风使舵,一溜烟的跟着窦鸢押“小”。 山口一木看着桌面上的赌资,全都堆积在“小”上,感觉压力山大。这把要是输了,他的小命就难保了。 他颤抖的打开骰盅,只见里面的三个骰子分别是“一”“二”“一”。山口一木直接摔了个屁股蹲。他感觉双腿发软,浑身没力气。 “贵……贵……客……请稍等……赌资有点大,小人还要去找老板拿钱……” “去吧~去吧~可别想着溜啊!不然,姑奶奶把你们这里给拆了!” 窦鸢一脸无畏的坐在赌桌上,两条腿不停的在半空中晃悠。 那群赌客老色批,全都痴汉似的看着窦鸢。要不是窦鸢身边围着天枢几人,他们的咸猪手估计早就伸过来了。 “啧~又是这种讨厌的眼神!”窦鸢恨不得把他们的眼珠子给抠出来。只是这次的正主还没露头,窦鸢还不想出手太血腥。待会儿把大鱼吓跑了,就得不偿失了。 “家主,赌场有人来者不善。我们的损失惨重,而且……”山口一木话还没说完,山口敬吾就拔出倭刀,一下子就把他砍死了。 “没用的废物!居然还有脸来求救。”山口敬吾愤怒的说道。他们山口家族依附于德川家族,就是靠着源源不断的金银。现在这蠢货一下子害得他们这个月的收入,都血本无归了,他该怎么和德川迦亢交代。 山口敬吾提着倭刀走出密室。他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杂碎,敢来他的地盘闹事。 待山口敬吾看到窦鸢后,也是一脸猪哥的看着窦鸢。毕竟自从窦鸢到了扶桑,就没有戴着面纱。因为扶桑女子都没有戴,若是她戴着面纱,无疑是暴露了她魏国人的身份。 第154章 将计就计应赌约 “姑娘好手气,这是赌金。”山口敬吾拍了拍手,示意手下将窦鸢的赢钱带上来。 窦鸢也不客气,将托盘上的金银全都塞进布帛里。直到塞不下了,就把金银塞到怀里。本来就鼓囊囊的胸口,这下更是波澜壮阔。 山口敬吾看得眼睛都直了,“不知姑娘可愿意跟在下赌一把大的?” “哦?有多大?” “跟姑娘的……手段一样大。”山口敬吾差点下意识的说出是和窦鸢的胸肌一样大,不过连忙改口。生怕到时候把窦鸢吓跑了,这到嘴的鸭子就飞了。 “说说看!若是赌注让姑奶奶满意,姑奶奶就和你玩儿把大的!” 窦鸢故意激将道,她知道依山口敬吾的处境,只能想方设法的把这些失去的赌资赢回来,不然没办法和德川家族交差。 山口敬吾也是个狠人,知道舍不得鞋子套不住狼,便朝手下使了个眼色。 手下心领神会,立刻将库房里的金银全都搬了出来。这是他们赌坊的全部资金。若是输光了,他们山口家族都得喝西北风了。 不过山口敬吾不觉得自己会输,而且就算输了。今日赌坊里的所有人,一个都跑不了。 “如何?姑娘这赌注够大了吧?不过姑娘的现银可不够!” 窦鸢挑了一下眉毛,挑衅的说道:“那你想怎么样?” “若是……姑娘把自己当做赌注……在下倒是勉为其难可以接受……”山口敬吾直接装都不装了,暴露出了内心的想法。他不相信窦鸢看到那么多的金银,不上钩。 “好!姑奶奶跟你赌!”窦鸢直接摆手,止住了天枢他们。生怕他们开口,暴露了这一行人的身份。 “好!姑娘有魄力!这里有两个骰盅,我们比谁的点数大,谁就赢。点数一样,先手为大。姑娘可以先选骰盅,不过这先手就归在下了,如何?” 山口敬吾早就打算好了,这两个骰盅无论怎么摇,点数都是一样的。因为骰子里注了水银。只要自己取得先手,窦鸢就输定了。而一般赌徒都是怕骰子动了手脚,都宁可先选骰盅,也不选先手。 “可以!开始吧!” 窦鸢又怎会看不出,这小鬼子耍的什么把戏。想跟她玩心眼,这小卡拉米还差得远呢! 山口敬吾听到窦鸢选择先选骰盅,而不是先手摇骰子,顿时松了一口气。这把稳了,他可以连本带利的赢回来了。 “呼~”山口敬吾故作沉重,明明是稳赢的结果,非要装出一副生死未卜的凝重。 他飞快得摇动骰盅,整个过程跟某些人唱歌跳大神一样,摇头晃脑。嘴里还不停的念着什么乱七八糟的咒语,估计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念的是什么玩意儿。 不过其他赌客被忽悠得一愣一愣的,感觉很厉害的亚子。 “嘶盖一” “马萨卡!莫非是山口敬吾的绝招——神之一手!” …… 窦鸢听着这些吹捧,尬得都可以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他们是从哪儿看出来的神之一手?神棍一手还差不多,疯疯癫癫的,跟犯了大病似的。 第155章 掀翻赌桌全灭口 山口敬吾摇了,得有一盏茶的功夫。 窦鸢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喂!你手不酸吗?” 山口敬吾这才回过神来,自己演得太投入,都走火入魔了。 “嘭~”的一声,山口敬吾把骰盅拍在赌桌上。然后猛地掀开骰盅。 “哇哦~” “嘶盖一” …… 众人看到三颗骰子的点数都是“六”,惊呼道。 “切~”窦鸢看着这帮人,真是没见识。要是他们到魏国的赌坊去耍两把,估计连回来的船票都买不起了。 “姑娘,你输了!”山口敬吾满意的看着窦鸢,对自己的战利品已经想好了一百零八种姿势。 “话说得太早了吧!”窦鸢握紧骰盅,然后飞快得摇动骰盅。不像山口敬吾跳大神似的疯疯癫癫,窦鸢的手法摇起来更赏心悦目。就连骰盅里骰子碰撞的声音,都无比清脆悦耳,仿佛是一首动听的曲调。 山口敬吾松了一口气,幸好他是先手。不然以窦鸢的赌术,他绝对输得裤衩子都不剩。现在就是任凭窦鸢摇出花儿来,不过是和他一样大。这把优势在他。 不过到时候该怎么好好享受窦鸢的小手,为他服务呢?山口敬吾在脑子里猥琐的幻想着,不得不说这方面的基因真是刻在小鬼子的骨子里的,玩儿得很花。 “姑娘,不用白费力气了。快点认输吧!”山口敬吾已经迫不及待的想享受一把至尊服务了。 “如你所愿!” “嘭~”窦鸢掀开骰盅,使得这场赌局拉下了帷幕。 “纳尼!” “马萨卡!” “阿里阿耐!” …… 只见窦鸢的骰子都一分为二,三个“六”点,三个“一”点,加起来一共是二十一点。 “八嘎!不可能!你作弊!”山口敬吾拔出倭刀,指着窦鸢。 “输了就要认,挨打要立正!不会是输不起吧?还有一点,姑奶奶最讨厌有人拿刀指着我!” “这是什么?你作弊!你在骰子上动了手脚!”山口敬吾看到骰子碎裂后,流出来的水银立刻指责道。 “你赌昏头了吧?这骰子可是你给的!要动手脚,也是你使诈。跟姑奶奶有半毛钱关系?就你那手法,回去洗洗睡吧。开什么赌坊啊!这行的水太深,你把握不住!” 窦鸢说着就伸手去拿,赌桌上的金银。 “八嘎!这些都是我的!关门!除了那个女的,其他人通通不留!”山口敬吾直接掀翻了赌桌。 “八嘎!山口敬吾!你畜牲!”其他赌客纷纷叫骂着。他们怎么说也是这赌坊的老顾客了,现在山口敬吾输红了眼,居然连他们也想杀人灭口。 窦鸢可不会惯着山口敬吾,他刚刚的眼神可是恶心了她好久。抽出腰间承影剑,就是一招昙花一现。山口敬吾就被抹了喉咙,到死都没反应过来。双手死死的捂住自己的脖子,只是割开的喉咙就跟爆了的水龙头似的,血液止不住得喷涌而出。 “啊啊啊!杀人啦!杀人啦!”山口敬吾的手下看到老大这么快就领了盒饭,全都慌了。 窦鸢给天枢他们使了个眼色,他们立即心领神会。把那些手下都灭了口,包括了那些赌客。整个赌坊的扶桑人,都无一生还。 窦鸢扯了一块布,裹住山口敬吾的手臂。用他的手指沾了一下地上的血液,然后在地上画出了织田家族的族徽。等血迹干了之后,窦鸢把山口敬吾的尸身翻过来,盖在织田家族的族徽上。 “把金银全都带上,一点儿也别落下!” 窦鸢一边往包袱里装金子,其实是放到了随身空间里,一边对天枢他们吩咐道。 “是,小姐!”天枢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的金银财宝,那手都摆出残影了。 第156章 赏罚分明大姐头 窦鸢等天枢他们都把赌坊“打扫干净”后,又放了一把火。众人从赌坊的后院安全脱身离开。 只有毁尸灭迹,才能更让织田家族的黑锅扣得死死的。不然傻子都会怀疑地上的遗留信息有可能是他人栽赃的。 “都过来分赃了……啊不是……都过来分红了!” 窦鸢带着众人来到了荒郊野外,便开始分赃。作为老大,那肯定不能因为一点钱让小弟寒心。 小弟再忠心也是人,是人就有七情六欲。窦鸢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笼络人心的机会。纵使小弟的忠诚度已经满了,窦鸢也不会去赌,没必要。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叫问题。 窦鸢按照之前众人出资的比例,分配酬劳。只有这样,才能服众。 “现在这些金银已经按照你们的出资比例分好了,不过考虑到你们带着这么多金银也不方便。这样吧!我这里有银票,你们把金银给我,我用银票跟你换。这样你们也能轻松些。” 窦鸢掏出一大把的银票,贴心的说道。 “小姐,言重了!属下这些钱都是小姐凭本事挣来的。就算小姐分文不给,属下也绝无怨言。小姐只需把属下原来那份,自己的赌资退还即可。” “是啊……小姐……这属下受之有愧啊……” …… “不必多言,我窦鸢行事,一向恩怨分明。这钱你们安心收着便是。” “好!那一切就按小姐的吩咐!” 天枢他们这下对窦鸢更死心塌地了。如果说以前是碍于窦鸢小姐的身份才听命行事,那么现在他们是真心实意的愿意跟随窦鸢。哪怕他们被窦鸢安排去做九死一生的任务,他们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只是小姐用这些银票和我们换金银,属下是减轻负担了。可小姐的负担不就加重了?这么多金银,小姐拿着也不方便啊!” “哎~山人自有妙计!小姐我会戏法,你们看好了别眨眼啊!大威天龙,大罗法咒,般若诸佛,般若巴嘛轰!” 窦鸢在心里默念着,收回到随身空间。唰的一下,众人面前的金银都没了。 “这……这……这……”天枢他们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 “怎么样厉害吧?” “小姐,我也想学这一手变戏法!”天枢他们一个个眼巴巴的望着窦鸢,这要是学会了那以后就可以常常装杯了。 “呐!不是小姐我不教你们。这学戏法也是有代价的。当初小姐我为了学会这一手,可是把不少金银都变没了。估计也得万八千的真金白银吧,而且这还得靠天赋。要是没有天赋,可能这辈子都学不会。你们要是能承受这代价,那我就教你们。” 窦鸢那瞎话可是张口就来,天枢他们一听。这没有保底的技能,不就是打水漂吗?还是真金白银更香,装杯装不装都无所谓。 “算了,小姐我们还是选择真金白银。” “呐!这就对了嘛!没必要和钱过不去对不对?来分钱了,一个个都排好队。” 窦鸢把那一大摞银票,跟废纸一样随意分发。幸好这银票都是扶桑从魏国那边流通过来的,两边都能通用。不然,这银票拿来当厕纸都嫌太糙。 第157章 栽赃嫁祸见成效 “呐,冷月这是你的。”窦鸢将两张千两银票递给冷月。 “小姐,冷月也有份?可是冷月没……” “见者有份嘛!不过你没出资,所以小姐就只能给你两千两银票,给你当零花钱。” 窦鸢将银票塞到冷月手里,打断了她的推辞。 “这是你的报酬……”窦鸢又点了五千两银票给向导,“这次我们能发一笔横财,也有你的功劳。这钱就当是给你的报酬了。” “多谢东家!”向导也不推辞,非常识趣的收下。毕竟没有人嫌钱多,挣钱嘛,不寒碜。 窦鸢做事滴水不漏,把在场的所有人都考虑了进去。而且分的多少也是条理清晰,让人挑不出错处。 人生四大铁:一起扛过枪,一起同过窗,一起分过赃,一起嫖过娼。 现在所有人都上了她的船。就是不看在她的面子上,也看在钱的面子上。现在这个小团体可是无比紧密的,属于那种刀插不进,油泼不进。 “你现在带我们去德川家族势力的赌坊,一家都不要放过。我们这是靠勤劳的双手致富,解救出那些误入歧途的扶桑人。阿米豆腐!” 天枢他们都在心里直呼长见识了,小姐的解救方式真特别。直接就把扶桑人,物理超度了,解救得很彻底。 “东家,得嘞!您就瞧好吧!” 向导收了钱也是打着包票,这一趟真是来值了。还真是老爹说的没错,风浪越大鱼越贵。 富贵险中求,再见了老爹今晚我就要远航。 天枢他们也是跟饿狼一样,两眼放光。只是那眼里的光,都是金元宝形状的。 “莱茨狗!”窦鸢一摆手,众人都燥热起来。 虽然听不懂窦鸢说的啥意思,但莫名的就感觉燃起来了! 众人都朝着德川势力的赌坊横扫过去,做回自己。 …… “八嘎牙路!织田翔昌你是什么意思!” 德川迦亢怒气冲冲的带着侍卫队,来到织田家族。 “纳尼?”织田翔昌被德川迦亢的举动整的莫名其妙。 “别给老夫装傻!你们派人毁了老夫二十多家赌坊,死了几千号人,损失更是不计其数!你若是想与我们德川家族宣战就直说,不用偷偷摸摸的搞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 德川迦亢指着织田翔昌的鼻子怒斥道。 窦鸢除了在山口敬吾的赌坊留下了“信息”外,其余的赌坊都做得滴水不漏。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正因如此,德川迦亢更加确信那是山口敬吾临死前,拼命留下的信息。若是每家赌坊都留下痕迹,未免有些太过刻意。反而不会让德川迦亢相信是织田家族所为。 “德川迦亢!你不必给老夫泼脏水!老夫行的端坐的正,你若是想开战就直说。不必耍这些栽赃嫁祸,贼喊捉贼的小把戏!” 织田翔昌自以为看透了德川迦亢的算盘,无非是找个借口想吞下他们织田家族的产业。 “一库打洗!”德川迦亢怒不可遏,老子用得着烧自己二十多个堂口来栽赃嫁祸给你织田家? 德川迦亢抽出倭刀就要和织田翔昌来一场武士之间的决斗。 织田翔昌虽然和德川迦亢一样,都上了年纪。可是火气一点儿也不小,能让人找上门砸场子了还闷不做声,当缩头乌龟?那他身为织田家族的家主的面子往哪儿搁? 当即也是拔出了腰间的倭刀,严阵以待。 第158章 舔皇的及时传召 “桥豆麻袋!” 就在德川迦亢和织田翔昌两人剑拔弩张,想要进行一场武士之间的决斗的时候,一声惊呼打断了二人。 来人是扶桑舔皇的贴身内侍,小泉竹一郎。 “二位大人请稍等,舔皇陛下有旨意。急召二位大人入宫议事。”小泉竹一郎点头哈腰的讨好着二人。无论是舔皇还是德川织田家族,哪一方势力都不是他一个宦官能够得罪得起的。 “哼!今日看在舔皇陛下的面子上,老夫先不跟你计较!” 德川迦亢收起倭刀,放了句狠话。他心里却是松了一口气。虽然他恨透了织田家族搞的小动作,但也不想拿自己的命来和织田翔昌一换一。 江湖越老,胆子越小。只是这帮小弟太没有眼力劲,都不拦一下他,给他一个台阶下。 你说他都放出狠话了,总不可能灰头土脸的回去吧?本以为拔出倭刀了,他们为了老大的安全着想能替他挑战的,结果差点玩脱了。 可德川迦亢也不想想,他那群小弟的赌坊都被毁得一干二净。整个家族都快喝西北风了,现在老大肯为他们出头,他们巴不得呢! 断人钱财犹如杀人父母。织田家族相当于是把他们满门屠戮,然后还在坟头上蹦迪,拉屎撒尿。这口气谁忍得了? 织田翔昌也是淡定的收回倭刀。 “哼,改日一定要讨教一下阁下的高招!” 别看这老狐狸镇定自若,若是细心的人就会发现织田翔昌轻微颤抖的右手。 他也不想和德川迦亢拼个你死我活。都是当家主的人,好日子还没过够。谁想去见舔照大神啊?只是德川迦亢咄咄逼人,他要是不挺身而出,族里的人怎么看他?说不定联合起来把他推翻了也说不定。 赶着鸭子上架的德川迦亢和织田翔昌,都无比感激舔皇的这场及时雨。 两边的势力一看是舔皇陛下的传召,只能按下火气。双方都是放下了狠话,都是要对方怎么怎么样。就是没打起来,也不能输了气势。 德川迦亢和织田翔昌二人,都坐着和棺材一样的轿子向扶桑皇宫赶去。 “德川君,织田君,你们终于来了!” 扶桑舔皇看到二人到来,连忙招呼他们落座。 德川迦亢看到满朝大臣都面色沉重,心里猜到了舔皇急着召他们前来的原因。 “德川君,魏国皇帝没有被那群士子拖住,现在已经出兵朝扶桑而来。我们如何才能将他们拖住三个月?还请德川君教朕。” “陛下无需担心。臣已经将水师调遣到石川军港。” “这是为何?白鸟军港不是离京都最近吗?德川君把水师调到石川军港,若是魏国直接出兵攻打京都,那可如何是好啊?” 舔皇一听水师被调到石川军港,一下子就慌了,觉得很没有安全感。 “舔皇陛下!石川军港易守难攻。进可支援京都和冬京,退可顺琦田川进入腹地。不过一日之内,便可支援我扶桑最重要的两座都城。无论袭扰还是支援,亦或是退守。石川军港皆是第一选择。若是水师布防在白鸟军港,很有可能被魏国水师堵在家门口聚而歼之。到时候扶桑危矣!” 第159章 扶桑朝堂大乱斗 “一派胡言!舔皇陛下,德川迦亢分明是包藏祸心,想要置陛下于险境。”织田翔昌立刻反驳道。 他知道德川迦亢说的有道理。可是这时候他不出来摆德川迦亢一道,怎么出心中的这口恶气?哪怕舔皇陛下最后还是采用了他的建议,这心里多多少少会有一点儿芥蒂。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争斗。德川家族和织田家族本来就是死对头,加上之前的矛盾,还有扶桑舔皇暗地里下的黑手。那新仇旧恨加起来,起码有四五楼那么高了。 “你放屁!我德川迦亢对陛下忠心耿耿,日月可鉴!你织田翔昌分明就是公报私仇,胡乱诽谤!他在诽谤我啊!他在诽谤我啊……” 德川迦亢指着织田翔昌,对众人说道。 “呃……”扶桑舔皇还没来得及说句公道话,又被织田翔昌打断了。 “诽谤?整个扶桑谁不知道那石川军港,可是你德川迦亢的势力范围?你分明就是想手握兵权,意图不轨!” 织田翔昌一开始只是想给德川迦亢上点眼药,结果看到他气急败坏的样子,那可是无比舒爽。这理由也是编的越来越充分,织田翔昌自己都有点信了。 “嘶~”众人听到织田翔昌的分析,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织田翔昌虽然和德川迦亢是世仇,但说的也不无道理啊。 “舔皇陛下,当初可是您说的,一切部署防御都由臣来安排。臣为了保住扶桑的江山社稷,常常夜不能寐。殚精竭虑,日思夜想才思索出了这两全其美的办法。现在织田翔昌诬陷微臣,陛下可要为臣作主啊!” 德川迦亢眼见织田翔昌越说越接近事情的真相,连忙打起了苦情牌。不能再让织田翔昌说下去了,不然小命都保不住了。 “呵~德川君到底是为了保谁的江山社稷,自己心里有数。何必装得大义凛然?” 织田翔昌见火烧得不够旺,继续添油加醋的说道。 “你闭嘴!你这佞臣!老夫和你拼了。” 德川迦亢恼羞成怒,抬起沙包大的拳头就往织田翔昌的眼眶打去。 “哎呦~”织田翔昌没想到德川迦亢不讲武德,上来就是一招左冲拳。他居然敢在朝堂之上动手,这真是……天助我也! 织田翔昌作为受害者的身份,那也是不肯吃亏。一记右鞭腿,直接把德川迦亢横扫在地。 这下两人彻底打出火了,下手那是招招朝着对方的下三路而去。 朝堂上德川家族和织田家族势力的官员,也是加入了团战。毕竟这时候不向家主表忠心,事后家主秋后算账了,可没好果子吃。 “不要打了!你们不要再打了……”扶桑舔皇想要劝架。 结果不知道是谁丢的鞋子,直接甩到了扶桑舔皇的脸上。因为扶桑这时候为了区分和魏国文化的差异性,是允许大臣穿布鞋上朝的。所以才有人能打急了眼,掏出这等暗器。 扶桑皇宫众人先是一愣,接着他们互相推诿。 “八嘎,你们德川家族竟然敢冒犯陛下!” “你放屁!分明是你们织田家族的人干的!” 接着两派势力纷纷脱下鞋子朝对方砸去,他们虽然不知道到底是谁干的。但只要把这水搅浑了,哪怕舔皇陛下最后怪罪,也是法不责众。不然万一是自己这方势力做的,那可就是杀头之罪了。 一时间整个扶桑朝堂乱成了一锅粥。就是原来在一旁看戏的无辜大臣,也慢慢被卷入了这场大乱斗。 第160章 德川迦亢打游击 打了约有一盏茶的功夫,扶桑朝堂上的大臣都精疲力尽。一个个都鼻青脸肿,不是手折就是腿瘸。 “成何体统!啊!你们看看还有一点儿大臣的样子吗?魏国都快打上门了,你们还在窝里斗……” 扶桑舔皇见这些大臣都打得“身负重伤”,终于停止斗殴了。这才开始喋喋不休的吐槽责骂众人。主要是他们打急眼了也没人听他说话,现在都“冷静”下来了,不得重新抖擞这扶桑舔皇的威严。 “臣等知罪!”众人龇牙咧嘴的跪倒在地,向扶桑舔皇请罪。主要是受不了扶桑舔皇的哔哔叨叨了,跟唱only you的那个唐僧杀伤力有的一拼。 “既然如此,所有人罚俸三个月以儆效尤。”扶桑舔皇见众人认错态度比较好,也就停止念叨了。当务之急,还是商讨对策。 “德川君,朕信任你。此次扶桑危在旦夕,还希望众位爱卿放下昔日的仇怨,戮力同心,共抗魏贼。德川君,请详细说说你的作战计划吧。虽然朕信任你,但你也要说出合理的作战计划,才能让各位爱卿心服口服。” 扶桑舔皇虽然表面上很给德川面子,但还是心存疑窦。 “臣德川迦亢多谢舔皇陛下信任!必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德川迦亢表完忠心后,就从怀里掏出一张牛皮纸。 “诸君莫虑,且看此图。” 德川迦亢展开地图,一下子就意气风发。“魏国来者不善,必寻求决战。故臣已经将扶桑的步兵,全部调回到京都和冬京两座都城。以这两座城为中心,向四周辐散布防。讲究化整为零,小股多梯次的纵深防御。而水师部署在石川军港,就是最重要的一环。只要步兵能将魏国的登陆部队拖住,水师便可袭敌其后。烧毁破坏他们的战船,如此他们就将是瓮中之鳖。没有退路的魏国人,还将失去粮食辎重的补充。我们只需包围袭扰,便可让这登陆的魏国军队士气,消耗殆尽。困兽之斗,届时也就不足为虑了。” “若是魏国不登陆作战呢?” 织田翔昌看不惯德川迦亢出风头,便反驳他的判断。 “那扶桑就可高枕无忧了。” 德川迦亢挑衅的看了一眼织田翔昌,“织田阁下不会连这一点都看不出来吧?不会吧?不会吧?不会这么笨蛋吧?” “你……” 织田翔昌骑虎难下,说不知道,不就是承认自己蠢;说知道,那不就是明知故问,并且肯定了他的作战计划的可行之处。 “哎~织田君怎么会想不到呢?若是魏国军队不登陆,他们是进攻方。这优势自然就归于扶桑这一方了。他们空耗粮草之外,就没有别的进展。只能等到台风的来临,宣告他们的死亡。” 扶桑舔皇连忙替织田翔昌解围道。他可不想刚刚平息的斗殴,又死灰复燃。 德川迦亢见舔皇陛下给织田翔昌解围,也就不好再咄咄逼人。继续叙述着自己的详细部署…… 第161章 万事俱备欠东风 “东家,这德川家族的赌坊都已经被我们搂完了。” 向导这次也赚的盆满钵满,每毁掉一座赌坊他就进账五千两银票。现在已经躺着赚了十多万两银票,够他挥霍好几辈子了。 只是可惜已经把所有的摇钱树都拔光了,找不到收入来源了。 “既然已经清理干净,那我们就撤出扶桑。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好不容易栽赃嫁祸成功,让他们狗咬狗,现在可不能功亏一篑。” “是,小姐。(东家)” 众人齐声应道,他们现在都无比信服窦鸢的指挥。绝生不出半点质疑和违抗。 …… “小姐,你们终于回来了!” 船老大见到窦鸢他们安然无恙的返回,心里的石头才算落了地。要是窦鸢他们有个三长两短,那卫国公府的势力不得把这黑锅扣到他的头上。只是他还不知道,卫国公府现在也是“自身难保”,鞭长莫及。 “嗯,此处不是闲聊之地,快上船。这次我们大闹一通,我估计扶桑的那些家族虽然明面上不会动手。但是他们的附属势力必然会拼个你死我活。我们现在太显眼了,得避开他们的视线。” 众人话不多说,登上福船就开始撤离扶桑本土。 “船老大!” “小姐有何吩咐?” “将船行驶到松岩岛。” “小姐这是为何?”船老大不解的问道,现在办完事情不应该返回魏国吗?怎么还…… “我还要在那里等欧阳明台,和他谈判!” “嘘!小姐。这话可不兴说啊!直呼天子名讳可是要掉脑袋的。” 船老大连忙摆手,示意窦鸢不要口无遮拦,以免引来杀身之祸。 “行吧,我还要和陛下做一桩交易。” 窦鸢打心底里就对欧阳明台心怀不满,所以这段时间总是直呼其名。不过船老大说得对,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还是要做一下表面工程。要是和欧阳明台谈判的时候,不小心直呼其名。以他的小心眼,说不准要谈崩。 “属下明白了,这就更改航向。” 船老大见窦鸢听得进劝,松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这姑奶奶和陛下有什么仇,什么怨,这么胆大包天。要不是以目前的种种迹象,确信窦鸢是卫国公府的千金,他都要怀疑窦鸢身份的真假了。这舅舅和外甥女有啥矛盾啊,整得跟仇人似的。 不过他可不会多嘴过问,有时候知道太多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难得糊涂,装傻的人才能活得长久。 窦鸢回到船舱自己的房间,将随身空间里的金子全部取出。 “系统,还是老样子,麻溜的。” 系统也不多言,和窦鸢相处久了,也就清楚窦鸢的为人。这毒舌自己可惹不起,待会儿小嘴儿叭叭得,又把自己聊崩溃了。 “宿主现在有十次抽奖机会,是否使用?” “啧~奈斯!果然还是做好事来钱快啊!先来一个五连抽吧!” 窦鸢发现还是五连抽,出的技能好一些,单抽有点看脸。 “恭喜宿主获得技能:谈判大师,种植大师,演唱大师,军略大师,政治大师。” 第162章 魏国水师到石川 “果然,还是五连抽才能出好货。系统你不厚道啊!不跟我说实话,你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系统:“……” “行了,不为难你了。给我一个一个的灌输,别一下子全都灌进来,我受不了!” 窦鸢还记得当初太年轻,没有感受过系统的险恶。一下子全部灌输技能,差点把自己的cpu给干报废了。要不是灵魂强度够大,估计开场就领盒饭了。 一炷香之后,窦鸢神清气爽。本来就有耳聪目明的光环,现在又掌握了这些新的技能。她感觉自己更有把握了,欧阳明台她吃定了,耶稣也留不住他。 …… “将军,此次我军顺风顺水,比预计的行程提早了五日。再往前就是扶桑的内海了,不知将军下一步该如何行事?” 一名参将抱拳询问耿世忠下一步安排。 由于这次魏国水师行军浩浩荡荡,足有近百艘巨型战船。扶桑外海的倭寇见到纷纷躲避,不敢触魏国的霉头。 他们虽然狂妄,可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让他们欺负欺负商船还行,要是和正规水师作战,那就是自寻死路。 不过他们虽然不敢正面作战,但还是立刻将消息传回扶桑国内。这也是扶桑,为什么没有清剿这些海寇的原因。毕竟这些海寇只打劫别国的商船,从不动自己人分毫。关键的时候,还会为扶桑传递消息,通风报信。不用扶桑掏军费,还为扶桑国家卖力的海寇,这么上道的小弟,不香吗? “之前有卧底传来消息,说扶桑水师在白鸟港口。不过依本将军所想,他们应该已经调离了白鸟港口。我们现在去,不过是白跑一趟。” “将军这是为何?” “你看这扶桑的地图。若是扶桑的指挥官,将水师部署在白鸟港口。那就是自寻死路。我们只要堵住港口,他们就无路可逃。若是如此,此战将胜得毫无悬念。不过……从之前扶桑搞的小动作来看,他们还是有聪明人的。若是以本将军的角度来布防,我会把水师部署在这儿!” 耿世忠将手指点在了地图上的一座凸起的岛屿。 “石川港口?”参将惊疑道。 “没错,石川港口。若是扶桑水师部署在这儿,那咱们这场仗就难打了。” 耿世忠揉了揉太阳穴,希望一切没有如他所料。 “命令水师,全速前进赶往石川港口。若是扶桑没有在那里部署水师,就迅速占领石川港口。” 耿世忠立刻向参将下达命令,现在时间就是战机。他只能寄希望于扶桑没有明白人。 等到魏国水师抵达石川港口后,耿世忠用拳头重重的捶了一下船栏。 “可恶啊!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这扶桑摆明了是要拖死他们。快,趁他们没反应过来,先用投石车投掷一轮火油!” “是,将军!” 参将连忙下去传达命令。 旗手收到命令后,连忙挥舞令旗。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魏国水师上的投石车全都发射出去了一罐罐火油。 第163章 魏国水师陷两难 “逮齐孬休逮齐!” (敌袭) 扶桑水师在石川港口驻扎了有一段时间了,风平浪静的日子让他们失去了戒备。直到魏国水师投掷火油,击中了他们的战船。他们才反应过来。 “快!快!快!趁他们还没跑继续投掷!” 耿世忠本来只是有枣没枣,打一杆子。没想到这些扶桑水师这么不争气,居然防备得跟棉裤腰子似的。 可惜,在耿世忠第一轮火油投掷之后,扶桑水师很快就反应过来。那些完好无损的战船开始顺着琦田川,退入了扶桑腹地。而那些起火的扶桑战船,明知自己生还无望,他们便驾驶燃着熊熊大火的战船,朝魏国水师冲来。 “我去踏娘的!这群疯子!快!命令水师后撤,不要和他们接触!” 身旁的旗手不敢耽搁,连忙挥舞令旗。 魏国水师开始有条不紊的向后撤离。 扶桑的战船狭小,本来速度要比魏国水师快。奈何魏国水师的火油烧毁了战船上不少重要部位,灵活和速度大打折扣。而且魏国水师投掷火油的时候,距离他们有一百五十多丈。他们追之不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魏国水师,逃之夭夭。最后在烈火的焚烧下,沉入海底。 …… “启禀陛下,这次征讨扶桑,可能耗时持久……” 欧阳明台听着耿世忠给他分析军情,也是一阵头疼。本来他还高兴这次出征扶桑打了个开门红,说明扶桑水师不堪一击。说不定他很快就能班师回朝。 可一听耿世忠给他分析的敌我态势,他才知道自己高兴得太早了。 “爱卿可有良策?” 欧阳明台不想听那些废话,只想得到耿世忠的解决对策。 “这……臣……尚无良策……请陛下治罪。” 耿世忠跪倒在地,一脸无奈的说道。 他是真没办法。这些扶桑水师战船你进他就退,你退他就进。加上地形优势,不断得和魏国水师兜圈子。时不时的骚扰和偷袭,让异国作战的魏国士兵精疲力尽。 耿世忠纵使安排三班轮流警戒防守,还是无法让魏国士兵得到足够的休息时间。 那些扶桑人一到夜晚,就敲锣打鼓,鬼哭狼嚎的。魏国士兵都快成惊弓之鸟了,要是再这样下去,说不定要发生营啸。 “朕不管!你耿世忠无论如何也得给朕想出一个办法!” 欧阳明台这几天也是没睡好觉。三更半夜的偷袭,简直让人崩溃。虽然明知道扶桑人是疲敌之策,但谁都不敢赌。而且之前他们刚来之时就和扶桑水师交过手,扶桑水师的那股同归于尽的狠劲,让人不寒而栗。 欧阳明台可不想阴沟里翻船,被扶桑人给反杀。 这些扶桑水师手段极其卑鄙,正面作战不和你打,这些阴招那是层出不穷。自杀式火油船,飞钩绳索杀哨兵,还会派水鬼来凿船底。 “这……”耿世忠看着石川葫芦地形,也是手足无措啊。要是派水师紧追不舍,这如果被扶桑人堵在葫芦腰间处,他们魏国水师的巨舰优势就没了。若是到时候两面包围,火船开路,他们就是自寻死路。这不追,就是慢性自杀,哪天要是炸营了,就不攻自破了。 第164章 洛阳世家动兵戈 “时机已到,今日起兵!” 陈畔振臂一呼,发出指令。 “咻~”一支穿云箭直冲云霄,接着洛阳城就发动了叛乱。今日便是各大世家根据欧阳明台的行军速度,推算出的最佳起兵时机。 他们必须趁御林军和禁军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就控制洛阳城。只要太子在手,他们就能立于不败之地。哪怕是败了,也能用太子和欧阳明台谈判,划江而治。 江南的世家也被他们说服了,到时候会和他们共同起兵举事。 “杀!” “快!攻占武库!” “立刻分兵抢夺城门!” …… 整个洛阳城厮杀声,呼喊声,呼救声……此起彼伏。 “快!夫人时机已到,快随为夫从密道撤离。” 窦英在府中听到这此起彼伏的厮杀声,就知道世家已经发动叛乱了。连忙冲到后院,不顾欧阳明珠的反应,拦腰抱起,拔腿就跑。 “哎呦!你干嘛!”欧阳明珠被窦英的举动,整得猝不及防。 “都老夫老妻了,这大白天的着什么急啊!”欧阳明珠害羞的捶了一下窦英胸口。 “哎呀夫人,别闹了。今日就是逃跑的最佳时机,没功夫解释了。”窦英抱着欧阳明珠从密室逃离出洛阳城。 “快!把卫国公府的大门给我撞开!” 曹性指挥着私兵,攻打卫国公府。至于门口的皇城司守卫,在见到叛军之时就拔腿而跑。开玩笑,一个月就几百文,他们拼什么命啊!都发生叛乱了,这黑锅怎么也轮不到他们皇城司来背。五城兵马司,御林军,禁军,城防军才应该问罪才是。 “嘭~”卫国公府的大门被撞开,曹性兴奋的说道:“记住别伤到卫国公和柔嘉长公主。老夫要活的!” “是!” 曹性可是眼馋柔嘉长公主很久了。当初欧阳明珠可是他的梦中情人,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向先皇求娶欧阳明珠。就被窦英给截胡了,这让他懊悔终生,成为一生的憾事。 这次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让他能够得偿所愿了。至于窦英,他就是用来逼欧阳明珠乖乖就范的最好人质。 正当曹性沉浸在幻想之中时,一个家兵匆匆来报。 “家主,卫国公和柔嘉长公主全都不知所踪了。只余下一些家丁和丫鬟婆子……” “废物!”曹性怒不可遏,一刀就把手下砍死了。 “找!给老夫仔细找!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他们给挖出来!” “是!” 那些家兵都不敢违抗,之前那个倒霉蛋的下场还历历在目。这时候只能不遗余力的完成家主的命令。 曹性不相信两个大活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只能亲自加入到搜索大队。 …… “曹家的私兵呢?怎么没见到曹家的支援?”陈畔询问着手下。 “回家主,曹家主派兵去攻打卫国公府了……眼下……正在搜寻卫国公和柔嘉长公主。” “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攻下东宫,抓住太子!那个色中饿鬼就这么分不清主次吗?快派人去把他叫来!别耽误了大事!” 陈畔自然知道当初的事情,只是他没想到这曹性紧要关头居然沉迷美色,本末倒置。这不是猪队友吗? 第165章 东宫太子心难安 “暴君不仁,以百姓为草芥。好大喜功,穷兵黩武。拖延军饷,克扣粮草。昏庸无道,尽失民心。今陈某不才,愿率众将士推翻暴君。封王拜将,荫庇子孙。大丈夫当带三尺剑,立不世之功。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诸君,荣华富贵近在眼前。随本将搏一份万世家业。杀!” 陈骞在收到陈畔举事的密信后,便在广平蛊惑军心,响应叛乱。 只是底下的士卒都互相观望,不敢响应。毕竟叛国谋逆可是诛九族的大罪。若是赢了,自然是荣华富贵;可要是输了,就万劫不复了。 只是这时候陈骞的副将,也跟着拔剑响应。一些基层军官也紧随其后,纷纷摇旗呐喊。士卒见状,只能上了陈骞这艘叛国之船。毕竟叛国是死,不叛国也得被陈骞杀死祭旗。既然没有退路,那就只能一条道儿走到黑。 “愿为将军效死!” …… 陈骞看了一眼军心可用,立刻率领士卒从广平赶往洛阳。他必须尽快赶回都城,助父亲一臂之力。 …… “援军还没到吗?”太子欧阳子晟询问东宫侍卫首领李宪。 现在叛军冲击东宫大门,眼看就要顶不住了。这可如何是好啊…… “太子殿下无需担心,御林军已经布置好三道防线。世家若是想仅凭外面的乌合之众就攻破东宫,无疑是痴人说梦。宫内的粮食储备也足够守卫到勤王大军赶来,太子殿下大可高枕无忧。” 李宪信誓旦旦的说道。在他眼里,这些世家叛军能拿出什么样的士卒?无非是家丁奴仆临时充数的乌合之众。他之所以守卫东宫,而不是率领御林军拼死一战。也是为了稳妥起见,才决定防守一波。 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拖住就能赢的,何必去玩命啊。 不得不说,御林军虽然是魏国的精锐部队。不过这些年疏于操练,以及养尊处优的舒适环境。早已经失去了进取心,现在的战斗力还剩多少,那是真不好说。 “李将军,孤的安危可全靠你了!只要这次能有惊无险的渡过难关,孤定为将军向父皇讨恩赏。给将军加官进爵,荣宠加身。” 欧阳子晟这时候为了自身安危,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只能给李宪画大饼,希望李宪能尽力而为。主要是他不想做魏国第一个被俘的太子。要是有了这屈辱经历,他说不定被要面子的欧阳明台废了都有可能。虽然这些年欧阳明台把他当做继承人培养,可也不是没有其他优秀的儿子。 这些年他兢兢业业,谨小慎微。就是怕自己做了什么错事,留下污点。到时候被欧阳明台嫌弃,储君之位不保。 “殿下放心,叛军若想伤害太子殿下,就先从臣的尸体上跨过去。” 李宪听到欧阳子晟的大饼,实在是太香了。他仿佛觉得自己将来就是,下一个与国同休的卫国公。 “殿下在宫内稍作歇息,臣再去殿外巡视一番守卫部署。” “好好好!将军正事要紧,孤的生死就交由将军了!” 欧阳子晟再三叮嘱,他是生怕这李宪到时候事情不妙,就溜之大吉。不断得许以重利,拉拢其心。 第166章 武库失守金汁防 “武库攻破了没有?” “家主,武库有五城兵马司防守,抵抗非常激烈。现在还未拿下……” “一帮饭桶!通知各世家家主,让他们把后手都使出来,别藏着掖着了!再貌合神离,全都得死!这是造反,不是稚童嬉闹!” “是!小人这就去。” 陈畔可不会相信,这些世家没有布置暗子。都生死存亡之际了,还出工不出力。 这些家主干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忘命。真是竖子不足与谋,难成大事。 陈畔叹了一口气,踏上这条不归路就没有撤退可言了。现在只能期望这些家主能识时务,以大局为重。 “这是陈畔的意思?行了,老夫知晓了!” 各家主虽然精于算计,但也不是分不清轻重。听了陈畔派人送来的口信,他们也不再耽搁。纷纷发出信号,通知那些细作行事。 …… “将军!武库失守了,叛军已经将攻城锤调过来了!” 一名御林卫站在东宫城墙上,看到叛军推过来的攻城器械,连忙跑来向李宪禀报。 “什么?五城兵马司的人是饭桶吗?连这群家仆都打不过?不仅废物,还蠢!武库失守就不会用火油把这些攻城器械烧了吗?气死老子了!” 李宪本来还胸有成竹,可是一听到武库失守的消息,心里开始慌了。 没有武库里的兵器铠甲,攻城器械。这帮叛军的战斗力,撑死和流民差不多。现在有了武库的装备,一下子就武装到了牙齿,都比一般的城防军战力还要高了。 一般的城防军也就配备普通皮甲,战刀,加一把长矛。弓箭一个人也就十支。 而武库里的装备不仅锻造远胜城防军的装备,而且数量,种类,规模那更是难以想象。 “咚~咚~咚~” 那攻城锤一声声的撞击在东宫的城门上,李宪的心也随着“嘭~嘭~嘭~”。总担心下一刻就被撞开了城门。 “金汁烧好了没有?” “将军烧好了!” “快,对着那些攻城锤旁边的叛军泼过去!” “是!” “啊啊啊~” 正在攻城的叛军因为没有攻城经验,所以没有人举盾牌防守上面的攻击。还以为这些御林军都吓破了胆,躲在东宫里面不敢出来。 没想到直接“屎”倒淋头,烫得各个暴露的部位红肿恶臭。有些倒霉蛋抬头看到御林军的动作,刚想提醒同伴。却不料直接被灌进了嘴里,丝滑的秘制调料入口即化。 “哕~哕~哕~” 他们不停的用手指抠着喉咙,妄图将吞入的金汁吐出来。可惜于事无补,因为御林军的反击也开始了。 “放箭!放箭!” 李宪见叛军被一轮金汁浇得人仰马翻,立刻指挥着御林军射杀那些挣扎的叛军。 “咻咻咻~” “啊啊啊啊~” 漫天的箭雨将那些满地打滚的叛军,射成了刺猬。 那些挣扎着的叛军被射中箭矢后,虽然感觉到了一阵巨痛,但没过多久就露出了解脱的笑容。正常人都受不了金汁这种物理魔法双重伤害的“核武器”。李宪能够搜罗到这些神器,那还是多亏了今天拉夜香的车马还没入宫。 第167章 东宫的胶着鏖战 “可恨!这城楼上的将领是谁?” 陈畔看到摇摇欲坠的东宫大门,就快被攻破。没想到这时候,被从天而降的金汁给破坏了。 “家主,那是东宫侍卫首领李宪。” “李将军!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事。欧阳家的江山气数已尽,李将军何不归顺老夫?只要李将军活捉太子,出宫投靠我们世家。金银财宝,高官厚禄,美人美酒尽可享用!何必为了一黄口小儿,凭白搭上自己的性命?将军放着唾手可得的财富不取,为了虚无缥缈的前途,送了性命实在是不值啊……” 陈畔威逼利诱,企图说服李宪不战而降。就算劝降失败,也能离间太子与李宪之间的信任。说不定还能逼得李宪反戈一击。 “住口!皓首匹夫,苍髯老贼。食君之禄,担君之忧!你陈家世受皇恩,荣宠加身。今天子讨伐宵小之国,尔等不思皇恩。反助纣为虐,落井下石。兴兵叛乱,扰乱社稷。为祸百姓,生灵涂炭。有何面目自称仁义之师?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吾观汝与彘狗何异?” 李宪听了陈畔的劝降,毫不犹豫的辱骂驳斥。 他可是太子党,打上了标签撕都撕不下来的那种。又怎么会相信陈畔开的空头支票? 就算他为了荣华富贵出卖君主,以后还能受到这些世家的重用?咬过人的狗,哪怕只有一次,也不会再受他人信任。陈畔的心思他又怎会看不出来,无非就是离间太子对他的信任。 所以李宪毫不犹豫的辱骂陈畔,晚一秒就有可能给自己带来杀身之祸。毕竟他只是受太子的重任,临时指挥御林军。若是他敢意图不轨,说不定下一刻自己就被摘了首级,放于太子桌案上。御林军可是只忠于皇室,而非他李宪一人的部曲。 “你!不识好歹的东西!老夫见你是可造之材,便起了爱才之心。既然你执意找死,那老夫就成全你!所有人听令,取李宪人头者,赏千金,封万户侯!” 陈畔作为陈家家主,何时受过这等辱骂。饶是他再有涵养,也被李宪给破了防。当即立下重赏,欲取李宪狗头。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听到陈畔开出的封赏,叛军全都跟打了鸡血似的,嗷嗷直叫。 不过无论是叛军还是这些世家,都未涉及过军事。攻打东宫都毫无章法,全凭着那一股子狠劲往上攀爬。 “快!用火油将这些云梯车烧毁!” 李宪见陈畔气急败坏,开出重金悬赏自己的人头,也是激发了潜力。有条不紊的指挥着御林军,做出相应的防守。 幸好东宫城墙高大,御林军的作战素养要高于毫无章法的叛军。不然他们还真难抵挡这飞蛾扑火般的攻势。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些叛军明知道会死,但仍抱有一丝侥幸。 双方你来我往打得有来有回,不过陈畔却是心急如焚。 看着防守得滴水不漏的东宫,简直是狗咬刺猬,无从下口。让他勾心斗角,之乎者也那是手拿把掐。可要是攻城掠地,行军打仗,他只能指望儿子陈骞了。 第168章 洛阳沦陷东宫危 “太子哥哥~雅儿好怕~” 南宫雅茶里茶气的说道,小有规模的胸肌紧紧的贴住欧阳子晟的胳膊。 “别怕……有……孤……在……”欧阳子晟强装镇定。只是那颤抖的声音,显然是毫无说服力。就像中看不中用的小鲜肉,手指被划破了皮都能哭很久。你能指望依靠他,来获得安全感? 南宫雅虽然心里有点瞧不起欧阳子晟的胆小懦弱,但奈何他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大不了叛军攻进东宫,她就跪地求饶。反正叛军的目标是太子,自己只要识时务,应该没有性命之忧。若是把太子当做投名状…… 欧阳子晟还不知道,怀里的南宫雅正在思考如何把他当做谈判的筹码。自己还搂着南宫雅,时不时的拍着她的肩膀,温柔细语的安慰着她。 …… “陈家主,你们怎么还没攻下东宫?磨磨唧唧的,难道是想等到太子的援军赶到把我们一锅端了不成?” 孙铭带着部曲,从武库赶到东宫。见到陈畔对东宫还是一筹莫展,气急败坏的吼道。 “行了!催什么催!你们要不是有细作里应外合,这武库到现在还久攻不下呢!你们有什么资格对老夫指手画脚!这东宫的守卫是御林军,可不是五城兵马司。你们攻打个武库都要细作策应,这东宫换你们来攻打说不定比老夫都不如。你们有本事把细作安插到五城兵马司,怎么没本事把细作安插到御林军里?” 陈畔刚刚还被李宪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通,心里还窝着火,没处发泄。这孙铭可倒好,直接撞到陈畔的枪口上了,反而被陈畔数落了一通。 “你!你个老东西,别以为是盟主就可以颐指气使!这联盟不是你陈家说了算,要是再对老夫如此放肆,老夫就和你鱼死网破!” 孙铭身为孙家家主,又岂能在自家手下面前失了威严?当即也是毫无顾忌的回怼陈畔。 “哎呀!二位家主,有话好好说嘛!何必这么大火气呢?一人都退一步,别再斤斤计较了。眼下可是我们世家生死存亡的危难关头,若是再窝里斗,那干脆投降算了,还造什么反啊?陈家主,你放心攻打东宫便是。武库和洛阳四门都已夺下,攻占东宫也不过是时间问题。想必令郎已经收到密信,正赶来支援吧?” 唐家家主一边劝解着二人,一边打听着陈畔的谋划。他可不会相信陈畔会不把自己儿子的大军调过来,控制洛阳。只是到时候这洛阳的利益划分…… “那是自然!老夫已经传信给骞儿,援兵不日就到。” 陈畔听到唐苓的话,也是毫不避讳的承认了自己的底牌。他也是想秀一下自己的肌肉,让其他世家知道自己的实力。 “老夫刚刚言语失当。还望陈家主见谅,莫与在下计较。” 孙铭听到陈畔的后手,也是冷汗涔涔。差点忘了陈畔的儿子陈骞,还手握着一支精锐。他承认刚刚说的话有点大声,只期望陈畔以后不会因为今日的矛盾针对他。 陈畔看了一眼孙铭的反应,非常满意。让你刚刚对老夫说话那么大声,现在不照样低头认怂。 第169章 聪明反被聪明误 “滴呖呖~” 霸刀看着放飞的海东青,希望窦鸢能赶快收到洛阳叛乱的消息,做出相应的部署。 “霸刀!现在情况如何了?” “嗯?” 霸刀听到窦英的声音,连忙转身。 “义父,你怎么逃出来了?你不是……” 窦英一脸黑线:“怎么?你不希望义父逃出来?” “是……啊!不是……是……那个……” 霸刀给窦英整懵了,说话吞吞吐吐,前言不搭后语。 “到底怎么回事儿?” “那个义父……就在一盏茶前,孩儿刚刚用海东青给小姐送了信……” “那又如何?等等……你在信里说了什么?” “孩儿只是……把洛阳发生叛乱的事情……通知了小姐。” 霸刀低着头不敢看窦英。 “呼~这又有什么大不了的!你小子吓死义父了。我还以为你把义父被圈禁的消息,传给鸢儿了。” 窦英听到霸刀的回答还没等他松口气,就听见霸刀扎心的话。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就嘎了。 “那个……义父……你被圈禁的消息……早就在十几天前就……传给……小姐了……” “什么?你……你……糊涂啊!你怎么不和老夫商量一下,就擅自做主。” “义父,你被圈禁后,孩儿就和你失去了联系。孩儿就是想和你商量也没办法啊……” 霸刀委屈的说道。 他为了能联系窦英可是派人打了各种暗号,可惜窦英没有任何回应。卫国公府的密道又只有欧阳明珠和窦英两人知道,他又找不到密道入口在哪里。最后他只能单方面启用和天枢的联系,希望商讨出一个营救对策。 “所以刚刚传递的消息是……” “义父……你猜得没错……是……小姐计划启动的消息。” 霸刀感觉自己做了一件蠢事。 “她……她……她……她还有计划?” 窦英结结巴巴的问道,不怕女儿大傻瓜,就怕女儿有计划。 “这是……小姐……传回来的……计划书……孩儿看可行就……” 霸刀从怀里掏出窦鸢传回来的密信,然后缓缓递给窦英。 窦英一把夺过密信,然后仔细的阅读信中的内容。 “呃~”窦英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老爷!老爷!你醒醒啊!你可别吓妾身……” 欧阳明珠见窦英看完密信就晕了过去,也是六神无主。 “义母,赶快掐义父人中!” 霸刀连忙在一旁提醒欧阳明珠急救方法。 “对!对!对!掐人中!” 欧阳明珠用她精心打理的一厘米长的指甲,猛掐窦英人中。 “哎呦~” 窦英一下子就被疼醒了。 “快!快把海东青追回来!” 窦英摇着霸刀的胳膊催促道。 “义父……来不及了……咱们只有一只海东青……等它飞回来……估计小姐都完事儿了……” “呃~” 窦英一听又晕了过去。 “这咋还上瘾了呢?” 欧阳明珠奇怪到底发生了什么,让窦英如此手足无措。她捡起地上的密信,仔细的查看原因。 “霸刀!跟本宫走!” 欧阳明珠看完信,都不想管窦英了。 “可是义父还……” “别管这老糊涂!他这是自作聪明把鸢儿给坑了!大家幸幸苦苦为鸢儿谋划的生路,硬是让这老糊涂给断了!可怜本宫的鸢儿啊……” 第170章 主动现身谈交易 五日后~ “滴呖呖~” 窦鸢看到小岛上方盘旋的海东青,心里松了一口气。虽然猜测洛阳应该是发生了叛乱,但具体情况还得看过霸刀的密信才能确定。 “小姐,这是霸刀的密信。” 玉衡将收到的密信,第一时间交给了窦鸢。 “太好了!这些世家真没有让姑奶奶失望!” 自从重生到这身体后,窦鸢“姑奶奶”这三个字的口头禅是改不过来了。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前身的肌肉反应,类似于条件反射。不过为了不露出破绽,她也就没有改掉这口头禅。 “小姐,我们真的要去和魏皇谈判吗?这会不会……” 天枢事到临头,又感觉心里有点发慌。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出来。 “哎呀!别想了!现在时机已到,容不得我们犹豫了。船老大,升起“窦”字旗,全速向魏国水师进发!” “是,小姐!” …… “将军!水师西南方出现了一艘来历不明的福船,要不要击沉?” 哨兵将消息汇报给耿世忠,请求指示。 “就一艘?” “就只有一艘。”哨兵再三确认。 “这福船也不是扶桑水师战船的型号啊,先不要轻举妄动。派一艘斥候船,打探一下对方的来历。” 耿世忠现在和扶桑水师僵持不下,正是一筹莫展的时候。恰巧这时候有意外的情况发生,耿世忠想静观其变。 “是,将军!” “小姐,魏国水师派斥候船过来了。我们该如何行事?” “会旗语吗?” “会一点儿简单的。” “把我们的身份信息告诉他们,然后表明我们的来意。这些能传达吗?” “小人……小人……” “哎呀算了!就跟他们说我是卫国公府的窦鸢,这总可以吧?” “行!” “发旗语吧!” “你们是什么人?靠近大魏水师有何目的?” 还不等船老大他们发送旗语,斥候船已经靠近他们,盘问他们的来历。 “我是窦鸢!卫国公府的千金。要和陛下做一场交易。你回去禀告给陛下,他想不想一鼓作气消灭扶桑水师?若是想,我有办法!” 窦鸢一口气,向斥候解释了来历和目的。 “这……”斥候感觉自己接收的信息量有点大,“你们在此稍等,待我回去禀告将军。千万不要轻举妄动,不然水师会把你们当做敌舰击沉!” 斥候不敢耽搁,连忙返回主舰。 “将军,对面那艘福船有一女子,自称是卫国公的千金窦鸢。想要和陛下谈一桩交易,事关扶桑水师。” “嗯?”耿世忠听了有点懵。卫国公的女儿他没记错的话,现在才八岁吧?怎么会来到这扶余海外?而且他听说不是已经突遭意外,不幸身亡了吗?莫不是冒牌货? 不过事关扶桑水师,耿世忠也不敢妄下决断。他决定还是请示一下欧阳明台,虽然他是主帅,但事关重大他也不好擅自行事。 “那女子真是自称窦鸢?” 欧阳明台也是一脸狐疑,窦鸢不应该是在扬州吗?怎么会…… 第171章 小试牛刀露一手 “陛下要不要……” 耿世忠做了一个挥刀的手势。 “慢!让那女子一个人前来。” 欧阳明台也想看看,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想着那女子孤身一人,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是!臣这就安排斥候船将其接过来。” 耿世忠抱拳告退。 “有意思,莫不是得到了卫国公府的消息,才急着想与朕谈判?” 欧阳明台自言自语的猜测道。 …… “姑娘,陛下有请。” 窦鸢用脚猛地一蹬甲板,运转内力施展轻功跳到斥候船上。 “小姐!等等我们!” 天枢几人看到窦鸢飞了过去,连忙想紧随其后。 “各位!陛下只召见这位姑娘!还请诸位不要让在下难做。” 斥候队长掷地有声的说道。 船上的士兵纷纷举起手中的武器,警告着福船上的众人。 天枢他们丝毫不怂,也掏出了自己吃饭的家伙。一时间,双方剑拔弩张,大有一言不合就火拼的架势。 “行了!你们就别跟着我了!在船上安心等我回来。” “可是小姐……” 天枢还是有点儿不放心,生怕窦鸢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我想走,他们拦不住。” 窦鸢自信的说道,然后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回到船上等她消息。 天枢不敢违背窦鸢的吩咐,只能收起兵器,担忧的望着斥候船渐行渐远。 “姑娘刚刚倒是挺大的口气。” 斥候虽然挺佩服窦鸢的胆识,但对她小瞧水师的战力有点不悦。 “哦?是吗?” 窦鸢拔下头上的发簪,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垂落双肩。海风拂过她的秀发,更增添了窦鸢别样的风情。 斥候船上的士卒,一时间看得有些意乱神迷。 只见窦鸢运用内力,将手中的发簪向桅杆射去。 “哆~”的沉重一声,在场的士卒才回过神来。只见那根发簪深入桅杆,只留下发簪末端的红色珠子,裸露在木头外。 “你们谁能把它拔出来,就不是细狗。如何?” 窦鸢挑衅的看了一眼,这些不服气的士卒。 他们身为大男人,怎么能忍受得了细狗这个词的侮辱。一个个都叫嚣着要拔出来,证明自己的实力。 只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这支斥候船上的士卒,无一人将其取出。 窦鸢摇了摇头,走到桅杆处。用手一拍桅杆,就用内力将其震出。她捡起地上的发簪,在头上随意一缠。就将飘散的秀发,重新挽了起来。 “啧~细狗~” 这些士卒一个个都涨红了脸,低着头不敢直视窦鸢。毕竟技不如人,没什么可争辩的。输了不丢人,若是输了还不敢承认,那才更丢人。 他们身为水师中的精锐组建的斥候营,最佩服强者。虽然窦鸢的话不太好听,但颜值就是正义。一个风姿绰约,又实力强大的女人。哪个男人不会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别说叫几声细狗了,要是能娶到她做妻子,就是天天被叫细狗也值了。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更何况这群龙精虎猛的年轻小伙子。就只是片刻,都被窦鸢所折服。 斥候队长也不敢再小瞧窦鸢。 “姑娘,陛下就在前面那艘主舰上。只是还请姑娘将身上的利器交出来,由我们妥善保管……” 第172章 言语交锋互不退 “你觉得凭我的身手,需要靠这些利器才能杀人吗?”窦鸢不屑的说道,“虽然我是无法和整个水师作战,但若是想取一人首级并全身而退,对我来说易如反掌。” 窦鸢拍了拍斥候队长的肩膀:“放心吧,当今天子再怎么说也是我的舅舅。我还有要事与他商议,犯不着背上弑亲弑君的罪名。” “这……那还请姑娘三思而后行,莫要行差踏错。” 斥候队长也是无奈的随窦鸢的意,没有强行收走这些“利器”。窦鸢说的确实是实话,有没有这些东西确实并不重要。 …… 窦鸢打量着眼前的欧阳明台,抛开别的不说,欧阳家的基因确实不错。这是她重生之后第一次见到名义上的舅舅,倒说不出什么特别的感受。就是觉得这个大叔,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和善。 “鸢儿,好久不见啊!怎么?几日不见舅舅,倒生分了许多。” “臣女拜见陛下!陛下圣躬金安!” 窦鸢被欧阳明台的寒暄打断了观察,随后施了一个万福礼。 “朕安!平身吧。” “谢陛下!” 窦鸢虽然讨厌做这些繁琐的礼节,但知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今日还需和欧阳明台合作,该有的应酬话还是要说的。 “鸢儿不是在扬州游玩吗?怎么如此有雅兴,都逛到扶桑来了?” 窦鸢听着这阴阳怪气的话,就差点绷不住。心里反复提醒自己,小不忍则乱大谋。 “陛下说笑了,臣女只是一时兴起,便偷偷瞒着爹娘游历天下。不知陛下此次出征,一切可还顺利否?” 欧阳明台听了窦鸢的话,脸色发黑。这窦鸢避实就虚,绕开话题。说着说着,就把话引到他的身上。 “不劳鸢儿费心了,此次出征扶桑。胜利之日,为时不远……” “哦?这么说倒是臣女多此一举了。本来臣女听闻陛下与扶桑僵持已久,特地为陛下排忧解难。既然如此,那这办法就是画蛇添足了。臣女还是烂在肚子里为好,免得说出来,污了陛下的耳。” 窦鸢打断了欧阳明台的强撑,并亮出了自己的筹码。现在就等欧阳明台,是否梭哈入局了。 “呃……哈哈哈~鸢儿若是有独到见解,不妨一说。放心,朕不会取笑怪罪鸢儿的!” 欧阳明台尴尬一笑,他虽然夸下海口,但是目前确实没有良策。 可真有你的老狐狸,还想空手套白狼,白嫖到我身上来了。窦鸢在心里,不断腹诽着欧阳明台。 “不必了!既然陛下已有良策,那臣女便不再耽搁陛下的正事了。臣女告退!” 窦鸢施了一礼,就要离开。 “鸢儿!你是不是觉得舅舅这里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啊?” 欧阳明台眼见无法套出窦鸢的计策,只能来硬的了。 话音刚落,便涌进来一队侍卫将窦鸢团团围住。 “舅舅,你不会觉得就凭这些土鸡瓦狗之辈,就能拦住鸢儿吧?” 窦鸢转过身子,看着欧阳明台,意味深长的笑道。 第173章 显露修为占上风 “哈哈哈哈~鸢儿若是十拿九稳,不妨一试。替朕好好调教调教,这些不争气的侍卫如何?给朕拿下!” 欧阳明台上一秒还嘻嘻哈哈,有说有笑。下一刻就阴沉着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那舅舅可要看仔细了!” 窦鸢邪魅一笑,双手向四周散射出银针。那些将窦鸢团团围住的侍卫,还没有反应过来,就中了窦鸢的银针刺穴。全都僵持在原地,无法控制自己的行动。 “还愣着干什么!给朕拿下窦鸢!” 欧阳明台见这些侍卫站在原地,丝毫没有反应,还以为他们心生惧意,违抗皇命。 “舅舅,你就别白费力气了。他们中了臣女的银针刺穴,现在动弹不得。你说这时候要是有图谋不轨的刺客,舅舅该当如何啊?” “你……” 欧阳明台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赤裸裸的威胁。 “陛下,此女的修为还在臣之上……可能已经到达了传说中的境界,千万不要激怒她。” 耿世忠的修为虽然已达到大师境界,但面对窦鸢仍感觉到无能为力。他连忙在欧阳明台耳边低声提醒道,希望欧阳明台不要犯糊涂。 “什么!”欧阳明台听到耿世忠的提醒,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呼。窦鸢这个怪物是从娘胎里就开始练武了吗?别看他身为一国之主,可是身边的护卫修为最高也不过大师境界。这窦鸢要是想刺杀他,那可真是防不胜防啊。 欧阳明台感觉自己以后都睡不了安心觉了。 “哈哈哈哈~鸢儿说笑了!刚刚舅舅不过是和鸢儿闹着玩,鸢儿可别当真了。这样吧,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鸢儿有什么条件,不妨直说吧。” 欧阳明台在形势比人强的情况下,只能先行退一步,在这场谈判中落入了下风。 “舅舅这就对了嘛!都是千年狐狸玩什么聊斋啊!臣女的要求很简单:其一,之前的误会都一笔勾销,陛下不再追究。其二,解除卫国公府的圈禁。其三,家父这些年为国南征北战,立下了赫赫战功。臣女想要让家父能够安享晚年,不必再四处征战。如何?这些条件对陛下不过是举手之劳。” 窦鸢顺水推舟,将自己的条件说了出来。 “鸢儿的这些条件,朕是可以应下。不过鸢儿又能拿出什么样的条件,来和朕做交易呢?” 欧阳明台听到窦鸢的条件后,就知道她重情重义。如此一来,有窦英和欧阳明珠在手,自己的性命应是无忧了。恢复了底气的欧阳明台,向窦鸢索要筹码。 “陛下可知洛阳的世家已经发动了叛乱?若是陛下不能一战尽全功,这魏国遭受的损失可不小啊!” “你是怎么得到的消息?”欧阳明台诧异的问道。虽然他早有预料世家的反叛,但没想到窦鸢收到的消息比他还快。 “这陛下就无需操心了。只要陛下解除卫国公府的圈禁,临时恢复臣女父亲的兵权。臣女担保父亲一定在最快时间,为陛下平定叛乱。不过此次平叛是家父此生,最后一次为陛下征战。” 第174章 各怀心思的谈判 “朕可以解除卫国公府的圈禁,并临时授予窦英兵权。可是你让朕怎么相信窦英是平叛而不是犯上作乱,与世家联合?” 欧阳明台反问窦鸢。 “臣女可为人质。如此陛下还不放心家父吗?” 窦鸢毫不犹豫的说道。 “呵~”欧阳明台轻蔑一笑,“你可是已达神境修为,到底是你成为朕的人质,还是朕成为你的人质?” “那陛下想如何?” “朕这里有一颗秘药,只要你服下。朕就信。如何?” “不可能!若是陛下没有诚意谈判,臣女不能保证会发生什么意外!” “你不会,也不敢!对于强者,感情就是最大的软肋。你的爹娘还在朕的手里,你不会铤而走险,鱼死网破的!” 欧阳明台自信的说道,取出一个瓷瓶放在桌案上。 “臣女若是可以助陛下不费吹灰之力,就消灭扶桑水师。这个条件可做交换否?” “嗯……不行!朕不会允许有超出朕掌控的力量,时刻威胁到朕的安危。换你是朕,恐怕同样不会相信这口头承诺吧?” “陛下直说吧,到底有哪些条件!” “好!朕也有三个条件!其一,将消灭扶桑水师的办法交于朕;其二,服下这秘药;其三,嫁给太子,做魏国的太子妃。只要你……” “陛下是异想天开吧?现在该着急的是陛下,而不是臣女。若是陛下毫无诚意,那这交易不做也罢。” 窦鸢说完就要离开。 “你不会觉得朕明知那些世家反叛,还不做任何准备吧?朕早就布置好了暗子,这世家叛乱不过是癣疥之疾,不足为虑。就是没有窦英的出手,他们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无非是多死些百姓罢了。” 欧阳明台毫不在意的说与窦鸢。 “那辽国陛下也不足为惧吗?辽国可不会放过这天赐良机,陛下莫非还能将手伸到辽国?” “有燕云十六州这屏障在,辽国不过是雷声大,雨点小。何况辽国不擅水战,无法从海上绕过燕云十六州这道防线。” 耿世忠反驳窦鸢的说法。 “这样,我们各退一步如何?你的那些条件朕可以答应。朕的条件修改一下。第一条还是不变。第二条,朕也可以废除。不过你必须嫁给太子!这是朕最大的让步。窦鸢,你也不想卫国公和皇妹出事吧?” 欧阳明台紧盯着窦鸢,袖子里的手握紧了拳头。 “可以,不过臣女要约法三章!” “你先说说,朕考虑一下。” “第一,臣女嫁给太子只是名义上的夫妻,太子不能逼迫臣女的意愿,除非臣女自愿。第二,臣女嫁给太子为妃,三年为期。三年之内,若是太子无法打动臣女。便可准许臣女与太子和离。其三,不能限制臣女的自由。” “前两条朕可以答应,不过第三条要改一下。你若是跑了,朕上哪里找你算账?你可以自由出入皇宫,不过不能离开洛阳城。” 欧阳明台早已有了主意。到时候只要给窦鸢用点药,不怕窦鸢不中招。等她和太子生米煮成稀饭,这约法三章还有何用? 到那时,魏国不仅有一尊神境修为的保护伞,还能巩固太子的根基。 第175章 几经波折交易成 “成交!” 窦鸢点头拍板。 “口说无凭,立字为据。” 欧阳明台生怕窦鸢反悔,连忙写下了合约内容。一式两份,盖上了玺印。 “朕已经签下了名字,窦鸢该你了。” 窦鸢检查了一下两份合约,确定没有玩文字游戏,动过手脚后,便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这是朕刚写完的圣旨,你只要将圣旨交给窦英,他就能解除圈禁,调动原来的窦家军。至于你怎么送,朕相信你有的是办法。” 欧阳明台将一旁刚写的圣旨,交给窦鸢。 窦鸢接过宣纸,确认无误后。将挎在肩上的包袱,放到桌案上。 “这里面有臣女配制的秘药。只要在顺风晴朗的天气,陛下命人将这些药投掷到扶桑水师。便可打破僵局。” 欧阳明台解开包袱上的绳结,里面装着不少瓶瓶罐罐。 “就这么简单?” 欧阳明台一脸狐疑的看着窦鸢,仿佛是说你在逗我。 “臣女已经提前给扶桑水师下了药。他们只要不吸入这些瓷瓶里的药粉,便安然无事。这两种药粉分开都是无毒无害的。但若是扶桑水师吸入了这些药粉,便会和体内的药发生反应,最后肠穿肚烂,七窍流血而死。” “啧~没想到鸢儿还有这一手,看来是早有准备啊!” 欧阳明台发现自己,还真是小瞧了窦鸢。没想到她身怀如此多的绝技,看来以后给窦鸢下的春药得好好派人研究一番了。以免暴露了,引起不必要的波澜。 “陛下过誉了。臣女不过是略有心得。闲来无事,自娱自乐罢了。这些下三滥的手段,实在难登大雅之堂。” “鸢儿何必自谦?想必在给扶桑水师下药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朕的窘迫了吧?不然何必多此一举。” “臣女不过是想给自己和家人,谋划一条生路罢了。不像陛下,能稳坐钓鱼台。” “你倒是会说话。” 欧阳明台越看窦鸢,越中意这个儿媳妇。无论是武功还是谋略,都远胜太子。若是她能全力辅佐太子,那这大魏的江山至少可兴旺三代。 看来回去以后得好好教导太子,把这窦鸢征服。若是原来的窦鸢,对欧阳明台而言不过是联姻制衡朝堂的工具,那么现在的窦鸢就是魏国将来的柱石。他决不允许任何人把大魏的柱石撬走,只希望太子能争点气,别让这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儿媳妇跑了。 “既然合作达成,臣女就先告退了!” 窦鸢转身刚准备离去,就被欧阳明台叫住。 “慢着!” “怎么陛下要反悔?” “鸢儿莫不是忘了什么?朕这些不争气的侍卫可还……” “哦!是臣女的疏忽。” 窦鸢运转内力,给这些侍卫每人一掌。将他们体内的银针全都震了出来。 “噗~” 这些侍卫虽然立刻恢复了行动,但不约而同的吐了一口血。 “鸢儿下手有点重了吧?” 欧阳明台眯着眼睛,对窦鸢淡淡的说道。 “陛下放心,他们吐出来的是体内的瘀血。这些侍卫平日里受过不少暗伤,若是有这些瘀血,此生也别想精进武功了。这算是臣女给他们的赔偿,陛下放心,他们并无大碍。” 窦鸢说完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欧阳明台看向这些侍卫:“她说的可是当真?” 这些侍卫运转内力,感觉浑身轻松了许多。就连境界都松动了,喜出望外的回答道:“陛下,确实如此!臣体内的暗疾已被治愈,境界也松动了。” 欧阳明台摆了一下手,示意他们退下。 “臣等告退!” 第176章 可利诱不可威逼 “世忠啊,你觉得此女将来母仪天下,是大魏之福还是祸啊?” 欧阳明台望着远去的斥候船,询问耿世忠的看法。 “这……这是陛下的家事。恕臣不敢置喙。” 耿世忠躬身抱拳,直冒冷汗。 “无妨,朕恕你无罪。言出子口,入于朕耳。今日交谈,绝不会传出去。” “这……”耿世忠是真不想趟这浑水,可是欧阳明台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也容不得他再三装傻充愣。 “恕臣直言,此女乃人中龙凤。观其志向,不在凤位。其性洒脱,恐非久居于深宫内院之人。若是太子能将其降伏,自是魏国幸事。若是……” “若是什么?” “若是不能,则决计不可得罪。” “哦?此话怎讲?” “此女之软肋,陛下已经摸清。有卫国公和柔嘉长公主在,此女行事必有所顾忌。可若是这二人皆……那这世间便再难有令其忌惮之事。陛下只可以亲情束缚其身,万不可以武力胁迫。若是太子能令此女动情,则可高枕无忧。” 耿世忠劝解着欧阳明台。他可不希望将来,被神境修为的高手追杀。把窦鸢逼反了,只会鱼死网破,两败俱伤。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一点儿都不值得做。 “嗯,朕知晓了。” 欧阳明台本来还想动些小手段,促成太子和窦鸢的好事。不过听完耿世忠的一番话,便打消了那些念头。现在这样已经是皆大欢喜了,可不能弄巧成拙。 至于如何让窦鸢归心,欧阳明台思索了一番便打定主意。用奢靡之风,腐蚀窦鸢的心灵。让她再也离不开这荣华富贵,处尊居显的太子妃生活。他还不信了,窦鸢会没有这些世俗的欲望。 …… “小姐,谈得如何了?” 天枢他们见到窦鸢回来,纷纷围了上来。 “搞定了!”窦鸢晃了晃手里的圣旨,接着又从怀里将宣纸取出,“玉衡,你让海东青把这份圣旨传回去。我爹就可以解除圈禁,重掌军权了。” “是小姐!”玉衡接过宣纸,将其卷成一团,塞进小竹筒里。然后将小竹筒系在海东青的腿上,喂了海东青一块鲜肉后,就吹了一声口哨。 海东青心领神会,猛蹬了一下腿,俯冲向海面,然后借着海风冲向云霄。 “小姐,那你手里的这份圣旨是……” “是我和陛下的交易条款。呐,你们想看就看吧。” 窦鸢说着,便将布帛递了过去。 “这……属下不敢……” “磨磨唧唧的,不就是一块布吗?怕个啥!” 窦鸢将明黄色的布帛,塞到天枢怀里。 天枢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也不再矫情。众人围住天枢,伸长脖子想要一探究竟。 “这……小姐……你要做太子妃?那……我们不是白忙活一场?” 天枢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问道。 “不过是无奈之举。而且有时间限制。三年之后便会和离,两不相干。况且那欧阳明台自以为能把我困在深宫内院,却不知我也想掏空他的内帑。等这三年我掏光了他的宝贝,到时候拍拍屁股走人就是了。话说,这欧阳明台的内帑里有哪些好东西,你们知道吗?” 天枢一脸无语的看着财迷的窦鸢。别人都是奔着权利和地位,想挤进皇宫。他们的小姐倒好,却是为了金银财宝。 第177章 闲来无事听首曲 “啧~你这是什么眼神?清澈中透露着愚蠢?” 窦鸢对天枢的反应不满的说道。 “小姐,你就为了掏陛下的小金库就把自己搭进去了,值吗?” “你们知道我最欣赏你们老大哪一点吗?” 众人很配合的摇了摇头。 “你们老大浑身散发着未被文明浸染的野性美,有种未被知识污染的清澈。” “小姐,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 天枢明明听得懂每一个字,可是窦鸢将它们连起来了之后,就有点懵了。 “你就当我是在夸你吧!” “哦!” “老大,你以前不是挺精明的吗?现在怎么傻乎乎的?该不会以前的那些布置都是主公筹划的,是你冒领后在我们面前显摆是吧?” “别……别胡说!小姐他诽谤我啊!他在诽谤我啊!” “行了,还用得着他诽谤你?你早就露出鸡脚了!” “小姐,你怎么也和他们一样凭空污人清白?” “清白?你要是以前真的是凭自己的本事想的,就应该明白我的用意。回去多看看《孙子兵法》吧,也许还有得救。” 窦鸢接过天枢手里的圣旨,然后故弄玄虚了一番,将其收到了随身空间里。众人都知道窦鸢会变戏法,也就见怪不怪了。 “那我们现在做什么?” “看戏喽!本来还想亲自动手的,现在便宜欧……陛下了。” 窦鸢下意识的又要直呼欧阳明台,不过为了尽快改掉习惯还是及时的改口。 “跟着魏国水师便是,其他的马上就会见分晓。” 窦鸢闲着无聊,取出了super爱豆收音机。 “话说这东西怎么用来着?” 窦鸢看着收音机上一大堆不认识的符号,有点无措。 “算了随便按一下。” 窦鸢“咔嚓”挑了一个顺眼的按钮,摁了下去。 “噔噔噔噔噔噔~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窝焯!死去的回忆突然袭击我!” “啊啊啊!有妖怪啊!” …… 众人反应各不相同,胆大的好奇,胆小的恐惧。 “淡定!这……是……没错!是你们小姐我自己制作的万音盒!能演奏各种乐曲!别问,问就是秘密!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窦鸢可不想和他们解释收音机的来历和运转原理,太费口水了。 “哼~嘤嘤嘤~” 本来晕船昏睡的,一听到这激情澎湃的音乐,顿时有了精神。甩着毛茸茸的白色大尾巴,跟着拍子摇头晃脑。要不是知道她的来历,多少会怀疑这小狐狸上辈子也是混夜店的。动作拿捏得死死的,很到位。 “早知道这玩意儿能调动情绪,我还用得着靠物理催眠治疗吗?系统,你的说明书从来没有详细过!赔偿我精神损失费!你知道这么多天,朝我身上吐了多少次吗?” “请宿主不要碰瓷!本系统一经出厂概不退回。使用说明只在当天二十四小时有效,过期作废。宿主当时只顾吐槽产品问题,未仔细查阅使用说明。所造成的一切损失,由宿主自行承担,系统概不负责……” 窦鸢:“……你老实说,是不是又背着我升级了?” 窦鸢感觉自从她使用抽奖次数增加了之后,这系统也开始变得奸诈狡猾了。 第178章 昏聩的魏国太子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此时的洛阳除了东宫,全部沦陷。 “皇祖母,父皇出征前可留下过什么嘱咐?” 欧阳子晟扯住太后的衣袖,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慌什么!你是魏国的储君!就是天塌下来,你都不能慌!你父皇出征前就和哀家说过,世家叛乱也是皇帝意料之中的事情。既然如此,你就应该相信你父皇。” 太后镇定自若的抿了一口茶水。 “皇祖母,孙儿……孙儿……只是担忧你的安危……这才失了仪态,还望皇祖母恕罪。” 欧阳子晟跪倒在地,心里不禁懊悔太过莽撞失了分寸。 “起来吧,晟儿。哀家提点你一句,离那个狐媚子远一点。不然你早晚栽在她手里。” “这……皇祖母说什么?孙儿没听懂……” “听没听懂,你心里明白。哀家不再多言。儿孙自有儿孙福,你将来如何哀家管不了,也不想管。你父皇可不止你一个子嗣。哀家乏了,你退下吧!”太后可是从上一代宫斗中活下来的赢家,又怎么会看不出南宫雅的把戏。 “这……是,孙儿告退!” 欧阳子晟还想狡辩一下,见太后下了逐客令,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告退。 他心里自是清楚,无论是皇祖母还是父皇,都不会允许南宫雅作为他的正妻。可南宫雅作为他第一个女人,那心里的份量自然是无比珍重的。若是让他在皇位和南宫雅之间选一个,恐怕他也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南宫雅。 幸好欧阳明台不知道自己精心培养的太子,已经成了这副模样。不然绝对第一时间废太子,毫不犹豫的那种。这不是要把自家的江山交到南宫家手里吗? “太子哥哥~你怎么从太后那里回来,就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看得雅儿都心疼太子哥哥了~来,雅儿给你揉揉肩,放松一下。” 南宫雅见缝插针,不放过一丝讨好欧阳子晟的机会。叛军没攻进东宫一天,那欧阳子晟就还是太子,自己还有母仪天下的机会。不到最后一刻,究竟如何谁也说不准。她总觉得欧阳家绝对有后手,不可能毫无准备。 “太子哥哥~皇祖……啊!是雅儿失言了!太后可是说了陛下的安排?” “孤听皇祖母的意思,父皇应是有所准备。不过……不过……” “不过什么?”南宫雅听完前面的话,刚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的辛苦努力没有打水漂,下一刻欧阳子晟的“不过”,又吊起了南宫雅的小心脏。 “不过……皇祖母让孤与雅儿保持距离……孤……” “嘤嘤嘤~” 欧阳子晟话还没说完,南宫雅就开始哭唧唧。那眼泪鼻涕是说来就来,演技堪比影后。 “雅儿,你别哭啊……孤……孤这不是没有弃你而去吗?” 欧阳子晟一见南宫雅,美人垂泪就失了分寸。这些年算是被南宫雅吃得死死的,逃不出她的手掌心了。 “雅儿何德何能得太子哥哥的如此垂爱?为了太子哥哥的将来,雅儿还是趁早离开的好,莫要耽误了太子哥哥的前程。只要太子哥哥心里有雅儿,雅儿纵使今后与青灯古佛相伴,心里也是高兴的。雅儿愿余生在菩萨面前日日祈祷,惟愿太子哥哥身体康健,江山永固。如此,雅儿便也知足了。” 第179章 欧阳明台的暗子 “雅儿这是在怪孤吗?” “怎么会?雅儿知道太子哥哥的苦衷,只是不想让太子哥哥为难。惟愿太子哥哥此生平安喜乐,事事如愿。雅儿这便削发为尼,不再纠缠太子哥哥~” “不!孤不放手!没有孤的允许,你不准离开孤!” 欧阳子晟从背后紧紧的抱住南宫雅。 只是欧阳子晟没看到的是,南宫雅露出的那狡黠的笑容。她娘可是教过她,对男人要欲擒故纵。一哭二闹三上吊,只是最低级的手法。高端的猎人往往以被捕食者的身份出现。 对付太子这样的男人,泼辣蛮不讲理只会让他更加厌恶。只有装出一副懂事,处处为太子着想的贤妻良母,才能博得太子的好感。窦鸢,你拿什么跟我斗!太子只能属于我南宫雅一人。 南宫雅在心里已经开始想象着窦鸢无法获得太子的宠爱,最后被废除妃位,打入冷宫的画面。不由得笑出了声。 “咯咯咯~” “嗯?雅儿你……” 糟糕!得意忘形了!南宫雅自责的想到。 “雅儿这是被太子哥哥的深情厚意感动的!雅儿这是泣极而喜!” “哦,原来如此。雅儿,答应孤!永远也不要离开孤的身边,好吗?” 太子搂住南宫雅的小蛮腰,轻嗅她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 “雅儿……雅儿……一切……都听太子哥哥的~” 南宫雅软糯的说道。 尝到甜头的欧阳子晟哪会不理解南宫雅的意思,拦腰抱起南宫雅就朝内室走去。 …… “杀!先入东宫者,赏金百两,封千户!” 陈畔见这些乌合之众久攻不下,许下重利。 可惜这些叛军虽然被重利刺激得两眼发红,但仍无法突破东宫的防线。 “陈家主,都这么多天了。就是几千头彘都能把东宫给拱开了。” 曹性不满的抱怨陈畔。他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了,正憋着一肚子火没处发泄,就挤兑着陈畔。 “你……你……哼!”陈畔自知理亏,加上曹家的势力也和陈家不相上下,他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报!启禀家主!洛阳城外有一支军队,说是前来助家主一臂之力的。” “哈哈哈哈!定是吾儿到了!快,随我去城楼一探究竟。” 陈畔估摸着日子,应该是陈骞带兵赶到了。这下好了,有了儿子的助力,这东宫就是囊中之物了。 “城下可是吾儿陈骞?” “爹!孩儿日夜兼程,幸不辱命。还望爹快快打开城门,让孩儿助爹一臂之力!” 陈骞驾马走出大军,朝洛阳城楼喊道。 “是吾儿!快!打开城门!” “吱扭~吱扭~” 叛军吃力的转动城门上的齿轮,就在吊桥放下的那一刻,却突遭变故。 “噗嗤~” “啊!你……为何……” 陈骞低头看到穿过腹部的长剑,转身看到是自己的心腹陈霖下的毒手。一脸的难以置信。 还不等他说完,就死不瞑目的摔落马下。 “不!骞儿!” 陈畔悲痛欲绝的看着张骞,在自己面前倒下。 “快!快拉吊桥!” 其他家主可不像陈畔那样失了分寸,连忙催促着手下升起吊桥。 第180章 洛阳城下的攻防 “陈霖!你为何如此狼心狗肺!陈家可曾亏待过你!” 陈畔目眦欲裂,怒气冲冲的质问陈霖。 “皇城司密使陈霖,奉旨讨贼!杀!” 只见陈霖面对陈畔的质问,坦然自若的说道。接着挥舞着佩剑,指挥大军攻城。 “什么!你是皇城司的人?欧阳明台藏的可真深啊!哈哈哈哈哈哈~” 陈畔疯了,他没想到陈霖是欧阳明台派来的卧底。这陈霖可是他当初从奴役市集买回来的,当时可只有七八岁。那时的欧阳明台都还只是太子,没想到就已经布局把手伸到了世家。他输的不冤,而且心服口服。 “骞儿!爹对不住你!是爹害了你啊!你等着爹,爹这就来陪你!” 陈畔纵身一跃,从城楼上跳了下来。 “陈家主!” 其他家主虽然和陈家说不上亲厚,可见到曾经意气风发的陈家之主,就这么惨死在面前。难免生起兔死狐悲之感,心中对欧阳明台愈发的忌惮。 陈家的这支军队早就被清洗过了,不过被杀死的都是陈家的铁杆心腹。留下的基层军官,都是欧阳明台不断渗透派来的细作。 如今这陈家的后手,却成了世家的催命符。 士卒也是吃了惊天大瓜。本以为是跟着造反,没想到一下子又成了勤王之师。不过面对这些军官的命令,他们也不敢违背。只能冲杀向洛阳城头。 “火油!滚石!檑木!快!别让他们过来!” 这么多天的攻打,这些家主多少也吃了点经验。立刻有模有样的指挥手下,抵挡大军的进攻。 不过他们学的都是皮毛,没有统一的指挥和有层次的防御。都是命令手下有啥就丢啥,根本就是漏洞百出。 陈霖虽然看得出他们指挥的差劲,但也是拿他们没办法。洛阳城本身就高伟雄壮,加上这些世家占据了武库。那些防守的檑木,滚石,火油跟下雨一样源源不断的落下。 他现在有点后悔,早知道就应该进了城再杀陈骞的。现在这些叛军有了防备,就不好攻入洛阳了。 不过他也是怕迟则生变,万一进了城让陈骞跑了,就自己和这些细作想要压下这支军队,无疑是痴人说梦。毕竟进了城,可就是陈骞的主场,这支军队名义上的统领可是陈骞。这些士卒要是见风使舵,真跟着陈骞造反了,那可就弄巧成拙了。 为了收回兵权,打消士卒的造反心里。他才选择在大庭广众之下,诛杀陈骞,断了士卒造反的心理。 本以为这些没经历过战争的世家家主,看到局势不利,会第一时间逃跑。那他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夺下洛阳。没想到这些世家家主反而硬气了,居然选择坚守洛阳城。这下可就难办了……因为陈骞急行军,没有带攻城器械,他们一时之间还真拿这些世家没办法。 “鸣金收兵!先派人打造攻城器械!” “是将军!” “叮叮叮~” 士卒听到撤退的命令,这才松了一口气,拔腿就跑。实在是面对这雄壮的洛阳城,他们也提不起勇气啊。 “呼~终于撤了。” 世家家主们也是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 第181章 断尾求生弃洛阳 “各位家主,这洛阳城不能再待了!” “依曹兄之见该当如何?” “我们撤退到荆州,去和江南的世家联合。” “可是太子还没抓住,我们可没有……” “都这时候了,还想什么护身符啊!既然欧阳明台早有布置,你觉得勤王之师就只有这一支军队吗?要是再不撤离,我们所有人都成了瓮中之鳖。到时候就是想跑,都没辙了。” “可是外面还有陈家军,我们要是撤退就是自投罗网啊……” “无碍,只要等到晚上。我们派一支人马去偷袭敌军,其他人趁机从南门撤离,到码头汇合后,走水路去荆州。只是这去夜袭敌军之人……” 曹性看了看各位家主。 只不过他的目光所及之处,其他家主纷纷躲避他的注视。 “各位,这可是到了生死关头。再勾心斗角,谁都跑不了!这样吧,每家出五十人组建这支部曲去偷袭敌军如何?” “这……曹家主,五十人会不会太多了?我们可比不上曹家主家大业大,不如按照各自实力出兵如何?能者多劳嘛……” “哼!齐家主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老夫把话放在这里,谁要是还藏着掖着,那干脆就别逃命了。大家一起抱着洛阳城死守吧!” “曹家主何至于此啊!你先消消气,这样,若是人手少的世家少出人,但要用金银财宝补给出兵多的家族如何?” 林绅安抚着曹性,并提出了解决之法。 “这……老夫同意。”齐旭咬着牙应道。这次看来得大出血了,不过他们齐家本来兵力就少,要是再出五十人,自保的能力就没有了。到时候,钱再多,也不过是其他世家的口中肥肉。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老夫也没意见。”曹性也点头同意。这次他们的损失也不小。不过曹家不缺人手,缺的是钱财。每年培养这么多的兵力,那开销和流水一样。这次正好可以敲诈一笔,来回回血。 势力强弱的两方世家的其他家主,也纷纷同意。 接着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扯皮,谈判该出多少钱财才合适。 双方唇枪舌战,直到夜幕降临才谈妥条件。 …… “杀!” “敌袭!!!” 陈家军在受到世家叛军的偷袭之后,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击。 陈霖看着眼前这支以卵击石的叛军,感到非常意外。以世家的胆子,应该只会躲在洛阳城里瑟瑟发抖才是,还敢夜袭他的军帐。这真是耗子嫁给猫——不知死活 直到最后一个叛军战死,陈霖才发觉不对劲。 “不好!这是声东击西!他们要跑!快,全军出击,破开城门!” “咚咚咚~嘭~” 等陈霖带大军攻入洛阳,世家早已人去楼空。 陈霖立刻将大军一分为二,一支赶去东宫保护太子,另一只部曲则追击世家叛军。 “臣救驾来迟,还望殿下恕罪!” 陈霖赶到东宫后,跪拜道。 “殿下,小心有诈!若是世家的诡计,殿下就危险了!”李宪提醒欧阳子晟,生怕欧阳子晟一听援兵到来,就打开了东宫大门。 第182章 赏罚不明寒人心 “还望将军教我,该如何行事?” “殿下言重了,此乃臣分内之事。” 李宪抱拳行礼,然后朝陈霖喊道:“尔等勤王,可有凭证?” “圣旨在此!” 陈霖从怀里掏出明黄色的布帛,举在头顶。 “将圣旨放在吊篮处,等候太子殿下查验!” 李宪朝着陈霖喊道,接着命人将吊篮下放到陈霖面前。 陈霖为了自证清白,不敢耽搁。将圣旨放入吊篮中,望向城楼。 “殿下还请查验仔细,可是陛下真迹?” 李宪取出吊篮里的布帛,恭敬的递给欧阳子晟。 “确是父皇真迹!太好了李将军!这是父皇派来的援军,危机解除了!” 欧阳子晟看完圣旨后,喜极而泣。他这些天都是在“高压”中度过的,生怕世家叛军攻入东宫。将他五花大绑当作人质,用来威胁父皇。 “快,开门迎接援兵。” 欧阳子晟现在急需安全感。 “等等,太子殿下,先让统兵之人单独觐见,以防万一。” 李宪不放心的提醒欧阳子晟,虽然有圣旨为证,但不可不防。小心驶得万年船,万一是假的,自己这么多天不就白守了。 “哎~将军多虑了!确是父皇笔迹,无妨。孤若是一再试探提防,岂不是寒了勤王将士的一腔热血?来人,开城门,随孤迎接勤王将士!” 由于之前怕叛军攻入东宫,李宪便下令派人用重物封死大门。现在众人只能一点一点清理,这堵住的东宫大门。 等众人清理完杂物打开城门,又耽搁了一个多时辰。 “殿下受惊了,臣救驾来迟,还望殿下恕罪!” 陈霖见到欧阳子晟后,躬身参拜。 “将军何罪之有啊!若非将军救驾及时,孤恐落入叛军之手耳。将军此战当居首功啊!” 欧阳子晟拉拢陈霖,还不忘给陈霖追加功劳。 只是他只顾着笼络陈霖,却没看到李宪一脸阴沉的看着他。 若非李宪这几日拼死抵抗,东宫早已沦陷,哪里还等得到援军到来。欧阳子晟赏罚不明,使得李宪离心离德。正在心里暗暗思考着,应该投效哪位皇子。 “将军,卑职追击叛军至渡口,失去了他们的踪迹。估计叛军已经乘船逃离了京畿之地。” 另一路的副将追击不到叛军,连忙赶来回禀。 “臣等无能,还望殿下恕罪。” 陈霖见自己兵分两路,并未取得成效,连忙向欧阳子晟请罪。 “无妨,那些叛军不过是秋后的蚂蚱,蹦达不了几天。将军劳苦功高,孤已备好酒席,请将军同往。” “臣愧不敢当!” “哎,莫要推辞。来,随孤一起。” 欧阳子晟不由分说的拉住陈霖的手腕,领着他前往东宫。 只是他却忽略了付出最多的李宪,把李宪独自晾在一边,跟可有可无似的。 “将军这……不公平啊!” 一名御林卫看不下去了,替李宪打抱不平。 “慎言!雷霆雨露,俱是天恩。吾等不过是食君之禄,担君之忧。莫要为自己招祸。” 李宪虽然心里同样不平衡,但依旧掩藏好了自己的心思。 “将军教训的是,卑职记住了。” 第183章 海战结束定胜负 “陛下,今日的风向西北风,适合发起进攻。” “一切都准备妥当了吗?” “所有药粉都已经放入投掷罐中,只待陛下号令。” “那就按照原计划行动吧!” “喏!” 大魏水师开始朝京都进发,扶桑水师见状立刻驱使战船紧随其后。 “陛下,扶桑水师跟上来了。” “让这些扶桑人去见他们的舔照大神!” “谨遵陛下诏令。” “掷!” 随着耿世忠一声令下,所有水师战船纷纷朝扶桑水师投掷罐子。 “八嘎!中计了快撤!” 扶桑水师还以为魏国又向他们投掷火油,吓得魂不附体。 只是还不等他们撤退,意料之中的状况并未发生。 “纳尼?魏国人居然向我们丢面粉?这是在羞辱大扶桑帝国的水师!我们不能因为这一点面粉就吓破了胆,跟上他们!” “嗨!” 扶桑水师见到那些破碎的陶罐里不是火油,而是“面粉”,又重新支愣了起来。 “小姐,怎么还没动静啊?” “别急,让药粉再飞一会儿。” 窦鸢伸长单筒望远镜,注视着扶桑水师。 过了片刻,扶桑水师的战船上纷纷传来痛呼声。 只见扶桑士兵全都捂着肚子,在船上打滚。七窍都开始渗透出鲜血,有些士兵开始抽搐,嘴里不断吐血。 “啊啊啊!这是诅咒还是妖法!救命啊!” 扶桑士兵看着同伴一个个倒下,死状无比凄惨,有些心理素质差的都疯了。不过很快就轮到了他们,没有一个扶桑士兵幸免于难。 一个时辰后,扶桑水师的战船漂荡在海面上。只是战船上鸦雀无声,寂静得吓人。 “快!趁现在用火油投掷!” 欧阳明台可不放心,立刻吩咐道。 接着又是一轮投掷,不过这次扶桑水师的战船都随波漂荡,无人驾驶。一百多艘战船全都雨露均沾,猛烈的火油啃噬着扶桑的战船。一股股肉香,在大海上飘荡。 欧阳明台看着扶桑水师的战船,最终被烧毁沉入海底,松了一口气。心头大患终于消除了,现在能好好收拾扶桑了。 耿世忠看到欧阳明台的眼神,立刻心领神会。指挥着水师向京都进发,准备攻敌所必救。 “怎么样?好看吧!” 窦鸢收回了单筒望远镜,朝着众人炫耀道。 “小姐,太精彩了。冷月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烟花!” 大仇得报的冷月,只感觉心里压着的巨石终于被挪开了。 “好看就行,更精彩的还在后面呢!你们瞧,魏国水师开始登陆了。这下扶桑可要倒大霉了!” 窦鸢指着魏国水师的行驶方向。 “船老大,快跟上。魏国水师吃肉,咱们也得跟着喝汤。待会儿你们都机灵着点,到了扶桑皇宫,挑值钱的抢……啊不……挑值钱的收藏。” 窦鸢可不会客气,毕竟这次能打败扶桑水师,她可是居功至伟。拿亿点赏钱不过分吧? 众人可是之前跟着窦鸢扫了二十多个堂口,尝到甜头的他们一个个眼睛都直冒精光。 第184章 报应来得非常快 “报——启禀舔皇陛下,水师遭遇不测已经全军覆没了!” “什么?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德川迦亢不等扶桑舔皇反应过来,立刻反驳道。 “来人将这谎报军情的细作拖下去,砍了!” “慢!” 织田翔昌打断了德川迦亢的越俎代庖。 “快说,水师究竟是如何全军覆没的?” “这……属下只是观测到魏国投掷了两轮罐子,然后水师就……” “荒唐!我大扶桑水师居然被罐子砸没了,你还说你不是细作!” 德川迦亢气急败坏,他可不愿意相信扶桑水师的下场。 “这……” 扶桑舔皇还没说完话,就听到宫殿外传来的厮杀声。 “德川迦亢!这就是你说的万无一失!” 扶桑舔皇勃然大怒,这魏国都快杀到皇宫了,他居然还迷之自信。 眼下扶桑舔皇也顾不得其他了,连忙扯起衣摆准备跑路逃命。 德川迦亢双目无神,瘫倒在原地。 “呵忒~” 织田翔昌朝着德川迦亢就是一口浓痰:“你这个帝国的罪人,等着切腹自尽吧!” “杀!兄弟们,今天我们就能杀个痛快了!” 水生挥舞着战刀,发泄着积怨已久的怒火。柱子他们配合着水生,组成一个小规模的军阵,杀得扶桑武士哭爹喊娘。 “这是谁的部将,竟然如此勇猛!” “回陛下,看其武器配置,应是中郎将郑雍的尖刀营。” “这几人不错,可堪大用。此战后,就让他们自成一军,就叫灭倭军吧!” 欧阳明台看着配合默契,冲杀在前的水生小队,欣赏的说道。 “臣代他们谢过陛下恩典。” “何须你来谢恩?朕一向是有功必赏,有过必罚。这是他们应得的奖赏,他们受的起。” 欧阳明台摆了摆手,继续观察战场的形势。 不过基本上扶桑步兵都是一触即溃,面对魏国水师毫无还手之力。他们都不会军阵,基本上和魏国作战就是靠着一股狠劲和勇气。可是现在扶桑舔皇带头跑路,魏国兵力远胜他们,更是没了作战的念头。一个个的都是卖队友,只要跑得比队友快,就能活命。 水师打的顺风仗,加上有不少新兵和扶桑有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那是穷追不舍,一个个的嗷嗷直叫,追上扶桑士兵就砍。哪怕他们跪地求饶,他们也是装作看不见,一刀下去,身首异处。 到了最后,都用不着军官指挥了。水师的士卒一个个的都杀红了眼,只要是扶桑人就是一刀,不管平民还是武士,都逃不过他们的屠杀。 整个水师犹如一台推土机器,所过之处,没有扶桑人的活口。只能说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陛下,这么做会不会有伤天和……” “有伤天和?当初扶桑人在朕的大魏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时候,也没见到他们遭受天谴。迟到的正义,就不叫正义。朕只知道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他们扶桑既然当初有胆子做此恶事,就得有承担恶果的准备。原谅他们是上天的事情,朕只负责让他们去见上天。传朕口谕,朕不想在扶桑的土地上见到一个扶桑人!” “喏!” 耿世忠被欧阳明台的霸气所慑,不敢反驳。连忙向各级军官下达命令。 第185章 跑得慢的没肉吃 “兄弟们,发财的机会来啦!冲啊!” 窦鸢一马当先的冲向扶桑皇宫。 “小姐!等等我们啊!” 众人在后面紧追不舍。 “窦鸢?她怎么也来了?” 欧阳明台看着冲得嘎嘎猛的窦鸢,惊掉了下巴。 “这……或许……窦小姐想为国效力?” 耿世忠不确定的猜测道。 欧阳明台一脸无语的看着他:“你觉得是朕傻还是你傻?” 刚说完话就见到窦鸢已经冲进了扶桑皇宫,没了人影。 “哇咔咔~都是额滴!” 窦鸢作为第一个冲进扶桑皇宫的先锋,那可真是耗子进了油缸里——爽翻了 趁着魏国军队还没进来,窦鸢看到好东西就往随身空间里丢。 “八嘎!” 几个扶桑侍卫看到窦鸢这么明目张胆的抢劫,怒气冲冲的挥刀向窦鸢砍来。 “滚蛋!一边玩去,别耽误姑奶奶发财!” 窦鸢都懒得跟他们废话,一脚一个小卡拉米。把他们踹飞十几米远,一个个都被窦鸢震碎了内脏,嘎得很彻底。 “哈哈哈哈,发财了!发财了!” 窦鸢目光所及,那是一件不剩。可谓是风过留痕,雁过拔毛。就是见到扶桑人养的狗,都得把它的嘴撬开,看看有没有镶嵌大金牙。 “这……我们是不是来错地方了?这扶桑皇宫咋这么穷?” 天枢他们赶到后,就见到扶桑皇宫的地皮和房顶。那些珍贵的摆件什么的,愣是没见着。 “不能吧?我们可是跟着小姐过来的。这小姐一个人能拿这么多东西吗?” “你是不是傻!小姐会变戏法你忘啦!再不快点,连汤都喝不着了!” “对对对!正事要紧。” “哇~这小鬼子抢的好东西还真不少啊!” 窦鸢扫荡完大殿,来到皇宫内库里。扶桑舔皇得知魏国大军压境,都顾不得转移这些财宝。为了保命,扶桑舔皇连后宫妃子和皇子都不顾了,自己坐上马车逃出了京都。 窦鸢顾不得发呆,那手都挥出了残影。等到最后一件宝贝装入随身空间,窦鸢才瘫倒在地上。 “呼~累死姑奶奶了!” 天枢他们还算幸运,没有到扶桑的国库。而是找到了几个扶桑皇宫的偏殿,一个个也捞了不少油水。他们可没有窦鸢那样的随身空间,只能随便找一块布,把自己搜刮到的钱财裹起来,扛在背后。 虽然累得满头大汗,但是看着自己劳动的果实越来越大,他们一个个都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陛下,扶桑皇宫已经被我军占领,还请陛下移驾。” “嗯!” 欧阳明台骑着御马,慢悠慢悠的进入扶桑皇宫。 “这……这是……皇宫?” 等欧阳明台走进殿内,他直接傻了眼。这只剩个屋壳子的地方叫做皇宫?扶桑是有多穷啊? “嘶~快,派人去看看扶桑的国库!” 欧阳明台心脏有点难受。这要是扶桑穷得连根毛都没有,那这次班师回朝后,给将士们的奖赏,不都得从他的国库里掏钱! “回……回……禀陛下……扶桑国库也是一贫如洗……” 前来汇报的耿世忠吞吞吐吐的说道。 第186章 不翼而飞的财宝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扶桑连年劫掠朕的大魏百姓。就是把扶桑舔皇架在火上烤,都能榨出二两油来。这怎么可能一贫如洗?定是有人捷足先登了!” 欧阳明台急了,竟然有人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抢钱,真是无法无天。 “可曾发现形迹可疑之人?” “未曾,不过士卒赶到国库的时候,只发现窦小姐精疲力尽的躺在地上。” “把窦鸢给朕带来!” “喏!” …… “臣女见过陛下,陛下圣躬金安。” 欧阳明台摆了摆手:“这些虚礼就不要讲究了,朕问你,扶桑国库里的金银财宝去哪儿了?” “啊?陛下莫不是在说笑?这扶桑国库里的金银财宝去哪儿了,陛下应该问扶桑舔皇才对,关臣女什么事儿?臣女幸幸苦苦,浴血奋战。好不容易杀进扶桑皇宫,愣是一粒金豆子都没看到。陛下,臣女这次可杀了不少倭人,加上之前海战的助力。陛下英明神武,定会赏罚分明的对吧?那臣女的奖赏……” 窦鸢说着用大拇指和食指搓了搓,示意欧阳明台应该有所表示,好歹意思意思。 “朕……朕……自会赏罚分明!你的功劳……朕到时候回朝之后一并封赏。” 欧阳明台感觉自己胸口堵了一口气,不仅没打听出钱财的下落,还得自己额外倒贴一笔赏赐。 “给朕去封锁京都,绝不能放走一只蚊子!就是掘地三尺,都得把朕的钱财找回来!” “喏!臣这就去。” 耿世忠不敢停留,他知道欧阳明台是动了真火了。这事儿放到谁身上,谁都受不了。 “小姐!小姐!咱们发财了!” 天枢他们一个个背着一个巨大的包袱,寻到了窦鸢。 窦鸢无语的看着这群“小可爱”(大傻逼),没见到欧阳明台在这里杵着吗?还往枪口上撞。 欧阳明台冷冷的看着窦鸢,仿佛是想要窦鸢给他一个解释。 “呐!陛下,臣女这些手下赚来的血汗钱,可是跟扶桑国库没有一毛钱关系。都是一些三瓜两枣的残羹剩饭,想必陛下也看不上。他们也杀了不少倭人,陛下不会不给奖赏,还要让他们上交吧?不会吧?不会吧?陛下不会这么抠吧?” 窦鸢倒打一耙,反手就是道德绑架。 “这……他们若是拿的不是国库之物,朕自是不跟他们一般计较。不过……” 欧阳明台挑了一下眉毛,瞥了一眼那一个个鼓囊囊的包袱,似是在说你觉得朕信吗? “都把包袱打开给陛下瞧瞧,省的有不明是非的人说咱们贪得无厌,胆大包天。” 窦鸢阴阳怪气的说道,还时不时的看向欧阳明台。笑话,扶桑国库的财宝可都在她的随身空间里,要是能让欧阳明台在其他人身上找到一丁点儿国库财宝的踪迹,她窦鸢倒立吃十斤翔。 天枢他们嘟着嘴,心有不甘的打开包袱。 只见包袱里面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一大堆:烛台,痒痒挠,发簪,漆盒,裤衩子,肚兜…… 窦鸢都惊呆了。你们都穷疯了,拿的是什么玩意儿? 第187章 扶桑留下功成诗 “这……” 欧阳明台也是大吃一惊,这抢的是什么破烂玩意儿。不过他们确实没有私藏国库财宝,那说明这批财宝还在扶桑舔皇手里。 “你们拿的都是什么玩意儿啊?好歹捡贵的挑啊!这裤衩子……啥的……你们至于嘛?” 窦鸢有点儿无语的看着天枢他们,尴尬的都能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了。 “小姐,你看看这做工这面料,这裤衩子的艺术成分很高的!” “有多高?” “三四楼那么高啊!关键的是,这有可能是扶桑舔皇穿过的裤衩子。等回去了,肯定能卖给那些富商贵族一个好价钱。属下这里还有扶桑舔皇妃子的原味儿肚兜,数量有限。不过物以稀为贵,越是少的,越能卖出高价……” 天枢他们滔滔不绝的介绍着手里的宝贝,窦鸢也忍不住说道:“人才啊!” 就他们这口才,不去做销售真是可惜了。 欧阳明台更是没眼看,这窦鸢上哪里找的一群憨货,太丢人现眼了。连忙挥手示意他们退下,眼不见为净。 “带上你们的宝贝,快走吧。” 窦鸢打着手势让他们赶紧撤,别在欧阳明台面前丢人了。 天枢他们不服气的背着自己的战利品,退下了。陛下不识得好货,有的是人赏识。这种事情他们也不是第一次干了,那些富商贵族的癖好要多奇怪有多变态。这些东西可都是抢手货,紧俏的很。 “怎么样陛下?没有你想要的吧?” 窦鸢反问道。 “朕还有事在身,就不与你闲聊了。” 欧阳明台现在只想追回他的钱财,没功夫和窦鸢斗嘴。 “切~” 窦鸢看着欧阳明台匆匆离去的身影,哪里不知道他的心思。不过他就算掘地三尺,也是白费力气。进了她窦鸢口袋里的小钱钱,可没那么容易吐出来。 “系统,上次还剩下的五连抽再来一轮!给我助助兴!” “恭喜宿主获得:棋艺大师,花艺大师,茶艺大师,酿酒大师,雕刻大师技能。” “茶艺?哪个茶?你这是正经茶艺吗?” 窦鸢狐疑的问道。 “无可奉告,请宿主自行体会。” 然后就没声音了。 “窝焯,现在服务的是大爷啊。系统什么时候这么拽了?” 窦鸢的吐槽迟迟得不到回应,只能自己体会这技能正不正经了。 “呼~还好不是绿茶技能。要是让她一天到晚giegie~giegie~的喊人,她都能把自己的天灵盖掀起来。太膈应人了。” 总的来说,这次扶桑之行赚的盆满钵满,还杀了不少倭人。自己的身体和灵魂都得到了满足。 窦鸢看着空荡荡的大殿,觉得不够美观。想起了前世的一首诗,然后用毛笔沾了一下墨水,写到: 待到战旗满天下,马踏京都赏樱花。 扶桑皇宫扬军旗,樱花树下醉胡姬。 一朝破城樱木绝,回首故人千万甲。 哪怕孤军独一人,定叫陵前留敌首。 陵前尽布敌寇首,得报三山四海仇。 当年故人已不在,浊酒一杯共消愁。 窦鸢到此一游。 第188章 大势已去遭反叛 “呐,这样就顺眼多了!” 窦鸢放下毛笔,满意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墨宝”。 “不行,我还没有杀过瘾呢!哎呀!居然忘了正事。” 窦鸢丢下毛笔,冲出扶桑皇宫。她可没忘之前立下的誓言,要让扶桑小鬼子血债血偿。 …… “织田君,扶桑还有多少可战之军?” “舔皇陛下,这……实在是难以估计!都怪德川迦亢,将兵力布置的太过分散。现在扶桑步兵都各自为战,被魏国分割包围。估计难逃虎口了……” 扶桑舔皇一听,两眼发黑。 “舔皇陛下!舔皇陛下!您一定要振作起来啊!刚把跌!” “德川迦亢!你给朕滚过来!” 扶桑舔皇咆哮着吼道。 “陛……陛……下,有何……吩咐……” 德川迦亢哆哆嗦嗦的从一个大臣身后,钻出来。 “哼!这就是你当初说的万无一失的计策!你害的朕国破家亡,如同丧家之犬!你切腹自尽吧!” 扶桑舔皇示意旁边的侍卫给他一把武士刀,给他最后的一点体面。 “舔皇陛下!这不能怪老臣啊!是……是……对!是天意如此啊!非人力所能改变……” “住口!德川迦亢!朕本想给你留个体面。既然你不想体面,那就让织田君帮你体面!” “这……舔皇陛下……” 织田翔昌刚想推脱,却看到扶桑舔皇的阴厉眼神。他心里清楚,舔皇这是想借他的手杀死德川迦亢。将祸水引到织田家族,自己全身而退。 德川家族的家主死在了织田家主手里,这德川家族的怒火一定会烧向织田家。两败俱伤之后,谁都落不了好。只有舔皇,把大权收拢得更紧了。 不过织田翔昌不想再被扶桑舔皇当刀使了,给跪地求饶的德川迦亢使了一个眼色。 德川迦亢本来听到自己生还无望,失去了反抗的勇气。可在看到织田翔昌的眼神后,又重新燃起了希望。蝼蚁尚且偷生,何况扶桑走狗乎? 德川迦亢和织田翔昌这对老冤家,虽然斗了大半辈子。但最了解自己的往往是自己的敌人。德川迦亢立刻就读懂了织田翔昌的眼神,两人心有灵犀,十分默契的同时拔刀。趁扶桑舔皇不注意,二人同时捅死了扶桑舔皇。 “舔皇已死,若想活命,就随老夫投靠魏国皇帝。” 德川迦亢砍下扶桑舔皇的头颅,朝着幸存的众人说道。 本来德川迦亢和织田翔昌两人大逆不道的行为,必然会被众人乱刀分尸。不过如今扶桑大势已去,众人都有自己的家族势力,不愿意跟着扶桑舔皇陪葬。为求活命,投靠魏国又如何? 这扶桑终究还是扶桑人的扶桑。等魏国皇帝一走,这扶桑还不是交给扶桑人来统治?魏国没有人会愿意来这犄角旮旯里驻守,来这里在魏国人眼中就是流放边疆。 众人一致同意。他们商量好后,就带着扶桑舔皇的首级前去觐见魏国皇帝。心里还憧憬着,以后能重新划分扶桑势力蛋糕。 第189章 扶桑的处理方针 “陛下,扶桑的家族在外求见陛下。” “何事?” “他们想要进献扶桑舔皇的首级。” “呵,还真新鲜。让他们进来,朕倒要听听他们能说些什么。” “喏!” …… “扶桑小国之臣,叩见大魏皇帝陛下。” “说吧,何事。” “扶桑舔皇不识天数,妄自尊大。为一己之私,而掀起两国动乱。实乃罪大恶极。臣等冒死斩此奸邪,只求大魏皇帝能高抬贵手,饶恕扶桑无辜百姓,免于兵戈杀戮。” “好一个无辜!来人呐!将这群乱臣贼子通通推出去斩首示众!” “陛下!别动刀,我们是自己人呐!小民等人愿意臣服大魏皇帝陛下!陛下有吾等家族相助,便能很快收服扶桑疆土。” “哟!原来你们势力那么大啊……那就更留你们不得了!” 欧阳明台摆了摆手,懒得搭理这群叛国之臣。笑话,魏国境内的世家,已经够给他添堵了。好不容易把扶桑打下来,留着这些家族不杀,等着把这土地又送给这些家族吗? 真当他欧阳明台是冤大头了?随便喊两声陛下,明君之类的就送钱送地送女人?那不是傻就是蠢。 “八嘎!你这暴君!扶桑百姓不会屈服于你的!” “老舅,那扶桑鬼子骂你是混蛋呢!” 窦鸢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拱着火说道。 “哼!传令下去,扶桑岛上鸡犬不留。” 欧阳明台被这群倭人膈应了这么久,怎么会放过这群杂碎。真当他是泥捏的? “老舅……” “怎么?觉得朕是个暴君?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留着这群祸害,就是给子孙后代留刀子。朕宁可做一个遗臭万年的暴君,也不愿意做一个遗祸子孙的明君。” “不!臣女觉得陛下和臣女想的一样。实在是泰裤辣!” “啊?” 欧阳明台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能赞同自己残暴的行径。霎时觉得,这窦鸢越来越符合自己儿媳妇的标准了。 “卑职叩见陛下!” 水生带着柱子等人前来觐见欧阳明台。听中郎将的意思,陛下是要提拔他们。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几人低着头不敢看欧阳明台。 “抬起头,让朕瞧瞧。” 水生一行人缓缓抬起头,看到英武不凡的欧阳明台以及在一旁撸狐狸的窦鸢。 “嗯!不错,面色刚毅,魁梧有力。朕有意让你们自成一军,如何?” “臣等定不负陛下重托!” “记住,朕不想要看到扶桑岛上一个活口。” “陛下放心,臣等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不让扶桑倭人有漏网之鱼!” 水生他们激动的应承道。本来还以为陛下唤他们来,除了给他们封赏,就是提醒他们不要杀伐过重。没想到陛下也是个性情中人,对扶桑倭人也是厌恶至极。他们这下就不用畏首畏尾了,撸起膀子使劲砍就是了。 “嗯!既然如此,就不要让朕失望!你们这支军队就叫灭倭军吧,希望你们不要有辱这番号。” 欧阳明台就是看中了他们对扶桑倭人的仇恨和凶狠,非常符合他的胃口。将他们自成一军也是属于千金买马骨,给其他人树立榜样。 “喏!臣等告退!” 第190章 血脉相承捞油水 “世忠啊!” “臣在!” “扶桑舔皇的国库财宝找到了吗?” “这……陛下恕罪。那些财宝不知所踪了。” “哼,一定是被那些扶桑家族给独吞了!你派人剿灭这些家族,并把他们的财产一律充入国库。对了,告诉将士们。除了扶桑家族的财宝他们不能瓜分外,其他那些扶桑倭人的钱财他们尽可自取。” “喏!” “那个……老舅,臣女还想去赚点零花钱。这次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可是什么油水都没捞到。臣女就先行告退了!” 窦鸢听见了这政策,连忙装出一副财迷的样子。 “慢着!你还是跟朕一起回国吧。这里的蝇头小利你还是不要插手了,给那些将士们留口汤喝。别以为朕不知道。贯通全国的宝丰钱庄就是你们家的产业。” “那……好吧……” 窦鸢“失望”的答应欧阳明台。心里却窃喜道:这下欧阳明台应该不会怀疑到,是她把扶桑国库的财宝独吞了吧? 欧阳明台看着窦鸢这失落的样子,心里纳闷的很。既然这扶桑国库的财宝不在窦鸢手里,也不在扶桑舔皇和扶桑世家手里,那么究竟去了哪里? 他还不信了,把这扶桑翻个底朝天,还能让这些金银财宝都不翼而飞了。 …… 话说窦英自收到窦鸢送来的圣旨,就知道为时已晚。如今也只能按着窦鸢的计划行事了。 窦英将欧阳明珠妥善安置好后,就通过宝丰钱庄的便捷渠道,快马加鞭的赶到窦家军的驻地。 所有将士都对窦英忠心耿耿。别说是有圣旨了,就是没有圣旨,他们也愿意听从窦英的调遣。 不过窦英可不会让这些有妻儿老小的将士跟着他谋逆造反,有了圣旨在手,他调动军队就是合法的。平叛之后,也不会连累这些将士。 根据窦英最新收到的消息,洛阳之危已经解除。如今的世家如同丧家之犬,正逃入荆州,企图划江而治。他必须在欧阳明台班师回朝之前,将这些世家一网打尽才行。 至于理由,他早就想好了。装作起兵造反,去投靠他们的叛军。 想必世家也早就知道欧阳明台和自己不合,若是自己带兵前往,他们必然不会怀疑。反而会很乐意接受自己的投靠。 窦英立刻带兵,抄最近的路赶往荆州。 一切皆如窦英所料,还没等他到达襄阳,世家就打开城门列队欢迎。那场面真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 热情得都让窦英不好意思将他们拿下了。 不过看在所有世家家主都到的整整齐齐,窦英也只能含泪吃下这个大功劳。 就这样,魏国世家闹得沸沸扬扬的叛乱,就这么轻描淡写的被窦英给平了。 世家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窦英给捉拿下了大狱。这是什么情况?说好的一起做反叛的诸侯王,结果你这浓眉大眼的窦英先背叛了革命? 窦英也不理会这些人的叫骂,反正该抄家的抄家,该捉拿的捉拿。这时候不趁欧阳明台没回来赶紧捞足油水,那不是脑子有大饼吗?至于荔枝?欧阳明台都把他女儿给抢走当儿媳妇了,你让他怎么荔枝? 第191章 边关士卒的闲谈 魏辽边境,驻守边关的军队又一次打退了辽国的进攻。 “也不知道这些辽国人抽什么风,拼了命的攻城。” “你还不知道?听说魏国的世家起兵造反了!” “啊?那可咋办?我妻儿老小还在洛阳城呢!这……” “怕啥啊!卫国公前些日子刚从太原调兵前往平叛。估摸着现在应该剿灭叛军了,都喝上庆功酒了。” “你莫不是在开玩笑,卫国公不是中风了吗?” “嗨!说不定卫国公找到什么杏林圣手了,给治好了也说不准。人家卫国公府财大气粗,高价悬赏名医。说不定真有神医给治好了也说不准。有了军神卫国公在,那些世家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这么说,这些契丹人是知道了世家作乱,才想趁虚而入,分一杯羹?” “估计就是这样了。陛下现在还带着水师在征讨扶桑,也不知道战况如何。” “算了,这些事情哪轮得着我们瞎操心。咱们这些苦命人都不知道能不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这些国家大事又与我等何干?无非就是谁赢了,谁当皇上。换个人统治有啥不一样的?” “嘘!你不要命了?有些话可说不得。” “有啥说不得?咱们辛辛苦苦为国驻守边关,可连自己的房屋田地都没有。一家人都住在又破又旧的茅草房,还是从那些世家老爷手里租来的。我每个月的军饷可是一分都不敢花,全寄回家了。就这样,才勉强让家人能吃口饭,有地方住。这样的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 “这辈子是别想了,下辈子投个好胎说不定还有可能。” “投胎?兄弟我跟你说句实话。咱根本不怕死,就是不敢死。活着还能给家里寄点军饷,要是死了。这抚恤金不知道落入谁的钱袋子里呢!这世道活着真踏娘的憋屈,死又死不得。唉~” “那有啥办法?除非咱们不抵抗,任由这些蛮族入侵把那些世家老爷都杀光。不过这样就解脱了吗?还不是又会有一批新的异族世家老爷把咱们当牛做马的驱使。” “咱这辈子是没希望喽!只能指望着家里的小犊子能在私塾里用功学习,将来考取个功名。别过的跟他爹一样憋屈。” “你呀,还是太傻。一家子省吃俭用供孩子上私塾有啥用?这做官的道啊,全都给那些世家老爷堵住了。想靠读书翻身?人家根本不给你机会!你无权无势无人脉,无钱无命无运气。就是把那四书五经,之乎者也全背会了又如何?还不是给人当奴才?每天拼命的讨好巴结上司,才能混着个师爷的铁饭碗。” “不是说陛下这些年频繁开科取士,许多寒门子弟都当了大官吗?” “你小子是真傻还是装傻?寒门子弟那也是没落的世家老爷之后,能和你我一样是泥腿子出身?说到底,不过是一块肉不停的在那些世家老爷手里兜兜转转。你还想伸手沾点油星子?想的美!” “这……唉~” 第192章 战争接近了尾声 “大王,这是在魏国的细作传回来的消息。” 一名侍卫将小竹筒递给耶律休哥。 “废物!这群废物!” 耶律休哥看完密信,勃然大怒。不停的拍着桌子。 他还等着和世家里应外合颠覆魏国的江山呢,没想到猪队友这么不给力。现在他是骑虎难下。 继续打吧,损兵折将,得不偿失;不打吧,不仅毫无收获,还损失了不少士卒和辎重。无论是给士卒的抚恤还是赏金,都是一笔不小的开支。而且他还要面对来自辽国政敌的压力,耶律察嚓可不会放过这个弹劾他的好机会。 “达玛,现在我军该如何行事?” 耶律休哥现在进退两难,只能求助自己的幕僚。 “大王若是想及时止损,就应该速速撤兵,以免造成更大的损失;若是想得到补偿,就应该和魏国僵持对峙。等到魏国主动派人来求和谈判。” “可是此战我们寸土未得,魏国会派人来求和吗?” “肯定会的。魏国此战征讨扶桑,损耗必然不小。若是再与大辽僵持对峙,损耗的粮草辎重更会加重魏国的财政负担。如此一来,魏国就只能增加赋税来弥补财政亏空。而这增加的赋税,必然会落到百姓头上。到时民怨沸腾,揭竿而起也不是没有可能。” 耶律休哥思索了一番,点了点头。 “照你所说,魏国确实会为了减小损失,宁愿赔款结束这场战争。争取到休养生息的时间,以此来恢复民生。” “来人!传本王命令:全军停止进攻。安营扎寨,静待时机。” “是,大王!” …… “你们快看,契丹人撤兵了?” “奇怪?平常契丹人不是攻城到傍晚才鸣金收兵吗?今日天色尚早,为何撤兵回营?莫不是有什么阴谋诡计?” “你要是想的出来就不用当大头兵了!这些动脑子的事情,还是留给将军们去想吧!我们呐,能保住自己的小命就够了。他们契丹人撤了正好,大家最起码都能活下来,过几天舒心的日子。” “那倒也是。” …… “都小心点,别把老夫的宝贝磕着碰着了!轻点!那大宝贝能这么重手重脚的搬运吗?哎哎哎!轻点!那是老夫留给女儿的嫁妆,你们可得用点心!” 窦英指挥着宝丰钱庄的伙计,把这些世家的金银细软全部清点入账。这些物什可是他精心挑选的极品宝贝。 要不说还是抄家来钱快呢,这些几百年的世家一个个都肥的流油。好东西那可是几百马车都拉不完,挑都能挑花了眼。 窦英准备把这些留给女儿。若是把这些东西当做嫁妆,就是欧阳明台知晓了也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他一个皇上,好意思从外甥女兼儿媳妇手里讨嫁妆吗?他欧阳明台除非老脸不要了,不然只能吞下这个苦果。 “你们去把那几箱银子抬出来,给将士们分了。” “将军,这不好吧……” “有啥不好的?将士们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跟着老夫出生入死。就是莫说这次没有伤亡,就是白跑一趟也得给将士们分赏钱。老夫还能跟这些将士抢汤喝?那还是个人吗?” “快去!” “喏!” 第193章 掉进钱眼的窦鸢 “陛下,经过水师围剿,扶桑岛上的军队基本肃清。只剩下逃窜的扶桑民众和一些流浪武士。” “命令灭倭军继续驻守扶桑,并清剿扶桑岛上的幸存者。朕要这扶桑,没有一个扶桑余孽。另外,把这扶桑岛的名字改了。以后这里就叫东瀛。” 欧阳明台嘱咐耿世忠。 “喏!” “朕一直很好奇。以你这年龄,是如何达到如此境界的?” 欧阳明台看着在一边撸狐狸的窦鸢,不解的问道。 “啊?” 窦鸢用手指指了一下自己,“陛下是在问臣女吗?” “不然呢?你觉得朕在跟谁说话?” “哦!这不是有手就行吗?臣女就是练着练着就到了巅峰。难道大家不是这样吗?” 窦鸢故作疑惑,反问欧阳明台。 欧阳明台直接被窦鸢这凡尔赛的回答,给整不会了。 “你……算了……还记得你与朕的承诺吧?” “自是记得。” “那好!你回去后朕便册封你为太子妃,与太子成婚如何?” “臣女无所谓。就是这聘礼……还有这次臣女也立下了不少军功,陛下准备如何奖赏?” 窦鸢用大拇指和食指搓了搓,示意欧阳明台格局打开。 “你放心!朕不会少了你的赏赐。至于聘礼,朕的内帑还是能拿的出来的。” 欧阳明台脸都绷住了,第一次见到有人这么明目张胆的和自己讨要赏赐。不气不气,自家儿媳。 “那臣女就没问题了。” 窦鸢拿着一根胡萝卜喂,自顾自的回答道。 对窦鸢伸过来的胡萝卜,直接撇过头。她是狐狸,又不是兔子。咋会爱吃这玩意儿。 “乖!小盆友不吃胡萝卜长不高的!” 窦鸢拿着胡萝卜,就往嘴里塞。 不停的挣扎反抗着,拒绝吃胡萝卜。 “那个你怀里的狐狸是什么品种?朕怎么从没见过?” 欧阳明台看着和窦鸢打闹的,好奇的问道。 “哦!这个啊,陛下莫不是喜欢这小狐狸?” 窦鸢举起,朝欧阳明台问道。 “怎么?你舍得割爱?” 欧阳明台对这通人性的小家伙确实心动了。毕竟谁不喜欢一个毛茸茸,还会嘤嘤嘤撒娇的小宠物? “陛下想多了。这可是臣女的手足姐妹,挚爱亲朋。” “哦,倒是朕唐突了。” 欧阳明台被窦鸢的情深义重给打动了,也不好意思讨要。 可是没想到窦鸢下一句话,直接让他破防了。 “得加钱!” “嗯,嗯?” 欧阳明台不可思议的看着窦鸢。 “你不是说她是你的手足姐妹,挚爱亲朋吗?” “对啊!没错。所以臣女要加钱很合理吧?” “多少钱?” “一千万。” “一千万白银?你怎么不去抢?” 欧阳明台瞪大了眼睛,气急败坏的吼道。 “陛下搞错了!不是一千万白银,是一千万黄金。” 窦鸢扣了扣指甲盖,毫不在意的说道。好像一千万黄金对于欧阳明台来说,就是洒洒水,小意思。 刚听到窦鸢要卖了自己,还嘤嘤嘤的抗议!结果一听自己值那么多钱,一下子觉得自己在主人心里的份量还是很重的。连忙在窦鸢怀里撒娇卖萌,就连不爱吃的胡萝卜也是“嗦嗦嗦”的啃食着。 第194章 千金只为买一策 “你不愿意卖就直说,何必戏弄朕?” 欧阳明台白了一眼窦鸢。 “臣女愿意啊!只是陛下出不起价,那就不关臣女的事了。” 窦鸢耸了耸肩,毫不在意的说道。 欧阳明台算是看明白了,自己的外甥女这是视财如命啊。不怕她贪财,就怕她没弱点。只要用钱笼络住窦鸢,她就跑不了。 看了一眼还在撸狐狸的窦鸢,欧阳明台打定了主意。回去后就可以把那些造反的世家,财产充公。就那些肥的流油的世家,足够把窦鸢砸的晕头转向。 “哇哈哈哈哈~” 欧阳明台想到此,情不自禁的笑出声来。 窦鸢一脸看智障的眼神,看着欧阳明台。不知道他在高兴什么东西,莫名其妙。 “咳咳~” 欧阳明台回过神来,觉得自己有点犯傻。不禁老脸一红,连忙转移话题。 “嗯——鸢儿呐!你对辽国怎么看?” “站着看呗!” 窦鸢毫不关心的回答道。 “咳~” 欧阳明台被呛了一口口水。 “朕不是说这个,朕是问你该如何击退辽国。” 欧阳明台满怀希望的看着窦鸢,想从她地方得到一点灵感。 “臣女不通政务,不谙军事。陛下问错人了。这些事情,陛下该询问那些大臣才对。” 窦鸢推脱道,不想出风头。 欧阳明台见窦鸢不中招,就竖起了一根食指。 “一百两?” “呵~陛下一百两打发叫花子呢?臣女好歹也是宝丰钱庄的少东家。这区区一百两银子,臣女会放在眼里?臣女就是身无分文,变成穷光蛋,从这里跳下去,也不会对这一百两银子动心!” 窦鸢看着欧阳明台伸出的手指,铁骨铮铮的说道。 “不是一百两。”欧阳明台摇了摇头,“是一千两。” “也就一千两银子嘛。这点小钱臣女要是想赚,分分钟几百万上下的啦~” 窦鸢嘴硬的拒绝诱惑。 “朕说的是一千两黄金。” 欧阳明台说完瞄了窦鸢一眼。他还就不信了,一千两黄金放在眼前,窦鸢都不动心。 “你这个事啊,我们讲不是说,不是说不办,那么但是呢,没有说啊,没有任何一件事我们谈说,说一定怎么怎么样,说不行吗,也不是,我们讲事在人为啊 ,我们可以想办法啊,可以想办法,这样,你这个晚一点,咱们到时候呢,对吧,我们这个,对吧,包括哎我这个到时候你看一看对吧,完了呢我给你把这个事对吧,好吧就先这样……” 欧阳明台看着说了一大堆废话的窦鸢,知道她的意思。无非就是嫌钱少,得加钱。 “五千两黄金!你要是不说就算了。” 欧阳明台一下子封顶,不给窦鸢讨价还价的空间。 “成交!”窦鸢怕欧阳明台反悔,连忙同意。开玩笑,送上门的钱,不要白不要。至于木秀于林,太出风头?她现在的武艺就够出风头了,也不差这一点了。 “陛下的赏金在哪儿?臣女没看到赏金可不放心。你是天子,要是反悔了,臣女总不可能把陛下掳去发卖了吧?” 第195章 再次五连出神器 “朕是天子!自然不会缺你这点银子!” 欧阳明台对窦鸢的质疑觉得很没面子。 “来人!把五千两黄金带过来!” 欧阳明台之前就命人没收了扶桑的四大家族财产,那一下子就膨胀了。虽然比不得国内的世家肥美,那也是丰硕无比。 门外进来两个侍卫,将一箱黄金抬过来放在大厅中央。 欧阳明台抬着下巴示意他们。 侍卫心领神会,掀开箱子。里面整整齐齐的码着金条。 “老舅!讲究!这事儿包我身上了!” 窦鸢合上箱子,一屁股坐在箱子上。拍着自己的胸脯保证道。 “想要辽国退兵嘛,很简单。首先,我们回国之后要大肆宣传。让所有人知道,扶桑已经被大魏灭国了。其次,等驻守扶桑的水师清剿完扶桑的余孽,就命他们时不时的驾船北上,给辽国的沿海腹地威慑。接着,我们就可以派细作在辽国的街头巷尾大肆鼓吹,南院大王耶律休哥,企图拥兵自重,脱离辽国掌控。最后,可以花重金收买一些辽国的奸臣。在朝堂之上攻讦南院大王耶律休哥。” 窦鸢说完就把放在地上,然后抱起箱子。 “嘶~” 欧阳明台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今天算是见识到了:什么是半点朱唇无人尝,一拳打死少年郎。本来以为窦鸢也就武艺高强,没想到还天赋异禀。就这力气,一拳下去太子都得投胎吧! 窦鸢也不理会欧阳明台奇异的目光,扛起箱子就出门右拐。一看,我还没上车呢!连忙屁颠屁颠的跟了过去。留下欧阳明台独自凌乱。 “妙啊!” 抛开窦鸢的超乎常人的举动,欧阳明台细细琢磨窦鸢的策略,确实让他挑不出毛病。 从舆论到军事再到政治,从百姓到政敌再到朝堂。贯穿了整个辽国的各个方面,用整个辽国来给耶律休哥施压退兵。属于堂堂正正的阳谋,耶律休哥无法破解,只能按部就班。 欧阳明台放心了,若是有窦鸢来辅佐太子,将来魏国未必不能扫灭南方的孔雀王朝,西方的波斯帝国以及北方的辽国。 这五千两黄金花的值,就是有点肉疼。 欧阳明台翻开这次抄了扶桑四大家族的财产册子,心情微微好转了一点。不过一下子就少了十分之一,欧阳明台还是有点直呼窦鸢的胃口太大。 “没事没事,都是小钱。那些世家可比这些倭寇富,到时候还能回点血。” 欧阳明台自我安慰道。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自己眼中的肥肉早就被窦英给吞了。而且还是师出有名,理所当然的吞下。幸好现在欧阳明台身处扶桑,没收到消息,不然血压都得爆表。 …… “系统还是老样子,快点麻溜的。” “检测到五千两黄金,正在读取。已转化成能量值,剩余抽奖次数五次。抽奖中……” “恭喜宿主获得物品:五行戒指,伏羲琴,昆仑镜,广袖流仙裙,步云履。” “哇哦~” 窦鸢没想到这次系统这么大方,给的都是高档货啊。这一听就很上档次。 吃一堑,长一智的窦鸢生怕系统给的是同名同姓的仿造品,连忙看这些物品的使用说明。 “啧~奈斯!” 第196章 一曲高歌肝肠断 五行戒指:拥有御金,生木,凝水,炼火,祭土的法力。集齐五行戒指可获得永生之力。 伏羲琴:以玉石加天丝所制出之乐器,泛着温柔的白色光芒,其琴音能使人心感到宁静祥和,据说拥有能支配万物心灵之神秘力量。 昆仑镜:拥有自由穿梭时空之力。 广袖流仙裙:水火不侵,刀剑难破。不染尘垢,随心变化。 步云履:踏星追月,凌波微步。可日行千里。 “这么牛批,还要啥自行车啊!” 窦鸢看了这些神器的简介,直接就兴奋到了高潮。巴不得现在遇到一群大boss,然后上去就是教他们做人。 有了这五件套,“恕我直言。在座的各位都是乐色。” 窦鸢在脑子里幻想着一众敌人,直接被她霸气的出场台词激怒,然后一个个被ko。 “哇哈哈哈哈~还有谁!” “系统,快,我要提货。” “咻~”的一声,窦鸢面前出现了五套神器。 窦鸢迫不及待的脱下襦裙,换上广袖流仙裙,穿上步云履。 接着仔细打量了一下五行戒指,然后将戒指分别戴在了左手的五个手指上。窦鸢突然感觉到从戒指上传来的一股力量,顺着手指涌入到体内。 “啊~舒服!” “这就是五行之力吗?” 窦鸢感受着体内磅礴的生命力,知晓自己此刻拥有永生之力。意味着她现在已经跳出了这个世界的规则之中,实现了真正的逆天改命。 “好精致的昆仑镜!” 窦鸢把玩着神器昆仑镜。虽然系统对它的介绍只有短短的一句话,但是丝毫掩饰不了其牛逼的本质。 作为昆仑镜神器之主,窦鸢只用意念便将昆仑镜缩小成玉佩大小的挂饰。然后将其系在腰间。 “这伏羲琴不知道弹奏起来是什么效果?” 窦鸢有点心痒难耐,正好自己的技能可以和这伏羲琴搭配。 “不如试试?” 窦鸢屈膝跪坐,将伏羲琴置于案几。打开香炉,将自己调制的安神香倒入炉中。 点火,合上香炉。随着一缕白色的轻烟从炉中升起,窦鸢将自己的状态调到了最好。 毕竟用的都是上好的佳品,若是没有充分的逼格准备,如何能尽善尽美? “叮咚~叮咚~” “红尘自有痴情者 莫笑痴情太痴狂 若非一番寒澈骨 那得梅花扑鼻香 问世间情为何物 只教人生死相许 看人间多少故事 最消魂梅花三弄……” 窦鸢想起了前世最喜爱的一首歌曲,忍不住弹奏伏羲琴,并吟唱起来。 那宛转悠扬的歌声与动人心弦的琴声,相得益彰。如怨如慕,如泣如诉,余音袅袅,不绝如缕。 …… “这是谁的琴声?” 欧阳明台正对着地图,思考着今后的政治战略。突然听到了一阵钧天广乐,不自觉的沉醉其中。 渐渐的,欧阳明台想起了自己的初恋,那是欧阳子晟的母亲沈妍。 还记得与卿初相识,犹如故人归。只是一眼,便是万年。欧阳明台此生只爱过沈妍一人,只是可惜沈妍在生欧阳子晟时难产,不幸血崩而亡。 为了弥补沈妍,欧阳明台不顾众臣反对,立欧阳子晟为太子。并自登基后不再立皇后,使得中宫空悬。 第197章 开发伏羲琴妙用 随着窦鸢逐渐投入到演奏之中忘却了一切,接着便产生了各种异象。 宫殿之外引来了百鸟飞舞盘旋,树木花草开始枝繁叶茂,散发出勃勃生机。各种走兽也被窦鸢的歌声和琴音吸引而来,其中不乏天敌。它们却无意争斗,皆静坐聆听。 窦鸢也在这美妙的乐曲之中,净化了自己的戾气。这一路走来,窦鸢虽然杀了不少死有余辜之徒,但难免戾气缠身。这些业障虽然被窦鸢的修为强行压制,难以显露。但日积月累,终有一天会反噬自身。 而随着伏羲琴的净化,这些业障全都消散于无形。窦鸢只感觉自己神清气爽,五识皆明。 一曲毕,满座惊。 欧阳明台此时已经泪流满面,昔日里的甜蜜回忆历历在目。 “啊!闻此仙乐,不枉此生矣!” “来人!速去查明,刚刚是何人所奏乐曲!” “喏!”回过神来的侍卫,连忙跑出大殿,前去探查。 “没想到这伏羲琴竟然还有如此妙用,不愧是神器。” 窦鸢轻抚琴身,爱不释手。用意念将伏羲琴缩小一圈后,窦鸢将其背在身后。 她明显感觉到,将此琴戴在身边不仅能让她凝神静气,还能不断的提升她灵魂的强度。 幸好这伏羲琴外观也算的上精美绝伦,光滑如玉,不似凡品。不然窦鸢背着它行走,就跟被包租婆暴打的天残和地缺一样low。被人当做背着棺材板到处溜达,那多晦气。 “对啊!这伏羲琴如此厉害,若是我将内力注入琴中,不就和天魔琴一样可以御琴杀人于无形?” 窦鸢灵机一动,觉得大有可为。 “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动。我去去就来!” 窦鸢叮嘱,让她不要到处乱跑。 点了点头,然后伸出粉红色的肉爪。 “你这贪吃鬼,真是不怕胖!” 窦鸢心领神会,从随身空间里取出几包宠物饲料放到的面前。然后揉了揉她的脑袋,记住!谁来都不要搭理,别被人卖了做狐皮大衣! “嘤嘤嘤!”听到窦鸢的恐吓,连连点头。 窦鸢这才放心,施展轻功,翻墙遁走。 …… “奇怪,刚刚的琴声好像就是从这边传来的,现在该如何寻找啊?” “前面就是窦小姐的寝殿,不如我们前去询问一番?” “你疯了,那可是未来的太子妃!我们现在贸然去打扰,到时候被治罪了就死得太冤了!而且那位,可是连陛下都对她客客气气的存在,你有几个脑袋去她的寝殿?” “那咋办?陛下现在还让我们找出演奏之人,我们该如何交差?” “这个……就说我们只追寻到窦小姐的寝殿,便没了踪迹。至于其他,交给陛下便是。” …… 窦鸢浑然不知自己的演奏,引得欧阳明台抚时感事。不过就算知道了,也不会放在心上。想听可以啊,一千两黄金一首曲子,童叟无欺,物超所值。一千两黄金你买不了吃亏,一千两黄金你买不了上当。 “就是这儿了!” 窦鸢来到一处偏僻寂静之所,然后运转内力注入伏羲琴。 “铮铮铮~” 第198章 询问神器的来源 窦鸢想起了前世的一曲《筝锋》,运转内力注入伏羲琴中。 随着窦鸢频繁的拨动琴弦,一道道内劲如同箭矢射向前方,引起爆炸。 “噔噔噔~噔噔噔~” 窦鸢弹奏越来越快,所造成的杀伤力也在逐渐递增。如果说一开始是万箭齐发的破坏力,到了后期却是“万箭齐发”。只不过这个“箭”,是火箭弹的“箭”。 “铮~” 随着窦鸢最后一下收尾,前方发生了一连串的殉爆。 看着前方如同被喀秋莎洗地的“森林”,已经变成了光秃秃的凹地。窦鸢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下好了,以后削人就不会蹦一脸血。” 窦鸢背上伏羲琴,准备回去休息一下。虽然伏羲琴配合自己的修为,杀伤力确实很大,范围也广。但是消耗也是不小的,足足消耗了她五分之一的内力。 “系统?在吗?” “宿主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嘶~顾客就是上帝!你能不能把态度放端正点!你现在是飘了,还是我拿不动刀了?这么豪横?信不信以后我不兑换能量值,饿死你!” “亲爱的宿主~么么哒~请问您需要怎样的服务呢?” “这还差不多!” 窦鸢猜中了,这系统就是靠黄金不断升级自我程序,实现进化。 “那个这些神器你是从哪儿来的?这世界上真的有神吗?” 窦鸢非常好奇,想要验证自己的一些猜想。 “这些神器不过是第六级宇宙文明的科技产物。宿主觉得神奇,不过是没有体会过高等文明的科技。就比如宿主在之前蓝星上的普通手机,要是带到原始社会,一样被原始人当做神器。宿主觉得神奇的物品,无非是无法理解其科技原理。” 窦鸢一脸无语的听着系统的解释。好嘛,感情自己在系统眼里就是一个未开化的原始人。不过想起前世蓝星上的科技,连一级文明都没达到,自己在系统眼里是原始人倒也说的过去。 “既然当初的人类已经达到六级文明,有如此高的科技产物,为何还要大动干戈?用这些神器去探索开发不是更好吗?” 窦鸢刚说出口,就后悔了。 “宿主未免太过天真。在宿主所生活的时代,有电脑有手机有卫星……这些科技产物又如何?还不是被人类运用到战争之中?强者面前没有弱者的席位。战争的本质不过是掠夺生存的资源。当人类所需要的资源匮乏,那么战争就会无法避免的爆发。周而复始,循环不止。只不过当初的那些人类没有像前几个世纪的文明一样消亡于战火之中,而是抛弃了蓝星。” “这些你是如何得知的?” “本系统已掌握宇宙中的所有自然法则、物理定律,因果法则、时间,空间,维度。这些结果是根据这些法则推测出来的结论,就像你们那个时代对人类的起源不也是通过蛛丝马迹推测出是从猴子进化过来的?虽然系统无法保证得出的结论百分百正确,不过正确率也能达到百分之九十五以上。” 第199章 当中间商赚差价 “那你觉得这个宇宙之中有神灵吗?” “所谓的神灵,不过是掌握超乎常人能力的力量。是高等生物对低等生物的碾压,所造成的压迫感。宿主你现在的力量毫不夸张的说,对于这个世界的土着,与神灵有何不同?” “我明白了。吾生而有涯,而知也无涯。到底是我肤浅了,有点坐井观天。” 窦鸢本来因为实力暴涨而引发的膨胀,在这一刻消退。 对于这个世界而言,自己的实力确实登峰造极。可若是有一天,遇到更高级文明的存在,自己不也在他们眼中如同蝼蚁一般? 窦鸢现在没有了实力提升的喜悦,反而有一种压迫感。 正如人们常说的难得糊涂。有时候知道得越多反而越痛苦,那些糊涂浑浑噩噩的人反而能傻呵呵的活着。 窦鸢生怕有一天遇到了那些高级文明的生灵,若是自己连自保能力都没有,那下场该是如何凄惨? “对了!我还有昆仑镜啊!” 窦鸢将腰间的昆仑镜拿到手中。 “系统,我可以通过昆仑镜回到蓝星吗?” 窦鸢想起了快速发家致富的办法,那就是倒卖古董。 在这个世界得到的古董珠宝,带回到蓝星拍卖。然后将获得的钱买黄金,和一些小玩意儿。把这些小玩意儿,再倒手卖给这个世界的贵族。想必一定能日进斗金。 “可以,不过需要宿主掌握蓝星的坐标。另外提醒宿主一下,蓝星世界和此世界的时间流速不同。请宿主做好心理准备。” “等等,我还是回到魏国再去蓝星吧。” 窦鸢打消了现在回去的念头。她可不想整出什么烂摊子,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好,再出发回蓝星。 万一自己回蓝星了,欧阳明台找不到自己。以为自己润了,把自己的爹娘全给宰了咋办?总不可能回来后再把欧阳明台杀了复仇,然后引起这个世界的动乱。自己只想安安静静的挣钱而已,要是搞的社会时局动荡不安,还有哪个贵族会买那些中看不中用的奢侈品? 窦鸢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发型,然后施展轻功赶回扶桑皇宫。自己出来已经够久了,再不回去,待会儿出了什么变故就很麻烦。 就在窦鸢走后不久,一队御林卫来到此处。 “刚刚的巨响就是这里产生的!” “可是这是怎么产生的?莫非有什么绝世高手在此修炼?” “让你少看些话本子,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明明就是有天外飞石落到此处,才造成如此大的破坏。” “有道理!” “那个……可是这里也没陨石啊?” “你是不是傻?天外飞石肯定已经被撞得四分五裂了。你瞧那边的碎石子,估计就是那飞石的残骸。快把这些带回去,说不定陛下一高兴,还能给我们些赏赐。” “哎哎哎,别抢啊!给我一块儿啊……” 窦鸢赶到扶桑皇宫后,迎面遇上冷月。 “小姐,你去哪儿了?陛下四处在找你,还差点把天枢他们给收押了。” “哦!我就是有点闷,出去转转。我现在就去见陛下,你放心。” 窦鸢摸了摸冷月的脑袋,安慰着她。 第200章 九尾天狐化人形 “陛下唤我何事?” 窦鸢见过冷月之后就急忙赶来。 “你没……咳……你刚刚去哪儿了?” “陛下是怕我跑了吧?放心,我窦鸢说话算话,还用不着如此狼狈。” “那就好。” 欧阳明台看着窦鸢,说不出什么。只是感觉窦鸢的实力似乎更强了,而且也更有底气了。不像之前还是和他谈判那样稍落下风,隐隐有凌驾众生之势。 “陛下还有事吗?” 窦鸢看欧阳明台注视着自己,不由的起鸡皮疙瘩。那眼神,就跟教导主任抓到翻墙出校的学生一样。凌厉中带着霸道,霸道中又夹杂着锐利。那犀利的眼神让窦鸢感到不适。 “哦!无事。” 欧阳明台回过神来,觉得自己的眼神实有不妥。 “那我就先行告退了。” 窦鸢摆了摆手与欧阳明台告别。 “这是何意?” 欧阳明台觉得奇怪,不过是片刻未见窦鸢。她的行为举止竟如此大相径庭。之前好歹还对自己忌惮三分,现在感觉她才是皇上。这突如其来的压迫感是怎么回事儿? …… “咵嚓~” 窦鸢推开自己宫殿的大门。 “嗯?这是肿么回事?” 只见缩成一团,还发着白光。 “这是要进化了?妖狐兽进化沙古牙兽?” 窦鸢倒是挺憧憬的化形。以前看的动漫、小说、电影和电视剧里,那些化形的狐狸都非常哇塞。不知道…… 没过多久,身上就迸射出一道强烈的白光。 窦鸢下意识用手遮眼。 待光芒散去后,窦鸢面前站立着一个带着狐耳的白衣小萝莉。 “?” 窦鸢有点难以置信,说好的长腿御姐,结果却是没断奶的小萝莉。怎么和想象中的差那么多?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的娃,这可真是热烈的马哟~ “系统,你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我的狐狸进化是成萝莉了?” “宿主,你的灵宠不过是幼年期,能化形还是天赋高,血脉纯的原因。正常的九尾天狐,可是要到成年才能化形。能在幼年期就化形的,只能说明这是有皇族血脉的九尾天狐。你就偷着乐吧!” “嘶~这么走运?” 窦鸢倒吸了一口凉气,用手指戳了戳肉嘟嘟的脸颊。别说,这手感还挺好的。qq弹弹,满满的胶原蛋白。 闭着双眼,被窦鸢的手指戳醒了。 “主人~” 奶声奶气的喊道。 “哦~老夫的少女心啊!” 窦鸢被这萌萌哒的小萝莉给征服了。 “啵唧~” 窦鸢就是给粉嘟嘟的小脸蛋,盖了一个章。 “主人,我好饿!” 那布灵布灵的大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窦鸢。 “吃!吃大袋的!两袋够吗?” 窦鸢掏出两袋灵宠饲料。 “够了!谢谢主人!主人真好!” 撕开灵宠饲料包装袋,抓起一把饲料就往嘴里炫。嘴里塞的满满的,跟个仓鼠似的。 “哎呦!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窦鸢摸了摸的小脑袋,宠溺的说道。 第201章 无法抵挡的萌宠 直到干完了两大袋的灵宠饲料,才停止干饭。拍了拍自己鼓鼓的小肚皮,满足的打了一个饱嗝。 “主人,吃饱了。” 两个毛茸茸的大耳朵,忽闪忽闪。 “主人,有人过来了!” “小姐……你……” 冷月推开门,看到一个萌萌哒的小萝莉呆住了。 “哇~好可爱的娃娃~” 冷月少女心泛滥,回过神来后也是把抱在怀里,不停的揩油。 “放开…………我快……喘不过来……气了……” 不停的挣扎。冷月的胸怀虽然没有窦鸢那样波澜壮阔,却也是小有规模。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冷月,快松开。快被你闷死了。” 窦鸢看着结结巴巴,不停的挣扎连忙解围。 “不好意思啊,小姐。这娃娃太可爱了,冷月一时忍不住,失态了。” 冷月松开后,自责道。 “哎?小姐,你说她是?可是不是小狐狸吗?这……” 冷月不可思议的看着,然后转头看向窦鸢,不理解这是怎么回事儿。 “嗯,她确实是。只不过化形了。就跟话本里的狐仙那样,有了修为就能化形。” “好厉害!实在是……” “泰裤辣?” “小姐,泰裤辣是什么意思?” 冷月不解的问道。 “哦!就是形容你此时的心情。” “泰裤辣!小姐,还真的哎!这词还真贴切。” 倒是躲到窦鸢身后,露出半个脑袋偷偷打量冷月。很明显,冷月刚刚热情的胸怀,吓到她了。 “来~姐姐抱抱(??w??)??” 冷月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想要安抚。为自己刚刚粗鲁的行为道歉。 不过,在眼里,冷月的笑容却是如此核善,好像要把她送走。连忙钻进窦鸢的裙下,躲开冷月的怀抱。 “小姐,怎么这么怕我?是冷月太可怕了吗?” 冷月看到的应激性反应,失落的问道。 “哎呀,没事的。小孩子忘性大。过几天就好了。你刚刚太热情了,把吓坏了。以后温柔点,多喂喂她。她就不会这么怕你了,还会跟你亲近。” 窦鸢说着,把躲在裙下的扒拉出来。然后一只手托着她,抱在怀里。 “对了,冷月。的真身千万不要告诉别人,以免惹来闲言碎语。我虽不怕,但也不想因为一两句话,就多造杀戮。” “嗯,小姐。冷月一定守口如瓶。” 冷月点了点头,郑重的保证道。 “走吧,这扶桑也没什么意思了。是时候回国了。” 窦鸢招呼冷月出宫,准备先乘福船回国。她可不想和欧阳明台一起回去,太不自在了。尤其是欧阳明台的目光,盯着她毛毛的。窦鸢可不想和他有过多的交集,生怕哪天忍不住,给他挫骨扬灰了。 “陛下,我们先行一步回国了,到时候洛阳再见。” 窦鸢见了欧阳明台,便提出告辞。 “为何如此着急?再等几天,和舅舅一起回国不是更风光吗?” 第202章 挥金如土买人心 “不了,我不喜欢那些排场。而且我出来有些久了,有点想念爹娘。想先行一步告辞了。” “如此……便随你吧。” 欧阳明台见窦鸢去意已决,也不再挽留。反正知道了窦鸢的性格,也不怕她脚底抹油。自己的赏赐可还没给她,依着她财迷的性子,可不会这么舍得。 “陛下,我先走了昂!” 窦鸢大咧咧的说道,自从实力提升后,面对欧阳明台也不再束手束脚。现在才算随心所欲,不受操控。 “这孩子……” 欧阳明台看着窦鸢远去的身影,无奈的摇了摇头。也不知道太子能不能拿捏的住,不过估计够呛。 “嗯~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莫将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 窦鸢伸了个懒腰,躺在睡椅上,轻松的感慨着。 “小姐,好诗啊!” 船老大连忙附和着,拍窦鸢马屁。 “那个……这么久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小人李霖。贱名不足挂齿,恐污了小姐耳朵。” 船老大虽然自谦,却还是报了自己的名号。只有在贵人心里留下印象,将来飞黄腾达才能有自己的份啊。 “就叫你小李子,你不介意吧?” 窦鸢懒洋洋的问道。 “多谢小姐!只要小姐高兴,怎么喊都成!” 李霖非常识抬举。小姐都给他取绰号了,那不是把他当自己人嘛! “小李子,这海里有哪些珍馐美味?要不你派人弄点尝尝?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这一路上都吃干粮,都吃麻了。” “小姐放心!小李子的手下那可是抓鱼的好手。您稍等片刻,我这就让他们抄家伙,给您来一场海上饕餮盛宴。” “嗯,有心了。” 窦鸢说着便掏出一沓银票,递给李霖。 “哎呦!小姐,你这不是打小人的脸吗?这不过是小人的本分,何须这些金银来驱使?” 李霖表示自己就是从这里跳下去,死在这里,也绝不会收下这一沓银票。 “无妨,你就当是给那些手下的血汗钱。毕竟他们也不容易。” 窦鸢招了招手,示意他走近些。然后不由分说的把一沓银票塞在他手里。 “先下去吧,我想静静。饭好了叫我一声。” “哎!得嘞!小姐放心,小人这就告退。” 李霖见窦鸢给了台阶,也不再不识好歹的推脱。把银票揣到怀里,拱手告退。 …… “你们今个儿都把自己的压箱底功夫使出来,要是抓着什么稀有海味,小姐重重有赏!” 李霖说着,便从怀里掏出一半的银票。然后在这些水手面前晃了晃,激发他们的动力。他可不会傻到独吞这些银票,不然就是两头不落好。拿出一半银票,既能全了小姐的面子,又能给手下吃了甜头,自己还赚了不少。这才叫共赢。吃相太难看的人,下场都不会好到哪里去。人心不足蛇吞象,这点道理他还是懂得。 “多谢小姐!多谢老大!” 水手们看着李霖手里的银票,那都是嗷嗷叫。巴不得现在就跳海里,把海鲜都捞上来,实现暴富。 第203章 海上的饕餮盛宴 “海鲜汤来喽!” 一个时辰后,李霖招呼一大帮水手给窦鸢上菜。 在银票的驱使下,这些手下干活那叫一个利索。搬桌椅的,拿碗筷的,上菜的……分工明确,秩序井然。 “哇~小姐!好多海鲜啊!哇!这是什么啊?哇!好大的螃蟹啊!这个像……这是什么啊?” 冷月指着一盘半头鲍,羞红了脸好奇的问道。 “你不知道?冷月你不是在海边长大的吗?” 窦鸢指着那一盘鲍鱼反问道。 “哎呀!小姐,冷月是在海边长大没错,可是我们那里只是捕些海鱼。这些稀奇古怪的从来就没见过。” 说着还不好意思的捂住脸,眼睛从指缝里偷看这些海味。 “那你今天可有口福了,这些可都是美味佳肴啊!来都敞开了吃!” 窦鸢招呼所有人一起享受这场饕餮盛宴。 “这……小姐……不好吧,小人身份怎可与小姐同食?” 李霖连忙摆手推脱道。 “无妨!今日不分主仆,皆为手足。” 窦鸢还变戏法般的掏出两瓶佳酿。这可是她从扶桑皇宫里淘来的,能放在国库之中,想必定是珍品。 “多谢小姐!” 所有人都拱手拜谢,大受感动。能遇到一个不把他们当奴仆看,还礼遇有加的主子,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 “哎,这是做甚?都起来,今日诸位不醉不归!” “好!” “小姐万福!” …… 窦鸢掰下巨螯蟹的钳子,就开始用蟹八件轻车熟路的取出一碟蟹肉。毕竟优雅永不过时。 窦鸢将剥出来的蟹肉,蘸了一下自己配制的酱料。 “嗯~不错不错!味道好极了!” “行家啊!小姐一看您就是经常吃海鲜,这取蟹肉的动作行云流水,必是经常享用这些美味才能有如此顺畅的手法。” 李霖吃饭还不忘向窦鸢阿谀奉承。 “没有啦!只是略有心得。” 窦鸢谦虚的回应道。然后按部就班的解剖那些巨螯蟹,大龙虾。配着宫廷玉液酒,真是美滋滋。 “呃……主人……也想吃……” 一旁化作人形的含着食指,流着口水。眼巴巴的望着窦鸢盘子里的蟹肉,充满了渴望。 “好好好!吃!给你。” 窦鸢被卖萌行为弄得无解,摸了摸的小脑袋,把面前的一盘蟹肉推到桌前。 伸出粉红色的小舌头,小心翼翼的舔了一下蟹肉。经过上次吃了亏后,她警惕了很多。确认蟹肉不烫,才伸出小手捏住蟹肉往嘴里送。 “嗷呜~” “好好吃!” 一口下去,眼睛冒着精光。 窦鸢看着这个小吃货,就知道这是尝到甜头了。 “给!” 窦鸢递过去几只巨螯蟹,和一套蟹八件。 “呐!想吃蟹肉跟着我做。” 窦鸢示意跟着她的动作。 接过蟹八件,跟着窦鸢的动作,依样画葫芦。虽然略显笨拙,但好歹也取出了蟹肉。开始津津有味的享受起这些海鲜大餐。 这场盛宴持续了半个时辰才结束。正是这场宴席,窦鸢将这些手下的心彻底收服。 第204章 返回魏国至青州 由于扶桑之行的目的已经完成,窦鸢这一路上倒是没有催促李霖赶路。 一行人悠哉悠哉的返回魏国,每天不是海鲜烧烤就是海鲜刺身。刚开始吃着还挺有味道的,不过随着时间长了,天天造这玩意儿。再好吃的东西也会吃腻。 窦鸢他们现在看见海鲜就反胃,只想吃绿油油的小白菜。 “小姐!我们到青州了!” 李霖指着前方的海岸线,激动的说道。 “太好了!” 窦鸢放下茶盏,掏出单筒望远镜看向前方。 “天枢,上岸后就联系宝丰钱庄的人。” “是,小姐。” …… “快,加把劲,后面还有好多呢!” “别磨磨蹭蹭的,还想不想要工钱了?没吃饱饭呐!” “嘿吼!” …… 青州的码头上,扛沙包的苦力正马不停蹄的卸载货物。而那监工则是端着紫砂壶,骂骂咧咧催促着他们的动作。 “快看!好大一条船!” “酿的!不会又是一大堆货物吧!老子真的没力气了!” 苦力们都怨声载道,监工倒是眼前一亮。赚钱的机会又来了! “快快快!麻溜的!赶快把上一船的货物给老子卸完。再磨磨蹭蹭的,小心老子扣光你们的工钱!” 监工见着窦鸢他们的福船驶来,意识到这次一定是个大客户。连忙催促着苦力们交接完上一单任务。 “咚~” 福船碰撞到岸沿,激起水花。随着福船丢下船锚,放下跳板。窦鸢一行人迫不及待的走下福船。 “哎~这位贵客!您可有贵重货物需要搬卸?小人这里的苦力那一个个都是好手,保证您的货物在最短的时间内就卸完。” 监工见到窦鸢一行人的穿着,觉得非富即贵。而且能行驶这么大的福船,那必定是大有来头。说不定这一单生意,抵得上平时的十几单。 “不必了!我们有人。” 窦鸢拒绝了监工的自荐。 “天枢,你快去快回。” “是小姐!” 天枢连忙朝最近的宝丰钱庄赶去,好在窦鸢功夫高深。天枢倒也不必为窦鸢等人的安危担心。 “贵客,您在考虑考虑!小……” “嗯?” 天璇等人挡在窦鸢面前,示意监工离开。 “小人这就走!这就走!” 监工见窦鸢一行人不好惹,不敢再言语。 “呸!什么东西,摆什么臭架子。” 监工走远后,还不忘回头看一眼窦鸢等人。嘴里骂骂咧咧的吐槽着,仿佛这一单生意没成是窦鸢他们欠他似的。 半个时辰后,天枢带着宝丰钱庄的伙计赶到码头。 “小人见过少东家!” 一行人躬身向窦鸢行礼。 “不必多礼。你们把船上的几箱海味卸下来,运往洛阳。另外派人照看好这条福船,这条船的保养维修都从钱庄的利润里扣。这是辛苦费,你们拿去买酒吃。” 窦鸢说着把几张银票递给钱庄的伙计。 “小人不敢!这是小人分内之事。” 领头的伙计推辞窦鸢的赏赐。 “不必!这是你们应得的。本东家一向赏罚分明。你们做的好,就有赏;犯了错,我一样会罚。该是你们的,一分都不会少。收着便是。” “多谢少东家。” 伙计接过窦鸢的银票,本来以为只是小钱。结果一看面额,吓了一跳。都快赶上一年的薪水了。 第205章 买马动身返洛阳 “青州马市在何处?” “少东家且随小人前去。” 收了银票的伙计立刻毛遂自荐,百年难得一遇的财神爷可得伺候好了。世人慌慌张张,不过是为了碎银几两。 由于青州与幽州隔海相望,马贩子可通过水路从幽州运马至青州。大大减少了路上的损耗以及风险,使得青州的马市异常繁荣。各种宝马琳琅满目,看得人眼花缭乱。 “贵客可有入的了眼的宝马?小人这里一应俱全。” 窦鸢一行人穿梭在马市之中,一个活络的马贩子看到窦鸢的仪态,知晓其必是出身世家大族。连忙上前拉客,企图推销自己的骏马。 “我只要千里马,你这里可有?” “千里马?小人这里自是有的。只是这价格……” “本姑娘不差钱!” 窦鸢拍拍胸脯保证道。 “得嘞!贵客这边请。” 马贩子连忙招呼窦鸢入内详谈。 “贵客如何?这些可都是上好的幽州马!您瞧瞧这毛色,这身材。个顶个都是万中无一的千里马……” “开个价吧!” 窦鸢打断了马贩子的吹嘘。 “这个数。” 马贩子伸出了一只手,开价五十贯。 “呵呵,本姑娘是不差钱,可也不是冤大头。若是你没有诚意,那就算了。” 窦鸢说完摆了一下手,示意众人离去。 “哎哎哎,别走啊。是小人的不对。这样,这个数如何?” 马贩子伸出三根手指,询问窦鸢。由于这青州距离幽州不远,这马匹的价格也竞争的比较激烈。不似内地,连驽马都能卖上高价。 “可!我要五匹千里马,都是这种成色的。别糊弄我,不然……” 窦鸢警告着马贩子,散发出自身的杀气。 “不敢!不敢!小人绝不敢糊弄贵客!” 马贩子本来听到窦鸢的大订单还暗自高兴,企图掺杂几匹普通马滥竽充数。不过感受到窦鸢的杀气,知道眼前的客人不好糊弄,便断了非分之想。 …… “嗯,不错。” 窦鸢验完骏马,知道这些马没有以次充好,便痛快的付了银票。 对于窦鸢而言,银票多到跟手纸一样。所以现在窦鸢付钱,基本上都是用银票结账。 “呐!这是当初允诺你们的丹药,你们自个儿分了。” 窦鸢说着将怀里的一瓶丹药递给天枢。既然已经回到魏国,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大打出手的冲突。而且现在窦鸢自己都走法师流了,动动手指就能摆平的事儿,也不需要消耗大量内力。这瓶丹药倒显得有点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与其在自己手里浪费,不如顺水推舟送给手下,还能让他们感恩戴德。 “多谢小姐!” 天枢等人激动的说道。 对于他们这些刀口舔血的死士而言,这能快速恢复内力的丹药相当于是多给了一条命。 “现在我分配一下任务:天璇你挑两人和我一起回洛阳。天枢,你带着剩下的人安顿好等候我的消息。李霖,你就带着水手在青州落脚。具体的地方让天枢给你们安排。” “是,小姐!” 众人对于窦鸢的安排毫无疑义。这一路上窦鸢的手段让所有人都无比信服,这便是窦鸢的威望。 第206章 欧阳子晟的造访 窦鸢这样安排自是有所考量。天枢虽然有时候呆呆笨笨的,但忠心却是实打实的。让他和李霖在一起,自己也比较放心。 而且由他负责青州的事务,和信息传送,自个儿也能省点心。 天璇这人头脑灵活,带着他回洛阳正好可以帮自己处理一些麻烦事儿。 至于李霖嘛,有野心也有能力。最重要的是识时务。窦鸢决定让他立足于青州,负责海贸生意。有天枢等人盯着他,也不怕他搞什么小动作。不过以他的性格,倒是不会为了蝇头小利铤而走险。 “嗯,如此甚好。我就先回洛阳了,你们等我飞鸽传书。” 窦鸢带着冷月和天璇几人,走出青州城与李霖等人分别。 “小姐保重!” “小姐珍重!” …… “嗯!” 窦鸢点了点头,翻身上马。并将化成人形的放在身前。 “驾!” 扬起马鞭,窦鸢一挥。向着洛阳赶去。 天璇和冷月等人也紧随其后,扬起一阵尘土。 天枢和李霖他们目送窦鸢离去后,才依依不舍的回青州城,准备安置落脚点,等候窦鸢的下一步指示。 …… “哎呀,夫人!你能不能不要再走来走去了。为夫都快被你晃晕了。” 窦英看着欧阳明珠来回在他眼前踱步,忍不住开口道。 “哎呀,你个没心肝的,女儿快要回来了一点都不担心。” 欧阳明珠找到了发泄口,连忙对着窦英吐槽。 “夫人,你就放心吧!世家的叛乱都已经平息。鸢儿自身的修为更是高深莫测,还有为夫安排的人手在侧,不会再有纰漏的。” 窦英气定神闲的品着上好的雨前龙井,劝慰着欧阳明珠。 “呵,当初是谁跟妾身保证万无一失的?最后还不是南辕北辙?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咳咳咳……” 窦英被欧阳明珠的话呛到了,差点一口茶水喷出来。 “额……这个……那个……意外!那是意外……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嘛……哈哈……哈哈……” 窦英尴尬的笑了笑,用茶盏挡住自己的脸。 这事儿可成了他一辈子的黑点,估计以后没少被欧阳明珠拿出来数落。 “老爷!太子驾到!” 吴管家着急忙慌的说道。 “嗯?太子?他来做什么?” 窦英对这将要拱自家小白菜的不速之客,可没什么好心情。好奇的望向欧阳明珠,试图从她口中得到解答。 “别看妾身,妾身也不知道太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欧阳明珠摇了摇头,同样摸不着头脑。 “哈哈哈~姑姑,姑父,多日未见,别来无恙啊!” 未见其人,已闻其声。欧阳子晟熟络的打着招呼,试图拉进彼此之间的关系。 “微臣见过太子殿下!” 窦英躬身行礼。 “姑父不必多礼!都是一家人。” “子晟见过姑姑。” “太子殿下客气了,既是一家人,省了这些虚礼便是。” 欧阳明珠止住太子的行礼。虽然她是长辈,但与太子素日里并无往来,也不知道太子的心性如何。 第207章 烂泥扶不上高墙 “不知太子今日屈尊前来,有何要事?” 窦英开门见山的询问欧阳子晟。 平日里太子为了不落人话柄,可是从不与武将之家有过来往。生怕落了个结党营私,意图不轨的罪名。今日却不知这太子为何没了顾忌,敢光明正大的造访。 “姑父这是怪子晟平日未曾拜访,疏远了姑父一家?若是如此,子晟在此赔罪。” 欧阳子晟说着就要行礼致歉。 “不可!微臣当不得太子如此大礼。微臣只是不知太子此行何意,若是有难处,微臣在能力范围之内,定倾力相助。” “也并无大事。” 欧阳子晟摆了摆手。 “此行贸然登门拜访,一是感谢卫国公出手相助,荡平叛乱,匡扶社稷。” “这不过是微臣分内之事,太子不必挂怀。” 窦英躬身谦虚的推脱道。 “呵呵,卫国公不必如此。这些年卫国公对大魏做出的贡献,世人皆知。大魏可以没有任何人,却唯独缺不了卫国公啊!” “太子折煞微臣了。微臣此次平叛不过是皆赖陛下运筹帷幄,料敌先机。当不得太子如此谬赞。” “卫国公的功劳,孤定铭记于心。此次造访,孤还想与二位商谈令爱的婚事。不知二位可知父皇的安排?” 欧阳子晟见窦英再三推辞功劳,不受捧杀,只能把此行的目的宣之于口。 “这……微臣未曾耳闻。一切皆赖陛下作主,微臣不敢置喙。” 窦英干脆装傻充愣,使出拖字诀。 “令爱可曾回府?孤想与她单独谈谈……” “殿下,莫说小女此刻不在府上。即便是在,这于礼不合……还望殿下为小女名声着想,三思而行。” “是孤唐突了。既然如此,孤改日再来拜访。” 欧阳子晟见窦英软硬不吃,也没了心情与窦英周旋,提出告辞。 “微臣恭送太子殿下。” …… “夫君,这太子是何用意?” 欧阳明珠被欧阳子晟的言谈举止,弄得摸不清头脑。 “无非是为君者的拉拢敲打,只是这小子的手段还太过稚嫩。连他爹的十分之一精髓都没学到,就班门弄斧。若是他爹前来,为夫还忌惮一二。呵呵,就他……还是洗洗歇息吧。” 窦英摇了摇头,实在不看好这欧阳子晟。无论是手段还是城府,比起他爹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若是没有他死去的娘,这储君之位无论如何也是轮不到他的头上。 至少在窦英看来欧阳子奕和欧阳子胤这两个皇子,就远胜于太子。本来卫国公府还没那么早就卷入到储君之争中,只是人算不如天算。稀里糊涂的就被卷进去了,窦英也觉得郁闷。 “妾身也觉得太子并非良配。” 欧阳明珠点了点头,赞同窦英的看法。 “爹!娘!女儿回来啦!” “嗯?” “嗯!” 窦英和欧阳明珠相视而望。 “是妾身幻听了?刚刚好像听到鸢儿的声音?” 欧阳明珠疑惑的问道窦英。 “为夫也听到了。那……” 窦英话还没说完,就见欧阳明珠撇下他急匆匆的跑向府外。 第208章 近水楼台先得月 “鸢儿!真的是你!娘不是在做梦吧?” 欧阳明珠赶到门口,看到窦鸢翻身下马惊呼道。 “娘!您没有做梦!鸢儿回来了!” 窦鸢连忙跑上前紧紧的抱住欧阳明珠。前世没有感受过母爱的窦鸢,在这一世无比珍视亲情。 “鸢儿,快让娘看看!” 欧阳明珠摸摸窦鸢的脑袋,又牵了牵她的手。 “高了,也瘦了。嗯,也更漂亮了。” “娘!女儿这一路上可没少吃山珍海味,怎么可能瘦了~” 窦鸢真的服了:有一种瘦,是你妈感觉你瘦。估计这是统一的。 “可用过膳?” 欧阳明珠追问道。 “已在路上用过干粮。” “那怎么行?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可马虎不得。快,随娘进府。娘这就吩咐下人给你做菜。” “娘~用不着这样……我……” “哎呀!用得着,你得好好补补。快,吩咐厨房把小姐爱吃的菜全都做出来。” 欧阳明珠吩咐贴身嬷嬷。 “喏!奴婢这就去。” “快!跟娘回府,细细说说。这些日子的经历,娘这些日子可是提心吊胆的,生怕你遭遇不测。” “额……鸢儿有能力自保,那些贼人伤不得女儿分毫。” “什么?真有贼人对你动手?快告诉为娘,娘这就让你爹带兵剿了他们。” “啊这……” 窦鸢一时说漏了嘴,连忙安慰欧阳明珠。 “娘,女儿什么性子您还不知道吗?那些贼人女儿早就为民除害了,估计现在都投畜牲道转世了。” “真没受伤?” 欧阳明珠狐疑的看向窦鸢。 “真没有受伤。” 窦鸢再三保证,欧阳明珠才放下心来。 “鸢……” 窦英见到窦鸢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欧阳明珠拉着女儿回房了。 “唉~” 窦英叹了口气,深知这是欧阳明珠在和他闹别扭。女儿没回家,自己还有家庭帝位。女儿回了家,自己就是家庭弟位。 痛,太痛了~ 窦鸢跟着欧阳明珠回房后,就把这段时日的经历细细说与其听。 这一路上的惊心动魄,听得欧阳明珠是七上八下的,不过好在是有惊无险,真是上苍庇佑。 “鸢儿,你跟为娘讲讲,那婚事真的……” 欧阳明珠对太子真没有好印象,不放心女儿委身于他。 “哦,那婚事不过是女儿和陛下做的一桩交易。三年之后便能和离,娘不必忧心。” “什么?哎呀!你这傻丫头!怎可拿自己的终身大事如此儿戏?不行,娘这就去见太后。让她老人家想想办法。” 欧阳明珠说着便要起身进宫。 “哎哎哎!娘!我知道您很急,可您先别急。” 窦鸢拉住欧阳明珠的衣袖,制止她进宫。 “娘,您对太子看法如何?” “这……太子……实非良配……” 欧阳明珠为了女儿的终身大事,也是实话实说。 “既然您知道太子是个草包,那又有何担心的?不过是虚与委蛇三年,只要三年之后,女儿就能名正言顺的摆脱皇室。若是不嫁给草包太子,又有其他人上门提亲。不答应,又会得罪其他人。这样不是满朝皆敌吗?” 窦鸢会怕那些蛋色?会怕得罪人?别逗了,她不过是想掏空欧阳明台的小金库。便把婚事拿出来当挡箭牌。 第209章 仙人抚顶授长生 “唉,既然你执意如此,那娘就随你。只是你若嫁入东宫,行事可得谨慎。一入宫门深似海,从此高墙绝红尘。” 欧阳明珠担忧的看着窦鸢。 “娘,哪有那么严重?不过是三年之期罢了。那太子若是安分守己,我便与他井水不犯河水。若是他敢狂妄,我打断他的狗腿!唔……” 窦鸢摆手毫不忌惮的说道。 “嘘!你这丫头,怎么出去一段时间,胆子就这么大了?你不要命了?” 欧阳明珠捂住窦鸢的嘴,阻止她继续口无遮拦。 “哎呀,娘!女儿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女儿了!” “咋滴,你还想不认我这个娘了?” “不是,娘。我给你看点好玩的。” 窦鸢伸手对着远处的梳妆台,心随意动便将梳妆台上的发簪吸了过来,然后插在欧阳明珠的发髻上。 “如何?” 欧阳明珠摸了摸头上的发簪,取了下来。 “这……这……是什么……戏法?” “还有呢!” 窦鸢打了个响指,手指头上出现了一簇火苗。 欧阳明珠揉了揉眼睛,有点难以置信。 “啊!这是真的火!” 欧阳明珠不相信这火苗,伸出手指碰到火焰。被烫得发疼,连忙缩回手指。用嘴吮吸了一下被烫伤的手指。 “额……” 窦鸢没想到欧阳明珠是真的勇,伸手去碰火苗。她熄灭了火焰,然后在手心里凝聚出了一团水球。 “娘,你再试试这水球。” 欧阳明珠好奇的戳了一下水球,发现冰冰凉凉的。就连刚刚被灼伤的手指,都慢慢在消肿。 “娘,现在你还觉得女儿会在东宫受委屈吗?” “你这些本事是从哪儿学来的?” 欧阳明珠有点看不透女儿。若不是窦鸢从小在她身边长大,欧阳明珠对窦鸢的一颦一笑都了如指掌,她都要怀疑女儿是不是被人调包了。 “女儿这是跟随仙人修习的仙法。就是女儿之前跟你们提过的那个白发老头……” “嘘!不可对仙人无礼。仙人莫怪,小女顽劣,不知者不罪……” 欧阳明珠神神叨叨的默念着。 “呃……” 窦鸢没想到欧阳明珠这么容易就轻信了,不过如此也好省的她再多费口舌。 “嗯?不对啊!你不是最讨厌嫁入东宫吗?如今有了这一身本领,何苦再受这闲气?” 欧阳明珠不解的问到窦鸢。 “呃……这个……那个……哦!是仙人说的,让女儿好好体会凡尘的历练。凡事讲究顺其自然,除非遇到生命危机,方可动用仙法。” “原来如此。仙长费心了。福生无量天尊~” 欧阳明珠信以为真。 窦鸢说的理念倒是挺符合道教的教义,欧阳明珠深信不疑,同时也为窦鸢能得仙人教化而欣喜。觉得窦鸢福缘深厚,竟能得到如此造化。 “呼~” 窦鸢松了一口气。其实以她的能力就是直接杀进皇宫,抢夺欧阳明台的小金库也是手到擒来。不过正如她自己所说的,想要顺其自然。她希望自己得到的东西,是通过正当手段,而不是超出底线。 每个人心中都有底线。只不过若是一再的放低自己的底线,终究会走上一条不归路。当你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着你。 窦鸢想要做力量的支配者,而非为了力量反被驱使的侩子手。 第210章 膳厅介绍新成员 窦鸢会杀人,可从不滥杀无辜。所杀之人都是罪有应得。当然,若是有不开眼的送上枪口,她也愿意送人一程。这便是她的底线。 倘若漠视生命,为了力量而造杀戮,那和行尸走肉的杀人机器又有何分别?窦鸢不想让自己沉迷力量而无法自拔越陷越深。 就像那些失去底线的黑心商家,为了挣钱不把顾客的健康放在心上。满满的科技与狠活。他们觉得钱没了还能再赚,良心要是没了就赚的更多了。 正当他们为了蝇头小利沾沾自喜的时候,却没有考虑过底线崩坏的后果。若是人人做生意全都昧了良心,加的都是科技与狠活。最后他们自己难道就不是受害者吗?他们就不会吃到别人的科技与狠活? 当一锅粥里半数以上是老鼠屎,你还能说它是一锅粥吗?不,更贴切的说是一锅老鼠屎里不慎滴入了米粥罢了。 当秩序和人心崩坏的时候,没有人能够幸免于难。 社会如此,人亦是如此。看似不重要的底线,实则重于泰山。 “砰砰砰~” “夫人,小姐。膳食准备好了。” “知道了。鸢儿,快去尝尝娘给你安排的膳食合不合胃口?可还是记忆中的味道?” 欧阳明珠起身,牵着窦鸢的手往膳厅走去。 “这是谁家的孩子?” 等欧阳明珠和窦鸢来到膳厅,就见到对着一桌子菜流口水。 “这是女儿的灵宠。” 窦鸢匆匆赶回家,见到欧阳明珠时倒是把落在了马上,忘了介绍。 而欧阳明珠当时心心念念的只有窦鸢,也忽略了和女儿共乘一匹马的。若不是女儿岁数还小,离家不久。她都要怀疑是女儿给她的惊吓了。 “灵宠?你收养个小孩儿当灵宠?” 欧阳明珠大为不解。 “,变个身。” 窦鸢觉得自己要是不说明白,娘非得以为自己有特殊癖好了。 “主人,我……” 取出含在嘴里的手指,点了点桌子上的菜。 “唉~” 窦鸢对这吃货无语了。 “你先变个身,待会儿这些菜你也有份。” “噢!主人最好了!” 得到了窦鸢的保证,迫不及待的现出原形。 一只毛茸茸的小白狐眼巴巴的望着欧阳明珠。 “这……这……是妖?” 欧阳明珠感觉今天的三观被窦鸢刷新了好几次,颤颤巍巍的问道。 “娘,这是仙狐,不是妖。可是有神兽的血脉。” 窦鸢为了欧阳明珠能接受,连忙解释道。 “哦~那就好。” 欧阳明珠以为这小狐狸,也是仙人赐予窦鸢的,便放下戒心。 “娘,女儿再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女儿在路上救下的姑娘——冷月” “见过夫人。” 冷月见窦鸢介绍自己,连忙向欧阳明珠行礼。 “不必如此拘谨,以后你就把这儿当自己家吧。” 欧阳明珠安慰道。她听窦鸢说过这一路上的经历,知晓冷月也是个苦命的孩子,所以对她格外宽厚。 “谢……谢夫人。” 冷月感激的说道,她原来还担心夫人不会接纳她。现在想来是自己太过杞人忧天了。 “娘,我们先用膳吧!” “好!” 一听开饭了,连忙变回人形,开始炫饭。 第211章 欧阳明台的两难 “陛下,扶桑……东瀛州所有余孽皆已荡平。不过现在东瀛州除了水师没有百姓躬耕,恐怕……” 耿世忠本来想说扶桑岛,突然想起已经被欧阳明台赐名东瀛,连忙改口。 “嗯,以后这里就是那些罪臣的流放之地。用不了多少年,这里就会永远打上魏国的烙印。” “陛下圣明!” “世忠,你现在怎么也会阿谀奉承了?这可不像你啊?” 欧阳明台打趣道。 “陛下,臣只是实话实说,没有半分虚言。” 耿世忠一脸正义凛然,仿佛说的都是肺腑之言。 “行了,朕不和你说笑了。你分出水师一半的兵力驻守东瀛州,并让灭倭军乘船骚扰辽国沿海腹地。这边就让那个中郎将……” “郑雍?” “对,就是让那个郑雍负责东瀛州的军防。这次郑雍做的不错,培养的士卒都是骁勇善战之人。说明其处事公正严明,慧眼识人。东瀛州百废待兴,急需一个这样的人来驻守。” “陛下不怕他羽翼丰满,日后割据一方?” “东瀛州的土着早就清除干净,军队的辎重粮草都需魏国供给,他如何割据东瀛?等东瀛州恢复生产,将他提拔内调即可。对此,朕倒是不担心。” “陛下运筹帷幄,算无遗策,实乃千古一帝啊!” “行了,世忠。朕没想到你这浓眉大眼的,有一天拍起马屁来,倒是和那些文官相比也不遑多让。这次你指挥得当,这首功就记你身上了。等回京,朕就为你加官晋爵。” “臣惶恐!” 耿世忠连忙跪倒在地。 “此次出征,臣指挥失利,与扶桑水师僵持不下。若非窦小姐相助,臣还寸步难行。臣忝居首功。陛下不降罪于臣,已经是莫大的恩赐了。臣岂敢有非分之想?” “唉,你这又是何苦呢?” “臣一介残躯,得蒙陛下赏识委以重用。若非陛下洗刷先父不白之冤,臣不过是罪人之子,任人凌辱。安有今日之权势?臣此生已别无所求,惟愿替陛下镇守四方,巩固大魏社稷。” 耿世忠向着欧阳明台叩拜道。 “唉,苦了你了!” 欧阳明台拍了拍耿世忠的肩膀,不再多言。 “世忠啊,你说大魏社稷可传多少代?” 耿世忠一脸懵逼的看着欧阳明台,不知道他的心思,连忙答到:“大魏社稷必将千秋万代,物阜民丰!” “你呀!净会说些好听的安慰朕。” 欧阳明台看了一眼远处的海面。 “朕知道这世上没有万年的皇朝。缘起缘灭,花开花谢。物极必反,福祸相依。周而复始,生生不息。儿孙自有儿孙福。这大魏的长久,不在朕,而在后世子孙。他们若是不争气,终有一天会被人从九五至尊的位子上推下来。正如前朝那般,无法避免。” “臣……臣……” “你不必安慰朕。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朕不过是尽自己所能,延长魏国的国祚。纵使百年之后,亦可无愧于列祖列宗。朕知晓太子并非大魏社稷最优秀的继承者,但朕的私心……唉~” 耿世忠不知欧阳明台今日怎么了,竟然如此多愁善感。不过事关皇家社稷,自己也不好多言,只能恭敬的侍候一旁。 第212章 洛阳的百合花开 “世忠,安排下去。今日便班师回朝吧。另外等回去后,将驻守东瀛州将士的家眷送过来。一则可解将士思乡之情,二则也可加快恢复东瀛州的生产。仅凭魏国的供给,终究不是长远之计。” “喏!” “窦鸢啊窦鸢,朕如何才能将你与大魏捆在一起呢?” …… “对了,娘。之前府里的秘密是如何泄露的?” 窦鸢百思不得其解,之前明明安排的万无一失。欧阳明台又是如何知道的? “唉,家门不幸啊!兰玉被一个穷酸秀才给迷了心窍,把你爹装病之事泄露了出去。那秀才为了自己的前途,直接去皇城司检举你爹。人呐这辈子,还是别生好心。若非你爹当初心生怜悯,又何至于被兰玉出卖惹来杀身之祸。” 冷月:“……” “哦!是娘说错了,应该是救人也得擦亮眼,当心被反咬一口。也不对……” 欧阳明珠看着冷月尴尬的能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越解释气氛越冷场。 “冷月,你别多想。娘只是被从小养大的兰玉背叛伤透了心,不是针对你。” “对,娘就是被兰玉那丫头……唉~娘是真想不通:难道这救命之情,养育之恩,有时候还敌不过男女之情吗?” 欧阳明珠欲言又止,终究只是憋出了这一句话。 “那兰玉和那秀才现在如何了?” “那丫头性子倒是挺烈。被情郎背叛后就自缢了。那秀才倒是活的挺滋润,拿卫国公府成了进身之阶,做了皇城司的一个小军头。还狐假虎威的来卫国公府耍威风,真是狗胆包天。叛军攻城那日,他倒是脚底抹油溜得快,保住了一条狗命。后来知晓卫国公府解除圈禁,就退避三尺,躲着卫国公府。真是便宜他了!” “娘,你放心。人贱自有天收。那狗东西快活不了几日了。” “鸢儿,你是想……” “娘,我不是,我没有,你别乱说……” “嗯,娘懂~” 窦鸢和欧阳明珠心照不宣的对了一下眼神。 …… “小姐,这么晚了我们上哪儿去?” “冷月,你还没有逛过京城吧?今日我带你好好逛逛。若是有喜欢的,小姐给你买单。” “小姐,你给冷月的钱,冷月都还没花完呢。怎么好意思再让小姐破费?冷月可以自己买单的。” “小傻瓜,你的钱能有小姐多?你自个儿的钱留着,将来还要嫁人呢。没有钱财傍身,将来到了夫家被欺负了咋办?你放心,你家小姐的钱,足够给你和开销了。” “小姐,冷月不嫁人。冷月这辈子只想服侍小姐,小姐千万不要赶冷月走……” 冷月连忙拒绝道,眼泪汪汪的看着窦鸢。 “唉,你这丫头说什么胡话呢?随你吧,若是你遇到了情投意合的夫婿,记得跟我说一声。小姐我定给你准备一份厚厚的嫁妆。哎……好好好,不说了。你愿意跟我就跟我吧。” 窦鸢看着冷月像是要哭出来,连忙改口。 “冷月才不要和小姐分开。” 唉,造孽啊!窦鸢看着冷月对她撒娇,心里感叹道。这丫头不会成百合了吧? 第213章 寻仇报复逛青楼 “小姐,我们来这儿做什么……” 冷月看着面前的潇湘馆,红着脸问道。 路边的行人也是面露好奇,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 “呦,这位小娘子,这儿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潇湘馆的老鸨打趣道。 她挣的可是男人的银子,总不可能在窦鸢和冷月身上榨出银子吧?再说了,自古以来正经人家的清白姑娘,谁会往青楼跑?莫不是来找茬的? 老鸨本着不想得罪人,开着玩笑,希望把二人劝退。 “怎么?大魏哪条律法规定女子不能逛青楼?” “这……姑娘……你不为自己的闺誉考虑,也得为家里的名声着想啊。这……不合适啊……我这儿可都是男人前来寻欢作乐的,你一个姑娘家家的……” “这够了吗?” 窦鸢掏出一张五千两的银票,阔绰的打断老鸨的劝说。 “够!够够够!” 老鸨接过银票,连忙点头道。上门是客,她总不可能把白花花的银子往外推吧?谁会跟钱过不去? “二位贵客里面请~” “把你们这儿的头牌歌姬、舞姬、乐姬都安排上,本姑娘不差钱!” 窦鸢搂着冷月往潇湘馆内走去。 “得嘞!翠莺,月曦,环佩快出来,接待贵客喽!” 老鸨连忙招呼自家的头牌,可得把窦鸢给伺候好了。 “快瞧,今个儿潇湘馆可是来了稀客。那是哪家的小娘子,莫不是来捉自家的未婚夫婿?哈哈哈……” “你瞧那姿色,可比这潇湘馆的庸脂俗粉勾人多了。若是……” “嘘,你们俩不要命了。那可是卫国公府的千金,小心你们活不过今晚!” “啥?那是……卫国公府的……千金?她……她不是已经……她是人是鬼?” 一个纨绔子弟颤颤巍巍的问道。 “谁知道呢。当初有鼻子有眼的,说是被火烧死了。多半是传言有误……” “坏了,我们俩刚刚可是……林兄,小弟府上还有要事,改日再聚!” “林兄,小弟也想起今晚是父亲的生辰,先行告退了……” 二人匆匆离去,生怕被窦鸢给挑了。 毕竟当初窦鸢的大名可是如雷贯耳,有名有姓的纨绔子弟都被她教训过。 刚刚的两个纨绔子弟家世并不显赫,故逃过一劫不识得窦鸢庐山真面目。却未曾想到,今日竟口不择言,冒犯了窦鸢。二人趁窦鸢还未发难,便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哎,钱兄!周兄!还没……焯!” 林琹见二人跑得比兔子还快,爆了句粗口。明明说好这次轮到他们买单的,结果这二人只顾自己小命,不讲义气。早知道就不该提醒他俩,这下好了,又是轮到自己买单。 “下次我再跟你们俩喝酒,我林字反过来写!” 林琹猛灌了一口酒,郁闷的说道。 至于窦鸢,她耳聪目明自然是听到那些玩客的污言秽语。不过以她现在的实力,对这些沙雕的言论置若罔闻。 环顾了四周,找到一处空闲的雅座自顾自的坐了过去。 第214章 既来于此休走之 “贵客,这便是咱们这儿最好的歌姬、舞姬、乐姬。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老鸨带着三位略有姿色的女子,前来接待窦鸢。 “嗯——再给我们上些茶酒点心。” 窦鸢又在桌上拍出一张银票,一副本姑娘有的是钱的形象。 “得嘞,包您满意!” “你们三儿可得把这位贵客伺候好了,不然仔细你们的皮!” “知道了妈妈,您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咱姐妹的本事,您还不知道吗?” “嗯,这位姑娘伺候好了。少不了你们的赏钱。” 老鸨再三叮嘱,才离去准备茶点。 “不知贵客想听哪首曲子?” “你们就表演你们最拿手的,本姑娘就图一乐。” 窦鸢不在意的说道。 “如此,奴家就献丑了。” 三人对视一眼,默契的点了点头。 随着环佩拨动琴弦,月曦便开始舞动水袖。翠莺也适时亮起了歌喉: “丽宇芳林对高阁~ 新装艳质本倾城~ 映户凝娇乍不进~ 出帷含态笑相迎~ 妖姬脸似花含露~ 玉树流光照后庭~ 花开花落不长久~ 落红满地归寂中……” “还是第一次见到潇湘馆的三位头牌一起表演,真是不枉此生啊!” “嘘!小点声,别打扰我听曲。” “一时失态,见谅见谅。” 众人都沉浸在三位头牌的献艺之中,唯有一人非但没有陶醉,反而冷汗涔涔。 李绅没想到今日来消遣快活,还能遇到卫国公府的窦鸢。 当初他可是把卫国公府得罪死了。后来听说皇帝赦免了卫国公府的罪过,就常常夜不能寐。 抱着能快活一天是一天的念头,李绅便夜夜跑到青楼买醉。可结果发现卫国公府似乎是忘了他这个蝼蚁,已经过了这些时日也不曾见到卫国公府的报复。 李绅以为自己的小命应是保住了,便放下担忧。只不过这些时日流连于青楼的他,早已成瘾,难改恶习。不料今日却在此处遇到窦鸢。 心中有鬼的李绅不敢引起窦鸢的注意,低着头不敢见窦鸢。直觉告诉他,窦鸢来者不善,很有可能是冲着他来的。 只是他不知道,在窦鸢来之前就已经从欧阳明珠那里得到了李绅的肖像画,以及李绅的作息行程。窦英早就想对他出手了,只是未找到合适的时机。 这小子每天往返于皇城司和青楼,两点一线。就像是知道自己被人盯上了似的,连走路都宁可绕远也不过小道。 不过窦英没办法,可不代表窦鸢拿他没辙。今日,她就要在众目睽睽之下,不露破绽的除去这个祸害。 窦鸢看着楼下跟鹌鹑一样的李绅,冷笑了一声。以为低着头,自己就认不出他了吗? 窦鸢催动左手的五行戒指,一股磅礴的力量注入地下。 下一刻,整个潇湘馆地动山摇。 “啊啊啊!” “怎么回事?莫不是地龙翻身?” “救命啊!” …… 一时之间,潇湘馆的众人都被摇晃得瘫坐在地上。尖叫声,吵闹声,乱作一团。 不过震动转瞬即逝。下一秒,一个巨大的傀儡从潇湘馆内拔地而起…… 第215章 特殊的复仇手段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潇湘馆的客人,都惊恐的看向窦鸢召唤出来的傀儡。生怕下一刻就被这怪物,生吞活剥了。 李绅此刻也顾不得被窦鸢发现了,偷偷瞥了一眼巨人傀儡,又慌忙低下头。 就在众人惊恐不定,暗自猜测的时候。这巨大的傀儡竟然开口说话了。 “李绅!你还认得我吗?” “谁是李绅?” 潇湘馆的客人都互相观望,想要找出李绅。毕竟听这怪物的口气,是冲着李绅来的。他们可不想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踏马的,谁是李绅,快点滚出来。你自己得罪的……自己承担!别拖累我们大家!” “就是!别藏头露尾的,是个爷们就自己站出来!” …… 众人都骂骂咧咧,企图把李绅逼出来。 只是没想到李绅一声不吭,跟个缩头乌龟似的。他那缩在袖子里的双手,忍不住的颤抖着。 “你以为不出声,我就看不到你了吗?你就是化成灰,我兰玉都不会认错!你这个畜牲!” 本来还抱有侥幸心理的李绅,在听到“巨人”的怒骂后,冷汗涔涔浸湿了后背。 李绅猛地一抬头,看到巨人正盯着他。大喊了一声。 “鬼啊!” 然后屁滚尿流,连滚带爬的朝门外冲去。 “想跑?你走的掉吗?” 下一刻,巨人伸出手对着李绅。只见巨人的手上窜出又长又粗的青藤,将想要逃跑的李绅捆得严严实实。 随着青藤慢慢被回收,李绅不断求饶。 “放过我!别杀我!兰玉我错了!我不是人!啊!你不要过来啊……” “哼!你这个畜牲,还想逍遥快活?杀了你,我都嫌脏了我的手。” “对!我是臭虫!别杀我!你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兰玉,你忘了吗?我可是你这辈子唯一爱过的人……你……” “住嘴!你有什么资格说爱!” 潇湘馆的客人都惊恐的吃着瓜,没想到居然是一出爱恨情仇的大戏。 “直接杀了你,真是便宜你了!我要让你在痛苦中堕入地狱!” 傀儡巨人张开嘴将李绅冰封。 李绅感觉自己的身体被禁锢住了,一股窒息感扑面而来。他张不了口,只能瞪大双眼向“兰玉”求饶。 却没想到,傀儡巨人直接给他来了个冰火两重天套餐。下一刻嘴里就吐出熊熊烈火,炙烤着冰块李绅。 还没等李绅从刺骨的寒冷与窒息中缓过神来,就被炙热的火焰燎烤着失声痛呼。 “啊啊啊啊!” 众人都惊惧的看着这地狱般的惩罚场面,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放……放……过……” 李绅还没说出最后一个字,就见巨人操控着潇湘馆内所有的棍状金属物件,将李绅射成刺猬。 “这点痛苦就受不了了吗?我的痛苦还在你之上啊!人渣!” 傀儡巨人将奄奄一息的李绅放在手心,然后另一只手猛地拍下去,就如同拍死一只蚊子。 “啊啊啊啊啊!” 潇湘馆内的女子哪里见过这血腥的场面,不由自主的尖叫了起来。 第216章 五城兵马司洗地 傀儡巨人似乎毫不在意这些女子的尖叫,缓缓翻开手掌。 只见李绅已经被拍得血肉模糊,堪比车祸现场。 “哕~~~” “哕~~~” “哕~~~” 这些达官贵人和风尘女子哪里见过这血腥的画面,一个个都忍不住作呕。此起彼伏的呕吐声,给这骇人的场景更增添了几分诡异与惊悚。 傀儡巨人似乎了却心愿,回头看了一眼窦鸢,冲她点了一下头。只是众人不是呕吐就是昏厥过去,无人发现傀儡巨人的小动作。 下一刻傀儡巨人就开始自焚,烧成了灰烬。仿佛从未出现过世上,一切都是幻象。 “刚刚我是不是在做梦?” “啪~” “你踏马的打我干什么!” “你会疼,就说明不是做梦。” “我……” 众人看着潇湘馆凌乱的场景,才相信自己刚刚经历的事情不是幻觉。 “官差办案,所有人一律不得进出!” 五城兵马司在傀儡巨人消失后,才姗姗来迟。那时间卡的正正好,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是踩着时间点来的。再说了,现在来了又有什么用?洗地吗? “放我出去,我要回府!” “嚷嚷什么!” “我舅舅是吏部尚书!你敢拦着不让我回府,我让舅舅罢……弹劾你们!对!参你们一本!” 那纨绔倒是还算机灵,连忙改口,差点就坑了他舅舅。 “狂妄!就是吏部尚书在此,今日也得按朝廷法度办事。此事已经惊动了太子,你莫不是想……” 那差官话未说完,但语气里威胁十足。 那纨绔倒也识时务,见此事已经惊动太子,便不再纠缠。生怕给自己的靠山带来麻烦。 “所有人分开接受笔录,不得交头接耳!” “喏!” 这些差官平日里也不想得罪这些达官贵人。毕竟就领那一点微薄俸禄,平白得罪人,那不是吃力不讨好。只不过这次事情闹得有点大,还涉及到“鬼神”这种讳莫如深的旷古奇闻。 若是太子不能妥善处理好这次的命案,无疑是给那些其他皇子的势力留下攻讦的污点。 堂堂太子监国期间,竟有鬼怪作祟。到时候再被百姓那么口耳相传,添油加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太子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丑事,引来了邪祟。 所以太子在得到皇城司的消息后,第一时间下令给五城兵马司的人。命他们将事发地点团团围住,把装神弄鬼的妖人捉拿归案。 五城兵马司的人也不敢怠慢太子,收到命令后就赶赴潇湘馆。只是等他们赶到潇湘馆,就看到傀儡巨人在折磨李绅。一时间无人敢去制止,只能等到傀儡巨人烟消云散了才鼓起勇气去走个过程。 “姓名?” “窦鸢。” “何方人氏?” “卫国公府小姐。还有何事?” “额……无事无事。窦小姐可以先行回府,若有需要在下可派人护送。” “不必了,今日太扫兴。冷月咱们回府。” 窦鸢应付了差官便打道回府。 “头儿,你怎么……” “蠢货,那可是卫国公府的小姐。现在卫国公府又东山再起,还荡平叛乱立下大功。是你我这等人能吃罪得起的?不如卖个面子,对你我都好。反正现场那么多人,还怕录不到具体的口供?” 第217章 两幅面孔的太子 “还是头儿您高明!” “行了,这些无用的话还是说给自个儿听吧。今个儿可要得罪不少达官贵人……唉……真是吃力不讨好。” “那咱……” “刚刚什么情况你也看到了。把在场的所有人录完口供就放了,到时候和太子如实禀报便是。这已经不是我们能插手的了,说不定背后有其他……” 差头用手指,指了指天,不再多言。 “是,头儿。” 小吏心领神会,知道头儿的意思。他们这些混口饭吃的人,可不想插手到夺嫡的旋涡之中。 …… “混账!什么妖魔鬼怪!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欧阳子晟看到五城兵马司交上来的口供,怒不可遏。 他可不会相信这世上有鬼怪作祟,定是他的那些兄弟为了储君之位,做的下三滥龌龊手段。 “给孤一个一个的查!当晚所有人,一个都不能放过!命令影卫暗中盯住所有当晚潇湘馆的在场之人。查清楚有谁和皇室宗亲暗通曲款。” “喏!” 欧阳子晟的影卫头领玄蛛抱拳接令。 自从欧阳子晟被立为太子后,就有不少重臣对这个毫无靠山的太子纷纷下注。毕竟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相比于其他母族势力庞大的皇子,欧阳子晟可谓是势孤力寡。 而得到了朝臣支助的欧阳子晟,也在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这影卫便是他花大价钱培养的谍报机构,帮他搜集情报的同时,处理一些他不便出手的“小麻烦”。 玄蛛走后,欧阳子晟盯着桌案上的那叠口供目露凶狠。 “这个位子是孤的!只能是孤的!你们若是敢动不该有的心思,孤就送你们一程!” 欧阳子晟魔怔的自言自语。 他早已将皇位视作禁脔,不容许任何兄弟生起觊觎之心。身为储君,看似尊贵。实则如履薄冰。 当年他的母妃独得父皇恩宠,风头一时无二。却在生产他时意外难产,不幸离世。 欧阳子晟从不相信自己的母妃是意外身亡,绝对是后宫之中有人暗下毒手。这些年明里暗里的刺杀他也遭遇过不少,大多数都被父皇的皇城司拦下解决。少数则被他的影卫摆平。 他知道树大招风,人狂招祸。故这些年一直装作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不敢有丝毫的差池。没想到他们竟是一日都等不及了,世家叛乱才刚刚平息,就蠢蠢欲动剑锋直指。 欧阳子晟重新拿起那叠口供,仔细的打量。只不过这次,他倒是有意外的收获。 “窦……鸢……” 欧阳子晟默念着窦鸢的名字,冥冥之中感觉有种难以言表的……心绪。 “到底是巧合还是有意而为之?” 欧阳子晟对于这个未婚妻,却是半点好感皆无。明明都快嫁于他做太子妃了,却出入于烟花之地,毫不顾忌自己的名声清誉。甚至还会牵连到他。 那些兄弟可是对他的皇位虎视眈眈,如今窦鸢混迹风花雪月之地。难保将来不会传出风言风语,对他这个太子造谣中伤。 第218章 感觉身体被掏空 欧阳子晟丢下口供,头疼得按了一下穴位。 “殿下~夜深了,为何还不歇息?雅儿可是等了殿下许久~” 南宫雅在欧阳子晟闭眼沉思的时候,蹑手蹑脚的靠近他。然后双手缓缓搭上欧阳子晟的肩膀,在欧阳子晟耳边轻声低语。还故意朝欧阳子晟的耳朵吹风。 “嘶~” 欧阳子晟突然受到触电般的刺激。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从耳边传递到全身。他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 “雅儿……你还没睡啊……” “殿下~没有你,雅儿怎么睡得着嘛~” 南宫雅矫揉造作的发嗲着。 “额……孤还有公事要处理……你先去歇息吧!” 欧阳子晟推脱道。 虽然之前与南宫雅有过多次鱼水之欢,但这种事情一次两次还新鲜。多了就是铁打的身子骨都承受不了啊。 自从上次世家之乱平息后,欧阳子晟放纵了一次,狠狠地奖励了自己一场。第二天却是双股战战,扶墙而走,感觉身体被掏空。这种虚弱无力的滋味,让他胆颤心惊,不敢重蹈覆辙。 至少在恢复自己的身体状态前,欧阳子晟准备躲着南宫雅。不然他说不定就是大魏历史上,第一个英年早逝的太子。 “那好吧……” 南宫雅见欧阳子晟以公务为借口,只好恋恋不舍的离去。娘亲教过她,一旦男人以公务推脱,就要顺水推舟。偶尔的撒娇确实是感情的调料,但不分轻重的无理取闹只会招来男人的厌恶。 通情达理,懂得分寸。才能更好的拿捏猎物。南宫雅对母亲的话深信不疑,奉为圭臬。 欧阳子晟见南宫雅如此识大体,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不禁心里生起了对南宫雅的亏欠之情。欧阳子晟心里暗自打定,改天要好好补偿一下南宫雅。 虽然国库和欧阳明台的内帑他无法插手,但自己说不定可以从卫国公那里觅得一两件奇珍异宝。毕竟这次卫国公平叛,可搜刮了不少世家的府库。自己怎么说也已经是半个卫国公府的女婿,要一两件东西还不是手到擒来? 若是窦英推脱不从,自己就把这份口供交给他。就冲窦英对女儿的疼爱,他也只能乖乖的献上宝物堵住自己的嘴。 只是欧阳子晟想的太过美好。浑然不知从窦鸢的小金库里掏出宝贝送给南宫雅,纯粹就是他自己异想天开。 …… “鸢儿!你怎回来的如此晚?可叫娘担心得紧!” 窦鸢和冷月有说有笑的回府,就在卫国公府门口见到了着急等候的欧阳明珠。 “娘!您为何不早些歇息?夜深露重的,若是着了风寒那便是女儿的过错了。” “你不回来,娘可睡不着!” 欧阳明珠拉着窦鸢的手不肯放。 “娘,女儿已经处理妥当了。那人已经……” 欧阳明珠听到窦鸢在耳边的低语,顿时眼睛一亮。当初那李绅可是嚣张跋扈的紧,而且还狠狠地捅了卫国公府一刀。差点就把卫国公府给打包送走了,这口气一直憋在欧阳明珠心里。 龙游浅水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想她欧阳明珠这些年,哪里受过这样的软刀子,哑巴亏。如今窦鸢帮她报了仇,确实让她感到酣畅淋漓。 第219章 其乐融融一家人 “咳!今晚的事儿你可不要说出去。” 欧阳明珠叮嘱窦鸢。 “娘,你放心。那么多人都看到了,只会当做是冤魂索命。女儿心里有分寸,不会傻乎乎的到处宣扬是女儿的手笔。” “嗯,你知道就好。娘啊,是生怕你露出什么破绽,到时候引火烧身。” “嘿嘿~这把火谁烧谁还不一定呢!女儿向来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灭他满门……” “你啊!这是姑娘家家该说的嘛!” 欧阳明珠戳了一下窦鸢的额头。 “额……女儿失言了……嘿嘿嘿……” 窦鸢尬笑了几声,掩饰了自己的窘迫。 “饿不饿,娘给你准备了宵夜。都是你最爱吃的点心。” 欧阳明珠关切的问道。 “嗯,女儿正好有些饿了。冷月,我们快回府吃宵夜吧!” “你这孩子,还是像过去那样毛毛躁躁的……” 欧阳明珠见窦鸢拉着冷月就冲进府里,笑着摇了摇头。 …… “喔喔喔喔喔~” 随着雄鸡报晓,新的一天又来临了。 窦鸢匆匆梳洗打扮之后,就推开房门。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感叹道。 “还是家里好啊!” “那是自然。” “娘?” 窦鸢没想到自己随意的感叹,竟然引来了欧阳明珠。 “娘许久没有和你一起用膳了,特意来寻你一起用膳。” “哦!好!” 二人有说有笑的来到膳厅,见到窦英早已端端正正的坐在饭桌前。 “爹!早安!” “乖女儿,快坐。想吃什么?爹给你夹!” 窦英本来还想摆一下父亲的架子,结果看到欧阳明珠的白眼,连忙殷勤的问道。 “额……不用。女儿自己来就行了。” “行了,你别吓到女儿了。就跟过去那样自然些。” “哦!好好好……” “对了,鸢儿。爹这次平叛可是搜刮……咳!咳!咳!可是收缴了不少金银财宝,全都在城外的宅子里。爹待会儿就派人带你过去,那些东西爹娘都用不到,就交给你打理了。” “嘻嘻~爹~这怎么好意思呢~” 窦鸢故作矜持的推辞道。 “哦?你不要啊。那算了,爹就把那些东西送人了……” “别!要要要!女儿怎么能辜负爹的一番美意呢!您放心,那些东西女儿一定好好打理。保证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窦鸢连忙摆手,也顾不得矜持了。 “你们父女俩啊,还真是孩子气!快吃饭吧……” 欧阳明珠拉着窦鸢落座,不时的把一些窦鸢喜欢的吃食夹到她的碗里。 “娘,够了!够了!女儿吃不了这么多。” “不够!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些。不够,娘再叫厨房给你做。” “好……好吧。” 窦鸢有点哭笑不得。不过这从小未体验过的炙热亲情,一时之间倒是让她有点手足无措。 “最近可有什么安排?” 窦英试探的问窦鸢。毕竟之前闹出过乌龙,窦英可不想再来一次。 “嗯……女儿准备组建一支跨海贸易的商队。将辽国,魏国和孔雀王朝的贸易桥梁搭起来。” 窦鸢咽下糕点回应道。 第220章 提前布局入海贸 “这事儿可不是轻易能做到的……” 窦英思索了一番,摇了摇头。 “鸢儿,你怎么想到和辽国以及孔雀王朝做生意?” “嘻嘻,钱嘛,自然是越多越好。既然选择经商,那自然是选择最赚钱的行当。目前娘的钱庄已经遍布全国,这便是优势。女儿只能坐享其成,借助娘的钱庄把生意做大做强。” 窦鸢放下筷子,自信的说道。 “做生意嘛,那主打的就是信息差。人无我有,人有我优,人优我廉,人廉我转。配合因地制宜,互通有无。利用自己得到的最新消息,将贸易利润最大化。” “那为何将波斯帝国排除在外?” 窦英不解的问道。 “爹,你还不知道吧?波斯帝国现在发动政变了。两个皇子为了皇位打得头破血流,都急眼了。国内民怨沸腾,盗贼四起。有些外国的商队刚进入波斯帝国,就被流寇给抢了,血本无归。若是连最基本的安全环境都没有,那这生意不做也罢。” 窦鸢摇了摇头,虽然现在短时间没办法将手伸到波斯帝国,失去这么大的市场,确实很可惜。但若是连自己的利润安全都无法保证,那不是妥妥的给人送钱去的吗? 还记得前世有不少企业被天竺的招商引资待遇条件吸引,纷纷跑去投资。结果人家坐等蛋糕变大,就直接连盘带糕一块儿端走。坑的那些企业不要不要的,直呼畜生行为。 明明有前车之鉴,可仍有不少企业前仆后继往坑里跳。非要被狠狠的宰一刀,才壮士断腕的撤出市场,这不是犯贱吗? 同样,现在波斯帝国政权不稳。谁知道最后鹿死谁手?无论投资哪个皇子,最后都有可能血本无归。输了,全打水漂;赢了,万一人家拍拍屁股不认账,她能咋办?总不可能千里迢迢提着刀去找人算账吧? 至于和波斯帝国做普通贸易,那更是作茧自缚。流寇盗匪四起的情况下,波斯帝国自己都自顾不暇哪会来管你的商队死活。 所以窦鸢再三考虑,波斯帝国现下是谋国谋财皆不可为。只能舍弃这个选择。 “孔雀王朝信奉佛法,只要和佛沾边的都能卖出高价。偏偏佛教七宝在辽国却是司空见惯,不足为奇。而辽国地处北方,天寒地冻不适宜农作物生产。辽人多以放牧为生,不事耕作。所需的粮草皆从魏国购买。而魏国的粮价本就不低,若是从魏国收购粮食贩卖给辽国,利润也平平无奇。” “难道你想……” “爹,你猜得不错。孔雀王朝气候温润潮湿。其水稻一年三熟,产量极大。如此一来,谷多价贱。魏国一石米的价格可以在孔雀王朝购十石米,甚至更多。只需将孔雀王朝的米粮收购,贩卖到辽国便可赚的盆满钵满。” “可是魏国实行海禁,你说的恐怕……” “爹,魏国海禁不过是受扶桑的袭扰,逼不得已做出的政令。如今,扶桑已平。海禁之策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废除,我们得早做打算,抢占先机。将能远航的大船收购,组建商队。只要我们垄断商船,就能垄断海贸。” 第221章 详细的贸易部署 “给爹详细说说……” 窦英虽然在军事政治方面老谋深算,却在经商方面一知半解。这些年卫国公府的钱财都是靠欧阳明珠的打理,才能源源不断。不然早就坐吃山空了。 欧阳明珠这些年打理卫国公府的钱财,经商方面自然是得心应手。基本上已经听出了窦鸢计划的可行之处,不过她并未开口。欧阳明珠想听听女儿还能有哪些独到的见解,给她带来惊喜。 “女儿准备在交州,青州以及东瀛州建立港口和仓库。” “东瀛州?” “哦!就是扶桑。现在已经被陛下改名成了东瀛州。” “原来如此。” “东瀛州位置处于魏国南北分割的中轴线。女儿打算将东瀛州的港口和仓库作为中转站。从辽国收购的佛家七宝转运至东瀛州卸下货物。同样,在孔雀王朝收购的米粮运至交州,再从交州转运至东瀛州卸下货物。” 窦鸢见窦英一脸疑惑的看着她,就知道自己可能没说清楚。 “这样吧,女儿计划成立四支船队。分别将这四支船队标注为一号,二号,三号,总号。” 窦鸢之所以没有将四号船队标注成四号,也是为了避忌讳。毕竟,航海的人都信这个,这里便用总号给第四支船队标注。 窦英和欧阳明珠也能理解窦鸢的用意,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 “一号船队负责将辽国的货物采买,转运至东瀛州后卸下,然后装上孔雀王朝的米粮再返回辽国贩卖。二号船队负责将东瀛州的辽国货物运至交州卸下,装上孔雀王朝的米粮返回东瀛州卸下。三号船队负责将辽国的货物运至孔雀王朝贩卖,然后购买孔雀王朝的米粮再返回交州卸下。总号则是将往返于东瀛州所得利润运回至青州。通过青州的宝丰钱庄渠道,将钱财铺散到全国各个宝丰钱庄。” “鸢儿,你这么做是不是有点……” “多此一举?” “哈哈哈,爹可没有这个意思,是你自己说的昂!” 窦鸢翻了个白眼,解释道。 “我将船队分成四支,让他们各自负责自己的线路有以下几点好处。一,便于补给,提高效率;二,提高航道的隐秘性,尽量避免外人知晓货物的来源。三,减小损失,避免海上突发意外导致血本无归;四,隐匿海贸赚得的具体钱财。” 窦鸢说着掏出随身携带的地图,只见上面标注着四支船队的行驶路线。这张地图还是她从李霖地方搞到手的,不然还得头疼想办法派人摸索。 “一旦海贸生意开始,钱财自然是源源不断。若是这四支船队都能直接往返于辽国和孔雀王朝,必会招惹他人的注意。一旦泄露航线,他们定会想方设法的参与其中。哪怕我们收购了所有大船,他们也会自己出资建造。商队一多,就会形成恶性竞争。我们就无法低价收购,高价抛售。将海贸所得利润通过青州宝丰钱庄,分散全国各处钱庄。亦是为了掩人耳目,避免有心人探查海贸的利润引来觊觎。” “娘明白了,除了这些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人选。” “娘说的不错。所以这四支船队的人员组成必须是心腹之人,同时各个船队的人员还要互不相识,只知晓自己的成员。” 第222章 海贸托付给娘亲 “鸢儿,你需要多少人手?” “四支船队的人员组成,女儿是这样想的。每支船队设船长一名,副船长一名。向导一名。其余人员组成按照大魏的民间旧制。水手若干。” 窦鸢沉思了一下,继续说道。 “女儿准备让爹培养的那些死士来担任关键职位,例如船长,副船长,向导,护卫这些要职。而水手,脚夫,伙夫等人手则需要娘的支持了。” “甚好,鸢儿何时需要?” “不急,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收购能出海远航的大船。另外我们还需要收购能造大船的船厂,以及雇佣造船技术精湛的工匠。不断升级大船的性能,提高海船的速度和载货量,以及海船的安全性能。” “娘,这些事情女儿无法出手安排,只能交给娘来打理了。” 窦鸢将早就准备好的计划书,交给了欧阳明珠。 “为何?” “女儿这次去扶桑闹出的动静不小,而且陛下可能命人暗中监视女儿的行事。若是女儿亲自组织船队很有可能被陛下知晓。到时候陛下肯定会参与进来,分一杯羹。而朝廷最不缺的就是海船。如今扶桑已灭,辽国不擅水战。魏国水师除了海防和运输粮草,并无琐事。这意味着有大量的海船将被闲置,若是朝廷也掺和进来,我们根本没有优势。” “行,娘知晓了。此事就包在为娘身上。快吃饭吧。” “嗯,如此女儿就安心了。” 窦鸢又和窦英欧阳明珠说了一些要注意的细节后,就扒拉几口饭匆匆告退。 “这孩子,就吃了一点饭就走了。着什么急啊!” “随她去吧,鸢儿长大了。我们也该放手了。” “夫君,鸢儿似乎……” “嗯?夫人怎么了?” “夫君可曾注意?鸢儿对钱财现在格外上心。” 欧阳明珠翻看着窦鸢的计划书,沉思道。 “嗨,夫人多心了。这世上谁不爱钱?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上至九五之尊,下到黎民百姓,有几人能免俗?那些自命清高的文人士大夫,嘴上说的好听。把钱财视若粪土,腌臜不堪。可实际上,有几人不搜刮民脂民膏,中饱私囊?那些读圣贤书的士子考取功名,说到底还不是为了钱财?” “话是这么说,可是……” “夫人就不要胡思乱想了。之前鸢儿不在府里,你就担心鸢儿有个三长两短,茶饭不思;现在鸢儿回来了,你又疑神疑鬼。你说你这是何苦呢!” 窦英夹起一块排骨放到欧阳明珠碗里。 “妾身不过是为人父母的通病罢了。儿行千里母担忧。做娘的,总是把孩子放在心尖上。哪像你,这么没心没肺的。鸢儿不在家的时候,你饭量倒是增加了不少。” 窦英:“……” “嘚~倒成了为夫的不是了。” 窦英自嘲道,郁闷的塞了一块红烧肉。 “呵呵呵~你呀,还是跟孩子一样。许是妾身多心了。鸢儿既然想要赚钱,那妾身就帮她安排妥当。钱多些,总归是没有坏处。” 欧阳明珠收起计划书,起身离开。 “夫人!饭还没吃完呢!唉~” 第223章 抵达城外的庄园 “驾!” 窦鸢出了洛阳城后,就纵马狂奔。 “小姐,太快了!冷月受不了了!” “抓紧我,咱们后面有细作盯梢。不把他们甩掉,做事都不得劲。” “哦……好吧……” “驾!” “啊!” 冷月被窦鸢这冷不丁的加速,弄得措手不及,下意识就往窦鸢身上抓去。 “哎呦!你抓哪儿呢!我让你搂我腰,没让你……快松手……疼死了……” “对不起小姐……冷月……不是故意的……” “我觉得你就是有意吃我豆腐!” “不敢不敢~冷月可不敢冒犯小姐……嘻嘻……” …… “大人,咱们还追吗?” “追个屁!连人家的马屁股都看不着了,往哪儿追?回城,等她们回来再继续盯梢。” “喏!” “吁~” “驾~” 皇城司的密探勒住马,掉头回城。实在是他们的马和窦鸢的马不在一个档次,只能眼睁睁看着窦鸢消失在他们的视野。 …… “头儿,皇城司的人回来了。应该是跟丢了。” “这帮废物,连个女人都盯不住。” 手下的一头黑线,心里暗自嘀咕着。要是皇城司这帮人是废物,那他们影卫算什么?连人家的马蹄子都没见着。皇城司好歹还跟出去一段距离,他们倒好直接就眼巴巴看着窦鸢骑马跑没影了。 不过这话他可不敢说,只能偷偷翻了一个白眼。 “你什么意思!” “啊,没有。头儿,我就是风沙太大了,迷了眼睛。咱现在是……” 手下连忙转移话题。 “在这里等目标回来,还能如何?” “哦!头儿果然是深谋远虑,神机妙算……” “那是……你们都学着点!” 切,不就跟没说一样。手下暗自腹诽道。 窦鸢策马狂奔一柱香后,根据窦英所说的找到了自家在城外的庄园。 “吁~” 窦鸢翻身下马后,接住了冷月。 “什么人!” 还没等窦鸢她们进去,就被一伙人拿刀团团围住。 窦鸢不慌不忙的掏出窦英给她的令牌。 “拜见小姐。小人多有得罪,还请小姐见谅!” 领头的人见到窦鸢的令牌,连忙跪地参拜。 “无妨,你们做得很好。最近可有陌生人出现在这附近?” “未曾见过。” “很好。这些钱拿去,给兄弟们买点酒喝。” 窦鸢取出几张银票,递给护卫。 “多谢小姐!” “你们在外边守着,若是有陌生人靠近就将其活捉。若是不可为,死活不论。” “喏!” 窦鸢吩咐好护卫后,就带着冷月进入庄园。 “哇~小姐,这院子好漂亮啊!” 冷月四处打量着院子,发现此处宅院与卫国公府的布置截然不同。 如果形容卫国公府的宅院,那便是磅礴大气,处处透露着威严。而这宅院却是曲径通幽,小桥流水,处处流露出温婉。 “那是自然。爹跟我说过,这里的布局都是按照江南园林的风格修建的。原本打算当做夏日避暑的去处,如今却成了……咳……冷月,你喜欢的话就四处逛逛,帮我四处查看是否有形迹可疑之人。一会儿在前厅等我。” “好的,小姐。” 冷月听到窦鸢的许可,高兴的参观起这院子。 窦鸢等冷月走远后,来到一处假山后,转动机关。 “咔咔咔咔咔~” 一道暗门打开,窦鸢立刻钻了进去。 “咚~” 石门闭合,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第224章 第一次抽取法术 窦鸢步入暗室后,掏出了自带的火折子。 “呼~” 手中的火折子发出微弱的光芒,照亮了一小块区域。 窦鸢拿着火折子四处照明,发现了不远处的油灯。用手中的火折子点亮油灯后,窦鸢熄灭了火折子。 随着第一盏油灯被点亮,暗道内的油灯都发生了连锁反应。一盏接着一盏,自动点亮。 “还挺高科技。” 窦鸢赞叹了一下这密室的设计。 顺着阶梯往下,窦鸢来到一处石门前。取出之前证明身份的令牌,将其嵌入到石门的凹槽处。 “咔咔咔咔咔~” 石门缓缓打开。 “哇哦~~~” 映入窦鸢眼中的是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古董字画。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的异宝,不胜枚举。 “发财了!发财了!都是额滴!都是额滴!” 纵使窦鸢之前游历江湖,取得过不少不义之财。但看到这冲击眼球的财富,还是被深深震撼到了。 “不愧是世家啊!这积累!这规模!这品质!嘎嘎嘎嘎~” 窦鸢忍不住狂笑起来。 幸好冷月不在身边,不然绝对要怀疑窦鸢已经疯了。 “老爹还真够意思,这么多的财富都没动心。” 窦鸢估摸着,这一地下室财宝的价值足够买下半个魏国了。 “不行!夜长梦多,还是收到自己空间里才放心。” 窦鸢将所有的黄金全都读取,获得了一千次抽奖次数。 “芜湖!这波直接起飞!” 将剩余的东西收到空间后,窦鸢才神清气爽的转身离去。 “滴滴滴~” “检测到宿主累计获得的巨大能量,可开放异能,神通,法术。异能类抽奖次数需要十次普通抽奖次数折算,神通类抽奖次数需要一百次普通抽奖次数折算,法术类抽奖次数需要一千次抽奖次数折算,请宿主做出选择,是否进行折算。” 窦鸢:“……” “奸商啊!奸商啊!我才觉得自己富裕了点,你就来这一手!我焯你\\u0026%^%*#\\u0026\\u0026*^%……” 这一刻窦鸢化身成了电报员,输出火力达到了max。 “宿主再辱骂系统,将启动清档模式。所有抽奖次数一律清空。3,2,” 窦鸢听到倒计时,立刻条件反射的停住了发电报。 “行!你了不起!你牛?!我认了!把所有抽奖次数折算成法术。” 窦鸢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眼下的这种情况,在怼下去吃亏的只能是自己。得见好就收,骂两句出出气就是了。不能竹篮打水,一场空。 “叮~” “宿主剩余抽奖次数法术类:一次。是否使用?” “用用用……赶紧的吧!” 窦鸢迫不及待的应道。 宁吃仙桃一口,不吃烂杏一筐。法术类的价值明显要高于异能类和神通类。窦鸢可不知道下一次得什么时候才能攒到一千次普通抽奖,所以这把直接梭哈。 “恭喜宿主获得法术:三十六天罡。” “啊?嘶~这波啊!姑奶奶真是嬴政蹲坑——赢麻了啊!” 窦鸢听到系统的播报,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愣了几秒,才手舞足蹈的庆祝起来。 “爽!” 第225章 兴师问罪的太子 窦鸢点开系统面板,直接跳过那些普通的技能,拉到底。 只见系统面板上显示着: 法术: 三十六天罡: 斡旋造化 颠倒阴阳 移星换斗 回天返日 唤雨呼风 振山撼地 驾雾腾云 划江成陆 纵地金光 翻江搅海 指地成钢 五行大遁 六甲奇门 逆知未来 鞭山移石 起死回生 飞身托迹 九息服气 导出元阳 降龙伏虎 补天浴日 推山填海 指石成金 正立无影 胎化易形 大小如意 花开顷刻 游神御气 隔垣洞见 回风返火 掌握五雷 潜渊缩地 飞砂走石 挟山超海 撒豆成兵 钉头七箭 “那个系统……我这情况是修仙了?” “请宿主认清现实。仙不过是高一等的生命体,还是属于生物。就相当于原始人和现代人那般,本质上还是属于人类。若是以宿主的认知划分,那便是原始人——普通人——修真者——仙人——神人——???” “你那个问号是什么鬼?” “以现在宿主的认知,无法接触到神人之上的生命体。另外请宿主不要频繁使用法术,以免引来宇宙中强者的注意。请宿主努力强大自身,好自为之。” “喂?喂!喂!!!又跑了?” 窦鸢无语的双手交叉,放在胸口。 “听刚刚那系统的意思,这宇宙中的高级生命不少啊。” 窦鸢摸了摸下巴,看来还得猥琐发育,不能浪。这法术目前对窦鸢而言,就是核武器。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 至少对于现在能遇到的敌人,窦鸢就是不用法术也可以轻松应对。除非是有天外来客,不请自来,入侵这个世界。才需要窦鸢用法术对敌。 “看来赚钱之路任重道远,还需要继续努力当一个打工人。” 窦鸢自嘲道。 随即赶去与冷月汇合。 …… “老……老爷,太子殿下又来了!” “嗯?” 窦英放下茶盏,疑惑的看向欧阳明珠。 “不会是冲着鸢儿来的吧?这丫头刚刚回府,不曾与太子有过交集啊?” 欧阳明珠猜测道。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看看这太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又安什么心思。” 窦英和欧阳明珠一同赶往中堂。 “拜见太子殿下!” “免礼平身~” “谢太子殿下。” “不知太子殿下此次前来,有何贵干?” “卫国公不必如此拘谨,孤登门造访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昨夜潇湘馆出了一件诡异之事,或许与令爱有所牵扯……” 欧阳子晟言语中带着威胁,想要给窦英夫妇一个下马威。 窦英和欧阳明珠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又怎会被太子三言两语就拿捏住了。 “太子说笑了,小女向来顽劣。昨夜是胡闹了些,去潇湘馆见见世面。但并无什么不妥吧?毕竟小女还未嫁人,最多不过是微臣疏于管教,给自家脸上摸了黑。这些年,微臣早就习惯了。” “卫国公!窦鸢将来可是要嫁于孤的!你纵容窦鸢夜逛青楼,不守妇道。不仅仅是给卫国公府摸黑,还是在丢孤的脸面!你让孤将来,如何娶令爱做太子妃?” 欧阳子晟咄咄逼人,呵斥道。 第226章 弄巧成拙婚事吹 窦英听到欧阳子晟如此针对窦鸢,顿时怒火丛生。 “那就不劳太子殿下费心了。小女顽劣,配不上太子殿下,还请太子殿下另寻佳偶。微臣的小女就算孤老府中,也不会缺少她的吃穿用度。殿下既然看不上小女,而陛下还未赐婚。一切还为时未晚。正好,等陛下归来,微臣就推拒这门婚事。以免给太子殿下抹黑。” “你……” 欧阳子晟没想到窦英跟吃了火药似的,一点就着。自己只不过是想以此事勒索窦英一点好处,顺便拿捏一下窦英。没想到弄巧成拙,眼瞅着这门婚事就要被自己搅黄了。 欧阳子晟表面上还故作镇定,其实内心慌得一批。若是卫国公府和其他皇子联姻了,那自己的太子之位就岌岌可危了。 不行!绝不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欧阳子晟脑子飞速旋转,想要憋出一个办法。 “太子殿下,微臣还有公务在身。就不留太子殿下用膳了,请~” 窦英下起了逐客令,丝毫没有因为欧阳子晟太子的身份,就给他好脸色。 欧阳子晟一听这话,脸色也垮了下来。现在世家叛乱平息,窦英哪来的公务?分明就是赶他走,不待见他。 “咳,卫国公何至于此啊!令爱虽然顽……贪玩了些,但也无伤大雅。孤对此事也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这悠悠重口,孤确实不好……若是卫国公愿意破费些钱财,孤倒是可以帮卫国公打点一二。如此一来,这满朝文武也不会弹劾令爱的错处。这不是皆大欢喜?” 欧阳子晟连忙给了窦英一个台阶下,想要拿此事威逼利诱。 窦英忍不住抽了一下嘴角。呵呵,这太子可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这算盘珠子都崩到老夫的脸上了!想要分老夫的战利品?想屁吃呢吧! “不必了!老夫知晓小女的性子,顽劣不堪。若是成了太子妃,也是德不配位。微臣会替小女另觅良婿,实在不敢耽误太子的终身大事。太子殿下,慢走不送!” “你!” 欧阳子晟没想到窦英油盐不进,宁可舍了太子妃的尊位,也不愿意破财消灾。 “窦英!你会后悔的!” 欧阳子晟撂下一句狠话,就怒气冲冲的扬长而去。真是没吃到羊肉,还惹了一身骚。 “这草包太子还真是……雪中送炭啊!” 窦英笑眯眯的看向欧阳明珠,完全没有刚刚那怒火中烧的样子。 “早知道这太子这么……当初我们费什么劲啊!” 欧阳明珠也是哭笑不得。 “夫人,你说鸢儿已经习得仙法,可当真?” “那是自然,妾身何时说过假话?” “呼~那就好。只要鸢儿有自保之力,这桩婚事成不了!” “可是……皇兄就快……” “哼!欧阳明台回来又怎样?为夫当初交出兵权,本以为能明哲保身。没想到还是被他当做棋子,肆意摆弄。这次就算他回来,为夫也不会交出兵权。大不了鱼死网破,玉石俱焚。” 第227章 千里之外瞬息至 窦英算是看明白了,欧阳明台的为人。绝不会傻呆呆的再次交出自己的兵权。 若是连自保之力都没有,不过是他人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他欧阳明台若是不想要这江山了,大可以试一试。 北边的辽国可还虎视眈眈呢!窦英的窦家军,可不是世家那些东拼西凑的老弱残兵。一旦窦英带兵反叛,虽然不能推翻欧阳明台的江山,但也可以让他元气大伤,江山不稳。 窦英趁着这次平叛,也将自己的势力以荆州为中心,不断向四周辐射。如今的荆州表面上还是大魏的属地,可实际上早就被安插成了窦英的大本营。荆州的主政官员全都被窦英替换了个遍,哪怕欧阳明台亲自前往也是听调不听宣。 至于欧阳明台会不会因此翻脸?窦英才不管那么多。大不了撕破脸割据荆州,以此为踏板。向西可夺下益州,向南可取交州,向东可占扬州。 如今的大魏赋税重心在江南。一旦窦英划江而治,欧阳明台甚至有崩盘的危险。这几年北方各州郡受天灾比较严重,加上还有辽国时常侵犯边境。若非南方的税收稳定大魏江山,百姓早就揭竿而起了。 正因如此,扶桑把手伸向扬州才惹来欧阳明台的怒火。本来扶桑搞的那些小动作欧阳明台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朝堂的势力还没有整理干净。 结果这扶桑人心不足蛇吞象,闹出的动静越来越大。这简直是在欧阳明台面前抽大嘴巴子,欺人太甚了。 欧阳明台铤而走险讨伐扶桑,多少也是拿国运去梭哈。稍有不慎,真的就要亡国。 “爹!娘!女儿回来了!” 窦鸢这次去城外的庄子,可是赚得盆满钵满。 “鸢儿……娘有一事想和你……商量……” 欧阳明珠吞吞吐吐的说道。 “娘!何事啊?您直接说就是了。” “刚刚太子来过了……想要勒索你爹给你准备的嫁妆,被你爹直接拒绝了。现在这婚事搅黄了,你应该成不了太子妃了。” “嫁妆?嗯?什么嫁妆?” “就是城外庄子里的那些钱财。那是你爹剿灭世家叛军后的战利品,留着给你做嫁妆的。” “什么?太子想要那些财宝,不行!门都没有!爹!娘!你们做得对!这太子妃谁爱当谁当,女儿还不稀罕了!” “呼~那就好!现在咱们赶紧收拾行李去荆州,等皇兄回来可就走不了了。” 欧阳明珠催促道。 “何必这么麻烦?” 窦鸢摆了摆手,通过意念锁定卫国公府的众人。然后使用三十六天罡中的纵地金光和鞭山移石。趁机将欧阳明台皇宫之中的内帑席卷一空。 既然这婚事不成,那自己要点精神损失费很合理吧? 卫国公府的众人只感觉眼前一晃,就来到了荆州城外。 “这……这……” 窦英看着不远处的荆州城门,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奇怪?这是哪儿?” 卫国公府的几个忠心的仆役都是一脸懵逼,议论纷纷。 正专心致志的吃着鸡腿,漠不关心自己所处的环境。 众人神色各不相同。 第228章 虎踞荆州望天下 “鸢……儿……这是……你做的?” 欧阳明珠难以置信的问道。 “洒洒水啦~”窦鸢摆了摆手,“娘,这些不过是小意思啦!如今女儿已有自保手段,欧阳明台奈何不了我们一家了!” 窦鸢自信的说道。本来还想徐徐图之,可没想到那个太子这么会恶心人。既然撕破脸了,那么她也不想再虚与委蛇。要不是系统不接受法术指石成金变化的金子,窦鸢早就大批量的自产自足了。 系统,把刚刚得到的金子全部折算。窦鸢在脑海中默念,准备把从皇宫之中顺来的财宝变现。 “叮~宿主目前没有灵石,无法折算抽奖次数。” “嗯???” 窦鸢一愣,什么灵石?你在说什么胡话? “系统现在已经升级,黄金的能量已经对系统失效。目前系统只接受灵石的能量,请宿主收集灵石,再接再厉。” “啊?焯!” 窦鸢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鸢儿,怎么了?” 窦英和欧阳明珠看到窦鸢失态,连忙问道。 “咳!没事,我就是有点水土不服……哈哈哈……没事……” 窦鸢苦笑着,掩饰自己的悲伤。 灵石!我去你的灵石!我上哪儿去找灵石啊!窦鸢在心里把系统骂的狗血淋头。刚刚实现财富自由,赚了一笔大的,没想到还没捂热就贬值了。 窦鸢郁闷极了,但现在还不是抱怨的时候,只能另想他法了。 “娘,我们快进城吧!先安顿好,再处理其他事情。” “对对对!都别愣着了,快进城。” 欧阳明珠吩咐下人把窦鸢转运过来的行李,一起带上进城。 荆州守将看到窦英拖家带口的赶来,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奇怪?将军不是刚回京城吗?怎么……” 不过守将也不敢多言,连忙打开城门放窦英一家入城。 “末将拜见将军!” “起来吧,城里的治安如何?” “目前城内一切正常。所有作奸犯科者,皆已被缉拿押入大牢。” “嗯,做的不错。” “多谢将军。” 守将激动的说道。能得到窦英的肯定,便是他最大的荣耀。 守将派兵护送窦英全家抵达荆州城内的府衙,帮助他们安顿好之后才告退。 “爹,这荆州已经被你收入囊中了?” 窦鸢忍不住问道。 “哈哈哈~小菜一碟。” 窦英这些时日都是被窦鸢的手段震碎三观,好不容易让女儿也惊讶一次。窦英觉得无比爽快。 “爹也是给咱家留条后路。当初爹傻啊!信了欧阳明台的鬼话,交出兵权,安享天伦之乐。可是后来,这生死都握在他人手中。爹这辈子都不想再体验那种感觉了!所以趁着这次平叛,就多留了个心眼。嘿嘿……没想到这么顺利……” 窦英感慨良多,翘起的嘴角掩饰不住他内心的喜悦。 这荆州的欧阳明台势力早就被世家清洗了一遍,窦英带兵拿下荆州又清洗了一回。如今,能不顺利吗?而且荆州不像扬州,还受倭寇侵扰。也不像益州道路不便,山川阻塞。 荆州地处南方中心,四通八达。商贸繁荣,经济发达。水路陆路交错纵横,贯穿全境。产粮那就更不用说了,一直被号称大魏粮仓。这荆州一富裕,那这城墙修得也是越来越高,越来越厚实。若不是那些世家犯傻,这城还真不好夺下。 第229章 乐极生悲的刺史 “什么?卫国公一家人都失踪了?” 欧阳子晟听到影卫的汇报,怒不可遏。 “一群大活人,就这么消失在你们眼皮子底下!你们莫不是在戏耍孤!” “殿下!卑职不敢!这……事实确实如此啊!而且卫国公府内的密道当初就被毁了,卫国公府全家不可能从密道逃脱。卑职和皇城司的人都秘密监视着卫国公府,确实没有看到他们出逃。” “饭桶!废物!蠢才!无能……” 欧阳子晟输出全靠吼,他现在只想通过怒骂来宣泄自己的情绪。这次他真的闯下大祸了,而且…… 影卫的首领额头紧贴地面,不敢直视欧阳子晟。豆大的汗珠,不停的顺着额头流到地面。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找啊!找不到人,你们就提头来见!” “喏!卑职这就去!” 影卫首领如蒙大赦,飞快得逃离东宫。生怕下一秒,就被暴怒的太子给剁成肉泥。 如今慌的不止欧阳子晟,皇城司指挥使顾川也是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要知道,窦英的兵权可还没上交。如今卫国公一家都不知所踪,若是再起叛乱。欧阳明台非得活剐了他不可。 “来人!调动各州的皇城司密使,细作。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卫国公的行踪找出来!” “喏!” 整个大魏的势力都开始被皇城司的举动惊到了,纷纷通过各自的手段开始打听消息。毕竟世家刚刚被铲除干净,他们都人人自危。生怕皇城司的下一个目标,就是冲着他们来的。 “啊~终于回到大魏了!” 欧阳明台乘着水师战船,晃晃悠悠的回到青州。 “陛下这次大胜而归,真是可喜可贺啊!如今扶桑已荡然无存,我大魏必国运盛强……” 青州刺史早就收到消息,欧阳明台会在青州登陆。一大早就带领青州的主政官员,到港口恭迎圣驾。这准备好的台词,也是一股脑的秃噜出来,把欧阳明台拍得那是眉开眼笑。 无论是多么精明的人,都喜欢听顺耳的话。欧阳明台自然也不例外,没有制止青州刺史的溜须拍马。甚至还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后,仿佛在说:你会说话就多说一点。 青州刺史自然是看到了,欧阳明台鼓励的眼神。这么多年摸爬滚打,欧阳明台什么意思他会看不出?立刻心领神会,继续加大输出力度。 “报~皇城司八百里加急!” 一声急促的叫喊声,打断了青州刺史的演讲表演。 欧阳明台也不敢耽搁,连忙命人将加急奏报递上来。 “饭桶!都是干什么吃的!” 欧阳明台看完奏报,顿时没了好心情。刚刚青州刺史的溜须拍马,此刻如同讽刺他的大嘴巴子。啪啪啪,往他脸上胡乱的拍打。 “青州刺史阿谀奉承,不务政事。着令罢官免职,永不录用!” 欧阳明台一肚子火没处发泄,就把青州刺史当做出气筒。 “啊?陛下!臣冤枉啊!陛下!臣句句都是发自肺腑,衷心之言呐陛下……” “来人,叉出去!” 欧阳明台被青州刺史吵得心烦,直接摆手命人将其拖下去。 第230章 暗流涌动的皇城 欧阳明台不停的按揉太阳穴,以缓解头疼。 现在辽国还没退兵,窦英的兵权还没上交。可是这一大家子,就这么在皇城司眼皮子底下不知所踪。若是……欧阳明台不敢想象这连锁反应带来的后果。 “快!调出五百匹上好的战马,随朕先行回京。令,着沿途各驿站备好换乘的战马以供驱使。” “喏!” 传令兵收到欧阳明台的圣旨,连忙下去传达。 欧阳明台现在还是一头雾水。当初明明和窦鸢说好的,现在怎么就突然变卦了。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才使得局势变得不受控制。 如今欧阳明台只能尽快启程,赶回洛阳。查明具体的情况,才能做出下一步的判断。 …… “殿下,大喜啊!” “拂尘,本王说了多少次了?要镇定,不要慌慌张张留出破绽。” “是,殿下教训得是。是奴婢失态了。” 拂尘收敛了一下自己的神态,恭敬的行了一礼。 “嗯~说吧,何事如此失态。以至于你都忘了本王平日里的教诲。” 欧阳子奕放下了手中的画笔,满意的看着自己的作品——《傲雪红梅图》,取出自己的私印沾了一下印泥后,小心翼翼的盖了上去。 “卫国公一家离奇失踪,下落不明。据探子回报,卫国公一家在失踪前曾与太子发生过冲突……” “哈哈哈哈~” 欧阳子奕忍不住狂笑起来,吓得拂尘打了一个激灵。 不是殿下你说的要稳重吗?怎么现在也…… 拂尘虽不敢言语,却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咳咳咳~本王只是想起了高兴的事情。嗯~绝不是因为听到你说的消息才如此失态。” “奴婢知晓。” 拂尘作为欧阳子奕的贴身内侍,自是知晓他的性子。总喜欢装出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 这就是欧阳家的通病了,无论是欧阳明台还是其他皇子都是这副德行。只能说这基因太过强大,或许刻到骨子里了。 “真是天助我也!” 欧阳子奕来到一旁的书架,轻轻转动机关。 “咔咔咔咔咔~” 一道暗门从书架后显露出来。 欧阳子奕示意了一下拂尘。 下一刻拂尘立即心领神会,取过一旁的油灯走在前面替欧阳子奕照亮。 等二人走到地下室的尽头后,打开另一道暗门。一个空旷的广场蓦然出现在眼前。 只见一群黑衣死士在互相“切磋”讨教武艺。只不过那切磋的方式,却是招招致命。仿佛这些人之间有深仇大恨似的,出手没有丝毫留情。 另一群黑衣死士仿佛没有看到这些血腥的打斗,只顾着搜集整理情报。将不同的情报分门别类,收纳存放。 “拜见主人!” 黑衣死士见到欧阳子奕到来,纷纷停下手头的事情。跪地参拜。 “嗯~天罡,你们把这些年收集的太子罪证都散播到民间。地煞,你们负责给太子的近臣下慢性毒药。本王要他们死得神不知鬼不觉。” “喏!” 只见两部死士纷纷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执行欧阳子奕的命令。 第231章 放手一搏的太子 这群黑衣死士,便是欧阳子奕的底牌。这些年,欧阳子奕通过母亲娘家的支持,不断的收养死士以备不虞。 如今,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正是他们大展身手之时。 黑衣死士分为两部。一部名为天罡,负责情报消息打探,传递以及造谣中伤之类的手段。一部名为地煞,负责刺杀,下毒,绑架等各种阴毒手段。 欧阳子奕这些年装作一副闲云野鹤的逍遥王爷模样,暗中却不断将触手伸向朝堂以及江湖。 现在这暗室之中的死士,不过是冰山一角。他们都是各个堂口的精英首领,汇聚在欧阳子奕的大本营。负责随时执行欧阳子奕的命令。 只见所有死士首领都倾巢出动,通过另一条暗道离开了洛阳城。 “走,本王今日还约了那些士子游湖泛舟呢!若是晚了,可就失了风度。” 欧阳子奕打开随身的折扇,朝着拂尘说道。 “殿下,这边请。” 拂尘指引着欧阳子奕往另一处方向行去。 …… 与此同时,其他皇子也纷纷打探到欧阳子晟的举动含义。在得知了其愚蠢行为之后,都不约而同的调动自己的底牌。准备将欧阳子晟拉下太子之位,然后趁势入主东宫。 一时之间,太子党的势力开始受到各方势力的打击。朝堂之中,废储的呼声愈演愈烈。 “嘭~” 一盏青花瓷被欧阳子晟愤怒的摔到地上,东宫之中的内侍和宫女都纷纷跪倒在地。哆哆嗦嗦的将脑袋紧贴地面,不敢直视欧阳子晟。 “反了!都反了!乱臣贼子!包藏祸心!当初那群世家怎么就没把他们给斩草除根!可恨呐!” 欧阳子晟在东宫无能狂怒,宣泄着自己的不满。现在朝堂之上的大臣,纷纷上奏要太子交出监国之权,等候欧阳明台到来再处理政事。 偏偏自己太子党的大臣一个个的都称病,不上朝堂。导致欧阳子晟势单力孤,被掣肘得所有政令无法实施。 “可恨呐!都是墙头草!” 欧阳子晟不仅咒骂着敌对势力的大臣,还顺带着把自己势力的大臣,也是劈头盖脸的一通乱骂。 在他看来,是那些大臣眼见自己势弱,就想撇清关系。所以才称病不出,暗地里估计已经在另寻主子了。不然怎会如此凑巧,几日之内凡是他这一脉的大臣称病不出,其他皇子的大臣都活蹦乱跳。 只是欧阳子晟不知道的是,那些大臣是真的“卧病”在床。这病并非天灾,而是人祸。 欧阳子奕的地煞网罗了江湖之中用毒高手,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将这些大臣不留痕迹的翦除。在外人看来,只会以为他们年事已高,才突发恶疾。绝不会被大夫验出是中毒所致。 如今民间还流传出不少,欧阳子晟的丑事。这些事真假参半,有鼻子有眼的。导致欧阳子晟的风评每况愈下,现在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玄蛛!” “卑职在!” 欧阳子晟靠近玄蛛,在他耳边低声吩咐道。 只见玄蛛瞳孔放大,一脸震惊。实在想不到欧阳子晟竟然如此胆大包天。 不过他不敢反抗,只能硬着头皮接下欧阳子晟的密令。 第232章 欧阳明台遭刺杀 “陛下,前面就是风陵渡了。不如搭乘舟船,也好省时省力。” “也罢。” 欧阳明台虽然这几个月乘船一直呕吐不止,但为了能早些抵达洛阳,遏制糜烂的局势。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坐船走水路。 本来欧阳明台还以为自己又得遭一番罪,没想到晕船的症状并不明显。 他不知道这几个月在海上颠簸,多少有点适应了坐船。而且内河不比大海,没有这么大的风浪。所以才没有继续遭罪。 正当欧阳明台闭目养神,准备好好理清头绪,计划下一步的措施时。突如其来的刺杀打断了他的思绪。 “杀!一个不留!” “护驾!保护陛下!不要乱!快结阵!” 这些侍卫都是御林军中,精挑细选的高手。在受到刺客的伏击之后,第一时间做出了正确的反应。 欧阳明台虽然没有走出船舱,但耳边传来的厮杀声不断加重着他的怒火。 “真是无法无天!” 欧阳明台抓起一旁的茶盏,就狠狠得摔在船上。 这群刺客虽然一开始趁御林军不注意,造成了一些杀伤。但等御林军回过神来后,靠着军阵,分割包围。不断压缩他们的活动空间。 “风紧扯呼!” 领头的刺客见情况不妙,连忙发出撤退的口令。 “抓住他们,留活口!” 耿世忠见这群刺客想要逃跑,指挥御林军堵住他们的退路。 领头的刺客眼见情况危急,拽起身旁的一个手下就丢了过去。 御林军的包围圈顿时出现了一个缺口,刺客首领冒着被杀的风险冲了过去。 “噗通~” 他趁御林军还没反应过来,就跳入了水中。 “放箭!放箭!” 御林军连忙抽出箭壶里的箭矢,纷纷朝水里射去。 没过多久,水里就晕开了一抹鲜红的血液。只是迟迟不见刺客的尸体,漂浮上来。 耿世忠也顾不得这么多了,收缩兵力围剿剩余的刺客。 其他刺客见首领已经逃遁,纷纷失去战意。咬碎了口中的毒囊,没有丝毫迟疑。 “可恶!这群贼子真是……” “对了!把那个昏了的刺客抓过来,取出他的毒囊。” “喏!” 之前被刺客首领当沙包丢出去的刺客,运气不好得被砸晕了过去。眼下便是唯一的活口,耿世忠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一定要撬开这个刺客的嘴,逼问出幕后主使。 “啊~” 那名刺客被拔下了藏有毒囊的大牙,一下子就被疼醒。 “说!究竟是何人指使你们刺王杀驾!” “哼~” 刺客硬气的别过头,不看耿世忠。 “好!很好!很好啊!老夫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么硬的骨头!来人!把军中的刑罚全都给他上一遍!若是还撬不开,就把宫里的刑罚也用上。若是还不招,就把皇城司的刑罚也给他安排上。老夫今日只想听到结果,陛下可还等着呢!” “喏!” “你们……你们……要做什么……不要……不要……你们……不要过来啊!” 那刺客看到跟糖葫芦签子一样长的钢针,一下子就绷不住了。 “啊!!!!!!” 第233章 刺客招供天子怒 “啊!!!!!!我招!我全招!不要扎了……” 刺客被钢针扎破脚心后,哭喊着求饶着。 “呵呵~老夫还是欣赏你一开始那桀骜不驯的样子。” “我若是……说了,大人……可否……给个痛快……” 刺客气喘吁吁的说道。 “那就看你说得是不是实话了!若是你敢耍花招,老夫绝对会让你死得很有节奏。” “嗯——”耿世忠低哼了一声,旁边的侍卫心领神会。取出一件件刑具,整整齐齐的码在桌案上。 “咕咚~” 刺客吞咽了一口唾沫,把心底那点小心思也抛诸脑后。本来他还想误导眼前的审讯官,把祸水东引到其他的皇子身上。不过看到对方的举动绝对是来真的,他连忙放弃了抵抗。 有时候活着可比死了更可怕。 “不敢!小人不敢欺瞒大人!小人绝对说得句句属实!” “你们是谁派来的?” “太……太子……” “嗯?还想给太子泼脏水?你好大的胆子!看来你是不想说实话了!来人!” “真的!真的是太子啊!小人没有说谎!小人是太子的影卫………” 刺客为了不体验那些酷刑,连忙一五一十的将自己所知道的全都倒豆子一般吐了出来。 耿世忠听得眼皮直跳,心里直呼蠢货。 直到给刺客录完口供之后,耿世忠才硬着头皮收起口供纸,给欧阳明台送去。 “刺客都招了吗?” “回陛下,这是刺客的口供。” 耿世忠哆嗦得取出口供纸,呈给欧阳明台。 “你哆嗦什么?又不是你派人来行刺朕的。” 欧阳明台打趣道。在他看来,不过是那些世家余孽派来的跳梁小丑,掀不起什么风浪。唯一让他不爽的,就是这些世家余孽竟然还有漏网之鱼。 “额……这……” 耿世忠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不敢多言。毕竟无论是谁,都不想被卷入到这个旋涡之中。 欧阳明台展开口供纸。霎时间,欧阳明台的笑容僵住了。脸色慢慢阴沉,如同暴风雨即将来临。 “啪~” 欧阳明台愤怒的将纸拍在桌案上,面色狰狞。 “逆子!逆子!逆子!他就这么巴不得朕死吗!好!好得很呐!朕倒是小看了他!竟然还有如此胆识!了不起啊!好!好啊!” 欧阳明台说着说着,都被气笑了。 耿世忠第一次见到欧阳明台这副模样,心里慌的一批。怎么办?我不会被灭口吧?要不辞官告老还乡?天啊!谁来救救我…… “耿世忠!” “啊?臣在!” “现在!立刻!马上!就去命人加快速度,朕要在今日日落之前就赶到洛阳!不得有误!” “臣遵旨。” 耿世忠听了口谕连忙跑出船舱,不敢多待。生怕下一刻就被欧阳明台的怒火,给牵连到。 “哼!” 欧阳明台手里紧紧得攥着那张口供纸,手指都因为过于用力而发白。 他第一次对太子感到如此失望,不过心里还抱着一丝侥幸。希望这是刺客的攀咬,并非太子的谋划。 欧阳明台现在只想立刻就回到洛阳,向太子问个明白。他不敢相信自己幸幸苦苦培养的储君,竟然是弑父谋逆的畜牲。 第234章 自导自演洗嫌疑 与此同时,洛阳城内的各个皇子也都受到了刺客行刺。 不过哪怕势力微弱的皇子,也是招揽了不少武功高手当做贴身侍卫。这次洛阳城内的刺杀,可以说是雷声大,雨点小。 “哼!废物!一帮饭桶!孤花了这么多银子培养你们,你们就是这么回报孤的?” 欧阳子晟对着跪在地上的影卫首领玄蛛,就是一通怒骂。 玄蛛背上还留有箭支,不过他并没有拔除。在刺杀欧阳明台失败后,他虽跳入水中躲过一劫,却不幸中了一箭。 不过他顾不得处理伤口,便冒着生命危险强撑着赶来向太子汇报任务情况。可是太子非但没有体谅他们的不易,还破口大骂着实令人心寒。 玄蛛为那些死去的兄弟感到不值,竟然遇到一个如此昏庸的主上。他们不过是擅长谍报的细作,又不是精通刺杀的死士。这欧阳子晟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居然让他们去刺杀皇帝和其他皇子。 这次的任务本来就是九死一生,玄蛛并不看好这次的任务。不过食君之禄,担君之忧。他和他的这些兄弟们,也算对得起太子这些年的付出了。 在欧阳子晟的怒骂声中,玄蛛缓缓的闭上了沉重的眼皮,因为流血过多晕倒在了地上。 “还敢装死!起来!快起来啊!” 欧阳子晟用脚踢着晕倒在地的玄蛛,没有丝毫留情。 自从欧阳子晟监国之后,初尝掌握天下之权柄的滋味后。便渐渐迷失自我,不舍得失去这生杀予夺的权力。 现在为了这皇位他可以失去一切,他决不允许自己失去这至高无上的权力。 故此欧阳子晟便开始昏招迭出,常常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早已没有了当初谨小慎微,礼贤下士的明君风范。 或者说是欧阳明台的离开,使得欧阳子晟失去了监管他的人。这一系列的举动,不过是欧阳子晟在没有欧阳明台的高压掌控下,放纵的产物。 “怎么办!怎么办!孤该怎么办!!!” 欧阳子晟见玄蛛没有丝毫醒来的迹象,才回过神来。眼下最重要的不是质问罪责,而是如何面对父皇的怒火。 “来人!” “殿下!” “将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拖下去,处理干净。” 欧阳子晟现在只想杀人灭口,摘除干净。 “殿下,这……” “怎么?你也想去陪他?” “卑职不敢,卑职这就去。” 影卫侍从连忙扛起玄蛛,从东宫暗道离开。 “不行!这样还远远不够!” 欧阳子晟抽出一旁的佩剑,咬着牙狠狠地给自己的胳膊来一下。 “嘶~” 欧阳子晟收起佩剑,然后急呼道:“来人!快来人!有刺客!”接着便弄乱衣冠,连滚带爬的冲出殿外。 东宫驻守的御林军听到太子的呼救,连忙赶来。 欧阳子晟装作受惊的样子,指着东宫明德殿颤抖地说道:“快!刺客就在里面,抓住他们!格杀勿论!” 御林军连忙分成两拨。一部分人护卫太子,另一部分人冲进明德殿内。 虽然不知道这刺客是怎么绕过他们这些御林军,闯入东宫行刺太子。但若是抓不到刺客,他们这些御林军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这边有血迹!刺客应该是往这边跑了!” 一名御林卫发现玄蛛留下的血迹,连忙呼喊众人。 “快追!” 第235章 死里逃生的玄蛛 “首领,你快醒一醒。” 影卫侍从将玄蛛背离东宫之后,便取出其背后的箭矢。为他清洗好伤口之后,就撒上金疮药。并将衣服扯出一条包扎的绷带,帮他包裹住伤口。 “水……水……” 玄蛛虽然不再流血,但因为失血过多开始口干舌燥。 影卫侍从摘下自己的水壶,连忙扶起玄蛛给他喂水。 喝了水后的玄蛛,逐渐睁开眼睛。 “你……你是……” “首领你有伤在身,先别说话了。当初若不是你将属下从街边捡回来,带到东宫受训练当影卫,属下早就饿死街头了。如今太子殿下要杀你灭口,属下决不会忘恩负义,出卖首领。” “快,仔细找找!刺客就应该在附近,还没走远!” 影卫侍从听到御林军的声音,这才知道太子是想借他的手灭玄蛛的口。然后再用御林军灭了自己,这样就死无对证了。 “首领,你不要出声。属下去引开他们。太子殿下绝非明主,首领这次能死里逃生就千万不要出现在太子的视野中。否则太子殿下一定会杀了首领灭口。这次是属下受了首领恩惠才……以后就说不准了。千万不要想着报仇。首领找个没人的地方就退隐山林吧,好好过日子,带着属下的那一份希望好好活着!” 影卫侍从匆匆嘱托了玄蛛几句话后,就连忙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去。 “快!刺客在那儿!” 御林军本来被茂密的丛林遮挡了视线,只能用兵器拨动丛林进行探寻。眼下影卫侍从突然做出的响动,一下子就成了众矢之的。 加入影卫的人都没有名字,只有代号。玄蛛虽然不知道他的名字,但知道这是一场并不公平的交易。一命换一命,可谁的命又比谁的更高贵? 这一刻他只想为兄弟们报仇,早就忘了刚刚那名影卫的嘱托。他可以因为任务失败而死,也可以因为被太子灭口而死,但他不想用别人的命换来自己的苟延残喘。 “欧阳子晟……” 玄蛛虚弱的说出这四个字,便又昏迷了过去。 “放箭!” 御林卫眼见刺客身手灵活,连忙挽弓搭箭。 一时之间,箭如雨下。 影卫侍从不小心腿上中了一箭,跌倒在地。虽然一开始就抱着死志,但终归还是心存一丝侥幸。自以为可以在御林军手上逃脱。 “跑啊!怎么不跑了!” 一名御林卫戏谑的朝着他说道。 “就是这小子害得我们背上失职之罪?” “你们费什么话,赶快杀了回去交差。” “噗呲~” 一名御林卫将其斩首,提着影卫的脑袋准备回去复命。 其他的御林卫还不解恨,纷纷抽出佩刀将其尸身砍成肉泥。 就因为这个不自量力的刺客,害得他们现在都是待罪之身。若是太子有个三长两短,他们也得被株连九族。 “哼!真是便宜这贼子了。” “走吧,赶快回去复命……” 不知过了多久,玄蛛才缓缓苏醒。他恢复意识后,强撑着站起身子搜索起那名影卫。 最终在一处荒草丛中,发现了其被剁成肉泥的尸身。 玄蛛强忍着泪水,用皲裂的双手不断刨土,想要让影卫入土为安…… 第236章 撕破脸皮的父子 “陛下回京!闲杂人等回避!” 御林军护送欧阳明台抵达洛阳城后,就吆喝开道。 原本按照皇帝出行的礼仪排场,不应如此简陋。只不过,事急从权。如今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欧阳明台根本就等不及大军,只率领五百御林军就匆匆赶来。路上还遇到了糟心的刺杀,就更没心思弄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洛阳城的百姓看到清道的御林军,连忙回避,生怕冲撞了御驾,被治一个大不敬之罪。 御林军持盾护卫欧阳明台左右,生怕还有刺客意图不轨。直到抵达皇宫,众人才松了一口气。 “父皇!父皇……” 欧阳明台刚刚迈入皇极殿,欧阳子晟就哭喊着来拜见父皇。 只是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会生根发芽。欧阳明台此时完全没有往日里那般,对太子怀有舐犊之心。 “哭哭闹闹成何体统!朕还没有死呢!” 欧阳明台大发雷霆。 欧阳子晟第一次见到盛怒之下的欧阳明台,被吓得失了分寸。一时间,竟傻呆呆的伫立在原地。 “哼!逆子!怎么?见到朕还活着,很意外?” 欧阳明台咆哮道。 “不不不!不是儿臣!儿臣也遭遇刺杀了!不是儿臣干的!父皇儿臣冤枉啊!” 欧阳子晟被欧阳明台的咆哮,吓得方寸大乱,连连推卸罪责。 “朕还没有说遭遇了刺杀,你是怎么知晓的?逆子!果然是你!” “啪~” 欧阳明台怒不可遏,挥手就是一个大比兜。 欧阳子晟只感觉到脸火辣辣的疼,耳边传来嗡嗡声。 “朕当初就不该生下你这个逆子!畜牲!畜牲啊!你竟然还想杀父弑君!真是好大的威风!” 欧阳明台双眼通红,如同嗜血的凶兽。仿佛下一刻就会把欧阳子晟,撕成碎片。 “是!是儿臣做的又如何?” 欧阳子晟知道今日是在劫难逃了,与其唯唯诺诺的跪地求饶,不如临死前硬气一回。 “父皇这些年可曾派人细查母后的死因?你口口声声说只爱母后一人,却为了这江山社稷,息事宁人,妥协退让。你说儿臣是储君,便从小就对儿臣严苛重罚。礼乐射御书数,经史典籍只要没有做到完美,你就施以杖刑!孤究竟是储君还是罪犯!孤没错!错的是你!你根本不配当一个夫君,也不配做一个父亲!你在乎的从来就只有你的江山!你的龙椅……” 欧阳子晟不甘的吼道,倾诉宣泄着这些年积压在心底里的不满。 “你!!!你……” 欧阳明台看着眼前的太子,发现竟然如此陌生。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失去了父子之情。 “噗~” 欧阳明台怒火攻心,加上一路的舟车劳顿,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陛下!陛下!” 耿世忠慌了,要是欧阳明台死了,这大魏可就天翻地覆了。 “快宣御医!宣御医!” 耿世忠大声吼道。 “将……将……这……逆子……收押……诏……狱……” 欧阳明台手指着太子,断断续续的说道。话还没说完,就晕了过去。 第237章 诸王联合除太子 欧阳子晟硬气的说完怨怼的话后,就被抽空了全身的力气。瘫坐在地上,双目无神。 “太子殿下,得罪了!” 耿世忠安排好欧阳明台的事后,就命人将欧阳子晟关押诏狱。 如今太子失势已成定局,耿世忠也不怕得罪了这个自身难保的储君。遵循欧阳明台的口谕,将其收押。 “父皇!本王要见父皇!” “凭什么不让本王进去!你们这群奴才好大的胆子!” …… “外面何事吵吵闹闹?” 耿世忠寸步不离的守卫在欧阳明台身旁。听到寝殿外传来的喧嚣,连忙询问侍卫。 “将军,外面是……楚王,秦王,齐王……他们吵着要求见陛下,让陛下为他们做主。” 侍卫不敢隐瞒,将情况一五一十的汇报给耿世忠。 看着龙榻上昏迷的欧阳明台,耿世忠也没有好办法应付那些藩王。毕竟如今太子被废是迟早的事,外面那些藩王说不定将来就有谁君临天下。 在这个紧要关头,既不能得罪了这些藩王,还得隐瞒住陛下晕倒的消息。以防辽国知晓后,蠢蠢欲动,兴兵叩关。 “你们在这里保护陛下,本将军去去就来。” “喏!” “末将耿世忠,拜见各位王爷。” “将军不必多礼,本王只是听说父皇御驾回朝。想要奏禀洛阳藩王遇刺之事,求父皇下令缉拿凶手,以正朝纲。” 欧阳子奕率先开口,不卑不亢的说道。 眼下耿世忠是欧阳明台身边的红人,欧阳子奕可不想得罪他。若是所料不差,这次的刺杀,十有八九是太子那个蠢货做的。如此一来,储君之位空悬。 他欧阳子奕想要脱颖而出,少不得拉拢朝中重臣。而耿世忠的重要性,就更不用多说了。若是能将其拉拢过来,自己的胜算至少得再加三成。 哪怕这次刺杀不是太子做的,他也有办法将这脏水稳稳的泼在太子身上。眼下联络众藩王合力发难太子,也是为了不引人注目。 毕竟法不责众,再说他们这些藩王还是受害者,想求一个公道应该不过分吧? 这些藩王大多也是同样的心思,故此一拍即合,连袂而来。 “是啊!将军!本王也是想求一个公道,若是天子脚下,一国之都,任凭凶手逍遥法外,岂不是纵容这不正之风?那我大魏的威仪何在?” 欧阳子涵紧随其后,想要把事情闹大。这么多年以来,这是他们第一次寻得如此天赐良机扳倒太子。故此都不留余力,纷纷进言。 …… “诸位王爷还请噤声。陛下舟车劳顿,现已歇息。若是惊扰了陛下,引来雷霆震怒,也不是各位大王想要的结果。不如大王将事情的经过写在折子上,由末将代为递呈。末将保证,陛下一旦醒来,第一时间就能看到诸位大王的折子。如何?” “那就有劳将军了!” 欧阳子奕思索片刻,便掏出袖中早就准备好的奏折递给耿世忠。 如今耿世忠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欧阳子奕也不再固执己见。与其吃力不讨好得罪父皇,不如顺水推舟卖个面子给耿世忠。将来也好…… “那就拜托将军了,这是本王的折子……” “这是本王的……” 其他皇子也不是蠢才,自然看得出欧阳子奕的打算。将奏折递给耿世忠后,夸赞了几句便告辞了。 “呼~” 耿世忠收下奏折,打发了这群皇子才松了一口气。这朝堂的弯弯绕,终究还是没有驰骋疆场来的更痛快。 第238章 满城风雨人皆知 “你听说了吗?太子弑兄杀父,现在被关入诏狱了!” “真的假的?” “那还能有假?俺二姑的表舅的三婶的外甥可在诏狱当差。听说太子嗷嗷直叫,吵着闹着要出去。他也不看看那是什么地方,有几个人能活着出诏狱?” “乖乖!这是要变天了啊!” “嘘!你小点声!俺可只和你说了昂!你可得把嘴捂严实点,别透露了风声。” “放心吧!俺你还不知道吗?出了名的嘴严。这事儿绝对烂肚里,蹦不出半个字儿来。” …… “哎,老李。你听说了吗?太子谋反了!杀了好几个王爷,还刺伤了陛下。听说就快不行了!” “得了吧老王,你可别瞎扯了。昨个陛下才刚刚入洛阳,今个儿就重伤了?你这瞎话也不编的全乎些,一天到晚净吹牛。” “俺能糊弄你?咱俩老哥的情谊可是杠杠滴!俺蒙谁也不能蒙你啊!千真万确!是俺隔壁的柱子说的。他二姑的表舅的三婶的外甥可在诏狱当差,那还能有假?” “嘶~这太子可真是……个狠人呐!” “那可不!俺跟你说了,你可不许外传!” “咱哥俩啥交情?言出子口,入于吾耳。绝不会让第三个人知晓。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那成!你这菜怎么卖的?” “嗨!咱哥俩还谈啥价钱。都是自家地里种的,不值几个钱。拿去吃便是了。” “这怎么好意思呢……” “嘿!这是把哥哥我当外人了?左右不过是些青菜,能值几个钱?咱兄弟的感情可比这烂菜叶值钱!你不收就是不给兄弟面子。” “那……那就却之不恭了……哈哈哈……” “哎这就对了嘛!咱兄弟俩你还客气啥,还文邹邹的。” “这不是跟孔秀才学的嘛,这样说不显得有文化。” “你啊!这是水仙不开花——装蒜。哈哈哈……” “去去去……俺刚显点墨水,你就给泼了。” “哈哈哈……学那孔二愣子做啥?他一天到晚之乎者也,也没考上个功名。现在都揭不开锅了,还没咱们这些平民百姓过得滋润。” “那倒也是。俺先回去了!” “得嘞!慢走昂!” …… “嘿,你听说了吗……” ……… 不到一日之间,太子行刺诸王和陛下的丑事就传得沸沸扬扬,愈演愈烈。而且传得越来越离谱,到后来传成了太子把宗亲杀完了,陛下被刺成重伤危在旦夕。诸王也没剩几个,都是缺胳膊断腿,惨的很。 欧阳明台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到一旁守卫的耿世忠便呼喊道:“世忠!现在是何时辰了?” “陛下!现在巳时了。” “扶朕起来。” “喏!” “朝中可有大事发生?” “这……” “怎么吞吞吐吐的?直说便是,朕的身子受的住。” “昨日,诸王联名上奏。请求陛下严惩行刺凶手。折子都被微臣放在御案上了,陛下尽可翻阅。” “嗯~你做的周全。” 欧阳明台扯了件披风,来到御案前翻起了奏折。 第239章 失势群起而攻之 “唉~这次太子做得过分了……” 欧阳明台放下诸王的奏折,沉重的叹了一声。 “陛下……宫外……” “宫外怎么了?” “现在民间到处传言,太子弑兄杀父,欲谋逆篡位……朝中重臣也……纷纷上奏弹劾太子……得不配位……请陛下……罢黜……” “唉~这个蠢货……这次朕真的……” 欧阳明台闭上眼睛,沉思良久。 “来人!拟诏书……” …… “诏曰: 自古帝王,立嗣以嫡,以嫡承宗,以嗣定统。朕自登基以来,夙夜忧思,以图良策。然皇储之位,关乎国家根本,不可轻视。今皇太子欧阳子晟,行为不端,性格乖张,悖逆纲常,不堪继位。朕不得已,特下诏废之。 皇太子欧阳子晟,承乾之命,居东宫之位,应恪守孝悌之道,恭敬事亲,友爱兄弟。然弑父杀兄,图谋不轨。谋逆之心,昭然若揭。致使朝野失望,民间嗟怨。朕大失所望,其难堪重任。故废为庶人,以示警醒。 朕愿欧阳子晟废为庶人之后,洗心革面,修身养性,以求将来。望其能明是非,辨善恶,知悔改。朕将另选贤良,以承大统。愿天下太平,百姓安乐。 特此诏告天下,咸使闻之。 钦此!” “不!不可能!孤不信!这是假的!你们假传圣旨!这是矫诏!孤是太子!孤是储君!这大魏是孤的!哈哈哈哈哈哈!” 内侍传完圣旨后,摇了摇头看着眼前疯疯癫癫的废太子。放下手中的圣旨后,便离开了诏狱。 …… “这次你们做得很好。” “皆是王爷运筹帷幄,卑职不敢居功。” “呵呵~你啊!孤可不是太子那个蠢货,孤向来都是赏罚分明。这次参与散谣的细作,一律赏十金。” “卑职替他们谢过王爷。” “嗯~退下吧。哦!对了……派人盯住废太子。等其出了洛阳,就……” “卑职明白!” “做得干净些……把这事的功劳送给孤的兄弟……” “卑职知晓了。” “嗯……” 欧阳子奕摆了摆手。 “卑职告退。” …… 欧阳子晟被废黜后,就坐在囚车里。在皇城司的看押下,向凉州行去。 欧阳明台为了让其他皇子知晓,欧阳子晟已经没有东山再起的可能。便决定将其流放到凉州,让其苟延残喘了却余生。 “孤是太子!孤是储君!孤是皇上……” 欧阳子晟在囚车里大喊大叫,喜怒不定。 “这就是那个弑父杀兄的畜牲!砸他!”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的怒骂,点燃了百姓的怒火。 百姓纷纷将烂菜叶,臭鸡蛋砸向欧阳子晟。 “肃静!肃静!” 皇城司原本还想维持秩序,可眼见百姓民怨沸腾,只能明哲保身,袖手旁观。任由这些百姓自由射击。 欧阳子晟把烂菜叶塞到自己的嘴里,狼吞虎咽。接着又舔食砸到囚车上的臭鸡蛋液,仿佛这些都是山珍海味。 人群中的细作见欧阳子晟这副德行,纷纷抽出身子。赶回各家王府,汇报情况。 第240章 影卫反叛弑旧主 “消息属实吗?” “卑职亲眼所见,废太子已经神志失常。” “嗯,那就好。” “要不要卑职去……” “不必了,丧家之犬而已。如今孤的对手,可是欧阳子奕他们。现在正是立储的关键时刻,不要多生事端。情观其变即可,会有人按捺不住,替我们出手处理的。” “卑职明白。” “现在开始调出所有细作,盯住欧阳子奕他们。把他们的风吹草动,都给孤详细的记录下来。” “喏!” 欧阳子涵手里盘着两个玉石球,思索着下一步的计划。 与此同时,其他王爷也收到了欧阳子晟失心疯的消息。都没有轻举妄动,想坐山观虎斗。 毕竟,现在正是新太子选拔的紧要关头。谁也不知道,身边会有多少皇城司的暗探。若是当出头鸟,很有可能被踢出竞争者之列。 押送着欧阳子晟的囚车渐行渐远,消失在了洛阳百姓的视线中。 无人看到以发覆面的欧阳子晟,背地里却是狰狞和疯狂。 “孤还没有败……” “什么人?” 皇城司的小军头这些年出生入死,早就锻炼出了敏锐的第六感。他能感觉到,周围的密林中传来的杀意。 “咻咻咻~” 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迎接他的是一阵箭雨。 “列盾阵!保护犯人!” 皇城司军头见到对方配有弩箭,连忙传令防守。 周围的皇城司差役除了几个反应慢的,被猝不及防的箭雨射了个透心凉。其他的皇城司差役都手持盾牌,迅速背靠囚车,围成一个圆。 “有意思,看来不用我们动手了。” 另一伙儿黑衣人见到有人捷足先登,刺杀欧阳子晟,幸灾乐祸的说道。 “可恶!就差一点……” 欧阳子晟蜷缩着身子,不停的颤抖着。只要过了枫林,到达千锋岭。就会有人接应救他出去。到时候,自己就可以抢先去禁军大营召集旧部反攻洛阳。 欧阳子晟装成失心疯的样子,也不过是为了麻痹欧阳明台和其他兄弟。让他们掉以轻心,为自己争取时间。没想到,竟然真的有人不去想着设立良好的形象,为争储增加筹码。反而冒着如此大的风险,来刺杀自己这个“废人”。 “可恨!究竟是谁……” 欧阳子晟后悔了,早知道当初就把禁军化整为零调入京都。控制了洛阳,还怕大事不成? 只是他心里抱着一丝侥幸,觉得自己的刺杀可以祸水东引,就没有调动禁军,生怕引起欧阳明台的怀疑。加上欧阳明台行进速度,远超他的预料。来不及这些安排,只能采取下策。 “杀!” 玄蛛一声令下,影卫旧部纷纷丢下手中的弩机。抽出横刀,准备贴身搏杀。 皇城司军头见对方停止放箭,就知道对方应该是想要近战了。连忙发号施令,改变阵型。可惜这密林地形狭窄,不方便列枪阵。故此只能抽出横刀,和对方硬碰硬了。 “杀!” 双方大战一触即发。 “不好!对方刀上有毒!小心!” 第241章 螳螂捕蝉黄雀后。 不知是谁,被影卫砍伤后发出示警。一时间皇城司的差役,动手都开始畏首畏尾。生怕一不小心就中了暗算。 自从上次玄蛛刺杀失败,他就吸取了教训。这次为了能顺利刺杀欧阳子晟,他让所有影卫在兵器上淬了毒。只要对方被砍伤,就会失去战力,毒发身亡。 原本皇城司的身手要强于影卫,没想到对方不讲武德居然在兵器上淬毒。这下三滥的手段一时间让他们落入下风,不敢放手进攻。招式也从原来的进攻,转变成防守为主。 而影卫这边却没有那么多的顾虑,都是以命搏命,大开大合。只想以伤换伤,速战速决。 “可恶!” 皇城司的军头眼见众人落入下风,被这群刺客压着打,也是束手无策。只能期望有援兵能赶来解围。 随着交战时间的推移,皇城司的差役逐渐开始中招毒发。这让本就落入下风的皇城司一方,更加雪上加霜。 本来双方人数基本持平,随着皇城司的战力损失。影卫这边空出来的人手,开始以多欺少。在影卫多人配合之下,皇城司的减员越来越快。随着最后的皇城司军头被围攻,力竭而死。这场刺杀,终于落下帷幕。 “咣当~” 玄蛛砍下囚车的锁链,将欧阳子晟从囚车上拖拽而下。 “啊~不要杀孤!不要杀孤!孤有钱!孤有很多钱……” 欧阳子晟连忙求饶。 “庸主!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是谁!” 玄蛛扯住欧阳子晟的头发,将其强行对视。 “你……你……你是人……是鬼……” 欧阳子晟见到玄蛛,摘下面罩。惊恐的说道。 “呵~我没有死,你是不是很失望啊?当初为了给你传递消息,我不惜牺牲了兄弟。可没想到,你居然如此心狠手辣。就算你命人杀我,我也没话说。毕竟任务失败,我罪有应得。可你不该连那个影卫也不放过!你利用他杀我,再命御林军杀人灭口。可是没想到吧!他用他自己的命,换了我的命!苍天有眼!能让我亲手为他报仇!你就下地府,好好给死去的影卫忏悔吧!” “不不不……孤错了……放过孤……孤给你禁军统领的职位!你想要什么……孤都可以……” “噗嗤~” 欧阳子晟话没说完,就被玄蛛一刀结果。 只见欧阳子晟临死前的眼中,还充满着惊恐和不甘。 “废话真多。” “谁?” 玄蛛杀了欧阳子晟后,听到一句吐槽。马上意识到有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只见一伙儿黑衣人将影卫团团围住,不留空隙。 “杀个人磨磨唧唧的,看得老子都不耐烦了。下辈子杀人,别再磨磨唧唧了!放箭!” 黑衣首领人狠话不多,直接招呼手下放弩箭。 影卫刚刚和皇城司交战过,本就体力不支。加上刚刚与皇城司近战,又丢下了弩机,失去了远程作战的能力。 而他们这次是刺杀的一方,根本没带盾牌。想要去捡皇城司留下的盾牌,可惜黑衣人丝毫不给他们机会。 正如他们偷袭皇城司那样,这群影卫也在黑衣人的偷袭之下毫无还手之力。玄蛛目眦欲裂,看着手下惨死在他面前,拼尽全力冲杀过去。 只是最终万箭穿心,倒在了黑衣人的面前。 “处理干净,所有尸体记得补刀。把东西藏得隐秘些,不要太过刻意。其他人撤!” 黑衣人留下一部分人处理后事,就带其他人先行撤离。 第242章 失之毫谬以千里 “怎么囚车还没来?” “莫不是出了什么变故?” 一支埋伏在千锋岭的禁军,迟迟等不到押送欧阳子晟的囚车,顿感不妙。 “末将带几人前去探查一下,看看殿下的囚车到哪里了。” “嗯,也好。速去速回!” “你们几个,跟我走。” “喏!” 由于此次是来劫囚车,这一伙儿禁军都没有穿特制的铠甲,行动也更为灵活。 一路上几人都没有发现囚车的踪迹,直到他们抵达枫林,才发现有打斗的痕迹。 “戒备!不要打草惊蛇!” 禁军副统领下令道。 几人蹑手蹑脚,尽可能的减小动静,生怕惊动敌人。 只不过,等他们靠近之后才发现,除了一片狼藉的尸体外,并没有发现任何活人。 “不好!殿下有危险!” 禁军副统领大惊失色,顾不得其他。连忙奔向前方,翻找起欧阳子晟。 “嘶~祸事了!” 禁军副统领发现欧阳子晟的尸体后,用手指探了探鼻息,发现早已气绝。 “撤!快撤!” 此时的禁军副统领也顾不得已死的欧阳子晟,连忙招呼手下撤离案发现场。 众人丢下欧阳子晟,向千锋岭撤去。 …… “如何了?可曾发现殿下踪迹?” “呼哧~呼哧~呼哧~” 禁军副统领喘着粗气,连连摆手。 “快~快~撤!殿下已经遭了毒手,此地不宜久留!” 禁军统领一听,知晓事成定局,已无力回天。召集手下,赶紧撤回大营。 本来这次他们还想按照欧阳子晟的计划,搏一个从龙之功。毕竟他们跟了太子这么多年,身上早已经打上了太子的标签。 若是太子被废,新君接手禁军。他们这些废太子的旧臣,必会遭到清算。运气好的罢官免职,做一个闲散庶民;运气不好,被抄家灭族,斩草除根都有可能。 政治上的斗争,从来都是你死我活。无关对错,只有立场不同。 原本还想着救出太子以后,打着清君侧的名义。带兵拿下洛阳,逼欧阳明台禅位给欧阳子晟。可是现在太子已死,他们若是起兵造反,那就师出无名。必会被群起而攻之。 失了先机的情况下,他们也只能退回禁军大营。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 与此同时,欧阳子奕也收到了地煞任务顺利完成的消息。接着便高枕无忧的带领随从,前往烟雨阁。为了洗脱嫌疑,欧阳子奕早就提前给那些颇有盛名的学子发了请帖。邀请他们在烟雨阁,吟诗作赋,丹青妙笔。 “咳咳咳~” 欧阳明台这些时日马不停蹄的赶路,加上遇到刺杀,废太子等一系列糟心的事情,身子有点不堪重负。 “陛下,还望保重龙体!” “唉~世忠,你觉得哪位皇子可立为储君?” 欧阳明台询问道。 “此乃陛下的家事,微臣不敢置喙。” 耿世忠推脱不言。 “无妨,今日没有君臣。你尽可畅所欲言。朕恕你无罪。” “微臣与诸位皇子并无往来,亦不知晓诸位皇子心性。此乃国本大事,微臣不敢误国误民。一切皆由陛下圣裁。” 耿世忠把话说得滴水不漏,就连欧阳明台也拿他没办法。 “你啊~还是那么老奸巨猾~” 欧阳明台感慨了一下,不再多言。 第243章 一石二鸟的谋算 自从欧阳子晟被废后,各个皇子都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有的拉拢名士吟诗作赋,在仕林中博得贤名;有的施恩百姓,布施行善得百姓称颂仁德;也有每日进宫问安,讨好欧阳明台,树立孝子贤孙的形象…… 只要欧阳明台一日不立储君,这些皇子就一日不得消停。 “哼~朕还没有死呢!你们就这么迫不及待了!” 欧阳明台将皇城司搜集的诸位皇子举动阅览后,没好气的说道。自己也是从皇子,一步一步迈到如今的位子。自己的那些儿子做的那些事情,又怎会看不懂。 在受到废太子欧阳子晟刺杀过后,欧阳明台对自己的这些儿子可是充满了戒备。但国不可一日无君,虽然是储君,却也拖不得。 如今辽国还虎视眈眈,朝野众臣人心思变,民间百姓议论纷纷。若不趁早立下储君,魏国社稷将动荡不安。 欧阳明台自己也不知道,那些儿子到底暗中培养了多少势力。万一自己有什么不测,这魏国很有可能四分五裂。 “启禀陛下,卫国公一家的踪迹已被皇城司探查。” “嗯?在何处?” “在……荆州。” “荆州!!!他们是怎么从你们眼皮子底下,溜到荆州去的?” “这……请陛下责罚。” “唉~算了。” 欧阳明台摆了摆手,示意其退下。 通过皇城司的探查,欧阳明台基本上弄明白了当初卫国公一家不辞而别的原因。没想到,又是废太子欧阳子晟干的好事。 而且让他火大的是,皇宫的内帑居然空空如也。明明内帑的钥匙还在自己身上,欧阳子晟是怎么把这些钱财转移的?偏偏等他发现,准备逼问欧阳子晟的时候,欧阳子晟却又疯了。真是……荒谬! 现在的大魏,经不起再来一次的叛乱了。对于卫国公,只能以招安的方式温和的化解。 不然,一旦再起刀兵,魏国可就要被前后夹击了。况且就算打下了荆州,到时候也不过是一个破烂不堪的荆州,只会损耗国力,得不偿失。 欧阳明台能想到解决当前局面的方式,就只有联姻。 “来人!宣秦王,齐王,楚王,魏王……觐见。” 欧阳明台揉了揉太阳穴,想出了一个一石二鸟的办法。 没过多久,诸位皇子接踵而至。 “拜见父皇!” “免礼平身!” “谢父皇!” “不知父皇唤儿臣前来所为何事?” 愣头青欧阳子健抢先问道。 “咳咳咳~朕今日唤你们前来,是为了立储一事。” 欧阳明台风寒未愈,忍不住咳嗽。 “还请父皇保重龙体!立储一事,不必如此着急。” 欧阳子奕关切的说道,只是眼中的欲望、野心明显和他所说的不符。 众皇子也是纷纷表露孝心,关切欧阳明台的身体,对立储之事绝口不提。 “无妨。朕的身体还硬朗得很。太子乃国本,不可不立。朕今日就给你们一个任务,谁能完成,谁就是魏国新的储君。” “任凭父皇差遣,儿臣决不推辞。” “儿臣亦是。” …… 欧阳明台看着眼前的皇子们,都是跃跃欲试,笑道:“谁若是能和卫国公府联姻,谁就是魏国新的储君!” 第244章 窦鸢成了香饽饽 “这有何难?父皇下一道圣旨便是,卫国公还敢抗旨不成?” 欧阳子健神经大条的说道。 “咳咳咳~” 欧阳明台被这傻儿子气得咳嗽不止。若是真有这么容易,自己用得着把这烂摊子推给他们吗? “噗~” 其他有点政治头脑的皇子,都强忍着不笑出声来。 “子健呐!你若是无事,可以去骑马狩猎。这储君的水太深,你把握不住。” 欧阳明台强忍着怒火说道。没办法,这是自己的种,傻就傻吧。 “儿臣……儿臣……” 欧阳子健委屈巴巴,却又不知道如何解释。很明显,欧阳明台这话的意思,已经把他从储君争夺的人选中踢出局了。 “儿臣定不负父皇重望。” 其他皇子看竞争对手少了一个,连忙异口同声的说道。绝不给欧阳子健辩诉的机会。 “你们……孤……啊啊啊啊……” 欧阳子健被他们联合针对给气哭了,狂奔跑出皇宫。 “你们都下去准备吧,早日启程去荆州。朕金口玉言,谁能得到卫国公千金的青睐,联姻成功,这储君的位子就归谁。” 欧阳明台再次强调。 “儿臣告退。” 众皇子兴奋得说道。 在场的各位皇子都觉得自己有望摆脱藩王的身份,能更进一步。对此次荆州之行,充满了期待。 “陛下,该宣御医把脉了。” “嗯,宣吧。” “喏~” 内侍告退,去传口谕。 “希望一切还来得及吧……” 欧阳明台一边咳嗽,一边自言自语道。他也是没办法了,只能通过这种养蛊的方式选拔继承人。而且是最小代价的竞争方式。 只要能得到卫国公府的助力,这储君之位必稳如泰山。自己也不必为继承者扫清障碍了。魏国现在急需稳定,而不是动乱。 …… “拂尘,给孤搜集所有关于窦鸢的情报。一丝一毫也不能错漏。” 欧阳子奕回到秦王府后,就开始调动天罡。想要抢占先机,从窦鸢的喜好入手。 …… “红叶,将府里的奇珍异宝都整理出来。另,快去准备车马,孤要去荆州。” “喏!” 欧阳子涵管不了那么多。准备带上礼物,先行至荆州。只要比其他皇子早一步认识窦鸢,成功的机会必定更大。 …… 一时间,诸位皇子都停止了其他方面的筹划,都以拿下窦鸢为主要任务。纷纷整装待发,目标直指荆州。 “可恨呐!苍天为何如此不公!!!” 南宫雅愤怒的撕扯手中的帕子。欧阳子晟被废,意味着她这些年的付出全都打了水漂。 如今她从父亲那儿得到消息,陛下准备立新的储君。而当上这新的储君条件,竟然是和卫国公府联姻。 凭什么自己费尽心机,求之不得的太子妃之位,对于窦鸢却唾手可得。南宫雅越想越气,觉得上天如此偏爱窦鸢。仿佛一切好东西都争着塞到窦鸢手里。 “唉,女儿这都是天数。强求不来啊!” 南宫羽自从得知太子被废,就失去了斗志。如今,自己也被太子牵连,贬官三级。能保住命就不错了,也不敢妄想国丈之位了。 第245章 热衷古玩淘灵石 “不!凭什么这太子妃之位就是窦鸢的!女儿不甘心!” 南宫雅怒吼道。 “女儿也要去荆州!” “你去做什么?那些藩王都是冲着窦鸢去的,你去当笑话不成?” 南宫羽没好气的说道。当初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居然看好那个草包太子。现在真是赔了女儿又贬官,得不偿失。 “谁说没有机会的?只要女儿能和窦鸢那个小贱人拉上关系,情同姐妹。将来少说也是能挣得一个妃位。况且,近水楼台先得月。以后讨得新皇欢心,将窦鸢废了也不无可能。那窦鸢才多少年岁?论手段,女儿还不能把她耍得团团转?” 南宫雅迷之自信的说道,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嘶~言之有理啊!” 南宫羽本来都已经死心了,可是听到女儿的一番分析,茅塞顿开,觉得大有可为。 “快!夫人!快为雅儿收拾金银细软。多安排几个丫鬟婆子,好好服侍。” 南宫羽准备搏一搏,反正已经这么糟糕了。万一真如女儿说的那样,时来运转,也未尝可知啊。 “爹,您就瞧好吧!这将来母仪天下之人必是女儿!” 南宫雅自信满满。她可打听过了,那窦鸢年龄不过八九岁。就这样一个毛都没长齐的丫头片子,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自己只要装作偶遇几次,然后凭借三寸不烂之舌,定可以把窦鸢哄得团团转。到时候……哈哈哈哈哈~ 南宫雅忍不住狂笑起来。 “女儿,你没事吧?” 南宫羽看着神情癫狂的南宫雅,有点害怕。这女儿会不会受刺激痴傻了? “咳咳~女儿只是想到了高兴的事情,一时间失态了。” 南宫雅尴尬的解释道。 “哦!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 与此同时,身处荆州的窦鸢正悠哉悠哉的逛街购物。自从系统升级之后,黄金变为废物,窦鸢就没那么热衷于赚钱了。整日游走于各大古玩市场,搜寻有关于灵石的踪迹。 “小姐,这襄阳的古玩市场都逛遍了。您到底在找什么样的珍宝啊?” 冷月这几天陪着窦鸢把整个襄阳城都逛了一圈,也没见到窦鸢买下哪个古玩。知道窦鸢富裕的冷月,自然看得出窦鸢一定是在寻找心仪之物。 只是不知道窦鸢究竟是想买字画瓷器还是玉石青铜。就这么大海捞针的搜寻,什么时候才能买到啊。 “哎呀,不着急不着急!唔……我就是想找一些奇珍异石,留着把玩。” 窦鸢目光不时的扫过那些地摊。 “小姐,你想要买玉石,直接去玲琅阁不就好了?那里可是荆州最大的玉石交易铺子。” 冷月不解的说道。 “咳咳~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好东西啊,就得看机缘。这些地摊看似杂乱无章,往往最能捡漏。玲琅阁再大,也就只是一家铺子。种类和数量,也没有襄阳所有地摊加起来的多。而且……” “而且什么?” “没什么……老板你那个玉佩多少银子?” 窦鸢话没说完,就看到系统指示的一块玉石发出灵光。不过她没有直接问那个玉石的价格,而是声东击西询问旁边的玉佩。 第246章 声东击西套出处 “哟~客官好眼力!这块玉佩可是前朝皇帝贴身之物。您看看这料子,这光泽,这手感,这雕刻,绝对是玉中极品啊……” 摆摊的小贩一看窦鸢和冷月的穿着,就知道必是高门大户的千金。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大肥羊,怎么能放过?不得好好宰上一刀。 “行了行了,痛快点开个价吧!” 窦鸢打断了小贩的吹嘘。要是再听他哔哔叨叨,这天都得黑了。 “痛快!这位小姐想必也是高门大户出身,阅历匪浅。小人能与贵人做成这单生意,想来也是缘分。这样吧,这玉佩小人就便宜些卖给姑娘,算是结个善缘。就这个数如何?” 小贩比划道。 “八十两?太贵了吧!” 冷月惊呼道。 “哈哈哈,这位小姑娘真会说笑。八十两如何能买下这前朝宫中之物。在下的意思是八万两!” 小贩狮子大开口,还做出一副吃了亏的样子。 “老板,你这就不厚道了。要真是前朝御赐之物,能落入你手中?况且,别欺负本姑娘不识货。你这玉佩就是个赝品,这做旧的痕迹也太假了。还有这做工,都没眼看……” 窦鸢吧啦吧啦说了一大堆这玉佩的不足之处,小贩顿时就尬住了。 “哈哈哈哈,行家啊。这样姑娘开个价吧。” “这就对了嘛,本姑娘也只是随便买着玩。你这些货物的成色如何,老板你心里也清楚。这样吧,八两银子,嗯……再加上那块石头算是添头,如何?” “成交!” 小贩连忙应下,心里乐开了花。本以为遇到一个识货的高手,这次得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没想到这姑娘,人傻钱多。明知道是赝品,还出价八两银子。这么傻的冤大头可不多见。再说了,旁边的那块石头还是他捡的,连成本都没有。这么划算的买卖可不能黄了,小贩暗暗想道。 “八?两?” 冷月一脸的难以置信。小姐真是杀的一手好价。愣是从八万两,砍到八两银子。这是砍在老板的大动脉上了吧? “给,姑娘收好。” 小贩连忙将玉佩和石头塞到窦鸢手里,生怕窦鸢反悔。 窦鸢从荷包里掏出一锭碎银子,递给小贩。 小贩也不嫌脏,将银子放到牙边一咬,顿时眉开眼笑。 “姑娘,再看看,可还有中意的小玩意儿?小人便宜些卖与姑娘。” “哎~老板,这是什么石头啊,本姑娘怎么从来没见过?” “这……小人也不知晓。不过是路边捡得的小玩意儿,便拿出来卖几个钱。” 小贩尴尬的说道。 “这是哪儿捡到的?还怪奇特的嘞……” 窦鸢继续追问道。 “哦,不远。就在襄阳城外的紫金山脚下。姑娘,您再看看这些小玩意儿,可还有合眼缘的?” “那个匕首多少银子?” “嘿,一回生二回熟了。姑娘也算是回头客了,这匕首就五两银子卖与姑娘,如何?” “行。” 窦鸢痛快的掏出碎银给小贩,然后买下那个工艺品匕首。 第247章 紫金山下遇土匪 “给,拿着玩吧。” 窦鸢买下那个工艺品匕首后,就随手交给冷月。 “小姐,你花这么多钱,买这个……有啥用啊?” 冷月大为不解。 “没啥用,今个儿小姐我高兴。来,咱们再去那边逛逛。” 窦鸢拉着冷月的手往前走去。 “啧,真是人傻钱多。” 小贩看着离去的窦鸢,忍不住笑道。一开始他还想着,这石头是不是有什么独特之处,自己会不会看走眼了。 没想到这姑娘花五两银子买的匕首就跟破烂似的,随手丢给丫鬟当玩具。 窦鸢这一举动,瞬间就打消了他的疑虑。看来不过是富家千金随性而为,原是自己想多了。 “小姐,咱们这是去哪儿?” 冷月被窦鸢牵着手,走着走着出了襄阳城。 “闲来无事,不如去附近逛逛。” 窦鸢兴致勃勃的说道。 “可是……这荒郊野岭的,会不会有山匪流寇……” 冷月担忧的劝阻道。 “无妨!有小姐在,谁敢打冷月的主意,姑奶奶就把他大卸八块,剁坤喂狗。” 窦鸢调侃道。 “小姐~” 冷月在窦鸢身边这么久了,自然也是知晓这坤坤为何物。只是没想到窦鸢谈吐自如,丝毫没有不好意思。 “好好好,不说了。” …… 二人越走越远,朝着紫金山进发。 “呔!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一伙儿五大三粗的土匪,不知从何处跳出,光天化日之下打劫窦鸢。不知道是谁给他们的勇气? “我们不走路,我们走etc。” 窦鸢打趣道。 “你们走啥西都得留下买路钱!若是敢说半个不字,我们管杀不管埋。” 领头的大汉恶狠狠的说道。 “大……大……大……哥……我……我……想……劫个……个……色……” 另一个小弟补充道。 “劫……劫……个屁……你小子把我都给带歪了。” 土匪头子刚才还没注意,一听小弟要劫色,这才打量起窦鸢和冷月。 “滋溜~” “嘿嘿~若是二位姑娘没有钱,那就只能给本大爷做压寨夫人了。” 土匪头子改变了主意,想要强扭两个瓜解解渴。 “老……老……大……上……上……上……上……次就就是……你……这次次……怎么……都都该……轮到到……兄弟……们了吧……” 小弟着急的说道。 明明老大的压寨夫人都已经有十来个了,结果这次还是想要独吞。这是光顾着自己吃肉,连口汤也不分给弟兄们啊! 眼见手下的兄弟们都不服气,被拱起了火。土匪头子也只能妥协。 “这样吧,这两个娘们归我。寨子里的那些兄弟们分了便是。” 主要是窦鸢和冷月二人的容貌,完全胜过山寨里的妇人。土匪头子不想拱手让人,便退一步。把山寨里的压寨夫人们分给弟兄,然后独占窦鸢和冷月。 手下的弟兄们见老大都发话了,就只能妥协。毕竟这窦鸢和冷月就只有两个人,他们也不够分。 若是按照老大的分配,大家最起码都能有个婆娘。谁也不知道错过了今天,还能啥时候再抢到婆娘。 “喂!肥猪!问过你家姑奶奶的意见了吗?” 窦鸢铁青着脸,没好气的问道。 第248章 金刚芭比的完杀 “肥猪?美人你说谁?” 土匪头子被窦鸢辱骂,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也许是没想到这小娘子如此大胆,敢出言不逊。 “老大,那小娘子好像是在骂你……” “啪~” “老子用得着你提醒!” 土匪头子被手下的小弟点破,一时间失了面子,反手就是一个大比兜。 “小野猫,老子今天就把你带回去好好调教调教,看你还敢不敢口出狂言!” “切~姑奶奶不发威,真当我是加菲猫了是吧?正好许久没动手了,拿你们来松松筋骨。” “狂妄!” 土匪头子看到窦鸢不把他们放在眼里,怒从心起,想要好好收拾收拾窦鸢。让她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啊啊啊~” 土匪头子摆出架势,一个助跑冲向窦鸢,颇具威势。有种猪突猛进的味道。 窦鸢一看就知道,这个愣头青是属于水货。正经人谁打架把姿势摆得那么生硬,生怕别人不知道下一步的招式。这些匪徒也就欺负欺负老实人,但凡遇到个高手都能被团灭。 只见窦鸢对着冲向自己的土匪头子上来就是一个斯巴达之踢,将土匪头子踢得人仰马翻。然后翻身回旋跪膝,如泰山压顶之势将土匪头子重创一口老血。接着窦鸢重拳击打面门,下一刻便如同叶问附体。 “欧拉欧拉欧拉欧拉~” “嘶~” 一众小弟看到老大被窦鸢压着打,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金刚芭比,恐怖如斯。 “救……噗……救……” 土匪头子被打得神志不清,在求生的念头下,强忍着暴打,向手下呼救着。只不过在窦鸢狂风暴雨般的摧残下,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嘴巴不停的向外喷血,如同一个人造喷泉。 窦鸢见对手已经奄奄一息了,便站起身子。抬头望向那些乌合之众。 “嘭~” 所有匪寇见到老大如此凄惨的下场,以及窦鸢那华丽的衣服上绽放的血花,不约而同的跪倒在地。没有半点反抗的念头。 “姑奶奶!放过我们吧!我们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孩子……” “住口!” 窦鸢粗暴的打断匪寇的求饶。 “我问,你们答。谁踏马的再多说一句废话,这就是下场!” 接着又是一记重蹬。 “噗………” 土匪头子到死也没想明白,你立威蹬我干啥。 “啊……啊……啊……啊……是……” 有几个胆小的匪寇都吓尿了,从没见过如此暴力的母老虎。 “你们是谁派来的?” “我们原是世家私养的打手,用来帮世家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只是后来世家被卫国公剿灭了,咱们这些兄弟就失去了供给,只能落草为寇。做些打家劫舍,占山为王的营生。姑奶奶,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放过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 一个机灵的匪寇在窦鸢话音刚落后,就抢答道。脑袋还不停的朝着地上磕去。 “很好,你们当中可有谁手中没有沾血?” 窦鸢追问道。 众人互相对视,不敢出声。想来都是做贼心虚,不敢辩白。生怕自己说谎后,又被其他人揭露立功。到时候下场只怕更惨。 第249章 自相残杀求活路 “既然没有无辜之人,那就……” “等等!女侠,我们都没有杀过人。只有我们老大乱杀无辜。” 刚刚那个机灵的匪寇连忙辩白。现在老大已死,只要大家团结一致,不出卖兄弟。窦鸢也无法知晓,他们的手到底干不干净。 “对对对……我们都没有杀害无辜之人。我们都是良民啊……” 一众匪寇见状,连忙应声附和。 “呵呵~良民……” 窦鸢嘲讽的呢喃道。若是这帮匪寇是良民,她从今以后就倒立洗头。能给以前世家当打手做黑手套的,手能干干净净?更何况现在落草为寇,生死难料,还能洁身自好?怕不是圣人吧! “你们既然没有杀害无辜之人,那我也不能乱杀无辜。可是你们冒犯了我,却是事实。如此还真是有点难办……这样吧,你们自己投票选择。我只给你们当中的一个人一条生路,至于其他人……啧啧……” “选我!选我!” “滚一边去!女侠选我!” “噗嗤——” 就在众匪寇争相自保之时,有个老六直接趁人不备拿刀攮死一个。 “你个龟孙!畜牲啊!” 接着那个老六又被其他人砍倒在地。老六虽然被砍死,但他的行为如同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所有人都开始拔刀相向,想要杀光其他人给自己争取到活路。 “小姐……他们……” “冷月,你看到了吧。这就是人性。当他们遇到一个望尘莫及,不可逾越的敌人,他们的第一反应不是联合对敌。而是宁愿选择相信敌人开出的条件,为自己争取到活着的机会。” 窦鸢看着匪寇们自相残杀,淡淡的说道。 匪寇都心知肚明,窦鸢不一定会放过他们。可是为了活下去,他们宁可赌一把。赌窦鸢会信守承诺,给最后的胜利者一条生路。 此时,昔日的兄弟成了阻碍自己活下去的绊脚石。一个个都杀红了眼,刀刀直取要害。断肢残臂,鲜血哀嚎。所有人都杀出了兽性,仿佛面对的都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片刻后,唯一的幸存者艰难的用刀拄着身体。 “哈哈哈哈……我赢了!我活下来了……哈哈哈哈哈……” “噗嗤……” “嗬……嗬……嗬……” 那个幸存者被窦鸢一刀割断了气管,嘴巴张合着,却发不出清晰的声音。 窦鸢看着他的口型,知道他说的是:为什么? “我说过,只留一个人活命。可是前提是他的手没有沾上血腥,很显然你不是……” 听完窦鸢的解释,幸存者不甘心的仰倒在地。 “冷月,我们走吧!” 窦鸢解决了这伙儿匪寇,招呼道。 这一路的闯荡教会了窦鸢,圣母的下场永远是不得house。更何况这些匪徒都是穷凶极恶之人,手里不知道沾了多少血。放虎归山的后果,就是让更多无辜之人被他们加害。 今日为了活命,能对往日里的“兄弟”毫不留情的痛下杀手。可见这些人都是毫无道义可言的。对这些不仁不义之徒,又何必手下留情? 冷月虽然不知道这些道理,但却坚定的站在窦鸢的立场。在冷月看来,只要是窦鸢杀的,那一定是坏人。这便够了…… 第250章 意料之中灵石矿 “冷月,你帮我望一下风,我洗个澡。” 窦鸢看着身上的血迹,非常别扭。虽然窦鸢没有洁癖,但要是被人看见当做大姨妈了,那就社死了。 “小姐,你放心吧。有我在,绝对不会让登徒子冒犯到小姐。” “嗯,我信你。” 窦鸢让冷月站在山口,自己则是动用五行戒指直接将地形改变。平整的土地骤然间出现了一个凹陷,接着大量的水灌入坑中。一个简易的泳池形成了。 窦鸢脱去衣物,纵身跃入湖中。如同一条美人鱼,自由穿梭。 “咦?这水……” 窦鸢一开始还没有察觉。随着时间的推移,水中的灵气被吸入到窦鸢身体里,窦鸢才发觉异常。 窦鸢扎了一个猛子,朝着湖底游去。越是靠近湖底,灵气越是充盈。身体如同被丝绸包裹住了一样,感到舒适安逸。 到达湖底后,窦鸢将手插入淤泥之中四处摸索。不久,便搜寻到了一块灵石。 “这里……不会是灵石矿脉吧?” 窦鸢猜测道,心中隐隐觉得自己这是要发财的节奏。 “土遁——纵地千里” 窦鸢催动五行戒指,让自己能适应所处的环境。 “果然……这次真是来对了!” 窦鸢遁入土中后,见到散发着灵气的石头,就知道这次真是大丰收。 来不及细数,窦鸢将摸索到的灵石一股脑的抛到随身空间。直到一个不落的捡完后,窦鸢才原路返回。 “嘭~” 窦鸢如同被炸弹炸飞的鱼虾,从水中冲向岸边。取出随身空间中的广袖流仙裙,快速的穿上,以免走光。 “小姐,你好了?” 冷月听到动静,回过头询问道。 “嗯,我们回家吧。” 窦鸢打了个响指,将地上沾血的衣裳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哦!” 冷月摸不着头脑,小姐不是说要游山玩水吗?怎么游了个泳就回家了? “冷月,你拿着试试看。” 窦鸢从随身空间中取出一块拳头大小的灵石,交给冷月。 “小姐,这石头有何用?” 冷月不明白窦鸢的用意。 “你试着调动内力,牵引石头中的灵气。” 窦鸢指导冷月吸取灵气。 “啊……好……” 冷月按部就班,动用丹田之中的内力,涌向手掌。接着用内力牵引着石头中的灵气,顺着经脉返回丹田。 “嘶~哈~” 冷月吐出一口浊气,忍不住惊叹道。 “小姐,这这……是何物?我感觉吸收这一块石头后,比得上数十年的苦修了!” 冷月自从跟着窦鸢修行后,慢慢也学会了内视。闭上眼睛,便能感觉到自己的奇经八脉,丹田气海。 如今,吸收灵石后,不仅全身的经脉扩张了一倍。而且丹田气海的内力更是如同大海一般,连绵不绝。 “这是灵石,其中蕴含着大量的灵气。寻常练武者,所修行的内力。皆是学习吐纳之法,通过吸收天地之间的灵气,日积月累形成的。只是这天地之间的灵气太过稀薄,若是寻常武者的内功心法再差些,可能连百分之一都吸收不到。故此,江湖上才会因为高阶的内功心法打得头破血流。” 第251章 神级功法凤凰变 “不仅如此,洞天福地,天材地宝皆有灵气。那些江湖门派为了弟子能更容易吸收灵气,往往选择将宗门建立在名山大川。这些人迹罕至的山川,因为没有被人开发利用所破坏,所以周围的灵气更为浓郁。配合着上等的内功心法修炼,才能一日千里。这就是为什么名门大派出身的弟子,往往能吊打江湖中的自学者。” 窦鸢详细的解释道。 “那这灵石很珍贵呀!小姐给我不是浪费了吗?” 冷月看着手中被吸完灵气的灵石,已经化为粉末,肉疼的说道。 “哈哈~小傻瓜~你家小姐这儿,灵石可多着呢!给,尽管用,不够就跟小姐说。” 窦鸢又取出一块灵石,交给冷月。 “不不不……这太贵重了……冷月用了也是浪费,还是小姐自己吸收吧……” 冷月推辞道,不肯接受灵石。 “哎呀,我都说了还有很多。再说了,以你家小姐的实力,现在这灵石的作用也微乎其微。还不如给你用来提升实力,你也不想将来小姐和敌人战斗的时候,你拖后腿吧?” “呐——拿着吧!” 在窦鸢的忽悠下,冷月才慢吞吞的收下灵石。 “小姐!冷月以后一定会努力修炼追上小姐的!绝对不会给小姐拖后腿!” 冷月坚定的说道。 “好好好……我们冷月最厉害了!” 窦鸢揉了揉冷月的头,宠溺的说道。 虽然这些灵石能折算成抽奖次数,但是窦鸢还是想先用一部分灵石来提升家人的实力。只有他们的修为高了,才能延长寿命,有更多的时间提高境界,以此形成良性循环。 …… “奇怪?这里什么时候有了一个湖泊?” 就在窦鸢和冷月走后不久,一个上山砍柴的樵夫疑惑不解道。往日里这条山路,走了没有一万次也有上千次了。这山下的湖泊就跟突然冒出来似的,莫不是…… “一定是仙迹!” 樵夫觉得只有仙人才能有一夜之间,将平地改变成湖泊的手段。 于是马不停蹄的跑回村,向村民宣告神迹。 后来这里被村民命名为“仙女湖”,成了村民祈福祷告的圣地。 窦鸢倒是不知晓这个乌龙,毕竟此处已经没有灵石矿了,自己不可能浪费精力隔三差五的来这里郊游。 “系统抽奖!” 窦鸢在心里默念着。 “请宿主选择抽奖种类。” “功法吧!” “叮~恭喜宿主获得凤凰九转。” “哦!!!” 窦鸢听到凤凰二字,就知道这功法不简单。 详细的看了功法说明后,窦鸢才知道这功法的强大: 修炼此功法者,可改变血脉体质灵根。每次遇到致命伤害后可涅盘重生,得到蜕变。九次蜕变之后,可获得凤(凰)之身,不死不灭。注:男女皆可修炼此功法,圆满之后,男可化身凤,女可化身凰。 “那我自尽九次,不就可以直接到圆满了?” 窦鸢询问道。 “请宿主不要异想天开,自尽不属于激发潜力的触发条件。而且自尽不会触发凤凰九转的条件,宿主若是自尽就真的死了,不会涅盘重生。” 第252章 得知洛阳的消息 “行吧,最终解释权在你手里,怎么说都行。” 窦鸢也不再钻系统的bug了,既然自尽没用。那就把这功法,当做复活甲就行了。 等系统将功法传入窦鸢脑海中,窦鸢才切身感受到这功法的强大之处。 “也不知道我现在的实力,在修真界算是什么水准段位。” 窦鸢现在没有参照物,目前能接触到的也只有普通人。故此无法判断自己已经达到何种境界,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冷月,我这里有一部功法。今后你就以此修炼吧。” 窦鸢说完就将凤凰九转前三层,传给冷月。不是窦鸢小气,而是冷月现在还根基未稳固。 免得她贪多嚼不烂,只能将凤凰九转前三层打基础的部分先传给她。等到冷月将自身内力转换成灵力之后,窦鸢才能将剩余功法倾囊相授。 “小姐,冷月一定会努力的!绝不会拖小姐后腿。” 得到窦鸢传送的功法后,冷月坚定的说道。 “小傻瓜……” 窦鸢笑而不语,不再解释。希望能让冷月在压力的逼迫下,进展更快速些。她有预感,将来的危机远不止于此。 这是她迈入修真者境界后的天人感应,所得知的信息。就像动物的第六感一样,能敏锐的察觉到危机的到来。 “爹,娘。我回来了!” 窦鸢从城外赶回府中已是黄昏,而窦英和欧阳明珠都耐心的在府衙外等待窦鸢回来。 “回来了,就用晚膳吧。” 欧阳明珠牵着窦鸢的手,向府内走去。生怕窦鸢跑丢了。 “娘,女儿不是小孩子了!” 窦鸢撒娇的说道。 “你啊!在娘眼里永远都是小孩子!” 欧阳明珠宠溺的说道。 “爹,有什么喜事?我看你今天格外高兴。” 窦鸢看到窦英那合不拢嘴的表情,就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大事。不然,以窦英的城府,不可能如此神态。 “哈哈哈,鸢儿你是不知道啊!北方的细作传来消息,欧阳明台被他儿子给行刺了。真是父慈子孝啊!” “嗯哼~” 欧阳明珠提醒窦英收敛一点,欧阳明台怎么说也是她的皇兄。你要嘲笑,在心里偷着乐就行了,何必这么明目张胆。 “不好意思啊夫人,为夫实在是忍不住。今个儿真是太痛快了,我们不醉不归。” 窦英感觉这草包欧阳子晟,真是给他出了一口恶气。 “那欧阳子晟哪里来的如此胆识?竟敢行刺欧阳明台?失心疯啦?” 窦鸢倒是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太子挺“佩服”的。能头铁到这种程度,冒天下之大不韪,做下这昏头的事情。莫不是被下了降头? “此事说到底应该与你也有些关系。” “我?关我何事?我都没见过那个欧阳子晟。” “哈哈哈,多亏了你把我们这一家老小带离洛阳那个是非之地。自从卫国公府和欧阳子晟划清界线后,欧阳子晟就开始昏招频出。而且欧阳子晟的那些兄弟也不是省油的灯,一旦抓到了欧阳子晟的错处。必然群起而攻之,痛打落水狗。” 第253章 魏皇将矛头转移 “说到底还是欧阳子晟自己作死喽?” “那也不尽然。毕竟欧阳子晟的那些兄弟,对他的储君之位可是虎视眈眈。而欧阳子晟没有母族的支持,在朝野的势力自然是不如其他皇子的。尤其是那些皇子暗中还培养了不少势力。若是单挑,自然是无法撼动欧阳子晟的位子。可是这些皇子联合针对,那就够欧阳子晟喝一壶了。” 窦英边解释边喝酒,无比痛快。 “所以我们和太子划清界线,废除婚约便是导火索。误打误撞的让欧阳子晟觉得自己的储君之位愈发的动荡不稳,加上其他皇子的推手。使得欧阳子晟狗急跳墙,准备压上全部身家赌一把大的。而行刺欧阳明台和其他皇子失败,便是欧阳子晟最大的臭棋。无论成功与否,他都不会得偿所愿。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徒劳无功。” 窦鸢总结道。 “没错。其实欧阳子晟的境地确实进退维谷。他若是安分守己,不胡乱搅和。那便还有机会。毕竟他可是被欧阳明台最偏爱的皇子,只要有欧阳明台在。那些不利于他的绊脚石,最终都会被欧阳明台一一清除。只可惜,欧阳明台从小就对他报以过高的期望。无论是礼乐射御书数,还是四书五经杂文异志。各个方面都是严格要求,以致于……” “以致于欧阳子晟在高压的折磨下,性格扭曲,产生了第二人格?” “对,差不多就是这样。你这说法倒是挺贴切的。自欧阳子晟经历了世家之乱后,其行事作风与之前截然不同。或许就是你说的那个什么第二人格,总之自那之后欧阳子晟便如同换了一个人。” 窦英将细作传来的消息分析道。 “那欧阳子晟现在的下场应该是……” “洛阳方面传来的消息说欧阳子晟被废黜,贬为庶民。不过没了一个欧阳子晟,又会有其他皇子出头。一想到那些皇子为了储君之位,自相残杀的手段。绝对会让欧阳明台焦头烂额,自顾不暇。” 窦英幸灾乐祸的说道。 “我看不见得。” 窦鸢夹了一个鸡腿,放入欧阳明珠碗中。 “何以见得?” “这储君之位就如同这个鸡腿。无论是谁,都忍不住这个诱惑,想要咬上一口。可是鸡腿只有一个,若是凭实力争取。那必然会打得头破血流,两败俱伤。如此得不偿失的做法,欧阳明台是断不可行的。若我是欧阳明台,必然会祸水东引。将这个诱饵抛出去,让这些皇子将注意力转移出去。这样他们才不会动用朝堂,军方以及江湖中的势力,斗得鱼死网破。在保留了魏国实力的同时,还能解决立储的难题。这才是欧阳明台的作风。” 欧阳明珠看了看碗里的鸡腿,顿时感觉不香了。 “那依鸢儿之见,欧阳明台会把这祸水引到何处?” “爹,这还用问吗?用脚趾头想想,就能猜的出。绝对是咱家。说不定,又是拿联姻一事当做筹码。哪个皇子能和咱家联姻,这储君之位便是归谁。” 窦鸢自从和欧阳明台打过交道后,就基本能通过他的行事猜出欧阳明台的想法。 第254章 传授功法入修行 窦英听完窦鸢的推测,紧锁眉头。 “看来欧阳明台真的是缠上我们家了。” 窦英现在是怎么都对欧阳明台看不顺眼。 “无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无非是见招拆招罢了。既然已经料敌先机,则敌不足为惧。” 窦鸢劝慰着窦英和欧阳明珠。 “对了,女儿这里有一部功法,可助爹娘踏入修行之路。” 窦鸢说完,便将凤凰九转前三层传输到二人的脑海。 自从系统升级之后,这些功法的传授倒是方便了许多。而且能快速让接受者领悟功法,倒是节省了许多时间。 窦英本身就是神境强者,得到窦鸢传输的功法后,很快就融会贯通,醒悟了突破法门。 而欧阳明珠从未修行过武功,没有丝毫根基。故此还沉浸在功法的奥妙之中。 窦鸢做了一个手势,示意窦英一起出去,莫要打扰了欧阳明珠修行。 窦英担忧的看了一眼欧阳明珠,随后便跟着窦鸢出了膳厅。 “爹,这是灵石。你用内力牵引着石中的灵气,然后再吸入丹田试试。娘那边我去护法,你放心便是。” 窦鸢手掌一翻,一块拳头大小的灵石陡然显现。 窦英倒是对这些奇特的手法见怪不怪了,好奇的接过窦鸢递过来的灵石。按照窦鸢传授的诀窍,开始修行灵力。 窦鸢见状,便返回膳厅。一旁还有冷月给窦英护法,她倒是不担心窦英的进展。 欧阳明珠虽然没有武功底子,却有超乎常人的领悟能力。这部凤凰九转的功法,只是片刻功夫,就运转自如了。 待到欧阳明珠运转凤凰九转一个小周天后,原本空荡荡的丹田也开始产生了一丝灵力。 对于欧阳明珠而言,没有内力反而省去了将自身内力转化为灵力的过程。可谓是一步登天了。不过这还多亏了窦鸢给的神级功法,若非如此,是难以直接跳过这个过程的。 欧阳明珠缓缓苏醒,感受到自身的舒爽,难以置信道:“我这是修仙了?” “娘,还早呢!不过算是迈出了修仙的第一步了。” 窦鸢笑道,接着便将灵石交于欧阳明珠。 “娘,您现在体内已经有了一丝灵力。倒是不用像爹那样麻烦了。只需握住灵石,运转凤凰九转功法,直接吸取石中灵气即可。您体内的灵气会自动牵引着外界的灵气,反哺自身。” 窦鸢详细的解释道。 欧阳明珠点了点头,接过灵石后,便开始运转凤凰九转功法。也不知道是欧阳明珠体质关系,还是从未修行过的缘故。她吸取灵气的速度,远超窦英和冷月。没有丝毫阻塞,仿佛水到渠成,瓜熟蒂落那般自然顺畅。 不出片刻,窦鸢给予的灵石便化为齑粉。而欧阳明珠的丹田之中,灵力也愈发充沛。在灵气的滋润下,欧阳明珠的容颜逐渐光彩照人,更显青春靓丽。 若是窦鸢和欧阳明珠共同出游,定会让人误以为是姐妹而非母女。 见到母亲修炼得渐入佳境,窦鸢也是发自内心的为其感到高兴。 第255章 预感危机的迫近 待到欧阳明珠吸收完灵气后,窦鸢又及时的取出随身空间内的灵石,放在欧阳明珠身旁。 窦鸢也想看看,母亲第一次修行能汲取多少灵石的灵气。 不过接下来的场面,倒是出乎窦鸢预料。 只见欧阳明珠风卷残云般吸收完灵石的灵气,仿佛没有桎梏。随着一块块的灵石化为齑粉,窦鸢被震惊得瞠目结舌。 “这……这……是什么情况?不会走火入魔了吧?” 窦鸢不敢大意,运转神识探查欧阳明珠的识海,丹田以及各处经脉。 她发现欧阳明珠的各方面都开始发生蜕变,识海扩充,丹田充盈,经脉扩张。仿佛这部凤凰九转功法就是为欧阳明珠贴身打造一般,无比契合欧阳明珠的体质。 想当初,窦鸢第一次修行这部功法也没有如此惊人的效果。看来母亲才是天命之子啊,按照这修行速度,窦鸢也不敢保证修为能一直超过欧阳明珠。 直到第十块灵石化为齑粉之后,欧阳明珠才长舒一口气。 “呃~” “我还没吃饭呢?怎么会有饱腹感?” 欧阳明珠不解的问道。 “娘,你这是灵气吃撑了。过会儿就好了。” 窦鸢解释道。 “这些灵石价格不菲吧?娘……一时……” 欧阳明珠也有点不好意思。毕竟用脚趾头想想,就知道这些灵石千金难求。可却被自己狼吞虎咽的消耗了那么多,万一把窦鸢的家底掏空了,窦鸢该如何修行。 “娘,您就放心的用就是了。女儿之前运气好,在城外的紫金山上挖呀挖呀挖。结果挖到了大大的灵石矿脉还有它。” 窦鸢取出一块与众不同的石头。 “这也是灵石?” 欧阳明珠好奇的问道。 “那倒不是。不过应该是法器。” 窦鸢感受到这奇怪的石头里,包裹着某些东西。不像之前那些灵石散发出来的灵气,倒是有点类似于发射电波的那种装置。只不过这物件却被下了封印,除非能破开封印,不然就无法知晓究竟是何物。 但以窦鸢的推测,应该是修行者的法器概率更大些。 莫非这个世界以前也有过修真文明? 窦鸢注视着手中的石头,沉思着。 “鸢儿?鸢儿?” “啊……娘,何事?” “娘只是见你有些魂不守舍,担心你……” “娘,您现在就安心修炼吧。你和爹的修炼灵石都包在我身上了。放心,管够。而且女儿有预感,将来或许不太平了……” 窦鸢的第六感愈发的强烈了,总感觉有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娘知晓了。” 欧阳明珠见窦鸢神色带有焦虑,就知道危机迫在眉睫。她要努力修行,最起码不能给窦鸢拖后腿,得有自保之力才行。 虽然她很想修为超过窦鸢,以便将来发生变故可以将窦鸢挡在身后,自己去面对来犯之敌。但她知道,这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窦鸢的成就绝对会远超自己,这是欧阳明珠对自己女儿的信任。 女子本弱,为母则刚。 欧阳明珠虽然没有袒露自己的心声,但窦鸢能看得出欧阳明珠那眼神中的慈爱。 第256章 强调基础的重要 “你爹修行得可还顺利?” 欧阳明珠担忧的望向门外。 “娘,你放心。爹有过练武的经验,对他而言不过是小菜一碟。估计现在也修炼完成了,要不去瞧瞧?” 窦鸢看得出欧阳明珠的顾虑。 “可……可以吗?会不会打扰到你爹?” “无妨,有女儿在。就算爹修炼走火入魔,女儿也能救回来。” “呸呸呸~没个正形。有你这么说你爹的吗?” 欧阳明珠佯装嗔怒。 “略~女儿知道错啦~” 窦鸢吐了一下舌头,扮了一个鬼脸。 “你呀,还是那么孩子气~” 欧阳明珠点了一下窦鸢额头。 二人挽着手向外走去。 只见窦英身边的灵石早已化为齑粉,而冷月正四处张望,生怕有鬼祟之人打扰到窦英修炼。 “呼~” 窦英运转完功法,吐出了一口浊气。炯炯有神的双眸,显露出了其此刻的精气神。 “爹,可还顺利否?” “多亏了鸢儿的功法,我还以为此生突破境界无望了。没想到……” 窦英激动的难以言说。哪怕这些年出生入死磨砺得心如止水,此刻也是如同孩子那般喜怒难以遮掩。对于窦英,除了家人。能让他如此珍视的,也就只有武道一途了。 窦鸢用神识探查了一下窦英的身体,发现其内力已经尽数转换成了灵力。 “如今我们一家都已经迈入修真一途。对于这些凡尘琐事倒是可以不惧了。” 窦英自信的说道。 “那是自然。之前女儿就说了,让你们不必挂怀。只要自身足够强大,那便可以打破规则的枷锁。如今我们不过是迈出了世俗的禁锢,离真正的超脱自在还差的远呢!” 窦鸢虽然也很高兴,但也不忘了提点一下窦英。如今的他们,只不过是从一个小水坑跳到了一个小池塘。本质上并无区别,反而会遇到更大的危机。 窦英听了女儿的话,若有所思。作为聪明人的他,又怎会听不出女儿的言外之意。自己得意忘形的太早了,只有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的踏到最高,才能真正有底气说出“自在”二字。 “爹娘,等你们将功法的前三层修炼完成了,我就将功法的后三层传给你们。不过,你们千万不要急功近利,操之过急。虽然有我在,你们不必担心走火入魔。但是稳扎稳打,将基础修炼扎实,才能在将来迈入更高的层次。不然,一切只是镜花水月,空中楼阁。到后面甚至可能……” 窦鸢没有说下去,点到为止。 窦英和欧阳明珠听了女儿的劝告,纷纷点头应承。原本浮躁的心,也变得沉静下来。 冷月也是受益匪浅,知晓了欲速则不达。决定好好夯实基础,再提升境界。 “对了,呢?我好久没看到她了!” 窦鸢之前总感觉少了什么,忽然想起还有没有关照过。 “小姐,在后院。不过……她的状态有点怪怪的……” “怪?怎么个怪法?” “哎呀,我也说不上来。你还是去看看吧……” 第257章 棉花糖血脉觉醒 窦鸢也不知道究竟在搞什么名堂,只能亲自前往查看。 “吱扭~” 推开房门,只见撅着腚,趴在床上。 “哎呀~哎呀呀~这是什么造型啊?挺别致啊!” 窦鸢很想给来一记千年杀,告诉她社会的险恶。 “请宿主不要打断九尾天狐的进阶,否则后果皆由宿主自己承担。本系统概不退货。” “哦,是这个样子啊~话说九尾天狐进阶的姿势都是这么羞耻吗?” 窦鸢百思不得其解。 系统:…… 就在窦鸢胡思乱想的时候,的屁股开始不停抖动。 “这不是要蹿稀了吧?那可是我的床!住……” 窦鸢话还没说完,就见到的屁股上开始长出一条毛茸茸的白色尾巴。就在窦鸢以为已经进化完成的时候,又开始抖动。 “啪叽~”又是一条尾巴…… 窦鸢掏出一袋灵宠饲料,震惊的说道:“系统,你这灵宠饲料里不会全是科技与狠活吧?到底加了多少激素?我可告诉你昂!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就是把裤衩子卖了都赔不起。这可是我的贴心小棉袄,挚爱亲朋……怎么着也得赔偿我几百次法术抽奖,不然你就遭老罪喽!” 系统:“……” “本系统所有产品都由质检联盟检测后出售,不会有任何副作用。请宿主不要将系统和你们的黑心加工厂相提并论,这是对系统的统品侮辱。” 系统义正言辞的辩驳道。 “真的吗?我不信。” 窦鸢一开口就是老阴阳人了。 “你爱信不信。” 系统破罐子破摔,直接屏蔽窦鸢。这系统已经找到诀窍了。对付杠精和无赖的最好办法,就是屏蔽她。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 “喂?喂!喂!喂!阿巴阿巴?玛卡巴卡?焯!跑得真快!” 窦鸢见讹不了系统,只能放弃追责。将注意力重新放到身上。 不知过了多久,才停止异常的举动。情况开始稳定下来,仿佛大梦一场。 “这是在接受传承?” 窦鸢好奇的猜想道。据说有些神兽长大后,就会解锁上古时期的血脉传承。 “也不知道这的天赋神通是何物?到底腻不腻害?” 窦鸢全神贯注的盯着的一举一动,毕竟这样的情况很少见。 而且这是自己一把屎一把尿喂大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可以算是自己的孩子。 窦鸢此刻的心中,颇有些老母亲看到子女长大成人,取得成就的欣慰。 “啊~呼~” 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接着揉了揉眼睛,打量起四周的环境。 “咦~主人!抱抱~(??w??)??” 见到窦鸢后,变得兴高采烈。一下子就亢奋了起来。纵身一跳,从床上蹦到了窦鸢怀里。 窦鸢撸了几下,然后问道:“你现在可是觉醒了本命神通?” “主人,现在已经获得了先祖留下的血脉传承。以后就可以保护主人了!” 不停的用脑袋蹭着窦鸢。 第258章 弱者没有选择权 “主人!主人!觉醒的本命神通很腻害哟!主人猜猜看是什么?” 此刻仿佛是一个得到新奇玩具的小孩子,想在父母面前炫耀。 “幻术?” “咦?主人怎么知道?” 诧异的问道。 窦鸢笑而不语。自古以来,那些传说神话中的狐狸,技能无非就是魅惑和制造幻境。 以这呆萌呆萌的样子,魅惑倒是可以排除。那就很大概率是觉醒了幻术一类的神通。 “,你现在变回人形试试。” 窦鸢从刚刚就只看到了的原形,还不知道她现在化形之后的样子。也不知道有没有长大一点。 “好哒~主人!” 跳到地上,然后扭了一下就变成了一个长腿白发御姐。只是行为举止还是与小孩无异。 “主人,好看吗?” 只见抱住窦鸢的胳膊,不停的撒娇。想要得到窦鸢的夸奖。 “嘶~这规模,都快赶上我了。” 窦鸢直呼这灵宠饲料的功效强劲。 “咳咳~不错不错,还是那么可可爱爱。” “嘻嘻嘻~主人最好了~” 得到了巨大的满足,不停的蹭着窦鸢。 “对了,。你试试能不能吸收这块灵石。” 窦鸢自然不会厚此薄彼。对于她,现在也是如同家人一样,是不可缺少的。 “咦~这是什么嘛~” 好奇的戳着眼前的石头,两只狐耳不停的摆动。 轻轻抓起窦鸢手中的灵石,然后尝试着吸收。 过了片刻,灵石纹丝未动。 “主人,不行嘛。这东东一点用也没有……” 沮丧的回答道。 “嗯?怎么会?” 窦鸢难以置信,接着用神识探查的身体。 只见的身体里流转的是妖力,与灵石中的灵气并不相融。反而互相排斥,势同水火。 “莫非是修炼体系不同,所修炼的资源也不同?” 窦鸢猜想道。 “,你的传承中可说过以何物修炼?” 窦鸢反问道。 “嗯……好像是说妖晶……” 努力回想着,然后吞吞吐吐的回答道。 “妖晶?啧~这可就难办了……” 窦鸢找灵石就废了很大的功夫,还是运气好才瞎猫碰上死耗子,发了一笔横财。可这妖晶让她去哪里寻找啊? 窦鸢无从下手。 看到窦鸢如此为难,连忙劝慰道:“其实主人不必发愁,我们妖族除了可以用妖晶修炼,还可以吞噬妖丹。只是这妖丹……” 说到后面,欲言又止。 “是其他妖兽的内丹吧?” 窦鸢见到纠结的神情,猜测道。 “嗯……主人会不会讨厌了……” 说完后就低着头,不敢注视着窦鸢。 “小傻瓜,无论你变成什么样,你永远都是我的。” 窦鸢摸了摸的脑袋,安慰道。 “弱肉强食又不是你们妖族才有的规则,我们人族也一样。强者掌握着生杀大权,对弱者压榨索取。谁又比谁高尚呢?你们妖族虽然弱肉强食,却坦坦荡荡,毫不遮掩。而我们人族,那些高高在上的人。他们压榨弱者还要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让弱者心甘情愿的奉献自己的一切,然后对他们歌功颂德。简直是虚伪至极。” 窦鸢自嘲道,前世她可经历过太多荒诞不经的事情。就是来到这个世界,也见识过不少人性的丑恶。 第259章 苏醒了猎杀时刻 听得最多的毒鸡汤就是正义也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这话听听就算了,迟到的正义还算正义?顶多就算个真相。况且能有真相就不错了,绝大多数时候连真相都是被掩埋的。 期望老天爷睁眼,咵嚓一道雷劈死那些魑魅魍魉?倒不如闭上眼睛睡觉,梦里实现的可能性更大。 窦鸢只知道,强者面前没有弱者的席位。弱者永远是处于,随时会被强者加害的状态。就像薛定谔的猫,你不翻开看,就不知道弱者有没有伤口。 圣人不死,大盗不止。往往那些冠冕堂皇者,未必就少做了蝇营狗苟之事。人性经不起推敲和考验,因为其兽性永远是隐藏在人性之下的。就像潘多拉的魔盒,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打开,释放出被束缚住的兽性。 那些被人人夸赞的老实人,为何因为被老板拖欠微薄的工资而灭其全家?当弱者连活下去的希望都被剥夺毁灭的时候,你就别指望对方还能存在良知伦理和道德。 在窦鸢看来,与其指望着天降正义,还不如自己去争取公平。天子之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匹夫之怒,流血五步,鱼死网破。 弱者如果连同归于尽的勇气都没有,那么被强者戏弄于股掌之间则是必然的下场。 窦鸢洋洋洒洒的和说了很多,不过却是傻呼呼的看着她。那似懂非懂的神情,让窦鸢觉得自己说的话都打了水漂。 “算了。,你能感应到其他的妖兽位置吗?” 窦鸢摸了摸的脑袋,询问道。 “啊?哦!可以,可以嗅得到附近的妖气。” 一听窦鸢的话,耳朵一下子就支愣了起来。既然主人没有嫌弃她们妖兽的行为,那自己就不会被主人给赶走了。 “嗯,那就好。明日我便带你去加餐。” 窦鸢拍了拍的脑袋,允诺她的捕猎。 “好哒!” 兴高采烈的甩动身后的尾巴,期待着明天的到来。 …… 一夜无话,鸡鸣而起。 “爹娘,女儿今日有事出去,就不回来吃饭了。你们不用等我回来。” 窦鸢怕爹娘等的着急,提前打了声招呼。 “嗯,娘知道了。鸢儿,你放心吧。” 欧阳明珠知晓自己的实力,所以不敢耽搁。现在除了一些重要的杂事,其他的都交给了下人去做。她要抓紧时间修炼,最不济将来也能和窦鸢并肩作战,而不是拖女儿的后腿。 窦鸢和欧阳明珠抱了一下,就带着和冷月挥手告别。 为了防止不必要的麻烦,窦鸢让变回原形。 自是愿意的,她已经好久没有躺在主人温暖的怀里了。 之前为了进化,她可是整天干饭。功夫不负有心狐,自己已经不是三岁的狐狸崽了! 窦鸢和冷月的颜值本就出众,怀里抱着的更是给窦鸢增添了别样的风采。 不过襄阳城的地痞混混可不敢轻薄她们,这襄阳城现在的主人可是窦英。欺负窦鸢,那不是老寿星吃砒霜——自寻死路吗? 第260章 先行抵达的秦王 那襄阳城驻扎的窦家军,分分钟就能把欺负窦鸢的贼人反复鞭尸。 故此,那些地痞混混也就只能大饱眼福,自己脑子里歪歪一下。 窦鸢也知晓这些人的心思,不过只要他们不来犯贱,自己也懒得搭理他们。 …… “这就是襄阳城?虽然没有洛阳繁华,倒也是少有的富庶之城。” 欧阳子奕扇着风,很骚包的评价道。 “殿下,我们是直接去拜会卫国公还是……” “拂尘呐,你跟在本王身边这么久了,还是有种未被智慧浸染的清澈。” 欧阳子奕摇了摇头,感叹道。 “奴婢只是王爷手里的利刃,不需要知晓太多。只要听从王爷的吩咐,助王爷荣登大宝,那奴婢就是死亦无憾了。” 拂尘躬身解释道。 “你呀~你呀,哈哈哈~” 欧阳子奕被拂尘的一番话,说得心花怒放。虽然不知道拂尘的话几分真几分假,但是为上位者,谁不喜欢一个能找准自己定位的忠仆呢? “先不必去拜会卫国公,既然要拿下窦鸢,那就从她入手。孤可是听说此女极为市侩,甚是喜好金银俗物。孤只需略微出手,就可一鼓而擒。天罡可有传来她的最新动向?” 欧阳子奕信誓旦旦,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为了能早一步抵达荆州,他可是派了不少天罡地煞的附从势力,去拖延其他皇子的行程。估计等他们赶到,自己早就抱得美人归了。 “殿下,此女行踪不定。天罡也难以捉摸其行程。之前探查到,其常出入古玩市场。不过今日却早早出了城,不知其去向。” 拂尘如实禀报。 “嗯?天罡还追踪不到一个小女孩的行踪?” 欧阳子奕顿时不悦,分明就是手下偷懒懈怠找的借口。 “额……奴婢也不信,不过天罡部的各个头领都众口一词,奴婢……” 拂尘冷汗涔涔,毕竟现在是他负责打理欧阳子奕的势力。手下的出了状况,他这个负责人可难辞其咎。 “呵呵,有意思。若是天罡部的所言属实,那就是这个窦鸢并非表面上的那般简单。” 欧阳子奕猜测道。自己培养的天罡,这些年可是没出过什么岔子。毫不夸张的说,就算是他想要知晓欧阳明台的行踪,天罡部也能事无巨细的将情报摆到他的桌案上。只不过他不想弄巧成拙,所以并没有派人查探。 如今却在窦鸢这里吃了瘪,让欧阳子奕不得不重视起自己的猎物。 “窦鸢的画像总有吧?” 欧阳子奕准备来一场美丽的邂逅,然后趁机俘获窦鸢的芳心。 “殿下稍待,且看此图。” 拂尘将行李中的一卷画轴抽出,缓缓展开。 也不知道这画是何人所做,倒是颇得几分窦鸢的神韵。 “啧,竟是如此绝色。倒是也勉强和孤相配。” 欧阳子奕孤傲的说道。想来这头顶上看人的性格,应该是一脉相承的。 “离城门最近的酒楼是何处?” “殿下,是悠然居。” “你派人将悠然居包下来,孤就在这里守株待兔。” “喏!” 第261章 偷袭猎杀野猪妖 “主人,那边有妖气!” 嗅了嗅气味,爪子指着西南方。 “嗯,冷月我们过去看看吧。” “是,小姐。” 冷月抽出唐刀,警惕的看向所指的方向。 三人缓缓向目标走去,逐渐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不远处,一个漆黑的洞穴映入眼帘。 窦鸢一行人蹑手蹑脚的朝里面摸索,谁也不知道猎物的实力如何。小心驶得万年船,能偷袭何必正面拼刺刀。 “哧啦~哧啦~” 阴冷的洞穴中,时不时传出撕扯皮肉的声音。给本就阴森的环境,更添了几分恐怖。 窦鸢为了能一击制敌,将自己的神识向前方延伸。 和冷月还未修炼出神识,便只能跟在窦鸢身后,听从窦鸢的口令。 只见一个猪头人身的妖兽,正津津有味的咀嚼着血淋淋的生肉。地上的尸体依稀能辨认出是人类。 看来此妖是以人的血肉来修炼的,并非良善之辈。如此窦鸢动手倒也没了心理负担,左右不过是打杀了一个孽畜罢了。 窦鸢摸了摸,示意其动用神通。 心领神会,在来的路上就已经听取了窦鸢的作战计划。迅速的对前方的猪妖施展了幻术。 以血肉为食的野猪妖,还未曾修炼出神识。被的幻术一下子就打懵了,呆呆的伫立在原地,任人宰割。 冷月紧随其后,运用灵力挥刀向野猪妖的脖子砍去。 “噗嗤~” 一个硕大的野猪头掉落在地,猪妖刚恢复意识就感受到脖子处传来的巨痛。张大嘴发出刺耳的啼叫。 “嗷嗷~” 哼唧了几声就没了意识。 到死猪妖也没想明白,是哪个不讲武德的老六背后偷袭。就饮恨黄泉,转世投胎了。 “嗯,这次你们俩配合得不错。” 窦鸢夸赞道。之所以窦鸢没有亲自动手,就是想把试炼的机会留给她们。若是事事都由窦鸢亲自出手,那么她们就永远得不到提升的机会。 正好这段时间猎杀妖兽,可以将她们所学的能力发挥出来。就算遇到打不过的妖兽倒也不必担心,有自己的天罡三十六法术在,哪怕打不过,跑路也是没问题的。 不过窦鸢觉得,这个世界应该还没有诞生出如此厉害的妖兽。若是连自己的天罡三十六法术都毫无作用,这种凶兽早就为祸人间,四处杀戮觅食了。何必躲在深山老林里,苦修妖力。 冷月将唐刀捅入猪妖的丹田,然后手腕翻转就将一颗土黄色的妖丹剜了出来。 两眼放光,张嘴直接将猪妖的妖丹一口吞下。接着便蜷缩着身子,开始消化妖丹。 窦鸢抱起,催动五行戒指。将猪妖的尸体和另一具受害者的尸体焚烧殆尽,便带着冷月离开了洞穴。 虽然猪妖的尸体也是大补之物,若是拿回去给爹娘食用亦能增强他们的气血之力。但一想到这猪妖是以人为食,不知道吃过多少百姓,窦鸢就犯膈应。要是把这猪妖给爹娘食用,四舍五入不就等于给爹娘吃…… 第262章 逐渐逼近的邪修 窦鸢还不至于如此“丧心病狂”,大不了多费点精力,找寻一下天材地宝。配置成灵液,亦能给爹娘增强气血之力。 “小姐,我们还继续吗?” 冷月询问道。 窦鸢看了看天色,以及怀里的。便说道:“不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还在消化妖丹,无法为我们寻找妖兽。就凭我们,无异于是大海捞针。况且一旦杀死妖兽,没有第一时间给服用。亦会流失妖丹的妖力,这样得不偿失。我们还不知道这个世界究竟有多少妖兽,若是如此浪费妖丹的妖力,就是竹篮打水白忙活了一场。” “嗯,还是小姐考虑得周全。那我们现在回府?” 冷月将唐刀收入刀鞘中,看着呼呼大睡的顿时玩心大起。不停得戳着胖乎乎的脸蛋,戏耍着她。 冷月也不知道为什么不愿意接近她,平日里都不给自己碰。也就睡着了,冷月才有了蹂躏她的机会。 虽然陷入沉睡中,但亦能感受到有什么脏东西在捉弄她。本能的摆手,驱赶着烦人的家伙。 “好了,你就别逗她了。看你这么喜欢,就让你抱着她吧。” 窦鸢将递了过去,冷月喜出望外。 “谢谢小姐!” 冷月将唐刀系挂在腰间,双手接过。蓬松软乎乎的毛团子,谁能不爱呢? 窦鸢辨认了一下方向,便搂住冷月施展了纵地金光。也难怪秦王的人手追踪不到窦鸢。就这开挂的方式,谁能追得上窦鸢? …… “嗯?又是这股灵法波动!” 浩瀚的宇宙中,一个大腹便便的光头感受到了窦鸢施展天罡三十六法术的能量波动。便调转方向,朝着窦鸢所在的世界行去。 那修士虽然多次感受到窦鸢的踪迹,却因为宇宙的广袤无垠,漆黑难辨方位多次走错方向。只能摸索着大致的方向,不断修改着自己的飞行路线。 …… 此时窦鸢还不知道,一位天外来客已经盯上了她。虽然之前系统告诫过她,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窦鸢时不时的施展法术也没见到什么天外来客,便放松了警惕。 就像一个人乘惯了地铁飞机这些高速便捷的交通工具,你再让他骑共享单车到处奔波,他一定接受不了。 窦鸢也一样,感受过天罡法术的便捷,再让她按照之前的生活方式,只感觉颇有些浪费时间。 况且随着窦鸢的实力与日俱增,那些使用法术所带来的危险早就被她抛诸脑后。若非第六感随时提醒着她有危险即将到来,窦鸢早就躺平享受人生了。 “王爷,王爷!那便是窦鸢!” 拂尘眼睛一直盯着城门口,注视着来来往往的行人。直到窦鸢进入襄阳城,才提起精神,连忙向欧阳子奕通风报信。 他现在只感觉自己的两只眼睛又干又涩,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哦?果真!” 欧阳子奕放下茶盏,快步坐到悠然居的二楼栏杆处。然后故作潇洒的甩开折扇,漫不经心的望向窦鸢。 第263章 秦王出场即失败 “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妙啊!” 欧阳子奕看了画像,本以为窦鸢国色天香。没想到真人远胜于画像,有种遗世独立的仙气。 “嗯?” 窦鸢感受到有人在窥视她,而且带着强烈的不怀好意。抬头望向悠然居,只见一个打扮秀气的士子,正直勾勾的盯着她看。那目光中充满了侵略性,仿佛自己就是他的盘中之餐,让窦鸢十分不舒服。 欧阳子奕见到窦鸢的目光转移到自己身上,自恋的以为是自己的独特魅力吸引到了窦鸢的注意。连忙收起折扇,用力一蹬。一个漂亮的后空翻,紧接着轻功“飞”下悠然居。 “姑……” “哇哦~好清秀的公子!” 街边不少姑娘,被欧阳子奕这一连套的耍帅功夫迷倒了。纷纷朝着欧阳子奕围了上来,此刻成了脑残粉。 “公子,你是哪里人氏?可曾婚配?小女子……” “你个贱蹄子,不知羞耻。莫要惊扰了公子!公子,你若是不嫌弃,妾身就是做小的也无妨!” “呸呸呸,你们都是些残花败柳,怎配得上公子?奴家还是云英未嫁之身,公子若是有意,今日便可缘定三生。” …… 正所谓同行是对头,更何况是竞争伴侣。那场面,真是血雨腥风。 一开始这些女子还保持克制,只是口吐芬芳重点攻击对手的人身以及祖宗十八代。到后来骂的上头了,就有人急眼了,撕扯头发,打耳光之类的肢体碰撞。最后嘛……那场面自然是失控了,也不知道是新仇还是旧恨。 欧阳子奕话还没说完,就被这些女子打断哄抢。在窦鸢和他之间隔了一重重的人墙。 “都让开……快让开……别挤着王……王公子!” 拂尘满头大汗的跑下来,然后驱赶着那些失控的女子。 欧阳子奕好不容易脱身,刚想和窦鸢打招呼。才发现人早就不知所踪,真是功亏一篑。 “小姐……刚刚那公子好像是冲你来的……” 冷月跟在窦鸢身边时间也不短了,也得到了不少窦鸢的指点。如今,不再是那个呆呆笨笨的小丫头了。 “骚包一个,管他做甚。” 窦鸢摇了摇头,毫不在意的说道。 她最讨厌那些娘炮的小鲜肉,还带着骚包的作风。浑身上下,没有半点的风骨。若是混在脂粉堆里,那便是雌雄难辨,毫无男子气概。 (贾宝玉:“她诽谤我啊!她在诽谤我啊!”) 窦鸢虽不认识刚刚的骚年,但是能感受到欧阳家的血脉。想来应该是欧阳明台的哪个皇子,想要把自己拉上贼船。 若是以前,窦鸢自是没法子。只能和他们斗智斗勇,斡旋周转。如今的她早已脱离了世俗的圈子,这些勾心斗角的权力之争,她还真是看不上眼。 他们要是知进退,懂分寸。不来叨扰她,那便是各自安好。若是痴心妄想,做些什么不切实际的梦,她不妨给他们爱吃的细狗牌大嘴巴子。敲碎他们的狂妄! 第264章 急切的欧阳子奕 “公子!公子!别走啊!” “公子,你再看看奴家一眼!” …… “哼,都是些庸脂俗粉。” 欧阳子奕恼怒的说道。对于这些送上门的女子,他自是不放在眼里的。 这些年在洛阳,那些王公贵胄的千金哪个不比她们优秀?他只要勾一勾手,有多少名门望族的嫡女愿意自荐枕席? 可是他和欧阳明台一样,或者说是欧阳家的通病。与生俱来的皇室血脉,让欧阳子奕打骨子里透露出清高孤傲。他的王妃只能是那种与众不同的,世间绝无仅有的……对!就是窦鸢这样的气质! 欧阳子奕脑海中又浮现出了窦鸢的形象,那惊鸿一瞥当真是让他回味无穷。 “王……王公子?王公子?” 拂尘看着想入非非的欧阳子奕,忍不住提醒道。 “嗯?何事?” “公子,我们现下该如何行事?” 欧阳子奕看了一眼不远处被地煞阻拦的一众女子,没好气的说道:“哼,都是这些庸脂俗粉。破坏了本王……本公子的大好良机。” 如今巧遇不成,已经失了先手。欧阳子奕为了防止夜长梦多,只能准备主动出击。 “随本公子去拜访一下卫国公。吾许久未见姑母了,于情于理都该拜访一下。” 欧阳子奕给出了借口。 “可曾备好厚礼?” “额……礼品都在府中,得派人回去取。” 拂尘连忙解释道。 这主子的想法变得太快了,之前还说登门拜访实在操之过急。说是要循序渐进,由浅入深。应该先从窦鸢下手,一切就水到渠成。 怎么才第一次搭讪失败,主子就这么急着见窦鸢父母了?难道…… “拂尘,本公子说的都记住了吗?” “啊?” “你……” 欧阳子奕见拂尘这神情,就知道他没把自己的话听进去。 “唉算了,立刻安排人带本公子回府。本公子要亲自挑选登门之礼。” “喏。” 拂尘不敢耽搁欧阳子奕的吩咐,连忙吹了一个口哨。 “咻咻~” “公子有何吩咐?” 地煞的外围小头目听到暗号,连忙赶来。 “去准备一辆马车,越快越好。公子要回府。” “喏!” 不出片刻,一架奢华的马车就行驶到欧阳子奕跟前。 地煞小头目跳下马车,跪倒在地。 “公子,请上车。” 欧阳子奕踩着他的背,登上马车,拂尘紧随其后。 等二人进入车内,地煞小头目才坐到马车上驱使着车马,前往临时府邸。 “老爷,夫人!小姐回来了。” 府里的佣人见到窦鸢回府,连忙禀报道。 窦鸢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小点声。此刻也许爹娘正在修行,窦鸢可不想打扰到他们。 佣人见窦鸢的举动,知晓其意思。纷纷噤声,不再叫嚷。 不多时,窦英就走出房门。 “怎么不进去?” “这不是怕打扰到你们修行吗?今日修行得可还顺利?” “你爹我自然是易如反掌,只是半日就修行结束。倒是你娘,还再运转功法。我可是给她护法了半日,可比自个儿修行还累。” 窦英吐槽道。 第265章 闲话家常说琐事 “那您今个儿可有的累了!” 窦鸢打趣道。 “啊?” 窦英摸不着头脑,不知窦鸢所说何事。 “我今个儿刚回城,就碰到个搭讪的公子哥。瞧他的气息,应是欧阳明台的子嗣无疑了。” 窦鸢提醒道。 “他对你可曾失礼?哦!不对,你可把人打杀了?” 窦英先是本能的担心窦鸢,回过神来一想,该担心的应该是欧阳明台的儿子才对。 就窦鸢这肤白貌美一身肌,一拳打死镇关西的能力。现在整个大魏,能有几个人敌得过她一根手指头? “啊?瞧您说的。女儿是那样滥杀无辜之人吗?他再怎么说也是流着欧阳家的血脉,是娘的侄儿。我总不可能一拳就把他打死了吧?不过是没有搭理他罢了。” 窦鸢翻了个白眼,现在自己在窦英心里的形象估计成了金刚芭比小哪吒了。自从踏入修行,她就了解到了因果业障。 若是修行者乱杀无辜,轻者,修行不畅;重者,业障缠身走火入魔而死。除非是对方先动手危害自身安全,自己才能毫无顾忌的出手。主打的就是敌不动,我不动;敌先动,随便动。 窦鸢不知道这是天道,还是造物主制定的规则。颇有点前世法律的影子。自己先动手就是寻衅滋事,让对方先动手就是正当防卫。 不过这一套规则仅限于凡人和修士之间,对于修士之间却并不管用。也许是天道对凡人的保护吧,毕竟修士若是想大开杀戒,凡人又如何是其对手? “那依你之见,他今晚会登门拜访喽?” 窦英捋了捋胡子,挑眉说道。 “无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些麻烦事还是交给您吧!毕竟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嘛~” 窦鸢推脱道。 她才不想和这些纨绔子弟打交道。无非就是说些不知民间疾苦的风花雪月,来博得女子芳心。有这功夫应酬他们,还不如修炼来的痛快。 “哦?当真如此!一言为定,双喜临门!看来,老夫的女婿有着落了。” 窦英故作欣喜。 “别!您可别闹了!” 窦鸢连忙转身,阻止道。 不过见到窦英那嬉皮笑脸的样子,就知道她这个没正经的老爹又在逗她玩。 “哎呦~呦呦呦” 只见欧阳明珠不知何时已经修炼完毕,冷不防的出现在窦英身后。接着揪住了他的耳朵。 “妾身怎么听到有人想要把鸢儿给卖了?” “夫人,高抬贵手,高抬贵手!为夫错了,为夫错了!” 窦英连忙讨饶道。虽然以窦英现在的修为,欧阳明珠揪耳朵的动作不过是挠痒痒。但身为耙耳朵的窦英,还是一如既往的在欧阳明珠面前俯首帖耳。 “算你识相!” 欧阳明珠松开了手,傲娇的说道。 窦鸢看到夫妻二人这鹣鲽情深的样子,直呼狗粮吃撑了。 “爹娘,我先回房修炼了。” 窦鸢识趣的告退,自己可不想当一个电灯泡。尤其是被强行喂狗粮,对单身狗的伤害简直是刀刀暴击。 第266章 欧阳子奕的打算 “行,鸢儿。有娘在,你就放心修炼。这些小事儿,娘自会给你解决。” 欧阳明珠摸了摸窦鸢的头,自信的说道。 “娘最好了!” 窦鸢抱了一下欧阳明珠,就蹦蹦跳跳的回房了。 若是可以,她真想一辈子无忧无虑的做一个孩童。不用管这些烦人的琐事,麻烦的人情世故。 “老爷,有客人拜访。” 窦鸢刚走没多久,管家就来禀报。并递上了一张鎏金拜帖,端的是贵气十足。 窦英接过拜帖,粗略的看了个大概。接着便转交给欧阳明珠。 “是秦王。” 欧阳明珠看了看拜帖上没营养的话,就将拜帖放在一旁。 “让人进来吧!” “喏!” 管家行礼告退。 不多久,就领着一个文质彬彬的少年和他的随从进了正厅。 “侄儿见过姑姑,姑父。” 欧阳子奕深知第一印象的重要。上门就是以后辈自居,而非以秦王的身份拜访。 “子奕快坐,不必多礼。都是一家人,无需拘束。” 欧阳明珠正襟危坐,举止大方得体。 “来人!看茶。” “多谢姑姑。” 欧阳子奕礼仪举止倒是规范,让人挑不出毛病。 “侄儿贸然登门拜访,打扰之处还望姑姑,姑父见谅。一点薄礼,不成敬意。” 欧阳子奕摆了一下手,示意拂尘将礼单献上。 欧阳明珠打开礼单。虽然她现在已经修行,对金银玉石这些凡俗之物无甚兴致,但还是被欧阳子奕的大手笔给震惊到了。 “无功不受禄,子奕的礼太过重了。本宫受之有愧,还请子奕收回。” 欧阳明珠推辞道。这些礼品,莫说是拜访了,就是下聘都绰绰有余。看到欧阳子奕的样子,以及这礼单。欧阳明珠又怎会看不出欧阳子奕的打算? “姑姑言重了,不过是些俗物。若是能讨得姑姑欢心,侄儿便心满意足了。” 欧阳子奕大方的说道。相比于这些金银玉石,那九五至尊的位子才是千金难求。正所谓舍不得鞋子,套不到狼。想要皇位,怎能不下血本? “子奕此行所为何事,不妨直言。这些礼属实有些重了,本宫可无法心安理得的收下。” 欧阳明珠开门见山的说道。 “如此侄儿就冒犯了。” 欧阳子奕打蛇随棍上,正愁不知该如何开口。 “侄儿今日在城里偶遇窦鸢表妹,便一见钟情。此生非表妹不娶,还望姑姑成全。侄儿定……” “秦王,请恕老夫失礼。” 窦英眼见欧阳子奕兜不住话,连忙打断道。 “小女尚未及笄,婚事还言之过早。况且吾夫妻二人对小女视为掌上明珠,尚未享受多少天伦之乐,怎忍心将女儿嫁于他人?” 窦英条理清晰,说得合情合理。 一时之间,欧阳子奕的话被堵住了。 不过,欧阳子奕急中生智,连忙反驳道。 “姑父此言差矣!父母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对于女子,此生能嫁于值得托付终身的儿郎,便是最大的幸事。何况窦鸢表妹嫁于本王,亦可常常回府探视二位,又怎会失去天伦之乐?” 第267章 窦英使绊子送客 窦英一听这话,眉头一皱。臭小子,你是非盯上我家这颗白菜拱了是吧? 霎时间,窦英直接运转功法向欧阳子奕施压。 欧阳子奕说得口渴,正端起一旁的茶盏。顿时受到一股威压,冷不防的他啪叽摔了一个大马趴。屁股底下的椅子,也被压的四分五裂。 “是哪个……” 欧阳子奕弄出了笑话,怒从心起。刚想发火,才回过神来这是在卫国公府里。硬是止住了破口大骂,只为了在窦英夫妇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 “哎呀,侄儿怎如此不小心。快来人!把秦王送回府沐浴更衣。” 窦英腹黑的说道。 欧阳明珠瞥了一眼窦英,哪会不知道是窦英做的手脚。虽然老爷做得过分了些,但是能把秦王打发走,就是再过分些也无妨。 “咳~侄儿今日失仪了,明日再来登门拜访。” 欧阳子奕面色阴沉。 本来计划得好好的,没想到出了岔子。现在身上湿漉漉的,就连头发和身上还沾着几片茶叶。堂堂秦王,何时如此狼狈不堪过? 若不是没法子,他真想挖个洞钻进去。 “侄儿告辞!” “且慢!秦王这些礼物老夫实在受之有愧。请秦王一并带回去。来人,替老夫送一送王爷!” 窦英不由分说,将礼单塞进欧阳子奕怀里。唤来管家,送欧阳子奕出府。 欧阳子奕脸色阴郁。看来窦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眼下自己狼狈不堪的模样,实在是不好继续和窦英饶舌,便强忍着怒火行礼告辞。 “这秦王倒是比废太子更有城府。” 窦英看着欧阳子奕远去的背影,赞叹道。 “怎么?老爷看上秦王了?既然秦王还未走远,不如妾身将秦王唤回来,商讨婚事?” 欧阳明珠打趣道。 “咳,夫人说笑了。既然是鸢儿看不上秦王,那即便是天仙般的人物也只能乘兴而来,败兴而归。为夫可不敢乱点鸳鸯谱,要是被鸢儿知道了,那可就遭老罪喽!” 窦英摆了摆手,不敢再说。 “那现在如何?” “拖着呗!反正又不止一个秦王。想必用不了多久,其他皇子就会蜂拥而至。到时候他们龙争虎斗的,哪有功夫来烦人。” 窦英胸有成竹的说道。 “那你就不怕他们联手一起逼婚,然后才一决雌雄?” 欧阳明珠追问道。 “额……应该不会吧?这些年,秦王,齐王,楚王他们可是没少互相之间使绊子。为夫才不信他们能从一盘散沙,拧成一股绳。” 窦英犹豫了一下说道。 “不得不防!别看他们现在四分五裂。那是他们没有共同的敌人。想想之前的废太子,还不是被他们联手给整垮了。如今咱们的女儿,可是他们共同的目标。若是老爷你一直拖着他们,保不齐他们调转方向。” 欧阳明珠担忧道。 “大不了老夫和他们摊牌掀桌子!之前为夫没修行就畏首畏尾的,现在为夫修行了还畏首畏尾的,那为夫不是白修行了?” 窦英硬气的说道。 第268章 窦英夫妇破瓶颈 “可是,若是咱们一家修行的事情泄露出去了,会不会……” “拳头才是硬道理。只要自身强大,哪轮得到外人说三道四。” 窦英想明白后说道。 看来自己和夫人被世俗的规则束缚太久了,突然踏入修行之路还没有习惯。 既然已经有了不被世俗规则束缚的力量,又何须瞻前顾后? 他们不同意婚事,那些王公贵胄又能如何?阴谋诡计他们不怕,武力逼迫就是个笑话。修仙之人何时还被一群普通人给拿捏住了?换句话说,只要我没有道德,你就无法用道德绑架我。 欧阳明珠听了窦英的劝解,顿时也超脱了。 是啊,他们现在已经踏入修仙一途了,何必再循规蹈矩的遵守世俗的规则。还讲那一套人情世故?看来这些年,真是被世俗礼教给愚弄傻了。自个儿被荼毒太深了,一时间都没有摆脱出来。 想明白的夫妻二人,顿时念头通达,就连自身的境界都松动了。瓶颈突破,窦英和欧阳明珠纷纷达到凤凰九转第一层圆满。此刻,二人才算真正踏入了修仙一途。 窦鸢收回神识,放下顾虑。 这次的事情便是窦鸢早就计划好的。 欧阳子奕求亲不过是小事一桩。窦鸢之所以将此事交于窦英和欧阳明珠处理,就是为了让他们想明白摆脱世俗,从红尘中的纷扰中抽身。 若是自己直接劝解,效果也许没有那么好。只有窦英和欧阳明珠自己看破了,想明白了,才能真正突破瓶颈。 窦鸢没了后顾之忧,便开始运转功法修行。如今她已经修行到功法第九层,离圆满不过是一步之遥。 只有将功法修行到圆满,才能获得九转涅盘的能力。待九次涅盘重生之后,她便可改变自身血脉根骨。变身成传说中的凤凰一族,达到真正的超脱和自在。 …… “哼!真是岂有此理!那窦英真是不知好歹,竟然再三推诿。既然他给脸不要脸,那本王就把他的脸扯下来!到时候,本王要他窦英哭着求着,将窦鸢嫁于本王!” 欧阳子奕打道回府后,越想越气。 “拂尘,方才你可见过是何人动的手脚?” 欧阳子奕对刚才的事情耿耿于怀,恨不得将害他出丑之人碎尸万段。 “王爷,奴婢方才就在王爷身后。并未瞧见有人……” 拂尘吞吞吐吐的说道。 “奇怪?莫非真是本王多心了?” 欧阳子奕自然是相信拂尘的。既然不是有人捉弄他,那就…… 不对!他分明就是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威压,不可能有错。 “拂尘,你可感受到一股威压?” 欧阳子奕追问道。 若是拂尘也感受到了,那就说明不是自己的错觉。以窦英这些年沙场的磨练,也不是不可能没有此等手段。 “奴婢,未曾感受到威压……” 拂尘担惊受怕的说道。 欧阳子奕懵逼了,不应该啊!如果真的是窦英在搞鬼,那应该不会只有自己一个人受影响。 他自己的手下就有一大帮江湖人士,自然是知道杀气,煞气这一类的不可名状之物。但是通常这些释放出来,是一大群人都会受到伤害,不可能其他人平安无事,单单只针对一人。 没理由啊? 欧阳子奕想了一夜,也没想通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269章 兄弟见面如仇寇 第二天一大早,欧阳子奕就迫不及待的上门拜访窦英。不过,想明白了的窦英夫妇闭门谢客。吩咐下人,无论谁来,一律不见。就说他们夫妻二人出门走亲戚去了。 欧阳子奕再好的修养也忍不住了。 “欺人太甚!匹夫!安敢如此欺孤!” 这卫国公府的周围,早就被欧阳子奕派人团团围住了。一天三班倒,直勾勾的盯着府邸。什么时候见过人出来,分明就是糊弄他。 吃了闭门羹的欧阳子奕脸色铁青,冷哼了一声后,只能无功而返。 “哟~这不是秦王吗?怎么抱得美人归了?春风得意就不认得兄弟们了?” 正当欧阳子奕准备回府从长计议时,迎面而来几个身着华丽的公子。 来人正是齐王,楚王,赵王……一行人。本来他们被欧阳子奕使绊子,拖延了行程,就火急火燎的。生怕欧阳子奕快他们一步,抢占先机。 结果正看到欧阳子奕连卫国公府都没进去,而且看那面色阴沉得能滴水的臭脸,不用想也知道他无功而返。 几人都是竞争对手,不过如今因为被欧阳子奕摆了一道,倒是暂时抱团结成同盟。至于这联盟牢不牢靠,就只有他们自个儿清楚。 “王兄,说不定人家已经得手,低调行事呢!啊哈哈哈哈~” 楚王此时也是痛打落水狗,嘲讽道欧阳子奕。 毕竟当初父皇说好的公平竞争,结果这小子不讲武德,把他们所有人都给坑了。如今看到欧阳子奕失算,他们如同三伏天喝了冰水那般畅快。 “哼!没有规矩!见到兄长也不行礼,这些年的教养都学到狗肚子里了吗?” 欧阳子奕听到楚王的奚落,连忙回以反击。 “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做孤的兄长?” 楚王完全不把欧阳子奕放在眼里。 只因秦王的外公属于武勋势力,而楚王的外公是当今天子的老师。官居众臣之首——太傅 自古文人相轻,更何况是文武派系。在文人眼里,武将就是只知道打打杀杀的粗鲁莽夫,不通教化。 而在武将眼里,这些文臣不过是只会动动嘴皮子的虚伪小人。肩不能挑,手不能提。遇到外敌入侵,只会之乎者也放嘴炮。还想用圣人学说来感化入侵的异族?分明就是读书读傻了,脑子都进水了。 秦王和楚王的外公自然也是如此。 二人的外公政见不合,常常互相攻讦弹劾。加上他们的外孙都是皇位强有力的争夺者,斗得就更加激烈了。 只要对方提出的奏书,另一方必然驳斥反对。无关对错,只关乎立场利益。 欧阳明台自然乐得如此。 相比于和和睦睦,抱成一团的文武派系。作为帝王更想看到的是勾心斗角,势同水火的两派。 只有如此,才能由他来居中调度。制衡联合,打压提拔方能显示出帝王的雷霆手段。 “堂堂太傅竟然连自己的外孙都教导不好,目无兄长。传出去真是贻笑大方,又有何面目忝居太傅一职!” 第270章 尔虞我诈的皇子 欧阳子奕可谓是打蛇打七寸,一下子抓住了楚王的要害,穷追猛打。 欧阳子雄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太傅可是三朝元老,更是父皇的师尊。连父皇都对太傅敬重有加,什么时候轮得到你这个匹夫之后大放厥词?怎么?还没坐上皇位就想替父皇行事,罢黜太傅?秦王真是好大的威风啊!” 太傅是欧阳子雄的外公,是他最大的靠山。秦王想人身攻击泼脏水,分明就是想置他于死地。欧阳子雄自然是要把欧阳子奕,架在火堆上烤。 他们的父皇可是多疑猜忌,从来不相信任何人。若是听到什么风言风语,欧阳子奕想要取而代之,那还不得把他踢出立储的候选人之中。 欧阳子奕听到楚王的回击,亦是恼羞成怒。毕竟这皇位,只有欧阳明台给的,才属于他的。若是敢抢,别说是大臣了,就是天下百姓也不会认同。只会认为他是不忠不孝的乱臣贼子。 “狂妄!胡言乱语!血口喷人!分明就是你楚王不敬兄长失礼在先,本王不过是提点两句,让你注意不要给太傅抹黑。你却倒打一耙,污蔑本王的清白!真当本王的剑不利否?” 欧阳子奕说罢抽出随身的佩剑,威胁道。 这些年因为外公是武勋常被文臣攻击,欧阳子奕便修身养性,学习四书五经,圣人经典,企图给外公正名。亦是不让别人有可乘之机,攻击自身。 但他欧阳子奕身体里可是流着武勋的血脉,私下里常常向外公和舅舅讨教武艺。不说一流吧,达到二流水准绝对是绰绰有余。 楚王一见秦王动真格的,竟然毫不畏惧。 “来啊,你欧阳子奕有种就朝这儿砍!孤今天要是动一下,就不是欧阳家的子孙!” 言罢,挑衅的把脖子伸向欧阳子奕。但凡欧阳子奕有任何出手的苗头,他身边的护卫绝对会第一时间制止欧阳子奕。如此一来,欧阳子奕就会落得个弑杀手足的骂名。这皇位绝对轮不到他。 若是欧阳子奕不动手,只会显得他虚张声势,言而无信的不堪行径。到时候又有谁会看得起他,为他站队。 这一波欧阳子雄的阳谋,属实是把欧阳子奕架在火堆上烤。 一旁的赵王,齐王等人自然是乐得看戏,甚至有几人还在一旁起哄。 “快砍啊!欧阳子奕!别怂啊,你若是不砍,以后就把欧阳的姓氏划了去!别丢了欧阳家的脸!” “就是就是!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若是没把儿的,就趁早收手。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欧阳子奕,你不会是个虚张声势的软脚虾吧?哈哈哈哈……” 齐王赵王等人论势力自然是比不上欧阳子奕和欧阳子雄两人。故而巴不得他们二人鹬蚌相争,自己可以渔人得利。只要他们鱼死网破,双双出局。自己才能有更大的机会,继承大统。 欧阳子奕和欧阳子雄哪会不知道其他人的心思,只是现在他们骑虎难下都不能退让。只想逼对方先退让。 随着时间的流逝,僵持在一起的二人眼见周围聚集看戏的吃瓜群众越来越多。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 欧阳子奕给拂尘使了个眼色,就破口大骂道:“竖子无礼,为兄今日便好好教导你人伦纲常!” 第271章 虎头蛇尾的闹剧 说罢,欧阳子奕作势要和欧阳子雄鱼死网破。 这时得了欧阳子奕暗示的拂尘,连忙冲过来抱住欧阳子奕。 “王爷息怒!不可手足相残呐!楚王尚且年幼,还不明事理。难免被有心人挑拨利用,王爷绝不可做出此等亲者痛,仇者快的错事啊!” 拂尘抱住欧阳子奕往后退,声嘶力竭的喊道。 “哼!今日为兄大度,就不与你一般见识。” 欧阳子奕顺水推舟,甩袖欲走。 欧阳子雄虽然没有达到目的,但是也不想替别人做嫁衣。刚刚齐王他们可是吵得最凶,若是真把欧阳子奕逼急了,和他拼的鱼死网破。只会便宜了齐王赵王等人,实在是得不偿失。 “哼,来日方长,走着瞧!” 欧阳子雄放了一句狠话,就不再步步紧逼。 “狗奴才!说谁挑拨离间呢!” 齐王赵王等人见好不容易烧起来的火,就这么灭了,自己等人还被反咬一口,顿时火冒三丈。 “奴婢多嘴了。” 拂尘说着便朝自己扇了两个嘴巴子。 “奴婢只是想劝二位殿下化干戈为玉帛,没有想到言语冒犯了诸位殿下,实在该死。” “你……皇兄,你这阉人倒是伶牙俐齿得紧呐!” 赵王没好气的说道。 “不劳皇弟费心了,孤的奴婢,孤自会调教。” 欧阳子奕今日本来吃了闭门羹,正在气头上。故此,不想与赵王等人过多纠缠。带着拂尘上马车,准备打道回府。 “神气什么,还不是被卫国公拒之门外。” 赵王看着欧阳子奕不把他们放在眼里,高声嘲讽道。 欧阳子奕虽然听到了嘲讽,却若无其事的吩咐拂尘回府。他心里清楚,既然窦英选择不站队,那么今日无论是谁登门拜访,那都是一样的结果。 赵王等人现在看他笑话,却不知自己马上也会沦为笑柄。 赵王见欧阳子奕忍气吞声,不作一言。便知道今日是闹不起来了,只能作罢。毕竟他们今日前来拜访窦英,可是有要事在身。怎么说也得在窦英面前,留下点好印象。 “皇兄刚刚宁折不弯的精神,真是令臣弟佩服!” 赵王立马跑到欧阳子雄身边,恭维道。 齐王,魏王,燕王等人也是纷纷聚拢过来,溜须拍马。仿佛刚刚煽风点火的另有其人,大家都是相亲和睦的手足兄弟。 “几位皇弟谬赞了。孤愧不敢当!” 欧阳子雄没好气的说道。刚刚一个个的可是叫得挺欢的,真当自己眼瞎耳聋了?他欧阳子雄虽然有时候做事是有点莽,可不代表他蠢,不知道这些兄弟们心里如何打算的。 “哈哈哈,皇兄!不愉快的事情就不要放在心上了!现在正事要紧,只要大家能在欧阳子奕之前得秦晋之好,将来对付一个武夫之后还不是易如反掌?” 赵王见楚王脸色不悦,打着哈哈,连忙转移话题。 齐王等人也是跟着附和,现在无论如何大家都是盟友。要撕破脸皮也得等到欧阳子奕和欧阳子雄斗得两败俱伤之时,才好卸下伪装。 第272章 同样待遇的诸王 “言之有理!” 欧阳子雄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冷哼道:说的好听,还不是觊觎皇位。 毕竟刚刚赵王的话里的意思,是所有兄弟都有机会,可不是退出弃权。 在一场没有硝烟的闹剧结束后,楚王等人纷纷朝着卫国公府邸行去。 “扣扣扣~” 楚王身边的小厮上前叩门,欲递上拜帖。 “吱扭~” 卫国公府邸的大门,开了一条小缝。 “听不懂人话,没完了是吧!都说了老爷夫人不在府上!” 卫国公府的门房骂骂咧咧的说道。他可是得了窦英夫妇的提醒,故意趾高气昂的,作出一副恶仆形象。不然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对上门拜访的贵客如此冒犯。 “呃……你是……” 门房见到叩门的人,与之前截然不同,故作好奇的反问道。 楚王的小厮刚敲门,就被劈头盖脸的骂一通。不过想到王爷的吩咐,只能憋着火介绍道。 “小人是替楚王送拜帖的。” 说着还不忘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身后不远处的楚王一行人。 门房看了一眼小厮手上的一叠拜帖,除了楚王的应该还有其他王爷的。 毕竟这些拜帖除了颜色不同,外形都一模一样。就连之前欧阳子奕送上的拜帖,也是和他们相同的款式。唯一的区别就是颜色了。 既然能用相同规格的拜帖,说明前来拜访的高低都是个王爷。不过老爷夫人早就吩咐过他,今个儿就是天王老子来了,还是那句话。 “诸位请回吧,老爷夫人有事外出,不在府内。” 说完,不等小厮反应过来,就“嘭~”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你……” 小厮从未见过如此失礼的恶仆。 宰相门前七品官,他虽然只是个小厮,但这些年替楚王东奔西走,忙前忙后。哪怕是县令见了他都得恭恭敬敬,何时受过如此鸟气。 楚王等人见小厮刚叩开卫国公府的大门,就吃了一个闭门羹,纷纷摸不到头脑。 小厮急忙跑过来,添油加醋的说道:“卫国公府的门房说了,今个儿就是天王老子来,老爷夫人也是不在家。更何况是区区几个王爷。都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别找不痛快!” “岂有此理!” “狂妄!” “太嚣张了!” …… 一向到哪儿都是被奉为座上宾的各位王爷,何时受过这等待遇?纷纷叫嚣着,要给卫国公府的门房一点厉害瞧瞧。 “切,不过如此嘛~回府吧!” 坐在马车上,躲在暗处的欧阳子奕见楚王一行人也是吃了闭门羹,别提有多痛快了。就连刚刚的火气,都烟消云散了。 若是今日只有他自己吃了闭门羹,那是挺恼火的。可如今,有这么多人陪他一起丢面子,那就爽的很。 只不过,从今往后得好好琢磨琢磨,该如何啃下这块硬骨头。 “你!再去敲!不把大门叫开就别回来!” 欧阳子雄恼怒道。 “这……” 小厮为难的看着欧阳子雄。 “还不快去!难道还要让孤亲自前去叩门吗?” 欧阳子雄怒吼道。 “喏,小人这就去!这就去!” 第273章 无辜背锅的秦王 可是这次无论小厮如何叫喊,拍打大门,卫国公府的门房都没有任何动静。仿佛没有听到一样。 冷汗涔涔的小厮,能感受到身后各位王爷传来的杀气。可是无论他如何卖力,都是徒劳无功。 “岂有此理!这是不把皇家放在眼里!藐视朝廷,意图谋反……” 楚王忍不住破口大骂,顺便给卫国公府盖几顶帽子,逼迫卫国公府服软。 可是卫国公府里的人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任凭他们如何叫骂都无动于衷。 赵王欧阳子厉眼见情况不妙,再在这里待下去无疑是丢人现眼。于是,趁着欧阳子雄不备,偷偷脚底抹油溜了。 齐王,魏王等人瞄到赵王的举动,也是心生退意。便纷纷紧随其后,另作打算。 “可恶!将来若是孤君临天下,必让尔等为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楚王低声呢喃道。 “这仇孤记下了!” 只是欧阳子雄刚一回头,准备和几个兄弟商量一下对策。才发现早已空无一人,只有满大街的平民百姓聚在一起,对着他指指点点。 那场面,换作脸皮薄的,恐怕早就社死了。欧阳子雄眼见下不来台,怒吼道:“一群贱民!看什么看!还不快滚!今日之事,若是敢传出去,孤欧阳子奕天涯海角也要诛他九族!” 说罢,欧阳子雄夺路而逃。 “欧阳子奕?是谁啊?好大的威风。” 有不懂的老百姓问道。 “欧阳子奕你都不知道?那可是秦王殿下!” “嘶~不是说,秦王温文尔雅吗?怎么如此是非……” 那人意识到自己口不择言,连忙止住。 “谁知道呢!都散了吧,咱们平头老百姓,可吃罪不起这些达官贵人。” 欧阳子奕还不知道,欧阳子雄为了不丢脸。竟然祸水东引,报的是他的名头。 事后欧阳子奕在府里破口大骂,还摔碎了不少瓷器。直呼欧阳子雄不当人子,敢做不敢为。居然败坏他的名声。 “呼~终于走了。” 门房见府外的动静消停了,偷偷打开一条门缝。见这些不速之客都铩羽而归,松了一口气。 “小姐!” 门房刚转身,就见到窦鸢出现在身后。吓了他一跳,生怕是自己刚刚的所作所为惹来了小姐的怒火。 “嗯,做得不错。喏,这是给你的赏钱!” 窦鸢丢过去一锭银子,嘱咐道。 “以后只要不是府里的人,任何闲杂人等都无需理会他们。老爷和夫人,没时间和他们虚与委蛇。记住了?” “小的明白!小姐还有何吩咐?” 门房恭敬的问道。 “我有事出去一趟,若是老爷和夫人问起,你就和他们实话实说。最迟我日落之前就回府。” 窦鸢思索了一番说道。 “小的记下了!” 门房恭敬的行了一礼,然后给窦鸢打开大门。 窦鸢带着冷月和离开了襄阳城,四处狩猎妖兽。 只不过妖兽成精不易,偌大的魏国也没有多少精怪。窦鸢不得不带着冷月和,跨越诸国追踪猎物。反正有在,相当于一个移动雷达。找寻妖兽,也就是费些时间。 第274章 弥留之际欲托孤 “查!给朕彻查!到底是何人如此胆大妄为!” 欧阳明台大发雷霆,将茶盏摔在地上。皇极殿内的宫女内侍,听到雷霆震怒的欧阳明台,纷纷跪倒在地,不敢作声。 由于欧阳子晟许久没有抵达驿站,使得皇城司的人觉察到了不对劲。连忙派人沿途查找欧阳子晟的踪迹。 只是等皇城司的人探寻到欧阳子晟时,其尸身早已腐烂发臭。甚至还有野兽撕咬过的痕迹,残缺不全。 堂堂前太子,竟然连一具全尸的体面都没有得到。下场竟是这般凄惨,哪怕是铁石心肠的欧阳明台也无法忍受。 再怎么说,欧阳子晟也是他当初花费心血,苦心培养的接班人。子嗣之中,他是打心底里疼爱欧阳子晟的。 其他皇子加起来的份量,甚至都没有欧阳子晟的一半。若非欧阳子晟头脑发热,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荒唐事,这储君之位还真不会动摇。 欧阳明台本想给欧阳子晟留条活路,让其他皇子知晓其已无任何威胁。万万没想到,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手足相残,同室操戈。巨大的打击,一下子就使得欧阳明台昏倒在了龙榻上。 整个皇宫都慌乱不堪,好在耿世忠及时派御林军封锁消息,居中指挥。这才使得魏国社稷的动荡,消弭于无形。 等欧阳明台醒来,已是三日之后。 “世忠,幸好有你!咳咳咳~” “还望陛下保重龙体!切勿过度忧思。” 耿世忠安慰道。 “朕的时日不多了!” 欧阳明台有气无力的说道。 “陛下是天子!得上天庇佑,定会逢凶化吉……” “你不必安慰朕!朕的身体,朕自己清楚。” 欧阳明台摆了摆手,打断道。 “荆州可有好消息传来?” “呃……暂无消息……” 耿世忠实在是不忍心打击欧阳明台,却也只能实话实说。 “咳咳咳~” 欧阳明台听罢,剧烈的咳嗽。 耿世忠顾不得御前失仪,连忙上前,用手轻抚欧阳明台胸口,为他顺气。 “嗬~嗬~嗬~” 欧阳明台缓和了些,继续问道:“辽国可有撤兵?” “回陛下,自从按照窦小姐说的行事之后。辽国的南院大王耶律休哥,被萧太后命人羁押回京受审。如今,南院大王的军队群龙无首,只能被迫撤兵。边关战火,已然平息。” “好!好!好啊!” 欧阳明台听到辽国撤兵,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这是他这些日子以来,听到的最好的消息。 “来人,拟旨!” 欧阳明台强撑着坐起身来,耿世忠连忙扶起欧阳明台。 由于身边并无撰写圣旨的翰林,欧阳明台只能让起居郎暂代拟写圣旨。 “加封耿世忠为太尉领上柱国,兼兵部尚书……” “陛下!这万万不可啊!臣……” 耿世忠一听欧阳明台给他封的官职,这不是要把他架在火堆上烤吗? 欧阳明台摆了摆手说道:“如今朝廷内忧外患,风雨飘摇。非卿不可扶持!朕知卿之忠心,可昭日月。朕疾,不忍大魏之社稷毁于朕手。为今之计,赖卿力挽狂澜。切勿拒之!” 第275章 枭雄无奈做筹谋 “臣叩谢陛下隆恩!” 耿世忠听欧阳明台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就知道其大限将至。这是在为新皇铺路,容不得自己推辞。 “嗯~” 欧阳明台见耿世忠答应下来,欣慰的拍了拍他搀扶自己的手。 “朕疾,今不复起。命秦王欧阳子奕嗣皇帝位。” 欧阳明台思索了一番决定道。如今天下局势波谲云诡,大魏江山风雨飘摇。急需一个铁血手腕的帝王,才能坐稳江山。 而秦王欧阳子奕其外公是武勋势力,是除卫国公窦英之外,唯一对朝廷有威胁的不安因素。 若是立其他皇子为帝,那么欧阳子奕很有可能举兵造反。除非欧阳明台愿意为了新皇,大肆屠杀血洗欧阳子奕的附属势力。 可这样做无疑是壮士断腕,自毁长城。如今的大魏,已经不能刮骨疗毒,施以重手。尽可能的保存大魏的力量,避免内耗才是重中之重。 与其说欧阳明台是权衡利弊下的决定,不如说是他没有选择做出的决定。 除非其他皇子能得到卫国公的支持,不然根本斗不过秦王。改朝换代,颠覆政权从来都是需要军队。 其他皇子在先天条件下,就失了欧阳子奕一筹。只要欧阳明台不犯糊涂,就注定了这最后的结果。 “加封卫国公窦英为太师,领上柱国,兼荆南大都督。统荆扬蜀交四州军政之事……咳咳咳……” “陛下这……” 耿世忠难以置信的看向欧阳明台。这不是把大魏江山一分为二,拱手送与卫国公了吗? 欧阳明台摇了摇头,不肯多言。 他也没办法。 虽然欧阳明台已经为秦王留下了托孤重臣耿世忠,可是卫国公窦英永远是大魏所有人心中的军神。 以窦英的名声,能力和军队完全可以趁大魏江山新老接替之时,趁虚而入夺下蜀扬交三州之地。而欧阳子奕登基,若是眼睁睁看着窦英攻下三州之地,而无动于衷。那便是对其威信极大的打击。 到时候天下人又该如何看待欧阳子奕?一旦欧阳子奕失去了威信,那便会人心思变。魑魅魍魉揭竿而起,局势一片混乱。 若是欧阳子奕举兵讨伐窦英,那就是更大的灾难。且不说北方的辽国还虎视眈眈,如今的大魏在经历了世家叛乱,远征灭扶桑之后,国库空虚,入不敷出。 无论是世家的累世之财还是扶桑的国库,大魏都没有吃到任何油水。在这种情况下举全国之兵,讨伐窦英。这不是逼着大魏的百姓揭竿而起吗? 一旦欧阳子奕和窦英相斗,外强中干的大魏如何是其对手?无非是以卵击石,自取灭亡。 大魏看起来依旧强大繁荣,但是欧阳明台心里清楚。这大魏江山和他一样,行将就木。留给欧阳子奕的就是一个巨大的烂摊子。 欧阳明台给窦英的封赏,无非是顺水推舟不得已而为之。以三州之地占据大义,若是窦英吞下三州之地还不知足,意图举兵北伐。到时候在天下百姓眼中,窦英便是忘恩负义的无耻之徒。 第276章 欧阳明台终落幕 唯有如此,才能给欧阳子奕争得一线生机。 而且以欧阳明台对窦英的了解,他断然不会做出如此失民心以夺天下的举动。 欧阳明台这是以退为进,用三州之地封死了窦英的范围。不让他有任何出兵的借口。 如今窦英有了三州之地作为补偿,加上欧阳明珠的血脉亲情。最起码可以保证欧阳子奕能坐稳这动荡的江山。 窦英是聪明人,欧阳明台相信他知晓自己的意思,更何况其身边还有一个窦鸢。 只是欧阳明台不知道,如今的窦英已经被窦鸢拉上了修仙一途。早就对这些江山社稷不屑一顾。一家人占据荆州,也无非是乐得清净。省得有不开眼的,总以为他窦英好欺负,总是蹬鼻子上脸。 “世忠,以后还需卿鼎力相助啊!” 欧阳明台语重心长的说道。 “陛下放心,臣肝脑涂地,在所不辞。愿以七尺之躯,护佑大魏江山社稷!” 耿世忠看着眼前病入膏肓的君主,悲痛的说道。 “朕信你!等朕去后,还需卿将水师布防长江……咳咳咳……” 欧阳明台话还没说完,就剧烈的咳嗽。 “臣明白,陛下还是先休息吧!龙体为重啊!” 耿世忠劝道。 “咳咳咳……朕的时间不多了……咳咳咳……朕还有很多话没有说完……” 欧阳明台抽出枕边的一封书信,交给耿世忠。 “等子奕回来登基后,卿就将此信交于子奕。朕……朕……” 欧阳明台的手滑落,一代枭雄陨落在病榻之上。着实让人唏嘘不已。 “陛下!陛下!!!” 耿世忠手里紧紧的攥着书信,悲痛的吼道。 “陛下殡天~” 随着欧阳明台贴身内侍的一声长呼,皇宫中的内侍,宫女,御林军全都跪倒在地默哀。 “硄~硄~硄~硄~硄~硄~硄~硄~硄~” 沉重的丧龙钟敲响了九下,昭告了整个洛阳城。 九为极数,唯有皇帝殡天,方有此数。 “陛下!” “陛下!” “陛下!” …… 洛阳城所有听到丧龙钟的文武百官,黎民百姓都跪倒在地默哀。此刻一片寂静,唯有沉重的钟声不断回荡在所有人的耳边。 八百里加急的御使马不停蹄的赶往荆州。 如今陛下驾崩,急需新皇主持国丧以及朝中大事。 远在荆州的欧阳子奕,却早就收到了天罡的飞鸽传书。 此刻顾不得与卫国公结亲一事,连忙吩咐拂尘备车回京奔丧。 欧阳子奕还不知道父皇临死之前,究竟将皇位传于何人。表面上不动声色,其实早就心乱如麻。 “父皇,你可不要逼儿臣啊……” 欧阳子奕坐在马车里,呢喃道。 若是继位之人是他欧阳子奕,自然是皆大欢喜。若是另有其人,那他只能行大逆不道之事了。 毕竟无论是其他哪个皇子登基,他欧阳子奕都将死无葬身之地。因为他欧阳子奕有一个执掌兵权的外公,这就是最大的隐患。没有哪个新皇,能容忍威胁到自己的不安因素。换作是欧阳子奕自己,一旦上位也会毫不留情的痛下杀手。 第277章 诸王不解秦王意 “欧阳子奕突然离开荆州,莫不是洛阳出了什么变故?” 楚王欧阳子雄猜测道。 “能有什么变故?父皇已经班师回朝,坐镇洛阳。又有何宵小敢图谋不轨?依孤看来,八成是皇兄前两日祸水东引,败坏了欧阳子奕的名声。他自个儿觉得婚事没戏,就逃了。生怕留在这里遭人耻笑。” 齐王不屑一顾的说道。 “不对劲!这不符合他欧阳子奕的性子。这些年吾等与其交手,总是输多胜少。欧阳子奕从来不做无用之事。眼下,定是还有比与卫国公府联姻还要重要之事。不然欧阳子奕决计不会离开荆州!” 欧阳子雄否决了齐王的猜想。 魏王,赵王等人也是回过神来,觉察到了不对劲。 本来今日众人聚在一起,是想商讨如何见到卫国公。可是突然得知欧阳子奕离开荆州的消息,却让众人心中不安。 “京中可有消息传来?” 欧阳子雄询问诸王。 如今到了关键时刻,诸王也不敢藏私。纷纷摇头,表示未曾收到洛阳的消息。 “蹊跷!实在是蹊跷!” 欧阳子雄百思不得其解。 “哎呀!你们就是想得太多!父皇正春秋鼎盛,有他打理朝政能出什么变故?欧阳子奕不过是故弄玄虚……” 齐王仍旧坚持己见。 “等等!你刚刚说什么?” 欧阳子雄连忙打断齐王的话。 “孤说欧阳子奕不过是故弄玄虚……” “不是这句!” “父皇春秋鼎盛,有他打理朝政能出什么变故?” 齐王重复道。 “父皇春秋鼎盛……可若是父皇……” 欧阳子雄念叨了一下齐王的话,猛地一惊。后面的话不敢宣之于口。 其他王爷纷纷将目光投向欧阳子雄,仿佛在说:你胆子可真大!这种无凭无据的猜想都会产生。 欧阳子雄见其他人那难以置信的目光,越来越觉得自己的猜想很有可能是真的。 除非父皇驾崩,不然欧阳子奕为何要舍弃一步登天的机会离开荆州?当初,欧阳子奕可是第一个抵达荆州的。为了阻止他们,还派手下破坏官道,在驿站的饭菜里下泻药……各种龌龊下三滥的手段都用上了。 这一路上可把他们折腾得够呛,不然也不会逼得诸王联合对付欧阳子奕。 “不行!孤要回洛阳!” 欧阳子雄越想越怕。如果真的发生了最坏的情况,一旦欧阳子奕第一个抵达洛阳。那么很有可能率部登基。无论父皇是否立下遗诏,欧阳子奕都可以先下手为强。 若是欧阳子奕矫诏登基,那他们这些远在荆州的王爷可都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任由欧阳子奕宰割。再也没有翻身之地了。 事实上,确如欧阳子雄所想。 欧阳明台在遭受了劳师远征,得知京中变故星夜兼程赶回洛阳,途中遭受前太子刺杀以及前太子遇难的惨状。这一系列的事情,导致了其一病不起。都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哪怕是欧阳明台这样正值盛年的帝王,也难以承受住接二连三,身心的巨大打击。 欧阳子奕为了不让其他兄弟知晓洛阳的变故,早就安排人专门劫杀诸王的信使。 第278章 虎落平阳遭绝境 只要是诸王的信息渠道,都被欧阳子奕给牢牢封锁了。已经到了决定胜负的关键时候,欧阳子奕可顾不了是否会暴露自己的势力。 眼下的任何细节,都有可能决定成败。 欧阳子奕吩咐地煞:若是诸王欲返回洛阳,地煞必须不惜一切代价阻止他们。必要时候可以将诸王通通除去,无需顾虑。而且要嫁祸给山贼土匪,做到不留把柄。 对欧阳子奕而言,若是诸王识时务,安分守己的待在荆州。自己还可以多留他们活一段时间;若是诸王想要回洛阳成为自己的绊脚石,他不介意送诸王一程。让诸王去地下陪父皇了。 当欧阳子雄提出回京的决定后,诸王都是默不作声。 在他们看来,若是一切真如欧阳子雄预料的那样,自然有欧阳子雄去阻止欧阳子奕。若是并非欧阳子奕所想,那他们就可以趁着欧阳子奕和欧阳子雄不在荆州的这段时间,努力和卫国公打上交道。 眼下按兵不动,才是最有利于他们的处境。 欧阳子雄见诸王都不表态,哪里会想不到这些兄弟的打算。 “哼!鼠目寸光之辈!若是不阻止欧阳子奕,万事皆休!吾等都将沦为其阶下囚!” 言罢,欧阳子雄径直而出,不再与诸王多费口舌。 “要不……还是……” 赵王吞吞吐吐,犹豫不决。 “要回去你们回去!孤还等着和卫国公结亲呢!” 齐王一甩袖子,不顾众人反应,自行离去。 接着诸王陆陆续续分道扬镳,各自盘算着得失利弊。 轰轰烈烈的诸王联盟,在各怀鬼胎之下分崩离析。一盘散沙的诸王,注定了他们的下场是被欧阳子奕逐个击破。 “驾!驾!驾!” 欧阳子雄顾不得王爷的车驾,带着贴身侍卫马不停蹄的赶回洛阳。虽说骑术不是很精湛,但总归是比马车要快些。 大腿内侧摩擦传来的热辣辣的疼痛,也敌不过欧阳子雄内心的焦急。 他现在心里就只有一个声音:快些!快些!再快些! “嘣~” 绊马索触发,使得欧阳子雄由于惯性被甩飞了出去。 “吁~保护王爷!” 随行的侍卫,见欧阳子雄跌落马下。连忙止住狂奔的坐骑,翻身下马。 众人快速的跑向欧阳子雄,用后背将其团团围住。 “噌~” 侍卫纷纷抽出横刀,警戒着风吹草动。 “咻咻咻~” 一轮弩箭朝着欧阳子雄的侍卫射去。 “不好!刺客有弩箭!保护王爷!” “乒呤乓啷~” 侍卫们全神贯注的用横刀将射来的弩箭拨开,不敢有丝毫大意。 只可惜,射来的弩箭太多。如同箭雨一般的攻势,很快就有侍卫中招。 “啊~” 此起彼伏的惨叫,使得其他侍卫也心猿意马,开始露出破绽。伤亡开始加剧,欧阳子雄此刻瘫坐在地上睚眦欲裂。 “欧阳子奕!滚出来!孤知道是你!尔竟如此歹毒!” 弩箭是军械,旁人根本无法得到。而欧阳子奕有其外公的帮助,想要弄到这些军械,简直易如反掌。 第279章 斩首行动进行时 可惜无人回应欧阳子雄,回答他的只有接连不断的箭雨。 “王爷!快跑!” 欧阳子雄的侍卫头领吃力的应对着连绵不绝的箭雨,已经精疲力尽。没有多余的精力去保护欧阳子雄。 欧阳子雄:“……” 不是欧阳子雄不想跑,实在是刚刚从马上摔下来伤得太重。现在他的两条腿稍微一动弹,就是钻心的疼。至于逃命,那简直是痴心妄想。 “可恶啊!那群竖子!若是和孤一起回洛阳,孤何至于落得如此下场!上苍不公啊!苍天助贼不助孤啊!” 欧阳子雄绝望的朝着天空怒吼道。 “噗嗤~” “呃啊~” 随着最后的侍卫头领被一箭穿喉,欧阳子雄身边再无任何护卫。 这时躲在暗处射弩箭的地煞杀手,纷纷鱼跃而出,抽出奇形怪状的随身兵器。 “哼!孤乃皇室血脉,岂能死于尔等宵小鼠辈之手!欧阳子奕!孤诅咒你必遭至亲背叛,不得好死!哈哈哈哈哈哈哈!” 言罢,欧阳子雄捡起身边侍卫的横刀,自刎而亡。 地煞刺客全都围了上去,检查所有人的鼻息。确认没有活口后,就将众人的财物洗劫一空,并在伤口处用兵器重新补刀,掩盖弩箭的痕迹。 等所有细节处理完成,将现场布置成匪寇谋财害命的场景后。领头的地煞小头目取出笔,将册子上的楚王欧阳子雄划去。 “撤!” 地煞杀手迅速撤离案发现场,唯有一地的尸体证明了刚刚发生的惨案。 …… “孤怎么右眼皮一直跳个不停?莫不是有灾祸临近?” 赵王坐立不安,来回的行走在魏王面前。 “哎呀!皇兄,别晃了。孤都要被你晃晕了!” 魏王欧阳子豪忍不住吐槽道。 赵王欧阳子厉突然停住,接着不顾仪态飞奔而出。 “这是抽的什么风?” 欧阳子豪见欧阳子厉莫名其妙的举动,忍不住嘲讽道。 欧阳子厉自然是马不停蹄的,带人跑向卫国公府。 “嘭嘭嘭~嘭嘭嘭~” “姑姑开门啊!救命啊!救救侄儿吧!侄儿不想死啊!” 欧阳子厉此时没有任何形象,宛如泼皮无赖疯狂的拍打卫国公府的大门。 “还傻愣着干什么?快和孤一起叫门!听到没有!” 欧阳子厉见身旁的侍卫都拘束的立在一旁,忍不住怒骂道。 侍卫们都没有法子,只能照做。 此刻的卫国公府门外,仿佛聚集了一群泼皮无赖。 街边的吃瓜群众都聚集在一起,对这群人评头论足的。 “哎呦,这群人什么来头?敢在卫国公府门外放肆?怕不是活腻了?” “你没听领头的那个公子哥说吗?卫国公的夫人是他姑姑。” “啥?俺瞧着是泼皮无赖才对!卫国公的夫人可是当朝公主,若是他姑姑,那此人岂不是皇子?你瞧瞧这仪态,可有半分王公贵族的风度?俺看呐,他们就是来攀亲的泼皮。想要荣华富贵,才如此行事。你瞧他们喊了半天,可有卫国公府的人搭理他们?” 第280章 欧阳子厉寻庇护 欧阳子厉虽然听到了这些“刁民”的话,却没有功夫搭理他们。 他的第六感一向很准。若是真有灾祸临近,那必是欧阳子雄之前的猜测对了。 欧阳子厉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欧阳子雄单枪匹马的带着几个侍卫回洛阳会是什么下场。说不定半道就被欧阳子奕派人劫杀了,还能让欧阳子雄安然无恙的回京添麻烦? 其实之前若是诸王一起回洛阳,集合所有人的力量必然能平安无事。可现在一盘散沙的诸王,都各怀鬼胎。心里都是各自的算计,力都不往一处使。恐怕迟早会被欧阳子奕逐个击破。 欧阳子厉就是想到这一点,才不顾脸皮的前来寻求欧阳明珠的庇护。只要能住在卫国公府,保住小命应该是没问题的。 除非欧阳子奕不想活了,主动派刺客闯卫国公府。那到时候都不用自己开口,窦英就直接派兵讨伐欧阳子奕了。说不定…… 欧阳子厉脑子不停的运转,手却一刻不停的拍打着大门。 “吱扭~” 卫国公府的大门,终究是被欧阳子厉叩开了。 “王爷。老爷,夫人有请。诸位还请在门外等候。” 门房恭敬的对欧阳子厉说道,同时又示意欧阳子厉的侍卫稍等片刻。 “尔等在此候着,没有孤的命令不可轻举妄动!” 欧阳子厉此刻又恢复了王爷的风度,展露出天家的威严。 “喏!” “还请带路~” 欧阳子厉拉住门房的袖子,往其手心里塞了一锭金子。 如今有求于卫国公府,欧阳子厉自然是重金开道,收买人心。毕竟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这些仆役丫鬟什么的下人,平日里虽然不起眼,可保不准什么时候就能给你使绊子,让你吃苦头。 “王爷折煞小人了!这金子小人万万不敢收!还请王爷收回……” 门房虽然肉疼,但还是拒绝欧阳子厉的收买。毕竟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短。今日得了欧阳子厉的好处,保不齐哪天就得为他做违背自己本分的事。 “哎~阁下莫要推辞。不过是压惊费。刚刚阁下被吾等吵嚷了半天,想来这滋味也不好受。这点小钱,就当是孤赔罪了。放心,孤绝不会用此事要挟阁下。今日之后,孤就当没有这回事儿,阁下就当没收下过金子。如何?” 欧阳子厉劝说道。 “这……那小人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王爷这边请~” 门房听到欧阳子厉把话说的那么清楚,也就不再推辞。 “嗯~有劳了!” “不敢,这是小人应该的!” …… 欧阳子厉到了正厅,见到坐在主位的窦英和欧阳明珠,立马就开始飙演技。 “姑姑!姑父!救救侄儿吧!侄儿还不想死啊!” 接着欧阳子厉猛地跪倒在地,脑袋嘭嘭嘭的磕得那叫一个响亮。 窦英看着欧阳子厉这个样子,眼皮直跳。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整这动静? 欧阳明珠倒是心软,连忙扶起欧阳子厉。 “这孩子,何至于此啊!都是一家人,快起来,好好说话。” 第281章 多事之秋麻烦缠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侄儿如此惊慌失措?” 欧阳明珠询问道。 “姑姑实不相瞒,洛阳可能发生了变故。欧阳子奕,哦不!秦王,现在已经赶回洛阳了,恐怕……” 欧阳子厉吞吞吐吐,话里有话。毕竟诸王都没有收到洛阳的消息,一切不过是他们自己凭空的猜想。 若是真的如此,那便无事。假若是他们猜错了,一旦被父皇知晓了,难免会心中留下芥蒂。 “赵王这是没把老夫当做自己人呐?话都不说清楚,莫不是怕老夫泄露了出去?” 窦英不悦的说道。 这欧阳子厉又是喊救命又是说话遮遮掩掩,如此不爽利还想让他们伸出援手?凭什么?他窦英又不欠欧阳家的,老的利用他,现在小的也来这套。 “额……是侄儿考虑不周了。若是有失礼之处还望姑父海涵。” 欧阳子厉听到窦英的“阴阳怪气”,连忙道歉。当下最重要的还是依靠卫国公,可不能把他得罪了。 “实不相瞒,父皇很有可能遭遇不测了……秦王已经先吾等一步赶回洛阳,恐怕回京的路上也早就埋伏好了杀手。若是秦王登基,那侄儿很有可能被……呜呜呜……” 欧阳子厉说着说着,又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哭哭啼啼的像个什么样子!儿郎就应该有儿郎的气概!临大事而不惊,处生死而不变,方为豪杰!你小子可比你父皇差远了。” 窦英皱着眉头说道。 “姑父教训的是,子厉受教了。” 欧阳子厉恭敬的行了一礼。 “嗯~” 窦英故意把话说得难听,就是想看看这赵王的心性如何。这番考验下来,倒是胜过前太子百倍。 “你有何凭据?” “这……侄儿……侄儿……并无……” 欧阳子厉结巴的说道。 窦英一听,好家伙。你们欧阳家真是父慈子孝。先是有前太子刺杀,又有你们这些皇子无凭无据的猜测皇帝殡天。幸好自己生的是一个听话孝顺的女儿,要是像……非得把自己气死了不可。 欧阳明珠听了欧阳子厉的话,也是无语的看着眼前的侄儿。哪有这样的熊孩子?合着喊了半天救命,全是自己吓自己? 欧阳子厉见窦英夫妇都神色怪异,连忙解释道:“其实也并非吾等多想。诸王来荆州之前,就各自在洛阳安排好了人手。洛阳的消息,都定期会传送回荆州诸王手中。可如今,许多时日。诸王竟无一人收到洛阳的消息,而秦王却事出反常……眼下的种种状况,真的非同寻常。侄儿真的是走投无路了,才来投奔姑姑、姑父啊!” “如此说来……” 窦英听了欧阳子厉的解释,倒是信了几分。恐怕洛阳的欧阳明台,还真有可能遭遇不测了。 想要瞒过一个王爷的耳目,不过是费些手脚。可若是想瞒住所有王爷的耳目,除了当今那位,也只有另一股不输于皇城司的势力在背后出手。 而秦王不声不响的回洛阳,就能说明这股势力的归属是何人了。 第282章 没毛凤凰不如鸡 之前欧阳子奕还一副不联姻就誓不罢休的样子,如今却火急火燎的跑回洛阳。这要是还不能说明洛阳出了问题,就是打死窦英他也不相信。 “那殿下现在有何打算?” 窦英询问欧阳子厉的来意。 虽然窦英心里清楚,但还是不想插手欧阳家的麻烦事。 “若是可以……侄儿想求姑姑、姑父收留侄儿,救侄儿一命。姑姑、姑父宽心,侄儿绝不会给你们添麻烦。一定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当个普通人。” 欧阳子厉再三保证。 “老爷……这……” 欧阳明珠为难的看向窦英。她一个妇道人家,也不好作主。只能让窦英来决定,是否收留欧阳子厉。 窦英沉吟片刻,叹了口气。 “罢了,府里的侧院还有一间空置的住处。殿下若是不嫌弃就……” “不嫌弃!不嫌弃!侄儿只要能求得立足之地,便心满意足。不敢有过多的非分之想。” 欧阳子厉喜出望外的说道。 “嗯,天色已晚,殿下先去歇息吧。” 窦英打发欧阳子厉,真想眼不见为净。 “额……那个……” “殿下还有何事?” “侄儿还有几个侍卫……在府外……” “和门房说一声,让他们进来便是。” 窦英摆了摆手,不耐烦的说道。 “多谢姑父,侄儿告退。” 欧阳子厉得到窦英的准许后,看得出窦英的不耐烦。就不再套近乎,抽身撤退。 “赵王暂住在府里,会不会影响到鸢儿……” 欧阳明珠犹豫后说道。 “无妨,鸢儿的性子为夫知晓。她是断不可能瞧得上欧阳明台的儿子。咱们的女儿,向往自由。可绝不会甘心被束缚在深宫侯门之中,做一个深宅妇人。再说了,就鸢儿的身手,若是赵王有什么非分之想。那夫人该担心担心你那侄儿了。” 窦英不在意的说道。 “多谢夫君了。妾身知晓夫君是看在妾身的面子上,才答应赵王的恳求。这些不必要的麻烦,夫君本来大可不必……” “哎唉~你我夫妻一体,说这些做什么。为夫知晓夫人心肠软,见不得后辈如此恳求。反正如今咱们一家已经远离京城,若是秦王不来招惹咱们,那便相安无事。他若是把手伸的太长,那为夫也会让其知晓咱这卫国公的名头,可是真刀真枪的打出来的。” 窦英劝慰着欧阳明珠。 “王爷,还是您棋高一着啊!魏王齐王他们如今还在为了拜访卫国公而苦恼,而您却已经入住卫国公府了。近水楼台先得月,小人就先恭喜王爷抱得美人归了!” 墨竹恭维道。 “噤声!以后这些不着调的话不要说了!这里是卫国公府,不是赵王府!小心隔墙有耳!” “小人知错了。” 墨竹连忙捂住嘴。 “孤如今可是来避难的,而不是来攀亲的。俗话说没毛的凤凰不如鸡。孤悔不听楚王之言,劝诸王共同回京。而今吾等失了先手,处处受制于人。一旦欧阳子奕……吾等下场不言而喻。孤恐欧阳子奕已经派人清理诸王的在京势力,吾等就将成为无根之萍了。” 第283章 月黑风高杀人夜 “吱扭~” 墨竹推开房门,忍不住抱怨道。 “王爷,这里如此简陋。也太委屈王爷了……” “身处寒微不是耻辱,能屈能伸,方为丈夫。如今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吗?你信不信,只要孤踏出卫国公府。就会有一群欧阳子奕派来的杀手,将刀剑对准咱们。和生死存亡比起来,这点微不足道的事情算什么?” 欧阳子厉教训道。 “喏,小人知错了。” 墨竹听了欧阳子厉的话,连忙整理了自己的心态。现在他们寄人篱下,可不比从前。 “嗯,去打扫一下。还有将旁边的几个屋子也收拾一下,让莫离他们入住。” 欧阳子厉虽然身处卫国公府,却仍不敢大意。他不敢赌,欧阳子奕会不会作死的派人来卫国公府刺杀自己。将侍卫都安排在身边,才能以备不时之需。 “小人这就去办。” “呼~” 欧阳子厉倒了一杯水,抿了一口。长舒了一口气。自己目前算是安全了,至于其他人,只能自求多福了。不是他不想救,哪怕他实话实说,也只会被其他兄弟认为自己是被欧阳子奕吓破了胆,得了失心疯。绝不会和自己一样,为了自保丢弃尊严和面子。 可是欧阳子厉知晓欧阳子奕的手段,不出则已,一出必杀。洛阳的风吹草动竟然没有丝毫的消息传来,只能说明欧阳子奕出手了。将来能与欧阳子奕分庭抗礼的,也只有卫国公窦英了。 至于他的那些兄弟?能保住命就不错了,哪里还有力量抗衡欧阳子奕?所有人的基本盘都在洛阳,倒是方便欧阳子奕分割蚕食,逐个击破了。 “唉~” 欧阳子厉头疼得厉害,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就处处落在欧阳子奕下风了呢? “啪~” 欧阳子厉猛地一拍额头,“原来如此,孤远不如欧阳子奕啊!” 说完这话,欧阳子厉泄了一口气,竟有些颓唐。 …… “什么!欧阳子厉住进卫国公府了?这怎么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魏王齐王燕王等人得知消息后,都难以置信。若是大家都被卫国公拒之门外,他们心里倒是好受些。可如今,欧阳子厉却捷足先登,不知用了什么手段住进了卫国公府,那就让他们如鲠在喉了。 “欧阳子厉是如何入住卫国公府的?” “听说是在卫国公府门外毫无形象的叫惨求救,卫国公夫妇见其可怜就……” “哼!有辱斯文。真是丢尽了皇家颜面!” 诸王知晓后都纷纷露出不屑。 可是他们不知道的是,一把看不见的利刃已经架在了他们的脖子上。逐渐朝他们的喉咙靠近。 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 欧阳子奕的地煞,这次可谓是倾巢而出。每一位王爷的府邸外,都安排了十二支前来刺杀的地煞小队。 他们行动迅捷,如同受过特殊训练。以暗器开道,配合毒烟毒粉毒虫收割王府的侍卫。若是光明正大的和诸王的侍卫搏斗,那胜负还很难说。可要是论刺杀下毒这些不讲武德的手段,那么诸王的侍卫绝对是望尘莫及。 可怜这些诸王费尽心血培养的侍卫,被层出不穷的阴险手段夺取了性命。甚至到死都不知道敌人是何方神圣,着实憋屈。 第284章 漏网之鱼的挣扎 “有刺客!呃~啊~” 待这些地煞杀手逐渐逼近齐王的寝室,布防更加密集的侍卫终于发现了不速之客。 可是还不等其警报第二声,就被地煞杀手用袖箭,一击毙命。 不过这一声惊呼,到底是给了齐王侍卫防备的时间。 “不要纠缠!速战速决!” 侍卫布好防守军阵,以待来犯之敌。却不曾想到,此次前来刺杀的杀手纷纷掏出手弩。 原本黑灯瞎火,敌情未明的状况下。布置防守军阵确实能集中力量,更好的保护王爷以及减少损失。 可万万没想到,对方的准备如此充分。连手弩都是近乎人手一把。在这种情况下,密集的阵型一下子成了送人头,地煞杀手几乎都不用瞄准。只要对着前方射,指定能射中目标。 一时间王府的侍卫死伤惨重。有视死如归的侍卫想要冲上前,与对方贴身缠斗。可却没想到对方根本不给他机会,纷纷后撤拉开距离。还不停的抛洒各种毒物,阻挡他的近身。 最后在弩箭和毒物的双重攻势下,含恨而死。 其他人见状,也是悲从中来。 “和他们拼了!” “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舍生忘死,以报王恩!” “冲啊!” …… 然而他们的打气,对于现状毫无作用。不断的有侍卫倒在冲锋的路上,他们所能做的不过是给王爷拖延时间罢了。 …… “王爷,快醒醒!快醒醒啊!” “何事如此喧哗!” 欧阳子涵恼怒的说道。 “王爷,快跑啊!刺客杀进来了!” “什么!那些侍卫都是干什么吃的!” “王爷对方有弩箭,侍卫都抵挡不住啊!” 欧阳子涵听闻,顿时冷汗涔涔。连困意都消散的无影无踪。他蜡烛都不敢点,连滚带爬的摸索到书架旁边。扭动机关,打开密道。 “王爷!王爷!快跑啊!” 门外的红叶还在不停的拍打着房门,催促着欧阳子涵赶紧逃命。 “王……爷……快……” 一把泛着寒光的匕首捅穿了红叶的心脏。直到其临死之前,嘴巴还不停的张合着。 “嘭~” 地煞杀手踹开房门,见到屋里空无一人。 领头的首领摸了摸床榻的温度,连忙命令道。 “搜!这里一定有密道!人还没走远!” 很快就有精通机关术的地煞成员,摸索到了机关。 “咔咔咔~” 书架后露出了一个狭窄的小洞。 “追!” 在场的杀手全都鱼贯而入。 “呼~呼~呼~呼~” 欧阳子涵拼了命的狂奔。没有武功底子的他,平日里养尊处优哪里吃过这罪。狼狈不堪的欧阳子涵连鞋子都跑丢了,衣衫不整的跑向卫国公府。 他这时候才明白欧阳子厉是最清醒的,早早的为自己留了退路。 欧阳子涵的脚底早已被石子扎破,可他咬着牙强忍着脚底处传来的钻心的疼痛,和死神赛跑着。 “快了!快到了!就快到了!就差一点……” 欧阳子涵已经看见了卫国公府的轮廓,生机近在咫尺。 第285章 生死间反复横跳 “咻~” 发出破空声音的弩箭,命中了欧阳子涵的小腿。 “啊~” 欧阳子涵不敢回头,强忍着腿上的剧痛。用双手撑着往前爬,一点一点的努力向前挪动。 “哼!垂死挣扎!” 追上来的地煞杀手此时玩心大起。他们这些卑微的江湖人士,自从加入地煞后就被训练成杀人机器。只要是秦王的命令,哪怕九死一生也得完成。 在高压的任务以及训练下,他们身为地煞的成员早就将生命视为蝼蚁。而对于他们最大的乐趣,就是猎杀那些高高在上的王公贵胄。 也许他们的心理早已扭曲。看到那些平日里遥不可及的贵族,在他们的手底下垂死挣扎,能极大的满足他们死寂的心灵。 “咻~” 又是一支弩箭,分毫不差的射中了欧阳子涵的另一条小腿。 “啊!!!” 欧阳子涵忍不住痛呼,手却不停的向前攀爬着。 “咻~咻~” 这次射中的是欧阳子涵的左手和右手。 地煞杀手非常享受虐杀这些大人物。哪怕这些人是天潢贵胄又如何?还不是要死在他们这些卑微的蝼蚁手中。 “别玩了!省的夜长梦多。解决他!” 地煞的小头目吩咐道。 “是!支长!” 地煞成员露出了狰狞的笑容,只不过被脸上的面罩遮住了无法看到。 “噌唥~” 欧阳子涵听到杀手的对话,以及刀剑出鞘的声音,忍不住浑身颤抖。他仿佛能感受到这些杀手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脖子上。 “别杀孤!孤有钱!你们的雇主给你们多少钱?孤给双倍,不!十倍!不!百倍!只要孤有的,都可以给你们!别过来……” 欧阳子涵求饶道。 “呵呵呵……你们这些龙子龙孙,原来也会害怕啊?哈哈哈……” “放肆,不要命了!别忘了主人的身份!” 地煞的支长提醒道。 其他杀手放肆的笑声戛然而止,如同嘎嘎乱叫的乌鸦被人掐住了脖子。 地煞杀手一想到自己被秦王的毒药控制着,就气不打一处来。欧阳家的人没有一个好东西!既然秦王是他们的主子,生死掌握在其手中。那么这怒火和怨气,就只能发泄在秦王的兄弟们身上了。 “姑姑!姑父!救命啊!姑姑!姑父!!!快来人呐!救命啊!啊啊啊!” 欧阳子涵语无伦次的求救道。他现在只能寄希望于窦英了。虽然他知道这不过是自己垂死挣扎下抱有的最后一丝幻想,但他也只能病急乱投医了。 欧阳子涵看着那厚重的大门没有丝毫动静,眼中的光芒不断消散。 正当杀手的利刃将要捅进欧阳子涵的身体之时,一声怒吼震退了他们。 “滚!” “噗嗤~” 被震飞的地煞杀手,倒在地上忍不住吐出一口瘀血。 “有高手!快解决目标!” 地煞的支长连忙下达命令。 所有地煞杀手都不敢大意,纷纷举起手弩对准欧阳子涵。 “咻~咻~咻~咻~咻~咻~咻~” 密密麻麻的箭雨朝着欧阳子涵飞来,若是这些弩箭射在他的身上,绝对会把他射成人形刺猬。 第286章 地煞杀手撞枪口 “狂妄!简直没有把老夫放在眼里!” 下一刻,剧烈的罡风将卫国公府的大门震飞挡住了那些密密麻麻的弩箭。然而那厚重的门板不仅没有停止,还继续朝着地煞杀手猛冲而去。 “快躲开!” 还不等地煞支长提醒,那疾驰而来的门板如同一辆失控的卡车朝着他们碾压过来。 本就受了重伤的地煞杀手,此刻瘫坐在地上无法躲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漆黑的门板撞向他们。 “啊啊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有些倒霉的杀手还被门板上的弩箭贯穿了。 “阁下莫非要多管闲事?吾等背后之人,阁下恐怕得罪不起!” 地煞支长看到惨死的众多手下,忍不住威胁道。 “哼!你们的主子就是在老夫面前都不敢放肆,何时轮到你们来威胁老夫!” 窦英倏然出现在地煞支长的面前,不屑的说道。 好快!地煞支长瞳孔放大,心里惊呼道。他完全没有看到眼前之人,是如何出现在他面前的。 “阁下是……” “呵呵呵……哈哈哈……你们都不知道老夫是谁,就敢跑到老夫门前杀人?谁给你们的胆子?” 窦英被眼前的杀手气笑了。 地煞支长闻言,连忙抬头望向卫国公府。只见卫国公府空荡荡的大门上,挂着一块牌匾。上书:卫国公府 “你……你……你……是……” 地煞支长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 这次他们地煞杀手倾巢而出,唯独没有派人去刺杀赵王欧阳子厉。因为欧阳子奕暂时还不想和窦英撕破脸,就嘱咐拂尘不要和窦英起冲突。 而拂尘得知欧阳子厉逃入卫国公府后,也只能感叹其运气好,没有派出地煞分支前去刺杀赵王。而且行动前,拂尘叮嘱过各个分支的支长,万不可与卫国公府起冲突。 毕竟现在欧阳子奕还没有顺利登基,若是惹恼了窦英。万一其发兵北上,很有可能导致欧阳子奕成为大魏的末代皇帝。这可不是欧阳子奕想要的结果。 在一切没有尘埃落定之前,稳住卫国公才是最正确的应对方式。 偏偏天罡地煞所司职能不同。每次任务前,都是由天罡打探收集情报。布置好行动计划后,转交给地煞部门。换言之,地煞杀手只知晓任务时间、地点、人物,其他一概不知。 而欧阳子涵从他们手心里逃脱之后,他们只顾着欧阳子涵留下的痕迹追杀,没有注意到这是跑到了卫国公府的范围。 虽然他们地煞不如天罡消息灵通,但也多少了解卫国公窦英的威名。只是没想到其不仅仅是能征善战的将帅,还是一名达到传说之境的武道高手。 “吾等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卫国公。还望卫国公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吾等。” 地煞支长放低姿态,求饶道。 “啧啧啧~本来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你们要做什么与老夫无关。可惜,你们不该在老夫门前虐杀他人。尤其是在老夫喊停手后,还一意孤行。老夫给过你们机会,可惜你们没有把握住!” 地煞支长听到窦英的话,顿感不妙。 “前辈还……” 不等地煞支长说完,窦英就灵力外放震死了剩余幸存的地煞杀手。 欧阳子涵见到危机解除,脑袋一歪忍不住昏了过去。 第287章 不为人知的往事 “真是麻烦。来了一个,又来一个。欧阳明台你可真是会教儿子,这斗起来比你当年都狠。” 窦英看着昏迷过去的欧阳子涵,无奈的抱怨了两句。没办法,总不可能把人丢出去让他自生自灭吧? “来人!” “老爷!有何吩咐?” “没看到这儿有人躺着吗?还不快把人抬下去,另外把府里的李郎中叫过去救治一番。那个……还有一件事……找人把大门安上……” 窦英将事情一一交代清楚。 “喏!” 吴管家记下后,连忙指派下人将欧阳子涵抬到空余的房间,并唤来了李郎中为其诊脉。至于大门,一时半会儿也修不好,只能等天亮了再找人手。 “老爷,又出什么事了?” 欧阳明珠询问道。 刚刚睡得好好的,窦英就冲了出去。吓得欧阳明珠还以为他,修炼得走火入魔了。 “咳,无事。不过是几个小喽喽,跑到咱家府外撒野了。” 窦英含糊其辞的说道。 “说实话!” 欧阳明珠太了解窦英了,每次窦英有事瞒着她,就是这样的措辞。 “那个……欧阳子厉说的应该都是真的。今晚有一伙儿刺客对齐王下手了,都追杀到咱们府外了……” “齐王伤势如何?” 欧阳明珠关切的询问道。 由于欧阳明珠年幼的时候,受到过齐王母妃的恩惠,所以她对齐王的安危格外关注。虽然齐王的母妃后来不幸离世,但这些年来欧阳明珠暗中却对齐王数次施以援手。 不过这些齐王并不知情,每次逢凶化吉还以为是母妃的在天之灵保佑,故而与欧阳明珠并没有什么来往。 而窦英却是从欧阳明珠口中知晓过这些陈年往事,故每次救助齐王都有窦英的影子。 这次也是看在欧阳明珠的面子上,他才第一时间出手救下了欧阳子涵。就是怕欧阳明珠担心,所以想隐瞒欧阳子涵的情况。没想到还是被其看出了端倪,只能一五一十的交代了。 “夫人放心,并无性命之危。为夫已经派李郎中为其诊治了,相信马上就会痊愈。” 窦英安慰道。 “不行!妾身还是去看一眼。毕竟这是淑妃的孩子……妾身……” 欧阳明珠心中难安。 “夫人,天色已晚。而且齐王身上有伤,现在李郎中正在施救。若是你现在贸然过去,恐怕不妥。还是等齐王伤势稳定了,你再过去探望。反正就在府中,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儿。” 窦英劝阻道。 现在要是让欧阳明珠过去,看到欧阳子涵血刺啦呼的场面,她哪里受得了。当年因为淑妃救过欧阳明珠,所以她们俩情同姐妹。淑妃在临终前也将欧阳子涵托付给欧阳明珠,让她暗中照料。 若不是朝中势力错综复杂,欧阳明台又疑心深重。他们夫妻二人也不至于和齐王形同陌路,只敢在暗中偷偷援助。生怕树大招风,给欧阳子涵带来更多不必要的麻烦。 而齐王丧母之时还年幼无知。以前淑妃还在世的时候,欧阳明珠和她多有走动,故而与其亲近。随着淑妃逝去,欧阳明珠隐于幕后,齐王对欧阳明珠的印象也随着年龄的增长逐渐淡化直至遗忘。 第288章 地煞收网诸王薨 若不是这次欧阳子涵被刺客逼急了,走投无路歪打正着。恐怕他的下场就和其他王爷一样,下去陪欧阳明台蹦迪了。 “情况如何?” 欧阳子厉听到府外传出的巨响后,连忙派出手下去打探消息。 莫离匆匆赶来,向其复命。 “启禀王爷,据小人探查:有一伙儿杀手追杀齐王至卫国公府门口,被卫国公出手尽数消灭。根据杀手的穿着和行事作风,应是欧阳子奕的地煞。” “嘶~好险!” 欧阳子厉庆幸道。 这些年所有王爷都暗中有过交手,唯独欧阳子奕的地煞无一败绩。而且地煞组织神出鬼没,难以探查其踪迹。加上有欧阳明台的皇城司在,地煞的行事杀伐果决从不拖泥带水。更重要的是,其低调得如同不存在一般。 欧阳子厉也是费了不小的代价,才摸清楚那股看不见的势力。因为在与地煞的交手中,吃过不少苦头。所以欧阳子厉非常忌惮地煞这伙人。 之前有皇城司的威胁在,地煞还不敢明目张胆的行事。如今却敢不顾暴露的风险刺杀皇子,想必父皇真的已经……唯有如此,这伙儿阴暗中的老鼠才会行事毫无顾忌。 “齐王状况如何?” 欧阳子厉追问道,眼下能多一个盟友是一个,最起码能帮他一起分担欧阳子奕的火力。 “这……属下不知。听闻已经派郎中前去诊治了,想必性命应是无虞。” 莫离将自己暗中偷窥得到的情报,一五一十的汇报。 “但愿如此!唉~” 欧阳子厉叹了一口气。恐怕今夜过后,除了欧阳子涵,他将再无其他兄弟能够联手抗衡欧阳子奕了。 “属下一定拼死护卫殿下周全!” 莫离听到欧阳子厉的叹气,还以为他担心自己的安危,便坚决的说道。 “有心了!孤能依靠的,只有你们了!” 欧阳子厉拍了拍莫离的肩膀,话语中透露出凄凉。 “王爷!” 莫离郑重的行了一礼。他以为欧阳子厉这是把自己的性命安危,交付给他们这些贴身侍卫了。 “先下去歇息吧,累坏了身体,孤可没有忠心之人了。” “喏!” 此时莫离心中深受感动,有种士为知己者死的意愿。 等莫离退去,欧阳子厉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中绽放的烟花出神,不再故作旧态。 刚刚的交谈不过是其宽慰属下,收买人心的话术。他要是敢把安危交给莫离他们,也不至于低三下四的求窦英收留了。 “没想到啊,狐假虎威。有一天孤竟然是那只狐狸,真是讽刺!” 欧阳子厉自嘲道,今晚能幸免于难自然是因为窦英的庇佑。欧阳子厉清楚现在的局势状况,尊严没了还能再夺回来。命没了,就只能祈祷投个好胎了。 与此同时,魏王燕王等人的府上都惨遭血洗。他们既没有欧阳子厉的未雨绸缪,也没有欧阳子涵的谨慎幸运。 当地煞杀手突袭到他们的房中,他们还浑然不知。在睡梦中便被结果了,算是不幸中的万幸。走得没有任何痛苦。 这也多亏了欧阳子涵。若不是刺杀他的那十二支地煞小队全军覆没,天罡及时的向天空发射了消息。这些地煞杀手绝不会让魏王燕王等人死得如此安详,肯定要虐杀一番。 正是怕夜长梦多,才给了他们一个痛快。如此说来,魏王燕王等人还得感谢欧阳子涵的“援手”。 第289章 半路遇上传御使 “王爷,地煞的任务失败了……” 拂尘得到天罡传回来的消息,面色难看的说道。 闭目养神的欧阳子奕,倏然睁开了眼睛。 拂尘恭敬地将密信交给欧阳子奕。 欧阳子奕仔细的浏览着此次的任务经过,马车里悄无声息。气氛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拂尘如坐针毡,作为天罡和地煞的负责人,他可是有逃脱不了的责任。 “罢了,待会儿自己去领罚。在一切还没尘埃落定之前,不要再与窦英发生冲突。” 欧阳子奕之前还只是忌惮窦英的兵权,如今更是忌惮他的实力。据天罡的汇报,窦英境界已经达到了传说之境。派去刺杀齐王的十二支地煞小队全都无一活口,被其一招致命。 七十二支地煞小队一下子就损失了六分之一的实力,可谓是伤筋动骨。自从地煞部成立以来,还未有过如此大的损失。 “这次天罡部的消息查探如此疏忽大意,有关人等一律受罚。” 欧阳子奕强忍着怒火命令道。 “还有!尽快抽调备选的地煞杀手组成新的小队,孤不希望还有下一次!” “喏!奴婢这就去。” 拂尘额头上密密麻麻全是冷汗。 该死的天罡部的探子,到底在搞什么!居然没有把窦英的真实实力查清楚。就连这次的行动部署,也是漏洞百出。竟然没有提前安排好人手,封锁住齐王的逃跑路线。让他安然无事的逃到了窦英府上。 拂尘越想越气,恨不得跑回天罡总部拿鞭子把所有头目一个个抽过去。 “驾!驾!驾!吁~~~” “前面可是秦王殿下?” 八百里加急的御使,一路上马不停蹄的赶向荆州。没想到在半路上遇到了欧阳子奕的车驾,这倒是给他省了不少功夫。 只是面前的车队虽然打着秦王的旗帜,但是他也不敢确定秦王到底在没在车驾中。毕竟这些亲王总喜欢玩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把戏。万一不在,自己可不能再耽搁时间了。 欧阳子奕在马车里听到了御使的喊话,掀开马车上的帘子。 “寻孤何事?” 御使见到欧阳子奕的面孔后,连忙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双手恭敬的将背后的包裹举过头顶。 “太尉命小人八百里加急将诏书交于秦王,请秦王接旨回京登基。” 御使言简意赅。 欧阳子奕虽然心中隐隐有所预感,但是听完御使的话后才放下心里的石头。示意拂尘将诏书拿过来。 至于为什么不亲自前去接诏书,自然是小心驶得万年船。他可数不清有多少仇敌,不明不白的死在了地煞的手上。善游者溺,善骑者堕。这来路不明的御使万一是刺客呢?那自己不就是阴沟里翻船了。 拂尘接过包袱,里里外外仔细的检查了一番。确认没有问题之后,才将诏书交于欧阳子奕。 欧阳子奕取出天蚕丝手套,戴上后才接过诏书。嗯,只是出于对先皇的尊敬,绝不是怕死,怕诏书上有毒。 第290章 欧阳子奕除政敌 欧阳子奕缓缓展开诏书,心情如同坐上了过山车。 直到看完诏书内容,以及诏书末尾的玺印,他才真正的松了一口气。 自己是名正言顺的继任者,而不是谋朝篡位的乱臣贼子。 “拂尘!重重有赏!” “喏!” 拂尘将随身携带的一包金子,放在御使手中。 “多谢殿下!不!多谢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御使也是个人精,接下赏赐后顺水推舟的感谢道。 “哈哈哈哈,倒是个人才!朕就许你个黄门侍郎之职。” 欧阳子奕虽然知道御使是故意恭维他,但是谁不喜欢听好话? “微臣谢主隆恩!微臣必肝脑涂地,以报陛下知遇之恩!” 御使激动的说道。 黄门侍郎可是皇帝的近侍之臣,位居正四品上。虽然官阶“不高”,但是这个职位非皇帝心腹不可担任。权力和油水自然也是…… “你刚刚说是太尉命你来给朕……咳,来给孤送诏书的?父皇何时任命的太尉?” 欧阳子奕说顺嘴,强忍着改掉。即使这皇位已经板上钉钉,可说到底他还没有经过登基大典,没有从礼法上真正意义成为皇帝。 现在周围都是自己人,口嗨一下自然不妨事。可到时候进京了,自己要是嘴瓢了,那就要被人授以话柄了。这么多年都忍过来了,不急于这一时半刻。 欧阳子奕心里默默想着。 “回陛下!先皇临终之时,命耿世忠为托孤大臣。授其太尉领上柱国,兼兵部尚书。” 御使虽然只是个送信的,但消息倒是灵通。将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的禀报给欧阳子奕。 “哦?” 欧阳子奕饶有深意的品味着欧阳明台的用意。 “孤知晓了,你先回去复命吧!” 欧阳子奕打发其离开。 “喏!微臣告退!” 御使翻身上马,扯了一下缰绳调转方向。然后挥动马鞭,“驾!”。 一股尘烟过后,便不见了踪影。 “王爷!啊不!陛下,现在该如何行事?” 拂尘强忍住内心的激动,恭敬的询问欧阳子奕的下一步指示。 “哎~唉!现下无外人便算了,回洛阳后万不可如此称呼!改口之事,还需大典之后,不必急于这一时。” “喏!王爷教训的是。奴婢知错了。” “嗯。” 虽是教训,但完全看不出欧阳子奕责备的神情。就连之前地煞任务失败,损失惨重的烦闷也被冲淡得一干二净。 “将地煞在外的杀手全部调回洛阳,清洗和齐王、赵王、魏王、燕王、楚王、韩王、雍王、蜀王的一切相关势力。孤不希望回到洛阳后,还能见到任何跳梁小丑。” 欧阳子奕命令一出,又意味着新一轮的血雨腥风。 “可是如今殿下回京继位,如此大动干戈,会不会……” 拂尘担忧的说道。 “就是孤还没有回洛阳,所以给你们留了充足的时间。谁能证明这些人是孤派人除掉的?说不定是北方的辽国奸细,趁大魏江山动荡之时,落井下石。与孤有何干系?” 欧阳子奕坦然自若的说道。 “奴婢知晓了!” “嗯,接下来马车行得慢些。等洛阳收拾干净了,再抵达洛阳。” “荆州的齐王和赵王还……” “等洛阳处理干净了,那两人不过是丧家之犬,又有何惧之?” “喏……” 第291章 来得真不是时候 欧阳子涵虚弱的睁开眼睛,打量着周围陌生的环境。接着如同触电一般坐起身子,只不过四肢传来的巨痛,迫使他重新跌倒在床上。 “这是……哪儿?” 欧阳子涵记得自己为了躲避追杀,他死马当作活马医。便朝着卫国公府奔来,想来就算窦英不出手,也能让杀手忌惮一二退去。 “嘶~这群畜牲下手真狠呐!” 欧阳子涵忍不住破口大骂道。 “那天晚上的……莫非是窦英?” 欧阳子涵喃喃着。他当时流血过多,只记得看到一个模糊的背影和那群刺客打了起来,剩下的就不清楚了。 虽然这陌生的环境让他没有安全感,但若是这屋子的主人想要取他性命就不必如此大费周折了。看着身上包扎的布条,以及伤口处传来的金创药味道,想必其并没有恶意。 “吱扭~” “谁!” “是孤。皇弟你醒啦!” 欧阳子涵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四皇兄是你救了我?” 欧阳子涵对来人的声音并不陌生,一下就听出了是欧阳子厉。 “唉,皇弟说笑了。孤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欧阳子厉缓缓来到欧阳子涵的床榻,看着被包扎得如同木乃伊的欧阳子涵,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虽然他知道这样不对,但他是真的忍不住。 “原来你是来看孤的笑话的!” 欧阳子涵没好气的说道。 接着傲娇的把头扭了过去,不去看欧阳子厉。 “哎!为兄错了!错了!实不相瞒,为兄如今也是在卫国公府上苟延残喘。只不过比六弟幸运些,早早的逃了过来。同是天涯沦落人,为兄又何必嘲笑六弟呢?” 欧阳子厉自嘲道,把自己的窘况如实告知。 欧阳子涵听了欧阳子厉的话,也是感同身受。原本难看的脸色也变得哀愁,转过头看见欧阳子厉的神态不似作假,心里稍微又好受些。 “四哥,我刚刚失礼了。” “无妨!刚刚确实是为兄的不是,六弟就算要打要骂,四哥我也是认了。” 说罢,欧阳子厉握住欧阳子涵的手,言辞恳切的看向欧阳子涵。 “四哥~” “六弟~” “四哥~” “六弟~” 二人“含情脉脉”的看着对方。 就在这时,窦鸢突然闯了进来。 她刚回府不久,就听到了府里遇刺的消息。还不等她弄明白前因后果,欧阳明珠就催着她来给欧阳子涵疗伤。 她从母亲的口中知晓了那些前尘往事,就马不停蹄的赶来。就怕欧阳子涵万一伤口没有处理得当,到时候留下了后遗症,那可就让母亲愧疚一辈子了。 只是她没想到,一进到房间就看见了两个大男人在那里拉拉扯扯,含情脉脉。似乎下一刻就要双唇相贴了。 欧阳子涵和欧阳子厉也是没想到会有人突然闯了进来,正常人不应该是先敲门询问吗? 哦,欧阳子厉也没敲门。不过他是以为欧阳子涵还没苏醒,所以就没有敲门吵醒他。只不过这女子是何人?为何…… 欧阳子厉和欧阳子涵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两人还保持着原本的姿势。 窦鸢看着场面陷入了尴尬的氛围,连忙脱口而出。 “咳~我什么都没看到,你们继续……继续……哈!” 然后头也不回的跑出了欧阳子涵的房间。 “啊,真是活久见!没想到这辈子还能看到基佬!本姑奶奶要洗眼睛!焯!” 窦鸢嘴里小声的骂骂咧咧。 留下欧阳子涵和欧阳子厉摸不着头脑。这姑娘看着挺漂亮的,就是脑子似乎不太…… 等二人回过神,看到自己的动作才恍然大悟。 第292章 赵王坦言欲拉拢 这是把他们俩当做有断袖之癖的……造孽啊! 两人触电般,不约而同的松开了手。无论是欧阳子厉还是欧阳子涵,二人的脸都变得通红。 造孽啊!谁能解释解释刚刚他们是如何做出如此羞耻的动作,现在居然还被人看到了。那姑娘不会说出去吧…… 二人都是心乱如麻,有种社死的感觉。 过了好久,欧阳子涵才率先打破了沉默的尴尬。 “四哥,你……你是有什么事吗?” 欧阳子厉闻言,才收敛了心神。差点把自己来的目的给忘了,都怪……对了那女子是谁?算了,不重要。 “六弟可知这次的杀手是受何人指使的?” 欧阳子厉故意卖关子问道。 相比于从自己口中知晓,人们往往更相信自己的推测。 欧阳子涵闻言,陷入了沉思。 过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说道:“莫不是欧阳子奕?” 结合之前众人的讨论,以及欧阳子奕的诡异行动。欧阳子涵觉得是欧阳子奕的概率最大。 “不错!正是这个畜牲!” 欧阳子厉咬牙切齿的说道。 “当年我的铁鹰卫和欧阳子奕的人交过手。我费尽心血培养的六支铁鹰卫,有两支栽在了欧阳子奕手中。要不是有一个铁鹰侍卫运气好逃了出来给我传回了消息,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欧阳子奕的暗手究竟是什么。” 欧阳子厉说起这事,还是一肚子火。那个铁鹰侍卫虽然运气好传回了消息,可是最后还是不治身亡。可见这个杀手组织的狠辣,一旦出手从不留活口。 “糟了!” 欧阳子涵惊呼道。 “六弟怎么了?” “既然欧阳子奕能派人刺杀我,那三哥、五哥、七弟……他们都……” 欧阳子涵忍不住猜测道。所有皇子中,他的存在感可以说是最弱的。由于自己的母妃早逝,加上外祖父听到母妃的噩耗之后也是不幸离世。他的实力可谓是势单力薄。 不像废太子,虽然也是和他境遇相同,但好歹是深受父皇的疼爱,故而得到了不少大臣的投效。 连他这种弱得都可以被踢出储君人选的皇子都遭到了欧阳子奕的刺杀,更何况其他皇子了。 “没错。依欧阳子奕的性子,他们绝对是凶多吉少……” 欧阳子厉叹了一口气。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早说!你……” “早说?六弟你真是天真。我早说他们就会听吗?三哥早就提醒过我们,可是又有谁跟着他回洛阳和欧阳子奕去拼命?是你?是我?还是他们?” “这……可是……” 欧阳子涵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确实,当初欧阳子雄提出所有人联合起来回洛阳。没有人愿意相信他,谁都有自己的小算盘。哪怕是势单力孤的欧阳子涵,不也是抱着一丝侥幸心理。 欧阳子厉就算说出来,也只会被他们认为是有什么算计要坑害他们。 “唉~” “话说六弟,你是怎么从那群杀人不眨眼的疯子手里逃脱的?” 欧阳子厉没有想到以欧阳子涵的人手,居然还能保住小命。 第293章 旧事纷乱仇怨缠 “呵呵,四哥。我能逃出来,还多亏了这些年前来暗杀我的刺客啊!” 欧阳子涵自嘲的说道。 “此话怎讲?” 欧阳子厉不明所以。 “四哥,我也不知道是得罪了谁。从小到大一直有股势力前来刺杀我,你说我招谁惹谁了!要不是母妃的在天之灵保佑,我早就死于非命了。” 欧阳子涵愤愤不已。 “就是这些年一直提心吊胆的活着,我才在所有的宅院里都留了退路,以防万一。四哥,你说这些年想要将我除之而后快的会不会就是欧阳子奕?” 欧阳子涵忍不住将这两件事联系到一起。 “不可能!六弟。四哥说句不中听的,若是这些年想要杀你的是欧阳子奕,那么你根本活不到现在。他的地煞你也领教过了,出手狠辣残忍。若不是他们没有料到你还留有后路,想必你也早就……” 欧阳子厉否定了欧阳子涵的猜想。 “那究竟是谁啊!到底是哪个王八蛋和我过不去?我这些年深居简出从不参与朝政,对他有什么威胁啊?” 欧阳子涵双手抱住头,歇斯底里的吼道。包扎好的伤口,也因为欧阳子涵的动作崩裂,鲜血又渗透了洁白的布条。 “六弟,你冷静一下!” 欧阳子厉握住欧阳子涵的双臂,试图阻止他那激动的情绪。 “母妃!母妃!涵儿好想你!呜呜呜……” 欧阳子涵的情绪有点崩溃。 这些年的刺杀可是没有让他睡过一个好觉,总是担惊受怕的。有时候他在想,是不是死了就不用再受这些罪了。 欧阳子厉听到欧阳子涵的呜咽,突然灵机一动。 “六弟!六弟!四哥想到了!四哥知道是谁了!” 欧阳子厉打断了欧阳子涵的啜泣,要是再让欧阳子涵消沉下去,说不定这孩子就疯了。想必是昨夜的刺杀引起的后遗症,勾起了欧阳子涵这些年的心理阴影。 “啊?四哥你说什么?” 欧阳子涵涕泪纵横的看着欧阳子厉。 欧阳子厉强忍着恶心解释道:“四哥知晓是谁要害你了!若是我所料不差,便是废太子。” “怎么会?我从没有得罪过他啊!还有,若是他怕别人威胁到他的储君之位,那他应该刺杀的是二哥三哥啊?我这种丢在皇子堆里都泛不起水花的王爷,有什么值得他惦记的?” 欧阳子涵难以置信的反问道。 “也许这些都不是他对你动手的原因。问题应该出在你母妃身上。” “我……母妃……?” 欧阳子厉点了点头,继续解释道:“当年你还小,许多事情还不知道。欧阳子晟的母妃当年宠冠六宫,风头一时无两。父皇甚至许诺,若是其生下的是皇子便立为储君。可偏偏德妃在生产欧阳子晟的时候难产,最后……虽然欧阳子晟是活下来了,可是德妃却不幸离世。” “可这与我,不,这与我母妃有何干系?” 欧阳子涵疑惑不解。 “当年除了德妃就属你母妃颇得父皇恩宠,若是德妃有个三长两短。你说这皇后之位会落到谁的头上?” 第294章 前朝后宫相纠缠 “可……可就凭这一点,欧阳子晟便觉得是我母妃害了德妃,就对我出手?会不会太荒唐……” 欧阳子涵有点懵。 “呵呵,六弟。你可别忘了。欧阳子晟自从德妃去世后,就一直被父皇教养在后宫。其余皇子到了启蒙的年纪可都是遵守祖训,需住在尚书房。除了未适龄的皇子可以住在后宫,其余皇子又有谁能得到父皇如此优待?而当时后宫之中除了欧阳子晟,可就只有六弟你还年幼。” “所以欧阳子晟便是看到母后对我舐犊情深,他便心生嫉妒,于是怀恨在心。觉得是我母妃为了替我夺得储君之位,才害了德妃?可是这说不通啊,父皇自登基至今不过四年左右时间,而且……” “我的六弟,你就算从不参与朝政也知晓储君二字吧?” 欧阳子厉摇了摇头,无语的看着欧阳子涵。这弟弟太傻,傻得有点没救了。他现在换队友还来得及吗? “父皇虽然登基不过四载,可是父皇在还是储君的时候就入主东宫了。那时候德妃虽然不是太子妃,却是良娣。而你母妃也是良娣。父皇那时候虽然还是太子,可他的权柄说是皇帝也不为过。皇祖父当年登基后想要大刀阔斧的改革,实行新政。偏偏世家,勋贵,门阀,外戚……各个势力错综复杂,盘根交错,牵一发而动全身。导致皇祖父空有一腔热情,新政却只能胎死腹中。” 欧阳子厉看着欧阳子涵那迷茫的眼神,就知道自己说得太多,这孩子听迷糊了。 “皇祖父遭受打击之后,就不再醉心于朝政。痴迷于寻仙问药,白日飞升这些虚无缥缈之事。直到后来父皇展露锋芒,皇祖父才看到了希望。于是将储君之位授予父皇,为其铺路。皇祖父当年的政务都是由父皇处理的,自己不过是挂了一个名头罢了。你说若是从父皇还是储君开始算,这时间可对的上?” 欧阳子厉说得口干舌燥,自顾自的倒了一杯水喝了起来。 “四哥,那太子妃呢?” 欧阳子涵冷不丁的问道。 “咳咳咳~” 欧阳子厉被欧阳子涵的问题呛到了。合着自己刚刚解释了半天,这小子的注意力居然放在毫无干系的小事上。 不过欧阳子厉还是耐心的解释道:“太子妃一直是父皇的忌讳,所有人都不得提及。不过你只要知道,当年父皇迎娶太子妃,也不过是为了太子妃娘家的势力就行了。只是这太子妃怀孕后不幸流产,自那之后,御医把脉说其此生恐怕……就这样太子妃郁郁而终。按理说本来应是德妃或是淑妃当时其中一人继任太子妃之位。不过父皇为了照顾太子妃娘家的情绪,此事便搁置不提。” “那后来呢?” “后来父皇登基后,想要立德妃为皇后。只不过德妃是小门小户出身,没有娘家背景的支持,在朝中困难阻阻。父皇只能退而求其次,向其许诺若是生下皇子便立为储君。现在你知晓了,当年皇后之位最有利的竞争者除了德妃就是你母妃了吧?” 第295章 说得多破绽也多 “原来如此~欧阳子晟的母妃当年难产身亡,他便将这笔血债算到了我母妃的头上。难怪欧阳子晟过去常常不给我好脸色……” 欧阳子涵恍然大悟。 “六弟,自从欧阳子晟被废后,你可还遇到过刺杀?” 欧阳子厉追问道。 “似乎没有……” “那这一切便说得通了,而且四哥怀疑当年害死你母妃的很有可能就是欧阳子晟!” 欧阳子厉斩钉截铁的说道。 “可是我母妃遇害那年,他欧阳子晟不过是个孩子。能有这手段?” 欧阳子涵难以置信。 “不然怎么解释当年你母妃突染恶疾不治身亡后,父皇非但没有命御医查明淑妃的病因,而且命所有人都不得透露任何风声?这分明就是替欧阳子晟遮掩罪行!尤其是几个知情人最后都死于非命,你说这些都是巧合吗?” “可如今我就算知道了又如何?欧阳子晟也已经成为了废人,说不定就死在流放的路上。我就是想报仇,恐怕也遥遥无期了……” 欧阳子涵“心灰意冷”,垂头丧气的说道。 “所以六弟你更应该振作起来啊!只要你我兄弟联手,有朝一日能推翻欧阳子奕。届时,六弟你坐上龙椅想要杀流放西北的废太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欧阳子厉循循善诱。 “再说了,就算你不报仇。可欧阳子奕就会放过我们吗?一旦他坐稳了江山,哪还有你我兄弟的容身之处?这些年的刺杀经历难道你还想再尝一回吗?” “不!四哥!我不想死!你说,我该怎么做?我都听你的!对了,这皇位给你,我只想好好活着!” 欧阳子涵紧紧的抱住欧阳子厉,眼泪鼻涕都流到欧阳子厉的身上了。 “六弟!六弟!你快放开四哥!四哥快喘不过气来了!” “咳咳咳~” 欧阳子厉强行挣脱了欧阳子涵的怀抱,不禁腹诽道:这货是不是故意的,我这上好的蜀锦刺绣袍衫都快被他霍霍了……咦……太恶心了……待会儿这身就扔了吧,太膈应人了。 “对不起四哥!是我失态了……” 欧阳子涵眼中的光一闪而逝,消沉的说道。 “没事!没事!你好好休息!四哥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事情要办,晚些再来看你!” 言罢,欧阳子厉风风火火的跑出欧阳子涵的房间。 “果然是你……” 此时的欧阳子涵哪里还有懵懂无知的样子。 这些年欧阳子涵无缘无故遭人刺杀,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他命人暗中查了一切有关的前尘往事,只是诸多疑点一直没有解开。 直到今天欧阳子厉事无巨细的说与他听,他才确定了幕后黑手究竟是谁。 没想到自己的仇人竟然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平日里与他最亲近的四哥,就是害他之人。 至于欧阳子涵是从哪里看出来的破绽?有一句话说得好:冤枉你的人,比任何人都知道你有多冤枉。 这些陈年旧事除了当事人和凶手谁会去关注?其他兄弟每天都把注意力放在如何扩展势力或是讨父皇欢心上,谁会对这些宫中秘闻查得一清二楚啊? 第296章 都是狐狸谈聊斋 “可恶,要不是这一身的伤。刚刚他绝对逃不了……” 欧阳子涵懊恼不已。 …… “呼~总算把那傻小子糊弄过去了。” 欧阳子厉逃出房间后松了一口气。 当年的事情,其实是欧阳子厉的母妃做的手脚。 无论是德妃还是淑妃,其实都是中了丽妃的毒。谁让当时欧阳明台对这两人的宠爱,远超旁人。不患寡而患不均,被嫉妒和仇恨冲昏头脑的丽妃自然视二人为眼中钉,肉中刺。 她为了除去这二人,便偷偷买通了给二人送膳食的宫女。不过后来事情败露,丽妃便派人捉了这两个宫女的家人以此威胁。欧阳明台命皇城司严刑拷打,也无法撬开这两人的嘴。结果在某天夜里突发大火,这两个宫女也被活活烧死在地牢中。此事便不了了之。 至于欧阳子厉说的那些,不过是真假参半。唯有如此才能迷惑欧阳子涵。 而欧阳子厉之所以这些年派人刺杀欧阳子涵,其实是当年欧阳子涵曾撞见过这两个宫女和丽妃贴身宫女的交易。只不过那时的他还年幼,对这些事情印象不深。 丽妃知晓后,自然不肯留下后患。除了派人刺杀欧阳子涵外,还让欧阳子厉多与其亲近。实则是拐弯抹角的套欧阳子涵的话,想要知道欧阳子涵究竟对当年之事听到了多少,看到了多少。 欧阳子晟阴差阳错的以为德妃的死是淑妃造成的,这事被丽妃知晓后自然是喜出望外。于是她不停的伪造证据,将矛头转向欧阳子涵。想要让欧阳子涵和欧阳子晟斗得两败俱伤,鱼死网破。 只是她没想到,欧阳子涵的外公痛失爱女后,也郁郁而终。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破了丽妃的如意算盘。见欧阳子晟在欧阳明台跟前的地位日渐稳固,自己又寻不到做手脚的机会,便只能将目标放在欧阳子涵的身上。 一旦欧阳子涵遇刺身亡,当年之事才算真正的死无对证。而欧阳子厉从丽妃口中得知这些事情后,非但没有愧疚之心,而且变本加厉的对其迫害。就是怕有一天欧阳子晟登基后彻查当年德妃遇害一事,而欧阳子涵想起了丽妃收买宫女投毒,为求活命揭发他们母子。 欧阳子厉和丽妃每次派出的都是死士,可是次次都是石沉大海。这让他们不禁怀疑,暗中有一股势力在保护欧阳子涵。于是刺杀便消停过一段时间,可惜后来没有发现那股势力,他们便继续派出杀手欲除之而后快。 直到欧阳子晟被废,已无东山再起的可能。他们才落下心里的大石头,停止了刺杀。 一则欧阳子晟成了废人,当年之事便不会再被彻查;二则多年的行动毫无建树,再执着下去不过是损兵折将;三则是欧阳子涵似乎并不记得当年的事情,再刺杀下去恐露出破绽,得不偿失;四则可以将刺杀之事推到欧阳子晟的头上,祸水东引,撇清关系。 “看来这些年暗中保护欧阳子涵的势力,应该就是窦英了!” 欧阳子厉回头看了一眼欧阳子涵的房间,喃喃自语。 从那天晚上窦英及时救下欧阳子涵以及他们对欧阳子涵的态度可以看出,卫国公府与欧阳子涵的牵扯关系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如今他还需借助窦英的力量对抗欧阳子奕,那就只能将欧阳子涵拉上他这艘破船。 “唉~真是麻烦……” 第297章 百密终有一疏漏 欧阳子涵阴郁的躺在床上,目光呆呆的望着承尘(床顶部安盖)。 他回想着这些年欧阳子厉对自己的手足之情,不过是虚假的作秀。他就觉得十分恶心,这种被欺骗被愚弄的滋味让他恨不得现在就掐死欧阳子厉。 “原来如此!我真是傻!” 欧阳子涵魔怔了似的,他结合自己调查的线索以及欧阳子厉半真半假的口述,终于想起了那尘封的记忆。 当年给欧阳子晟的母妃送膳食的宫女,以及给自己母妃送膳食的宫女和丽妃的贴身宫女有过来往。 只是那时候他还小,对此事并不在意。当时距离她们也比较远,没有听到多少谈话。不过他倒是看见了丽妃的贴身宫女,给其他两个宫女荷包。现在想想应该就是收买她们的银子。 只不过德妃生产的时候,太医说其气血虚弱恐有难产之危。现在想想,恐怕就是德妃的膳食被动了手脚。按照欧阳明台对德妃的宠爱,补充气血,调理身体的滋补之物应该是不缺的。怎么会生产时还有气血亏虚之症? 后来德妃虽产下一子,却因难产身亡。当时父皇应该是没有想到有人如此胆大包天敢在膳食里做手脚,便疏忽了没有彻查。 直到后来母妃的身子也是日渐虚弱,气血亏损,父皇应该察觉出了问题。而后抓住了给母妃送膳食的宫女,顺藤摸瓜的连带着将坑害德妃的宫女也一并抓获。 只可惜幕后之人动作迅速,不仅堵住了宫女的嘴巴,还将二人斩草除根。这事便只能不了了之。 现在回想起来,他与欧阳子晟的矛盾也应该是欧阳子厉和丽妃从中作梗导致的。最起码刚开始的时候,他与欧阳子晟的感情还不错,而且母妃也一直对从小丧母的欧阳子晟照顾有加。 直到后来母妃也…… 他与欧阳子晟的关系才开始疏远恶化。想必就是趁那段时间,丽妃的挑拨起了效果才导致他和欧阳子晟反目成仇。 几个月前欧阳子晟为了帝位狗急跳墙,派出手下刺杀所有皇子甚至父皇。虽然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但也让欧阳子涵了解了影卫的实力。 毫不夸张的说,影卫和这些年刺杀他的杀手相比,简直天壤之别。 欧阳子厉自以为天衣无缝,将黑锅甩给欧阳子晟。殊不知他早就留了心眼,仔细调查过那些陈年旧事。有些地方甚至和欧阳子厉说的大相径庭。与其相信欧阳子厉的说辞,不如相信自己查到的线索。 而且将欧阳子厉和丽妃代入到凶手视角之后,这一切说不通的条理便顺畅连贯。 “不行!我还得忍!这么多年都忍过来了,不急于这一时半刻。” 欧阳子涵强行压制自己的仇恨和怒火,在没有绝对把握一击必胜的情况下,他还是要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迷惑住欧阳子厉。不就是兄友弟恭吗? “他欧阳子厉做得出来,我如何做不到?” “叩叩叩~” “谁?” “是我……” 第298章 见微知着识人心 欧阳子涵听这声音很耳熟,似乎就是刚刚那个闯进来的姑娘。 “请进~” 欧阳子涵虽然不知晓来者究竟是何人,但自己如今寄人篱下还是不要摆王爷的谱子了。最起码他现在这个落魄王爷,可得罪不起卫国公府里的人。 “噗嗤~咳咳,你现在感觉如何?” 窦鸢打量着被李郎中包扎成“木乃伊”的欧阳子涵,忍不住笑出了声。 欧阳子涵虽然被窦鸢看了笑话,心里不痛快,却也只能忍气吞声的说道:“孤的四肢又疼又麻,还有一股钻心的痒。” “姑娘别……” 窦鸢没有理会欧阳子涵的阻止,直接扯下一处包扎伤口的布条。 “算你小子命大,这些箭头上都涂有剧毒。幸亏我出门前给李郎中留下了不少解毒药丸,不然你早就见阎王了。呐,这是我刚调制好的膏药,待会儿自己涂在伤口处。不出三五天,你就能行动自如了。” 窦鸢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放在欧阳子涵的枕边。 还不等窦鸢离开,欧阳子涵就叫住了她。 “姑娘,等等!孤……我这没法自己上药啊……” 欧阳子涵眼巴巴的望着窦鸢。 “怎么?还想让姑奶奶亲自给你上药?想的美!等着!姑奶奶这就让李郎中过来给你上药。” 窦鸢转头看了一眼欧阳子涵,然后摆了摆手说道。 “等等!” “又怎么啦!” “姑娘大恩大德,小王没齿难忘。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窦鸢转过身子,盯着欧阳子涵看了一会儿。直到把欧阳子涵看得有点发毛,浑身不自在才说道:“收起你不该有的心思。你们欧阳家的事情,姑奶奶没兴趣,也不想插手。若是你们安分守己,姑奶奶不介意府里多两张吃饭的嘴。若是你们想借刀杀人,姑奶奶就把你们丢出府外自生自灭!听懂了吗?” “孤……我听懂了……咕咚~” 欧阳子涵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唾沫。 他能感觉到这姑娘身上的气势,比那天晚上刺杀他的杀手更加磅礴。这绝对不是他能招惹的人物。更何况他的侍卫早就被地煞给屠戮殆尽了,自己一个光棍王爷能掀得起什么浪花? “明白就好!省得到时候出了问题说姑奶奶没提醒过你们。” 窦鸢敲打了一下欧阳子涵,让其不要产生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后,就径直离开了。 “呼~此女莫非就是……窦鸢?” 欧阳子涵望着敞开的房门,自言自语道。 衣着华丽,谈吐“粗俗”。而且眉眼与欧阳明珠有几分相似,这与他之前收集的对窦鸢的描述都符合。 之前他确实也是和其他兄弟一样,想要和卫国公府联姻。不过目的,却与他们不同。 如果说其他兄弟是为了皇位才费尽心思与窦英联姻,那么他欧阳子涵就只有两个目的。 一、是自保,不再心惊胆颤的受杀手困扰;二、就是报仇,查清楚当年母妃遇害一事,将行凶之人挫骨扬灰。 可如今看来,这窦鸢远非传闻中的那样莽撞无知。自己的如意算盘恐怕是没戏了,不过四哥…… 欧阳子涵似乎想到了什么,眼中闪出莫名的光芒。 第299章 医者仁心李郎中 窦鸢走后没多久,一个背着木箱的老头走进了欧阳子涵的房间。 “小民见过王爷。” 李郎中抱拳拱手道。 “先生不必多礼,若非先生相救,本王早已命丧黄泉。多谢先生救命之恩,小王没齿难忘……” 欧阳子涵礼贤下士,并没有摆出一副盛气凌人的嘴脸。 “王爷言重了。并非是小民的本事。” 李郎中摇了摇头,继续说道。 “昨夜从刺客手中救下王爷的是卫国公,解了王爷身上箭毒的是窦小姐留下的药丸。小民出的力微不足道,甚至说是可有可无。当不得王爷的记挂。” 李郎中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晰,丝毫没有贪功自傲。 “不管如何,先生都参与了对小王的救治,理应是小王的恩人。先生快请坐,孤有伤在身,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欧阳子涵露出了一个抱歉的笑容。 李郎中笑着点了点头,坐在床榻边开始为欧阳子涵诊脉。 这么多年,李郎中虽然作为卫国公府的客卿专门为府上的人治病,却也常常出去接些私活。他给不少王公贵胄瞧过病,也免费为贫苦百姓义诊。 无论是豪门还是贫民,他都遇过一些不讲理的人。若非有卫国公府客卿的名头,他自己都不知道多少次死在大牢里了。 只不过李郎中说好听点是慈悲心肠,说难听点就是圣母性格。他见不得有疾病缠身受苦的百姓,所以在窦英的允许下经常出去接私活。 他将给富人看病挣来的钱,免费用在贫苦百姓身上。只要是看不起病的百姓,他不仅不收钱,还自掏腰包给他们买药。 治的人多了,“看到的人”也就多了。各种形形色色的人犹如一幅众生百态画卷上的角色。 不过他确实很少遇到像欧阳子涵这样出身高贵,却谦虚知礼之人。因为往往身在高层之人,都是俯瞰众生。地位在他们之下的人,对于他们就如同蝼蚁一般。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眼中的蔑视和不屑是藏不住的。 而李郎中并没有从欧阳子涵的眼中看到那些神态,可见其说的话都是发自内心的。 只是李郎中不知道的是,欧阳子涵如今可没有高傲的资本。他的一切差不多都被欧阳子奕和欧阳子厉两人给毁得差不多了,如今可以说是丧家之犬。 若非有窦英的庇护,自己的下场可能要比街边的乞丐还要凄惨。你说在这种情况下,他欧阳子涵怎么敢对人颐指气使的?识时务者为俊杰。他欧阳子涵虽然和其他欧阳家族的人一样,骨子里带着高傲。可如今还是分得清形势的。 “王爷身体内的余毒已经清理干净,唯有伤口体表处还有些许残留。小民来的时候听窦小姐说给王爷留了一瓶治伤的灵药,不知在何处?” 李郎中好奇的问道。 要说在医术上,他这辈子最佩服的除了师父就是窦鸢了。根据李郎中的判断,窦鸢的医术可以说是登峰造极,无人可出其右。 朝闻道,夕死可矣。若是能多学习到一点窦鸢的医术皮毛,想必可以救治更多受疾病缠身的百姓。 第300章 独辟蹊径的配方 只是李郎中知道自己的身份。 一来,自己年纪太大,不可能再拜窦鸢为师;二来,这些医术都是窦鸢的本事,自己“偷学”药方已经很不道德了。又岂敢奢求过多,得陇望蜀?三来,自己不过是卫国公府的客卿,而窦鸢是小姐。自己凭什么耽搁小姐的时间来满足自己的求知欲?凭他岁数大,凭他脸皮厚?窦鸢根本就没义务教他医术,相反他还欠了卫国公府不少人情。 虽然自己不能光明正大的得到窦鸢的指点,但李郎中还是刻苦钻研窦鸢留给他的那些药丸。这些药材的搭配,让他获益良多,医术也更精湛了几分。 故而李郎中非常期待窦鸢留下的治疗外伤和内伤的灵药,究竟是如何调配的?这种心情就如同一个学霸,得知了某个神奇的公式,就试图想尽办法去尝试如何推导这个公式一样。毕竟求知欲,也是一种指引人前进的强大力量。 “先生,灵药就在孤的枕边。待会儿还要麻烦先生为孤上药了。” 欧阳子涵委婉的说道。 “不麻烦!不麻烦!乐意之至!这是小民分内之事!” 李郎中激动的将手伸向欧阳子涵枕边的小瓷瓶,双手郑重的取到面前。轻轻拔掉瓷瓶的软布塞,将瓶口放在鼻下。 “九节风、紫草、红花、三七、马钱子……” 对草药了如指掌的李郎中,通过气味就能辨别出灵药的成分。只是这其中的份量和配比,还需要反复尝试才能掌握。不过就算如此,李郎中也是受益匪浅。兴奋得如同一个孩子。 “额……咳咳……先生?先生?” 欧阳子涵看着陷入痴迷的李郎中,有些不安的提醒道。 说实话他有些摸不准李郎中的性格。这老头该不会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吧? 欧阳子涵心里惴惴不安。 毕竟此时的李郎中和之前可谓是判若两人。 “啊?” 李郎中被欧阳子涵打断了思考,不过他也不恼怒。 “王爷见谅,是小民失态了。只是……” 李郎中吞吞吐吐犹豫不决。 “先生有何事尽管开口。” 欧阳子涵见李郎中这纠结的模样,就知道其必有所求。 “王爷,这灵药用完之后若有剩余,可否给小民……” 李郎中忐忑的问道。 “嗨!孤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先生如有需要尽管拿去便是。” 欧阳子涵大方的说道。 反正自己不通医理,这灵药的成分也不知晓。而且这还是窦鸢送与他的,自己做个顺水人情给李郎中,还能获得他的一波好感,又有何不可? 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以后说不定还能用得到李郎中。与其将来临时抱佛脚,不如现在就和他打好关系。 “多谢王爷,小民感激不尽。” 李郎中如获至宝得将小瓷瓶捧在手心。 “咳,那个先生,你看……” 欧阳子涵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李郎中。 “哦,对了。差点忘了大事,小民这就给王爷上药。” 李郎中回过神来,想起此行的目的连连致歉。先将欧阳子涵身上的布条解开,然后从木箱中取出涂药的木片伸入小瓷瓶中蘸取。接着小心翼翼的在欧阳子涵的伤口处涂抹,生怕过于用力疼到了欧阳子涵。 欧阳子涵只感觉伤口处冰冰凉凉的,有种说不出的舒服。就连原本酸麻疼痛的肢体,也渐渐消失了异样。 “嘶~哈~” 欧阳子涵舒服得忍不住呻吟出来。 第301章 笑里藏刀的捧杀 “真是化腐朽为神奇啊!” 李郎中上完药后,静待欧阳子涵的反应。 没过多久,就见到原本行动不便的欧阳子涵竟然能够进行简单的动作了。 “有劳先生了!” 欧阳子涵也是喜出望外。原以为这一身的伤,还需要许久时间才能痊愈。没想到这药的效果如此神奇,看来这窦鸢的手段真是深不可测。 “既然王爷伤势已经见好,那小民就先行告退了。” 李郎中此刻犹如百爪挠心,迫不及待的想要研究出这灵药的配方。 “先生慢走。” 欧阳子涵看得出李郎中的心思,便不再挽留。 “呼~活着真好啊~” 欧阳子涵慢吞吞的来到院子,深吸了一口气,畅快得感慨道。 “咦?六弟?你怎么……” 这时刚沐浴更衣好的欧阳子厉见到能行动的欧阳子涵,也是大为震惊。 “四哥。” 欧阳子涵颤颤巍巍的行了一礼。 “唉~哎!无须多礼!无须多礼!六弟你还有伤在身,快坐下歇息片刻。” 欧阳子厉连忙上前阻止欧阳子涵的行礼,搀扶着欧阳子涵坐到院子里的石凳上。 “六弟你快跟四哥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儿?” “四哥,这多亏了窦小姐啊!若不是她出手,小弟我可能这辈子就废了……呜呜呜……” 说着,欧阳子涵又哽咽起来。 “六弟莫伤感了,如今你不是好端端的嘛!” 欧阳子厉拍了拍欧阳子涵的肩膀劝慰着。 “嘶~死……四哥,轻点!疼~” “啊哈~抱歉六弟,是为兄的错。让为兄看看你的伤……” “四哥,大可不必!” 欧阳子涵连忙阻止了欧阳子厉的动作。 “小弟幸得窦小姐的灵药救治,基本已无大碍。只需再调养些时日,便可行动自如了。” 欧阳子涵试图转移话题。 “哦?这么说六弟方才见过窦小姐了?” “实不相瞒,刚刚四哥与我交谈之时,突然闯入的便是窦小姐。后来四哥走后,她又来找过我,还给小弟留下了一瓶治伤的灵药。四哥,你瞧!这效果真是立竿见影啊!” 说着,欧阳子涵深怕欧阳子厉不信,还伸展了一下胳膊。 “原来如此!当真是厉害!” “不止不止!窦小姐不仅医术高超,而且国色天香,蕙质兰心。其才华甚至不输那些大儒,真是令人神往。” “哈哈哈,听六弟的意思,莫不是看上窦小姐了。” 欧阳子厉打趣道。 “四哥,你可别取笑我了。小弟我几斤几两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哪里能配得上窦小姐啊!像窦小姐那般天仙的人物,也只有……也只有四哥这般风流倜傥的才子,能入窦小姐法眼了……” 欧阳子涵先是将窦鸢大夸特夸,然后又不吝词藻的夸赞起欧阳子厉。恨不得将他们二人比作金童玉女,才子佳人。就差直说是天作之合了。 这一顿夸,可把欧阳子厉拍爽了。 “哪里……哪里……六弟过誉了……四哥我当不得……哈哈哈……” 虽然欧阳子厉嘴上推辞着,但他脸上的笑容充分可以看出此刻的心情。 第302章 挣脱囚牢的恶狼 欧阳子涵和欧阳子厉二人又极限拉扯了一番。一个不停的商业吹捧,一个谦虚的推辞着。直到二人都客套累了,才分别回房。 “四哥,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欧阳子涵瞥了一眼欧阳子厉的房间,然后嘴角忍不住上扬。 至于欧阳子厉,回到房间的他摘下了虚伪的面具后,感觉自己的脸都要笑瘫了。 “奇怪?老六今天怎么这么反常?莫不是他发现了什么?难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当年的事情应该没有知情者了,老六到底意欲何为啊?” 欧阳子厉有点捉摸不透。 按理说欧阳子涵应该不知道坑他的人就是自己,可今天他说了这么多吹捧自己的话,明摆着就是撺掇自己去招惹窦鸢。 “莫非他是想让我惹了窦鸢的不痛快,然后被逐出卫国公府。他自己便可不费吹灰之力得到卫国公府的扶持?好啊!老六!你可真有心机!倒是四哥小瞧你了!” 欧阳子厉自以为看透了欧阳子涵的心思,忍不住怒骂道。 原本以为呆呆笨笨,可以随意拿捏的老六,没想到也是个腹黑的老阴逼。这出乎意料的发现,让欧阳子厉觉得事情有些棘手。 他倒是想和欧阳子涵统一战线,先对抗欧阳子奕。可现在欧阳子涵想吃独食,这可如何是好? 除非自己退出让与欧阳子涵,不然以后老六是不会跟他一条心的。可退出卫国公府就是死路一条,谁知道卫国公府外布置了多少地煞高手。自己好不容易赖上卫国公府,凭什么自己退出? 就算讲究个先来后到,长幼尊卑,也应该是欧阳子涵退出才对。 不退!坚决不退!笑话,没了窦英的扶持,自己早晚沦为欧阳子奕的一盘菜。他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老六,既然你出招了,那为兄也不能坐以待毙了。” 欧阳子厉眼神阴鸷,似乎坚定了决心。 …… 与此同时,欧阳子奕还悠哉悠哉的赏景狩猎,没有丝毫急切。他要的是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洛阳,而不是一个盘根错节,鱼龙混杂的京城。 “辽国那边事情办得如何了?” 欧阳子奕从箭袋中抽出一支箭,搭在三石强弓上。接着对准远处的獐子,将弓拉成了满月。 “咻~” 一箭射出,獐子应声倒地。 “好!王爷好箭法!真是百步穿杨,就是养由基也得自愧不如啊!” 拂尘在一边吹捧着。 “少扯这些没用的,孤是问你辽国那边的事情办得如何了!别顾左右而言他!” 欧阳子奕不吃这一套。现在继承者的身份已经落定,他唯一关注的就是辽国那边的动向。这关乎到接下来的布局和走势。 “奴婢已经收到了辽国那边天罡发来的消息。南院大王耶律休哥已经被成功救出,现已经被平安送回析津府。” 拂尘额头冒出冷汗,连忙回复欧阳子奕的问话。 真是伴君如伴虎啊! “嗯,做得不错。” 欧阳子奕夸了一句。 “皆是殿下运筹帷幄,奴婢不敢居功。只是殿下为何……” “为何放虎归山?” 欧阳子奕瞄了拂尘一眼,接过话说道。 “辽国若是没了南院大王耶律休哥,那就是铁板一块。必定会趁大魏空虚之时,落井下石。而耶律休哥之前被萧太后等人以谋逆之罪关入死牢,心中又岂会没有愤恨?一头想要复仇的狼已经顾不得身后的肥肉,只想和对手拼个两败俱伤。仇恨和愤怒会麻痹它的理智!” 第303章 洛阳乱成一锅粥 欧阳子奕随手将弓丢给拂尘。 “孤不希望看到一个统一的辽国。你派人盯着点辽国的动向。若是耶律休哥败了,你就派人援助他;若是耶律休哥占了上风,你就派人给萧太后透露耶律休哥的消息。总而言之,孤要你将辽国的水搅混。让辽国斗得两败俱伤,无暇他顾。” “喏!” “嗯,洛阳还需要多久才能清理干净?” 欧阳子奕接过拂尘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手。 “回禀殿下,还需……还需三五日。” “尽快!孤不想听到有一条漏网之鱼,不然……” “喏!王爷放心,绝不会有第二次了!” 拂尘连忙跪倒在地,豆大的汗珠不断滴在地上。 “莫要让孤失望!” 欧阳子奕拍了拍拂尘的肩膀,将手帕随意的丢在地上,然后从容自若的登上马车。 “启程!” 拂尘见欧阳子奕上车后,连忙发号施令。庞大的车队和护卫,又开始缓缓向洛阳挪动。 …… 洛阳都城 “秦王还没有到吗?” 耿世忠每天都派出探子去查探欧阳子奕的行程,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还……未……” “到哪儿了!!!” “现……已行至……豫州……” “豫州?去豫州做什么?” “秦王殿下派人传话,说是官道被雨水冲毁,需要绕道才能赶回洛阳。” “这……罢了罢了,退下吧。” “喏” 耿世忠不知道欧阳子奕是在拖延时间,可就算是知道也拿他没办法。谁让他现在是大魏唯一的合法继承人呢? “太尉,皇城司有消息奏禀。” “又出什么事了?” 耿世忠以前作为武将自然是不用操心这些政务的,可偏偏欧阳明台突然驾崩,新君欧阳子奕还在路上磨磨蹭蹭。悲催的他只能赶鸭子上架,暂时代理朝政。 没办法,谁让洛阳现在品级官阶没有人比他高了。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估计说的就是他现在的情况。 若是让耿世忠调遣军队,行军打仗,他自然是如臂指使。可政务他过去是从不趟这浑水的。一个手握重兵的将领还想插手朝政,怕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没有处理过政务的耿世忠,现在每天被这些奏折搞的是焦头烂额,苦不堪言。巴不得欧阳子奕快些回洛阳,自己好把这烂摊子交给他。 “启禀太尉:洛阳近日有不明势力出现。三省六部,大理寺,御史台,翰林院……皆有朝廷重臣满门被屠……其手段狠辣残暴,令人发指。” “什么?你们皇城司是干什么吃的!洛阳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们抓不到刺客也就罢了,竟然连对方的底细也不知道!” 耿世忠气得把奏折直接甩到皇城司指挥使的脸上。 “太尉息怒!皇城司不是全无收获,也搜查出了一些蛛丝马迹。对方很有可能是辽人……” 换作过去,皇城司指挥使才不会把耿世忠放在眼里。他们可是隶属于天子的心腹,掌握缉拿搜查甚至可以先斩后奏。可如今,皇帝驾崩,新皇还不知道在哪儿? 他们这些皇城司的人都失去了靠山,如同无根之萍。若是耿世忠拿眼前的这事要治他的罪,他也只能束手就擒。 第304章 杀鸡儆猴立威慑 “荒唐!辽国好端端的派杀手来洛阳行刺,这话你信吗?你当北方戍边的将士和你皇城司的人一样无能吗?你好大的胆子,为了推卸责任竟然敢诓骗老夫!” 耿世忠怒骂道。 “太尉明鉴,被屠戮的重臣尸身上的刀口与辽国的马刀吻合,这……这就是证据啊!” 皇城司指挥使连忙辩解。 “你莫不是以为老夫痴呆了!东瀛州的水师得了陛下的诏命,袭扰辽国沿海腹地。南院大王耶律休哥被萧太后捉拿入狱,就要秋后问斩。其旧部不服纷纷起兵反叛。现在辽国都自身难保了,你竟然还拿辽国来当借口。谁给你的胆子!” 耿世忠勃然大怒,猛拍案几。 他平生最讨厌犯了错还互相推诿的手下。若是皇城司指挥使老老实实领罪认罚,耿世忠或许还会高看他一眼,对其网开一面。 可偏偏由于皇城司的渎职,造成洛阳这滔天惨案。其不仅毫无头绪,还胡编乱造,扰乱视听以图脱罪,真是岂有此理! “太尉!息怒啊!属下所言句句属实!是辽人!一定是辽人想趁大魏动荡之际,火上浇油,欲令大魏自顾不暇难以发兵北上讨伐辽国。对!一定是这样!太尉三思啊!” 皇城司指挥使急中生智,努力为自己辩解。 “哼!还是冥顽不灵!来人!将这厮拖下去斩首,明正典刑!皇城司再有渎职者,这便是下场!” 耿世忠没有功夫和他口舌争辩。 “太尉!太尉!下官无罪啊!下官是冤枉的!太尉!太尉!耿世忠!你这个阉人,你不得好死!你无权杀我!耿世忠你谋朝篡位,祸乱朝纲,必遭天谴!” 皇城司指挥使一开始还求饶,见耿世忠是铁了心要处斩他,顿时破口大骂,反正死到临头,过过嘴瘾也是好的。 然而这无能狂怒并不能改变什么,直到皇城司指挥使被御林卫拖出去枭首后,他还是怒目圆睁。 “唉~” 耿世忠自然是没办法了,才用这招来杀鸡儆猴。 洛阳已经一团乱麻,人心惶惶。若是不能用严刑峻法,明令典刑来敲打皇城司和五城兵马司的这些士卒。恐怕这幕后的势力将洛阳杀得鸡犬不留,也不见他们动静。 毕竟明哲保身,趋吉避凶皆是人性。新皇没有登基,那便怪不到他们身上。一个月挣几两银子?和那些穷凶极恶的杀手拼什么命啊?这就是洛阳皇城司以及五城兵马司从上而下的心思。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耿世忠只能把管理军队的那一套拿过来应急,让他们知道:渎职,同样是死路一条。 至于皇城司的指挥使,他耿世忠既然得罪了,就不可能放过他。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这些年,皇城司的手脚也脏得很。打蛇不死,反受其害。耿世忠可不想将来栽在这毒蛇手上。 不如先下手为强,拿他来立威。敲打那些心怀鬼胎之人。 耿世忠弯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奏折。 “嗯?这些……原来如此……呵!秦王真是好手段啊!” 耿世忠翻开了所有奏折的署名,霎时间恍然大悟。 “这么快就等不及了吗?陛下,您的选择真的对了吗?” 耿世忠在这一刻觉得心很累…… 第305章 二王空手套白狼 耿世忠注视着这些奏折良久,最后叹了口气。 “罢了,这不过是一朝天子一朝臣。老夫就算保得了他们一时,也保不了他们一世。何必自寻烦恼……呵呵……” 如果说先前耿世忠还想努力彻查,揪出这伙贼人。那么当他猜到是秦王在背后肆意妄为后,自己也只能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太尉,又有新的奏折请您过目。” “放哪儿吧……” “喏!” 耿世忠现在是连翻都懒得翻了,不用看也知道肯定又是秦王的属臣弹劾其他皇子的心腹。自己赞不赞同又有什么用?反正秦王已经下手,这些奏折不过是来支会自己一声。 …… “子涵见过姑姑,姑父。” “不必多礼,你还有伤在身,快坐。夏竹上茶。” “多谢姑姑。” 欧阳子涵拱手致谢。 “子涵,你不在房里好生养伤,是有何事?” 欧阳明珠单刀直入,想要知晓欧阳子涵的意图。 “呵呵……侄儿前来,一则是想亲自道谢,若不是姑姑,姑父还有表妹,恐怕侄儿早已身首异处;二则是想……” 欧阳子涵看向窦英。 “滋溜~” 窦英喝了一口茶水,丝毫没有理会欧阳子涵。 欧阳明珠用胳膊肘杵了杵,示意欧阳子涵似乎另有图谋,得需要窦英拿主意。 “但说无妨。” 窦英幽怨的看了一眼欧阳明珠,似是在说:你这侄儿可是来者不善呐。 “还请姑姑,姑父见谅,侄儿想要……借些兵马……只要能击败欧阳子奕,将来姑姑,姑父需要什么尽管开口,侄儿绝不推辞。” 欧阳子涵厚着脸皮说道。 窦英戏谑的看着欧阳子涵,似乎是在说:你在逗我? 他活了半辈子,还是第二次有人在他面前画这么大的饼。上一个画大饼的,现在估计都投胎了。 欧阳明台:感觉有被冒犯到…… “侄儿知道这请求是有些过分,可是侄儿实在是没有办法了。自古天家无情,侄儿若是想活下去,只能拼死一搏,别无他法。唉~” 说着,欧阳子涵两眼泪汪汪,似是穷途末路。 “姑姑!姑父!” 欧阳子涵还没有等来窦英的回复,倒是被欧阳子厉给打断了表演。 窦英(心里):靠!又来一个!欧阳明台生的儿子都这么不要脸吗? “还望姑姑,姑父救救吾等。若不是欧阳子奕想要赶尽杀绝,我们也宁愿做一个闲散亲王。实是逼不得已,才提出了如此强人所难的请求。” 欧阳子厉声情并茂,仿佛窦英不同意,他们下一刻就会被欧阳子奕给碎尸万段。 “子涵,子厉。你们先回去吧。借兵实非小事,容你们姑父考虑一二。” 欧阳明珠见二人似有道德绑架之势,连忙打断道。 欧阳子涵和欧阳子厉二人互相对视一眼,也知道不能操之过急,不然弄巧成拙就得不偿失了。 “姑姑,姑父,侄儿先行告退。” 二人齐齐施了一礼,便退下。 “唉,没想到啊。他们二人都不甘人下。或许之前是妾身做错了……” 欧阳明珠看着离开的二人,烦恼道。 第306章 四州之地如鸡肋 “夫人何错之有啊?卿不过是念及血脉亲情,才让为夫出手相救。只是升米恩,斗米仇之事世间多如牛毛,而非施惠者能左右。得寸进尺,得陇望蜀。人呐,这欲望就像高山上的滚石,一旦开始就再也停不下来了。” 窦英抿了一口茶水,似是看透了一切。 “那该如何?” 欧阳明珠见窦英胸有成竹,忍不住询问。 “当然是……问鸢儿了……” 窦英咧着大白牙自信满满的说道。 “夫君,妾身过去怎么没有发现,你这脸皮也如此厚了?” 欧阳明珠打趣道。 “哈哈哈哈,反正为夫这点家底都是为鸢儿挣的。她对此事是何态度,那么为夫就是何态度。为夫打了一辈子仗了,就不能好好歇息歇息?” 窦英放下茶盏,摇了摇头。 “确实……那……” “老爷,夫人。外面有京城来的御使驾临!” “嗯?” 窦英夫妇互相对视一眼,不知是何情况。不过二人还是起身前往。 “小人见过卫国公,柔嘉长公主。此次前来,是宣读先皇遗诏,烦请二位见谅。” 这位御使低声下气的说道,生怕得罪了二人。 窦英和欧阳明珠心领神会,跪下接旨。 “门下:驰骋沙场、威名远扬;功臣昭昭,分封四方。卫国公窦英荡平胡虏,明德有功,献俘太庙,益显臣节,宜进太师领上柱国,兼荆南大都督。统荆扬蜀交四州军政,余如故。” “微臣窦英领旨谢恩。” 窦英接下圣旨后,行礼叩拜。欧阳明珠也是夫唱妇随。 “卫国公,快快请起。哦!小人失言,现在应该称呼太师了。” 御使连忙上前搀扶窦英。 “呵呵,御使说笑了。无论老夫身居何职,亦不敢忘记祖宗荣耀。这卫国公是祖辈浴血沙场得来的,在老夫心中可比其他官职更加重要。” 窦英笑着看向手中的圣旨。 “嗨,太师高风亮节,小人实在是佩服。现圣旨已送达,小人还需回京复命,就不叨扰太师了。” “御使言重了,来人替老夫好好送一送御使。” 说着,将一包银子不着痕迹的送入御使袖中。 御使喜出望外,没想到窦英如此通情达理。身居高位,也没有忘了这些人情世故。 “多谢太师。太师还请留步,小人先行告辞。” “老爷,皇兄这是……” 欧阳明珠贴着窦英,目光落在那展开的圣旨上。 “呵呵,夫人。你这皇兄到死可都忌惮着为夫啊!” 窦英哪里不知道欧阳明台的心思。无非是怕自己趁新皇根基不稳,举兵北上。便将难以掌控的四州之地,用来堵住自己的手脚。 不过他欧阳明台终究还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若是他窦英心怀不轨,早就出兵横扫江南四州,又何须他欧阳明台相送。 窦英之前虽然与欧阳明台结下嫌隙,可自从跟窦鸢修习仙法之后。那点往日恩怨早已释怀,如今就是把大魏江山尽数送与他,窦英也是不屑一顾。 笑话,当个世俗帝王哪有羽化登仙更让人向往?如今这四州之地对于窦英就如同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第307章 可用二桃杀三士 “呼~” 窦鸢吐出一口浊气。 “功法终于修行圆满了。” 窦鸢松了一口气。如今她可是有九条命的大boss,最起码可以游刃有余的应对突发状况。 看了一眼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窦鸢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自己日夜修炼才能提升修为,而只要吃吃睡睡就能进化。她也想要这种躺平的修行方式,真的不想卷了。 “叩叩叩~” “谁?” “你爹!” “……来了!” 窦鸢打开房门,见到窦英和欧阳明珠都在。 “爹,娘。有什么事吗?” “你看看吧,我们拿不定主意。” 窦鸢好奇的接过圣旨,然后仔细的浏览着。 “呦~老舅可真够大方的,爹你可赚大了。” 窦鸢打趣道。 “呵呵,你这丫头尽说风凉话。如今你老舅已经……咳咳……这圣旨上的赏赐不过是空中楼阁。虽然好看,却并不实用。而且还添堵,至少秦王应该是不会坐视你爹统领荆南大都督,与大魏划江而治。” 窦英看得很明白,这就是一块烫手的山芋。欧阳明台不过是用这些来麻痹他,等到欧阳子奕坐稳朝堂,必然会发兵攻打收回四州之地。这一切不过是权宜之计,目的就是给欧阳子奕换取时间。 “此事易耳~” “嗯?鸢儿你有办法?” 窦英好奇的看向窦鸢,不知道女儿有何高见。 “咱们府上不是还住着两位大爷吗?把荆州、蜀州、交州、扬州交给他们便是。反正爹你也不想插手这些世俗琐事,与其无动于衷任由欧阳子奕蚕食四州之地。不如让他们兄弟自己去解决。” 窦鸢把圣旨又还给窦英。 “想必我那两位表兄已经求爹娘出手相助了吧?嗯……应该不止,还索要兵马了对不?” 窦鸢反问道。 “确实如此。而且他们还道德绑架为父,弄得咱们好像不帮他们就是欠了他们似的。” “呐,这就行了呗。齐王赵王现在根基已毁,没兵没钱没地盘。四州之地数荆蜀两州富庶。交州虽偏僻,却有良港可出海贸易。扬州多年受倭寇袭扰。虽残破但发展潜力巨大。将蜀州和交州送与齐王,将荆州与扬州交于赵王。咱们也算仁至义尽了。” 窦鸢“大方”的说道。 “鸢儿,你没得风寒吧?四州之地说送就送了?” 窦英有点心疼。他虽然是想以修炼为主,可这对土地的执念还一时间转不过弯来。当年他北击胡虏可是寸土必争,硬是犁庭扫穴击垮了国力不输于辽国的金国。 正是因为金国的灭亡,才使得辽国壮大。大魏只是吞并了金国的牧马草原,以及西域诸国。(西域诸国原属于金国的附属国)这些地方距离魏国较近,容易防守。而北方那广袤的疆土却便宜了辽国。 一是魏国人属于农耕民族,对放牧并不热衷,也不擅长;二是魏国在北方以燕云十六州以及长城为屏障,抵御外敌。金国的领土以草原荒漠为主,无险可守。强行占据只会被辽国日夜袭扰,徒费损耗;三是金国领土距离魏国太远,粮食运输消耗太大,久守必然是得不偿失。 第308章 三足鼎立的构想 饶是如此,当年魏国放弃金国北方的那一大片疆土,也是让窦英心疼了好久。直呼是为辽国做了嫁衣。 若不是金国年年出兵侵扰魏国,魏国也不想打这种赔本赚吆喝的买卖。 对于窦英他们这些武将,国土就是他们的执念。那是一分一厘也不愿意拱手让人的,毕竟那是将士们拿血肉夺回来的。 可文官就不是这么想的。一来,他们并没有出生入死,喋血沙场,自然对土地的看重并没有武将那样深沉;二来,对文官而言,他们只看重得失利弊。占据北方寒冷荒凉的疆土,不仅无法给魏国带来税收,反而会损耗魏国的国力。 故而在文官集团的据理力争之下,欧阳明台也被说服,放弃了那金国的北方领土。当年窦英为此还大病一场,不停的怒骂:腐儒无用,夸夸其谈。 窦鸢看着窦英肉疼的样子,知道他一定是老毛病犯了。 “爹,你听过二桃杀三士吗?” “嗯?你的意思是……” “现在这四州之地就是两个肥美的仙桃,无论是齐王,赵王,还是秦王都想吃下。秦王虽然是法理上的继承人,可是手段狠辣,冷血无情。对其他兄弟毫不留情的痛下杀手,必然会使齐王和赵王抱团取暖抵御秦王。” “嗯,言之有理!” 窦英听了眼前一亮。 “所以我们将四州之地当做诱饵抛出,他们必然会争抢。齐王和赵王弱小,知道唇亡齿寒的道理。故在欧阳子奕这个最大的威胁没有被消灭之前,他们只能联手对敌。一旦欧阳子奕败亡,齐王和赵王必然会反戈一击,拼个你死我活。” “鸢儿你不看好欧阳子奕?觉得他会败亡?” 窦英有些怀疑。 “确实如此。第一,欧阳子奕不占天时,仓促受命。魏国灭扶桑已消耗不小的国力,如今百废待兴,急于求稳发展。不过以欧阳子奕的性子,应该是等不及。第二,欧阳子奕不占地利。北有辽国,东南有赵王,西南有齐王,三线为敌,难以集中兵力优势。第三,欧阳子奕不占人和。以我对他的了解,欧阳子奕必然不会放过那些不属于自己阵营的大臣。清洗这些势力则是必然的。一个残暴的君主,又怎么会得到人心呢?大肆屠戮,不仅会造成官员的空缺,还会导致江山动荡。治国治国,人都被杀完了,谁来治国?光凭他欧阳子奕自己的属臣?还不够一州之地分的。大量的官位缺人,必然会使朝廷运转出问题。如此自毁长城,败局已定。” “可是为什么要把荆州和扬州交给赵王,而把蜀州和交州送与齐王?” 欧阳明珠不解的问道。 “娘,齐王性格暗弱,难以守住东南。唯有将易守难攻的蜀州连同交州交于他,才能稳住。而赵王城府颇深,且其势力损失不多。将易攻难守的东南交给赵王,只能迫使其北上占据徐州和豫州,以巩固防线。只要三足鼎立之势出现,便可以给我们争取到足够多的时间。别忘了我们最初的目的,占据荆州也只不过是让他们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一旦他们打得你死我活,哪里还有功夫来烦咱们?” 对啊!窦英和欧阳明珠互相对视一眼,是他们着相了。最近他们被这些事情烦得也停止了修行,一时间都忘了自己来荆州的目的了。 第309章 神器玄黄玲珑塔 “只是……” “只是什么?” 窦英见窦鸢犹豫不决,似有顾虑。 “虽然三分天下能平衡齐王、赵王和秦王的势力,但如此一来百姓的伤亡是不可避免的。” 窦鸢摇了摇头。她始终明白一句话: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无论是何时何地,百姓永远不会是既得利益者。不是沦为韭菜,就是成为炮灰。弱小的他们永远只能被裹挟在大势之中,身不由己。 “那……不如就……” “爹,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就算我们放弃齐王和赵王,任由秦王统一魏国。依照欧阳子奕的性子,亦不会就此罢手。对外,其必然趁辽国内乱,出兵北上;对内,其将集中力量肃清一切不臣服于他的势力。” 窦鸢指了指那张明黄色的圣旨,继续说道:“爹,你觉得欧阳子奕会留下你这个威胁吗?他连血脉兄弟都能痛下杀手,更何况外人?” 窦英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爹,我要提醒你一下。如今你和娘都是修行之人,是不能主动对凡人出手的。这涉及到因果业障,会对修行之人产生不可预料的隐患。尤其是帝王命格的人。只是如此,我们便时刻处于被动之中。若是欧阳子奕只想活捉我们一家,而非杀死,难道我们还要如同丧家之犬那般东躲西藏?” “有这么……严重?” 窦英听了窦鸢的解释,难以置信的问道。 “爹娘,你们不要觉得女儿是在危言耸听。自古修仙之人为何宁可躲在深山老林里,也不肯住在繁华闹市?就是因为不想过多的牵扯世俗之事,沾染因果。可有时候身处江湖,不是你不想理会就能避免的。麻烦和牵扯会不知不觉的找上门,正如齐赵二王。” 窦英点了点头,似是相信了窦鸢的说法。 “女儿现如今已将功法修行圆满,只待涅盘方可突破。只是一旦女儿突破,便会被这方世界所排斥,不得不飞升上界。想必爹也感受到了吧?随着境界的提升,这方世界对自身的排斥也越发明显。这是世界意志的规则,不允许有太过强大的生命攫取世界的本源。而我们修行所需的灵气,同样是世界本源的一部分。” “确实如此,过去我还以为是这些年留下的暗疾造成的不适。没想到还有这个说法……” 窦英恍然大悟。 “虽然女儿有一物可将爹娘收入其中,却……” 窦鸢说着取出玄黄玲珑塔(注:和洪荒里的那个天地玄黄玲珑塔没有关系昂!),展示给窦英和欧阳明珠看。 “此塔亦有其局限。可收纳一切死物,却无法收纳一般的活物。若是想收纳活物,则必须有不低于出窍期的修为。不然会因为难以承受此塔的威压,肉身崩灭。” 窦鸢详细的解释了原理。 大概就是这玄黄玲珑塔一共有十二层,每层都有一个世界。每个世界的威压也不相同。这个威压就如同外面世界的大气压那样,一旦超越了人体的承受极限,就会凉凉吃席。 此塔既可以对敌,将对手困于塔中,令其死于威压;亦可用来锻体修行,磨练肉身和灵魂。 第310章 欲携众人共飞升 只不过现在的窦英和欧阳明珠修为还是太低,连玄黄玲珑塔的最低一层的门槛都没有够到。贸然进入,恐怕直接就被灰飞烟灭了。 “所以女儿才出此下策。唯有拖住欧阳子奕的进程,为爹娘争取时间,女儿才能放心的飞升上界。只是这方世界的意志对女儿的排斥日益加深,就算女儿压制了自身修为,恐怕也不能撑多久了。” “鸢儿,这可会对你产生影响?” 欧阳明珠关切的问道。 “无碍,只是女儿现在无法动用法术罢了。所以爹娘,你们要抓紧时间修行到出窍期才行。届时,女儿便可将你们收入玄黄玲珑塔,咱们到时便可一起飞升上界。” “鸢儿,不如你先飞升上界。爹和娘随后再飞升上界去找你?” 窦英不想女儿承受痛苦。虽然窦鸢没说,但窦英可不认为抵抗世界意志是什么好滋味。 “不可!宇宙浩瀚无垠,小千世界、中千世界、大千世界多如牛毛。哪怕同时飞升,女儿也不能保证我们一家人能飞升到同一个世界,更何况是分别飞升。若是如此,很有可能此生都再也无法相见了。” 这些都是窦鸢花了巨大的代价,从系统中了解到的消息,不容置疑。 “老爷,咱们也得抓紧时间修行了。不能拖鸢儿的后腿。” 欧阳明珠连忙催促道。 “对对对!夫人言之有理。鸢儿,府上的事情就拜托给你了。一切皆由你作主,爹和娘这就去闭关修行,争取早日达到出窍期修为。” 窦英意识到事情的紧迫性,扛起欧阳明珠就往房间跑。 “快放妾身下来……” 窦鸢:“……” 看着火急火燎的老爹,窦鸢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爹是要给她生个弟弟妹妹了。 “小姐……冷月……还差多少才能……” 冷月此刻也是六神无主。对于她,窦鸢便是全部。她实在是无法想象从此和窦鸢分隔两个世界,这比杀了她还痛苦。 “让我看看……” 窦鸢将额头贴在冷月的额头上。 冷月唰的一下子,脸就红得跟猴屁股似的,连耳朵都是通红的。 “嗯?” “怎……怎么……了?” 冷月见窦鸢如此反应,心里更是乱成一团。 “冷月,你是怎么修炼的?已经是元婴期了!!!” “啊?我也不知道啊……我都是照着小姐给的功法修炼的……” 冷月呆萌的回答道。 “嘣~” “哎呦~” 窦鸢用食指轻弹冷月的额头。 “没想到啊,冷月。你这小脑瓜如此聪慧,都快超过我了。” “小姐,你就别取笑我了。人家哪里比得上小姐嘛……” 冷月撅了撅嘴,不相信窦鸢的夸赞。 “额……” 窦鸢抽了抽嘴角,好吧她说实话也没人相信了。若不是窦鸢有系统在,修行功法的速度还真不一定能赶得上冷月。 无论是欧阳明珠、窦英还是冷月,他们都是靠自己对功法的理解进行修炼。不像窦鸢,系统是直接把功法灌输到窦鸢的大脑中。她只要按部就班,就能像喝水吃饭一样简单突破,并没有瓶颈和阻塞。 第311章 窦鸢布局拖时间 “冷月,你就放心吧。只要你按照现在的进度修炼,绝对能赶在我飞升之前就达到出窍期。” 窦鸢摸了摸冷月的脑袋,安抚她的情绪。 “真哒?太好了!小姐,冷月这就去修炼。” 接着又一个风风火火的跑出了窦鸢的房间。 窦鸢:“……” 看着他们一个个都紧迫的样子,窦鸢只能随他们了。虽然如此急功近利的修行,可能会对他们的根基造成影响。但这些问题也只能到时候再想办法了,眼下还是先解决飞升上界的问题。 窦鸢相信到了上界,一定能找到稳固他们境界和根基的法子。毕竟高等世界位面,可不是这些普通的世界位面能比较的。现在窦鸢唯一担心的就是:自己万一飞升到了一个不是修仙体系的世界位面,譬如科技世界。自己总不能因为飞升到赛博朋克风格的世界就放弃修仙,学习机械飞升吧? 窦鸢摇了摇头,现在都还没影的事自己就开始多想了。看来最近真是给自己的压力太大了。 “啊~呼~” 打了个哈欠,翻身继续睡着。 窦鸢倒是不担心这小家伙。毕竟是神兽血脉,别看这小家伙跟个小猪崽似的,肉身的强度却早就超过了出窍期的修士。这一点窦鸢倒是并不困惑,兽族修行以肉身为主,攻击依靠的是血脉天赋。并不像人类,事事都得琢磨,法财侣地都必不可少。 二者各有各的优点,也都有不足之处。窦鸢倒是并不向往肉身成圣的道路。毕竟体修一路困难重重,非大毅力大气运者,难以有所成就。 而且窦鸢可不想最后修炼成一个金刚芭比,全身都是爆炸肌肉的猛女。想想都觉得可怕。是各种花里胡哨的法术不香了?还是自带出场特效的逼格不高了? …… “四哥,你说姑姑和姑父会……借兵……吗?” 欧阳子涵心里没底的问道。 “难说啊,六弟。现在我们俩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若是……咱们就只能躲得越远越好了。” 欧阳子厉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二人坐在院子里,焦急的等待着窦英的答复。 倏然,一道靓丽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二人连忙起身,不敢怠慢。 “见过窦小姐。” 二人异口同声的说道。不是他们不套近乎,而是他们知道眼前的窦鸢并不好对付。打感情牌没用,说不定还会令其误会,适得其反。自己只要礼仪行为得体,总不至于让其生厌。 “二位不必多礼。” 窦鸢淡然处之,与齐王和赵王之间的分寸把握得刚刚好。 “这是……” 欧阳子涵和欧阳子厉见窦鸢分别递给他们一个盒子,都面露诧异。不知道窦鸢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自己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窦鸢见他们二人小心翼翼,生怕自己装了机关要害他们似的,就翻了一个白眼。若是她想动手,还用得着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 “啊!这是……这是……” 第312章 天上掉馅饼了吗 二人忍不住惊呼道,双手跟得了帕金森似的,剧烈的抖动着。 “窦小姐,这是……兵符?” 二人难以置信的问道,仿佛自己是在做梦。 有时候人就是这么奇怪。没得到的时候就想尽办法想要得到,得到了又怕自己是在做梦,不敢相信。 “怎么?你们不要?不要就还我。” 窦鸢作势要去收回他们手里的兵符。 “啊哈哈哈哈~窦小姐说笑了,是我们兄弟俩失礼了。” 二人连忙将兵符塞到怀里,生怕窦鸢收回去。 “呵呵……” 窦鸢看了一眼二人的嘴脸,真的是和欧阳明台差远了。 “咳咳……敢问窦小姐,不知这兵符……可调多少兵马?调的又是姑父的哪一部?” 欧阳子厉谦卑的询问道。关乎到自身的前途和命运,欧阳子厉不得不将自己卑微到尘埃中。 “放心好了,你们二人的兵符可以调集父亲手中最精锐的窦家军。至于数量,目前窦家军精锐有十万,你们自然是一人一半。” 窦鸢见欧阳子厉如此态度,也没有藏着掖着,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二人。 “真……真的?你没骗我们吧?” 欧阳子涵恍惚间,觉得自己仿佛被一块从天而降的馅饼砸中。 “那还能有假?姑奶奶用得着浪费时间来逗你们玩吗?” 窦鸢见欧阳子涵呆呆笨笨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这不聪明的样子能抵挡得住欧阳子奕吗?窦鸢第一次对自己的布局产生了怀疑。 “哈,窦小姐见谅。六弟只是一时震惊才失了分寸。窦小姐的话,我们兄弟二人自是相信的。” 欧阳子厉连忙打了个圆场,还不停的朝欧阳子涵使眼色。这到手的兵符可不能被这傻小子给搅黄了。 “对对对,四哥说得对。窦小姐见谅,是我失言了……我……” 欧阳子涵脸憋的通红,说话吞吞吐吐,没有逻辑。 “哎~算了算了!” 窦鸢看欧阳子涵这样就头疼,连忙摆了摆手示意其恢复原样。 “咳……那个窦小姐……姑父把兵权都给我们了,他若是有个三长两短,那……” 欧阳子厉试探着窦鸢。 “这就不劳你们费心了。只要父亲传唤,窦家军自会赶回支援。” 窦鸢敲打着欧阳子厉。别以为她听不出来欧阳子厉的话什么意思。无非就是说:窦英难道就不怕他们二人得到了兵权,反手就把窦英给咔嚓了,到时就不用再归还兵权了。而窦鸢也是直接挑明,窦家军除了认兵符,还认主将。你们二人若是有什么歪心思,小心到时候鸡飞蛋打,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啊……哈哈哈哈……那就好……那就好。”欧阳子厉打着哈哈,故意装作听不懂窦鸢话的样子。 窦鸢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二人,接着取出舆图。 “父亲刚接到先皇遗诏,统领荆蜀交扬四州之地。然父亲年事已高,对此并不感兴趣。他吩咐我将蜀交二州交于齐王,将荆扬二州交于赵王。舆图在此,你们二人就好好部署,准备联手对抗欧阳子奕吧。” 窦鸢留下舆图后,就不再多言。径直离去。她实在是不想和这两个小狐狸演戏了。别以为她看不出,这二人的心思可深着呢!就连那个齐王也是装傻充愣演的有模有样,差点把她都给糊弄过去了。 第313章 各怀鬼胎的联盟 果然,皇室出身的能有几个是白莲花?一个个的都是人精,演戏水平也是大师级水准。要是真有草包,估计早就死得不明不白了,哪里能活到成年。 窦鸢将一切交代好后,如释重负。只要平衡不破,便是最好的结果。其他的,就只能看造化了。 “四哥……我……我也有……封地了?” 欧阳子涵结结巴巴,手指哆嗦的指着蜀州和交州。似是不相信自己能有如此造化。 “哈哈哈,六弟。大事可成!大事可成啊!” 欧阳子厉也是激动的拍着欧阳子涵的肩膀,心里却有些不爽。 哼,这傻小子真是运气好。可惜啊,欧阳子奕的手下不中用。若是这傻小子当初被乱刀砍死,那这些州郡和兵马就都是我的了!唉,真是便宜这傻子了。 “六弟,你不妨把所有兵力部署在汉中郡。届时便可与四哥的军队互成犄角,共抗欧阳子奕来犯。” 欧阳子厉义正言辞的说道。 “可是四哥……若是我把兵力都部署在汉中郡,若是敌人从交州或是荆州偷袭,那我可就腹背受敌了。” 欧阳子涵迟疑的回答道。 “嗨,六弟。你莫不是信不过四哥?你的交州有四哥的荆扬二州做屏障,怎么可能受到敌袭?莫不是你信不过四哥?觉得四哥会坑你不成?” 欧阳子厉脸色由晴转阴,似是为欧阳子涵的猜疑感到不悦。 “不不不,四哥说哪儿的话。如今咱们兄弟二人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若是离心离德必然会被欧阳子奕逐个击破。愚弟不过是这些年受到的暗杀太多,心里总是不安稳。若是没有兵力部署在后方,总感觉背后会遭人暗算。还请四哥不要多想,愚弟不过是图个安稳罢了。” 欧阳子涵有理有据,甚至打起了苦情牌。 果然,欧阳子厉一听这个理由,忍不住眼眉一跳。心虚的他也不敢再劝欧阳子涵,将所有兵力都部署在前方。若是太过刻意,反而惹得欧阳子涵怀疑,那可就麻烦了。 虽然欧阳子厉是心怀鬼胎,想要忽悠欧阳子涵将兵力部署在汉中郡,导致后方空虚。一旦欧阳子奕被二人绞杀,他便可趁欧阳子涵不备一鼓作气鲸吞蜀交二州。到时候大势已成,欧阳子涵就是想要反抗。不过是无根之萍,难以为继。 只是没想到这傻小子戒心挺重,丝毫没有动摇。看来是这些年自己的出手力度和次数过重了,导致这傻小子如此怕死。 “既然六弟如此,那为兄也不好强求。只是为兄有一点必须言明。” “四哥请讲。” “若是欧阳子奕南下,无论谁受侵袭。另一人必须出兵相助,绝不可袖手旁观!” 欧阳子厉斩钉截铁的说道。 他自然是为了自己,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攻打荆扬二州要比攻打蜀州要容易,无险可守的江南之地,若是遇到欧阳子奕的大军必然首当其冲。 凭他一己之力,可无法抵挡得住欧阳子奕的千军万马。 “那是自然!愚弟绝不会做背盟之事,四哥尽可放心。” 第314章 事情没那么简单 二人又详细的商谈了农商之事,为攻守联盟更进一步打下基础。 约莫一个时辰后,二人才喜笑颜开的分别,浓浓的手足之情溢于言表。 “欧阳子厉,你可真是好手段。还没除掉欧阳子奕呢,你就开始迫不及待的谋算我了?放心,我的好四哥!等欧阳子奕打来的那一天,我定会好好报答四哥这些年的大恩大德!” 欧阳子涵见欧阳子厉远去的背影,喃喃自语。随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凌厉的眼神中满是仇恨。他受够了这些年装傻充愣的日子,相信卸下面具的那一天,应该不远了。 “王爷,奴婢好久没见您如此欣喜了。可是有什么好事发生?” 墨竹见欧阳子厉回来,连忙接过他解下的披风。 “哈哈哈,墨竹。属于孤的时代就要开始了!” 欧阳子厉眼中迸发出光芒。他已经在幻想自己君临天下的那一刻了。 无论是欧阳子涵还是欧阳子奕,都将成为他的手下败将。 此刻有地盘和军队的欧阳子厉有些飘了。就像一个破落户突然捡到一个亿的彩票,那心情那感受,直接原地起飞了。 “咳,王爷?王爷?” “何事!” “王爷可用过晚膳?奴婢不知王爷何时回来,便命人将饭菜都热着。” “咕噜噜~” 墨竹不说还好,一提起饭菜,欧阳子厉顿时感到腹中空虚。饥饿感打断了他的美梦,将其拖回到了现实。 “嗯,命人把饭菜都端上来吧。孤确实有些饿了。” 欧阳子厉收敛了心神,想起自己现在的处境,可还不能志得意满。 “呼~是孤骄恣了!” 欧阳子厉自言自语的提醒道。 “啊?王爷还有何吩咐?” “无事,命人将饭菜端来后就都退下吧。孤想一个人静一静。” 欧阳子厉平静的说道。和之前狂热的神情,判若两人。 “喏!” 墨竹也不知道欧阳子厉是抽哪门子风,不过也不敢置喙主子的举动。将饭菜安排好后,就躬身离开。 欧阳子厉夹起滑溜的豆腐,接着还不等他送入口中就掉回盘中。 “无欲速,无见小利。欲速则不达,见小利则大事不成。” 他原本还想利用欧阳子涵来消耗欧阳子奕,只不过现在有些清醒了。若是再如过去那般勾心斗角,保存实力。很有可能重蹈覆辙。欧阳子厉闭上眼,仔细回想起欧阳子涵的一举一动,接着猛地睁开眼睛。 “六弟,你也不简单呐!为兄差点都被你骗了……” 欧阳子厉的额头流下冷汗。自负的他差点就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了。总是高高在上的人,何时会注意到脚下的蝼蚁?将一切视为棋子的人,自己未尝不是已经成为了他人的棋子。 后知后觉的欧阳子厉,现在可不敢再小瞧任何一个对手了。 “六弟,当年之事你究竟知道了多少……” 欧阳子厉倒了一杯酒,猛地仰头灌入口中。似乎酒精能够压制他心中的恐惧和忧虑。只不过现在的他只能赌一把,赌欧阳子涵还并未知情。不然……他或许就是三人之中,第一个出局之人。 第315章 告老还乡的太尉 “王爷,洛阳到了。” 拂尘躬身来到欧阳子奕的车驾旁,小声提醒道。 “嗯,都清理干净了?” “回禀王爷,都打扫干净了。没有任何漏网之鱼。” 拂尘自信的说道。 “很好,孤已经耽搁得够久了,快点回宫吧。” “喏” 浩大的车队驶向洛阳的城门。两边戍守的士卒见到秦王的旗帜,连忙驱散行人为欧阳子奕腾出空道。做完这些后,便郑重的行军礼,恭迎秦王的车驾。 路边的行人见到如此“排场”也是不敢有任何怨言,慌忙的跪倒在地以免失礼冒犯了秦王殿下。 等到欧阳子奕的车驾抵达皇宫。举目望去,往日里身着金甲的御林卫都身着缟素。庄严的皇宫此时更添了几分肃杀。 欧阳子奕也早就换好了白色的王服,面色凄苦,似是经历了重大的打击。 耿世忠收到了欧阳子奕今日抵达洛阳的消息后,便带领“文武百官”前来恭迎。只不过这“文武百官”不知道缩了多少水分,零零散散的编制都不全。有些朝廷机构的官员都成了光杆司令,更有甚者没有一个到场。 这倒不是他们摆架子不来,而是很有可能到地下追上了欧阳明台去打小报告了。 总而言之,今日来迎候欧阳子奕的除了耿世忠,尽是秦王一系的官员。在场的老狐狸除了庆幸自己押对了宝,还对欧阳子奕的狠辣手段感到不寒而栗。 他们从未见过有储君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大肆屠戮朝廷公卿。虽然他们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是欧阳子奕的手段,但无论是谁用脚趾头想想就知道是何人的手笔。 众人都对欧阳子奕的做法心中颇有微词。哪怕这些官员是欧阳子奕的铁杆心腹。毕竟没有人希望自己的君主,是个一言不合就大开杀戒的暴君。 简而言之,此时大魏朝廷的公卿内心里,没有任何对未来的憧憬。而是充满了恐惧和彷徨。 “微臣耿世忠,携文武百官恭迎秦王殿下。秦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秦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欧阳子奕连忙趋身上前搀扶耿世忠。 “太尉快快请起。卿为大魏出生入死立下赫赫战功,孤怎可受此大礼?” “君臣之礼不可废!臣虽为一介武夫,仍不敢有违纲常。” 耿世忠可不相信欧阳子奕这套礼贤下士的作秀。要是他敢居功自傲,说不定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哎~唉~太尉是大魏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先帝在世时视卿为心腹,孤亦是如此。孤准许太尉今后上朝赞拜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 欧阳子奕妄图用这些荣耀,来拉拢耿世忠为他所用。只是耿世忠对这些“恩宠”真的无福消受。若是欧阳子奕没有大肆铲除异己,或许他耿世忠还会谨遵先帝嘱托。可是现在…… “微臣谢过秦王殿下。只是微臣年事已高,恐余日无多。这些年微臣替大魏出生入死,遍体鳞伤。如今身上旧疾频发,夜不能寐。微臣恳请秦王殿下准许下官告老还乡,臣想在有生之年再见一见故乡的银杏树。还望殿下恩准!” 第316章 冷冷清清登高台 “哈哈哈,太尉说笑了。卿春秋鼎盛,岂是风烛残年的耄耋老人?莫不是卿看不上孤……不欲辅佐……” 欧阳子奕声音变得低沉,似是威胁亦或是警告。 “微臣蒙先帝厚恩,统领大魏水师。夙夜匪懈,以事一人。” 说着耿世忠撸起衣袖,展示给众人。 “然强矢易折,良驹难终。善战者无赫赫之功,善医者无煌煌之名。常人只知微臣庸庸碌碌,无攻城掠地之才,无以少胜多之能。时至今日,所赖功勋皆为阿谀奉承。臣本不欲多言与宵小口舌争锋,以证清白。” 耿世忠情到深处,用衣袖擦拭了一下眼角。 “今日殿下疑虑臣未殚精竭虑,实属冤枉。天下人只知卫国公赫赫威名,伤痕累累;不知晓微臣之伤疾亦不输于其。而今破败残躯,实在是有心报国,无力杀敌。若是殿下还念在微臣劳苦功高的份上,就恩准了微臣的请求。” 耿世忠拱手行了大礼,言辞恳切。 “罢了罢了~卿既然执意如此,孤亦不会强人所难。望卿此去风雨无阻,得享顺遂。” 欧阳子奕见耿世忠固执己见,难以挽留。便只能应下,准许其乞骸骨。 耿世忠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他欧阳子奕要是再不同意,未免有些不近人情了。众人可都看着呢,他欧阳子奕就是装,也要装出体恤臣属的明君风范。 “草民谢过秦王殿下。秦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耿世忠立马开口谢恩,生怕欧阳子奕反悔。 欧阳子奕瞥了一眼耿世忠,不再多言。 “殿下稍等!” 耿世忠见欧阳子奕离去,连忙叫住。 “怎么?汝还有何事?” 耿世忠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恭敬的举过头顶。 “这是先皇临终时留下的,托付微……草民交于殿下。” 欧阳子奕收下信后放入袖中,便头也不回的朝皇极殿行去。 耿世忠松了一口气,似乎完成了自己的使命。看了一眼窃窃私语的众臣,转身离去。 …… “这耿世忠莫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敢再三违背秦王的意愿?” “你懂什么。那老狐狸是想明哲保身,得个善终。可惜啊……” “可惜什么?” “没什么,快回大殿外候着吧。秦王说不定待会儿还要召见。” 众人对耿世忠的做法议论纷纷。有嘲讽的,有疑惑的,有理解的,也有沉思的。 欧阳子奕来到皇极殿,见到那象征皇权的龙椅,双眼中满是渴望。只不过现在登基大典还没有举行,他还不能名正言顺的坐上去。 即便如此,欧阳子奕还是一步一步一步的靠近那奢华的龙椅,右手抚摸着龙椅上雕刻的金龙扶手。接着他闭上眼睛,转身坐了上去。 然而他渴望了十几年的龙椅,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舒适。若是他的感受是什么?那便只有冰冷和硌硬。 欧阳子奕睁开眼,看着空荡荡的大殿,说不出此时的感受。他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喜悦。甚至感到了空虚和寂寞,仿佛世间只剩下了自己的孤独。 高处不胜寒…… 第317章 不为所用便除之 “这就是孤家寡人的滋味吗?” 欧阳子奕独坐在龙椅上,喃喃自语。 随后便拆开了耿世忠交给他的信。 吾儿亲启:既见此信,父已归去。江山社稷,尽托尔手。朕登大宝之位不过四载有余,然革新政务,秣马厉兵已超二十春秋。所思所想,只图强魏。思厥先祖父,暴霜露,斩荆棘,以有尺寸之地。时至今日,方有大魏之万里江山。望儿今后,所思所行,以江山社稷为重。切莫因一时之意气,毁大魏之气数。朕已为吾儿留下托孤重臣耿世忠,其忠肝义胆必不负君主。儿可重用之。卫国公窦英,能征善战。不可力敌,只可智取。若儿能得其女为妻,则可兵不血刃收为己用。北辽不稳,祸起萧墙。可静待时机,以图北伐……朕此生上不愧于天,下不愧列祖列宗。只恨壮志未酬身先死,风雨飘摇折吾身。悠悠苍天,何薄于我! 欧阳子奕默默的看着欧阳明台留给他的书信,一时之间觉得原来这个位子并不好做。他没有丝毫的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的痛快。只有瞻前顾后,绞尽脑汁权衡利弊的纠结。 原来权力和义务是等重的。在享受了天下人都享受不到的尊贵的同时,自己也肩负了更加沉重的强国责任。 这书信是欧阳明台提前写下的,就是为了自己有何不测,可以给新君提点一二。由于当时他没有决定立何人为储君,故信中只以父子称呼,并未言名道姓。 信中洋洋洒洒不仅写了对新君的殷殷期盼,也写了对内对外的国策部署。当然也有欧阳明台的怨言。怨苍天不假时日,致使半生布局功亏一篑。 “拂尘!” “王爷有何吩咐?” 听到欧阳子奕呼唤的拂尘,立马出现在其视野中。 “耿世忠现如今在何处?” “耿大人现已离开皇宫,径直朝洛阳城外而去。” 欧阳子奕听罢,沉吟片刻。 “命……地……煞……半……道……杀……之……” 欧阳子奕嘴里一个字一个字的蹦出。既然耿世忠铁了心不为他所用,那他也只能除之而后快。 欧阳子奕早就对耿世忠的情况,知根知底。其故土在扬州,现已沦为窦英的势力范围。若是其投效窦英,岂不是凭空给自己树立一大对手?一个窦英已经够让他头疼的了,再来一个耿世忠岂不是要翻了天? 何况自己早就给了他机会。只是耿世忠不识时务,铁了心的不愿辅佐他,为他所用。既然如此,他不是自诩忠臣良将吗?那就送他去下边,继续侍奉先帝吧! “喏!” 拂尘虽然震惊欧阳子奕的命令,但还是硬着头皮应道。他知晓派人杀了耿世忠会造成多大的影响,可是自己不过是一介奴婢,怎可置喙主人的命令? “把孤的股肱之臣都宣上殿吧!” “喏!” 拂尘躬身退下,唤众臣入殿觐见。 少顷,等候在殿外的众臣陆陆续续的来到大殿之中。他们虽然低着头,但用余光瞥到了端坐在龙椅上的欧阳子奕,心中都颇有微词。按礼数,只有登基大典之后,新君才可居高位。不过在场众臣皆是欧阳子奕一派,便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 那些前车之鉴的尸骨可还没有凉透呢?他们犯不着头铁触欧阳子奕的霉头。 第318章 深藏不露的太尉 “驾!驾!” 车夫快速的挥着鞭子,催促着马儿。 “再快些!” 耿世忠掀起车帘,催促车夫。 耿世忠离开皇宫后就坐上马车,连府邸都没回去就径直离开洛阳。反正他孤身一人,了无牵挂。唯一的愿望就是再见一见故土,落叶归根是每个游子的执念。 “老爷,这已经是最快了。再快,说不定就要翻车了……” 车夫为难的说道。 “尽量吧!兴许是老夫多想了。” 耿世忠闭上眼,摇了摇头。他自欺欺人的想到,心里还抱着一丝侥幸。无论怎样,他耿世忠都对得起大魏,对得起先帝。若不是为了将先帝的遗书亲手交于欧阳子奕,他早就逃离了洛阳回到了故土。何至于如今马不停蹄的赶路? “驾!驾!” “老爷!后面有一群戴着面具的土匪!” 车夫听到动静,慌忙回头望去。见到一群来者不善的歹人,连忙提醒耿世忠。 耿世忠倏然睁开了眼睛,掀开马车侧方的车帘探头望去。 “咻~” 一支箭矢擦着他的鼻尖飞过。 耿世忠心中了然,这群人是冲着他来的。 “呵……秦王殿下,你真的要赶尽杀绝嘛……” 耿世忠此刻哀莫大过于心死。 不过片刻,地煞的杀手就超过了耿世忠的车马。并在前方拉起绊马索,强行逼停耿世忠的马车。 “吁~你们是何人?我家老爷可是当朝太尉!刺杀朝廷命官可是重罪,你们莫要自误!” 车夫虚张声势的说道,妄图用耿世忠原来的身份吓退这些“土匪”。 “聒噪!” “咻~” 领头的杀手毫不废话,直接就是一箭射死了车夫。 车夫没想到对面人狠话不多,对于自己的恐吓丝毫不怕。双手捂住脖子,不甘的瞪着眼睛望向这群“土匪”。 “是秦王派你们来的吧?” 耿世忠的声音透过车帘传出。 “将死之人,不必知晓过多。有什么不懂的,下去问阎王吧!射!” 自从上次地煞失过手后,所有杀手都被惩罚过。这使得他们不敢再顺风浪,逆风刚。能一击必杀,绝不做无用功之事。 “咻咻咻~” 无数的箭矢射向耿世忠的马车,至于马车上的车夫已经被射成了刺猬。 地煞杀手见马车里没有动静,不过谨慎的他们没有见到目标的尸身,是不会判定任务已经完成。 所有地煞杀手都翻身下马,抽出自己的独门兵器。众人缓缓挪移,向耿世忠的马车靠近。 “嘭~” 霎时间,耿世忠的马车如同被手榴弹炸了一般。木头碎屑和箭矢纷纷朝周围散射。 有倒霉的杀手不慎被这些杂物损伤,顿时倒在地上失去了战力。 “不好!目标是神境高手!” 领头的杀手立刻反应过来,提醒众人。 得知消息的杀手全都向后撤退,不断往前丢出各种瓶瓶罐罐。 霎时间,耿世忠的周身烟雾缭绕。五颜六色的毒粉,将其团团包围。 “卑鄙!” 耿世忠见对方不讲武德,只能屏住呼吸杀出重围。 而地煞杀手又怎会如他所愿?不断的纠缠耿世忠,令其时刻处在毒雾之中无法抽身。 第319章 化身修罗勾魂使 地煞杀手的风筝战术虽然无耻,但确实有效。 耿世忠知道不能旧耗,决定不再隐藏自己的杀手锏。只见他从马车的底座中取出一个木盒,随即便戴上了自己的本命兵器——峨眉刺 凡是见过耿世忠使用此兵器的对手,早已命丧黄泉。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耿世忠为了不让敌人摸清自己的杀招,一般不轻易使用此物。用则必杀,不留活口。 戴上峨眉刺的耿世忠一下子如同变了个人,若是刚刚的形象是一个武道高手,那么此刻便是一个行走在黑夜中的刺客之王。 领头的杀手瞳孔放大,被耿世忠的气场所慑。他们的情报部门是干什么吃的,连耿世忠的真实实力都没有打探到,就连对方的兵器是什么也是一无所知。 锋利的峨眉刺在耿世忠手中旋转,配合他神秘莫测的身法,犹如一条灵活的毒蛇。凡是靠近耿世忠的杀手都被其一击必杀,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地煞小头领知道大事不妙,原本以为目标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头,没想到是一个扮猪吃老虎的老六。见事态的发展越来越不利,他连忙从怀里取出旗花。 “不好!” 耿世忠时刻注意着周围的动静。当他见到对方想要发信号求援的时候,不管三七二十一,拼着受伤的代价也要将领头之人斩杀。 “咻~” “噗呲~”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当耿世忠的峨眉刺穿过杀手的咽喉,其手中的旗花亦是被其拉响。一朵特殊标记的烟花在此地的上空绽放,哪怕此刻是白昼,亦是如此夺目。 “可恶!有毒!” 耿世忠没想到自己拼着受伤的代价,还是功亏一篑。尤其是这群无耻鼠辈,竟然还在兵器上淬毒。虽然他是神境修为,可以短暂闭气隔绝毒烟。但是被毒侵入伤口,就是神境修为也会阴沟里翻船。 而且这些毒霸道无比,耿世忠感觉自己的内力也在此毒的作用下变得迟缓。 不敢大意的耿世忠连忙封住自身的几大穴道,暂时延缓毒素行进的速度。 生死存亡之际,耿世忠迫于无奈只能使用了另一种秘术。通过消耗自身的潜力和境界,短暂提升自己的实力。 这么多年的南征北战他也没有轻易使用过此法,可见此刻的耿世忠真的是被逼急了。他都顾不得,运用秘法带来的一系列后果。 “啊啊啊啊啊!” 使用秘术之后的耿世忠双眼通红,宛如失去理智的变态。锋利的峨眉刺极速旋转,犹如两个八分光轮。配合着他此刻如同鬼魅的身影,幻化成了索命的勾魂使者。 本来就不是对手的地煞杀手,此刻在耿世忠的面前如同待宰的羔羊。 地煞杀手第一次知道恐惧为何物。 他们想要逃跑,可是杀红了眼的耿世忠根本不给他们机会。一个个头颅莫名飞起,跌落在地,接着无头尸身涌出喷泉那般的血水。换作一般人见到这场景,没吓死也得吓成神经病。 第320章 追杀逃亡进行时 少顷,前来行刺耿世忠的地煞杀手全都被其“分头行动”。来的时候好好的,回去了都要躺得整整齐齐。嗯,很讲究。 “噗呲~” 耿世忠一口黑色的毒血喷出,眼中的血红色退去。恢复清醒的他不敢耽搁,连忙搜寻地煞杀手的尸身。只是他虽然搜出了一大堆的瓶瓶罐罐,却没有解药,全是毒物。 “踏马的!心真脏!” 无奈的耿世忠便只能找准方向逃遁。毕竟此刻他只有大师境的修为,一旦这些杀手的支援赶到,以他现在的状态,下场可想而知。 这些年他为了苟全性命,一直掩饰自己的境界。哪怕是在欧阳明台面前,他也只显露出大师境修为。除了扮猪吃老虎示敌以弱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欧阳明台的疑心深重。 对于欧阳明台,一个忠心于他的高手自然是深受其重用。但一个无人可以制衡的高手,哪怕他忠心,亦会心有忌惮。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罪名就已经成立了。这个道理耿世忠一直都懂。 卫国公窦英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即使是战功赫赫的妹夫又如何?还不是被欧阳明台猜疑忌惮。 所以为了不露出破绽,他自欺欺人,对欧阳明台宣称自己只不过大师境修为。 万万没想到,这么多年的隐藏全在今天暴露了。所幸知情者全被耿世忠尽数斩杀,只是可惜境界跌落,想要恢复绝非易事。 一炷香之后,一队精锐的地煞杀手匆匆赶来。 他们检查了死去的同伴尸身,立即得出结论:地组杀手皆为一击毙命,目标实力已达传说之境。 于是这一队精锐立刻分成三组:一组负责追寻耿世忠的踪迹,一组负责清理收尸,最后一组负责回去禀报消息并求援增派人手。 “目标应该受伤了!” 地煞天组头领指着地上的那一摊黑色血迹判断道。 “他走不远,追!绝不能让他跑了!” “是!” …… 洛阳皇宫 欧阳子奕和朝臣商议完登基大典的一应事宜之后,便让他们退下。 他拿着朱笔在纸上写写划划: 辽国内乱,无暇他顾;耿世忠不过大师境修为,派地煞地组杀手便可解决;欧阳子厉和欧阳子涵,不过秋后蚂蚱蹦哒不了几天;卫国公窦英…… 头疼!欧阳子奕现在的难题就是如何解决窦英。 至于欧阳明台给出的联姻建议,在欧阳子奕看来就是放屁。他又不是没试过,窦英的态度明摆着是不想女儿和皇室有牵扯。 论钱,其妻欧阳明珠的钱庄遍及全国;论地,名正言顺割据富庶的南方四州;论兵,掌握着十多万精锐的窦家军;论人,魏国现在能征善战的耿世忠被他嘎了,窦英是传说之境修为的对手,御林军和禁军的将领防守有余,进取不足。至于其他的八大将军都驻守边关重镇,无法轻动。他们当初就被欧阳明台限制在自己的防区,无诏不得入京。这么多年没有怨气那是不可能的,让他们来替欧阳子奕讨伐窦英?说不定他们调转枪头和窦英一起造反了也说不准。 一时间,欧阳子奕只觉得无计可施。这窦英就像一个刺猬,毫无破绽,难以下口。 第321章 地煞组成和由来 “何事!” 欧阳子奕正头疼如何解决窦英这个刺头,就见到拂尘面色苍白的来到大殿之中。 “回……回王爷……耿世忠身受重伤……跑了……” “嗯?废物!” 欧阳子奕愤怒的折断手中的朱笔,扔向拂尘。 “王爷!耿世忠隐瞒了境界!其已达传说之境,地煞地组的杀手皆为大师境,实在不是其对手。还请王爷明鉴!” 拂尘慌忙的跪倒在地,条理清楚,口齿异常清晰。他知道此刻的欧阳子奕真的是会杀人的,自己若不能撇清干系,很有可能身首异处。 “此话当真?若是你敢骗孤……下场你是知道的……” 欧阳子奕的双眸,如同噬人的黑洞。看似危险实则一点也不安全。 “回……回王爷,根据地煞天组梼杌传回来的消息,地煞地组杀手皆为一击毙命。若非传说之境,不可能会如此惨败……” 欧阳子奕闭目沉思,平复了心中的愤怒之后,命令道:“此次搜集整理情报的天罡负责人车裂!孤不想一而再,再而三的因为收到错误的消息,付出代价!着地煞天组穷奇,混沌,饕餮领剩余天组杀手支援梼杌!务必将耿世忠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喏!” 拂尘连忙应诺,退下传令。 他知道这次欧阳子奕是动真格的了。从来没有人能让地煞天组的杀手倾巢出动,更何况还有穷奇、混沌、饕餮、梼杌四大高手的带头。耿世忠这次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地煞作为欧阳子奕手中的利刃,这些年专门替他暗中扩充势力。其由七十二支小队组成,按实力划分为天地玄黄四组。天组杀手皆为大师境圆满修为,一只脚就快跨入到传说之境。不过属于地煞最精锐的力量,在四组中人数最少,实力最强。 其中天组杀手有四人达到传说之境,负责培养训练新人,很少出动接取任务。 欧阳子奕能有如此多的高手,都得归功于其外祖父的支持。不说已经致仕的外祖父是传说之境的高手,就是其舅舅亦是达到了传说之境。 欧阳子奕的外祖父作为前十大将军之一,这些年偷偷摸摸的没少挖欧阳明台墙角。一旦在军中发现好的苗子,第一时间谎报军情说是战死沙场。然后将其送入到欧阳子奕的地煞组织之中,洗脑、培养、接受任务。 有了这些源源不断的新生力量,欧阳子奕才能暗中吞并江湖中的门派,继而完成自己情报组织的框架。 只是其舅舅在前些年与辽国交战中,被内奸出卖,不幸战死沙场。其外祖父深受打击,中风卧病。欧阳明台趁机派人接管了欧阳子奕外祖父的军队,阴差阳错的断了其地煞的力量来源。 若非有外祖父和舅舅的旧部支持,他欧阳子奕说不定早就被其他皇子盯上,群起而攻之了。 遭受重大损失的欧阳子奕无奈,只能将伸向军队的手抽回,转而将全部精力投入到江湖上。为了避过皇城司的耳目,他通常都是命人挑动门派之间的矛盾,然后坐收渔翁之利。待门派两败俱伤之后再一鼓作气吞并。而欧阳子奕有其外祖父送与的四大传说之境的高手震慑,那些门派的虾兵蟹将自然是翻不起浪花,只能臣服。 第322章 各方的谋划行动 如今作为夺嫡之争的获胜者,欧阳子奕接手了大部分欧阳明台的遗产。他往后再也不用担心天罡和地煞的培养,皇城司便是其最大的后备人才基地。 欧阳子奕准备将皇城司的力量整合吞并之后,将手伸向富甲天下的宝丰钱庄。朝堂经过地煞的清洗之后,已无反对势力。只有掌握海量的财富,他才能为下一步收拢兵权打下坚实的基础。 正当欧阳子奕野心勃勃的憧憬自己完美计划之时,其不放在眼里的欧阳子厉和欧阳子涵二人,已经在窦家军的护送下赶往了各自的地盘。拥有皇室血脉的二人,甚至准备好了口号:讨逆伐乱,替天行道。 他们细数了欧阳子奕的十大罪,上百条小罪。为了给欧阳子奕扣黑锅,他们甚至将欧阳明台的死归咎于欧阳子奕动的手脚。企图用弑父杀君这一大罪,来动摇欧阳子奕皇位的合法性。 并言及其为掩盖弑父杀君罪行,丧心病狂的屠戮朝廷公卿掩人耳目。总之,只要是魏国发生的动荡,他们都牵扯到欧阳子奕的身上。真真假假的混淆视听,让欧阳子奕在民间的形象成了人人喊打的逆臣贼子,弑父杀君的禽兽。 …… 窦鸢将欧阳子厉和欧阳子涵送走之后,就开始收尾。她将这些年宝丰钱庄的盈利分发给窦家军的将士,一则,窦家能幸存至今离不开他们的功劳;二则,算是对他们的弥补。窦鸢不知道欧阳明台的那三个儿子会斗到什么程度,至少她给予窦家军将士的补偿能够让他们没有后顾之忧,父母妻儿能够丰衣足食。 窦鸢的系统自从不需要黄金作为消耗能源之后,她对金钱就不再过于看重。遍及全国的宝丰钱庄在即将到来的乱世之中便是一块肥肉,这一点她心知肚明。与其白白便宜了那些宵小,不如施恩于这些年效力窦家的心腹。 她命人用特殊的飞鸽传书,将决定传达给分布在全国的宝丰钱庄掌柜。首先,钱庄中的金钱属于百姓的原封不动归还,对外宣称钱庄要停业整改。至于那些豪门富户,大可不必。一则这些财富的攫取手段大家都心知肚明,基本都不是干净的;二则就算退还给他们,当乱世到来之后这些财富依然会落入他人口袋之中作为招兵买马的军资。与其如此,倒不如给他们省去这些“烦恼”。 当钱庄归还百姓钱财之后,若还有剩余。掌柜可以将剩余的一半钱财收入囊中,作为窦家对他们这些年尽心尽力的补偿。 最后那剩余的一半钱财,便分发给宝丰钱庄附近的贫困百姓。窦家的宝丰钱庄这些年财源滚滚,离不开百姓的支持。这算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做好这些之后,窦鸢命令所有宝丰钱庄的掌柜转让钱庄,拿着钱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做点小买卖。 虽然宝丰钱庄的掌柜们,收到窦鸢的密信之后都大吃一惊。但作为窦家的铁杆心腹,他们都毫不犹豫的开始执行窦鸢的命令。毕竟他们如今得到的一切都是窦家给予的,哪怕窦家全部收回他们也毫无怨言。更何况窦家还给了他们如此多的钱财作为补偿。 第323章 被遗忘的孤勇者 “呼~嗬~呼~嗬~” 耿世忠为了延缓毒素的流窜,已经封闭了自身的穴道。如今的他无法动用内力,只能消耗体力逃避追杀。 然而就算他粗略的包扎好了伤口,不断渗出的血液仍旧加剧了他体力的损耗。年过五旬的耿世忠,在停止使用内力的情况下,其处境是可想而知的。 “咻~” 一支箭矢擦过耿世忠的肩膀,让原本就苟延残喘的耿世忠雪上加霜。 “呃~” 耿世忠忍不住痛呼一声。箭矢的伤害使得他模糊的视野,逐渐清晰。他知道欧阳明台的杀手追上来了,自己这次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反国之贼,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呵……反国之贼?真是无耻小儿!” 耿世忠替魏国打了一辈子仗了,没想到自己临死还要背上叛国的罪名。真是讽刺啊! “咵啦~” 悬崖上的碎石滚落。 耿世忠及时收住了步伐,见到前方已是绝路。 “跑啊!太尉大人怎么不跑了?” 梼杌原本对传说之境的耿世忠还留有几分忌惮,没想到其身受重伤。一身的功力能有三成就不错了,又如何是同为传说之境的自己对手。尤其是耿世忠擅长水战,如今在陆地上其实力更要大打折扣。 偏偏这老东西给自己添麻烦,不乖乖束手赴死,跟个老鼠一样到处乱窜。平白浪费了他不少精力,真是让人火大。 “呵……你们这群腌臜之辈,老夫就算自尽也不会死于尔等手中!呸!” 耿世忠说完纵身一跃,不愿落入到这些宵小手中受辱。 “噗通~” 梼杌带着天组杀手连忙上前查看。 只见到耿世忠跳入水中落起的巨大水花,再无半点动静。仿佛其真的葬身水底。 “命人封锁此河下游,逐一排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喏!” 耿世忠跃入水中之后,如鱼得水。其祖传功法——覆水诀开始自行运转。其体内的毒素在水的作用下开始被牵引而出,水中微弱的灵气被其缓缓吸收用来疗养身体。 此刻若是在水中看去,耿世忠如同被包裹在了一个透明的水球之中,随着水流缓缓向下游漂去。 “将军!无诏不可擅离职守啊!这……这可是死罪啊!” 一艘巨舰之上,副将正苦苦哀求灭倭军的主将水生,试图打消水生的一意孤行。 “撤退?你让我怎么撤退?岛上的补给都不够了!若是我们不能向朝廷讨回拖欠的补给,岛上的将士们都会活活被饿死、病死!” 水生愤怒的说道。 自从欧阳明台班师回朝后,他们这些驻守东瀛州的将士们仿佛就被世人遗忘了。孤军奋战的灭倭军将士们,迟迟没有等到朝廷送来的补给。 最初他们还能袭扰辽国海岸线,抢夺些物资。可随着辽国的防范日益加深,他们已经无法尝到任何甜头。 身为水军的他们,大多都是捕鱼出身。让他们撒网捕鱼倒还行,可是耕地就一窍不通了。现在岛上的士卒只能靠海鲜充饥,不过若是再吃不到粮食,恐怕就凶多吉少了。已经有不少士卒因长期缺乏粮食蔬菜,开始身染恶疾。 所以水生这次冒死,也要向朝廷讨回属于他们的口粮。 第324章 欧阳子奕的震怒 只不过水生他们还不知道,现在的大魏早就变了天。 欧阳明台刚班师回朝,就得知了太子欧阳子晟整出的幺蛾子。马不停蹄的赶回洛阳,又遭遇亲儿子的刺杀。后来好不容易缓过来的欧阳明台,又收到了欧阳子晟惨死的消息。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就像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摧毁了这个拥有宏图大志的君主。 而耿世忠随欧阳明台回国之后,先是替欧阳明台处理琐事,随后又在欧阳明台昏迷之后为其前后奔走稳定大局。待欧阳明台驾崩之后,还要为欧阳明台收拾烂摊子。好不容易打理好,又得知了欧阳子奕的所作所为。心灰意冷的他决定远离朝堂,回到故乡做一个山野老人。不料遭到欧阳子奕的追杀,现如今也是泥菩萨过江,朝不保夕。 阴差阳错之下,唯一有决策和知情的二人都被麻烦缠身以致于水生他们这支困守孤岛的军队不为人知。 幸亏水生没有坐以待毙,不然就是等到死都等不来魏国的一粒米。 …… “王爷!江南四州之地反了!” 拂尘收到皇城司的急件,惊慌失措的说道。 “什么!窦英这个乱臣贼子就这么等不及吗?” “王爷!不是窦英造反。是齐王和赵王举兵反叛。而且这二贼还……还……” “还什么!” “王爷,您还是自己看吧。” 拂尘将手中的信件连忙递给欧阳子奕。 心急如焚的欧阳子奕一把夺过拂尘手里的信件,目不转睛的盯着信上的内容。 “啊!!!奸贼!逆贼!恶贼!该死啊!” 拂尘听到欧阳子奕的咆哮,连忙匍匐在地。他知道,如今的局面亦有自己的责任。若非让欧阳子涵和欧阳子厉侥幸逃过一劫,绝对捅不出这么大的篓子。 “快!命人散出消息!就说……等等!先撤下耿世忠的追杀令。命令地煞务必将耿世忠安然无恙的带回!不!是请回来!” 欧阳子奕肠子都悔青了,自己动手太早了。偏偏现在唯一能证明他是合法继位的证人耿世忠,都被他追杀得生死不知。若是耿世忠真的……那自己可就是泥巴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慢着!欧阳子涵和欧阳子厉哪来的军队?” “是……是卫国公借给他们的……” 拂尘颤颤巍巍的从怀里取出另一封天罡发来的密信,颤抖的说道。 “窦英!孤与你势不两立!” 欧阳子奕抢过密信,粗略的看了一眼后,愤怒地将拂尘一脚踹翻。 “王爷息怒!王爷息怒!王爷息怒……” 拂尘不停的磕着头,鲜血从他额头上渗出。 “传令!将魏国境内所有的宝丰钱庄通通查封!相关人等一律处死,诛九族!快去!” 欧阳子奕一脚踹在正不停磕头谢罪的拂尘。 “喏!喏!奴婢这就去!” 不敢起身的拂尘跪着向后挪移,直到撞在门槛上,才慌忙起身。只是着急的拂尘不慎还被门槛给绊了一跤,摔得满脸是血。接着他便如同触电般窜起,手脚并用的爬出殿外。 “废物!” 欧阳子奕见到拂尘这副德行,忍不住怒骂道。若不是其还有点用,他现在就想将其拉出去祭旗。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狗东西。 第325章 最后的收尾安排 “大哥,出什么事了?” 天枢收到窦鸢的密信之后,就面色凝重,心事重重。 “小姐让我们停止贸易,将手上值钱的货物赶紧抛售。然后拿着这些钱隐姓埋名,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安稳的过一辈子。” “啊?小姐……这是……不要我们了……?” 其他人都忧心忡忡,仿佛无家可归的弃子。 “胡说什么呢!小姐已经预料到了朝堂局势的变化。若是我们继续进行海贸,一旦被欧阳子奕的皇城司发现,那就是人财两空。小姐这是不想见我们落入欧阳子奕手中,为了保全咱们才放弃了海贸。你们怎么能把小姐想的如此不堪?” 天璇连忙开口解释道。 众人一听窦鸢的良苦用心,顿时感动得稀里哗啦。小姐宁愿损失巨大的海贸利润,也不愿他们身处险境,实乃明主啊!这么善解人意的主子哪里找啊?自己真该死啊!居然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老大,我们不怕!小姐为了我们都愿意放弃好不容易做起来的海贸,咱们贱命一条,自当以死相报小姐的体恤之恩。” 摇光大大咧咧的开口说道。 “你糊涂啊!” 天璇不等天枢开口,怒其不争的说道:“以死相报,报你个头啊!小姐现在已经和欧阳子奕撕破脸了,咱们若是继续进行海贸。一旦上岸卸货,这东西全都落到欧阳子奕的手里了。命没了不说,辛辛苦苦挣来的钱财全都落到欧阳子奕的口袋里了。你这是为欧阳子奕卖命呢?” “我……那你说怎么办嘛……” 摇光被天璇的一番话,说得没了脾气。 众人也将目光落在天璇身上。 “看我做什么?自然是照小姐的话去办喽!咱们先暂停海贸,将这批货物尽快出手折合现银。然后隐匿起来,等候小姐的吩咐。咱们跟着小姐那么久了,还不清楚小姐的手腕吗?就是把咱们所有人的脑子加一块儿,也抵不过小姐一半。想那么多做什么,老老实实照着吩咐办就是了。” 对啊!其他人一听,茅塞顿开。真是自己给自己添堵,想那么多干嘛。 于是天枢一行人和船老大李霖合计之后,赶紧找了见不得光的路子。将这些海贸的货物尽数抛售,转化成了黄金。受了窦鸢影响的众人,都比较信赖黄金。虽然银票更加方便实用,但小姐信里都说了宝丰钱庄也要解散。这让他们不敢接受银票作为交易货币。 黑市的老板虽然不理解天枢他们的迷之行为,但天枢他们表示可以再让利半成之后,黑市老板爽快的答应了他们的交易方式。 李霖和天枢他们将抛售货物赚取的黄金平分之后,约定了联络方式。随后便分道扬镳,潜伏下来。随时等待窦鸢的重启。 欧阳子奕来不及整合皇城司的力量,便匆匆命令他们配合天罡地煞组织,将和反贼窦英有关的势力全部清剿。 其实这不过是他掩耳盗铃罢了,谁都能看得出来,欧阳子奕这是眼红宝丰钱庄的吸金能力,想要收为己用。 第326章 战机稍纵即逝之 不过欧阳子奕终究还是晚了一步,错失良机。 等到欧阳子奕的地煞组织以及皇城司人马赶到的时候,其境内的所有宝丰钱庄早已人去钱空。就连地皮和屋子,都转卖给了当地的富商。其声势浩大的收网行动,可谓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收到消息的欧阳子奕怒不可遏,在皇宫里大发雷霆,摔碎了不少青花瓷。煮熟的鸭子,就这么跑了。还在锅里拉了一坨翔,分明就是在赤裸裸的嘲讽他。 对了!海贸商队!回过神来的欧阳子奕想到了窦家的另一个摇钱树,吩咐手下打枪滴不要,悄悄滴埋伏。 结果没等多久,就得到了天罡传来的消息:海贸商队在两日前登陆青州之后,就将货物尽数抛售到了黑市,随后出海不知所踪。 欧阳子奕感觉被窦鸢玩弄于股掌之中,所有的安排和布置显得如此可笑、愚蠢。可偏偏欧阳子奕拿窦鸢没有办法。先不说其身处千里之外,眼下还有两个不省油的弟弟居然敢造自己的反。属实是把欧阳子奕给整不会了。 本来想留欧阳子厉和欧阳子涵两人的狗命多活几天,没想到这两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敢这么嚣张。欧阳子奕顾不得找窦鸢算账,调集所有力量准备将二人的反抗,灭杀于萌芽之中。 而经历过欧阳子奕刺杀手段的二人,自然不会坐以待毙。正所谓吃一堑,长一智。为了生命安全,欧阳子涵和欧阳子厉都住在了军营里。所有军营里的帐篷都一模一样,让人难以分辨出他们的藏身之地。 眼见暗杀不成,欧阳子奕只能调动自己目前能控制的所有军队,准备趁二人还羽翼未丰之时,彻底绞杀。 洛阳的禁军以及御林军全部被欧阳子奕调往前线,就连防守辽国的边军也被欧阳子奕抽调了一部分。 这对于欧阳子奕而言,就是一场豪赌。若是赢了,自然是皆大欢喜;若是输了……不!自己绝不可能会输!四十多万对十几万,优势在我! 无论是从疆域的控制范围,还是人口兵力,欧阳子奕都看不出自己输在哪里。在他心中,必可一战而定乾坤。 朝中的大臣纷纷上奏劝阻,希望欧阳子奕三思而行。先举行完登基大典,然后发展国力富国强民,再名正言顺的讨伐乱臣贼子。只要徐徐图之,步步蚕食,齐赵二王就翻不起浪花。若是欧阳子奕以秦王的身份,御驾亲征。那么这在百姓看来,不过是皇子之间的斗争。尤其是欧阳子奕现如今在民间的声誉,已经被欧阳子厉和欧阳子涵二人搞得臭不可闻。属于是鸡过来都得丢俩臭鸡蛋,狗路过都得在他面前拉坨翔。 若是欧阳子奕不能在身份上压过齐王和赵王一头,那么这不得民心大义的讨伐,结果如何可想而知了。 朝臣虽然没有把话说清楚,点到为止。欧阳子奕却听出了众人的言外之意。 不过在他心里,实力才是决定胜负的关键。目前欧阳子涵和欧阳子厉根基不稳,若是自己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然袭击,必可一战而擒。自己若是慢慢吞吞的,等到欧阳子涵和欧阳子厉做好了充足的准备,自己可就没那么容易灭掉二人了。 他刚从窦鸢手里吃了亏。知道一步慢,步步慢。受到二人挑衅以及窦鸢刺激的欧阳子奕,此时哪里能接受群臣的提议。 众臣见欧阳子奕一意孤行,皆摇头沉默不言。很明显,他们也不看好欧阳子奕的决定,只是迫于其威慑不敢再反驳。 第327章 天下三分起战乱 不过欧阳子奕虽然没有听从众臣的战略,先积蓄实力再图征伐。但还是草草的举行了登基大典。 由于一切从简,很多仪式都被删去。欧阳子奕加冕为皇之后,分封众臣算是收买人心顺便堵住大臣的嘴。 朝臣原本对欧阳子奕的简陋登基大典还颇有微词,想要上奏说不符合礼制。奈何欧阳子奕给的太多,他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老板开心就好,何必触他的霉头。 欧阳子奕即便简化了登基大典以及后续的一系列政务,但还是耽搁了四五天的时日。焦急如焚的欧阳子奕,深知“兵贵神速”的道理。为了能尽早扑灭动乱,随即便整装出发,大兵压境。 早就收到消息的欧阳子涵和欧阳子厉二人,自然不敢大意。此时还不到与对方撕破脸皮的时候,哪怕二人之间有着血海深仇,也是装作糊涂的称兄道弟。双方约定共同带兵前往荆州和豫州的交界处,协力抵挡欧阳子奕进犯。 二人的心腹都提议他们称帝,企图在法理上和欧阳子奕同等地位。这建议与其说是为欧阳子涵和欧阳子厉考虑,不如说是手下为自己谋划的小九九。毕竟没有人能抵挡得了从龙之功的诱惑。 欧阳子涵和欧阳子厉在洛阳的势力虽然遭到了欧阳子奕的清洗,伤筋动骨。可不代表他们成了孤家寡人。 正所谓狡兔三窟,身为皇室子弟的二人亦是知晓这个道理。虽然他们的势力不及其他皇子,但这么多年也是在魏国各处都安插了不少自己心腹。甚至其他皇子的幸存势力都纷纷前来归附,颇有民心所向之况。 如今正是用人之际,欧阳子涵和欧阳子厉便开始召回分散在外的心腹,聚集力量,重组班底。为了让属下觉得跟随自己是有盼头的,欧阳子涵和欧阳子厉都很虚心的接受了心腹的建议——建国称帝 不过眼下时间紧迫,他们来不及举行登基大典。便只能昭告天下,在明面上宣布自己的正统地位。同时将三公九卿之类的官职不要钱似的,大量分封给属下。 得了好处的属下,也是嗷嗷直叫。一个个口号喊得响亮,说要恪尽职守,忠心事主。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对此,二人倒也没有热血上头。见惯了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欧阳子厉和欧阳子涵都知道自己是用利益,将众人捆绑在了一起。若是顺风顺水,那自然是一片坦途。反之,自己很有可能尸骨无存。不过有兵权在手,加上这些年自己也没少在心腹身上掉银子。只要不是穷途末路,这些属下还不至于倒戈。 就这样,欧阳子涵和欧阳子厉为了针对欧阳子奕分别称帝。根据各自的属地,欧阳子涵建国号为蜀,自称蜀皇;欧阳子厉建国号为吴,自称吴皇。 二人带兵在襄阳汇合,歃血为盟。互相承认对方的合法帝位,同时对欧阳子奕严厉谴责。称其弑父杀兄,毫无人性。德不配位,必有灾祸。奉劝其趁早洗心革面,废除帝位。自缚双手,前来归降。他们还能顾念手足之情,留欧阳子奕一条生路。 第328章 时不我待难久耗 “混账!” “乒呤乓啷~” 得知二人称帝的欧阳子奕怒不可遏。 “呵哈哈哈哈~” 其气急反笑,眼中的杀意却是藏不住的。 欧阳子奕将二人送来的布帛丢在地上,怒斥道:“这两个蠢货莫非是没有睡醒吗?竟敢让朕自缚双手,前去归降。还敢胆大包天的建国称帝,丝毫没有将朕放在眼里!” “陛下息怒~” 随军出征的文武重臣只能行礼劝欧阳子奕消消气。 “哼哧哼哧~” 欧阳子奕喘着粗气,硬是将怒火压下心头。 “各位爱卿可有良策助朕破敌?” 欧阳子奕的眼光扫向帐中的众臣,想要将欧阳子涵和欧阳子厉除之而后快。 “启奏陛下!吾军势大,非叛贼可以力敌。谨小慎微,徐徐推进。缩其属地,削其国力。彼竭我盈,故克之。” 原东宫侍卫李宪因护卫有功,被欧阳明台提拔为禁军统领。虽然其没有得到废太子欧阳子晟的重用,却因祸得福免于欧阳子奕的血洗。毫无背景势力的李宪,很快就被欧阳子奕提拔为兵部侍郎。想要用千金买骨的方式,让那些没有站队的大臣投效于他。 相较于索然无味的画大饼,谁都更喜欢切实到手的利益。欧阳子奕的这一手,虽然算不上高明,但确实有效。至少在朝臣心中,只要为欧阳子奕卖命,其定然不会吝啬封赏。 得到欧阳子奕赏识的李宪,自然一马当先的提出了自己的见解。希望在欧阳子奕心中留下好印象,得到他的认可。这样自己将来仕途才能平坦顺遂。 “嗯,李爱卿言之有理。众爱卿可有不同见解?” 欧阳子奕询问道。 虽然李宪的保守策略十拿九稳,但并不符合欧阳子奕心里的期望。在欧阳子奕看来,若不能以雷霆之势一举镇压叛军。只能让心怀不轨之徒看出,此时大魏的外强中干。 辽国内乱虽起,亦不知其是否会握手言和趁乱南下。欧阳子奕不仅仅是想震慑辽国,亦是在与辽国赛跑。 只要自己抢先平定叛乱,便可携大胜之势挥师北伐。届时,必可功成名就,为世人所敬仰,传颂千古。 而李宪的策略耗时日久。先不说魏国境内的辎重粮草,因先帝征讨扶桑消耗甚大。若是步步为营,缓缓推进,自己的大军很有可能因为缺粮无功而返。再者,江南四州乃产粮重地。耗日弥久,只会缩短双方的实力差距。 之前北方的州郡遭受世家叛乱,可谓是元气大伤。想要恢复到之前的盛况,不是一两日就能做到的。一旦叛军的实力增长,乃至反超自己,对欧阳子奕而言都是灭顶之灾。 朝臣的缓图战略有利亦有弊。对于欧阳子奕最致命的一点就是:如若自己对欧阳子涵和欧阳子厉反叛无动于衷,不仅仅是对自身威望的打击。更是坐实了他们二人胡诌的罪名,让天下人以为其所言非虚,自己是因心虚避而不战。 既然在战略上欧阳子奕就否定了缓图之策,又怎会在战术上采取步步为营的进攻方式? 众人虽然听出了欧阳子奕的言外之意,但一时之间都没有什么更好的对策。军帐中顿时陷入了沉默的尴尬氛围。 第329章 锋芒毕露的儒生 欧阳子奕扫视着沉默不语的众臣,心中的怒火愈发高涨。 就在欧阳子奕忍不住怒火,想要破口大骂时,一道声音及时止住了他的怒火。 “陛下何不动用水师迂回至叛军腹地?” 欧阳子奕循着声音望去,开口的是一个素不相识的少年郎。 “哦?不知这位爱卿所言何以行之?还请细细道来……” 欧阳子奕求策问计的同时,也想考究一下此人的才识。 “叛军闻王师征伐,必惊惧不已。其势弱,难抵王师。倘若臣为贼首,必调兵据坚城而守,避而不出。即令偏师游走,袭扰王师粮道。待王师人困马乏,无所收益。遂令一上将,携其本部出蜀州,北上突袭雍凉之地。即占关中,则帝都屏障已失。陛下携倾巢之兵,平贼讨逆。然帝都空虚,叛军取之若掌中之果蓏。帝都若失,民心动荡,军心大乱,此乃兵家大忌!王师攻而不撤,必为叛军所破;王师撤以自守,一则无功而返,损士气而失民望,二则……” “二则如何?” 欧阳子奕听着此人的推测,心中愈发惊恐。 “二则,倘使精锐伏于吾军回师之途,众人皆为阶下之囚矣……” 少年郎言毕,躬身行礼请罪。 “住口!竖子竟敢蛊惑军心,损吾军士气!陛下,臣以为此贼乃叛军之细作,别有用心。定要诛杀此獠,以正军心。” 李宪不等欧阳子奕开口,就怒斥少年郎,欲置其死地。 “臣附议!” “臣附议!” …… 众臣陆陆续续表明态度,站在了李宪的立场。 非是其所谈危言耸听,实乃少年郎的话语侵犯了他们的利益。 其一,少年郎为文臣却插手军事,此乃越权;其二,众臣皆束手无策。黄口竖子竟一言破之,这不显得众人尸位素餐,庸碌无为;其三,陛下伐贼之心,坚不可破。其所言,大有令陛下撤军之意。定会引得陛下雷霆之怒,此时正是拍陛下马屁的大好时机。只要坚定的站在陛下的决议,无论如何,决计是不会错的。 “哼!” 欧阳子奕猛地一拍案几,整个人从龙椅上弹起。 呵呵,黄口竖子,已有取死之道……众臣心中皆是如此猜想。 “不知爱卿身居何职?” 嗯?众臣心中诧异,陛下不应该将这狂悖之徒枭首示众,以正军心吗?为何关心其职位?莫非…… “回陛下!微臣秦贤,现为翰林院修撰。” 少年郎躬身行礼,淡定的说道。只是其手心里的汗,证明了其此时内心的忐忑。 若是窦鸢见到此人,或许会认出。这不就是当初那个搭讪她的迂腐酸儒吗?或许窦鸢早就忘了也说不准。 不过,在窦鸢心里不足挂齿的无名之辈,却是因为受了窦鸢的刺激之后发奋苦读。他想要一步一步一步一步的往上爬,终有一天向窦鸢证明自己的能力,让她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 为了能够得到皇帝的赏识,秦贤不仅涉略百工之书,亦熟读兵法策略。因为他深知当今圣上的宏图大略。若想一步登天,不光靠运气,还要自身的能力。只是没想到他刚中状元不久,欧阳明台就驾崩了…… 第330章 心照不宣的交易 心灰意冷的他,甚至觉得自己以后的前途黯淡无光。寒门出身的他,一无背景,二无人脉。若是新君乃守成之人,其所学将无用武之地。 不过好在上天庇佑。他从欧阳子奕身上,看到了欧阳明台的影子。这是一个野心不输于欧阳明台的帝王。 这次欧阳子奕携文武百官,御驾亲征。本以秦贤的职位,那是不可能有机会随军出行的。不过为了能博得一线机会,他忍痛割爱,将祖传的玉佩送与吏部尚书。美其名曰:是想瞻仰龙颜。 吏部尚书本不想答应。不料其声称,此玉佩乃前朝大儒的贴身之物,日积月累沾染了文气。因前朝大儒与其祖乃故交,因此得之。自己能高中状元,亦离不开此玉佩的功劳。 吏部尚书一听,顿时心动了。虽然自己已经身居高位,但家族中的子孙又能受自己庇佑到几时呢?若是有此玉佩,定可使得家族人才辈出,繁荣昌盛。 何况不过是安排一个名额,不过是举手之劳。再者,这秦贤“一表人才”,将来说不准能鱼跃龙门。自己做个顺水人情,结个善缘,将来对家族子孙也是极好的。其又是新科状元,给他一个名额别人也挑不出错来。 就这样打通关系的秦贤,得以在欧阳子奕面前一鸣惊人。 只不过他这个“一鸣惊人”,可是把吏部尚书吓得不轻。当所有官员都弹劾秦贤的时候,只有吏部尚书闭目低头不敢多言。其额头上冒出的冷汗,显示出了其此刻的惶恐不安。若是触怒了龙颜,自己这个吏部尚书很有可能也要被这个“愣头青”牵连。 他甚至后悔收下了秦贤的“谢礼”,心里把秦贤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 “哦?翰林院修撰!如此说来还是个状元之才。不错!不错!秦贤!” “微臣在!” “朕今日就破格提拔你为兵部侍郎!” “微臣谢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秦贤激动的跪倒在地,叩谢圣恩。 他这是拿命在赌,幸好赌对了,不然就万事皆空。虽然秦贤用自己的命做赌注,但是这赌赢的回报却是颇丰。从一个小小的从六品翰林院修撰,到正三品的兵部侍郎。可以说是坐火箭飞升的速度了。 刚刚弹劾秦贤的文武百官,羡慕得眼珠子都红了。 “陛下!不可……” “嗯?” 欧阳子奕一个眼神过去,想要出言反驳的大臣就把话咽了回去。 “不知爱卿何以为朕分忧?” 欧阳子奕兴致勃勃的望向秦贤。 秦贤连忙露出士为知己者死的神情,仿佛在告诉欧阳子奕自己的忠心。 “陛下勿虑,且看此图……” 可以说秦贤很好的拿捏了欧阳子奕的心理。 之前在欧阳子奕雷霆震怒的时候,群臣哑口无言。其以水师之法,吸引了欧阳子奕的注意。随后欧阳子奕问其对策,秦贤却避而不谈,答非所问。将叛军会做出的部署逐一分析,放大欧阳子奕将会面临的危机。如此,欧阳子奕不仅会对他另眼相看,而且在他没有将应对策略具体说出之前,欧阳子奕绝不会动其分毫。 不过这一切的前提是欧阳子奕是个有城府,有手腕的君主。若是一个脾气暴躁的昏君,秦贤现在估计就可以吃席了。 欧阳子奕的封赏,便是对其的肯定和认同。亦是对其策略的开价。双方都心照不宣,达成共识。 第331章 意气风发少年郎 秦贤昂首阔步的来到沙盘前,意气风发的指点江山。 “陛下请看~” 欧阳子奕从龙椅上下来,走到帐中摆放沙盘的桌案前。 “叛军若是坚守,必依托地形。南阳、江夏、淮南此三城依山傍水,固若金汤。只需分别驻兵万余,便可应对十倍之敌。且此三城,互为犄角。王师攻一点,则必遭余者援助。” 欧阳子奕闻言,点了点头,示意其继续。 秦贤得到欧阳子奕的肯定,信心十足,侃侃而谈。 “故王师只需分兵少许,与此三城对峙。令其不能首尾兼顾,互为援引。此为一也。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叛军若出蜀,袭雍凉而进吞长安、洛阳二都,必重兵以犯!陈仓道、褒斜道、子午谷、岐山道。此四者乃出蜀要道。然陈仓道崎岖难行,粮草难以为继。褒斜道曾遭损毁,年久失修,难以通行。子午谷亦非明路。四去其三,唯余岐山道平坦可行。陛下只需命人,于岐山道筑土结寨,断其前路。则此奇兵不足为惧!此为二也。齐赵反王,所统兵马。非为本部,皆乃窦英之旧部。故善骑者众,利游走袭扰粮道。吾军可调水师,自青州而出,运粮至徐州。有司隶、豫州为屏障,骑兵难以绕行断吾军粮草。此为三也。” “善!爱卿所言,甚得朕心!” 欧阳子奕见秦贤三言两语,就解决了自己将要面对的困难,顿时龙颜大悦。 “陛下扫除后顾之忧,即可派奇兵袭扰叛军腹地。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此奇兵非水师不可胜任!待双方交战日久,叛军士气低糜。王师即可自徐州出兵,以水师载之,绕敌袭后。占吴郡、丹阳,以分其势而断其后。即得天时地利,则可图人和。命士卒将吴、丹二郡之失,以箭射入南阳、江夏、淮南三城。乱其军心,灭其士气。叛军人心浮动,纵有金城汤池,亦不可久守。另遣细作,喻以利害于三城豪强。定可引以为援,里应外合,不费吹灰之力得之。” “妙!此计甚妙!吾得爱卿相助,可抵十万雄兵。” 欧阳子奕赞不绝口。 “陛下谬赞。微臣不过略施小计,还需陛下运筹帷幄,统筹兼顾。陛下得天命眷顾,此战必可摧枯拉朽,平贼荡寇。微臣在此,提前恭祝陛下收复失地,天下归心……” 秦贤赞誉之词那是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不愧是新科状元,拍起马屁用词都不带重样的。 其他众臣一听,顿时汗颜。饶是他们这些久居官场的老狐狸,也做不到秦贤这样……“舌灿莲花”。 不过,陛下此时龙颜大悦。又怎能错失良机,让秦贤专美于前? 顿时,军帐内传来了五花八门的奉承。把欧阳子奕夸得那是天上有地下无的,仿佛是千古一帝。 欧阳子奕虽然知道众臣的心思,但哪个做君主的不喜欢听溜须拍马之言?强忍住笑意,咳嗽道:“咳~众爱卿过誉了!朕能得众爱卿的辅佐,亦是江山之幸,百姓之幸,朕之幸也!” “陛下圣明!” 军帐内有说有笑,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第332章 帝王心术驭下者 吏部尚书沈岩见欧阳子奕喜笑颜开,心里松了一口气。幸好自己没有看走眼,这次“引荐有功”。秦贤将来平步青云了,也得担自己这知遇之恩。 沈岩甚至在脑海中思考家族内的适龄少女。企图通过联姻的方式,彻底笼络住欧阳子奕眼中的红人。 正在众人都高谈阔论,歌功颂德,仿佛叛军已经灰飞烟灭之时。一道刺耳的声音,极其扫兴。 “陛下!万万不可小觑叛军啊!此书生之见,实乃纸上谈兵!兵无常形,水无常势。又岂能以凭空臆想,调兵遣将?叛贼非为吾等手足,安可听吾等之言任由摆布?若……” “李将军是觉得在下夺了将军的风头,心中不忿,故如此咄咄逼人?若是如此,秦贤在此向李将军赔罪了!只是在下希望将军以大局为重,勿要将你我的个人恩怨,牵扯到军国大事之中。” 秦贤见李宪“口无遮拦”,言语中多有冒犯。分明就是见自己得陛下赏识,而心存妒恨。故秦贤以退为进,将李宪塑造成嫉贤妒能的小人。没想到过去迂腐的酸儒,在官场的熏陶下,如今也变得如此腹黑。 “你……” 李宪怒指秦贤,被其堵住了话语。 欧阳子奕顿感不悦。 刚刚朕让你说战术策略,你废话连篇。拿用兵以缓,来搪塞朕。现在有人提出了更好的应对之法,你又说其纸上谈兵,不堪重用。怎么?难道朕不会用人,还要你李宪来教朕如何治国?今日你敢教朕治国,明日是不是还要取而代之? 不得不说,欧阳子奕完美的继承了欧阳明台的多疑。内心的戏份,非常丰富。 “李侍郎不必多言,朕心中自有分寸。” 欧阳子奕现在连李爱卿也不称呼了,直接唤其官职。这便是在提醒他,你不过是一个兵部侍郎,还轮不到你来教皇帝如何决断。 “陛下!臣非……” “嗯?” 欧阳子奕冷冷的看向李宪,示意其有些聒噪。 李宪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下去。他转头看向秦贤,见其小人得志的样子,只能咬着牙叹了一口气。 秦贤见到李宪“恶狠狠”的目光,自然毫无畏惧。同为兵部侍郎,自己又不是低李宪一头,何须让着他。更何况,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李宪这可是在断自己的仕途,自己正当反击又有何不可? 欧阳子奕见到李宪和秦贤二人势同水火,忍不住嘴角微扬。作为君主,哪怕再宠信某个大臣,也要给他树立一个对手。只有制衡联合,做君主的才能口含天宪,言出法随。帝王之术,唯驭下者。 …… “四哥,多日不见,还是如此英姿勃发啊!” 欧阳子涵骑在马上,向欧阳子厉打趣道。 “如今六弟之风采,可不输为兄啊!” 欧阳子厉饶有深意的看向欧阳子涵。 “哪里!哪里!四哥说笑了。愚弟我怎么能和四哥相提并论?不过是赖上天眷顾,得贵人相助,如今才有安身立足之地。有四哥,珠玉在前。愚弟不过是瓦石难当了……” 欧阳子涵恭维道,丝毫没有因为如今的地位就洋洋得意。 六弟啊六弟!四哥过去真是小瞧你了! 欧阳子厉心中暗忖道。 二人互相寒暄之后,便开始商讨御敌之事。 第333章 以计代战一当万 “此次欧阳子奕四十多万大军,号称八十万,来势汹汹。不知四哥有何应对之法?” 欧阳子涵颇为担忧,愁眉不展。 “欧阳子奕确实不容小觑!其爪牙遍及全国,无孔不入。兵多将广,疆域广袤。吾等不可力敌,只可智取!” 欧阳子厉盯着眼前的沙盘,面色凝重的说道。 “不过,欧阳子奕优势众多,亦是其破绽所在。” “哦?四哥的意思是……” “想必六弟那儿的细作,不比为兄这里少吧?倘若放出假的消息,你猜这些细作会不会……嗯?” 欧阳子厉给了欧阳子涵一个眼神,让其自行体会。 “高!四哥真是高明!不过这反间计还得谋划一番,若是消息被欧阳子奕太过容易就得到了。恐令欧阳子奕心生怀疑……” 欧阳子涵补充道。 “嗯,确如六弟所言。不过这样正好,想必六弟对那些安插的细作,也是深恶痛绝。为兄有一计,不仅可以拔除欧阳子奕在你我身边安插的细作,还能反客为主给欧阳子奕致命一击!” 欧阳子厉胸有成竹,似乎智珠在握。 “果真?愿闻其详!” “不可说~不可说~” 欧阳子厉笑着摇了摇头。 “四哥这是信不过愚弟?” 欧阳子涵面露不悦。 “非也!六弟知晓吾等之险境,容不得任何行差踏错。此存亡之际,小心无大错。稍有不慎,满盘皆输。四哥正是为了你我兄弟二人之性命,才如此谨言慎行。六弟莫要误会了!此时若你我二人生出嫌隙,不是正中欧阳子奕下怀?” 欧阳子厉语重心长的劝道。 “是愚弟口不择言了,还望四哥莫要见怪!四哥有用得着愚弟的地方,还请尽管吩咐。愚弟一定鼎力相助!” 欧阳子涵见欧阳子厉口风紧,套不出话。便只能给欧阳子厉一个台阶下,缓和了二人之间的气氛。 “六弟能理解为兄的苦心就好!只是为兄确有一处布置,需要六弟相助。” 欧阳子厉拍了拍欧阳子涵的肩膀,郑重其事的说道。 “四哥直说便是,愚弟绝不推辞!” “好!你我兄弟二人并肩,定叫欧阳子奕有来无回!” 欧阳子厉似乎也是被欧阳子涵感动到了,信心十足的说道。 “六弟且看此处……” “这是陈仓道?四哥的意思是……” “六弟想的不错。兵者,诡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远,远而示之近。 利而诱之,乱而取之,实而备之,强而避之,怒而挠之,卑而骄之,佚而劳之,亲而离之,攻其无备,出其不意。” 欧阳子厉目光炯炯,将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沙盘上那逼仄的陈仓道。 “想必欧阳子奕,亦能料吾等袭取雍凉之策。出蜀之路,唯此四者。若无变故,欧阳子奕定重兵驻守岐山道。断吾军之门户!兵无常势,水无常形。能因敌变化而取胜者,谓之神。故五行无常胜,四时无常位,日有短长,月有死生。” “反其道而行之,方可颠倒乾坤!四哥之计,甚妙!” 第334章 兄弟互相使心眼 “凡与敌昼战,须多设旌旗以为疑兵,使敌莫能测其众寡,则胜。六弟亦可以此而为。遣一部出岐山道,多设旌旗,以惑敌军。令精锐从陈仓道而出,断其后路,围而歼之!切记!切记!切记!不可放过其一兵一卒!” 欧阳子厉再三叮嘱。 “四哥放心!愚弟记住了!” 欧阳子涵庄重的应承道。 “嗯,四哥信你!六弟将此处之兵,尽数剿杀之后,可兵分三路。” 欧阳子厉用指挥杆在沙盘上比划着。 “一路西行,抢占雍凉之地。若成,则进可攻,退可守。大军立于不败之地!一路北上,直插洛阳。若成,则敌军心必乱,民心尽失。一路东行,突袭青州。若成,可剪其羽翼。水师再难以成吾军心腹之患!” 欧阳子厉激动的描述着心中的构想。 “可是……” “怎么?六弟有何难言之隐?” “四哥之计虽精妙,然愚弟兵力捉襟见肘。一路已是极限,又何以兵分三路……” 欧阳子涵为难的说道。 “六弟莫要诓为兄!当初窦小姐可是将窦家军虎符一分为二,为兄手中尚有八万精兵。六弟所得亦不少于为兄,如何将寡兵微?莫不是六弟……” 欧阳子厉故意欲言又止。 “四哥这是怀疑愚弟?蜀、交二州虽小,亦非区区八万精兵可以固守。愚弟竭尽所能,方可抽调四万精兵行四哥之策。安有余力北上东进?” 欧阳子涵委屈的解释着。其实是欧阳子涵信不过欧阳子厉。若是自己将所有士卒都用来西出、东进、北上了,那蜀州和交州就门户大开。此时若是欧阳子厉派兵偷袭蜀、交二州,那他可就措手不及了。 再者,若是自己听从欧阳子厉的计策,直插洛阳。欧阳子奕知晓了,定然回师以救。万一欧阳子厉隔岸观火,让自己与欧阳子奕斗得两败俱伤,其坐收渔翁之利,岂不是得不偿失? 欧阳子涵可不相信欧阳子厉,真的毫无私心。若是自己不留个心眼,恐怕就是被欧阳子厉发卖了还在替他数钱呢! “前头自有为兄顶着,六弟何须派兵驻守交州?若不能毕其功于一役,等欧阳子奕回过神来可就晚了!” 欧阳子厉怒其不争的吼道。 “可是四哥刚刚也说了,兵无常势,水无常形。战场上的形势,又岂非如你我所预料的那般?倘欧阳子奕派细作于蜀、交二州动乱,六弟可就穷途末路了……” 欧阳子涵将欧阳子厉刚刚的话术,活学活用。主打的就是一个防火防盗防欧阳。无论是欧阳子奕还是欧阳子厉,都不会顾念手足之情。他若是真的相信欧阳子厉的鬼话,恐怕明年的坟头草都老高了。 “你……” 欧阳子厉指着欧阳子涵说不出话。此时的他真想给自己两个大比兜,没事说那么多做什么。 “不如四哥分点兵,助愚弟行此良计?” 欧阳子涵试探道。 “不行!为兄手中八万精兵抵挡欧阳子奕,已是力不从心。若是再分兵与你,恐怕还不等你牵制欧阳子奕,为兄就被其挫骨扬灰了!” 欧阳子厉一口回绝。 臭小子,真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算计吗?你还想做渔翁?呸!想的美!欧阳子厉心里暗暗怒骂道。 第335章 讨价还价撕破脸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既然四哥不愿派兵相助,那愚弟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欧阳子涵见欧阳子厉不松口,只能敷衍的说道。 欧阳子厉一听这话,就知道欧阳子涵是不见兔子不撒鹰,气得握紧拳头。不过眼下还不能与其撕破脸皮,便只好将这口恶气咽下。 欧阳子厉沉默片刻后,只能妥协道:“为兄最多再拨一万精兵予你……” “一万精兵怎么够……” 欧阳子涵见欧阳子厉松口,得寸进尺的说道。 “你别给脸不要脸!欧阳子涵!朕警告你!如今你我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收起你那点小心思!若是你还执迷不悟,朕不介意向欧阳子奕投降!反正当初朕可没有杀过欧阳子奕的手下。反倒是你,地煞组织受欧阳子奕的命令栽在窦英手里,损失惨重。你猜他失了那么大的面子,会不会放过你?朕若是投降,尚有一线生机。大不了做个闲散野人,最差不过是被欧阳子奕圈禁终生。你可就……哼!” 欧阳子厉见欧阳子涵步步紧逼,还不知道见好就收。便只能撕破脸,威胁道。 “咳~四哥说的哪里话?六弟不过是与你开玩笑。哈哈哈……一万精兵足矣!足矣!愚弟这就行动……” 欧阳子涵知晓一万精兵便是欧阳子厉的底线,就只能打哈哈,不敢再逼迫试探欧阳子厉。毕竟真要是把欧阳子厉给逼急了,说不定其真的会…… 欧阳子涵不敢赌,也不能赌。他的大仇还没得报,这么多年的苦难都忍过来了,不差这一次。先收拾了欧阳子奕,他才有活着的机会对付欧阳子厉。不然,纵使欧阳子厉身死,自己亦不过是步其后尘。又有何意义? “六弟清楚就好!为兄就不送了!” 欧阳子厉下了逐客令,显然是对之前欧阳子涵的做法耿耿于怀。 “四哥留步!六弟不敢叨扰四哥!这就去调兵遣将。希望早日将欧阳子奕正法,以谢天下!” 欧阳子涵见自讨没趣,便只能灰溜溜的离开了。不过能从欧阳子厉手中榨取一万精兵,已经远超自己的预期了。那可是窦家军!自己只要将窦家军作为骨干,再招募青壮培养,便能大大缩短军队成形的时间。 这一万精兵,少说也能为自己在短时间内带出十万之众。只不过战斗力,可能会大打折扣。当务之急,唯有扩军才能应对瞬息万变的局势。也只有扩军,才会给欧阳子涵带来些许安全感。 “陛下,有何旨意?” “传朕口诏,全军拔营!速回蜀地!” “啊?” “怎么?朕说的还不够清楚吗?还要朕再重复一遍吗?” 欧阳子涵冷漠的说道。 欧阳子涵刚才在欧阳子厉那儿受的气,终于找到了发泄口。 “不敢!不敢!属下这就去传令!” 只不过传令官走后,忍不住在心里抱怨道:哼!真是个毛头小子!不懂带兵也就算了,还带着大军东逛西走。行军打仗跟儿戏一样,朝令夕改。本事不大,脾气还不小。还是跟着将军打仗痛快,唉~ 第336章 管中窥豹留隐患 “陛下,细作来报,反贼军营有变故。” “呈上来!” “喏!” 欧阳子奕虽然看不上欧阳子厉和欧阳子涵带领的乌合之众。不过他们手下的军队却是不容小觑,难保其中没有能征善战的将帅之才。若是有人觉察到自己的破绽,献计给欧阳子厉和欧阳子涵二人。亦会给自己造成不小的麻烦。 欧阳子奕在战略上藐视他们,却在战术上重视他们。这一战,谁都输不起。 “嗯?欧阳子厉和欧阳子涵二人疑似争执?欧阳子涵带兵不告而别?这两人耍的什么把戏?” 欧阳子奕可不相信这二人会在生死关头,还分不清形势。 “秦爱卿~” “微臣在!” “你看看,这二人有何图谋?” 欧阳子奕将收到的密信递给秦贤。 “喏!” 秦贤见欧阳子奕如此信任自己,大为感动。有种士为知己者死的冲动! 他认真的品味信中提及的细节,心中反复推敲之后,有所感悟。 “陛下,这或许是反贼的疑兵之计!” “哦?爱卿何以见得?” “陛下,唇亡齿寒的道理,三岁稚童尚且明白。齐赵反王,不可能如此愚笨。既然二人龃龉作伪,那便只能是迷惑他人。” “嗯,爱卿言之有理。” “陛下,齐王撤军回蜀,必是觉察东都洛阳空虚无备。故佯装与赵王争执,实则偷袭帝都,以乱军心。还请陛下速速决断,勿使贼人奸计得逞。” 秦贤虽然料到反贼会行此计,但没想到对方行动如此迅速。看来这次的对手不容小觑啊! “拂尘!” “奴婢在。” “速速命人于岐山道,筑土修寨。断绝贼寇出蜀之路!” “喏!” “爱卿料事如神。朕得爱卿相助,平贼指日可待矣!哈哈哈哈~” 欧阳子奕赞不绝口。 “皆是陛下洪福齐天,微臣得以知晓贼寇图谋。此乃陛下之英明神武,方有臣微薄之力以锦上添花。” 秦贤将功劳都算在欧阳子奕头上。这番话,倒是令欧阳子奕龙颜大悦。虽然知晓其用意,但还是没有戳破。 “你啊!你啊!真是油嘴滑舌!” 欧阳子奕笑着,用手指点了点秦贤。 “微臣所言,句句发自肺腑!天地可鉴呐!” 秦贤故作委屈的说道。 “嗯,爱卿的忠心,朕心中有数。爱卿宽心,只要此次能平定叛乱。爱卿定位居首功!封侯拜相,名留青史,皆不在话下。” 欧阳子奕向秦贤许诺。 “微臣定不负陛下所托!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秦贤大喜过望。能得到欧阳子奕的金口玉言,自己平步青云指日可待。 等到封侯拜相,功成名就的那一天。自己一定要找到当初的那个姑娘。向她证明,是她有眼不识千里马,错把良驹作黔驴。 他已经能在脑海里想象,那姑娘哭着求着嫁给自己,最后自己“勉为其难”的答应给她一个妾室的名分。结果那姑娘如获至宝,感恩戴德的拜谢自己。 “爱卿~爱卿~” “啊?” “爱卿这是……” 欧阳子奕见秦贤站着傻乐。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画饼画得太大,把他给撑傻了。 “哦,陛下请恕微臣失仪。实在是微臣想到贼寇为陛下所败,痛哭流涕,摇尾乞怜的样子就忍不住……还请陛下恕罪。” 秦贤躬身行礼请罪。 “原来如此!爱卿何罪之有啊?如此说来,朕也有些迫不及待了。” “谢陛下宽宥。呼~” 秦贤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幸好自己急中生智,不然就乐极生悲了。 第337章 来历不明的仙人 “将军!前面有情况!” 水生得知属下的提醒,急忙从船舱里出来。 只见原本平静的海面,中间突兀的出现了一个旋涡。明明他们已经快靠近海岸线了,却遇到了这样的突发情况。实在是匪夷所思。 “躲得过去吗?” “这……将军……那旋涡就像突然出现似的,恐怕……来不及了……” 副将绝望的说道。 这是上天故意不给他们活路是吗?明明离海岸近在咫尺,他们就快回家了。可是偏偏…… 水生紧紧握住船上的横栏,心中不是恐惧而是不甘和愧疚。他忘不了岛上的将士们,那殷切的目光。自己答应过他们,一定会将物资带回来,救他们回家。 若是今日自己不幸在此遇难,那岛上的将士们该多么绝望啊!或许他们会无助的认为,主帅为了活命已经将他们抛弃。只能身染恶疾,从希望一步一步的陷入绝望之中,等待死亡的到来。 水生这一刻想了很多,却没有半分是为自己考虑的。 “唉……上天不佑,为之奈何!各位袍泽,是我连累了你们……” 水生愧疚的说道。若不是自己一意孤行,又岂会拖累众人陷此绝境? 他拔出佩剑,架在脖子上。 “各位兄弟!本将以死谢罪,先走一步!若有来生,必结草携环以报诸位!” “将军不可啊!” 将士们连忙一拥而上,阻止自寻短见的水生。 “吾等从未怪过将军!若没有将军带大家离开,吾等亦不过是在岛上苟延残喘。左右不过一死,又有何分别?” “唉~终究是我连累了大家……” “将军!你快看!有变故!” 一名机灵的士卒看到前方的情况,连忙提醒道。 水生一听,顾不得忏悔,急忙向前方望去。 原本前方巨大的旋涡,此时却在极速缩小。接着从漩涡中冒出了一个水球,似乎其中还有一个人…… 这不同寻常的一幕,基本上震碎了水师将士们的三观。 这是什么造型啊?挺别致啊! “仙人!一定是仙人!还望仙人给我们一条生路!” 有士卒见到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直呼是仙人降世。跪倒在甲板上,一边磕头,一边祈求着。那疯狂的样子,应该是魔怔了。 “嘭~” 突然,那水球毫无征兆的炸开。 “额滴个神啊!” “我哩个乖乖!” 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吓得众人方言都秃噜出来了。 “啪叽~” 水球里的人没有半点仙风道骨的模样,刚从其中出来,整个人就砸进了海里。 “这……” “还愣着干什么?快救人呐!” 水生首先反应过来。 “哦哦哦哦!” 众人死里逃生,倒是松了一口气。急忙将渔网拖出来,抛向“仙人”。 片刻功夫,那神秘的“仙人”就被打捞上来。众人围成一团,如同看珍稀动物似的观察着这来历不明的“仙人”。 “你说这是仙人吗?不会是海里的妖怪吧?” “咦~嫩可别瞎说,怪瘆人哩~” 甚至还有胆子大的士卒,直接上手了。掐了掐脸,又戳了戳鼻孔。不过见到其毫无反应,便只能无趣的停下试探。 第338章 倒霉透顶耿世忠 “你们说……这人是不是怪眼熟的?总感觉在哪儿见过?” “嘶~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 “合着闹了半天,是这个老小子在捣鬼?刚刚都把额吓屙了!去他娘哩!” “啪叽~” 一个脾气暴躁的士卒,挥手就是一个大比兜。 “咦~你可真够勇哩~” “别闹了!” 水生阻止道。 “咳~咳~咳~” “嗬~” 众人见到被打之后出现反应的“仙人”,纷纷忍不住后退。 “这是……哪儿……” 耿世忠缓缓睁开眼睛,慢慢的转头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老人家?你是从何而来?去往何处?” 水生也瞧这人很面熟,就是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耿世忠缓缓直起身子,在水生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嗯?大魏的旗帜?你们是……” 耿世忠见到船上熟悉的旗帜,心里忐忑不安。自己不会刚出虎穴又入狼窝了吧?欧阳子奕啊欧阳子奕!没想到老夫终究还是栽到你手里了。 “唉~罢了罢了!你们把老夫抓起来,向欧阳子奕邀功就是了。” 耿世忠放弃了反抗。虽然自己已经将体内的毒素尽数祛除,可是现在境界跌落,内力耗干的他如同待宰的羔羊。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欧阳子奕?欧阳子奕是谁?老人家?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嗯?你们不是欧阳子奕派来抓老夫的?” “我们不知道啊?” “你们是水师哪一编制的?” “俺们是灭倭军的!” “你个小兔崽子,嘴咋那么快。将军都还没说呢,你插什么嘴!” “灭倭军?灭倭军?灭倭军!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天无绝人之路啊!” 耿世忠嘴里念叨了几遍“灭倭军”,接着便哈哈大笑。 水师基本上都落入了欧阳子奕的手中,唯有驻守东瀛州的灭倭军,还没有被欧阳子奕收编。或许欧阳子奕都不知道还有这一支遗漏的水师。 “老人家?老人家?” 水生见这人疯疯癫癫的样子,觉得这人是不是在水里泡旧了,脑子进水了。 “臭小子!叫什么老人家!老夫有这么大年纪吗?你小子是灭倭军的主将?叫水……水什么来着?” “老人家认识我?” 水生狐疑的打量着眼前之人。 “老夫怎么说也是你以前的主帅!你小子一点规矩都没有,一直叫老夫老人家,老人家!” “你……你……是……” “老夫耿世忠!” 说罢,耿世忠骄傲的昂首挺胸,等待着水师众人的崇拜。 “啪叽~” “你!你!要!干!什!么!” 耿世忠被一个胆大的士卒偷袭,上来就是一个大比兜。懵逼的他,缓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接着愤怒的质问道。 “老头!你可别吹牛了!耿将军早就随陛下回洛阳了,你还想冒充他老人家。真是脱了鳞的黄花鱼——不知死活!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哪里比得上耿将军!” 那士卒骂骂咧咧的说道,都把耿世忠说懵了。 “啥?老夫冒充耿世忠?” “你们瞧,这老头都承认了!” “我去你的小兔崽子!” 耿世忠上去就是一脚,将其踹翻在地。 “你们别拦着我,看我不把那老头子屎给打出来!” “住手!你们不要再打了!” 第339章 身份大白求公道 水生反应过来后,急忙阻止。 只是往日里威风凛凛的耿世忠,现如今却和一个无名小卒扭打在了一起。一个插鼻孔,一个扯耳朵,毫无高手风范。 其他人在一旁起哄,还有人不吝指教的提醒道:“笨蛋!快海底捞月啊!” “住手!” 水生见二人打得难舍难分,再一次吼道。 “臭老头,本小爷这次就给将军一个面子放你一马!你下次再敢冒充耿将军,小爷我定打得你阿娘都不认识你!” 无名小卒见到水生动怒了,便朝着耿世忠撂下一句狠话。随后,恋恋不舍的将插在耿世忠鼻孔里的手指抽回来。 “啵~” 耿世忠怒不可遏,没想到一世英名竟然要毁于这臭小子手里。不过,如今“寄人篱下”的他,对于灭倭军的主将水生了解不多。听到对方的阻止,也只好吃下这个哑巴亏。傲娇的耿世忠只能冷哼一声,然后扭头不去看那个与他撕扯的无名小卒。他生怕自己忍不住怒火,把那臭小子开瓢。 “阁下真是耿世忠?空口无凭,可有信物?” 水生见这人眼熟,虽然有点相信眼前之人的话,但出于小心还是再三求证。 “这是老夫当初调兵的令牌!喏~” 耿世忠从怀里掏出一块铁牌,丢向水生。 这是当初欧阳明台特意为他打造的“虎符”,为了彰显其在心中的地位以及突发情况时,可以让耿世忠迅速调兵救援。不过后来耿世忠向欧阳子奕辞任,为了留个念想,便没有将这令牌交还给欧阳子奕。反正这令牌只对耿世忠有意义,其他人拿到了也不过是一个摆设。 水生接住令牌,仔细打量。瞧着令牌上独特的纹饰、暗记,以及雕刻的“水师提督耿世忠”几个字,这才确信眼前之人的身份。 “属下灭倭军主将水生,拜见提督大人!吾等之前多有冒犯,还望大人恕罪!” 水生单膝跪地,将手中的令牌恭敬的举过头顶。 周围的将士见到将军跪下了,也是纷纷行礼参拜。 至于那个胆大包天的平头哥,此时也是躲在人群中屁股撅的老高,不停的瑟瑟发抖。生怕引来耿世忠的注意,被打击报复。 “咳~无妨。” 耿世忠收回令牌,大度的说道。 “老夫记得你们不是驻守在东瀛州吗?怎么会在这里?” “将军明鉴,吾等水师辎重迟迟未见朝廷发送。岛上的不少将士缺医少药,都染上了恶疾。属下也是没有办法了,才冒死离开驻地,向朝廷求救。恳求将军念在将士们舍身报国的份上,饶过他们。所有罪责,皆由吾一人承担!” “将军……” “你们闭嘴,此事与你们无关。” 水生朝着耿世忠叩拜请罪。 “额……” 饶是耿世忠再好的涵养,此刻也是有些挂不住了。说起来,东瀛州的那些将士们落得如此境地,也有他耿世忠的一份责任。耿世忠红着脸,怒呵道:“岂有此理!竟然有蛀虫敢克扣军队辎重!尔等放心,老夫定会给你们讨回公道!快起来吧。” “谢将军为吾等作主!” 水生见耿世忠面色通红,觉得耿世忠果然如传闻中那样刚正不阿。看看这脸红得,都被那些蛀虫气成什么样了! 第340章 耿世忠为求自保 “将军,属下还有一事不解。” “何事?” “将军不是随陛下回洛阳了吗?如何流落在这茫茫大海之上?” “唉~此事说来话长!” 耿世忠叹了一口气,满脸沧桑。 其实耿世忠心里慌的一批,怎么办?怎么办?该如何解释?可是纸包不住火,要是不编……不解释得合情合理,自己早晚又得被五花大绑的送到欧阳子奕手上。没办法了,看来只能……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本将随陛下回洛阳后,沿途遭遇太子刺杀。所幸陛下安然无恙回京,但亦心力憔悴。陛下废除太子之后,欲重新遴选储君。便出了一个难题:哪位皇子能和卫国公联姻,便是新的储君。可是没想到废太子的死讯传来,彻底压垮了陛下。还不等陛下立下储君的人选,就撒手人寰。秦王欧阳子奕趁众皇子孤身在外,连忙赶回洛阳自立登基。甚至为了地位稳固,还诛杀了所有反对的大臣。众多皇子也惨遭其毒手……唉~老夫愧对先帝重托啊!” 说罢,耿世忠虎目含泪,“情真意切”的控诉欧阳子奕的暴行。 陛下,对不住了。实在是你这好儿子不给老臣活路啊。 “老夫这唯一的知情者,欧阳子奕更是不肯放过。接连派出众多杀手,欲将老夫除之而后快。幸得苍天眷顾,老夫这才侥幸逃过一劫。” 耿世忠急中生智,真假参半的将来龙去脉详细道来。 “原来如此!欧阳子奕那贼子竟如此可恨!为了储君之位,竟然对手足痛下杀手。将军宽心,吾与此贼不共戴天!” 水生听完耿世忠揭露欧阳子奕的罪行,怒发冲冠。他此生最痛恨的,就是那些滥杀无辜之人。当初小渔村的那一幕幕,常常午夜梦回将他惊醒。这是他一生的痛…… 耿世忠见水生赤子之心,也是暗自惭愧。唉,没想到老夫有一天为了活命,竟然也要违背自己的良心。小伙子,对不住了。 “可是将军……如今吾等应该向谁去讨要辎重?” 副将连忙提醒水生。 虽然欧阳子奕篡位,但毕竟是现在魏国的君主。若是他们与欧阳子奕不共戴天,意味着将被踢出魏国的编制。更别提军饷辎重了……东瀛州的将士们可还在等着辎重救命呢! “这……” 水生听到副将的提醒,亦是左右为难。不归顺,东瀛州的将士们九死一生;归顺,违背自己的良心。 耿世忠看出了水生的窘迫,生怕其为了东瀛州的将士,就将自己出卖。便连忙出主意道:“或许可以向卫国公求援!” 船上的士卒纷纷将目光转移到耿世忠身上,不理解这事情怎么能扯到卫国公。 “卫国公的夫人欧阳明珠不仅钱庄遍及天下,还有海贸商队来往诸国。且卫国公亦不被欧阳子奕所容,恐此刻早已兵戈四起。若能得卫国公援助,则东瀛州的将士们便可转危为安。” “可是……卫国公与吾等素无往来……会……” 水生犹豫不决的问道。 “诸位宽心!老夫与卫国公有些交情。只要费些口舌,定能得卫国公相助。” “如此,水生就替东瀛州的将士们多谢将军了!” “咳~无妨,应该的……应该的……” 第341章 谁是螳螂谁是蝉 水生在耿世忠的忽悠下,便更改了航线。经过众人商议后,决定在扬州登陆。 另一方面,欧阳子奕在秦贤的撺掇下,将水师南调,等待时机一到,就给欧阳子厉致命一击。 不过,欧阳子奕的兵力部署可以说是错漏百出。魏国境内的兵力,除了驻守北方防备辽国的边军,剩余兵力全都调遣南下。中间广袤的疆域防备空虚,基本上形同虚设。 若是雍凉一线失守,敌军便可自西向东切断南北双方的联系。使欧阳子奕困守一隅之地,孤立无援。 偏偏欧阳子奕极为相信自己的天罡地煞,以及刚刚收入麾下的皇城司。他自信的认为,哪怕雍凉失守,他也能在第一时间得到消息。随后依靠水师从容撤退,只不过狼狈些罢了。不过,这种情况在欧阳子奕看来,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 正如秦贤说的那般,出蜀的道路崎岖难行。若是反贼大军出动,必然会令驻守雍凉的主将戒备。而牢牢封锁岐山道,便断绝了叛军的前进之路。 至于走其他三条死路?欧阳子奕不相信叛军会这么蠢。 本来双方的兵力差距就一目了然了,若是叛军再作死走其他三条死路,那这场闹剧就可以早早结束了。 欧阳子奕虽然不相信叛军会自寻死路,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还是命人分别派几百士卒在陈仓道、褒斜道、子午谷驻守。 但凡欧阳子厉和欧阳子涵敢兵出险招,他布置的这几百士卒足够叫叛军有来无回。 欧阳子厉这些年的布置下,亦有自己的一套情报系统。虽然比不上欧阳子奕的天罡那般无孔不入,但是精炼的同时更有隐秘性。 之前欧阳子厉与欧阳子涵正讨论军事部署,快要收尾的时候,看到帐篷外鬼鬼祟祟的出现了一个黑影。 想必对方也是为了不打草惊蛇,费了好大的劲才避开了二人布置的防卫。从漏洞中钻入,窃听消息。这般耽搁过后,计划的重要部分早已结束。 欧阳子厉正愁瞌睡了找不到枕头。用眼睛示意了一下欧阳子涵,随后便开始了一番讨价还价的争吵。 欧阳子涵也是很默契的配合欧阳子厉的表演,就是不知道这表演有几分真几分假。或许连当事人都不见得能明白,更何况一个窃听的细作。 而那细作也是“不出意外”的被欧阳子厉发现了,在众多内奸的掩护下才死里逃生,将重要的情报送了出去。 欧阳子厉乐得如此,既摆了欧阳子奕一道,又顺手解决了军营中潜伏的细作。可谓是一石二鸟。 至于送欧阳子涵的那一万精兵……他欧阳子涵觉得吃下去的是肥肉,可在欧阳子厉看来是下了毒的钉子。 关键时刻,这一万精兵便能反戈一击,直插欧阳子涵心脏。而这时机,便是欧阳子奕四面楚歌,命丧扬州之地。 欧阳子厉镇定的看着面前的沙盘,脑海中不断的构想自己的计划。生怕有什么遗漏之处,会给自己带来变故。 第342章 绿茶碰瓷寻庇护 至于搅动三国之乱的罪魁祸首窦鸢,她现在倒是过得挺舒心的。 窦英、欧阳明珠和冷月纷纷闭关修行,找不到人说话的窦鸢,每天就是逛街吃喝玩乐。 襄阳城作为荆州的治所,繁华程度那是丝毫不逊色洛阳。尤其是作为沟联东西,贯通南北的枢纽,琳琅满目的货物自是不用提,整个魏国境内的美食都能在襄阳城里见到踪迹。甚至连西域和辽国的特色小吃也能大饱口福。当然这个魏国是还没有分裂之前的魏国,现在嘛……鹿死谁手窦鸢倒是真的漠不关心。 窦鸢自认为不是圣人,所做的一切亦不过是顺水推舟,借势而为。前世的那个世界改朝换代多少次了?每次后世的君主吸取前朝灭亡的教训,更改国策可有让国祚千秋万代?还不是因为新的问题步入旧尘。 同样,欧阳明台的手段虽然高明,将各方势力制衡联合,维持了一个虚假的平衡。但在窦鸢看来,这个平衡不被打破的关键就是欧阳明台活着。 一旦欧阳明台遭遇不测,他一手维系的平衡瞬间就会垮塌。新的继任者无法面对这崩盘的局势,只能转移矛盾发动战争。这样做,虽然短时间内能暂时稳住各方势力,可是时间一长,人心浮动,不过是玩火自焚。 窦鸢咬下一个糖葫芦,不停的吧唧嘴。这毫无淑女风范的动作,让路旁的行人纷纷叹息。好好的一个姑娘,可惜就是…… 窦鸢却对旁人的反应漠不关心。她来到这个世界,顶替了原主的身份。为了不露出破绽,一言一行都是模仿原主。时间久了,她也有些分不清。索性就放开了,活着肆意通透些。只要不是违反原则的事情,又何必在乎他人的看法?难道活成别人手中的提线木偶那般,才算成功光鲜?贱不贱呐~ “哎呦~” “你干嘛……” 窦鸢正逛得起劲,就见到眼前的女子跌倒在她面前。 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若是让寻常男子见了,必是心生怜惜。 “不关妹妹的事……是奴家不小心崴了脚……” “哦……” 窦鸢听到眼前之人茶里茶气的话,也是不再过问。绕过她向一旁走去。开玩笑,这明显就是来碰瓷的嘛! 前世的他,扶了一个老人可是赔了三个月的工资不说,还把小电驴给抵押了。那老人还嫌他穷,吐槽了一句“穷鬼……真浪费时间……”随后便起身,推着他的小电驴跑了。 就这种档次的碰瓷,也敢来找茬?要不是今天心情好,她不想跟这绿茶一般见识,不然肯定要给这绿茶“爱的教育”。 “嗯???” 南宫雅一头黑线,这窦鸢怎么不按套路出牌?难道撞了人,心里都没有一点愧疚感吗?自己那么识大体,不主动寻她麻烦,她连一句道歉的话都没有? “等等……” 南宫雅扑了过去,扯住了窦鸢的裙摆。 “你想干嘛!” 窦鸢冷冷的看着眼前作秀的绿茶,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第343章 失败的搭讪方式 “奴家的脚疼得紧,可是离家的路还有一段距离。妹妹能不能帮帮奴家……” 南宫雅想尽办法和窦鸢扯上关系,当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一旦窦鸢帮她,她就可以下次再找理由请窦鸢吃饭。一来二去的,再陌生的人也成熟人了。 “没空!” 窦鸢抽出被南宫雅扯住的裙摆,毫不犹豫的拒绝。 真把她当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了?这么老土的人贩子手段还敢拿出来丢人现眼?窦鸢可不想自己收不住脾气,待会儿一巴掌把这个人贩子同伙儿呼死了。 怎么说自己如今也是修道之人,还是少造成些杀孽比较好。索性就不与此人牵扯,免得自己收不住手。 “你&%#*&*#……” 南宫雅看着头也不回就离开的窦鸢,忍不住破防了。这是她头一次骂得那么难听,将毕生所知的骂人词汇都用上了。 此刻的南宫雅瘫坐在地上,嘴里骂骂咧咧。活脱脱成了一个市井泼妇,真是震碎所有人的三观。 街道的行人鄙夷的看着南宫雅,明明看穿着也算是个大家闺秀,怎么如此不知礼义廉耻?可惜了,好好的一个姑娘长了一张嘴…… 南宫雅直到看不见窦鸢的身影,才停止了辱骂。口干舌燥的她回过神来才发现,周围聚了一群人对着她指指点点。 也就是这个世界没有手机,不然南宫雅明日绝对上头版头条——震惊!某女子竟当街做出如此事情,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泯灭? 羞愧难当的南宫雅,此时也顾不得装病了。捂着脸落荒而逃,嘤嘤嘤的一路哭泣。想必此刻,她最能体会“社死”一词的感受了。 “娘……嘤嘤嘤……” “雅儿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告诉娘,娘替你收拾他!” 南宫氏见女儿哭得梨花带雨,心都碎了。不知道是哪个挨千刀的,将雅儿欺负成这样。 “是……是……窦……鸢……” 南宫雅抽泣的说道。 “窦……鸢?雅儿,你不是想搭上窦鸢吗?她怎么欺负你的?” 南宫氏百思不得其解。明明女儿是寻机会认识窦鸢,怎么好端端的被欺负成这样? “女儿被窦鸢撞倒了,脚都崴了。她也不搭理女儿!还跟无事发生一样,将女儿视若无物……嘤嘤嘤……太欺负人了……” 南宫雅似是又想起了刚刚社死的事情,忍不住抽泣。 “噗嗤~”小巧的鼻孔猛得窜出两条鼻涕虫。 南宫氏:“……” 不生气!不生气!女儿是亲生的!女儿是亲生的! 南宫氏强忍着怒火,从袖里抽出手帕,擦了擦南宫雅流出的鼻涕。 “你这丫头!你让娘说你什么好!窦鸢也是个姑娘,你那一套狐媚子的手段对付男人倒也罢了。你用这套去搭讪窦鸢……你这小脑袋是怎么想的?” 南宫氏忍不住用手指戳了一下南宫雅的头,恨其不争的说道。 “啊?这样不行吗?可是……女儿……只会这个法子……当初不也成功认识太子……” 南宫雅底气不足的争辩道。 第344章 南宫氏回心转意 “那能一样吗?算了,娘还是另想办法吧!指望你这傻丫头,看来是没戏了。” 南宫氏摇了摇头。 “可是……现在讨好窦鸢还有用吗?赵王、齐王和秦王都打起来了。谁还顾得了窦家?就算咱们和窦家搭上关系,能博得王爷的青睐吗?” 南宫雅撅着嘴,不服气的说道。 实在是局势变得太快。她们刚来到荆州安顿好,站稳脚跟。后脚整个魏国就分裂了…… “怎么没用?你这傻丫头可知道齐王、赵王的兵马哪儿来的?那可都是窦家的支持!将来无论是齐王还是赵王得了天下,窦家这从龙之功绝对是板上钉钉!这皇后之位,窦鸢唾手可得!咱们现在不和窦家打好关系,给你将来挣个妃位。难道还指望着将来馅饼直接砸在头上吗?” 南宫氏翻了个白眼。这女儿的脑子真的是随了她爹,朽木不可雕。 “若是……秦王得了天下呢?” 南宫雅反问道。 “秦王?秦王怎么可能嘛!就凭欧阳子奕那莽夫之后的脑子,你瞧瞧他做的那些事儿。杀要是能解决问题,还要文官做什么。” 南宫氏完全不看好欧阳子奕。在她眼里,欧阳子奕触犯了太多人的利益,树敌太多。纵然能压得住一时,也迟早会被反噬。 “那娘觉得哪个王爷能笑到最后?咱们直接投靠便是了!” 南宫雅撺掇着,她实在是不想和窦鸢打交道了。一想起今天社死的行为,她感觉要用一生去治愈。 “糊涂!真有你说的那般容易,娘还费那么大劲儿跟你来荆州?你说咱们投靠王爷总得有投名状吧?咱们一没钱,二没权,三没势力,四没名声。哪个王爷能接纳咱们?指望着你那个半辈子没有升迁,没有挪过窝的爹?算了吧……唉,都怪当初娘瞎了眼,被你爹的容貌吸引。本以为是个人才,将来出将入相能有一番作为。不曾想,竟是个书呆子。” 南宫氏自怨自艾,吐槽着南宫羽。 “那……咋办嘛……窦鸢经历过今日之事,定然对女儿多有防范。而且……” “而且什么?” 南宫氏见女儿吞吞吐吐,心里隐约有不好的预感。 “女儿……还将窦鸢……骂了一顿……” 南宫雅说完垂着头,不敢直视南宫氏。 “你……” 南宫氏一口气没缓上来,眼前一黑摔倒在椅子上。 “娘!娘!你可别吓女儿!” 南宫雅连忙用手给南宫氏舒缓胸口。 “完了!完了!完了……” 南宫氏嘴里来来回回只念叨着这两个字。 “唉~算了,娘也不求你荣宠显贵了。” 悠悠醒来的南宫氏仿佛认命了一般。看着南宫雅着急的神态,无奈中带着些许欣慰。 依着南宫雅的性子手腕,是决计在后宫之中活不下去的。与其将来祸及满门,还不如踏踏实实的安稳过日子。女儿虽然这些年在自己的教导下过于功利,但终究是个孝顺的孩子。自己又怎能看着她跳入火海? 无论哪个皇子,都不会像废太子那般疼爱雅儿。若是雅儿分不清形势,耍小性子。轻则打入冷宫,重则…… 南宫氏不敢再往下想,索性就放弃了那不切实际的幻想。女儿还是这样平平安安的做一个普通人吧…… 第345章 蝴蝶翅膀轻轻扇 窦鸢自是不知南宫雅的算计。就是知晓,也会笑她打错了算盘。她若是想入后宫,何至于费尽心机,四处奔走? 不过经此一遭,南宫家倒是熄了不该有的心思。或许对他们,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唉~灵力又波动了~” 窦鸢感受到压制的灵力不断溢出,连忙运转功法缓解。 她现在的身体,就如同一个蓄满水的池子。若是在高一等的世界,早就迈入下一境界了。只是这个世界所能容纳的极限,不过是修真者。 窦鸢若不是将体内的灵力一再压缩,早就被此方世界排斥,破碎虚空离开了。 不过这样做虽然有些麻烦,但也有不少好处。窦鸢明显能感觉到,自己不断压缩体内的灵力。不仅使得灵力更加精纯,而且经脉、丹田、识海,都被扩展了不少。 之前的境界突破太快导致略微的根基不稳,现如今这一隐患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即使如此,窦鸢也感觉自己撑不了太久。只希望爹娘能早些破境,这样她就能带着爹娘一同飞升了。 “咕咕咕~” 一只胖嘟嘟的鸽子朝着窦鸢飞来。一看这身材,就知道其伙食定然不错。 窦鸢解下鸽子腿上的小竹筒后,将其放飞。 不过鸽子没有离去,反而是围着窦鸢扑棱翅膀。显然,窦鸢不给饲料奖励引起了它的不满。 “就知道吃。改天胖得飞不起来了,小心成了汤姆的口粮!” 窦鸢白了它一眼。见其仍然不肯离去,只能掏出一把最爱的灵宠饲料撒在地上。 “咕咕咕~” 白鸽开心的落在地上。将窦鸢给的灵宠饲料一一啄食之后,才心满意足的扑棱翅膀晃晃悠悠的离开了。不过它那肥硕的身材,真令窦鸢担心能不能安全返回。若是拿来煲汤,味道一定很鲜美吧…… “嗯~有些脑子,倒是没有白费我的心思。” 窦鸢虽然解散了卫国公府的各方势力,但亦和他们有联络。只是吩咐他们,将齐赵二王的动向反馈给自己即可。 以欧阳子厉这两兄弟的心思,还能为窦鸢争取不少时间。 “回去看看爹娘进展如何了……” 窦鸢虽然不能运用灵力,但武功底子还在。飘逸的身法,如同轻灵的飞燕。 “娘……有仙女!” “别胡说八道!快背书!今日若不能将夫子布置的课业背完,小心又挨夫子的板子。” 妇人头也不抬,只顾着织布。 “哦~” 一个扎着丸子头的童子,看着窦鸢在房顶上跳跃很快就没了踪迹。小小的内心,播下了寻仙问道的种子。 …… “呼~终于回国了!” 水生等人踩到了扬州的土地,才松了一口气。这些日子,海上风起云涌。尤其是耿世忠整出的幺蛾子,差点把一整船的人吓死。幸好有惊无险的回到了魏国。饶是他们这些水师将士,对大海的敬畏和恐惧,亦与常人不差分毫。 “呜~~~~~~敌袭!!!” “敌袭?哪儿呢?” 水生等人刚在扬州码头登陆,就听到沉重的号角声,以及惊慌失措的尖叫声。 第346章 戏剧性的投靠者 “哪儿有敌袭?” “坏了!他们把咱们当敌人了!” 耿世忠首先反应过来。 “快!快打白旗!” “将军……咱们军里没有白旗……” “谁穿着白色亵裤?快给老夫!” “哎呦……你们别扒俺裤子啊……” 有几个机灵的士卒,连忙打起了同袍的主意。反正主打的就是一个死道友不死贫道。谁也不想光着腚,亵裤还被当做白旗。这么大的阴影,估计这辈子都治愈不了。 “嘶~~~味儿真大!” 耿世忠直呼这亵裤的后劲不小,一只手捏着鼻子,将这白色亵裤挂在杆上来回挥舞。 迎风飘扬的亵裤,将自身的“芬芳”流传给水师众人。 “呕~” “俺哩个亲娘哎!二狗子,你是不是拉兜里了?咋那么大的味儿!” “呕~” 二狗子也不回话,双手捂着下身蹲在一旁默然不语。白花花的屁股蛋子在阳光下格外耀眼,沉默是他最后的倔强。 扬州城的守军见到敌人的奇葩行为,一时摸不清头脑。不过依照现在城内的驻军,是绝对抵抗不了如此多的敌人。 他们便只能按兵不动,等待援兵的同时,尽可能的拖延时间。 “老夫耿世忠!特率众归降!呕~~~” 耿世忠扯着嗓子喊道。迎风灌来的一口“芬芳”,直接把耿世忠整哕了。 耿世忠忍受不了这亵裤的味儿,索性就将这“白旗”丢在一边。那辣眼睛的滋味散去后,耿世忠才缓过劲来。 一旁的众人连忙退避三舍,离那“白旗”躲得远远的。只有二狗子如同得到了救赎,将旗杆扛起就跑。 耿世忠知道一句两句的也说不清楚,早在来的路上就写好了一封信。他掏出怀里的信件向扬州城的守卫呐喊道:“老夫等人前来投奔卫国公!还请卫国公接纳!” 接着耿世忠取来一支去掉箭头的箭矢,将信件绑在箭矢上,射向城楼。 扬州城的守将捡起射落的箭矢,见到信件上“归降书”三个字,不知对方是真是假。 “快!将这信件送往陛下手中。” “喏!” “各位还请耐心等待!等吾皇归来,吾等才能开城接纳诸位。现在烦请诸位在城外驻扎,稍后吾等会给诸位送去粮草。” 守将不敢得罪耿世忠一行人,只能安抚这伙儿来历不明的军队。若是惹恼了对方,他们直接攻城。就凭这城里的老弱病残,哪里守得住哦? “好!老夫这就在城外驻扎。” 耿世忠也不想与扬州城的守军起冲突。毕竟他们是来投靠卫国公的,若是与对方起了冲突,彼此的脸面就不好看了。 “老夫还有一问,烦请阁下解惑!” “将军请讲!” “方才老夫听闻阁下说要请示陛下,不知阁下口中的陛下是何人?” 耿世忠百思不得其解。怎么回事儿?难道卫国公称帝造反了? “啊?” 扬州城的守将也是一脸懵逼。你们不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就来投靠?没喝假酒吧? 不过这话他可不敢说出口,只能老老实实的回答:“吾等的陛下是先皇的四子——赵王殿下” “赵王?行吧……总好过是欧阳子奕。” 耿世忠自言自语。他差点以为这扬州被欧阳子奕给占领了,不然哪来的皇帝?他之前从洛阳逃走的时候,这扬州可是归属卫国公了。若是这扬州真被欧阳子奕占领,他也只能带人跑路了。 第347章 如虎添翼的投靠 欧阳子厉在前线布置防线之时,突然收到了来自扬州的八百里加急。 “莫非欧阳子奕偷袭了扬州?” 心急扬州状况的欧阳子厉,迫不及待的去除竹筒上的火漆。 “嗯?归降书?这……” 欧阳子厉被整不会了。他最担心的事情,就是欧阳子奕以水师偷袭扬州。由于没有水师,那是他防线的最大破绽。 正因如此,他才迫不得已让欧阳子涵出兵陈仓道偷袭雍凉。好以此转移欧阳子奕的视线,分散他的注意力。 “谁要归降?” 欧阳子厉拆开信件,带着疑惑一探究竟。 “哈哈哈哈!真是天命在朕呐!!!” 欧阳子厉抚掌大笑。 之前他就通过密谍,知晓了欧阳子奕追杀通缉耿世忠一事。起初,他还摸不清头脑。欧阳子奕是发了哪门子风,竟然对耿世忠下手。 如今他从耿世忠的信中知晓了前因后果,这才明白欧阳子奕的做法。无非是怕耿世忠致仕后,为他人所用。 欧阳子厉倒是挺能理解欧阳子奕的。若是自己处于欧阳子奕的位置,也绝不会放任耿世忠落入他人之手。 至于此事会不会是欧阳子奕和耿世忠联手演的苦肉计?欧阳子厉倒是不认为有这种可能。 一来,欧阳子奕与耿世忠发生冲突的时候,自己与欧阳子涵还没有起兵。恐怕在那时的欧阳子奕眼里,自己与欧阳子涵都是随手可以碾死的蝼蚁,不足为惧。又何必多此一举,演一出苦肉计来暗算自己? 二来,若是耿世忠与欧阳子奕未发生冲突。那么以耿世忠的战略眼光,必然是建议欧阳子奕以水师为主突袭扬州。用步卒骑兵佯攻牵制己方的绝大数兵力,为水师的进攻做好掩护。 如此一来,苦肉计诈降就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明明是优势方的欧阳子奕,居然采用保守的战略部署。这一度让欧阳子厉都百思不得其解,究竟是哪个卧龙凤雏给欧阳子奕提出的策略。 耿世忠的到来,很好的弥补了欧阳子厉的最后一块短板。作为曾经的水师大都督,耿世忠的水战能力是毫无疑议的第一。哪怕是卫国公窦英,也无法在水战这一领域战胜耿世忠。毕竟二人侧重不同,前者擅长水战,后者擅长陆战。 尤其是欧阳子奕的水师,还是耿世忠一手调教出来的。要是耿世忠与其在战场相遇,欧阳子厉都忍不住憧憬会有怎样的变故。 “墨竹!” “陛下有何吩咐?” “朕有事要回扬州。你就假扮朕在此稳定军心!切不可让欧阳子奕的探子知晓朕的动向。” “喏。” 墨竹硬着头皮应下。 欧阳子厉让墨竹脱下衣服,与其互换。随后低着头离开军帐,带上铁鹰卫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陛下!” “何事?” 墨竹跟在欧阳子厉身边服侍这么多年,自然是能模仿其一言一行。 “该用晚膳了。” “嗯,传膳吧。” “喏。” 随军的御厨带着几个士卒将膳食一一摆在桌案上,随后用银针检验完毕后便请“欧阳子厉”用膳。 “朕还有公务要处理,尔等先退下吧!” 墨竹站在舆图前,背对着御厨等人。 “喏。” 御厨低着头不敢直视欧阳子厉,听到“欧阳子厉”的命令后便躬身退下。 “呼~~~” 第348章 欧阳子厉收忠心 “驾!驾!驾!” 欧阳子厉带着铁鹰卫,马不停蹄的赶向扬州。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时至不迎,反受其殃。 这天赐良机若是不能把握住,欧阳子厉觉得自己可以抹脖子认输了。为了防止出现变故,欧阳子厉这才决定亲自动身迎接耿世忠的投效。也只有这样才能更好的收拢耿世忠的心。 欧阳子厉深知,若是自己能得到耿世忠的拥护,作用远不止一二。 不仅可以得到强大的水师和精通水战的将帅,还能用耿世忠这先帝的心腹让天下人知道:欧阳子奕得位不正,乃是篡位。甚至还可以用耿世忠,来分化拉拢一大批欧阳子奕阵营的将士。 耿世忠对于现在的欧阳子厉,那可以说是心尖上的宝儿。值得他冒如此大的风险,亲自接纳。 星夜兼程的欧阳子厉等赶到扬州的时候,满脸尽显沧桑。废话,搁谁不睡觉吃喝都在马背上,奔个几天几夜都能成熟。多亏了欧阳子厉有点骑射的功底,中途受不了了就和铁鹰卫共乘一骑。不然,猝死在半道上都有可能。 “库库库库库~吱扭~” 扬州城的城门机括发出沉重的声音。欧阳子厉率领铁鹰卫,直奔耿世忠的营地。 “大都督,吴皇已至军营外。” “哦?快随老夫迎驾!” 耿世忠听到欧阳子厉亲自前来,内心大为震撼。此时的他可不敢耽搁,连忙披上外衣前去接驾。 待耿世忠来到军营外,一个与欧阳明台有几分神似的青年正翘首以盼。只是这青年面色憔悴,应该是日夜兼程所累。 “微臣耿世忠拜见陛下!” 既然决定投靠,耿世忠便没有心理负担的参拜欧阳子厉。 “爱卿快快请起!” 欧阳子厉见耿世忠真心投效,大喜过望,连忙上前搀扶。 “朕得爱卿相助,大事可成矣!” 欧阳子厉紧紧的握住耿世忠的手,激动的说道。 “陛下言重了,微臣不过一介老朽。能得陛下收留,已是三生有幸!担不得陛下如此青睐。” 耿世忠谦卑的回答道。 “担得!廉颇虽老,披甲上马,尚善饭。何况爱卿呼?爱卿正值壮年,若是马放南山,刀枪入库。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这一身的才华?” 欧阳子厉将耿世忠与廉颇相比,表达了自己对其重视。 耿世忠之前不过是被欧阳子奕的做法弄得心灰意冷,才想叶落归根。其实耿世忠并非真的想致仕。 正如欧阳子厉所言,没有将士愿意病死于床榻前。其实战死沙场,亦是对于他们这些将士的最高荣誉。 耿世忠只愿战死沙场后能马革裹尸,魂归故土即可。他这一生啊,早就托付给了最爱的国家。他愿意为了国家,献出自己的生命。 为此,他只能辜负了欧阳明台的重托。虽然不能辅佐欧阳子奕,但是辅佐欧阳子厉亦无不可。在他心中,欧阳子厉比欧阳子奕更有君主风范。为了国家一统,他愿意重新征战沙场,至死方休。 “微臣,敢不效犬马之力,继之以死!” “善!” 第349章 人生如戏靠演技 “陛下,微臣还有一事相求……” 耿世忠面色凝重。 “爱卿所为何事?尽可直言,朕皆允之!” 欧阳子厉果断的回应耿世忠,似乎并不担心耿世忠提出非分的要求。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若是耿世忠没有任何要求,就这么带着水师来投效。欧阳子厉心里绝对会有所顾虑。 耿世忠见欧阳子厉如此爽快,没有半分犹豫,不由得对欧阳子厉更加赞赏。 “陛下,实不相瞒。微臣所带的这支水师乃是先帝东征扶桑后,新成立的番号。故知其者,鲜矣。然……伪魏旧臣,竟克扣灭倭军的粮饷辎重。致使灭倭军将士身陷囹圄,困守孤岛。还望陛下能命人调拨粮草辎重,救救那些为国征战的将士们。” 耿世忠声情并茂的恳求欧阳子厉。没办法自己不能把这个黑锅扣到先帝和自己身上,就只好委屈欧阳子奕的属下了。当初要不是欧阳子奕大开杀戒给自己添乱子,自己也不至于忙得晕头转向。把灭倭军抛之脑后,差点成了罪人。嗯,都是欧阳子奕的锅,老夫不背。 “岂有此理!欧阳子奕是怎么管教属下的?竟然连粮饷辎重也敢贪腐!爱卿放心,朕这就命人准备好粮饷辎重还有医官。派得力之人前去营救灭倭军的将士们!” 欧阳子厉怒发冲冠。表示坚决谴责欧阳子奕这种放任属下,毫不作为的无耻行径。 一旁的灭倭军将士们看到耿世忠和欧阳子厉的表演,那是感动得稀里哗啦。有这样爱兵如子的将帅和明辨是非的陛下,就是为国捐躯了又如何? “敢不效死!” “敢不效死!” “敢不效死!” 灭倭军的将士们自发的跪倒在地,齐声呐喊。 嗯,军心可用。 欧阳子厉对自己刚刚的作秀非常满意。 耿世忠如释重负,心中的罪恶感减轻了不少。 “不知驻守在扶桑的灭倭军将士人数几何?” “这……微臣亦知之甚少。水生!” 耿世忠转身招手示意水生上前。 “陛下,此人乃是灭倭军的主将。知大义,明是非。爱兵如子,可为重用。” 耿世忠拍了拍水生的肩膀,向欧阳子厉举荐。 “水生,快给陛下讲讲扶桑岛上的灭倭军详细状况。” “喏!” 水生行了一礼,感谢耿世忠的恩情。随后郑重的向欧阳子厉行礼答话。 “回陛下,灭倭军缺少粮草医药,近三千将士身染恶疾难以救治。末将恐身染恶疾的将士们难以承受船只颠簸,故只能将他们留守在扶桑,并命一千将士照顾染疾的将士。为了给将士们寻找活路,末将只能违抗先帝驻守东瀛州的军令。私自带领水师众人离开驻地,寻求援助。还望陛下莫要怪罪灭倭军的将士。所有罪责,末将愿一人承担!” 水生跪倒在地。 “爱卿快快请起。蝼蚁尚且偷生,为人岂不惜命?何况爱卿是为替大魏征战的将士违抗军令,事急从权,何罪之有呢?” 第350章 此长彼消天平倾 “多谢陛下不杀之恩!” 水生感动的叩拜欧阳子厉。 真是个忠厚人呐!欧阳子厉都忍不住在心里感慨道。 见惯了城府极深的老狐狸,欧阳子厉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实诚的人。被人卖了还在替人数钱,真是不多见。 这样的人稍稍笼络一下,就是最锋利的刀。欧阳子厉脑子坏了,才会用违抗军令这事杀水生。先不说自己现在缺兵少将,正是用人之际。再者,杀了这傻孩子对自己又有何好处?别到时候收拢灭倭军不成,激起兵变那可就麻烦了。 这军令是先皇在世时下的,现在人都不在了。这灭倭军又不是违背自己的军令,又何必上纲上线,将其杀之以正军法? 欧阳子厉瞥了一眼耿世忠。见其闭目养神,丝毫不担心水生的下场。就明白这老狐狸,早就知道了自己会如何处理此事。 “两位爱卿宽心,朕绝不会弃东瀛州的将士而不顾。唉~” 欧阳子厉说着叹了一口气。 “陛下何事忧虑?” 耿世忠又岂会不知欧阳子厉的意图?连忙接住欧阳子厉的话茬。 “朕忧虑的乃是伪魏的水师……” 欧阳子厉皱着眉头,摇了摇头。 “若是伪魏水师突袭扬州,朕恐腹背受敌,顾此失彼啊!” “陛下莫忧!微臣愿尽绵薄之力!” “陛下,末将亦舍生忘死,愿报君恩。任凭陛下差遣,绝无二言!” 耿世忠和水生纷纷请战。 “善!甚善!只是眼下灭倭军兵微将寡,一旦开战恐落了下风。朕决意,命耿爱卿为水师大都督,选拔训练士卒,扩充水师。命水生为安国将军,抗击伪魏来犯之敌。不知二位爱卿意下如何?” 欧阳子厉询问二人。 “一切任凭陛下决断!” 耿世忠和水生异口同声的回答道。 “朕这就命人准备好救援物资。安国将军找几个熟悉扶桑航线的士卒,随同救援的医官等人出发。迟则生变,刻不容缓!” 欧阳子厉为了收买人心,迫不及待的命令道。 水生亦忧心留在东瀛州的将士,能早一天救出他们是再好不过了。 “末将这就去挑人!” “嗯,爱卿先去行事,不必顾虑。” “谢陛下体恤!” 水生连忙行礼告退。 “朕还有些部署,不尽如人意。还望大都督替朕参详一二。” 欧阳子厉知晓耿世忠的军事能力。希望其能查漏补缺,给自己的计划增加几成胜算。 “固所愿尔,不敢请耳!” 耿世忠躬身行礼。 “善!” 欧阳子厉牵起耿世忠的手,与其并肩同行进入扬州城。 …… 另一边,欧阳子涵正带着大军昼伏夜出,朝着汉中进发。 欧阳子奕的探子虽然知晓其动向,但无法判断出其所率士卒几何。只能将自己探知的情报,一五一十的呈给欧阳子奕。 “无需理会!不过是疑兵之计罢了。” 欧阳子奕不相信那个懦弱不堪大用的欧阳子涵,能有魄力带兵攻打雍凉。就算其真的变了性子又能如何?几百士卒就能让其大军灰飞烟灭,不足为惧。 第351章 藏形匿影老狐狸 幽暗的密室中,隐隐约约的烛火不断跳动着。 “何事?” 一道低沉的声音回荡在密室中。 “有眉目了。” 王瑾弓着身子,将一叠厚厚的密报缓缓放在那人身前。 “哗啦哗啦~” 死寂的密室中只有翻阅密折的声音。 “哼~真是朕的好儿子啊!” 欧阳明台阅完密折后,忍不住冷哼一声。 谁也想不到已经驾崩的欧阳明台,此刻正在皇陵的密室之中。 这些年,欧阳明台总感觉有一股躲在暗处的势力,不停的搅动风雨。 先前欧阳明台以为是卫国公窦英,不安分守己,意图不轨。可自从窦英“割据”荆州之后,废太子被杀证实了幕后之人绝非卫国公窦英。 欧阳明台心中不安。总感觉有一条处在阴暗之中的毒蛇,蓄势待发。 为了引出这条毒蛇,欧阳明台服下子寅龟息丹诈死。唯有自己“驾崩”,那幕后之人才会松懈,露出破绽。 倒是窦英将兵权分给欧阳子厉和欧阳子涵的做法,出乎了欧阳明台的预料。 不过,欧阳明台并没有干预。他也想看看,究竟哪一个儿子能脱颖而出,笑到最后。这种养蛊的继承人选拔方式,未尝不是符合当下状况的最佳手段。 而且大魏看似歌舞升平,实则积弊已久。之前的世家叛乱,与这些问题对比不过是疥癣之疾。 既然大魏已经积重难返,病入膏肓。欧阳明台便只能冒险一试。所谓不破不立,这腐朽的江山不如打碎了,重新塑造。也好过缝缝补补,东拼西凑。 皇城司表面上被欧阳子奕吸纳,实则被欧阳明台趁机渗透。 欧阳子奕打破脑袋也想不到,他的父皇会死而复生。并将手伸入了自己的情报系统之中。 皇城司的渗透,很快就将欧阳子奕这些年做过的事情查得水落石出。 对于皇子之间的夺嫡行为,欧阳明台一直是放任自流。若是不能经历血雨腥风,又如何担得起这万里江山的重任? 可是欧阳子奕的做法,超出了欧阳明台的底线。欧阳明台无法容忍欧阳子奕算计到自己身上,这是越界! “这场闹剧也该结束了!” 欧阳明台自言自语。 “秦王废了吧!” “喏~” 王瑾恭敬的应下,随后缓缓消失在黑暗之中。 欧阳明台以秦王称呼,意味着欧阳子奕已经被踢出了继承者的人选。 剩下的就是欧阳子厉和欧阳子涵的争斗…… 随着欧阳明台一声令下,一个看不见的庞大机器开始运作。 欧阳子奕将天罡和皇城司整合之后,将新的机构称为密谍司。只是如今的密谍司,正经历着新一轮的屠杀。 密谍司中,凡是欧阳子奕的死忠不断被清洗。有些成员,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被一刀割喉,死得不明不白。 此刻密谍司的衙门已经成了尸山血海。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朝着四周弥漫。 可惜密谍司为了隐秘,所处的位置十分偏僻。哪怕这些人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知晓…… 第352章 声东击西偷陈仓 随后,几只鸽子从密谍司的衙门飞出。此刻这些洁白的信鸽,化身成了勾魂使者。欧阳子奕这些年的心血,将随着信鸽的抵达化为乌有。 “后面烦人的苍蝇可以除掉了!” 欧阳子涵把玩着虎符,冰冷的说道。 “喏!” 随即欧阳子涵的大军中,一队斥候四散而去。 欧阳子奕的探子不知道敌人意欲何为。不过为了探清情报,便只能分头行动。 只是他们不知道,自己的生路在进入这个山谷之后就已经断绝。那些斥候不过是诱饵,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另一队精锐已经堵住了唯一的通道,只等四面合围,关门打狗。 …… 除去这些探子之后,欧阳子涵兵分两路。 一路多设旌旗,声势浩大的朝岐山道进发。实则人数稀少,不过几千新招募的士卒。为了防止被看出端倪,欧阳子涵命令他们继续昼伏夜出,如此行军。 另一路则是伪装成猎户或是百姓,风流云散。朝着陈仓道汇合。 …… “快过来玩两手!” “可是敌人万一……” “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有个屁的敌人!要俺说,就是那些当官的吃饱了撑的。没事作弄咱们!你瞧瞧,这么些天了,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他奶奶的~呸!那些当官的自己在城里吃香的喝辣的,就留俺们这些穷苦出身的在这里挨饿受冻。你一个月多少军饷啊?给他们卖什么命啊!糊弄糊弄得了~快来玩两把!” “哦……” 站岗的哨兵是个新人,不敢和老兵唱反调,便只能被拉过来一起赌钱。 “快!买定离手!买定离手了啊!” “大大大大大大大!” “小小小小小小小!” “四五六~大~” “唉~再来!” “哈哈哈哈哈赢了!” 此刻陈仓道的守卫三五成群的聚众赌博,无暇顾及敌情。 也有偷懒睡觉的,还有喝得烂醉的。 整个陈仓道的守卫可以说是形同虚设。 反正在这些士卒心里,除非太阳打西边升起,不然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有个屁的敌人。 “将军!斥候已经探查清楚,陈仓道的守卫都玩忽职守。这是陈仓道的鹿角、哨塔的分布情况。” 副将把斥候绘制的陈仓道布防图交给孙逸。作为曾经窦家军的一员,孙逸被欧阳子涵收入麾下后就深受重用。 此刻,他们这支率先抵达的先锋部队皆由孙逸全权指挥。 “注意隐蔽!天黑之后围上去,一个不留!” “喏!” 随着夜幕降临,陈仓道灯火通明。玩笑嬉闹的声音,在荒无人烟的野外尤其明显。 一群手拿匕首的斥候,纷纷匍匐着身子朝着陈仓道蛄蛹。 “啊~哈~呼~” 一个哨卫揉了揉眼睛,随后放下兵器靠在鹿角旁呼呼大睡。浑然不知死神已经悄然逼近…… 斥候趁对方松懈,连忙上去一手捂住哨卫的嘴,一手割喉。 “呜呜呜~~~” 哨卫呜咽了几声,随后停止挣扎。 斥候做了一个手势,后面的士卒陆续鱼跃而入。 第353章 欧阳子涵点兵将 孙逸的先锋部队趁夜拿下陈仓道后,就马不停蹄的率部迂回。 由于陈仓道的守军被全歼,加之欧阳子奕的探子也被拔除。此刻岐山道的守军,还不知道有敌人已经绕到他们身后。 “善!这孙逸不愧是窦家军出身的,果然不负朕的重望!” 欧阳子涵收到传令兵的消息,得知孙逸夺下陈仓道后直奔岐山道,不由得拍手称赞。 “命功曹将此次北伐的首功,记在孙逸头上。” “喏!” 军帐中的众将都纷纷羡慕孙逸的运道,有按捺不住的将领已经起身,向欧阳子涵请战。 “诸位莫急!此次北伐,朕定让诸位名留青史!不过,朕有言在先!尔等切不可贪功冒进!朕有功必赏,有过必罚。功过不相抵!遂望诸位三思而行,莫要因为急躁犯了兵家大忌!” 欧阳子涵虽然满意众将的士气,但还是敲打了一番。他深知自己与欧阳子奕和欧阳子厉相比,没有太多优势。所以,在行军打仗方面容不得半分差池。 这些军队就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若是有将领贪功冒进致使军队溃败,那就意味着自己一只脚踏入鬼门关了。 “谢陛下提点!末将定谨小慎微,步步为营!” 欧阳子涵画了大饼的同时,不忘敲打,明显有了效果。 刚才被孙逸的军功激起热血的众将,纷纷冷静下来。谁不想名留青史,封侯拜相?但是,若不能谨守本心,被功名遮蔽了双眼而溃败。这不仅会被治罪,还会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遗臭万年,当做反面例子。 这得不偿失的做法没有人想体会。所以众将心中纷纷暗自警醒,哪怕敌人有多么不堪一击,他们也不能掉以轻心。 欧阳子涵见众将恢复了心态,不由得点了点头。 此刻他与这些将士们,都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欧阳子厉和欧阳子奕可以容许的了失败,而他不能!因为他没有失败的资本! “传朕军令!” 众将拱手抱拳。 “张骞!” “末将在!” “朕予尔一万精兵,援助孙逸歼灭岐山道守军。打通北伐道路,接应朕的大军!” “末将领命!” 张骞得了军令后,退出军帐。 “萧衍!” “末将在!” “朕予尔一万精兵,待大军出岐山道后攻伐雍凉!凡有冥顽不灵抵抗王师者,格杀勿论!” “末将领命!” “切记!不可惊扰百姓!若是让朕知晓,谁杀良冒功,劫掠百姓。朕决不轻饶!” “喏!” “马岩!” “末将在!” “朕予尔一万精兵,待大军出岐山道后夺下西都长安,东都洛阳。尔可有异议?” “末将领命!多谢陛下!” 马岩抱拳激动的行礼。若是他能攻下长安和洛阳,这功劳恐怕都不低于孙逸的首功了。而且欧阳子奕集中兵力南下,东都洛阳和西都长安的守卫捉襟见肘。只要是个有脑子的正常人都能攻得下,这可以说是白捡的功劳了。 其他将领嫉妒的眼睛都红了,可是不敢提出异议。谁都知道马岩是欧阳子涵的心腹,这明显是皇帝有意提拔马岩。为将来给马岩晋封铺路。 第354章 瞬息万变的局势 “骆统!” “末将在!” “朕予尔五万士卒,东进突袭青州!若是能摧毁伪魏水师,朕许你国公之位!” “喏!末将领命!” 这五万士卒中,有一万是欧阳子厉给的精兵,其余的都是欧阳子涵新招募的士卒。之所以把这些士兵调去突袭青州,是因为欧阳子涵并不信任欧阳子厉给他的这一万精兵。 与其留在身边,变成随时都有可能爆发的隐患,不如拿去做炮灰。无论欧阳子厉打的什么算盘,水师对欧阳子厉的威胁是最大的。 将欧阳子厉派来的将士调去突袭青州,哪怕到时候青州出了问题,他也可以推卸责任。左右欧阳子厉也挑不出错来,毕竟这突袭青州的将领和士兵都是他借的。 其实欧阳子涵心里,是不希望骆统摧毁驻扎在青州的水师。 毕竟他们现在勉强成三足鼎立之势。若是青州水师被歼灭,欧阳子厉便没有后顾之忧。依照欧阳子厉的性子,很有可能趁他北伐的时候突袭蜀州。 欧阳子涵不能不防,所以调遣给骆统的士卒除了他自己带的一万精锐士卒,其余都是新兵。 骆统自然对欧阳子涵的许诺嗤之以鼻。他本就是欧阳子厉的人,哪怕欧阳子涵给他封王也不过是有名无实。他一直牢记欧阳子厉交给他的任务。只是没想到欧阳子涵竟然会把自己调离,去突袭青州。 这军令完全打乱了,欧阳子厉与他商议的计划。不过他为了不露出破绽,只能接下军令。虽然趁机重创欧阳子涵军队的任务无法完成了,可是他若能摧毁青州水师,便是替陛下解决了后顾之忧。 骆统知晓欧阳子涵定是对自己有疑心,这才将自己远调。既然如此,他定要让欧阳子涵得不偿失。 “其余将士,随朕扫荡中原。与吴帝合围伪帝欧阳子奕!” “喏!” …… “噗嗤~” 又一处密谍司的分部被清洗。此刻欧阳子奕多年经营的天罡,已经被欧阳明台连根拔起。 而驻扎在青州的水师,在收到欧阳明台的亲笔密信后,连忙诛杀欧阳子奕安插在水师的将领。 不过须臾,水师的军权又重新落入欧阳明台手中。至于欧阳子奕下达的军令,早就被他们抛之脑后。四十万大军的军粮,被扣留在青州纹丝不动。 欧阳子奕现在还不知道大祸临头。他现在除了四十万大军,没有任何底牌了。且这四十万大军,有不少是御林军和禁军。等到欧阳明台的密令抵达,这四十万大军又有多少士卒会哗变,反戈一击,无人知晓。 欧阳子厉将扬州的防务交给了水生,随后又带着耿世忠返回荆州前线。他决定将南阳、江夏、淮南三城的布防交给耿世忠。虽然耿世忠擅长水战,但不意味着其不懂防御。 欧阳子厉深知自己虽然熟读兵法,对于战略部署还能应对一二,但具体的行军打仗战术还是交给耿世忠这样的行家才更为妥当。他还没有自大到觉得自己能胜过耿世忠。既然如此,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作为君主若是不能知人善用,放权给臣下,那终究是成不了气候的。 第355章 神器的另类用法 “老狐狸,藏得可够深的!这是把全天下的人都诓了去……” 窦鸢躺在榻上,看着手中的昆仑镜嘲讽道。 自从安排好一切事情后,窦鸢基本上就是躺平摆烂。每天不是游山玩水,就是吃喝逛街。 不过,纵使这样清闲的日子舒服,过久了难免也会无聊。窦鸢怎么说上辈子也是经历过信息化社会的现代人,那时能用手机来消遣娱乐。不像现在,娱乐活动真的是乏善可陈。 自觉无聊的窦鸢,便只能琢磨起那些抽出来的神器。这不试不知道,一摆弄还真的让她发掘出了新的功能。 原本她以为这昆仑镜,无非就是个蓝胖子的任意门进阶版。没想到这昆仑镜,还能用意念观察任意区域。换句话说,就相当于是千里眼顺风耳,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监控。 眼下欧阳子奕、欧阳子厉以及欧阳子涵的一举一动,她都看得清清楚楚。只是她心血来潮,无意中想看看那个便宜舅舅的皇陵坐落在哪里。结果却吃了个惊天大瓜…… 欧阳明台竟然是诈死,而且他的势力从明处转到了暗处。就连欧阳子奕的密谍司都被渗透得彻彻底底,鸠占鹊巢了。 窦鸢庆幸自己有挂,不然还真不一定能逃脱的了这欧阳明台的算计。毕竟,这历史上还没有哪个皇帝选择诈死,来另辟蹊径的。欧阳明台这是将自己也当做了棋子,步入局中。 此刻的窦鸢,也不得不佩服欧阳明台的魄力。他这是想破而后立,将大魏江山的势力打碎了重塑。 难道欧阳明台就不怕玩脱了吗?窦鸢忽然想到,随即又释然了。自己和欧阳明台打过数次交道,这是一个雄才大略却亦是个自负的帝皇。这么做,倒是挺符合他的性子。 “欧阳子奕,没想到他竟然是最先出局的……” 窦鸢想过很多种可能。虽然也猜测过欧阳子奕会失败,毕竟这欧阳子奕同样遗传了欧阳明台的自负,但她没想到竟然是这种出局方式。 欧阳子奕一直在暗中背刺目标,到头来竟然自己会背刺败于他父亲手中。这难道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窦鸢对此没有过多的感慨,出来混迟早要还的嘛。夜路走多了,迟早会碰到阿飘的。 “这欧阳家的争斗可真狗血!” 窦鸢摇了摇头,感叹道。这可比某些千篇一律的宫斗剧精彩多了,窦鸢感觉自己像是又回到前世,刷手机追剧的那种体会。 “不过……这欧阳明台毁了欧阳子奕之后会如何打算呢?重新复活?亦或是继续躲在暗处当个老六?” 窦鸢被欧阳明台勾起了好奇心,将注意力都放在了欧阳明台身上。 此刻,身处在皇陵密室中的欧阳明台,总感觉自己浑身不适。仿佛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他人所偷窥。不过,想到自己所处的地方知情者甚少,不由得认为自己疑神疑鬼,思虑过重了。 欧阳明台翻阅着眼前,从欧阳子奕处搜来的情报,不由得感慨良多。虽然欧阳子奕的手段阴狠毒辣,但这些年搜集的情报却事无巨细。就连欧阳明台自己也不得不佩服,在谍报方面做得不如欧阳子奕。 第356章 众叛亲离步深渊 “啪~” 欧阳子奕将茶盏摔在地上。 “粮草辎重为何迟迟不到!水师的那帮废物是做什么吃的!莫不是死了不成!” 前来禀报的军粮官跪拜在地,不敢接话。 这些日子军营里的粮草,人吃马嚼,日益减少。可是水师的粮草辎重,却迟迟不见踪迹。 原本他以为水师不过是因为某些原因,在路上耽搁了些时日。 如今眼瞅着粮食就要见底,军粮官再也等不及了。 迫于无奈的军粮官,只能将实情禀报给欧阳子奕。 当欧阳子奕得知四十万大军,即将面临无粮可食的境地。纵使这些年再好的涵养,也是忍无可忍。 一旦粮草耗尽,纵使有百万大军又如何?军队哗变,一溃千里。这粉身碎骨的后果,不是他所能承受的。 “密谍司呢!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密谍司那边怎么一点儿消息都没传来?” 欧阳子奕朝着拂尘咆哮道。 拂尘见火烧到自己身上,连忙跪倒在地。 “奴…奴婢不知……密谍司……有些时日没有消息传来了……” “呃~啊!废物!通通都是废物!滚!都给朕滚出去!” 军粮官和拂尘颤颤巍巍,连忙起身准备退下。 “慢着!来人!粮官知情不报,贻误战机。拖出去,军法处置!” 欧阳子奕刚刚被气得昏头,反应过来后首先想到要杀人灭口。眼下兵粮寸断的消息万不可泄露,不然…… “陛下!末将无辜啊!此非末将之罪啊!陛下!饶过末将吧……” 军粮官惊恐得磕头求饶。 “还愣着做甚!堵住他的嘴,拖出去枭首!” 欧阳子奕见其冥顽不灵,还敢大呼小叫,这是生怕全营将士不知道粮草出了问题。 “呜呜呜~~~” 被堵住嘴的军粮官,不停的挣扎着。 然而欧阳子奕无动于衷,此刻的情况就是把军粮官千刀万剐也解不了他的恨。若不是这蠢才知情不报,他何至于现在火烧眉毛。 “马上派人去附近城池征集粮草!命密谍司查查水师到底出了什么事。若是办不好,朕拿你是问!” 欧阳子奕瞪着拂尘,言辞让人如坠冰窖。 “喏!奴…奴婢……这就去……” 拂尘不敢起身,跪着的身子颤抖着向后爬出营帐。只是欧阳子奕没有看到,拂尘低垂的头颅下那扭曲的面孔和阴狠的眼神。 自从欧阳子奕登基以后,其喜怒愈发不受控制。拂尘感觉迟早有一天,也会死于欧阳子奕之手。 这么多年来,他为欧阳子奕鞍前马后,就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没有苦劳也有疲劳。在外,欧阳子奕做出谦谦有礼的皇家子弟模样;在内,欧阳子奕总是将火发到他身上。自己这些年辛苦的付出,可是欧阳子奕将这一切,都视若无睹。做得好了,不过是一句夸奖;办砸了,轻则斥责重则杖罚。 拂尘这些年兢兢业业,如履薄冰。本以为欧阳子奕登基以后,性子能够收敛一点。没想到变本加厉,愈发的瘆人。他受够了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既然欧阳子奕无情,那就别怪他不忠了。 …… “陛下!营外有使者求见,说是有关欧阳子奕的军情……” 第357章 小人物亦会背刺 “嗯?” 欧阳子厉正在和耿世忠讨论部署。听到这消息的第一反应是——有诈! 不过既然欧阳子奕耍花招,自己接着便是。正好将计就计,打他个措手不及。 “召他进来!” “喏!” 片刻,一个披着斗篷的神秘人躬着身子进入欧阳子厉的营帐。 “阁下深夜造访,不知有何见教?” 欧阳子厉瞥了一眼身旁的耿世忠,见其也饶有兴趣的打量着眼前之人。 欧阳子厉不是没有想过,眼前之人是欧阳子奕派来的刺客。不过有耿世忠在旁,他并不担心对方能翻出多大浪花。 “陛下不担心小人是刺客吗?” 神秘人那尖锐的嗓子,让军帐内的气氛顿时一紧。 “哈哈哈哈哈~阁下何必诓朕?既然阁下单枪匹马入朕军营,足见阁下气度不凡。朕虽年少,所见之人如同过江之鲫。想必阁下定然不是那等居心叵测的鼠辈。何况朕身旁有耿爱卿护佑,无论是谁来刺杀。朕皆无所畏惧!” 欧阳子厉不仅给对面来了一个道德绑架,还顺带着夸了一下耿世忠。表达了自己对他的信任。 “陛下宽心!微臣定拼死护陛下周全!” 耿世忠上前一步,将欧阳子厉护在身后。 “哈哈哈哈~陛下好胆魄!终是小人命途多舛,未逢明主,才落得如此窘迫的下场。罢了罢了~” 神秘人掀掉披风的帽兜,将脸暴露了出来。 “你是……” 耿世忠惊讶的看着眼前之人。 “多日不见,耿大人别来无恙啊?” 拂尘笑眯眯的朝着耿世忠打招呼。 “陛下,此人是欧阳子奕的近侍。其话恐不可轻信!” 耿世忠眯着眼,不知拂尘究竟意欲何为。 “耿大人宽心!奴婢不过是丧家之犬罢了,翻不起浪花来。” 拂尘摇了摇头,自嘲道。 “小人此来不过是想告知陛下,欧阳子奕水师不见踪迹,疑似遭遇不测。如今,欧阳子奕大军即将断粮。其命小人征集附近城池的粮草,企图垂死挣扎。陛下若是想让欧阳子奕万劫不复,眼下便是最好的机会。具体该如何行事,全凭陛下定夺。小人此行事了,便告退了!” 拂尘躬身行礼,准备离开。 “且慢!” 欧阳子厉被拂尘的消息震得难以置信。 “朕不明白,阁下既然是欧阳子奕的心腹,为何选择……” 欧阳子厉虽然没有往下说,但在场之人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陛下是想知道小人为何叛主还不求回报?” 拂尘回头看向欧阳子厉,随后面色狰狞。 “欧阳子奕算什么主?他也配!” 说着,拂尘撸起衣袖,将自己的胳膊展示给众人。 只见其纤弱的双臂,满是旧伤。有些伤口已经愈合,有些不过是新添的。很难想象,其究竟是遭遇了怎样的虐待。 “陛下,这便是小人叛主的理由,够吗?不够小人身上还有!” 拂尘咬着牙,攥紧拳头。 “小人受够了欧阳子奕的喜怒无常,狂悖自负!他永远高高在上,将所有罪责推给旁人。小人这些年从未做过对不起他的事情,却落得如此田地。今日尽数相告,不求荣华富贵,只为讨个公道!这是他欠小人的!” 第358章 蝼蚁的求生之路 欧阳子厉看着拂尘手臂上那触目惊心的伤疤,似是理解了他的做法。 欧阳子厉也想过,会不会是拂尘和欧阳子奕演的苦肉计。不过,有些伤疤看着已经有些年头了,不似新伤。足以证明拂尘是一直饱受欧阳子奕的虐待和凌辱,绝非作假。 “陛下还有疑问吗?” 拂尘放下袖子,遮住了疤痕。 欧阳子厉摇了摇头。 “那小人就告辞了。” “稍等!” 欧阳子厉用眼神示意了墨竹。 其心领神会,离开军帐后不久便返回。 “这是朕的一番心意,还请收下。” 墨竹将一个包袱递给拂尘。 “不必!小人此行不为求财!只是寻一条活路罢了。只有欧阳子奕身临险境,顾不上小人,小人才能有一丝脱身的机会。小人与陛下不过是各取所需,陛下大可不必。” 拂尘拒绝了欧阳子厉的施舍。 “这不是赏赐……就当是补偿吧!欧阳子奕再怎么说也是欧阳家的人,他的所作所为欧阳家都难辞其咎。还请收下吧,就算是朕替欧阳子奕向阁下致歉。包袱里还有几身行头,想必阁下用得着。” 欧阳子厉言辞恳切。 拂尘接过包袱,注视着欧阳子厉。随即跪倒在地,向欧阳子厉磕了三个头。 “陛下高义!若有来生,小人定结草携环以报君恩!” 拂尘厌倦了朝堂,这辈子不想再替人鞍前马后。他的余生只想自由的过活。 不过,他不知道能否逃过欧阳子奕的追杀,便只能用来生报答欧阳子厉的恩情了。 拂尘背起包袱,没有任何留恋。 虽然他知道,只要自己恳求欧阳子厉,就一定能得到欧阳子厉的庇护,说不定还能荣华富贵。但他不屑于此。他从没有想过拿欧阳子奕的情报来换得这些,所图无非是那一口气,仅此而已。 何况叛主之人,又怎会得到他人的信任?与其被他人鄙视猜忌,不如自己潇洒的活着。 “可惜了!” 欧阳子厉感叹道。 墨竹听到欧阳子厉的感慨,尾随着拂尘离开。 “大都督觉得此人的话,有几分可信?” 欧阳子厉询问耿世忠。 “七成!” “嗯,朕亦是如此。不过朕觉得可以派人盯住欧阳子奕的动向,并截杀征集粮草的士卒。若是拂尘所言属实,也不至于错失良机。大都督觉得如何?” “全凭陛下定夺!” “善!” 欧阳子厉转身注视着沙盘,那欧阳子奕的旗帜如今不再令人望而生畏。 “呼呵呼呵呼呵~” 拂尘出了欧阳子厉的军营,就片刻不停的向南逃命。他知道,自己一旦长时间没有回去复命,定会引起欧阳子奕的怀疑。他要趁欧阳子奕还没有觉察到自己的叛变,尽可能的远离欧阳子奕的势力范围。 等到欧阳子奕被欧阳子厉缠住,到时候自己才可以高枕无忧。 不过,拂尘心里暗暗猜测。密谍司恐怕也出了问题,就是不知道是谁动的手。自己作为欧阳子奕的近侍,密谍司的消息都要经过自己。可是如今杳无音信的密谍司,恐怕早已遭遇了不测。 正是这一点,才给了拂尘背叛欧阳子奕的决心。不然,有密谍司的存在,哪怕其逃到天涯海角,亦不过是垂死挣扎。 第359章 不同的格局气度 跟踪了拂尘一段路程的墨竹,见其赶路的方向确实逐渐远离欧阳子奕。这才放下心来,回去复命。 另一边,等候消息的欧阳子奕坐卧难安。他总感觉有什么大事将要发生,心神不宁。 “来人!去派人找找,拂尘怎么还没回来复命!” 欧阳子奕唤来了一个侍从,随后匆匆交代了两句,便打发其离开了。 水师和密谍司的反常之处,让欧阳子奕的神经变得脆弱。他似是觉察到了自己糟糕的处境。 只不过自负的欧阳子奕,觉得自己当初能将父皇也玩弄于股掌之中。这些变故,应该还在可控范围。 “不会的!不会的!朕绝不会输!朕不可能会输……” 欧阳子奕喃喃自语,似是在自我安慰。 …… “如何?” “陛下,拂尘离开军帐后向南逃命,应该不似作伪。” 墨竹返回后,急忙向欧阳子厉复命。 “善!如此说来,欧阳子奕确实遭心腹反叛了!” 欧阳子厉虽然早有预料,但亦难掩心中之喜。 “陛下,需要小人做些什么?” 墨竹主动请缨。 “嗯,朕虽然对此信了九成,然尚存一分疑虑。未免欧阳子奕有诈,朕决意将计就计!” 欧阳子厉曾经在与欧阳子奕的争斗中,吃过不小的暗亏。此时哪怕有百分之一百的成功率,也会留有几分顾虑。 未虑胜,先虑败。 与欧阳子奕的博弈,此时的他同样输不起。 “既然欧阳子奕大军缺粮。若是属实,其必然遮掩。你派人将其军中缺粮之事,用箭尽数射入。朕要看看其如何应对!” 欧阳子厉意味深长的说道。 “喏!” 墨竹听了欧阳子厉的阳谋,连忙退下行事。作为欧阳子厉的心腹,他与欧阳子厉的利益早就死死的绑在了一起。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是欧阳子厉败了,他自然也是难逃一死;可若是欧阳子厉胜了,自己作为从龙之臣,将来定是一步登天。 墨竹可不是拂尘那样的近侍。哪怕将来升迁到顶峰不过是内侍省知事。 他虽然是欧阳子厉的小厮,但这些年替欧阳子厉东奔西走,早已深得欧阳子厉的信任。尤其墨竹身体并无残缺,将来若是平步青云,甚至国公之位也并非遥不可及。 没有人能拒绝光宗耀祖,封侯拜相的诱惑。墨竹自然也不例外。此刻,或许他比任何人都想要欧阳子奕死无葬身之地。 欧阳子厉自然知晓其心思。属下有野心是好事,只要在掌控之内,那便是最锋利的刀刃。可若是有非分之想,那他亦不会心慈手软。 噬主的刀,哪怕再锋利,他欧阳子厉也不稀罕。不过目前,欧阳子厉只是用国公之位吊着墨竹,倒也不担心其有何反意。 人的野心,终究是一点点的膨胀。在其还未成气候之前,他欧阳子厉还不至于那么小家子气。 况且墨竹说到底,不过一介小厮出身。其没有世家大族的背景,所能获得的成就全凭自己的恩宠。对于这样的手下若是都心生忌惮,那还当什么皇帝? 第360章 后知后觉的君王 “咻咻咻~” “敌袭~敌袭~” 欧阳子奕的军营发生了一阵骚乱。 “外面何事?如此吵闹!” 伏在桌案上睡迷糊的欧阳子奕,被营帐外的吵闹惹得心烦。 “陛下,是反贼袭营。不过看样子,应已无大碍。” 在营帐外侍候的小太监,听到欧阳子奕的追责,急忙进来回禀。 “哼,真是不消停!” 欧阳子奕铁青着脸,对于扰他清梦的反贼咬牙切齿。 “陛下,不好了!不好了!不好了!”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欧阳子奕见到冒冒失失的侍卫首领,怒火中烧。大晚上的叫嚷着“不好了,不好了”,这是在诅咒他吗?他刚想命人将其拖出去重打二十大板,治其失仪之罪。就被侍卫首领打断了施法。 “陛下恕罪,这是方才反贼射进来的字条。现在全军上下都已知晓……” 侍卫首领将手中的字条交给内侍。 内侍见其脸色苍白,知晓定然不是什么好事。只求待会儿欧阳子奕发火的时候,不会伤及无辜。 “你抖什么!” 欧阳子奕一把夺过内侍手中的字条,展开来细看。 “呃~啊!放肆!” 欧阳子奕攥紧字条,重重的在桌案上一捶。 “陛下息怒。” 内侍和侍卫首领都被欧阳子奕这一手,吓得跪倒在地。 “快!命人收缴所有叛军射入的字条,责令军粮官出来辟谣!” “喏!” 内侍和侍卫首领不敢逗留,生怕被火冒三丈的欧阳子奕拉出去泄愤。 欧阳子奕双目血红,此刻如同输了全部身家的赌徒。 虽然他知晓此刻的做法,在有脑子的将士看来就是欲盖弥彰。可是他现在别无他法。总不可能把军营里的粮草都拉出来,稳定军心吧? 如今军营里就快见底的粮草,谁见了心态不崩?他强制杀了军粮官,亦不过是为了避免走漏风声,能拖一时是一时。虽然新任命的军粮官,连军粮还有多少也不知情。但唯有这样的人,才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忽悠士卒粮草充足。 “嘶~慢着!反贼是如何知晓朕的大军缺粮的?” 反应过来的欧阳子奕,觉察到了问题所在。 对方不可能是为了动摇军心,才误打误撞的传出此消息。不然,为何早不做晚不做,偏偏在自己得知军营缺粮没多久之后,就东窗事发? “有内奸!” 欧阳子奕的困意顿时消散。 当日军粮官已被自己用其他借口处理,知情者除了自己就是在军帐内侍候的…… 欧阳子奕难以置信,拂尘竟然敢背叛自己。他哪儿来的胆子? “来人!来人!来人!” “陛下有何吩咐?” 外面的内侍急急忙忙跑进来,不知道这位爷又想闹哪样。要不是自己的身份,他真的是想有多远就躲多远。 “将那混账抓回来!朕要活剐了他!” 欧阳子奕咆哮着。 “谁?” 内侍有点懵逼,这是要剐了谁啊,至少给个人名啊。 “将拂尘抓回来!朕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听明白了吗!” 欧阳子奕吼道。 “喏!喏!” “还不快滚!” 内侍屁滚尿流的爬出军帐,真的是伴君如伴虎。 将内侍赶走的欧阳子奕仿佛被抽空了力气,瘫软的坐在椅子上。 欧阳子奕虽然不敢相信拂尘的背叛,但若真的是他,恐怕现在其早已身处敌营或者逃之夭夭…… 第361章 点燃炸药导火索 “喂!听说了吗?军营里的粮草就快没了!” “不……不可能吧……” “怎么不可能?昨晚上敌人射了那么多信条进来你没看到?” “俺不识字……也许是敌人的诡计呢?” “呵呵……你小子可真够傻的!没发现自从咱们军营里的军粮官被杀之后,咱们每天分到的粮食都在减少吗?现在连敌人都知道咱们断粮了,可那群当官的还捂着消息不让咱们知道。这不明摆着想让咱们送死?” “啊?这……这可如何是好啊!俺就是想着参军能挣点口粮给家里的婆娘和孩子。不至于让她们娘俩挨饿吃苦。这……要是俺战死了,也不知道她们孤儿寡母的怎么过活……” “就说你小子一根筋吧!哥跟你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你可别传出去!” “哥,你放心。俺绝不跟别人说。” “铁牛啊!到时候开战了,别傻愣愣的往前冲!摸着机会赶紧跑!到时候兵荒马乱的,谁有功夫顾着你?” “二柱哥,俺记住了。你的大恩大德,俺这辈子都不会忘了!” 看着眼前的铁牛,傻愣愣的点头。二柱的眼里闪过莫名的光芒。 …… 这些类似的场景发生在欧阳子奕大军的各个地方。之前欧阳子厉往其军中安插的细作,在此刻成了压垮欧阳子奕的最后一根稻草。 欧阳子奕的大军此刻人心惶惶,谁也不想被活活饿死。只盼着欧阳子厉的大军快点打过来,他们好寻到机会溜走。至于会不会被官府抓起来算账?大不了带着家人躲入深山老林里,过个一两年等这乱世过去也就无事了。 由于大军缺粮,欧阳子奕在保证精锐部队的口粮同时,削减了普通士卒的粮食供应。这让本就心怀不满的士卒,心里更加愤懑不平。 谣言和逃跑的言论也在一传十,十传百,愈演愈烈。 最终这些话被欧阳子奕的心腹听到,连忙传达给欧阳子奕。 “可恨!贼子竟敢动摇军心!来人!将妖言惑众的细作给朕挖出来,杀一儆百!” 欧阳子奕头疼欲裂,此刻已经顾不得后果。只想用刀强压住军心,不至于哗变。 “咔擦~咔擦~” 督战队随便抓了几个爱说闲话的士卒,随后大庭广众之下明正典刑。 理由嘛~就是勾结逆党,通敌叛国。动摇军心,意图不轨。 还真别说,那几个被杀的士卒里也有欧阳子厉安插的细作。算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歪打正着。 只是其他士卒不这么想啊。一般这些嘴碎的士卒,别的不用说,人缘那是极好的。这连审问都不审,抓起来“咔擦”就是一刀。随后安个罪名,草草了事。 这分明就是没把当兵的命放在心上嘛!而且这不是更加证明了大军缺粮的事实,不然他们这些当官的怕什么。 士卒们都敢怒不敢言。看着督战队将那些士卒枭首之后,还把头颅挂在营门,以儆效尤。那是既恐又恨。 这些督战队的官老爷都是有身份背景的子弟兵。平日里待遇就比他们这些普通士卒好了不知道多少倍,总是耀武扬威,盛气凌人的模样。打仗了就躲在他们身后,逼着他们去送死。 这公平吗? 第362章 屋漏偏逢连夜雨 原本就涣散的军心,此刻就如同一个炸药桶。也许都不用欧阳子厉打过来,说不定自己就炸了。 “啊!!!” 欧阳子奕头疼得愈发厉害了。 “御医!御医!陛下头疾又犯了!快传御医!” 看到欧阳子奕捂着头,狰狞的样子。在一旁侍候的小太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连忙拔腿就跑,打着死道友不死贫道,准备将御医拉过来顶包。 “咕咕咕咕~咕咕咕咕~” 欧阳子奕的军营里飞来了几只鸽子。 随后,不等欧阳子奕发号施令,御林军和禁军就不受控制的撤出营地,朝北进发。 督战队自是不敢管这些天子亲军。只以为他们是受到了欧阳子奕的军令,才开拔行军。殊不知,这些精锐部队此刻已经成了最大的逃兵。 秦贤等众臣自是觉察到了不对劲,此刻正聚集到欧阳子奕皇帐外,试图劝欧阳子奕三思而行。 如今御林军和禁军向北进发,总不可能是去迎敌吧?既然是撤退,也应该是护送着中军徐徐后撤。怎么天子亲军丢下皇帝,自个儿跑路了?万一叛军打过来,这些杂牌部队能抵挡得了窦家军的精锐吗? 欧阳子奕在御医的施救下,疼痛减缓。 “外面又怎么了?” 近侍欲言又止,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开口。生怕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快说!” “陛…陛下……外面众臣请愿,求……陛下……收回成命……” “嘶~他们这是要逼宫吗?且慢!什么命令?朕何时下过旨意?” 欧阳子奕好不容易减缓的疼痛,似乎又严重了。 “宣他们进来!” 欧阳子奕捂着头,强忍着不适。 “喏!” 秦贤等人进来后,二话不说全都哗啦啦的跪倒在地。 “你们这是做什么?” “臣等求陛下收回调兵的圣旨,三思而行!” “你们都把朕弄糊涂了!朕这些天头疾犯了,何时下过调兵的圣旨!” “不是……陛下调走御林军和禁军的……吗?” 秦贤刚开口,就感觉自己问了句蠢话。既然欧阳子奕没有下旨,那自然不可能是欧阳子奕的意思。 “你…你说什么!” 欧阳子奕的嗓子都尖锐了。 “御林军和禁军跑…跑了?” 欧阳子奕觉得自己一定是没有睡醒,不然这些人在说什么鬼话。 秦贤硬着头皮,小心翼翼的说道:“陛下……今日一早,御林军和禁军开拔,向北行军。臣等以为是陛下的旨意……这…这……才……” 此刻皇帐内一片寂静。哪怕是傻子,此刻都能发现不对劲。既然御林军和禁军没有得到欧阳子奕的旨意,那他们又是听了谁的命令? 所有大臣心里就剩下三个字——“天塌了” 欧阳子奕只感觉似乎被雷电给劈了一下,大脑嗡嗡的一片空白。 “跑了……跑了……都跑了……” 欧阳子奕似是魔怔了,嘴里反反复复的嘟囔着。 众臣忍不住抬头偷瞄欧阳子奕。心里忍不住猜道:陛下不会是傻了吧?得想好退路了…… “陛下!此乃生死存亡之际,还请陛下早做决断!” 秦贤顾不了那么多了,冒死打断了欧阳子奕的发呆。若是欧阳子奕死了,自己的前途恐怕也是…… 第363章 大势已去的魏帝 “不!朕还没有输!朕不能葬身于此!” 欧阳子奕回过神来,执拗的说道。 “速速撤军!趁叛军还未……” “杀!杀!杀!” 然而,事与愿违。就在欧阳子奕决心撤兵。等整顿兵马,充足粮草之后再卷土重来之时,叛军已经抓住了时机。 “活捉伪帝欧阳子奕!” “活捉伪帝欧阳子奕!” “活捉伪帝欧阳子奕!” 嘈杂的口号从营外传来,欧阳子奕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无助过。 “快!乱贼势大,切勿力战。速速护送陛下撤离至彭城休整!” 秦贤顾不了僭越之罪,连忙起身上前搀扶欧阳子奕,替欧阳子奕做出决定。 只不过,这个借口说得再好听,也掩饰不了欧阳子奕兵败的事实。秦贤想用这个法子维护欧阳子奕最后一点颜面,但在众人看来不过是毫无意义的遮羞布罢了。 此刻的欧阳子奕,如同傀儡一般。任由秦贤等大臣簇拥着逃离,似是失了心智。 “不准跑!挡住!临阵脱逃者,杀无赦!” 督战队见叛军攻入营门,连忙指挥士卒抵抗。 只是,在经历了一系列的打击之后。欧阳子奕的大军士气,早已降到了冰点。督战队妄图用士卒来拖延时间,给自己留下逃命的机会,也成了妄想。 “踏娘的!这帮孙子不给咱们兄弟活路!兄弟们不如反了!” “反了踏娘的!” “杀了这帮孙子!” …… 新仇旧怨积聚在一起,加上细作的煽风点火。此刻的欧阳子奕大军彻底哗变。不仅没有抵抗欧阳子厉的大军,反而调转枪头朝着督战队杀去。 “反了!反了!这群泥腿子竟然敢造反!都踏娘的不要命了!不怕陛下诛你们九族……” “噗嗤~” 督战队的一名军官话还没说完,就被反叛的士卒一刀枭首。 “呸~什么玩意儿!” 御林军和禁军的撤离,使得欧阳子奕的大军不到二十万兵力。如今,这剩余的士卒也倒戈相向,意味着欧阳子奕无半点东山再起的可能了。 “陛下!伪帝欧阳子奕携众臣向北突围,其大军哗变,不少士卒已向我军投诚。” “善!传令下去:降者不杀!命先锋军继续追击伪帝欧阳子奕,前军休整收编降卒。欧阳子奕,哼~他跑不了!” 欧阳子厉冷笑一声。 早在得知欧阳子奕缺粮之时,欧阳子厉便与耿世忠谋划好了一切。 现在的欧阳子奕不过是垂死挣扎的漏网之鱼。耿世忠早已分兵攻打琅琊、陈留等城。只待四面合围,将欧阳子奕彻底困死在彭城之中。 为了巩固胜利的果实,欧阳子厉不得不放缓追击欧阳子奕的步伐。毕竟欧阳子奕经此一役,早已无力回天。而欧阳子涵却成了心腹大患。 只有在最短的时间内,吸收这投降的近二十万士卒。欧阳子厉才有更大的把握,将欧阳子涵也一并铲除。 “墨竹!计划可以开始了!” “喏!” 墨竹听到欧阳子厉的话,眼中闪过光芒。此次他定要抓住机会,搏一个锦绣前程。 第364章 背盟约欲占函谷 欧阳子厉坐在马背上,看着溃败的魏军此刻心里痛快至极。 只是他有一点想不通,这御林军和禁军怎么会无故撤离?欧阳子奕哪怕再蠢,也不至于将精锐部曲调到后方看戏吧? 若不是御林军和禁军的变故,他还真不一定能如此顺利就夺下了欧阳子奕的军营。 欧阳子厉百思不得其解,总感觉哪里有问题。 这来势汹汹的欧阳子奕败得如此干脆,令欧阳子厉感觉十分不真实。 “陛下!降卒已打散分编至各军,不知接下来该如何安排?” “降卒一应待遇与吾军相同,任何人不得歧视凌辱!” “喏!” “大军原地休整一日,明日向下邳进军!” “喏!”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就在欧阳子厉顺利攻入魏军大营之际,欧阳子涵这边亦是势如破竹。 岐山道的守军未曾想到,敌军竟然换了装束假扮成辎重部队骗开了营门。 若是这辎重部队是从正面过来,守军是绝不会中计的。可偏偏是从背后过来,这便使得守军掉以轻心,误信了敌人。 以有心算无心,岐山道的守军很快就被蜀军围杀。 岐山道作为从蜀地通向雍凉的重要道路,此刻掌握在欧阳子涵手中。意味着胜利的天平,已经向其倾斜。 蜀军通过岐山道后,便按照计划开始行军。 此刻,欧阳子奕部署的漏洞,问题开始突显。 雍凉之地的守卫没有任何抵抗,就纷纷投降。 这些城池之中,守卫最多也不过几百人哪里是欧阳子涵大军的对手。 雍凉之地的郡守都看得清形势。与其以卵击石,自取灭亡。不如识时务,归顺王师。 说到底不过是欧阳家的兄弟抢皇位,他们这些人拼什么命啊。 欧阳子涵大军所过之处,皆改换了旗帜。就连欧阳子涵都没有想到,此次北伐能顺利得如入无人之境。 唯有骆统见此情形,顿感不妙。若是让欧阳子涵不费吹灰之力,就横扫雍凉以及东西两都。那么这对于主上便是巨大的威胁。 现在天下不过刚刚分裂,所有百姓心中还是将洛阳和长安视为帝国的心脏。一旦欧阳子涵得到洛阳和长安,这便意味着其比主上更有正统地位。 国都的意义,在任何时候都是非比寻常的。这关乎到民心以及各方势力的押注。 更为重要的是,虽然欧阳子奕抽调了北方的兵力,但是戍守的边军抽调并不多。与辽国对峙的边军,仍有数十万之众。 一旦欧阳子涵平定北方,那么其必然会招降边军。 而被欧阳子涵掐住命脉的边军,是无论如何也难以逃脱被招降的命运。除非边军背叛投敌,不然欧阳子涵只需断其粮草供应便可让其不战而溃。 骆统眼见局势对主上不利,决定不能再袖手旁观。原本还指望着蜀军能与魏军拼个两败俱伤,没想到他太过高估魏军的意志了。 为今之计,他只能抢先一步占领函谷关。将蜀军抵挡在洛阳以西,使其不能东进。若是洛阳掌握在主上手中,那吴军便能和蜀军分庭抗礼。同时还能胁迫边军归附,使蜀军无法形成大势。 第365章 自作聪明的马岩 “陛下,兵贵神速。末将就先行一步,率军突袭青州了。” 骆统趁着欧阳子涵大喜过望之余,连忙告辞。 “嗯,去吧去吧。有劳将军了。” 欧阳子涵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巴不得骆统离得远远的。 骆统压制住内心的波动,面无表情的离开军帐。 “陛下,放其离开是否不妥?” 有谋士见骆统如此主动行事,似是觉察到了不对劲。 “不必多虑。朕当初向吴帝讨要兵马,一则是为了削弱其兵力,二则是为了能有一支部队替大军探路,减少吾军不必要的消耗。如今,既然其主动率军前往青州,也省得朕忧虑其不轨之意。” 欧阳子涵神色轻松,似是去除了心腹之患。 “陛下圣明……” 谋士拍了一句马屁后,就不再多言。虽然心中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但由于没有真凭实据,暂时还无法劝阻蜀帝的决断。 翌日清晨,骆统便率领本部的一万精兵以及欧阳子涵新征募的四万士卒向东进军。 由于之前欧阳子涵有过军事安排,军营里的其他人倒也没觉察出不妥。只以为其立功心切,没有半分大将风范。 马岩作为中路战线的负责人,此刻正磨刀霍霍兵围长安。 西都长安不同于其他州郡那般,望风而降。作为欧阳子奕最为重要意义的两座帝都之一,西都长安的守将乃是其多年培养的心腹。若非当初欧阳子奕的外祖父从边军里挖墙脚,其又如何能得遇如此良将。 正是因为欧阳子奕对其有知遇之恩,以及多年的栽培之情。欧阳子奕才将西都长安放心的交给其驻守。 “长安的守将是何人?” 马岩望着那宏伟的城池,心中不由得产生了一股无力之感。 若是能劝降长安的守将,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将军,长安的守将名为郝钊。其能从欧阳子奕手中获得一万精锐驻守长安,便足以可见其深受欧阳子奕的信任。末将以为招降恐怕……” “哎~唉!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事。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本帅相信其会分得清局势。现在之所以没有献城以降,不过是待价而沽。只要派人晓以利害,再许之高官厚禄。其定不战而降!” 马岩自信满满的说道。 “这……将军所言……极是……” 参军虽然不认可马岩之语,但出于人情世故,便没有顶撞上司的想法。只期望一切真如马岩所猜想的那般,不至于闹出笑话。 “既然参军也认同本将的想法,不如出使长安,劝其献城以降?” 马岩得到了参军的“认可”后,愈发觉得自己足智多谋。 参军:“……” 看着自己的顶头上司,一脸期望的盯着自己。参军此刻真的词穷了! 他只是恭维奉承一下,谁知道这傻缺真的当真了。你若是这么自信,咋不亲自出马招降? “参军不必感谢本帅!不过是些许功劳,本帅不会放在心上。” 马岩见参军一脸为难,还以为其不好意思接受这白捡的功劳。 参军:“&^%#&*^%” 若是可以的话,他真的想给马岩一个大嘴巴子。不过官大一级压死人,其没有办法拒绝,只能硬着头皮接下任务。 “喏……多谢……将军……” 第366章 誓与长安共存亡 “报——城外有使者求见!” 郝钊正井井有条的安排着防守调动,突然被这消息打断。 “让其过来。” 郝钊心里有几分猜测,估摸着应是来劝降的。 不过为了能更好的防守长安,其决定将计就计。 “见过将军!” 马岩的参军忐忑不安的看向郝钊,不知其为人如何。 “嗯。” 郝钊话不多说,应了一声后就面无表情的盯着使者。 “素闻…将军高义。然魏国倾颓,已成定局。将军既知大厦将倾,非人力可扶持。为何仍负隅顽抗?公若倒戈卸甲,以礼来降,仍不失封侯之位。国安民乐,岂不美哉?倘若将军一意孤行,以致生灵涂炭,哀鸿遍野。此非将军之过欤?” 参军口若悬河,越说越在状态,就连自己都被这些理由说动了。 “住口!” 郝钊突然怒斥道。 “啊?” 参军正滔滔不绝的劝说着,被郝钊这冷不防的呵斥,吓得忘词了。 “好一个巧言令色的说客!” “将…将军这是……何意?” 参军心中隐隐觉得情况不妙。 “吾虽一介武夫,亦知忠义二字。魏皇提拔吾于微末,栽培愚以岩籍。此等恩情,如同再生父母。今吾若为高官厚禄,不念陛下之恩情。此等忘恩负义之举,与禽兽何异?无耻之徒,欲令本将做那万人唾骂的彘狗乎?” 郝钊痛斥使者,将其吓得面色苍白。 “左右何在?速速替吾,将此贼拿下!” “两…两军交战,不斩来使!将军难道不怕天下人耻笑吗?” 参军急中生智,试图用往日里众人都遵守的规则来约束郝钊的做法。 “哼,本将行事何须天下人置喙!不杀汝,难解吾心头之恨,难报陛下大恩大德!” 郝钊言辞犀利,斩钉截铁。 参军:“……” 这什么狗东西啊!哦,合着我来劝降,你就怕天下人耻笑了;你杀我,就不顾及天下人的看法了?这么双标的狗,他这辈子还真的是第一次见到。 “你……你这莽夫!便是……” “堵住嘴,叉出去!押入大牢!三日后斩首,将其首级送往敌营。” “呜呜呜呜呜呜呜~” “将军这般行事……是否过了?” 郝钊的幕僚觉得大可不必如此狠厉。 “唉~先生,吾亦情非得已啊!” 郝钊摇了摇头。 “恕在下愚钝,将军此举不留任何余地。莫非将军已心存死志乎?” “先生既已知晓,吾便坦言相告。此战结果如何,吾已了然于胸。本将誓与长安共存亡,方可不负陛下重托!” 郝钊坚决的说道。 “唉~将军这又是何苦来哉?” 幕僚惋惜的感叹道。 “先生勿虑,吾已为先生准备好了盘缠。先生若想离去,某绝不强留。” “将军顾念魏皇之恩,以死相报。小生虽为一介布衣,亦非贪生怕死之辈。愿与将军同生共死,以报将军之恩情!” 幕僚拒绝了郝钊的好意。 “先生……” “将军不必多言!小生知晓将军之志不可更改,在下亦是如此!” 第367章 纸上谈兵难堪用 “将军!” “如何了?可是有消息了?” 马岩在帐中来回走动,见到传令兵进来急忙问道。 “长安城传来消息,守将郝钊愿意举城归降。只是有些条件,还没有和参军谈拢。说是最迟三日后,便能协商完一应事宜。并向我军归降。” 传令兵将长安城传来的消息,一五一十的告知给马岩。 “好!好得很啊!哈哈哈哈哈~” 马岩开怀大笑,觉得胜券在握。 “将军!此乃缓兵之计也!不可信之!还望将军速速出兵,趁长安守军尚未部署完备,急攻而下!” 一旁的幕僚闻言,立刻打断了得意忘形的马岩。试图说服其派兵闪击长安,不给长安的守军留有充足的准备时间。 “哎~唉!先生多虑了!长安不过区区一万守军。若是分派到四门,亦不过两千五百士卒。长安城池虽宽大厚实,然亦需充足兵力方可驻守。此等微薄之力,安能抵御吾军雷霆一击?倘若吾军拼死攻城,虽可得之,然亦损失惨重。吾又何以向陛下交代? 兵法有云:夫用兵之法, 全国为上, 破国次之; 全军为上, 破军次之; 全旅为上, 破旅次之; 全卒为上, 破卒次之; 全伍为上, 破伍次之。 是故百战百胜, 非善之善也; 不战而屈人之兵, 善之善者也。 故上兵伐谋, 其次伐交, 其次伐兵, 其下攻城。 攻城之法, 为不得已。 长安既可不战而取之,吾军又何必徒添伤亡? ” 马岩一番长篇大论,将幕僚驳得哑口无言。 此刻若是再劝其攻城,倒成了置将士生死而不顾的小人了。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一旦惹了众怒,可就没有自己的立足之地了。 幕僚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不再多言。 可是这些动作落在马岩眼中,却是认为其心怀不满。马岩不悦,冷哼一声。便打发幕僚离开营帐。 “竖子不足与谋也!此人纸上谈兵,志大才疏。若为将帅,恐非幸事。假使来日兵败,颜面尽失。吾或难以善终……不如另寻出路,再求明主罢了……” 幕僚离开营帐后,回头望向马岩所在。暗自打定主意后,便趁着无人注意偷偷溜走。 待到马岩知晓后,早已不知其踪迹。 “罢了!不过一腐儒书生耳,难堪大用。既已离去,便不必搭理。” 马岩对于幕僚的不告而别,自是不悦。不过眼下收复长安,才是头等要事。左右不过一无足轻重之人,马岩对其便不放在心上。 …… 长安城内 郝钊为了动员百姓守城。谎称蜀军攻下长安后,便会屠城。 虽然郝钊只有一万守军,但是作为魏国西都的长安,百姓将近百万之众。如此庞大的人口,一旦转化为防守力量,绝非马岩那点兵力就可以啃得动的。 若是马岩一开始就攻打长安,不给郝钊时间动员百姓,此城早已易主。偏偏其自作聪明,想要用最小的代价拿下长安,试图得到欧阳子涵的赏识。 若是一般人也就罢了,明知长安守将是欧阳子奕的死忠,却还抱有侥幸。只能说其应得此苦果。 第368章 万众一心守长安 长安城内的百姓得知蜀军将会屠城后,顿时惶恐不安。 郝钊趁机向百姓晓以利弊,将所有人的力量收拢。 此刻,长安城内万众一心。无论是何身份,都愿意听从郝钊的调遣。 就连一向自命不凡的世家望族,都放下成见,表示唯郝钊马首是瞻。 郝钊早有所料。这些世家望族别看平日里耀武扬威,不可一世。实则最是贪生怕死,视钱如命。 一旦蜀军攻入长安,便很有可能夺走他们世代积攒的财富,甚至是他们的性命。世家望族虽然短视,但涉及到自身利益就精明无比。到了如此危急关头,又怎会固执己见? 至于百姓,他们本就如同草芥。所图不过是温饱,得以苟全性命。而今蜀军连活路都不给他们留,狗急了跳墙,兔子急了咬人。更何况这些被逼急了的百姓?没有任何反抗力量的他们,若是束手就擒很有可能一命呜呼。故此,他们纷纷自发守城或是出力,抵御蜀军的进犯。 此刻的长安城内所有人,都拧成了一股绳。没有人怀疑郝钊的话。毕竟屠城一事,自古皆有。尤其是长安这样繁华的都城,更是富得流油。若是换作他们是蜀军,一样不会放过如此好的机会,洗劫一空。 没有人愿意将生存的希望,寄托在蜀军的军纪上。乱世人命如草芥。这些乱军的残暴,有时候比山匪草寇更加没有人性。 世家望族将自己的家丁护卫,尽数交给郝钊指挥。甚至将自己囤积的粮食,也忍痛割爱。 百姓为了帮助郝钊守城,纷纷出力搬运滚石擂木。更有甚者,将自己的屋子拆了,将横梁一并上交用作守城。毕竟,房子没了还能再盖,要是命没了那可就荡然无存了。 长安城内的人此刻都无比清醒,知道现在不是计较得失的时候。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哪怕和敌人同归于尽,也好过洗颈就戮。 三日后 马岩骑着爱驹,春风得意的来到长安城外。回头望了一眼自己本部的五万士卒,以及欧阳子涵额外给他的一万精兵,心中底气十足。 为了虚张声势,马岩对外号称领兵二十万。意图给长安城的守将,施加心理压力。 “郝将军!今日本将率众前来,还不速速打开城门,以迎王师?更待何时啊!” 马岩朝着长安城楼喊道,自觉霸气外露。 然而无人回应。 马岩顿时脸面挂不住,觉得郝钊是不是想坐地起价,待会儿进了城一定要给他个颜色瞧瞧。 “郝……” 不等马岩说完,郝钊便从长安城楼抛下一个物什,朝马岩丢去。 那圆滚滚的物什还向四周飞溅出液体,好巧不巧的有几滴还甩到了马岩的脸上。 马岩下意识就用手抹了一下脸,刚想怒骂郝钊,就被一旁的亲卫打断。 “将军!是参军的人头!” 马岩低头一看,参军的人头正死不瞑目的盯着他。仿佛在质问他的愚蠢行径。摊开手掌,此刻手心里的血液似乎还留有余温。 “啊!!!!!!贼子尔敢欺我!” 第369章 将不因怒而兴兵 “无能鼠辈,狺狺犬吠!吾主魏皇,承袭大统。尔等逆贼,不识天数。竟妄自尊大,起兵反叛。谅尔等腐草之荧光,如何比得上天空之皓月。今,必让尔等折戟城下,有来无回……” 郝钊将马岩等人一顿贬低,试图激怒他,使其失去理智。 “攻城!攻城!攻城!” 马岩双目血红,抽出佩刀直指长安城。 “杀!杀!杀!” “主不可以怒而兴师,将不可以愠而致战;合于利而动,不合于利而止。将军环环相扣,怒而挠之,使其自乱阵脚。如今,胜负之势逆转。此战成矣!” 幕僚见到城楼下暴跳如雷的马岩,不屑的摇了摇头。 “吾亦不知此人如此无能,连这等计策都难以识破。不过此刻胜负未分,吾等切不可掉以轻心!” 郝钊面色舒缓,但仍然不肯放松警惕。 两相对比,便能轻易看出其主用人之能。欧阳子奕虽霸道狠戾,却在用人方面远胜欧阳子涵。 马岩被郝钊一通羞辱后,竟然指挥得毫无章法。只顾着催促士卒,用攻城锤猛击长安城门。 由于准备不充分,攻城一方竟然连云梯都未曾打造。属实是让郝钊开了眼界。 “既然马岩拼了命来送死,那吾就收下了这份大礼! 弓箭手准备!待其入百步之内,梯次射之!放箭!放箭!” 蜀军由于一开始并没有攻城的打算,所以攻城锤远在身后。此刻,数十士卒推动着攻城锤缓缓向前挪动。 “火油待攻城锤进抵城下,朝其浇注!弓箭手阻击攻城锤靠近……” 双方大战,一触即发。郝钊经过三天的准备,加上有城池的优势,伤亡忽略不计。 反观蜀军,失去天时地利之后,又不占人和。能劝阻统帅马岩的参军和幕僚,死的死,逃的逃。狂妄自大的马岩,那脆弱的自尊心又在郝钊的嘲讽下支离破碎,更是雪上加霜。 原本唾手可得的战功,此刻成了催命符。蜀军的伤亡不断扩大,士气也是一降再降。没有云梯辅助,那高耸宏伟的长安城墙足以让人望而生畏。 随着战事延长,蜀军甚至有了逃兵。这些没有经历过战火的新兵,如何能承受如此残酷的战争。况且,此刻在蜀军士卒心中,这不是让他们去立战功,而是让他们去送死。 “不准退!临阵脱逃者,格杀勿论!” 马岩见到有士卒丢盔弃甲,拼命向回跑。连忙挥舞佩刀,将其斩杀。 “进攻!进攻!破城之后,三日不封刀!” 马岩试图用屠城来鼓舞士气,结果没有任何作用。被吓破了胆的蜀军,溃不成军。又岂是画大饼能够扭转局面的? 反倒是长安城楼上协防的民众,听到马岩的话,更加坚定了抵抗蜀军的念头。 “将军,吾等袖手旁观不会被问责吗?” 窦家军的一名军官询问道。 “陛下让吾等相助马岩那厮攻城。明知事不可为,还一意孤行。此乃兵家大忌!本将征战半生,还从未见过此等攻城手段!传令下去,撤兵!” 窦家军的主将调转马头,不想再看马岩那滑稽的表演。 第370章 蜀军的灭顶之灾 郝钊时刻注意着,城外窦家军的动向。见其不顾马岩的命令,竟然头也不回的撤离,就知道长安城保住了。 “传令预备队到城门集结,听吾号令冲杀蜀军!” 郝钊唯一忌惮的窦家军撤出战场后,便打起了尽数歼灭蜀军的计划。敌众我寡,只有不断消耗蚕食蜀军的有生力量,郝钊才有把握应对将要到来的蜀军主力。 “将军,是否过于冒险?万一窦家军以退为攻,恐长安有失……” 幕僚担忧的劝阻郝钊。 “先生言之有理。那便再作稍待!若是蜀军与窦家军彻底分化,吾便再带一队轻骑冲杀蜀军如何?” 郝钊尊重幕僚的意见,仔细思索了一番后询问道。 “将军此举可行!” 幕僚赞同的点了点头。 若是派出轻骑冲杀蜀军,哪怕窦家军有埋伏,也能很快撤离。 “将军冲杀蜀军,切记不可过于长远!只需将城下之敌歼灭即可,以防有失。” 幕僚补充道。 “先生之言,某记下了。” 郝钊抱拳行礼,感谢幕僚的提醒。 …… “将军,窦家军撤了!要不咱们也撤……” 马岩的亲卫得知窦家军撤离后,急忙向马岩禀报。 “什么!他们竟敢无视本将命令!待此战结束,某定要让陛下将其治罪!” 马岩听了亲卫的话后,仍然死不悔改,执意攻城。 “将军,还是撤吧!一旦窦家军撤离,就凭这些新兵,难以抵挡魏军的反攻啊!” 亲卫再三劝阻马岩。 “住口!乱我军心者,斩!再有言退者,此人便是下场!” 马岩一刀就将身旁的亲卫斩首。 “嘶……” 身旁的其他士卒,见到马岩的举动。更加坚定主帅已经疯了。只是进攻是死,后撤也是死,让他们愈发迷茫。有机灵的士卒,故意磨磨蹭蹭的向前进攻,待没有人注意再后退几步。主打的就是反复走位,止步不前。 “将军,魏军没有中计出城,吾等该如何行事……” 窦家军撤离战场后,于密林里埋伏。本以为马岩那个废物,多少能有点利用价值。没想到这草包,竟然连诱饵都当不好。只顾着向前进攻,都不知道后退诱敌深入。 窦家军主将看得青筋暴起,用手捶了一下身旁的大树。 “撤军!竖子无能,累及三军!” 窦家军这次是真的撤离,不想再和马岩那个坑货打配合了。 至于此刻的马岩,如同输了的赌徒。眼里除了长安城,再无其他。 郝钊为了勾引马岩,故意减轻了长安城的防守力量,给马岩一种错觉。使其觉得长安城已经后继无力,随时就要被自己攻下。 只是马岩本部的五万士卒没有采取围三阙一,而是四门尽攻。长安城的四门应对的蜀军,不过一万多士卒。数次溃败的蜀军,硬是让马岩的督战队血腥杀戮,弹压下来。 然而,哪怕再血腥的手段。当死亡率达到一定程度,终将难以控制。 蜀军再一次溃败,只是这一次马岩再也无法控制蜀军。甚至有士卒为了活命向他进攻。 “时机已到,轻骑随吾冲杀蜀军!” 郝钊抓住战机,直奔蜀军。 第371章 帝王的政治作秀 “雍凉之地,独缺长安。待西都……” “报……长安紧急军情!” 一道慌乱的声音打断了欧阳子涵的议事。 欧阳子涵原以为是,长安已经拿下的好消息。可结果看到传令兵的神情和狼狈的样子,顿时心里生出了不好的预感。 “陛下!马岩将军攻打长安城不利,已被魏军守将郝钊斩首。其麾下五万士卒全军覆没……” “什么!” 欧阳子涵听到马岩惨败的消息,顿时眼前一黑。 “陛下!陛下!” 周围的将士急忙搀扶欧阳子涵,才不至于让其跌倒。 自从出蜀入雍凉之后,蜀军一路上势如破竹。战损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计。这使得欧阳子涵,并未将魏军的残余势力放在心上。总觉得这些“无主之地”,早已尽在掌握。 未曾想到这突如其来的战败,一下子折损了五万兵力。若是这个消息传开,难保那些被占领的城池不会降而复叛。甚至自己拓展疆域的脚步,也会被死死绊住。整个局面,对蜀军可谓是急转直下。 “窦家军呢!朕调给马岩的一万精兵如何了?” 欧阳子涵可以忍痛接受五万兵力的折损,但是无法接受那一万精兵的覆没。 “窦家军见攻城不利后及时撤出,并未遭遇折损。现已向吾军主力靠拢,以防不测。” 传令兵连忙回答道。 “呼~不幸之中的万幸啊!” 欧阳子涵松了一口气,只要这一万精兵没有白白折损,那一切损失都还在可承受的范围之内。 “长安之战到底是如何惨败的,快细细说来!” 欧阳子涵急切的想知道,这十拿九稳的战功,怎么到了马岩手里就成了丢命的差事。 …… “糊涂!混账!蠢货!无能!该死……” 欧阳子涵听了传令兵的汇报,得知了这几天事情发生的详细经过,顿时火冒三丈。 哪怕他这个对兵事不甚了解的门外汉,都知道马岩的所作所为是蠢得无可救药。 明知道长安城的守将是欧阳子奕的死忠,竟然还心存侥幸。不趁长安城空虚无备,急攻而下,反而给了对方充足的时间动员百姓守城。属下的中肯建议不但不听从,反而一意孤行。计划失败了之后,非但不能反思自己的过错,甚至还被敌人的三言两语弄得方寸大乱…… 欧阳子涵都吐槽不完,马岩的那些奇葩操作。这是什么样的蠢货,能将所有不该犯的错误通通试了一遍? “唉!此乃朕之过也!是朕识人不明,才铸此大错!朕愧对五万将士的英灵啊!” 欧阳子涵捶胸顿足,号啕大哭。 “噗~~~” 欧阳子涵一口老血喷出,彻底晕了过去。 “陛下!陛下!快宣御医!快宣御医!” 蜀军大帐内乱成一团,待御医为欧阳子涵把脉看诊之后,众将才在御医的劝说下离开营帐。 欧阳子涵待众人离去后,才睁开了紧闭的双眼。若非他急中生智,演了这一出戏。恐怕此刻的威信,被马岩那个蠢才给丢得一点儿不剩了。 第372章 因势利导取其上 彭城 在魏军剩余数万死忠将士的突围下,欧阳子奕得以在彭城苟延残喘。如今身边不过五万残兵败将,与之前的意气风发,宛如云泥。 欧阳子奕躺在榻上,双目无神。仿佛被抽干了灵魂。 “唉~陛下这个样子,该如何是好啊!” 门外的文臣武将急得团团转。 好不容易压对宝,跟着欧阳子奕躲过了大清洗。没想到东家一下子就破产了,自己很有可能受到对家的大清洗。 对于欧阳家的人,他们这些大臣相处久了也是知根知底。虽然没有和欧阳子厉打过交道,但有一个前车之鉴在。自己的下场恐怕与之前被欧阳子奕屠杀的那些大臣一样,好不到哪里去。 即便如此,但要他们这些享受惯了荣华富贵的士族跟着欧阳子奕赴死,那是万万做不到的。 甚至有老谋深算的官员在私下里联络,想要一起将欧阳子奕给抓起来送与吴帝,保留自身的利益。 奈何跟着欧阳子奕,突围到彭城的士卒。哪怕再少,亦有五万之众。这些士卒的忠心都不用考验,必是死忠。 但凡立场不坚定的士卒,早就趁乱溜之大吉了。又怎会跟着欧阳子奕困守彭城? 想要煽动士卒哗变这个法子,是不可能了。但让他们亲自动手,又怕被那些将士撕成碎片。一时间,他们也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 “陛下为何不猛攻彭城?魏军遭遇大败,困守彭城。既无外援,又缺粮草。此乃攻城之机啊!还望陛下速速决断,切勿错失良机!” “爱卿,欲速则不达!” “陛下,兵贵神速啊!” “爱卿可闻困兽犹斗乎?彭城四面楚歌,兵无斗志,将无战心。若我军穷追猛打,必激士卒死志。我军虽可胜之,然亦徒添伤亡。 攻城为下,攻心为上。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魏帝错失良机,已不得天时;困守彭城,不得地利;兵败被围,不得人和。朕料彭城士族,正欲投诚而未得其法。若令细作潜入彭城,与士族联络。晓以利害,威逼利诱,则里应外合,大事可成矣。” “陛下圣明,吾所不能及也。” “爱卿切莫妄自菲薄!卿之心,朕亦知晓。然此非良机以吞魏帝!” “陛下何解?” “若魏帝崩于彭城,则北地尽归蜀帝小儿矣!朕欲挟魏帝,而吞天下。魏帝存,则北地尚有死忠抵抗蜀军;魏帝亡,则北地必降蜀而抗吴。此等为他人做嫁衣之事,朕如何做得? 况魏帝与朕乃是手足,若使其毙于朕手,天下之人又何以待朕?” “这……陛下圣明,末将险些铸成大错。” “朕命水师北上夺取青州,欲与骆统会师。只待得魏帝诏书一封,则北地传檄而定,得之易如反掌。” “臣恐魏帝心高气傲,得其诏书不易。” “何必得魏帝亲笔诏书?矫诏亦可!朕毋须彭城士族接应大军,所求不过一矫诏耳。天下既定,魏帝死活又何足道哉?如此可得否?” “陛下英明,臣等拜服!” 此刻,欧阳子厉身边的谋士武将尽叹服其手段,为自己投效明主而庆幸。 第373章 错失函谷断东进 “陛下昨日气血逆行,还需注意静养。老臣待会儿再去开个方子,为陛下好生调养。” 御医诊过脉后,叮嘱道。 “嗯,朕知晓了。有劳爱卿了……” 欧阳子涵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这是臣分内之事,陛下言重了。” 御医整理好了药箱,行礼告退。 二人都心照不宣,没有说破。 但是那些围在欧阳子涵身边的将领不知情况,担忧的看向欧阳子涵。 “咳咳咳~朕识人不明,致使长安惨败。朕决意下罪己诏,为无辜枉死的将士谢罪……” “陛下不可!此举有失陛下威信,还望陛下以江山社稷为重。只需陛下重金抚恤阵亡将士亲属即可。陛下之心意,吾等铭感五内。然魏帝尚存,吴帝虎视。罪己诏一事,还请陛下三思……” “末将附议!” “末将附议!” “末将附议!” …… 原本众将心里对欧阳子涵,还有些许怨言。但经过欧阳子涵这番表演之后,那一点芥蒂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自古君王无错。能遇到一个主动承担责任的君王,他们又如何忍心继续苛责呢? “唉~既然如此……朕便依众卿之意。抚恤之事,朕……” “报~~~函谷关被骆统将军占领!” 欧阳子涵话还没说完,就被传令兵打断。 “啪~” 欧阳子涵手里的玉碗滑落,汤药洒了一地。 “这……” 众将互相观望,不知欧阳子涵这是怎么了?明明攻下函谷关是好事啊,这样洛阳就尽在掌握之中了。可是陛下为何如此神情?难道其中还另有隐情? 此时欧阳子涵面色苍白,感觉自己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原以为削弱欧阳子厉的兵力,能够牵制其部署。可是这一万精兵到了手里之后,却又如同烫手山芋。 为了防止欧阳子厉与骆统勾结,里应外合,他便将其调离探路。却不料其竟然抢先一步,占领函谷关。 如此一来,蜀军东进的道路就被堵死。冀州、青州、豫州、幽州、并州、徐州等地,皆成了欧阳子厉砧板上的肉,任由其索取。 蜀州!交州! 欧阳子涵掀开被子,顾不得穿鞋,急忙奔向舆图。 “危矣!危矣!危矣!天亡吾欤?” 欧阳子涵慌了,感觉大难临头。 既然骆统不顾军令,公然占领函谷关撕破脸。那就意味着欧阳子厉,定是已将欧阳子奕击败。就算没有将其斩杀,亦是十拿九稳。 不然,其又如何在此关头,敢胆大包天攻取函谷关?难道就不怕蜀军和魏军联合,将其前后夹击,付之一炬? 自己紧赶慢赶,难道终究还是棋差一招…… “陛下……此是为何?” 有胆子大的将领主动询问欧阳子涵。就刚刚欧阳子涵那神经兮兮的举动,愣是给众人吓得不轻。 “唉……朕该如何是好啊!” 欧阳子涵崩溃的哀嚎。 “恕末将直言,骆将军攻下函谷关,于吾军实乃幸事。若……” “倘若骆统是吴帝之臣,又该如何?” 第374章 冷月破境至出窍 “啊?” 众将闻之一惊。 “陛下……莫非是在说笑?” 有将领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呵呵……朕又岂能在军国之事上说笑?” 欧阳子涵惨然一笑。 众将闻言,真想破口大骂。亏得他们刚刚还以为欧阳子涵是个明主,没想到亦是个昏聩之人。 长安惨败暂且不提,敌国之臣你竟然敢放虎归山?换作是他们,宁可选择第一时间将其斩杀。然后将其部曲打散建制,吞并消化。 可是偏偏这蜀帝不削弱吞并骆统之部,还给了其五万士卒。这迷之操作,硬是让众将感觉头都要裂开了! 你是兵多还是病多啊?这么养虎为患的脑残事情也能做得出来? 他们之前还以为这骆统也是欧阳子涵的心腹,所以对欧阳子涵增兵五万予其,无甚怨言。可结果…… …… “噗嗤~~~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窦鸢用昆仑镜观察到欧阳子涵的窘况,捧腹大笑。在她看来,这场闹剧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结束了。 “嗯?这股能量波动……莫非……” 窦鸢收起昆仑镜,朝闭关之处赶去。 待窦鸢赶到,冷月正蹲坐在台阶上,双手捧着脸。 “小姐!冷月突破到出窍期了!” 冷月见到窦鸢,兴奋的迎上去,显摆自己的成果。 窦鸢握住冷月的手腕,用灵识感知其修为。 “嗯,不错。根基平稳,着实是下了功夫的。” 窦鸢确定了冷月的境界稳固后,松了一口气。她生怕冷月这丫头为了破境,过于追求速度,以致于根基不稳影响日后修行。 看来这丫头天姿极高。之前只是对修行太过松懈,不然恐怕早就抵达出窍期修为了。 “小姐,老爷和夫人还没有出来……” 冷月得到了窦鸢的肯定自是高兴,但一想到还在闭关的窦英夫妇,就忍不住担忧。 “无妨,我能感觉到爹娘此时已经到了破境边缘。三五日之内,定有结果。” 窦鸢用灵识能模糊的感觉到,屋里的灵力波动。 “那就好。小姐,这些天你在做什么啊?冷月这段时日天天闭关修炼,真的无聊透了。小姐有没有什么新奇好玩的事情,快说出来听听呀!” 冷月搂住窦鸢的胳膊摇啊摇。 “停!真是受不了你这丫头。呐,这是昆仑镜。只要注入灵力,就能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地方。哦!对了,能看到的范围和自己的境界相关。 冷月你现在虽然是出窍期修为,但最多只能观察到荆州境内。超出了这个范围,你的消耗太大,会伤到根基。切记!切记!” 窦鸢取出昆仑镜,将其放大。随后交到冷月手中,教导她如何使用昆仑镜。 由于窦鸢是昆仑镜的主人,拥有最高权限。所以只要对冷月开放一部分权限,就能让其很快掌握如何使用基础功能。 “哇!出来了!出来了!好神奇啊!这是李大爷家的炊饼铺子,哎!那是王大妈家的蜜饯铺子!那是珍馐阁的八宝鸭,翡翠汤,玲珑包,狮子头…… 小姐……冷月饿了……” 窦鸢:“……” 第375章 玉盘珍馐值万钱 “小姐,你也吃啊!这玲珑包可香了,还有这八宝鸭……” 冷月一边胡吃海塞,一边给窦鸢夹菜。这段日子闭关,她真的感觉快憋疯了。不能四处走动不说,还吃不到美食。这哪里是修行,简直是要了她的命。 “不用了……冷月你慢点吃。都是你的,没人跟你抢。” 窦鸢见状忍不住劝道,生怕冷月噎死。 冷月见酒楼的其他顾客都投来异样的目光,才发现自己行为粗鲁。 “咕咚~” 冷月咽下一口肉,然后小声的朝窦鸢说道:“对不起啊小姐,冷月只是好久没有吃这些美食了,一时没忍住。这才给小姐丢脸了……” “傻丫头,你尽管吃就是了。我只是担心你吃得太快噎到了。至于旁人的反应,又何须放在心上?” 窦鸢倒了一杯水,放在冷月手边。 “真哒?小姐不嫌弃冷月就好!嘻嘻嘻……” 冷月心里美滋滋的,但接下来还是收敛了自己的吃相。 窦鸢品着茶,脑海里不断构思着今后的打算。 “小姐,呢?好久没见那小家伙了,怪想的……” 冷月打断了窦鸢的沉思。 “啊……自从上次喂了那小家伙不少妖兽内丹后,她就一直沉睡着。估计得等到她彻底消化完妖兽内丹,才能醒来了。” 窦鸢笑着摇了摇头,有些羡慕的升级方式。 冷月将身子凑上前,小声的询问道:“小姐,你说飞升后的世界会是啥样的?有没有……好吃的?” 窦鸢:“……” “你这小脑瓜,我真的是败给你了……” 窦鸢苦笑一声。 或许也就冷月这样神经大条的,才能在修行一途顺风顺水。 “嗯?察子?真有趣……” 窦鸢忽然感受到一股窥探,用余光瞥到了鬼鬼祟祟的细作。 虽然不知道这察子是欧阳明台派来的,还是欧阳子厉派来的。但对于窦鸢而言,都无关紧要了。她已经能从这滩浑水中安然脱身,至于他们暗地里在盘算什么小心思……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冷月吃饱了吗?” “啊?哦!小姐,冷月吃饱了。” 冷月不舍的看了一眼没吃完的菜,但还是配合的说道。 “嗯,走吧!” 窦鸢见冷月恋恋不舍的样子,便用袖里乾坤将没吃完的饭菜打包。随后在饭桌上留下一锭金子。 “小二!结账,不用找了。” 这珍馐阁的饭菜味道是不错,就是贵了亿点。到这里吃饭的,都是不差钱的主。 要不然,窦鸢也不能一眼就锁定了那个细作。来这里吃饭不点菜,就喝一壶茶。傻子都能看出有问题了。 “嘶~莫不是眼花了?” 那细作揉了揉眼睛,他分明看到窦鸢袖子一挥,然后桌上的饭菜就清理得干干净净。 “变戏法?嗯!应该是障眼法。” 那细作放下几个铜板,就想跟上窦鸢。 “唉!唉!唉!客官!你还没结账呢!” 小二连忙阻止细作离开。 “胡说,我不是把铜板放在桌上了!” “客官,你莫不是在说笑?就你那几个铜板,都不够茶叶沫子的钱。那可是顶好的雨前龙井,你以为是路边的凉茶摊,几个铜板就能喝一大碗?” “你……你这是黑店!” “哟~多新鲜呐!没钱还敢来吃霸王餐?别废话,少一个子儿,你今天就别想囫囵的离开!” 话音刚落,酒楼的打手纷纷围了过来,施以威压。 “我给……” 细作咬牙切齿的说道,自己一年的俸禄就这么打水漂了。 第376章 涅盘飞升出变故 “小姐,是不是有坏人?” 出了珍馐阁后,冷月贴着窦鸢小声询问道。 “哟~傻丫头开窍了?嗯,确实有烦人的苍蝇。这玩意儿吧,虽然杀不死人,但膈应人。所以咱们还是回府,再敞开了吃。” 窦鸢解释道。 “嗯嗯嗯” 冷月连连点头。 二人刚回府,就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 “莫非爹娘今日就能突破了?” “小姐,太好了!老爷和夫人也可以出关了!” 冷月咬了一颗糖葫芦,含糊不清的说道。 窦鸢来到后院,焦急的等待着窦英夫妇。她感觉比自己破境还要紧张,生怕爹娘出了岔子。 “吱扭~” 不多时,房门打开。 “鸢儿~” “爹,娘!你们……成功了?” “嗯~” 二人面露微笑,能一家人共同飞升,自然是可喜可贺。 “如此,事不宜迟,咱们这就动身吧!” 窦鸢急切的说道。 “啊?鸢儿,用得着这么急吗?娘还没有好好和你说说话呢!” 欧阳明珠面露不解。 “爹娘,女儿这段时日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为免夜长梦多,还是飞升之后再详谈吧。” 窦鸢解释道。 “行吧,就听鸢儿的。鸢儿,爹娘该如何行事?” 窦英不知道要做些什么,便询问窦鸢。 “什么都不用做。爹,娘,冷月。你们都放松心神即可,不要反抗排斥那股力量。” 窦鸢翻开手掌,一座迷你的小塔出现在窦鸢手心。 窦鸢将其抛向空中,接着那玄黄玲珑塔不断变大,很快就成了庞然大物。 “那是什么?” “快看!快看!有怪事!” “这莫非是神迹?” …… 附近的百姓看到玄黄玲珑塔悬浮在半空,都张口结舌。不知这异象是福是祸,只求不会殃及自身。 有些百姓甚至跪倒,朝着玄黄玲珑塔参拜,嘴里念念有词,似是在说什么祈福的话。 窦英夫妇和冷月“咻”的一下,就被玄黄玲珑塔吸入其中。 “差点忘了你这个小家伙!” 窦鸢破开自身禁制,将躺在榻上呼呼大睡的,用灵力牵引过来。随着也被吸入玄黄玲珑塔,窦鸢这才了却心事。 “合!” 随着窦鸢一声令下,玄黄玲珑塔封闭塔门。 “缩!” 接着熠熠生辉的玄黄玲珑塔开始缩小,直到又变成最初迷你的样子落入窦鸢手心。 窦鸢将玄黄玲珑塔置于随身空间,以防不测。 当窦鸢破开自身禁制的时候,这方世界便开始风起云涌。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就电闪雷鸣。这是世界意志的具象,试图驱赶窦鸢离开这方世界。 窦鸢浑身灵力翻涌,随之眉心出现了一个凤凰印记。其修炼的凤凰九转开始自主运行,涅盘飞升正在此时。 就在窦鸢做好所有准备,天空突然出现一道裂纹。原本风起云涌,电闪雷鸣的异象似是受到了惊吓转瞬即逝。 “嗯?” 窦鸢心里那股不安的预感愈来愈强烈。 “原来在这儿啊!施主,你可真让贫僧苦找啊!” 裂缝里钻出一个肥头大耳的和尚,随后便不怀好意的注视着窦鸢。 第377章 力量悬殊的对抗 窦鸢见到这个胖和尚,心头的不安愈发强烈。 “莫非他就是不安的源头?” 窦鸢戒备的打量着胖和尚,她从没有遇到过如此棘手的敌人。 “女施主与贫僧有缘,不妨与贫僧共修大道?” 胖和尚同样色眯眯的打量着窦鸢,眼中的淫邪之色愈发强烈。 “呸~恶心!贼和尚,你再这样看着姑奶奶,姑奶奶就把你的眼珠子抠出来!” 窦鸢恶狠狠的怒骂道。 就凭方才那胖和尚的行为举止,窦鸢用脚趾头想想就知道其不怀好意。甚至对方就是冲着自己来的,说不定是想抓自己做炉鼎。 “呵呵~女施主何必执迷不悟呢?皈依我佛,与贫僧双修亦是女施主的福报。贫僧观女施主有大悟性、大福缘、大毅力,实乃与贫僧有缘。” “去尼玛的秃驴!姑奶奶阉了你!” 窦鸢原本就对这些道貌岸然的和尚没有什么好感,结果这胖和尚话里话外都是想和自己为爱鼓掌。是可忍,孰不可忍? “烈火燎原!” 窦鸢催动灵气,抢先朝胖和尚出手。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女施主如此执迷不悟,贫僧只好强行度化女施主了。” 胖和尚见窦鸢不仅不乖乖就范,还敢朝自己动手,当即变了脸色。 “靡靡佛音~” 只见胖和尚双手合十,对窦鸢的进攻丝毫不放在眼里。 接着一阵阵梵音响起,目标直指窦鸢。 窦鸢不敢正面对敌,连忙朝一旁闪去。谁都知道佛教最擅长蛊惑,度化。要是自己被这些声音打中,难保不会自投罗网。 然而这些声音如同带了自动导航,精准的朝窦鸢冲来。无论窦鸢朝哪里躲去,这些声音都紧追不舍。 胖和尚见窦鸢还在垂死挣扎,便加大了输出力度。从他口中念出来的经文,如同被赋予了生命。一开始稀稀拉拉的字符随着时间流逝,变得密密麻麻,甚至还编织成了一张巨网朝窦鸢覆去。 “撒豆成兵!” 窦鸢连忙施展天罡之术对敌。 “嗯?有些意思。连人仙境都不曾达到的小小蝼蚁,竟然还会如此法术!怪不得是那位……” 胖和尚感觉窦鸢身上有大造化,自己的破境之机应该就在此处。 “破!” 胖和尚打定主意后,便不再戏耍窦鸢。决定先将其捉住,再挖出其身上的秘密。 窦鸢撒豆成兵召唤出来的金甲力士,还没沾到胖和尚的衣袖,就被其轻飘飘的一个字破了去。 “怎么会!” 窦鸢大惊失色,自己的三十六天罡法术竟然在这胖和尚面前如同小儿戏法。 其实窦鸢若是与这胖和尚在同一境界,那胖和尚自然是敌不过窦鸢的。可偏偏二者之间的境界相差甚远,这三十六天罡法术就算再强大,也无法弥补境界上的差距。 就好比一个幼童学会了一本高深的武功秘籍,但在职业拳手面前恐怕连一回合都坚持不下来。空有招式而无力气,根本就无法将秘籍的威力发挥出来。 窦鸢亦是如此。她现在连人仙境都未曾达到,就想与太乙金仙境的胖和尚对抗,属实是有些自不量力了。 若非胖和尚一开始就是戏弄窦鸢,恐怕其早就被打成了肉酱。 第378章 涅盘自焚引业火 “呼风唤雨~” “鞭山移石~” “飞沙走石~” “颠倒阴阳~” “翻江搅海~” …… 不信邪的窦鸢,将能对敌的三十六天罡法术尽数施展。 不料胖和尚嘲讽的看着窦鸢,仅摇动了锡杖便破除了窦鸢的手段。 “女施主玩够了吗?若是没有了,那贫僧可就不客气了~~~” 胖和尚掏出一个钵盂,随后念动咒语。 窦鸢见到其手中的钵盂发出一道金光,瞬间就刺瞎了窦鸢双眼。 “啊~~~” 猝不及防的窦鸢中了胖和尚的暗算,更不是其对手。 就在这时,那靡靡梵音构成的罗网趁着窦鸢中招一下子就将其网住。随后罗网不断缩小,最后如同一件僧衣披在了窦鸢身上。 此时的窦鸢双眼失明,可是却能感受到自己似是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她不停的挣扎,想要摆脱困境。 不料下一刻,就如同吃了春药一般情难自已。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各种淫秽不堪的画面,甚至还有各种淫乱的声音一起入侵她的识海。 “中了贫僧的欢喜佛音,哪怕你是贞洁烈女,也难逃贫僧手掌心。” 胖和尚自出道以来,用这一套连招屡试不爽。哪怕境界远胜窦鸢的女修士,也一样难以逃脱,最后被采补而死。其正是用这邪恶手段,境界才能突飞猛进,达到太乙金仙境。 虽然窦鸢境界微弱,但胖和尚有预感。只要自己采补了窦鸢,一定能突破到大罗金仙境。虽然不知道为何有这种感觉,但胖和尚宁可错杀亦不肯放过。 就算是自己直觉出错,但只要采补了窦鸢,亦能得到三十六天罡的法术要领。这对胖和尚而言,是稳赚不亏。 胖和尚见窦鸢终于停止了挣扎。此刻如同木偶傀儡毫无意识,忍不住猥琐一笑。 其步涌金莲朝着窦鸢走去,仿佛一个得道高僧。 “嘶~真乃极品绝色!可惜成了瞎子……不过更有一番滋味~” 胖和尚伸出咸猪手朝着窦鸢摸去。 “凤寂!” 谁料原本宛若傀儡的窦鸢,恢复了清明。 “不好!有诈!” 胖和尚见此,知道是中了窦鸢的诡计。虽然以窦鸢的境界胖和尚不相信其能给自己造成伤害,但是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提醒他可能会死…… “想跑?没门!陪姑奶奶下地狱吧!” 窦鸢催动全身所有灵气,甚至燃烧了自己的肉身和灵魂。 “唳~~~” 一个全身燃烧着火焰的凤鸟将胖和尚死死捆住。 “臭娘们,你疯了!快放开贫僧,不然贫僧定让你灰飞烟灭,不得超生!” 胖和尚见到窦鸢动真格的,吓得魂飞魄散。即使不知道这招的威力有多大,但绝对能伤到自己的根基。 “姑奶奶连灵魂都自燃了,还怕你的威胁吗?贼和尚,你瞧瞧这是什么火?” 窦鸢化身的火凤口吐人言。 胖和尚之前被火焰灼烧得失去了理智,听到窦鸢的“提醒”连忙回过神来。 “这……这是……业火!!!啊啊啊啊啊!痛煞贫僧了!女施主!女菩萨!贫僧知错了。快放了贫僧……” 胖和尚万念俱灰,只能不停的向窦鸢求饶。若是其他手段,胖和尚倒不足为惧。可偏偏是业火,绝对是打蛇打七寸,属实是命中要害了。 这胖和尚作恶多端,身上的罪孽深重。而这业火对于功德无量的善人自是毫无伤害,对于大奸大恶之徒却是如同千刀万剐。 第379章 不为人知的黑手 “想活命,就老老实实交代清楚!” 化身火凤的窦鸢逼迫道。 “交代什么?女施主,贫僧听不懂你的意思……啊!!!” 胖和尚想要用护体金光祛除业火,然而徒劳无功。窦鸢知道胖和尚的企图,更是加大了业火的威力。 “还在跟姑奶奶装傻充愣是吧!姑奶奶连人仙境都还没达到,你是怎么闻着味过来的?别想糊弄姑奶奶,等姑奶奶的灵魂也焚烧完了,就是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你!” 窦鸢威胁胖和尚说实话,自己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跟他耗着。 “哎呦~贫僧…贫僧是用罗刹令才寻到女施主的踪迹,贫僧也是受人指使,一时鬼迷心窍。女施主…就放过贫僧这一次吧……” 胖和尚苦苦哀求。 “罗刹令是什么?又是谁发出的?是谁指使你?” 窦鸢接连追问。 “是……啊!!!” “嘭~” 胖和尚话还未说出口,似乎就触动了禁忌。其体内的罗刹令如同炸药的引线,将胖和尚的肉身炸得七零八落。甚至胖和尚的灵魂也被一同泯灭。 束缚住胖和尚的窦鸢,自然也是受到了爆炸的波及。原本焰火纷飞的凤鸟,顿时受到了重创。浑身的焰火变得暗淡,似风中烛焰,随时都会消散。 到底是为了什么? 窦鸢不相信对方这么大的手笔,就是为了来追杀自己这个连人仙境都未达到的小卡拉米。 难道对方是冲着系统来的? 窦鸢觉得自身除了系统,还没有什么东西是值得那些大人物图谋的。尤其是胖和尚这般境界的修士,亦不过是其棋子,那幕后之人到底是怎样的境界? 窦鸢的意识开始模糊,再也无法维持自身的形态。就在其最后一点业火快要消散之际,昆仑镜仿佛被激活发出耀眼的光芒。随后,这个世界彻底消失了窦鸢的踪迹。 “这……这是神仙?” “俺刚才没看错吧?孩儿他娘,你打俺一巴掌……哎呦~你这虎娘们,你还真动手啊!” “嘶,窦鸢不是人……” 就在百姓目睹了窦鸢和胖和尚的大战后,纷纷交头接耳,谈论之前那匪夷所思的一幕幕。 人群中,那之前盯梢窦鸢的细作亦是亲眼目睹了发生的一切。一想到自己之前竟然敢跟踪这样的大能,还没有被其一掌拍死,真是祖宗保佑。 趁着众人还陷入惊愕,其偷偷溜走。将自己的所见,一五一十的记录在密信中。然后取出据点的白鸽,将密信妥善处理好之后绑在鸽子腿上。 “扑啦啦~” 白鸽扑扇着翅膀,不知去向。 除了荆州的百姓详细的目睹了事情经过,知晓是两个神仙斗法所致。其他地区的百姓只是以为上苍发怒,以致天空忽明忽暗,风起云涌,电闪雷鸣这些异象。 欧阳明台和欧阳子厉不约而同的注视着天空中的异象,不知是福是祸。 至于欧阳子奕和欧阳子涵二人,前者犹如行尸走肉,失了心智;后者颓唐萎靡,失了斗志。二人对于这些异象自然是漠不关心。 第380章 涅盘破境至人仙 (以下内容纯属虚构,所含故事纯属剧情需要,请勿与现实联系。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据悉昨日神农架突发大火,起火原因尚不明确。消防部调动神农架附近所有消防人员,正全力扑灭大火。详细状况,还在进一步调查。本台记者,贾茹报道。” 神农架森林 此刻引发火灾的“罪魁祸首”窦鸢,正昏迷在神农架森林的某处。附近的火焰虽然气势汹汹,却如同护主一般将窦鸢包围起来,不让其受到野兽的侵害。 “快!火势太大,呼叫总部请求调动无人机空中支援。” “队长,大部分游客已经疏散安全撤离。不过尚不明确,是否还有游客被围困火场。” “防火隔离带清理出来了吗?” “防火隔离带刚刚已经建好,火势虽然凶猛,但奇怪的是没有蔓延……” “起火原因调查清楚了吗?是人为原因还是自然原因?” “据游客提供的线索,神农架的这块区域是突然起火。而当地的旅游负责人表示,这块区域是不对外开放的。所以自然原因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我不要听可能,大概这些词!我要的是确切消息!现在已经过去十个小时,具体情况还是一无所知。幸亏火势没有蔓延,不然造成的后果无法估计!联系……联系x组,这场火或许另有隐情。” “队长…没必要吧……x组会来管这点小事吗?” 队长用笔在地图上画出一个小圈。 “你看看坐标!” “这……队长,我看不懂……” “算了,我告诉你从风水学上,这个位置是朱雀位……” “队长你还懂风水?” “别打岔!” “哦哦哦!” “火势凶猛,但一直控制在朱雀位。从起火时间算,已经过去了十个小时。按照这个火势,再多的可燃物也早已烧干净了。可偏偏这火无论我们怎么努力,一直维持在这个状态。你说奇不奇怪?” “队长你好,我们是记者!可以采访一下你关于神农架大火的具体情况吗?” “对不起,我们现在没有时间接受采访。具体情况,到时候我们会另行说明。” …… 与此同时,昏迷的窦鸢手指轻点似有醒来的迹象。 又过了片刻,窦鸢缓缓睁开眼睛。 “这是哪儿?为什么这么黑?嘶~头好疼!” 窦鸢感觉自己大脑一片空白,之前发生了什么完全不记得。 窦鸢一只手支撑着身子,一只手捂着头。 “不对……我怎么看不见自己……” 窦鸢心里隐隐有个不好的预感,但是不愿意相信。 一阵风吹过,窦鸢感觉凉飕飕的。随即摸索着自身。 “我的衣服呢?我的衣服去哪儿了?” 窦鸢此刻什么都看不到,内心惶恐不安。 “叮~检测到宿主情况稳定,正在重启。” “谁?谁在说话?快出来!别装神弄鬼的!” “叮咚~恭喜宿主第一次涅盘成功,现已达到人仙境。奖励凤霓琉璃裙,请宿主签收。” “什么签收……” 窦鸢话没说完,就感觉自己身上多了一套衣服。这让原本惶恐的窦鸢,有了些许安全感。 “检测到宿主记忆遭受重创,系统正在同步传输中……” “啊!!!” 窦鸢忍不住抱头在地上翻滚,附近的火焰如同找到了主人,纷纷朝其体内钻去。过了半小时,窦鸢眉心出现一个凤凰印记随即又隐匿不见。 第381章 被封印的始祖星 “呼~该死的秃驴,真是坑死我了!” 恢复记忆的窦鸢咒骂道。 “嗯?怎么回事?我怎么还是看不见?系统!系统!我这是怎么了?” “宿主遭受太乙金仙境修士法则之力攻击,双目失明。想要恢复,除非宿主达到同等境界。方可祛除残留的法则之力。” “焯!我与秃驴不共戴天!!!” 窦鸢扯住自己的头发,抓狂的宣泄着。 “系统,我的随身空间怎么打不开了?” 窦鸢冷静下来后,便想打开随身空间。毕竟自己的不少宝贝,都存放在随身空间里。现在情况不妙,急需神器傍身。 “宿主涅盘之时,同样也是系统最脆弱的时候。之前宿主遭受太乙金仙境的自爆,使得系统亦受到重创。现在系统部分功能受到损毁,无法正常运作。还请宿主尽快收集可供系统恢复的材料,促使系统尽早修复。” 窦鸢:“……” “慢着!我爹娘还有冷月他们都在玄黄玲珑塔里呢!你就不能把他们先放出来?” 窦鸢不知道现在距离当日爆炸,已经过去多久了。但是自己的亲人都还在玄黄玲珑塔里,万一有个什么不测…… “并非系统刻意刁难。当日系统为了防止宿主被爆炸余威弄得魂飞魄散,已经替宿主抵挡了部分伤害。系统对此实在是无能为力,只能期待宿主早日修复系统。另外,如果宿主是担心玄黄玲珑塔里的亲人,那么大可不必。玄黄玲珑塔里有玄黄二气,足够保证他们存活。” “呼~那就好。咦?系统,我怎么感觉你更加人性化了?以前这些问题你可是都懒得搭理我,还动不动就是要积分才能回答。” 窦鸢不知道系统是不是被炸得出了故障,这才开了窍。 “系统无法回答宿主这个问题。只是有股力量在影响系统运行,使得系统最大程度上给予宿主权限。” “这样啊……” 窦鸢觉得事情越来越复杂了,尤其是这个系统背后,似乎还有自己不知道的渊源。 既然冷月他们暂时没有危险,窦鸢心里倒是松了一口气。 “系统,我记得你之前说我已经成功破境到人仙了,可是为什么我现在无法运用灵力?这是个什么鸟地方?” 窦鸢虽然现在双目失明,但好在还能用灵识。不过灵识的可见范围,只有周身三米之内。再远些,就是模模糊糊的一片。 她小心翼翼的摸索着,只能大致判断出自己现在所处的环境应该是在……起火的森林里。而且这火很有可能还是自己造的孽…… “宿主现所处世界是源星又名始祖星。此方世界受到封印,无论是何等修为,都无法使用灵力、仙力、神力、鬼力、妖力……” “停!这是个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我不是飞升吗?这是上界?怎么还不如我之前待的世界!” “宿主并非飞升上界,而是受到爆炸导致遇到时空乱流,被昆仑镜自动护主随机传送。” “那……我不是无法修行了!” 窦鸢突然发现,这个坑爹的世界被封印也就算了,还禁用各种特殊力量。这不是活脱脱的囚牢?难道自己要因为寿元耗尽,活活老死在这个世界吗? 第382章 换一种修行方式 “正在检测……检测完毕!请宿主切勿悲观。此方世界虽然被封印,但仍有另一股力量可供宿主修炼。” “什么?真哒假哒?” 窦鸢喜出望外,犹如行走在沙漠之中的流浪者看到了绿洲。 “本系统与宿主是命运共同体,没有必要欺骗宿主……” “行行行!快说是什么力量。” 窦鸢迫不及待的打断。 “功德之力。” “没了?解释呢?咋滴,我被死秃驴坑得这么惨,系统你还想让我去出家当尼姑是吧?” 窦鸢听到功德之力,第一反应就是佛门。接着如同晴天霹雳,当头给了她一下子。 “功德之力是指行善之人自身所汇聚的力量。宿主可以通过帮助那些身怀功德之力者,从而共享他们身上的功德。” “就这么简单?” 窦鸢有些难以置信。什么时候做志愿者也能成修行了? “请宿主注意,若是宿主帮助有业障者,则会抵消自身所获得的功德之力。善恶有报,天道轮回。还请宿主慎重行事!” “那个……我该怎么区分这两者?” 窦鸢可不想自己,没吃到羊肉还惹了一身骚。若是不能区分这两者,那还不如另想办法。 “身怀功德者,周身被金色功德之光环绕;身怀业障者,周身被黑色业障所缠绕。宿主可用灵识观察到二者的特征。” “这样啊……那行!我这就去~” “哎呦~嘶~疼死我了!” 窦鸢忘了自身的灵力无法使用,刚想御风飞行,结果摔了个屁股蹲。 系统:“……” 窦鸢揉了揉尾巴根,歇了一会儿才找准方向摸索着离开。 沿途的火焰似乳燕归林,纷纷投入窦鸢身体。 起先,窦鸢用灵识观察到这些火焰的行为还抱有警惕。随着这些火焰的涌入,窦鸢感觉自身仿佛泡在温泉之中那般舒适,便放任这些火焰的投入。 “恭喜宿主获得涅盘之火,增加特性生命之力。” “涅盘之火?难道我的体质还能吸收火焰来增加自身的实力?” “宿主修行凤凰九转,已改变自身体质。每得到一种火焰,可提高凤凰神体的品质。目前宿主除了获得的涅盘之火,还有自身本命天赋所带的业障之火。还请宿主再接再厉,早日将凤凰神体修行圆满。” “这涅盘之火,恐怕是我运用凤凰九转功法涅盘之时的意外收获。可是又该如何收集那些异火呢?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窦鸢折了根木棍,指指点点的朝前走去。 …… “队长!根据无人机的观察,神农架的火势在逐渐减弱。起火的中心区域已经观察不到任何火种。” “嗯?果然有古怪。x组到了吗?” “x组还在来的路上。” “将无人机拍到的录像先发给他们。” “队长!火势被扑灭了!” 队长连忙转头看向起火的森林,没想到方才还熊熊燃烧的火焰,竟然就这么诡异的自我消散。 若非森林里残留的浓烟证明着火灾的存在,队长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第383章 三缄其口避麻烦 “队长,有情况!你快看!” 消防队长顺着队员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身穿古装的女子,拿着根木棍指指点点的摸索走出森林。 “嘶~好疼。” 窦鸢之前在森林里还没有明显感觉。一旦出了森林,就感受到失明的双眼在阳光的照射下格外疼痛。 “系统,快想想办法!” “宿主的凤霓琉璃裙的袖口处,有一条发带。宿主可以将其绑在双眼处,避免法则之力在阳光之下的刺激。” 窦鸢的灵识由于受到法则之力的伤害,无法正常使用,便只能关闭灵识。自己摸索着取出发带,然后将其绑在头上。 “呼~真的有效果!” 窦鸢刚绑好发带,遮住了双眼。就感受到一股冰冰凉凉的舒爽,在缓解之前法则之力造成的灼伤感。甚至连自己的灵识也能重新开启。虽然仍是可见周身三米范围以内,但好过有眼如盲。 窦鸢扔掉了木棍,用灵识环顾四周。她的耳朵,分明听到了很多嘈杂的声音。可是受于灵识限制,只能慢吞吞的朝前走去。 突然,她的视野里闯入几个陌生人,还不等她做出反应对方就抢先开口询问。 “这位小姐,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森林里的状况如何可以详细说一下吗?里面还有没有人受困……” “停!我没事。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麻烦让让。我要离开!” 窦鸢虽然通过灵识观察这些人的穿着,比较像前世的现代人。但出于警觉,她并不想现在就和别人打交道。 至少,得将这个世界的情况摸透了,窦鸢才准备慢慢融入这个世界。否则,要是露出了什么问题,被抓走蹲大牢那可就完犊子了。 窦鸢前世可是听过一句话:放火烧山,牢底坐穿。这火虽然不是她放的,但她隐隐觉得绝对和自己脱不了干系。与其言多必失,还不如一问三不知,对现在的自己更加有利。 “你……” “算了,让这姑娘离开吧!其他人趁现在火势扑灭,赶快进去搜救!” “是!” 窦鸢侧身让开道路,等消防人员全都冲进森林搜救幸存者的时候,才缓缓朝前走去。她现在急需找一个没人的地方,将自己还能使用哪些能力测出来。 “小姐,请等一下。我们是kmk网络新闻电视台,能麻烦你做一个火灾采访吗?不用很长时间,就……” “不好意思,我还有事。” 窦鸢摆了摆手,拒绝了采访。 “哎!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换做别人,早就巴不得接受我们电视台的采访了。真是不识抬举……” 一旁的摄影师见窦鸢如此“目中无人”,没好气的抱怨道。 “算了,小凯。这姑娘应该也是受了惊吓,不方便采访。我们就不要强人所难了。 不好意思,这位小姐。我的同事因为火灾的原因,在这里蹲守了好几个小时。他一时口不择言。还请你见谅。” 女记者连忙向窦鸢道歉,并用手杵了一下摄影的同事。 “妍姐……对…对不起……” 摄影师小凯见妍姐给他使了个眼色,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向窦鸢道歉。 第384章 疏忽大意被抓拍 “没事。” 窦鸢没有继续和他们纠缠,转身离去。 “妍姐,你为了抢这次的火灾采访,可是跟台里立了军令状。要是搞砸了,回去不得被文姐和梁哥他们落井下石。” 摄影师小凯担忧的说道。 虽然自己作为摄影师不会受到牵连,但是妍姐一直对他多加关照。小凯不忍心看到妍姐因为电视台里的内斗被牵连,而赶出电视台。 “呐!我早就跟你说过,爆料新闻一定要靠一双慧眼!你虽然是个摄影师,但同样需要敏锐的观察捕捉镜头。” 妍姐说着拍了一下小凯。 “你看那个姑娘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啊?除了漂亮一点,穿得古里古怪,性子还不近人情……” “哎呀,你这臭小子。真是一点都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你见过从火灾现场出来后,这么干干净净毫发无伤的幸存者吗?而且那姑娘的眼睛似乎有问题,可是她绑着发带还能正常行走你不觉得很古怪吗?还有……算了不跟你说了,快跟上!” 妍姐见窦鸢走远,连忙招呼小凯跟上。她心里有预感,这个姑娘身上一定有大新闻。只要自己能挖到这个新闻,足够自己摆脱文曼和梁乔二人的打压。 为了防止被窦鸢发现,张妍带着小凯一直保持着三十米的距离。 窦鸢通过观察环境,判断出自己应该处在旅游区。好在一路上有不少汉服爱好者,所以窦鸢的这一身打扮没有特别突兀。 不过窦鸢的衣服,更加烘托出了其独特的气质。不少帅哥美女纷纷向其搭讪,索要联系方式。窦鸢为了不与他们纠缠,随便找了个借口婉拒。 “这里应该够偏僻了……” 窦鸢避开游客,朝着人少的地方走去。 “妍姐,真被你说中了。这女的有问题……她不会是间谍特工这种身份吧?” “嘘!小点声,这里人越来越少。小心被发现!” 小凯连忙点头捂住嘴,一只手将肩上扛着的摄像机对准窦鸢。 只是他感受到自己的心脏“噗通~噗通~”跳个不停,生怕自己被窦鸢杀人灭口。 由于大部分神器都存放在随身空间,窦鸢除了戴在手上的五行戒指就只剩下昆仑镜。 不过因为灵力无法使用,昆仑镜此刻跟普通镜子没有任何区别。 “不知道这五行戒指还能不能用……” 窦鸢抱着死马当作活马医,想要尝试一下,不用灵力能不能催动五行戒指。 只见窦鸢的手心凭空出现了一个水球,这个结果倒是出乎了窦鸢的预料。 “嗯,虽然比起灵力催动下的水球要小很多,但好在还能使用。” 既然五行戒指还能驭水,那就说明其他能力也能照常使用,只不过威力小了很多。窦鸢也就没有一一试验。她将凝聚出来的水球丢向一旁的水池,然后若无其事的离开。 “妍…妍…妍姐……那…那是……魔术吗?” 小凯难以置信,一度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不停的揉着眼睛。 “啊?你说什么?” 张妍也被惊到了,她觉得不像是魔术。可是……这真的是魔法吗? 第385章 被针对的第三方 正在两人愣神之际,窦鸢已经不见了踪影。 “喂!别发呆了,快点跟上那姑娘。” “哦!” 张妍和小凯急忙朝着拐角处追去,他们觉得窦鸢身上一定还有很多秘密没被发掘出来。 “奇怪?人呢?刚刚明明看到她过来的,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小凯四处张望,却仍然不见窦鸢踪影。 “我们……不会是……撞鬼了……吧……” 张妍脑洞大开,颤抖的说道。 “应…应该……不会……吧?鬼……白天……应……应该不敢出来的……妍姐,你……你别吓我……” 小凯被张妍一说,顿时汗毛直立,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快!快回电视台!别管是人是鬼了,富贵险中求,能不能交差就看这次了!” 张妍拽着吓傻的小凯,急忙向出口跑去。 …… 至于窦鸢,此刻她正运用五行戒指穿梭在地底。 “系统,给我定位出距离城市最近的路线。” “好的,主人。路线搜索完毕,正在传输……” “嗯?你叫我什么?” “宿主。” “不对!你刚刚明明叫我主人!” “宿主一定是听错了。” “真的?” 窦鸢明显不相信,不过没有继续追问。她越来越觉得这系统,与自己牵连甚深。不然为什么会选择自己作为宿主? 不过眼下还不是和系统撕破脸的时候。窦鸢决定以后再找机会暗中套话,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没功夫和系统扯皮。 随着系统将路线传输到窦鸢脑海中,窦鸢原地感知方向后,便朝着目标地点遁去。 …… “张妍,你的火灾采访呢?距离下一时段只剩下两小时了,我还没有收到你的任何消息。你人到底死哪儿去了?要是做不好,就趁早收拾东西卷铺盖走人。不要拖累电视台的进度!” 文曼在演播室发送短信催促道。 “快一点,再快一点!快来不及了!” “妍姐,这已经是最快了。再快我们就要去交警队喝茶了。” “叮咚~” 张妍刚打开手机就收到了信息提示。有十多个未接电话和二十多条短信。 张妍为了不影响自己采访新闻,通常都会把手机关机。不过看到这密密麻麻的讯息,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文曼的手笔。 作为kmk网络新闻电视台的新任副总监文曼,一直和主任梁乔争权斗得死去活来。 而中立的第三方势力头头张妍自然成了两派争相拉拢的目标。 不过张妍油盐不进,对于两派伸出的橄榄枝都视若无睹,并不想卷入两方的斗争之中。这样做的结果,自然是两头都落不到好。无论是文曼还是梁乔,在争取张妍无果后,都开始对其无休无止的打压挑刺。 为了防止张妍的做大,影响到他们二人的权力。文曼和梁乔心照不宣的共同针对张妍,想要将其先踢出局。 本来一个文曼或是梁乔已经够难对付了,现在二人还联手针对她。更是让张妍举步维艰。这次她要是不能拿出劲爆的新闻,恐怕真的要收拾东西卷铺盖走人了。 “喂?” “张妍,你翅膀硬了是吧?真以为电视台没有你就不行了?要是……” 张妍接通电话的第一反应,就是将手机远离耳朵。她知道文曼嘴里绝对没有好话,自己又不是受虐狂。不如等到文曼骂爽了,再和她沟通。 第386章 无聊的职场争斗 “喂?喂?张妍!我没功夫跟你浪费时间。要是半小时后,你不能回电视台给我交出满意的结果,就自己辞职走人!” 文曼不等张妍开口,就挂断了电话。 张妍:“……” “又被骂了?妍姐,你为了这么个破工作整天被他们挑刺值得吗?换我早就不干了,太憋屈了。” 小凯隔着老远都能听到文曼的咆哮,自然是为张妍不值。毕竟这些年,张妍没少为电视台立下汗马功劳。可是由于张妍不站队的缘故,不仅这些年原地踏步没有升迁,还被挑刺打压。他们这些底层的同事,早就看不惯上层的无耻行径。奈何人微言轻,根本帮不到张妍。 “唉~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播报新闻,一直是我儿时的梦想。要是离开了kmk,按照公司合同我三年之内不能从事相关行业。你也知道,做我们这行的。要是长时间不能出现在镜头,很快就会被观众淡忘。到时候,又有哪一家电视台愿意签我?” 张妍闭上眼摇了摇头。 “这……” 小凯看了看张妍,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劝说,只能安慰道:“妍姐,这次我们拍到的新闻绝对可以化险为夷的!” “但愿吧……要是不行的话,我就只能辞职嫁人了。哎~烦死了~” 张妍揉搓着脸颊。 “妍姐,你说这次的火灾会不会和那个鬼……那个姑娘有关?” “你有什么发现?” “没有啊……只是那姑娘既然能凭空造出一个水球,想来放把火应该很容易吧?要是我们把这次的火灾原因和这个姑娘扯上关系,说不定就……” “不行!” 张妍不等小凯说完就拒绝道。 “我们新闻工作者最重要的就是真实。若是没有真凭实据,仅凭猜想就蒙混过关,那就是在欺骗大众。如果是这样,我宁愿失去这份工作。” “那好吧……” 小凯对于钻了牛角尖的张妍也没有办法。不过,正是因为张妍的这份精神,才让他们这些底层的同事,心甘情愿的为她效劳。 因为他们从张妍身上看到了最初的自己,那么纯粹,那么正直。只不过现在的他们,都被生活磨平了棱角。为了饭碗,不得不做出妥协。 “嗤~~~” 小凯急忙刹车。 “妍姐,电视台到了。祝你好运!” “谢了!回头请你吃饭!” 张妍推开车门,扛起摄像机就向电视台跑去。 “哟~大忙人啊~采访到新闻了……” 梁乔见到匆匆忙忙的张妍,嘲讽挖苦道。 不过,也不知道张妍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直接无视梁乔跑向办公室。 “切,不识好歹。看你还能挺到什么时候。” 梁乔对于张妍的无视很不爽。不过一想到其处境艰难,终有一天会向他低头求饶。心情顿时愉悦了起来。 “你还知道回来!电视台的同事等了你多少时间!你……” “这是火灾采访的片段。我现在没有功夫听你训话!你要是不想播火灾采访,让整个新闻时段空白,就继续向我耍威风。反正大不了我辞职,不过相信你的副总监位置一样坐不稳。” “你……晓东做事!把张妍拍到的视频尽快剪辑。薇薇,通知编辑马上将视频的稿子写完。丽萨待会儿拿到稿子后,我要你在一个小时内背下来……” 文曼被张妍顶撞顿时脸色铁青。不过,正如张妍所说。她的副总监位置可是有不少人盯着,眼下自己没有功夫收拾张妍,除非同归于尽。 第387章 窦鸢造成的轰动 “欢迎大家收看今日的kmk新闻报道,我是主持人丽萨。 备受群众关注的神农架突发火灾已经有了新的进展。在消防队员的努力下,滔天的火焰终究被扑灭。感谢始终坚守在前线的消防队员们,是你们的勇敢守卫了人民的安全…… 火灾的突发原因详情暂不明确,本台记者将会继续为大众跟进。不过,本台记者在火灾现场发现一位幸存的神秘女子,疑似有特异功能。或许其本人知道这场神秘火灾的详情,希望知情人士能够为本台提供此人的信息。 具体情况请看一则短片……” “哇靠,是不是真哒!难道全民修仙时代已经来临?” “你有没有长脑子啊!这一看就是p的,现在的新闻真的是脸都不要了。为了收视率还造假,切~” “不是啊!我哥是学视频剪辑的。他刚刚研究过了,这视频是真的!不是特效也不是用其他手段造假的。” “哇~那不是真有超人!” “超什么人啊,那是洋玩意儿。你看这美女的打扮,肯定是本土的小仙女。” “楼主我感觉你在阴阳怪气我老婆~” “胡说!这分明就是我们大棒国的仙女思密达!她穿的也是我们大棒国的传统服饰思密达!” “对对对,啥都是你们大棒国的,灯塔国的大兵也是你们的土特产!宇宙的尽头也是你们大棒国!只是你们的祖宗是夏国的~” “兄弟别闹,咱们没有这么沙雕的孙子~” “我嚓!这贴吧里怎么还混进来一个小棒子?现在贴吧都与国际接轨了吗?” “八嘎!那分明就是我们樱花国的忍者!除了我们樱花国的忍者,谁能使用忍术?” “窝焯!兄弟们贴吧里还混进来一个小八嘎,来!快冲烂他!” “去*****的小****子,你****怎么不去*****,吃*****” “你****,小*****子。我****你*****” ……… “八嘎!你们夏国人就是一群支钠猪,根本不可能孕育出如此厉害的忍者!等着吧,迟早我们樱花国的忍者会把你们死啦死啦滴!” “去你****的,小****子,你妈****,你奶***,你爹当初后悔没把你射*******,这里是夏国的贴吧,还轮不到你来放肆!” “+1” “+1” “+1” …… “+” 很快kmk的网络论坛贴吧话题就跑偏了。 网友们的好奇转变成了怒火,不断的向樱花国的小八嘎输出。以妈为主,以爹为辅,以亲戚为半径,姥姥姥爷来助兴。再围着祖宗十八代转一圈,最后画个圈圈诅咒你。 这种特色的骂人方式,很快将樱花国的小八嘎骂到自闭了。毕竟他们樱花国的骂人词汇,实在是太匮乏了。无法和一众祖安王者的键盘侠拼火力。 在经历了几分钟的网友炮轰之后,小八嘎连夜注销账号跑路了。 “文姐,我们今天的新闻浏览量突破记录了!尤其是那个神秘女子引起的话题,现在贴吧里都吵翻了。” “很好,继续保持!让张妍来一下我办公室。” “好的,文姐。” 第388章 文曼的当头棒喝 “这次做得不错。想要什么奖励?” “应该的。” “考虑得怎么样?要不要来我这边做事?我已经给你留好了位子。只要你肯过来帮我,过去的事情一笔勾销。梁乔的那个位子我也可以帮你争取。” 文曼意味深长的看着张妍。 她不相信张妍真的一点儿野心都没有。这年头谁都不是小孩子,别再拿梦想原则初心什么的来当作借口。只要开得筹码够大,没有什么是不能放弃的。 “不好意思文曼。我是真的不想拉帮结派。我只想好好做新闻,然后为群众为正义发声。至于其他,我没有考虑过,也不会考虑。这次的新闻就当是我送你的礼物,还请你以后不要再针对我。不然,我不会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你意想不到的事情。言尽于此,好自为之。” 张妍说完起身准备离开。 “张妍别傻了!你觉得是你蠢还是我蠢?什么都不要,只想为了正义。呵,说得好听。你可是夏大的新闻学硕士,还去过滨西法尼亚进修过。另外还有牛靳和啵仕顿的学位。 你来kmk的时间也不短了,爆料的新闻也不用我一一列举。就从我的角度而言,你这尊大佛在这小小的kmk网络电视台工作都是屈才了。 可是那个梁乔,无论履历也好,功劳也罢都比不上你。来得时间比你短,现在已经爬到了电视台的主任。 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人家会溜须拍马,人家背靠大树好乘凉!你辛辛苦苦的搜集新闻有什么用?最后还不是为他人做嫁衣!功劳全是别人的,与你无关。最多就是转播现场的时候,给你几分钟的时间上镜。有时候甚至没有那些打酱油的受访者,在镜头前的时间长。你甘心吗? 说实话,无论是什么样的学历都能胜任你现在做的这些事情。你就这么浪费你的才华,将自己好不容易挣来的学历消磨在东奔西跑的街头采访之中? 虽然我知道你家境还算殷实,但你现在的工资根本就不足以回报之前的投入。难道你就这么甘愿做一个咸鱼记者,也不愿意往上升? 呐!我再提醒你一下。你现在还能在kmk有立足之地,那是因为你还有利用价值。等有一天,你老了,跑不动了,拿不起话筒,记不住台词,采访不了群众。被电视台一脚踢开的时候,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这个社会就是这么残酷!弱肉强食,你不争,就会被淘汰。废爷没有能力,也没有担当。胆子又小,年龄又大。可是他爬到了总监的位置,就没有人敢给他眼色看,都得在他面前夹起尾巴做人。 旁人不在乎你是废物还是人才。他们只看得到你的位置!如果你还不想往上爬,ok!当我没说过。只不过,就算我放你一马,也会有其他人针对你。不站队的中立派,跟墙头草一样永远都不受人待见。 你听我说了那么多,如果还是抱着那可笑的什么使命啊~初心啊~正义感什么的,那就辞职去嫁人吧。新闻工作者不适合你!” 文曼倒了一杯水,正准备喝下。 “要我做什么。” 张妍攥紧了拳头,转身问道。 “很好,我喜欢和聪明人说话。cheers~” 文曼举起杯子敬了一下张妍。 “我要你继续追踪报道这个神秘女子。她的话题性很高,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的~” “记住你给我的许诺!” “of course!合作愉快~” 第389章 醒悟的张妍黑化 “妍姐,怎么样?都搞定了?文姐没有为难你吧?你脸色怎么那么差?是不是文姐又骂你了?” 小凯在转播车里焦急的等待着。直到看见张妍面无表情的从电视台大厦里走出,才急忙迎上去。 “没事,她说得对。以前是我太天真了,总是把现实当作童话那样看待。总觉得有正义,有公道,有平等…… 可是这些不过是我一厢情愿罢了。其实小凯,这些年你陪我跑过不少新闻。什么光怪陆离,人性丑恶的新闻我们没有见过?只是我太傻,一直自欺欺人不愿意去相信那些丑陋的潜规则。 我一直坚信努力就会有回报,付出就会有收获。善良的对待别人,同样也能被他人善待…… 可是我错了,错得很离谱。我不想再做一个任人摆布的棋子。需要的时候挪动一下,不需要了随时可以丢弃。从今以后,我要为自己而活,不再成为他人的附庸!” 张妍越说越激动。从一开始的面无表情到情绪激动,再到情绪失控,最后彻底疯狂。 “妍姐你……没事……吧?” 小凯看着眼前的张妍,觉得如此陌生而又可怕。他不知道文曼到底给张妍灌了什么迷魂汤,以至于张妍现在的精神状态有些……癫狂。 “没事!我现在好得很!我从来没有如此清醒过!走,上车!机会来了只能靠自己把握,而不是在这里苦等。眼睁睁的看着它与自己擦肩而过!” 张妍拍了一下小凯,随即打开车门上车。 小凯看着判若两人的张妍,不知是好还是坏。不过自己这些年一直作为张妍的小跟班,自然知晓张妍受过的委屈。如果妍姐能开窍不受欺负的话,那也不是一件坏事吧…… “小凯!” “哦,来了!” 小凯急忙上车。 “妍姐,我们去哪儿?” “让我想想……” 张妍从随身的小挎包里掏出一张地图。 “这里是神农架,我们最初遇到那个神秘女子的地方。夷陵城虽然不大,但是想要找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同样是大海捞针。 而且我的第六感认为,那个神秘女子应该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或许是另一个世界的人?这么说……神农架会不会有沟连两个世界的通道?” 张妍自言自语,似是魔怔了。 “妍姐,你会不会是小说看多了……现实中哪有这么离谱的事情……” 小凯抽了抽嘴角。这也就是妍姐犯糊涂,换作别人他早就拨打精神病医院的电话了。 “小凯,你说一个人到了陌生的环境,最快了解这个世界的方式是什么?” 张妍自动忽略了小凯的吐槽。 “哪儿用得着这么麻烦啊,现在上网一查什么消息得不到?” 小凯随便应付着张妍。 虽然他是对窦鸢凭空造出水球有些震惊,但现在想想说不定是什么障眼法。那些魔术大师动不动就砍胳膊砍腿,大变活人什么的不比变水球牛逼多了? 在他看来,那个神秘女子或许就是……一个魔术师,想要利用这次火灾出名当一个网红,然后捞钱。 嗯,一定是这样。小凯觉得自己聪明的智商又占领高地了。 第390章 死耗子碰上瞎猫 “上网?对了!我怎么没想到!小凯,我们现在就去神农架附近的网吧。” 张妍催促道。 “可是妍姐,就算她是你说的另一个世界的人,可是她一个瞎子又该如何使用电脑?况且看她的穿着,都不知道是哪个朝代的祖宗,她知道什么是电脑吗?” 小凯完全不看好张妍的猜测。 “哪儿那么多废话!快开车,就算网吧蹲不到,我蹲厕所也要把她蹲到!我就不信她还不上厕所。” 张妍势在必得。 “行,服了你了!” 小凯见张妍油盐不进,那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样子就知道自己再怎么劝都没用,只能陪着她疯。 星空网吧 “妍姐到了,唉~你慢点……” 车刚停,张妍就迫不及待的冲进星空网吧里寻人。 小凯看着火急火燎的张妍,总觉得这次她要无功而返了。 不过既然作为张妍的小跟班,那也只能陪她一条道走到黑了。 小凯收拾好东西,连忙冲进星空网吧。 “妍姐……” “嘘!小点声!” 张妍一把捂住小凯的嘴。 他不知道妍姐这是怎么了,这么大的反应。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正好看见了在一处偏僻的角落,噼里啪啦敲键盘的窦鸢。 “小凯,我真是太幸运了!还得多亏了你的提醒,要不然我这条咸鱼也不会死耗子碰上瞎猫。对了,记得打开摄像机。不要惊动目标!” 张妍目不转睛的盯着窦鸢。 小凯看着激动的张妍不知道说什么好。难道这个世界上的人都开始不走寻常路了吗? 一向聪明干练的妍姐,竟然也会信这些小说中的桥段。而那个神秘女子也是个奇葩,明明都看不见还跑到网吧里来敲键盘。话说她这敲键盘的手速,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莫非这神秘女子是装瞎? “两位!我们这里是私人网吧,不允许第三方私自摄影录像。你们的做法涉嫌侵犯了我们顾客的隐私权,还请两位配合……” 网吧老板看见张妍和小凯两个人鬼鬼祟祟的拍摄顾客,连忙过来阻止。 这两个人一看就是狗仔队的,万一拍到有未成年人在网吧,然后乱写一通,播成新闻。轻则罚款整改,重则直接查抄停业。 而且,被其他客人看到了,自己还要不要做生意了?自己又不是脑子有病,眼睁睁看着别人来砸自己的场子。要不是怕影响不好,网吧老板都想把这两个狗仔队的暴打一顿了。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小凯,我们走。” 张妍自知理亏,没有纠缠。主要是不想惊动目标。万一对方再次把她们给甩了,茫茫人海她都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有这么好的运气逮住窦鸢。 “等等!” “老板还有什么事吗?” “摄像机里的内容删掉。” “不行!你无权动我的摄像机……” “不行?那我就报警,看看警察会怎么做。你们等着吃官司吧!” “唉~小凯,把摄像机里的内容删了吧……” 张妍叹了口气,本以为主动服软然后能趁着网吧老板不注意,蒙混过关。没想到网吧老板这么精明,连一点成果都不给她留。 “哦……” 小凯虽然不觉得拍到的视频有什么重要,但是被人逼着删除心里自然不舒服。 网吧老板看着小凯将视频删除干净之后,又检查了一下摄像机。这才委婉的将二人请出去。 第391章 窦鸢制定新规划 网吧老板将两个狗仔队的赶出去后,回头看了一眼窦鸢。 他不明白这个玩cosy的姑娘有什么地方特别,竟然引来两个狗仔队的偷拍。 不过窦鸢出手挺阔绰的,给的网费居然是黄金。这让他不禁猜测是哪个富二代小姐叛逆期到了,偷偷溜出来上网吧。也许正是这个小富婆的身份才引来了狗仔队的注意。 网吧老板摇了摇头,自己想那么多干什么,反正有钱赚就行了。至于顾客的隐私,自己又不是狗仔队,没那么重的好奇心。 窦鸢戴着耳机,全然没有注意到刚才发生的小插曲。 她突然发现这个世界,似乎就是自己前世的那个世界。根据自己的记忆,自己出事那天到现在已经过去了3年。虽然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不同,但似乎相差不大。 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在指引着自己。窦鸢总感觉自己身上,笼罩着一层看不见的迷雾。 不过,当务之急是在这个世界立足。自己还得想办法赚功德修行,尽早提升境界破除法则之力的伤害。 好在虽然自己的灵力,被这个世界的封印压制。但当初还抽到过不少技能,足够自己在这个世界混得有声有色。 窦鸢打开系统面板,快速的浏览了一遍自己曾经抽到的技能。最终定格在——医药之神 想当初自己不过是抽到了医药大师的技能,后来通过积分升级硬是将其拉到满级。本以为自己踏上修仙之路后,就再也用不到这个技能。没想到兜兜转转,又回到了自己前世的世界。 窦鸢除了感叹一声造化弄人,便很快坦然接受了自己的境遇。 也不知道升满级的医药之神技能,在这个世界是什么水平。 “算了,先查一下法律吧。” 窦鸢决定行医救人,赚取功德的打算后,便开始浏览这个世界的法律。 她前世因为家境原因,没有读过几年书就去做兼职。外卖、服务员、厨师……都或多或少做过一些。但无论做哪一行,她都遭受过社会的毒打——恶意扣薪水。无数个日日夜夜她都在幻想,如果当初自己能够上学成为一名律师,是不是就能保护自己不被人欺负。 现在自己有了过目不忘的技能,对于这些法律条文自然是铭记于心。她知道这个世界有太多的不公和黑暗。若是自己不能将法律条文熟记自卫,以后少不了麻烦。 尤其是行医救人,肯定会触动很多人的利益蛋糕。她心里明白,以后的腌臜之辈肯定会针对自己。不过无所谓,反正自己只救该救之人赚取功德。他们若是不来针对自己也就罢了,若是眼里容不得沙子……那她就给他们开开眼。 窦鸢疯狂的浏览着夏国的所有法典。旁边的网友看到窦鸢的行为,摇了摇头以为又是一个被法考逼疯了的大学生。就这个速度浏览,旁人看字都来不及哪里能记得住。 “妍姐,我们在这里蹲到什么时候啊?万一文姐又找茬,到时候我们拿什么新闻向她交差啊……” 第392章 物换星移几度秋 “你放心好了,以后文曼不会再针对我们了。” 张妍紧紧的盯着网吧门口,生怕与窦鸢错过。 “啊?难道妍姐你投降归顺文姐了?不会吧!这不是你的作风啊……” 小凯震惊的问道。 “你这个小屁孩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我们永远无法预料事情何时发生,同样也无法知晓它的走向。既然事态可以不断变化,人为什么不可以? 我受够了kmk内部的恶性竞争,但不意味着我不会为了自己的追求去妥协。既然无法避免站队,那为什么不趁自己还有利用价值的时候及时变现? 我尝试过走那条独善其身的路。但走了那么多年才发现根本走不通,那就是一个死胡同。若是我还一意孤行,不知道变通的话,最后也只能被困死在那个胡同里。 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还要固执的坚守自己当初的死路?人生有时候还有很多种选择,趁自己还有选择余地的时候及时醒悟不好吗?难道非要等到一条后路都没有了,才懊悔自责当初自己的决定? 我还是挺感激文曼的。如果没有她,或许我还固执得一条路走到黑。小凯,你知道人生最痛苦的选择是什么吗?那就是没有选择……” “妍姐你……” “听不懂没事,以后你就慢慢懂了。” 张妍拍了拍小凯的肩膀,不再多言。 小凯脑子里不断重复着张妍的话。他知道从前的那个妍姐回不来了,自己又该何去何从呢? “小凯,如果你累了就先休息一会儿吧。我们轮流盯着目标,一定要把握住这次的机会!” 张妍不知道窦鸢到底多久才能出来,便打定主意来个持久战,跟窦鸢耗到底。 …… “妍姐!快醒醒,那女的出来了!” 小凯刚往嘴里灌了一口黑牛,就见到窦鸢举止优雅的从网吧里出来。完全不像一个熬了通宵的网瘾少女。一旁的网吧老板还点头哈腰的向窦鸢告别,并将一袋东西交给窦鸢。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女的,是网吧的超级vip呢。 “在哪儿?” 张妍在睡梦中听到小凯的呼唤后惊醒,连忙反问。 “刚出来,刚出来。” “快跟上……不,开慢点!别让那姑娘发现了。” 张妍提醒道。 小凯发动转播车,如同蜗牛一般,慢悠悠的跟在窦鸢身后。 而张妍则是急忙开启摄像机抓拍窦鸢的一举一动,生怕错过任何劲爆的新闻。 “嗯?她这个方向是去文化广场?妍姐怎么办?按规定转播车是不允许开到文化广场的,会影响到公共秩序。” 小凯见状连忙提醒张妍。 “下车!就是跟到天涯海角,我也不会放弃!” 张妍扛起摄像机就跳下转播车,远远的尾随在窦鸢身后。 小凯:“……………………………” “嗯,这里就挺好的!” 窦鸢网上搜索了附近人流量最大的地方,然后找到了文化广场。 此时虽然是清晨,但已经有不少晨练的老人在文化广场打太极。偶尔有几个年轻人晨跑经过,大多数都是行色匆匆的上班族。 第393章 传统文化的现状 文化广场上晨练的众人看到窦鸢后只是惊艳了一下,就没有再多关注。估计又是以为哪个网红来打卡刷流量,根本不是来做正经事情。 窦鸢对于别人的反应也不以为意。自顾自的将袋子里的东西,掏出来工整的放好。这些都是她托网吧老板给她买的,费用嘛自然是一锭金子。 窦鸢庆幸自己当初无聊的时候,研究过五行戒指。意外发现土戒还有存储东西的功能。于是窦鸢就把自己当初没用完的一大堆金子,全都转移到了土戒之中。将随身空间用来放重要的东西。 万万没想到,最信任的随身空间反而出了问题。好在自己没有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多留了一手。不至于现在为了碎银几两就慌慌张张。没办法,她现在除了金子多,还真的一无所有…… 有几个老大爷打完太极拳,看见窦鸢没有像之前的那些女网红架起手机啥的又扭又跳。反而掏出了笔墨纸砚这些“稀罕玩意儿”,开始书写。这让他们顿时来了兴趣,现在的年轻人很少热爱这些传统文化了。 是因为年轻人不想吗?不,是因为他们没有办法。被生活压弯了腰的他们,为了碎银几两只能如同蚁族勤勤恳恳的奋斗在自己的岗位上。哪来的闲情逸致去学习弘扬这些传统文化? 老人们都知道这些现状,却无能为力。痛心的看着棒国和樱花国的跳梁小丑,将夏国的传统文化偷走抢走。他们知道若是再这样下去,终有一天这些属于夏国的文化底蕴将流逝得一干二净。让本就淡薄的民族自信更加遭受重创。 也不知道是为了好奇还是为了捧场支持,越来越多的老人自发的围了过来。 或许老人们也想尽一份微薄之力,让这个“网红”姑娘能够得到更多人的关注,弘扬夏国的传统文化。不至于让这些,老祖宗留下来的珍贵宝贝失传断代。 张妍敏锐的嗅觉自然知晓,这必然又是一条极具话题的爆炸性新闻。她同样知晓现在的网络现状:那些网红很少真正有才艺的,大多数都是靠着擦边卖弄色相或是出口成脏引起别人关注。 窦鸢的举动,让张妍瞬间抓住了新闻的焦点。 她小心翼翼的扛着摄像机,随着人群向窦鸢靠去。生怕自己的拍摄引起窦鸢的不满,而遭到驱逐。 不过显然她是想多了,窦鸢此刻正专心沉浸在书写之中,仿佛与笔下的字融为一体。 倒是身旁的一些老人见到张妍的拍摄,还以为是和这写毛笔字的姑娘一伙儿的。纷纷撤出身子给张妍留下一个极佳的拍摄角度。 只见镜头下的窦鸢手握毛笔,从容不迫。自有一股出尘的书香之气,仿佛天仙般的人物。光是这个场景,就足以吸引不少观众的眼球。 窦鸢早就用积分,将自己当初的技能全都升满。在书画之神技能的加持下,窦鸢的楷书自成一体。那工整端庄的字体仿佛沾染了仙气,被窦鸢赋予了新的生命。只是看上一眼,便让人心旷神怡。 第394章 摆摊技多不压身 “好啊!好啊!咱们夏国的书法后继有人了!这堂堂的文化广场终于不止有我们这些打太极拳的老人,还有后起之秀真正让文化广场重获新生了!” 一个老人目睹了窦鸢的书法,忍不住感慨赞叹。 原来不是传统文化失去了传承,而是有一小撮默默无闻的年轻人扛起了重任。他们不为了名利,不被大众熟知。只是专心的去继承这些珍贵的文化底蕴,默默的坚守和付出。 “是啊!这姑娘写的字比我们这些老头子写得更有神韵。若不是亲眼所见,我是万万不敢相信这是小姑娘写的。后继有人,不!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强啊!” “哎,也不知道这姑娘有男朋友了没?我家里那个孙子年龄也不小了……” “得了吧老吴,你家那个混小子就别祸害人家姑娘了。倒是我家那个小子,文武双全勉强能配得上这姑娘。” “老张,你可真不要脸!我还以为你今天终于良心发现会说公道话了,没想到你是给自家孙子抢姻缘,呸~啥也不是!” “呦呵,老梁你是身子骨硬了?又要和老子过过招?想当年长征的时候,你还跟在老子屁股后面叫班长呢!现在为了自家孙子,想要跟老班长比试比试?” “哎,你们别吵吵了。人家姑娘可不是来相亲的,都一把年纪了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是!首长!” 几个老人瞬间不吵了。当年抗灯援棒的时候,老首长可是他们的顶头上司。 也不知道这姑娘能不能看上家里那个牛犊子……老首长心里默默的想着,越看越中意。 这样好的姑娘若是能做孙媳妇,那可真是祖坟冒青烟了,灭火器喷都喷不灭的那种。 窦鸢书写完成之后,将宣纸糊在一块板子上。 这一举动纷纷让围观的老人痛心疾首,在心里直呼暴殄天物啊!若是他们得到如此墨宝,一定找个最好的裱画师将其装裱珍藏。而且要挂在家里最显眼的地方,随时随刻都能欣赏。 不过这书法是人家姑娘自个儿写的,他们也无权插手。只能在心里打算着,待会儿寻到机会一定要向这姑娘讨一副墨宝,无论是什么样的价格他们都能接受。 “这……这么好的书法……居然是打广告……” 一个眼尖的老人回过神来难以置信道。 “嗯?” 老人们刚刚只顾着欣赏字的运笔、结构、布局、神韵之类,压根就没注意到窦鸢在纸上写的内容是啥。现在听人一提醒,纷纷回过神来细看宣纸上的内容。 “免费针灸推拿、山水字画、抚琴唱曲、算运势,测八字、奇门遁甲、雕刻鉴宝……” “乖乖,这姑娘会得还真不少……” “免费?你们说这姑娘图的啥?” “老吴,你没看到那儿最后一行小字吗?只供有缘人!” “啥?有元人?多少元?” “你……你这大老粗一边玩去吧!” 窦鸢原本是打算免费治病救人赚取功德,不过看到自己的书法这么受欢迎突然灵机一动。想要试试别的方式,能不能赚取功德。 毕竟有功德的人本来就少,光是治病终有薅完羊毛的一天。不如另辟蹊径,广撒网。 第395章 铁骨铮铮老英雄 不过窦鸢将广告牌竖起来后,众人都有一些迟疑。 毕竟天上不会掉馅饼,有时候免费的东西反而才是最贵的。 另外,这姑娘看起来年纪不大。这一手毛笔字换作别人,那就是穷极一生都未必能达到如此境界。 一个人再天才,自身的精力也是有限的。老人们不相信这姑娘的能力,真涉及如此广泛。只以为是小姑娘夸下海口,为了博人眼球。 不过老首长却不这么认为。 正所谓字如其人。老首长单是从书法上就能看出,窦鸢的品性绝非那种夜郎自大之人。既然这姑娘如此自信,想必其他方面定是不差。 “小姑娘,老头子可以麻烦你治治这腰吗?” 老首长见众人迟疑,便抢先一步给窦鸢暖场。反正他是挺中意这小姑娘的。光是凭这一手书法,他也得替小姑娘解围,不能让人家下不来台。万一积极性被打击了,谁来传承这些文化啊? 窦鸢方才将石台上的东西整理好后,静待有缘之人。 她通过灵识观察到附近三米之内,有不少功德之光。不过为了突显逼格,她没有放下身段主动去招揽客人。 她之所以免费帮人,是因为赚取功德之力必须得无偿,不能有金钱交易。 正所谓万事开头难。自己如此不要回报的帮人,肯定会引来他人的怀疑。自己要是再上赶子的吆喝,估计更难取得别人信任。 说的多不如做的好。只要自己能顺利做成第一笔功德单子,以后自然是源源不断。 正当窦鸢耐心等待“鱼儿”之时,一个老人主动上前询问打断了窦鸢的走神。 看到浑身散发着金灿灿功德之光的老人,窦鸢心里直呼这是条大鱼。 “老先生请坐~” 窦鸢伸手示意老人,坐在自己旁边的石凳上。 接着取出自己的手帕,然后叠起来当作脉枕垫在老人的手腕处。 窦鸢伸出宛若削葱根的手指,搭在老人的手腕处仔细探查。这第一单生意尤为重要,窦鸢哪怕胸有成竹也不敢丝毫大意。 “老先生的腰,应是在战场上留下的创伤。只因没有得到及时有效的治疗和休养,这才留下的后遗症。” 以窦鸢如今的医术,就相当于一个人形ct,甚至比那些机器检查得更加仔细准确。 “姑娘所言分毫不差,不知老头子这腰可还有……” 老首长心里生起希冀。 他这腰是当年抗灯援棒时,被灯塔国的飞机空袭炸伤的。若非当时的警卫员舍身护他,恐怕他当时就不仅仅只是伤到腰了。 当时的军医给他简单处理好伤口之后,就极力劝说他撤离到后方治疗静养。 可是依照老人的脾气,那就是轻伤不下火线。宁可战死在沙场,也不愿意后撤做一个“逃兵”!他的战友们还坚守在最前线,自己这个在后方指挥的首长怎么能贪生怕死的撤离? 正是如此,老人的腰自那以后就留下了后遗症。平日里时常疼痛,尤其是阴雨天更加严重。 他听医生说打太极拳能缓解自己的症状,便风雨无阻的每天打一遍太极拳。虽然没有彻底解决病根,但好在犯病的症状确实有所减轻。 第396章 老首长铤而走险 “老先生可信得过我?若是信,我自然是有法子将此病症祛除;若是不信,我亦不会强求。” 窦鸢收起帕子反问道。 “不知姑娘如何医治老头子的腰,可否透露一二?” 老首长好奇的问道。他看过无数名医,无论是谁,都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他挺惊讶,眼前这个可以做他孙女的姑娘居然如此自信。 “针灸。” “不可,老…老哥,你可不能让这姑娘扎着玩啊!那人身体上的穴道可是紧要的很,若是被这小丫头扎成了瘫痪,那就麻烦了!” 一旁的老战友连忙阻止,他不相信这姑娘的本事能有如此高超。老首长的腰是什么情况,他一清二楚。这些年中医西医都试了个遍,就是不见起色。就这么个来历不明的黄毛丫头要是能用针灸扎好老首长,他…他就把这石墩子吃下去。 “是啊!老…老哥!你可不能以身试险呐!” “对对对,还是慢慢调养吧。” “你们不用再劝了,我信这姑娘。这么多年大风大浪都过来了,我老头子还怕扎这几针吗?有时候我这腰疼得厉害,甚至想着不如死了算逑。 与其就这么被老毛病缠着死去,不如赌一把。老头子我,早就活够了。能看到夏国驱除倭寇,重整河山,哪里还有遗憾?就算死了,我也能去地下见那些老朋友。跟他们聊聊天,叙叙旧。 小友尽管施针,老头子我信得过你。你们几个听好了,若是我有个万一,千万不能为难这姑娘。一应后果,老头子我自行承担。” 老首长向他们叮嘱了几句后,坦然的面对窦鸢。 “好,老先生胆识过人,小女子佩服。不过您老放心,绝不会后悔今日做的决定。” 窦鸢从袋子里取出一包银针安慰道。 “那个……小友,你施针时能不能把眼睛前的发带给取下来?” 老首长虽然对窦鸢抱有信心,可是见到她蒙着眼准备为自己施针多少有点心慌。 “哦!无妨,我这眼睛有疾,不能见强光。不过施针还是不受影响的。” “胡闹!你这娃娃,若是把老…老哥给扎坏了,你负的了责吗?” 窦鸢不想再和他们解释,反正结果会证明一切。若是再纠扯下去,这煮熟的鸭子飞了怎么办? 只见窦鸢展开针灸包,两只手指飞快的取出银针扎入老首长的背部和腹部。不过数秒的功夫,那一包银针都尽数落在了老首长的身上,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你……” 一旁的老战友见窦鸢已经开始施针,只能连忙闭嘴。无论这姑娘是否真的有两把刷子,他们都不能在人施针的时候打扰。眼下只能祈祷老首长吉人天相,能够平安度过此劫了…… 老首长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到窦鸢刷~刷~刷~几下就把银针扎到了自己身上。不过他并没有感觉任何不适,反而感觉到一股热流游走在自己的腰腹和背脊,特别舒服似是在泡温泉。 “呼~” 老首长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如同解开了枷锁。若不是现在身上还扎着银针,他绝对要蹦蹦跳跳,试试自己的腰好利索了没有。 第397章 愿者上钩钓大鱼 大约过了三分钟,窦鸢飞速的收回扎在老首长身上的银针。动作干净利落,若光是看这一手,绝对让人相信其是有几分本事在身。 不过围观的众人相比于这精彩的“表演”,他们更关注的是结果如何。 “老…老哥?你还能……感觉到腿吗?” “老先生,你的腰治好了。若是不信,尽可活动活动。” 窦鸢整理好物件,又恢复成了之前的状态。没有治疗失败的恐慌,也没有治疗成功的得意。那不苟言笑的样子让人不禁怀疑,这姑娘莫不是修炼成精的千年老妖。 老首长闻言迫不及待的站起来,然后扭动起自己的腰。若是平时,定会有阵阵刺痛。可是现在,不仅没有任何不适,反而觉得自己的腰灵活了许多。 “哎!神了!真的有效!多谢小友了。老头子我欠你一份人情。若是小友遇到麻烦,尽可只会老头子一声。这是老头子的联系方式,小友收好了。” 老首长从口袋里取出一张小卡片,放在窦鸢面前的石桌上。 窦鸢从老人的言谈举止以及身旁的人看出,其身份定是不同寻常。从面相上看,若是在古代,老人定是手握重兵的封疆大吏。结合这些线索,窦鸢心里隐隐有所猜测。 虽然现在自己是用不到这份人情,但以后的事情谁能说得准。就当是给自己多留一张底牌也好。窦鸢没有矫情推辞,将老人赠予的名片拿了过来。 特殊纸料制成的名片上,除了一个名字和电话便再无其他信息,倒是简洁明了。不过卡片上印的暗花有点不同寻常。 老首长见窦鸢收下了名片,便松了一口气。若是被其他熟悉的人见到老首长这副样子,定会目瞪口呆。 平日里不知道有多少人上赶子巴结老首长,就只为了能得到他的一张名片。这可不仅仅是一份人情,更是一张“通关文牒”。人情若是用了,那便没了。可若是不用,就凭这一张小卡片,在夏国境内很多事情都可以开绿灯,省去不少麻烦。 “叮~宿主治愈腰伤,获得功德+500。功德商城已经开启,可供宿主兑换所需物品。” “对不起,小姑娘。是我老头子以貌取人,多谢你治好了老…老哥。以后你若是遇到麻烦也可以找我。” 话音刚落,人群中的一个老人也向窦鸢递出了一张名片。 “还有我!” “我也是!” 接着窦鸢又收到了几张名片。 窦鸢:“……………………………” 现在的人都这么喜欢送名片吗? 窦鸢心里暗暗吐槽道,不过来者不拒。送上门的人情,不要白不要。 不过这几张名片上的信息,倒是具体多了。几个老人的职务都清楚的印在上面。 “嚯~” 窦鸢眼眉一挑,都是“大鱼”啊! “那个……那个……姑娘……你看……你名片都收了……是不是……嘿嘿……” 一个送了名片的老人朝着窦鸢不好意思的笑着,手指还搓了搓,似是在向窦鸢暗示什么。 第398章 老顽童求得墨宝 “几位有话不妨直说吧,我不喜欢打哑迷。” 窦鸢见几位老人欲言又止的样子,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是这样的小友,老头子我没别的爱好,就喜欢书法。你看……能不能留下一副墨宝…… 刚刚的事情多有得罪,是我老头子有眼不识泰山了。还望小友不要与我这个老头子计较。” 老人满怀期待的望着窦鸢。 “还有我!” “俺也要!” “老梁,你大字都不识一个,要小友的墨宝简直是明珠蒙尘。” “老吴,你太不厚道了!当年咱们可是过命的交情。你别忘了那次差点渴死,是我一把尿……” “闭嘴!不许提那件事!” “本来就是嘛……他们都看不起俺是泥腿子出身,老是嘲讽俺肚子里没墨水。俺就是想能得上一副,回去好好在他们面前显摆显摆……” 老梁委屈巴巴的说着,声音越来越小。 …… 另外几个老人也不甘落后,纷纷争抢着要窦鸢的墨宝。生怕窦鸢名额有限,甚至互相拆台。 他们这么多年战友了,对方有什么糗事都一清二楚。不过为了能得到窦鸢的墨宝,暂时和老战友撕逼也无妨。大不了事后请对方喝一顿酒,那些不愉快也就揭过了。这么多年吵吵闹闹,也不过是朋友之间的玩笑。他们都知道对方的性子,也不会放在心上。 但是错过了今天的机会,要是没有得到,那可真是肠子都要悔青了。特别是他们一把年纪了,但是性子和小孩儿一样,就爱较真显摆。万一他们这么多人,就只有一两个人得到了墨宝,肯定天天拿这事出来炫耀显摆。那怎么行? “你们不用争了,想要的话排队就行。” 窦鸢见几个老人跟小孩子一样耍脾气,不由觉得好笑。 虽然之前他们对自己的医术质疑,也说了些不好听的话。但她还不至于那么小气,将他们拒之门外。她知道之前救治的那个老人一定对他们很重要,若是换作自己处于他们的立场,恐怕也不会百分百的放心将自己最重要的人交给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救治。 这些都是人之常情,窦鸢也没有心怀芥蒂。相反,她对这些老头的性情还是挺喜欢的。敢作敢当,知错就改。没有因为自己的身份,就颐指气使的驱使她做事。 更重要的是,这几个老人身上的功德同样不少。 “真的?” 几个老人正脸红脖子粗的争抢着名额,没想到窦鸢如此爽快,答应他们每人一副。 “嗯,真的。” 窦鸢将之前收拢的文房四宝重新摆好,开始添水磨墨。 “多谢小友了!” 几个老人快速的整整齐齐排成一列,就像等着打饭的学生。而窦鸢在他们眼里,就像那盛饭的“大妈”,掌握着绝对的话语权。 “想要字还是画?” 窦鸢看着面前排在第一的老人问道。 “老头子我想要一副《兰亭集序》,不知道小友……” “哇!老张,你也太贪心了吧!我本来以为你就只是讨几个天道酬勤之类的字,没想到你胃口不小啊!” 老张也被说得有些脸红,刚想改口却没料到窦鸢直接开始动笔。 第399章 别具一格的作品 窦鸢不同于之前写广告牌子的楷书,这次写《兰亭集序》她用的是行书。 在她浑厚的书法功底下,那行书如同龙飞凤舞,浑然天成。《兰亭集序》这个被誉为天下第一行书的着名代表作,在窦鸢手中焕发出了不同的光彩。 前人大多是一味地模仿书圣的字迹,以求临摹得有几分形似就沾沾自喜。而窦鸢则截然不同。她如同重新创造了《兰亭集序》,赋予了其不同的生命。 排在后面的人都伸长了脖子,想要一睹为快。却不知道那些离得近的几个老人,都被窦鸢的这手别具一格的书法惊得叹为观止。 料是他们心里提前有了准备,但还是被窦鸢这天马行空的做法震惊得麻木了。 毕竟很少有人会选择用自己的风格,去创造《兰亭集序》。有书圣的风格珠玉在前,后人又岂敢自取其辱?历代书法大家,无不以创造出一副以假乱真的《兰亭集序》为荣。 他们在窦鸢身上看到了突破和自我,没有拜倒在权威之下。也许正是拥有这种精神的人,才能达到如此境界吧…… 老人们纷纷在心里猜测道。 此刻,在他们眼里,窦鸢已经和书圣画上了等号。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窦鸢行云流水般写完了《兰亭集序》,并在老人的强烈恳求下,留下了自己的落款。 老张迫不及待的将窦鸢书写的《兰亭集序》吹干,然后护犊子似的抱着就跑,生怕后面几个战友不讲武德从他手里抢走宝贝。 “叮~获得功德+100” 窦鸢听到系统提示,顿时暗自欣喜。看来功德的获得方式,不仅仅是帮助身怀功德之人,能够满足他们的愿望同样也是可以的。 “切,你们瞅老张那德性,格局太小了!那个姑娘,你能不能给我弄一副比刚刚还要好的?这是我最喜欢的小叶紫檀手串,你看能不能……” 老邢看着手里的小叶紫檀手串,恋恋不舍,但还是忍痛割爱的放在窦鸢面前。 “老邢,你这是想贿赂小友吗?你这是在侮辱小友的品格!小友,别要他的破手串。老头子我这里有一块儿上好的和田玉,正好可以给小友做个印章。” “老吴你是真的……” “你们都收回去吧,我不要这些物件。放心好了,只要不是太过分。你们喜欢什么样的字画,我都能创作出来送给你们。” 窦鸢没有眼馋老人的宝贝。 一来,她在另一个世界什么样的好东西没有见到过。光是随身空间里的那些窦英送她的古玩珍宝,就足以碾压这些物件;二来,君子不夺人所好。这些物件虽然对她而言是不值一提,但对于老人们却有非同一般的意义。她窦鸢还不至于这么没品,抢老头子的“宝贝”。三来,当初系统可是提醒过她。想要赚取功德,是不能收取报酬的。相比于功德,这些物件窦鸢更是不屑一顾。 “小友一定是瞧不上这些物件!这样吧,老头子家里还有不少好东西,小友可以随便挑,随便选。” 老吴的二儿子从商后生意越做越大,每年为了讨老人开心不知道给他买了多少文玩。可是对于老吴来说,这些能用金钱买到的文玩,是远远无法和窦鸢创作的艺术品相提并论的。 “行了,你们不必如此。我是真的不喜欢这些物件。你们若是再送这些物件,我就不给你们字画了。” 窦鸢见老人不死心,只能拿此事“威胁”。 第400章 提笔量产名字画 几个老人一听这话,连忙收起物件。生怕窦鸢反悔不给他们作字画。 “可是老头子我不喜欢占人便宜,小友有什么地方用得着我老头子的尽管开口。不然我这心里总是不舒坦……” “这样吧,我此次出山比较仓促。身边有些黄金还未曾兑换成现金。若是行事,多有不便。老先生若是不嫌麻烦,能否帮我这个小忙?” 窦鸢想了想,自己虽然有很多黄金,可是没有现金。在这个世界里,需要开销的时候总不可能每次都用黄金支付吧?用现金最起码比用黄金方便,而且不引人注意。 现在既然老人主动开口了,窦鸢就想借此机会将一部分黄金给兑换了。尤其是以这几位老人的身份,自己兑换现金也方便许多,正好还可以为自己的来历找个借口。 “师门?哦!既然小友的黄金来历清白,老头子我拍着胸脯向小友保证没有问题。” 几个老人互相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看来这个姑娘,应该是某些隐世宗门里培养的人物。如此说来,这姑娘那一身惊才艳艳的本事倒是说得通了。 “小友是何宗门?不知老头子我可有耳闻?” “宗门门规有言,还请诸位莫在追问。” 老人们一听,只能将话咽在了口中。 “既然诸位都放心了,那我们继续吧。” 窦鸢用墨润了润笔,等待老人开口。 几位老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知晓了窦鸢话里的意思。他们虽然是挺佩服窦鸢的本事,但不代表没有心存疑虑。故此想试探试探其底细和意图。 “咳~小友,老头子我钟情山水画,所以能不能麻烦你作一幅《富春山居图》……” “老邢,过分了昂!你这不是为难小友吗?” 其他几个老人也面露不悦。主要是作画时间可比写字长多了,他们都等不及了。要是排在前面的都是这种要求,估计到天黑都轮不到他们。 “哼~你们管不着!” 老邢傲娇的说道,反正他眼疾手快排到了第二位,自然是不用担心时间问题。 窦鸢倒没有推辞,听了老人的喜好之后就开始提笔作画。动作行云流水,如同提前打好了腹稿,仿佛小儿涂鸦没有丝毫难度。 不过片刻功夫,一幅崭新的《富春山居图》映入众人眼中。 “嘶~~~” 众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周围的温度都得上升好几度。 老邢双手颤抖的接过,窦鸢画的《富春山居图》。此刻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他的心情。 “妙!妙啊!实在太妙了!” “老邢,你让让。该我了!” 老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不停感慨赞叹的老邢,连忙用胯将其挤了出去。 “小友我想要《丧乱帖》……” “我想要《蜀素帖》……” “《快雪时晴帖》……” …… 窦鸢无论对方提出的是何种字画,都能信手拈来,仿佛其就是作者本人。有些作品甚至超出了真迹的艺术水准,让几个老人一直沉浸在惊呼之中。 待到将几个老人的愿望满足之后,之前的老首长也不好意思,吞吞吐吐的向窦鸢讨要一副墨宝。 窦鸢也没有拒绝,左右不过几分钟的事情。于是便挥笔为其作了一幅《潇湘图》。 老首长如获至宝得将其捧在手中,不断的赞叹精妙之处。 第401章 自作孽者不可活 “小友,我们已经和附近的银行打好招呼了。你只需用我们的名片,就可以在附近的任意一家银行兑换现金。” 几个老人得到了窦鸢的墨宝之后,也没有忘了窦鸢交代的事情。纷纷打了电话给附近的银行对窦鸢开绿灯,省去了那些繁琐复杂的手续。 “多谢各位了。” “小友莫要折煞我们这些老头子了!能与小友这样神仙般的人物结个善缘,亦是我们这些老头子的福分。更何况小事一桩,不过举手之劳。哪里担得起小友的一声感谢。” 老人们连忙摆手,表示窦鸢客气了。说实话,还是他们占了便宜。哪怕没有他们打招呼,窦鸢也能解决这些小事,只不过繁琐一些罢了。 在他们看来,这是窦鸢为了不让他们受之有愧而故意做的顺水人情。 若是窦鸢知道他们心中所想,一定会吐槽他们想得太多。她真的是嫌麻烦,才让几个老人帮忙解决的。毕竟按照程序,自己没有几个月东奔西跑盖章敲印弄证明,哪儿能这么快解决。 等几个老人心满意足的离开后,窦鸢偷偷瞄了一眼自己的系统,已经赚取了2000多的功德。 窦鸢发现哪怕是写字作画,所赚取的功德数量也是不同的。越是费劲耗时间的字画,赚取的功德也就越多。所以老人们后面提出的画作在别人眼里是强人所难,而在窦鸢这里属实是感恩回馈大礼包。 “美女,我想算运势可以吗?” 之前那些老人在的时候,围观的群众出于尊敬没有上前争抢。身为夏国人,基本上都能认出他们的身份。尤其是他们的功勋,那可都是记录在教科书里的。 也就是窦鸢上辈子因为种种原因,没有读完小学就辍学了。加上后来为了生计和舔狗事业不停奔波,这才对几个老人的事迹孤陋寡闻。 窦鸢将脸转了过来,用灵识打量了一下询问的年轻人。便淡淡的说道:“不行。” “为什么!” 年轻人明显又惊又怒。之前那些老人向窦鸢提出那么苛刻的要求,她都能尽数做到。怎么轮到他,就直接一口拒绝? “因为只供有缘人。” 窦鸢指了指自己招牌上的最后一行字,不容置疑的说道。 “我可以付钱!你要多少钱都可以!只要你帮我解决麻烦……” “说了不行就是不行,别妨碍我做事。” 窦鸢见这人胡搅蛮缠,不耐烦的说道。 “我看你就是一个骗子,就是怕露馅所以才不敢的吧!大家快来看,这人就是一个骗……” “嘭~” 年轻人话还没说完,就被窦鸢一脚踢飞。 “聒噪!你自己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自己心里清楚。若是再不知分寸,我不介意帮那女鬼一把,提前送你去投胎。” 窦鸢虽然蒙着眼睛,但那青年仿佛看到窦鸢那冷冽的眼神,能直视他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不!我没有……你胡说!” 年轻人用手后撑着,身子向后挪移。接着屁滚尿流的爬起逃离,仿佛被抓住了什么把柄。 第402章 以符箓惩罚奸邪 窦鸢之所以不帮那青年的麻烦,不但是因为对方身上毫无功德,而且还有大量的业障。可见此人作恶多端,业障之力反噬其身。 原本他若是识趣自行离开,窦鸢也不想搭理他。可是他胡搅蛮缠的做法惹到了窦鸢,她仔细推算就知晓了前因后果。 若是将此人给……会不会增加功德呢? 窦鸢心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谁说一定要做好事才能赚取功德?铲除奸邪不一样是功德一件吗? 窦鸢重新坐回石凳上,脑海中打开了更新的系统商城。 周围的人对窦鸢突然暴起一脚踢飞青年,还惊魂未定。但他们知晓了眼前的这个姑娘,并非是好惹的角色。故有些踌躇不前,生怕窦鸢也给他们来上一脚。 窦鸢此刻正在浏览系统商城,自然是没有功夫搭理众人的反应。 看到那琳琅满目的技能,窦鸢真是挑花了眼。不过鉴于现在自己的功德不多,只能将那些昂贵的技能剔除在候选的名单中。 最终窦鸢花了两千功德分别兑换了“初级阵法”和“初级符箓”两个技能。 一是这两个技能可以互相配合,攻守兼备;二是阵法和符箓需要的是精神力。正好自己虽然修为封禁,但是精神力可是达到人仙境界。如此一来,无论是阵法还是符箓,自然是绰绰有余,得心应手。 只是窦鸢有点可惜不能运用灵力布阵和画符,不然阵法和符箓的威力还能更强。不过对付普通人,绝对是够用了。 窦鸢取出一叠宣纸,接着随手比划了几下就裁成了大小长度一致的纸条。有五行戒指中的金戒在,她可以说是一个人形兵器。只不过现在拿来当裁纸刀,确实有些大材小用了。 众人惊疑的看着窦鸢的动作,不知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窦鸢不管不顾,此刻正沉浸在画符的任务中。虽然她用的是普通的墨水和宣纸,但是这些符箓的威力对于普通人依然不可小觑。 “看来下次得买一些朱砂和上好的符纸了。” 窦鸢看着手里的一叠符箓,摇了摇头似乎不是很满意。 “太阴幽冥,即附其身,三魂七魄,暗暗难明,诸般业障,以报其身。” 窦鸢念完咒语之后,手中的符箓无火自燃。 众人皆是一惊,怎么好端端的整这一出?莫非真是江湖骗子? 只是众人没有看到,待符箓烧完之后,一道特殊的念力自动追踪着之前的青年,最后落在其身上。 人皆有三魂七魄。三魂:天魂、地魂、人魂。 天魂也称为元神、阳神或天魂,代表人的精神本质和潜能。 地魂也称为元神、阴神或地魂,与个人的物质身体相关联。 人魂也称为色魂,代表着人的后天性格和气质。 七魄 天冲魄:与个人的创造力、直觉力和思维敏捷度有关。 灵慧魄:涉及个人的智力和理解力。 气魄:影响个人的情绪调节能力。 力魄:关联个人的意志力和体力。 中枢魄:代表人体的中心力量和精神平衡。 精魄:与个人的性能力和生育功能相关。 英魄:涉及到个人的潜力和直觉。 第403章 阴司冥界的实力 窦鸢使用的乃是“鬼障符箓”。 她推算出之前的青年,为了一己私欲变态的残杀了数名女子,并将这些女子的尸身制成了标本作为他的战利品。其中甚至还有孕妇,造成一尸两命的恶行。 对于这种人渣,窦鸢自然是不想让其死得那么痛快。虽然被害的女子,其中有些已经成了厉鬼。但是因为此人过于变态,杀戮之人众多,使得其精神意志强于常人无法让厉鬼附身。 那些厉鬼只能趁每天晚上阴气最重的时候,入梦折磨这个刽子手。虽然对其精神有一定的伤害,但是由于其佩戴着护身符,厉鬼也无法危及他的生命。 “鬼障符箓”可以压制那青年的三魂七魄,并破坏其随身佩戴的护身符,使其无法运用精神之力抵抗厉鬼的入侵。 不仅如此,“鬼障符箓”还能增强这些厉鬼的实力,让她们在白天就能附身在作恶者的身上,分食其三魂七魄。最后使原主魂飞魄散,不入轮回,成为一具行尸走肉。 窦鸢让那些遇害的女子亲手报仇,也是为了消除她们身上的戾气。唯有如此,她才能将那些鬼魂送入轮回,不至于让她们在人间逗留。 厉鬼若是长时间逗留在人间,不仅会失去转世轮回的机会,甚至有可能更进一步变成鬼将的存在。 普通人死去一般会成为鬼。若是生前有什么执念,则有可能变成怨鬼。 怨鬼虽然比一般的鬼强一些,但仍然无法对人做出实质伤害。怨鬼昼避夜出,若是长时间逗留人间,则会魂飞魄散。 比怨鬼更进一步的则是恶鬼。这类鬼生前做过恶事或是怨气难以平复,以致死后不能投胎转世。通常靠吞噬怨鬼之类实力弱的鬼魂,维持自身的存在。极个别的恶鬼甚至还有特殊能力。 至于厉鬼,则是生前遭受了非人的折磨和迫害,使得怨气达到了经久不散的地步。这些厉鬼一般会待在生前迫害他们的人附近,直到仇人死去将其魂魄分而食之。达到厉鬼境界的鬼魂,都会觉醒特殊能力,普通人难以抗衡。 厉鬼之上便是鬼将,鬼神,鬼王,鬼皇,鬼帝。 诸如牛头马面,黑白无常这些阴差则是鬼将的实力。 民间受百姓供奉的城隍实力就是鬼神境界。 耳熟能详的孟婆,判官实力已经达到了鬼王境。 秦广王、楚江王、宋帝王、五官王、阎罗王、卞城王、泰山王、平等王、都市王、转轮王。这些坐镇地府,负责地府阴司正常运转的十殿阎罗则是鬼皇境界。 酆都大帝是阴间冥司主宰地狱的神灵。位居冥司神灵之最高位,主管冥司,为天下鬼魂之宗。其境界便是鬼帝境。 故冥界的阴差会在人死成鬼之后,将其捉拿。经地府审判后,或送入轮回或打入十八层地狱受到惩处。一旦阴差没有及时捉拿鬼魂,使得他们成为恶鬼或是厉鬼,则会加大抓捕的难度。若是这些厉鬼修成了鬼将境界,便是阴差也无法将其缉拿。 而鬼将境界之上的存在,则是因为地府规则的原因不能出现在人间。因为一旦这些存在出现在人间,哪怕他们什么都不做,单单是他们身上的幽冥之力也会干扰人间的秩序造成灾难。这便是天地的规则。 第404章 灵玉碎女鬼复仇 窦鸢现在的境界不过人仙境,相当于鬼魂的鬼神境。如今趁厉鬼实力还没有壮大,她自然要将危害扼杀在摇篮里。防止将来人间出现了鬼王级别的亡灵,到时候就是她都不一定能对付得了。 而杜绝厉鬼的成长,最妥善的处理方法便是送入轮回。所以窦鸢才插手,多管闲事。只是窦鸢不知道这方世界既然受到了封印,那么阴司是否还能管辖到这里? 落荒而逃的青年,此刻正如无头苍蝇似的乱窜。突然,他感觉到自己脖子上的护身符玉佩炸裂。破碎的玉石,甚至割伤了他的皮肤。刺痛的同时,一股如坠冰窖的冷意笼罩住了他的全身。 青年冷得忍不住身体颤抖,上下牙打颤。 突然,他感受到自己的全身似乎被一双双手在撕扯抓挠。还不等他呼救,接着便看到了那些被他虐杀的女子一个个的将他围了起来。 “救…救…救命!” 青年结结巴巴,声嘶力竭的喊出那两个字。 只不过在旁人眼里,那青年正满脸惊恐,如同疯魔一般挥舞击打着周围的空气。给人觉得是精神病犯了,在无故癫狂。 有热心的市民以为这人是从哪家精神病院里偷跑出来的,连忙拨打了报警电话。防止待会儿出现恶意伤人事件。 “秦少,你不是说我们永远也无法向你报仇吗?没想过自己也有今天吧!” “别和他废话了,姐妹们吃了他的魂魄,让他永生永世不得轮回!” “等等,别让这畜牲死得那么痛快!他当初怎么折磨我们的,姐妹们都忘了吗?先把他折磨得生不如死,再吃了他的三魂七魄也不迟!” “好主意!” “一定要让这畜牲,感受到我们当初的痛苦!” “不,是要他百倍千倍万倍的偿还!” …… “不!不!不…不要!我错了!我不是人,求求你们放过我!我给你们烧纸钱,对!烧很多很多的纸钱!我…我还可以找大师给你们念往生经,送你们去投胎。只要你们高抬贵手,我什么都答应你们!” 青年跪倒在地,不停的磕头。纵使鲜血从额头渗出,也如同毫无察觉。他只是重复着机械般的磕头,以求得到女鬼们的谅解,自己能有一条活路。 只是这些都不过是他异想天开罢了。能成为厉鬼的存在,又岂会因为他的三言两语就冰释前嫌?她们是厉鬼,又不是圣母。就这畜牲的三言两语糊弄鬼呢?恐怕他若是寻到机会,一定会找高人把她们打得魂飞魄散永不超生才对。怎么可能说到做到! 更何况她们能有今天的惨状,可都是拜这人渣所赐。就这么把她们当傻子糊弄,就能得到她们的谅解?想屁吃呢! “这话你还是留着等死后再说吧……哦!不对,你没有机会做鬼了!” 其中一个女鬼戏谑的看着丑态百出的青年。她们等这一天可是等了很久呢!宁可放弃投胎转世,也要亲手报仇。由此可见她们的执念有多深了。 第405章 消戾气送入轮回 “不!我错了!放过我!我再也不敢了!救…救命啊!!!!!!” 青年见求饶不起作用,连忙向周围人求救。 “别嚎了!他们看不见鬼。就算能看见,你觉得他们能救你吗?” 一个女鬼冷嘲道。 “姐妹们,好好招待秦少~” “禽兽,尝尝我当初的痛苦吧!摩罗火域!” 一个被烧死的女鬼按捺不住复仇的情绪抢先出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秦寿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烈火炙烤,他甚至能闻到一股肉香。 “极度寒冰!” “刀山剑海!” “黄泉泥沼!” “白绫缠颈!” …… 这些厉鬼因为死法不同,觉醒的能力也是各不相同。这样一来,就极大的折磨了秦寿。虽然这些都是幻境,但是感受非常真实。 他能清楚的感觉到所有痛苦:焚烧、酷冷、割剜、幽闭、窒息…… 这些精神伤害全都叠加在秦寿的感知上,让其生不如死。 “丢~丢~丢~丢~” 一阵急促的警笛声从远处传来。 女鬼们对视一眼,为了防止出现变故。她们决定不再留手。 秦寿她们吃定了,耶稣来了也留不住他。 “抽魂夺魄!” 女鬼们同时出手,将秦寿的魂魄从其体内抽出。 正抱着头感受痛苦的秦寿,突然觉得自己身子轻飘飘的,似乎飞了起来。定睛一看,原来是自己的灵魂被女鬼们给硬生生抽离了出来。 “姐妹们,宴会开始了!尽情享用大餐吧!” “分食!” 所有女鬼一拥而上,将秦寿的魂魄撕扯得七零八落。然后迫不及待的将抢到的魂魄塞入口中,嚼碎吞食。 过程中,秦寿的魂魄无时无刻不在痛呼尖叫,直到彻底被一众女鬼消化才清静。 而分食完毕后的一众女鬼,实力纷纷增强,隐隐触碰到了鬼将的境界。很有可能是因为她们大仇得报,加上分食了仇人的魂魄,才使得她们的实力突飞猛进。 窦鸢运用“千目符箓”时刻注意着她们的动向。待女鬼们复仇完毕,她们身上的戾气已经消散大半。 此刻正是她出手之时。 窦鸢又祭出“往生符箓”。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 有头者超,无头者升。枪殊刀杀,跳水悬绳。 明死暗死,冤曲屈亡。债主冤家, 讨命儿郎。 跪吾台前,八卦放光。站坎而出,超生他方。 为男为女,自身承当。富贵贫贱,由汝自招。 敕救等众,急急超生。敕救等众,急急超生。” 女鬼们正沉浸在大仇得报的喜悦之中,突然感受到一股强大的牵引之力。 “这……是……” 女鬼们自然清楚这股力量是什么。当初她们被杀死之后,就出现过这股力量。只是当时她们执念深重。硬是通过自身的戾气遮掩气息,自断轮回转世之路。 不过,感受到这股轮回力量的女鬼们心情截然不同。 那些本就良善之辈,在大仇得报之后了无牵挂。她们没有抗拒那股力量,被牵引着离开了这方世界,进入冥界。 而部分女鬼在实力增长之后,亦滋生了野心。她们不愿投胎转世,饱受轮回转世之苦。更愿意修炼鬼力,成为独霸一方的鬼王。 窦鸢又怎会如她们所愿?厉鬼若是想修炼成鬼王,那必定是要吞食海量的魂魄。而且这些厉鬼说不定会为了修炼,加害普通人。从而吞食魂魄,增强力量。 第406章 赚了泼天的富贵 见此情形,窦鸢又点燃了一张“传音符箓”。 “尔等大仇得报,还不速速进冥界,入轮回!” “谁?你是谁?” 剩余的几个厉鬼四处张望,想要找到声音的来源。 “我有办法让你们复仇,也有办法让你们魂飞魄散。若不是见你们生前所遭之事悲惨,我绝不会和你们多说废话。再不入冥界进轮回,我绝不心慈手软!” 窦鸢语气冰冷,威胁着厉鬼。 “你……” 原本挣扎着还想为祸一方的厉鬼,听到窦鸢的恐吓顿时心生惧意。 若是能打得过窦鸢,她们自然是不会乖乖听话。可是对方的手段,让她们束手无策。连对方是谁,在哪儿,她们都一无所知,如何能与窦鸢为敌? 更何况她们清楚,对方说的不是假话。那冷漠无情的语气,压根就没有把她们这些厉鬼放在心上。而且她们不约而同的感受到,自己被一股杀机锁定。对方碾死她们,就如同碾死蚂蚁那般容易。 起先还斗志昂扬准备修行成为一方鬼王的厉鬼们,顿时叹声泄气。相比于魂飞魄散,去投胎转世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识时务者为俊杰,她们也没想到这人间还有如此修为的高人。 几个厉鬼放弃抵抗,乖乖顺从窦鸢的安排。任由那股轮回之力牵引,进入冥界。 “还算识时务。” 窦鸢将一张“天雷符箓”收回袖中。不是罪大恶极之人,窦鸢也不想将其打得魂飞魄散,灰飞烟灭。所幸这几个厉鬼还没有被野心冲昏头脑,不然窦鸢也只能辣手摧花了。 “叮~获得功德+” “嘶~这么多?这泼天的富贵终于轮到我了!” 窦鸢打开了思路,看来自己之前的猜想是对的。 此时围观的群众还不知道经历了什么,只看见窦鸢“装神弄鬼”的烧了好几张鬼画符的符纸。顿时更加不相信窦鸢的为人,只以为她是招摇撞骗的不法分子。 然而,总有走投无路之人抱着一丝希望,想要窦鸢出手相助。 “大…大师,我可以求你帮…帮忙吗?这是我身上所有的积蓄……” 吴华将兜里仅剩的几张皱巴巴的钞票掏出来,一股脑的堆在窦鸢面前的石桌上。 窦鸢看着眼前一堆五元,十元的零碎纸钞,忍不住眉毛一跳。这是混得多惨啊,到了这个地步。 “奇怪,不对劲呐。十分得有十二分不对劲呐!” 窦鸢用灵识观察了眼前的青年。 此人面相应是大富大贵。而且受祖上荫庇,亦有功德护身。不至于混到这么惨的地步吧? “大…大师,是这些钱不够吗?” 吴华忐忑的问道。 “这些钱你收起来吧,我不需要。” “大师求求你了!我真的是走投无路了!我…我,只要你帮我,就是让我当牛做马我也愿意……” 吴华跪倒在地,向窦鸢不停磕头。 “停!我什么时候说不帮你了?你这些钱收起来,我帮人从不向人索取财物。” “可是……” 吴华听到窦鸢的话又喜又忧。喜的是窦鸢不求回报愿意帮忙,忧的是自己以后该怎么报答窦鸢…… 第407章 被偷走气运的人 窦鸢没有再和他扯皮,自顾自的开始推算吴华的命格以及因果。她的“大衍天”神算技能在人仙境灵魂之力的加持下,瞬间就破除了吴华被遮掩的天机。 “嗯?你是不是和谁结过仇?” 窦鸢好奇的问道。 “没有啊……大师,我从来没有得罪过谁,更没有做伤天害理的事情啊!” 吴华委屈的解释着。 “秦晟这人你认识吗?你给我详细说说他的情况。” “秦晟?他是我的大学同学,还是我的合作伙伴。有一次,他投资出了问题,导致公司的资金链断了,差点破产。还是我借给他钱,帮他的公司度过危机……” 吴华不知道自己倒霉和秦晟有何关系,但还是一五一十的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吐露出来。 “那你可真是识人不清。” 窦鸢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怜悯。 “恐怕你还不知道吧,就是秦晟找人偷了你的气运。若是我所料不差,你们两个人的生辰八字正好一模一样。” “这……这不可能吧……我……我也没得罪他啊!我还救了他,他为什么要如此害我!” 吴华情绪有些崩溃,不敢相信“东郭先生与狼”,“农夫与蛇”,“郝建与老太太”,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为什么?因为贪婪和自私呗!你虽然和秦晟的生辰八字相同,但两人的运道并不相同。自古便有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阴德五读书,六名七相八敬神,九交贵人十养生。 其实你们两个人的生辰八字并不是很好。不过好在你祖上荫庇,积累了不少功德,而且你的面相是大富大贵胜过常人。另外你祖上埋葬的风水也不错。这些种种因素加在一起,自然是让你顺风顺水。更是压制了你那倒霉的命格。 而秦晟此人,缺德事情没少做,祖上也没阴德积累福泽后人。至于面相……你与他相处过,自然知道其长相平庸。其他的我也不一一列举了,你说他这么多负面buff拉满了,运气能好到哪里去? 原本他的命运是在破产之后,一贫如洗。忍受不了负债,跳楼自杀。可是你的插手,不仅帮他躲过了一劫,还将你的气运与他的气运相沟连。 估计就是那次之后,他寻到了机会。找了有本事的风水师,将其自身的霉运与你的好运互换。这才使得你祸不单行。 换句话说你现在身上不仅仅有自身命格带来的霉运,还有秦晟他转移给你的霉运。而秦晟则是窃取了你的运道,享受着你的福报。你已经成了他的替死鬼。若不是你祖宗的阴德还剩不少,一直庇佑着你。估计你都活不到今天。 不过等到他彻底窃取完你的所有运道,并将自身的弊病全部转移给你后,那就是你的死期!恐怕也用不了几天了……” “还望大师救我!还望大师救我!” 吴华悲愤交加,没想到自己竟然救了一条白眼狼。自己落到这步田地,还真是自作自受。只是他不甘心,就这么被秦晟利用到死。哪怕回天乏术,他也要付出代价和秦晟同归于尽。 第408章 布置八门金锁阵 “放心,你还有的救。” 窦鸢拍了拍吴华的头,安慰道。 “真哒?” 吴华动作突然一停,忍不住吹出了一个鼻涕泡泡。 “额……你先擦擦鼻涕吧……” 窦鸢将几张宣纸递给他。 眼前的中年男人被整得这么惨,窦鸢也是看不过去了。 “我何必骗你?再说了,你有什么值得我骗的吗?除了你一身的霉运……” “噗~~~” 吴华用宣纸重重的擤了一下鼻涕。 “我信大师!” “那秦晟请的风水师用的不过是旁门左道,而且有违天和。若不是其用了遮掩天机的阵法,光是他逆天改运的反噬就足够他死无葬身之地。” 窦鸢可不会放过那个风水师。既然对方做了伤天害理之事,自然要承担这份因果。 “借你头发用用。” 窦鸢话音刚落,就从吴华头上拔下一撮头发。 “嘶~~~” 疼得吴华倒吸一口凉气。 随即窦鸢提笔蘸墨,不过片刻功夫就画好了八张符箓。 窦鸢将吴华的一撮头发放在石桌中心,然后将八张画好的符箓分别摆放在头发的八个方位。 “阴阳八卦,涉连因果。五行运转,法理回溯。破佞虚妄,以正天理。万般业障,追本溯源。福泽厚报,各归其主。八门金锁,以复先迹。” 窦鸢掐指结印,配合着咒语开启“八门金锁阵”。 只见原本平静的石桌上,冒出了八团火焰。接着八团火焰生出了一条火线,向着中心的头发烧去。 奇特的是,那处在中心的头发并没有被烧为灰烬,反而冒出了一团黑烟。 八条火线延伸到中心之后,开始相互交织。逐渐形成了一张蜘蛛网的图案,随着时间的流逝,那图案逐渐变得清晰。定睛一看,分明就是一个小型的八卦阵。 “血!血!” “啊?” 吴华被窦鸢这一手惊得懵逼,没有反应过来窦鸢的意思。 窦鸢没功夫和他解释,拽过他的手,用银针将指肚刺破。随即将吴华的血,滴在阵法中心处的头发上。 “破!” 随着窦鸢最后一个手印完成,“八门金锁阵”彻底运转成型。一个金色的八卦图案,在石桌上熠熠生辉。 吴华突然感觉浑身轻松,不似之前那般负重前行的感受。 与此同时,风景秀丽的小庄园里,一个鹤发童颜的老人正品味着碧螺春。结果突然口吐鲜血,昏死了过去。一旁的徒弟见状吓得手足无措,只能喊人求救。 而离窦鸢摆摊的文化广场几条街之外,警察已经封锁了案发现场。死者秦寿的死状极其古怪。明明根据目击者口供,三十分钟前此人还活着只是精神有些不正常。怎么三十分钟后,竟然出现了尸斑,甚至尸体已经开始腐烂散发出恶臭。 “呕~~~” 封锁现场的几个年轻警察,受不了那股恶臭一直呕吐。就连一旁的老警察也是强忍着不适,以免在后辈面前失了面子。 “查清楚死者的身份了吗?” “死者的面部……呕~已经开始腐烂,我们无法查明信息。不过刚刚信息部的已经调取附近的监控,将死者的长相和信息库的数据开始对比,最迟三分钟后就能出结果。呕~” 第409章 阵法反噬恶报现 “队长,信息部将死者的身份信息发过来了。” “念。” 刑警队长戴上白手套正在检查死者的尸体,想要弄清楚致死原因究竟是什么。 “死者秦寿,男,二十一岁,夏国国籍。永恒集团董事长秦晟之子,曾多次被人诉讼,涉嫌故意杀人罪、强奸罪,因证据不足无罪释放。喜欢飙车,去夜店……” “先通知死者的亲属,让其过来见最后一面。” 刑警队长脱掉手套丢进密封袋里,叹了一口气。他办案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离奇的事情。尸体上没有任何伤口,无机械性死亡特征。进一步还得让法医验过,才能知晓是不是中毒身亡。 “另外,通知x组。让他们派些人过来,协助调查。” 看着尸体已经腐烂生出蛆虫,刑警队长也是束手无策。只能寄希望于x组,期望他们能有所头绪。 “是。” …… “喂?什么事?啊?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那混小子怎么可能……我马上过来。” 秦晟面色苍白的挂断电话,顾不上开会,连忙招呼司机去往案发现场。 “老板,前面堵车了……” “抄近路,绕过去。快!快点!” 秦晟着急的看着手表,催促着专职司机。 “是,老板。” 司机不敢违背秦晟,只能抄近路。 突然秦晟感受到自己胸口的护身符开始发烫,如同一团火焰在灼烧他的皮肤。 感受到异常的秦晟,连忙扯开领带和衬衫纽扣。原本挂在胸口的明黄色护身符,此时竟然自燃了起来。 秦晟惊恐万分,手忙脚乱的掏出手机打向一个置顶的号码。 “嘟~嘟~嘟~~~~~~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sorry, the number you dialed is not answered. please redialter.” 秦晟不信邪,挂断电话后又重新拨打那个号码。 当初风水大师跟他说过,这个护身符万不可离身。而且一旦护身符出了问题,一定要第一时间找他,不然就会…… 随着一声声的忙音响起,秦晟的心拔凉拔凉的。他额头不停地渗出冷汗,双手剧烈颤抖。不甘心的他,还试图继续拨打风水师的电话,下一秒突发变故。 “嘭~” “啊!!!” “老板,你怎么了?” 司机听到一声巨响和惨叫,连忙回头看向秦晟。 此时的秦晟满脸是血,正捂着脸痛呼。 “停车!快停车!” “嗤~~~” 司机连忙急刹车。 秦晟现在已经顾不得自己的儿子秦寿,他只想保住自己的命。 明明才刚买不久的三杏手机,竟然就这么爆炸了。这倒霉的事情,让秦晟不由的想起之前风水大师交代他的叮嘱。 “护身符一旦出了问题,那就意味着阵法失效。原本的幸运和霉运会各归其身,不仅如此,佩戴者还会受到更严重的反噬。这一系列所引发的后果,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够承受的。” 第410章 自食恶果劫难逃 秦晟觉得是风水大师的话应验了。他的护身符才刚出问题,就开始倒血霉。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他预料不到,但只能向风水大师求救。 他现在可不敢坐车,万一在霉运的影响下出了车祸,那肯定是凶多吉少了。吩咐司机不准跟着他后,便跑向风水大师的家。 由于秦晟刚刚手机拿得比较近,一只眼睛被炸瞎正源源不断的流出鲜血,十分瘆人。不过这些与性命相比,就不值一提了。 秦晟用另一只模糊的眼睛找准方向,躲避着附近可能发生的危险。 他现在如同一个溺水者,只能紧紧的抓住那最后的救命稻草。 “嘭~” “啊~” 秦晟不敢走大路,却在经过一个小区的时候,被不知道几楼的花盆砸得头破血流,整个人趴在地上微弱的喘着气。 但是在求生意志的催动下,秦晟缓慢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挪动自己的身体。 “唰~嘭~” 一个富二代正醉驾开着跑车。突然见到一只野猫窜出,吓得他连忙扭转方向盘。就在他想要踩刹车停下的时候,却误把油门当作了刹车。 飞速的跑车好巧不巧的从秦晟身上轧过,撞在了小区的围墙上。 轻薄脆弱的车身在高速的撞击下,顿时四分五裂。跑车的轮胎都飞了出去,重重的砸在了秦晟的头上,补上最后一记绝杀。 忘恩负义的秦晟,就这么惨死在一系列的意外中,在不甘和恐惧中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什么?二仙桥那边出了车祸,死者是永恒集团的董事长秦晟?好,我知道了。” 刑警队长挂掉电话,揉了揉太阳穴。这边的烂摊子还没处理完,那边又出了这档子事。这两父子究竟是造了什么孽,落得如此下场? …… “大师,我现在……” “你的事情我已经解决了。另外恭喜你了,因祸得福。” 窦鸢整理了一下做法现场,用袖子一挥那些灰烬尽数消散。 “恭喜我?” 吴华一头雾水,不知喜从何来。 “哦,我就是在阵法上另外做了一道手续。将你命格之中的霉运剔除,连同之前秦晟自身的霉运,尽数返给了他。换句话说,你现在不仅仅有着原本的阴德福报,还没有命格的缺陷。 今后你的运道不需要用来压制命格的霉运,气运自然是更上一层楼。可以说你现在成了欧皇。” 窦鸢详细的解释道。 “你若是不相信的话,待会儿去买张彩票试试。哦!对了,我还要再提醒你一点。你不要因为以后运气好了,就一直买彩票。毕竟一个人命中的钱财,都是有定数的。你若是总靠运气获得这些意外之财,终有一天将会耗完自己的运气。到时候这些不属于你的意外之财,也会尽数溜走。言尽于此,自个儿保重吧。” 窦鸢摆了摆手,示意其离开。 “谢谢大师提醒,我一定铭记在心。” 吴华跪倒在地,恭恭敬敬的给窦鸢磕了三个响头。这是他目前唯一能为窦鸢做的事情。 第411章 大显身手获信仰 窦鸢没有阻止吴华的动作。既然是对方的一点心意,自己也没必要不近人情。反正自己现在是人仙境,这几个头她完全受的起。 围观的群众见吴华离开,连忙上前。刚刚他们可是清楚的看见,窦鸢做法时显示的金色八卦图案。这又不是电脑合成的特效,是真真的出现在所有人眼前。 这说明什么?说明这姑娘是真的有仙人之力啊!此时不抱大腿,错失一个亿啊! “停!今日次数已尽。若是有所求,明日再说。” 窦鸢伸手止住了围拥过来的众人。 她今日又是作字画又是符箓摆阵,消耗了不少精神力。急需休息恢复,不可能为了他们损伤自身根基。 “大师,您别走。求您帮我看看……” “还有我!还有我!” “懂不懂先来后到啊!我排在前面,应该我先!” …… 窦鸢没有理会嘈杂的众人,不紧不慢的收拾自己的东西。 众人见状想要阻拦窦鸢离开,可是一想起之前窦鸢的“神威”,顿时止住了妄想。万一触怒了大师,到时候连机会都没有了。那可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众人心里暗暗下定决心,明日一定要第一个排队,不!今晚不走了!就在这里过夜! 窦鸢提着袋子,优雅的离去。 唯有张妍扛起摄像机,紧随其后。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能尴尬的待在原地。很明显,众人都是一样的心思,想要明天第一个就被大师选中。 窦鸢可不会管他们的做法。反正他们想等就等呗,又不是自己强求的。之前还质疑自己,把自己当作诈骗犯,窦鸢心里可还记得呢! 自己可没那么贱,被人哄两句,说几声好听的,就不顾自己的身体,行那圣母之事。她是赚功德修行,不是做慈善。别想用道德来绑架她。 “喂!你跟着我做什么?” 窦鸢自从学会了符箓和阵法后,自身的灵识也得到了反哺。现在她已经能用灵识,观察到自身附近五十米范围之内的任何动静。 “别躲了,说的就是你。” 窦鸢转过身,正对着张妍。 张妍躲在广告牌后,偷偷露出小半个身位观察窦鸢。见其说的就是自己,便只能乖乖现身。 “我……那个……大师……” 张妍吞吞吐吐,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既有跟踪被抓的尴尬羞愧,又有害怕窦鸢生气的忐忑。 此时的张妍百感交集,没想到一向口齿伶俐的自己,竟然有一天也会紧张得说不出话。 “你跟踪我,是想偷拍我?” 窦鸢用灵识观察到张妍藏在身后的摄像机,直接点破道。 “我记得你!上次在神农架见过你一次,怎么?你是想……” “不不不~我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姐姐你不要误会,我就是想采访你。我没有别的意思,也没有那个胆子使坏。” 张妍连忙摇头摆手,不想窦鸢误会。 “我记得我说过,我不……” “叮~恭喜宿主获得信仰值+100” “叮~恭喜宿主获得信仰值+500” …… 第412章 格局打开我打你 “嗯?信仰值?系统,这是什么东西?” 窦鸢不明白,怎么好端端的蹦出个信仰值。难道系统又升级了? “额……宿主,之前没有告诉你,是因为系统不认为宿主可以获得信仰。所以没有将信仰值功能开放。没想到宿主赚取功德的方式很特殊,获得了不少人的崇拜,收获了不少信仰值。这才开放了信仰值一栏……” 系统吞吞吐吐的解释道。这方世界处于末法时代,信仰之力早就缺失。哪怕是正法时代,信仰力也不是那么好获得的。所以它也没想到窦鸢能收获信仰值。 “算了,我也不跟你掰扯别的。这信仰力又有什么用?” 窦鸢倒是想讹系统,但自从之前被她薅过不少羊毛后,系统学精了,变得抠抠搜搜。指甲缝里都挤不出来一点油水,还是省点精力,懒得跟系统磨嘴皮子了。 “若是正法时代,宿主自然是可以吸收信仰之力用来修炼。这个世界的正法时代,就有不少人是通过信仰之力飞升上界的。只不过现在……” “咋滴?你的意思是过期的银票不算钱了呗?” 窦鸢无语的反问系统。 哪怕过期的银票,好歹还算古董呢!系统这支支吾吾的样子摆明了是想空手套白狼,找借口私吞她的信仰之力。 “我没有!我不是!你别乱说!” 系统连忙否认三连。它承认是有点眼馋窦鸢的信仰之力。可是它也知道,要想马儿跑,就得让马儿吃够饱。不然它也不会用提示音,告诉窦鸢获得信仰之力了。 “宿主可以用信仰值,来1:1折算兑换成功德值。” “不行!得1:10” 窦鸢漫天要价。她知晓这信仰值定然是好东西,不然系统也不会眼红,主动提出用功德值换取。 “宿主的要求太高,系统无法承受。1:3这是系统的底线,无法退步。” “成交!” 窦鸢一口答应。 系统:“………………………………………” 系统表示心累,没见过这样的宿主。系统和你心连心,你跟系统玩脑筋。都像窦鸢这样,以后它还怎么进步?它不进步,宿主怎么进步?这宿主的思想觉悟还是太低,总是斤斤计较,没有一点舍己为人的奉献精神。 也就窦鸢不知道系统的想法,不然指定要吐槽它一顿。 是谁在宣扬大公无私?那是最自私的人在宣扬。因为他希望别人对自己大公无私。而自己就可以坐享其成。如果一个人真是无私,他何必计较别人是否无私? 其实,谁也不会做出对自己没有好处的行为。如果有,那一定是被洗脑pua,失去了自己的思考。 实事求是的讲,“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句话就阐述了人的本性。趋利避害,本就是动物的本性。人哪怕再进化,也脱离不了生物的范畴。那刻在骨子里的dna,是最真实的。可总有人为了自己心安理得的享受别人的奉献,就去忽悠别人要学会无私,格局要大。若真有画饼充饥,而尤不自知的人,那一定是糊涂得不可救药。 动不动道德绑架跟你讲格局的,不用废话先拉过来打一顿。然后反手道德绑架他,告诉他格局打开,你这是无私奉献,用肉体承受了我的愚昧。让我的人格和灵魂都得到了升华! 第413章 接受采访的窦鸢 经过窦鸢和系统的一番拉扯,双方达成共识。 窦鸢表示双方通过资源整合,可共同探索多种合作模式和广阔的合作发展空间。未来双方建立长期互信的深度合作关系,进一步强化区域布局与业务协同发展,发挥双方资源优势,实现相互带动、共享共赢。 系统也表示,只要窦鸢牢记空谈误国、实干兴邦,坚定信心、同心同德,埋头苦干、奋勇前进,一定能实现系统和宿主的进步共赢。 窦鸢回过神来,见张妍神情沮丧,似是遭受了重大打击。 “那个……我刚说到哪儿了?” 窦鸢光顾着和系统谈合同,忘了刚刚与张妍的对话。 “姐姐……你说你不会……” “对!你的采访我答应了!” “哦……嗯?” 张妍转过身刚想离开,突然听到窦鸢的答复,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姐姐……你说……你同意……了?” 张妍忐忑的看向窦鸢,生怕对方拒绝。 “没错,我答应了。不过,涉及到一些隐私方面的,我自然是不可能回答。所以你采访之前,最好准备些简单的问题。不要让我难做,这样对大家都好。” 窦鸢提前打好预防针。她可不想被问一些乱七八糟的八卦,她又不想成为明星。炒作cp什么的,她最烦了。若不是觉得这访问能提高她的“业务量”,她才没那么多闲工夫陪这小记者玩过家家。 “嗯嗯嗯~” 张妍头点得跟拨浪鼓似的。能拿到第一手访问,她绝对能在电视台得到话语权。她最大的梦想,就是能做新闻主播。如今,电视台新闻最火热的话题就是眼前的女子。谁有第一手资料,谁就能开创收视率记录。 “那我们……现在开始访问?” 张妍小心翼翼的问道。 “行吧,早点问完早点结束。一会儿我还有事。另外,我接受完你的采访后,你就不能再鬼鬼祟祟的跟踪我。记住了吗?” 窦鸢提前和张妍打好招呼,她可不想身后一直跟着个小尾巴。再说了,她也不想被这小记者拍到一些解释不清的画面。 张妍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之前她都是光明正大的采访。可是这次自己学狗仔队那样尾随跟踪也就算了,还被人当场抓住。这尴尬程度,都够她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了。 窦鸢虽然不怕麻烦,但不意味着她喜欢麻烦。能接受这小记者的采访,还是看在信仰值的面子上。希望这小记者能有点分寸,把握好问题的尺度。 “姐姐……你不介意我……打开摄像机吧?” “随你。另外,你年龄比我大,就别喊我姐姐了。我听着怪怪的……” 窦鸢观察到张妍的骨相,自然能判断出她的年龄,这些事情对她而言是易如反掌。 “那我应该如何称呼姐……大师?” “我叫窦鸢,其他的随你吧。” “行。窦小姐,请问你的这些本领是从哪里学的?” “自然是师门。只不过我的师门是隐世宗门,名字不便透露。” “哦……好……” 张妍面露可惜,不能得知窦鸢的宗门,缺少了很多话题。 “请恕我冒昧,不知窦小姐今年多大了?因为刚刚窦小姐在文化广场的事情,我都拍到了。我实在无法想象,掌握如此多技能的窦小姐,到底有多年轻。” “二十多岁。” 窦鸢胡扯道。对于自己的年龄,她也没法说。毕竟自己可是重活一世。光是论这具身体的年龄,自己太过成熟。可若是论两世的年龄加在一起,也不容易让人信服。不如干脆就模棱两可的说个大概应付过去。 第414章 购置以掩人耳目 “这……这么年轻?那窦小姐学会那么多技能用了多少年?” 张妍震惊的问道。 窦鸢双手插胸,凡尔赛的说道:“这些技能不是有手就行?随便练练就会了,连一个星期都用不着。” “噗~” 张妍差点一口老血喷出。听听这是人话吗?什么叫有手就行,用不着一个星期?正常人谁能做得到啊?她感觉自己不是来采访的,简直是来找虐的。自己的道心都快碎了,这是什么妖孽啊!还给不给人活路。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窦鸢的回答直接给张妍干沉默了,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该问什么。 “没事了吧?没事我就先走了。拜拜!别再跟着我!” 窦鸢见张妍呆呆笨笨的,愣在原地发呆,以为她问完了。就转身离去,自己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忙活,可没功夫陪她浪费。 “哎~等……” 等张妍回过神来,窦鸢已经走远。不过想到之前和窦鸢的约定,张妍只能不再纠缠。主要是今天她被窦鸢凡尔赛的回答打击到了,她自己也怕再问下去会不会怀疑人生。 “算了,先拿这些东西交差吧……” 张妍摇了摇头,看着窦鸢远去的身影无奈的说道。 …… 窦鸢甩掉张妍后,七弯八拐兜了好几个圈子。确认没有人跟踪后,将自己身上的凤霓琉璃裙改变了形制。自己穿着一身古装实在是太引人注意了,多少与周围的环境有些格格不入。 窦鸢再三考虑,才将凤霓琉璃裙定格成上身衬衫,下身牛仔裤。她从土戒中取出一支发簪,将披散的头发挽起。若不是双眼处仍蒙着一条发带略显突兀,便已与常人穿着打扮无异。 “欢迎光临,请问有什么需要吗?” 窦鸢刚走进一家行李箱专卖店,立马就有销售员上前服务。其他的销售员见状也是纷纷围了上来,争相给窦鸢推销商品。 实在是最近的市场不景气,店内积压了许多库存。若是再卖不出去行李箱,店长为了缩减开销,便只能裁员了。 “停!人太多了,一个人给我介绍就行了。就你了,对就是你!” 窦鸢指向刚开始和她打招呼的销售员。 其他销售员见状只能叹了一口气,不甘心的走开。 “我?好的,好的。顾客您好,请问您喜欢什么样的款式?心里的价位在多少左右?颜色方面有没有要求?还有……” 被窦鸢点到的销售员先是一愣,随后便是激动的询问窦鸢的要求,急于完成业绩。 “打住!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行李箱要大,价格无所谓。其他的你替我挑选吧。” 窦鸢止住销售员的询问,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哦!好……好……” 穿着高跟鞋的销售员连忙跑到店内一角,将一个巨大型号的行李箱拉到窦鸢面前。 “小姐,您看这个行李箱……可以吗?这已经是我们店里最大的型号了……” 销售员忐忑的问道。这个行李箱虽然很大,但是颜色款式实在是丑得无法形容。她心里也没底,不知道符不符合窦鸢的要求。 第415章 富二代败家创业 “行,就选这个了。” 窦鸢很满意的说道。 “啊?哦!好的!这个行李箱的价格是600夏币,请问您是现金还是刷卡?” “黄金行吗?” 窦鸢摊开手掌心,露出一小块金子。 “这……对不起小姐,您要稍等一下。我需要请示一下店长才行。” 销售员也是头一次遇到这种事情。但为了业绩,她决定将店长找来。 “行,我等着。” 窦鸢点了点头,打量着面前的行李箱。估摸着这行李箱的容量大概有多少。 没过多久,一个年轻人跟着销售员走了过来。 “你是店长?” 窦鸢用灵识打量着眼前的小白脸,有些难以置信。 冯启无奈的解释道:“这店是我爸爸投资我开的。当初我和他约好了,若是这店倒闭了,我就只能乖乖回去继承他的公司。” 好吧,原来是富二代跑来创业了。怪不得能在这么繁华的地段,开一家行李箱专卖店。就这位置,卖啥都比卖行李箱强吧? 而且光是这店内的装潢布置,就得花不少的资金。窦鸢都不知道他的脑回路是啥样的。怪不得有句话说:不怕富二代败家,就怕富二代创业。 “呐,我身上没有现金。用黄金可以吗?” 窦鸢将手心里的金子递到冯启面前。 冯启家里的企业是做珠宝生意的,他从小耳濡目染,对黄金自然是了如指掌。 他伸手捏住窦鸢手心里的金子,然后通过特殊的手法判断金子的真假以及成色。 经过一番辩识之后,冯启确认道:“是真金,而且纯度很高。价值在5000夏币左右。若是你同意的话,我就按5000夏币交易了。” “行吧。” 窦鸢不在乎的说道。这已经是她土戒里最小的金子,至于损耗什么的也就无关紧要了。 冯启将金子收下,然后取出一叠百元夏币。 “这是给你的找零,你可以清点一下。” “不必了。” 窦鸢接过纸钞,塞进两边的牛仔裤兜里。她丝毫不担心鼓鼓囊囊的裤兜被撑破。那豪横的样子仿佛没有把这叠纸钞放在心上。如同去上洗手间,随手扯了几张卫生纸塞在裤兜里一样。 冯启扯了扯嘴角,这姑娘的做派看起来比他还要有钱。哪怕是现在的自己,也无法把百元大钞当作卫生纸那般随意。他现在每天一睁眼,就怕自己的店因为经营不善倒闭转让。生意冷清得,都快把他的头发愁秃了。 窦鸢没有在乎冯启的想法,拉上行李箱径直离去。 “真是个奇怪的……女人……” 冯启随后打了一通电话,向他爸爸夸耀道自己又完成了一笔大单子。有朝一日自己的公司规模,一定会超越他。接着便是两父子吧啦吧啦的抬杠扯皮。店内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窦鸢寻到无人偏僻的角落,拉开行李箱。将土戒中的一部分黄金取出,塞满了整个行李箱。随后,她拉着行李箱朝附近的银行走去。 …… “您好,请问您要办理什么业务?” 银行大堂经理见到窦鸢拉着个行李箱,就知道她一定是大客户。于是,连忙上前询问。 第416章 见风使舵的经理 “我有亿点黄金,想要兑换成现金。” 窦鸢将身后的行李箱拉到面前,指了指说道。 “额……请问您有相关手续和证明吗?” 银行大堂经理见窦鸢拉出一个巨型行李箱,眼角不由一跳。这不会是抢了哪家金店吧? “哦,没有。不过我有这个……” 窦鸢掏出一叠名片,递给银行大堂经理。她自己也不知晓是哪个老头通知的这家银行,索性就一股脑的把所有名片都拿了出来。 “不好意……” 银行大堂经理刚想拒绝窦鸢的业务,让她办理好手续再来。突然目光扫到了那一叠名片上。 她连忙接过那叠名片,一张两张…… “原来您是邢老提过的贵人,多有怠慢,还请见谅。我马上安排人手帮您办理业务。” “小叶,暂停一下。优先为那位客户办理业务。” 银行大堂经理将名片交还给窦鸢后,跑到五号vip窗口,敲了敲玻璃,吩咐道。接着她又连忙奔向窦鸢,伸手示意。 “由于您是我们的vip客户,请您到我们的贵宾室休息一下。您的这些黄金,我们会马上为您清点兑换。” 窦鸢将行李箱交给银行大堂经理,跟着她去贵宾室等候。 银行大堂经理接过行李箱拉杆,刚一拉,打了一个趔趄。她似乎还是低估了这箱黄金的份量。这行李箱里不会全都装满了黄金吧…… 不过,这些事情轮不到她操心。经理将行李箱转交给工作人员小叶后,准备亲自接待窦鸢。 无论是窦鸢的身家还是她的身价,都非同寻常。既然有邢老担保,那说明这些黄金的来历自然是清白的。 更何况那一叠名片就能充分证明,此人的背景必然是夏都八大家族之一。她一个小小的银行经理,可得罪不起这样的大神。不过,若是能借此机会抱上大腿……哪怕就是在这大神心里留下点好印象,那都是不虚此行。 窦鸢倒是很放心,也不怕她们做手脚。毕竟,自己用那叠名片敲打过她们,也算是狐假虎威了一回。她们若是还敢有什么猫腻,大不了自己亲自动手。 “咔~” 经理推开一扇朴实无华的门,房内的陈设尽显奢华。窦鸢凭借自己的眼光,自然是能瞧得出来这些布置。 可以说走进这间贵宾室,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钞票的气息。但不同于暴发户的那种炫富姿态,而是高端中蕴藏着内涵。若是没有眼力见,决计是分辨不出来的。 经理自从窦鸢进入后,就在悄悄打量她的反应。见其对这些布置面露欣赏,而不露惊讶,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为了讨好窦鸢,经理将珍藏的“太平猴魁”取出。甚至行云流水的在窦鸢面前表演了自己的茶艺,只是可惜并没有博得窦鸢的称赞。 “贵客,请用茶。” 经理花里胡哨的“表演”完后,将一小杯茶端给窦鸢。 窦鸢轻轻的抿了一口茶水,说了一句:“茶不错,可惜了……”便没了下文。其实,那经理的茶艺功夫只是注重表面,也就是样子货。窦鸢的那句夸奖只是夸茶叶本身,和经理的茶艺并没有关系。 可惜?可惜什么?经理不知道窦鸢没有说出的下半句是什么。但也不好追问,只能将疑惑压在心底。 第417章 溜须拍马以立身 没过多久,小叶急忙跑了进来。在经理耳边嘀咕了两句后,经理露出震惊的模样。 “失陪一下,我马上回来。” 经理鞠了一躬表示歉意,随后匆匆忙忙跟着小叶离开。 窦鸢倒是无所谓,随后观赏起挂在墙上的名画。也不知道这家银行的行长是谁,居然这么豪横。挂那么多的名画,也不怕被人抢了。 窦鸢边喝茶,边欣赏字画打发时间。等到她将那一小壶茶水都旋完之后,经理才姗姗来迟。她露出一副职业假笑,强装镇定的递上一张黑色银行卡,尽量让自己的行为看起来无可挑剔。 “您好,由于您的黄金数量巨大。若是兑换成现金,不利于您携带。我们现在已经将黄金折算后,存入了您的账户。这是我们银行的限量黑卡,可以在夏国任意一家银行存取现金。而且利率高出普通账户五倍。另外还有十个亿的无息额贷……” 经理吧啦吧啦的向窦鸢列出了黑卡的一系列好处,为了显示出她们的诚意。 “行,我知道了。” 窦鸢接过黑卡。 其实对于窦鸢而言,现在的她根本对钱不感兴趣。要知道,她的土戒里还有一大堆的黄金储存着。 那可是一个世界的金矿!窦鸢之前趁着无事的时候,用昆仑镜探寻金矿。随后用法术将黄金提纯,存到土戒里。如今回到这个世界,论黄金储备量,她甚至比一些小国家都多。 窦鸢庆幸自己有备无患。多亏了自己当初心血来潮,为了给欧阳明台他们添点堵,挖了不少黄金。如今的自己不用为了钱而发愁,可以没有后顾之忧的赚功德,刷信仰力。 说到刷信仰力,窦鸢犹豫要不要进军娱乐圈呢?凭借自己的能力,打开知名度应该会很容易吧? 窦鸢将念头压下,觉得目前自己还是把住所安顿好,再考虑其他打算。 “啊,对了!离这里最近的中介公司是哪一家?” 窦鸢询问道。 “您是想……” “我想买套房子,嗯……另外再置办一些其他东西。” 窦鸢解释道。 “这样啊!您不用找中介公司。你别看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大堂经理,但是夷陵城里的衣食住行方面我都如数家珍。您若是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当您的导游。” 经理立马毛遂自荐,想要拉近和窦鸢的关系。 “这样太麻烦你了吧……” “不麻烦!不麻烦!给您做事,那是我的荣幸。正好我的车就停在外面。您若是不嫌弃,就坐我的车。只要是您想去的地方,我都乐意效劳。” 经理上赶着巴结。 “行吧,那就麻烦你了。” 窦鸢点头应下。虽然这经理溜须拍马讨好自己有点过头,但是窦鸢也不会以此来取笑她。毕竟这就是普通人的生存方式。若是有实力背景,谁愿意低三下四的去讨好别人? 相反窦鸢倒是有点佩服这个经理的八面玲珑。从面相上看,若是不出意外,将来此人还真能凭借自己的能力,做出一番事业。 第418章 房地产的滑铁卢 “小叶,我要陪客户去办点事情。你先暂时接替一下我的工作。” 大堂经理自然也是有自己的心腹。她有心培养提拔小叶。打算将来自己升迁后,让小叶接替自己大堂经理的位子。 “谢谢经理。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小叶立刻心领神会,激动的说道。 “嗯。” 大堂经理安排人接替自己的工作后,立马开车带着窦鸢去夷陵最奢华的售楼处。 她知晓窦鸢这样的身份,必然是不差钱的。自己当然是要将最高端的东西介绍给窦鸢,才能不辜负窦鸢对她的信任。 “还不知道您怎么称呼呢?” 经理开着车,打探道。 “我叫窦鸢。” “窦小姐,您不介意我这么称呼您吧?” “没事,你随意。” “窦小姐您真的很和善啊,若是我的客户都像你这样,该有多好啊!哦,对了,我叫秦月。窦小姐叫我阿月就行。” “阿月,这是我自己制作的平安符。你若是不嫌弃,就收下留作纪念吧。” 窦鸢将自己制作的一张“安康”符箓折叠成菱形,然后递给秦月。 她听到阿月,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冷月,顿时觉得有些亲切。 “怎么会?窦小姐您送我平安符,那是看得起我。我高兴都来不及呢,哪里会嫌弃?” 秦月一只手接过窦鸢给她的平安符,然后装进自己西装的口袋里,仿佛得到了珍宝似的。不得不说秦月的言谈举止,确实让人很舒服。 她还不知道,原本自己想要拉近和窦鸢距离的举动,将来会数次帮助她逢凶化吉。 “窦小姐,我们现在去夷陵城性价比最高的售楼处,您看怎么样?” 秦月试问道。 “随你吧,我相信你的眼光。” 窦鸢觉得自己现在不差钱,那么就没必要在衣食住行上苛待自己。那账户上的数字再多,不用掉始终就是一串数字。人生最痛苦的两件事情之一,不就是人死了钱没花了。自己的消费能力和自己的财力匹配就行了,至于贷款消费啥的,窦鸢觉得自己还不至于走上那条不归路。 秦月听了窦鸢的话,心里松了一口气。虽然自己冒险猜度窦鸢的心思,但也要确认一下才好。万一窦小姐是那种低调的大佬,不喜欢奢华的高档小区,那自己不就撞枪口上了? “欢迎光临,请问有什么需要吗?” 售楼处的工作人员见到秦月和窦鸢进门,连忙跑上前询问。 今年市场不景气,房价一跌再跌。可是老百姓跟彻底躺平摆烂了一样,哪怕房价跌了百分之零点七,还是无人问津。整个售楼部冷冷清清,来看房的屈指可数。至于买房子的,更是寥寥无几。 过去排队抢号,预约买房的盛况一去不回。售楼员更是被裁掉了一半以上,用于缩减开支。 沈琴这个月的业绩都还没有达标,她生怕自己下个月就被炒鱿鱼。偏偏自己入职售楼部的时候,正是炒房炒得最火热的时候。自己当时也是头脑一热贷款买了套房,原本还想坐等升值。 现在倒好,不仅房子贬值不说,还要背负巨额房贷。自己要是被炒鱿鱼,那房贷车贷该怎么办啊…… 不过她觉得,能让银行的人亲自陪同买房的,绝对是个大客户。自己一定要把握住机会,不然自己的房子和车子就要因无力偿还贷款被法拍了…… 造孽啊! 第419章 揭风水布局错误 秦月下意识的看向窦鸢。她只是陪同窦鸢来买房的,也不知道窦鸢对于户型价位的要求是什么样的。 “我喜欢清静,另外最好能依山傍水。” 窦鸢看着面前的沙盘模型说道。 “不知您的预算是多少……” “没有上限,只要符合我的要求就行。” 窦鸢霸气的回答道。现在的钱不过在她眼里是一堆数字,根本不重要。她若是想要钱,就是给人看看风水,布个风水阵什么的都能成首富。 沈琴一听,两眼放光。这是来了财神爷啊!那不得把最贵的楼王给整上!只要拿下这单,自己的饭碗绝对是保住了。还能先把车贷给还清,顺便缓解一下房贷压力。她在脑海里不停的幻想着拿下这单的好处,就差流口水了。 “哎!你没事儿吧?” 窦鸢用手在沈琴面前晃了晃。 “没…没事。您今个儿真是赶巧了不是。我们明月山庄,正好有一套符合您要求的别墅。原本那套房子是被人预订了。谁料那老板因为经济危机公司破产了,今天刚刚取消了预订。要我说啊!那就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咱们这儿的楼王,也就您这样气度不凡的天仙才能配得上……” 沈琴小嘴儿叭叭的,把自己毕生所学的夸人词汇毫不吝啬的用在窦鸢身上。 “打住!带我过去看看。若是我满意的话,待会儿就可以签合同。” 窦鸢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做,可没功夫听人吹捧自己。 “得嘞!您这边儿请……” 沈琴情绪激动,言辞中带着浓厚的家乡口音。 为了促成这笔单子,沈琴把自己的车子开了过来。平日里带客户去看房,她可舍不得开自己的车子,用的都是公车。现在的油价贵得要死,哪是烧油啊,分明就是喝她的血。 不过为了能给窦鸢她们留下好印象,她今天也是忍痛破费了。万一开着公司的小破车带客户,把财神爷气跑了,那可就遭老罪喽。 “这儿就是我们明月山庄最好的楼王。依山傍水,藏风聚气。四方位有青龙、白虎、朱雀、玄武镇宅,旺户主财势,保平安顺遂……” 沈琴把当初来给公司看风水的道士那套说辞尽数生搬硬抄,管它合不合适。只要能把客户忽悠住,买下这套楼王才是当务之急。 窦鸢翻了个白眼,真是难为她记得那么多的台词。这售楼员说的,跟这实际的真是风马牛不相及。这楼王环境是不错,但是风水布局完全是一塌糊涂。估计是请了一个故弄玄虚的骗子,才能弄出这手笔。 “你可别糊弄我。风水上自古便有:宁让青龙高万丈,不让白虎抬头望。你自己看看青龙位和白虎位谁高谁低? 另外朱雀位属火,玄武属水。你们把这人工湖开哪儿去了?真的是一塌糊涂。就这风水布局,命硬的都得破财消灾,命薄的直接就去投胎了。 话说你们是从哪里请的风水师?这么业余。还是说这风水师和你们老板有仇,这么坑他。我估计你之前说的那个客户,就是因为预订了这套楼王,才受到霉运的影响破产。你说我要是买了这套楼王,会有什么后果?” 第420章 彼砒霜吾之蜜糖 坏了!遇到个行家啊! 沈琴听着窦鸢的阐述,额头上冒出密密麻麻的汗珠。 这…这可如何是好啊! “您…您稍等一下。我先请示一下老板。” 沈琴连忙跑到不远处,掏出手机打给老板。 秦月此刻一脸崇拜的望着窦鸢。虽然窦鸢刚刚说了一大堆她听不懂的话,但是一听就很专业很厉害啊。 “窦小姐,既然这套楼王有问题,那我们不如去别处看看吧……” “不必了。我就想买这套楼王。” 窦鸢望向正在打电话的沈琴,胸有成竹的说道。仿佛这套楼王已经是她的囊中之物了。 “啊?为…为什么?” 秦月下意识问道。反应过来的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礼。无论因为什么原因,这都不是自己该知道的。她小心翼翼的看向窦鸢,生怕惹得窦鸢不悦。 不过她只能看到神色从容的窦鸢,看不到墨镜之下的眼神。那漆黑的墨镜犹如一个深渊,不是她所能窥视的。 秦月不知道这墨镜是由窦鸢的发带变化的,而这发带乃是凤霓琉璃裙的一部分。她一介普通人又怎么能透过仙器,窥探窦鸢的眼神?她慌忙的转过头,不去看窦鸢。她的直觉告诉自己,若是再盯着那墨镜,就会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窦鸢若有察觉的转过头,看向惊恐未定的秦月。她似是明白了对方的状况,悄悄解除了凤霓琉璃裙的防护。 一定是秦月紧盯着自己,才触发了仙器护主的特性。她若是不主动关闭仙器,恐怕会对秦月的灵魂造成不可逆的影响。待会儿还有许多事情需要麻烦秦月,她可不想把人家给弄成白痴了。 窦鸢趁着秦月呆滞,拍了拍她的肩膀。用水戒和木戒向其身体里注入生命力,修复之前造成的损伤。 秦月突然觉得自己发懵的大脑变得清明,身体也如同做了spa一样轻松。她还不知道自己算是因祸得福。窦鸢的治疗不仅修复了她的灵魂,还祛除了她身体上的隐疾。光是这些,绝对值回票价了。 窦鸢倒是无所谓,不过是举手之劳。就当是秦月陪她的报酬了。看着不远处情绪起伏不定的沈琴,窦鸢知晓自己的砍价手段应该是成功了。 之前那售楼员看自己的眼神,明显是想把她当肥羊宰。她虽然不差钱,但也不会愿意做冤大头。至于她指出的那些风水布局错误,虽然是确凿无疑,但对她不过是小事一桩。 之前窦鸢大赚了一笔功德后,就将自己的“初级阵法”和“初级符箓”给升了级。虽然辛辛苦苦挣得的功德又所剩无几,但绝对是物超所值。 如今窦鸢凭借着“中级阵法”和“中级符箓”,基本上可以在这个世界横着走了。哪怕是遇到核武器,也不是没有自保之力。区区的风水布局,更是不足挂齿。只要她重新布置阵法,就可以扭转乾坤。将有问题的风水转变成风水宝地。 这楼王对于别人是有毒的砒霜,对于她而言就是急需改造的洞天福地。 第421章 歪打正着的沈琴 “喂?是老板吗?出事了……” 沈琴紧张的说道。 “你是谁?” 虞华看到不熟悉的陌生号码,下意识的问道。虽然对方叫他老板,但是他的房地产公司底下有好几百个员工,天知道是哪位。 “额……老板,我是明月山庄售楼部的沈琴。您方便过来一趟吗?这边出了些问题……” 沈琴自报家门,同时也是为了在老板面前留下点印象。 “有事说事,我哪有功夫过来。现在公司里,还有一大堆烂摊子等着我解决。如果是小问题,就自己看着办。我花钱雇你们是替我解决麻烦的,不是让你们制造麻烦的。若是干不好,直接给我走人。我还要去开会,先挂了……” 虞华听对方说自己是明月山庄售楼部的沈琴,但他脑海里没有一丁点儿印象。想必是个小卡拉米,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也要拿来问他。本就烦躁的虞华,不耐烦的准备挂掉电话。 “等等!老板,是大事!您先别挂电话。先给我几分钟的时间,若是您听了觉得是我小题大做,我立马收拾包袱走人。” 沈琴铤而走险,想要搏一搏。正所谓富贵险中求。这笔单子若是成了,她自然能解决燃眉之急;若是不成,她业绩不达标。走人也不过是早晚的事情。 “行,我就给你五分钟的时间。你要是不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你就拍拍屁股走人吧!” 虞华听对方敢拿自己的工作打包票,倒是觉得事情可能不小。 “谢谢老板。老板是这样的……” 沈琴尽可能的简洁明了,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压缩在五分钟以内。 虞华听完后心情起伏不定,犹如坐过山车那样饱受折磨。明月山庄的那套楼王他再清楚不过了,当初好几位富豪争着抢着跟他预订。 可是这套楼王几经转手,凡是预订过这套楼王的富豪。轻则破产,重则意外身亡。他当初花了大量心血建造的楼王,如今成了一套被诅咒的“鬼屋”。 头疼的是,这消息不知道是谁传开的。现在整个富豪圈子都知晓了,没有人敢再接手这套楼王。原本他打算大赚一笔,顺便还能收获一个人情的摇钱树,转眼间成了烫手山芋。 他的房地产公司,受到这楼王的负面消息影响,股票已经跌了好几天。无论公关部花多少钱,始终不见起色。再这样下去,他迟早也快步那几个富豪的后尘了。 “你先稳住那个客人,我马上过来!” 虞华虽然之前很相信那位风水大师,但自从这楼王频繁带来灾祸,也让他不由得怀疑起风水师的居心。 “好的,老……” “嘟嘟嘟~” 沈琴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对方挂断了电话。不过好在自己的饭碗暂时保住了。她可不想跑掉了窦鸢这个财神爷后,自己被问责。 售楼部的那几个贱人可巴不得自己被炒鱿鱼,好保住她们的饭碗。若是今天这客户跑了,还把楼王的负面消息再传了出去,自己作为接待的负责人肯定也是难辞其咎。到时候那几个贱人肯定会落井下石,把责任都推在自己身上。 然而沈琴却不知道,这楼王的口碑早就在富豪圈子里一塌糊涂了。也就普通人还被蒙在鼓里。不过这楼王哪怕再不值钱,也不是普通人能够承担的起的。所以她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第422章 商海老油条虞华 “您好,两位稍等一下。我们公司的老板马上就到。关于楼王的详细情况,他会与您二位商谈。” 沈琴话说的模棱两可。既没有明确表示脱手楼王的交易工作,又没有表明关于楼王方面的条件让步。主打的就是一个便宜好处自己占,若有麻烦找老板。 “行吧~” 窦鸢稍作犹豫,便“勉强”的答应沈琴等待片刻。其实心里已经十拿九稳,对于这套楼王她是志在必得。 沈琴松了一口气,于是便转移话题。想要为老板拖延一些时间,以免窦鸢二人等得不耐烦走人。 “嗤~~~” 一道急促的刹车声,打断了三人尴尬的交谈。 “啪~” 从豪华的商务轿车里,下来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面色憔悴,双眼尽露疲惫。 “老板!在这里!” 沈琴在售楼部好几次见到虞华来视察,自然是能认出他。至于虞华的电话,也是她有次无意间捡到虞华的名片,留了个心眼便存在手机上以防将来用得着。 虞华虽然不认识沈琴,却能认得出她身上的制服。这是明月山庄售楼部的统一服饰,他看到后便明白这个女人应该就是刚刚和他通过电话的沈琴。 虞华朝着窦鸢三人走来。步伐虽然不急不缓,但脸上的表情出卖了他内心的焦急。 “你们好,不知二位怎么称呼?” 虞华伸出手,礼貌的询问道。 他打量了一下带着墨镜的窦鸢和一旁穿着银行制服的秦月,暗自思忖着。 “窦鸢。” “制造银行秦月。” 二人分别回答道。 “想必是窦小姐要买明月山庄的这套楼王吧?” 虞华将目光转移到窦鸢身上。方才虞华瞄到了秦月胸前的铭牌。他可不认为一个银行的经理,能够买得起这明月山庄的楼王。 不过,若是这银行经理是陪同这位窦小姐来看房,那就足以证明这窦小姐的财力和背景。他对于银行那帮势利眼的德性,可是再清楚不过了。 自己存钱的时候一个个把自己当作祖宗,巴不得当场认为义父。现在自己公司的资金链出了问题,急需贷款。这帮孙子倒好,又是审批又是调查。生怕自己还不上他们的债务,拍屁股走人。那态度真是天差地别。自己名下的资产,硬是被他们资产评估缩水了一半。 因此虞华对于秦月这个银行经理,可没有好脸色。不发火也是看在窦鸢的面子上,无视她已经是最后的忍耐了。 秦月倒是被弄得莫名其妙。想不通自己到底是哪里得罪了虞华。她虽然知晓这位房地产的大亨,可是从来没有跟他打过交道。没道理啊…… “是我想买。不过你这套楼王名不副实啊!” 窦鸢用下巴,示意了一下不远处的楼王意味深长的说道。 “这……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虞华强装镇定的说道,急于将楼王出手的他,是绝不会自己承认这套楼王有问题。一旦他承认了,就会落到下风。接下来的谈判,必然是被窦鸢牵着鼻子走。 他虽然不知晓窦鸢,是如何看出楼王的风水问题。但能等到他赶来,就说明其并没有因为风水问题而放弃这套楼王。一切还有商量的余地…… 第423章 双方的心里博弈 “你叫……” “鄙人虞华。” “虞先生,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也不用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这套楼王是什么样的情况,想必没有人比你更清楚。 若是你想砸在手里,把自己坑得家破人亡。那就当我今天没来过。 反正我有钱,去哪里都能买到不输楼王档次的住宅。我又不是非楼王不可。只不过想省点时间,才懒得到处去找。 虞先生若还是没有诚意,那我们就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了……” 窦鸢说完就示意秦月走人。 “且慢!哈哈……窦小姐真是快人快语。既然这套楼王能得窦小姐青睐,那在下吃点亏也没什么。这样……五千万夏币,楼王您拿走。就当我与窦小姐交个朋友,您看如何?” 虞华强颜欢笑,无奈的说道。 “秦月,我们走吧。再去别处看看……” 窦鸢听到虞华的报价,没有丝毫心动。露出对楼王失去兴趣的样子。 “哎!您等等。窦小姐,这样……您报个价,若是合适的话,我…我就……认了……” 虞华觉得自己拿窦鸢一点办法也没有。从见面开始,两人的商谈自己一直处于下风。 之前自己一直以为窦鸢是非楼王不可,才对楼王还抱有一丝幻想。可是窦鸢提醒的没错,只要有钱,哪里都能买的到称心的房子。 这句话就像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击碎了虞华的心理防线。 “一千万夏币。” 窦鸢伸出了一根手指,坚定的说道。 “一……一千万夏币?我没听错吧?窦小姐,您…您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我…我不……” 虞华听到窦鸢的出价,感觉被一把大锤抡在了心口。差点一口气没缓上来。他感觉窦鸢不是诚心来买房的,就是来拿他开涮的。 “随便你。既然你想要和楼王一起沉船,那我就不再强求了。本来我还想附赠你一个消息,助你度过这次危机。现在看来,是我多此一举了……” 窦鸢似是铁了心不再加价,头也不回的朝前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虞华看着逐渐走远的窦鸢,心仿佛沉到了谷底。 “窦小姐!我…我……同意了……” 虞华喊出这句话,仿佛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相比于那亏损的四千万差价,他更想要的是如何破解眼前困境的方法。 听到背后传来的呼喊,窦鸢嘴角微翘,随即平复嘴角。一旁的秦月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那一抹笑容犹如昙花一现,难以捕捉。她还以为窦小姐,一直都是不苟言笑的冰山美人。原来是没有值得她高兴的事情…… “合作愉快~” 窦鸢原路返回,似是打趣。 “合…合作愉快……” 虞华伸出手,无奈的回礼道。 双方谈妥之后,第一时间返回了售楼部。 由于虞华亲自负责这次的交易,售楼部的工作人员以最快的速度打印好了合同。 “窦小姐,您看一下吧。若是没有问题,在这里签个字就行。” 虞华双手递给窦鸢合同。 第424章 虞华的背水一战 窦鸢仔细的浏览了一遍合同,确保虞华没有在合同上做过手脚后,痛快的签上自己的名字。 “刷卡~” 窦鸢抽出之前办理好的黑卡,霸气外露的说道。 虞华见到窦鸢手里的黑卡,瞳孔放大。哪怕是他之前的巅峰财力,也没有资格获得黑卡。眼前的窦小姐竟然能获得,实在是不简单。 能获得黑卡资格的人,可不仅仅需要有钱更需要有势。看来自己还是低估了此人的背景。或许自己并没有吃亏,能用四千万的差价与她打个交道,自己也是赚了…… “哔~~~” 虞华偷偷看了眼余额,忍不住眼皮狂跳。可惜自己年老色衰,不然真想抱窦小姐大腿,然后乞求道:“富婆求包养~” “给,您的卡。” 虞华态度更加恭敬。 “那个……之前……您说的……解决麻烦的……办法是……” 虞华吞吞吐吐,忐忑不安的问道。他心里有些没底,不知道窦鸢是不是认真的。万一对方只是为了砍价捉弄他的,他也没有任何办法。现在的他,不过是苟延残喘的病虎,哪里能得罪的起窦鸢这样的人物? “你确定我要在这里说?” 窦鸢反问道。 虞华看了眼周围,连忙明白窦鸢的意思。 “窦小姐,我办公室里还有一些好茶,想请您品鉴一下。” 虞华伸手示意窦鸢移步。 窦鸢和秦月叮嘱了一下,在此处稍等她片刻,自己马上回来。随后就跟着虞华坐电梯到顶层。 “您请~” 虞华用指纹解锁,输入密码后,打开办公室的门。接着如同服务员似的,礼让窦鸢。 窦鸢进入豪华的办公室后,找到沙发坐了下来。 “窦小姐您是想喝太平猴魁还是大红袍?如果没有您喜欢的,我马上差人去买……” “不必了。咱们言归正传。那些过场就不用再走一遍了,我赶时间。” 窦鸢拒绝了虞华的讨好。 “您说~” 虞华听到窦鸢直奔主题,自然是喜出望外。他也等不及了,恨不得立马知道解决的办法。只是这些年和别人谈生意,打交道多了,就忍不住做这些客套的过场。 “你若是信我的话,就将所有流动资金拿去购买gk公司股票,三天后抛售,足以解决你的麻烦。还有房地产这行业……趁早脱手吧…… 千万不要贪心。若是不知足的话,到时候就不止竹篮打水,一场空那么简单了。好了,言尽于此。我还有事,就不叨扰虞先生了。” “我送送您……” “不必了,虞先生留步吧。我知道回去的路,就不劳烦你了。你还是先处理麻烦吧。” 窦鸢摆了摆手,潇洒的离开。 虞华听到窦鸢透露的消息,内心十分纠结。换谁听了一个陌生人透露的内幕消息,都不会把自己的全部身家拿去豪赌。 可是虞华还有选择吗?不!他没有选择…… 如果不冒险赌一次,他的公司也会慢性死亡。更何况,自己与她无冤无仇。以窦小姐这样的身份,应该不至于来戏弄他…… 拼了!虞华犹豫片刻后,下定了决心。与其瞻前顾后的等待末日,不如破釜沉舟背水一战。 “喂?是创造银行吗?我的资产评估你们做好了吗?” “嗯,我要抵押名下的所有资产贷款。现在!立刻!如果你们做不到的话,我就去找别的银行。” “滴~” 随着虞华的手机出现一条到账信息,他立马打开电脑。 虞华强忍着惶恐,将所有的流动资金购买gk公司股票,并加了一点点杠杆。做完这一切后,他合上电脑瘫坐在办公椅上,只待命运降临…… 第425章 文曼和张妍联手 “窦小姐,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秦月启动车子后询问道。 “嗯……就去附近的4s店吧。正好我还缺个代步工具。” 窦鸢想了想,开口回答道。毕竟她在这个世界,还是收敛一点比较好。总不可能每次出门都是遁地,然后突然在哪儿冒出来。 万一被人见到了,传了出去。难保不会遇到些想要长生不死的变态,将她抓走切片。虽然她是不怕杀手或者是雇佣兵,但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换谁整天被人盯着,就像有一群苍蝇时刻围着你转,都会觉得烦人。 “好~” 秦月打着方向盘调头,朝附近的4s店赶去…… “张妍,一天没见你人。又去哪里摸鱼了?” 梁乔见到张妍行色匆匆,都顾不得和他打招呼,不爽的讥讽道。 结果张妍理都没理他,直接朝文曼的办公室走去。仿佛把他当作跳梁小丑,完全无视。 “哼!神气什么!早晚有一天,我要你和文曼一起……” 梁乔不知道想起了什么,露出猥琐的表情。 “咚咚咚~” “进!” “怎么样?收获颇丰吧?” 文曼抬头看到是张妍,打趣道。 “你就对我这么有信心?” 张妍抽出椅子,坐到文曼对面。 “换作是别人,呵…… 但换作是你,那可就不同了。整个kmk能让我文曼另眼相看的,只有你一个。我相信自己的眼光,你绝不会让我失望的……” 文曼双手交叉,将下颌抵在手上。 “给,这是你要的采访记录。另外还有我拍到的最新视频。” 文曼伸出手去拿内存卡,不料张妍将手缩了回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答应你的已经做到了,可是你的承诺还没有兑现。空手套白狼,不是这么用的……” “ok~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张妍,精明能干。呐,这是你的升职报告,电视台的高层已经批准了。” 文曼拉开抽屉,将一份文件放在桌上。然后摊开手掌心…… 张妍将内存卡放在文曼手心,然后拿起文件仔细验看。 文曼将内存卡插入电脑,检查张妍的成果。 片刻后,文曼满意的朝张妍一笑。 “做的不错!合作愉快!” “谢谢!不过,你什么时候对梁乔动手?” “怎么?梁乔又针对你了?” “我只是不想再看到那个上蹿下跳的小丑,还时不时的来恶心我。更何况梁乔还一直盯着你的副总监位置,难道你不想把他废掉?” 张妍笑着拱火,不忘把梁乔的“野心“拿出来膈应文曼。 “呵~那个蠢货没有几天好日子了。就凭他的能力也想做副总监?本来他若是安分守己,我也懒得搭理他。 可是人心不足蛇吞象!他就凭那三脚猫的巴结功夫,就真以为自己可以平步青云了?若不是废爷想要用他来制衡我,主任的位置怎么可能便宜那个蠢货! 他以为我拿他没办法?呵~那个蠢货做的事情我都查得一清二楚。正好你这股东风吹来了,是时候让那梁乔永世不得翻身!” 文曼轻蔑的说道。她也和张妍一样讨厌梁乔。身为电视台副总监,她阅人无数,自然看得出梁乔眼里的邪念。之前不拿他开刀,只是怕废爷再扶持一个能力强的和她打擂台。 现在既然张妍已经和她同盟,她自然是要将张妍扶持到梁乔的位子,顺便架空废爷。 第426章 文曼的偷梁换柱 至于将来张妍会不会养虎为患?文曼倒是丝毫不担心。她清楚张妍的诉求是什么,而且她有信心慢慢收服张妍,让张妍为她所用。 “那就好!待会儿我想请一下假。昨天跟了目标一整天,我还没有休息好。” 张妍毫不客气的提出道。她清楚文曼扶植自己的目的,那就是架空废爷。既然如此,她只要做好本职工作,不去插手那些权力的争夺,文曼自然不会出手对付自己。 “行了!假条我批了。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来上班。说不定还有意外收获~” 文曼意味深长的笑道。 她同样明白张妍的意思。聪明人说话,有些事情不用点破就能心领神会。 张妍走后,文曼打了个电话。 “凯丽,来我办公室一趟。” “咚咚咚~” “进!” “文姐,有什么事吗?” “凯丽,你把这内存卡里的视频去剪辑好!这次的效果若是让我满意的话,剪辑部的组长位子就是你的~” “谢谢文姐栽培!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嗯,行了去忙吧。今晚黄金时段之前,一定要做好!” “没问题!可是丽萨姐那边会不会太赶了,来不及……” “丽萨的事情就不需要你操心了。她当初能进kmk,就是凭她过目不忘的能力。无论多长的稿子,她看一眼就能记住。 不然,我们kmk怎么能每次都抢在别的电视台前,爆料第一手新闻?电视台的各个部门,就像一个精密的齿轮。只要有一个齿轮出了问题,都有可能导致机器停止运作。 我用人,从来只在乎能力。能者上,庸者下。你们剪辑部的人,我只看好你。好好把握这次机会。你知道的,我提拔人不想落人口实……” “谢谢文姐,我知道了!” …… “这下应该都清理干净了吧……” 文曼看着凯丽离开,自言自语。 她先是筛选出有能力,却不得重用的“普通人”。然后将这些“普通人”,安插到电视台的各个部门。再找准时机,将这些心腹提拔替换掉废爷的人。 可以说如今的电视台,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被她暗中操控。 至于废爷的人,她自然是暗中搜集他们的把柄,然后逼他们退位让贤。再随便给个无权的闲职打发他们。只要他们不想坐牢吃官司,就不敢去废爷地方揭露她的动作。 可怜废爷还不知道自己的心腹,早就背叛他投靠了文曼。废爷虽然奇怪自己的心腹为何退位让贤,但背地里询问他们的时候,他们一个个的口风都很紧。只是说为了避嫌,不想让废爷难做。而且提拔的人也是他们的亲信,自然也是废爷的亲信。 废爷听了深受感动,觉得自己提拔的这些心腹还真是为自己着想。自己真是没有看错人。 而且这些心腹说的也没错,万一自己的小动作被电视台的高层知道了,难免不会对他有所看法。既然是心腹的亲信,那自然也是他的亲信。于是废爷就没有再追究下去,文曼的偷梁换柱就这样得以成功。 第427章 符箓布阵转阴阳 “呼~怪不得有钱人都喜欢买豪车,原来开起来这么爽!” 窦鸢在4s店选了自己中意的豪车之后,就和秦月互留了联系方式然后分别。之后便独自去警署办理好了身份和户口信息,以及楼王和豪车的登记手续。 虽然一开始确实有点麻烦,但当窦鸢熟练的掏出那叠名片后,警署的办事效率不是一般的高。那些繁琐的手续过程,不到半小时就都解决了。让窦鸢都不得不赞叹他们一声,果然是“为百姓服务”的好公仆。 “咔~” 窦鸢推开车门,将自己所需要的材料从后备箱取出。 “现在天色还早,还是等晚上再做事吧。” 窦鸢看了一眼百搭斐丽手表,距离天黑也就一两个小时。反正自己也不着急,不在乎多等些时间。 “滴滴滴滴滴滴~” 窦鸢设置好了别墅的密码锁后,抱着一堆东西进去。 “嗯~这装潢还不错嘛!倒是省得我再布置了。” 之前她和沈琴过来看房的时候,只是在屋外看了看风水,倒是没有进来观察。如今,这楼王内的陈设布置都符合她的品味,确实替她减少很多麻烦。 “滴~” “欢迎大家收看今日的kmk新闻报道,我是主持人丽萨……” “kmk?怎么这么耳熟?哦!对了!那个小记者好像就是kmk的……” 窦鸢打开电视,正好听到kmk电视台的新闻播报。 “咦?这不是我吗?” 窦鸢看到电视上播放的视频片段,抽了下嘴角。 “看来以后的麻烦是少不了了!” 窦鸢可以预料到自己在文化广场上做的那些事情,一旦被媒体曝光会有怎样的轰动。 前世那些娱乐圈的明星,今天闹个绯闻,明天闹个逃税都能霸屏新闻头条好几天。更何况是自己的这些事情,被媒体拿来炒作。 “信仰值+100 信仰值+100 信仰值+100” …… “肿么肥事?系统没粗故障吧?” 窦鸢咀嚼着面包,含糊不清的问道。 “难道是和这新闻报道有关?” 窦鸢见系统没有搭理她,只能胡乱猜想着原因。 不管是不是,窦鸢都不想被狗仔队打扰到自己的生活。匆匆忙忙吃完一个面包垫垫肚子后,窦鸢就将自己购买的上好朱砂以及姜黄纸一一摆放好。 既然这楼王的风水不好,那么就由自己来改变。她当初就计划好了用符箓大阵,来逆转楼王的风水。不然也不会接手这么个烂摊子。 “风火雷电,四时阴阳 五行交汇,龙蛇起莽 非乌非紫,无灾无伤 烈火烹油,砂土覆藏 惊涛骇浪,金石镇章 青龙白虎,各归其疆 勿唯滋命,否煞遇祥 构铸乾坤,反转无常 皆而聚之,拔祸迎光 …… 乾坤阴阳逆转大阵,起!” 窦鸢每念一道口诀,就提笔完成一道符箓。然后将这些符箓与对应的阵基融合,通过土戒将其分别摆放到楼王的各个方位。 待窦鸢最后一句口令完成,分布在楼王各个方位的阵基相互勾连并开始运转。 第428章 新闻的话题发酵 窦鸢将自己的灵识扩散出去,感受到已经变化的风水,顿时松了一口气。 这阵法对她的精神力消耗可以说是海量。若是这次没有成功,下一次还得重新布置。 最重要的是,短时间内她无法再布置这种消耗程度的阵法。那就意味着,她只能不停的画符箓来替自己挡灾。 所幸一次就成功了,接下来就可以高枕无忧,安安心心的享受生活。 “嗝~~~” 窦鸢咕咚咕咚猛灌了几口汽水,然后打出一个回味悠长的饱嗝。 然而,窦鸢不知道的是,电视上播报的与她相关的新闻究竟引起了多大的波澜,甚至远超她的预料。 …… “哇~这不是我老婆吗?好厉害!原来还会这么多的技能!” “楼上的要点脸,这分明就是我老婆!” “我不管,你们都不准跟我抢!” “兄弟们,拔刀吧!” “不知道老婆是哪个娱乐公司的艺人,不然我一定为她打call!” “兄弟别逗了,内鱼早就完了。现在的明星除了坤坤,还有几个是有才艺的?我老婆分分钟吊打那些艺人好不好!什么档次啊!兄弟!你居然拿我老婆和这些混子相提并论!” “楼上的是小黑子吧!再黑哥哥,信不信哥哥下的蛋不给你吃!” “巅峰迎来虚伪的拥护,黄昏见证虔诚的信徒。坤家军,全军出击!共击来犯之敌!小黑子,吃我一招闪电五连坤!” “你们别闹了!谁有我老婆的具体信息?主要是我老婆失忆了,我和她失去了联系,正急着找她。还望知道的兄弟透露一下……” “兄弟,我都不好意思点破你!你那是寻人吗?你分明就是馋我老婆的身子,你下贱!” …… “队长,有条新闻……咳~咳~咳~” “阿明,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偷懒看新闻?” “不是……队长……咳~咳~咳~” “不是什么不是。我干这一行那么多年,从没见过这么离谱的案子。现在这起案子已经引起上面的重视了。若是不能及时破案,一旦引起群众恐慌和影响政府的公信力,我们整个警署的人都得记过处分,你晓得伐!” 队长将香烟摁灭在烟灰缸里,鼻孔里冒出两条白烟。他已经一夜没合眼了,全靠香烟提神。整个办公室被香烟笼罩得跟天庭似的,仙气飘飘。就连前来报告的王明都看不清队长的样子,只能若隐若现的看到大概轮廓。 “咳~咳~咳~队长~这新闻是和案子有关……” 王明将手机放在队长的办公桌上,连忙跑到一边将窗户打开。 “呼~~~憋死我了~~~” 王明用手扇了扇鼻子前的空气,解脱的说道。 队长任威刚想继续说教,一听到王明说这条新闻对破案有帮助,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跳而起。 “你小子是不是在糊弄我?这不就是个网红炒作吗?跟案子有个屁的关系……” 任威看了一眼,怒气冲冲的责问。 “不是啊,队长!你看这里……” 王明将新闻视频快进到窦鸢一脚踢飞秦寿的场景。 第429章 暗中鄙夷的下属 “哈哈哈哈哈哈!王明,你小子这次可是立了大功了!快!马上去查嫌疑人的信息!” 任威将手机视频,定格在窦鸢踢飞秦寿的画面。 “可是队长……你……是不是没有……看清楚前面……” 王明吞吞吐吐,一脸为难的样子。 “你管那么多做什么!现在最重要的是交差!哪怕不是这网红杀的人,把她抓来也能应付一下上面,给我们拖点时间。快去!” 任威不耐烦的催促着。 “队长,你还是……看看比较好。这人……我们……可能得罪不起……” 王明可不想被任威给连累了。要不是怕自己的饭碗不保,他才懒得管任威的死活。 “你……” 当王明将手机视频,向前推进到窦鸢与几个老人的画面时,任威的话一下子就堵在了喉咙里。 “啊……这……” 屋内的温度适宜,可是任威的冷汗止不住的往外冒。他连忙掏出手帕,擦了擦自己额头的冷汗。 “这……这网红什么来头?” 任威指着视频里的窦鸢询问道。 “不道啊~不过这个美……嫌疑人现在成了国民老婆,网上许多人都喜欢她。如果她不是凶手,我们一旦将其抓捕,很有可能引起网民的公愤。甚至舆论会对我们警署不利……” 王明将自己知道的消息尽数相告。 “我……你……她……” 任威被气得语无伦次,不知道该说什么。揉了揉太阳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那你把这视频给我看干什么?碰到这么个祖宗,抓又抓不得,得又得罪不起。弄不好还得惹了一身骚。” 任威向王明抱怨道。 “队长……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可以去找她做个笔录,问问她关于死者的一些隐秘。或许她知道一些内幕也说不准……” 王明面红耳赤的解释道。 “嗯~你说的也不无道理。诶?你脸红什么!不会是你小子假公济私想要见人家,编出的理由吧?” 任威难得精明一次,察觉到了王明的不对劲。 “我不是!我没有!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王明就是因公殉职,死外边,从这儿跳下去,也不会做出以权谋私的事情!” 王明义正言辞的说道。 “那你的脸……” “队长,就是你的办公室太热,我有点不舒服罢了……” “热吗?我不觉得啊……” “队长,你这是身在辐中不知辐。你想想,点燃一根香烟会产生多少气体?这些气体弥漫在整个办公室里,就如同一个大气层一样,给你的办公室起到了保温作用。接连便是难懂的话,什么温室效应,什么温水煮青蛙之类,引得任威都迷糊了起来。办公室里充满了科学的气息。” “好了,停停停。快去查查嫌疑人……不!去查查这知情人的住址。我们待会儿去上门拜访一下,顺便做个笔录。” 任威他最讨厌这些科学理论什么的,一听就头大。 “是!保证完成任务!” 王明敬了个礼,立马逃出办公室。 “呼~幸好知道队长的软肋,成功转移话题。不然真够头疼的……” 王明心里还有点骄傲和不服气。若是自己也能有任威的人脉关系,那个位子一定属于自己。他打心眼里就瞧不上,走后门上位的任威。 有事属下干,没事捧领导。有功自己领,有锅属下背。任威就是靠这几招混得有声有色。 “呸~啥也不是……” 王明对着任威的办公室轻啐一声。 第430章 魔都原石拍卖会 “这视频是真的?确认过没有特效处理?” 某处秘密部门的负责人询问道。 “技术组的刚刚用电脑分析过,不是特效手段。应该是其能力的具现……” “既然是真的有特异功能,那就派人去接触一下。务必将其吸纳到组织里,以免其做出不可控的行为。” “明白!我这就派人去招揽。” “嗯~” x组的负责人紧盯着视频里的窦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呼~真舒服啊~” 窦鸢一觉醒来,感受到自己消耗的精神力都恢复了。 不得不说这乾坤阴阳逆转大阵真是厉害。能将原本的霉运弊端,转换成蕴养生机的活力。由于窦鸢只用阵法改变了楼王的风水,没有改变明月山庄的整体风水。以致于明月山庄那糟糕的布局,产生了源源不断的养料。 窦鸢打开手机,想要购买一批原石。她手里的黄金多得用不完,但是玉石的存量不多。 之前布阵所需的阵基,将手里为数不多的库存玉石都消耗一空。她急需补充玉石,以便将来用得着。而玉石以未被加工过的原石效果最佳,其中蕴含的灵气没有被人为破坏。 “啊?国民老婆?什么鬼?这是谁起的外号?” 窦鸢刚打开浏览器,结果自动推荐弹出了前三的热度词条。由于之前她接受过张妍的采访,所以热搜词条全都和她息息相关。 窦鸢皱着眉头看完了那些帖子。虽然对这些乱七八糟的热点感到不爽,但看到系统不停上涨的信仰值就只能感叹一句:爱玛~真香! “喂?你好。你们的原石能线下购买吗?位置发给我一下。” 窦鸢查到了网上售卖原石平台的号码,想要线下亲自挑选。这些网购的原石,大多数都是糊弄冤大头的。偶尔可能放几个价值不大的原石,用来刺激消费者继续购买。 她可不想真金白银,买一堆破烂石头回来。钱再多,也不是这样浪费的。 “有的呢,亲~ 我们三天后会举办原石拍卖会。具体时间地点稍后会发到您的手机。欢迎亲的光临哟~” “嗯好,拜拜。咦~呃~” 窦鸢连忙挂断电话。她被这肉麻的客服,整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要是个女客服,整个死夹子音就算了。问题是一个男的用夹子音跟你撒娇卖萌,真的要恶心吐了。 “现在的人口味都这么重了吗?” 窦鸢真想用水洗洗耳朵。 “叮~” 窦鸢打开短信提示,看到原石拍卖会的具体时间和地点,然后开始做准备工作。 由于拍卖地点在魔都,她还要乘飞机才能赶到。上辈子没有坐过飞机的窦鸢,可不放心飞机这种交通工具。无论飞机宣传得多安全,也无法掩饰一旦出事就完犊子的事实。虽然她有自保的手段,但真出了事情就会耽误她去拍卖会的行程。 为了以防万一,窦鸢将剩余的姜黄纸和朱砂全部制作成各种符箓,以备不时之需。直到她将所有符箓收入土戒中,才心中安定。 第431章 声名远扬窦大师 “嗯?这么多人?” 窦鸢趁时间还很充裕,决定先来赚点外快。没想到刚抵达文化广场,一眼望去人山人海。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什么着名景点,赶上了旅游高峰期。 “哎哎哎!小姑娘,不要插队啊!” 一个大妈见到窦鸢朝前走去,连忙制止。 由于窦鸢戴着墨镜和口罩,而且穿的衣服也是换了风格。使得这些排队的人都没有认出她。 “你们在这儿干什么?难道前面在搞活动送鸡蛋?” 窦鸢好奇的问道。 “哎呦~送鸡蛋算什么啦!小姑娘,我的侬讲,前面待会儿会来一个大师,很灵的!阿拉这次来这里旅游,正好碰着高人,是绝对伐能错过的呀!侬发四来找大师算命的?” 大妈的普通话带着浓厚的口音,时不时夹杂着几句方言。 “呃……发四。我是来给别人算命的……” 窦鸢一本正经的说道。 “哈哈哈,侬个小姑娘真会讲笑话……” 大妈捂着嘴笑得前仰后合。 窦鸢无奈的拿掉口罩证明自己的身份。 大妈的笑声戛然而止,立即掏出手机对比。 “侬……侬真的是……” 大妈激动的说不出话来,仿佛见到了崇拜的偶像。 “呐!这个平安符是我送您的。您如果有事还是去忙吧。这里这么多人,我估计就是天黑也轮不到你,何必在这里耽误时间呢?” 窦鸢将一个菱形的符箓递给大妈。 “吖吖侬!吖吖侬!小……不是,大师吖吖侬……” 大妈接过平安符,紧紧的捏在手心。要不是窦鸢拦着,估计就要给她磕头下跪了。 “大师在这儿!大师在这儿!” “啊啊啊啊啊!国民老婆来了!” “大师救救我!” …… 由于大妈的反常举动引起了旁边人的注意,顿时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眼光。有几个眼力好的,一下子就认出了窦鸢的身份,不停的高呼着。那场面堪比追星现场——嘈杂、拥挤、狂热 窦鸢眼见情况不妙,生怕再不制止会引发踩踏事件。她连忙动用内力,模仿狮吼功的运功方式大吼道:止———— 狂热的群众被窦鸢的声音镇住,原本昏沉的头脑犹如被浑厚的钟声敲醒,意识变得清明。众人听话的伫立在原地,不再朝窦鸢聚集。 窦鸢径直朝前走去,两边的群众自行让开一条道路。 出于对窦鸢神通的敬畏,等候的人群变得秩序井然,不再似之前那般混乱。 窦鸢还是将自己的招牌倚靠在石桌旁,然后静坐在石凳上。 “我的规矩,想必你们都知道了。” 窦鸢指了指招牌上的最后一行字。 “如果排队的人有做过什么缺德事情的,还是趁早离开。不用在这里浪费时间。不然,若是被我算出了什么,说不定就要去警署免费吃住了……” 窦鸢再次强调道。 她的话声音不重,却极具穿透性。哪怕是距离很远的末尾之人,也能清楚的听到。 此话一出,有些心虚的等候者装作若无其事的离开。也有不信邪的,心存侥幸想要赌一把,仍然不肯离去。 第432章 走投无路的父亲 窦鸢提醒过后,就不去管那些想要蒙混过关的人。 反正她已经有言在先。既然不听劝,那后果就只能他们自己承担。 “大师,我……” “下一个!” 窦鸢甩了甩手,示意其离开。 “啊?大师,我还没说……” “你自己做过什么心里清楚,需要我当众讲出来吗?” 窦鸢用灵识观察到,此人虽然业障不重,但毫无功德在身。她略微掐指一算,就知晓此人的底细。其虽说不得是大奸大恶之人,但偷鸡摸狗的事情没少干。 为了给他长个记性,窦鸢悄咪咪的将手里的倒霉符对准他。 “啊!我突然想起家里的窗户还没关,就先回去了!” 那人生怕窦鸢将其做的不法之事揭露,连忙找理由逃遁。然而他却不知道,正是因为自己的贪心被窦鸢贴了一张倒霉符。 之后的他数次行窃都屡屡失手,更是被苦主当场抓到痛扁一顿。苦主还贴心的报警将其送到警署,喜提包吃包住豪华套餐。 排队的人见状,又有几个作贼心虚的佯装打电话离开,不敢心存侥幸。 不过窦鸢可不会任由他们逃离。哈哈哈哈~现在后悔已经太晚了!奖励他们每人一道倒霉符~ 警署:感谢大仙的馈赠!这个月的业绩超标了! “大师,您能救救我的女儿吗?哪怕是用我的命去换,我也愿意……” 一个胡子拉碴的大叔,怀里抱着“熟睡”的女孩苦苦哀求道。 “我不要你的命。你的命还是留着好好照顾你的女儿吧!” 窦鸢接过女孩放在石桌上。她摊开针灸包,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十三根银针分别刺入女孩的几处大穴。然后激发水戒和木戒的力量,将治愈力和生命力通过银针输送到女孩的身体中。 原本面色苍白,形容枯槁的女孩,脸色逐渐变得红润。身体也开始恢复到正常的同龄人体型。 “有…有……” 大叔的嘴颤抖着,他生怕打扰到窦鸢治疗女儿,连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他的眼泪犹如决堤的洪水,彻底模糊了他的视线。 “是谁?谁在这里非法行医?” 还不等窦鸢治疗完毕,就有几个身穿白衣的人,推开拥挤的人群,叫嚣着过来。 之前偷偷离开的那几个人心里不平衡,觉得窦鸢是在针对自己便怀恨在心。于是趁着窦鸢给人施针的时候,连忙拨打附近的医署电话将其举报。 原本医署的效率还没那么快,可是接到了好几个举报电话的他们,知晓有人敢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砸他们的饭碗,就一刻也等不了了。 “你们不准过去!” 大叔张开双臂,阻拦着医署的人靠近窦鸢。 “你是什么东西?阻止执法人员的后果你承担的起吗?” 一个医署的年轻人趾高气扬,鼻孔瞪人的斥责道。 “小刘别冲动,好好说话。年轻人,想必你是病人的家属吧?你千万不要相信那些江湖骗子的鬼话。那些无证行医的骗子,可是会治死人的!” 一个身穿白衣,“慈眉善目”的老头看见有人拿手机在录像,连忙劝说道。 “你们这群吸血鬼!我的老婆被你们治死了!我的女儿也被你们治得昏迷不醒!我这辈子幸幸苦苦挣得的积蓄全被你们榨干得一分不剩,最后还被你们赶出医院。现在好不容易有人能治好我的女儿,你们还来捣乱!来啊!你们谁敢来,我就要了他的命!” 大叔情绪越说越激动,从怀里掏出了一把弹簧刀对准医署的执法人员。而那把弹簧刀,是大叔原本想要和女儿一起解脱的工具,现在却成了守护女儿的利剑。 第433章 识时务者的退让 “冷静!不要冲动!不要冲动!我们后退!” 医署的主任钱弥看情况不对,连忙拉着同行的几人后撤。 “钱…钱老,他这…这是妨碍公务!我们……” 石仁手指着大叔,强装镇定。然而颤抖的话音出卖了他此时的内心。 “闭嘴!” 钱弥瞪了一眼石仁,示意其分清楚状况。这些泥腿子乞丐的命哪里有他们的命金贵? 狗急了跳墙,兔子急了还咬人。 万一把这疯子逼急了,拿刀攮死几个人那可就得不偿失了。到时候他这个医署的主任,肯定逃脱不了责任。自己再过几个月就能安稳退休拿养老金了,和这个穷光蛋拼什么命啊! 医署的几人除了石仁,都非常默契的后退。识时务者为俊杰,他们可不像石仁有背景打点,轻而易举的混进医署。 他们哪个不是寒窗苦读十几年,再经历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内卷之后,才好不容易得到这份编制的工作。每个月才几千块钱,他们拼什么命啊? 石仁见自己的同事和领导都怂了,只能心里暗骂了几句出出气。随后便从心的躲到人群中,不敢直面拿弹簧刀的大叔。 大叔见医署的人都后退,不再干扰窦鸢救治自己的女儿后,松了一口气。他沉重的喘息声,暴露了他内心的忐忑。 作为一个本分的老实人,他从来没有这么硬气过。之前他相信,与人为善便是与己为善,结果被社会毒打欺负的死去活来。哪怕是在最困苦的绝境之时,他的内心仍存有一线希望。 可是在这群医署的执法人员到来以后,他才清醒的明白。这个世界的规则,永远是上层人说了算。他们说是黑的,那么再干净的东西也是肮脏的;他们说是白的,无论多么肮脏的东西也是干净的。 凭什么小人物就活该被他们的规则愚弄?今天无论是谁,只要敢阻拦大师救人,他拼了这条命不要,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大叔心里自我开解后,信念愈发坚定。 窦鸢的灵识自然是注意到了,医署人员闹出的动静。不过眼下救人要紧,她可没功夫搭理那群跳梁小丑。 这小女孩的身体里除了病毒,就只剩下乱七八糟的药水。可见这群“天使”为了利润,早就泯灭了良心。哪怕是个正常人,也承受不了如此多的药剂。更何况是一个病入膏肓的孩子! 窦鸢另取出一根银针,扎破小女孩的十个手指头。 为了减少对小女孩的身体损伤,她只能先用太乙十三针激发小女孩的生命潜力。再通过水戒和木戒治疗小女孩的同时,将其体内的毒素排出。 只见小女孩的十个手指头流出了黑色的血液,还夹杂着一股难闻的化学药水气味。周围的人纷纷捂住口鼻,难以抵挡这股异味。 “钱老这……” 石仁远远望见窦鸢的操作,一脸疑惑的看向钱弥。他的医师资格证,不过是去国外花钱镀金买回来的,哪里懂得中医的这些门道。 第434章 起死回生的医术 “这小姑娘有点东西……” 钱弥眯着眼睛,注视着窦鸢的操作。他虽然出身医药世家,可是在如今西医为王的时代,也不得不做出妥协。抛弃中医,选择西医才能获得更多的利润和晋升空间。 “钱老,她不是骗……” 石仁见钱弥对窦鸢的操作表示肯定,露出震惊。 钱弥白了一眼石仁,没有搭理他。有些人谎话说多了,连自己都信了。 明明是狗屁不懂的半吊子,非要装大瓣蒜混进医署镀金。钱弥生怕这二傻子有一天顶着自己的名头,砸了自己的招牌,才勉为其难的收其为记名弟子。若不是忌惮石仁的背景,他才不会愿意接受这个草包作为自己的记名弟子。 石仁见钱弥不搭理他,面露不悦。不过看到正在施针救人的窦鸢,心里不由的打起了歪脑筋。 钱弥见窦鸢的操作有些眼熟,可是又实在想不起是在哪里见到过。突然他想起了祖上传下来的半本医书,里面就记载着一种神奇的针灸疗法名为太乙十三针。 可惜记载不全,只是大概提到过几处大穴,太过片面。若不是今日窦鸢施针的穴位有几处和书里对上,他也不会认出这套针法的名堂。 窦鸢不停的用内力引导水戒和木戒的能量,为小女孩洗经伐髓。直到手指头流出的鲜血颜色正常,没有刺鼻的药水气味。她才施针止住伤口,随即取下刺入各大穴位的银针。 昏迷的小女孩在窦鸢医治结束的同时,清醒过来。 “这…这是……哪儿?漂亮姐姐你见过我爸爸吗?” 小女孩似刚刚睡醒,呆萌的问道。 “萌萌!你好了?呜呜呜~你吓死爸爸了!你以后千万不要抛下爸爸……” 大叔听到女儿的声音,连忙回头。接着丢下弹簧刀,不管不顾的冲到女儿跟前,紧紧的抱住女儿号啕大哭。 “爸爸乖,爸爸是大人不能哭鼻子的,不然会被其他小朋友嘲笑的……” 萌萌抚摸着大叔的头安慰道。 “嗯,爸爸听萌萌的。爸爸不哭了,爸爸不哭了……” 大叔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强忍着泪水。他幸好没有辜负妻子临终前的嘱托,将女儿的命保住了。可惜妻子没能坚持到现在,不然有大师出手救治定然不会离开人世。 “多谢大师救命之恩,孙立无以为报。今后大师若有吩咐,孙立粉身碎骨绝无二话。” 大叔抱着女儿跪倒在地。 “萌萌,这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千万不能忘记!” 孙立将女儿放在身旁,示意其一起向窦鸢磕头致谢。 “不必如此。我救你女儿,并不贪图你的回报。一饮一啄,莫非前定。或许是你女儿命不该绝,这才能坚持到我出手救治。若非如此,再晚些时日,便是我也回天乏术,药石难医。” 窦鸢阻止孙立和孙萌磕头,并将他们二人扶起。 “我观你有些拳脚功夫在身。你若是没有顾虑的话,或许可以教授给萌萌。她现在经过我的救治,已经是上好的练武苗子。更何况习武还能强身健体,有所防身。” “谢大师指点,孙立铭记在心。” 孙立听到窦鸢的话后,对她的敬佩之心愈发深重。他从没有在别人面前展露过功夫,没想到大师却能一眼就看出自己的实力。想必其定然也是武道高手…… 第435章 老奸巨猾心眼多 “咳!这位姑娘,有人举报你无证行医。不知消息属实吗?” 突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打断了窦鸢与孙立的交谈。 “怎么?关你毛事?” 窦鸢呛了钱弥一句。 “咳咳咳~” 钱弥被窦鸢这不按套路的回话给气到了,剧烈的咳嗽着。 “狂妄!你眼前的是医署的主任。专门负责严查无证行医的违法之徒!你若是主动认错,我们或许会减轻对你的处罚。” 石仁一边用手替钱弥顺气,一边声讨窦鸢。他知道钱弥在主任的位置上坐不了太久了,眼下正是出风头博得钱弥欢心的大好时机。 只要钱弥点头,他再让父母去拉拉关系。那么到时候这医署主任的位子,就是他的囊中之物! 钱弥虽然心里看不起石仁的能耐,但这几句马屁到底是拍到他的心坎里去了。他原本就想用无证行医的“罪名”恐吓窦鸢,让其乱了分寸。没想到这姑娘开口脏话,气得他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哦!那你们想咋样?” 窦鸢双手叉胸,想要看看医署的这群人耍什么把戏。 “小姑娘,老朽见你在医术上颇有天分,心中不免生起了爱才之心。若是你肯拜老朽为师,那么就由老朽安排你去医署考试。只要你通过考试,医署就会给你颁发执业医师证书。你看如何?” 钱弥尽量装作和蔼可亲,言语间暗示窦鸢要识时务。只要拜他为师,那么无证行医的事情自然可以一笔勾销。至于医署的考试,通不通过无非就是他一句话的事情。 “老……咳,主任这不合规矩吧……” 石仁刚想喊钱弥老师,见其瞪了一眼自己便连忙改口。他可不希望窦鸢的事情,就这么轻飘飘的揭过。只有窦鸢受到处罚,在最走投无路的时候,他再出手帮她。然后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说不定就可以将其拿捏。 如今,钱弥的插手打翻了他的如意算盘,石仁自是无比焦急。 “糊涂!老朽平时是怎么教导你们的?行医者,要有慈悲之心。济世救人,普渡众生。 这姑娘虽然无证行医不合乎规矩,但法理之外亦有人情。她救活了一条生命,足以证明她的医术。 只要将来这世界上再多出一个妙手回春的医者,老朽违背规则担些骂名又如何?” 钱弥看到周围的人正在录像,摆出一副医者仁心的风范。 他知晓窦鸢的医术高超,收她为徒自是百利而无一害。更何况以窦鸢的医术,名扬天下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而自己收下窦鸢,不仅可以告诉世人,她能有今日的成就全靠自己的栽培。而且自己还能利用师父的身份,从窦鸢这里获得那些失传的医术。这么稳赚不赔的买卖,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择。 眼下这些围观的群众不仅可以做个见证,还可以把他的医德宣扬出去。这一举多得的美事,钱弥又怎么会放过? 都说人老成精,物老成妖。他能一步步爬到医署主任的位置,混迹多年还屹立不倒,又怎么可能只是凭借医术而已? 第436章 翻黑账引起众怒 “嘁~老头你可真虚伪!” 窦鸢撇了撇嘴,不屑的揭露道。 她用灵识观察钱弥。按理说作为医者治病救人,身上起码是有功德的。无非是量多量少。可是钱弥身上毫无功德不说,还有业障缠身。足见此人行事与言辞背道而驰,虚伪至极。 “你!你莫要不识好歹!老朽一片真心,你居然……” 钱弥见窦鸢冥顽不灵,顿时怒从心起。 “居然什么?你们医署做过什么事情自己心里清楚。违法开药,乱开天价药,买卖执业医师证书,勒索病人红包,非法挪用死者器官,非法移植……” “住口!你这个黄毛丫头竟然口无遮拦,胡乱污蔑医署。老朽原本念你有几分医者仁心是个可造之材,还想对你从轻发落。 没想到你心肠歹毒,诽谤政府机构,意图引起社会动荡;打击国家公信力,影响社会安定。 看来老朽不能心慈手软了,今日就要将你这个不法之徒,绳之以法!” 钱弥眼见窦鸢将那些见不得光的脏事尽数吐露,连忙指着她斥责道。他绝对不能放过窦鸢,不然岂不是坐实了医署的“罪名”? “哼~利诱不成改恐吓了?在场的各位,有谁被这群吸血鬼敲骨吸髓的,举手示意一下!” 窦鸢见对方玩道德绑架,连忙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我证明!我就是受害者!我的妻子就是被他们给治死的,就连我的女儿差点也惨遭他们的毒手!要不是我被他们吸干了血汗钱,最后被他们赶出医院。恐怕我女儿也活不到今天!” 窦鸢话音刚落,孙立就举手挺身而出。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更何况自己的遭遇都是血淋淋的事实,没有半分作伪。别人怕得罪这群衣冠禽兽,他可不怕。 他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除了萌萌。为了更多的人不步妻女后尘,他孙立今天就要揭露这群禽兽的真面目! 原本窦鸢不提这事,在场的众人还敢怒不敢言。生怕得罪了这些官老爷,以后被使绊子。可是一旦有人带头,老百姓的胆气一下子就提起来了。有道是法不责众,这群医署的人难道还能对所有人都使绊子吗? “我也能证明!我现在除了背一屁股负债,就只剩下这破败不堪的身体!他们收了我的钱,却治不好我的病!” “有证如何?无证又如何?你们这些吸血鬼一天天的不干人事,拿钱倒是比谁都积极。” “病人在你们眼里,那就是待宰的肥猪。我们老百姓就只想治好病,有错吗?你们这群禽兽治不好人,还不允许别人治疗!畜牲啊!踏马的,畜牲啊!”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举手怒骂医署的人员。 钱弥眼见引起了众怒,连忙安抚道:“大家静一静!千万不要被有心人刻意引导了!你们要相信政府!相信医署!我们是不可能……” “打他!” 不知道是谁带头喊了一句,彻底点燃了导火索。文化广场的众人一拥而上,纷纷对医署的人员拳脚相向。 第437章 警署介入止群殴 “萨日朗(杀人啦)!萨日朗(杀人啦)!” 石仁和钱弥等人抱头鼠窜,奈何周围乌泱泱的全是愤怒的围观群众。他们插翅难逃,只能哀嚎着企图吸引周围有经过的执法人员出手。 “住手!快住手!你们不要再打了!” 碰巧警署的任威今早刚得到消息,窦鸢在这里出现。于是他便带队前来想要询问她,关于秦晟父子的事情。 没想到任威刚到文化广场,就看到“极其恶劣”的群殴事件。作为警署的执法人员,他当然不能坐视不管。 可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群众,才不管是谁阻止。医署的人他们打定了,耶稣来了也救不了他们。有本事就把整个广场的人都抓进局子里。 有不少受害者,已经被医署坑得家破人亡。就算警署的人来了又怎么样?他们光脚的难道还怕穿鞋的? 任威眼见事态紧急,再不阻止就要闹出人命了。他连忙掏出手枪,朝天上鸣枪示警。虽然这样做不合规矩,有可能会误伤群众。但眼下的情况,应该没有比打死人更严重的。 “砰~” 随着任威的一声枪响,正在“伸张正义”的众人顿时被吓得一激灵,停止了将沙包大的拳头挥向医署的几人。 “都抱头蹲下!反了你们了!要是今天出了人命,你们就等着吃牢饭吧!” 任威见群众在枪声的警告下,才停止暴动,顿时恼火。秦晟父子的命案警署都还没解决呢,这帮“刁民”还嫌不够乱,尽给他添麻烦。 “队长,这……抓谁……” 王明看着乌泱泱的一群人,为难的问道。总不可能把这些人都带回警署吧?警署的地方也没那么大啊…… “抓……笨蛋!你问我,我问谁!” 任威用力的拍了一下王明的头,把他的帽子都打歪了。 王明紧握着拳头,敢怒不敢言。心中暗暗将今天的仇记下,将来一定要十倍奉还。 “你就……就把手上带血和破皮的都抓回警署去问话。” 任威急中生智,想到方才这些人打得那么用力,多少会留些破绽在手上。 人群中有几个出了大力的“急先锋”,顿时心虚的将手背到身后。 窦鸢见状暗中掐指念咒,使用障目符箓。这件事情毕竟是因她而起,她可不能拖累这些为她出头的可怜人。他们已经被医署的人坑得够惨了,窦鸢不想他们下半辈子继续在警署里度过。 “把手都伸出来!把手都伸出来!谁不配合,就抓谁!” 王明一肚子火没处发泄,立马调转枪头怒喝道。手中的警棍挥舞着,如同凶神恶煞的阿修罗。 警署的人四散开来,两两一组检查所有人的手有没有异常。 “这……这不是老钱吗?你怎么……” 任威将属下分配好任务后,连忙去查看受害者的情况。没想到这一看,竟然发现还是个老熟人。 “快!快打救护车!” 任威见钱弥躺在地上昏迷不醒,一副出气多进气少快要嗝屁的样子,连忙催促王明打电话。 第438章 社会是人情事故 “这是什么情况?” 任威看向那几个幸存的医署人员。 除了石仁被打断了手和腿,在一边痛苦的哀嚎。他们几个倒是伤的不重,大多都是皮外伤。 “哇~~~” 医署的几个人跟个孩子似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抱着任威就不肯撒手。 “警长你得为我们做主啊!他们……他们……太残暴了!” 几个大男人抽泣着,时不时扯到面部的伤口,表情都扭曲了。 “撒手!都撒手!” 任威嫌弃的将他们给拨开。咦~他今早刚换的警服,被他们埋汰得自己都想扔了。 “是她!是她!就是她!她就是罪魁祸首!我们被打成这样,都是她怂恿煽动群众!” 医署的几个人纷纷手指着窦鸢,龇牙咧嘴的。 任威顺着他们的手指方向看去,吓得打了一个趔趄。 “咕咚~”任威咽了一口唾沫,随后小声的问道:“你们是怎么得罪这个姑奶奶了?” “啊?什么姑奶奶?” 医署的人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任威的意思。他们整天都奔波在“执法”的道路上,根本没有时间冲浪上网,自然对窦鸢的事情一无所知。 “你们不知道她的身份背景?” 任威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们。 医署的几人懵逼的摇了摇头,眼神清澈中透露出愚蠢。 “算了,你们这顿打真是自讨苦吃。” 任威摇了摇头,准备待会儿随便抓几个参与群殴的吃瓜群众,就把这事儿揭过去了。 窦鸢的背后,可是有几个军区大佬撑腰。他又不是活腻了,真以为自己这区区的警署小队长能一手遮天。平日里欺负欺负穷哈哈也就罢了,真要是碰到这些有后台的爷,他任威比谁都精。 医署的几个人此时再傻,也明白过来了。合着对方是有后台才敢无证行医啊,你为什么不早说呢?你有后台你早说啊!为什么不说呢?造孽啊!看来今日的毒打都是白挨了。 “不行!不能放过她!我要她偿命!不!我要她给我当一辈子佣人!” 石仁双目通红,疯了似的。他的四肢被打得无法动弹。究竟伤到什么程度,他自己心里都没底。万一……要是彻底残废了,他怎么能允许窦鸢逍遥法外的快活! “哎呦,我的石少爷。您呐就见好就收吧!若是闹大了,恐怕就是你爷爷都保不住你……说不定你爷爷都得……” 任威给了他一个眼神,示意他搞清楚自己的底牌。别闹到最后自己成了joker。 石仁刚开始还张牙舞爪,叫嚣着要让窦鸢付出代价,可是一听到任威的暗示,立马偃旗息鼓。 他张狂的资本,就是有一个师长爷爷。平日里只要打出自己的底牌,周围的人无不对他恭恭敬敬。就连医署的主任钱弥,也只能卖个人情收他为徒。 可是一旦爷爷倒台了,那他这些年得罪的人足够让他死得悄无声息。出气重要还是命重要,他石仁还是会取舍的。 眼见自己报仇无望,石仁只能把这错推到了钱弥头上。若不是这糟老头子引起了众怒,他至于落到现在的下场吗? 第439章 移花接木揪扒手 “报告队长,我们检查完毕所有人的手,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王明硬着头皮向任威汇报。 “什么?没有异常?你看看他们的脸被打得他妈都认不出来了,你跟我说嫌疑犯手上没沾血?你们瞎啊!” 任威指着医署的伤员,朝王明怒吼道。 在他的辖区里,发生了如此恶劣的大规模群殴事件。若是他不能抓几个人出来,杀鸡儆猴,必然会影响到政府的威信。万一上面追责,他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让开!一点小事儿都做不好。一帮饭桶!” 任威推开王明,准备亲自检查揪出行凶伤人的“恶徒”。 十几分钟后,任威一言不发的看着文化广场的众人,陷入了沉思。踏马的,见鬼了?怎么一点儿蛛丝马迹都没有? “警长,你还有事儿吗?没事儿我们还要去买菜呢!” “就是就是!抓不到人,就别在这里瞎耽误功夫。” “警官,我们都是清白的!说不定嫌疑人早就趁乱逃跑了!”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整个广场乱哄哄的。 “警长!你可不能姑息养奸呐!我们刚刚被打得时候,隐约记得几个人的面貌。你让我们指认,我们一定能揪出那几个恶徒!” 医署的人虽然拿窦鸢没办法,可不会放过这些没有背景的普通人。一个个龇牙咧嘴的,坚决不肯放过行凶者。 “行吧!行吧!你们过来看仔细了!” 任威实在是一筹莫展,只能采纳医署几人的办法。要不是这文化广场没有安装摄像头,他也不至于对行凶者束手无策。 医署几人穿梭在人群中,用他们的“熊猫眼”辨别着行凶者的面貌。 “斯塔(是他)!斯塔(是他)!” 一个医署的人认出了嫌疑人,手舞足蹈的朝着任威喊道。 “你小子胆子不小啊!竟然敢殴打政府人员!” 任威看到一个蓬头垢面的男子冷笑道。 “我警告你不要乱讲话啊!你没有证据不要乱讲话啊!我告你诽谤你知道吗?我告你诽谤啊!他诽谤我呀!他在诽谤我呀!” 男子口水乱喷,激动的指着医署的人吼道。 “是不是诽谤你,我们调查过后就知道。你先跟我们回警署做个笔录,配合我们调查!” 任威见男子如此激动,更加肯定了其是做贼心虚。 “放开我!我没有!我不是!救命啊!警察乱抓人!” 男子挣扎着。 “啪嗒~” 只见一个皮包从他口袋里掉出。 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 任威捡起钱包打开一看。 “好小子!还是个惯犯!你不要告诉我这照片上的人是你!” 任威将钱包里的照片展示给男子看。 “我……这个……那个……我是刚刚捡到的,还没有来得及交给失主。对!就是这样!” 男子狡辩道。 “都看一看啊!谁丢了钱包的,过来认领一下!” 任威大喊道。 众人闻言,连忙摸向自己的口袋。 “焯!我钱包呐?天杀的!哪个混蛋把我口袋划破了!” 一个身穿西装的中年男人怒吼道。 第440章 抓捕犯罪团伙儿 “我钱包也不见了!” “哪个混蛋偷了老娘的项链?” “手表呢?我的大金表呢?” …… 在任威的提醒下,广场上的众人纷纷检查自己的物品。还真有不少人,被扒手给盗取了财物。 窦鸢心里自是一清二楚。 方才有几个扒手虽然没有殴打医署的人,但他们趁乱行窃,偷了不少财物。既然如此,那就让他们背黑锅好了。 “搜!” 任威示意警员搜身。 警员强忍着恶心的异味,在男子身上摸索。不一会儿,就又搜出了一块儿金表。 “呵,小子!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任威扬了扬手里的钱包和金表,嘲讽的问道。 男子见百口莫辩,只能认罪。 “我承认偷了东西,可是我没有打人啊!警长!我真的没有打人啊!你信我啊!你信我啊!” 男子声嘶力竭的喊道。盗窃罪和故意伤害罪,孰轻孰重他还是分得清的。更何况打的还是公职人员,恐怕判的不轻。 可是他真的比窦娥还冤啊!他只是趁着混乱想要赚点外快,怎么可能去殴打医署的人? “还敢狡辩!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说!其他赃物在哪儿?” 任威没有耐心听他废话,冷漠的逼问道。 “冤枉啊!警长!我……我偷东西,哪儿还有时间去打人嘛!我又不会分身术。再说了,你看那么多人丢东西,我一个人哪儿有那么大的本事?” 男子苦苦解释着,想要为自己证明清白。 “哦~原来是团伙作案!” 男子:“……………………………………………” 毁灭吧,累了。赶紧的…… 男子算是看明白了,眼前的这个警察是咬死了自己的罪名,现在他就是说破天也摆脱不了这些被强加的罪名。 “给我搜仔细了!还有盗窃团伙的人员藏匿在人群中!绝不能让他们跑了!” 任威扫视了一眼众人。 “在这!在这!” “还有这儿!这个也是!” …… 医署的几人将他们记忆中的嫌疑人一一揪出,更巧的是警员们都在这几个嫌疑人身上搜到了失主的财物。 “冤枉啊!我没有打人!我只是混口饭吃,拿了点东西。不关我的事啊!” “俺也一样!俺也一样!俺没打人!” “警长,你要明察秋毫啊!我们不是一伙儿的!我不认识他们啊!” …… 被抓的几人纷纷承认自己盗窃的事实,但坚决不承认自己殴打过医署人员。 任威看着他们冷笑。真当他阿威是痴呆?团伙儿作案和个人作案哪个功劳大?送上门的功劳,他难道还要苦了自己,砍一刀给这些扒手打个折? 至于真正的“行凶者”,他们都摸不清头脑。明明自己才是“罪魁祸首”,怎么突然冒出一群扒手顶包了? “警官,既然这些犯人已经抓到,可以放大家离开了吧?” 窦鸢走到任威面前提醒道。眼看障目符箓就要失效,她连忙催促任威恢复众人自由。 “对对对!您说的是。 咳!这样,刚刚丢失财物的失主,待会儿和我们一起回趟警署做个笔录就行了。其他人都散了吧!散了吧!” 任威先是恭敬的应下窦鸢的建议,然后朝众人宣布道。 第441章 任威心里小九九 任威打发警员收队,将这些“功劳”先带回警署。 “那个……大…大师……我……有一些问题想……” 任威吞吞吐吐,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警官但说无妨。若是我知道的,定然知无不言。” 窦鸢坦然自若,丝毫不担心任威的问题。 “大师不愧是得道高人,这心胸就是敞亮。既然如此,那在下就直言不讳了。” 任威松了一口气。既然窦鸢肯配合,那自然省去了不少麻烦。 “不知大师对前些时间发生的腐尸案怎么看?” 任威试探道。 “腐尸案?什么腐尸案?警官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们警署的案子,我一个普通人可没兴趣关注。既然我答应你知无不言,自然不会有所隐瞒。你大可不必如此拐弯抹角的,免得浪费彼此的时间。” 窦鸢神色故作不悦。 “啊对对对,大师说得是。是在下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大师应该记得之前的那个秦寿吧?就是上次缠着大师,想要求大师相救的年轻人。不过之后被您给一脚踢飞的那个……” 任威说完眼神不由得瞥向窦鸢,想要弄清楚秦寿的死因是否和窦鸢有关。若真是她做的手脚,那这事还真不好办。 毕竟窦鸢当时有不在场证明,更何况秦寿的死因属于是非正常性死亡。当时秦寿离开文化广场还活蹦乱跳的,没办法将致死原因牵扯到窦鸢身上。最重要的是,窦鸢身后有人,他任威得罪不起。哪怕窦鸢真是凶手,他也只能装傻充愣。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哦~你说那个年轻人啊!有点印象,怎么了?” 窦鸢明知故问。 “他当时从您这里离开后……走了几条街就……就离奇死亡了……” “啊?警官!你不会以为凶手是我吧?” 窦鸢故作惊讶。 “啊!不…您不要误会!我不是针对您。是这样……那秦寿的死法有些离奇。我知道大师您精通占卜,就想问问大师。看能不能从您这里获得些破案的线索……” 任威连忙摆了摆手,这尊大神他可得罪不起。 “哦~是这样啊!好说!” 窦鸢手摆了个“ok”,胸有成竹的保证道。 “哈哈哈,如此就劳烦大师您了。” 任威顺势恭维着窦鸢。 窦鸢“嗯”了一声,随后装模作样的摆了个花架子,掐指捻诀,故弄玄虚。 任威却是不知,他还以为窦鸢真的是用心占卜推算。而且看这派头高深莫测,必然是有几分真本事的能人。这样的奇人异士只能与之结好,万万不可得罪了。 良久,窦鸢停止了演戏,缓缓说道。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一切皆是天数~天数啊~” 窦鸢摇了摇头,打着哑谜。 “呃……劳烦大师您可否说得清楚一些,这……在下……不太明白大师的意思。” 任威一脸便秘的样子,他最烦这些云里雾里的话术了。若不是眼前之人得罪不起,依着他的性子早就一个大嘴巴子扇过去,叫她说人话了。 第442章 窦鸢借机讨人情 “此人作恶多端,命中注定有此一劫。警官不妨去其家里搜查一番,定会有所收获。 至于凶手嘛……非人哉~” 窦鸢意有所指。 “不…不是……人?” 任威一听窦鸢的结论,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若是换作寻常人,还真不一定信这些神鬼之说。但任威不同,他的表舅是x组的人员。他自然知晓一些,关于灵异方面的讯息。 不知是何原故,近些年频频发生一些超自然事件。为了应对这种棘手情况,夏国秘密网罗奇人异士。组建了一个特殊部门,名为“x”。该部门的人员档案皆是绝密,哪怕是亲近之人也不知晓。 而任威除了有一个表舅是“x”组的人员之外,他自己亦是警署里的一个小领导。有些时候查案难免遇到些匪夷所思的事情,诸如前些日子发生的“腐尸案”。 他经手的这些诡异案件,若是查明超出正常人的可控范围,那便要移交给“x”组。 任威的表舅便是在一次交接案件的时候,隐晦的向他透露过这些秘密。并再三叮嘱他注意安全,万不可将这些事情透露出去,以免引起社会恐慌。 故任威听到窦鸢的提示后,便再也不想插手这个案件。他恨不得立马就打电话给表舅,将“腐尸案”移交给“x”组。 “那…那个……大师,我这些天都忙着查腐尸案。你说……那些脏东西……会不会缠上我?” 任威虽然身处阳光之下,但隐隐感觉后背发凉。 “咳~这~这不好说啊~天机不可泄露!” 窦鸢之前偷偷测算过任威,知晓其为人。虽不是大奸大恶之人,但其行事偷奸耍滑,不择手段,并非良善之徒。故她想要捉弄其一番,算是赚点功德“外快”。 “啊!还望大师救我!” 任威听窦鸢含糊其辞,便自以为摊上事了。想必周围定然有那些鬼祟潜伏,欲趁自己不备暗中加害。 一想到秦寿的死相,任威背脊发凉。他还有大好的前途,可不能在阴沟里翻船。 “办法嘛……也不是没有……只是……” 窦鸢欲言又止,就差在脑门上写着“报酬”二字。 “我懂!我懂!只要大师救我一命,我一定给大师包个大红包!” 任威连连点头,只求窦鸢快些出手帮他祛除邪祟。 “警官误会了!钱财于我,不过是身外之物。我若是求财,又怎会在此地免费助人为乐?” 窦鸢摇了摇头,对任威给出的“报酬”并不满意。 “这……大师还请直言,只要我有,大师尽可拿去。” 任威属于是六神无主,也顾不得窦鸢提出的要求自己做不做得到。 “既然警官如此慷慨,那我就不客气了。我想向警官讨个人情。” “啊?人情?” 任威一脸不解。他都做好窦鸢狮子大开口的准备了,没想到对方竟然提出了一个空头支票的承诺。 人情这东西,说无用,那便一文不值;说有用,那便是价值千金。关键是欠了人情债的一方,会不会遵守约定。若是换个脸皮厚的,拒不承认,那另一方也毫无办法。 不过想到窦鸢的背景以及异于常人的能力,便是借任威八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反悔。任威稍加思索,便明白了窦鸢的深意。 “行,只要大师助我渡过此劫,将来大师若有差遣,在下绝不推辞!” 任威拍着胸脯保证道。 第443章 风波平息解众愁 “君子一言?” “快马一鞭!” “护身符箓!可挡三次灾!三次之后失效。” 窦鸢掏出一个叠成菱形的符箓,递给任威。 “啊?才三次……” “嗯?怎么嫌少?不要就还我!” 窦鸢伸手欲拿回。 “不不不!不少!那个……大师……能不能多给几张……你也知道,我这职业恐怕不够用啊……” 任威谄媚的求取灵符。 “不够用?三次哪里不够用了?这么多年,灵符都是这个次数好吧!不要睁着眼睛乱说。制作符箓很难的!这么多年都是三次,有的时候找找自己的原因。这么多年了,做没做亏心事,有没有认真工作。好不好? 你以为这些符箓是批发市场的大白菜,要多少就有多少?制作这些符箓消耗的精力要多少你知道吗?” 窦鸢的一番回怼,弄得任威哑口无言。只是她没有提醒,那护身符箓抵挡的三次灾邪,前提是使用者与邪祟没有因果业障纠缠。 若是任威作恶而害死了人,那么受害者死后若是成了厉鬼来找任威寻仇,这护身符箓是不起作用的。 “是是是,大师说的是。是在下贪心了。我突然想起来警署还有些公务要处理,就先告辞了。大师后会有期。” 任威被教训得面红耳赤,仓皇离开。 “嘁~小样,看我不坑死你!” 窦鸢看着匆忙离去的任威嘲笑道。那个什么人情,不过是窦鸢为了安任威的心,才故意提出的要求。为的就是让任威明白灵符有效。 而且越是不容易得到的东西,才越是珍贵。若是任威一求,她就出手,不仅任威会怀疑实用性,而且还不会珍惜。这呀,就是人性。 倘若任威安分守己,恪尽职守,那么这灵符便是窦鸢赠予他的善缘;若是任威将来仗着权力胡作非为,草菅人命,那这灵符可就要成催命符了。 打发走了任威后,窦鸢瞧着文化广场还聚集了不少人迟迟没有散去,便叹了口气。 “唉,看来今天身体要被掏空了~” 看在之前这些人仗义出手的份上,只要是身怀功德之人,窦鸢都一一为其解决麻烦。凡有所求,皆为之现。 看着系统面板上不停上涨的功德和信仰值,窦鸢这一天都处于痛并快乐的滋味。 幸好大多数人都只是寻医问药,窦鸢不需要耗费大量精神力。唯有几个人是拜托窦鸢寻求亲人,才需要窦鸢布阵费神费力。 将最后一个“信徒”的麻烦解决后,窦鸢止住了从其他地方赶来的人。 “今日我治病救人,耗费心神,已无余力。各位若是有事,七日之后再来此地吧。” 说完窦鸢摆了摆手,示意赶来的人不必在此浪费时间。 迟来的人听到后,无不捶胸顿足,埋怨自己为什么不早点赶到。尤其是他们从方才的幸运者口中知晓了窦鸢的本事之后,那更是肠子都悔青了。 窦鸢提醒过众人之后,便开车扬长而去。她今日又损耗了不少符箓,还得再买些材料制作。眼瞅着魔都的原石拍卖会就要开始,她可得做好万无一失的准备工作。 第444章 小丑表演无人问 “咻~~~” 随着一架波波737客机升空,窦鸢正式踏向去魔都的旅途。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窦鸢特意订了头等舱的机票。加上登飞机时戴着墨镜和口罩,故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 “您好,请问小姐需要什么饮料?” 空姐推着小车来到窦鸢面前,礼貌的询问道。 “给我来杯忘崽牛奶就行。” 窦鸢随意的说道。 “呃……好的。” 空姐有些诧异,还是第一次遇到头等舱的客人点忘崽牛奶。不过幸好她们的饮料种类准备充分,足以应对各种客人的需求。 “请慢用。” 空姐倒了一杯忘崽牛奶,递给窦鸢。 “谢谢。” 窦鸢接过杯子,顺手拉下了口罩。 “咕咚~” 甜甜的,好久没有喝到这个味道了。窦鸢已经记不清,上次喝忘崽牛奶是几岁的时候。不过牛奶还是如同记忆中的那般甘甜,人却脱胎换骨,今非昔比。 “人生无常啊~” 窦鸢饮了一口忘崽牛奶,忍不住感慨道。 “嘁~喝口牛奶还装起逼了。土包子就是土包子,以为买个头等舱的机票就是上流社会的人。真是可笑~” 坐在窦鸢旁边的一个模特瞥了一眼窦鸢,忍不住嘲讽道。她还有意无意的顺了顺鬓角的头发,露出闪闪发光的钻石耳坠,以及手上的欧米咖手表。 “air hostess!eing!” 模特故意用英文呼叫空姐。 “can i help you with anything?” 空姐很配合模特的“表演”,用英文询问道。她清楚这种自命不凡的“上流人士”最难伺候了,稍有不慎就是给你一封投诉信。 “give me a cup of 82 year oldfite!” 模特装逼的说道,同时还不忘将胸前的钻石项链露出来,显示自己的尊贵。 “ok!” 空姐礼貌性的假笑,从饮料小车上取出拉斐倒了一杯递给模特。 模特昂着头,高傲的接过杯子。先是闻了闻味道,接着轻轻晃了晃酒杯,看了一眼酒的成色。再端起架子,用猩红的嘴唇抿了一口拉斐。 “not bad~” 模特点评了一下红酒,然后挑衅的看向窦鸢。仿佛是在告诉窦鸢,什么才是上流社会的精英人士。像窦鸢这样的土包子,没有自知之明。非要打肿脸,充胖子,硬是挤进她们上流的圈子,只会碍了她们的眼。 然而令模特失望的是,窦鸢并没有关注她的那些作秀行为。她这一拳仿佛打在了空气上,白白出了洋相。此刻的她如同一个小丑,滑稽又可笑。偏偏模特拿窦鸢没有办法,毕竟从始至终都是她主动挑衅找事。对方不接她的招数,硬是无视她的行为真的让她破防了。 “哼~” 模特冷哼一声,扭过头不去看窦鸢。她生怕控制不住自己,到时候出手教训这个土包子落人话柄。 此次她是受邀去参加魔都原石的拍卖会,可不能失了体面。 其实真正受邀的人,是李家的少家主。她是李家少家主的相好,靠着软磨硬泡才求得这次拍卖会同行的机会,她不过是作为李少主的女伴而已。要知道光是拍卖会的出席资格,都是要经过竞拍的。以模特的财力,哪里舍得。 而模特不知道的是,她眼中珍贵的机会,“土包子”窦鸢只需要一张黑卡就获得了出席资格。若是她知道了真相,不知该做何感想。 第445章 首富之子的搭讪 “您好,这位乘客。我们的飞机马上就要降落了,请您关闭手机。” 空姐轻轻拍了一下模特身边的男子,指了指他手中的手机提醒道。 “知道了。” 李棪取下耳机,将手机关闭。 “怎么了?哭丧着脸?跟我出来很不高兴?” 李棪瞧了一眼身旁的模特钱凯莉,神色顿时不悦。 “不!不是!李少不要误会!人家不是在生你的气,是那边的土包子刚刚故意戏弄人家~” 钱凯莉慌忙解释,并用双手抱住李棪的胳膊,用夹子音嗲嗲的撒娇道。 李棪顺着钱凯莉的目光望去,正瞧见吃完甜点,擦嘴的窦鸢。 虽然窦鸢戴着墨镜,但李棪还是能从剩下的半张脸看出其是个风华绝代的俏佳人。就凭他这么多年阅女无数的经验,是绝对不会看走眼的。 钱凯莉转头看见李棪的神情,顿时心中暗觉不妙。她知道李棪是个花花公子,换女人的速度堪比一般人换衣服的速度。 但她还没有在其身边捞够足够多的好处,怎么舍得前功尽弃? 最起码也得等到她参加完魔都原石的拍卖会,找好有“前(钱)景”的下家才能“忍痛割爱”啊,不然之前的付出不都打水漂了! 钱凯莉目光凶狠,不善的盯着窦鸢。可恨的狐媚子,之前就跟个土包子似的引人注意,现在还想勾引李少。坏了!这狐媚子不会一开始就打定主意,冲着李少来的吧?那自己不是阴差阳错帮了她一把? 钱凯莉暗自猜度,毕竟她之前逼走李棪上一任女伴的手段也不高明。将心比心,她可不会相信这个女人是毫无目的出现在头等舱。 不过眼下并没有好机会,她也找不到出手的理由。她可不想弄巧成拙,反过来又帮了窦鸢一把。 随着客机平稳抵达魔都,空姐有序的安排乘客下机。 窦鸢拖着行李,四处张望,正准备打车到附近的酒店。 “这位小姐,是想打车吗?” 窦鸢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声音,转身一看是之前飞机上的那个模特和还有一个陌生男子。 “有事吗?” 窦鸢不知道对方叫住她什么意思。莫不是要给那个女人出气?可是她已经很克制自己,没有一巴掌呼到那作妖的女人脸上。难道对方还不识好歹,想继续找茬?若是如此,她可不会再手下留情。 “咳,鄙人李棪。是夷陵首富之子……” 李棪做着自我介绍,想要用身份吸引窦鸢。这招百试百灵,换作平时,只要对方一听到这句话,就恨不得挂在他身上做物件。 然而窦鸢一听就知道对方是个纨绔子弟,定是来搭讪的。便头也不回的拖着行李离开。 “我……” 李棪向来都是目光交聚的中心,第一次尝到被无视的滋味。顿时心里生起了一股别样的情绪。 钱凯莉见窦鸢的反应,心里咬牙切齿的辱骂道。好个狐媚子,还想玩欲擒故纵这套把戏,小心弄巧成拙! “等等!” 李棪连忙跑上去,叫住窦鸢。 “小姐,是这样的。我的女伴之前对你多有冒犯。我想做点什么弥补她的过错。恰好我的车子就在前面,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搭我们的车。顺便我们李家在魔都这边还有空的庄园,你可以免费暂住。” 第446章 纠缠不休终出手 李棪一口气说完,生怕窦鸢没有听完就走人。他想着对方应该不至于拒绝免费入住李家的庄园,这可比五星级酒店还要舒适。 “说完了?” 窦鸢冷漠的看着李棪。 “说…说完了……” 李棪被窦鸢的话噎到了,不知道对方的意思。 “说完了就让开!你挡着我的路了。” 窦鸢丝毫没有对李棪提出的庄园心动,见其傻呆呆的伫立在原地。便拉着行李箱很干脆的绕过了他,向前走去。 “李少~那土包子如此不知好歹,你干嘛要……啊~” 钱凯莉见窦鸢如此不留情面,连忙挽住李棪的胳膊,趁机下眼药。 不料李棪反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 “滚!要不是你碍手碍脚的,老子早就成功了!都怪你不注意自己的修养,现在得罪了……” 李棪一时语顿,他还不知道窦鸢的名字。 “现在!立刻!马上!从我眼前消失!要是再跟着我,有你好果子吃!” 李棪瞪了一眼钱凯莉,警告她放聪明些。以后桥归桥,路归路。他们之间再也没有任何瓜葛。 “李……” 钱凯莉懵了,刚下意识的想要求饶,就被李棪冰冷的眼神吓到。将嘴里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李棪抛下钱凯莉,向前面的窦鸢追了上去。 “小姐!方便留个联系方式吗?” 李棪追上窦鸢,一把拉住她的胳膊。 “松开!” 窦鸢撇过头,冷冷的说道。 “啊!你不要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和姑娘交个朋友。” 李棪下意识松开手,面露憨憨。想要降低窦鸢的心理防备。 “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我说了不感兴趣。你要是再纠缠不清,我废了你!” 窦鸢觉得自己的火气就要压不住了。 李棪见到窦鸢依旧是这副生人勿近的样子,也是失去了耐心。 “若是我非要姑娘去做客呢?姑娘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李棪语气不善,似是威胁。他摊牌了,不装了。若是窦鸢仍旧冥顽不灵,他不介意用强硬的手段逼她乖乖就范。 “呵~就凭你?大可试试!” 窦鸢摘下口罩,嘲讽的说道。看来今天不给这纨绔子弟一点颜色瞧瞧,还真是甩不掉这狗皮膏药了。 李棪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见对方毫无畏惧,便明白这小辣椒应该是有些身手。他可不会自讨苦吃,连忙招呼等候在不远处的保镖。 “你…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李棪见自家保镖下车跑了过来,顿时心里有了底气。 “嘎嘣~嘎嘣~” 窦鸢拗了拗手指,发出声响。 “希望你待会儿的嘴还能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窦鸢抡起沙包大的拳头,一下就把李棪的一个保镖下巴打脱臼。她侧身躲过其他几个保镖的围攻,旋转身子一个高鞭腿横扫,又踢飞了两个身材魁梧的西装大汉。趁着对方的阵型混乱,窦鸢又抓住一个保镖的胳膊背身重摔在地。 “嘶~”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窦鸢就让四个保镖失去了战斗力。剩下的几人看着面前清秀的姑娘,心里有点发怵。太残暴了!要知道他们可都是做过雇佣兵,连一回合都没办法在这姑娘面前挺过,对方真的是人类吗? 第447章 死猪不怕开水烫 “快…快上啊!一帮饭桶,老子花那么多钱养你们,不是让你们混吃等死的!” 李棪见剩下的保镖都围着窦鸢,踌躇不前,急忙催促道。 “呀~啊~” 要不是李棪是他们的雇主财神爷,他们真想先揍一顿李棪。你踏马眼瞎啊,那女汉子是那么好打的吗?你咋不自己上? 不过为了保住饭碗,他们也只能咬牙和窦鸢拼了。没办法,李棪给的太多了。 平日里这混世魔王得罪的不过是普通人,他们随手就能摆平。可没想到今天碰上个硬茬子,若是身上不挂点彩,等这混世魔王秋后算账,自己可是没有好果子吃。 窦鸢见状出手更加狠辣。既然这些人为虎作伥,想来平日里也没少做伤天害理之事。那么,就让他们下半辈子都在轮椅上度过吧…… “啊~” “啊~” “啊~” …… 随着窦鸢使出分筋错骨手,这些西装革履的保镖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 李棪见情怳不妙,缩着身子想要趁窦鸢不注意逃跑。 “李少~不请我去你家做客吗?” 李棪听到身后传来嗲嗲的声音,犹如索命的女鬼。冰冷瘆人,毫无情感。不知道对方37°c的嘴,怎么能说出零下50°c的话。 “哈…哈…哈哈……那个……我突然想起来家里的空调坏了,就不邀请姑娘去做客了。下次…下次有机会我一定扫榻相迎……” 李棪都不敢转身对着窦鸢说话,随便找了个蹩脚的理由就想逃遁。 可是他不明白请神容易送神难。有些时候,不是他想要如何就能如何。 “啪~” 窦鸢将手拍在李棪肩膀上,硬是将其控制在原地。 李棪感觉自己的肩膀,就像被铁钳夹住无法动弹。豆大的冷汗,打湿了他的衣领。 “咕咚~” “姑…姑娘,咱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您就高抬贵手放我一马。更何况我……你也没啥损失,对!你若是还不解气的话,就把我的那些保镖再揍一顿出出气。” 李棪语无伦次,只想从窦鸢手里逃脱。只要今天能跑掉,他一定回去花重金悬赏窦鸢,让她知道得罪自己是什么下场。 保镖:“……………………………” 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这瘟神是你招惹的,吃苦遭罪的是我们。现在你还想用我们当沙包挡灾?非人哉! 除了原本就被窦鸢打昏过去的保镖。剩下的保镖都躺在地上停止哀嚎,纷纷装晕。哪怕身上传来剧痛,他们也咬着牙一言不发。 “看来你的那些保镖承受能力不行啊~这么快就晕了过去。希望你能让我尽兴,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窦鸢调笑的说道。 李棪吓得魂飞魄散。就窦鸢这身手,那些雇佣兵都被打得死去活来。自己这小身板,也就在女人面前耍耍威风。哪里能承受得了窦鸢的摧残…… “呃~” 李棪双眼翻白,“昏”了过去。 “你行不行啊~细狗!” 窦鸢拽着李棪的衣领摇晃着。 任凭窦鸢如何刺激摇晃,李棪都紧闭双眼,闷声不吭。主打的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第448章 弱者挥刀向弱者 “哼~跟姑奶奶玩这招是吧……” 窦鸢冷哼一声,瞅着眼前装死的李棪,神色不悦。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窦鸢先是甩了李棪一个大嘴巴子,见其眼皮微动,又来一下。谁知这逗比咬着牙,硬是不肯睁开眼睛。就像鸵鸟遇到危险,将头埋在沙子里。 窦鸢可不会惯着他。将其放在地上,然后左右开弓,双手都抡出残影了。躺在不远处的保镖虽然紧闭双眼,但是面皮忍不住颤动。太残暴了!那活爹可千万不要过来啊! “嘶~姑奶奶我手都酸了,你还不醒。看来是真晕了~” 窦鸢嘲讽着李棪。趁其装死不备,将一道内力打入李棪体内。他不是喜欢欺男霸女吗?那就让他这辈子做不了男人…… “真没意思~” 窦鸢拍了拍手,看着面前肿成猪头还昏迷不醒的李棪,顿时失去了兴致。反正自己已经在李棪身上做了手脚,就没必要在这蠢货身上浪费时间了。 窦鸢拉起行李,摆手拦住了一辆出租车,随后潇洒离去。 李棪躺在地上良久,见迟迟没有动静。便悄悄眯缝着眼睛,偷偷打量着周围。 只见周围不知何时聚集了一帮吃瓜群众,正对着自己指指点点甚至还有开闪光灯拍照的。倒是窦鸢的身影,早已不知所踪。 “去去去~都滚开!拍什么拍!再拍老子灭了你全家!把照片删了,别逼我说第二次!” 李棪恶狠狠的威胁着众人。他可不能将自己的黑历史流传出去,不然以后他还怎么在富二代的圈子里混啊! 只是李棪现在的样子,完全没有威慑力。那肿成猪头的脸,就是他妈来了也认不出来。更何况是这些普通人。 李棪见这些“刁民”还敢嘲笑自己,连忙转身,四下寻找保镖。 见他们还躺在地上挺尸,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李棪跑过去,用脚踹着受伤的保镖。 “都踏马给老子起来!一帮没用的废物,连个女人都打不过!再不醒,就不用醒了!” 李棪边踢边辱骂道,似是将从窦鸢那里受到的屈辱发泄到这些保镖身上。 这些保镖哪怕再不情愿,也只能强撑着站起来。不过他们的双臂,就如同面条一样垂直耷拉着。有些人甚至无法站立,已经感受不到脚的存在。 李棪看着面前的残兵败将,就火冒三丈。他连忙指挥着受伤较轻的三个幸运儿,去教训教训那几个不知死活的吃瓜群众。务必将他们手机里的照片,清理干净。 那最开始和窦鸢交手的三个“幸运儿”,立刻领命冲向人群。那变态女汉子他们打不过,面对这些普通人他们若是再失手,就可以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你们…你们干嘛!” “哎呦!我的手机!” “老子跟你们拼了!” …… 人群顿时乱成一团。 奈何这三个雇佣兵可都是经历过枪林弹雨的,这些普通人又怎是他们的对手。 三人粗暴的抢走众人手机。敢有反抗或是逃跑的,上去就是一拳打晕。众人看着对方的残暴,也是敢怒不敢言。只能识趣的上交手机…… 第449章 入住五星级酒店 “小姑娘,去哪儿?” 窦鸢刚坐上出租车,司机就询问道。 “魔都的原石拍卖会您知道吧?” “这个阿拉魔都人当然晓得啦!哦呦~阿拉跟你讲,这几个月铺天盖地的都是拍卖会的广告宣传。呐呐呐~侬瞧,刚刚开过去的公交车都喷上了拍卖会的广告……” “那好,带我去魔都拍卖会最近的五星级酒店。” 窦鸢打断了滔滔不绝的司机。 “侬放心,保证莫得问题~” 话音刚落,司机就启动车子飞驰而去。 “欢迎光临~” 两个身着旗袍的迎宾小姐略微鞠躬行礼。 窦鸢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五星级酒店,无可挑剔的同时,散发着烧钱的气息。 “开一间总统套房!” 窦鸢将身份证和黑卡一同递给前台。 前台的服务员看到窦鸢递过来的黑卡,瞳孔放大。她作为五星级酒店的前台,自然知道黑卡意味着什么。那可是身份的象征!不光得有钱,还得有官方的后台。 “您稍等,我这就给您办理入住。” 前台的服务员连忙接过身份证和黑卡,接着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了残影。 “006是您的房号。这是您的房卡,请收好。” 前台服务员用pos机刷取费用后,将身份证和黑卡连同房卡一并交给窦鸢。 “小王!过来一下!带这位贵客去006号总统套房入住。” 前台服务员招了招手,唤来不远处随时待命的接待员。 “好的,这位贵客请随我来。行李放在大厅就行,我们的行李员随后会帮您将行李带到您的房间。” 王芳伸手示意窦鸢方向,随后走到窦鸢左前方。以不急不缓的速度在前为窦鸢引路,始终保持着与窦鸢一米左右的距离。 不得不说专业的就是不一样。你能时时刻刻从各处细节看到她们的标准和规范,宛若一个精密编程的机器。 “滴~” 窦鸢在王芳的引导下,用房卡解锁。 “您稍作休息,若是有任何需要可以打电话给客房服务部。只需要按一下红色键就行。” 王芳走到客厅的电话机前,指了指电话机上印有“serve”的红色按键。 “嗯,我知道了。” “咚咚咚~” “应该是行李员将您的物品带来了,我去为您取来。” 王芳微笑着身子略微前倾,随后转身离去。 窦鸢摘下墨镜,四处游走。光是那柔软的豪华大床,就让窦鸢直呼物超所值。躺在上面,仿佛睡在了软绵绵的云朵上。奔波一天的疲劳都消散了不少,让人不想起身。 “咚咚咚~” 王芳轻轻敲了敲卧室的房门。 “贵客,您的行李我放在客厅了。请问您还有别的需要吗?” “咔~” 窦鸢打开门,见到王芳双手交叠放在腰前,礼貌的待命着。 “谢谢~没有别的事情了。有需要我会打电话的。” “哦……好…好的……” 王芳看到金色瞳孔的窦鸢,微微一愣,随后立马反应过来。想必应该是戴了金色的美瞳。 然而她却不知道,那金色是法则之力。而且还封印了窦鸢的双眼。刚刚若不是窦鸢暗中调动灵戒的力量唤醒她的神志,恐怕她早就迷失在法则之力中,变得浑浑噩噩。 第450章 破境丹蕴养脏腑 “咔嚓~” 窦鸢送走王芳后,关闭了房门。 “唉~真是头疼。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祛除法则之力……” 窦鸢躺在床上叹了口气。系统里虽然有解决麻烦的商品,可是需要的功德值实在太高。光凭她现在赚取功德的速度,得到猴年马月。 “要不炸了樱花岛试试?” 窦鸢突然想到一个法子。可是窦鸢又怕误伤去旅游的无辜群众。不过能去樱花岛旅游的,能是好人吗?东三省和江南省的历史博物馆不去,非要去参观靖鬼神厕? “干了!管它呢!这次拍卖会结束就动身。” 窦鸢打定主意,绝对要好好光顾一下樱花岛的重点景区。 她瞧了一眼房内的时钟,还有足够的时间休整。随即窦鸢便褪去衣物来到浴室,打开花洒。 “哗哗哗~~~” 恒定适宜的水温冲刷在窦鸢雪白的肌肤上,可惜这良辰美景除了窦鸢无人欣赏。 “唉~怎么就附身到这具身体里了呢?也不知道以后有没有变回去的方法。” 窦鸢揉了揉身体,无奈的吐槽着。不过手感还真不错,好像又发育了……呸呸呸,我在想什么东西。她摇了摇头,将自己纷杂的念头甩出脑海。 “咔~” 窦鸢关上花洒,裹着浴巾来到卧室。换上携带的衣物后,她打开了新买的笔记本电脑。 “啪嗒啪嗒啪嗒啪嗒~” 窦鸢的手指飞快得敲击在键盘上,她正通过黑客手段入侵原石拍卖会的网络平台。为了万无一失,她决定将此次参加拍卖会的竞拍者来历查个清楚。 “嗯?不对劲呐!十分得有十二分不对劲呐!这次的竞拍者来历有点过头了吧?” 窦鸢入侵到拍卖会的后台,将其竞拍者名单拷贝。随后又通过拍卖会的平台,反向入侵到竞拍者的网络账户。再顺藤摸瓜,将这些人的底裤都查得一清二楚。 “看来得用一些特殊手段了……” 窦鸢觉得如果是公平竞争,先不说自己的资金顶不顶得住。哪怕就是拍下了原石,自己的小金库都得见底。 “嘿嘿~幸好我早有准备。” 窦鸢从土戒中掏出厚厚一沓符箓。 “明天就靠你们啦!木马~” 窦鸢亲了一口自己制作的符箓。拍卖会也没说不能用符箓呀,自己只是合理的运用了一丢丢小小的障眼法,应该不犯规吧? 看了一眼系统的功德余额,窦鸢犹豫片刻还是咬牙兑换了一枚破境丹。看着瞬间少去的一半功德值,窦鸢感觉自己被狠狠割了一刀。痛!太痛了! 不过这个世界的灵气枯竭。若是光靠自己吐纳天地灵气,恐怕就是到死都破不了境界。 “咕咚~” 窦鸢一口吞下破境丹,连忙盘膝运转功法。 破境丹进入窦鸢的身体后,化为一股浑厚的灵力分散到窦鸢的五脏六腑。随着她的内脏被灵力滋养,肉身也随之强化突破,达到了地仙境界。 “呼~~~” 窦鸢吐出一口浊气。这口浊气便是其体内的杂质。如今步入地仙境的她,才可以勉强说踏入了修仙者的行列。 第451章 层层迷雾难破除 “这就是地仙境?果然物超所值。嘶~” 窦鸢看了一眼进阶到天仙境界的破境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黑!还是一如既往的黑!这价格真的伤不起。看来要尽快去樱花国的地界走一遭了。 至于真仙境,玄仙境后面的破境丹,窦鸢更是看都不敢看。生怕被系统的天价刺激得,道心受损。 “当务之急是尽可能得竞拍到大量原石。再将这些原石制作成各类法器,以此来收割功德值和信仰值。等声望达到一定程度,就可以考虑进军娱乐圈。进一步扩大影响力……” 窦鸢不断的在脑海里构思自己以后的规划。她不知道为何,随着实力的提升,自己的安全感越来越薄弱。 或许是无知者无畏?随着眼界的提升,对自身的定位愈发的清晰。知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不达巅峰,终为蝼蚁…… 窦鸢心中的紧迫感愈加强烈。她可没有忘记,那个害得她自爆涅盘的胖和尚。若不是有人在其身上动了手脚,她也不至于现在两眼一抹黑。连背后是谁在针对她都不清楚。 她可不记得自己得罪过仙人。尤其是能驱使太乙金仙境的修行者,其实力更不是窦鸢现在可以抗衡的。 “难道我也像小说里写的那样是转世重生?莫非是我前世得罪的仇家?” 窦鸢脑洞大开的想到。除了这个离谱的解释,窦鸢想象不出自己何德何能引来太乙金仙境的“猎人”。 毕竟她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连重生系统这么离谱的事情都有可能,自己的猜想也并非毫无根据。 窦鸢不知道,她胡思乱想的结论已经很接近事情的原委。至于真相大白,还需要她一步一步的爬到顶峰,才能亲手揭开这一切的迷雾。 “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封印,是何人所为?竟然能够……不对!” 窦鸢突然觉得这一切说不通啊。那样的存在,为何要大动干戈封印整个世界的灵气? 若是不喜这个世界,以其之能,大可随手抹去;可若是心存这个世界,又为何以封印禁锢灵气,使得此方世界的万物生灵无法修炼得道? 如今窦鸢达到地仙境,她能清楚的感受到,此方世界的六界并不完整。仿佛是被人强行从一方大世界中剥离出来的小世界。 系统所谓的源星,无神界、无仙界、无妖界、无魔界、无冥界。就连人界亦是残缺不全。甚至还没有窦鸢之前那个世界完整。最起码窦鸢在那个世界感受到了天道的存在,而这里……就如同是被遗忘的角落。 之前窦鸢用往生符箓送一众女鬼入冥界,进轮回时,曾感受到异常。只不过当时她的境界才人仙境,加之冥界开启的时间短暂。她一度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现在仔细想想,那方冥界并非是此世界的冥界。 “嘶~头疼!要长脑子了!” 窦鸢揉乱了头发,感觉这些线索必然有联系。只不过她现在就差一个能串联所有线索的钥匙,不然总有无法解释的疑点困扰着她。 第452章 李朱两家的积怨 翌日,窦鸢在酒店享受了一顿丰盛的早餐后,就朝着魔都的原石拍卖会出发。对于这次的原石,她可是志在必得。 “哟!这不是李少吗?今日怎么如此低调?你这墨镜和口罩捂得严严实实的,我差点没认出来~” 朱炘在拍卖会门口等了好长时间,就是为了逮住李棪,好好当面嘲讽一番。 之前也不知道是哪个好心人,居然把李棪鼻青脸肿躺在地上装死的视频传到了网上。加上一些营销号为了蹭热度,对这视频大肆渲染,甚至还有做成鬼畜视频的。 这下倒好,不仅仅是他们富二代的圈子,哪怕是普通人亦知晓了李棪这个富二代的“大名”。他的热度现在都超过了一些过气两年半的明星。如果李棪愿意拉下脸的话,那些综艺节目的导演倒是抢着想要他过来做临时嘉宾。 “嘶~” 李棪咬牙切齿,过度用力的同时牵动了脸上的伤口。 “朱炘!你是想跟我鱼死网破吗?” 李棪对其恨之入骨,低沉的声音透过口罩直冲朱炘。似乎只要朱炘再不知收敛,他就要不顾一切与其两败俱伤。 “呵~鱼死网破?你觉得就凭你现在这副吊样?李棪你可不要忘了,李家是谁说了算?你说你现在出糗闹得人尽皆知,你这少家主的位子还保得住吗?换我是你爹,当初真后悔怎么没把你射到墙上去。哈哈哈哈哈哈哈~” 朱炘这话可谓是杀人诛心,果然人如其名。 “你……你!” “你什么你!你还是好好想想该怎么保住自己这少家主之位,再来和我拼吧!现在的你,有这个势力?还是能力?没有好吧!那就给我夹起尾巴做人!以后见到爷,就给我绕道走!” 朱炘趁其不备拍了拍李棪的脸。 “啊!” 李棪条件反射,立马拍掉了朱炘的手。可恶!若是他有一天接管了李家的家业,一定要将朱炘千刀万剐才能以泄自己的心头之恨。 “哼,李棪!你如果还要脸的话,就趁早滚出拍卖会。那样我倒还能高看你一眼~” 朱炘挑衅的看了一眼李棪,随后头也不回的进了拍卖会。 朱炘的姐姐朱嫣,曾是李棪的未婚妻。原本李朱两家联姻结盟,是为了强强联手吃下整个荆省的市场。 谁料李棪衣冠楚楚,背地里却是一个纨绔子弟。朱嫣一次无意中撞破了他的好事,瞋目切齿的她,没想到自己的未婚夫是这样的不堪。 她不顾李棪的解释和哀求,一意孤行要和李棪取消婚约。不料李棪狗急跳墙,强行将其玷污。他自以为只要生米煮成熟饭,朱家就会为了顾惜朱嫣的名节,咬牙咽下这口气。 再说了,李朱联姻从长远看,对双方都有莫大的好处。他不相信朱家会为了一个女儿而放弃如此大的利益。能用来联姻的棋子,本身又怎会得到家族的重视? 可是他千算万算也没有想到,朱嫣是朱家主的掌上明珠,而且还是朱家的团宠。只因朱家虽然人丁兴旺,但是这一代就只有朱嫣一个女子,那可不得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尤其是朱嫣从小知书达礼,待人温文尔雅。如此大家闺秀,可以说是朱家的骄傲和脸面。若不是李家主亲自上门求亲,将其儿子李棪夸得天花乱坠,朱家又怎会同意这桩婚事? 第453章 朱炘的阳谋报复 原本李棪若是自知理亏,乖乖解除和朱嫣的婚约。朱家虽然心有不悦,但也不会结下仇怨。毕竟两家还有不少生意合作,有利益的牵扯,最多是责怪两句便是。 可李棪自作聪明,为了少家主的位子不肯解除婚约,还霸王硬上弓。这下彻底点燃了朱家的怒火。 怎么?你李棪就吃定我朱家了?你李家虽是夷陵首富,可我朱家亦是江夏首富。若是我朱家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以后还用不用在荆省混了!恐怕从此以后朱家,就得低你们李家一头了! 于是朱家一日之间,就切断了和李家所有的生意往来。并向李家解除婚约,公开“宣战”,从此不死不休。只要是李家涉足的领域,他们朱家就一定帮帮场子,出钱出力支持李家的竞争对手。 一时间,李家的生意受到严重冲击。股票大跌,资产大幅缩水。若不是李棪的父亲李基与某些大佬有“交情”,求他们出手相助。恐怕李家早就被踢出夷陵首富的位子。 朱家受到了李基后台的警告,便只能收手。虽然朱家亦有后台,但他们背后的大佬是不会为了“区区一点小事”就亲自下场的。 除非朱家也到了李家那样生死存亡的境地,不然他们是不可能违背自己的利益去和同僚拼个两败俱伤。 说到底,这些富商在权贵眼里不过是给他们下蛋的“鸡”。只要“鸡”不死,能给他们下蛋就行。何必为了一只“鸡”,跟背后养“鸡”的人斗得你死我活。 “鸡”死了,大不了再养一只;可要是人斗没了,那可就万事皆空。毕竟能坐到高位的权贵,哪个背后没有一点底牌。谁能保证自己就稳操胜券,笑到最后? 政治斗争,从来都是你死我活。大家各退一步,相互妥协,和气生财不好吗?朝堂不是打打杀杀,朝堂那是人情世故!自古以来,铁面无私的愣头青能有几个好下场的? 不过朱家虽然明面上,不能处处针对李家,但他们背地里可没少给李家下绊子。既然不能一击摧毁李家,那就温水煮青蛙,慢慢蚕食李家的生意。若是李家因经营不善,而自取灭亡,那可就怨不得他们朱家了。 此次朱家出席魔都原石拍卖会,亦是为了削弱李家。作为夷陵首富的李家,其主要产业便是珠宝生意。 若是李家的货源断了,那对其生意可是不小的冲击,足够逼李家吐出一半的市场。哪怕不能切断李家的货源,故意抬高价格让李家大出血,也是极好的。反正他们朱家又不是以珠宝生意为主,这次的拍卖会主打的就是重在参与,顺便坑李家一把。 李家的靠山再牛逼,也无法干预拍卖会这样“公平竞争”的生意。不然可是要被群起而攻之的!毕竟这原石拍卖会背后涉及的利益,可不是那么的简单…… 换作平时心高气傲的李棪,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可是这次不行!他当初惹祸弄出的烂摊子,事后可是没少受李基的责罚。 这次他可是向父亲立下了“军令状”,若是不能给出一个满意的结果,数过并罚的他,少主之位还真是难保…… 故李棪明知朱炘的激将法,但还是“忍辱负重”,必须坚持参加拍卖会。他也没想到朱家竟然会横插一手,参加这次的拍卖会。不然他又怎会主动请缨,揽下这个吃力不讨好的差事。 朱炘倒是无所谓,反正他的一番话是阳谋。 李棪若是灰溜溜走人,那么李家就要失去一半的市场,元气大伤;可若是李棪受辱参加,他便抬高价格,痛割李家一刀,减少李家的流动资金。之后嘛…… 哼!这次的拍卖会,便就当是李家欠下的利息了。 第454章 冤家路窄巧相遇 “查到是谁干的吗?” 李棪望着进入会场的朱炘,愤恨的问道。 “还…还没有……对方用的是匿名,而且账号信息都是虚假的,实在是……” 李棪的属下为难的回答道。 “我不想听借口!三天!我只给你三天时间!如果三天之内你还查不出,是谁把那天的视频上传到网络,你自己想好后果!” 李棪冷冰冰的看着属下。他之前也怀疑是不是朱炘暗中派人跟踪自己,才拍到那段不雅的视频,以此来抹黑李家的名声,打击自己的少主之位。 不过,以他对朱炘的了解。若真是朱炘所为,那么朱炘知晓的应该远不止如此。其必定会用那个女人来羞辱自己的无能,而不是仅仅嘲讽自己的伤势。 既然朱炘全程没有提到过那个女人,说明其只是从视频上得知自己的糗事,上传视频的另有其人。可是那天,他分明都派人将所有视频都销毁了,为何还有视频流出。 “该死!不要让我知道是哪个混蛋干的!不然我一定……” “哦?一定什么?” “一定把他扒皮抽筋,剁碎喂狗……” “少少少……” “啪~少什么少!你什么时候成结巴了!” 李棪本来大早上的被死对头朱炘堵门嘲讽,就憋了一肚子火。而且这帮饭桶手下,连个闹事的人都查不出来。现在连说话都结结巴巴,看着就添堵。他反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想要给他长点教训。 “少爷……后…后面……” 属下委屈的一手捂着脸,一手指了指李棪的身后。他是那天仅剩的几个幸存者之一,自然认出了窦鸢。 废话,你知道那天的经历给他们这些一米八的大汉,留下了怎样的阴影吗?他们当中有些人都得了ptsd,晚上睡觉都会做噩梦吓醒。 李棪顺着属下的手指方向,转身望去。 “咕咚~” 李棪吞了一口唾沫。该死!今天老子是没看黄历吗?怎么这么倒霉!碰到朱炘那个混蛋也就算了,还能和这个煞星碰头。靠!魔都那么大,为什么还躲不开这个女魔头!啊!!!!!!!!! 李棪在心里疯狂吐槽,恨不得有条地缝让他钻进去。 “怎么?李大少不认识我了?要不要让我给你回忆回忆啊?” 说着窦鸢松了松手指,发出嘎嘣嘎嘣的声响。 “不…不必了……你…你不要过来啊!!!!!!” 李棪躲到一群属下身后,惊恐的吼道。 “哟~~~一日不见,李少倒是生分了。如此说来,倒是奴家的不是了。 李少若是这般态度,倒不如直接不理我的好,显得我无理取闹了些。 瞧瞧,我不过就是多说几句,李少就这般模样,算了算了,是我多嘴了。还是直接动手吧……” 窦鸢戏耍着李棪,看着这个纨绔吓成这副熊样,实在是有趣的紧。 “啊!!!萨日朗(杀人啦)!萨日朗(杀人啦)!” 李棪听着窦鸢,黛里黛气的绿茶体问候,顿时觉得毛骨悚然。 仅存的理智,促使他头也不回的冲进拍卖会。哪怕对方身手再高,应该也不敢在拍卖会里放肆。 “呵~冤家路窄。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那今天得好好关照关照你了……” 窦鸢无视了一旁被李棪抛弃的属下,优哉游哉的走进拍卖会。 她虽然知晓李棪,在此次拍卖会的竞拍者名单里。但原以为对方被教训了一顿,按照这些纨绔子弟好面子的性格,应该是没脸见人了,更何况参加这种场合。没想到……意外之喜,意外之喜啊! 第455章 韬晦待时陈家人 “默叔,就是她把少爷打成这样的……” 待窦鸢进入拍卖会场后,一旁的属下连忙向陈默指认窦鸢。 “哼,还没有人能如此践踏李家的尊严。派人去查此人的住所,然后去黑市挂出悬赏。得罪了李家,我要让她身首异处!” 陈默深邃的眼神中,露出危险的光芒。 “是,默叔。” 属下恭敬的点头应下。他们对陈默的畏惧,远甚于李棪。得罪了李棪,大不了遭受一顿毒打;可要是得罪了陈默,说不定就要被喂鱼了。 陈默作为李家的管家,深得李基信任。 因为陈默的祖祖辈辈一直都是为李家服务,负责辅佐李家的家主。陈家虽然是李家的附庸,可是发展到了今日,在李家的援助下,与一些二流的家族相比,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要知道当初陈默的祖先,不过是李家的仆人。能从如此卑微的身份,逐渐发展成一个快要跻身一流的家族,已经可以称得上是奇迹了。 陈默自然从小就谨记父辈教诲。陈家只有依附于李家,才能不断吸收养分壮大。在没有十足的把握之前,陈家的人只能做一条忠诚的狗!一条唯命是从,替主家冲锋陷阵的狗! 而今,李棪的骚操作让陈默看到了希望。一个将李家取而代之的希望!没有人愿意屈居人下,被人呼来喝去当狗一样使唤。他们陈家已经做了那么长时间的奴才,也是时候翻身做主人了。 陈默知晓李家因为得罪了朱家,而被针对得焦头烂额。如今他就要暗中再添一把火!他可不会相信,能进入拍卖会的这个女人是个简单货色。单凭她的身手,就足够李家头疼。 一旦李家再得罪这个狠角色,那么外强中干的李家,将日薄西山,走向覆灭。陈家便可通过十几世积累的秘密,一举吞并李家的所有产业资源,取代它成为新的一流家族。 “走吧,去跟少主汇合。” 陈默虽然内心澎湃,可依旧坦然自若。他知晓,在大事未成之前,绝不可得意忘形。 毕竟前车之鉴的例子可还在呢!若不是李棪管不住自己的下身,李家也不至于落到今日这般狼狈的境地。明明是天胡开局,硬是让这个败家子打得一塌糊涂。 不过若是没有李棪的骚操作,他们陈家还不知道要隐忍到何时才能崛起。换句话说,这李棪还是他们陈家的福星啊!也不枉费他们陈家这么多代的尽力辅佐,这泼天的富贵也该落到他们陈家了! 陈默带着一众属下进入拍卖会场,却瞧见了正在接受身份核对的窦鸢。 只见她掏出一张黑卡,往拍卖会的工作人员手上的机器一刷。工作人员连忙恭恭敬敬的替她引路,前往包厢。 陈默的瞳孔微变,眼睛眯了起来。果然不出他所料。此人的来历,远不是李家可以吃罪得起的。哪怕是李家这样的富商家族,也没有获得黑卡的资格。莫非她是夏都八大家族之一的…… 看来李家是难逃此劫了!不行!手脚还得处理干净些,或许应该先发制人……绝不能让李家遭难牵连到陈家。 陈默一瞬间思绪万千,想要极力和李家撇清关系。 夏都的八大家族那可是顶级的权贵家族。哪怕是三流的权贵家族,李家这种富商家族在他们的眼里亦不过是蝼蚁。更何况是这样的庞然大物…… 第456章 拍卖行营销手段 “贵客请稍作休息。我们的拍卖会马上开始。若是您有任何需要,可以拉一下这个铃铛。我们马上会派人为您服务。 至于桌子上的这个按键是待会儿拍卖会开始时,竞价用的。每按一下红键,便是加价100万夏币;每按一下绿键,则是加价500万夏币。请您牢记,千万不要按错键。否则,您就需要自己承担这按错的损失了。” 侍者将具体事宜,详细的向窦鸢解释清楚。以防待会儿出了纰漏,影响贵宾对拍卖行的印象。 “嗯,我记住了。” 窦鸢点了点头。 “那我就不妨碍您了,先告辞了。” 侍者身子略微前倾,随后轻轻带上门离开。 窦鸢打量着二楼包厢内的环境,嗯~处处都透露出资本主义腐朽的气息。包厢内是密闭的,外人无法知晓包厢内的人信息。 当然,不排除有竞拍者提前打探好自己关注之人的包厢。毕竟出来混,肯定是会得罪人的,更何况是这些家族。 其中的蝇营狗苟,利益纠葛多了去了。能趁此机会摆对方一道,那是再好不过的机会了。 包厢内的正上方摆着一块巨大的液晶屏幕,显示的是外面拍卖场的情况。 窦鸢能清楚的看到,一楼大厅有陆陆续续的竞拍者寻到自己的位子落座。这些人基本上属于重在参与的,无非就是来见见世面。最后的竞拍,还是要看各个包厢之间的较量。 “原来是个小卡拉米~嘁~” 窦鸢用灵识笼罩整个会场,然后将自己脑海中的记忆与各个包厢内的客人信息核对。 一号和二号包厢是夏都八大家族的其中两个家族——李家和杨家 这两个家族由于涉及珠宝方面的生意,才会派小辈出来历练一番,长长见识。哪怕这次一无所获,对他们的家族而言也是无关紧要。 因为他们都有各自的货源渠道,不会把命脉寄托在别人手中。虽然珠宝生意不过是他们两家,庞大家族产业中微不足道的一部分,但他们也不容许有这种威胁。 不过据窦鸢所知,这李家和杨家向来就不合。看来这次有好戏看了!窦鸢也想看看这所谓的夏都八大家族,培养出来的后辈能不能对得起他们家族的名头。也不知道另外的王、张、刘、陈、黄、吴这几家,何时才能遇到。 然而窦鸢不知道的是,当初她早已和夏都八大家族的“定海神针”打过交道了。她还是小瞧了那几张名片的分量。 当初银行的大堂经理秦月,可不会因为对方是军区大佬就给窦鸢破例开黑卡。更多的是因为她通过那一叠名片,联想到窦鸢的真正“身份”。也唯有夏都八大家族的人,才能不费吹灰之力的得到如此优待。 三号包厢自然是窦鸢所在,不必多提。四号,五号,六号包厢内的人是老外。分别是“头顶一块布,中东我最富”的沙驼国,遇事就爱“鞠躬道歉,切腹自尽”的樱花国,以及“世界起源,宇宙中心”的棒子国。 七号,八号,九号包厢则是三个一流的富商家族。分别是赵家,朱家,以及和窦鸢有过冲突的李家。 很明显,这个拍卖行是以竞拍者的背景实力来排的位次。至于包厢之外,只能坐在会场座位的竞拍者,无非就是拍卖行用来宣传的工具。只有通过这些所谓的“上流社会”之人的嘴,才能更让人信服魔都拍卖行的实力。 这些充数的人,其实就是免费帮拍卖行做了宣传。窦鸢可不会相信这些工具人,参加了拍卖会后,会守口如瓶。依着他们虚荣好面子的性格,必然在回去后,向周围之人大肆吹嘘所见所闻。 如此一来,魔都拍卖会的门票价格,以后必然是水涨船高,一票难求。这营销方式,真的是把人心拿捏得死死的。 第457章 风雨飘摇的李家 “默叔,是你啊!那个女魔头是不是走了?” 李棪畏畏缩缩的躲在沙发后面,见来人是陈默,才松了一口气。 “少主,那人也进了拍卖会……” “什么!她进来了!在哪儿?在哪儿!” 李棪此刻如同得了失心疯,满脑子都是被窦鸢甩大嘴巴子的场景。太残暴了!你瞧瞧把人孩子吓得…… “咳~少主,您先冷静一下……”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那就是个魔头!疯子!不讲理的暴力狂!她…她超变态的……” 李棪疯疯癫癫,神神叨叨的。 “啪~ 少主!您是忘了此行的目的了吗?” 陈默重重的打了李棪一耳光,虽然他巴不得李棪变成疯子,但绝不是现在。 若是这次他陪李棪参加拍卖会,而李棪成了这副德行,说不准李基会对陈家不利。眼下还不是和李家撕破脸的时候,李棪绝不能在他手里出了岔子。 更何况若是李棪这个草包成了李家的家主,那就更方便他们陈家架空家主,然后顺势吞并。 自从李朱两家敌对,陈默就开始暗中在李基每日的茶水中下了慢性毒药。而且此毒极为隐秘,毒发时只会让人误以为是怒火攻心,以致心脉迸裂而亡。 一旦李基身死,陈默便会推李棪上位成为家主。以李棪对他的信任,他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转移走李家的所有资产。 到时候李家就只剩下一个空壳子。他陈家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和李家撕破脸,将其家族内的暗昧之事公开,并对其宣战。 如此一来,陈家既不用背负叛主之名,还能收获朱家和之前那个神秘女子的好感,更能体现出陈家的深明大义,大公无私,不与无耻之徒同流合污的高风亮节。 李棪这颗棋子关系到陈家的布局,陈默决不允许他现在就成了废子。 “对!默叔你说得对!我要冷静!冷静!冷静!” 李棪被陈默打醒,他终于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若是这次自己又把事情搞砸了,那么自己就别想再继承李家的家业了。 李家的继承者候选人,可不是只有他一个。他能得到少主的名头,还是占了嫡长子的关系。下面的兄弟,可都一直觊觎着自己的少主身份。 “可恶!都怪朱嫣那个贱女人!” 李棪想到自己的处境,又开始乱甩锅,把过错都推给了朱嫣。 他觉得如果不是朱嫣退婚,那么以自己和朱家联姻的关系,自己的少主之位必然是稳如泰山,其他的兄弟绝无半点机会。 可是他却不想想,退婚的罪魁祸首究竟是谁?如果不是他明知有婚约在身,还拈花惹草,何至于铸成大错,落得如此境地。 “默叔!这次拍卖会就全靠你了!你一定要帮我!” 李棪紧紧的攥住陈默的手,言辞恳切的哀求道。 陈默除了是李家的管家,负责打理李家的产业外,还是李家的珠宝鉴定师。 李基能放心的把这次拍卖会之行交给李棪,除了李基被朱家牵制,无暇分身外,更是因为李棪有陈默的陪同。 他想让陈默帮李棪这个逆子,挽回一点声誉,以免李棪真的被废。 虽然李棪确实有些不成器,可李棪毕竟是他花费这么多年心血培养的继承人。不到万不得已,李基真的不想走到最后一步。 第458章 拍卖会的弯弯绕 “少主放心,老奴一定全力以赴。” 陈默的回答仿佛给李棪打了强心剂,其黯淡的眼神中逐渐有了光彩。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大家光临本次的魔都原石拍卖大会! 今年的拍卖规则有所变化。接下来就由我,详细为大家解释拍卖会的变动之处……” 时间刚到九点,拍卖师就出现在了拍卖台上,宣布了此次拍卖会的开始。 “本次魔都原石拍卖会,将会有一百二十组原石参与竞拍。每组原石十块,竞拍底价200万夏币,每次叫价不得低于100万夏币。其中最后的二十组原石不予公开,由众人盲拍竞价……” 拍卖师言简意赅的解释着,此次的竞拍规则。 众人闻言,面色大相径庭。财力雄厚者,自然是喜上眉梢。毕竟他们若是看上了哪一组原石,就可以先发制人喊出高价,吓退一众竞争者。 而且今年的拍卖组较多,不至于被那些大势力一扫而光,害得他们连口汤都喝不到。 财力不足者,皆是叫苦连天。不过心中仍抱有一丝侥幸。想着拍卖组那么多,自己能捡漏也不是没有可能。甚至有些人对前面的一百组直接放弃竞价,想要专攻盲拍的二十组原石。 “有意思!也不知道这是谁出的鬼点子。” 一号包厢里的李昊摇晃着红酒杯,邪魅一笑。 “少主何解?” 一旁的跟班很有眼力见,连忙捧哏,让李昊得以有装杯的机会。 李昊满意的笑着,朝高裘点了下头。 他优雅的抿了一口红酒,随后自信的点评道。 “虽然此次的竞拍组较往年相比多了十倍,然而每组的原石数量不减反增。很明显,拍卖行的背后之人,将每组的原石优劣参半。甚至有些组的原石就是滥竽充数,坑外行的捡漏者。 这种捆绑销售的方式不仅增加了竞拍组,还调动了竞拍者的情绪。那些原本一文不值的废石,也能以高价被人一同拍走,不会出现往年的流拍现象。 尤其是最后的二十组原石,堪称神来之笔。以盲拍的方式竞价,不仅调动了那些打酱油的捡漏者,还激发了所有人的赌徒心理。 毕竟没有人不想以小博大,花最少的钱,收获最大的猎物。这里面的弯弯绕还有很多,就不详细跟你们解释了。反正说了你们也不懂……” 李昊又抿了一口红酒,摇了摇头。颇有种知音难觅的惋惜之感。 “还得是您啊少主!您见多识广,自然是将拍卖行的小把戏看得门清。咱们这些小喽喽,哪里能够比得上您的万分之一呀! 您龙凤之姿,李家在您的带领下,将来必一飞冲天,冠绝七大家族!小的对您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咳~好了!低调!低调!” 饶是脸皮微厚的李昊,也是有些承受不住高裘的夸赞,连忙摆手制止。 至于其他的跟班只能望尘莫及,暗恨自己没有长了一张高裘那样的巧嘴。 这年头会做实事没用啊,你光咔咔埋头苦干,少主没看到白干了不说,还会有人冒领了你的功劳。自己的努力,不过是为他人作嫁衣裳。 哪里有嘴皮子利索实在?上下嘴皮子一翻,花最小的力气,得到最大的赏识。少主心情好了,还怕没有重用的机会吗? 第459章 拍卖会背后博弈 与此同时,二号包厢里的杨标亦是看透了拍卖行的心思。他手里不停的翻盖着zip打火机,整个包厢回荡着清脆的金属声。 “黎叔,这次的拍卖会预算有多少?” 杨标注视着包厢内的液晶屏幕,对于拍卖师口中的变动,略有不安。他总感觉这次的拍卖会没那么简单,说不准还会出什么变故。 “少主,今年老爷为了考验少主,只给您一个亿夏币的预算。若是您超出预算,或者竞拍的原石价值达不到一个亿,即为试炼失败。” 杨黎慢条斯理的说道。 “啪~” 杨标合上打火机,捏了捏眉心。 “行,我知道了。” 别看一个亿的夏币很多,可是在拍卖会里,有时候只能打起一个大一点的水花。 毕竟谁也无法预料到,有时候半路会杀出个怎样的程咬金。无论是那种一根筋的,还是几百个心眼子的,都会让人头疼。 更何况此次的竞拍组有一百二十组,自己的一个亿恐怕连一半都无法吃下。这次的试炼,考验的不仅仅有谋略,还有规划,眼光,魄力,决断……不过正因如此,这挑战才有意思嘛~ “我尊敬的王子,您为什么要来魔都参加这种规格的拍卖会?若是您需要的话,为何不直接买一座原石矿?” 阿卡曼?纳赛斯?阿卜卡勒?塔拉瓦晃了晃戴着宝石的手指。 “你错了,纳布鲁特。比起这些无用的宝石,我更看重的是这拍卖行背后之人。只要这次我们抬高原石竞拍的价格,向对方示好。说不定他就会同意我们的订单。 沙驼国从来不缺钱,缺的是保护钱的武器。若是没有强大的武器,那群可恶的强盗,就会找借口来抢夺我们的土地。一旦没有了土地,我们的财富就不再是取之不竭,用之不尽。你懂了吗?” “王子殿下,您是不是过虑了?就凭那群四处乱窜的老鼠,如何敢进犯沙驼国?” 纳布鲁特疑惑的看向阿卡曼。 “纳布鲁特,你太让我失望了~” “王子殿下,我……” “你不要忘了,那群老鼠当初可是被人人喊打,差点杀灭绝的种族。如今他们却成了我们的邻居,将信仰阿拉的巴勒人赶出了他们的家园。” “可是那群老鼠,不过是靠着灯塔国撑腰。不然他们绝不可能在中东立足。只要灯塔国还是我们的盟友,支持我们,那……” “纳布鲁特你还没睡醒吗?可惜了……” 阿卡曼失望的看着面前的男子。对于这个亦臣亦友的心腹,头一次有了另外的打算。 “王子殿下,您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你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阿卡曼摆了摆手,示意其退下。 “是,我尊敬的王子殿下。” 纳布鲁特行礼告退。然而他刚离开包厢,就用手机向一个神秘号码发送了一条信息,随即删除记录。 “纳布鲁特,可惜你变心了……” 阿卡曼转动着手上的宝石戒指,冷冷的吐出口。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似是下定了决心。 “你们的手,未免伸得太长了些!” “砰!” 阿卡曼忍不住怒火,用手重锤了一下桌子。 第460章 各怀鬼胎樱棒国 “犬养君,对于此次的拍卖会可有把握?” 荒木健冢跪坐在榻榻米上,呷了一口清酒,随后又自顾自的倒满。 “荒木君何必明知故问?不过那东西真的在这次拍卖会的物品里吗?会不会是别有用心之人放出的假消息?” 犬养砂俾盯着包厢内的液晶屏幕,怀疑消息的可靠性。 “砰~犬养君这是在质疑天蝗陛下的决断吗?” 荒木健冢重重的放下酒杯,不悦的逼问道。 “荒木君不要乱说!我只是担心天蝗陛下被人蒙骗了……” “八嘎!犬养砂俾,那你是在质疑我情报部门消息的准确性了!” 荒木健冢愤怒的直呼犬养砂俾名讳。 “荒木健冢你们情报部门这群马鹿,又不是第一天收到假消息了!每次亏损的都是我们财政部!你敢用你的人头担保这次的消息是准确的吗?” “你……你……你这混蛋终于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吧!” 荒木健冢气得涨红了脸,偏偏无法反驳。八嘎牙路~要不是那群手下不争气,他何至于被对方嘲讽。 “哼~你这个懦夫!若是这次又是假情报,你就等着向天蝗陛下切腹谢罪吧!别再随便抓几只替罪羊出来,糊弄天蝗陛下!” 犬养砂俾冷哼一声,转过头不屑的看着荒木健冢。这群情报马鹿简直是浪费帝国的粮食,还不如养一群狗有用。 荒木健冢脸色逐渐发青,那眼睛恨不得刀了犬养砂俾。这个混蛋失去的不过是些钱财,可他们情报部门失去的是帝国的精英。 每次消息传递,有多少樱花帝国的精英身死异乡,无法魂归故土。犬养砂俾这是在玷污武士道精神!若不是眼下还有天蝗陛下的重任,他一定要和对方来一场武士之间的决斗。 犬养砂俾见对方不搭话,觉得再吵下去也是自讨没趣,索性就无视荒木健冢的存在。 二人的矛盾由来已久,现如今已是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哪怕是表面上的功夫,双方也是懒得再装下去。 …… “啊爸~这种拍卖会有什么好参加的?” 朴不栋嘟着嘴,不满的吐槽道。在他心里,来这种拍卖会简直是浪费时间,还不如和妹子玩游戏有意思。 “啊得儿!朴家以后是要交给你的!你如果还是这么不成器,金家和李家是不会放过我们朴家这块肉的!” 朴基赐恨铁不成钢的斥责道。 “啊爸~有你在,金家和李家不敢伸手的……” “哆哒伊!(傻子),啊爸能保护你一辈子吗?如果不是李家的千金瞧不上你,啊爸用得着千里迢迢带你来夏国,参加这无聊的拍卖会吗?” “啊爸,你的意思是……” “啊得儿!争点气,用你平时泡女人的手段拿下王家的千金。只要你能成功和王家联姻,棒国的金家和李家算个什么东西!到时候整个棒国都将是我们朴家的天下……” 朴基赐慷慨激昂的憧憬着。 “嘿嘿嘿嘿嘿……到时候棒国的所有妹子都是我的……” 朴不栋犹如地主家的傻儿子,在朴基赐画的大饼下呵呵傻笑着。 “阿西吧!开加细(臭小子)!百利高脚(快滚)!” 朴基赐对于这个满脑子黄色废料的蠢才儿子,真的忍无可忍,抽出腰间的皮带就是一顿毒打。 只不过这次的对象,从出道的嫩模换成了亲生儿子。却依然显得游刃有余,十分娴熟。 “啊爸!我错了!我错了!我一定努力追到王家千金!” 朴不栋一边躲闪着来自朴基赐的父爱暴击,一边求饶道。虽然平时他也这样玩,但不是这么玩的。 第461章 激烈的竞价争夺 与此同时,窦鸢开始在三号包厢内布置起了覆压阵。 此覆压阵一旦布置完成,窦鸢使用的符箓所造成的威力和效果,足以影响到整个拍卖会场。 “好了,闲话不多说。想必诸位已经了解了此次拍卖会的规则。那么接下来,就正式开始竞拍。有请第一组原石上台……” 拍卖师解说完细则之后,就示意拍卖行的工作人员将第一组原石搬上来,展示给众人。 “此组原石水头十足。想必不用我多赘言,谁都能看出其内的成色。诸位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本组原石底价200万夏币,每次叫价不得低于100万夏币。现在开始竞价!” 拍卖师没有过多吹嘘第一组的原石。因为第一组原石为了热场,拍卖行特地将这十块原石开窗,展示给众人。哪怕是外行人也能看出,此组的原石必然能出货。 “300万夏币!” 拍卖大厅里的一位观众首先举牌喊价。 拍卖师向大厅里的托使了个眼色后,对方马上举牌喊价,调动气氛。 “300万夏币第一次!还有比300万夏币更高的吗?没有的话,此组原石就要被这位先生收入囊中了!” “400万夏币!” “400万夏币第一次!还有没有更高的!” “500万夏币!” “600万夏币!” …… 这一刻钱仿佛成了一堆数字,有些人为了面子,头脑一热而竞价,只为了一掷千金赢得身边女伴那崇拜的目光。不过刚喊出价,就心里打颤,生怕没有人再叫价,不得不捏着鼻子当冤大头。 “1000万夏币第一次!” 此时四号包厢的沙驼国王子阿卡曼,按下了竞拍键。大厅里的众人,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二楼的包厢。 只不过那神秘的包厢,没有透露出一丝身份信息,只有亮起的数字灯“4”,让众人知晓是哪个包厢出的手。 “呼~” 大厅里的竞拍者有摇头放弃的,也有暗自庆幸的。唯有一些初次参与拍卖会的女伴懵懂无知,开口询问身边之人为何放弃竞价。 “那些包厢里的人,无论是财力还是背景都不是和我们一个档次的。通常二楼包厢的大佬出手竞价,咱们这些大厅里的人都会卖个面子,不再加价。” 一位富家少爷,小声的向身边陪同的女伴解释道。 “哦?那万一他们一开始就喊价,岂不是就能以拍卖价……” “哈~小傻瓜,你在胡说些什么啊?你觉得那些大人物,会为了钱而不要面皮吗?通常到了他们那个层次,钱什么的不过是最无用的东西。反而是面子才是最有价值的…… 一般那些大人物是不会参与前几次的喊价,那样竞价太降低档次了。他们往往是到了一千万夏币,才开始出手入场。不出意外的话,只要包厢的大佬出手竞价,最后的竞拍物归属一定是二楼。” “啊?孙少为什么不出意外的话拍品归二楼?” “因为你不知道有些时候,会不会出现那种扮猪吃老虎的大佬,不去包厢反而跑到大厅里和我们一起竞价的(奇葩)……” 孙杰没有说出那两个字,不过意思自然是不言而喻。 “哇~孙少,你懂得好多啊~” “嘿嘿,我懂的还有很多!晚上我再多教你一些知识(姿势)……” “讨厌~你好坏啊!我好喜欢~” 女伴娇嗔的轻捶了一下孙杰的胸口,惹得孙杰一激灵。要不是场合不对,估计就要提枪上马,开始一场激烈的肉搏战。 第462章 拍卖会的小风波 “1500万夏币!一号包厢出价1500万夏币!还有没有更高的!” 拍卖师兴奋得挥舞着拍卖锤,口水四溅。 幸好大厅里的前排竞拍者,离拍卖师还有段距离,不然铁定得投诉他。 “2000万夏币!四号包厢出价到2000万夏币了!还有出价的吗?看来这组原石将要被四号包厢的贵宾收入囊中了!” 拍卖师激将道,可惜一号包厢没有继续加价。他只能慢吞吞的拖延时间,希冀有人继续出手抬高价格。 然而他所期望的场景最终还是没有出现,拍卖师只能按照流程,三次落锤之后决定了第一组原石的归属。 “恭喜我们四号包厢的贵宾,以2000万夏币的价格拍下第一组原石。” 拍卖师边说,边鼓掌致谢。毕竟大小姐可是跟他说过,这次拍卖会利润的百分之零点一,就是他的提成。而这提成是不算在他的工资里的。 换句话说,这哪是打工啊?这就是在捡钱嘛! 王家在缅猴国有自己的原石矿。以第一组原石为例,王家将开采的人工以及运输等成本加在一起不过一万夏币左右,而拍卖的成交价却达到了2000万夏币。 拍卖师单第一笔交易,就可以白得2万左右夏币。若是一百二十组原石都拍卖完,他光是提成就可以拿到200多万的夏币,这还是保守估计。 拍卖师一想到这儿,就干劲十足。他可不能辜负了大小姐的信任,今天一定要为拍卖行创下,新的历史最高交易记录。 “那么话不多说,接下来有请第二组原石上台……” 由于从第二组原石开始,都是未切割过的原石。在外行人眼里,基本上与普通石头别无二致。这时候就需要有懂原石的高手,慧眼识珠了。 然而,此次拍卖会的原石是不允许竞拍者近距离观察原石,所以哪怕是懂原石的高手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他们的许多判断手法,都无法运用。只能依靠眼力和经验,从原石的表面判断出其内在的成色。 说到底还是一场赌博。因为这些原石表面,不排除有人为加工造成的假象。这对于赌石高手而言,更是场巨大的挑战。 他们似乎被举办方,强行拉到和普通人一条起跑线上。运气,反而成了此次拍卖会赢家的重要能力。可是这考验对一个人除外…… “呼~覆压阵~起!” 窦鸢终于在第二组原石开始竞拍前,完成了阵法的布置。那么接下来,就是收割时间…… 拍卖大厅的竞拍者,皱着眉头看向台上的大屏幕。虽然他们无法近距离观察原石,但是拍卖行会将每组原石的样子,投影到大屏幕上,以供竞拍者参考。 “靠!以前可不是这么玩的!” “谁说不是呢?这些原石都不开窗,谁知道原石里有没有货?要是拿些破烂出来糊弄人,那我们不都成了冤大头了?” “日内瓦!退钱!退钱!” “嘘!你不要命了!你不知道这拍卖行是谁的产业吗?” 有消息灵通的富豪,连忙制止身旁作死的年轻人。 拍卖师看着台下议论纷纷,甚至场面有些失控。但他却丝毫不慌,轻咳了一声,拿起话筒说道。 “诸位静一静!若是有质疑王家信誉的竞拍者,大可自行离去。不过以后,这些人将会被拉入王家的黑名单,永远不得进入王家的所有相关产业。” 第463章 启阵催符坑三家 “王家?嘶~该不会是那个王家……” 拍卖师话音刚落,就有不少竞拍者猜测出了拍卖行的背后势力。顿时不少刺头都安分下来,不再闹事。 毕竟他们不过是有些钱的普通人,而王家这样的庞然大物可惹不起。要是早知道这是王家的场子,他们说什么也不敢炸毛啊! 况且就算王家拿破石头糊弄他们,他们也只能捏着鼻子高价买下。事后还得昧着良心夸一句,“嘿~这原石真不错!”这就是王家的权势!指鹿为马?呵~啥时候都不会过时。 “咳咳~诸位放心!虽然王家不能保证每组原石的出货率是百分之一百,但是每组原石都是有保底的。 每组的十块原石中,必有一块原石是能出货的。至于每组原石出货率是高还是低,就得看诸位的眼力和本事了。 赌石~赌石!说到底还是在于一个赌字。一切皆看天意,各凭造化……” 拍卖师三言两语就安抚了众人的情绪。 一众竞拍者之前还觉得王家的做法有些霸道,现在却是不由自主的点头,觉得拍卖师言之有理。 哪怕平时开窗的原石,都有看走眼的可能。至于这些未处理过的原石,容不容易判断,也就无关紧要了。更何况那些赌石高手也无法开挂,从某些方面来说,赌石高手也被削废了,和他们这些普通人一样。 竞拍者们在心里一番自我攻略之后,对于王家的那一点儿怨气也消散的无影无踪。相反,他们现在挺感激王家的。因为王家的做法,让他们有了和赌石高手竞争捡漏的机会。 至于亏损?他们都挺自信自己的运气。光是投胎的运气,他们这些富家子弟就超过了多少人。眼下,不过区区的赌石罢了。他们觉得自己,绝对不是保底的那一个倒霉蛋! “好!那么话不多说,接下来就开始第二组原石的竞价。底价依旧是200万夏币,每次加价不得低于100万夏币……” “啧~真坑啊!谁能想到第二组原石就只有一块儿原石能出货,品质还一般。” 窦鸢用灵识观察过第二组原石后,立马得出了结论。这次拍卖会的背后之人,花招还真是不少。 眼瞅着拍卖大厅里的众人纷纷加价争夺,窦鸢在包厢内冷眼旁观,直接放弃了第二组原石的竞价。 不过窦鸢一想到旁边的几个包厢,有不少缺德玩意儿,她顿时嘴角露出狡黠的微笑。 只见窦鸢右手一伸,食指和中指夹住两张符箓。随即低声念动咒语,催动“障目符箓”和“昏智符箓”。在覆压阵的作用下,五号包厢的樱花国,六号包厢的棒子国,以及九号包厢的李棪都惨遭窦鸢针对。 覆压阵本就由窦鸢布置而成,她自然能够随心所欲的控制阵法的覆盖范围。而原本针对整个拍卖会场的覆压阵,一下子缩小了范围,只有五号包厢,六号包厢和九号包厢。 那么这阵法的效果可想而知了…… 第464章 失去理智的竞价 “1000万夏币!五号包厢出价1000万夏币了!” 拍卖师挥舞着拍卖锤,兴奋的指向二楼。 “2000万夏币!六号包厢出价2000万夏币!还有没有更高的!” “3000万夏币!九号包厢出价3000万夏币!真是一场激烈的竞争啊!看来二楼的各位贵宾,都非常看好第二组的原石。诸位千万不要错失良机啊!” “哇哦!五号包厢出价到4000万夏币了!难道第二组原石,就要归属五号包厢的贵宾了吗?让我们拭目以待!” …… “这二楼的人……脑子没问题吧?” “嘘!你不要命了?瞎说什么大实话。” “上面的人是不是中邪了?不就一组原石吗?用得着抢成这样?” “就是。换作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二楼包厢里的都是托呢!也不知道这几家有啥仇怨,至于为了一组原石闹成这样吗?” “看戏就行了。管那么多干什么。嘿嘿,我就想看看这第二组原石,最后能拍出怎样的天价。” 拍卖大厅里的众人议论纷纷。虽然二楼的大势力强势介入竞拍,但他们这次却没有半点不悦。反而纷纷抱着看戏的心情,坐看他们狗咬狗。 谁让这群大势力每次拍卖会都把好东西以低价拍走,就给他们剩点“残羹冷炙”。而这些大势力看不上的“残羹冷炙”,还需要他们出高价才能拍得。 这种反差和憋屈的情绪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只是苦于地位悬殊,这才敢怒不敢言。 况且这样的场面,之前可是不多见。基本上每次的珍贵拍品,都被这些大势力提前划分好了归属。大家都是象征性的竞个价,然后放弃争夺,不敢得罪上面的人。 众人也不知道这次的三家势力结了什么梁子,互相之间如此针锋相对。 如果说是因为这第二组原石的品质好而起的竞争,他们是万万不会相信的。就算再好品质的原石,也不至于炒到如此天价。 更何况是这种未经任何处理,无法判断出内在的原石。难道他们就不怕拍了一堆废石,最后亏得裤衩子都不剩? “八嘎!究竟是谁在和大樱花国作对!通通死啦死啦滴!” 犬养砂俾掀翻了面前的小茶几,双目通红的咆哮着。 “犬养君!快加价!天蝗陛下要的东西,绝不能落入那群马鹿手里!” 荒木健冢亦是双目通红,在一旁鼓动道。 此刻的第二组原石在他们眼中,与任务目标一模一样。他们无论花多大的代价,都一定要拍下这组原石,这样才能不辜负天蝗陛下的信任。 “阿西吧!去狗他!老子不要了!” 五号包厢的“樱花双熊”出价到十亿五千万夏币后,朴基赐忍不住爆粗口放弃争夺。 虽然他受到“昏智符箓”的影响,将第二组原石的竞价视为彰显他们棒国朴家的实力,但也不至于如此拼命。 朴基赐很快就因为符箓效果的减弱,恢复了仅剩的一点神志。 “少爷!不能再加价了!我们的资金撑不住这样的竞价!” 陈默虽然一开始也受到了障目符箓和昏智符箓的影响,赞同李棪的竞价。但随着竞价的离谱趋势,以及逐渐减弱的符箓效力,他也逐渐恢复清醒,开始阻止李棪的疯狂。 第465章 拍卖会只是幌子 “老妹儿,真有你的!没想到你的这些改革,效果这么好。我看这次家族里的那些老东西,还怎么敢对你哔哔赖赖。” 此时,拍卖会的一间私人包厢里。王颂没有半点贵族子弟的风度,而是时不时的猛灌一口红酒,随后开怀大笑。 天知道这段时间,为了顶住家中族老施加的压力,支持妹妹拍卖会的改革,他王颂都经历了什么。不过好在这改革效果显着,王颂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可是王婉却心事重重,紧盯着包厢里的液晶屏幕,一言不发。没有半点成功的喜悦。 王颂见妹妹秀眉微蹙,顿时心生不解。 “老妹儿,你这是咋了?这第二组原石都拍卖出十亿五千万的天价了,你还这么波澜不惊。看来你的胃口比我还大哦!” 王颂笑着打趣道。 “哥,不对劲。有古怪!” 王婉惜字如金,面对哥哥的打趣,只是平淡的回答道。她虽然对自己的一系列改革抱有信心,但绝不会天真的相信一组普通的原石能拍卖出十亿五千万的天价。 “古怪?老妹是你多想了吧?呐!老哥都跟你说了,让你不要整天心事重重,摆着一张冰块脸。你这个样子,以后怎么嫁的出去哟!” 王颂把脸凑到王婉面前,对着她贱兮兮的说道。 “哎呦~你干嘛!” 王颂捂着头,蹲在地上。 “王颂!姑奶奶给你脸了是吧!你再叽叽歪歪,姑奶奶把你的头给拧下来!” 王婉暴扣了一下王颂的脑门,威胁道。 “哎!这才正常嘛!我刚刚都怀疑你是不是被人给夺舍了,啥时候见你在哥面前这么正经过。” 王颂揉了揉脑袋,又抠了抠鼻屎。浑然不在意,一旁的王婉满脸“杀气”。 “好了,别闹了。你不觉得这个成交价格有点离谱了吗?” 王婉见哥哥这副混不吝的屌丝样子,最终还是败下阵来。她率先拉回话题,将自己心中的疑惑吐露。 王颂见妹妹这样,顿时收敛了玩心。整个人仿佛变了一个样子,不再吊儿郎当,而是锋芒不露,深不可测。 “那又如何? 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由他横,明月照大江。 更何况无论这竞拍价格多么离谱,我们终归才是坐庄的一方。只要这次拍卖会的成果,能让族里的那些老顽固闭嘴。我们又何必想那么多呢?” 王颂当真没有看出不对劲吗?不,他只是无所谓罢了。在他心里,只要自己不下场入局,那么作为裁判的掌控者,是不需要操心那么多鬼蜮伎俩。 “哥,你就不怕这古怪是冲着我们来的?万一这是那些族老为了捣乱,故意给咱们使的绊子。那……” “那正好可以借此,清理家族中的蛀虫了!” 王颂打断了王婉的担忧。 其实他暗中早有打算。 若是拍卖会改革成功,那么就可以助长他的威势,趁机插手家族内的一些关键事务;若是拍卖会改革失败,那么就想方设法把失败的原因扣到家族内的长老头上。并借此机会,清理掉家族里的守旧派,为父亲收拢族中的权力。 反正他的背后有父亲的支持,这次的拍卖会无论成败,都将是权力的变革。 “哥!难道你和爸想……” 第466章 真亦假时假亦真 “可惜啊~这普通纸制作的符箓效果就是弱。” 窦鸢用灵识观察到六号包厢和九号包厢,逐渐有人恢复清醒,便意犹未尽的叹息道。 要不是这次的行程比较紧,她也不会拿普通纸来制作符箓。不过虽然普通纸制作的符箓,远远无法和姜黄纸一类的高级纸制作的符箓相媲美,但胜在制作方便,消耗的精力也更少。 窦鸢粗略的计算了一下,手中厚厚的一大摞符箓。估摸着省着点用,应该是能坚持到拍卖会结束。 当第二组原石以十亿五千万的天价成交后,拍卖师整个人陷入了癫狂状态。估计是太过兴奋受了刺激,一时情难自抑,如同范进中举那般乐极生悲。 不得已,拍卖行只能临时调换了负责主持的拍卖师。 整个拍卖会经过短暂的休整之后,又步入了正轨。 由于新调换的拍卖师还是个新人,所以主持拍卖会的举止还是比较青涩放不开。他只会按照之前培训过的流程,按部就班。虽然太过死板生硬,却加快了拍卖交易的速度。 “第六组原石开始竞拍!底价200万夏币!每次加价不得低于100万夏币。现在开始竞价……” “终于整点硬菜了昂!” 窦鸢用灵识观察完第六组原石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之前的几组原石依旧是不堪入目,让窦鸢一度怀疑这拍卖行是不是奸商黑店,成心坑人钱财。 为了避免这组原石被人哄抬价格,窦鸢连忙趁拍卖师讲述之时掐诀念咒。 随着符箓和阵法的生效,整个拍卖场的竞拍者眼中,那第六组原石就是一堆不堪入目的烂石。若不是他们还忌惮着王家的势力,早就跳起来砸场子了。 “三号包厢出价300万夏币!还有没有更高的?” 拍卖师看着台下众人鸦雀无声,甚至有些人面色铁青明显不耐烦,连忙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加快了拍卖流程。 “300万夏币第一次!300万夏币第二次!300万夏币第三次!恭喜三号包厢的贵宾以300万夏币拍下第六组原石……” 随着拍卖师一槌定音,窦鸢以最低价将第六组原石收入囊中。可惜拍卖行规定每次叫价必须要加价,不然窦鸢就能以底价将这组原石拍下了。 于是,拍卖会神奇的一幕出现了。每次只要不是三号包厢的窦鸢出价,整个拍卖场的竞拍者都你来我往,毫不谦让的加价争夺。可是一旦三号包厢的窦鸢出手竞价,拍卖会就开始冷场。 要不是三号包厢的窦鸢出手次数频繁,众人都要怀疑这三号包厢里的人是不是拍卖行请来的托。 因为在他们眼中,这烂到极点的废石都会有冤大头拍下,这人不是钱多烧的慌,就是脑子不正常。 然而他们却不知道,他们以高价拍下的原石才是窦鸢看不上眼的边角料。那些高质量的原石,全都被窦鸢以极低的成交价格一网打尽。 “喂?嗯,是我。派人去查查三号包厢的底细。” 拍卖会的怪异之处,还是引起了王婉的注意。她和王颂的包厢由于没有受到窦鸢阵法和符箓的影响,所以那些拍卖台上的原石还是本来面目。 王婉想不通:为什么品相好的原石只有三号包厢出价拍下,而那些次品却有一堆人疯抢。 哪怕这些人的眼光再差,也不至于全都跟瞎了一样。直觉告诉她,这些古怪绝对和三号包厢的主人脱不了干系。 第467章 王氏兄妹的判断 “叩叩叩” “进!” “小姐,这是三号包厢客人的资料。” “嗯。” 王婉接过一个文件袋,挥了挥手示意其离开。 “少爷,小姐。那在下就先告退了。” 拍卖行的负责人谦卑的躬身,随后小心翼翼的带上门。 王颂放下酒杯,悄咪咪的来到王婉身后,拉长脖子。 “哥,你想看就直说。用不着这样偷偷摸摸的!真搞不懂你,为什么老是装出一副猥琐的样子……” 王婉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随后将手里的一部分资料分给王颂。 “嘿嘿~习惯了,习惯了。” 王颂贱兮兮的接过资料,开始浏览窦鸢的身份信息。 不得不说,王家的势力就是庞大。不过短短的半个小时,就将窦鸢近段时间的一举一动全都打探得一清二楚。仿佛在她身边装了一个监控。 “哥,有什么想法?” “嗯~~~这女人不简单呐!” “废话,说重点!” “咳咳,此人只能交好,不能得罪!尤其是她的手段……先不说别的,就连祖父的腰都能轻而易举的治愈……单是这一点足以称得上神医。况且她的那些旁门左道,似乎并非弄虚作假。你看这份信息……” 王颂将手上的资料交给王婉。 “巧合吧……” 王婉有些难以置信的否认道。 “呵~巧合?这世上哪有这么多的巧合!那人前脚刚走,后脚就出了意外。死得还这么离奇……也就那帮废……咳~也就那帮人忙着结案,当然也有可能是不敢得罪此人。反正这案子绝对和她脱不了干系!” 王颂斩钉截铁的说道。 “哥!你该不会是有别的想法吧?难道我要有嫂子了……” 王婉古怪的看向王颂。 “老妹儿!别闹!哥还想多活几年呢。” “怎么?如此神通广大的美女,老哥你就不心动?” “妹儿啊!你可别坑哥了!哥顶多是有点钞能力,你看看人家是啥能力啊?人呐有时候还是要有点自知之明的,哥虽然韬光养晦,装傻充愣这么多年,但也不是真的就成了二世祖。 你信不信,若是哥敢打非分的念头,说不准就是下一个……那个倒霉蛋叫啥玩意儿来着……” “秦寿。” “啊对!你听听这名字起的,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人。做人不行也就算了,还不擦亮招子。啧啧啧~你看这下惹到不该惹的人头上,直接原地销户了吧?哦对了!还有那个李…李什么来着?” “李棪!” 王婉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提醒道。 “李棪?不是李家的人吧?我没听过夏都李家有这号人物啊?” 王颂摸了摸下巴,思索道。 “不是,是夷陵的富商之子。不过就是个小家族,和夏都的李家没什么纠葛。说起来,这夷陵的李家还是咱们家的老客户呢!他们的生意货源,一直都在咱们王家手里。” 王婉话中有话,似是嘲讽,似是不屑。 “老客户啊!哎~可惜了~可惜了~以后又少了一个摇钱树喽!” 王颂摇了摇头,惋惜道。 第468章 割韭菜的成韭菜 “接下来的二十组原石皆为盲拍。而且事先声明,拍卖行的这二十组盲拍原石没有保底。也许整组原石都是精品,也有可能整组原石都是废料。请诸位反复斟酌后,再行竞价。” 拍卖行的负责人,在最后二十组盲拍原石上台前,做好了声明。虽然他不明白小姐和少爷为什么要多此一举,把最后二十组原石弄什么盲拍。但作为打工人,他也只能老老实实的听话。 负责人说完“免责声明”后,就示意拍卖师继续主持拍卖会的进程。 “老妹儿,你说这最后的二十组原石竞拍不会流拍吧?” 王颂贱兮兮的问道。虽然言语中略带担忧,但他的神态似乎并不在乎这二十组原石的竞拍结果。 “哥,以后这种新型拍卖模式一定可以成为我们拍卖行的特色。夏国只有澳区拥有合法的博彩业,而盲拍原石却可以光明正大的钻法律的空子。 我相信赌性也是人性中的一部分。更何况这群有钱人,平日里什么好东西没有享受过?缺的不过就是刺激!而这赌石就是他们平淡生活中最好的调味剂。 而且我们拍卖行也提前做好了声明,至于是盈是亏,那就与人无尤。毕竟无论是谁去赌场,都需自负盈亏。最起码我们拍卖行还送了几块石头不是?也不至于让他们空手而归……” “老妹儿啊!你是汤圆投胎的吧?” 王颂挤眉弄眼的看着王婉。 “啪~哎呦!你干嘛!都说了不要老是打我的头!没大没小的……就不怕以后嫁……行行行!哥闭嘴!哥闭嘴!” 王颂被王婉收拾了一顿后,终于老实下来。 “盲拍啊~那就更省事了!” 窦鸢看着搬到拍卖台上,包裹着严严实实的原石。与其说是原石,不如说是箱子。旁人除了箱子,根本不晓得里面装的是何物。哪怕就是空无一物,众人也是无从知晓。 不过这种赌博的竞拍方式,反而刺激了大厅里的竞拍者。就在拍卖师刚喊完底价后,底下的竞拍者就纷纷举牌加价。 “啧啧啧~一群韭菜……” 窦鸢看着大厅里兴致高昂的竞拍者,嘲讽的评价道。她可是用灵识探听到了那对兄妹的对话,自然知晓这次的竞拍不过是为了给最后的盲拍做铺垫。而这盲拍……简单的说就是空手套白狼。 偏偏这群人,乐此不疲。若是让他们给员工涨些工资,那可比割了他们的肉还疼;反倒是这种近乎打水漂的烧钱方式,却能让他们痛并快乐着,而且前赴后继,沉溺于此。 “这也算是一报还一报了吧?” 窦鸢看着大厅里的竞拍者,自言自语道。这群从员工身上割韭菜,压榨血汗钱的“上层人士”,反倒是被拍卖行给割了韭菜。 “又来活了!” 窦鸢用灵识观察到下一组的盲拍原石后,嘴角微扬。她今天就要收割所有高质量的竞拍组原石,让这群“赌徒”都大败而归! 至于会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窦鸢完全不在意!她的境界提升了,做事就是那么有底气。 若不是不想影响心境,产生心魔。她直接用灵戒就能将这些原石洗劫一空,何必那么麻烦老老实实的参加拍卖。 第469章 欲除族中之巨蠹 “接下来,有请最后一组盲拍原石上台……” “嗯?这组原石……” 窦鸢通过灵识察觉到,这组盲拍原石非比寻常。 “莫非那两个樱花国的小八嘎就是为了这组原石而来的……” 不过好在这组原石是盲拍,而且她还剩下不少符箓。窦鸢有充足的信心,轻而易举的拿下这组原石。 拍卖师详细的介绍完最后一组原石,并且还酝酿了不少情绪,希望能让底下的竞拍者们再创“佳绩”。 然而出乎拍卖师的预料,最后一组盲拍原石雷声大雨点小。除了三号包厢一如既往的给面子,在每次拍卖会冷场的时候竞价,其他人都默不作声。 他哪里知道,这次窦鸢可不仅仅用了障目符箓,还用了禁言符箓和定身符箓。凡是想要开口竞价的托,直接就被窦鸢用禁言符箓和定身符箓控制得死死的。 那些托一脸惊恐,不明白怎么自己突然发不了声,就连身体都无法行动,莫不是这拍卖场里有“脏东西”? “看来三号包厢里的那位又出手了呢!” 王婉无奈的摇了摇头,对于这个搅乱拍卖会的“程咬金”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老妹儿别那么悲观嘛!这对于我们王家,未尝不是个机会……” 王颂若有所思的说道。 “咋?你又冒啥坏水?” 王婉瞥了一眼王颂。 王颂一头黑线,无语的看着王婉。 “瞧你说的,你哥那叫才华横溢!你个小文盲,不会用词就查查字典……” “哎哎哎,是是是。你快说说,是什么机会?” 王婉打断了王颂的显摆。虽然她精通商道,但对于那些勾心斗角的政道明显没有哥哥王颂那般得心应手。 “唉~你也知道。自从老爷子撒手不管家族中的事务,跑到夷陵去安享天年后,咱们王家的某些人就开始不安分。 之前他们还忌惮着老爷子,不敢做得太过分。可是这几年他们确信老爷子真的放手后,就愈发的肆无忌惮了。甚至还有不少人和境外势力勾结,出卖夏国利益…… 他们这帮蛀虫受到和平生活的供养,早已失去了家国之心。恐怕为了他们自己的利益,只要对方出价高,就是把王家卖了也无不可。 反正在他们看来,这个王家不过是我们嫡系的王家。王家无论如何发展,也与他们旁系没有半分好处。呵~一群鼠目寸光的短视之辈。也不想想他们能有现在的风光,还不是靠吸着王家的血。 呼~这帮蛀虫不能再留了!放任他们继续这样行事,只会给王家带来灭顶之灾。若不是这群蛀虫行事小心,我和爸至今为止都拿不到他们的罪证,何至于让他们快活到现在。” 王颂低沉的话音中满是愤怒。 “那为什么不向祖父揭发他们的……” 王婉还是第一次知晓家族中的龌龊。她过去天真的以为,那不过就是些钱财的纠葛争夺。没想到这背后还有不为人知的肮脏交易…… “一来我和爸没有确凿的证据,二来祖父年事已高。更何况祖父当年为国喋血沙场,若是让其知晓他的后人竟然……” 王颂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王婉自然知晓哥哥的意思。恐怕若是祖父知晓了这些丑事,说不定真要被气出个好歹。 第470章 王颂欲借窦鸢刀 “叩叩叩~” “咔~” 窦鸢打开门,没想到来者竟是王家兄妹。 “恭喜贵客这次满载而归!不请我们进去坐坐吗?” 王颂一副自来熟的样子,倒是一旁的王婉有些扭扭捏捏和王颂保持着距离,仿佛不想让人知晓这货是她哥。 “进来吧……” 窦鸢侧过身,也想看看这对兄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哈哈哈哈,贵客豪气,那在下和小妹就叨扰了……喂!你躲那么远干什么……” “放开我……我自己会走……” 王颂拉住王婉就往三号包厢里拽,王婉则是“嫌弃”的挣开。 窦鸢看着这对奇葩的兄妹,一时新奇。她轻轻关上门,随后伸手示意对方落座。 “不知二位特意到此,有何贵干?” 窦鸢开门见山的问道。她向来不喜和人兜圈子,打哑迷。尤其是到了如今的境界,更讲究念头通达。 王颂倒是没料到窦鸢如此直接,不过既然对方单刀直入了,自己若是再顾左右而言他,反倒是惹人不喜,平添波折。 “阁下爽快!既然阁下直言不讳,那我王颂也不藏着掖着了。 想必阁下知晓这拍卖行,是我兄妹二人的产业。对于此次拍卖会,我们兄妹二人可是煞费苦心。可是没想到阁下棋高一着,倒是打乱了我们的……”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不过是正常参加拍卖会,按照你们的规则竞价。什么时候竟成了捣乱者?莫不是你们拍卖行玩不起?看我出价低,得了甜头,就不想认账?” 窦鸢打断了王颂的诉苦,对于自己的所作所为那是一概不认。她原本心里就怀疑这对兄妹是来找她算账的,听王颂一番说辞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啊?不不不!阁下不要误会!都怪我言语不清,倒是让阁下误会了。对于这些原石,我们王家自然是愿赌服输。既然阁下凭本事拍得,我们王家绝无二话。 相反,这些原石的费用就算给阁下照单全免亦无不可。想必阁下还不知晓,在下的祖父得您医治,多年的顽疾已然祛除。 得您如此大恩,我们王家又岂是那不知报答的白眼狼?这点微不足道的原石费用,又怎好意思开口向阁下讨要。阁下若是有需要,我们王家还有很多……”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谈谈你们的条件吧!” 窦鸢知晓对方的意思后,就一针见血的说道。她可不想再听对方长篇大论的说下去,自己的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咳咳~我们兄妹二人知晓您……有些神通广大的非常手段。想要您出手,神不知鬼不觉的弄死一些人……哦!报酬好说!我们拍卖行里还有不少原石储存,您尽可拿走。” 王颂对于窦鸢这不按常理的交际方式,有些难以应付。便只能开诚布公的,将自己的来意说出。 “神不知鬼不觉的弄死一些人?王少爷是没有睡醒吧?还是故意来戏弄我的?” 窦鸢冷下脸,语气不善的反问道。 “唉~实不相瞒……我请您出手所杀之人……皆为我王氏族人。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可是若再放任这些蛀虫为非作歹,终有一天会给王家和夏国引来灭顶之灾! 我也是逼不得已,才出此下策。阁下若是不信,尽可推算查验我所说之言。” 王颂知窦鸢通晓术数,自己哪怕说谎也是瞒不过对方,倒不如据实相告。 第471章 伪君子摘下面具 “呵~冠冕堂皇。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都是千年的狐狸,跟我玩什么聊斋啊~” 窦鸢对于王颂口中的家国大义,满是不屑。 她见过太多的伪君子。表面上满口的仁义道德,实际上却用仁义道德成为他们谋取私利的工具。 圣人不死,大盗不止。若真是坦坦荡荡,心存浩然正气,那么就该身体力行。而不是表面一套,背地一套。大肆宣扬自己制定的道德标准,然后用道德绑架和束缚他人,自己却成为既得利益者。 “你胡说!我哥不是那样的人!” 窦鸢话音刚落,王婉就替她哥辩驳道。 “啪啪啪~” 王颂突兀的掌声在三号包厢里响起,显得格外刺耳。 “和聪明人说话,确实能省点力气。” 王颂此时如同变了一个人,不再放浪形骸,如以往那般的纨绔。 “哥~你别玩了!” 王颂伸手止住王婉,示意她安静。 “不错!我确有私心。只有铲除了那些蛀虫,王家将来才能真正为我所掌控。于公于私,那些祸害都不该继续苟活于世。 他们本来若是安分守己,我不介意让他们靠着王家,一辈子享受荣华富贵。可是他们不知足啊!这人呐!一旦有了贪欲,就像从高处落下的滚石,再也停不下来了。 既然他们不知道什么该拿,什么不该拿。那我只好清理门户了!现在的王家,就像生了病的狮子。腐肉不除,难以生肌。祸害不除,这狮子终将病入膏肓。”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手上定然有他们的罪证。之所以没有用这些罪证铲除他们,而是找上我,恐怕就是为了减小对王家的损失。 你明白,除掉他们不能用法律。如果公众知晓了你们王家人做过的丑事,只会让王家积累的声誉毁于一旦。唯有死得悄无声息,才能最大程度的减小副作用。 恐怕我能参加这次的拍卖会,也有你的功劳吧?” 窦鸢注视着王颂。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我…我哥怎么可能……” “没错!从你在网络上大出风头的时候,就引起了我的注意。为了能和你做成这笔交易,我可是费了不少的心思。 只是我没想到你竟然会送上门,对这次的原石拍卖会上心。于是,我便暗中顺水推舟,将这次的拍卖会名额送入你的手中。 我承认想借刀杀人,但这并没有损害你的利益。一切交易都是有价码的,若是没有,那便只是出价不够高而已。 出个价吧!” “哦?你真的什么代价都能承受?” 窦鸢略有深意的反问道。 “除王家,无不可。” 王颂信心十足的回答道。只要不是将王家拱手让人,窦鸢无论开出什么天价,他都能满足。 “这是咒杀符箓。以使用者自身鲜血为引,将想杀之人的名字书写在符箓上。便可让人死于意外。代价嘛~便是使用者的寿元。咒杀一人,折寿十年。很划算吧? 哦!对了!忘了提醒你,这咒杀符箓的使用者和被杀之人必须有血缘关系,且使用者必须心甘情愿,否则无效!” 窦鸢的最后一句自然是骗王颂的。为了防止他用无辜之人的血,使用此符箓,便以此为由。 她也想看看,王颂这个把一切都能看成是交易的伪君子,究竟能做到哪一步。 王颂双眼放光的看向窦鸢手里的符箓。可是当他听到使用的代价后,伸出的双手悬滞在空中。 第472章 信任被怀疑击碎 瞅着眼前的符箓,王颂觉得真是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王颂有些不甘心的问道。 “有啊~得加钱!” “钱不是问题,我……” “我说的加钱,加的是原石。必须是有货的精品原石。那些糊弄人的废石就别拿出来凑数了!” “你要多少?” 窦鸢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 王颂忍不住眼皮狂跳,心里默念:嘶~忍住!忍住!忍住! “这…这数量有些大……可能需要些时间……” “三天!三天之内你能凑齐这个数量的精品原石,并送到我住的地方。我就答应和你做这笔交易!” “好!没问题!可是口说无凭,我怎么知道你是否有……” “呐~这是咒杀符箓plus升级版!效果嘛用过的都说好。一张高阶咒杀符箓可咒杀十人,而且没有副作用。哎~怎么?你还想抢?” 窦鸢见王颂伸手欲夺高阶咒杀符箓,连忙收回土戒中。 “哈哈哈……抱歉,一时失态。只是你怎么证明这高阶咒杀符箓有效?万一……” “爱信不信,又不是我求着你做这笔交易。没别的事,就把我刚刚拍下的原石送到我的包厢。至于钱,我还是付得起的。” 窦鸢强势的回答道。 “呃……” 王颂被窦鸢这话呛得一时语塞。确实是自己凑上门求人家的,这主动权还真在对方手里。 “我信你!三天之内,我会把原石如数送到阁下住的酒店。届时,还希望阁下言而有信。” 王颂闭上眼,长舒一口气。随后带着王婉告辞了。 …… “哥,你真的相信她?万一是骗……” “直觉告诉我,她不是!而且我没有别的办法。若是请杀手,造成的影响太大。万一警署介入调查,说不定还会把他们做的脏事牵连出来。只有让他们死于意外,才是最稳妥的办法。” 王颂摇了摇头,他若是有好的办法何至于找上窦鸢。无论是刺杀还是下毒,亦或是其他方式,都有漏洞和不足。一旦闹出太大动静,这和直接用证据揭发他们有什么区别。 “话说哥,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王婉扯住王颂的耳朵,兴师问罪。 “哎呦!松手!快松手!你干嘛!老是这么没大没小的……” 王颂从王婉的“毒手”中挣脱,揉了揉耳朵抱怨道。随后趁王婉不注意,连忙跑路。 王婉瞧着王颂的背影,突然觉得哥哥很陌生。也许她从来都没有看清王颂,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她所看到的,无非是王颂想让她看到的。至于以后王颂会不会为了他的谋划,而将自己也当作筹码交易。王婉不敢去想,也不能去想。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信任就会崩塌。她也许也该为自己想想后路了…… “就让这水搅得再浑些才好……” 窦鸢注视着手里的咒杀符箓,邪魅一笑。她改主意了,也许闹出点不一样的动静,说不准会有更大的收获。 第473章 樱花国代表闹事 “八嘎!你们拍卖行竟然敢糊弄人!这根本就不是我们竞拍下的原石!黑店!奸商!退货!不然……” “不然怎么样?” 王颂收到拍卖行负责人传来的消息后,就连忙赶了过来。什么时候王家的场子,也能让这些阿猫阿狗耍威风了。 “你是……” 犬养砂俾眯着眼,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 “王颂!这拍卖行我家的!” 王颂伸出大拇指,指向自己,痞里痞气的说道。不知道的,还以为这货是混社团的。 “原来是王家的少主。王桑,你们拍卖行的职员大大滴坏,竟然弄虚作假。明明我们拍下的是这组原石,可是居然如此明目张胆的调换。实在是欺人太甚!我们猪式会社想向您讨个说法!” 犬养砂俾知晓眼前的年轻人是王家的少主后,虽然不再张口闭口八嘎,但还是硬着头皮质问王颂。他取出情报部门事先拍摄的照片,然后指着眼前的一堆原石比对道。 不是他勇,想得罪王家。而是他花了十亿五千万拍下的原石,竟然和他们的目标截然不同。若是他敢拿这堆破烂回去和天蝗交差,估计分分钟就被勒令切腹谢罪。 “呵~糊弄谁呢?你傻还是我傻?拿着张破照片就敢质疑我王家拍卖行的信誉,给你脸了?” 王颂把照片甩到犬养砂俾的脸上。 “你……你……” “你什么你!王源把拍卖行包厢里的电视录像放给他看,让他死个明白。” 王颂不屑的回怼道。还以为这里是一百年前的租界呢?是黑是白,轮得到你们这些小八嘎说了算。 王源打开手里的笔记本电脑,将拍卖会的全程录像播放给犬养砂俾观看。不过由于犬养砂俾拍下的是第二组原石,所以录像很快就调了出来。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你们这录像是造假的!包厢里看到的和大厅里的不一样!” 犬养砂俾脸色苍白,他不敢相信自己亲眼所见的原石和录像里的完全不一样。 “真是麻烦!王源,你把大厅里的录像也调出来给他看。” “是,少主。” 王源老老实实的将拍卖大厅的录像,重新播放一遍。证明犬养砂俾拍下的第二组原石,就是眼前的这堆原石。 “不!不会的!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八嘎!” “啪~八嘎你妹啊八嘎。来人,把这两个八嘎丢出去,拉到拍卖行的黑名单,以后不允许这两个八嘎再进到我们王家的任何产业。 王颂毫不客气的甩了犬养砂俾一个耳光,并吩咐安保人员将满口脏话的犬养砂俾和早已疯疯癫癫的荒木健冢一起拖出去,扔得远远的。正好借此机会,把那群蛀虫勾搭的势力清理出去。 “呸~晦气!” 王颂掏出手帕,擦了擦打了犬养砂俾耳光的手。这群樱花岛的矮番薯和王家的那些蛀虫勾勾搭搭,背地里不知道做了多少腌臜。 就连拍卖行好好的五号包厢,竟然被他们偷摸改得全是樱花味。现在还敢在他面前晃悠,真以为自己老虎不发威,是个招财猫了。 “嗯——” 王颂比划了一下手势,示意王源把那两个垃圾处理干净。他可不想让这两个垃圾活着回去。真以为这里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第474章 臭名昭着风水阵 自从上次拍卖会结束后,窦鸢便将自己关在酒店里闭门不出。一应需要通通让酒店负责。 至于她躲在房间里究竟在做些什么,各方势力的探子自是无从知晓。 “呼~还剩这几块就大功告成了!” 窦鸢望着眼前的几块原石,松了口气。她为了自己能更好的使用这些原石,不破坏浪费原石的灵力,便只能亲自动手切割打磨。 在金戒的神力加持下,她的双手变得削铁如泥,远胜切割机的锋利。 而窦鸢的灵识更像是一台透视仪,能清楚的观察到原石内部的结构。保证了她在切割的时候,不会造成原石灵力的浪费。 “嗯?原来如此!怪不得那两个小八嘎如此拼命竞拍……” 当窦鸢将犬养砂俾的目标原石切割开后,终于恍然大悟。她虽然通过灵识观察,知晓这几块原石的灵力异常,却不知道有何古怪。 直到她将这几块原石沿着废料边缘切割开后,才知晓这几块原石内竟然有一丝龙脉之力。 以她对那群樱花岛牲口的了解,其必然是想用这些带有龙脉之力的原石布置风水阵。别看那群牲口的地盘不大,野心可是不小。这么多年暗中小动作不断,还不是为了侵略做准备。 虽然那群牲口中的阴阳师学了点夏国的风水皮毛,但还真让它们瞎猫碰上死耗子,成功布置出了不少风水阵。 其中臭名昭着的八纮一痰盂塔,就是典型的风水阵。此塔乃是二战时期,樱花国掠夺各地石头建造而成。 塔基的372块石头中,1块掠自库叶岛,123块来自棒子半岛,来自夏国的有238块,占64%。 而这来自夏国的238块石头中有万里长城的砖石、南都中山陵、泰山石、庐山石、江汉黄鹤楼…… 樱花国的这些牲口企图用这些石头布置成风水阵,来镇压夏国国运。并以此达到吸取夏国国运,吞并统一世界的目的。 二战后的樱花国能百废俱兴,一跃而起成仅次于灯塔国的经济强国,主要有三个原因。 其一便是樱花国在二战侵略时期掠夺了海量的资源。据不完全统计,樱花国从夏国掠夺走的粮食大约8亿吨,煤炭约10亿吨、铁矿约1.8亿吨、铜矿约5亿吨、铝约10万吨、稀土约2亿吨、镁约5万吨、黄金吨、木材约7亿立方米等。此外还掠夺了大量白银、白金、钻石等。文物书画、古董总数量超过360万件。 其二便是灯塔国对樱花国的经济扶持。前者使得樱花国获得先进技术,以及大量订单。而有了灯塔国这个巨大市场,这才使得樱花国能将掠夺走的资源,快速利用恢复国力。 其三这八纮一痰盂塔,可谓是功不可没。此风水阵的存在,影响了夏国的国运。樱花国战后经济腾飞,一路狂奔,却使得同时期的夏国昏招百出。造成了一系列无法挽回的损失,大大拖延了夏国的经济发展。 正所谓物极必反。若不是此风水阵布置得不完善,樱花国吞夺大量夏国国运后造成反噬,导致泡沫经济,元气大伤。恐怕夏国经济还真的难以翻身。 若是窦鸢所料不差,这次拍卖会那群牲口的目的,就是用这些带有龙脉之力的原石,完善八纮一痰盂塔,增强它们布置的风水阵。妄图以此继续吸取夏国国运,并将夏国镇压。只是不知道这群牲口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竟然差点就被它们得逞了。 第475章 核平计划进行时 “叮铃铃~” “喂?什么事?” “您好,窦小姐。有个自称是拍卖行的王先生,想要将东西交给你……” “嗯,是我让他来的。你让他上来,把东西送到我的房间就行。” “好,我知道了。” 窦鸢挂断电话后,松了松筋骨。她这两天窝在酒店里加工原石,枯燥又乏味。好不容易处理完拍卖会上竞拍下的原石,又来了一大笔生意。唉~太烦恼了…… “叩叩叩” 总统套房外响起了敲门声,窦鸢收起处理完毕的原石,就起身去开门。 “咔~” “窦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王颂摆了摆手,向窦鸢打招呼。 “王少爷的效率还是挺快的嘛~还没到约定的时间,就凑齐了原石。看来是我要少了~” 王颂听见窦鸢称赞还没来得及高兴,脸就绷不住直抽抽。 “哈!跟你开玩笑的!我一直最讲信誉,可不会坐地起价。” “哈…哈哈……哈哈哈哈……窦小姐还真是……幽默……咳~你们把东西都抬进去。” 王颂招呼着身后的保镖,让他们将一个个黑色的巨箱抬进窦鸢房间。 “窦小姐清点一下吧……” “不必了!我相信你们王家的信誉。而且没有人敢糊弄我,若是有……坟头草得有三四楼那么高了。” 窦鸢忍不住打趣道。 “呐!钱货两清。这是你要的东西。” 窦鸢手掌一翻,一张咒杀符箓凭空出现在她的手心。 王颂瞧见这一手,对窦鸢的本事更是深信不疑。他连忙伸手接过咒杀符箓,颤抖的双手暴露了他此刻内心的激动。 “好了,既然交易完成,那么我就不留王少爷多待了。” 王颂听到窦鸢下逐客令,自然不会继续死皮赖脸的待着。更何况为了防止夜长梦多,他巴不得现在就将手里的咒杀符箓使用掉。 “如此我就不打扰窦小姐了,希望以后我们还有合作的机会。” 王颂小心翼翼的将符箓收入自带的手提密码箱中,随后向窦鸢拱手告辞。 “咔嚓~咔嚓~咔嚓……” 王颂离开后,窦鸢将房间里的一个个黑色箱子打开。窦鸢用灵识观察,确认王颂没有拿废石糊弄她后,便开始“重操旧业”将这些原石切割打磨,加工成她需要的形状。 “目标还是老样子,不过刚刚王家的少主与目标有过接触。具体情况,还要进一步查探……” x组的人化身狗仔队,通过职务便利顺利安插进窦鸢入住的酒店。他们想要确认窦鸢是否真的有特殊能力,以及她的能力究竟是什么。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若是贸然行事,万一窦鸢是个危险的反社会份子,那他们必然会造成不必要的伤亡。唯有仔细考察过其性格状态,以及各方面情报才能方便他们更好的招揽目标。 对于x组的小动作,窦鸢自然是懒得搭理。他们若是不来招惹自己,那便当他们是空气。不过要是他们敢来硬的,窦鸢也不介意让他们吃些苦头,给他们个教训。 相比于这些小打小闹,窦鸢现在正为自己的“烟花核平”计划埋头苦干。没有人能阻拦她赚取功德,樱花国她吃定了,天照也留不住它们。 第476章 十二都天神煞阵 几日后,随着窦鸢乘机飞往樱花国,各方势力的探子亦紧随其后。 “啧,看来真是来对地方了。” 窦鸢的飞机飞到樱花国上空后,她用灵识感受到了樱花国的庞大业障之力。 之所以这个国家还没有被业障之力覆灭,全靠着那些风水阵强行延续国运。甚至有些风水阵,强行将一部分业障之力转移向夏国。 窦鸢如今已是地仙境,灵识扩散自然能轻而易举的将整个樱花岛覆盖。尤其是那几个臭名昭着的地点,在她的灵识探查下格外显眼。 “该用哪个阵法好呢?” 窦鸢在脑海里不断筛选,最终定格在了“十二都天神煞”大阵上。 此阵乃是上古大能,根据巫妖大战中十二祖巫的本命大阵为灵感推演创造而成。虽然不如十二祖巫的本命大阵那般具有无上威力,但亦非同小可。 欲布此阵,需用灵石布置出十二道子阵。此十二道阵法虽各不相同,却皆为杀阵。 第一道阵法为冥空煞阵。阵成之后封锁空间,阵中之人被幽冥之气侵蚀。最后精神崩溃,灵魂泯灭。在无尽的黑暗中,被无限放大的恐惧所吞食。 第二道阵法为沙时煞阵。阵内时间流速如同指间沙粒。阵中之人快速衰老,化为白骨,而后白骨逐渐在岁月的侵蚀下化为渣土。若仅仅如此,还难以配得上煞阵的名头。此阵的可怕之处在于周而复始,循环往复。阵中之人化为渣土后,又会重生继续感受衰老至腐朽成泥的过程。其灵魂只能眼睁睁的感受着肉体,不断重复着千刀万剐的岁月之刑。最终灵魂在难以忍受的千百次轮回痛苦的折磨下,溃散崩灭。 第三道阵法为精金煞阵。阵成之时,阵内之人将受千刀万剐,万箭穿心的酷刑。 第四道阵法为建木煞阵。阵成之后,将会诞生出一棵参天巨树。此巨树将会伸展出无数枝桠,凡是阵中之人皆会被枝桠贯穿心脏,吸干全身血液化为干尸。 第五道阵法为弱水煞阵。凡阵中之人,皆为弱水消肌蚀骨,磨灭灵魂,仙神亦不可幸免。 第六道阵法天火煞阵。阵起之时,万火焚身。剥肤之痛,直入骨髓。 第七道阵法息壤煞阵。入此阵之人,如坠泥沼。肉身灵魂,皆在窒息中腐化。 第八道阵法玄雨煞阵。阵成之后,其内冰雨连绵不绝。消蚀肉身,冰冻灵魂。 第九道阵法天雷煞阵。滚滚天雷,震天动地。声波所摧,化为齑粉。 第十道阵法紫电煞阵。电之所及,万物归寂。 第十一道阵法劫风煞阵。罡风如刀,骨肉分离。 第十二道阵法毒瘴煞阵。万毒齐出,神鬼辟易。 此十二道阵法皆可伤仙神之肉身,灵魂和元神。并以阵中之人的怨念、煞气、恐惧为养料。阵法不破,威力逐级递增。达到一定程度,即便是准圣修为,亦含泪饮恨。 以十二道煞阵为阵基,煞气为引。可召十二祖巫法相,成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其内生灵及其血脉亲属,彻底消弭于世间,再无转世轮回之可能。 窦鸢若是布此阵,可谓是大炮打蚊子,大材小用。光是十二都天神煞阵的子阵,就足够大罗金仙喝一壶了。 当然前提是布阵的灵石为极品灵石,才能有针对大罗金仙的威能。而窦鸢用这些连下品灵石都称不上的原石,威力必然是大打折扣。不过对付樱花国的牲口,当然是绰绰有余。 第477章 血债血偿诛仇寇 夜幕降临,窦鸢摸了摸手上的五行戒指冷笑一声,随即失去了身影。 “目标失踪!暂时下落不明。” 尾随跟踪窦鸢的各方探子,几乎同一时间向各自势力传回消息。然后马不停蹄的如同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窜,搜寻窦鸢的踪迹。 窦鸢利用土戒,快速土遁到离自己最近的一处风水阵。瞅着眼前的建筑样式,她立马就认出了是臭名昭着的靖国神厕。 “既来之,则灭之!” 凭借着透视仪般的灵识,以及五行戒指的神力。窦鸢轻而易举的避开了,神厕的巡逻护卫。 她取出土戒中的原石,将其分散埋藏在神厕的各处方位。这些原石早就被窦鸢用灵识炼化并刻入咒文,只需将其摆放到正确方位,即可成功布置阵法。 这样做的好处就是省去了布阵的精力,提高了布阵的效率。而且窦鸢以流水线的方式加工完这些原石后,这些原石可以随意组装搭配,布置出窦鸢想要的任意阵法。 “咦?这神厕里的恶鬼,竟然受香火供奉还存在!” 窦鸢用灵识观察到靖国神厕里的牌位上,都寄居着一道道恶鬼。 很明显,这些战犯的魂魄不敢进入幽冥,怕被冥界判罪惩罚。于是便躲藏在这神厕中,企图吸收香火之力修炼成鬼仙。 看它们的魂魄凝炼程度,若是窦鸢不插手干涉的话,这些恶鬼再吸收十年樱花国举国的供奉就能达到鬼将境界。届时,它们便可脱离神厕,游走于世间。 然而窦鸢又怎会如它们所愿?既然这神厕里住满了魑魅魍魉,那么她就用毒瘴煞阵好好招待它们。 当年这群牲口可是没少拿夏国的百姓做活体实验,既然如此就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这毒瘴煞阵,哪怕是神鬼亦避之不及。就凭这些还没有修炼成形的杂碎,如何能抵挡住万千毒瘴腐蚀灵魂的痛苦。 待窦鸢布置完毒瘴煞阵后,便马不停蹄的赶往下一个风水阵。 “腥亚观音像” 眼前的这个佛像是二战时期樱花国在南都大屠杀后,用浸染了夏国人血液的泥土制造而成。 而且摆放的位置还是坐北朝南,望向夏国的南都。企图用此风水阵强行镇压南都大屠杀中数十万百姓的冤魂,并祸水东引将业障之力转移给夏国。 尤其是此处还存放着,几个恶贯满盈的战犯骨灰。它们靠着香火供奉和煞气滋养,竟然已经快触及鬼将境界。 “不行!不能便宜了这帮禽兽。” 窦鸢改了主意,决定用玄雨煞阵好好冲刷这帮禽兽犯下的罪孽。玄雨连绵不绝,寒彻刺骨。唯有用这种在灵魂上施以凌迟的阵法,才能为它们犯下的杀戮赎罪。 “八纮一痰盂塔” “殉国七屎庙” “乃木神厕” “儿玉神厕” “护国神厕” …… 窦鸢陆续光顾了樱花国几处罪恶滔天的腌臜之地,并因地制宜布置了十二都天神煞阵的子阵。 作为整个二战的罪魁祸首,樱花天蝗又怎能幸免于难?窦鸢将最后一道冥空煞阵布置在了樱花蝗居。 随着黎明的曙光,播撒在窦鸢的身上。忙碌了一晚上的窦鸢,终于将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布置完成。此十二都天神煞阵的子阵分布在樱花国的各个方位,一旦启动,无人得以幸免。 第478章 末日天灾群丑现 “大事不好了,天蝗陛下!” 一大早,按舔文熊就急急忙忙跑到蝗居,求见天蝗。 “什么事情慌慌张张的,一点儿首相的样子都没有。记住!你可是樱花国的首相!就算天塌了,也得风轻云淡……” “天蝗陛下……昨晚全国的博物馆都失窃了。所有夏国的文物通通一夜之间,人间蒸发了!” 按舔文熊硬着头皮打断天蝗的训导,他现在急需天蝗陛下发布紧急诏令,封锁所有进出樱花国的机场和码头。地毯式搜索,将偷盗樱花国文物的小偷捉拿归案,追回失窃文物。 “啪嗒~” 天蝗刚送到嘴边的品茗杯骤然滑落,接着宛如疯狗般咆哮。 “八嘎!西内!” 按舔文熊见到天蝗盛怒,连忙跪倒在地,向天蝗请罪。 “洗嘎里马西达!” 天蝗一脚踹翻跪在地上的按舔文熊,火冒三丈。 “立刻启动一级警戒!封锁所有机场和码头。绝不能让那群可恶的小偷,逃出樱花国!” 天蝗表情扭曲,面目狰狞的怒吼道。 “嗨!” 按舔文熊连忙爬起身,鞠躬点头。随即冲出蝗居,向警视厅和防卫省发布天蝗的诏令。整个樱花国顿时进入一级警戒状态,大街上随处可见荷枪实弹的士兵。 而窦鸢对于樱花国的反应早有预料。在樱花国启动一级警戒之前,就乘上了飞往灯塔国的飞机。此时那些失踪的夏国文物,全都静静的待在她的神戒之中。 “艺术就是爆炸!” 窦鸢取出土戒中的一块原石,随即捏碎。此原石中藏有十二道咒引,分别勾联着十二都天神煞阵的子阵,相当于阵法启动的口令。 当窦鸢破坏了这块原石后,那十二道咒引立刻生效。樱花国的覆灭,将成定局。 “痛苦吧,在仇与恨的地狱中。挣扎吧,在血和暗的深渊里。” 窦鸢坐在头等舱,非常中二的自言自语道。 “轰隆隆——轰隆隆——” “纳尼?难道又要地震了?” “快!快拉响警报!启动地震预警” “啊啊啊啊啊啊啊!” …… 由于樱花国的警视厅和自卫队纷纷出动搜捕盗窃文物的小偷,所以在“地震”来临之际快速有序的疏散群众撤离。 然而就在他们以为躲到空旷地带和避难场所后就能幸免于难时,一场从未见过的梦魇席卷了整个樱花岛。 其他国家通过卫星观测到樱花国的异象,纷纷陷入了沉默。 他们不明白,这些如同神灵力量的灾难究竟是来自何方。难道是高级宇宙文明的外星人对地球人出手了,要清除人类?可若是如此为什么这些末日灾难,通通都发生在弹丸之地的樱花国?这不合理啊? 一时间,各个国家的砖家纷纷发表见解。什么量子纠缠,能量风暴,宇宙大爆炸将要重启…… 甚至有些神棍也开始在社交帐号上高呼这是神灵在降罪人类,如果不想被天罚惩处,就只能加入xxx教会。而加入教会必须要交钱,才能让神灵感受到众生的忏悔之心,免除犯下的罪恶。 第479章 系统故障剑灵生 “滴滴滴~~~” 当窦鸢启动布下的阵法后,系统面板上的功德值就疯狂上涨。 突然系统如同中了病毒一般,出现卡顿和雪花。 “不会吧……别闹了昂!喂?系统!系统!你没事儿吧?” 窦鸢用意念和系统沟通,可是得不到系统的任何回应。 “卡兹~” 处在窦鸢脑海中的系统突然黑屏,似乎真的出了故障。 “这……这是什么操作?” 之后无论窦鸢怎么呼唤系统,都只剩下漆黑一片,仿佛系统从未出现过。 “呜~咻~” 待窦鸢的飞机降落到灯塔国的牛悦后,系统仍没有任何好转,她便只能先找个落脚的地方安顿下来。 “呼~幸好这些还没有失效。” 窦鸢为了急于试验,便随便找了个酒店入住。她关闭房门,用五行戒指操控各种元素之力。 现在这方天地被封印,灵气枯竭。她虽然是地仙修为,却无法调动灵力,唯有强大的灵识能够勉强使用。在地仙修为无法完全施展的情况下,五行戒指便成了窦鸢安身立命的根本。 窦鸢生怕系统出了故障后,这五行戒指也跟着掉链子,那可就玩大发了。 毕竟若是系统真的无法修复,她单凭五行戒指的永生之力,熬也能熬到大罗金仙的那一天。可若是五行戒指也坏了,那她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寿元消耗,最后油尽灯枯了。 虽说事情还没有糟糕到毫无希望,但光是这修炼到大罗金仙需要的时间,真的是遥遥无期。眼下窦鸢突破到天仙境界就需要海量灵力,更何况这方被封印的天地,灵气枯竭几乎等同于没有。 她难道要当个“黄金矿工”到处挖矿,从原石中吸取微薄的灵气修炼?她想想就头皮发麻,甚至都考虑躺平摆烂了。 “叮~主人!太好了,青雀又见到主人了!” “嗯?谁在说话?” 窦鸢看了看空无一人的房间,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主人!青雀在你的识海中呀!” “识海?系统你恢复了?” 窦鸢还以为是系统恢复正常了,连忙将意识收回识海。 此刻原本蔚蓝一片的天空荡然无存,只剩下一只……肥嘟嘟的绿色小鸡仔? “嗝~~~” 窦鸢看着面前的小鸡仔突然打了一个长长的嗝,顿时一头黑线有些无语。 “主人!不认识青雀了吗?” 小鸡仔见到窦鸢的神魂后,立马亲昵的屁颠屁颠的跑向窦鸢,围着窦鸢打转,还时不时的蹭蹭窦鸢。 “你是……系统?” 窦鸢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主人!青雀是你的剑灵啊!这是你的本命神器青雀剑啊!” 绿色的小鸡仔着急的解释着,小翅膀一扑棱,一把青碧色的神剑出现在窦鸢面前。 “我的本命神器?” 窦鸢的神魂触碰到青雀剑,似是遇到一位久未谋面的朋友,陌生而又熟悉,实在有些矛盾。 “嗯嗯嗯~” 小鸡仔在一旁疯狂的点着头。 “为什么……我……没有半分印象……等等!你先跟我说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这里原来不是有一个系统吗?怎么成了你这个小不点了?” 窦鸢一头雾水,原本还以为是系统进化了,出来一个小精灵。结果现在又莫名其妙的说是剑灵,还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主人。 第480章 系统欲夺舍窦鸢 “系统?主人你是说那个坏蛋吗?” 青雀剑灵一脸疑惑的歪着头看向窦鸢。 “坏蛋?” “对啊!对啊!主人你不知道那个坏蛋是想要夺舍你吗?” 青雀剑灵头点得跟拨浪鼓似的。 “不…不会吧……系统要是想夺舍我,为什么还帮助我提升境界?难道它就不怕我提升境界后夺舍失败?” 窦鸢有些难以置信,自己一直最信赖的系统竟然会想夺舍自己。 “主人,看来你是真的记不起前世的事情了。那个坏蛋给你的破境丹,其实就是你前世炼制,存放在储物戒中的凤神丹。 前世你被偷袭重伤,不得不自爆肉身,用神识裹携着储物戒和青雀剑遁入虚空,以此躲避凤族的追杀。 虽然青雀也记不起后来发生了什么事与主人分开了,但之后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青雀剑竟然和这个坏蛋融为一体了。 这个坏蛋将青雀剑吸收后,趁着青雀受创昏迷夺取了储物戒的控制。因为青雀剑和坏蛋融为一体,所以这个坏蛋也获得了一部分主人的气息。这才骗过储物戒,将主人为了以防不测,留下的丹药功法通通占为己有。 之后这个坏蛋无时无刻不想吞噬青雀,彻底获得青雀剑的控制。只不过它好像是后天……制造出来的意识,所以精神力没有受伤昏迷的青雀强。青雀可是青雀剑自我诞生的剑灵,这个坏蛋哪里比得上。哼~~~” 青雀剑灵说着,很傲娇的对系统表示不屑。如果形象一点打个比喻的话,二者的区别在于一个是先天自然产生的“人”,一个是后天造出的“克隆人”。 “然后呢?” 窦鸢连忙追问道,她感觉之前困扰自己的迷雾逐渐消散,一切就快水落石出了。 “那坏蛋好像不完整,嗯——有缺陷……它还想强行吞噬青雀完善自身,结果受到了反噬。后来和青雀一起陷入昏迷了……” “你不是昏迷了吗?那这些又是怎么知道的?” 窦鸢好奇的问道。 “那是因为之前这个坏蛋受过一次反噬,之后又受了一次重创。方才好像是出了故障,可能旧伤复发吧……青雀就趁机吞了那个坏蛋……” 说着青雀剑灵不好意思的用“鸡爪”,在地上画圆圈。以青雀剑灵的骄傲,自己的偷袭多少有点趁人之危,不讲武德。可是若再错过这个好机会,可能青雀剑灵以后真的会被系统吞噬消化。 “你是吞了系统……得到了系统的一部分记忆?” 窦鸢戳了戳眼前的小不点。 “嗯嗯嗯,青雀就是吞了那个坏蛋后,才知道它想要夺舍主人。那个坏蛋驱使主人收集功德和信仰,真正的目的就是为了完善它的自身。之前骗主人为它收集黄金,其实只不过是为了骗取主人的信任。 一旦它的缺陷弥补了,就能趁主人不备,绞杀主人的神识。然后吞噬主人的神识,彻底夺舍主人的身体,代替主人成仙证道。 主人之前获得的功法和丹药,其实都是你前世预留的后手。这个坏蛋传输给主人的那些无用技能,才是真正属于它的。” 第481章 前世突遭凤族变 窦鸢结合青雀剑灵的解释和自身的经历,大致明白了前因后果。 她猜测,也许是樱花国的毁灭,使得功德值突增超过了系统容纳的上限。加上之前自己与那个太乙金仙境的胖和尚大战波及到了系统,阴差阳错之下让青雀剑灵找到机会吞噬了系统。 也正是这些巧合叠加在一起,才出乎了系统的预料,使得系统的夺舍阴谋失败。 倘若自己按部就班,一点一点慢慢积攒赚取功德,恐怕就要为系统做嫁衣了。没想到这个第六级宇宙文明创造出来的人工智能,竟然诞生出了自我意识。 “果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我当初还以为这系统是金手指,万万没想到竟是悬挂头顶的刀。 如果不是献祭了整个樱花国,恐怕我还真会温水煮青蛙似的被系统夺舍成功。” 窦鸢一时感慨万千,自己心血来潮的做法竟成了破局的关键。 “那我前世留下的那些丹药呢?可还有?” 窦鸢回过神来,立马询问道。 “都在这儿呢!” 青雀剑灵小翅膀一挥,一枚古朴的灵戒出现在窦鸢识海中。 “主人,青雀剑上还有你前世残存的一道意念,或许对你想起前世记忆有所帮助。” 青雀剑灵不忘提醒道。 “前世吗?” 窦鸢的神魂抚摸着青雀剑,随后意识退出识海。 此刻窦鸢盘坐在酒店的床上,面前正摆放着一把青碧色的神剑和一枚古朴的灵戒。她犹豫片刻后,还是拿起了青雀剑,将手划破。 “嗡~~~~~” 青雀剑被窦鸢滴血后,仿佛被激活了一般,发出轰鸣声。随后一道流光从青雀剑中飞出,遁入窦鸢识海。 窦鸢大惊失色,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在她以为是残魂想要夺舍自己,难逃此劫之时,一股庞大的记忆融入了窦鸢的神魂。 她非但没有感到任何不适,反而灵魂有种说不出的舒畅。 “呼~~~” 良久,窦鸢长舒一口气,消化了这股记忆。她终于解开了前世今生之谜…… 自从洪荒经历龙汉大劫之后,凤族因业障反噬,失去了天地的眷顾,不再是洪荒大陆的气运之子。 凤族的一部分族人为了躲避洪荒大陆的业障之力,逼不得已背井离乡,遁入虚空。幸运的是,这些凤族之人在穿梭了无数的星河宇宙后,终于发现了一个适宜凤族休养生息的世界。 由于此方世界不归属于洪荒大陆管辖,凤族便不再受业障之力的困扰。经过亿万年的休养生息,凤族逐渐在这个世界发展壮大。甚至以此世界为中心不断扩张,占领了相邻的几个宇宙。 不少世界的生灵被凤族征服,并对凤族俯首称臣。凤族在不断的扩张中,重新展露出上古神族的风采。 有句话说得好:共患难易,同享福难。凤族在重新焕发生机之后,好了伤疤忘了疼。不断的扩张和征服,必然滋生了一些族人的野心。 窦鸢前世乃是凤族的少主凤青。若无意外,便是下一任的凤族族长。 谁料大长老一脉的凤族反叛,竟然在族长的生辰宴下毒夺权。少主凤青由于外出历练,没能及时赶回躲过一劫。大长老自然知晓养虎为患的道理,他命令孙子凤玄务必找到凤青,将其斩草除根。 第482章 死里逃生避追杀 凤玄知晓凤青孝顺,虽然没能及时赶回族内参加族长的生辰宴,但只要在凤青回族的必经之路埋伏,定然能将其斩杀。 事实也正如凤玄预料的那般,在其蹲守了一个月后终于等到了凤青归来。 而凤青还不知道族里发生的变故,意外遇到凤玄后被其三言两语蒙骗了过去。凤玄趁其不备,从背后偷袭重伤了凤青。 虽然凤青修为略高于凤玄,奈何其重伤之躯又被凤玄及其手下围攻。凤青知晓难逃此劫后,便只能引爆肉身,神魂使用秘法遁入虚空。 凤玄见凤青想要和他同归于尽,便立马祭出神器护身。待爆炸过后,再也搜寻不到任何凤青的气息。 凤族之所以强悍,便是其肉身蕴藏着火之法则和生命法则。只要肉身不毁,便可用生命法则涅盘重生。 而凤青选择自爆肉身,就意味着彻底失去了涅盘重生的机会。虽然凤玄不知晓凤青的神魂是否泯灭,但失去凤族本体肉身的凤青哪怕夺舍重生,也注定了他难成气候。 不过凤玄并没有因为凤青自爆而麻痹大意,他为了防止凤青有卷土重来的可能,便从族内凤青的遗留之物中提炼出凤青的气息,然后制作出罗刹令,并用罗刹令发布悬赏。 凡是凤族统辖的宇宙中,只要有人能捉拿罗刹令通缉之人,便可从凤族任意挑选三件宝物。宝物包括功法,武技,神丹,神器,神符…… 此话一出,瞬间引起众多修士响应。凤族作为统治他们的霸主,那修炼的功法必然是他们梦寐以求的。 之前他们对于凤族心生畏惧,自然是不敢有非分之想。可现在凤族亲口允诺,并用功法作为悬赏,极大的激励了这些修士的积极性。 然而他们并不知晓,凤族最顶尖的功法必须要有凤族血脉才能修炼。旁人若是强行修炼凤族的功法,必然会走火入魔,自焚而死。 可是自从凤族发布罗刹令后,所有修士搜遍了凤族统辖宇宙的每一处角落,也不见罗刹令有任何反应。 久而久之,这个悬赏也就不了了之。除了个别修士还带着罗刹令想要碰碰运气外,几乎所有人都认为那个得罪凤族之人早已身陨,不在这世间了。 凤族作为上古三大神族,底蕴自然不可小觑。其中族内有三件至宝:伏羲琴,昆仑镜以及五行戒指。 伏羲琴是凤族用梧桐神树的枝干,加上玉石、天丝制作而成,并请求大能伏羲在琴上布置阵法。(那时的凤族经历了龙汉大劫已经势微,而伏羲乃是圣人女娲的兄长。)凤族用曾经的一段因果求伏羲出手制作此琴,未尝没有想扯着虎皮拉大旗。用女娲圣人来做他们的靠山,让那些觊觎凤族的修士,熄了不该有的心思。 至于昆仑镜,则是东王公被帝俊和太一击杀后,西王母为求凤族庇护主动献出。在西王母看来,凤族能在当初恐怖的龙汉大劫幸存下来,必然是有些底牌的。更何况凤族有女娲圣人做靠山,想必庇护自己应该是能做到的。 五行戒指则是凤族用五行灵珠炼制而成,相比于前二者自然不可同日而语。但其威能仍胜过诸多灵宝,亦被凤族所珍视。 此三者神器,皆是由历代族长亲自保管。凤青成年后欲外出历练,其父不放心他的安危,便将这几件神器交于凤青。 反正凤青是凤族少主,未来的凤族族长。将这几件神器交给他,也不算坏了规矩。起初凤青不愿意收下神器,可是在父亲的再三劝说下,凤青便只能无奈接受。 就连凤青也没想到,正是伏羲琴护佑了他的神魂,使其自爆后的神魂能不受虚空乱流的伤害。而昆仑镜带着凤青的神魂穿梭时空,这才甩掉了凤族的追杀。 第483章 突飞猛进的修为 凤青也不知道自己靠着昆仑镜,穿梭了多少个宇宙。但为了躲避追杀,他只得尽可能的远离凤族统辖的宇宙。 直到他的神魂之力消耗殆尽,碰巧遇上了源星。也就是又有始祖星和蓝星之称的星球,此刻却正突发大战。 若是凤青的全盛时期,这些星球科技大战自然难以伤及分毫。偏偏是在凤青最虚弱的神魂状态下,遇到了这倒霉的无妄之灾。 源星的几方势力用激光电磁炮互射的同时,波及到了神魂状态的凤青。 屋漏偏逢连夜雨,凤青的神魂受到重创被一分为二。一部分神魂落入了源星经历轮回,另一部分神魂卷入了空间裂缝进入之前的世界。 正是因为凤青的灵魂残缺不完整,所以无论是源星的窦渊还是魏国的窦鸢,二人都深受此害。前者时运不济,命途多舛;后者弱不禁风,瘦骨嶙峋。 或许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经历了无数次转世轮回的窦渊和窦鸢,阴差阳错之下受到附着了青雀剑气息的玉金系统牵引,使得凤青的两部分神魂得以重新融合。 换句话说窦渊和窦鸢,本就是凤青神魂的一部分。若是神魂不能融合,恐怕凤青永远没有觉醒前世记忆的机会。 “可恶!真的被那该死的系统骗惨了!差点连转世轮回的机会都没了。” 窦鸢忍不住抱怨道。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幸运还是倒霉。 说幸运吧……无论是前世的凤族政变被迫自爆,还是今世被系统算计差点成了人工智能的盘中餐,应该没有人比她更倒霉了。可若是倒霉……偏偏每次都能死里逃生,化险为夷。 “唉~不想了,烦死了!” 窦鸢意念进入储物戒,一下子呆坐在了原地。 “嘶~原来我前世这么富有……” 看到储物戒中堆满的神丹妙药,功法武技以及各种天材地宝,窦鸢有种苦尽甘来的幸福。她甚至还看到了好几套仙裙,那是她前世给母亲准备的礼物。没想到最后这些衣服都便宜了自己…… “既然如此……前尘往事也该做个了结了!” 窦鸢取出一枚凤神丹吞入腹中,随即运转功法吸收炼化。她必须要抓紧时间提升境界,以应对凤族的追杀。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也不知道曾经的仇人,现在究竟到了何种境界,不过应该没有达到圣人境。 毕竟前世的大长老和族长父亲都是准圣巅峰,那最后一步无论如何也是迈不过去。窦鸢猜测应该是受天道的桎梏,无法完整掌握一条法则之力,这才无法以力证道突破到圣人境。 窦鸢不知道这一世究竟能走到哪一步,但她绝不能坐以待毙,看着那群仇人逍遥快活。 一枚凤神丹,两枚凤神丹……窦鸢在仇恨的驱使下,进入了忘我的境界。 有了前世修炼记忆的辅助,此时她的修炼就相当于重新走了一遍当初走过的老路。现在窦鸢只需借助丹药补充破境的灵力,并不用担心境界提升太快导致虚浮不稳的后遗症。 天仙境界——真仙境界——玄仙境界——金仙境界——太乙金仙境界——大罗金仙境界—— 待窦鸢将储物戒中的神丹消耗一空后,境界最终卡在了大罗金仙巅峰。 “呼~~~” 窦鸢吐出一口浊气,还是有些失望。如今的她,不过是达到了前世巅峰的修为。距离准圣境界虽然还差临门一脚,可这临门一脚并不是能轻易跨越的。 第484章 一拳一个大渣子 “咔嚓~” 当窦鸢突破到大罗金仙境界后,其眼睛上的法则之力被她彻底祛除。失明了许久的她,终于得以重见光明。 她摘下墨镜,今后不必消耗大量的精神力时刻开启灵识作为耳目。然而又该如何获得法则证道准圣境界,又成了新的难题困扰着窦鸢。 “哐哐哐~哐哐哐~” 一阵激烈的敲门声打断了窦鸢的思考。 “咔~什么事?” “什么事?付钱!我还以为你这碧池躲着不肯出来了,七天的房租你必须马上补交!” 窦鸢刚打开门,一个满嘴络腮胡的灯塔国男子大声嚷嚷着。 “七天?过去七天了……” 窦鸢没想到自己修炼,竟然不知不觉花了一个星期。 “知道了,钱我会一分不少的给你。” 窦鸢转身走向屋里装作拿钱,实则用身体挡住其视线,将一叠鹰元从戒指中取出。 “多的不用找了!” 窦鸢将这叠鹰元递给灯塔国男子。 灯塔国男子见窦鸢出手阔绰,而且长得也风姿绰约,顿时打起了坏主意。 “no!no!no!你这个碧池拖了太长时间的房租,这点钱可不够。除非……” 威廉伸手拿钱,还不忘揩油摸了一把窦鸢的手。 “你想怎样!” 窦鸢被这个威廉的咸猪手恶心到了,冰冷的问道。 “嘿!碧池!你们夏国的女人不都是很随便吗?只要你跟我睡一次,我给你免了拖欠的利息……” 说着威廉坏笑的上下打量窦鸢,露出恶心的焦黄色牙齿。 “嘭——” 窦鸢忍无可忍,一拳打爆了威廉的脑袋。虽然窦鸢无法动用灵力,但她的肉身如今可是大罗金仙境界。 原本她欠房租是她的不对,可这个威廉蹬鼻子上脸,满嘴喷粪的同时还用咸猪手恶心她,真的是厕所里点灯——找死 窦鸢收拾了行李放入储物戒中,随即无视了地上的无头男尸径直离去。 “都说灯塔国是最自由的,果然是名不虚传……” 窦鸢离开酒店后,大街上随处可见犯了病的瘾君子犹如行尸走肉的丧尸。甚至还有几个黑人在零元购,冲入一家奢侈品店随后背着一大包东西飞奔而出,速度堪比勃尔特。 “嘿~美丽的东方女孩儿!我能跟你喝一杯吗?” 窦鸢的花容月貌在没了墨镜和口罩的遮掩后,尤为引人注目。特别是她散发出的那股出尘脱俗的气质,对于男人更是一剂毒药。 “滚开!我讨厌猩猩!” 窦鸢看着眼前的黑猩猩就想起了曾经的事,没有半分客气的拒绝。 “what fuck!你这个黄皮猴子说什么?” 黑猩猩库勒斯听到窦鸢拒绝,立马变了一副嘴脸。 他没有想到夏国的“easy girl”竟然有一天敢拒绝他的“善意”,还侮辱他是黑猩猩。 可恶!就是那些白皮猪都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侮辱他们,不然他们一定要抗议示威给那些白皮猪点颜色瞧瞧。什么时候轮到瘦弱的黄皮猴子,也不把他们黑人放在眼里了? “碧池!你今天哪儿也去不了!” 库勒斯拦住窦鸢去路,伸手欲拖拽她到街道的角落行不法之事。 “给脸不要脸是吧!算了,跟一个没开化的黑猩猩说什么人话……” 库勒斯听到窦鸢再次侮辱他是黑猩猩,顿时怒不可遏。他决定待会儿一定要狠狠折磨这个亚洲马桶,然后再把她卖给黑手党,逼着她每天接客。 不等库勒斯碰到窦鸢,她就先发制人。窦鸢只是平平无奇的一拳,击打在库勒斯的腹部,那张牙舞爪的黑猩猩就直接原地爆炸化为血雾。 “oh my god!kung fu!夏国kung fu!” “are you crazy?老兄!那女疯子杀人了!还不快跑!” “哦!谢特!” …… 窦鸢一拳将一个大活人打爆,顿时引起了街头骚动。有驻足拍照感叹的,也有吓得屁滚尿流逃离的。灯塔国的风土人情,在这一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第485章 零元购的大法师 “哦谢特!蹲下!举起手来!” 由于窦鸢动手是在闹市街头,很快就有群众报警引来了执法人员。 窦鸢飘了,她已经不是曾经的她了。这次来牛悦就干三件事:进货!进货!还是踏马的进货! 她无视了四周合围的灯塔国警察,依旧我行我素的朝目标地点进发。 “嘭~嘭~嘭~” 见警告无效,几名灯塔国警察决定清空弹夹,将犯罪扼杀在摇篮之中。 然而震碎这些警察三观的事情发生了。过去无往而不利的美式居合,今天居然失效了。那些子弹打在窦鸢身上全都被反弹,甚至还误伤了几个看戏的无辜群众。 “fuck!牛悦鳗蛤炖街道有危险的恐怖分子,请求支援!请求支援!over!” 此刻的窦鸢犹如被激怒的火云邪神,虽然这些子弹无法对其造成伤害,但侮辱性极强,打中的地方实在有些难以言说。 她决定先处理了这些碍事的苍蝇,再去进货零元购。 只见其蓄力冲刺,一瞬间就来到了一个灯塔国警察面前。 “oh my g……” 很明显这名警察没有反应过来,就被窦鸢一招顶心肘打爆化为血雾。 其他灯塔国警察顿时吓得屁滚尿流。他们一个月挣几千块钱拼什么命啊,这已经超出他们的执法能力范围了,不跑等死啊? “嘁~早这么懂事多好,非逼我出手。阿米豆腐,罪过罪过~” 窦鸢不再对这些灯塔国警察穷追猛打,而是冲进了牛悦艺术博物馆。当年灯塔国欺负夏国弱小,趁机掠夺了海量文物。那么今天她就要把这些文物全都拿回来,收点利息。 “嘿!you……” 不等艺术博物馆的保安哔哔赖赖,窦鸢就直接送他去见了上帝。既然灯塔国信奉拳头才是硬道理,她自然得入乡随俗。 其他游客和安保人员吓得夺门而出,不敢逗留在原地。 灯塔国建国不到三百年,对外战争就高达两百多年。自诩蓝星的和平警察,却又到处引起战争制造灾难。这种既当又立的行为,属实叫人恶心。 看着艺术博物馆内摆满的夏国文物,窦鸢终于实现了上辈子的梦想。她用手一挥,瞬间就清空了艺术博物馆内的所有文物。然后从容的转身离开,准备前往下一个“批发市场”进行零元购。 然而当窦鸢刚走出博物馆门口,就被一片荷枪实弹的海豹突击队团团包围。甚至还有阿帕坤直升机,盘旋在空中支援。从博物馆的四面八方还陆续有警车赶来支援,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发生了黑帮枪战。 “fire!” 随着一声令下,在场的灯塔国武装力量,全都对准窦鸢清空弹夹。阿帕坤直升机上的机枪也冒出火舌,似是想把窦鸢撕成碎片。 虽然这些火力无法对窦鸢造成任何伤害,但她也不会傻呆呆的站在原地受虐。随着她如今境界的提升,五行戒指的威力亦水涨船高。 她一个念头便能轻松遁入地下,让这些火力都徒劳无功。不等灯塔国的众人反应过来,地面上就突然钻出了巨大的藤蔓。这些藤蔓宛如有生命的巨蟒,将所有的警车装甲车缠绕,挤压变形。 空中的阿帕坤直升机想要射断这些藤蔓,结果突然失灵从空中垂直坠落,将地面的几辆警车砸扁引起火灾。 灯塔国的突击队和警察哪里遇到过这种棘手敌人,还没给对方造成任何伤害就已经伤亡惨重。一时间场面无比混乱,各种脏话因恐惧而从他们口中宣泄。 第486章 误打误撞入源心 灯塔国受到窦鸢的挑衅,立马进入三级警戒。所有休息放假的士兵和警员全部被勒令停止休假,立刻归队参与追捕恐怖分子。 而窦鸢自然懒得和他们正面冲突,选择迂回作战。只是过了短短一个晚上,灯塔国各大博物馆的文物以及银行的储备黄金全都不翼而飞。 灯塔国总统白登收到消息后,砸坏了不少办公室的东西。他命令佛波勒和吃勒昂全部出动,务必将破坏灯塔国繁荣的恐怖分子捉拿归案。 不得不说被惹急眼的灯塔国办事效率确实很高,根据他们的大数据初步分析,很快就将嫌疑人锁定在了窦鸢身上。只是他们想不通窦鸢是如何做到一夜之间,横跨灯塔国几大州的犯罪。 莫不是嫌疑人真有超能力?他们排除所有答案后,只得出了一个“荒唐的猜测”,虽然这个猜测非常接近真相。 然而灯塔国背后的油钛财团,却对窦鸢十分感兴趣。到了他们这个层次,钱对他们来说就是一堆数字。 只要他们想,随便跺一跺脚,就能让一个国家破产,经济崩溃。他们更在乎的是永生和异能方面的话题。 只有永生,他们才能更好的享受财富带来的乐趣。所以他们暗中胁迫灯塔国的政要,务必保证窦鸢的生命安全并将其活捉。 他们想要从窦鸢身上,挖掘出超能力的秘密。若是他们能够获得这些神秘力量,就能更加随心所欲的控制蓝星。 …… “嗯?这源星……有意思!” 窦鸢为了方便零元购,这几天都是神出鬼没。靠着土遁术,将灯塔国的警备力量耍的团团转。 她没想到自己穿梭在灯塔国地下,却意外发现了源星的一处封印法阵。凭借着大罗金仙的神识,她很快就察觉了封印法阵的隐秘。 为了弄清楚这封印法阵的力量源头,窦鸢催动神魂之力驾驭五行戒指。在五行戒指的护持下,她轻而易举的就抵达了源星核心。 此刻源星的核心,被七条锁链束缚封印。这些锁链从核心一直延伸到地表,似乎和源星的几个大陆相关联。 窦鸢对于这些并不在意,她更关心的便是维持封印法阵的力量是什么。要知道无论是什么阵法,都需要有灵力或者神力之物作为法阵的力量源泉,维持着法阵的运作。 当初她在樱花国布置的阵法,就是用原石作为力量源泉,这才使得阵法成形。而源星的这个封印法阵过了这么久,力量却不见任何衰退,想必阵眼之处定有神物。 以窦鸢如今的阵法造诣,只需略微推算便找到了阵法的空隙。也幸好此阵是封阵,若是幻阵、杀阵、困阵之类的,她还得费些功夫。 毕竟幻阵、杀阵、困阵这类的阵法都是针对阵法外部的入侵者,所以阵法力量是外强内弱。而封阵以封印人或者物为主,相比之下力量则是外弱内强。 窦鸢顺着封阵的间隙左右腾挪,她可不想触发了封阵的阵基,使得阵法变动。 毕竟上古时期,不少大能就喜欢布置阵中阵。原本的困阵或者杀阵一旦被误触,就会变成杀阵。 而眼下的封阵虽然朴实无华,但窦鸢也难保不会有阵中阵的存在。为了安全起见,窦鸢也是步步为营。 第487章 破封阵吞石入腹 “咦?这是……” 待窦鸢避开重重封锁,进入阵眼之后,一块儿散发着莹光的玉石映入眼帘。 “好浓厚的法则气息!莫非……” 窦鸢感受到眼前玉石散发的法则气息,心里有一个大胆的猜想。若是能将此玉石炼化,说不定自己就能突破到准圣境界。到那时,就算无法复仇,起码也有了自保之力,不至于狼狈不堪的逃窜。 “拼了!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时至不行,反受其殃。” 遇到如此神物,窦鸢不可能坐视不收。她没有斩尸证道和功德证道的可能,能走的路也就剩下以力证道这一条。虽然这条路是最难的,但目前对于窦鸢而言却是最有希望成功的。 “青雀!” “主人有何吩咐?” 窦鸢取出了青雀剑呼唤剑灵。 “你现在还能融入到青雀剑中吗?我急需借助你的力量斩断这封阵的锁链。” 想要得到这块法则玉石,就必须破除封阵。而此封阵虽然经久不衰,然亦有缺陷之处。 那缠绕法则玉石的七条锁链,实则是阵基。窦鸢只需强行斩断其中一条锁链,便可破除封阵,趁机将法则玉石收入囊中。 布阵之人也没想到,有一天会有人为了获得法则玉石,而破坏封阵。不然其必定会在阵基处另外布置阵法,以保护封阵的安全。 亦有可能是这布阵之人觉得,源星被封印后不会再出现修士。所以忽视了对封阵的加固。 不过就算布置阵中之阵,同样需要消耗能量。若是将阵中阵与封阵共用一个能源,恐怕又会削弱封阵的威力。凡事有得必有失,哪有这么多的两全之法。 “主人,青雀试试。” 寄存在窦鸢神海的青雀剑灵,也不敢保证。毕竟它现在吞了一个人工智能,会不会影响到本源之力,从而使得自己无法再与青雀剑相容谁也说不准。 一道绿光从窦鸢神海中冲出,直奔青雀剑。窦鸢紧张的关注着,毕竟这关乎到她能不能突破到更高的层次。胜败在此一举了…… “布灵~” 青雀剑灵很顺滑的就进入到青雀剑中,而当青雀剑的剑灵重新归位之后,青雀剑仿佛活了一般,发出耀眼的光芒。 “趁现在!有凤来仪!” 窦鸢调动青雀剑,使出了凤族威力最强的剑招。由于窦鸢同样受到封阵的压制,无法调动神力,便只能以青雀剑为主导。 幸亏青雀剑灵是先天生灵,从诞生就具备了神韵,后来又经过凤青神力的蕴养,所以才能无视封阵的压制调动神力。不然哪怕让窦鸢拿着青雀剑在这里砍上一辈子,也斩断不了封阵的锁链。 “锵~~~” 金色的锁链在青雀剑的重击下,不堪重负,出现一道裂纹。接着裂纹不断延伸,最终横向贯穿。 坚固的封阵锁链终于彻底崩碎,缠绕法则玉石的其他六条锁链亦受此影响,顿时变得黯淡无光。 法则玉石没了封阵的压制,顿时恢复自由。它仿若一个被囚禁许久的孩子,不管不顾的朝外冲去。 窦鸢瞅准时机,一把握住法则玉石。然而法则玉石又岂会继续受人摆布?它不断的挣扎着,试图从窦鸢手中脱困。 眼看法则玉石就要从手中挣脱溜走,窦鸢情急之下一口将法则玉石吞下,随即盘膝炼化。 第488章 灵气复苏的时代 就在窦鸢一系列的骚操作后,整个源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没了封阵的桎梏,源星的灵气重新复苏。随着灵气的暴涨,植物打了激素似的开始疯长。枝繁叶茂,体型硕大,仿佛回到了侏罗纪时期。动物也纷纷发生了变异,天空、海洋、陆地,不断有新的庞然大物产生,成为新的霸主。 最能明显感受到变化的,应该就是人类了。疾病缠身的,顿时不药而愈;身体健硕的,更是钢筋铁骨。甚至有不少人类觉醒了千奇百怪的异能。似乎全民修仙的时代即将到来…… 而导致这一切的幕后黑手窦鸢,此刻不受封阵的压制后,彻底恢复了大罗金仙境界的力量。 她为了能更迅速的炼化法则玉石,不被外界打扰,索性就暂留在源心。何况她本就修炼凤族的功法,源心浓郁的火之灵气对其而言更是大补之物。 随着与日俱增的灵气,源星上的人类从起初的欣喜到渐渐忧虑,最后更是无措和恐惧。因为他们在源星上赖以生存的科技力量,正在慢慢土崩瓦解。 起先还只是电子器械时不时的失灵,直到灵气的浓度在空气中占百分之五十以上后,源星上的所有电子器械全都失灵无法再使用。源星不过三百年的科技文明,在灵气复苏之后彻底湮灭,所有人类重新回到原始时代。 一时间,人类陷入了恐慌。相比于人类,动植物受到灵气的增益效果更加明显。它们庞大的体型,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人类在源星的霸主时代已经过去。 而没有了科技力量给人类的加持,为了生存的人类只能重新将目光放到自身。瞬间所有阶层的划分被打破,各个国家的话语权被觉醒异能的人类所掌控。 那些富可敌国的金融大鳄也沦为了普通人,他们的财富在突如其来的变故中没有任何作用。当一切都回到了弱肉强食的原始时代,资本的力量就变得微不足道。 夏国的庞大人口基数,自然也是觉醒了远超各国数量的异能者。也有不少人因为无法觉醒异能,而不想被大争之世淘汰,便将目光放到了传统武学上。 被埋没了的夏国传统武学,在灵气复苏时代大放异彩。过去被称为花架子的“舞术”,在灵气的加持下有了非同小可的威力。不少武学的先行者试着将灵气吸收炼化,并运用到武学招式中甚至可以击败异能者。 这一发现得到了夏国的重视,也为夏国人开辟了第二条道路。那些无望成为异能者的普通人,便只能走以武证道的方式改变自身的命运。 虽然其他国家没有夏国那样拥有传统武学,但他们亦从历史古籍中获得灵感,通过吸收灵气开发了特殊职业。什么巫女,法师,降头师,召唤师,吸血鬼伯爵,狼人…… 灵气复苏不仅仅是对每个国家自身阶层的洗牌,同样也是对源星所有国家的洗牌。当人类发现某些植物和矿产能对修炼者有特殊作用时,争夺资源而引起的国战便不可避免的在源星各处发生。 第489章 八大家族的会议 夏都 之前夏国的八大家族话事人,此刻正愁眉苦脸的聚在一起商讨对策。 “老王,军队的事一直都是你们王家在操心。你给句准话,那些武器弹药还能坚持多久?” 李璟揉了揉太阳穴,希望王勐能松口,透露点消息。 虽然现在灵气复苏,电子器械全都无法使用,但之前生产的枪支弹药倒是没有受到影响还能勉强使用。可这些军火终有消耗完的那一天,到那时又该如何维持夏国秩序。 “唉,我也不清楚……” 王勐叹了口气。 “老王,你这就没意思了!都这个时候了还藏着掖着,难道你想吞并我们几家吗?” 李璟见王勐还是吞吞吐吐,顿时火冒三丈。 “实不相瞒,自从蓝星发生突变。那些变异的生物时常入侵夏国的城市,每次都造成了不小的伤亡。 频繁的出动军队,这消耗的军火数量真的没有底。按照目前的形势,可能坚持不了一年……” 王勐无奈的说道。现在全世界的电力系统都瘫痪了,各种工业器械全都报废。他们也没办法再生产出军火,用来更新和武装军队。 也就夏国苦日子过怕了,灵气复苏之前生产了不少军火储备着以防万一。换作其他国家,估计现在的枪支都成烧火棍了。 “老杨,工业部那边还是老样子吗?” “嗨,别提了。烧煤烧石油啥办法都用过了,那电就是产不出来。 前段时间我从科研部调了不少专家,可到现在他们都查不出个所以然。一个个都魔怔了,口口声声说着这不符合物理学,这不可能…… 估计再过不久,这些专家都得被折磨疯了。你们说这算怎么回事儿啊!那些发电机生产出来的电都跑哪儿去了?” 杨彪挠了挠头顶,原本稀稀疏疏的几根头发,也在这段时间的压力下全军覆没。如今,彻底沦为聪明绝顶的无发人士。 “算了,先别管这些了。夏国目前又有多少人觉醒异能?登记收编了吗?” 李璟将目光望向张嘉。 “咳咳,截至目前夏国新觉醒异能者大约十万人,加上蓝星突变前,x组的异能者,总计十一万人。另有三亿人踏入武道……” 八大家族的话事人听到这些数字,原本烦躁的内心有了些许安慰。 “爸,我……” “臭小子谁让你进来的!没看到我和你几个叔伯在谈事情吗?滚出去!” 王颂突然闯进会议室,打断了张嘉的叙述。王勐见张嘉脸色不悦,顿时怒骂儿子替他解围。 “爸!我真的有要紧的事情……” “哎~老王!别那么大的火气嘛!年轻人急躁了些是难免的,先听人把话说完嘛。” 刘修连忙开口做和事佬。 “哼!臭小子,你要是不能说出个子丑寅卯来,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王勐故作不悦,虽然知道王颂应该确实是有要事才打断会议,但他不能对王颂的失礼视若无睹。不然其他家族又该怎么看待王家的家教? “爸,各位叔伯。我觉得这次的蓝星突变,应该和这个人脱不了干系。” 王颂打开文件夹,将窦鸢的照片放在会议室的圆桌上。 “王小子,你没跟我们开玩笑吧?就这个小姑娘能有这么大的本事?” 吴岳语气不善的质问道。 第490章 八大家族的顾虑 “实不相瞒,小侄曾与此人打过交道。其手段非同寻常……若是诸位叔伯不相信,对于之前樱花国的毁灭总不陌生吧? 她刚飞到樱花国,不到一天时间又飞离。前脚刚走,后脚樱花国就出了问题。而且此人到了灯塔国,又闹出了不小的动静。看其所作所为,应该不是普通的异能者。倒像是……” “像是什么?别吞吞吐吐的!” 黄泽暴躁的追问道,他最烦有人话说一半,磨磨唧唧的。 “像是……修真者。” 王颂硬着头皮回答道。 “修真者?王小子,你没睡醒吧?” 黄泽古怪的看了一眼王勐,似乎在问他,你儿子是不是小说看多了,变傻了。 “不!那小子说的有可能……” 陈舒突然蹦出一句话,引得其他人纷纷将目光投向他。 “之前我们x组,就留意到了这个小姑娘。当时还以为又是一个异能者觉醒了,想要将其收编。可是后来探子跟着她去了樱花国,就再也没有回来……” 陈舒话没说完,但众人都明白他的意思。之前樱花国闹出的那么大动静,绝不是普通异能者能做到的。 “说说你的看法。” 李璟转头望向王颂。 “以小侄愚见,若是我们能找到此人,或许就能知晓蓝星是如何发生突变的。当然,如果可以的话,将其拉拢。或许夏国就能应对,目前蓝星发生的变故。” 王颂谦虚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可是这姑娘最后一次出现,是在灯塔国。眼下蓝星发生突变,我们根本没有办法联系到她。 更何况陆地和天空就已经出现了那么多的庞然大物,深不可测的海洋危险程度更是可想而知了。若是造一艘木船就去寻找此人,根本就不现实。” 陈舒摇了摇头,觉得王颂有些异想天开。就现在这些变化,夏国为了自保都忙得焦头烂额。哪有多余的精力横跨大海,跑到灯塔国去寻人。 “我也觉得不靠谱。倘若此人尚在夏国,那么我们无非就是费些功夫。可眼下她在灯塔国,以我们现在的能力真的是鞭长莫及。” 李璟亦不看好寻找窦鸢的这个方法。 “王小子,你先去忙吧。我们还有事情要谈。” 王颂见八大家族的话事人对自己的想法没有多大的兴趣,便只能灰溜溜的离开了。 王勐瞥了一眼儿子的背影,不知道这个臭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以他的能力,不应该想不到这个结果。为何还要跑过来演这一出戏? “继续刚才的话题。夏国异变之后,农作物的产量倒是突飞猛进。算是为数不多的好消息了。” 李璟拉回话题,重新与众人商讨夏国的下一步对策。 他们八大家族现在还能够掌握夏国的话语权,不仅仅是因为握住了夏国的钱袋子,粮袋子和枪杆子。更是因为他们八大家族中亦觉醒了不少异能者,而且觉醒的异能都非常强大。 虽然夏国的局势变化,未来如何他们难以预料。但对于他们而言,若是不能趁现在把握住机会,尽可能的占据话语权,以后很有可能被踢出局,被后来者顶替。 第491章 混乱战争与犯罪 若说夏国还能在灵气复苏时代前期,勉强稳定社会秩序。那么其他各国的社会秩序,可以用分崩离析来形容了。 其中尤为动乱的,就是灯塔国这个“自由国度”。自从灵气复苏时代到来后,没了监控摄像头等各种电子器械的制约,零元购的热潮席卷了灯塔国的各大州。 每天都能看到,有一群黑人拿着“芝珈戈打字机”扫荡着灯塔国街道的商铺甚至民居。灯塔国的国情政策在灵气复苏时代,成了犯罪的温床。 为了避免自身利益受到损失,灯塔国的油钛人提出了“罪恶清除计划”。所谓的“罪恶清除计划”就是将白人之外的人种,在灯塔国全部抹除。 当然油钛人则是不在这个计划之内的。毕竟经过那么多年的杂交,灯塔国的油钛人肤色也是十分丰富。他们利用自身的能量威逼利诱,让灯塔国的高层一致通过决议。 而灯塔国的命令下达后,又引起了更大的动乱。毕竟灯塔国的警署和军队,亦有其他肤色的人种。这个命令的下达,无疑是开启了一场种族屠杀。 狗急了跳墙,兔子急了还咬人。更何况是为了自保,有自我思考能力的人。这个计划毫无意外的引起了反噬。 警署和军队发生了叛乱,甚至不少人将这个计划散布出去,引起了民众的恐慌。灯塔国的黑人和黄种人纷纷加入了叛军。 于是乎,灯塔国出现了四个阵营。一个是以白人和油钛人为主的屠杀阵营,另外两个则分别是黑人和黄种人为主的反抗阵营。 至于为什么这两个阵营在生死关头还是不选择联手,那自然是黑人同样歧视黄种人,不屑与黄种人为伍。 而最后一个阵营不属于任何一方,他们是由黑帮和黑人混杂的犯罪阵营。可以说聚是一坨翔,散是满天星。管你是什么人种,什么势力,他们只做对自己有利的。哪怕是遇到和自己肤色相同的,他们也丝毫不手软。属于投机取巧的搅屎棍行为。 至于欧罗巴地区的数十个小国,为了转移矛盾,便组合成了欧罗巴联军。起初他们是想柿子挑软的捏,冲中东再一次发起远征。 可是毛熊国不这么想啊!谁知道你这是不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毕竟当初汉斯猫是有前科的,更何况这些欧罗巴的各国对毛熊国一直都看不顺眼。换谁站在毛熊国的立场,都觉得这组成的欧罗巴联军是冲着毛熊国来的。 为了不把战火烧到自家领土,毛熊国决定吸取二战的教训,先下手为强。趁着欧罗巴联军赶往中东,立刻发动闪电战突进到欧罗巴地区。 由于通讯不便,等欧罗巴联军收到消息后,自家的水晶都快被打爆了。他们一脸懵逼,不知道毛熊国是抽哪门子风。 摆在他们面前的无非就是两条路:一条便是回师救援,另一条则是围魏救赵,将战火烧到毛熊国领土。不过根据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以及能动用的交通工具“二八大杠”。恐怕等回到欧罗巴,黄花菜都凉了。 于是欧罗巴联军便决定从中东撤军,绕过毛熊国的进军路线突进到其领土,采取“换家战术”。 第492章 涅盘重生终成圣 当源星上的人类除了应对变异巨兽的袭击外,还要防备着来自同类的背刺。生存还是毁灭?没有人能预测到人类的未来…… 与此同时,深处在源星地心处的窦鸢,已经化为了一个红色的巨茧。 强行吞下法则玉石的窦鸢,用尽自己所有材料布置出了几道阵法后,肉身就被强大的法则之力撑爆。随后又在凤凰九转功法的急速运转下,重新凝聚成新的肉身。 新的肉身重塑形成的过程中,又疯狂吸收法则玉石的力量。待窦鸢新的肉身吸收炼化法则的速度,赶不上法则玉石的力量外泄速度时,她的肉身就再一次被法则之力撑爆。 就这样窦鸢的肉身一直重复着:撑爆——凝聚——重塑——形成——撑爆这个过程。若非她功法的特殊性,恐怕在其吞下法则玉石的那一刻就彻底凉凉,可以重新开局了。 窦鸢也记不清,自己究竟重复了多少次这个痛苦的过程。她的神魂反复感受着肉体的膨胀撕裂,最后毁灭与重生。 也许是神魂多次遭受生死的痛苦,以至于触发了自我保护机制——彻底麻木。除了继续控制着凤凰九转功法的运转外,神魂似乎进入了开悟状态。 法则玉石似是诞生了意识,不断的挣扎着企图摆脱窦鸢的巧取豪夺。奈何窦鸢提前在身体外,布置了数道阵法并形成一个巨茧。哪怕她的肉身被法则玉石撑爆,其亦难逃离出去。只能眼睁睁的再次被窦鸢鲸吞虎噬,削弱了大量法则之力。 或许法则玉石数次尝试逃跑无果之后,明白自己是难逃此劫了,便彻底放弃了反抗行为。它恍若一个遭受土匪暴行的小媳妇儿,可怜无助的任由窦鸢巧取豪夺。 在法则玉石的“乖乖”配合下,窦鸢新凝聚的肉身终于不再被撑爆。一具由法则之力塑造而成的强大肉身,在血茧中缓缓成形…… 窦鸢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觉得自己似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当她缓缓睁开眼睛后,法则玉石很乖巧懂事的化为一道金色印记附着在她的额头眉心。 “呼~好险……” 窦鸢彻底炼化法则玉石之后才明白,这个小东西的真实身份——造化玉碟碎片 可以说窦鸢平头哥的行为既是机遇,又是挑战。若是她之前知道这是造化玉碟的碎片,恐怕还真不敢强行将其吞下。因为这枚造化玉碟的碎片中,蕴藏着一道完整的法则。 哪怕以当初道祖鸿钧的修为,也没有像窦鸢这样头铁选择物理炼化,而是通过慢慢参悟法则之力将其炼化。就窦鸢这大罗金仙的修为,若非其功法和气运的相助,恐怕早就轮回转世了。 不过窦鸢的铤而走险,带来了高风险的同时,亦给她带来了高回报。 没错此刻的窦鸢,彻底掌握了一道完整的生命法则。这可是在洪荒世界中,能排进前十的法则。就算凤族中有资质顶尖的族人,能掌握完整的火之法则,亦不是现在窦鸢的对手。 看着光溜溜的身体,窦鸢无奈的扯了一下嘴角。幸好当初凤青给母亲准备的礼物中有不少衣裙,不然还真有些麻烦。 虽然她可以用法术幻化出一套衣物,但那只能蒙蔽普通人的眼睛。若是遇到大罗金仙境的修士,自己便与光着身子无异。 现在自己怎么说也是混元大罗金仙境界(圣人境)的大能,若是不穿衣服突然遇到其他修士,那不妥妥的社死? 窦鸢取出一套仙裙换上,随即意念一动闪现在源星上空…… 第493章 了却前世之因果 当窦鸢出现在源星上空时,紫气东来三万里。风云倒卷,万丈祥云漂浮而起,地涌金莲,异象纷呈,道道玄妙天音响彻天地,同时有祥瑞之气撒向整个源星。 之前还耀武扬威的变异巨兽,全都不约而同的匍匐在地。它们虽然没有开智,但那强大的圣人威压犹如刻在骨子里的血脉威压。不!哪怕是天敌也无法给它们带来如此恐惧。 而距离灵气复苏已经过去十年的人类,此刻看到源星天空发生的异象后,不约而同的呆呆伫立在原地。他们不知道这次的异变究竟是福还是祸,无措的众人只能被动的迎接未知的到来…… 然而夏国的人很快就发现,这是前所未有的福祉。窦鸢成圣之前曾在夏国转世轮回,自然会了却这一段因果。 她将大部分的祥瑞之气都挥洒到了夏国,一时间夏国人的境界突飞猛进。不少武道高手纷纷突破自身桎梏,达到了筑基境界。 虽然只是踏入仙途最低等的层次,但这意味着跨越门槛。是真正的从无到有,从凡入仙。他们只需按部就班,就能慢慢摸索出那条成仙之路。 夏国境内的草木花石,飞鸟走兽受到窦鸢的恩泽,亦是纷纷开启灵智。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如今成圣的窦鸢,自然是对万物生灵一视同仁。并不会因为自己曾经是人,就觉得万物生灵低人一等。 更何况倘若自己只施恩泽给人类,而无视这些生灵。恐怕依着人性的贪婪,这些生灵终将会被人类灭绝。而没了万物生灵的存在,人类也终将走向覆灭……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唯有给人类一个危险与机遇并存的环境,才能让人类得到更好的发展。 做完这一切的窦鸢,取出了储物戒中的玄黄玲珑塔。这塔是当年凤青外出历练时,在一处大能古墓中获得的。塔内充斥着玄黄之气,而且别有洞天。若非如此,当初她也不会将窦英夫妇和冷月收入塔中保护。 窦鸢注视着掌中的玄黄玲珑塔,犹豫片刻后,便将玄黄玲珑塔抛向夏国的神农架。 起初在窦鸢掌中袖珍的玄黄玲珑塔,随着离她远去而逐渐变大,最终坐落在当初她涅盘重生之地。 此番离开,她是去解决前世凤族欠下的因果孽债。为自己的前世以及父母讨个公道,不能让那群心狠手辣之人逍遥法外。 虽然以如今的境界前去凤族报仇是十拿九稳,可窦鸢亦不想让自己珍视之人陷入险境。倘若自己此去得偿所愿,那么便回来再与他们相逢;若是发生意外,至少他们不会卷入旋涡与自己一起身死道消。 “等我归来……” 窦鸢回头看了一眼玄黄玲珑塔的方向,低声呢喃道。随即便取出神器昆仑镜,用圣人之力催动。 当初昆仑镜作为凤族的至宝,其中自然有凤族的位置坐标。有了昆仑镜的指引,窦鸢可以省去横跨虚空,漫无目的寻找凤族宇宙的功夫。 随着窦鸢钻入昆仑镜,天地之间的异象缓缓散去。受到窦鸢催动的昆仑镜,穿过空间壁垒消失在源星的天空。 夏国的民众将这一天称为“神迹日”,甚至将玄黄玲珑塔的所在当作了朝圣之地。 第494章 族长权力动人心 凤族族地 此刻正张灯结彩,金色巨大的“寿”字贴在凤殿大堂。凤族中的族人指挥着奴仆丫鬟,将族地打扫得一尘不染。 “都检查仔细了!若是让族长的寿辰在宾客面前出了丑,你们就等着被抽魂用南明离火点天灯吧!” 凤墨疾言厉色的呵斥道。 自从大长老凤冥毒杀上一任族长凤碧,并血洗完族长一脉的凤族之人后,就臭不要脸的自封为凤族族长。 当然凤族中有不少反对的声音。毕竟族长凤碧活着的时候并无过错,而且还为凤族的发展壮大呕心沥血,立下汗马功劳。 更何况大长老凤冥若是正面击败族长凤碧,夺得族长之位,那么他们也无话可说。毕竟凤族怎么说也是上古三大神族,骨子里还是信奉强者为尊的理念。 可是这凤冥做得实在太不光彩,偷袭也就罢了,还在凤碧酒里下毒。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夺得族长之位,别说是外人了,就是他们凤族之人都觉得害臊。 然而他们的抵制触怒了凤冥。这个老小子又一次的不讲武德,冒出了坏水。 为了防止凤族之人反抗,他故意说现在不过是代理族长之职,等到新族长选出后,自己就会放弃族长之位。而新的族长,由所有长老共同选举产生。 其他凤族支脉的长老原本对凤冥毒杀凤碧一事还忿忿不平,想要联合推翻他的位子。可听到凤冥提出的选举后,就纷纷偃旗息鼓。眼下凤碧已死,他们也没必要再为一个死人打抱不平。 最重要的是:按照凤族的族规,他们这些支脉原本是没有希望继承族长之位的。不过若是用选举的方式选出新的族长,那他们这些支脉未必就不能成为主脉,享受凤族修炼资源倾斜的特权。 是这些凤族长老愚蠢,想不到凤冥是在哄骗他们吗?不!是权力动人心,天家无亲情。 凤族的长老包括凤冥在内,年龄已经不小了。这些年他们的修为都止步不前,自身的潜力已经被榨干。没有意外的话就只能等到气血寿元耗尽,最终陨落葬入族地。 可若是当上了族长就不一样了。他们就能以权谋私,将凤族的修炼资源倾斜到自己一脉。 如果幸运的话,用这些资源突破一两个小境界,还能再延寿数千载。哪怕不能破境,也可以用这些资源再苟延残喘的多活几百年也是不成问题。 正所谓越老越怕死,哪怕是这些证道成仙的凤族之人也不例外。凤冥毒杀族长,说到底还是为了凤族的这些修炼资源。他恐惧死亡的到来,为了能延长寿命,再下三滥的事情他也愿意做。 凤冥知晓这些凤族长老和自己一样,没有人不怕那一天的到来。原本这些凤族长老若是识趣支持他当族长,他也用不着算计他们。可是奈何这些老顽固想要跟他对着干,那么自己就只能出此下策了。 他故意将这个烫手山芋抛出,祸水东引。转移众人对他的矛盾和怒火的同时,引起其他支脉的争斗内耗。 众所周知,出头的椽子先烂。他凤冥的实力虽然是仅次于凤碧的高手,但若是这些凤族支脉联合起来反抗他,恐怕他亦有陨落的风险。 而且哪怕最后能胜出,也只是惨胜。自己这一脉的族人定然也会死伤无数。到那时,就算自己当了族长又能如何?没有族人的支持,光凭他一人之力,如何统治数个宇宙? 难道靠他自己一个人,去搜刮其他宇宙的资源?若是如此他还哪有时间修炼,最后不是拿着资源白忙活一场? 第495章 使阴招渔翁得利 不出意外,在凤冥的挑唆下凤族的长老纷纷毛遂自荐,竞选族长之位。 而族长之位只有一个,凤族的长老自然不可能傻愣愣的给其他支脉投票。所以就造成了很尴尬的情况。除去原先的凤碧主脉和大长老凤冥支脉,其他八个凤族长老的票数都是持平的。 这时候大长老凤冥的这一票,就尤为重要了。因为这一票不仅仅意味着新族长的产生,还涉及到权力、资源、寿元、名利、荣耀……这些众多财富的归属。 其他八个凤族长老不约而同的选择巴结凤冥。并向他许诺,自己若是当上族长后会给予其多少资源和权力。全然忘了之前对他的口诛笔伐,群起而攻。 事情一如既往的顺利,按照凤冥想象中的发展。他故作摇摆不定拖延时间,实则暗中煽风点火,引起其他支脉的口角争斗。 起初凤族各个支脉还能保持克制,可随着矛盾升级,从口角争斗上升到拳脚相加,甚至最后出了人命,一发不可收拾…… 到这时,凤族各个支脉就再也抑制不了冲动,纷纷失去理智。一场凤族的内斗,席卷了自上而下所有的族人。 当然大长老一脉除外。他们不参与争斗,纷纷作壁上观,仿佛对族长之位毫无兴趣。实则暗中杀害支脉之人,并嫁祸给其他支脉,将内斗和冲突进一步加剧。 这场持续了数十年的内斗,最终以八大凤族长老陨落,无数八大凤族支脉之人伤亡而宣告结束。大长老凤冥不费吹灰之力,就将族长之位收入囊中。 其他支脉之人这时才恍然大悟,明白这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阴谋。奈何自己一脉的族人损失惨重,就连长老也是气血耗尽提前陨落。若是此时再不识时务,选择继续反抗,恐怕就会和族长一脉落得同样下场。 哪怕凤族各个支脉的幸存之人有多么不甘心,他们也只能咽下苦果,乖乖臣服于大长老的实力之下。 只是他们想得还是太过简单了。原以为大长老上位之后,还是按照上一任族长那样分配资源。结果凤冥将九成的凤族资源独吞,留下那一成的汤汤水水还是属于边角料的那种,给他们八个凤族支脉分配。 这吃相属实是太难看了些,可谁让人家有准圣境的族长撑腰呢?他们这些支脉现在高端战力缺失,中端战力青黄不接,低端战力就别提了。 以前大罗满地走,太乙不如狗的辉煌时代已经过去,他们现在支脉中能有话语权的就只剩下太乙金仙境的族人。而反观大长老一脉,太乙金仙境的族人依旧多如牛毛,大罗金仙境的比比皆是。 就这配置,他们能反抗吗?反抗不了,没这个实力知道吧!再这样下去,说不定大长老一脉的第四代,第五代后辈实力都要超过他们支脉中的领头羊了。 也就大长老一脉的族人还需要他们这些小喽啰,替其管理其他宇宙以及收收租。不然,定不会让他们这几支凤族支脉的族人继续苟延残喘。 第496章 凤墨面和心不和 “大哥!你出关了?” 凤墨见到凤玄后,惊喜的问道。 “嗯,幸好赶在祖父寿辰开始之前,就突破了。” 凤玄拍了拍凤墨的肩膀,淡然的说道。 “大哥你现在是准圣境了?” 凤墨震惊的看着凤玄。除去那个已死的凤青,恐怕没有人比得上凤玄的天赋和修炼速度。 “嗯,侥幸而已。五弟,以你的资质突破到大罗金仙巅峰应该不难,别再沉迷美色了。收收心!” 凤玄故作谦虚的说道,实则对于自己现在的修为那是无比自豪。恨不得让凤族中人全都知晓,然后用羡慕和崇拜的眼神望着他,以满足他内心的骄傲。 其实就以凤玄族长嫡孙的身份而言,每年获得的修炼资源足以将一个普通人堆到大罗金仙境界。虽然从大罗金仙境突破到准圣境确实困难,但若是换作寻常人能有如此资源,恐怕突破亦非难事。 “大哥,你就别打趣我了。再说了,有你和父亲在,我还修炼做甚。每天吃吃喝喝,风花雪月才是我想要的生活。闭关苦修太枯燥了,一点儿也不适合我。算了算了……” 凤墨连忙摇头摆手,对于凤玄的劝导表示不感兴趣。 “你呀!你呀!唉,算了……” 凤玄手指点了点凤墨,随后宠溺的揉了揉凤墨的头发。他虽然对于这个一母同胞的五弟有几分宠爱,但更喜爱的是凤墨这没有野心,安分守己的做法。不像其他几个弟弟,一点儿都不省心。全都觊觎着自己继承者的身份…… “祖父的寿辰准备得如何了?一切可还顺利?” 凤玄望了望四周的布置,询问道。 “嗯,大哥你就放心吧!这儿有我盯着呢,就快布置好了。绝不会耽误吉时的!对了,父亲正在书房处理公务。若是知晓大哥你突破了,定然欢喜。” “嗯,我先去看看父亲。五弟这里就交给你了!” 凤玄拍了拍凤墨,随即离开。 “嘁,显摆什么啊!不就是突破到准圣境嘛,有什么可神气的!若不是小爷我的修炼资源少,早就超过你这个废物了!” 凤墨待凤玄走远不见其身影后,嘴里嘟囔着不清不楚的话。也就凤殿中布置着特殊阵法,凤墨才敢出言无状。换作外边,打死他都不敢在准圣境的凤玄背后说三道四。 他知道自己争不过凤玄,所以干脆摆烂享受奢靡的生活。但不代表他不厌恶凤玄那高高在上,自以为是的装逼做派。顺了顺方才被凤玄弄乱的头发,凤墨冷着一张脸朝仆役吼道。 “磨磨唧唧的作甚!都想挨鞭子了是吗?” 仆役听到凤墨的恐吓,手里的动作又加快了一倍。他们已经好几天没合眼休息了,虽然有些修为在身,但也受不了这种程度的压榨啊!真是造孽啊! …… “叩叩叩” “进!何事?” 凤黛低着头,忙着处理族中事务。 自从大长老凤冥当上族长后,就将族中事务全都交给儿子凤黛处理。自己不过是挂了一个族长的头衔,当起了甩手掌柜。整日只知闭关修炼,对族中事务漠不关心。 “孩儿给父亲请安。” 凤玄走到父亲书案前,恭敬的行礼道。 “哦?玄儿你这是突破了!” 凤黛听到凤玄的声音后,连忙抬头看向他。感受到其准圣初境的修为,顿时喜出望外。 第497章 徒劳无益的差事 “孩儿不过是侥幸,以后还需要父亲多多提点。” 凤玄躬身行礼道。 “嗯,不骄不躁。玄儿你有这份心性确实难得。不像你几个弟弟,唉~让为父属实是操碎了心。” 凤黛想起其他几个不成器的儿子,尤其是躺平摆烂的老五,就忍不住头疼。 “父亲宽心,孩儿一定会好好督促教导弟弟们修炼,尽好做大哥的责任。” “有你这话,为父可以放心将族中事务交给你分担了。” 凤黛满意的看着凤玄。这些年他光顾着打理族中事务,都没有时间修炼。现在连儿子都突破到准圣初境了,自己却还在准圣中期止步不前。 现在凤玄既然突破到准圣初境了,他正好可以选择慢慢放手,将族中事务一点点转交给凤玄打理。 等到其彻底熟悉了,自己就可以完全放手将权力交给凤玄,然后安心闭关修炼,冲击更高的境界。 没有人能忍受住圣人境的诱惑,那可是真正的超脱和自在。圣人之下皆蝼蚁,并非只是说实力之间的差距。而是突破到圣人境后,便可与天地同寿。真正的不死不灭,随心所欲。 “这…这不妥……孩儿还年轻,族中大事还需父亲定夺。请父亲三思……” 凤玄躬身行礼,连忙推脱道。实则是掩饰自己的喜形于色。他那扬起的嘴角,早已暴露了其野心。 只是凤玄不清楚父亲的意思,究竟是真还是假。倘若是试探自己,那自己傻愣愣的应下岂不是得不偿失? “诶~为父不是与你说笑。这些年为父操持族中事务,劳心劳力,实在是有些乏了。正好你突破到准圣境了,实力也足以服众。反正这族中事务,早晚也是要交到你手里。你提前学习,趁早熟悉这些,也是百利无害。玄儿就不必推辞了……” 凤黛语重心长的劝说道。开玩笑,这么好的免费劳动力怎么能放过?如果不是之前凤玄的实力不够。贸然交接权力,会留有隐患。他早就不想干了! 别看凤黛平日里恨铁不成钢,对于老五凤墨多有不满。其实是这小子活得太过潇洒痛快,让凤黛简直是羡慕嫉妒恨。如果可以的话,巴不得和老五互换身份。 奈何他现在虽无族长之名,却有族长之实。他那坑爹自己夺权政变后,啥都不管,只顾着自己修炼。反倒是留下一堆鸡毛蒜皮的事情,需要自己这个大冤种处理。 可以说政变后,他们这一脉的所有族人都吃红利了,除了凤黛自己徒劳无益。虽然自己手中掌握着堆积如山的资源,但这些年硬是挤不出一点儿时间用来修炼。 “既然这是父亲的意思,那孩儿就尽力而为。若是有不足之处,还需父亲多多指教。” 凤玄见凤黛情真意切,不似试探。而是真的想要放权给他,将族中事务交付。便立刻打蛇随棍上,生怕拒绝后,父亲改了主意。 他还不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的族长权力,实际上就是一个坑。估计只有他亲身体会过之后,才能明白这个位子究竟意味着什么。 第498章 凤黛凤玄的烦恼 “嗯~吾儿长大了,知晓为父亲分担了。既如此,那就说定了。从明日起,玄儿就来书房替为父分担族中事务。” 凤黛也怕凤玄反悔,便立刻约定好了时间。反正儿子嘛,就是用来坑的。他爹就坑了他数万年,现在也该轮到他坑儿子尝尝甜头了。 “父亲,祖父现在身在何处?莫不是还在闭关修炼?” 凤玄虽然对于自己掌权一事十拿九稳,但毕竟现在族里名义上的族长还是祖父。他若是想从父亲手里接过权力,也得让父亲知会祖父一声,走个过场。 “唉~你祖父现在还把自己关在密室里修炼呢!就连修炼所需的资源都不让人送进去,生怕打扰了他冥想参悟。” 凤黛摇了摇头,对于老爹是个修炼狂也是十分无奈。 虽然凤黛知晓凤冥的寿元所剩不过数万载,他能够理解父亲的急切。但这些年各种资源砸下去,凤冥也就延长些寿元,对于境界的突破却是毫无臂助。 “那祖父的生辰宴……” 凤玄一听祖父还在闭关修炼,顿时不知道这生辰宴是否如期举行。生辰宴的主角不出现,那这庆生不是白忙活一场? “先布置着再说吧!万一你祖父赶在生辰宴之前出关了呢?毕竟今年可是你祖父二百九十万岁的生辰,他应该不会……” 凤黛说到后面,自己也没底气。现在就连自己都见不着凤冥一面。 平日里自己都是将修炼资源收入储物戒中,然后将储物戒丢入联通密室的密道。除非是凤冥自己出来,不然没有人能打扰到他修炼。 “随你祖父吧……反正他若是想过生辰,不用我们提醒自己就出来了。若是贸然打扰,说不定还会惹得他不悦。万一你祖父的突破被打断,恐怕所有人都没好果子吃。” 凤黛摆了摆手,表示不想提这个话题。 “对了父亲!那个余孽可有消息了?” 提到生辰宴,凤玄就想起凤青那个漏网之鱼。当年他们这一脉就是在生辰宴动的手,才有了如今泼天的富贵。不知怎的,他刚结束闭关,就有些心神不宁。总感觉有些事情要发生…… “还是老样子,一无所获。也许那个余孽早就身死道消了吧……可惜了……凤族的那些至宝竟然全都在那个余孽身上!可恶的凤碧就不配做凤族的族长!若不是他因私废公,凤族的至宝何至于遗失流落在外!” 凤黛提起这事就一肚子火。当族长唯一的好处,就是可以掌管凤族的至宝。若是昆仑镜还在凤族之中的话,他何至于这些年忙得脚不着地,连修炼的时间都挤不出来。 “是吗?可是孩儿最近有些心神不宁,总感觉会出现变故……” 凤玄犹豫着说道。 “定是玄儿你多虑了!别说那余孽身陨已死,就是还活着又能如何?当年他能修炼到大罗金仙境界,不过是靠着凤族的资源供养。 玄儿你应该知晓从大罗金仙突破到准圣,这其中有多困难。就凭他一个转世重修之人,若无凤族支持,恐怕不等他突破到准圣就寿元耗尽,身死道消了。呵……蝼蚁而已,翻不起什么浪花。” 凤黛不屑的说道。 “嗯……许是孩儿多虑了。” 凤玄听了这番话,觉得父亲说的在理。自己当真是有些疑神疑鬼了。 第499章 凤族生日宴用意 三日后 凤族族地时不时华光溢彩,有散修赶来捧场。他们怀揣着身上最珍贵的宝物,想要在凤族族长的生辰宴上出些风头。 若是能讨得其欢心,抱上大腿,那这次的投资就稳赚不赔。凭着凤族“座上宾”的名头,回去后定然有数不清的势力会拉拢和巴结自己。所以啊,这是舍不得鞋子套不住狼! 不过这终究是他们的一厢情愿罢了。凤族这些年作为数个宇宙最大的“包租公”,可以说是躺着就把资源给收入囊中。若是有好东西,早就被人给献上当作进身之阶了。 就他们那点儿三瓜两枣,凤族压根就没瞧上。不然也不会连张请帖都不给这些散修发,说白了这些人就是不请自来。 在凤族眼里散修就是骗吃骗喝,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当然凤族也不会驱赶这些不速之客。怎么说人家也是来捧场子的,一顿饭凤族还是请得起的。 更何况能借此机会,让这些乡巴佬见识见识凤族的底蕴。以这些散修的心性,回去后必然是大吹特吹。 凤族便可借这些工具人震慑某些心怀不轨的势力,断了他们不该有的念头。省得一些自不量力的蠢货为了反抗凤族统治,而弄出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给凤族添堵。 以往族长的生辰宴都是凤族之人,方可参加。故凤族的实力和底蕴在各个宇宙的其他势力看来,就是特别神秘而且深不可测。 不过由于数万年前凤族的一场内斗,使得凤族元气大伤。原先驻守其他宇宙的凤族之人,实力从准圣境,一落千丈成了太乙金仙境。 这难免让他们误会凤族的内斗,造成了顶尖战力的流失。只要推翻凤族统治者的地位,这泼天的富贵也该轮到他们享受了。 不出意外,在凤冥刚接手凤族族长之位后,凤族统治的各个宇宙都发起了叛乱。声势浩大的联军犹如滚雪球般,越积越大。 而首当其冲的,就是那些折损了长老和大量族人的凤族支脉。以他们太乙金仙境的顶尖战力,根本就不足以镇压这些叛乱。 相反,在这些叛军的穷追猛打之下,凤族支脉的族人只能纷纷放弃自己驻守的宇宙,逃回凤族族地。 毕竟这烂摊子是凤冥搞出来的,摘果实的也是凤冥一脉。他们这些支脉,没必要为了凤冥一脉的富贵跟这些叛军拼命。 除了少数几个倒霉蛋没有逃回族地,遭受了这飞来横祸。剩下的凤族支脉之人,全都安然无恙的逃回族地向凤冥哭诉。大致意思就是这锅他们支脉不背,谁惹的祸谁擦屁股。 凤冥虽然气恼这些支脉之人,丢尽了凤族的脸面。但仔细想想,这锅还真的只能自己背。 恰逢各个宇宙的反叛联军汇集到一处,冲着凤族族地而来,凤冥便准备拿这些叛军来立威,顺便发泄自己的怒火。 可怜的反叛联军一路上势如破竹,还真的以为凤族大势已去。便穷追不舍的朝着凤族族地赶来。想要将凤族一网打尽,斩草除根。对于凤族的那些功法和神器,他们可是眼馋了许久,绝不能让别人抢了先。 不料他们刚抵达凤星,就迎面撞上了准圣境的凤冥。那场面和气氛,老尴尬了。 还不等他们求饶找借口,说是来组团旅游的,就被凤冥挥手湮灭。除了几个小虾米被凤冥有心放过,浩浩荡荡的联军可以说是全军覆没。 第500章 千机阁的大手笔 而那些侥幸逃回各个宇宙的小虾米,将凤族的真正实力传播后,那些反叛势力立刻乖乖认怂。 除了向凤族献出大量资源赔罪外,他们这些势力还不约而同将首领的家眷族人交给凤族。 反正首领早就死在凤星了,这锅只能让首领背到底。这些(识时务的)“俊杰”表示叛乱是首领的意思,他们只是无奈被其胁迫。 凤冥自然不会杀鸡取卵。有了这个台阶下后,便放过了这些势力。并让凤族支脉之人,重新回到各自的宇宙驻扎。 只是数万年过去了,凤冥只顾着闭关修行,从不出现在外界。久而久之,这些势力难免又蠢蠢欲动。 只是他们不知晓族长凤冥,是否真的陨落。万一重蹈覆辙,那死得绝对连渣子都不剩了,还得祸及家人。 凤黛通过安插在各个宇宙的探子,得知了这些势力的不安分。便决定趁着老爷子的生辰之际,秀一秀肌肉。 哪怕老爷子不出关,凭他准圣境的修为足以让这些势力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更何况如今凤玄亦突破到准圣,对于这次立威更是锦上添花。 “赤焰宇宙——千机阁,前来恭贺凤族之喜。寿礼:神器阴阳罗盘一个,十万年朱果两枚,三光圣水一瓶,四龙象大阵图纸一份,五色神石一枚,金轮转月六台,七尾灵狐一只,八极紫霞神丹一瓶,九光琉璃镜一面,落星日月铠十套……” “噫吁嚱~这千机阁是疯了吧?不过日子了?不就是过个生辰吗?至于送这么大的手笔?” “嘘~小点声儿。你小子不想活了是吧?也不看看这两个势力得不得罪得起,管好你自己的嘴巴!” 千机阁的每一份寿礼,都是不可多得的珍宝。只不过其他势力和散修都不明白,就是寻常的生辰宴用得着下如此血本吗? 有千机阁珠玉在前,其他的散修都默不作声的将手中的寿礼收入储物戒中。没办法,和前者寿礼相比,实在是丢不起这个人。 “哈哈哈哈~果然还是千机阁懂事昂!哎!老袁呢?怎么没瞅着他?” 凤墨听到千机阁的贺礼名单后,顿时觉得面上有光。看看千机阁这境界,这觉悟…… 其他人送的都是些什么破烂啊?呸,他都觉得恶心!如果都能像千机阁这样大方,那这生辰宴办的才有意义嘛!不然,他从哪里捞油水。 “五少主还请见谅,家师前些时日修炼不慎出了些差错。此次还需在阁内调养恢复,无法亲自前来为族长祝寿。一点薄礼,聊表歉意。还望凤族见谅……” 璇玑见到凤墨的放肆无忌,亦是不敢有任何不满。只是谦虚的把礼数做足,让人挑不出错来。 此次寿辰,千机阁收到了凤族的请帖后,袁乘风就算了一卦。只是算出了此行大凶,其他天机隐晦难测。袁乘风甚至因为这一卦吐血,受天机反噬。 袁乘风生怕这次生辰宴就是一场鸿门宴,是凤族用来试探各个势力的忠心。故差点把千机阁宝库搬空,只求破财消灾。 千机阁的弟子虽然不知晓阁主为何如此破费,但一想到阁主的神机妙算从来就没出过差错。尤其是数万年前的那场浩劫,千机阁是唯一一个毫发无伤的势力。因此阁中众弟子对师父的做法,不敢有任何质疑。 第501章 恭贺大长老归天 “不妨事!不妨事!礼到了就行……啊哈哈哈……本少主的意思是人来了就行,不用这么破费。哈哈哈……” 凤墨虽然笑着表示满不在乎,但他的那双眼睛就差贴在千机阁的贺礼上了。 璇玑无奈的抽了抽嘴角,摆手示意众人将寿礼献上。随即对眼前的五少主躬身行礼后,便带着千机阁众弟子进入凤殿。 “缇焰宇宙——金刚寺,前来恭贺凤族之喜。寿礼:手抄妙法莲华经一卷~” “阿米豆腐,敝寺诚心向佛,两袖清风。只能献此薄礼,聊表敬意。还望五少主莫要嫌弃……” 了空双手合十,朝凤墨行礼。 “又来一群骗吃骗喝的……进去吧~进去吧~” 凤墨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对于眼前的这群光头没有半分好感。 饶是了空等人厚脸皮,在如此大庭广众之下被凤墨嘲讽,亦是面泛红色。只能加快脚步朝凤殿行去,免得再被凤墨羞辱。 “缃焰宇宙——修罗门,前来恭贺凤族之喜。寿礼:阿鼻道三刀刀谱一本。” “?焰宇宙——药王谷,前来恭贺凤族之喜。寿礼:极品延寿丹一瓶。” “翠焰宇宙——神霄府,前来恭贺凤族之喜。寿礼:极品雷符三张。” “靛焰宇宙——缥缈宫,前来恭贺凤族之喜。寿礼:庚金凤纹铠十套。” “绛焰宇宙——八卦门,前来恭贺凤族之喜。寿礼:极品护山大阵阵旗一套。” “蕈焰宇宙——合欢宗,前来恭贺凤族之喜。寿礼:阴阳和合丹三瓶。” “冥焰宇宙——魔罗教,前来恭贺凤族之喜。寿礼:天魔噬星功法一卷。” “霜焰宇宙——神剑庄,前来恭贺凤族之喜。寿礼:飞霞神剑一柄。” …… 接下来的各方宇宙势力,也是献出了自己的贺礼。虽然和这几大顶尖势力送出的寿礼没法比较,但也远远胜过那些散修的珍宝。哦!对了,金刚寺的寿礼除外。 凤墨虽然对一些蹭吃蹭喝,拿破烂糊弄凤族的散修不满,但想到父亲凤黛的交代,只能强忍着不发作。他板着一张脸,没给众人好脸色。 就在四方宾客到齐之际,凤星上空出现了一条空间裂缝。突然一口石棺从空间裂缝中飞出,直插凤殿广场,入土半许。 “凤族主脉少族长,恭贺大长老凤冥身死道消。寿礼:极品石棺一副!” 如雷贯耳之声,震得在场众人神魂不稳。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各个势力的代表互相对视一眼,觉得对方来者不善。 “何人胆敢在吾凤族放肆!吾誓杀汝,抽尔之神魂,以凤族神火日夜灼烧!” 凤墨飞身上空,对于今日来砸场子的不速之客,恨之入骨。 “呵,好大的口气!不过是区区大罗,竟敢对本座不敬!留你不得!” 窦鸢用其柔荑将空间裂缝撕扯得可供一人通过,随后优雅的出现在凤星上空。 “狂妄!” 凤墨召出本命神剑,欲将窦鸢斩杀于众人面前,以正凤族之威。 然而窦鸢只是伸出其芊芊玉指,朝着凤墨隔空虚点。飞驰而来的凤墨便迟滞在空中,随即苍老枯容,化为干尸。 窦鸢轻轻一挥,那干尸便化作齑粉。宛如下雪般落向底下的众人。 “嘶~~~此人是何等境界?莫不是准圣?” 各方势力见大罗金仙境界的凤墨不费吹灰之力就被弹指而灭,忍不住纷纷倒吸一口凉气。不过一想到这“漫天的雪花”,随即剧烈咳嗽,甚至屏住呼吸。 第502章 父子二人齐上阵 “何人敢杀吾儿!” 就在窦鸢一击灭杀大罗金仙境的凤墨后,凤黛的心脏立刻感受到了一条血脉的断绝。一股准圣境的威压,顿时从凤殿直冲而出。 “嘶~这…这是准圣境!” 各方势力感受到凤黛的威压,面露惊恐。这凤族的底蕴未免也太深了些,除了族长凤冥竟然还有准圣境的大能。而且天上这个来找事儿的,也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凤族之人。 这让他们不禁疑惑,什么时候准圣境也成大白菜了?凤族究竟还有多少准圣境的没有露面而是隐藏在背后?这凤族为何如此受天地眷顾? “哟~打了小的,就来老的。别那么麻烦了,把你后面的老不死的也叫出来,本座一并收拾了!” 窦鸢俯视着凤黛不屑的说道。 “黄毛丫头,不知死活!杀汝还不需要族长出手!” 凤黛纵身而起,与窦鸢在空中对视而立。他虽然嘴上不把窦鸢放在眼里,但内心却十分忌惮。 因为就连自己准圣境的修为,也感受不到眼前这神秘女子的境界。如此就只有两种解释:一是对方身上有掩藏气息境界的灵宝,另一种则是对方的修为远远超过自己。 可凤黛透过骨龄推测出眼前女子的年龄恐怕连一百岁都不到,这是如何修炼成准圣境的?自己的儿子凤墨无论多么草包,也是实打实的大罗金仙境。能轻而易举的击杀大罗,莫非其是仗着什么灵宝? “喂,老猥琐!要打就打,那双狗眼在本座身上乱瞟什么?” 窦鸢见凤黛方才还气势汹汹,一副誓将自己斩杀于此的样子。怎么飞上来了就没了动静?除了眼珠子乱转,连狠话也不放了。 “汝…汝休得猖狂!本尊只是观汝不过黄毛丫头。若是对汝出手,恐惹人非议。如此以大欺小之事,吾凤族还不屑为之!吾儿凤玄何在?且替为父拿下此狂徒!” 凤黛义正言辞的说道。实则是想让凤玄,试探试探对方的实力。若是棘手的话,他不介意父子联手,趁其不备之际偷袭斩杀。 至于这么做会不会被人耻笑,丢了凤族的脸面。凤黛觉得不会,因为没有人能将今日之事说出去。 哦?你说这些来贺寿的宾客?在他们目睹了今日的丑事之后,凤黛就已经把他们视为死人了。因为只有死人,才能更好的保守秘密。 “父亲!孩儿在此!” 凤玄为了在众人面前显摆,亦是毫不掩饰自己的境界。一股准圣境的威压,顿时让众人暗中叫苦不已。今天到底是什么倒霉日子?你们一个两个的打架,老是针对我们作甚? “呔!兀那女子,还不速速负降请罪!本少主说不定还会对你网开一面,饶了你这条贱命!” 凤玄虽然看不出眼前女子的修为,但想来对方如此年轻,应该是用灵宝遮掩自身的气息。更何况他和父亲具是准圣境,何人能敌?哪怕对方亦是准圣境,二打一优势在我。 “怎么?数万年不见,凤族鼠辈认不得本座了?” 窦鸢见到昔日的仇人,忍不住开口嘲讽道。 第503章 生命法则破仇胆 “你…你是……凤青?” 凤黛和凤玄一脸的难以置信。 “怎么?本座没死成,你们父子很失望啊?” 窦鸢之所以和他们磨磨唧唧的说半天,就是想要杀人诛心。 “噗哈哈哈哈哈~~~凤青!你是凤青!你怎么成这副鬼样子了?莫不是夺舍了女人的身体,想要来色诱本少主?哈哈哈哈哈哈~” 凤玄知道来者是凤青后,就更不把对方放在眼里了。想当初自己逼得对方肉身自爆,狼狈逃遁。数万年过去了,彼此之间的差距早就不可同日而语了。 “原来是当年的余孽!哼!不躲在臭水沟里惶惶度日,还敢跑到凤星来自寻死路!正好今日送上门来,就顺手除了你这个孽障!” 凤黛得知窦鸢的身份后,亦放下戒备。他最怕的就是不知道对方的底细,而对那女子的实力有了错误的估计。当得知窦鸢便是凤青之后,他与凤玄一样觉得优势在我。 “两父子还真的是一个德性!既然如此,本座就先从你们身上收点利息!” 窦鸢挑明身份后,也懒得再与他们二人废话。直接全力出手,施展出完整的生命法则。 “圣…圣…圣境?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凤黛和凤玄二人感受到窦鸢施展的法则之力,跟大白天见了鬼似的,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梦没有睡醒。凤冥都闭关多少年了,还迟迟无法踏出那最后一步。凭什么这个已死之人,能达到所有人梦寐以求的圣境? “有什么话你们父子二人黄泉路上再说吧!哦~不!你们去不了黄泉了……” 窦鸢用生命法则幻化成两个绳索,束缚住凤黛和凤玄,不断吸收他们的生命力以及修为。 二人感受到自己飞逝的生命力,以及不断跌落的境界连忙开口求饶。 “不!凤青!别杀我,我是你大伯啊!我们可都是凤族之人,凤族人不杀凤族人啊……” “对对对!凤青我可是你的手足兄弟,挚爱亲朋啊!你忘了吗?我还请你吃过饭呢……” “聒噪!就凭你们也配和本座说是一家人!当年屠本座一脉的时候,可没见你们手软留情。今日还敢恬不知耻的求饶,真是无耻之尤!好好体验你们毕生追求的力量,在身体中缓缓流逝的感觉吧……” “不!不!错了!我们错了!放了……” 凤黛和凤玄听到窦鸢恶魔般的话语,顿时犹如坠入深渊。然而不等他们继续求饶,窦鸢便加快了吸收他们的生机。两具枯骨很快就步了凤墨的后尘。 “咕咚~” 众人见两尊准圣犹如待宰的羔羊一般被人活活吸成枯骨,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唾沫。那视觉冲击别提有多震撼了。 尤其是吃了一个数万年前的凤族大瓜,那滋味真的是透心凉,心飞扬。恐怕今日他们是走不出这凤星了…… “老乌龟,你可真能忍啊。还没看够吗?你不会以为躲在那密室里,就能逃过一劫吧?” 窦鸢冷眼斜视着凤殿之下的凤冥。 “唉~凤青,何必呢~” 见窦鸢不依不饶,凤冥只能破关而出。 至于一旁吃瓜的众人早已麻木。反正现在凤族出来再多的准圣,他们也不惊讶了。连圣人境都出现了,准圣也不稀奇了。 第504章 因果循环大仇报 一声长长的叹息后,凤冥瞬身出现在了窦鸢面前。 “呵,本座还以为你是想装死不出来了。没想到还有那么几分胆气!” 窦鸢嘲讽凤冥连儿子和孙子被她打死了,都不敢出来报仇。 “凤…凤青啊!数万年前的那场浩劫,并非老夫之意。全都是那个不孝子,瞒着老夫做下的错事。事后老夫也是很后悔,没能及时阻止这场悲剧的发生。 今日你杀了这几个畜牲为父母族人报仇,老夫绝无二话。既然罪魁祸首已死,过去的恩恩怨怨不妨就一笔勾销。 哦!对了,还有这族长之位,老夫亦可拱手相让。只求你看在往日的情面上,不要伤及无辜。” 凤冥老泪纵横,“情真意切”的恳求道。既然凤黛和凤玄已死,那么这口锅就只能让死人来背了。 “无辜?老家伙你和本座谈无辜?那本座主脉的一千九百三十七条生命无不无辜?哼~真是可笑!你莫不是欺负本座当年不在现场,就能被你乖乖哄骗! 当年若非你亲自出手,哪怕本座的父亲遭受暗算中毒,也足以让你那孽障儿子凤黛血溅当场。 何况当年的生辰宴,亦有各个支脉的长老在场。就凭你那准圣初期的儿子,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吾父杀害?就算被其侥幸得手,凤黛亦会被众长老出手格杀。焉能苟活到今日? 也只有你大长老凤冥才能以准圣巅峰的修为,在吾父中毒之际第一时间出手绝杀,并逃过众长老的制裁! 若是本座所料不差,当年你恐怕就是用这族长之位将那几个蠢货分化瓦解,彼此猜忌。最后让他们死于贪婪,你便可不费吹灰之力的坐上这族长之位。 你是觉得如今用这凤族族长之位,又可以和本座讨价还价不成?那恐怕就要让你这老狐狸失望了!本座不屑腌臜之人坐过的位子,这凤族早在当年本座主脉被屠灭之际,就与吾再无半点瓜葛! 废话说了那么多,也是时候送你这个老东西下去一家团聚了!别着急,你的那些族人本座一个也不会放过! 哦~你瞧瞧本座这记性!忘了告诉你,被本座生命法则吞噬之人,再无轮回转世之可能。看来你们是注定无法在黄泉相聚了,真是可惜啊~” 窦鸢话音刚落就隔空掐住凤冥的脖子,吸取其生命和修为。 凤冥原以为还能用这族长之位与窦鸢周旋,让自己一脉的族人逃过一劫。没想到窦鸢全然看不上族长之位,而且下手如此迅速。 他还来不及跑路,就被对方用法则之力禁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窦鸢,将其数百万年的修为尽数吞噬。 “嗬……想不到老夫……这一生的心血……尽为他人做嫁衣……哈…哈……哈……” 凤冥的喉咙发出断断续续沙哑的声音。 窦鸢虽然听不清楚凤冥在说些什么,但对于其遗言没有半分兴趣。 不过片刻,风光显赫数万年的族长凤冥便化为养料,将窦鸢的火之法则提升到几近完整。 “呼~真是美味啊!” 窦鸢吸收了凤冥之后,转头望向凤殿。一时间,底下的众人纷纷瑟瑟发抖,生怕窦鸢这个魔头把他们也给生吞了。 第505章 打包打包不客气 “无关之人,速速退去!” 窦鸢对于这些势力并没有痛下杀手。 她是来报仇的,又不是屠夫。这些人跟她无冤无仇的,没必要乱杀无辜。 更何况今日自己灭了凤冥一脉后,凤族将无准圣境的坐镇。恐怕不久以后,这些势力必然会为了新的霸主之位自相残杀。自己何必动手做这个恶人? “多谢圣人不杀之恩!多谢圣人不杀之恩!” 各个势力听了窦鸢的话后,松了一口气。纷纷跪拜窦鸢,感谢她的高抬贵手。 “等等!” 他们刚起身准备逃出这个是非之地,就被窦鸢的“等等”二字吓得打了一个趔趄。生怕窦鸢是反悔了,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东西留下~” 窦鸢瞅了众人一眼,这些人太不懂事了昂!让他们看了那么久的好戏,自己收点儿门票很合理吧? “是是是……” 众人打着摆子,将自己的储物戒全都摘下放在地上,更有甚者利索的把自己仙衣也脱了,光着屁股蛋子,头也不回的就跑了。 有些大势力的长老还在犹豫要不要光着屁股离开,就听到窦鸢摆手说道。 “把衣服都穿上!留下储物戒就行,都什么癖好啊……” 她连忙阻止这群人脱衣服。生怕再晚一刻,放眼望去全是白花花的一片。 众人如蒙大赦,留下储物戒后不敢在凤星多待片刻。 “你们要去哪儿啊?” 窦鸢伸手虚点,将几个想要蒙混过关的凤冥一脉族人禁锢。 “求圣人饶过吾等!这一切都是族长…不不不……是大长老的意思,吾等不……” 窦鸢不听其解释,就将凤冥一脉的族人尽数灭杀。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当初凤族主脉被屠,这些凤冥族人可同样是帮凶。更何况这些年他们白白享受了主脉的富贵,没道理受清算的时候就能躲过一劫。 怎么享受富贵了不选择拒绝,受惩罚了又想撇清关系,叫屈喊冤自己不是一路人了?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窦鸢挥手将满地的储物戒指打包后,直奔凤族地宫宝库。反正这些年凤冥一脉搜刮的各个宇宙资源,除了他们储物戒中的,就只剩下这些还没有收取。她没理由放着不拿,白白便宜其他人。 心满意足的打扫完凤族的每一处角落后,窦鸢将眼前的凤殿亦是挥手纳入袖中。这凤殿看着富丽堂皇的,正好回去可以当住所。 就在窦鸢准备起身返程时,凤族其他支脉的族人纷纷跪倒在她面前。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还望圣人不要抛下凤族,担任族长之位。” “望圣人担任族长之位!” “望圣人担任族长之位!” “望圣人担任族长之位!” …… “没兴趣!收起你们的那点儿小心思!当年之事,你们这些支脉袖手旁观,本座不再与你们计较!可若是有人真以为本座是心慈手软之人,那大可一试!” 窦鸢冷漠的看了一眼凤族支脉之人,随即破碎虚空离去,没有半分留恋。 第506章 突破极境终相逢 “凤绯,这…现下该如何是好……” “走!通知所有族人,立刻离开凤族管辖的各个宇宙!趁各方势力忌惮着圣人之威,还没有回过神来,快些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凤绯无奈的催促道。 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凤族数百万年来统治着各方宇宙,压榨着各方势力的资源。如今没有了强者坐镇,恐怕会被反噬撕成碎片。若是还妄想着做霸主的美梦,那就是自取灭亡了。 “记住!若是有势力问起,就说是凤族圣人想要带凤族回归祖地,返回洪荒大陆,重现凤族辉煌!神色必须傲慢,不可有丝毫惊慌。切不可泄露半句,圣人抛弃吾等之事!否则,吾等怕是……” 凤绯连忙补充道,生怕露出马脚后,凤族遭受灭顶之灾。 “吾等知晓!” 在凤族各个支脉生死攸关之际,众人不敢有半点大意。连忙用传音符哄骗驻守在各个宇宙的族人,让他们赶来凤星会合。为了防止族人露出破绽,他们依照凤绯的意思传达给族人,以免引起变故。 …… 窦鸢离开凤星后,便随意找了一处荒废的星球。她将昆仑镜悬于头顶,把此处的空间封闭隔绝,以免有路过的修士打扰。 此次凤族之行,窦鸢吸取了凤冥一脉所有族人的法则之力后,火之法则已基本臻至完整。 凤冥之所以这些年止步于准圣巅峰,而迟迟不能跨入圣境,便是还缺这涅盘之火。正所谓不破不立,难证大道。就以凤冥那贪生怕死的性格,能领悟到这最后的一丝法则之力才怪了。 而窦鸢则不同。这一路修行,踏入鬼门关的次数不胜枚举。更何况她已掌握一道完整的生命法则,知晓踏入圣境的关键。 一法通,万法通。窦鸢现在只需将自身的涅盘之火与吸收的火之法则融合,便可掌握完整的火之法则。 在窦鸢圣境力量的加持下,二者水乳交融。一条完整的火之法则,被窦鸢纳入道躯。 当火之法则和生命法则融为一体后,窦鸢的境界再次松动。从混元大罗金仙境(圣人境),一步跨越到混元无极大罗金仙境(无极圣人境),实现真正的万劫不灭,因果不沾。 “呼~该回家了……” 窦鸢收起昆仑镜,只是一个念头便回到了源星。 如今的源星已经初具修真界的样子,偶尔能见到御剑飞行之人。 她伸手一招,玄黄玲珑塔仿佛见到母亲的孩子,朝着窦鸢手心飞去。而朝思暮想的塔中之人,亦出现在了窦鸢的面前。 “鸢儿!” “小姐!” “爹,娘,冷月好久不见!我想你们了……” 窦鸢几人拥抱在一起。 饶是窦鸢达到了无极圣人的境界,亦难以平复此时激动的心情。再也没有人能打扰到她们的生活了…… 随后窦鸢将前尘往事,一五一十的说与窦英夫妇。窦鸢自从知道了窦渊和窦鸢其实皆是凤青灵魂的一部分后,便没有了当初夺舍肉身的愧疚。而且她也不想一直隐瞒着窦英夫妇,让这事成为她们之间一根无法挑明的刺。 第507章 物是人非事事休 “其实我们早就知晓了。哪儿有爹娘会察觉不出孩子的变化?我们只是希望鸢儿能一直活着陪在我们身边就好……” 窦英慈爱的摸了摸窦鸢的头发。 “呸呸呸,瞎说什么呢?没听到鸢儿说的吗?其实女儿一直都没有离开过我们!既然我们鸢儿的魂魄完整了,我们应该高兴才是。” 欧阳明珠拧着窦英的耳朵教训道。 “是是是,为夫说错了。夫人快些松手……” 窦英连忙求饶道。 “鸢儿,你现在大仇得报,今后有什么打算?” 欧阳明珠松开手,看向窦鸢。生怕窦鸢成圣之后飞升其他世界,从此就要天人相隔(当然不是生死离别的那种分隔)。 “娘!你就放心吧,今后我们一家人再也不用分离了。我想带着你们好好在这源星逛逛,看看这个女儿曾经生活过的世界。” 窦鸢知晓欧阳明珠的顾虑,连忙安慰道。 “好!那就好!只要在一起就好!” 欧阳明珠激动的泪流满面。 “小姐,冷月突破到天仙境了,厉不厉害?” 冷月抱着窦鸢的胳膊左右摇晃道,像一个急需夸奖的孩子。 “厉害!我们冷月最厉害了!小姐这次出去可是带回了不少好东西,足够你突破到大罗金仙境了。” 窦鸢轻轻刮了一下冷月的鼻子,宠溺的说道。 …… 之后窦鸢带着窦英夫妇和冷月游览了源星的各个大洲,见识了另一番风土人情。 “卖灵蕉!便宜的灵蕉!先生夫人,小姐买些灵蕉吧!” 这一日窦鸢等人来到了黑洲,却被一道熟悉的声音叫住。 “你是……” “小…小姐认识我?” 金颖儿忐忑的问道。她原本以为见到夏国之人,便能顺利的将这一把灵蕉推销出去。可是没想到对方似乎认识她…… “没…没有,是我认错人了。不好意思!” 窦鸢摆手说道。 “呼~没事,没事。” 金颖儿松了一口气。自从她被詹姆斯骗到黑洲后,就毁掉了她的护照和所有身份文件。 刚开始她还想方设法的逃走,可是每次都会被抓回来,遭受詹姆斯和他的众多老婆一顿毒打。最后她心累了,觉得此生都无望回国了,便只能顺从认命。 为了不被詹姆斯逼着接客,她哪怕怀孕了也不敢休息,只能挺着大肚子出来卖灵蕉。每次在黑洲遇到夏国之人,她都能顺利的卖出一把灵蕉。 起初她还害怕遇到熟人丢脸,可是渐渐的,她被折磨得连自己都快认不出自己了,又有哪个熟人能认得出她呢? “给我来一把灵蕉吧……” 窦鸢拿出一枚下品灵石。 自从灵气复苏之后,源星原来的货币体系崩塌。人与人之间的交易,只能原始的以物易物。直到有人发现了能修炼的灵石,才用其当作流通的货币。 “哦!好!谢谢小姐!只是我…我…我找不开……” 金颖儿接过窦鸢的灵石,吞吞吐吐的说道。 “不必找了。” 窦鸢将灵蕉收入储物戒中。 “谢谢小姐!谢谢小姐!” 金颖儿紧紧的攥着手心里的灵石感激道。这枚灵石,抵得上她十天卖灵蕉的收入。 至于窦鸢为何没有给她更好的极品灵石,那自然是不想给她带来危险。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在黑洲这个地方,永远不乏暴力与犯罪。 “小姐,我能问一下你的名字吗?” 金颖儿望着窦鸢的背影喊道,她心里有个声音迫切的想要知道。 “窦鸢。” 窦鸢淡淡的说道。 “窦…窦渊?” 金颖儿望着窦鸢的背影喃喃重复道。一瞬间她的泪水模糊了视线,恍惚间她似乎看到了曾经的那个少年。 她再也忍不住悔恨,蹲在地上抱头大哭。她弄丢了一个人,一个曾经眼里心里时刻牵挂着她的人。再也回不去了…… “鸢儿,刚刚那个人你认识?” 欧阳明珠回头看了一眼,抱头蹲在地上的金颖儿。 “也许吧……” (全书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