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官之女爱囤货》 第1章 穿越异世成为娇小姐 “啊……要命!”头痛欲裂的感觉阵阵袭来,王牌特工江若芙睁开了眼睛,眼前是一个有点古朴气息的房间。 怎么会在这样的地方?常年全世界各地执行任务的她,有多久没有见过这般简陋的房子了? 正要活动双手,手却被反绑在身后,她用指尖摸索了一下,一个简单的绳结而已。 解开绳结,从地面弹跳起来,突感脑袋开裂,像是破碎了的闸门一样,一些原本不属于她的记忆碎片如洪水一样奔涌而来...... 江若芙,十五岁,工部员外郎之女,父兄官职低微,家中不富裕,今天给城郊的寺庙送香火钱被劫。 土匪看她年轻貌美,对她动了歪心思,把她掳到山头上,进献给寨主尝鲜。 她丢了巨资,心里又恼又恨,宁死不从,挣脱束缚,额头用力撞了门柱昏死了过去。 江若马立马摸了摸额头,手指上有粘稠的感觉,鼻间顿时有了最为熟悉的血腥味道——天!这都是真的! 目光落到身上,古代女子服饰的经典样式顿时让她的心下更是一滞。 妈呀!看来她这是真的穿越了!竟然穿越成同名同姓的人身上,这是什么缘分? 可原主可是一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古代娇小姐啊!这不,她刚站起又是一阵头晕目眩,这娇小姐的身子真是娇贵! 她顿时陷入到一场梦境当中,眼前浮现出她在前世的宝贝们。 前世,她很没有安全感,喜欢囤积东西,可算资深囤积狂,还是手工爱好者,爱动脑爱动手。 她除拥有的各种精良的武器外,各种其他东西也应有尽有,分门别类的堆满她三层小别墅的仓库。 这些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难道她自带储物空间? 她试着凝聚自己的意念,眼睛一闭一睁间,空间快速检索、定位、输出,原本空空的手上就凭空多了一样东西。 她又试着把手里的东西随意扔回到空间,又快又准,还能自动归类,简直太智能了! 她继续用自己的意识在自己的空间里转一转,除了那些宝贝,还发现了一处迷雾蒸腾,仙气渺渺的地方,仙气下隐约有水流动的声音。 正好有些口渴,双手捧起水尝了一下,入口清冽,回味甘甜,通身神清气爽,难道这就是灵泉? 很快灵泉水起了作用,她清醒了,额头的疼痛也缓解了很多,身上也渐渐有了力气 起身就看到了一个小花布包躺在房间的床上。 江家众人宠着她,一直支持她做各种善事,没想到辛苦积攒的十两银子被这些坏人都抢光了,真是可恶!她手一挥,包袱就稳稳的落进了空间。 打开房仅有的一只箱子,里面有一些银子和珠宝首饰,毫无疑问是他们劫来的。 江若芙自然不会客气,手一卷,如灵蛇一样速速把银两,首饰连同箱子一起卷入空间,继续往外走去。 根据原主的记忆往前走,她轻巧地避过巡逻小匪们射过来的箭,从空间取出弩箭,连续发射,落箭之处传来阵阵闷哼声。 一路披荆斩棘,消灭了不少的小匪们,很快来到土匪们的议事厅,发现厅中的土匪们已是酩酊大醉。 只剩寨主还有半分清醒,见她这副样子,很是吃惊,一个时辰前,她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现在就这样剽悍的冲进来,他还是被唬了一跳,拿起桌上的刀,就要砍向她。 弩箭直线快速射向这个身形高大的寨主,他还没有来得及发挥出自己的祖传刀法,就一箭毙命,圆睁的双目中写满了不可置信。 今天她要解决这里的所有人,也不介意暴露自己。她不客气的给厅里每个有头有脸的人都补上一箭。 在议事厅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什么值钱的东西,看来土匪们是今朝有酒今朝醉,今天他们大开庆功宴,有酒有肉,美死他们! 她把所有的酒都倒在了地上,待会就让你们醉生梦死去吧! 原主差不多一天没吃东西了,肚子早已发出抗议的咕咕声,先填饱肚子再做事! 来到厨房,灶上还煨着老母鸡,腾腾冒出的香气令人食指大动,一旁大盘子里的红烧肉色泽鲜亮。 除了这些肉菜,还有各色新鲜果蔬,这里是京城属地,生活水平比其他地方高出不少,山寨里的油水是相当好。 吃完了,余下的能吃的,能喝的,都被她一股脑儿卷进了空间,发挥出囤货狂的天性,反正空间地方大,再多不嫌多。 吃饱喝足后,她起身走到灶堂前,抽出几根还未燃尽的柴火,向议事厅里丢两根,又扔了一根在厨房外的柴草堆上。 火焰舔食着烈酒,快速燃烧起来! 她正要下山,却见两个男子正从蜿蜒曲折的山路上来,两人穿着很是考究,特别是青年男子,看样子是有身份的人,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 两人看到她孤身一人下山,有些吃惊,疑惑的看向她,她冷冷道 :“他们作恶多端,自己找死,怨不得我。” 迎风燃起的火焰越来越大,很快火热蔓延开来,熊熊烈火已经映照出半边天透亮,冲天的火光把夜空染上了瑰丽的色彩。 大叔一听更是震惊,“是姑娘你做的?” “正是,怎么你们有意见?”说着就把弩箭对准他们,月色下,她眸光含星,冷艳无双。 大叔忙解释道:“不是,我们也只是路过而已,姑娘勿要动怒......” 大叔又要再说什么,被旁边青年男子的一个眼神阻止。 江若芙收起弩箭,“你们想上山?请便!”她让出来路。 大叔答道:“我们刚路过这里,看到山上起火了,好奇上来看看,既然是这帮人先得罪了姑娘,他们又非善类,姑娘处置了便是,我们就不必上去了。” 闻言,江若芙不再理会他们,大摇大摆的继续下山。 两人对视了一眼,也转头随着她一道下山。 山脚下,一辆马车停靠在苍劲的松树旁,大叔熟练的跳上马车,邀请江若芙同乘。 江若芙也不客气,随着青年男子一起上了车。 想起她以前偶然间看过的穿越小说,里面说到女主角穿越后总能遇到绝世美男,借着车中灯火,她假装不经意的打量起面前的年轻男子。 第2章 如何才能面见长官 不知是这男人不习惯被她这样肆无忌惮的打量,还是有被冒犯的感觉,面露不悦,脸向侧面偏了偏,微阖双目,一句话也不愿说的模样。 这人身高挺拔,气质也蛮好,只是面貌平凡,话也不说一句,不会是个哑巴吧?她心下替他可惜。 果然不是每个穿越女主都能遇见绝世美男的,幸好她不是绝对的颜控,不然还真的有点失望呢。 这辆马车虽不华丽却很是宽阔舒适,内里垫着厚厚的棕色暗纹团花垫子,看着就很暖和,还有一只小小的防风灯盏,造型古朴,照满了整个车厢,有些昏暗却也有融融暖意。 她掀起垂帘,她慢慢欣赏起这异世的夜景。 古代的天空纯净天然,一轮明月温柔如水,星星在天空中闪烁跳跃,像是调皮的孩童。 就在她徜徉在这美丽的夜色中时,突然马车一个大的颠簸,她一时不备,又因为这副娇贵的身子不灵活,她直愣愣的就朝着男子直扑过去。 刹那间,男子手一挥,袖一甩,像赶苍蝇一样,把她就轻飘飘的甩到了一边。 她的手一撑车壁,才没有摔倒,哎,这男人不光是哑巴,还是一个没什么绅士风度的人,刚才你用掌挡我一下也好啊。 她重新坐好,看他面色依然平静无波,像是万年寒潭般,真让她冷得打了一个激灵。 直到远离了那土匪窝盘踞的山脉,她朝前面赶车的大叔道:“大叔,前面就请将我放下吧。” 大叔扬声道:“小娘子家住哪里,我们送你回家吧,你一个姑娘家,走夜路恐怕不妥。” 她眉目带笑,爽朗回道:“我不怕的,多谢公子和大叔了!” 大叔也不再勉强,在一个岔路口放下她。 她跳下马车,她无意问他们姓甚名谁,不想知道别人的事,也不想别人来问她。 她挥手与他们告别,转身,脚步轻快的走上了另一条道儿。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的尽头,六个黑衣人轻飘飘的落到了马车前,跪向车内人,回禀道:“属下来迟,请殿下恕罪。” 车内男子淡淡开口道:“无妨,山寨周围可有异常。” 黑衣人回道:“周围并无发现异常,只是刚才山寨中的火光太大,很远的地方都能看见,恐怕已经打草惊蛇了。” 男子头微微伸出窗外,眼睛微眯,“玄影跟上那个女子,不要被她发现。” 一黑衣人领命,闪身而去。 大叔插话道:“殿下,此女今晚坏了殿下的大事,会不会影响殿下的计划。” 男子沉吟道:“无碍,背后之人总会现形,此事莫要再声张,一招不慎,满盘皆输,宫里的那位娘娘专等着抓本宫的错处呢,今日就到此为止,回吧。” “那刚才那女子可要派人去查查她的来历?” “不用,那女子应该是江湖女子,想要查清不容易,我们现下人手不多,只要她不与我们为敌,就不用管了。” 众人齐躬身称是,随即离开,只留下轻轻摇动的荒草和马蹄踏过扬起的尘土。 江若芙一边走,心里正悠哉悠哉的打着小算盘,拿回了银子,她也不会再去寺里捐掉的,谁让她就是不如原主那般好心呢。 她可是无利不起早的人! 这些银子连同在山寨卷来的银子就是她在这异世的家底,是她的第一桶金,将来要发挥大作用的。 可眼下她只是一个出身低微的小官之女,想想以后可能是盲婚哑嫁,甚至婚后都可能没有了自己的名字,只被冠夫姓,称作某江氏,嫁得好点一辈子走不出内宅深院。 嫁得不好还要辛苦劳作,日日为柴米油盐操心,顿觉前途一片暗淡,那样真是可惜了前世的好本事。 不行!她不能就这样下去,她要面见长官! 可是原主爹只是六品小官,都没资格面圣,当朝只有五品及以上官员才能入宫面圣,她当然也没有进宫的资格。 不过她才不会气馁,自己来古代走一遭,不就是一个挑战嘛,她就喜欢挑战。 感觉背后有人跟着,她无所谓的撇撇嘴,谁这么大的胆,敢打姐的主意! 在拐过一座小山时,她直接开起了摩托,面屏上可以选择静音,摩托就作了消声处理,一骑绝尘也没有任何声音。 在经过一个小村庄时,她特意放慢了速度,好欣赏一下古村落。突然耳边传来不寻常的动静,她本无意理会,她可不爱管闲事。 忽听到一女子清冷倔强的说道,“你别过来,我爹可是礼部尚书。我出了事,他不会放过你。” 一男子笑声轻漫,懒懒说道:“天皇老子来了我也不怕,大爷我费了半天的劲,可不能就这样放了你。” 礼部尚书?一个古代官职让她头脑一时有点懵,但很快明白这是大官,毫不迟疑收起小摩托,转身回来,大步凑近窗户一探究竟。 屋内灯火昏暗,陈饰简陋还布满了厚厚的灰尘,看来久无人住,一件多余的物件都没有。 屋内一男一女,女子跌坐在地上,满身灰尘很是狼狈。 见男子丝毫不怕,女子语气里有了哀求意味:“你放过我,我爹爹疼我,只要你同意放了我,你要什么,我爹爹肯定都会答应你的。” 高瘦的男人从残破的凳子上起身,走近这女子,矮下身,捧起她的脸,指节泛白,手下毫不怜惜,捏得女子皱起了眉头,转眼已是泪眼婆娑。 “我不管你是谁家的千金,到我手里......嘿嘿!你就乖乖的听话,我快活,你也快活,不然......你这张脸就破相了,我可是有些舍不得呢,啧啧!瞧这张脸卖到依翠院应该也能卖个好价钱……” 看着他越发逼近,“不要......不要......女子近乎苦苦哀求,目露绝望之色。 她一脚踹开门,上前用力推开男子,伸手扶起这名已经被吓得快昏厥的女子。 男子怔愣了一秒,发现来人也是一个美貌的小娘子,顿时内心狂喜,就要扑上来,被一把推开,他不死心的一转身站在门口,挡住去路。 江若芙心道,又有人找死! 第3章 拿到皇宫入场券 江若芙扶着这名浑身止不住颤抖的女子,狠狠瞪视着那男人,“闪开,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男子对她的威胁置若罔闻,贪婪的看着她的脸,精致美丽,五官都像是经过上天精挑细选似的,特别是微微上挑的眼梢,妩媚动人,令人遐思。 他常流连于一些声色场所,也出入过一些大场面,也没见过如此好看的小娘子,直把他看得两眼发直,心痒难耐。 挡了她的道,江若芙岂能容他? 她手一挥,一下子把他掀翻在地,摔得他龇牙裂嘴,嗷嗷直叫,她又上去狠狠踹了几脚。 但这精瘦的男子很快的站起来,倒是很抗击打,就要上来缠着她们,被江若芙甩开。 看他的招数就知道他非普通采花贼,倒像是受人指使做这事。 进屋之前,她就看到屋一侧碗口粗的大树上拴着一匹马,这下正好用得着。 她拉着女子快速来到拴马的地方,急急的问:“你会骑马吗?” 女子摇摇头,忽又像下定决心一样的点点头。 迟疑又紧张的神色落入江若芙的眼底,她是不会骑马的,只不过是怕江若芙嫌她累赘抛下她,才勉强点头。 江若芙扶着她上马,在她坐稳后,也利索地上了马,单手握缰绳,策马飞奔。 后面那名男子很快追了上来,眼看就要抓住马尾巴。 骑得太快,怕这女子受不了颠簸,毕竟古代闺阁女子轻易都不会出门的,更别说骑马了。 她一手勒紧缰绳,顺便稳住身前女子,只能腾出一只手与男子过招。 男子在后面越追越紧,像着了魔一样,眼看男子越来越近,他的暗器就要飞入马股,她急切挥手打落,堪堪避过锋芒。 这男子武功不弱,这样被他追下去太被动了!不是她江若芙的风格。 意念一动,一管口红从空间落入掌中,一枚特制的武器速度惊人的向男子发出,一下子命中目标。 这男子瞪大双眼,来不及挣扎,就倒地不起,一切那么无声无息。 想不到第一天穿来,就这么惊险刺激! 解决了这个男人,这才感觉到身前女子的紧张不安,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控马慢行。 渐渐的,这女子也放松了了下来,能和她正常说话。 女子自报家门称是礼部尚书傅续璋的女儿傅灵儿,也才十六岁。 今天是元宵节,她晚上和家人一起出门观灯,有几个纨绔子弟当街骑马,让她和家人冲散了。 在她独自一人张望时,就遇到了坏人,她口鼻被蒙带走的。 江若芙感叹,她老爹妥妥的高官啊,平时以江若芙的身份是绝对接触不到的。 嗯,有机会,一定好好抱大腿。 眼前高大巍峨的府宅,门口一对石狮,宽大的红底镶金边的门牌上,书写着傅府三个金色大字,闪耀着冷艳的光环,她感受到了高门大户的气派。 傅灵儿看了看她,微微笑道:“江妹妹,我到家了,今天真是多亏有你,不然......”她的眼泪又快掉下来了。 江若芙拍了拍她的手,“嗯,不用放在心上,进去吧,傅姐姐!” 傅灵儿刚走两步,又回头道:“好妹妹,宫中贤妃娘娘是我的亲姑姑,过两天,我要进宫参加小公主百日宴。 今天这事让我害怕了,我看妹妹你的身手不错,你能陪我一起去吗?” 怪不得她会被人掳走,差一点名声尽毁。 原来傅灵儿和贤妃有亲缘关系,应该是有人恨贤妃,但无从下手,就来败坏她侄女的名声,让贤妃没脸,好搅浑一池水。 但她无凭无据,也不会多事去说破。 她面上迟疑道:“可我是六品小官的女儿,能进宫吗?” 傅灵儿温柔说道:“无碍的,我跟姑姑关系亲厚,你跟我一起去没关系的,她特别疼我,看我多一个好姐妹,肯定也很高兴的。 她压抑住内心的狂喜,口中也痛快答道:“那好,到时我陪你一起去。” 见她答应,傅灵儿神情变得轻松了不少,要派人送她回家,被她谢绝。 傅灵儿知道她身手不错,嘱咐她小心,两人约好进宫时间,依礼道别。 江若芙沐浴着月光骑着快马回家,这匹马还真是神骏,跑了这么远的路,也不见丝毫疲乏。 快到家时,她手一动,这匹马也落入她的空间,这下她的灵泉山上就有宝马了,以后会有更多的动物,植物,生生不息,无穷无尽。 光想想就内心一片欢腾,又拿到了皇宫的入场券,对未来,她越来越期待了。 ?????? 因为江家男人官职低微,江家只能穷居陋巷。 在巷口,她正想着如何调整状态,才不会让江家人一眼看出来她是个冒牌货。 就听到身后头传来一阵惊喜的声音,“小姐,小姐,奴婢都担心死了,您没事吧!” 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丫头,一边说,一边扑过来,目光在她身上上下检查了一遍。 发现她额头上有小伤口,其它无大碍后,脸上才露出劫后余生的欣喜。 江若芙脑袋格登一下,想起来了! 这是春杏,家里的丫鬟。 家中日子过得不是多宽绰,服侍的丫鬟婆子没几个,一个下人仆妇往往身兼数职。 春杏能说会道,人也很能干,很得周氏重用。 只是她不是应该和自己是一道的吗?怎么现在才出现? 她故意白了春杏一眼,“你怎么在这里呐?” 春杏嗫嚅道:“对不起小姐,都是奴婢的错,奴婢不该丢下小姐的。当时,我看到他们抓住小姐,我不知该怎么办,只能装死滚到路边的水沟里,才捡了一条小命。 我是回来报信,找人去救小姐的。小姐倒是自己回来了,真是菩萨保佑。”说罢,她双手合十,一脸虔诚。 “哼,等你报信喊人去救我,本小姐恐怕都凉透了。” “呀!!小姐,吉人自有天相,小姐一直吃斋念佛,给寺里捐钱救助难民,这些善举都被老天爷看着呢,老天爷不会看着小姐出事的。” 这小丫头油嘴滑舌。 “只是你犯了错,我还是要惩罚你的。这样吧,明天你就去给我搞一套男人穿的衣服来,本小姐用得着。 春杏本想摇头,但看小姐的脸色不好,识相的立马点头。 做下人真难啊! 小姐这分明是让她到大少爷房中去‘借’嘛? 简直逼奴为贼啊! 江若芙才不管她什么想法,明天,她就要开始行动起来。 第4章 大理寺卿又怎样 两人调整好状态走进江家,周氏看到女儿回家,忙迎上来问道:“没出什么事吧,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她虽微笑着看周氏,却敷衍答道,“在路上,雇的车坏了,我还摔了一跤,耽搁了时间。” 说着,她露出受伤的额头,微微擦伤的手心。 看到她受伤了,周氏心疼不已,赶紧为她上药包扎,她看着周氏,思绪陷入到往事当中。 在现代,她是被父母遗弃的孩子,从小在福利院生活。 六岁的她,因有着过人的天赋,被人挑中,带走特训。 吃过非人之苦,熬过了一关又一关,由起初的八十个人,熬到最后只剩五个人。 后来又一直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从来没有享受过到片刻的父爱母爱,也没有过家的感觉。 看到周氏为自己忙碌的身影,听她对自己的责备和心疼,她心情有点复杂。 周氏又端上来热腾腾的饭菜,她和春杏都吃了饭,才回房休息。 经过父亲的书房时,看到父亲江坤还在伏案办公,她顿了顿才默默走开。 江家虽不富裕,但原主在家里很受宠,她对父母一直很孝顺,她现在占着原主的身子,自然,情感上会有一部分共通的地方。 父亲一直勤勤恳恳,却始终没有得到升迁,这里面到底有什么隐情,她会很快搞明白的。 ?????? 翌日清晨,看到床头整齐摆放着的男子衣衫,就知道春杏得手了。 要说春杏这丫头想得确实周到,不光给她自己也整了一套男装,还体贴的为她顺来了一把折扇,真是个好丫头。 上午九点多,她和春杏就偷偷的溜出门。 来到靠近街市的一处小树林里,主仆二人换上了男装,她贴上了假喉结,还真像! 两人刚走出小树林几步,对面来了两匹并排而行的高头大马。 两位俊俏的公子,一人穿玄色衣袍,另一人穿绛色衣袍,两人在低声交谈着。 就在快他们擦肩而过时,玄衣男子的马儿侧着头,向江若芙伸过来,好像要讨好她一般,她用折扇嫌弃的抵了一下它的脸。 近处才看到,它毛色光亮顺滑,似被精心打理过,心中不免有点喜欢了,想把它收入空间。 要不要跟姐回去吃香的,喝辣的,再给你找个女朋友? 她内心的话,马儿好像能听懂般,害羞的转过头去。 她不由想笑,这马好像还挺有灵性。 擦肩而过时,她听到绛衣男子向这边说道:\\\"......只在胸口处发现一个小小的伤口,像是有火灼过的痕迹,可周围没有任何异样,就是这条路......\\\" 闻言,她心中一跳,回头望了一下,这条穿过小树林的路不正是昨天她回家的路嘛! 不知是不是她碰到了玄衣男子的马,他朝向她看过来,面色冷淡无波,却让人感受到莫名寒气。 她转开脸,正了正神色,暂时敛下想要收宝贝的心。 看来他们是办案的了,让他们去看好了,反正除了一个小口子,没留下任何破绽。 那是一种特制武器,直接穿过人体后,再自爆,早已是一堆灰烬了,也许夜风吹过,连灰烬都没留下,还怎么查? 她有恃无恐的想着,脚下并未停歇。 又有一匹快马奔来,大声叫道:“大人,大人,西街桥头附近发现一具浮尸,刑部的李大人请大人过去一趟。” 只见前面骑马的两个男子都回了头,绛衣男子对玄衣男子低语了几句,急急打马过来。 看他两眼发光,一脸兴奋的样子,好像是听到了什么好事一样。 来到近前,他极力板着脸压低声音,对着刚才大喊大叫的男子一顿训斥,“有贵人在此,你懂不懂规矩?一会自己去领二十个板子。” 那人羞愧的低下头,“是,小人知错。” 男子也不再多话,两人扬鞭催马离去。 江若芙转头看那玄衣男子,那玄衣男子也正好看过来,他眸子中还留有一丝疑惑和冷意,很快,他继续向前行进,应该是去了案发地。 乖乖,真是长着一副好相貌,就是有点冷,轻易不可接近! 街边民众悄悄议论,“刚刚被人叫走的不是大理寺卿王桓吗?他怎么出来办公啦?” “哎呀,你还不知道,肯定是哪里出现了疑难的案子,不然哪需神探亲自出马” 又有一人道:“就是,这王大人可是少年成名,办理了好几起大案要案,很受圣上器重,前途不可限量。” 一个中年人一脸高深莫测,叹道:“这王大人忙起来,可见这京师最近有点不太平哦!” 呵呵!大理寺卿么?那又怎样? 她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来到街边一家生意极好的酒楼,订了桌席面,让春杏跟着伙计送回江家。 春杏颇为诧异,“小姐,您怎么一下子变有钱了,还很大方的到酒楼吃喝,以前的您可俭省了,每省下一点钱,都拿去做善事。” “我昨天无意救了一个人,赠予我一些银两,经过昨天的事,我也想清楚了,做善事是好,但也不能委屈自己。 桌上好久没有肉菜了,这不有吃的啦,你还不高兴?"她作势用扇柄敲了敲春杏的头。 春杏捂着头,点点头,眉开眼笑,“高兴!高兴!我巴不得天天吃肉呐!”说着喉咙一动,咽了一口口水。 小姐终于开窍了,懂得为自己打算了,作丫头的也觉得日后有了指望。 支走春杏,她脚步生风的去到成衣铺里,掌柜看他一俊俏书生,举止洒脱,衣着虽朴实一些,但也丝毫不减潇洒气度,就上来热情搭讪。 她把银锭子砸着柜台上,“就我这身量,春夏秋冬各色衣服鞋帽,男女装各三套,还需要五套夜行衣。” 口气好大! 不过掌柜丝毫没有多话,殷勤服务,只要有钱,你就是爷! 买完衣服,又去首饰店,囤了一点各类女人戴的首饰,男人用的折扇,玉佩等。 凡是她能想到的,她都备了一些。不断为空间补充点囤货她才心安,这些又都是眼下要用的。 古代的物价真的让人可以大肆扫街啊,真是太爽啦! 响午,她刚到家,周氏就来她的闺房,问她什么时候结交了礼部尚书的千金,刚才她派人送来了衣裙和钗环给她。 哦,她马上就可用皇宫入场券啦! 第5章 江坤咋升不了? 对于和傅灵儿的交往,江若芙随便找了一个理由,在周氏面前应付了过去。 看到这些精致又不会过分张扬的衣饰,不得不说,这傅灵儿想得真周到,也挺会来事。 听江若芙说已经和傅灵儿成为了好姐妹,周氏很是高兴,“原来你让春杏送回来的席面,就是她所赠的银两买的呀!你爹吃了也说味道真不错。 我们这样的身份家境,能和傅家交好,也算是几辈子修来的运气,日后切莫怠慢了人家啊。” 江若芙点头称是。 周氏又听到她说要和傅灵儿一起入宫后,脸上又浮现了担忧之色。 江若芙看出她内心顾虑重重,轻声安慰:“傅姐姐,人很好,很会照顾人,贤妃娘娘得宠,宫里人惯会看眼色,不会有人为难我的,娘就放宽心吧!” 周氏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晚间,她走进江坤的书房,江坤一脸疲惫,看到她进来,脸上立马绽现出慈爱的笑意。 “爹爹,女儿给你送一点甜羹,爹爹累了,先喝点,歇一会子吧。” 江坤看到她乖巧懂事,一脸欣慰,她也得以好好打量这位父亲。 江坤其实还不到四十岁,性格温润儒雅。 三十七八岁在现代刚刚进入中年时期,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可看到他鬓边的花白头发,她的心还是一酸。 江坤捧起杯盏,喝起了甜羹,脸上虽有笑意,眉间却有愁云笼罩,双眼周围还有青灰之色,看来睡眠也不是很好。 她顺手不经意的拿起案上的书册翻开,粗粗浏览了一遍就放下了。 这是江坤已经处置过的工作,她觉得他的应对之法很是得当,虽不是特别精妙的办法,但在当时来说,也算是相当不错了。 他算工作出色的能吏了,为何只止步于六品的官阶,一直没有得到升迁呢?哪怕只往上走一阶也好过原地不动啊。 她恭敬问道:“爹爹可是碰到了什么为难的事?” 江坤有点诧异她会这样问,轻叹道:“我平时公务繁忙,也没空好好陪陪你们,劳劳碌碌,却还是区区六品官,俸禄低,不光不能给你们好的生活,还因为官职低,让你们一直抬不起头,爹心里很是愧疚,芙儿,你们可怨恨爹爹无用?” “爹爹,我们本是一家人,就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爹没有得到升迁,并不是因为无用或是懒惰,可能是朝局复杂,我们做子女的怎么会怪爹。 不过此事确实有蹊跷,爹爹在升迁有望时,可是遇到了什么阻碍?” 这句话说得江坤不禁一怔,“工部在六部当中,居于微末,升迁本就不易。多年来我为朝廷用心当差,勤勤恳恳做事。 五年前,就有升迁的机会,但提交吏部复核时,遭到时任吏部主事殷方奎的反对,他说有人向吏部反映我沽名钓誉,实无可取之才......总之一言难尽。 自从被殷方奎否决后,随着殷方奎的一路升迁,再也没人再提我的升迁之事。” 现在殷方奎已是吏部尚书,位置坐得稳稳的,我这一辈子的官运算是到头了,只盼还能一直为朝廷效力,为民做点实事。” 听父亲说起这些,她的手紧紧的攥起来,这殷方奎绝对是和父亲有仇,不然不会这样压制他的升迁之路。 “父亲放宽心,我听说当今圣上宽仁开明,朝堂之事本就瞬息万变,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我不信他殷方奎能只手遮天...... 江坤急忙摆手打断她的话,她只才发觉自己失言了,她忘记了这是在古代,一气之下所说的话,根本不像是出自一个闺阁女子之口。 更何况隔墙有耳,以后还是小心为妙。 辞别了江坤,回到闺房,早早打发春杏去睡,在确定江家人都熟睡后,她穿上夜行衣,带上特制面巾,今夜,她要探探殷府。 ?????? 殷府其实离江家并不远,隔两条街而已,只是殷家所处的属于高档别墅区,而江家还是老古董巷子罢了。 殷府门庭气派,一点不输礼部尚书府傅家。 她要去的是殷方奎的书房,最好能找到当年殷方奎收到的投诉文书,找出是谁投诉了他,才能去查这件事的来龙去脉,知道谁捣的鬼。 实在找不到,她就一不做二不休,给他的书房做上窃听器或摄像头,抓住他的把柄,威逼他说出当年的事,她就不信治不了这个老家伙! 她利索的解决掉殷府的后门守卫,很快找到了殷方奎的书房,用手电照着,在他的案前翻了一会儿,没有实质性的收获。 这是一桩陈年旧事,可能已经被归档了。 她又在书架上翻找,还是一无所获,难到这书册被留在他日常处理公务的办公室了? 看到沙漏里的沙一点点流下,她决定还是先给他的书案下装上窃听器吧。 就在她准备动作时,一个身影飘进了书房,把她吓一跳,赶紧闪身到暗处躲避。 透过书架的缝隙,看他点着了书案上的油灯,在案上翻找了一会,找到一本书册,坐下来,在上面涂涂改改,偶尔还皱起眉头,好像在深思熟虑,做出对策。 这就让她大跌眼镜了,大哥,你是认真的吗? 这比她的胆子还大,简直就是明目张胆啊! 关键他作案还没提前准备好,谁给他的自信? 突然一声咳嗽声传来,声音在慢慢靠近书房。 书案前的男子,毫不迟疑也一个闪身,躲到了书架后,好巧不巧的正是江若芙躲的位置。 屋外一轮圆月当空照,又有室内书案透过来的光,双方都发现了彼此,但两个人就这样默契的保持静默,紧盯着对方。 一中年男人推开门,踱步进来,嘴里喃喃道:“难道我刚才忘记熄灯了?”吹了灯,又踱着步出去。 等中年男人的踱步声远了。 男子先发力,一掌袭来带着呼呼的掌风,江若芙硬是接下了这一掌。 这一掌力道不小,她被震得浑身发麻,差点吐血三尺,命丧当场! 古人的武功就是牛! 这是何人?武力值这么强,一掌就差点把姐送走! 看他在案前,驾轻就熟的,应该是一个长期的工作,以后还是和他错开来殷府,保平安! 第6章 今夜草率了! 对方又是一掌袭来,这下江若芙彻底气恼了,他跟她一样秘密行事,有什么立场来教训她。 她不愿意与他缠斗,也打不过他,一边应付他攻过来的招式,一边倒退,想着脱身离开。 哪想男子并不想就此放过她,直到两人打得难舍难分,又打到了另外一间屋子。 这个屋子是亮着灯的,看样子是一个男子的寝房,陈饰素净高雅,金丝楠木的整套家具,低调中透出隐约可见的奢华,可见是一个主人房了。 难道是殷方奎住处? 糟了!被发现了下次就不容易进来了!该死,这男人不要命了吗? 就在她分心的时候,男子又一掌袭来,生生的打在了她的身前部位。痛得她眉心直皱。 男子快速收掌,惊讶道:“你是女人?” 江若芙恼羞成怒,出手再不留余地,她的气恼落入男子眼中,也就证实了他的话。 两人又缠斗到一处,招来招往间,不小心碰到了圆凳。 椅子倒地的声音,惊了屋外的人,咳嗽声再次响起。 原来是刚才的中年男人,他来到屋门前,低声问道:“树良,还没睡吗?可是有事?” 须臾间,男子把她推入里间,掀起床上的被子,手一转,劈头盖脸的朝江若芙盖过来。 没有得到回应,中年男人随即推门进来,“怎么我听到这屋里有响动。” 男人迎上前去,淡定的答道:“无事,刚才坐久了,起身时,腿有些麻,才不小心碰倒了凳子。” 听到他这样说,中年男人才放了心,男人又殷勤地说:“爹,你早点安歇吧!” 天啊,原来他是殷方奎的儿子!这么强悍! 关键是她竟然不知道!!! 不过想想也是,原主江若芙怎会知道这些呢。 他盖住她,打算回来继续收拾她么?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她从空间拿出一把匕首,泄愤似的纵横挥舞几下,被子被刺破了个大窟窿,棉絮被窗外吹进的微风吹得七零八落。 在殷方奎离开之前,她夺门而去,不过还是忍不住回头瞪了殷树良一眼。 刚才在打斗中,殷树良一直想揭下她的面巾,大概是想看看她到底是谁。她当然不会如他所愿。 殷方奎看到一个黑衣人 擦身而过,又是从儿子的内室中奔出,顿时大吃一惊,立即询问:“良儿,他是谁?” 说着,一阵风吹过,吹起棉絮散落出来的灰尘,让他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殷树良立刻回道:“我的一个属下,来办事的。” 一边催促他,“爹赶紧去休息吧,别着凉了!” “啊......啊......阿嚏......可这也太没礼貌了,你可要好好管教一下。带兵打仗没有威严,可是兵家大忌。” ”是,日后我一定管教他。” “嗯,阿......阿嚏!那......就好。”殷方奎这才放心的离去。 殷树良回转身,走向内室,看到蜀锦织成的被单被撕裂成一片一片。 棉絮在月光下来去飞舞,满地狼藉,眼前情景让他紧咬后槽牙,英俊的面容上一片恼怒之色。 他朝外看了看,劲掌一挥,灯瞬间被熄灭,一切归于黑暗...... ?????? 江若芙一路狂奔,从墙头跃进江家,回了闺房,拿起桌上的杯子,猛灌了几口水。 今夜草率了,这殷树良太难缠! 第二天,江坤休沐,他一直在书房忙碌,江若芙借口到书房找本书看,顺便旁敲侧击的向他打听起殷树良。 原来将殷树良在军中任左将军,不但官职不低,而且他文武皆通,总之是个不好惹的角色。 她又顺便打听了一下其他高官家可有出色子弟,她怕再遭遇殷树良这样的人物。 周氏正好过来送东西,听到父女俩的对话,不禁朝江坤看了一眼,江坤立即会意。 江若芙离开书房后,周氏笑意盈盈,“老爷,芙儿以前她对这些也从不过问,现在她长大了,也想找个好夫家。” 江坤叹息道:“可她打听的那些优秀子弟也不是我们这等人家能想的,高门不好进,我们也不想高攀。” 周氏怅然道:“可是把她嫁给那些贩夫走卒,做父母的也不忍心她受委屈。” 江坤道:“只要郎君能够合她心意,不拘出身门户,我们都应该尽力成全,再说这事也急不得,慢慢看吧!”他很快岔开话题。 周氏赞同道:“老爷说的是。” ?????? 第二天是和傅灵儿约好进宫的日子,江若芙一大早就起来收拾自己,准备进宫。 因为喝了灵泉水,她额头,手上的伤基本好了,用点细粉就能遮盖住,看不出任何痕迹。 幸好有周氏和春杏帮忙,才能够让她这个现代人很快穿戴整齐。 傅灵儿的眼光真的很好,送来的衣裙首饰都很适合她,让她既显得清灵俏丽,又不会张扬夺目,这个效果让她很满意。 她先是在江家门口坐轿到傅府,再和傅灵儿乘马车进宫。 到宫中后,在宫女的指引下,两个人来到贤妃的寝宫,宫内装饰华丽金贵,各种摆件精巧夺目,一看贤妃就是一个受宠的嫔妃,在宫中地位不低。 贤妃二十岁左右,长相秀丽灵动,两人向其行礼后,傅灵儿和贤妃说起了家常话,江若芙也在一边礼貌的听着,不时应上一两句。 贤妃看她乖巧伶俐,着实喜欢。 贤妃温柔爽朗和傅灵儿姑侄俩倒是有很多相像的地方,江若芙在她的面前很放松。 两人逗着小公主玩一会儿后,就进入月华殿参加小公主的百日宴会。 来的都是一些宫中嫔妃和一些有头有脸的高官家眷。 大主角景仁帝处理完公事后就急急过来。 他满面春风,一来就要看小公主,可见对这个女儿相当宠爱。 皇后也来参加小公主百日宴,她端庄秀丽,妆容精致,一派雍容华贵。 众人跪拜后,按身份的尊卑依次落座。 贤妃笑盈盈对景仁帝说道:“臣妾听说孩子百日的时候,中午晒晒太阳,会更皮实,长的更好。” 第7章 初次入宫显身手 景仁帝点头,满眼柔情蜜意的看她,说道:“嗯,有理,日头正好,就去御花园吧,一边晒太阳,一边赏花,岂不美哉。” 众人立即附和称好。 贤妃一脸幸福的抱着孩子和皇帝、皇后一同去御花园,众嫔妃和官眷随行。 ?????? 东宫重华殿内,仙鹤铜炉内燃起丝丝青烟,太子萧奕恒端坐在书案前,盯着手中的册子,一会沉思,一会提笔书写,一旁小太监在慢慢的磨着墨,整个殿内落针可闻。 这时,大太监秦方进殿,来到太子的案前,轻声道:“殿下,刚才李护卫说看到那个姑娘进宫了。” 太子一头雾水,他继续着手头的事,“哪个姑娘,秦方你打什么哑谜?” 秦方凑近他,“那晚在山寨遇见的女子,有些古怪,后来玄影又跟丢了的那个。” 太子终于从书册上抬起头来,眉头微皱,“她是哪个官员家的女儿?” “工部员外郎江坤的女儿。” 看着太子露出疑惑的表情,他继续说道:“本来六品官的女儿是不能进宫的,但江姑娘是跟着傅家女儿一道入宫的,来参加小公主百日宴的。” “你不说,本宫差点忘记了这百日宴。” “殿下,她和你碰过面,要不要?”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太子冷冷瞥了他一眼,“你慌什么,那晚我易容的很好,连你也未必认得出,纵使她有火眼金睛,一个路人,她是断然认不出的。” 秦方闻言,松了一口气,小心说道:殿下不如歇息一会儿,正好去瞧瞧?” 太子广袖一挥,“走,带上贺礼,去看看! 他起身朝外迈步,“原以为她碰巧坏了本宫的事,没想到竟能混到宫里来,其中定有古怪,别又出什么事。” 秦方连连称是,一路跟随。 他身高挺拔,步伐矫健有力,五官线条柔和,尤如神雕一般俊美天成,金线织就的紫袍在骄阳下闪动着璀璨耀眼的光芒,让人几乎不敢直视。 他很快来到通往御花园的游廊上,看到人群正兴致勃勃的观赏着景色,他放缓了步子。 他不喜和女子打交道! 初春时节,山野间还是光秃秃一片,花树连花苞还没有,而这是御花园,集齐了天下奇花异草,各种耐寒的品种应有尽有,依然是花团锦簇,微风煦阳,好一片秀色满园的春景。 一只不知从哪跑出来的猫,从他身侧跑到前面,紧紧地跟一年轻女子身后,喵喵的叫着。 小猫咪跟在江若芙的后面,不停叫唤,她纳闷,这猫为啥总盯着自己乱叫,是不是发现她是一个天外来客? 人说猫有灵性,还真有可能。 她回过头来,恶狠狠的瞪了小猫一眼,带着警告。 那女子停步一回头,他也顿时停住了脚步,因为眼前这女子正是那夜在山寨遇见的古怪女子。 她蹲下身子,猫还冲着她轻轻的叫着,她的小手虚虚的扼着小猫的脖子,表情夸张凶狠,“别给我找事啊!当心你的小命。” 一阵夸张的威胁过后,放开小猫,从袖子里变出什么东西来,撕开,喂给了小猫吃。小猫乖顺的吃起来,真的不再叫了。 虽然隔得老远,但看到她的嘴唇在动,他就知道她在说什么。 他轻轻道:“连一只猫都威胁,还真是小气!” 就在他打算离开时,忽闻一声惊呼,“三殿下,小心!” 他抬头,极目望去,一棵参天大树上,挂着一个风筝随风飘舞,老三萧奕环正站在枝干上,一手抓住树枝,一手在极力的够那只已经脱离掌控的风筝。 树底下有几个内侍在守着,不时提醒他小心。 景仁帝看到如此情景,气不打一处来,怒喝:“老三,胡闹!快给朕下来,非得打断你的腿,你才能安分吗?” 萧奕环原本笑嘻嘻的,闻言看过来,见皇帝黑着脸,神情暴躁。 他哆嗦了一下,踩着树叉顿时觉得有点头重脚轻起来,身子微微晃了晃,想要抓住其他的树枝,稳住中心也做不到。 他双手在空中一阵乱抓,身体向后仰去。 众人一阵惊呼,景仁帝大吼:“快保护三皇子!” 内侍赶紧围上去,要用身体当垫子。 不过这棵树高耸入云,无论咋整,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非死即伤。 就在众人紧张又惋惜时,看到萧奕环的身上突然像长了翅膀一样,飞起来,又缓缓下降。 等他近前时,众人见萧奕环一脸惨白,牢牢的抓着这个翅膀一样的物件。 落到地面上时,脸色才算缓过来一点。 一阵惊吓后,又死里逃生,现在他也确实怂了,垂下头跪在冰冷的石板砖上,一副任老父亲处置的模样。 景仁帝从旁抄起一个棍子,就要上前教训他,打了几棍子后,终被赶过来的太子拦下。 如若不然,皇帝正在气头上,看他这油盐不进的样子,不把他打死也要打残了。 景仁帝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才想起今天本是为庆祝小公主百日宴的,一个开心的日子不该大动干戈。 官眷们不方便欣赏这皇室鸡飞狗跳的一幕而纷纷告退。 景仁帝把视线投向了江若芙,朝她走来。 江若芙正在收拾她的飞翅,那个飞翅可以团成很小的一团,江若芙把它收进了袖子中。 “你是谁家女子,朕怎么从未见过?” 她曲身行了礼,回道:“臣女是工部员外郎江坤之女江若芙,这是臣女第一次进宫,因此圣下不曾见过。” 女子声音婉转动听,让人忍不住好奇她的长相。 景仁帝不忍吓着她,放低了声音,“你抬起头来。” 有了皇帝的命令,她才敢抬头,才算真正把景仁帝看清,40岁左右的样子,五官俊朗有型,年轻时肯定很帅。 景仁帝看到眼前女子,姿容秀丽,五官甚是出色,一双眼眸似有繁星点点。 他心下就有了几分好感,“你怎么会有这物件?” “这个小物件是我自己做的,父亲在工部任职,我从小耳濡目染也喜欢研究这些,做这些也当作是打发时间。” 第8章 江姑娘好本事! “哦,你一介女子,这倒是难得,你救护三皇子有功,朕要重重赏你,你父亲教女有方,朕也要赏他!” 在江若芙领旨谢恩。 景仁帝言出必行,还是急性子,“来人,宣工部员外郎江坤进宫。” 他身边的大太监领命而去。 可能是心有余悸,景仁帝再也无心赏玩,借口有公务要忙,离去,众妃下拜恭送皇上。 江若芙还未来得及起身,突然一双锦靴出现在眼前,紫色的袍角随风而动,这便是太子萧奕恒了,也是那天在小树林边遇到好看男人。 他在她面前停留有三秒,不咸不淡的说道:“江姑娘好本事!”,随即大步离开。 这口气,表面可以理解成表扬,也可以理解成讥讽她进宫达到了目的。 不过她一点都不会在意,因为他说得都对,恭敬回了一句,“殿下谬赞了!” 太子走远了,江若芙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尘土,轻轻嗅了嗅鼻子,刚才太子带起的一阵风让她觉得莫名熟悉...... 哦,对了,那晚在山寨,那个年轻男人身上的味道若有似无,但还是被她捕捉到了,就是这个味道,没错。 只是今天的这个味道要浓烈一些,好似晕染了独属于男子的霸道气息。 太子所用香料必然名贵稀有,就算是大富之家的公子哥也不可以用皇室专用的香料的,那晚,她以为对方可能是一富家公子,看来没那么简单。 回到贤妃的宫里,贤妃对她的表现很是满意,傅灵儿带来的人救下了三皇子,给她长了脸,让那个一心盼着她出丑的谢皇后吃瘪,她别提多高兴了。 大方赏赐了她一支碧玉簪,还有一对金手镯等,对她也越发喜欢了,嘱咐她常来走动。 正说话间,有宫女来报,淑妃娘娘请江姑娘过去说话。 贤妃解释道:“淑妃就是三皇子的母妃,她常年在西月宫养病,基本不出宫,一定是听闻你救了三皇子,特意向你道谢的,你赶紧去吧。” 与此同时,西月宫中,宫女扶着陈淑妃起身,边说道:“娘娘,那个江小姐救了三殿下,皇上已经重赏过了,您身体不便,可以不用见她的。” 陈淑妃淡淡道:“那是皇上的赏,也只是金银而已。她救了我儿子,我应该拜谢她的。” “可她只是一个小官的女儿,如何受得起娘娘的大礼?” 淑妃微微有点气喘,朝她摆摆手,“救命之恩,不能以这个来说的。” 这十年来,我们虽表面风光,但一个行差踏错,就是万劫不复,时时提防,才得以存活,处境不比小官之家强。 好了,人就快来了,不说了。” 江若芙随着宫女来到陈淑妃的西月宫,看到陈淑妃,曲身行了礼。 她穿戴整齐,淡淡的妆容根本掩盖不了她的容颜憔悴,病态柔弱恐怕还要胜上西施三分,虽是如此,她依然是美的,美到让女人都要怜惜她。 陈淑妃温柔娴静,说话也是细声细气,好像中气不足的样子,江若芙暗叹,果真是一个病西施! “多谢江小姐救了我的儿子,救命之恩永生难忘,请恩人受我一个谢礼。” 说着,她双手举过头顶,又在身前重叠,深深躬下身子,真的朝江若芙行了一个大大的谢礼。 江若芙吓得跳起来,赶紧扶起她,“娘娘莫要如此,这折煞臣女了,臣女怎么能受娘娘此大礼。”说着,一边又向陈淑妃回礼。 两人客气了一阵,陈淑妃说起三皇子萧奕环已是十四岁,还是很顽劣,让她也很头疼。 江若芙自然要稍稍安慰几句,闲谈之后,江若芙看她也累了,就提出告辞。 陈淑妃赏她一些首饰外,还赏赐了江若芙一些真金白银,已派人送往江家。 这是江若芙最满意的,谁还嫌银子多呢? 从淑妃那告辞后,她一个人走在宫墙脚下,感觉身后有人在跟踪,她从空间摸出一面小镜子,和一支口红。 镜子可以看到后面跟踪的人,口红可以描唇,也是绝佳的武器。 她放慢了脚步,镜子向后照去,萧奕恒和大理寺卿王桓进入了镜面。 两男子在后面边走边谈,萧奕恒问道:\\\"你是说,那个凶手可能是外邦之人?” “因为那是火器所为,据我所知,我大允还没有这种火器,” “你可以再去兵器营查探一下。” 原来两人正讨论案情呢,不是跟踪她。 她为了掩饰,拿起口红描起了唇,顿时唇色鲜亮了很多。 萧奕恒不经意的眸子扫过她,就转开了。 一旁的王桓也好奇的看过来,对于她手上的物件,王桓并不知道是何物,反正是女子用的小东西,不过,他直觉这女子有点特别。 江若芙收起镜子和口红,曲身行礼,也悄悄的打量王桓。 你不是被称作神探吗,这几天一定很头秃吧。 如果你知道了现在这证据就摆在你面前,犯人和你面对面,你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大概看到有人,两人停止了讨论,渐渐走远。 她加快脚步,她可不想再碰到什么老熟人。 ?????? 她和傅灵儿同贤妃说了一会闲话,就一道告辞离宫。 出了宫门,坐上了傅家的马车,没想到,车却坏在了半路上,她和傅灵儿只能下车等着。 车夫在修车,可怎么也修不好,额头上已经急出了薄汗。 江若芙四下看了看,这里离皇宫不远,平时闲杂人等是不许靠近的。 当然没什么人和车,不能像现代一样抬手就能叫出租车,这让她感觉在古代有确实很多不方便的地方。 她走近马车边查看情况,和车夫一起修起车。 一匹马高昂着头款款行来,端坐之人身着一身武将的公服,面容俊朗,器宇轩昂。 看到有一辆马车停在半道上,他问随从:“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随从应道:“那是傅家的马车,想是坏了,正在修呢。” 他吩咐随从:“去问问要不要帮忙?” 江若芙协助车夫,很快把车修好,从车底下钻出身子来,站到傅灵儿面前,手一伸,作请的手势,一脸得意道:傅姐姐,车好了,快上车吧。” 第9章 江坤春风得意 她的小脸微红,额头有了细细密密的汗,一些碎发被汗浸湿已经粘在了光洁的额头上。 傅灵儿上前,一边用绢帕给她轻轻拭汗,一边又嗔怪道:“妹妹何必受这个累,等一下也不碍事的,瞧把你累一头汗,倒叫姐姐过意不去了。” 哒哒哒的马蹄声让傅灵儿回过头来,看清来人,立即福下身,“殷将军。” 真是冤家路窄! 江若芙快速收拾好表情,切换成温柔乖顺女子的模式,换上了得体的假笑,朝他行了一个福礼。 殷树良嗯了一声,算是应了,骑马从她们身边过去。 表情虽冷淡,倒是收了不少平时他在沙场上的威严,让姑娘家对他不会过于害怕。 待走远了一些,宫里已经有相熟的太监来接他,他貌似随意的问太监:“今天和傅小姐在一起的姑娘是谁家的?好像从来没见过。” “那是工部员外郎家的姑娘,今天和傅家小姐一起来给公主庆百日宴,江姑娘呀,今天可是立了大功呢。” “哦?” 太监一听他对此事感兴趣,暗忖今天正找到了和殷将军找到了共同话题,顿时如竹筒倒豆子一般,把今天的事绘声绘色的说了一遍。 殷树良冷淡的说道:“倒是个厉害的女子。” 太监抖抖手里的拂尘,不无艳羡的笑着说道:“谁说不是呢,皇上不但有重赏,还宣他爹觐见,八成要升官啦!” ?????? 她还没到家,宫里的各色赏赐已经先她一步到家了,大大的箱子装满了赏赐,被抬到屋里。 门口围观的邻居们还未散去,七嘴八舌的议论着,艳羡,嫉妒,酸的人都有。 除了黄金白银,珠宝,还有好衣料子,还有一些赏玩的小物件,琳琅满目摆满了她的小房间,她这看看,那摸摸,都是好东西啊! 江坤回来后满面春风,果然,景仁帝先前已经着人调阅了他历年来在工部的工作案卷。 在考校了他一番后,很是满意,立马着人拟旨,直接封他为工部营造司郎中,五品官。 这一职位实权大,风光体面,又是真正可以办实事的,这下让他彻底扬眉吐气,虽还需要谨小慎微,但不会再因为一直被殷方奎拿捏郁郁不得志而苦恼。 周氏更是一脸喜气,拉着江若芙的手,“圣旨上说你聪慧,那内侍让你爹不用紧张,这次进宫是好事,这回真应验了呢!" “嗯,娘,我们现在有钱了,买个大点的宅子吧,再买几个小厮,丫头,置办一些车马用具,这样才像样一点。” 周氏略一沉吟,“赏赐一到,就大肆置办,会不会被人说闲话。” “说什么闲话呀,我们把这些财物花出去,才算承了皇上的情呢,体现出皇恩浩荡,别人才没话可说呢!” 听她这样说,江坤也表示不错,是这个理。 周氏就不再犹豫,着手安排买仆,买宅子,量体裁衣等事,还遣江坤身边的小厮去礼部把大少爷叫回来,晚上一家人吃个团圆饭。 可惜二哥身在外地,当初他想去从军,江坤不准,他一气之下离家出走,不然他听说爹升官,肯定也会很高兴的。 晚上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在一起吃了饭。 ?????? 重华殿内,灯火明亮,太子萧奕恒在奋笔疾书,在写到“飞”这个字的时候,脑海中突然闪现三皇子遇险的那一幕。 那个女子是什么时候出手的?那时他的所有注意力都在老三的身上,没想到最后化险为夷的是她,果然是有些古怪。 “玄影!” “属下在。”一个黑影,跪倒在他跟前。 “你给本宫盯牢江若芙,一有情况立即来回本宫。” “是,属下领命。”玄影立即飘然离去。 ?????? 江若芙感到殷树良已经认出了她,她的感觉不会错。 他会不会对她怀恨在心,到景仁帝面前告他的状?坏了江家如今的大好局面? 今晚还得去殷府瞧瞧,顺便让他闭嘴。 这次她小心了很多,不过殷府并未增加防卫,防卫还是那样松散,不堪一击,大概是殷树良疯狂自信。 她一路到了殷方奎的书房,确认没人后,在殷方奎的书案下装上了窃听器,说是窃听器,目前只能当作是一个录音器来用。 只要他在书房与人会面,所说的话都会被录下来,有了他的把柄,不怕他不就范,也不怕殷家去告状。 大功告成,离开书房,正穿过后花园,准备从没多少人出入的后门离开时。 身后一道声音冷冷的响起,“到殷府,当真轻车熟路,就这么不声不响的走了,岂不显得我殷府无能。” 江若芙回身,一男人在花园的凉亭内,正闲适的喝着茶,她不由嗤笑出声,“难道殷公子还打算留饭?” 男人一脸微凉笑意,“我正有此意,到时就请你吃不了,兜着走,如何?” “好大的口气,殷公子恐怕不能如意了!” “你这么自信能赢过我,不如手下出真章如何?” “好,爽快!谁胜谁说了算。” 他走近一步,“不过,你是否应该把面巾拿下来了,以示对对手的尊重。” “你能赢得了我再说吧!” “好。” 倾刻间,两人同时出招,殷树良招招狠厉,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 江若芙身段柔软,步伐鬼魅,胜在灵活机巧。 一时间,两人难分胜负,再硬的拳头打在棉花上也无济于事。 殷树良又转变了打法,抛弃了一贯的武功路数,专门攻击她的弱点和破绽。 这招果然奏效,在几十回合后,殷树良渐渐处于上风,胜利在握。 就在他一手扼住了她的脖子抵在凉亭柱子上,一手摘除她面巾的时候,一个冰凉的物事瞬间抵在了他的胸口。 女子气息微促,朱唇微启,“别动,不然你立马毙命。” 男子低下头朝胸膛处看了看,“真有你说的这么厉害?” “殷公子不妨试试,绝对比掐脖子快。” “我看殷将军是允国之栋梁,曾杀敌无数,也不想你命丧我一个小女子之手,惹天下人耻笑,这才好言相劝,信不信由你。” 殷树良冷哼一声,到底还是放了手。小火铳他还是知道的,确实瞬间就能结束人的性命。 他悻悻道:“江小姐花容月貌,我倒不忍出手了。” 第10章 你还跟我谈条件? 看他似有松动,“殷将军,我们不妨坐下好好谈谈。” “怎么谈?” “你帮我查五年前,我父亲江坤不能升迁的原因,并且对任何人绝口不提我来过殷府,从此我们井水不犯河水,我再也不会过来打扰贵府。” “他都已经升了五品,正春风得意,过去的事还重要吗?” “当然,以后你爹不得再阻碍我爹的升迁,不然你知道后果的。” “你觉得我能管得了他吗?” “少废话,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你到底是应还是不应?”说着她把小手枪又向前压了一分。” 男人眸中闪过一丝无奈,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你说完了吗?我还没说我的条件呢?” 她嗤笑一声,“你还跟我谈条件?” “不然多不公平,怎么,江小姐就这般蛮横霸道?” 他看向她手里的手枪,“我要这个小火铳的制作图纸,对江小姐来说不难吧。” 她冷哼一声,“等你办完事再说。” 一个转身,助跑跃过墙头,潇洒地离开了殷府。 他收回视线,回过头,对黑暗中站着的黑影说:“明天把围墙加高一尺。” “是,公子。” ?????? 玄影几个纵身后,又飘落在萧奕桓的案前,“殿下,江小姐晚上从殷府后门潜进去,约摸待了一个时辰。” “殷府?这就怪了,难道去报仇的?你去探下殷府是不是被灭门了。” 玄影被吓了一个激灵,不能够吧?这江小姐有那么厉害吗? 刚刚他还看到殷府灯影绰绰,还有不紧不慢又听不真切的说话声,并没有一丝异样,完全不像被灭口的样子啊! 不过他不敢说出口,看到萧奕恒让他退下,赶紧闪人。 ?????? 当然,殷府灭门是不可能的,第二天早朝,殷家父子好端端的站在金銮殿上。 殷方奎极力反对江坤升任工部营造司郎中,他情绪激动,慷慨陈词。 一旁的内阁大学士兼丞相陈文敬,他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不屑与殷方奎掰扯,正眼观鼻鼻观心的肃立在一旁。 除了殷方奎的几个忠实拥护者外,众大臣也是对此事也兴致缺缺。 内心还对他直翻白眼,皇上说什么就什么呗,非要唱反调,看有你什么好果子吃。 景仁帝端坐高位,内心早已经对殷方奎不耐烦,奈何殷方奎也是他亲封的吏部尚书,他表面工作还是要做一做的,就是假装耐心的听他在那喋喋不休。 他真想一巴掌扇走这老匹夫,自己已经下了圣旨,封了江坤的官,难道还能撤回头,自己到底是一国之君,这点主也做不得? 心里冷哼一声,面上淡淡说道:“这件事就不必再议了,殷爱卿,散朝后到御书房一趟。” 见这件事再无转圜的余地,殷方奎面上虽还是郁郁不平,但还是识相的闭上了嘴巴。 殷树良听到殷方奎慷慨激昂的陈词,既不阻止也不附和,俨然一副立场公正的姿态,在殷方奎陈出那些反对证据时,虽不动声色,内心却有一种得来全不费功夫的感慨。 散朝后,殷方奎如约来到景仁帝的御书房,景仁帝照例对他安抚,笼络一番,让殷方奎总算好受了一点。 “当下朝廷正是用人之际,江坤确有其才,人也很勤勉。那些所谓的证据也只是诉人的一面之词,并没有人去核实真假,不能就此坐实他的罪状。放弃他的才华,那样岂不是朝廷和国家社稷的损失? 我提了江坤的职,并不是我有私心或者头发昏,而是工部能工巧匠居多,专业性强,并不是能随便被替代的,对这类能吏要用,也要懂得维护。” 闻言,殷方奎这才彻底熄了火,他老泪纵横,一副为了朝廷愿意肝脑涂地样子,不以个人的偏见影响大局,让景仁帝差点以为错怪了他。 “殷爱卿最近是不是是身体不适,看你像是受了风寒,朕特免你几天朝会,让你在府中好好休养,两日后祭拜皇陵,爱卿就不必去了。” 殷方奎有一时的恍惚,随即领旨谢恩,告退,神色萎靡的回殷府。 “来人!” 李丰年应声而出,“奴才在。” “去宣旨,两日后拜谒皇陵,工部营造司郎中江坤,他女儿江若芙随行。” “是,奴才这就去办。”李丰年退下。 旨意到家时,江若芙正要陪江坤周氏出门看宅子。 江坤接到旨意,有一种马上要被景仁帝重用,成为朝廷重臣的感觉,对景仁帝为何召女儿随行,并没有太大反应。 上午,周氏已经看了好几处宅子,等着当家的江坤回来决定买哪座。 丫环,小厮,裁剪衣裳等这些小事,也被她三下五除二的决定了,这周氏办事倒也爽利,花起钱来也不含糊,放在现代也是一个购物狂,败家娘们! 最后,三人都相中了一座僻静一点的宅子,这座宅子算是气派,朝南的三进宅院,阳光通透。 当然论豪华程度,它跟傅府,殷府没法比,但对于眼下江家的身份地位倒是很合适。 跟屋主谈妥后,交付了房款,去衙门交割后,这座宅子就姓江了。 第二天也正好是黄道吉日,江家搬进了新宅,周氏正安排下人拾掇各色物品,忙得不亦乐乎。 江若芙住在了宅子靠后的两层小楼,闺房在二楼中间的位置,旁边是值夜的丫环住的房。一楼是下人房,库房,小厨房等。 在大门口挂上“江府”这个硕大的镶金门牌后,宫里就送来了丰厚的赏赐,说是恭贺乔迁之喜。 ?????? 到了景仁帝率众臣及嫔妃祭拜皇陵的日子。 江若芙一身男儿打扮,跟在江坤的后面,这次是以江坤女儿的身份随行,不是跟着那些妃嫔,就不方便女儿家的装扮了。 只是这次,她没有贴假喉结,戴假胡子。 卯时三刻,也就是接近早六点的时刻,众臣在宫门外集合,随着宫门打开,景仁帝的车驾出了宫门,众臣跪拜行大礼。 她随着江坤向景仁帝行礼时,虽然低着头,景仁帝也一眼就认出了她。 瞧她俨然一个清秀的玉面郎君,皇帝微微笑着,很是和蔼,并无怪罪她穿男装。 御林军开道,景仁帝的仪仗浩浩荡荡的出发,众大臣也纷纷上了马车,软轿等。 一眼看不到头的队伍让江若芙有些头大,行进起来就蚂蚁一样慢,还好皇陵不算太远。 行至一处山林时,江若芙突然面前一阵疾风刮过,还来不及反应,从山林里,窜出来几头猛兽,冲向行进的队伍。 第11章 途中遇险 众臣中多是文官,又多是年迈体弱之人,何时见过这种阵仗,早都吓得两腿发软,抖如筛糠,而这些猛兽就像是疯了一样,冲断了行进中的队伍,一路卷起狂风和尘土,让人视线都变得模糊不清。 江若芙也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怔愣起来,眼前的野兽是什么物种?就算前世她全球各地跑,也没见过这种四不像的野兽,难道是自己见识少? 御林军迅速改变队形,首先保护皇帝,但这些猛兽就像是被人为操纵一般。江若芙默默向山林里看去,希望能找到一丝痕迹,但是她现在不方便下车查看。 尽管御林军的箭已经如牛毛一样射过去,大统领也已经瞄准它们多次,但弓箭好像对它们没什么作用,它们虽然体形庞大,却身形灵活,闪躲及时,射在身上的箭又被弹出来,一些受到轻伤,大部分是毫发无损的顺利逃脱。 它们体力惊人,不会轻易被射杀,在队伍中横冲直撞,撒了欢一样,搞得整个队伍是人仰马翻,马儿也受惊,变得暴躁,发出一阵阵嘶鸣声。 嫔妃宫女们早已被吓得花容失色,相扶着死死得抱着马车的柱子,不敢大意,景仁帝也一脸吃惊和震怒。 随行的太子,二皇子也迅速出手,也只伤了它们的皮毛,不能真正制服它们。 它们变得更加癫狂,靠近皇帝车驾的一头猛兽,把不断冲上来的侍卫搞得遍体鳞伤,直冲那一抹明黄色冲去,就要亮出它的爪牙来一番撕咬,景仁帝吓得踉跄后退,脸色瞬间变得一片刷白。 江若芙迅如闪电奔到景仁帝处,挡在他面前,一张薄如蝉翼的网随风脱手,网兜头罩住了正要上前的那头猛兽。 只见那兽好像打了个激灵一样,眼睛瞪得浑圆,缚着猛兽的那张网越变越粗,也越勒越紧,它疯狂挣扎,目眦欲裂,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又似乎不甘心的向前冲了几下,最终还是眼一闭,倒了下去。 好在太子和御林军统领最终制服了两头猛兽,让它们失去了攻击力,她又闪身到别处,快速出手,制服了余下的猛兽。 待这些猛兽悉数被制服,江若芙提醒道,这些猛兽只是暂时被麻痹了,大约在五六个时辰后还会醒的。 虽说如此,众人还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个个脸上免不了苍白惶恐。太子,二皇子,以及御林军众将士在处理后续的事。 景仁帝也从刚才的惊惶中回过神来,召来江若芙,对她大加赞赏,说她忠勇可嘉,虽为女子之身,却比很多男子都要勇敢忠心。 他稍思考了一下,就大声吩咐,“以后就留在殿前司听命吧!” 原本他打算带江坤父女来,是想听听他们对自己所选将来安藏之地的一些意见,没想到这一举动,竟然又救了自己一命。 闻听此言,江若芙赶紧跪下谢恩,这是破例提拔她做御前侍卫了,这可谓是专业对口,正合她意。 文武百官们心下虽诧异,但还真的反驳不了什么,他们深知刚才的情形有多凶险,如果不是江若芙出手,他们恐怕都性命不保。 她比御林军更忠勇无双,行事果断,最终是靠她力挽狂澜,这是他们有目共睹的。景仁帝又心意已决,他们不便反驳。 跪在众臣后面的江坤更是不敢置信,自己的女儿怎么这么厉害了?还一下子就变成御前亲卫了?他哆嗦着,内心有高兴又有惶恐。 看着眼前几张银灰色的网,太子萧奕恒一脸疑惑,刚才他在处理这些兽时,碰到它们身上的网时,这些网就自己脱落了,而且很快收缩成了小小的一张,粗绳结成的网很快变得如头发丝那样细,薄到几乎透明,神奇至极。 他不动声色地把那些网收入袖中,随着队伍继续向前进发。 江若芙向这边看过来时,就正好看到了太子把网收进了袖子,她不会向他讨要的,省得被他一番盘问,她装作不知,扭过头去,跟着队伍继续行进。 刚才的事明显影响了皇帝的心情,早已经失去了刚出发时的兴致。 再出发,队伍的行进速度明显比之前快了很多,不到两个时辰,就到达东山皇家陵园。 皇帝在礼部官员的主持下,和众皇子、朝臣、嫔妃一起拜祭皇陵。跟着皇帝,众大臣也依次行礼,江若芙和江坤一起,被缀在拜祭队伍的末尾,谁让江坤的地位在其中是最低的呢,本来就已属于拜祭队伍中的编外人员。 她内心吐槽着,对古代这些繁文褥节有些不知所措,也有些无奈。 她随着众人额头触地行礼,起身时,眼睛余光中,一道黑影一闪而过,她内心着实好奇,正好没人注意她,她悄无声息的退出,离开众人的视线,迅速追着那道黑影而去。 那黑影的速度极快,她的速度也不逞多让,很快,她就随着黑影到了一个有着石门的地宫,地宫入口处很暗,闪身而入,越往里走,越是有森寒阴冷之气。 那黑影是个高瘦的男人,行动步伐矫健灵活,可能他没有注意到有人会跟着他,来到地宫深处,大叫着:“快,快,要把这些运走,可能他们会向这边来,被发现就死路一条了。” 江若芙从石壁拐弯处探头望过去,哇,简直晃瞎了她的眼,入目都是金银珠宝,精美陶瓷,还有名画书籍,地宫的大殿被这些珠光宝气晕染出夺目的光彩。 有几个汉子在忙碌着,不分门别类,也不分大小,他们在把这些财物,一股脑的装箱,慌乱中碰碎了不少名贵瓷器,让江若芙好一阵心疼。 看这些人应该就是盗墓贼了,她当然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带这些价值连城的宝物逃离,这些都应该是她的。 她沿着石壁回头,找到一个没人的地方,迅速进入空间,换了另一身男装,速度极快的贴上假胡子假喉结,出了空间,她又来到石壁处。 第12章 只怕你们消化不了 “各位兄弟,这里不少金银,你们运起来也不方便,不如也分给在下一点,在下不才,倒也可以出几分力,怎样?” “你是哪根葱?还做什么春秋大梦......”刚才那个黑影骂骂咧咧,就要上来教训她。 众人抬头,看到一个白净面庞,留着八字须的清瘦男子,料想是个文弱之人,靠运气或寻到什么门路到了这里,并没有把她放在眼里,继续着手头的活,装箱的装箱,捆绑的捆绑,准备把这些箱子往另一出口处抬过去。 黑影已逼至眼前,挥拳上来,直攻心窝和头部,看样子想是要灭口,她迅速出手。 这男子跑得飞快,武功却不怎么样,平时应该管放风的,五招之后,那人就渐渐无力支撑,疲于应付。 其他的汉子见这男子落了下风,也停下了手里的活,他们一起围过来,打算以多胜少,江若芙想着这样也好,节省时间。 这些汉子,平时大概也只是干些粗活,没有多少拳脚功夫,打起来毫无章法,力气倒是挺大,不过也只会使蛮劲而已。 这倒让江若芙有些犯难,“你们想乱拳打死老师傅吗?我看你们也别做梦了。” 其中的一个汉子咬着牙,“你少管闲事,等我们出去,留一星半点给你,也够你花天酒地了,你在这里捣乱,有人来了,大家都玩完!” “你们的胃口未免太大了些。只怕你们也消化不了,劝你们早点收手。” 她没那么多的时间跟他们耗,想着快点结束,下手就越发重了。 那些汉子已显败势,知道在她手下讨不了便宜,干脆招呼同伴撤退。 临走之前,不甘心还想带走一些金银财宝,被江若芙随意捡了几块银锭子砸到了手,这才作罢,从另一个出口逃走了。 她跟着他们,也找到了那个出口,回头手一挥,把那些金银珠宝、陶瓷,书画等连同箱子都收进了空间,这下她的空间充实了不少。 在里面捡了一些最不起眼的金豆子,分散的撒在那条出口的路上。 她又进了空间,换了先前的衣服出来,快速又回到拜祭队伍中,一切仿佛没有发生过。 临近中午,完成了冗长乏味的拜祭活动。可能是刚才途中的惊惧让皇帝无心再去探自己百年后的藏身之处,众臣也是情绪不高。 用了膳稍作休息,就原路返回了。总之这次拜谒皇陵是一个虎头蛇尾的活动。 天刚黑时,皇帝的仪仗入了城,江坤父女拜别皇帝,回到江府,江坤因为白天又惊又累,早已是一身疲乏,吃了点就去歇息了。 周氏拉着江若芙说着话,听到她说起白天的事,也被吓得不轻,没想到父女俩今天会遇到这等奇事,让她有点后怕。 宫中又派人送来了赏赐,圣旨,殿前亲卫的衣帽,皂靴、腰带等,看着这些庄重又亮闪闪的物件,这才让周氏确定女儿将以女子之身入宫做官。 看周氏有些紧张不安,江若芙内心因为得了亲卫一职,又得了皇陵里的宝藏而欢呼雀跃,耐心的安慰她,一番妥贴的安慰让她终于放下心来,利索地安排婢女服侍她洗漱,嘱咐她早些歇息。 待众人睡下后,她又进入空间,探探她今日收获的宝贝们,这些金银珠宝在空间里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这个数量,她几辈子也花不完,很快就能完成先囤一个亿的小目标。 她要看着它们越变越多,变成一座座金山银山,永远花不完。 凡事有利就有弊,第二天,江若芙不到五更就要入宫保护皇帝,睡不了美容觉,还要陪着那些大臣站一上午,光想想就苦逼。 看着她一阵哀怨,周氏又是一阵心疼,把她搂在怀里安慰一番才罢。 江若芙穿好了昨天内侍送来的亲卫公服,扎着高高的马尾,很是精神。她先江坤一步乘轿入宫。 入了宫门,那些侍卫看到她一点也不陌生,还主动向她打招呼,称呼她为:“小江大人。”这让她感觉良好,看来自己的壮举已深入人心,这些人也被震撼得不轻吧。 她内心有点小得意。这一番功夫没有白费。 众官就位,皇上驾临,早朝开始。她和其他的三个侍卫一起站在金銮殿两侧,别的侍卫目不斜视,恪守职责,她趁人不备东张西望。 整个早朝,成了他的认人大会。有头有脸的朝臣,她基本上认了个遍,和众臣混了个脸熟。 离景仁帝最近的有太子萧奕恒,二皇子萧奕诺,还有一些朝廷重臣,这些人她都直接忽略了。 对那些青年才俊,她忍不住多看几眼。这些青年才俊因为资历的原因,官位多数不是很高,排在了大殿靠外的位置,她看得不是很清楚,只能踮起脚看。 一些青年才俊更是被她热烈大胆的目光,看得面红耳赤,垂目敛神低下了头。 一位年轻朝官面若桃花,长相俊俏,对于她的热情目光,大方的挑挑眉,她也回以一笑。 她看这些朝臣清楚,这些朝臣看她也很清楚,看他们好似面目传情,她收获了不少老臣的白眼。 景仁帝清咳了两声,警告某个人。她正在给这些青年才俊的容貌分个三六九等,哪管这些,心里正想着早起看几个才貌双全的美男子,还算有点福利,早起的怨气消除了不少。 她还在试用期,景仁帝并没有让她全天候贴身护卫,每天的早朝结束后,她就算结束了在宫里的一天的工作。 原本她打算在宫中的临时住处歇息,没想到在宫中会更烦,时不时的有娘娘们传唤她过去说话,叙旧。 跟她们有什么话说?只不过是看到她在皇帝面前做亲卫,有机会接触皇帝,皇帝心情好了,她也能说上两句话,在景仁帝面前稍加提醒,就能让景仁帝移驾到她们宫里,她们有机会侍寝伴驾而已。 她们频繁的示好,笼络,让江若芙有些不耐烦,索性结束了公务后,就回家捣鼓她的小发明。 整天关在房里敲敲打打,早起去花园练功,让这个身体更适应她前世特工的身份,时光倒也过得很快。 第13章 好你个殷树良! 连着下了几天的春雨,柳枝抽出新芽,春花初绽,这雨时密时疏,看似不大,而京城一些低洼的地方已经是污水横流,一些处在低洼地区的老旧房屋经不住积水的连日浸泡,轰然倒塌,伤了不少民众。 城郊护城河下流,因为疏流不及时,冲毁了良田千亩,这些情况上报后,惹得龙颜震怒,这还没到汛期就这样,到了五六月份的汛期还得了,不水漫京城才怪。 景仁帝下令赶紧彻查,经过连夜的勘测,寻访,刑部查实五年前工部主管都城河水务的官员,在拓宽拓深开挖护城河时,接受包工头的贿赂。 为了赶工期,河道挖得太浅,没有达到蓄水标准,与泄洪涵洞位置也不匹配,有很大隐患,又加上连年来泥沙的淤积,水流无法通过涵洞流出,最终洪水泛滥成灾。 因为水务官根本就没有去疏通河道,一切靠虚报,或敷衍了事,侵吞了朝廷这项疏通维护的专款。 听着下面刑部的奏报,皇帝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恨得咬牙切齿,“这帮蛀虫,查,查到底有哪些官员牵涉其中。” 底下立马把当年涉事官员的名单一一念出来,皇帝越听脸越黑,工部半数官员牵涉其中。 皇帝连连冷笑,"好!好!尸位素餐,中饱私囊,罪首廷杖五十,革职流放,其余一干人等,交由都察院、刑部、大理寺查办,从严发落,绝不姑息。” 江若芙听着,幸好江坤连年来没有得到重用,一直被排挤在外,没有机会参与这样油水足的工程。 他略停顿了一下,继续道:“传江坤上殿听旨。” 内侍大声宣道:“皇上口谕传江坤上殿听旨。”从殿内到殿外,分站两侧的内侍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洪亮有力的声音仿佛能穿透天际。 江坤听到后,微微震惊,他几乎从队伍末尾快步迈过一层层玉阶,走向大殿,待靠近御座时,整整衣袍,撩袍下跪,“微臣江坤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座上之上已平息了怒火,冷静开口:“免礼,平身。” “江坤,朕命你在工部挑选一批忠心得力干将,先解决迫在眉睫的水患问题,尽快缓解洪水压力,三个月内把护城河各项水务设施做好,做坚实,以防大汛。” 江坤躬身行礼,“微臣遵旨。”说罢,倒退着退出大殿。 皇帝又着户部官员参与赈灾,妥善安置受灾民众,以防积起民怨,至此,水患之事才算告一段落。 在散朝后,殷树良走过江若芙的身侧时,轻轻说了一句:“亥时三刻。”她立即心神领会。 晚上到了约定时间,她趁人都熟睡后,换上了男装,来到殷府,轻轻攀爬跃过殷府后院墙头后,来到凉亭近处。 殷树良不在,也并无其他人影,她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时间了,又等了一会儿,确定是被殷树良放了鸽子,心里一阵恼怒。 好你个殷树良!看来是要修理你一顿了! 一眼扫到花园中那些参天大树,就在她修树泄愤时,一股奇香钻入鼻中,让人精神一震,想想殷府的东西不会差到哪里去,她要把它们“移栽”到自己的空间里去。 说干就干,她拿出专门移栽植物的工具,小心翼翼的把这些树木都悉数移到自己的空间里,暂时她还没时间去栽,先晾一晾再栽,生长效果更好。 空间里有灵泉水的滋养,不比殷府的生活环境更好? 做完这些,气也消掉了一大半。转念一想,可能殷树良是在屋里呢。 她到了殷树良的房间的后窗处看屋内还是没人,打开窗户,一阵风把桌上的东西刮得掀了起来,一张摊开的大纸下,压着一个信封一样的东西。 见状,她从窗户跳进屋子,从大纸下拿出那个信封,打开来看,果然是他对江坤之前多年来未升迁的调查结果。 她来不及细看,把信封装了起来,眼一瞥,看到那张大纸并不是布防图或是地图,而是一种武器的构造图,看来殷树良在设计战场上的兵器。 虽然他做到了承诺之事,但是她不能交出那个手枪设计图,倒是可以在这张兵器图上帮他一把。 她想了一会,根据自己的经验,在纸上画下了这个兵器的整体构造图,还画上了一些构件的细节图,包括所用的材料,都考虑得面面俱到。 她一气之下拔走了他的大树,内心里有一点点歉意,而且殷树良设计武器也是为了保家卫国,所以这张图,她画得格外仔细,还配有文字解释。 在他原来设计的基础上有大量的改良,甚至精细到将领使用和兵士使用的不同款型,是绝对能成为让他在战场上如虎添翼的兵器。 画好后,她把这个图纸用重物压好,以免被风吹走,就悄悄从窗户飞掠出他的屋子。 殷树良回殷府后,就急匆匆的回房间,刚才他被兵部急召,边境不安宁,明早他又要带兵出征,他是回来收拾行装的。 他一把掀开那张图纸,发现原先的信封不见了,料想应是被江若芙取走了,这也算了结他临行前的一件事,心下稍安。 正准备把这个图纸卷起带走,发现不对劲,上面有被动过的痕迹,而且很明显。 他拿起来仔细看,密密麻麻的写满了歪七扭八的字,像是虫子在爬一样,但是他还是看懂了,他满脸不可置信,转而欣喜激动。 直奔府中摆放各种工具的房间,找了一把斧子就要去砍树,他急于试着自己制作这个兵器,早日看到成品。 待他奔到后院,看到满院都是坑坑洼洼,他的目标大树都不见了,留下的都是来不及填的坑,看着千疮百孔的后花园,他气得说不出话来,心中的火无法发泄,只想能像她娘一样气急败坏的骂一句“是哪个杀千刀的……。” 他没那么多时间来查这件事,速速安排管家盯着这件事。自己马不停蹄的赶往西郊大营点兵,准备出征。 夜间挑灯,亲自把那张图纸誊抄好,翌日一大早又亲自送往工部专管营造兵器的部门,又赶回西郊大营整合大军出发。 第14章 太子解围 江若芙打开信件,一目十行的看起来,五年前,江坤在外地办差,为了修筑防汛工事,影响到了当地一些富户的利益。 这个富户就是殷方奎远房表哥。他儿子不配合当地官府工作,还煽动众人闹事,对江坤的意见最大,认为是他牵头主事这项水利工程,没有更好的设计规划,才让他们富户的利益受损。 他们把这件事报到了吏部当时主事者殷方奎的面前,说他无才无德,殷方奎自然偏帮表哥,从此对江坤也有了偏见。 江若芙把这封信拿给江坤看,让江坤终于明白为何这么多年不能升迁的原因。 江坤沉吟到,这封信里说的还说客观,他回忆起五年前的那项水利工程最后的结果是很实用耐用,是利民的大好事,他还受到了上级的嘉奖,没想到卡在吏部这一关,让他郁郁寡欢的好多年。 他记起当时那伙人嚷着他们要上京城告御状,原以为是他们胡搅蛮缠,放狠话,没想到真的在江坤提职时上眼药,阻碍了他的升职。 江坤以前总因为不能升职,对家人有愧,现在升了职,又知道之前没升职的原因后,心下变得坦然起来。 “我这么多年为朝廷尽心当差,问心无愧,现在我被圣上亲自点名主持护城河的水务,已是知足。” 江若芙也顺便安慰他,“爹爹能这样想最好,爹爹的能力有目共睹,不管怎么样,我们家人总是支持您的。” 她不准备插手护城河的水务,如果她插手,江坤又要被别人说成是靠女儿立功才升迁,她要选择袖手旁观,相信老爹的能力。 这下,她解决了江坤郁困多年的心结,自己也松了一口气。 晚间全家人又聚在一起吃了个团圆饭,随着江坤接连升官,江家的伙食好了很多,虽不至于奢侈无度,但桌上的硬菜越来越多了。 大哥江慕轩在礼部任职,虽是一个跑腿办事的,但自从江坤升官后,他明显比以前舒服很多。 他闲话道月底突厥王子会到访,他们礼部自然打头阵,京城到时会热闹很多,妹妹无事可以出去逛逛。 突然又想起来,现在妹妹做了御前侍卫,自然有机会见到突厥王子,宠溺地揉了一下江若芙的头,又发觉不太妥当,妹子都已经是个大姑娘了,他爽朗一笑揭过。 月底,突厥王子真就来访了,集市旁,旗帜迎风招展,百姓纷纷探出头来看热闹,景仁帝派礼部官员迎出城外,太子萧奕恒负责接待突厥王子。 太子萧奕恒把突厥王子接到驿馆安顿,邀其参加晚上宫中特地为他举行的接风宴。 突厥王子欣然前往,这次晚宴,江若仪也随侍着皇帝的左右保护皇帝的安危。 突厥王子二十多岁的年纪,和中原人有着截然不同的长相,一双鹰目容易让人胆惧心颤。 他不会说汉话,只能说一些零星的词语,但他能听懂大部分汉话,所以他说的话都要经过专门的翻译人员翻译后,大家才明白他说什么。 通过翻译,他和皇帝说了一大堆互相恭维的话,这些没营养的话,让江若芙都昏昏欲睡,要上早朝起得太早,他们的话简直有催眠的效果。 外邦王子的恭维让景仁帝龙心大悦,他慷慨的说道:“王子有什么要求和不便之处尽管提,朕定当让王子满意。” 这本来是一句客套话,突厥王子却有意无意的当了真,他眼珠一转,“既然皇帝陛下如此盛情,小王有个不情之请。” 景仁帝来了兴趣,“哦?王子请讲。” “这次我来访贵国,轻车简从,没有带几个护卫,陛下是否能够派人护卫我的安全。” 不等皇上接话,他手一指,指向江若芙,“就让她来护卫我在大允的安全吧。 待翻译说出他的话,皇上愣了一下,但此时已是骑虎难下,自然不好拂了突厥王子的面子。 “江若芙听令,即日起,负责王子在我朝的安全。小心伺候,势必让王子满意。“这命令顿时让江若芙一震,瞌睡虫也一下子跑光了。 “是,末将遵命。” “多谢陛下。”突厥王子眼微眯,对这结果很满意。 当晚,江若芙就要到驿官保护突厥王子,还好,当晚他还算安分。江若芙在驿馆的耳房内睡了一个不算舒服的觉。 第二天早晨用膳后,太子过来陪突厥王子在京城四处逛逛尽地主之谊,除了翻译,江若芙自然也要贴身保护。 太子向突厥王子介绍了京城的地理、人文,风俗等,突厥王子一边听着,一边总是斜着眼看看江若芙。 江若芙也很疑惑,难道自己脸上花了?特地掏出小镜子背过头去照了照,确定自己没什么不妥后,暗暗向突厥王子翻了个白眼。 太子自然也发现了端倪,他眸光微冷,说出的话也变得清冷了些。 突厥王子在逛了一会儿后,就喊着累,要乘车,说着一把拉起在他旁边的江若芙,突厥王子身材健硕,手劲还特别大,倒叫江若芙一时挣脱不了。 就在这时,太子拦在突厥王子的车前,“王子,她只是一介护卫,应该在车外随侍,跟您一同乘车与礼不合。王子就让她在外保护您的安全。” 突厥王子笑着说:“没关系,一起乘车更方便保护我,小王很喜欢她。” 听这话,江若芙差点翻脸了,看这王子就不怀好意,她正想出手。 太子淡淡道:“若王子看上我朝哪个女子,尽可以提出来,请陛下成全。 她是我父皇的贴身侍卫,身份不同与普通女子,如与你同乘,恐怕会惹来非议,让人笑话她不懂规矩,失了皇家的颜面。如果王子害怕途中有危险,本王倒是有些微末功夫在身,可以陪王子同乘。” 突厥王子见太子一味坚持,也不好再强求,只得悻悻然收回手,他自然不想与男人同乘,很快爬上车,催促马车快走。 突厥王子登车后,太子看着江若芙冷冷道,”还不跟上!” “是。”江若芙躬身行礼,随着突厥王子的车驾前行。 第15章 怕你挑起战火 刚才她一时怔愣,在古代,男尊女卑,莫说是一国王子看上别国一女人,就算是相熟的朋友讨要一个女人,主人都不好拒绝,而是笑着拱手相送。 刚才他虽然说的话有几分道理,但是让王子当众有点下不了台,似乎不是他作为一个太子明智的做法。 她不确定,如果当着景仁帝的面,突厥王子如此要求,景仁帝会不会直接把她当礼物以维护边境和平的名义送出去。 这一点,太子让她有点意外,在太子离开驿馆的时候,江若芙小跑着追上去,对着他郑重行礼:“多谢殿下刚才为末将解围。” 太子回过头来,冷淡的眸子扫过她如雪的脸庞,说道:“我只是担心你不管不顾出手,伤了王子,挑起两国战火,别无他意。” 江若芙几乎要瞪圆了眼睛,什么?她诚心诚意谢他,他既然如此毒舌,我有那样冲动吗,他不出言阻止,她也只会让王子吃个闷亏而已,怎么就挑起两国战火了? 她再开口,口气中不免带上了一丝怨念:“殿下放心,我肯定会顾全大局的。” 说罢也不管他什么反应,立即起身暴走,再也不想呆在这人的面前。 太子也转头向驿馆门口走去,他旁边的秦方急道:“殿下,您可急死老奴了,您明明为江姑娘解围了,人家来谢您,您刚才为何又那样说,看您把江姑娘气得,哎哟~”秦方捂着头,脸上一片哀嚎。 太子斜睨了他一眼,“秦方,你头痛就去太医院医医,本宫可不会治病。” 秦方舔着脸笑道:“如果殿下能对女子好言好语,老奴的头自然就不疼了!” 太子冷哼一声,大踏步上车离去。 秦方赶紧跟上去,殿下太让人着急了,他还能不知道殿下真的是在为江姑娘解围? 殿下并不是特别注重礼法的一个人,如果真注重礼法,早就按礼制择妃完婚了。 眼看殿下就要十九岁了,还孤身一人,最要命的是他——不愿意接触女人,不管是什么年龄段的女人,他都避之如蛇蝎。 今天好不容易,看到他去替江姑娘解围,可把秦方激动坏了,没想到他转头就把人气跑了,唉,秦方越想越头疼。 ...... 气归气,该做的工作还是要做好,护卫来宾的工作来不得半点马虎。江若芙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有了太子的警告,突厥王子在她面前再不敢造次,不过江若芙看王子就不像是一个安分的人。 怕他再整出什么妖蛾子,为了保留证据,她特意在身上揣了一个能录音的小东西,纽扣般大小,很是精致,往身上一夹就像是小首饰,收音效果非常棒。 果然,第二天,他就大叫少了什么东西,江若芙过去询问,没想到翻译出去了,他完全靠双手比划,才得知他掉了一个特制王子令牌。 既然丢东西了,就要帮他寻找,谁让他是王子,又是在大允丢的东西呢,江若芙转身就要去寻找。 王子身边的人急切的问他:“王子,令牌真的丢了吗?回去如何向大王交代啊。” 王子笑道:“怎么会真正丢掉,昨夜我可把它藏在了屋顶上呢。” 仆人拍拍心口道:“小人都吓着了,可这是为何啊。” “自然是让他们丢脸,如果我在这里丢了东西,岂不是让他们失了脸面,尤其是这么重要的东西,找不到,他们肯定会在其他方面补偿我的。” 说罢,自己倒是呵呵笑了。 江若芙没有走远,他们用自己的语言毫无防备的说出这些话,就是断定中原人听不懂,却没料到江若芙对他们的语言非常熟悉,不光能听懂,还会说。 前世,她就经常在他老家那里活动,不光熟悉他们的语言,对他们的人性,习惯,风俗都很了解,所以对王子的脾性也有一个大概的判断。 她不动声色的离开。这件事被王子的叫嚷搞得人尽皆知,都惊动了景仁帝,他派人来各处翻找,也没找到那个牌子,正是一筹莫展。 第二天,景仁帝召见王子,大概是想着说些软话,安抚一下他,稳住他,不让他再叫唤,丢人现眼。 王子看似很客气,嘴上却牢骚不断,他在宴请他的紫华殿大声抱怨,说自己来一趟中原,没想到丢了这么重要的东西。越说还越来劲。 江若芙趁王子不备的时候,靠近翻译,挡在了王子和翻译之间,也挡住了王子的脸。 她轻轻的打开了录音器的按钮,先前录的语音在翻译的耳畔响起,这是她处理过的录音,选择了最要紧的部分。 正好此时,翻译看向景仁帝,一听到王子的声音,就立刻翻译了出来。 “怎么会真正丢掉,昨夜我可把它藏在了屋顶上呢。如果我在这里丢了东西......” 王子听到翻译说出的话,顿时目瞪口呆,刚刚他并没有说那些话啊,怎么回事?他想制止翻译已经来不及了,闻言后,殿内一片沉寂。 直到翻译说完,景仁帝似乎这时也回过神来:“来人,到驿馆王子住的房间屋顶去寻王子的令牌。 很快有人领命而去。没一会儿,就有人来回禀,已经找到了令牌。 景仁帝冷冷道:”王子看一下,这是否就是你说的那块重要的令牌。” 看到自己的令牌,王子的脸一片苍白,自觉无地自容,赶紧拿了令牌,装入衣袋中。 恶狠狠的瞪了江若芙一眼,随即带着一干人等告辞离去,快到好像有人在后面追着他讨债一样。 见此,景仁帝眸光微沉,也不再要求江若芙跟着王子的身边保护了。 两日后,突厥王子来辞行归国。太子照例把他送出驿馆,由礼部官员送出城,只是这次王子再也没有刚来时的兴致,他的话明显变少了。 可能是一次不经意说出口的话,让他失了脸面,现在只能灰溜溜的回国。 虽然礼部官员对他该有的礼数一个不少,对他也是恭敬有加,但他总觉得变了味,他再也找不回刚来时的意气风发和高高在上的感觉。 第16章 江若芙开演唱会 想着这些人也许就在看自己的笑话,他的脸又是青一阵白一阵的,恨不得快点离开这片土地,好让自己透一口气,于是把马车赶得飞快,疾驰而去。 王子离开后,皇帝对江若芙,以及礼部官员又是一番奖赏。虽没明说其中的道理,但大家都心知肚明,这次突厥王子在这里没讨着什么好,落了他的脸面,也算是大快人心。 宫中举行了晚宴,主要是慰劳礼部、工部等一干官员,江坤也在列,虽然在礼部的江慕轩因为品级低没能参加,但他应该也是很高兴的,因为他也被提了职。 江慕轩办事妥帖,为人处事爽朗豁达,江坤连番升职,那些官场中的人精嗅出了味道,很识趣的提了江慕轩的职,对江家也多了一份关注。 江若芙依然以皇帝亲卫的身份出席,众位大人见了她,都是客客气气,不好直唤”小江或是江姑娘。“而是唤一声“小江大人”。 太子的眸光雨露均沾,淡淡扫过来时,她行完礼就别过头去,心里还有气,也不想再和他打照面,也不管皇帝是不是会治她殿前失仪的罪。 好在这是喜庆的宴会,整个气氛还是偏向欢快的,君臣倒也不是像在金銮殿里那样拘束。 在宴会开始前,参宴人员可以随意闲谈。 皇帝更是格外施恩,对她说,如果闷了,可以四处走走。 恭敬不如从命,她端起酒杯,真的打算四处走走,突然想起,这是在古代,不是在现代参加宴会可以到处晃荡,唉,差点原形毕露。 三皇子萧奕环过来招呼,他是个随性的皇子,没什么架子,可能是上次江若芙救过他,他对江若芙完全自来熟,一出口就江姐姐长,江姐姐短的。他向她询问上次怎么能那么及时的救下他,他好生佩服,感激不尽之类的话。 她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原理,这让他更来劲了,一番交谈下来,他直接把江若芙当成了亲姐姐一般,缠着她,要让她教给他一些小发明。 江若芙被他缠得没法,又不好直接拒绝,只能先答应,萧奕环像想吃糖的小孩子一样,整个宴会,目光都粘着她,就怕她跑路了一样。 她只能陪着萧奕环说话,喝酒,饭都没吃几口。 好像今天白来了,不过御膳房应该有不少美食! 晚宴结束后,等皇帝去找妃子侍寝了,她麻利的溜进御膳房,准备先填饱肚子,再打包(放进空间)带走。 晚上御膳房有人值夜,但今天宫中有宴,御膳房的人早已累的人仰马翻,值夜的人都在打盹,她把一种香料放在他们的鼻端,他们一呼吸就会睡得更加沉。 到了御膳房才算见识什么是美食,种类花样太多,很多原材料,她都叫不上名,更别说成品菜肴了。 她赶紧找个好位置,坐下来享用大餐,这时要有个手机在手可以上网就好了。遍尝人间美味,一边刷手机多好啊!好怀念以前声色犬马的生活! 吃饱了,她把做好的,留有余温,品相好的菜都放进了空间,下次拿出来都不用加热,还是新鲜的,特方便。 不过没有手机,她可以自己演奏音乐,没有什么可以难倒她,这里厨具种类特别多,挑选几样敲击就可以发出纯天然的声音,听上去更有意思,就这样深处皇宫大内的御膳房响起了悦耳的敲击声。 光有音乐没有歌声怎么行?今晚被萧奕环那个小兔崽子灌多了酒,有点上头。 她的心情也跟着酒劲飞扬起来,一个人也能嗨起来,小跑着把白菜、大萝卜,大冬瓜等竖直摆放,朝向自己。 dies and gentlemen,欢迎来到我的频道,这是江若芙的全球第一场演唱会,大家一起嗨起来啊! 为什么我用尽全身力气却换来半身回忆? 若不是你渴望眼睛, 若不是我救赎心情。 在千山万水人海相遇, 喔,原来你也在这里。 唱出这首歌中最喜欢的部分,心里顿时更加畅快,敲着,唱着,越唱越嗨......穿越之前,这首歌可是很火的。 门外的人微微瞪大了眼睛,这女人不会中邪了吧? 他无意走到了小时候常来的御膳房。正自嘲腿脚怎么还留着小时候的记忆,打算转头回东宫。 忽听到里面有动静,不像是砍瓜切菜的声音,倒让他产生了提防之心,静悄悄的走过来就看到了这疯狂的一幕。 用锅铲、勺、刀敲出各种声音(噪音),这是他小时候总爱溜到御膳房干的事。 他不由嗤笑:“这么大还干这种幼稚的事!” 秦方看他停在门口,不再向前走,他也偷偷的伸出头,朝里面看了一眼,看到江若芙行云流水一般的敲打着各种厨具,时不时来了漂亮的旋转,还在唱着他听不懂的歌。 他朝着萧奕恒小心讨好的说道“江姑娘唱得真好听呢。” 萧奕恒淡淡说道:”她喝多了,你待会送她回去。” 秦方掩住面上的激动之色,循循善诱道:“殿下是不是怕她伤着了?” 萧奕恒斜睨了他一眼,“本宫怕她栽倒在太液池中,酒气浊了池水。” 说着,他转身就准备离开,秦方顿时不再说话了,他低下头跟在萧奕恒的后面,自然错过了他嘴角微微弯起的一抹弧度。 他,享受这月光的温柔,走得很慢,秦方也不远不近安静的跟着。 没一会儿,江若芙的演唱会结束了,关好御膳房的门,朝着住所而去,一抬头看到前面有一高一矮两个身影,看清人后,毫不犹豫的掉头就跑。 秦方在后面,压抑着尖细的嗓音:“江姑娘,等等洒家!” 江若芙头也没回,只小声回道:“抱歉啊,我没空,我没空。”一溜烟跑了。 她严重怀疑景仁帝是颜控,朝中绝大部分是美男,不是小美男,也是老美男。 但山珍海味吃多了也会腻,美男看多了也会审美疲劳,早朝时间变得冗长乏味。 朝官们正和皇上议事,突然有人奏报皇陵失窃,这倒是给她提了神,她内心一震:纸包不住火,终于还是爆发了。 第17章 皇陵失窃案 起初,皇帝以为听错了,“你说什么?” 被他这一问,底下人立马变得战战兢兢,硬着头皮奏报道:“守陵人报告,在先帝皇陵外发现有金银掉落的痕迹,有一些小粒的金珠子遗落在出口附近。 他们就到地宫去探查,发现地宫里面所有的陪葬品都不见了......”说着,他竟全身微微的颤抖起来。 皇帝从龙座上猛的站起来,一阵眩晕袭来,他强压住怒火,“贼人逃往何处,可有线索?” “禀皇上......这尚未查到,不过前一段时间发现可疑的人在东山一带活动,案情已报往刑部。” 这可把景仁帝震惊住了,东山皇陵修建没多少年,报告出事的这个墓穴就是景仁帝父皇母后的合葬陵墓,以仁孝治国的景仁帝内心自然掀起滔天巨浪。 他忍住没有当朝咆哮,缓了缓口气,“刑部,大理寺,速速追回那些被盗的陪葬品,抓到贼人,给我大卸八块,才解心头之恨。” 江若芙眼睛眨了眨,瞌睡虫也去掉了大半。 陪葬品失窃,引起朝堂一阵低声议论,景仁帝正值盛年,这个位置才才坐安稳,先祖的陵寝却被盗,面上何其无光,自然也是朝廷的一件丑闻。 皇帝早早结束朝会,江若芙想这皇帝不光是急性子,情绪也特别容易大起大落,受外界影响。 晚间,她去殷府拿之前放在那里的窃听器,其实是录音器,当然是要再替换一个新的过去。 殷府走一遭后,回来已经很晚了,她一边换衣服,一边随意打开了录音器听着。 录音器的声音传了过来,首先是一阵轻轻好似桌椅挪动的声音,接着一个浑厚的男声响起,带着一丝不悦:“夫人,书房重地,我不是说过别过来吗?” “老爷,您最近没去上朝,白天就窝在书房里,晚间去陈姨娘、方姨娘那里,我给您端来一些清肺润喉的汤羹,也有一件事要和您商量一下。” “嗯,倒叫夫人费心了。”录音器里传来一阵喝汤的轻微声音。 男声又起:“这汤倒是滋味不错,风寒已好得差不多了,明天就上朝去了,你也别忧心了。 “老爷您也得注意......身体啊。风寒......”殷夫人正说着。 男声带着一丝不耐打断她:“说吧,你有什么事?” “安国公府央媒人来问良儿的婚期,我不知该怎么回,老爷,要不就尽早给良儿完婚吧,良儿也快二十了,常年在外,已经耽搁不少时间了。 ”且慢!你这是妇人见识,现在朝中局势复杂,良儿可是十万大军的主帅,他的婚事不能草率。” “可良儿定亲都快两年了,完婚不是应该的吗?人家跟他一般大的儿郎也早已成婚生子,我也想他能早点成家立业早安心,就算圣上也不好说什么的呀。” 一阵踱步的声音传来,“你懂什么,安国公府王家是先前的王皇后的母家,原本王谢两族都是世家大族,但自从王皇后薨了,谢皇后在宫中掌权后,谢家逐年崛起,日渐势大。 王家虽还是公爵之家,但权势早已大不如以前,更何况公爵的名号,本来就是虚的,有荣耀却无实权。 王皇后所出的太子殿下在宫中也是勉力支撑,谢皇后所出的二皇子文武双全,颇得圣宠,唉,将来真不好说。 王家急于成婚,约莫也是想和我们殷府捆绑在一起,为太子添一分助力,倒是打的好算盘,一门亲事可以得到文官、武官的助力。 “这么说,老爷,这场婚事倒如何是好?” “哼,王家想得周全,但我们殷府也不能当傻子,往火坑里跳。先搁置一段时间吧。” “早知道之前就不给他定这门亲了,可这样拖着人家的女儿,到底不厚道。” 男人有点薄怒的声音传来,“妇人之仁!被算计了都不知道。 不过也不用等太久,圣上终会有个决断的,太子年纪渐长,还不肯立太子妃,连女子都不肯亲近,就这一点就够那些御史说话了。不过凡事都恐有变数,还是稳妥点好。 殷夫人也叹了一口气,"一切听凭老爷做主。老爷您要多养精神才是。"貌似对这个结果相当不满意。 “嗯,晓得了,把门带上” 一声关门声后,除了间歇传来的撕碎纸张的声音,再无其它声响。 殷方奎果真是官场老油条!江若芙翻了个白眼,又转而轻笑道:“听起来,命运还真是凄惨呢,不过嘴巴那么毒,话该没有女朋友!” 第二天早朝,景仁帝上朝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追问皇陵失窃案的调查结果。 首先问了刑部,刑部尚书李承方禀道:”此案多有疑点,还请圣上容臣等多一点时间。”说着,他头轻轻的侧向一边站在的大理寺卿王桓。 皇帝沉声道:“王桓,你对此案有何看法。可有头绪了?” 王桓上前一步施礼:“禀皇上,据微臣知悉,在东山一带活动的人,已经在前几日离开京城,他们居无定所,追查起来颇费周折,可能需要一点时间。” 李承方上前补充道:“微臣已加派人去往案犯可能出现的地方搜捕,争取早日捉拿这些人归案。 听到这些,景仁帝的脸色一点也没缓和,反而是愈加阴沉,冷冷说道:”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务心追查出那些陪葬品的下落。” “是,微臣遵命。” “是,微臣遵命。” 王桓和李承方的声音同时响起。 ...... 下朝后,有内侍来请江若芙去凤仪宫一趟,凤仪宫是皇后的寝宫,皇后找她有什么事?这倒让她有些好奇了。 小内侍在前面一声不吭的在引着路。 江若芙叫住他:“公公知道皇后娘娘找我有何事吗?” 唇红齿白的小内侍回过头来,瞅了她一眼,语气里倒是有几分诚恳。 他一脸歉意道:“小江大人到了就知道了,我这般品级的奴才只能在外间听命。 皇后究竟所为何事,奴才还真的不知道,恐怕帮不了大人,不过今天谢太妃也在凤仪宫,”说着,他推回江若芙递给他的银子。 第18章 皇后召见 江若芙给出去的东西,自然不会再拿回去,小内侍见她诚心,也不再推辞,收下银子,腼腆的说道:“谢谢小江大人的赏。” 到了凤仪宫,有人通报后,又有一内侍迎出来,冷冷道:“江侍卫请吧。”说着,他把江若芙领到内殿。 只见殿内坐着两个贵妇,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眉眼精致如画,气质雍容,看到江若仪进来,微笑着点点头。 一四十多岁的老妇人坐在上位,她大概就是谢太妃了,眉眼柔和精致,但透着一股子精明。 江若芙按照规矩施礼后,皇后微笑道:江侍卫别拘着了,坐下说话吧。“ 江若芙谢过。 皇后又向谢太妃笑道:“这孩子生得真不错,算是难得一见的美人了。” 谢太妃又上下打量她一番,微微点头,“是个齐整的孩子,又有那般本事,难怪得到皇帝的重用。” 皇后亲切的看向她说道:“上次,本宫目睹你在御花园救下三皇子,本宫还一直没来得及谢你,上次你又在去皇陵的路上救了大家。 你临危不乱,忠勇机智,真是让人意外一个女子竟有如此能力,本宫当真要好好谢谢你。” 江若芙又起身行礼,“娘娘谬赞了,臣女万万当不起娘娘的谢。” “本宫对你甚是喜欢,你以后可常来我宫中走动,陪我说说话。” “谢娘娘抬爱。\\\"说着,突然一阵咳嗽,似是忍不住,她又抱歉道:请娘娘恕臣女失态,臣女从小就有弱症,虽经调养,到底是胎里带来的,极难痊愈。” 她眼微微一瞥,眼前有一瞬间的光影晃动,人应该是躲在幕帘后面,明显不是内侍或是宫女,对,是成年男子......她的感觉不会错。刚才她借咳嗽来找方位。 “无妨,倒是你这样,让本宫看了有点不忍。”她说着转身吩咐:“来人,去太医院请秦太医来给江姑娘诊脉。” 侍女应声:“是。” 江若芙忙拦住侍女,“娘娘,我这是老毛病了,就不麻烦了秦太医了,他老人家事多呢。” 皇后看了看她,又转身命侍女:“那去备些上等的药材送与江姑娘调养吧。” 江若芙不好再推辞。两人又说了一会闲话,等宫女携了药包来,江若芙寻了个理由告辞,皇后也不再强留,温柔的嘱咐她以后要常来凤仪宫陪她。江若芙乖巧的应下。 之前她的举动已引起皇后的注意,她无意卷入宫中争斗,这辈子除了发挥出前世的本事,让自己过得舒服外,世界那么大,她还想到各处看看,刚才示弱,就是为了不引起她的反感和忌惮。 待江若芙告辞后,皇后朝着后面的帘子唤了一声:“出来吧。” 一男子轻轻从内殿的垂幕处走出来,他有着清瘦的体形,脸色微显苍白,如果没有嘴角上的一颗小黑痣,看起来还要英俊些。 谢太妃看向男子,和蔼的问道:“刚才看到了?” 男子拱手,“是,只是此女内力不强,大概并没有多高深的功夫,太妃和皇后娘娘不必多虑。” 谢皇后对着谢太妃疑惑道:“荣儿看人一向很准,可她在救老三的时候,如何把东西抛得那样高的呢?” 她神情有一丝迟疑,随即对男子道:“暂时不要轻举妄动,本宫倒要看看她是人是鬼。” 听着外面打板子的声音,还有宫女的阵阵哀嚎声,她的嘴角牵起一抹凉凉的笑意。 到了凤仪宫门口,一个大太监正在罚犯了错的宫女打板子。 他脸红脖子粗的吼道:”给我打!叫你小蹄子猖狂,仗着主子宽厚大度,得了一点宠,就不晓得自己是谁了,这二十个板子让你长长记性。” 江若芙看了一眼他,正是刚才在凤仪宫迎她的大太监,应该是皇后的心腹。 江若芙不由嗤笑,做给谁看呢,不过这样的指桑骂槐,杀鸡儆猴对她起不了任何威慑的作用,她也懒得理这种小伎俩。 她径直从旁边走过去,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凤仪宫。 ...... 五天后,刑部尚书李承方奏报,”原先在东山活动的人已经抓获,只查获了少量陪葬品,他们供认,是一个留着八字胡的男人,赶走了他们,应该是他独吞了那些宝贝。 哪怕经过严刑拷打,他们还是矢口否认是他们盗卖了皇陵里的所有的陪葬品,被查到的是他们原先藏在身上的一点私货而已。” 皇帝恼怒:“就算不是他们,他们也是犯案未遂,难逃罪责,交由你们从严查办。另外这个八字胡的男子,可有线索? 李承方犹豫的回道:这个案子,难就难在这个人身上,据说这个人当时是孤身一人,以一敌十,赶走了他们,但是他一个人,如何能带走那么多的陪葬品,除非他有同伙。 不过就算有同伙,就那么多的金银财宝应该很显眼才是,也不能一路神不知鬼不觉的出了城。现在去向何处都是谜。如此这个案子也陷入了僵局。 说着,李承方忍不住叹了个气,又道:是臣等无能,无法及早破案,为皇上分忧。”他跪了下来。一旁的王桓以及刑部和大理寺的一干官员都跟着跪了一地。 皇帝阴沉着脸看着下面各官员,颓然的靠着龙椅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沉默了一会,摆了摆手,“各位爱卿起身吧,这个案子一定要追查下去,皇陵中没有陪葬品,空荡荡的,让朕十分痛心。 礼部、户部、你们再挑一批上好的金银、陶瓷、玉器等物,当作陪葬品送往东山,工部,你们负责把皇陵损坏的地方修复好,不要再出纰漏。 众臣领旨。 江若芙都有点惊呆了,这景仁帝也太轴了吧,反正她是鄙视这种皇亲国戚死后,配有大量陪葬品的做法,那不是白白便宜了盗墓贼嘛。 前世她看到很多皇陵里的陪葬品出现在海外的博物馆里,再也回不了家,就感觉特别难过,这些都是因为盗墓人的贪欲造成的,她不想这些传统的宝物再重蹈覆辙。 她要拯救这些财物,今晚她要加一个大班。 第19章 你说陪葬品都是赝品? 江若芙就很早就回了江府。见了周氏直喊累,吃了一点饭就要关门休息,不许任何人打扰。周氏也就由着她,支走了所有的丫鬟、婆子。 关好门,很快进入空间,空间里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 灵泉水域更广更深,水也更加清澈,灵泉山上一片郁郁葱葱,从殷树良那移栽过来的树比以前更高更粗了,还生出了很多的侧枝,远远就闻见香气馥郁,深长悠远。 喝一点灵泉水顿感神清气爽。一匹棕色高头大马察觉到动静,立马哒哒的走过来,在她胳膊上亲昵的蹭了蹭,好似在向她撒娇。 她抚摸着它的头,带着惋惜的口气笑着说道:“哎呀,你是不是有点孤单了,上次倒是遇到一匹不错的马,想着给你做男朋友的,可惜它老大有点凶,我暂时没有下手,下次一定给你找个好男友啊。 马仰起脸,圆圆的眼睛眼睛里还有一层水汽,好似认真的说,真的吗?你不要骗我哦。她轻轻点了一下它的头,拍拍它,自己玩去吧。 她来到存放她各种武器的地方,这些老伙计都是曾跟着她出生入死的,她对它们很熟悉,也很珍惜它们。看着它们,又像是回到了前世那种不是在执行任务,就是在去执行任务的路上。 来到一个糖果机前,她抚摸着它,嘴角牵起淡淡的笑意。 也许别人会觉得好笑,一个特工怎么会藏有一个造糖果的机器,没人知道她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孤儿院孩子多,永远都是僧多粥少,那时她就渴望有一天能够想吃多少糖果都可以。 财务自由后,看到这个有点甜美又有点梦幻色彩的糖果机时,她毫不犹豫的把它买了下来。 其实她早已经不爱吃糖了,只是为了完成童年的一个梦想而已。 真是没想到,曾经做糖果的机器,有一天也能用来做金银珠宝,它里面嵌有不同形状的模子,可做出金元宝,银元宝,金条等。 当然光靠糖果机还不够,她还有其他机器,以及各种材料,以前只用来做着玩,解压,现在居然可以派上用场。 时间不多了,她赶紧忙活起来,不一会儿,她的面前已经出现了一些金银珠宝的雏形。 ...... 两天后,一批大木箱子装着的,遮盖严实的,用作陪葬品的金银珠宝,名贵瓷器等,从户部装车出发,被运往东山皇陵。 江若芙略施小计,就让这些东西就被掉了包。 第二天的早朝上,景仁帝听到奏报,大惊失色。 “什么,你再说一遍?”龙椅上的景仁帝面带震惊,迫不及待的问跪在底下奏报之人。 “运过去的都是赝品,现在礼部,户部的人都急得团团转,都已经报到刑部,刑部正在核实案情...... 景仁帝站起来,喃喃道:“赝品,怎么可能,国库里怎么会有赝品,礼部之前不是在户部查验了的吗?” “没有,这次比较匆忙,礼部只是送了清单过去,户部备好,派人送往东山皇陵,与礼部交接。 在交接的时候,礼部发现其中有不少赝品。特别是金银玉石之类的赝品占有一大半。” “有谁能证实那些都是赝品?礼部的人不会看走眼了吧。”他虚虚地说着,也许自己也不相信自己说出的话,景仁帝的脸越来越沉。 国库里竟然有赝品,那里面到底有多少是真品。这关系到一个国家的底气甚至是命运,亦或关系到自己的皇位的稳固。 皇帝顿时脸色更不好了,就要向后倒去,李丰年赶紧上去扶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子。江若芙提醒李丰年,不要去移动他,帮着把景仁帝慢慢扶到龙椅上。 太子一看情形不对,急急派人去宣太医来。 景仁帝一手捂着心口,口里说不出话来,神色很是痛苦。江若芙手一探,一枚小盒子出现在她的手中,她打开盒子,轻轻捻起一粒圆圆的药丸。递到了景仁帝的面前。 李丰年见状,急声斥道:“这是什么?圣上岂能吃这种来历不明的东西。” 听到李丰年的喝斥,江若芙倒是不害怕,口中急急说道:“圣上急怒攻心情况危急,难道李公公有更好的办法?” 这把李丰年问住了,众大臣们也是急得在殿内来回转,束手无措。 景仁帝急急抓住她的衣袖,用力点点头,这是相信她,愿意吃。 她看了一眼李丰年,轻声告诉景仁帝要把药含在舌下,景仁帝依言行事,没多大一会儿,他的面色已有所缓和,心不再像刚才那样抽搐疼痛。 这时太医也从大殿侧门小跑着过来,只是手还要时不时扶一下快掉落的帽子。 这是景仁帝的专属太医,也就是太医院的院使,是太医院最具权威的人,一个年近六十岁的老太医,花白的头发上已有了一片薄汗。 众人见他来了,赶紧让开一条道,让他上前诊治。 一番诊治后,他缓缓说道:“圣上龙体欠安,请勿动怒,一动怒,救治不及时,恐有危险,不过现下已转危为安。待微臣开几副药,调养调养应无大碍。” 景仁帝微微点头。太医去开药了,众臣见景仁帝已无大碍,才算松了一口气。 原来刚才江若芙的药只是暂时缓解病情的,急救的,不过也算是救了圣上一命。 景仁帝向她看过来,这时他的精神状况也有了极大的缓解,疑惑问道:“太医院都不曾见过这种药。你怎么会有这种药。” 江若芙自然是随口胡诌道:“我常年体弱,前些日子在寺庙碰见一游方郎中,他赠送了几颗药丸,我用了一次效果很好,就随身带着,刚才情急之下别无他法,才敢给圣上服用。” 闻言,景仁帝很感动,他的语气变得比平时和蔼了很多,“江侍卫你又救了朕一命,朕应该重赏你。” 江若芙赶紧躬身行礼道:“末将谢过圣上,但作为圣上的亲卫,领着朝廷的俸禄,保护圣上是末将的职责,数次蒙受皇恩,断不敢再领赏。” 景仁帝脸上露出满意的笑,\\\"说得好,江侍卫忠肝义胆,又聪慧过人,一点不输男儿。” 第20章 女子参与朝议之争 虽然景仁帝被这件事气得几近晕厥,但是这件大事迫在眉睫,他缓了缓后,着刑部、大理寺等部门继续调查这两个案子,又安排督察院去调查户部官员。 朝堂之上顿时有了风声鹤唳的感觉,接下来说一些日常事务,无非是君臣间的利益拉扯。 景仁帝脸上脸色阴沉,这些大臣在汇报、奏请时,还是怕触怒皇上的,无意间扫过景仁帝身边的江侍卫时,她的脸上似乎有答案。 她表情变化丰富,对他们的汇报,发言,或是奏请都有所回应。 这些人一思量,她的这些反应基本上反应了景仁帝内心的真实想法。 看了她的表情,他们多少心中有点数,该收敛的就要收敛,该大事化小就要大事化小,没事最好别去烦皇帝。 得到提示,这些大臣才能应对得法,他们都一说话都忍不住看向江若芙。 这一异常很快就被景仁帝发现,他瞅了瞅江若芙,淡淡开口道:“江侍卫,以后有什么话就说出来吧。”省得眉目,鼻子,嘴巴都快皱到一起了。 他看向底下众大臣,朗声说道:“江侍卫,以后在朝议时,朕特许你也可参与议事。” 江若芙行礼道,“多谢圣上,末将遵命。” 底下传出小声的议论声。 一位年长的大臣手持笏板急急站出来说道:“启禀皇上,本朝从未有女子参与朝政议事的先例,让她做皇上的亲卫已是破例,断不可再破坏了朝廷纲纪。” “是啊。”有人小声附和。接着几位大臣陆续站到这位老臣的后面,表示对他的支持。 江若芙认识这位老臣,他是御史方清儒,是朝廷的言官,是有权利对皇帝说出的话提反对意见的人。 他可以说她江若芙无才无德当不了官,但以她是女子为理由,反对她参与议事,她不服,必要上前理论一番。 “虽然本朝之前没有先例,但从我这开始,以后就会有越来越多德才兼备的女子参与朝政,总要有人开这个先河。” 方清儒道:“朝政议事本来就是男人的事,像你这般年纪的女子就应该早早预备嫁妆,出嫁后在家相夫教子,侍奉翁姑,抛头露面,参与朝议,这成何体统!” 江若芙:“我请问你女子那点不如男?为什么女子就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有其他大臣叽叽喳喳,有人话道:“因为女子本弱,才智和体力上都无法与男子相提并论。” 江若芙立即回怼:“如果本朝女子都能像男子从小接受教育,婚后不把她们限制在那后宅的方寸之间,不限制她们的发展,给她们上升的通道,如今站在这朝堂上的至少一半是女子。” 她情绪激扬,她刚穿过来时,就对古代男尊女卑的思想很不服,这才让她想着一定要和男人并肩朝堂,为女人争一口气,终于有机会替古代女子发声,她有点激动。 她继续道:“对了,上次去东山皇陵,一两只小野兽而已,就把多少男子吓得瑟瑟发抖,畏缩不前,只想保住自己的小命,谈何忠君爱国,为皇上分忧? 最后还不是我一介女流之辈,勇往直前,制服了猛兽,才救了诸位。那天我也看见方老大人您了呢。” 她凑近方清儒,戏谑道:“您不会告诉我,当时你们这些好男儿都被猛兽摄了魂魄才没有上前,你腿抖是因为老寒腿犯了吧?” 闻言,一些大臣羞愧的低下头,有的甚至悄悄的退出方清儒的阵营。 方清儒脸涨得通红,又羞又愤:“好,承蒙你救了老夫,老夫这就把这条老命还给你,也不能让你破坏了纲纪。” 说着,他就迎着殿中的盘龙柱子撞过去,众人皆是一愣,还没反应过来,朝议怎么演变成现在这一幕,只觉眼前一花,方清儒额前已被一把折扇挡住。 “老大人这是做什么?我要你的命有什么用?“江若芙轻轻的撤回扇子。 “不过老大人还真是头铁,害,扇子都让你撞破了,真是可惜这一把好扇子。” 她抚了抚扇子,扇子甚是清雅,墨兰点点似有微风吹动,轻轻一扇似有暗香袭来。 转身对着二皇子歉意道:“不好意思,刚才借用殿下的扇子,这还弄坏了,末将定当赔一把新的给殿下。” 萧奕诺细眉入鬓,眸色清亮,薄唇始终有笑的弧度,整个脸好像是碧波上春意荡漾,让人没来由的产生好感,自然也让江若芙多看了两眼。 二皇子眨了眨眼“无妨,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她躬身行礼:“二皇子高义。末将佩服。” 她又转身朝景仁帝行礼,“启奏皇上,末将提议将这柱子用绢布多包几层,包软软的。 地上铺上厚厚的地毯,这样老大人们累了可以靠着上面休息一下打个盹,省得打瞌睡时,把柱子和地板磕坏了,有损皇家体面。 景仁帝在龙座上看到现在的好戏,心里正爽着呢,像所有的吃瓜群众等着看接下来的剧情呢。 闻言,他微微颔首道:“准奏。” 这下大臣再也不提反对意见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好在接下来的朝堂上,虽然因为江若芙的加入有点鸡飞狗跳,但总体上算是把这朝堂上的气氛给带动起来了。 这江若芙牙尖嘴利,对虚伪敷衍之人,特别是那些对女子存有偏见的大臣,她讽刺起来毫不客气。 一些忠直之人,不但激怒皇上,也是一些得势重臣的眼中钉,他们直言敢谏,但往往是吃力不讨好。 这些人即将触怒皇帝时,她会从中周璇,皇帝的气消了,直臣也能平安无事。 什么话经她一说,景仁帝也更容易接受。她也能把哪些善于伪装和狡辩的人怼得哑口无言。 渐渐的,她成了这些忠直之臣的嘴替,一些狡诈之人对她也是头疼,对具体的朝务,她也能提出切实可行的方案。 不过她做事做人都会留三分余地,不会把人逼至绝境。 时间久了,这些原本反对她参与议事的大臣愣是把她看顺眼了,整个早朝不再沉闷,似乎更有趣味了。 连那位面若桃花的朝官都变得爱上朝了,时不时抛个浪眼过来,让江若芙有点疑惑,这家伙到底什么来历? 第21章 殿下要成老凤凰了! 一年一度的花朝节来了,这也是一项后宫中的盛事,中宫之主皇后会邀请各位官员的家眷参加,当然是有头有脸的高官家眷才有幸参加。 说是一起赏花喝茶,其实大家心知肚明,这就是宫中在为各皇子相看王妃,侧妃,也为各高官子女相看,说白了就是一场相亲大会。 江若芙无心参加,想想古代女子十五岁后就参加各种相亲大会,早早就嫁人生子,还是接受不了的。 不过允朝男女成婚的年纪在古代来说,已经算是晚的了。 女子一般十五六岁议亲,十八岁左右才成婚,相对应的,男子的年龄要更大一些,江若芙才十五岁,不着急,皇帝也没有特批她去参加,正好乐得清闲。 朝中现在还存有不少黄金单身汉,‘乱花’渐欲迷人眼,她倒要好好挑一挑。 “江侍卫没有去参加花朝节,挑一个如意夫婿?”就在她思想开小差时,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 抬起头,太子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她的身前,她依规行礼。 “皇上并没有准假,再说末将年龄尚小,还不着急。”她老实回答。 ”哦,那倒是可惜了,今天不少青年才俊参加花朝节,还有本宫那二弟也是俊逸风流,江侍卫怕是无缘了,岂不是枉费了当初的心思。” “殿下不是也没去吗?我还倒好,还年轻,桃花年年有,错过一年还有下一年,殿下才是真正可惜呢。” “你倒说说,本宫有什么可惜的?” 她假装扑腾着翅膀的样子,“殿下再不扑腾两下,开个屏,求个偶啥的!就真成老凤凰了!” 看到萧奕恒陡然阴云密布的脸,看样子他正处在暴怒的边缘,她心里别提多畅快了,赶紧补充道:“这可是殿下让我说的,末将告退。” 你毒我也毒,以毒攻毒,哈哈哈!她极力忍住笑,飞快的离开事故现场。 ...... 花朝节的相亲环节应该结束了,她这是参加花朝节最后的一项活动,吃饭。 春杏没有随她入宫,换衣服简单,她换好了衣服,却不会梳那么复杂的发髻,只梳了一个清爽简单的发髻,倒也俏皮可爱,跟着傅灵儿派来的小丫鬟找傅灵儿去了。 傅灵儿一看到她,就惊喜的招呼她过去,除了傅灵儿,身边的女孩子,她一个都不认识,别人也在悄悄打量她。 宴会还没有开始,一群女人在一起,免不了叽叽喳喳,整个大殿因为有这群少女,变得鲜活明亮,这一群女子为了花朝节选婿而来。 “穿的这么寒酸,还来参加花朝节,还嫌不够丢人的。” 离得不远的地方,一装扮华丽的紫衣女子对旁边的绿衣女子低声说道,还向江若芙这边挪了挪嘴,那绿衣女子会心一笑,也朝这边投来不屑的目光。 两人的举动,自然引起其他女子的兴趣,有的人悄悄打量,有人含笑不语,坐山观虎斗,那些沉不起气的女子纷纷低声议论。 绿衣女子洋溢着温柔笑意,奉承说着:“小户人家的女子哪能比得上你户部千金风光,你天天锦衣玉食,家财万贯,出入有几十随从,呼奴喝婢的,这是几辈子也修不来的福气哦。\\\" 又有人附和:“要我说啊,她就不该来这种地方。” “呵呵,是啊,这种地方是她想来就能来的?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 那几个女子嘴上嬉笑着,毫无顾忌的向这边投来鄙夷的目光。 一旁的傅灵儿听着,气的满脸通红。“你们怎么可以这样说话?她是我姐妹,自然可以来这种地方。还要你们说三道四的?” 一个穿着浅碧衣裙的女子说道:“你好歹也是礼部千金,也不看她的身份,带她来如此场合。她成为陪衬丢脸,也不知你安的什么心?” 傅灵儿正要回怼,被江若芙拉住了,示意她稍安勿躁。 江若芙站起身,冷冷道:“我们无怨无仇,今日没有妨碍到姐姐们什么吧?为何这般针对我呢?” 她懒得修饰点缀自己,是因为她无意去与别人争,更不会对她们在意的男子有意。 这些女人对她冷嘲热讽,对她和傅灵儿挑拨离间,让她觉得很是无聊和讨厌。 被叫作户部千金的紫衣女子:“针对你?你是谁?我们只是不想让自己的眼睛受罪。”说着又是一阵讥笑声。 “怕眼睛受罪可以别看呀,看到别人好,也长不到自己身上,干着急有何用?长得没用还怪别人。” 她穿着朴素,打扮简单,气质长相却清丽脱俗,这些自认高人一等的世家千金自然不服气,话话尖酸刻薄。 这句话像是踩到她们的尾巴,这些女子的脸上开始挂不住了。紫衣女子更是恼羞成怒,正要喊人来打江若芙。 这时,有内侍通报,皇后娘娘驾到,皇后姗姗来迟,雍容华贵的女人略带歉意的解释到,“一时有事来迟了,让各位久等了,” 众女纷纷垂首躬身行礼,回道:“不敢,劳娘娘费心。” 皇后满意的笑笑,亲切摆摆手拦住众人行礼,坐到主位上,“众位小姐不必客气,快用膳吧。” 她温柔的眸光略过众女,见众女开始默默用膳,没有一丁点声音,她缓缓收回目光,极是满意。 萧奕诺也收回了目光,刚才他被一道清亮坚定的声音吸引,凝神听着这边的动静。 现在,他心下已大致明白事情的原委,户部尚书林光耀之女林蓉,虽长相清丽可人,性格活泼,但这般高傲愚蠢,又爱争风吃醋,怎么能做他的王妃? 宴会结束后,众女相继告辞离开,皇后回到凤仪宫,二皇子萧奕诺已等在了那里。见她回来,迎上来行了礼。 她立马挂上了慈母的微笑,“皇儿怎么过来了。” “儿臣有事找母后商议,”他看了看宫中的其他人。 皇后见状,挥退了身边的人。众人退至内殿外。 萧奕诺朗声开口,“母后,儿臣改变主意了。” “哦,为什么?” “那林氏女不能做儿臣的王妃,她自高自大又愚蠢,爱争风吃醋,让她当正妃,恐怕后室难安。” 第22章 替皇帝抄家,我就不客气了! 皇后细细的看着他,“皇儿不是说不喜欢那种沉静温柔的女子嘛,那林氏女倒是清丽活泼,怎么皇儿又改变主意了。” “我是不喜欢那种木头美人,但是愚蠢自傲的女人同样也不讨人喜欢,原以为她是清丽又活泼的可人,没想到一出口却让人生出嫌恶之心。” 皇后沉吟了一会儿,“确实,刚开始我也属意她,说服你娶她作王妃,但经过下午那一出,我也点犯难了。也怪不得你刚开始就有些迟疑,不愿给出信物。 我们只是想借他户部的势,但如果真娶回来一个愚蠢蛮横的女子,恐让人耻笑。 可没有了户部的帮衬,对我们来说也是一大损失啊。这是一件大事,你容我再想一想吧。” “反正儿臣心意已决,望母后别再让儿臣娶她。” “我自然不愿你受委屈,要是你有什么心仪的人,就说出来让母亲帮你参祥参祥,” “儿臣不曾有意中人。” 皇后看他的样子也不似作伪,露出欣慰的笑。 “母后累了一天了,早点歇息吧,儿臣告退。” “嗯,好,去吧。” ...... 有了目标,行动起来就快了,户部尚书林光耀家,于国公家、陈御史家,那些白天向她炫耀的贵女们,富得流油的人家是吧!哼,你们就等着流泪吧! 晚上,等丫鬟仆妇们都熟睡了,她很快穿上夜行衣,一溜烟的就离开江府。 户部尚书林光耀家是第一站,户部大门是出了名的守备森严,林家也不遑多让,护院都有着不错的身手,为了防贼呢! 江若芙冷哼一声,一个圆形小东西出手,招待一下他们,他们瞬间就能不省人事,至少昏上三四个钟头,醒来也是记忆全无,这些时间足够她行动了。 林府够大够气派,虽然外表看只不过房子大些,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但内里却是装饰的异常豪华。 林光耀大小老婆就有八房,仆役也众多,怪不得林蓉到处炫耀家大业大。 很快她找到了府库的位置,作为户部老大,家里防盗设施也是不错的,虽然跟现代的各种安保措施比起来不值一提,但在古代来说,已经相当先进了。 连江若芙都要忍不住给林光耀竖一根大拇指了,为他的防盗精神点赞。 这个库房的外间被设置成一个账房处。账房明面上有一个小小的仓库掩人耳目,也是为了日常支取的方便。 在账房的地面下有一个很大的地下金库。占地面积快赶上半个林府的地上面积。 里面各种金银珠宝,银票、地契、房契、精致摆件,玛瑙、南洋夜明珠,各种绢丝,云锦、蜀锦、名贵瓷器、字画等. 这些宝物多到让人眼花缭乱,精致的程度也让人叹为观止,江若芙只觉自己的心狂跳不止。 果然这个林尚书一点也不清白,标准的窃国之贼。 人说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更何况这个林光耀位高权重,又不是清廉之人,他得贪了多少? 不知他是不是狡兔三窟,在其他地方还有什么珍藏。她来之前,已经做好了功课,一会林家的各个别院,外地庄子,也光顾一下,绝对一锅端,让林蓉再炫耀去...... 没时间在这里欣赏。她手一挥,这些宝贝悉数到了她的空间,她甚至听到它们根据空间的设置,自动分类的声音。 她的唇角微弯,很想欣赏一下林蓉在得知庞大的家产不翼而飞时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接下来,除了那些一向不受宠的庶子庶女,各个夫人、公子小姐的妆匣,私库,这些人私产都被她搜刮干净。 她又来到厨房,林府的厨房也够宽绰,能容纳几十个厨师同时烧饭,果然是财大气粗。 她手一挥,各种肉类,米面油,蔬果,各种调料,山参菌菇等都进入了她的空间,她要让林府尝尝老百姓一睁开眼,没米下锅的处境。 外头庄子上,良田千亩,林家还有马场,众多名贵马匹,还有难得一见的汗血宝马,配备的高档马车,还有一些铁器等。 在林家庄子里,地下藏有大量金银,名贵药材,上等的滋补品等。 这林氏果然狡猾,胃口也极大,贪了这么多,看了都让人咋舌。 她也就不客气了,都一股脑的收进了空间。于国公家、陈御史家,她都如法收缴。 这些人家底殷实,位高权重俸禄高,朝廷的福利好,又加上多年的积累,比掌握一国钱袋子的林家差不了多少。 这一趟下来, 江若芙真是赚麻了! 不光有金银珠宝,还有宝马良驹,还收获了大量的种子,可以洒在灵泉山和田里,然后在她的空间里繁衍生息...... 地契、房契也让她凭空多了很多的宅子、庄子。这种地契、房契都是只有卖方、经手人名字,没有买方名字,独此一份,在谁的手里就是谁的,这八成是别人送的行贿品,不拿白不拿。 江若芙拿的手抽筋了,回到江府后,实在没有力气去空间转转了,倒头便睡。 明天还有好戏看呢,千万不能错过。 第二天早朝,景仁帝自然对皇陵陪葬品的关注度是第一的,大臣们汇报调查结果。 刑部、大理寺的皇陵失窃案自然是没有什么大进展,督察院关于户部的调查却有了些眉目,呈上证据给景仁帝。 景仁帝粗略浏览了一遍,顿时血气上涌,暴喝一声:“林光耀,你好大的狗胆,竟敢贪国库这么多,朕要革你的职,抄你的家...... 铁证在前,更何况是督察院经手林光耀无从狡辩,顿时垂头认罪,请求景仁帝宽恕。 景仁帝丝毫不理会他,“你中饱私囊,偷梁换柱,把国库变成了你的私库,罪该万死!” 景仁帝上前给了他几脚,内心才算畅快了点,“来人,剥去他的朝服,除去帽靴,先打上五十大板!” 林光耀顿时面如死灰,目露绝望之色,这五十大板打下来,也去了他大半条命,他还有什么指望。 这边林家厨房早起的厨娘们发现无一粒米下锅,正急着向当家主母汇报家里遭了贼,要派人重新去采买。 第23章 我怎能嫁花花太岁 早起梳妆的夫人,小姐们发现自己平时戴的首饰都不见了,这还了得,纷纷找主母,整个林府乱成一锅粥。 林夫人,连妆都没有好好梳,没有脂粉首饰点缀,满脸的雀斑分外明显,却要维持起当家主母的威严。 看到慌乱的众人,目露恨色,"一个个慌什么东西,没了银钱,先到账房支一点,没有妆匣就去买,会死人吗?" 林蓉从小娇生惯养,没想到一天,早起竟然没有梳妆的胭脂水粉,让她的小脸上的雀斑若隐若现。 生性骄傲的她自然不会用丫鬟们的低档货,只能素着一张脸。 “我的妆匣怎么空了,肯定是她们!嫉妒我吃穿用度比她们好,故意使坏!一个个死丫头!看我不打死你们!” 她指着庶妹们,说话间,就要伸手打人。 林夫人忙拦住,“蓉儿,娘的妆匣也不见了,谅她们没有这个胆子!应是遭贼了!” 有心腹嬷嬷急急来报,在林夫人耳边说道账房和厨房都遭了贼,还被偷了个彻底,府中财物都已经被偷了,包括隐秘库房。 林夫人一下呆住了,不可置信的问:“你说什么?” “府中大大小小的所有库房都空了。” 林夫人顿时一个冷颤,嬷嬷急忙扶住。 此时又有门房来报,有圣旨到,让主母带人去接旨。 林夫人强打精神,领着众人去正厅接旨,没想到接了一个林光耀被革职,林府抄家的旨。 她无法再强撑下去,眼一翻,直接晕死了过去,林府又一阵乱哄哄。 来林府负责抄家的是皇帝的亲卫军,让女眷把值钱的东西主动交出来,包括钗环首饰,然后回避。 他们到处翻找,最后却一无所获,连当家主母和嫡小姐身上都没有首饰让他们感到不可置信,立即遣人向宫中皇帝汇报。 景仁帝一听勃然大怒,认定是林光耀藏匿了巨额财产,罪加一等。 林家男丁在职的悉数革职,林家八岁以上的男丁流放苦寒之地做苦力,女眷入教坊司,这连林光耀在外做官的二弟一家也没有放过。 这一道圣旨仿佛把林家人打到了十八层地狱,全体都傻眼了,真的全完了,林府内大大小小一片哭声。 眼泪就算流干,也不会有人来救他们,这事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 亲卫军只给他们一个时辰的时间,让他们收拾一下,就跟亲卫军走,不然后果自负。 昨日还骄傲自大的林大小姐,回头看了一眼自己住了十六年的高门大宅在她身后关上了大门,她怎么也接受不了这个现实。 昨天她穿金戴银,呼奴喝婢,受众女吹捧。 今天却沦落成为身上没有一个铜板,任人驱使的罪臣之女。 她恨恨的咬着牙,眸里发出怨毒的光。 于国公、陈御史家虽然被偷得啥都不剩,可连报官的勇气都没有。 自从户部尚书林光耀被查后,他的家产数目被公之于众,引得皇帝龙颜大怒,其他官员也不敢泄露自己的财产。 一旦被景仁帝盯上,就能查个底掉,国库因为林光耀的贪心,正空虚着呢,他们可不想填那个亏空。 虽然家里一切都被贼偷没了,但是官位、爵位、命还在,财以后有机会再聚。 他们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不敢透露被贼偷了的事。 身在朝堂的二皇子,可是亲眼目睹了景仁帝的怒火,目睹了林光耀从户部尚书变成阶下囚。 他表面云淡风轻,身上的冷汗却出了一层又一层。 后怕不已,昨天只差一点,自己就亲手送上了那柄代表订亲信物的玉如意。 如果他不是听到那个清亮的声音,才看到了林蓉的另一副嘴脸,自己可能就按照皇后的意见,请皇帝赐婚了。 那样,今天在朝堂上该如何自处?极可能引起父皇的猜忌,真是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这,他一双星眸投向了那个女子,她立在一边,看上去有点心不在焉,倒也安静。 虽有疑惑,他还是收回目光,因为他发现太子萧奕恒好像正瞧着他。 景仁帝草草结束了早朝,江若芙乐得有机会回去补眠。 还没睡多大会,就有人来报,傅灵儿来了! 她正奇怪傅灵儿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不会轻易打扰别人,怎么突然来访。 满腹狐疑的穿上衣服,就见傅灵儿带着贴身丫寰进来了。 傅灵儿示意丫寰在外等着。江若芙见状也支走了丫寰,傅灵儿大约有事和她谈。 “江妹妹,救救我!”说着,傅灵儿就过来挽起了她的手。 这一说,把江若芙一惊,“咋了,把你哭成这样?”看到她微红的眼眶,她也有了一丝的焦急。 “今早,府中来了媒人,和我母亲说起我的婚事,丫寰给我说,我也好奇,去偷听了下,才知道说的是刑部尚书家的公子,我......我......”又是一阵呜咽之声。 “刑部尚书家,不也挺好,门当户对的,莫非你已经有了心上人?” “不是......不是......这刑部尚书家有两子,大公子已成婚,自然绝无可能来说亲。 说的是他家的小公子,可能你不知道,这刑部尚书家的小公子早已花名在外。 我以为母亲只是一时敷衍,没想到父亲下朝后,她和父亲说完,父亲竟然没有反对之意,可我怎么能嫁他这花花太岁?” “是不是你父母并不知他的为人,只看门第相当,就没有回绝啊。” “不是的,爹爹在朝中多年,那人也在朝中当差,他的风流韵事并不是新鲜事,朝中早已经人尽皆知了。” “母亲有点犹豫,提到他风流的事,但是父亲说男人风流一点也没什么不好。” “这么说,他还当官,也不算草包,尚书大人大概是看中这一点。” “他领的只是闲职,朝廷来说是可有可无,每天才有那么长的时间去花天酒地。” “我明白,男方花心一点不能作为拒婚的理由,让你心慌是不是?” 在古代男子三妻四妾很平常,花心风流还会被当作资本来炫耀。 女方一计较就会被说成是善妒,即便成亲了,也极有可能被休弃,女方名声也就坏了。 “是啊,妹妹一向有主意,我就来叨扰了,望妹妹见谅!”她已经习惯有事找江若芙。 第24章 荒唐的刑部小公子 “放心,这事我来解决。” “真的吗?妹妹可是有主意了?”傅灵儿一下子激动起来。 “你派人盯着他的行踪来报与我。” “好,好,我这就去。”傅灵儿匆匆告辞离去。 一个时辰后,就有人来报,刑部小公子李沫去了依翠院。 换掉了寝衣,穿上了男装,江府众人现在看到她穿男装并不奇怪。 她在朝中当差,公服都是男装款式,即便如此,也璀璨夺目。 跟随报信之人来到了依翠院,老鸨一眼就看出她女人身份,正要说话。 一锭银子递到她面前,“妈妈行个方便,找个人,一会便好。” 老鸨顿时眉开眼笑,接过银子,“哎呀,公子尽管去找,只要不惹事,怎么都行。” 她嫣然一笑,“妈妈放心,我绝不是惹事的人。” 这一笑,老鸨心都酥了,笑得见眉不见眼,忙着招呼别人去了。 报信人把她领到一个包间门口,她推门而入,一股浓烈的脂粉味扑面而来。 屋内莺歌燕舞,好不欢畅!好在没有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 背门而坐的男子嘴里哼唱着,左边女子剥果子投喂,右边女子喂酒,真是逍遥自在。 她内心狠狠的鄙视了一下,手掌拍了几下,“李兄的日子真是神仙的日子哈。” “那是,我每天那么辛苦,回来后不得找点乐子。” 他以为是什么相熟之人,转过头来倒是一愣。 “哟,这不是小江大人吗,今儿倒是稀奇了。”他起身,手一挥,众姬退出。 “小江大人怎么会来这种地方?”他看稀奇似的,近了身,还把脸嬉笑着凑了过来。 这家伙果然不靠谱,就在他刚一回头时,她就认出了他,就是那个面若桃花的朝官。 她淡笑讥讽,“这不是来看你嘛!” 她旁若无人的走到矮几前,倒了一杯酒,尝了一口,“这酒滋味果然不错,怪不得李公子流连忘返。” “莫非小江大人对下官动了凡心?” 一口酒顿时喷出去老远,忍不住一阵咳嗽,李沫忙上前自来熟的要拍她的背,被她一把挡了回去。 “你李家是不是想和傅家结亲,还派了媒人上门?” 她觉得不能跟李沫绕要弯子,这家伙太能联想了。 “是,你如何得知?”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劝你赶紧打消这念头!” 他挑了挑眉,凑上来,“这又不是我能做主的,更何况我为何要听你的,莫非是你不但动凡心,还开起了醋坊。 如果真那样,我倒是欢喜的,可你家门第不够,我父兄都不会同意,前路艰难啊。”他竟摆出一副惆怅的样子。 真想把这个二百五一顿胖揍,“你同谁家结亲都可以,就是不要去和傅家结亲,你自己的名声自己清楚。 我不想我的好姐妹的幸福毁在你手里。 你自己想办法说服你家里打消与傅家结亲的念头,但不许坏她名声。” 李沫这时才如大梦初醒一般,“你是为她而来。” “不然呢?” “我听你的有何好处?” “好处倒不明显,不过你不照做,惩罚倒是很时显。”她晃了晃手里未出鞘的匕首。 “好,好,好,我答应你,是因为我对这门婚事也不满意。 那天花朝节,母亲见了傅姑娘甚是满意,我没法才应了,你一说,我倒是坚决不同意了。” 他又义正辞严道:“好像你威胁朝廷命官的罪也不轻吧。” “哟,我什么时候威胁你了吗?你有证据吗?我还说你对我图谋不轨呢?你看别人会相信谁说的?” 他顿时脸垮下脸来,低低嘟囔道:“姑娘家不要动不动舞刀弄枪的,当心以后嫁不出去。” 她瞥了他一眼,“先管好你自己吧。”说话间,脚步轻快的离开了包间。 话说李沫回府后,倒是在父母面前闹了一场,声称:“傅家女什么都好,就是这种大家闺秀实在无趣,自己自由放荡之心怎么能和这种女人强扭到一起,不得鸡飞狗跳一辈子?” 刑部尚书李承方已经对儿子惊世骇俗的言辞已经不以为怪,严斥道:“等八抬大轿进门,你不认也得认,哪容得你愿意不愿意。” “那好吧,成婚前,我先把我那十八个小妾先领进来。成亲时,再一一向她敬茶,看你和傅尚书的关系能好到哪儿去。” ”你,你,逆子!“李尚书气得说不出话来,李沫又补上一刀,”你二老要是喜欢,不如让爹娶她做二夫人。” “混账东西,我老李家怎么出了你这样的逆子,”说着就要进行一顿棍棒教育。 刚扬起棍子,还没挨着他的衣边,他就窜得老远,头也不回的跑掉了。 李尚书追得气喘吁吁,被刚回府的大儿子撞见。 大儿子立马就知道家里肯定又上演了一遍多年不变的戏码,无奈直摇头,上前阻止老父亲再追下去。 李尚书看着端庄稳重的大儿子,想想不省心的小儿子,悲从中来。 他李承方在朝中受到圣上重用,大儿子同样能位列于内殿,凭着这张老脸,还为小儿子谋了个闲差,一门两高官,放在别人家,多风光的事? 就这个不着调儿子坑爹,让老子在朝中要夹着尾巴做人,兢兢业业做事,害怕被别人抓住小辫子,弹劾治罪。 这不孝子,不但败光了自己的俸禄,还连累父兄也做穷光蛋,真是家门不幸...... 至此,除了傅尚书夫妇稍有疑惑,傅灵儿内心忐忑了一阵子以外,这桩婚事还真就没人再提。 ...... 时间来到了四月初,满园盛开的鲜花绚烂夺目,景仁帝却触景生情,黯自神伤,唤身后的李丰年,“太子最近如何?” 李丰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正支支吾吾不知如何回答。 景仁帝也意识到自己问的话有点问题。立马直接提示道:“可与什么女子有过接触?” “不曾,连皇后娘娘办的花朝节也不曾去,不过老奴到是听说,殿下有一次被江侍卫气得伤了胃口,不思饮食。” “江侍卫?嗯,江侍卫倒是有这个本事。”想到他在朝堂上伶牙俐齿把众官说得一愣一愣的,景仁帝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太子什么时候能对男女之事上点心啊,朕才能心安啊。 今天你看到了,又有人上奏提议太子应尽快选妃成婚,这可如何是好?” 第25章 比起怜香惜玉,姐更惜命! “圣上不必忧心,想是殿下为帮圣上分忧,日理万机,无暇顾及男女之事,等再年长些,自然就懂了。” “朕又不是垂暮老人,还能料理政事,又有那么多的朝臣,养着他们不替朕分忧,要他们何用? 还用不着他如此劳心劳力,忘记终身大事。” “圣上虽没要求殿下如此,但殿下一片孝心,自不会懈怠。” “看样子我要给他放一个长假,让他想想自己的终身大事。” 翌日早朝,景仁帝就口谕太子要代天巡狩江南一带,代天巡狩自然要派随行人员。 除了庞大的随行亲军、官员外,贴身侍卫人选非常重要,是太子安全的最后一道防线。 江若芙一听到太子要南下,顿时来了精神。 正好她在皇宫呆腻了,急需透透气,无奈有官职在身,身不由己,内心大喊着:快看向我!看向我! 景仁帝在目光一顿后,就投向了江若芙。 听到景仁帝说道:“朕再加派江侍卫作为太子贴身侍卫随行。 江若芙心内一阵欢呼,景仁帝的目光一扫而过,落在了太子的脸上。 看他面色淡淡,似乎也没什么抗拒反应,就继续安排着这次巡狩的其他事项。 等他说完,江若芙上奏道:“末将斗胆奏请皇上,再带上一人随行。” 景仁帝:“哦,你要带上谁,侍女,小厮在规定人数内不用奏请。” “刑部的李沫大人。”她不知道李沫的具体官职。” 众人都以为听错了,眼睛巴哒巴哒的看向她。 景仁帝说,“谁,你再说一遍?” “末将说的是刑部尚书家的小公子李沫。” 众人皆是一愣,短暂的静默之后,瞬间交头接耳的在下面议论。 那个草包,带他上路有什么用,他长得好,你好色,平时看看就罢了,不会真以为是去游山玩水去吧。 相比较众人的反应,景仁帝和李沫他爹李承方的反应明显淡了很多。 李承方心道,这小子眼不见心不烦,这趟虽有凶险,但所谓富贵险中求,回来就有可能加官进爵。 有江若芙管着,说不定他的性子就收敛一些了。 他在官场混迹多年,深深懂得如何卖别人人情,因此面上露出为难之色。 江若芙尽收眼底,朗声说道:“尚书大人放心,我江若芙回来必还你一个全须全尾的儿子。” “只要犬子能为朝廷尽点力,老臣就心里高兴,更何况有江侍卫这句话,老臣哪还有不放心的。” 李沫也瞬间跪地,郑重道:“微臣愿意随行,为太子效力。” 景仁帝略一思量,”准奏。”听说这小子善于结交女子,让太子跟在后面学着点。 江侍卫这番提议倒是颇合他的心意了,心中对这女子又多了几分赞赏。 太子好看的眉眼,微微瞥了一眼江若芙,心中冷笑,自己的随行人员不是该由本宫来挑选吗? 父皇挑人就罢了,她一个随行人员还能挑人,也真是荒谬,不过既然父皇准了,他不好再说什么。 代天巡狩活动定于五日后开始,这五日是准备时间。所有人员免去这几天的早朝,休息一下,整装待发。 哇,发大财的机会来了! 这差不多半个月都没有进账让她有点心痒痒,听到江南这个词异常开心。 江南自古以来都是富庶之地,可囤的好物可太多了啊!! 现在她要美滋滋吃上一顿庆祝一下,想着,她溜进空间就吃了一顿美餐。 东宫派人过来,询问她是用自己的马匹,还是用东宫提供的工作用马。 这还用问吗?肯定用自己的啊,难道太子怕臣子用不起私家马,还来问一下? 不过她还有一些事没有做呢,虽然把刑部小公子带上当人质,但刑部大理寺往往联合办案。 不知将来这段时间会发生一些什么事,王桓也是一个极不稳定因素。 即使他没有切实证据,但被他怀疑就很麻烦,自己倒没事,就怕他找江家麻烦。 得把他这个天才神探支开,免得回来被赐银手镯。 午后,他打扮成一落魄贵公子模样,莫名其妙从城门经过,到当铺当了陪藏品中的一幅名画。 声称快入京时遭了贼,被偷了所有银两,小贼有眼无珠,不识这墨宝价值几何,才给他留下了。 这是他途经西北洛州时,花大价钱买来的。希望能当个公道的价钱,暂缓燃眉之急。 听她如此说,伙计喊来掌柜,掌柜看过,估算了一番,给出了四两的价。 一番讨价还价后,掌柜不肯让步。 她本意不是为了价格,假意是迫于生计忍痛割爱,绝不来赎的样子,眼含热泪换了五两银子,快速离开了当铺。 她走后,掌柜暗自欣喜收到一幅绝世佳品,正在细细观摩,猛然发声:“快追上那公子,别放他走。” 小伙计追出门去,路人行色匆匆,哪还有什么公子的影子。 随后掌柜亲自去大理寺报官。大理寺卿之前给各大当铺打过招呼,凡是见到皇家标记的物品都要赶紧上报大理寺,违者重罚。 果不其然,听说在两天的搜捕无果后,王桓自请前往西北洛州追查被盗陪藏品踪迹,景仁帝立马准了。 这件事安排妥当,她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想到王桓一锦衣贵公子,马上就要风尘仆仆的赶往洛州,一张俊脸上愁眉不展,头发日渐稀薄的样子,身上的灰都能把别人呛到。 她竟然不厚道的微微弯了弯唇角,不是姐不知怜香惜玉,比起怜香惜玉,姐更惜命! ....... 得知她要去江南,周氏万般不舍,但是这件事不是她能做主的,只能忙着为她张罗着各项随身物品,以张罗着全家吃了团圆饭,面面俱到,让江若芙又是一阵感动。 傅灵儿得知她要出远门,也过来同她告别,不知她什么时候能回来,自己没有说话的人。江若芙安慰她,应该很快会回来,她这才好受了些。 五日的时光匆匆而过,到了出发的日子,天还没大亮,江若芙和家人在府门外告别后就赶往宫门口。 第26章 殿下,你真是小心眼!! 她们到达时,看到李沫和其他大臣皆已经到位,宫门也正好打开。 前面亲卫军开路,太子的车驾从里面驶了出来,众人忙上前行跪拜大礼。 这次随行大臣都是从六部里面抽调出来的,他们都是业务娴熟的官员,刑部也派了正经官员。 太子萧奕恒轻轻挑起车帘,“嗯,众位起身吧!” 江若芙是特派员,而李沫是编外人员。 江若芙快步上马并入车队,随侍在太子的身边,众大臣也纷纷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编外人员李沫上了自己的马车,并入到后面车队,和太子车驾隔了几个车位。 春杏和其他大臣的小厮丫鬟们上了专门提供给丫鬟小厮们的大车。 出发的比较早,城中百姓大多还没有起身,这支队伍很快过了城门。 行至中午,太子萧逸恒恒身边的随侍太监过来传话,太子吩咐原地休息用些午膳,再行赶路。 一会儿就有御膳房的太监给大家分发了糕饼蜜饯之类的吃食。 前世做特工,江若芙什么苦都吃过,在吃上并不挑剔,更何况这些吃食精致可口,吃完喝了一口灵泉水,爽口又提神。 傍晚时分,到了最近的驿站,用了一顿算是不错的晚膳,萧奕恒自然入住最高级别的总统套房。 这个萧奕恒也不带几个婢女,驿站虽伺候的周到,但为了防范,到底是不允许他们近身伺候的。 吴公公忙里忙外,江若芙都看不下去了,太子,这都是什么毛病?真得治! 不过她和春杏因女子身份,被萧奕恒要求在最外间候命,这倒是她乐意的。 一天奔波下来,江若芙也有些乏了,倒下便睡,刚出城哪有什么危险?暂时还用不着她。 一连两天,都是这样的行程,直到第三天一大早,吴公公轻轻的把她叫醒,说殿下命她随身侍候。 她赶紧起身,春杏帮着她穿好衣服,跟上前面的那道身影,春杏也急急跟上。 只见那道身影上了一辆规格不算特别高的马车,车旁一个大叔对她说快点跟上。 听那声音,看那气质,虽然形象跟山寨那次有不少差别,但她还是确定他就是上次遇见的大叔。 果然这个殿下不安分,已经不是第一次出宫了。 她看破不说破,惜命! 转念一想,难道自己识破他这件事被他知道了,他要灭口? 扫视四周,发现并不是只有她一个外人随侍,还有李沫和他的随从们,看来并不是他想灭口,不然不会带上李沫。 一小队人马快速驶出驿站,这次吴公公没有随行,太子的随从少了一半。 行了半日,萧奕恒轻轻掀起车侧垂帘,对着侧前方的江若芙温声道:“江侍卫,本宫瞧这风光甚好,想骑马了,你随行吧。” “是,末将遵命。” 萧奕恒下了马车,飞身上马,马缰一晃,马就冲了出去,江若芙连忙跟上。 没一会儿,就离车队很远了,前面的萧奕恒渐渐慢了下来,示意江若芙在前面跑。 等江若芙的马超出一个马身时,他猛得一挥马鞭,狠狠的落在了江若芙的马身上。 江若芙的马像疯了一样往前冲,马身简直要腾空而起,她只能抓紧马缰。 前两天的奔波本就有点累,又遭遇如此疾驰,没一会儿,她都快吐了,腿也麻木了。 萧奕恒紧紧追着她,又给了马一鞭子,马继续狂奔,她知道这是萧奕恒在整她了。 “殿下,不要,我真的受不了啦!” “十五岁年轻着呢,难道还不如我这只老凤凰?” “过去的事都过去了,您还记着呢?” “人虽老了,记性倒还好!” 江若芙干笑两声,“确实好。” “那你,现在服还是不服?” “服!服!服!”看着他脸上一抹玩味的笑,又加了一句,“心服口服。” “可惜晚了。” 他又来了一鞭子,看她随着马颠得死去活来的样子,唇角漾起一抹恶劣的笑意。 哎呀,原来在这等着她呢,就因为讥笑他两句,就要找补回来,真是小心眼。 江若芙简直崩溃,“殿下,你真是小心眼!” 这次,她再也不敢再讲出什么过分的话了,主要怕被报复,现在他要找她的茬,一找一个准。 突感肚子隐隐作痛,完了,亲戚不会被颠来了吧。 意念一动,一根针刺入马身。 马渐渐的慢了,该死的萧奕恒却紧随其后。 她赶紧下马,向一边的树林里跑去,回头朝萧奕恒大喊:“非礼勿视!” 看着她惊慌如兔子一般的逃走,萧奕恒脸上竟隐隐有了一丝笑意。 至于大姨妈,还好是虚惊一场,她探头探脑的从树林里出来,看到萧奕恒还在那里,索性大大方方的走出去。 “殿下,我收回以前说的话好吧,你气也出了,嗯,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我们就扯平了好不好?” “你打算怎么收?” “当然是看我以后的表现啊。” “嗯,好。”萧奕恒倒也干脆。 两个人就这样骑着马慢悠悠的往前走,一边等后面的车队。 萧奕恒从袖中摸了摸,掌心摊开在她的面前,“这是怎么回事?” 看到他掌心那张细如发丝,大小如纽扣一般的物件,她都要笑喷了。 这人把这张网还贴身收藏,看那郑重其事的样子,搞不好还要被别人误会成什么定情信物呢。 “这是一张麻醉网,遇风膨胀数倍,碰到活动的兽类就会越收越紧,释放出其中的麻醉成分,让兽类昏过去,失去行动能力,之后就会缩小成原样。” “人碰没事?” “是的。” “那为何不做一个也能对付人的。” 她心想,杀人直接一枪就嘣了,哪用得着那么麻烦,用这个对付动物,就是现代社会为了保护动物,在它们搞事情的时候,暂时麻醉一下而已。 不过,她嘴上免不了一番假仁假义,“如果对人先麻后杀,就有点胜之不武了。” 萧奕恒点头,赞许道:“原来如此,看来你还有几分武德,倒出乎我的意料。” 算了,就当你夸我了,她大言不惭的一笑,“当然,多谢殿下夸奖。” 还好后面的车队赶上来了,她不想他就这样一直问下去。 第27章 有女人缘是有道理的 “殿下,他们来了,您还是上车休息一下吧。” “嗯。”萧奕恒回到了马车上。 没走多大会,就飘起了小雨。 因好奇新鲜对外张望的李沫,见江若芙还骑着马,肩头已经有点淋湿。忍不住就对她大喊:“芙妹,到车里来避避雨吧,雨越下越大了。” 江若芙回过头,这才注意到他们的马车都是像小房子一样,有着尖尖的顶子,所用布料应该也有油性成分防水,一般的雨都不会淋到里面。 他是好心,但江若芙心下哀叹,现在她就是那身不由己的人,自己说的不算。 她正想拒绝,又听李沫喊到,“姑娘家淋了雨不好的。” 耳边,突然传来萧奕恒的淡淡的声音:“去吧。” 有了他的同意,她自然才可以走。 她上了李沫的马车,这马车外观不起眼,内饰很讲究。 李沫见她上来,就扔过去一条大手巾,让她擦头发和衣服,又从暗格内拿出造型精致可爱的红豆糕放在小几上,还顺手给她倒了一杯热茶。 这个男人当朋友,还真能处。 不光长得好,对女子如此体贴入微,任何一个女子遇见都会产生几分好感的,尤其在大男子主义盛行的古代,有女人缘也是有道理的。 不过对于妻子来说,有这样的丈夫未必是好事,她帮傅灵儿推了这门亲事,也不算错。 江若芙看了看他,倒把他看得不好意思起来,面泛桃花,眼中波光潋滟。“芙妹,快喝点热的暖暖身子,别冻着了。” “谢谢李公子。” “别什么公子,叫我沫哥好啦!” 这样叫好奇怪,不过她本来就不拘小节,也无所谓,“多谢沫哥。” “不用客气。”李沫听到如此叫他,果然很高兴。 他的头伸过来,神秘兮兮问:“刚才和殿下做什么去啦?” 看到他那八卦的小眼神,江若芙并没有惯着他,“殿下就是想骑骑马,让我随身保护。” “哦,我还以为......”他话还没说完。 江若芙出声打断他,“不得在背后妄议殿下。” 李沫反应过来,忙一迭声道:“ 对,对,对。” 傍晚入住驿站后没多大一会儿,后面的大队人马也赶上来了,众大臣也都是风尘仆仆,再没有了两日前的潇洒光鲜。 因为白天太累,江若芙早早歇下,只迷迷糊糊的听到屋里有声音传出。 先前的大叔也就是李侍卫,在向太子汇报工作。 “今天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动静,不知是否因为殿下临时的改变,让对方没有机会动手。 萧奕恒淡淡的说道:“还没有到他们动手的机会,他们不会那么傻。 中途或者回去的时候动手,才是最好的机会,那时容易放松警惕,他们动手也不容易被查出来。” “殿下说的是,那明天还需要离队吗?“ ”不需要,有很多方法可以致人于死地,不一定非要派杀手,一路上都要多加防范。 “是,殿下。” 江若芙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不知是淋雨受了寒,还是这具身体抵抗力差,半夜她感觉有些睡得一阵冷一阵热,大姨妈也真的造访了。 唉,都是萧奕恒惹的祸! 江若芙恨恨的想,但是她对萧奕恒没有丝毫办法。 江府一家老小的命,掌握在皇家的手里,就是有人质在他的手里,谁让他是太子呢?她不得不认命。 如果不是顾及到江府人的安全,她才不会和他虚与委蛇。 第二天,萧奕恒就看到江若芙面色苍白,淡淡的说:“本宫还没有到让人拼了性命保护的时候,我看你还是去歇一会儿,缓一缓吧。” 前世做特工,江若芙水里来火里去,从没有娇气过,就算今世换了一身皮囊,精神还在。 这具身体虽然各方面都要差,但也被她改善了很多,她觉得她能坚持。 “放心吧殿下,我没有问题。” ”嗯,勇气可嘉。” “殿下,前面应该就是陈县了吧,我们会不会在陈县停留几日。” “怎么,你有事?” “不,我只是随口问问。” 萧奕恒在她苍白的脸上扫了一眼,“在陈县会停留一两日,作些补给。” 中午休息时,萧奕恒召来随行太医,吩咐他:“给江侍卫诊诊脉,看她病怏怏的样子,真有危险,不知是她保护我,还是我要派人保护她。” “是,殿下。”太医领命。 太医来诊脉,江若芙总不好拒绝。 伸出手,太医诊了半日,”小江大人心火有些旺,气血两虚,要注意静养,其他倒无大碍。” 一边给她开了一张药方,可以到随行的医疗队那里拿药来煎。 江若芙收好药方,谢过太医。 诊完脉,太医向太子复命。把对江若芙说的,又说了一遍。 太子目光犀利,言语冷淡,“是不是太医院待久了,出来不会看病了?” 太医闻言,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微臣实不知错在何处,请殿下明示。” “昨天,我看她还满面红光,活蹦乱跳的,恨不得吃下一头牛,今天你跟我说她气血两亏?” “这,这......\\\"姜太医欲言又止。 “这什么这,那什么那,你今天不说出个子丑寅卯出来,你也不用回太医院了。” 不能回太医院的恐惧战胜了一切,姜太医涨红了脸,终是低低的回道:“江侍卫来了月信,又加上途中劳累,这才血气双亏。” 姜太医在地上有些抖,他在宫中侍候多年,知道这个殿下在男女之事上还是一张白纸,害怕殿下再让他解释什么是月信。 “什么月信?” 果然,听闻此言,姜太医的脑袋都要爆炸了,就在他琢磨着用词,吞吞吐吐要开口时。 顶上的男子的一句“还不快滚。”让他如蒙大赦,小跑着离开。 萧奕恒刚才脑中一激灵,明白月信是怎么一回事后,一张俊脸红得如熟了的桃子一样。 想起来,昨天自己落下去的马鞭,让她颠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内心有点小愧疚,怎么办? 第28章 寻找目标 “回来,给她送些上等的补气血之药。” “是,殿下。”姜太医终于能离开。 江若芙收到姜太医亲自送过来的药,转述太子殿下吩咐她好生养病,暂时不用随侍。 好药,她当然不会拒绝,江若芙再次谢过。 晚上回驿站,春杏就麻利的给她熬起药来。 到底是上等好药,喝完一贴药,效果确实是立竿见影,下次一定去御药房逛逛,收点货。 她已经在空间吃了一点中成药,喝了灵泉水,不舒服的感觉也不明显。 前世每逢这个时候,墨羽都会给她安排好,她几乎没有这方面的烦恼,现在她一个人孤身在这异世,也真的靠自己了。 又想墨羽了,脑中的思念情绪在翻滚,不行!不能让这种情绪肆意蔓延,赶走它!最好的方法就是去囤货,安排! 今天就要进入陈县,好歹是一个县城,还没有点她想要的东西吗? 想到这,嘴角忍不住弯起一个漂亮的弧度。她的腿也有劲了,眼睛也亮了! ?????? 中午,队伍还没有行到城门处,早有陈县知县陈板强,带领一众官员等候在城门外十里,恭迎太子一行。 冗长的各级官员见礼,介绍,花费了不少时间,后又来到县衙,参加为太子举办的接风宴。 太子之前就说过,这两天不用她随侍,等她身体养好了才随侍,她也不用穿侍卫服。 因此她穿的是女装,和其他大臣的家眷同席,和男宾们隔了一道屏风。 接风宴结束后,陈板强安排太子一行人安顿在县衙内的客房。 这里的条件和驿站差不多的水平,虽不算好,但总比在外面风餐露宿强。 这一次,她和春杏有一个独立的房间,虽然跟萧奕恒也是一墙之隔,总算一大早不用面对萧奕恒那张冷脸,让她感觉轻松不少。 回到房间,她终于可以仰躺在一张大床上,心情也特别好。 ”小姐,我们终于有自己的房间了,以前跟太子住得太近,奴婢好生别扭,真佩服小姐,一点都不显露。” ”是别扭,不过我自从做了侍卫,就已经忘记自己是个女人了,以男子的身份去感受,就一点不别扭了。“ “好有道理的样子!” “就你嘴甜,这一阵子你也辛苦了,今晚带你去吃好吃的。” “刚才我们不是吃过好吃的了吗?” ”那是什么好吃的?既来了,自然也要出去长长见识。” “太好了,我也好久没有出去逛逛了!以前小姐不常出门,缺个啥,我还能经常出门买个啥。 自从小姐当官,老爷升官后,夫人就让我们没事不要到外面瞎逛,要有大户人家丫鬟的气派,不得给江府丢脸。” “怎么,委屈上了?” “不,不,奴婢希望老爷,少爷,小姐的官越做越大,即使我一辈子不出门也愿意。” “好了,好了,不出门我都会憋疯的,先休息一下,听说今天是陈县每年的神农节,晚间他们还会进行放河灯的活动,晚上就去看看。” 主仆两人休息了一会,天就黑了。 起来后,两人换了一身衣服,春杏又给她梳了一个新发型,戴上一朵颜色鲜亮的绢花,插好发簪。 江若芙自己涂上了口红,选择了一款斩男色,涂上顿时不一样。 春杏惊叹道:“小姐真是绝世仙女,好美啊!这样可以出去吗?还是戴个帷帽吧。” “不用,戴那个不习惯。” 今天她之所以打扮是想换个心情,刚来时,不能抢别的贵女的风头,到陈县,她倒是不会碍着别人什么,只想按照自己的心意来打扮。 这古装穿起来也别有一番风味,而且原主本身的仪态各方面都是很好的,所以她在着装,仪态方面还是不错的。 两人刚收拾好,就有人登门,不是别人,正是李沫。 看到江若芙,他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江若芙的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发什么呆,你来干嘛的,不说,我们走了啊。” “唉,唉,别别~~我是看到芙妹惊为天人,看呆了。” “有那么夸张吗?你见过多少美女,怎么搞得跟没见过世面的一样。” 她又重新照了一下镜子,确实不错,这张脸和她前世的脸很不一样,前世她有一双迷人好看的杏眼,这一世却一双妩媚婉转的凤目,都好看,但气质很不同。 刚才,她嫌麻烦,就省去了眼妆,不然还要更美些。 “不夸张,一点都不夸张,我也说不清为什么会这样。” “好了~,我相信你说的是真的,对了,你来做什么的?” “我来就是找你一起出去的啊,他们那些人都带有美眷,而我爹一个都不让我带,现在就想到街上溜达溜达。 “好啊,那一起吧!” 江若芙大方道,这一行,她也要保障李沫的安全。 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他眼睛眯起来看女子的样子就很欠揍,别被人揍了,吃了大亏,她跟李尚书没法交代。 闻言,李沫开心极了,就要去安排车,被江若芙拉住,“走一走好了,今天外面很热闹,这个地方也不大,不会累着的。“ ”好,就依你,这些天一直坐马车,颠得我也挺烦的。” 两人带着丫鬟小厮出了府衙,向大街上而去。 今晚确实热闹,街道两边也被特意装饰过,还有很多的小商小贩在吆喝售卖各种吃的,玩的,以及小玩意,还有玩杂耍的。 街上的行人也很多,果然很有过节的气氛。 “芙妹,快尝尝这个,可好吃呢,没想到在这也有这么好吃的东西。” 接过李沫递过来的竹签串起的食物,放进嘴里,确实是唇齿留香,果然美食不分地界,让人心情大好。 突然眼前有一高大的身影挡住了视线,“姑娘,这个也不错,在下也请你饱饱口福” 看着眼前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人,江若芙决心不予理会。抬步就要绕开他。 没想到把男子伸出的长臂挡住了她的去路。 “你做什么,挡我们的路?”李沫有些愤愤不平。 “在下只是对姑娘一见倾心,想邀姑娘一同赏月饮酒,绝没有恶意。” 江若芙抬头看天,今晚的月亮好吗? 第29章 芙妹可不是好脾气的 月隐在乌云的背后,没有多少光亮。不过倒确实是个干大事的夜晚,可惜人生地不熟,她到现在还没有目标。 她有一时的走神,这走神的神态落入对方的眼中,却是一副美人惆怅,令人心疼的画面,顿时激起他要让美人快乐起来的雄心。 胆子也更大了些,伸出手,就要来捞她的小手。 “哪来的登徒子,还不快让开,否则别怪小爷不客气了。”李沫大声嚷道,芙妹被这样的登徒子调戏,他怎能不急。 “好啊,我陆海生倒要看看,谁敢坏了我的好事。” 身边的议论声渐起,“是啊,他也不看看自己是谁,这小爷可是陆梦的儿子,陆梦可是皇商,远近闻名的富户,” 听到这,江若芙顿时来了兴致,嘴边不自觉挂上了微笑,看向对方的眼神也柔和了几分。 直把对方看痴了,还以为她听到别人说他家是富户,而心生倾慕之心。 “你有钱了不起啊,就能强抢民女,还有没有王法了?”李沫继续愤怒的说着。他还想说自己是刑部尚书的儿子,在刑部任职呢。 他的声音有点大,酒楼二楼,正在和知县等一众官员用饭的萧奕恒听到了李沫的声音,起身站到窗口朝下看。 江若芙一直不说话,因为她想要更多的信息。 她不知陆家在何处,她也不便向人打听,就让陆海生在那里炫耀,好从中获得关键信息。 最好他能把自己绑了,那样就更省事了。 萧奕恒盯着这个女子,刚才他都没认出来,李沫身边有女人不奇怪,他也懒得理会,两个男人为一个女人争风吃醋大打出手的事,他也不会管。 就在他准备转身时,突然发现那个女子有莫名的熟悉感,他仔细打量,才发现这女子不就是他的江侍卫吗?这两人怎么就这样上街了? “王法,什么王法?我陆家就是王法。我陆海生看上的女人,早晚是我的。”说着,陆海生就要拉江若芙过去。 “你,你好大的胆子!”李沫气得跳脚,看来自己即使说了自己的身份也没用。 他只能挡在江若芙的身前,保护的意味很明显。但陆梦生胳膊一动,把李沫掀出去老远,李沫跌在地上,江若芙赶紧上前扶起他,向他摇摇头,稍安勿躁。 李沫这才想起来,江若芙今天虽是女子装扮,但她是有武在身的,当初不是还威胁他了么?他怎么给忘记了。 想到这,他轻篾连带挑衅的说道:“想要美人,也要看你有没有本事了,我芙妹可不是好脾气的。” “哈哈~~那我更喜欢了,更要到手,别伤到了姑娘。”说着,他手一扬,那些狗腿子一起上,双方很快就缠斗着一起。 江若芙就想把他们打得逃跑,然后跟过去。 这帮人不过是一群地痞流氓,有些功夫,但真得不算高深,她一个人完全能应付。 陆海生确实没想到她身有武功,听李沫说她不好惹,原以为她只是性子有点野,没想到还是硬茬,但他怎么会就此作罢! 不过,他不甘心也没用。没多长时间,他就气息不稳,支撑不了,他留着其他人与对方缠斗,自己一个人就要逃跑。 江若芙怎么能放过追他的机会,就要去追。萧奕恒从窗口翩然落下,拦住她,”别追了。“ 原本,她要挥开拦住她的人,但看清来人后,倒是惊讶,“殿下?你怎么在这里。”说着行了个礼。 “我怎么就不能在这里了,你们不也出来了嘛,你身子好些了,就出来打打杀杀?” “好多了,殿下没事,末将就告退了。” “嗯。” 江若芙唤了春杏回了县衙。没一会儿,萧奕恒也结束了饭局,回到县衙。 他看到春杏在外间忙碌,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就问道:你家小姐呢? 春杏吓一跳,她跑进里间,“小姐,小姐,太子殿下来看你了。 里间传来江若芙慵懒的声音:“哎呀,我真的很累很困,眼睛都睁不开,这个样子怎么能见人,你告诉他明天再说吧。“ “那好吧!”春杏又跑着出来,朝萧奕恒歉意的笑笑,正要开口,萧奕恒摆摆手,“知道了,那明天再说吧。”就离开了外间。 等他走后,春杏抚了抚心口,心怦怦直跳,还好她刚才的操作没半分差错,不然就死定了。 小姐其实不在房间里,说是不服被那个浪荡公子轻薄,急急的说要去把他打成猪头,她今晚也被气得不轻,当然支持小姐这么做。 就按照小姐说的方法,来应付来人。刚才太子来的时候,她赶紧跑进去,说完自己的话。 就按照小姐事前的交待,在一个小东西上按下了一个按钮,里面就传出了小姐事先说过的话。就像小姐当场说的一样,真的好神奇! 这边江若芙根据陆海生逃跑的方向,找到了陆府。 就凭着陆海生的性子,家里必定是个讲究面子的人家,所以府第自然和别家不同。 陆府虽有守卫,但都不难解决。这陆家的财富也是相当可观。 他家富得流油,却居住在陈县这样一个小地方,是因为这里靠近京城,有诸多便利。因为他家的生意遍布天下,是允朝数一数二的皇商。 她把陆府洗劫一空,得了无数的金银珠宝,银票等,还找到了粮食存储分布图。 按照图示寻到这些粮食,把这些粮食收进了空间,连自己都要惊叹空间的存储能力这么大。 她在搬空陆府的时候,意外发现他家书房的墙壁有痕迹,最终从中得到了几本帐册,极薄的册子,密密麻麻记载着一些人名,银两等。 这些记录的应该是极隐秘的事,本来对她没用,但她想着也许有一天用得着,也收进了空间。 回去时,她想想干脆把账册扔在了萧奕恒的门前,随他怎么办。 第二天早上,萧奕恒就派吴公公传话过来,让她随侍。她穿回中性的侍卫装,就到萧奕恒面前待命。 待萧奕恒用完早膳,就有人来报,“公堂已经准备好了。” 第30章 你们也要分一杯羮? 萧奕恒来到县衙公堂,知县陈板强端坐堂上,心中惴惴不安,他是知县,还不知今天要审什么案子。 十几名皂班衙役手持廷杖分列两旁,陈板强大声道一声:“升堂!” 皂班衙役一阵”“威......武......” 难道今天还要参观知县升堂断案?江若芙嘀咕道。 只见几个人被五花大绑,押至堂前。旁边的亲卫军把他们踢得跪倒在地。 陈板强一拍惊堂木,大喝一声:“太子殿下在此,尔等还不快快行礼!” 几个人抬头,江若芙一瞧,这不是陆海生一家嘛。 听到太子殿下在场,平时嚣张跋扈惯了的几个人也不得不赶紧行礼。 似乎感受到李沫的愤恨,陆海生悄悄向李沫望去,才发现他竟然是太子随行的京中官员之一。 心中预感不妙,他视线慢慢的移向太子,看到了他身边站着的江若芙。 虽然她今天穿着侍卫装,却也难掩绝色之姿,在一众大老爷们中,还是很突出。 她脸上带着嘲弄的笑,看着他。 他大吃一惊,原来自己昨晚冒犯了太子的女人,才知自己大祸临头,这不找死吗? 萧奕恒回头对江若芙说:“你先回去歇着吧。” 江若芙还有点纳闷,萧奕恒何时这么人性化了,又一想,本来这几天,他说过不用她侍候的。 可能昨晚拦住她有点愧疚,今天喊她来随侍,就是给她一个理由罢了。 她欣然领命。 接下来开始了审案的程序。她不关心,也不过问,反正代天巡狩,他巡他的,她囤她的货,两人互不干涉,这样最好。 她一个人练练功,做做小手工,时不时的,李沫过来找她说话,下下棋,这样的日子真的挺好的。 到了第三日下午,案子也差不多审完了,要把陆府以及涉事的官员移交刑部,萧奕恒留下二三十个亲卫兵,协助和督促地方把案犯押解进京。 吴公公过来传话说南巡队伍继续行路。 离京十多日了,气温都在回暖,特别是越往南,越觉得阳光明媚,在现代,已经快是五一的时候了,正是游玩踏青的时候。 有了在陈县的补给,路上的伙食也好了很多,天气晴朗,也没什么风,御膳房的小太监,厨娘们中午还架起了锅,准备做好吃的。 江若芙很是好奇,不停向那边张望。 最近御膳房的菜,她都吃腻了,在这这么好的天气里,她有种想钓鱼,想野炊的感觉,不过她现在要求不高。 要是能借他们的厨具,做点自己喜欢吃的就好了。 看她不停朝那看,一脸神往的样子,萧奕恒淡淡说:“想去看,便去看,别把脖子伸长了,变成呆头鹅。” 江若芙对他的毒舌已经习惯,有了他这句话,她动如脱兔,立马跑向那里。 御膳房的人看到太子身边的侍卫过去,还以为太子有什么吩咐,紧张的不得了。 在知道江若芙只是想要借他们的厨具用一下,欣然同意,殷情的为她搬来了她要的厨具、食材、调料等。 她挽起袖子,拿起锅铲,热锅倒油,顿时厨神附身,动作行云流水,很快一锅冒着热气的麻辣火锅就好了,选材和配色,都是她喜欢的。 她急不可待的拿起碗盛好,就吃了起来,没一会儿,额上出了一层汗,辣得红唇嘟嘟,真是过瘾! 抬头擦汗,就看到李沫站在她的面前,笑道:“我这菜味道大,是不是影响到你啦。” 李沫摇摇头,”你这做的什么菜啊?吃得怎么欢?” “我吃相难看?让你没胃口了么?” 李沫摇头道:“那倒没有,看你吃得那么香,好奇你吃什么。” “这是麻辣火锅,要不给你来一点。” 李沫顿时眉开眼笑,“好好好!要不给太子殿下也来一点吧,估计他也吃腻了御膳房的饭菜。” 她瞪大了眼睛,看向太子的方向,\\\"太子殿下,他不怕有毒?” 只见萧奕恒已经走了过来,朝她勾唇一笑,说道:“你不是试过了吗?” “啊~~,好吧,我再做点。” 她很快又做好了一大锅,给萧奕恒和李沫各盛了一碗。 看萧奕恒尝了一口,眉头皱得像是打了结,估计他被辣得怀疑人生,江若芙暗暗憋着笑。 只见他不服气,又吃了几口,竟越吃越有劲,停不下来,直到吃完了一碗,还意犹未尽的样子。 李沫更是夸张,他直嚷着还要再吃两大碗,真是给面子! 回头一看,排队的人越来越多,都满含期许的看着她,唉,真让人头疼,把锅内的都分给了那些排队的人,他们才慢慢散去。 ?????? 驻守在西北秦夙关的殷树良,正擦拭着佩刀。 一兵士进来禀报:“将军,他们又挂起了休战旗,肯定是再也不敢跟我们打了!” 殷树良冷冷道:“他们还真是不要脸,打不过就投降认输,天天挂休战旗算怎么回事,谁愿意跟他们耗下去。” “是啊,我军正是战在兴头上,大家都想痛痛快快打一场,好回去看看爹娘。这帮龟孙子倒缩起头不出来,这可如何是好? ”那就打,别跟他们耗,别让他们再等来了外援,传我命令,不管它挂什么旗,我军即刻全面进攻。” “是,将军。”兵士兴奋领命而去。 殷树良挂好佩刀,拿起上次自己设计的兵器,往两军对垒之地阔步走去。 到傍晚时,西夏军已被殷树良的军队打得落花流水一般,敌方的首领和大将已被活捉,再无向允朝挑衅的资本。 与西夏的这场战争,本来在前几天就可以结束的,对方总是耍赖皮,挂休战旗拖延时间,殷树良已是忍无可忍,今天他就要结束这场战争。 出了快两个月了,当初整出左卫军,急急离开京城,一路急行军来到秦夙关,与西夏军在这里对阵。 本来两军实力相当,想要战胜他们并不容易,怎么也要三五个月的时间,只是这次有了新式兵器的参与,直接缩短了战争的进程。 原本最少三个月的时间缩至一个多月不到,不光时间短,消耗少,而且人员伤亡极小,这是从前想也不敢想的事。 殷树良坐在案前,再一次抚摸着手上的兵器,心里五味杂陈,感慨良多,又从怀里掏出一张已经磨得发毛的纸。 第31章 胆大 那上面有密密麻麻的字和图案,特别是字,有些歪歪斜斜,扭扭曲曲,像是一只只跳舞的虫子。 他一张俊脸,朗眉星目,今日却难得的撇撇嘴,喃喃道:“人长得好,为何字这般丑,看来武功要练,字也要练!” “来人!” “末将在。” 明天拿到了西夏的降书,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做好准备,京里一有旨,我们就班师回朝。 “是,将军。” ?????? 也许是萧奕恒的胃得到了满足,对江若芙就大发慈悲,让她以后就不必骑马跟着了,就同李沫一同乘车就行了。 这正是她求之不得的事,赶紧谢恩,感叹中午的麻辣火锅功劳不小,火速的上了李沫的车,休息了一会儿。 醒来后,两人玩了一会猜谜的游戏,李沫比她想象中的要聪明很多。 她出的谜,只要是古代的,他基本上都能猜出来,这让江若芙很不服气,两人在马车里笑闹着,时间倒也过得很快。 晚上,他们又在驿站投宿。还是按照之前在驿站住宿的规矩。 不过现在萧奕恒已经不让她睡在他的外间了,而是让驿丞给她安排了单独的房间。 她想肯定是她在路上不断展露的厨艺征服了他,她得到的待遇也越来越好了。 这一路上,江若芙不时的向外张望,看看有没有她需要的东西。 到了下一个城池,离江南就越来越近了吧。她也越来越期待了。 看到路旁越来越绿,各种花也竞相开放,景致虽不如后世精致,但胜在一片天然。 已经是五月了,天气已渐渐热了,她也渐渐换上了轻薄一些的衣服。 不过还是以中性服装为主,就是怕万一遇到什么情况,穿裙子不太方便,误事可就不好了。 这些天,她经常下厨给太子萧奕恒开小灶。 大概是吃腻了御厨们做的东西,吃她做的,图个新鲜,也不嫌弃,每次都很给面子。 当然她做饭,也少不了李沫的一份。 中午吃完饭后,想要休息,树上的知了叫个不停,吵得人烦死了。 她一首现代歌脱口而出,果真让知了吓得集体噤了声。 众人都忍着笑,着实好辛苦。 李沫喜道:“芙妹,你刚才唱得,我给你谱了曲,你听听怎么样。”他拿出笛子吹奏起来。 原来李沫还通音律,她唱得天马行空,他竟然吹出了一丝不差的曲子。 她又唱了一首,他又能谱出来,两人这样一唱一和,越唱越多,热闹非凡,林子中的鸟都被惊得四处飞散。 那些大臣们也是忍着,忍着,最后竟然听惯了她的歌,还听出一丝不一样的韵味出来。 萧奕恒听见后面的鬼哭狼嚎,喝进口的茶水,都差点喷出来,从没听到过这般狂放不羁的歌声,真是胆大! 日子在笑闹中度过,不过江若芙并不满足,内心总时不时冒出想搞一票大的冲动。 ?????? 眼前的黎凤州比陈县不知要大多少倍,除了京城,这是她看到过的最大的城市了吧。 它让江若芙的心跳加速,面色都有点微微泛红。 说什么也要在这玩几天,犒劳一下自己这些天的辛苦。 她看了李沫一眼,李沫秒懂,两人现在默契十足,算得上狐朋狗友。 这次的接风宴比上次在陈县的规格自然大了很多。 知府领着众多文官武将都来拜见萧奕恒。整个过程更是复杂冗长到让人心生倦意。 接风宴结束后,江若芙伸展四肢,好一阵子哀叹,春杏在一旁为她捶着腿,一边和她说话。 “小姐,你好像这阵子长肉了哦?” “能不长肉吗,这些天都坐在马车里,吃了睡,睡了吃,不长肉才怪。” “不知小姐带的哪些衣服,还能不能穿得下。” “这么说,本小姐要减肥了,就说不能这么早就睡嘛。” 她坐起身,“来来来~~~,给本小姐拿公子哥的衣服,公子我等会要去逛花楼。” 月白色的长衫,内里穿上一层薄薄的天蓝色中衣。 头上配上好看的月白和天蓝色相间的发带,一支青玉簪。手摇一把折扇,整个人宛如一位玉树临风的小公子。 李沫进来时,看到她轻摇折扇正在调戏春杏,乐得直笑。 这女人装起男人来,也有几分韵味。 两人一同上街,同是男人装扮,又都相貌出众,走在一起让人赏心悦目。 路上女子纷纷投来含羞带怯的目光,她也毫不吝啬的抛个媚眼过去,惹得人家脸通红。 李沫看到她如此,都有点自愧不如。 两人一会来到这里最大的青楼,百卉苑,这里布置精致高雅,一看就是一个档次很高的场所,人均消费当然也不低。 据说这里每天都一直上演一些歌舞类节目,所以从来不缺客人。看这的消费档次,来得自然都是非富即贵之人。 她和李沫在一楼大厅看了一会表演,花魁琉璃的歌舞自然是压轴节目,惹得不少公子哥挥金如土。 他们有样学样,也扔了不少的银子,惹得老鸨和姑娘们乐开了花,纷纷称呼他们为财神爷, 姑娘们抢着对她们投怀送抱,好在江若芙年纪小,女子特征不算明显,不然也太尬了。 一会他们说累了,就要上二楼雅间休息,老鸨自然忙不迭的安排。 不光安排姑娘们上去侍候,还送了很多时令水果,想让这里成为他们的销金窟。 到了包间,江若芙再无顾忌,扯起嗓子唱起来。 并不是她对逛青楼多喜欢,而是古代没有电子产品,除了青楼这些地方有些娱乐节目,玩乐的方式太单一,太过无聊了。 这在现代也就是和三五好友到ktv唱个歌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所以在古代逛青楼她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李沫对艺术有着极致的追求,他认真当她的伴奏,用瑶琴或其他乐器,和着她的歌曲,极是动听。 两人一边唱,一边喝,极是畅快,没多一会儿,竟然都有了朦胧的醉意。 在三楼,还有一波客人,推杯换盏中,气氛也是好了很多。 太子殿下在,官员们多少有点紧张,好在有酒,不再像刚开始那样凝滞,渐渐活跃起来。 如果不是太子殿下在场,这些官员早就左拥右抱了。 官员们把目光投向太子萧奕恒,萧奕恒也转过头,看向这边。 第32章 铁了心的要她的命? 官员按捺住蠢蠢欲动的心,毕竟在太子面前不能太忘形,只能恭敬的陪太子杯酒盏茶。 萧奕恒一听到楼下传来的鬼哭狼嚎的声音,就知道那两人已然到了楼下。 随行的官员更是感觉到有些讪讪的,这丢人真是丢到家了,我们绝对不认识那两货。 已经听了一路这个声音,原本太子不带他们两个,就是怕他们两个出洋相,没想到他们倒是阴魂不散,已经追到这里来了,成何体统! 太子来了,总得安排点娱乐节目,没一会儿,进来一排绝色佳人,有唱的,有跳的,色艺双绝的。 众位大人都沉浸在这温柔乡里,而太子却仿佛置身事外,丝毫没有感兴趣的表示。 知府怕惹他不快,抬手挥退了这些佳人,料想太子应该是累了,就要送太子回去休息。 太子要步行醒酒,让其他人随意,除了知府和太子随行官员,其他的本地官员都已告辞,一行人慢慢踱着步往府衙的方向而来。 路两旁一片片绿荫,在这初夏的夜晚,清爽宜人。 眼前两个男子在树下打闹着前行,待走到近处,知府大人才发现,这两个男子好像是太子殿下的人,其中一个还是女人。 原先他也跟其他人一样认为太子把自己的女人,装扮成侍卫留在身边,是一种趣味。 直到刚才,他才从随行官员的口中得知,这女人还真的只是他的侍卫。 准确的说是景仁帝的侍卫,暂派在他身边保护他的,而太子殿下本人对女人没有兴趣! 这真让他长见识,一个看上去娇滴滴的女子,竟然能做男子的贴身侍卫,太让人意外了,他对这女子也格外留意起来。 这女子看上去不光年龄小,还长相绝色,难得的是笑起来一片天真浪漫。 他搞不懂了,为何太子殿下身边有这样一个女人,还会对女人不感兴趣,不过这也不是他眼下该操心的事。 只见萧奕恒走过去,冷冷道:“江侍卫,今日闹够了没有?” 江若芙抬头,见是太子,忙行礼,“末将这就回了,先行告退。” 旁边的男子也忙行礼,两人就要快速离开,又被太子喊了回来,他对李沫冷冷道:“你先回去。” 江若芙看太子貌似要发火,李沫一时义气全无,火速离开,果真是狐朋狗友! 众人见状,也识趣的告辞离开。 只剩下萧奕恒和江若芙在这初夏的夜里,四目相对。 江若芙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作为下属是不应该直视太子的,赶紧低下头。 萧奕恒一步步走近她,她一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抵在了一棵树上。“殿下,末将知错了。” “错哪了?” “末将不该出来玩,也不该去青楼,更不该饮酒作乐,下次不会了。” “没有下次了。” “啊~~” “下次李沫再带你出来,我就废了他的腿,看他还怎么有下次。” “不会吧,这么狠,他又不是第一天这样,这样对他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过分?” “啊~不是,不是,这是我的错,不关他的事,是我逼着他带我出来的,要罚就罚我好了。” “你倒是讲义气,只是这满身的酒气。”还没说完,他一胳膊夹起江若芙,几步飞向那高高的屋顶。 陡然悬空,吓得江若芙大喊大叫,虽然他轻功高强,让她惊叹,但他把她摔下去就不好玩了。 他不会把我从高的地方扔下来吧,“殿下,我下次不会这样了,求求你,不要扔下我啊!” 她完全相信萧奕恒会这么做,那次他因为小心眼,就差点把她在马上颠散架,所以他完全可以为了一点小事,要了她的命。 这男人狠起来真要命! 根据上次的斗争经验就是早点求饶比较好。可是看他的意思,他似乎没有一点动摇。看来他铁了心的要自己的命了。 她得自救,如果她先一步要了他的命,会怎么样,她在预想着结果,结果很不好,江府会受牵连,甚至被灭族,她赶紧打消这个念头。 搞残他怎么样?想想他拖着残缺的身体,满脸扭曲的样子。 小心眼的人肯定不会放过她,到时会把她折磨的死去活来,哎,这也不是上策。 她胡思乱想也没有好办法,只能死死抱住他的腰,乞求他能有一丝心软。 萧奕恒本能的想甩掉,但自己一摔下去,不就把她摔死了? 他极力忍着,加快速度,很快把她放到了一屋顶上,这里就是府衙,正是他们住的地方。 “醒醒酒!” “这么高,我头晕,不如让我回房间醒酒吧。”经过刚才的惊吓,哪还有什么酒意。 这一会风一吹,头竟然有些不舒服。 “不行,什么时候醒好了,什么时候回去。” “我不醉了,就是头好疼。”她抱着头,一脸痛苦的样子不像装的。 他正要靠近她一些,突然前方有轻微的声响,打断了他的动作。 两个黑衣人悄悄潜入一间屋子,那屋子原先就亮着灯,没有什么异常的声音传来,看来并非是刺客,这倒让他好奇了。 他拽着江若芙到了那间屋子,从屋顶轻轻的掀起了一片瓦,屋内的光亮透了出来,书房的陈设,人也看清楚了,正是知府曹玉海。 刚才的黑衣人,一人进来,一人大约在门口放风。 “使者怎么晚过来,可有要事? “大人,我们帮主想问大人上次说的可还作数。” 曹玉海似乎想了一下,反问道:“哪一次与贵帮的买卖不算数了,只是这几日有钦差路过,动静不宜过大。等过了这几天,一切照旧。” “如此便好,我这就向帮主复命。” “嗯,使者请便。” 黑衣人从身上掏出一张纸卷,递给曹玉海,“这是帮主让我传给大人的。请大人给个准信。” 曹玉海接过,展开看完后,就着烛火烧了。 “帮主这次要的数目不小,恐怕需要一些时间,给我十五天的时间,我想办法去筹措。” “帮主说最多十天。” “好,好,我尽力。” “小的定当如实报给帮主。”说着,很快的退出了这间屋子。 第33章 只是一把刀 来人走后,曹玉海一拳砸在书案上,“胃口真是越来越大。” 帘后有一男人走出来,“大人,不与他们合作,也会给我们带来麻烦。” “话虽如此,只是这帮人的胃口越养越大,以后不知如何收场。” “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曹玉海看了身边的男人一眼,不再说话。 萧奕恒一抬头,就撞到了江若芙的脸上,江若芙被撞得眼冒金星。 萧奕恒赶紧一手捂着她的嘴,示意她别出声,另一只手轻轻的盖好瓦片。 “先离开这里再说。”,他胳膊又夹起江若芙离开了那个屋子。 一路返回到了原来的大树下,这里比较空旷,周围藏不住人,说话很安全。 两人离得很近,为了打破尴尬,江若芙先开口:“殿下,这个知府怎么和江湖人还有来往?” 萧奕恒道:“这也是我想知道的,他们很可能相互勾结,从中牟利,侵蚀朝廷利益。” “那完了,知府可是大官呢。” 萧亦恒沉默了一会,说道:“这问题肯定小不了。” “那殿下打算怎么办?”,她知道不该跟萧奕恒讨论这个,但是既然开始了,就只能继续下去了。 “知道了,就要一查到底,我不能看着他们腐败下去,不能让万民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可一旦去查,你将陷入到危险当中,而且.......最后很可能一无所获啊!” 萧奕恒背过身去,淡淡道:“是有危险,但别无选择。” “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做。” “找人盯住曹玉海,查清他跟哪个帮主有来往。再顺藤摸瓜查找证据。” 她上前一步,认真的说道:“不,这样太慢了,而且很容易打草惊蛇,让殿下暴露,陷入到危险之中。”她说着这些,步子慢下来,脑袋陷入到思考当中。 萧奕恒回过头来,“难道你有更好的办法?” 江若芙认真道:“如果殿下信得过我,给我几天时间,我给殿下来办这件事。” “你要去跟踪他们?” “是,我会去查这件事,殿下不用过问这件事,只要最后把证据提交给刑部就行。这样殿下就是安全的。” “不行,你的武功就让人担心,更何况一个女子,怎可以做这么危险的事,” “正因为我是女子,不容易引人注意,而且战胜别人,不是靠蛮力。” “不行,这件事不用再提,回去吧。” 她的倔脾气也上来了,直率说道:“殿下,如果你涉险,圣上怪罪下来,我们南巡的这一行人都将难辞其咎,而我一个人不会影响大家,殿下不必再犹豫。” 萧奕恒知道她心意已决,再说无益,“那你要怎么做?” 明日,我就说我在病中,不宜见人,在黎凤城多留几日。我要殿下帮我拖几日。 “可要人帮你?” “不用,人越少越好。” 沉默了一会,萧奕恒终于说出了一个字,“好。” 按照约定,第二日春杏向萧奕恒报告主子生病了,萧奕恒派太医过去诊病。 被告知要静养,不宜行动,更不宜见人,因为有传染性,连丫鬟春杏也戴上了面纱。 萧奕恒吩咐李沫还有其他官员都不得去见江若芙。 这边江若芙早已经金蝉脱壳,先是打扮成一小厮,到百卉苑给主子订了一个长期包间。 后又摇身一变成一个公子哥住了进去。 这个公子哥可跟上次完全不一样,这得益于她强大的易容术,就算老鸨的眼睛再毒也认不出来。 她白天出去办事,晚上回百卉苑,像极了在现代住酒店。 白天她盯着曹玉海,掌握了哪些人跟他接触,以及一些需要掌握的信息,收集的证据。 她用上了录音,拍照,等现代技术,这些也都是她前世最擅长做的事。 曹玉海这几天确实没闲着,除了偶尔的陪萧奕恒应付他一下外,都在秘密接触一些官员,商人和一些江湖人士。 他在中间更多的牵线搭桥的作用,但是所得的利益却是最大的。 虽然府衙这里并没有存有大量财产,但他在郊外的庄子的地底下,埋有大量金银。 这些不光是他通过他的下级搜刮来的,还有和江湖人勾结,给江湖人和一些商人行方便得来的好处。 她舍得花钱,挥金如土的败家子模样,姑娘们都很喜欢她。 曹玉海等人常在百卉苑碰面,她用各种空心装有录音设备的首饰,放在侍候的姑娘身上,就能获得她要的消息。 七天左右,所有与曹玉海有关的人和事,都被她掌握清楚。 除了暴露自己,她都尽可能的提供了详实的信息和证据。 为了早点收网,她给曹玉海和对方传递了假消息,为双方拟定了时间和地点,让双方提前交易。 就在双方交易的那天,亲卫军兵分三路。 萧奕恒带着一部分亲卫军赶到曹玉海和江湖人交易的现场,抓了个现行,缴获了大量金银,还有货物。 还有一部分亲卫军由亲卫军的副统领带着去抄了涉事官员的家。 当地官兵统领早就被李护卫拿着铁证收押进了大牢。 他的近两千的兵,也被收为公用,铁证和铁腕面前,那统领再没有话说。 李护卫领着一些亲卫军,把知府衙门围得水泄不通。 知府曹玉海及一干涉事官员被收押着府衙大牢,他们的家眷也没能幸免。 萧奕恒带领亲卫军和各部官员,把他们的各项罪证,物证等,整理好,由随行的刑部官员牵头,报向刑部,这些案犯者不日将押往京城。 这次不光办了曹玉海等一众官员,连盘踞此地多年的土匪老窝都被端了,缴获无数金银财富,可谓是大功一件。 太子云淡风轻,不声不响的就办了这样一件大事,如此高深莫测,官员们对太子又多了几份敬畏。 大家都沉浸在立大功的喜悦中,却不知,江若芙这次为了不让太子涉险从而连累自己和江家人,不但自己上场,而且没有向那些财物伸手。 江若芙的心在滴血,这次她只是萧奕恒的一把刀,斩杀了那些贪官,自己受累,却没收获,让她觉得巨亏。 哼,下次怎么也得找补回来! 第34章 倾世美人 前一阵子她假称生病身体弱。这次上路,萧奕恒吩咐吴公公给她安排了一辆专门的马车,她不用和李沫同乘,方便了很多。 这辆马车,内里的设计贴心又实用,不光隐秘性很好,整个色彩也很亮眼舒适,太适合她了,她很是开心,午觉都睡得香甜多了。 这里大概就是江南了吧,连路都跟之前不一样了,一点不觉得颠簸,很是平坦宽阔。 以后再有什么需要抄家,宝藏什么的,她再也不说了,不会再告诉萧奕恒,别又让他拿走充公了。 许是见到江南的富庶,让她觉得生活一下子又有了盼头。 吴公公总会时不时的过来问,她需不需要什么,还给她额外送一些好吃的。 她请吴公公代发过一封家书回家。出来好长时间,还没向家里报过平安,一封家书寄回去,心里才踏实些。 又是十几天过去,太子的仪仗队终于到了江南第一站,光闰州。 光闰州比起黎凤州更加富裕,这从街上行人的衣着,以及一排排高大精致的房舍就能看出来。 第二天一早,知府乔奉先引着全家一起来拜见太子。 太子萧奕恒对待官员的家眷向来温和,这让原本忐忑不安的乔奉先放松了很多。 江若芙一大早并没有去见人的雅兴,还窝在知府安排的住处,虽已起身,但是吃完御膳房送来的点心后,就在忙着读书。 没错,她在读一些典籍,自从穿过来,知道自己一时半会回不去后,她就在努力适应这个世界。 上午读书,下午睡个午觉,起来动脑设计,画草图和做手工,晚上再出去溜达溜达。 春杏对她的这个作息时间已经很清楚,一力配合,贴心为她张罗着每天的生活。 下午李沫来串门,看到她在纸上涂涂画画,很是好奇,随意的说道:“芙妹,我今天可是见到一个倾城大美人呢?” “哦?”江若芙应的极其随意。 李沫夸张道,“那知府千金长得比你还美,长相和仪态都让人叫绝,今早还拜见了太子殿下,殿下颇为亲切。” “真的啊,那可稀奇了。”她慢慢的凑近李沫,疑惑道:“不是都说太子殿下不爱和女子亲近吗。” “大概是没碰到那样美到心动的吧,男人嘛!” 他说着,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太子难得看中谁,如果看中她,那她就很可能成为太子妃哦。” “嗯,也是。” “我们来下棋吧,你也正好练练棋艺,你的棋艺太臭了!” “臭就臭呗,我无所谓的。” “怎么能无所谓,你爹好歹也是五品官,他女儿的六艺也不能拿不出手吧!” “真的吗,有那么重要?”她半信半疑,但还是放下手中的笔,唤春杏摆棋盘。 李沫在一边絮絮叨叨。就像老妈子一样,有时真觉得他有点像墨羽,只是墨羽不像他这样嘴碎。 上次在黎凤城,他贡献不小,虽然有刑部的其他官员在,他也在帮着料理一些事,还跟着刑部办案的经验。 这一路发生的事,让他明白,艺术只能在盛世的时候陶冶身心。 如身逢乱世,碰上像陆海生那种人,没点真本事,连自己的妻儿都保护不了,要艺术有何用? “哦,对了,听说你爹最近升官了。” “你怎么知道?” “我想知道自然就能知道,怎么?不信?他升了工部侍郎,已经被派往崇州治水去了。” “崇州?不是离这很近吗?” “是啊,只是不知殿下下一站到哪。不过,你倒是可以请个假,去探望他老人家。” “嗯。”她不知萧奕恒会不会同意她请假,但总要一试。 得知萧奕恒傍晚回来了,她想去探探口风,打听下一站去哪。 来到萧奕恒住的院里,看到他身形笔直的男子站在凉亭边,旁边一粉衣女子,正在和他说着什么。 女子一个侧头,让江若芙都惊了,这女人太好看了吧。 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也只能勉强来形容一下,恐怕连西子都要逊色三分,真是闻名不如见面,这大概就是知府千金乔雪茗了吧。 自己来得真不是时候,希望萧奕恒还没有看到她,正准备悄无声息的溜走。 不巧的是,萧奕恒一下子就发现了她,大声叫住她:“江侍卫!” 她只能停下脚步,回头干笑道:“殿下,我走错路了。这就回屋了。”准备搪塞过去,赶快跑路。 萧奕恒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她面前,看着她,温和的声音低低道:“找我有事?” “啊,没什么大事,以后再说,”萧奕恒小心眼,她打扰了他的好事,真怕他以后报复自己。她只想赶快离开这里。 萧奕恒看到她又想跑,抓住她,提高了音量,“到底什么事,说。” “小事而已,就是末将听说爹爹在崇州治水,想着向殿下告个假,去崇州一趟。 “就这事?”萧奕恒放下她。 “嗯,就这事,望殿下批准。” 她看殿下的神色有些异样,是不是因为自己这点破事,打扰到他了,他不高兴了。 她补充道:“殿下放心,我快去快回,不会耽误殿下行程的。” 萧奕恒开口:“你先别急,崇州也在南巡路上,我也想去看看,到时一起去吧。” “真的吗,啊太好了! 她脸上绽放出大大的笑容,忘记了这在古代,萧奕恒还在这,她应该矜持点。” 萧奕恒随之唇角也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乔雪茗一直在观察这个江侍卫,看她模样生得倒是不错,只是不知她对太子是什么想法。 但看她刚才的举动,没有大家闺秀的矜持和端庄,甚至在殿下面前转圈圈,十足小女孩子的模样。 太子殿下这般有着惊世容貌,气度卓绝不凡的男人自然看不上这种小孩子。 自己这等容貌,其他男子见了,无论老小,魂都要丢一半了。 而殿下却始终淡然处之,果然与其他凡夫俗子不同。 这让她不仅对他的身份敬畏,对他这个人有了不一样的感觉,一想起他不禁心神荡漾。 父亲的心思,她最清楚不过,这段时间,自己要多来殿下这里走走,只要获得殿下的青眼,就可以顺理成章的进宫了。 第35章 书生 父亲打听到,太子还没有太子妃,她本来并没有一心盼望当太子妃,但现在得知太子妃位空悬,太子又如此才貌品格,让她对太子的心更热切了。 看见那女子行礼离开,她调整好脸上的笑意,走上前去正要对萧奕恒说话,只见他回过头来,“抱歉,乔小姐,本王要失陪了。” 说着,也不管她,径直快步追上了那个女人,这让乔雪茗有点看不懂了。 她扯了扯手里的帕子,今天的机会用完了,只能明天再说。她嘴角泛起一抹笑意,扭头走向府衙内宅。 看到跟上来的萧奕恒,江若芙诧异道:殿下有事? “怎么就你一个人,李沫呢?” “李沫他说晚上不想出去。” 萧奕恒“那你一个人还要出去吗?” 江若芙干笑道:“要啊,我要出去消消食。” 江若芙虽然和他走在一起有点别扭,但也不好赶人。 街上还挺热闹的,吃喝玩乐,应有尽有 ,人也多,颇有点车水马龙的繁华景象。 江若芙这看看,那看看,觉得什么都新奇。 “瞧这穷酸样,什么档次,还跟我们扎一样的冠巾,把他的摊子掀了,书扔到臭水沟去,叫他天天拿在手上装。” 手底下的小厮立马上前,掀了书生的桌子,书被扔得乱七八糟,一些书上已满是污渍。 书生穿着单薄,寒酸,桌子被掀了,他也只是皱眉咬唇,未发一言,默默去捡地上的书本。 原来这是一个卖书兼写状子的书生,江若芙上前帮他捡了掉落在地上的几本书,还给他,他连忙客气的道谢! 她顺口一问,“他们是什么人啊,这丁伟蛮横霸道。” 旁边就有人说道:“卢员外家的公子,平时都这样。” “他为什么要欺负别人啊?” 那人小声说:“因为他家有钱有势啊,知府大人见了,都要给几分面子的。l 我们老百姓哪能跟他对着干,只掀摊子算是相当客气了。姑娘你也莫说了,那书生都被欺负好几年了,也不敢声张的。” 她把目光投向书生桌子,只见上面的字很是俊雅秀逸,真是一手好字,让人见之忘俗。 ”小哥,这些字都是你写的吗? “是,都是程某所写。” “那你能替我写首诗吗?” “姑娘想写什么样的诗?哦,我知道了。他立马刷刷的写了一首诗。” 江若芙接过来一看,顿时傻眼了,这都是繁体字,自己认不了几个字。 旁边伸出一只好看的手,拿走了这幅字,看了一眼,“嗯,好字。” 又看了一会,凝神不语,江若芙从袖子里拿出一两银子,递给书生,“不用找了。 她忙问萧奕恒:“怎么样,是好诗吗?” 书生道又写了几幅字交给她,”不敢收姑娘这么多银子,程某不才,望姑娘不要嫌弃。”他把字直接递给了伸过来的手。 萧奕恒对书生说道:“字是好字,诗也是好诗,你可有考取功名?” 那书生哀叹一声:“实不相瞒,小生虽几次进场,奈何都是名落孙山,年年考,年年落榜,只能摆这样的小摊子糊口,奉养老母。” 他一边收拾,一边说着话。 他道:“策论会吧,你以这为题作一文如何?萧奕恒拿起旁边的毛笔,在纸上写下题目。 书生看了一眼纸上的题目,眉心一动,笔蘸饱墨,就在纸上写起来,很快完成后又交给了萧奕恒。 萧奕恒拿到了手上一眼从开头扫到结尾,“好文。” 说着又问了他的名字,住处等,临走时,掏了三锭银子放在书生的桌上。 书生追上来道:“小生才疏学浅,区区一文不值这么多银子。”说着,把银子递过来。 萧奕恒道:“莫要妄自菲薄,你的文值这么多。” 书生听了很是激动,像是得到莫大的荣耀一样,终于肯收下银子。 随后几天,萧奕恒和随行官员都去了衙门。 几天后,光闰城以学政为首的与科考有关的一众官员因为徇私舞弊,该免职的免职,该问罪的问罪,在文人学子当中掀起了好大一阵波澜。 江若芙一点不奇怪,这个萧奕恒就是不安分,到哪总要弄出点动静才罢休,为国为民,真是尽心尽责! 不过她也没闲着,她又帮着景仁帝抄家去了。 现在她抄家已经是轻车熟路,速度也越来越快,她抄了卢员外的家,还有几个喜欢发不义之财的富户。 一股脑的收进空间,让它自行分类摆放,她就听着这声音就会觉得很悦耳,自己现在可是超级地主婆。 第二天,知府在城中的第一大酒楼为萧奕恒一行设宴送行。 江若芙和李沫两人大概被嫌弃,没有人来叫他们,两个人正乐得自在,自发的去了这里的娱乐场所放松一下。 一阵胡吃海喝后,两人在回住处的路上,恰好遇上了回来的萧奕恒。 江若芙知道这又免不了挨一顿训,对李沫使眼色,李沫会意:“殿下,微臣先告辞。” “你先去我房间等我,我有事对你说。 “是,殿下。”李沫随吴公公等人离开。 李沫走后,萧奕恒道:“过两天就去崇州,能见你父亲了,你这两天,安分点。 ” “我这两天挺安分的啊” “那你……”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边往前走。 吴公公就一路小跑着过来,在萧奕恒的耳边禀报。萧奕恒的脸顿时变了。 他看向江若芙,“你有没有觉得什么不对劲的?” 他的眼神把江若芙吓一跳,她连忙干笑道:“什么不对劲?没有啊,我感觉很好啊,就是喝了一点酒,有点飘而已。” “那你先回去休息吧。 萧奕恒的步子加快了几分,一会就来到了他单独的院子。 不知道发生了何事,萧奕恒会不会对李沫不利?她心下好奇,悄悄的跟在了后面。 看着萧奕恒进了屋,她在屋外停住了脚步。 房间里姜太医在这里给李沫诊脉,李沫满脸通红,身体蜷缩成一团。身上的汗细细密密出了很多。整个状态很不好。 “怎么样?”萧奕恒出口询问。 禀殿下,“小李大人这是中了毒。” “那还不快给他解药?” 姜太医一脸为难,“殿下,李大人的毒需要女子才能解。如果不及时解毒,恐有性命之忧。” 这种毒并不算多霸道,但需要女子来解,他可做不了主。 第36章 乔雪茗的手笔 “什么?”见他露出疑惑的表情,吴公公忙凑到他的耳边,再一次给他解释。 萧奕恒耳朵微红,表情也有点古怪。 看到萧奕恒的表情,江若芙也猜到了李沫中的什么毒了。 她忍不住走进来,说道:“那就给他找两个女子来啊。” 姜太医忙回道:“李大人不肯啊,他一直在忍耐,”当他看到进来的是江若芙时,立马没了声音。 萧奕恒走到江若芙面前,“不是让你回去休息的吗?你怎么又来了?” “来看看李沫。”说着她走向李沫。 李沫坐在床沿,两手死死抓住床上的雕花框架,一瞧来人是她,顿时羞得满面通红,“芙妹你快回去,这里没你什么事。” “沫哥,你平时不也浪荡惯了,今天怎么还装起烈男了?你这样怎么行。” “我不能折在这里啊,我还没娶妻,我还是......\\\"他说得吞吞吐吐,好似羞于启齿。 江若芙一愣,会过意来,凑近他,眨巴着大眼睛,“你不会告诉我,你还是童男子吧!” 看李沫没否定,“啊,哈哈~~~原来你全是嘴上功夫。哈哈~~~” “哎~~芙妹你过分了啊......”李沫气息更加急促,看得出来,他忍得艰难。 江若芙也知道这时候笑,有多么不厚道。 她努力收住笑,转过身来就轰人,“出去,出去,你们都出去!” 太医,太监,其他人等,闻言,很快的退出去。只有一个萧奕恒还杵在屋内。 “殿下,也请你也出去。” 李沫和萧奕恒同时出声:“你要干什么?” “解毒啊!” 李沫面露惊恐,努力平缓了自己的气息,心一横,眼一闭。 首先出声:“芙妹,你侠肝义胆,如果这样,李某无以为报,自愿娶你为妻!” 萧奕恒闻言,顿时脸沉下来,一把拉住她,咬着牙说道:“你知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快出去!” 江若芙挣开他的束缚,走过去先敲了一下李沫的头,“想什么呢?看把你美的,搞得我没人要似的。” 她又转过身,从桌上倒了一杯水。袖子里拿出一个药包,倒在茶水里。 李沫看他倒了桌上的水,“我不喝,刚才就是喝了这水,才这样的。” “放心喝吧,这下没事了。” “我不喝。” “哎呀,喝吧,反正这样了,也不会更差了,” 她一边笑着,一边直接抬起李沫的下巴,一捏下巴,水就咕噜噜被灌下去了。 萧奕恒这才面色好看了些。 没一会儿,李沫脸上的红晕渐渐退去,气息也变得平稳,整个人变得轻松起来。 这就是灵泉水和维生素c而已。萧奕恒不肯出去,她只能费事点,用维c来故弄玄虚。 这么说,对方是把药下在茶水里,不知对方究竟想做什么,难道想要萧奕恒中毒,落入圈套? 萧奕恒在得知自己的饮水里被下毒后,脸色难看。 江若芙也觉得对方胆子也太大了些,敢把主意打到太子的头上,找死! 第二天,知府过来说,七宝寺有活动,本地人都会去七宝寺转转。 他来邀请萧奕恒去看看,乔雪茗来邀请江若芙一道去上香。 江若芙一看,他两个人都去,本来自己不想去当电灯泡,但自己还有护卫的责职在身。 乔雪茗来邀请她,说不定她将来是太子妃,自己不好不答应。 萧奕恒以前不是不喜欢这些嘛,唉,恋爱恐怕真的是会让人发昏吧。 萧奕恒和乔雪茗一人一辆马车,江若芙护卫在旁,十足的电灯泡,又大又亮,恐怕萧奕恒并不想看到她吧。 这次并没有多少人,除了萧奕恒的随身护卫,一些官员外,主要是乔府护卫,小厮,丫鬟婆子等。 到了七宝寺,众人下车,江若芙把马缰给了小厮,看到萧奕恒也没有过来扶乔雪茗,而是随着乔奉先等人登上了台阶。 这太子情商不高啊,处在恋爱中也拽拽的,她只好去扶乔雪茗下车。乔雪茗投来感激的一眼。 太子和众官员听大师讲禅去了,乔雪茗提议和她去茶室小坐。 两人坐定后,小沙弥来上了茶,乔雪茗道:“小师傅去忙吧,我们自己行的。” 小沙弥行礼离去。 茶一端起,她就知道这是加了料的,前世她见过各种无色无味的毒药。 这小小的蒙汗药还瞒不过她,她不露声色,一口喝下(倒入空间)。 大约十秒后,就假意昏睡。一边观察着乔雪茗的举动,乔雪茗唤来两个婆子,都是膀大腰圆款的。 她们把江若芙背起飞跑,乔雪茗跟着,几个人把江若芙放到一个空禅房内就退出去了,乔雪茗关好门。 没一会儿,有男子的脚步声传来,低低的声音传来“雪茗妹妹,你在里面吗? 乔雪茗轻轻咳了几声,娇软的声音道:“从后门进来,口渴了吧,桌上有一碗凉茶喝了吧。” 她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江若芙,就要悄悄的从前门离开屋子。 听到她就要跑,江若芙上前,利索的给了她后脑一下,乔雪茗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江若芙把她挪到床上,摆出一个妖娆的姿势,就飞快的从前门退出去了。 萧奕恒正静坐呢,有人来向萧奕恒报告,“江侍卫不见了。” 这人又跑哪去了,到底不放心,从屋里出来,问道:“她能到哪去,不是和乔小姐在一起的吗?” 乔小姐的丫鬟回道:“刚才江侍卫好像有点不适,就和小姐分开了。现在小姐找不到她了。” “我刚刚好像看到一个穿绿色衣服的小姐,往那边去了,进了一个屋子,我老婆子有点眼花了,不知是不是江侍卫。” “对啊,她今天就是穿的绿衣服。” 萧奕恒满腹狐疑,“那去那边看看吧。”后面乔奉先和众官员听到动静,也跟出来,和太子一起去找人。 “就是这里,我看到绿衣服闪进去了,太快,我没看清。说着,向屋内叫道:“江侍卫,你在这里吗?” 她又靠近了屋子,“屋内好像有动静,江侍卫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萧奕恒走过去,一脚踹开门,就要往里面去,一男子从屋内露出头来“睡得好好的,你们干什么?” 第37章 遭遇黑衣人 那婆子一看男子衣衫不整,连忙哭喊道,”你做了什么,你把江侍卫怎么了,啊?” 婆子向内张望,大咧咧朝外喊道,“快来人把江侍卫带出来。” 萧奕恒一张脸阴沉得可怖,双目像是能喷出火来。 手一扬,两个亲卫上前一左一右,把男子扭了胳膊,架到了屋外,踢了一脚,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男子扯着嗓子,急急分辩道:“什么江侍卫?莫名其妙,是雪茗妹妹让我来的。她让我从后门进来,还让我喝了一碗凉茶。然后......”他看了一眼旁边的乔奉先,不敢再说下去。 萧奕恒紧抿双唇,停在了门口,后面的人也忘了回避,跟着来到门口。 几个婆子七手八脚的把床上衣衫不整的女人抬出来,屋内有点暗,看不清楚,她们打算让屋外的人好好看清楚江侍卫,特别是让萧奕恒看清楚。 等抬到光亮处时,几个婆子一看那还昏睡着的女子哪是什么江侍卫,分明是她们的小姐,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手一丢,乔雪茗被摔在了地上,摔得太重了,竟然把她摔得醒了过来。 她一脸茫然,待看清楚面前的萧奕恒时,顿时,脑子一激灵,魂还回来了一半。 萧奕恒原本凝重的脸色在看到乔雪茗时,却缓和了下来。对乔雪茗冷冷道:“你做了什么?“ “怎么回事?”待看清自己身上的衣衫凌乱不堪,乔雪茗才意识到自己着了道。她目眦欲裂,“江若芙,你个贱人,你害我!” “雪茗妹妹,你快对他们说,是你让我来的,你是自愿的。”男子看到她醒了,急忙对她说。 乔雪茗声嘶力竭吼道:“滚!你这个蠢猪,我会看上你?你怎么不去死!”她面目扭曲,出口狠毒,全然不顾昔日的知府千金形象。 旁边的乔奉先早已呆若木鸡,不相信眼前会出现这样一场变故。还是婆子有眼色,赶紧拿来衣服给乔雪茗披上。 “江若芙呢,她去哪啦?“ “乔小姐,喝茶时,你说去去就来,怎么不见了老半天,让我好找。要不是听到这边的动静,我还找不到呢。”江若芙从一排禅房的拐角走出来。 萧奕恒大步走到她面前,迎上萧奕恒关切的目光,她微微摇了摇头。 她看向手中的茶,走向乔雪茗,“我竟不知,这禅房的茶竟然这样苦。不信?乔小姐尝尝。” 她端茶送到乔雪茗的唇边,乔雪茗让得老远,怎么也不肯喝。 ”怎么心虚了?给别人喝,我看你倒挺镇定嘛!” “江若芙,你这个贱人,你好狠毒,害得我......”她再也说不下去,索性起身,伸出尖尖的指甲,往江若芙的脸上抓挠。 被站在江若芙旁边的萧奕恒一脚踢出去老远。 “到底是谁毒,你现在是怪我没上你的当,还是怪你自己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昨天的那一出,也是你的手笔吧?只是下一次别忘记搞个甜的水,那水真难喝。“ “你胡说什么?那水明明就是甜的。” 萧奕恒闻言,气极,大声喝道:“来人,把乔府众人拿下。” 眨眼之间,乔府众人悉数被抓,之前的婆子苦苦哀求,自己只是听命行事,也无济于事。 回到府衙,萧奕恒升堂,众官员旁听。 乔奉先、乔雪茗被带上来。乔奉先跪地求饶:“殿下,小女雪茗对殿下痴心一片,这才做下错事,请殿下宽宥一二,对她能从轻发落。“ 李沫在得知,之前他中毒是乔雪茗所为,这番江若芙也差点被她害了,对乔雪茗是恨得咬牙切齿。 “你这恶毒的女人,白瞎了好容貌,心比蛇蝎,你屡次三番害人,该当何罪? 众人看向他,太子眸光也投向他,似笑非笑问道:,“李大人,你乃刑部官员,你来说说根据我朝律法,她该当何罪。” 李沫脑子转了半天,也想不出那条律法中写了这种罪该如何判,他顿时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见他窘迫,萧奕恒倒没有再为难他,他对整个乔府的人狠狠发落。 乔奉先及其他男丁被流放,女眷不管嫡出还是庶出均被送往教坊司。只有乔雪茗被送入附近的兵营。 闲时,李沫向江若芙说起了‘该当何罪’这件事。 江若芙打趣道:“怎么样?书到用时方恨少吧?” “唉,看样子,我是该好好做学问了,不然丢脸丢大发了,怪不得我爹总骂我丢了李家的脸,甚至丢了刑部大门的脸。 以前我不服,也不在意,现在知道错得有多离谱。” “哈哈~~好了,知错就改,善莫大焉,别太放在心上了,你有这个觉悟还是挺好的,以后努力就是了。” ?????? ......你是风儿,我是沙,缠缠绵绵绕天涯......浪迹天涯,从此并肩看彩霞...... 听到后面传来的歌声,萧奕恒背靠着车壁,唇角浮现出笑意,时光就这样也挺好。 李沫在后面大声道:“芙妹,你这歌有点不正经啊。” 江若芙把头伸出窗外,问道:“有多不正经?好听吗?我还有很多歌哦。” “好听。”李沫也跟着唱起来。李沫的嗓子真不错,江若芙忍不住拍起了手,合着他的歌。 突然周围冒出来好多黑衣人。 李沫:“芙妹,我就说吧,你这歌不正经,招蜂引蝶的。招来的还都是黑蝴蝶。” “那我就抓它几只下酒,”江若芙闪身迎敌,这些黑衣人身手了得,应该是专业的杀手,不用问,准是为萧奕恒准备的硬菜。 萧奕恒听到她的声音,一掀车帘,看到她和亲卫军已经和黑衣人缠斗在了一起。 江若芙身姿灵活,在黑衣人的刀尖上翻飞,真如那翩翩蝴蝶。 一会儿,她对李侍卫喊道:“不能和他们再缠下去,李侍卫,快护卫殿下和各位大人先走,我来断后。” 经过这些天的配合,李侍卫和她已经是相当默契,应道:“好,你小心。” 说着,他一边和亲卫军向车队靠拢,掩护着太子的车驾和随行官员的车快速向前突围。 李沫回过头来,大声喊到:“芙妹,我们在前面等你,你千万小心!打不过就跑,不丢人!” 第38章 父女见面 江若芙无暇理会李沫,专心对飞扑而来的黑衣人。 她挡住了黑衣人的路,这些黑衣人自然不会放过她,急于要解决她,二十多个黑衣人都来围攻她。 “你们什么人,姑奶奶唱歌的时候,好好听着就是了,不用特意出来捧场的,姑奶奶免了儿等的跪拜就是了。” 她说着话,想着分散他们的注意力,好给李侍卫他们争取时间。 黑衣人自然看出她的目的,下手又狠又快,她左躲右闪,消耗着时间,终于太子的车驾已经消失在视野里。 “你们这些孙子这么捧场,姑奶奶自然也要好好招待你们的。”说着,她再无顾忌,手一扬,几个黑色东西砸过去,自己快速跑开。 那些圆滚滚在空中散发出刺鼻的味道,砸在地上,触地反弹,立即在空中迸了出大朵火花。 她拼命向前跑,一阵阵巨响,在身后响起,突然一个黑影一把把她从地上捞起,她就这样落到马背上,随即跌入到一个熟悉的怀抱。 身下的马在疾驰,她转头向后看,一转头时,唇正好轻轻擦过萧奕恒的下颌。 萧奕恒身形一僵,立马掩饰般的圈了圈手臂,哑着声道:“别动。” 她乖乖的背过头去,萧奕恒心突突的跳,说不清这是遇到刺杀太过紧张还是什么,他稳了稳心神。 马儿放慢了速度,江若芙赶紧跳下马来,萧奕恒看着她一路小跑上了前面的马车,他也打马到了车队前面,车队继续前行,这场刺杀来的总算是有惊无险。 ?????? 几天后,终于到了崇州,看到来迎接的队伍中,并没有父亲江坤的身影,江若芙有点微微失望。 萧奕恒察觉到她失望的神色,对崇州知府何庆说道:我听说朝廷派了专员来崇州治水,他人呢?\\\" 何庆愣了一下,赶紧说道:“殿下说的是江侍郎吧,他就在那河边呢。” 他手指向与山交接的那条河。山上郁郁葱葱,河里白浪滔天,巨浪似乎能随时把人吞食。 萧奕恒朝那边眯了眯眼,“走,去看看吧。” 萧奕恒一说完,就见江若芙冲过去,一边跑着,一边朝那边大喊:“爹,爹,爹!" 可惜风大浪急,根本没有人回应,江若芙跑了一阵,气息微促,她意念一动,拿出一个小小的扩音器藏在袖子里,手掩着嘴,大声喊道:“爹,爹!” 那边有人回过头来,将信将疑的看了看这边,江若芙激动的朝他招手“爹,爹,这呢!” 江坤终于发现了她,激动的向这边快步走来,步履有点蹒跚,江若芙看到江坤如此,鼻尖陡然一酸,心中酸涩无比。 她急急迎上前去,待到近前时,一下子扑进江坤的怀里,江坤被她这样吓着了,让也不是,抱也不是,手有些微微的颤抖。 江若芙反应过来,这是在古代,就算是父女,也不能有这么亲昵的举止。 她赶紧站好,好好的看看江坤,江坤变得黑了,瘦了,一脸疲态,头上的白发又多了......上身有灰尘,还有很多的泥印,裤腿上都是泥水。 不知道让他升官是好事,还是坏事,她的内心第一次有了一丝动摇。 江坤看清江若芙身边的萧奕恒,恭敬道:“微臣拜见太子殿下。”就要跪地行礼。 萧奕恒忙上前一步,不管他身上的泥水,亲自扶他起来:“快快请起,江大人为朝廷办差尽心尽力,劳苦功高,不必如此多礼。” 江坤颤巍巍起身,太子询问了一些治水方面的事,口头表扬了在场参与治水的官员和百姓们。 大家知道太子殿下竟然来到这个地方,还特地来看大家,鼓励大家,都兴高采烈的。 很多人都过来一睹太子殿下的风采,萧奕恒也不以为怪,和各级官员和老百姓打招呼,丝毫没有端架子,赢得百姓的不少好感。 江若芙在江坤的住处发现,他还是吃穿不讲究,铺得盖得还是很单薄,忍不住一阵叹息。 她和春杏冲到大街上,帮江坤从头到脚置办齐全,又给他的往处置办了很多物件。 “停下,歇会吧。”江坤朝江若芙说道,这一天里,江若芙不是在买东西,归置东西,就是给他打扫屋子,做好吃的,自己忙得水都顾不上喝。 看着忙碌的女儿,他欣慰她的孝顺,又心疼她一个女孩子如今走南闯北,“芙儿,你今年也十五岁了吧?“ “是啊,爹,怎么了?” “爹是说,这里的事不知什么时候才完,爹恐怕暂时没能为你挑选一个好夫婿。” “原来爹是愁这个啊!”她调皮的笑笑,“爹,你还不知道,京城就有很多好男儿啊,等我结束了这场差事,一定好好留意,挑一个才貌双全的好男儿给你做女婿。” 江坤顿时有些激动,“好,好,有你这句话,爹就放心了。” “那爹你早点歇息吧,我先走了。” “好,你也早点睡。” 到古代,她竟然会遭遇催婚,在现代她可没这待遇。她摇摇头,似要摇去这有点甜蜜的烦恼。 替江坤关好门,她转身要回住处。 看到萧奕恒就站在她面前,她抚了抚心口,这人什么时候来的,杵在这里吓了她一大跳,他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嘛。 她小声道:“殿下你怎么在这?” “我来找江大人说一些事的。” “那还进去吗?不过他好像歇下了。” “不用了,让他休息吧。我们回吧。” 他就这样很自然的走到了她旁边,两人踏着月光,走到了住处。 “我们三日后动身去雨州,这两日你就好好陪陪你爹吧。” “是,多谢殿下。”她躬身行礼。 萧奕恒听到当地官员说到有些人对修筑堤坝占了良田很有意见时,他亲自做了动员大会。 承诺朝廷将对利益受损的农户进行补偿,对积极配合或参与治水工程的百姓给予奖励。 这些方案的具体细则,第二天就被拟定出来,在各级官衙外张榜告示。 江若芙连连感叹,这效率真不是盖的,果然很萧奕恒! 至此,这项水利工程再无任何阻碍。 第39章 你敢骗我! 这几天她和父亲就这项水利工程的一些关键节点又做了细致的沟通,化了整个布局和设计。 三日后,江若芙辞别江坤,随着太子萧奕恒踏上去雨州的路。 回头看着那片河堤上官民一体,忙得热火朝天的,她的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对父亲辛苦操劳的酸涩,又有对造福万代的水利工程铺陈开来的欣慰。 不知是和父亲江坤刚刚分别的原因,还是去雨州这一路都是烟雨绵绵的,让人心生烦躁。 江若芙就算吃着从空间里拿出来的新鲜菜品,也觉得索然无味,看了看外面的连绵雨色,有点提不起精神来。 想着等到了雨州,一定拉着李沫去放松放松,要去最大的娱乐会所,做最那一掷千金的土豪。 十日后,看到烟雨朦胧中的有“雨州”字样的城门。她长舒了一口气。 第一天依旧是接风宴,第二日江若芙再也按捺不住,拉李沫一起去最大的娱乐会所消费去。 李沫经历过上次的事后,不太爱去娱乐场所了,这倒让江若稀奇了,打趣道:“没事的,我哪里还有药,还可以救你很多回。” “芙妹你看,我得用功啦,他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卷宗。你自玩去吧。”他心里何尝不想出去玩呢,只是刚得到萧奕恒的警告,他暂时只能蛰伏着。 江若芙回到房间,哀叹连连。 春杏提议道:“不如小姐一个人去好啦,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这样了。” “是啊,本小姐还怕他们把我吃了?” 她快速换好男装,想着快点溜,不然等萧奕恒发现了,就出不去了。 时隔多天,她又过上了纸醉金迷的生活。喝着小酒,听着小曲,生气,高兴时都能吼上两嗓子。真是快哉! 那些爱钱的妈儿,姐儿的立马把他奉为上宾,她正想着,今晚要不就不回去了,补偿一下自己。 萧奕恒从外面应酬回来,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江若芙的院子,看到她的院子已经熄了灯,这么早就睡了吗? “春杏,春杏!” 春杏听有人唤,她忙从屋内出来,看是萧奕恒,忙行礼。 萧奕恒问道:“你家小姐呢?” 春杏急急道:“我家小姐累了,先睡了。” 萧奕恒道:“没什么事吧?” “没事。”春杏有些心虚,萧奕恒看着她如此,就抬步向这边走来 春杏不怕死的拦着:“小姐睡下了,奴婢去通报一声,说着一溜小跑着进了内间。 像上次一样。自己先说,再放出江若芙事先录好的声音。 小盒子里,发出江若芙的声音,有说话声,有呵欠声,惟妙惟肖,就仿佛是现在的声音。 春杏正高兴又过了一关,转头却萧奕恒的脸一片黑沉。 完了,露馅了,她吓得浑身颤抖,不知说什么好。 萧奕恒大步走到床头,看到被子鼓鼓的,里面放了一个枕头还有一些衣物。 他脸上一片阴云密布,就知道她没那么安分,原来上次也是这样骗他的,他怎能不气。 他走近春杏,脸色阴沉,问道:“你家小姐究竟去哪了。” “殿下饶命,奴婢真的不知道。”春杏跪在地上,还死咬着不松口。 萧奕恒见问不出什么,脸上夹带着狂风骤雨,直奔雨州最大的娱乐场所,李护卫见状,赶紧喊几个人跟着。 江若芙打了一个呵欠,挥了挥手,把在表演的姐们赶出去,她要小眯一会。 安静下来,隔壁房间的动静就显得有点大了,这在娱乐场所很常见。原先相安无事,现在隔壁传来一阵不雅的声音,明显打扰她了。 她正烦躁着,不行,还是回去算了,正准备起身,忽听到隔壁男子说道:”等我把桩事做好了,老大必有重赏,我就给你赎身,我们从此相伴到老。” “真的吗?奴家都等好久了,陶爷不要骗奴家啊。” “怎么会,把那些宝贝换成银钱,只要给我一边角,我们几辈子都吃穿不尽,只是眼下正关键,我不能总离开。” “那陶爷这就要走了吗?”女人撒娇问道。 “是,等忙完这些事,有的是相守的日子。” “那奴家等爷的好消息。” “好,乖,妈妈那里,我已经打点好了,她不会为难你的。” ...... 江若芙听到这,顿时热血沸腾,爱财爱囤货的基因在体内叫嚣,真是择日不如撞日,很快作出决定,今天就跟定这陶爷了。 ?????? 江若芙,好大的胆子,敢骗本宫!今天让你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今晚在席间吃到一种有点辣辣的吃食,辣过后竟觉得口齿留香,官员也称这是雨州的特色美食,不但好吃,还回味无穷。 自己不顾太子之尊,打包了一些带回来,想让她尝尝,见春杏说她睡下了。 他奇怪怎么睡这么早,怕她身体有不适,就跟着春杏进屋,没想到看到让他气得七窍生烟的一幕。 他何曾做过小心翼翼哄女子的事,还给女子带吃食,怕吃的凉了,一直放在胸口捂着。他这是做什么,自己是疯了吗? 他越想越气,一步快过一步,很快就到了雨州第一大娱乐场所,进去后,用两锭银子就问出江若芙的包间所在。 就在他要抓住江若芙现形时,眼前人影一闪,向着另一方向飘飞了出去,他不用想,就知道那是江若芙。 没有任何犹豫,他快速跟上去,看看她到底去干什么,还有什么事瞒着自己。 他渐渐发现,江若芙也是跟着前面的一个人,那个人身材魁梧,长腿大脚跑起路来也是步步生风。 她这是发现了什么吗?就算她有发现,也不能私自行动。他暂且不打算打草惊蛇,今天倒要看看这女人准备搞什么名堂。 那男人上了一座山,江若芙也跟上去,怕被发现,没有跟得太近,而且左闪右避,颇费了一番功夫。 萧奕恒紧随其后,他的身后也远远的跟着几个护卫保护。 终于,那男人进了一个隐隐透出光亮的地方,这应该就是他们的巢了,就是那个宝藏的所在。 江若芙决定先摸清楚情况再说,她先从外面探进头去悄悄观察。 第40章 重伤 那个陶爷进去后,不断有人给他打招呼,看样子他是这里管事的,大小是个头头。 这些人好像都是值守的,人数不多。摆脱他们不难,但是可能会惊动里面的人。 她意念一动,手里多了一些一样长管样的东西,快速闪身进去,在对方还没来得及说话时,向对方吹出去长管里的粉末。 那些人一时没反应过来,就被迷了眼睛,接着就昏倒了,一切都是在转瞬间。 解决了这些外头的哨兵,继续向里,根据陶爷的动静,判断方位,她继续循声而去。 七拐八绕,眼前出现一片开阔的空间,陶爷好像把她带到了山腹。 叮叮铛铛金属敲击的声音不绝于耳,里面有很多汉子穿着短打,有的打赤膊,汗水渗出了衣服。 他们挥舞着手里锤子,发出的声音像是要把这山震破。 眼前不时迸发了红光,灼热光亮让这里的温度奇高,人也微微发热。 怎么回事?等她看到一处摆放的各种铁器,还有堆放在边上的各种兵器时,她才恍然大悟。 这是打造兵器的地方,是一座地下兵工厂,原来以为会遇见一个宝藏,没想到却遇上了这个,不过陶爷说得也没错,这里的兵器就是金山银山。 竟然有人私造兵器,她管还是不管?该怎么管? 看到温度比烙铁还要高的正在锻炼的兵器,她有点踌躇,这些怎么烫,会不会毁了空间里的其他东西。 不管了,先把冷却的兵器,铁器都收进了空间,可眼前这些活生生的人不会让她如愿的,还是要解决这些人。 看他们私造兵器应该是受人所托,或是直接想造反,反正都不是什么好人。 想通了这些,就想着该用什么武器了,这里温度这么高,带火的武器真的要慎用,不然连自己也要完蛋。 “什么人?” 就在她还在想着用什么武器杀伤性大又安全时,对方好像发现了这边的动静。 她索性走出去:“各位,你们在这里卖力打造兵器,想必想换个好价钱吧,你们把这些都留下,我会给你一笔满意的数字,大家不伤和气怎么样。 就有人说:小子,你不要夸海口,这里的任一件兵器,你都买不起。 再说,你出天价,我们也不会卖给你,不过你今天遇见了,也别想着活着出去了。看你细皮嫩肉的,我们就用你来祭这熔炉吧,说不定,就能铸出一把绝世名剑呢,哈哈~~~” 众人也哈哈笑起来,口气猖狂至极,让江若芙很不爽。 她大致知道这些人是抱着造反的动机了,“你们这样私打兵器,朝廷知道了,你们都将是重罪。劝你们还是罢手吧。” “这深山老林的,朝廷怎么会知道,他们那些鹰犬再厉害,也嗅不出这味道。”他拿起一把通体火红的刀,“你这小子怎么过来的?我看你活得不耐烦了。” 那人渐渐走近,打算直取她的性命了。 他打算用那把刀对付她吗?她迅速抬手,一记弩箭发了出去,不过那人躲闪的很快。 弩箭擦过他的胳膊向前射去,被另一个人截落。 看来,这里的人还有两下子。见这边有动作,很快对方有多人围上来。想要快点解决这个不速之客。 就在江若芙准备摆出大招时,已经又有人加入了战局。 她刚才就觉得有人一直在跟着自己,想着反正不是敌方一伙的,她当时无心理会,只跟紧陶爷。 这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伙人,再仔细看一眼,这不是太子殿下的护卫吗? 江若芙这边人不少,但对方,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死士,也不是吃素的。 没想到这里守着这么多的高手,这有点出乎她的意料了。看来今天势必有一场恶战了。 对方人手众多,江若芙一甩袖子,一把小红伞从袖子里出来,被抛在半空,素手一伸,接着,快速打开伞柄上的按扭,这柄伞如盛开的花朵,在这满室的光芒中尤如彼岸花开。 扇面上快速射出无数飞针,很快,不少人已经被飞针刺死。 那些武功强又灵活的人,尤如鬼魅,能险险避过针伞的锋芒,就算江若芙身姿灵活,出手快,暂时也奈何不了他们。 太子早就加入战局,他轻功好,是江若芙早就知道的,没想到他的武功同样出众,临危不乱,一招一式在江若芙看来,已是出神入化,陶爷和几个汉子也渐显疲态。 胜利的苗头朝着这边倾斜,现在拼得就是耐力了。 这边几个难缠的人,紧盯着江若芙不放,让江若芙没有机会动手收货。 萧奕恒边打,边往江若芙靠近,想让她摆脱纠缠。果然萧奕恒过来后,她这边的压力陡减,轻松不少。 萧奕恒道:“走吧,这里不宜久留,恐有其他增援。” “好。” 对方势头强劲,可能还有援兵,今天讨不得什么好,两人且战且退,向着来路退去。 江若芙趁人不备,一挥手,那些冰冷的兵器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后面又有几人追了上来,一心要把他们留在这里。 萧奕恒虽武功高强,碰到强敌也挂了彩,手臂上被砍了一刀,慢慢已渗出大块的血,他好的手又继续和那些人拼打。 且战且退,退到出口时,看到有人追了过来,江若芙想着这里开火是安全的,就丢过去一个圆滚滚,当先追过来的几人被炸飞。 她想等会,把这些人收拾干净,一回头,却看到通道暗处,飞出来一支箭,这支箭带着极大的力道,速度极快,直冲萧奕恒后心而来,眨眼已到眼前。 来不及说,来不及想,江若芙一把推开萧奕恒,那箭正好直穿她的前心。 刹那间,她手中的枪也瞄准了对方,快速扣响扳机,子弹向前直穿而去,此时,自己的心口也传来剧痛。 对方毫不意外的闷声倒地。 萧奕恒被江若芙推得一个踉跄,等他反应过来,就见到江若芙身子正软软倒了下去。 他上前一把托着,抱住她,贯穿心口的那支箭,周围透出来血迹蔓延开来,越来越大。 萧奕恒心急如焚,喊道:“江侍卫,江侍卫,李侍卫快找大夫!” 第41章 得救 李侍卫赶紧派人去找大夫,其他的侍卫也很快围了上来,保护太子殿下的安全。 很快,侍卫们带来了几个太医,他们都是太医院中有名望的太医,但包括姜太医在内的都不擅长这种外伤。 他们甚至连止血的药物都没有,因为他们极少治外伤,更何况是这种外伤。这些老太医们一时束手无策,直摇头叹气。 派出去找大夫的各路侍卫也是无功而返,因为他们带回来的大夫也治不了这种伤。 这些大夫一听是外伤,而且又是心口贯穿伤直摇头,这种伤,他们可治不了。 虽来了也没什么用,但当时看到亲卫军的服饰和气派,他们不容反驳的行事做派,让他们又不敢不来,只能来应付一下。 他们怕萧奕恒发火,用脚狠踹他们,跪在地上战战兢兢,一直迟迟不敢起身。 看到太医们和这些民间大夫都束手无策,萧奕恒知道发火也没用,只阴沉着脸。 他内心慌乱紧张,一颗心突突跳个不停,也无心理会和惩罚他们。 他轻轻抱起江若芙,登上马车大声对车外的亲卫军吼道:“不能再等了,到城中找能治外伤的大夫!” 天刚亮,已经飘了一会雨,山路上有些湿滑,山路本又不平,乘马车下山很是艰难。 马车大概碰到路边的一块石头,颠簸了一下,江若芙顿时眉头紧皱,吐出了好一大口血。 萧奕恒慌乱的给她擦拭了唇角,发现她的面色更加苍白了,探了鼻息,气息也有一些微弱。 他的心里更慌了,在这荒郊野外,有一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感觉。 马车下了山,拐上了稍显平坦的大路,萧奕恒才稍稍放开一些怀中的女子。 看到她嘴角还是有血渗出,为了压住内心的恐慌,他大叫道:“江若芙,你不许死!江若芙,我命令你不许死!听到没有?” 路边,一个和马车正擦肩而过的白衣公子脚步一顿,转过头来,朝马车看来。 他手撑着一柄油纸伞,背着一个小巧的药箱,头发半披着,身形略显清瘦。 看到马车即将离开,他加快脚步行至马车前询问:“车内可是有人受伤了,在下闻到一股血腥味。” 李侍卫看着眼前这个面目清秀的公子,回道:“是,我们赶着去治伤,公子快让开吧。” “我是大夫,我可以治外伤的。” 萧奕恒闻言从马车内掀开帘子,探出头来,急急说道:“他能治伤,就让他快上来。” 白衣公子一掀门帘,上了马车,看到萧奕恒怀中抱有一人,虽着男装,但一看就是一个年轻女子。 她前心还留有一支断箭,血色从伤口蔓延开来,已晕染了衣前的一大片。 他赶紧伸出手,要去检查,却被萧奕恒一把拦住,“你到底会不会治外伤?” “病人伤的不轻,情况很危险,再不治就来不及了,我要先检查一下,你是他什么人?如果是无关人,就请回避一下,” 见萧奕恒没有说话,他就急着说,“你还是回避一下吧。“ 萧奕恒不肯下车,只背过身去。 罢了,他伸出手,从药箱里面拿出工具放在马车的矮几上,一字排开。 这么快就穿越回来了吗?闻到一阵熟悉的药箱,江若芙不禁低声喃喃道:“墨羽......墨......羽!” 细如蚊吟的声音,让白衣公子身子一震,眼中迸发出惊喜和不可置信,他的手开始有些微微颤抖。 白衣公子心中激动,混乱,惊慌,复杂的情绪内外交织。 但是眼前女子出血过多,命悬一线,再容不得耽搁,他稳了稳心神,极力压下心中的狂喜和慌乱。 小心翼翼的掀开衣服,触目惊心的伤口处,已经是粘连一片,可见她正承受着多大的痛苦。 不容多想,他立刻手指翻飞,动作很轻,很快的完成了清创、消毒、缝合、包扎等一系列程序。 完成这些,他并没有喊萧奕恒回身,而是看着眼前的女子心潮澎湃,眼前的女子脸上苍白,几乎没了血色,她面容和一直萦绕在脑海中的那个女子有很大不同,但同样极是好看。 好一会儿,没有听到身后的动静,萧奕恒纳闷回头,就看到白衣公子脸色微红,看着江若芙傻笑,这让他顿时火冒三丈。 看到江若芙被缠了厚厚的白色绷带,他还是按压住自己的情绪,急声问道:“大夫,你已经为她治了伤吧,不会再有危险了吧?” 白衣公子道:“病人暂时脱离了危险,但还需要观察和静养,我在城中有一座大的私宅,你们可以随我一同去住几天,这样有利于病人休息,更有助于早日康复。” 萧奕恒紧紧皱眉,问道:“她什么时候能醒?” 白衣公子叹口气道:“失血过多,身体过于虚弱,可能需要几天才能苏醒。” 萧奕恒怔愣了一下,还是拱手道:“多谢公子救命之恩,请留下她要用的药,这件事还请公子不要说出去,就当没有发生过,如果从你这泄露出去,想必你是知道后果的。” 这位公子白衣胜雪,如寒烟笼罩的眉目清秀俊朗,看上去有些孱弱,但眼神清澈坚定,只是他时不时的把目光隐隐落在江若芙的身上,这让萧奕恒很不爽。 白衣公子道:“可以,在下保证守口如瓶,但是......”他的话还没说出,萧奕恒就阻止了他的话。 萧奕恒朝着车外的李侍卫,大声说道:“送一千两银票给这位公子,作为酬谢。” 李侍卫伸手作请:“公子请吧!” 白衣公子脸上写满不甘,但此时多说无益,只能留下女子要用的药,背着药箱下车,李侍卫当即付给他银票一千两。 马车启动,继续向前行驶,不过速度慢了很多,应该是怕颠坏了病人。 白衣公子站着原地撑着伞,目送着马车离去,他眼中又显出落寞之色。 雨渐渐下得大了,落在伞面上的敲击声也变得悦耳起来。 他的手伸到伞外,手指接着滴滴嗒嗒落下的雨,就像小时候经常做的那样,心仿佛也变得欢跃起来。 如寒烟笼罩的眉目越发温和,看着越来越远的马车,唇角渐渐浮现笑意。 很快,我们会再见面的! 第42章 请功 “李护卫,快去通知各位大人,即刻动身回京。” “是,殿下。” 看着软榻上的女子,她依然是紧闭双目。他担忧的探了一下鼻息,还有点微弱,但总算平稳了很多。 总算把她从鬼门关里抢回,从来没有觉得如此心力瘁过,直到现在,还觉得后怕...... 她一天不醒来,自己的一颗心还是悬在半空中。 众位大臣听说太子殿下通知大伙儿,即刻启程返京,还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但太子的命令,谁人敢不听。 很快,全体官员及家属集合完毕,萧亦恒下了马车,面色冷肃对众人道:“在雨州发生的所有事,尔等最好忘掉,要么闭紧嘴巴,不然身家性命不保。” 众人跪下应道:“是,殿下。” 春杏着急上火,听吴公公说,小姐受伤了,太子殿下让她去侍候。 她赶紧收拾好行李,跟着吴公公上了萧奕恒的马车。 见到身前缠着厚厚一层雪白绷带的江若芙时,春杏哇哇大哭,“怎么会这样?殿下,小姐只是出去玩一下,不是故意骗你的,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小丫鬟的控诉让萧奕恒如坐针毡,他板起脸,背过身,冷冷喝斥:“快给你家小姐换一下衣服。” “哦,是是是!”小丫鬟反应过来,三下五除二的帮江若芙换好了衣服,就要留下来侍候小姐。 萧奕恒坐到小姐身边,就轰她下车:“出去吧,传你,你再过来侍候。” 小丫鬟目瞪口呆,一想也对,这是太子的马车,而且小姐之前骗他,他的气可能还没消呢,还是不要招惹他的好,免得给小姐添麻烦。 ?????? 金銮殿内,景仁帝看着年轻将军一脸欣慰,愉悦的说道:“殷将军这次立了大功,朕就封你做骠骑将军,手下将士论功行赏,殷将军就把立功的将士名单报往兵部吧。” “保家卫国是末将的职责,末将不敢居功。” “这次战时短,伤亡小,省下了不少的军费,让朕十分欣慰,殷将军怎是无功呢?” “其实这次能在短时间内结束和西夏的战事,有一人末将不能不提。” “哦,是哪位将士立下大功?” “她就是江侍卫?” “江侍卫,江若芙?”景仁帝满脸疑惑,其他人也是感觉一头雾水,你殷将军作战在外,出生入死,打了胜仗关她什么事。 “正是,当初末将正为新式兵器的设计和铸造发愁,碰巧被江侍卫得知。 她一番点拨,帮我解决了最头疼的事,最终造出的兵器,让兵士在战场上无往不胜,才有了如今的大捷,因此末将不敢居首功。 说着,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他拿出当初江若芙涂鸦过的图纸,呈递给景仁帝。 景仁帝接过图纸,看到上面如虫子在爬动的字,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他大概从没见过这么差劲的字。 但他仔细辨认,倒也能理解个大概,殷树良给他看这个,当然不是让景仁帝搞清楚那件兵器如何造的,而是证明江若芙在兵器上有卓绝的天赋。 他是一个将军,碰到这样的兵器天才,自然特别看重。 景仁帝盯着眼前的图纸,已经忘记了底下的群臣,虽然他对上面的一些词不是很理解,但是上面有着详细的文字说明,还有一些尺寸的标示,都让人能更好的理解。 他欣慰道:“殷将军果然所言非虚,这江侍卫的确是兵器上的天才,只是她现在不在这里,她跟着太子南巡去了。” 景仁帝继续说道:”说起来,最近朝廷的喜事还挺多的,殷将军你打了个大胜仗,让西夏再不敢小瞧我大允。太子在南巡途中,也立下了不小的功劳呐。” 立马有其他官员说道:“太子英勇睿智,破了官商匪勾结大案,缴获数万白银,为朝廷挽回了损失,增加了朝廷的威慑力。 又破了地方科考中的徇私舞弊案,维护了科考公平公正的形象,可谓是居功至伟,乃朝廷社稷之福。” 众臣纷纷下跪,给皇帝道贺,拍了好一通马屁。 景仁帝龙颜大悦,也乐得表现出平易近人的仁君形象,和群臣拉起了家常:“说起江侍卫啊,倒确有几分才情。 殷将军,你出征在外,是不知道啊,那江侍卫可是把朝堂......哈哈~~倒是很热闹。她这一走,朕倒觉得这朝堂冷清了不少。” 众臣纷纷附和:“是啊,江侍卫走后,这朝堂少了很多趣味。” 景仁帝又道:“她那张嘴呀,才是气死人不偿命啊,哈哈~” 方清儒上前,说道:“江侍卫上次成功阻止了老臣撞柱而亡,回家后,老臣气得吃不下,睡不着,心有不甘。 她又修书给老臣,特地告诉老臣,在家死了不算工伤,将来不能配享大庙。老臣忍啊,忍啊,一直忍到再也不想死.....” 他话还没说完,堂上已经爆发出一阵笑声,二皇子回过头来看了方清儒一眼,他相信他说的都是真的。 景仁帝也难掩笑意,“没想到方爱卿跟江侍卫还有这一段佳话。只是不知道这朝堂上何时再能热闹起来,”说着,向身边的李公公投去询问的目光。 李公公顿时会意,低低的回道:“太子殿下前些日传信回来,说已经到了雨州。” 景仁帝沉默了一会儿,神色中有隐隐的担忧。众臣都是人精,看到景仁帝突然神色有异,知道他是思念太子了,想着转移一下他的心思。 立马就有礼部官员上前说道:“禀圣上,还有一件喜事。” “哦?说来听听。” “半个月后,突厥王子要来访我大允了。” 景仁帝疑惑到:“这突厥王子不是刚来过,怎么又来了,还嫌上次不够丢人啊。”他嗤笑了一声。 不过来得都是客,突厥人悍勇善战,这几年一直休养生息,已是兵强马壮,实力不容小觑,近来他们在边境上蠢蠢欲动,在战争的边缘疯狂试探。 大允现在的实力是可以收拾他们,但战争劳民伤财,对国力是极大的消耗,所以突厥王子来了,还是要好好招待的,尽量和平解决两国的关系。 打定主意,景仁帝这才淡淡说道:“来就来吧,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第43章 赐婚 两天过去了,江若芙还没有醒来,她好像陷入到沉睡当中,萧奕恒一直让她在自己的马车里。 怕她受不了马车的颠簸,他一直把她抱在怀里。怕硌着她,胳膊用软枕垫着。 除了停靠驿站休息,这两天他几乎没离开过她一步,他从没有这样细心的照顾一个人,还是一个女子。 看着她长长浓密的睫毛在颤动,他的心也跟着颤动,可她就是没有醒过来。 他的手轻抚她如玉的脸庞,脸贴近她的发丝,喃喃道:“这次急着回去,是因为除了怕再遇到刺杀外。 我还急着想告诉父皇,我也有了自己心仪的女子,他不用再左右为难了,江若芙,你快点醒来好吗? 江若芙!快醒过来,我想吃你做的菜,不管是什么味道,我想听你唱不正经的歌...... 说着,他的嘴角微微扬起,“你是风儿,我是沙,缠缠绵绵绕天涯...... 又两天后,江若芙羽睫微颤,手指也微微动了几下,旁边一直盯着她的萧奕恒第一个发现。 他知道她要醒过来了,赶紧轻轻的把她放在软榻上,急切的说道:“你醒了?“ 当江若芙艰难的睁开眼,萧奕恒一张俊脸在眼前晃时,她有点懵了。 她好像记得她已经穿回去现代了,她还闻到墨羽身上常年自带的药香,怎么又看到萧奕恒了? 她的脑袋一阵眩晕,她抬手扶头,一时动作大点,牵扯到伤口,又隐隐作痛。萧奕恒赶紧扶住她,让她轻轻躺下。 她轻轻抚上心口,那里已经包扎得严严实实。待看到这种特别的包扎方法时,她愣了一下,急忙问道:“殿下,我的伤是谁治的?” 萧奕恒以为她是因为治伤,被别人看了去气恼,忙说道:是一个老大夫,头发全白,胡子都这么长。”他比划着。 江若芙闻言,眼中的光黯淡了下去,就知道不可能有这样巧的事。 萧奕恒正奇怪她的反应,怎么好像听说是老大夫不高兴啊。 他一边疑惑,一边又忙着让人传姜太医来诊脉。 姜太医诊了脉,慢条斯理的说道:“小江大人,失血过多,损伤了元气,现在气血两虚,需要好好调养才行。” 他赶紧开好了药方,这次他不用萧奕恒吩咐,就用了最上等的补血气药,这几天,谁还看不出来,殿下对江侍卫的好啊! 亲自照顾,自己无心饭食,已经熬出了黑眼圈,整个人也瘦了一圈。 他忍不住提醒:“殿下也要注意身体啊,要不微臣也给殿下开个方子调养调养?” “姜太医,做好你的份内事,不要多嘴多舌,徒惹是非。” “是,是,微臣知错。”姜太医躬身认错。 江若芙看向萧奕恒,这才发现他确实有点憔悴,忙歉意说道:“末将扰了殿下的休息。让末将到李沫的车上去吧。” 萧奕恒急忙拦住她,“你正虚弱着呢,不宜移动,就安心的在这里养着吧。” “可殿下不能好好休息,末将怎么能心安。” “你是为救我受伤的,也是有功之人,怎么不能心安?”说着,他狠狠的瞪了一眼姜太医。 姜太医感受到太子的恼怒,怕再惹出什么事,急忙告辞,转身溜之大吉。 ?????? 太子不在朝中,由二皇子和礼部官员负责接待突厥王子贺兰沁,王子入宫见景仁帝,景仁帝为王子准备了接风宴。 景仁帝一脸和气,“王子远道而来,这次可要多住些日子啊!" 只听突厥王子恭敬说道:多谢圣上盛情,小王这次来是为求亲而来,可能真要叨扰些日子。” 突厥王子的专属译官站在他的旁边随时为他翻译。 景仁帝颇有点意外,目露询问之色,“哦,王子是相中我允朝哪位女子吗?” 突厥王子朝着皇帝身边看了看,“是,只是今天好像没有见到江侍卫?” 景仁帝满脸疑惑望向王子,不知其何意,你求亲就求亲,关我侍卫何事? 突厥王子一拍脑袋,“哦,是这样的,小王上次对江侍卫一见倾心,回去日思夜想,禀了父王后,就赶来大允求亲了。” 怪不得这突厥王子这么快又访大允。景仁帝有点震惊,突厥王子想求亲江侍卫? 按理说一个女子而已,为了两国邦交,连作为金枝玉叶的公主都可以送去和亲,更何况大臣家的女儿。 但江若芙却不同于一般女子,特别是上次在朝堂上亲眼看到江若芙在兵器设计制造上的天赋,他犹豫了,他的目光不知觉的投向宾席上的殷树良。 殷树良眸光这时也望向景仁帝,他不着痕迹的摇了摇头,君臣间的默契,让景仁帝一下就明白他的想法。 江若芙如果和亲突厥,不但大允失去这一兵器天才,如果江若芙对远离故土和亲突厥心生怨恨,设计制造出更为厉害的兵器,转过头来对付大允,和亲这一举动也就是给敌手主动送上城池,那大允就危险了。 大臣们自然不会想那么多,听到突厥王子来大允求亲的对象竟然是江侍卫,也是颇为吃惊。江侍卫不是金枝玉叶,只是一官宦之女,能和亲突厥是莫大的荣幸,纷纷在那低声议论。 而景仁帝想到这,却出了一丝冷汗,可是又该如何不伤和气的拒绝这突厥王子? 景仁帝正在为难,他掩饰性的端起酒杯,”王子的深情真是让人动容,可是......” “可惜,王子属意的江侍卫已经是本王的王妃了。”二皇子萧奕诺向突厥王子拱手歉意道。 景仁帝一看萧奕诺,他一时惊讶,又转而欣喜,关键时刻还是自己的儿子好啊。终于解决了这一难题。他还没想到用一句谎言来摆脱突厥王子。 他正了正神色,语气中不无遗憾的说道:“是啊,王子这次对不住了啊,你应该早点跟朕说啊?那样我说什么也会成全王子的。” 王子也颇显惆怅的说道:“那真是可惜了,小王这心里......” “我大允佳丽众多,王子你再有中意的,朕一定好好成全王子。” “多谢圣上,他也转向二皇子:“如此,小王就恭祝二殿下和王妃百年好合,多子多福了。” 第44章 入京 “承王子吉言,我代江氏一起谢过王子。” 突厥王子挑了挑眉,确实他是为了江侍卫而来,不过不是求亲,求亲只是一时心血来潮而已,且也是抱着试试看的心理。 他上次回去后,就对江若芙颇为怨恨,通过各种渠道了解她,才渐渐知道这江侍卫已经是朝堂上的风云人物。 这次来,又获知她在兵器设计制造上颇有天赋,他就更吃惊了。 他能不知道江侍卫和二皇子两人根本就没有什么事吗,只是他不能揭穿这个谎言。 这个结果让他虽有遗憾,但也让他有种莫名的开怀,这下有好戏看了! 因为自己的求亲,让这样一个兵器天才花落二皇子府,他和太子两人之间本来为了皇位就必有一战。 这下二皇子有了兵器天才,两人之间会发生怎么样一场内战呢? 自己这不是歪打正着嘛,想到这,突厥王子露出一抹玩味的笑。 做戏做全套,景仁帝给二皇子和江府都补发了赐婚圣旨,还封二皇子为翼王。 此举一出,众臣皆惊,二皇子这封号太耐人寻味。 二皇子本来就优秀,这会又把兵器天才赐给他,又封他为翼王,真的让他如虎添翼,难道皇帝下了废除萧奕恒的决心? 这些私底下的猜测让朝堂之中的墙头草们,纷纷倒向二皇子,一些大臣做得不明显,但心中已经开始大大看好二皇子了。 ?????? “这次走得急,除了入驻驿站,就不停歇了,很快就会入京的。” 入京? 江若芙掀起车帘,发现这确实是回京的路。她看向萧奕恒,瘦下去的脸蛋,显出大大的眼睛,里面盛满了疑惑。 是因为自己受伤的缘故吗,不会的,她还没那么重要,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萧奕恒知道她有疑问,就耐心的解释道:“我是怕再遇到刺杀,江侍卫你伤了,我如同失去左膀右臂,而且这一路也巡查的差不多了。 再说我们出来有很长时间了,也该回去了。” 江若芙将信将疑,但她不好再追问下去,她是护卫,太子到哪,她负责安全就是了,没有资格过问的。 听萧奕恒这样说,也就放下疑惑,除了闭目养神,喝药外,也会小坐片刻,欣赏一下外面的风景。 自从江若芙醒来后,这车行进的速度明显快多了,而且每天很早就从驿站出发,有时也能一天经过两个驿站,这样就极大的节省了时间。 一个月左右,眼看京城在望,江若芙的脸上渐渐有了血色,元气一点点复苏,整个人变得渐渐鲜活起来,萧奕恒才算真正放下心来。 又三天后,车队终于浩浩荡荡驶向城门,远远看到有很多人在城门口朝这边看来。 江若芙心想只是迎接太子的仪仗吧。这两天,她已经穿回了自己的侍卫服,和李侍卫一左一右,护卫在太子车驾侧面。 出城门时穿的侍卫服精神奕奕,回来还整齐穿着侍卫服,也算有始有终吧。 看到来接的人是二皇子,她同其他侍卫一道下马行礼,二皇子对太子行礼后,也朝这边走来。 “芙妹,本王来接你了!” 她怔愣的看着二皇子一脸笑意的走过来,一头雾水,二皇子今天哪根筋搭错了,怎么跟李沫一样不靠谱,称她为芙妹? 李沫喊她芙妹,她不奇怪,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可二皇子这唱得哪一出? 看到她怔愣的表情,二皇子想起来什么似的,从怀里掏了一张明黄色的圣旨,“对了,芙妹,忘记跟你说了,父皇为我们赐婚,你已经是本王的王妃了。” 他还没说完,旁边的萧奕恒一把夺过圣旨,一脸不可置信的看起来,圣旨确实清楚的写着,赐工部侍郎之女江若芙为二皇子妃,也就是翼王妃,择日完婚。 萧奕恒的指尖微颤,心中像是被泼了一盆凉水,熄灭了刚燃起的火熖。 圣旨从他的手中滑落,二皇子眼疾手快的接住快掉落在地的圣旨,“皇兄,当心点,圣旨来得可不容易,更不能损坏。” 转头对江若芙说道:“你今天休息一下,明天跟我进宫谢恩吧。” 江若芙不知跟他说什么好,她还在迷茫中。 不是她觉得二皇子有什么不好,而是在自己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就莫名其妙的被当作一物件赐给了二皇子,让她心里,问候了景仁帝至少一百遍。 萧奕恒转过头来,看到江若芙站在那里目露茫然,二皇子似乎很满意这桩婚事。他的心中更不是滋味,手紧紧的握成拳,快步离开。 他要立马进宫见父皇。 “芙妹,你是不是感觉太过突然了,我知道你一时转不弯来,”他让随从牵走江若芙的马,他闲闲的走在江若芙的身侧说道。 以前感觉他温润如玉,谦谦君子的样子,从来不知他的话还挺多的。 谢恩还是要谢的,尽管被蒙在鼓里赐婚,有点感觉被冒犯,但这到底是古代,由不得女子,除非她完全不顾江府。 她行礼道:“殿下,我有点乏了,先回去了。” “好,明早我去你府上接你一同进宫。” “不用了,殿下就在宫门外等我吧。” “也好。” 江若芙和春杏上了江府候在城门口的马车,周氏终于把女儿盼回来,自是十分欢喜。 江若芙跟他说起,途中路过崇州看过父亲,一切都好,周氏才算稍稍安下心来,她转身张罗着喊大儿子回来吃饭。 这边萧奕恒火速进宫见景仁帝,景仁帝听说他已经进宫也很激动。 萧奕恒向他急急汇报了江南之行的收获,汇报完,还站在那不动。 “还有事吗,没事就去休息吧! 这一路肯定怪累的。” 萧奕恒看了看垂首立在两侧的内侍,景仁帝会意,屏退了内侍和宫女。 萧奕恒问道:“父皇知道儿臣为何回程怎么快吗?” “为何?” “因为儿臣有了心仪的女子,想着快快禀于父皇知晓,让您不必再担心,也想让父皇替儿臣做主赐婚。” “哦,是吗,快说说是哪家女子?” 萧奕恒顿了顿说道:“可是刚到城门,就得知她被赐给二弟。“说着,他一脸颓然。 “父皇,为什么?为什么你把她派给我,又把她赐给二弟?” 第45章 不甘 景仁帝呆住,刚听萧奕恒说有心仪女子,他终于老怀宽慰,却又得知那女子就是江侍卫,让他有些愧疚起来。 “哎,当时也是形势所迫。”他说起十天前,突厥王子来访的事...... 他讲起自己当时为了维护国家的利益,又不能得罪突厥王子,是多么为难。 “朕当时也想到把她赐给你,但是你一贯不喜和女子亲近,我正在踌躇发愁,正好你二弟站出来认了这门婚事。 当时那种情况下,我也不能拆自己儿子的台啊。” 萧奕恒仿佛听了一个很长的故事,听完之后,他彻底心灰意冷,能怎么办呢,也是怪自己。 他失魂落魄的回了东宫,东宫还是那个东宫,可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孤寂。 心痛,自责,加上一路日夜兼程的劳累,让他真的病倒了。 ?????? 晚上,在礼部忙完的江慕轩见到妹妹极是高兴,饭前,两人闲谈了一会。 他说起了殷树良在朝堂上为她请功,景仁帝看了她的图纸,对她大加赞赏。 那天突厥王子向景仁帝提出和亲,景仁帝因为江若芙是兵器天才,不想和亲,正骑虎难下时,二皇子上前认婚,景仁帝自然就顺水推舟,把江若芙赐婚给二皇子。 当然这些他都是听同僚说的,虽没有亲见,但也八九不离十。 原来殷树良为自己请功过,景仁帝正是因为她在兵器上有天分,才没有让她和亲,否则她很可能就被迫去和亲了。 二皇子也没有错,他解了景仁帝的燃眉之急,又获封翼王,人都有私心,这顿操作没毛病。 最可恨的就是这个突厥王子,上次丢脸还显不够,这次又来无事生非。 就因为他,让她稀里糊涂的被赐给了二皇子,她才不相信,他会喜欢她,别人不知道突厥王子上次是如何栽跟头的,她还能不知道吗。 这突厥王子简直找死!江若芙恨得牙痒痒,不过一切得从长计议。 因为江若芙被赐婚给二皇子,成了景仁帝的准儿媳,自然也就不能再做他的侍卫了,所以她,自动失业了! 翌日上午,春杏给她梳了一个相对正式的发髻,一整套妆容下来,江若芙的脖子累得都酸了。 就是因为今天要进宫谢恩,要见景仁帝和皇后,不得不正式一点,以后的日子就是这样了吗?想想都烦闷。 到了宫门口,翼王萧奕诺已经等在那里了,见江若芙的马车到了,赶紧过去,朝马车上的江若芙伸出手。 江若芙的手本能的一缩,又觉得那样不好,只得把手伸过去,搭在了他的手中。 他的手温暖有力,不过下车后,江若芙还是不着痕迹的从他的掌中抽回了手。 两人去御书房见了景仁帝,回头去了凤仪宫,谢皇后比上次见她更加和气,还要留饭。 她本想拒绝,萧奕诺目光温和看向她,她也不好当着别人的面拂了他的意,就没再拒绝,乖巧点头应下。 席间听闻,景仁帝为了弥补突厥王子这次遗憾,三日后要集齐公主、郡主,县主还有众臣之女,去宫中集会。 江若芙作为未来的翼王妃,也要参加。 吃完饭,她借口溜达一下,出了内殿,留萧奕诺在殿中和谢皇后说话。 还没一炷香的时间,萧奕诺就找过来,坚持要送她回江府才作罢,并说好三日后,来接她去宫中。 ?????? 重华殿内室,萧奕恒半靠在床头,秦方从内侍手中端过药碗,走近太子榻前,萧奕恒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秦方端走空碗,出了内殿,一阵叹息。 黑暗中,一小内侍跑过来,见了秦方就行礼禀道:“翼王和江侍卫,哦不对,翼王和江小姐今天进宫谢恩了,还去了皇后娘娘那里......” 话还没说完,就被秦方一把上前捂住了嘴,“小兔崽子别再说了!殿下还没睡,别再惹殿下烦心。” 殿内传来一阵咳嗽之声,小内侍立马禁了声,缩了缩脖子。 秦方把碗顺手放在了小内侍的手里,又瞪了小内侍一眼,接着快步走进殿内,上前给萧奕恒拍起背来。 “姜太医说殿下要将养一些日子才行,殿下切勿忧思啊。” “嗯,你们刚才说什么?”他抬起头来,直视着秦方。 秦方不敢再隐瞒:“今日,翼王和江小姐进宫谢恩了。” 萧奕恒嘴角勾起一丝苦笑,又是一阵咳嗽,秦方要上前,他摆了摆手,“出......去吧!” 他起身缓缓走到窗边,暗夜如墨,空气沉闷,只窗边尚有一丝凉意。 手扶窗沿,眺望那一望无际的星空,自己就仿佛成了落入凡间的一粒尘埃。 母后,儿臣是不是特别没用,以前从没想过会对一个女子动心,更没想到一动心却是这样的痛,儿臣与这女子,这一辈子恐怕无缘了...... 可儿臣曾经离她那么近,现在这样,教儿臣如何甘心啊? ?????? 三日后,翼王从翼王府出发,去江府接了江若芙同去宫中。这次集会的地点设在了皇家校场,这本来是皇家子弟练武玩乐的场所。 相当于现代的体育场,可以坐上万人,确实够大,校场中央还有一个演武台,旁边整齐摆放了各种兵器。 为了迎接突厥王子,还铺设了红色地毯。 看到这番布置,江若芙就想到了这是景仁帝为了震慑这突厥王子的。真是良苦用心! 既然景仁帝搭了台,今天这戏就由她来唱吧。 翼王携着江若芙到了校场前排,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们的身上。 翼王长相俊美,温润如玉,而江若芙就算简单打扮后也是光彩夺目,这对未婚夫妇首次正式同框,怎么不引来万千的关注。 朝臣们基本上都认识江若芙,有很多大臣和江若芙打招呼,江若芙微笑着回应,仪态一点不差。 翼王和煦如春的笑容,看向她的眼神带着不一般的情意,显然对她极是满意。 太子萧奕恒还在病中,气色明显不好,翼王身边的她风华绝代,他内心更是酸涩难当。 落座后,表演就开始了,江若芙微笑着看着演武台,心里想着自己的事情。 前面一通武术表演后,主宾脸上都挂着和气的笑。 兵部有人禀报,兵器营最新研发出了一种新式武器,这个场合下,正好可以呈给皇帝过目,检验一番。 果然重头戏来了! 第46章 重头戏来了! 这肯定是事先安排好的! 皇帝表现出极大的兴趣,吩咐立刻呈上来,要与贵宾一同分享。 一把小火铳被放在托盘上由兵器营的负责人端了上来,这种小火铳是现代手枪的雏形。 它跟现代的制作水平有很大的差距,但威力在古代来说已是相当吓人,作为兵器爱好者,她对这方面曾有研究。 景仁帝见是小火铳立马喜颜悦色,这小火铳,比一般的武器威力大,更能扬国威,震慑敌邦。 兵器营负责人介绍了用法,且向皇帝示范了一次,景仁帝拿起也试了一下,威力不小。 他还不过瘾,就在他准备试射第二次时。 “等等,回禀圣上,此火铳有点小问题,不能再发射。” 景仁帝闻言,身子一僵,手上略有停滞,侧过头向江若芙看来,“为何?” “臣女刚才听声音不太对,继续发射,就有炸膛的危险。”她一边说,一边提着裙摆快步走上前走。 一听说会炸膛,景仁帝连忙把火铳放在托盘里,身子躲得老远。 江若芙看到景仁帝如此,简直想笑出声。 她走过去拿起火铳,伸手从发髻上取了一根发钗,拧下顶部的装饰部分,露出一根精细的多头小工具,接着手指翻飞,很快就把这只火铳拆成一堆零件了。 又一阵子敲打,安装,一只小火铳又被放在托盘上,呈现在众人的面前。 “这下就不会炸膛了。” 看出景仁帝的犹豫,她主动郑重的说道:“臣女请求为圣上试试这新式的武器。” “好,准了。” 她轻轻拿起火铳,对准场中靶心,却又回头,缓缓转向演武台上的突厥王子,火口直冲突厥王子的眉心,笑容亲切:“英勇的突厥王子有没有兴趣陪我试试?” 突厥王子愣住了,他可没见过这种武器,讪笑道:“不了,本王看着就好。” “哦,王子之前胆子不是挺大吗?” 突厥王子嘴角微抽,“是,本王向来胆大,只是,本王一向不碰这种危险之物。” 她叹了一口气,慢悠悠的说道:“之前王子向我提亲,没成,我还真有点遗憾,你呢?” 她原本柔和的面色嗖的一冷,眼一眯,纤细手指就要拉小火铳的引线。 王子瞳孔陡然变大,身子“扑通”从椅子上一路滑到了地上。 与此同时,江若芙眼睛虽盯着王子的方向,却飞速抬手,直指半空。 连着一声巨响,仿佛有惊雷在空中炸开,台下人一片惊慌。 瞬时,有重物坠地发出的声音,小内侍飞速跑过去,捡回来三只飞鸟,头颈处一片血污,死状恐怖。 众人见此已是一片震惊,纷纷离座探头探脑来看,甚至有胆小的女子,吓得连声尖叫。 突厥王子已经陷入昏迷倒在了地上,他的随从被巨响吓得回过神来,这才想起来去扶起他。 看到王子衣服上有大片可疑的水渍,\\\"啊......”的一声,什么话就要脱口而出,随即又捂住了嘴。 台下众人看过去,发现原来王子已经被吓尿了! 一片低低的议论嘲笑声响起,“天啊,这王子也太怂了吧。” \\\"就这都吓坏了,还敢说自己是勇士?” 立马有太医上前,掐王子的鼻下人中位置,王子这才悠悠转醒,一转视线就看到了江若芙。 她正拿着托盘里的红色锦布轻轻擦拭着小火铳,样子闲适散漫。 旁边还放着她的战果——三只满身血污的飞鸟,见他盯着自己发怔,她嘴角一勾,清冷道:“你,看我危险吗? ”你......你......来人,我要回去休息!” 江若芙冷笑道:“精彩的节目还在后面,圣上还要给你送王妃呢!” 王子面露惊慌,“不了,本王今日乏了,改日再说。” 他向景仁帝一拱手,脸早已憋得通红,“小王告辞,圣上不用送了。”带着随从逃也似的离开了。 景仁帝都不知道说什么了,原先他只是想小小的震慑一下王子,没想到王子被吓成这样,这会不会有点欺人太甚了? 他面色一冷,严肃道:“江若芙,今日你有点胡闹了,这突厥王子真要动了怒,该如何收场?” 虽有责怪之言,言下却有纵容之意。 “圣上,只要我允朝国力强盛,兵强马壮,就不惧外邦的挑衅。” “话虽如此,但兵强马壮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念你今天也有功劳,就不加责罚了。 “谢圣上开恩。” “既然你精通兵器之类,去试试兵器营的武器,看那些兵器可有什么不妥的。” “是。” 她走向演武台,试了几种兵器营新出的兵器。慎重起见,有的兵器她会重复试,从中挑出有问题的,找出原因,提出改进的方法。 兵器营的负责人,拿了纸笔记下来,有不懂的可再问她。直到试完了所有的新兵器。 \\\"没什么太大问题,主要是在力量上还不够,需要加强兵器的威力,就要着重力量的设计。 景仁帝爽朗大笑,兵器营的兵器得到肯定,他满脸欣慰之色。 “你已经被赐婚翼王,本不能做官,但你在兵器研制上颇有才能,也是我朝安国定邦需要的人才,待在深宫后院,荒废了才能,确实可惜。 朕今日就封你为兵器营参将,以后到兵器营效力吧,别辜负了朕的期望。” 这个职位相当于兵器营顾问,江若芙赶紧上前行礼谢恩,“多谢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被赐婚后,无官无职,现在又再次当官,这官职倒是清闲,又是她感兴趣的,不用天天坐班,品级不算低,从三品的官职,正合她意,她的唇边漾起一抹笑。 抬头发现翼王俊脸上满是笑意,她也大方的回以一笑,落在众人的眼中简直是眉目传情,让人心生羡慕。 萧奕恒今天强撑着来校场,早已被翼王脸上的笑刺到了心。 突厥王子被吓成那样,自然是丢了大脸,也让他的心里极是痛快。 江若芙如此对突厥王子,说明她也是痛恨突厥王子,是否对这婚事也不算多满意呢? 他边走边想,陪着一脸欣慰的景仁帝离开了校场。 江若芙向萧奕诺行礼,“殿下,臣女有点事找傅姐姐说,先行告退。” 第47章 出手教训 萧奕诺点点头,“好,回去路上小心点。”说着,他先行离开。 江若芙让春杏给李沫传个话,让他在宫外等她,自己去找傅灵儿,傅灵儿刚才和贤妃娘娘一起,现在应该是跟贤妃回了寝宫。 她正好也去拜见一下贤妃,从江南回来后,还没见过贤妃。 还没走多远,忽听啪的一声,“不长眼的奴才,以后少往主子跟前凑,不该打听的别瞎打听!” “是,干爹,儿子下次不敢了。” “哼,你这小兔崽子身上还藏东西,藏了没用,你也没命花!他拿着拂尘打他,还嫌不够,又用手狠命掐他。” 小太监终抵挡不住,掏出怀中的银子,双手递给面前这个面色素白,阴狠的老太监。“好好好,这就孝敬干爹。” 这两个不是谢皇后身边的太监嘛。 那个老太监朱公公尤其可恶,上次借打宫女来敲打她,现在又在这欺负小太监呢。这小太监就是有一次给她带路的小太监,她还记得。 当时她觉得,这个小太监长得唇红齿白,面貌清秀,人又腼腆老实,净身入宫实在可惜。 “咻”的一声,一个硬硬的果核直冲老太监的膝盖,老太监吃痛,顿时弯腰抱着膝盖痛叫,“嘶”的一声!“哎哟,是谁?” 江若芙上前,问道:“朱公公,这是怎么了?” 朱公公转过头,一看是江若芙,立马站起身,恭敬道:“老奴刚才突感腿疼,还以为是谁砸到我呢,惊扰了江小姐,望江小姐恕罪。” 现在这江若芙是准翼王妃,他再也不敢造次。 “哦,原来如此,我看是老天怜你年迈辛苦,赏了你一颗果子,让你早日颐养天年吧。” 朱公公扑通一跪。“奴才再也不敢了,求江小姐宽宥一二。” “小公公扶你干爹起来吧,让别人看了,还说我多凶呢,其实我人挺好的。”说着,她手一抛,“好好收着啊,别又整没了!” 两锭银子一下子落在小太监的手里。朱公公见状,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江若芙道:“去吧,”两人行礼离去,江若芙继续向前走,小太监又回头来,看了看江若芙。 江若芙手握拳,对他作了一个“加油”的动作,小太监白净的脸上先是疑惑,又是一阵红,立马转过头去。 江若芙失笑,这小孩这么腼腆害羞,在这吃人的宫里真难啊...... 不过,她不是圣母,她为小太监出气,不是因为可怜他,而是为了在皇后身边收买一个眼线,正好也看朱公公不顺眼,出手教训一下。 她看中这小太监就是因为他老实,不贪婪。 婆媳关系是千古难题,她在婆婆的身边安插一个眼线不过分吧,虽然她还没想好,是否要当她的儿媳。 到了贤妃宫中,贤妃极是欢喜,一连夸她在演武台上的表现惊艳众人,这贤妃是个爽朗性子,她的赞,含金量很高。 她怕李沫等急了,就拉着傅灵儿辞了贤妃,出了宫。 到宫门口,果然李沫的车停在不远的地方。她向傅灵儿一笑,傅灵儿羞涩低头。 没错,今天的任务就是撮合她和李沫。 “沫哥,走,出去坐坐,有事找你说。”她上前打了招呼。 李沫看得身边同行的还有一女子,定睛一看,原来是她,面上难免有些窘迫。 三人一行来到客云楼,要了一个包间,她先找一些轻松一点的话题,缓解两个人的尴尬。 傅灵儿的性格也不扭捏,经历过最初的羞怯后,她就想着先按照江若芙说的,就把李沫当朋友一样,这样就不会尴尬了。 江若芙从江南回来后,就跟她说了李沫一路上对她的照顾,又说了李沫现在醉心公务,对娱乐场所也渐渐淡了。特别说了,李沫中毒的事。 说起李沫的小秘密,把傅灵儿也惊住了,万没想到,李沫只是表面放浪形骇,内里简直不要太单纯,两人当时还笑闹了一阵子。 错过这样一个纯情的人有点可惜,江若芙跟她说了想让他们先处一处的想法,傅灵儿面上有点犹豫,毕竟之前,她是拒绝了人家的提亲。 可她的心里却有了动摇,这个男人至少经过了江若芙的考察,总比嫁给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要好。 曾经的误会就当是江若芙说的,好事多磨吧。 江若芙手一滑,汤水洒在了身上,借口换衣服,要离开一小会儿。 这意图太过明显,两人自然也会意。李沫本来就性情温和,善于结交女子,傅灵儿很快就不像刚开始那样紧张了。 两人渐渐攀谈起来,气氛也越来越好。江若芙适时的走进来,第一次不宜太久,恋人之间要一点朦胧美,看,她还是挺会把握节奏的。 三人离开酒楼后,李沫送她们回了江府,她和傅灵儿还有话要说呢。 其实不用问,傅灵儿对李沫的印象肯定不错,看她羞涩的表情就知道,两人有戏! 两人的红线是搭上了,她的任务也算完成了,结果会怎么样,就看他们自己的心意了。 ?????? 翼王萧奕诺在校场和江若芙分别后,就去了皇后的凤仪宫。皇后正在一群宫女的侍候下,换装,重新化妆容,刚才在校场,她也很震惊,甚至也惊出了汗,这个江若芙也太令人吃惊了。 翼王在内殿外间等了一会儿,直到皇后从内室走了出来,并且挥退了所有侍从。 翼王见礼后,从旁边拿起一把团扇,在她一旁,轻轻的替她扇风。 “皇儿,今天的江若芙,你也看到了。”她没有再说下去,侧目朝翼王看过来。 翼王试探着问道:“母后是怕她太过招摇?” “嗯,这次那位让我们折损不少,伤了一些元气,尚需一些时日的恢复,现在还不是大肆张扬的时候。我怕她太过出头,让你父皇对你有戒备。” “可父皇还让她进兵器营,想是看重她的,再说进兵器营对我们来说是好事啊。” “但愿吧,当初你认下这门婚事,是不是有点草率了,林家是前车之鉴。” “母后不必多虑,江若芙是有些真本事的,在朝中,她能帮儿臣凝聚人气,这次她回来,那些朝臣们可高兴了,这对我大有助益,而且她跟林家女不一样。 “哦?”皇后轻轻的呷了一口茶,挑了挑眉,“哪不一样?” 第48章 灵犀阁 “江坤一向做事勤恳,熬了这么多年,当上了侍郎,行事还如同以往,没有得意忘形。 她虽有点本事,也断不会像林家那样张狂, 江家出事的可能性很小。” 皇后沉吟了一会,“我只是怕她太强,将来你压不住她。” 萧奕诺笑道:“女人再强,又能强到哪里去,将来终归要进入深宅内院,依靠夫家,辅助夫君成事。” “嗯,皇儿说得也有理。” “母后,为免夜长梦多,儿臣想早日成婚,这样我们才算真正添了助力。” “你想早日成亲,也不是不可,只是江若芙从小体弱,需得好好调养,不然影响子嗣也是麻烦,女人只要有了孩子,心才会安定。” “您说的是她有心疾这件事,看她在演武场上生龙活虎的样子,都把突厥王子吓傻了,应该不碍事。” “碍不碍事,过两天就知道了。秦太医的师弟过两天就到了,他最擅长治心疾。到时让他看一看,我们也好有个数。” “好,听凭母后作主。” ?????? 在校场,突厥王子被她吓尿了,算是出了一口恶气,与此同时,江若芙意识到是时候建立自己的势力了。 没有自己的势力,只能任人宰割,特别是在有生杀大权的皇家。他们一不高兴,就能置人于死地,不讲任何情和理。 无论何时,都要给自己留条退路,只是现在还不宜太过张扬。 就先从赚钱开始吧,慢慢发展自己的实力,等赚到大钱了,就可以招兵买马,建立自己的势力。 还有,通过做生意,可以把空间的财富过到明路,这样拿出巨款来,也不会有人怀疑,反正就推说是做生意赚得。 她已经决定要做什么生意了,正好这两天不用上班,她可以出去考察一下市场。 她想到的是办个婚恋公司,婚恋一条龙服务就能赚不少,而且给人牵姻缘,本身也是一桩好事,还是功德一件。 还能够广结善缘,打听不少消息,拓宽人脉,关键是这个生意,没有什么成本和风险。还破除了古代的盲婚哑嫁。 总之好处多多,是个值得大干一场的生意。 名字都想好了,心有灵犀一点通,就叫灵犀阁,有缘之人,通过灵犀阁牵线搭桥,就能成就好姻缘。 首先找一个稳妥一点的地盘。不必非要在闹市。地方大一点,安静一点就好。古代人嘛,还是没有现代人那样放得开的。 其次要找人手,办一个婚恋公司要不少人手,先招一批工作人员进行培训上岗。 然后是招商,找一个人来投资,其实顺便找一个靠山,外加免费的劳动力。 这个人嘛,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李沫。 本朝官员的月俸普遍较高,他家三个官,想穷都难,他只要不是天天逛花楼,他还是有钱的,基本能胜任投资人的身份。 说干就干,第二天她就把李沫找来商量投资入股的事,对于李沫这个古代男子来说,少不得一阵威逼利诱,他才肯就范。 “沫哥,你看你快成婚了,成家立业之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如果有一个聚宝盆,天天给你送钱,你乐意不乐意?” “有这么好的事?” “当然,眼下就有一个机会能够让你有机会暴富,我准备开办一个铺子,简单的就是说介绍有成亲意向的男女认识,然后帮他们举行婚礼,我们充当月老红娘的作用。 这样的生意一本万利,肯定能赚大发了,我们不是关系不错吗,就想着也让你投点钱,也好让你鸡生蛋,蛋生鸡,无穷无尽的财富就像滚雪球一样,将来传给你的后代子孙。” 说完,星星眼看着李沫。 “有这么好的事?我怎么感觉你在诓我呢?” 江若芙给了他一个白眼,“我诓你做什么?你不信就算了,不过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啊? 这样吧,好朋友讲义气,只要你投入五百两就行。” 李沫吓了一跳,“你不说一本万利的嘛,怎么还要这么多钱” “铺租不要钱?办公用具不要钱?还是人工不要钱,只是赚钱比其他的生意更稳,更快罢了。 李家已经被你掏空了吧,你还想不想攒老婆本啦?”她一脸严肃的说道。 他拉住她,“唉唉!“又温言软语道:”可我也没多少钱,月俸还没到发俸的日子就光了,有时还要靠父亲,哥哥接济。你看怎么办?” 她很遗憾的说道:“那这就很难办啦,要不这样吧,你先来做婚恋指导吧,这样也让你赚点钱,还有以后朝廷发月俸了,第一时间投到这里来怎么样?” “这个没问题,就是啥叫婚恋指导。” “呐,不是所有男子都像你这样有女人缘的,你就教教那些呆头鹅怎么讨女子喜欢就行了,还能收不少小费呢。” “什么小费?” “就是赏钱。” “可我是朝廷官员啊,能开店吗?” “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到时戴个面具不就好了?”她敷衍道。 “我能行吗?” 她拍了一下他的肩,”我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有压力也要上,以后还指着你做代言人呢。 哈哈哈,自己真的是一个损友,把李沫变成天选打工人了。 铺面嘛!可是现成的,之间在林光耀家的战利品中就有上好的铺面,正适合开这样的铺子。 连夜出了设计图,又火速去找装修达人,按照她的设计图来装修。 贴出招工告示,第一批先招十个人服务客户,男女各半。还招了掌柜和账房,这些都是她亲力亲为的,下一步就是培训上岗了。 江府的人手也显得不够了,也让周氏买了三个小厮,四个小丫鬟,和两个婆子在身边侍候。 江若芙带着一帮人,一时间忙得热火朝天,还没忙活完,凤仪宫里内侍过来传话,说皇后召见。 头疼,皇家,这婚前婆媳联络感情的也太频繁了些,简直耽误她搞事业。 “春杏,帮我打扮的精致些,去皇后那里,不能怠慢,注意要打扮的娇弱一些,这样才能让皇后更疼我,以后少叫我去宫中侍候。 ”是,小姐,奴婢,把小姐打扮的娇娇美美哒!” 打扮完,她照照镜子,真娇弱的像林黛玉一样,很是满意。 这皇后但凡有点当婆婆的样,见她这样,就应该知道怎么做了,少来烦她。更何况,她可不想当她的什么儿媳妇。 第49章 裴宴 只是不知道,皇后找她何事。风仪宫和以往比,并没有多大变化。在风仪宫外,小内侍进去通报后,她就被带到内殿。 “若芙,看你气色好像不太好,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啊?”皇后满脸担忧问道。 “多谢娘娘关心,臣女的身体向来这样时好时坏的,娘娘不必挂心。” 皇后和颜悦色道:“今儿巧了,宫里来了一位神医。本宫上次听说,你从小体弱,正好让神医瞧瞧。” “裴宴,你给看看江小姐可有不妥。”她转头对身侧的男子说道。 江若芙面上微笑,内心却是万马奔腾,这要看出她心脏还有旧疾可怎么办? 皇后你还真是会瞎操心!不过眼下也只能随机应变了。 男子与江若芙两人见礼后,男子从药箱中取出一方丝帕盖在她的腕上,一只手轻轻的搭上去。 男子身着白色长衫,腰系玉带,面容俊秀柔和,皮肤白到有点发出微微的青色,一根青玉簪束着墨发。 长相,气质都不错!咦,这大夫好像身体也很弱的样子,还能给人看病? 一会儿,男子收手,丝帕也被他细心的放回药箱里。 他微笑着拱手说道:“皇后娘娘不必忧心,这位小姐身体并无大碍,只是有点气血不足,稍作调养即可。” “那便好,本宫听说你擅长治心疾,不知她气血不足,可会引起心疾。” “有这可能,不过在下先给江小姐开几副药喝了,就能补一下以前亏空的,其他再慢慢调养。” ”你就给开个药方吧。” 江若芙曲身行礼道:“多谢裴神医。” 裴宴立马还礼。 江若芙和皇后说着一些闲话。 裴宴开完了药方,吹干墨迹,就交给一旁的内侍去御膳房拿药去了。 等药来了,江若芙想着那裴宴应该还有话同皇后说,就先行告退了。 春杏和夏荷方才并未进内殿,一直等在凤仪宫外,叫上她们,准备回府。 三人刚到一回廊处,就听一人在身后轻声喊道:“江小姐,稍等一下!” 江若芙回头见是裴宴,忙停下了脚步,内心疑惑,怎么他还有售后服务么?可自己不需要啊! 口中仍客气问道:“裴神医可有事要交代我的。” 他看着她,刚才小跑,还有点气喘吁吁,他郑重说道:“江小姐,可否借一步说话?” 江若芙看了看身边的两个丫头,说:“你们到前面等我,我一会就来。” ”是,小姐。“,两人离开。 待两人走远了,裴宴又看了看四周,样子十分谨慎。 江若芙淡淡道:“没人,是不是我有什么不好,裴神医不妨直说。”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见他气息微促。 江若芙疑惑,这裴宴吞吞吐吐,在卖什么关子?难道怕人揭穿他是庸医,特意过来警告的?但警告不是应该很嚣张才有威慑力吗? 她曲身说道:“裴神医如果没什么事,小女子就先告退了。”说着就向前走去。 “哎,晚上睡觉前还喜欢喝咖啡吗,不行就戒掉吧,影响手的灵活度。 江若芙正欲迈向前方的脚步一顿,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身体僵直到再也迈不动步子…… 她缓缓转过头,裴宴正眸光灼灼的看着她,一步一步向她走来。 她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巨大的喜悦似乎冲出了她的头脑,仿佛置身梦境,一点也不真实。 直到他离她那么近,近到能感受他的温度,他的真实,她满脸惊喜,直想狂奔,直想尖叫。 “墨羽,墨羽,真的是你吗?真的吗?” 他一脸笑意,眼中有星芒闪动,向她展开双臂,她一下子扑上去,和他抱在一起,两人都难掩激动的心情。 但宫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一个不小心,就是玩命。 “墨羽,晚上去客云楼!” “好,那你先走吧,晚上再细聊。” 两人顾不上多说话,匆匆道别。 回了江府,江若芙就盼着晚上早点来。 她早早就去客云楼订了靠窗的包间,坐在窗口,眼睛一直盯着下面的来客。 幕色降临时,裴宴一身暗红色的衣服,走到客云楼门前,眼眸向上一扫,瞧见江若芙在窗口伸头张望。 裴宴随即上二楼,轻轻推门,走入江若芙所在的包间。 两人相见分外激动,又是一个大大的拥抱。 “墨羽,你怎么也到了这里。” “江小姐以后还是叫在下裴宴吧!”说着一作揖,谦逊有礼。 他调侃着,她给了他一记猴拳。 裴宴双手捂心状,眉头皱在了一起,好似有点痛苦。 这让江若芙一愣,“你这是怎么啦,不会吧,我也只是轻轻一下,你怎么装得这么像?” “阿芙,我穿过来之后,身体还不如上一世,就是一个病娇公子。不过还好,穿过来,我还是一个大夫,没成为一个杀猪的。” 他看着江若芙,“这一世,我叫裴宴,十七岁了,无父无母,也尚无妻儿。小时候被师傅捡到,从小跟着师傅学医,我学成后,师傅就云游四方去了。 没想到你倒成了千金小姐,同样穿越,待遇怎么相差这么大呢? 到京城之后,我打听了你很多事,动静整得不小啊。” “咦?你说你到京城后,打听了我很多事,你怎么知道打听我的事?” “哎,估计你还不知道吧,你的外伤还是我治的呢。” “什么?怪不得我觉得包扎方法跟你的一样,我还问过太子,他说是一个老大夫治的。我去~~原来他是骗我的!狗太子~~~” 裴宴挑了挑眉道:“我还得了狗太子一千两白银呢。” “算了,不提他了,那当时如果你不给我治,我会死吗?” “不一定,离心脏还有距离,伤倒是不重,只是一直失血,也很危险。“ ”我说呢,当时我就觉得不会死,因为箭射的目标比我高,再说,我哪能轻易就挂了呢? 只是被射中后,看到那山,那人,就想到了刚穿来的时候,同样的场景,以为这就是要回家了呢?身上有止血药也没拿出来用,想着回家也好。 我就是今年元霄节那天穿过来的,也是在一座山上,没敢想过,你也会穿过来......我这个伤受得还是挺值得啊!不然还碰不到你。 ...... 两人正说着话,门上突然传来三声叩击声。声音很急,她忙起身出去看。 但是门外没人,正要关门,楼下传来酒楼老板的声音:“翼王殿下,大驾光临,快快楼上请。” 第50章 翼王来了! 江若芙回头,“墨羽快走,翼王来了!” 裴宴二话不说,赶紧闪身出门去了。 江若芙关门,准备坐一会,等翼王过去,她再离开。 又是一阵不急不缓的敲门声,她慢悠悠过去开门。翼王一脸笑意的站在门外,“芙妹,怎么不请我进去坐会?” 她脸上堆笑,曲身行礼:“翼王殿下。”一边让开了身子。 翼王扫了一眼后面的随从,随从退出门外几米远,他顺手关上了门。他很自然的牵起她的手,包裹在掌心,缓缓走向桌边。 “以后没有外人,不必如此多礼,嗯?” 她乖巧应道:“好。” “今天怎么会来这里用膳?” “家里的吃够了,想换一下口味。”她笑笑,随他一起坐下。 他笑得一脸意味深长,“哦,那以后,我给芙妹送新口味的菜。” “不用麻烦的,我也只是偶尔出来一趟而已。” “不麻烦,芙妹的事,我自然会上心些。” “多谢翼王殿下。” 翼王口气中带有一丝嗔怪道:“才说过,你我不用这么客气的。” ?????? 与翼王分别后,回到江府,想想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没有去办——要去殷府拿录音器。 古人睡得早,大约九点多钟的时候,她就穿好夜行衣,准备去殷府取回录音器,也不打算再放新的。 去殷府自然是轻车熟路,殷府一片漆黑,应是都睡下了。 黑暗中,她卸下书房桌案底下的录音器,正准备轻手轻脚开门出去,不防门外站着一个黑影。 这人怎么阴魂不散呢?她立即回头,准备破窗而出,她现在跟他没什么好说的。 “江小姐,你好像违背了约定。” “什么约定,我怎么不记得。” “你说过,我帮你查完事,就不再踏入殷府,这会儿怎么又看到你了。“ ”你假装没看到不就行了。“ 殷树良冷哼一声,“那行,我只能把你当作毛贼了。”说着就出了一掌。 江若芙是怕了他的武功,但对方出掌了,也不能不应,不然显得多没用。 “哎呀,我不是来偷东西的,是来拿我自己的东西啊。” “什么东西,拿到了吗?” ”上次落了一个东西在这,现在拿到了,我这就走,打扰了,后会有期。“她一拱手,没事人一样的走出门去。 还没走几步,后心一阵掌风袭来,她连忙转身应对,还没过十招,就被殷树良反剪双手。 殷树良低低嗤笑:“武功还这么差。” “哎呀,痛~~,都是老朋友了,怎么还是动不动就要伤筋动骨啊。”她委屈道。 “什么东西交出来,不然今天别想出去。” “殷将军,我好歹是准翼王妃,你这样不太好吧。” 殷树良显然不吃这一套,他戏谑道:“不是还没成婚吗,在我这里还不作数。 他又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她吃痛皱眉,“好吧,你先松手,我拿,我拿。” 他松手,她拿出一支漂亮的小蜡烛,“上次我还没来得及点,你就进来了,我一吓,就掉了,这次我想把它拿回去而已。” 他狐疑的看着她,“一支蜡烛值得你这样来回折腾?” “当然,我不能把它留在这里。” 她眸光清澈,在月光下,似有繁星点点。 “这样吧,等你大婚的时候,我送你一对特别的龙凤喜烛,怎么样?” 他怔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的婚事?” “怎么会不知道,你和王家小姐有婚约,这是京城人都知道的。到时你们成婚,我送你们龙凤喜烛这么样?保你满意,这样我可以走了吧。” 他眸光暗了暗,“不送。” 她赶紧拔腿就跑。 殷树良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 侍从张湖过来说道:“公子,您怎么不告诉江小姐,今天是您叩门提醒她的?” “告诉她做什么,让她感谢我吗?不会的。” 他又解释道:“这件事她肯定不想让人知道,我知道了,她还不过来拿东西指着我,威胁我?” “也是,被江小姐威胁的日子也不好过。”张湖想起了突厥王子在校场上的惨状。 “切记,这件事不许向任何人提起,老爷夫人面前也不要提。” “是,公子。” 说完,两人又一同走到府中工具房。 房中堆满了各式工具,点着几处烛火,殷树良从架子上拿下一个铁钉。 “张湖,用这个再试试。” 张湖一脸沮丧,说道:”刚才我已经试过各种铁钉还是不行。“ ”可我根据书中描述,应该是用这种铁钉,铁钉如果不行,难道是用榫卯才行?” “不对。”他喃喃道:“早知道刚才把那女人领来,让她看看,也许能有办法。可惜让她跑了!” “公子,你可以明天去问她的,江小姐现在不是在兵器营当参将嘛,这也是她的份内事啊。” “呵,你不提醒,我差点都忘记了她的新差事了,那今日就到这吧,明天我去问问。” “是,公子。” ?????? 回到江府,收拾好衣服,按下了录音器的开关。 里面一声门响后,首先传来年轻男人的声音。 “父亲,你找我?” “嗯,坐吧,找你来,是有一件事跟你商量一下。” “父亲何事要与儿子商量?” “树良,两年前,你跟安国公府王家小姐订下婚约,几个月前安国公府托媒人上门,想要尽快完婚。你怎么看?” 殷树良貌似思考了一会,答道:“既然有婚约,就寻个吉日成婚吧。” 殷方奎叹了一口气,“安国公府和太子的关系你是知道的。如今太子势单力薄,而二皇子和江家女订了婚,又获封翼王,势头正好。 将来谁主天下,还未可知,两人之前必有一番争斗,就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啊。“ “父亲,我是武官,只知保家卫国,守护疆土,无论怎么样,我们做好应做的事即可。” “如果你不与王家小姐结亲,尚可保持中立,一旦和王家结亲,就是和太子一个阵营,将来恐怕受牵连啊。” “父亲的意思是?” “和王家退亲。” “不行,当初选择和王家订亲,现在却无缘无故退亲,让王家小姐以后还怎么说亲?再说趋炎附势非大丈夫所为,儿子不能做这种被人戳脊梁骨的事。” “那你真要和她成亲?” “是。” “唉!罢了,你去吧。” 随即,吱嘎一声关门声响起。好像没有录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她满脑都是问号,殷方奎都不在书房接待什么秘密人员吗? 第51章 中秋月圆夜 这是她被赐婚给二皇子,二皇子又获封翼王,朝野风向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后,殷方奎和殷树良的谈话。 殷方奎是墙头草,她并不意外,而殷树良这人,貌似还挺仗义的,还真是歹竹出好笋! 先放下殷府的事,她斟酌起灵犀阁的各种安排。 灵犀阁的装修已经就绪,在看到了装修效果后,她很是满意。 工作人员的各项培训也搞得差不多了,仪态规矩之类都是由掌柜负责培训。 业务方面由她亲自培训,她还给每个人都发了一套揽客话术,按照话术来操作就行。 她专心做起了灵犀阁婚恋公司企划书。 这个企划书做是差不多了,有些细节还需要在以后的运营中再慢慢完善。 只是现在还需要广告效应,它可以让灵犀阁快速打开知名度。 傅灵儿和李沫的关系一日比一日亲近,江若芙喜在心头,他们这一对就是将来灵犀阁的代言人。 不过他俩的婚事急不来,古代男女要经过很多的礼数程序才能够结成夫妻,特别是身份高的人。她不想傅灵儿和李沫婚礼筹办得太过仓促留下遗憾。 只能把打开知名度的机会放在中秋节。 中秋节宫中都会举办赏月宴,规模很大。不光有宫中嫔妃、皇子,还有大臣和家眷,人数众多,这些都可能是她的重要的潜在顾客。 三天后,就是八月十五,一定要在这一天让灵犀阁一炮而红。打定了主意,她才安心入睡。 ?????? 翌日,江若芙来到兵器营,受到了很高规格的接待,众人对她都是很恭敬,大约是她不光是兵器营参将,一营之主,还有着准翼王妃的头衔。 跟着原先兵器营的统领,现在的副官,参观了兵器库,熟悉了兵器营的日常工作后,就开始了工作。 兵器营的工作还是相当轻松的。她这个参将不用每天都去,当然这也是上次听封时,景仁帝给她的特权。 下午,殷树良来找她,向她说了遇到的难题,邀请她去殷府看看他的作品,提一些建议。 “殷将军不是让我不要打扰贵府吗,我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殷将军这不是让我失言嘛?” 殷树良的脸棱角分明,展眉一笑却又温和好看,“这是我请你的,自然不算打扰。” “除非......”她的话还没有说完。 殷树良立马接口,“以后殷府任你来去自由,如何?” 她冷哼一 声,“我平时没事去干什么?不过今天,走吧,去看看。” 她对兵器营副官作了一些交代后,就离开了兵器营的,给了她特权,她就用。 到了殷府,看了殷树良新设计的兵器,很有新意也很有实用性,怪不得带她来看,原来不方便携带。 因为有点偏大,她只是给了一些建议,可以把它改小点,这样更轻巧实用,她动手测量得到一些数据。 又想了一会,才把需要改动的数据写了下来,在至于殷树良是否能领会,还要看他自己的。 看到殷树良又埋头去按新数据制作,她告辞离开。 她不会把高精尖的技术拿出来,那是她安身立命的退路。 她所分享的也只是在古代能够制作出来的武器,不会做逆天的改动,这也是她为了保平安。 ?????? 在得知江若芙要开铺子,缺钱,傅灵儿大方的借给她一千两银子,江若芙真诚的向她道谢。 “沫哥投了银子,就是为了你们的将来生活能更好,他对你是真心的,你考虑的怎么样啦?别让沫哥等太久啊。” 傅灵儿笑意盈盈道:他说为了支持你,想早点成婚。“ “啊?不用特意赶时间,按照你们的时间就好,我已经想到了办法,你就等着好消息吧。” “嗯,我知道你点子多,不过有什么我能帮的上的,妹妹别客气跟我说啊。” “就是这段时间要辛苦沫哥了。” “他?你随便用。” “哈哈~~~” ?????? 时光匆匆,很快到了中秋节,宫中张灯结彩,一片喜气。在宴会过后,就是赏月活动。 赏月活动是在宫中一个固定的场所,场地也很大,江若芙看了看,很是满意。 各位嘉宾就位后,首先由景仁帝和皇后说了一些场面话。 江若芙眼眸不经意的扫过皇后身边的裴宴,还有景仁帝身旁的太子。 江若芙和翼王虽是未婚夫妻,并没有坐在一处。 接下来就是献艺时间,也是各位才子才女比拼文学造诣和才艺的时候。 在几位大臣家的公子表演了即兴诗作后,陈太傅的孙女陈燕姝表演了古琴独奏,张御史家的女儿表演了歌舞,还有其他一些贵女,都有不俗的才艺表现。 对于想嫁入皇家的女子来说,这是她们一次出风头的机会。因为皇子们不是天天都能见到的。这让她们卯足了劲来表现自己的才艺。 即使不想嫁入皇家,也是一次展现自己,给家族争光的事。 一些名门千金自然出身比江若芙高,对于她能攀上翼王这株高枝很不服气。虽然表面上恭敬有加,但是言语间掩饰不了的鄙夷,满满的挑衅。 翼王丰神俊朗,京中多有爱慕他的贵女,宁国公孙女早就属意翼王,没想到被突然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江若芙截了糊,心中怎能不恼。 看着有很多贵女都表演过了,她有一边作画,一边跳舞的绝技,在舞台上已经大出了风头,皇上、皇后对她的表现也是赞不绝口。她对自己的才艺甚是得意。 貌似不经意说道:多谢皇上,皇后娘娘夸赞,臣女献丑了,臣女一直很仰慕江小姐的风姿,不知今日能否有幸欣赏江小姐的才艺?” 景仁帝和皇后俱是一愣,景仁帝知道江若芙在兵器一道上很有天赋,对于她的才艺还真没注意。既然有人提出,也不好直接拒绝,便把目光投向江若芙。 皇后也看向江若芙,满含期望的眼神告诉她,不要让她丢脸,谁让江若芙是她的准儿媳呢,如果江若芙丢脸了,皇后的面子上也挂不住的。 江若芙闻言起身,“臣女不才,但也不好扫了大家的兴致,就斗胆献丑表演一个节目。” 她看向李沫,朝他点了点头。李沫会意,起身走到那块圆形的大场地边上。 古琴在他好看的指尖下,流淌出好听的旋律。傅灵儿的歌声响起。同时江若芙也缓缓走到舞台中央。 第52章 一切为了灵犀阁 她微笑着,抬脚轻轻在地面上敲击了一下鞋子,原先的普通的鞋子变成了带有轮子的舞鞋。 众人好奇的看过去,随着乐曲和歌声,她翩翩起舞,时而滑动,如惊鸿掠影,时而起身旋转跳跃,轻盈如落入凡间的精灵。 滑行节奏随着乐曲时缓时疾,衣带随风飘舞,如仙子要乘风而去,飞向那轮圆月,俨然是那月华下最耀眼的一颗星。 她轻轻滑动,手一扬,一朵盛开的荷花出现在微微摊开的掌中,荷花中间有朦胧的灯光,隐隐跳动,极尽神秘之美。 这种新奇的舞蹈一下子就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多人早已起身观看,目不转睛。 翼王双眸自从她上台后,就没离开过。他的眸光随着她移动和跳跃。 他不知不觉起身,目露痴迷,从众人面前走过,缓缓走向场地,走向她。 看到翼王走过来,江若芙有些意外,随即笑得更美,为了灵犀阁的业绩,既然翼王送上门来,她决定小小利用他一下。 她轻轻滑过来,缓缓向他伸了一只手,翼王眸光微动,大手瞬间覆上去,紧紧牵住了她的小手。 她带着他在地上滑了几圈,两人配合起来倒是很默契。 翼王低头在她耳边说了一句,江若芙在地上轻轻一跺脚,鞋子收起了轮子,又变成了平底鞋。 翼王伸手揽住了她的腰,运用轻功带着她,一人白色长衫,一人浅湖蓝色衣裙,双目含情看着对方,向那一轮明月的飞去,俨然一对神仙眷侣。 江若芙手中的荷花飘了起来,渐渐飞高,她的手一洒,粉色花瓣像是从九霄云外纷纷扬扬,随风飘落,落到众人的衣上,发间。 翼王几个大步间,就把她带到一处高阁的屋顶上,俩人站着,在那一轮明月的映照下,地上出现两个人的月下影子。 她天姿绝色,风华绝代,堪比九天仙女,他也是白衣飘飘如谪仙,。 他看着她,眼中情丝跃动,温柔道:“芙妹,你真美……我们早日成婚好吗?” 看着江若芙目露迟疑之色,他继续道:“我愿意对着月亮起誓。” 说着,他转身对着月亮微微躬了身道:“我萧奕诺,今生绝不辜负江若芙,否则就让我此生暗无日月之光。” 江若芙微微一怔,没想到萧奕诺会起誓。 也许是看到萧奕诺的诚意,或是被自己营造的浪漫气氛感染,她鬼使神差的轻轻点点头,翼王顿时眼中一片欣喜。 她转身向着月亮,手一抛,空中瞬时出现了‘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寻爱灵犀阁,幸福满人间。’几个大字。 它们闪闪发光,像天上的星子眨着眼睛,浪漫又醒目。 月下,两个人背对众人轻轻依偎着,看向那轮圆月....... 画师们把这些都快速的画在了灵犀阁的宣传手册的空白处,他们把翼王和准王妃的月下浪漫,画成了一帧帧彩色插画。 墨还未干,就被讨要走了,讨要画作的人太多,几十个宫廷画师都搞得手忙脚乱,也供应不上。 这一夜,灵犀阁真的一炮而红。 ?????? 重华殿中,看着手中被李沫强塞过来的这张画,萧奕恒满心苦涩。 翼王和他的准王妃江若芙两个人说的话,离得远,也许别人听不到,但他通晓唇语,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 是梦也该醒了。 把那张画撕得粉碎,他的心才稍微好点。 缓缓起身,从暗格中,拿出他珍藏的一把手枪和几个圆圆的弹丸,心情越发复杂,眸中一片冷寂。 秦方挡住了跟进来的小太监,摇摇头,小太监退出去,秦方进殿近前伺候。 他没有回身,冷冷开口,“秦方,把这个找个地方埋起来,埋的深一点。 “是,殿下。”秦方拿起他面前的绢布包好的物事,就要按着他的吩咐,出去找个地方埋了。 “等等。”他又去拿了一个木盒装起来,递给秦方。 秦方出了内殿,在一棵不大不小的树下,挖了一个深坑。 萧奕恒在殿内,看着秦方把盒子埋了。 秦方的心情沉重,太子从江南回来之后,就变了很多,以前他一心政事,话不多,但并不孤僻。 现在的太子除了日常处理公务,话更少,常常一坐那发呆就好久,变得越来越孤僻。 今夜,他是跟在太子身边的,自然知道太子的心情不好,也大概明白太子此举的意思。 太子早早熄了灯,秦方见无事,就安排好值夜的内侍,就叹着气,离开重华殿。 半夜时分,萧奕恒看着那轮依旧挂在空中的明月,脸上显出一抹苦笑。 他又寻到那个树下,放下烛火,用力挖,又把那个盒子挖了出来。把那个坑填好。 拂去盒子上面的泥土,带到殿内打开,拿出用布包着的物事,又放回到原先的暗格里,才又上榻安睡。 ?????? 第二天,整个京城,有关灵犀阁的消息铺天盖地。 茶坊酒肆,说书艺人把翼王和准王妃的花前月下的浪漫故事说得津津有味,还提到了灵犀阁,帮灵犀阁做了多波宣传。 大街上有人发宣传的小册子,上面有关灵犀阁的宣传。 未婚男女可到灵犀阁登记,登记的内容包括,个人基本情况,个人喜好,对伴侣的期望等。登记好,工作人员给每个人编号。 留下一段话,或一首诗,作为和对方沟通的媒介,写上编号,方便联系。 灵犀阁是不会直接给看画像的,以防有人是见色起意,也是为了保护客户利益。 双方有意向见面的话,就要向灵犀阁付一定的酬金,由灵犀阁安排见面。 如果成了,将来就会由灵犀阁承办婚礼,将会得到一场浪漫的婚礼。 因为灵犀阁由准翼王妃所办,自然引起多人的关注,因为到这里登记的都是优质资源。 在这里能找到自己中意的人,让很多青年男女动了心。 第二天,就有男子过来登记,有一就有二,越来越多的人想过来试试。 来灵犀阁的人越来越多,江若芙这段时间功夫终是没有白费。 她就知道灵犀阁会红起来的,这是破除古代盲婚哑嫁迈出的第一步,她要把灵犀阁开成连锁公司,在大允朝遍地生花。 看着灵犀阁的画册的被众人哄抢,她动起了要办一个出版社的想法。 今天,她约了裴宴,在中秋节那天,她塞了纸条给裴宴。 没想到,穿越到异世,会用上这么古老的传讯方法。 第53章 黑白双煞 这次选择了一个不怎么起眼的小酒楼,位置很是隐秘。 “裴宴,上次匆忙,我没来得及告诉你一件事,很重要。” “说来听听,现在还有什么重要的事能让我吃惊的?” 她压低声音,在他的耳边,说了她穿越来带有空间的事。“吃惊不?” 裴宴吃惊到不敢相信,直到江若芙在他面前,把他的医药箱拿出来。 裴宴夸张到张大嘴巴,“我刚来的时候,没有趁手的工具,做手术非常不方便,原来在你这呢。” ”是啊,当时觉得奇怪,我对医术并不精通,怎么还给我配了医药箱,原来是为了你啊!” “啊啊啊,老天太不公平了,我穿来还是孤儿,身体比以前还弱,裴宴一阵鬼叫,“连个启动资金都没有,我是来渡劫的吧。” 江若芙豪气拍着他的肩道:“放心,我的家人也是你的家人。这一辈子,我罩着你!” “不过,眼下有一件事要办,就是要把你过到明路,不然见个面跟做贼一样,还容易惹人怀疑。” “看来我就是要被领进门的第十八房小妾,委屈死我了。” “哈哈~~好,今天就翻你的牌子!” 裴宴道:“哦,对了,我忘了告诉你,皇后其实是我师姐。我的师兄就是秦太医。一人擅医,一人擅毒。” “什么?这么牛!简直黑白双煞啊。” “我知道你很吃惊,这件事鲜少有人知道,在宫里,大概没有一个人知道。告诉你,就是让你当心点。” “为什么?” “中秋节晚上,皇后看你和翼王你侬我侬,她脸色很不对劲,有气有恨,恐怕会找你的麻烦。” ”嗯,我知道了,这样吧,你找个机会,把这个放在凤仪宫。“她拿出一个录音器。 裴宴小心的收了起来。 ?????? 重华殿内,太子萧奕恒招来李护卫,“派人去查查那个裴宴。” “殿下说的是皇后身边的那个神医?” “是,就是他在雨州救了江侍卫,没想到他与皇后甚是亲厚,不知他此行是何目的?” 李侍卫道:“据说是皇后找来给皇上治心疾的,是秦太医的师弟,但不知真假,他会把江侍卫受伤的事说出去吗?” “不会,他还没那个胆子,说出去,萧奕诺第一个不会放过他。” “要把他除掉么?” ”不用,先静观其变,早知道在雨州就除掉他,当时是我一念之仁放过了他。” 他叹了一口气道:”如在人眼皮子底下动手,很容易引人怀疑。对了,雨州地下兵器坊查的怎么样了?” “那边暂时还没有回音,等一有回信, 末将就立即回禀殿下。” 萧奕恒沉默了一会,说道:“把跟着江侍卫身边的暗卫撤掉,她现在身体没事了,暗卫再跟着,容易叫人猜疑。” “是,殿下。” ?????? 最近传闻,二皇子萧奕诺在翼王府广植玉兰,大种奇花异草,还做了假山池塘,养起了锦鲤。似乎为了迎娶王妃作准备。 江若芙太过忙碌,也没闲心理会这些。 灵犀阁的生意比她想像中的还要好,这里面也有翼王的功劳,毕竟翼王的身份摆在那里, 她这个翼王准王妃的身份很好用。 京中贵女的刻意接近,朝中重臣也对灵犀阁很感兴趣,就知道灵犀阁现在有多出名了。 她的出版社也在筹划中,有了出版社,通过印发画册,报纸等,引导舆论,就能掌握一部分舆论的走向。这对于她来说,还是挺重要的。 她有计划要开一个娱乐公司,因为在古代娱乐活动太少,她就是受害者之一。 在现代,她闲暇时,跟很多人一样喜欢刷手机,到了这里别说手机,车慢到让人吐血,写个信通过驿站要讲究身份,就这还要好几个月才能收到,真是太不方便了! 有了娱乐公司,可以赚更多,出版社就可以为她所有的产业做宣传,引导和控制舆论,她很看好! 跟建立灵犀阁一样,她如法炮制了娱乐公司和出版社。 接连说成了几对亲事后,她的灵犀阁在京城人尽皆知,很多人以能在灵犀阁成就姻缘感到幸运。 因为灵犀阁会给他们举办婚礼,一些原本订好亲的男女,也可以选择把婚礼交给灵犀阁来办。 由准翼王妃主持婚礼是怎样的排场,是多大的荣耀! 灵犀阁的生意越做越大,已经向京城以外的地方延展,江若芙已经派了有经验的掌柜到外地选址开店,去培训新的掌柜。 所赚的收入,她又投入到出版社和娱乐公司上,她的出版社让一些还没有考取功名的文人有了用武之地,他们可以赚取润笔费。 江氏传媒给的润笔费颇为丰厚,足以让他们丰衣足食。 江若芙给他们提供了一个专门交流的文汇苑,他们在这里以文章,诗作,绘画,会友切磋或赚取润笔费,让江氏传媒也一下子得到众多文人的追捧。 赚钱了,她给李沫准备了一份大礼,亲自送到了李府。 刑部尚书李承方看到她,对她非常客气,她也向他行了晚辈礼。 自从儿子江南之行回来就升官后,就一直很满意儿子的表现,庆幸当初自己的决定是对的。 李沫以前不学无术,流连花街柳巷,回来后,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不但对公务上心了很多,还醉心研究案卷,那些不入流的地方已经很少去了。 在他提出要向傅家求亲时,他激动不已,这儿子真的不一样了。他想这与江若芙多少有关系。 儿子对江若芙,一口一个“芙妹”的,两人很是亲近。 在知道这门亲是江若芙促成的后,内心对江若芙甚是感激,李沫的婚事交给灵犀阁办,他放心! 李沫提出在九月初九成亲,李承方没有二话,一口答应下来。 其实李沫和傅灵儿的感情已是水到渠成,早点成亲,也是让灵犀阁有一个成亲的范本,对灵犀阁的生意有莫大的好处。 这是李沫和傅灵儿一致的决定。江若芙当然不会反对,接下来就精心筹备九月初九这一天的婚礼。 她要把最完美的结婚典礼给李沫和傅灵儿,不光是为了灵犀阁,也因为他们是她来异世后最好的朋友。 对朋友当然要尽心尽力。 在九月初九之前,她就和他们就一些细节做沟通,力争做到最完美。 转眼间,九月初九就到了,天气还有点热。 第54章 李沫傅灵儿大婚 前一天,江若芙就派了管事,四个伴郎四个伴娘到李府,傅府。 他们李沫傅灵儿说成婚的程序,以及要注意事项,管事们对场地作一番布置。 九月初九的当天,江若芙早早起来,一阵简单梳洗上妆后,就赶到灵犀阁,为主持这场婚事做准备。 这场婚礼基本遵守古代礼法程序,这一点她不想做太多的改变。 只是为了灵犀阁,她会为这场婚礼造势,也让李沫傅灵儿对今天能有极美好的记忆。 跟着傅灵儿的有四个伴娘,还有四个十全嬷嬷,已经是极隆重的阵容了。 傅灵儿一身凤冠霞帔,娇媚又不失大气的长相让她在凤冠霞帔的衬托下更是光彩夺目。 这一身装搭,极尽隆重,由伴娘和十全嬷嬷陪着,出了闺房。 在傅府门外,新郎官李沫穿着大红喜服,胸前佩戴着红团花,眉目含笑,如朗月清风。 他被拦在大门外,用了江若芙提供的催妆诗和广撒大红包蒙混过关。 李沫和傅灵儿由十全嬷嬷领着向礼部尚书傅续璋夫妇行礼,敬茶。 拜别尚书夫妇,傅灵儿由长兄背着上了花轿。 媒人江若芙,伴娘团,和十全嬷嬷随着花轿步行。 她还有一件事,就是用纽扣录像机录下全程,虽然不能放出来宣传造势,但是可以给两人留下一份美好的婚礼全程记录。 一阵阵吹吹打打的喜庆乐声传出去老远,李沫身骑高头骏马,嘴角含笑,满面春风的向着路人拱手打着招呼,花轿后缀着上百抬嫁妆箱笼。 众人循着礼法,队伍将会绕城一圈。 突然城中上空出现了众多的喜庆的彩色气球。 五颜六色的气球,随风飞得越来越高,红色绸带上面有金色的大字,写着对新郎新娘的祝福。还灵犀阁三个大字。 城中越来越多的气球飞得越来越高,全城都可以看到,百姓们纷纷走出来观看,赞叹。 到李府后,已是下午两三点的光景。 李沫伸出手搀出轿中的傅灵儿,傅灵儿用一把团扇遮面,含羞带怯的下了轿,随着李沫小步走上了红毯。 四个长相端庄靓丽的伴娘和清新帅气的伴郎,紧随其后。 他们缓缓走过用红色绢帛做成的拱门时,耳边现代歌《今天你要嫁约我》响起: 春暖的花开 ,带走冬天的感伤,微风吹来浪漫的气息…… 众人突然愣了一会,慢慢的,甜甜的歌声,欢快的节奏,让人感觉清新,又甜度爆表,众人的心似乎也跟着飞扬起来。 这首歌经过江若芙的精心改编,去掉rap部分,又改了歌词,保持了原来的轻松甜蜜,放在古代又不会显得太突兀。 在完成了冗长的古礼,直到夫妻对拜后,江若芙作为婚礼主持人上场主持了交换戒指仪式。 新郎,你愿意照顾新娘一辈子,疼她,爱她,包容她,无论贫穷富贵,顺境还是逆境,都能真心对她,不离不弃吗? 李沫大声道:“我愿意。” 新娘,你愿意陪伴新郎一辈子,爱他,信他,无论贫穷富贵,顺境还是逆境,都能支持他,全心助他吗? 傅灵儿温柔坚定答道:“我愿意。” 场中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好,请你们给对方戴上刻着你们姓名的戒指,从此心中只有彼此的名字。” 在江若芙引导下,两人给对方戴上了金灿灿的戒指。 江若芙微笑朗声道:“恭喜两位,祝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同时,府外重量级礼炮连声齐发,宾客纷纷说着恭贺之语。 至此,这场婚礼的外场部分也结束了。 李沫傅灵儿被送入婚房。他们在婚房,在十全嬷嬷的指导下,完成了整个婚礼的程序。 夜色降临,李沫出来饮酒陪客,娱乐公司的艺人们上场,开始表演喜庆的节目。 在气氛达到极致喜庆时,空中爆发出烟花,接连不断的烟花造型独特,精彩纷呈,让漆黑的夜色一片璀璨。 众人早已起身离席,面对星空中的烟花,发出一阵阵赞叹。 由众多气球扎成巨大花束底下缀着闪着七彩光芒的大字,“恭祝李沫傅灵儿新婚快乐,永结同心,百年好合。 整个过程可谓是独具匠心,让参加婚礼的人大开眼界,婚礼还能这样办! 江若芙看着缓缓升起的气球花,内心为李沫和傅灵儿祝福,对自己也是一阵感动。 今天,她可是下了血本,为了异世的这一对好朋友,她可是冒着暴露的风险的。 一阵微微的兰馨之气钻入鼻腔,有人来到身边,搂着她的肩,动作温柔亲昵。 她一回头,正对上翼王一双含笑的眸子。 今天她忙得脚不沾地,还真没顾得上其他。 翼王来参加婚礼,她倒不意外。毕竟是李承方贵为刑部尚书,儿子结婚,想拉拢人心的皇子来捧场不奇怪。 众人看到翼王殿下走过来,在行礼后,就纷纷走开了。 翼王轻轻的在她耳边说,“我已经让钦天监看过,十月初十,是个大吉的日子,不如我们就在那一天成婚如何?” 江若芙一口拒绝,“不行,殿下,我才十五岁,不想这么早成亲。” 翼王牵着她的手微微用力,在她耳边喃喃细语,“我不想再等了,不用怕,我会疼惜你的。” 她看着他,清澈无比的眼中有茫然,也有犹豫,想再拒绝,却没法开口。 翼王又道:“这场婚礼办得真不错,我现在迫不及待的想看到我们成婚时的场面,你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可以准备。” 他温和却笃定的语气,看似在和她商量,其实就是通知她而已,这让她顿感压力,默默垂首不语。 在翼王的眼中,她没说话,就是默认,翼王脸上显出满意之态。 “对了,这些天好好休息,别太累,”他附在她的耳边,唇几乎扫到她的脸颊。亲密又暖昧的说道:“本王想要一个完美的新娘。” 江若芙心一跳,他一说“本王。”这是命令了。 她回头看李沫已经离席,想着他应该是回去洞房了,不禁宛尔一笑。 她微微垂下头,“翼王殿下,臣女今天有些累了,就此告退。” 翼王放开她的手,道:“也好,回去好好睡一觉,记得好好吃饭,本王得空就去看你。” 她面上不显露情绪,曲身行礼,转身离开翼王,去和李尚书夫妇告别。 翼王看着她离开,唇边露出浅浅笑意。 第55章 狂奔 九月初十,在一座别苑的花厅内,太子萧奕恒眉头微蹙,开口道:“殷将军一向豪爽磊落,无论是文才武略,或是为人,本宫都十分钦佩。” “太子谬赞,末将只是尽自己的本分。” 萧奕恒微微点头道:“你知道本宫势微,也没有和王家退亲,这一点让本宫十分欣赏,今日找你来,共商大事。” “请太子示下,末将一定谨遵命令。” “翼王十月初十将大婚,一旦他大婚后,他的势力会变得更大。到时,本王的势力将受到蚕蚀。如果殷将军不想那样的话,可有什么破解之法?” 殷树良吃惊抬头,不自觉出口:“这么快。” 太子冷哼一声,“翼王也许想早点得到江氏的助力。” 殷树良很快恢复神色,郑重开口。“江氏确实能给翼王带来不小的助力,朝中众多老臣都对她有好感,如果嫁到翼王府,自然让那些会审时度势的强头草倒向翼王。 她现在又拥有多个产业,与朝臣经常接触,生意兴隆,怕是日进斗金,她在百姓和文人口中的名声也好,这些都将随着她出嫁,给翼王强大的助力,是有点棘手。” 萧奕恒微叹了一口气,似有万千情绪涌上来。 殷树良察觉,恭敬回道:“请太子殿下容末将回去好好想想。” 萧奕恒淡淡道:“好,本宫等着。去吧。” 殷树良离开后,李侍卫上前,“殷树良会和殿下一心吗?” 萧奕恒没有回头,他眯了眯眼,说道:“还未可知,本宫就是试探一下他,如果他能想到办法,这人还能用,如果想不出......”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李侍卫已然明白。 李侍卫接着回禀道:“刚才雨州那边传来消息说,在那里原先打造好,成堆的兵器都不见了,只留下一些还未完成的,追查也没有线索。” ”原先的尸体呢?” “尸体还在,正在核实身份,洞中其他物事,还是原来的样子,这就想不通,那些成品兵器无手无脚,为何不翼而飞。” “会不会被别人渔翁得利了?” “是的,当时我们一心撤退,并没有时刻盯着,混进了别人也未可知。” “嗯,那就盯着那一块,看看有哪些人靠近,注意哪些死者的身份,他们的家人与什么人接触,还有让临淮、临河他们小心一点,别露了行踪。” “是,属下这就去回信。” ?????? 看着灵犀阁门前这么多的青年儿郎,江若芙一下子愣住了。 正要上前询问,不知从哪钻出来几个大臣。 他们笑容满面,一人代表全体开口道:“江阁主,昨天李府那场婚事办得实在好啊,喜头热闹,让老夫开了眼界,我儿子也甚是向往。 今日,老夫特委托灵犀阁来操办我儿的婚礼,到时还请江阁主大驾光临,来主持小儿的婚礼,府上必将蓬荜生辉,老夫全家用也甚是感激。” 说罢,他作了一个揖。他的儿子也上前躬身行礼,有点羞涩的开口:“请江阁主千万赏光。” 这让江若芙有点惊喜,灵犀阁这么快就开辟了这么大一块市场。以后会有越来越多的人请灵犀阁办婚礼,李沫和傅灵儿的这一场婚礼的广告效应真是太强了。 接着,她相继接到了大公主、内阁大学士陈文敬家的的婚礼承办委托,除了皇亲国戚,朝廷官员的委托,还有一些富商,都来委托。 对于普通人家,灵犀阁也不会拒之门外,开店做生意,来的都是客,会根据他们的预算,比照李府的婚礼降低规格,总之还是物超所值的。 京中人口多,在承办了一普通人家婚礼后,众人赞不绝口,口口相传说下,普通人家的婚礼邀请更是多如牛毛。 让灵犀阁根本忙不过来,工作人员,特别是一些管理人员也进行了大规模的扩充。 灵犀阁连夜在城中开了多家分店,这才分流了客户,原先的灵犀阁作为总部,承办一些vip客户的委托业务,大大缓解了的压力。 灵犀阁的快速发展扩张,带动了\\u0027江氏传媒’、‘至尊娱乐’的发展,俨然成为她的龙头产业。 ‘江氏传媒’上的内容成为京城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至尊娱乐还接到不少演出。 她还在想着如何进一步拓展相关业务,大展鸿途时,江府小厮来报宫中派了嬷嬷来教导小姐婚前礼仪,这才想起翼王让她好好休息的话。 无奈回到江府,面对宫中派来的教习嬷嬷,她内心有点暴躁,她实在没有耐心听她们在耳边絮絮叨叨着各种宫中礼仪,却又不得照做。 这两个嬷嬷甚是狡滑,两人排班,两班倒,苦了江若芙一人,她不是受不了苦,而是她一心牵挂生意,对这个礼仪实在不耐烦。 嬷嬷说时间紧,任务重,虽然她之前的女子礼仪不错,但嫁入王府,还有一套套王府和宫中礼仪。 她要在一个月内熟悉掌握,分毫不差,在江若芙出错时,也拉下脸来教训,她们是皇后派来的,自然仗的是皇后的势,她不好不听。 心中郁结,好不容易等到嬷嬷们休息打盹的时候,她从空间拎出一匹快马,直奔城门。 她要出城跑跑,抒解心中郁气。 “驾!”一声,马在出了城门,扬起四蹄,快到几近腾空。 得得得的马蹄声,惊起路边枝头的鸟儿,让颠簸来得更猛烈一些吧。 这翼王真是说一不二,今天就强势的塞两个嬷嬷过来,对她管头管脚,打得她措手不及,让她郁闷至极,还要有一个月这样的日子,不能去管生意,真的让她抓狂。 她控马疾驰,清风拂面,不停歇的狂奔,虽让她的双腿有点疼,却又让她觉得畅快淋漓。随着狂奔,她的心情渐渐变得好一点。 ”殿下,那一路狂奔的女子,好像是江侍卫吧。” “是她,她后面没人追吧。” “没人,不过好像已经围着这树林跑了五圈了。 “那何以这般跑,是怎么了。你们等着,我去看看出了什么事。” “是,殿下。” 第56章 账也算了 直到看着女子进了庄子,萧奕恒屏住气息,轻轻的跟了上去。 在院门外面,看到女子早已经高高的束好了头发,正对着一个人形沙袋挥拳,拳拳都似竭尽全力,没一会儿,汗水就已经浸湿了头发。 她也似累了,在叹了一口气后,走进屋内,他又悄无声息的跟过去。 女子在一床榻前,背对着他,轻解衣带,瞬时衣裙顺着肩头滑落下来。 顿时,他觉得面红耳赤,撇过头去,正要寻一个地方躲避,却不想慌乱中,脚碰倒一凳子,发出尖锐的响声。 谁?女子发出声音。疾速循着声音过来,眨眼间已到近前,他没有机会离开。 江若芙看清面前的人,惊讶道:“殿下,你怎么在这里?” “我不是有意的。”他这才看了一眼面前的女子,原来她还穿着小衣,只是小衣的款式是他从未见过的。 虽说他多年不接近女子,但他对女子的衣服并非一无所知。 ”哦,那是殿下还是改不了跟踪人的毛病。”她讥笑道。 转身拿起一裙裙子穿在了身上,动作自然流畅,并无慌乱和羞赧。 “殿下为什么要跟踪我,好像不止一次了吧?” “那你不也是骗过我,不止一次?”他忍不住开口为自己辩解。 “我骗过你?我怎么不记得?”她羽睫轻眨,双眸泛出疑惑之色。 看她眨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 萧奕恒拿出一个小物件,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捏,那里面传来女子慵懒的声音,“啊~~今天好累啊,别来吵我,我都快睡着了,谁来也不见啊。” 江若芙顿时有被抓现形的感觉,干笑道:“开个玩笑而已,殿下千万别当真啊。” “哼,别当真?你可知道当时......” 就在他脱口而出,要说出那天晚上的事时,猛然心里一个激灵,这事不能再说,两个人的身份已定,再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原来殿下的小心眼毛病又犯了,来找臣女算账来了,好吧,臣女知错,请殿下宽宏大量,饶了臣女吧,既然碰到了,请殿下把臣女的东西都还给我吧。” 萧奕恒忍不住嗤笑一声:“送出去东西,还想要回去?” 江若芙也有点来气,这个东西不能落到别人手里。“我什么时候把它送给殿下你的,是殿下不告自取,请殿下快把它还给我。” “还给你,这是不可能的。” “那就休怪臣女不客气了。”她手伸出去,就要抢那个录音器。 萧奕恒一闪,她扑了个空,差点栽倒,还是萧奕恒一把捞起她,却又把她的衣服撕坏了。 她又羞又恼,两人从屋内缠打到屋外,江若芙看了看天色,没时间跟他耗了,要速战速决。 可还是来来回回过了无数招,今天好奇怪,萧奕恒的武功很高,几招应该能解决她,为何还和她过了这么多招? 真的打败她,她也就死心了,可让她看到赢的希望,就让她不停歇。 终于,萧奕恒被她摞倒在里间的床榻上,她控制住他的手,从他袖中搜出录音器。又搜了他的上衣,按了按胸膛,好像没有什么东西。 可她还是不死心,小手又伸手到他的衣襟里找了找,还是没有,好失望。 江若芙无所谓,这种搜身的事,前世不知做过多少次,搜完之后,要么高兴,要么失望而已。 萧奕恒不一样,他的脸早就像煮熟的虾子一样,红得如晚霞满天。 他一招制服江若芙,掐着她的脖子,身子轻轻的压过来,江若芙对于他突然的行为,不能理解,“难道殿下想杀了我?” 萧奕恒摇摇头,“本宫自始至终都没想过要杀你。” 他的话还未说完,被江若芙一顿抢白,“那你为何掐我?” 江若芙看着如今两个人的暧昧姿势,目光示意道:“这于礼不合吧。” 萧奕恒气息微促,声音低哑道:“刚才你搜身的时候,怎么不说于礼不合。” “啊,对哦,我一心要拿回东西,都忘记了,”她一拍脑袋,好像真的才想起来一般。 她暗悔自己刚才一不小心暴露了本性,在古代,女子哪有搜男子身的,还当是在现代啊,难怪他会生气。 不过眼下要自救,她知道萧奕恒平时虽毒舌,但也心软,求求他,就能过关了。 “对不起殿下,是臣女唐突了,要不你放了我,我们就当没有这回事好吧。”她小声说道,口气中带着央求。 果然,萧奕恒放开了她,自己也从床榻上缓缓起身,江若芙趁这个时间穿好了衣服,理了理发髻。 萧奕恒看了她一眼,走过来,把她的发髻整了整,还把她的一支发簪重新插好,这都让她呆愣当场。 她就站那里,任他整理,好了,他又站远了,好似端详了一下,才微微勾了一下唇角。 萧奕恒会帮她整理头发,这种感觉太奇怪了!到底是哪里不对? 她暂时忘却这种奇怪的感觉,说道:“殿下,我要回城了。你自便吧,账也算过了,以后就别跟着我了。” 萧奕恒眼中闪过几不可察的落寞,淡淡道:“放心吧,不会了。” “得得得”的马蹄声响起,江若芙打马先行离开了,回去再也不像离开时那样郁闷了。 李侍卫站在庄子的外面,旁边的一个侍卫说道:“殿下怎么进去了怎么久还没出来啊?” 李侍卫一个凌厉的眼刀子向他飞过去,面对众侍卫说道:“不该问,不该说的一个字别问,更别说。要不殿下的脾气,你们是知道的。” 众侍卫垂首应声:“是,大人。” 看到江若芙打马离去一会儿,萧奕恒也从庄子里出来了。李侍卫忙迎上去。 江若芙一边打马回城,一边想着刚才的事,萧奕恒刚才放弃了一个绝佳的机会。 可能是他心存一丝善念,心软,自尊,不会对一个女子动手,也许是他念在她曾经救了他一命,他不忍心杀了她这个救命恩人,虽然她当时救他的动机并不纯。 如果解决了她,他和翼王两人的实力不分伯仲,而放了她,无异于养虎为患,他的压力会越来越大,会越来越危险。 不知不觉到了江府,一小厮飞奔过来,“小姐,出事了!” 第57章 至尊娱乐出事 江若芙问道:“你别急,好好说,出什么事了?” 小厮擦了擦汗说道:“至尊娱乐出了事,小姐快过去看看吧。” 她马不停蹄的赶过去。至尊娱乐的大门口围满了看热闹的人,看到她来了,人们纷纷让出了一条路。 招来管事询问,原来是一个大臣来闹事,原因是他家夫人最近痴迷至尊娱乐的一个小星。一逢他的戏,她必来捧场。 男人疑心病大发,今天把至尊娱乐一通打砸,还提着刀伤了那个小星,小星看到东家来了,哭得梨花带雨。 “东家,奴真的没有勾引她,也没受过她一块碎银子的赏,她夫主却把奴打成这样,请东家为奴做主。”他要跪拜在地。 江若芙拦住她,“好了,我知道了,擦擦泪,看你哭成什么鬼样子了。” 小星破涕而笑,知道东家这是相信他说的话,不怪他了。 江若芙知道他是无辜的,她做的是正经生意,事先就跟这些小星们立下了规矩。 除了派团队演出外,这些男女小星们吃住在至尊娱乐,男女都是分隔开来,也没有机会出来沾花惹草。 就算是客人找到他们,他们也会拒绝,他们根据工作量来赚钱,酬金丰厚,还有不定时的各项奖励。 他们平时不接受打赏,如有人要打赏,也会存到公帐上,所以他们没必要讨好客人。 一旦被发现私下接受客人的赏钱,会立即被打发,离开至尊娱乐的。 这些小星们都害怕出去后,难有活路,对这份工作很珍惜,不会主动惹事的。 这会出了这样的事,必定是有人寻衅滋事,想给她添堵,让她的生意做不下去。 她一定要查出这个捣鬼的人。 问清楚那个闹事的男人是谁后,夜里,穿上夜行衣,到了那个人的家里。 把他夫妻两个堵在了床上,刚才江若芙在外面等了很久,等他俩完事后才进来。 之前恰好还听到了他们两人关于白天事情的谈话,这也确定了她的怀疑。 她刀架在了男人的脖子上,问道:“快说,那个姓容的爷到底是谁,不然要你的狗命。” 男人颤抖着,嘴里吞吞吐吐,绕弯子,江若芙不耐道:“我先剁你那个手好呢。告诉我,白天,你先用那只手毁了我的东西的?” 男子手一缩,他妻子苍白着脸,哭求道,“求求江小姐,放过我家老爷,他也是听人命令。” “那你说,他听谁的命令?” 男子对女人大喝一声,“你不要命了吗?得罪了容爷,我们还有活路吗?” “你得罪容爷有没有活路我不知道,你得罪我,现在也就没有活路了。”她手起刀落,女子一头秀发被她削个干净。 “你们知道我下一步要做什么吧。” 男子急急道:“我说,我说,我只能告诉江小姐,这个容爷和宫中的朱公公有些交情。” 答案已经呼之欲出,她也没必要问了,她相信他说的是真的,不然谁有那么大胆,敢攀咬皇后。 她把女人推搡一边,“我来府上的事,莫要透露一个字,不然有你们好果子吃。” 两人忙点头如捣蒜。 心中顿感无语,裴宴说得没错,这皇后果然找她的麻烦了。 还没嫁进王府,婆婆给她捣乱,穿小鞋,这以后的婆媳关系还了得,形势严峻啊。 善后工作总归还是要做的,她安排管事在外面贴了告示,说明这次事件是误会一场,双方已解除误会。 强调至尊娱乐中的艺人只卖艺不卖身,号召大家理智追小星,不要给自己和至尊娱乐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为了防范于未然,灵犀阁也贴出告示,只帮青年男女牵线,不帮人纳妾,介绍外室等,当然如果是和离过的人,还是欢迎来灵犀阁寻觅有缘人的。 江氏传媒用多个版面宣传,告诉百姓,尽管放心让另一半去至尊娱乐,总比去一些花街柳巷好,还欢迎全家老小一起去至尊娱乐休闲,享受生活。 至尊娱乐虽因此事,经历了几天的沉寂,但没过几天,又重新热闹红火了起来。 这也验证了精神娱乐对百姓生活的重要性,说明江若芙当初选择办娱乐公司没错。 ?????? 这几天,她依旧傍晚骑马出城,偶尔看到路上有衣衫褴褛的人走过,她没在意。 直到今天,看到成群的人才起了疑心,上前询问,原来是南方一些地方闹干旱,他们是逃难来的,一个个面黄肌瘦,呈现出病态。 这些人中有老人,还有孩子,他们一路乞讨,半大小子和姑娘都卖给人家做奴做婢,只剩下这些老弱病残,携家带口的一路北上逃难。 每天食不果腹,衣不蔽体,风餐露宿,一旦生病只能等死,这一路上,已经倒下了不少人了,原以为到了这里,可以进城乞讨,可是城门守卫根本不让他们进城。 他们一时没有办法,只能在外面滞留。有歇在路边的,也有歇着树下的。这副景象实在让人触目惊心。 回城后,江若芙就安排人手,明天去城门外,搭粥棚施粥,救助难民。 她还从空间里拿出简易折叠棚,准备第二天,搭一些给难民挡风遮雨。 第二天,她吃完早饭,就带了一些之前吩咐厨房蒸得大馒头,叫上灵犀阁,至尊娱乐,江氏传媒的一些有空闲的人,和江府的丫鬟小厮们,到城外救灾。 他们带来了大锅,清水,和一些基本的炊具,支起锅灶,煮起了粥,一边又让人给难民们分发了馒头和水。 这些难民见有馒头和粥可吃,早已喜出望外,又见一座座简易棚分散在城外各处,顿时哽咽。 一些人跪拜在她的面前,大呼:“江小姐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 江若芙笑着招呼大家起来,“大家放心,这些食物虽然不能保证你们饱腹,但至少不会让你们被饿倒下。” 众人感激涕零,有很多人轻轻的哭出了声。 李侍卫向萧奕恒禀报,城门外发生的这一幕。 萧奕恒微微皱眉道:“独木难支,靠一个人救灾,终不是长久之计,得想个法子才是。” 第58章 该帮谁? 看着太子萧奕恒打马过了城门,江若芙勾唇一笑。 她前天就打听了太子这几天出城忙着安排秋猎的事。 两人从那天后,见面再也没打过招呼,他也没找她的麻烦,她也不会惹他。 他每天外出办事,会路过城门口,所以她才大张旗鼓的赈灾,让他知道出现了灾情。 第二天,太子向景仁帝禀告了南方灾情,提议要派户部官员去南方赈灾。 还有那些为了政绩,怕朝廷治罪,隐瞒灾情不报,让百姓受苦的地方官员,要严厉追究他们的责任。 景仁帝听太子说起灾情,异常震惊,当场拟旨,按照太子提议,派了官员去办。 她就知道萧奕恒不会坐视不管,以前他为了百姓,不惜以身犯险,自然不会看着这些百姓受苦受难。 城中的富户们,在太子的号召下,成群结队来施粥,没有人手的人家,就多捐粮食,维持着这些难民的吃喝。 过了几天,江若芙带来为数不少的干粮,对灾民说道:“我知道诸位背井离乡来到了这里,一路很不容易,现在能有一口热乎饭吃已是知足。” “不过天气越来越凉,北方一到冬天比南方要冷上很多,你们没有片瓦遮顶,在这里终不是长久之计。” “朝廷已派专员去你们的家乡负责赈灾,我给大伙儿备了一些干粮和水,你们早日回乡吧。” 众人一顿欢喜,但凡有一口饭吃,谁愿意拖儿带女,背井离乡呢,他们终是要回去的。 他们一阵忙碌,收拾好简单的行李,又相携着踏上了漫漫的回乡之路。 江若芙又带领江府众人收起了那些棚子和锅灶。一些小点的锅具,直接送给了难民,让他们在路上能吃点热的。 江若芙和一些富户因为此次赈灾有功,受到了朝廷的嘉奖,江若芙在百姓心中的名望日趋高涨。 她的这些善行,似乎都在为翼王积累名望,笼络人心,让翼王更受到前所未有的关注。 其实,只有她知道,她是她,翼王是翼王,就算两个人成婚了,自己也会有自己的事业,不会依附于他。 她做这么多事,完全是为自己增加知名度,是为了自己名下的各大产业着想。 她还要培养自己的势力,这样才不受制于人。 ?????? 家里两个宫中来的大神还在,她实在不堪忍受,说着要去兵器营办事,两个嬷嬷才放过了她。 一会儿,殷树良又到她这里来晃悠,她淡淡道:“殷将军,现在天下太平了?将军不用上阵杀敌了吗?” “怎么了?” “我难得来一天,就撞见你到处瞎晃悠。” “天下哪有打完的仗,现在有太平日子,你就享着吧。” 她头也没抬,“我怎么感觉你这话中有话呢?” “你听出来了?“他放低了声音,“那我问你,如果有一天,太子和翼王两人打起来了,我该帮谁呀?” 她淡淡答道,“哪还用问,当然是帮太子啊。” “为什么你会这么说,你不希望我帮翼王吗?” 江若芙暗暗心想,难道我会告诉你,我就是想让他们俩斗,最好势均力敌,斗的时间长点,好给自己争取时间,培养势力? 她手继续在纸上写写画画,“你会帮翼王吗,你除了帮太子,还有其他选择吗? “可我谁也不想帮啊,只想着能带兵打仗,保家卫国,在政事上保持中立。” “可是你早已身不由己,无论在谁的眼里,你因为和王家的亲事,就是和太子一伙的。” “如果太子得势还好,一旦太子失势,你也会跟着倒霉,你不如一心帮他,让他能和翼王抗衡。” 她抬起头来,认真的看着他,希望他能接受自己的建议。 “看你好像想让他两个斗一斗似的,为何?翼王他可是你未来夫婿。” “什么为何,既然你问我了,我只是站在你的角度来分析而已,投靠翼王,保持中立,对太子来说都是背叛, 会是什么下场,你应该清楚,太子的心胸可没那么宽广。” 殷树良笑道:”你在说太子坏话。不怕我告诉他?” “你随意。哦,对了,你什么时候成亲啊?要不考虑到灵犀阁办婚礼,保证让你满意。” “江阁主还真是不忘到处宣传自家生意。” “那是自然。算了,以太子和翼王的关系,估计你也不会到灵犀阁办婚礼了,上次说送你龙凤喜烛的,不如现在就拿给你吧。” 她矮身从桌案抽屉中,拿出一对龙风喜烛,递到他手上,“记住,到大婚的那一天晚上再点啊。” 殷树良伸手接过,微微一笑,“如此便多谢江阁主了。” 江若芙笑而不语。 ?????? “一对蜡烛,有什么神神秘秘的,还大婚时点,我偏要今晚就点。”殷树良喃喃道。 伸手擦了火石,点亮了这对红红的喜烛。 这蜡烛确实有些独特之处,烛光无风却跳跃着,尤如女子在翩翩起舞。 它没有普通龙凤喜烛的蜡油味道,有着淡淡的香味,有些甜腻,好像蜜糖一样......让人...... 他感觉有些热,怀疑是龙风喜烛的光太强,就吹掉了这对蜡烛。 没想到吹掉后,躁热的感觉更加强烈,身上不出汗,心跳也加速。 蜡烛而已,为何让他这样,他不解,身上炽热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脑中一些画面闪现,他终于想到了,这龙凤喜烛是什么。 ”张湖!” 门外男子应道:“末将在。” “去把江小姐找来,她不肯来,就跟她说裴宴这个名字。” 张湖来到江府,让守门大爷去通传,求见江若芙。 江若芙来到门房,一脸诧异:“你是谁,这么晚找我何事。” “奴才是殷将军随从张湖,听将军吩咐来请江小姐到殷府一趟。” 江若芙抬头看天:“张湖大哥,天怎么黑了,我到殷府不便,明天再说吧,说着就要把他关在门外。” 张湖挤进去,跑到她身边,靠近她耳边说道:“裴宴。” 闻言,江若芙大惊,忙问道:“快说,他怎么了?” “不知道,将军只让我说这两个字。” “走,快带我去。” 门房大叔追过来说:“小姐,秋夜微凉,你披件厚衣再走。” 江若芙头也没回,挥挥手道:“不用了。”一边催促张湖:“快点。” 第59章 龙凤喜烛 两人一路疾行,到了殷府。张湖把她带到殷树良的房间外。 里面传来殷树良的声音:“进来。” 她本不想进去,这么晚,进入一个男子的卧室,真是于理不合。 但想到裴宴,她只能硬着头皮推门进去,急声问道:“殷将军,裴宴他怎么了?” 突然门后有一双大手拉住她的胳膊,轻轻一带,就把她带到怀里,男子冷声问道:“裴宴是你什么人,你这么关心他? 江若芙挣扎,大声道:“我问你,裴宴到底怎么了,他在哪?” 殷树良大声道:“我问你,你们什么关系?” 江若芙气得冷笑:”这没必要跟殷将军交代,也数不到你殷将军来质问我吧。” 鼻端闻到阵阵熟悉的味道,看到他额头上有汗沁出,“殷将军点了龙凤喜烛?” 殷树良面上闪过恼怒之色,大手微微用力,她吃痛就要呼出声,他一把捂住她的嘴。 她看到他眸中的危险,她挣开他的手,步步后退,以她的武功是绝计打不过殷树良的,今天应该是殷树良吓她,裴宴也没什么危险,她得赶快跑。 “解药呢?“ ”哦,这,这里,”她拿出解药放在桌上,转身想就跑。 殷树良从后面一把抱住她,“解药估计不管用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就你当解药吧。” 她急急解释道:“你那些通房,丫环什么的都可以。” “你看我哪有你说的这些女人,嗯?你点了火,今天你要负责到底! 她大叫:“殷树良,你胆大包天,我可是准王妃,你.......你......” “跟你说过了,在我这不算数。”他蛮横霸道。 她单薄的衣衫,一抱就原形毕露,殷树良变得危险。 江若芙就像坠入猎人陷阱的小兽,逃也逃不掉,情急之下张口咬住了他的手,给他放一点血,让他清醒一点。 殷树良甩了甩手,又一次扑上来,她被轻松的甩倒床上。 她意念急速闪动,一针落入掌中,殷树良扑上来时,她一针扎下去,殷树良挣扎了几下,就渐渐的睡倒了。 为什么非要我把用在动物身上的,用在你身上? 她本想一走了之,但这事也是因她而起,如果不是她送给他的龙凤喜烛,以殷树良的自律,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她回头,从空间倒了一点灵泉水,和解药一起,捏起殷树良的嘴巴,给他喂了下去。 她整理好衣服,走出门去,张湖还守在外面,江若芙恨屋及乌的给了他一个白眼。 张湖,原本一直听着里面两人的动静,原以为会发生点什么,可惜没有,正好他不也用苦思冥想这事该如何收场了。 ?????? 第二天,殷树良头昏脑涨的醒来,张湖伺候他梳洗,“张湖,我怎么感觉浑身很不舒服。” 张湖:“公子, 昨晚的事忘记了?” “昨晚发生何事了。” “完了,昨晚公子喝了酒,后来又点了那喜烛,后来就......” “就什么?瞧你那点出息,怎么吞吞吐吐的?” 张湖附着他的耳边说起昨夜的事。让他大声说出来,他还真说不出口,又事关到准翼王妃的闺誉。 殷树良听完呆住了,自己怎么会做这样混账的事,立马心中涌上愧疚之意。 还是要找个机会,给她道个歉,不然以后两人真没法见面了,不过道歉也有点尴尬,这事该怎样说出口。 还好没出什么事,不然...... 不然怎么样呢?他不知道,心里有点乱。 张湖看着他的脸色,说道:“公子,江小姐应该是给你吃了解药,不然昨夜你可能就有危险了。” “唉,她做的东西,肯定有解药,我找她来就是跟她要解药,知道吧?” 张湖怀疑的看着他,还是违心的点了点头,公子的心思,他多少知道点。 ?????? 九月二十,皇家秋猎的日子。 一大早,皇帝,皇后,贤妃,三个皇子去皇家猎场,随行的有些大臣。 皇家猎场位于京城东北角,有很大一片林地,还有行宫和温泉。 每年的秋猎,皇帝带妃子们在这住上几日。 第二天,景仁帝迎着太阳射出了第一箭,意示着秋猎拉开帷幕。 景仁帝本想去猎动物,跟三个儿子比试一番,只是被随行大夫裴宴劝阻了。他有心疾,也只能作罢。 皇太子,翼王,萧奕环自然是要下场的。 看着三个皇儿驾马进了围场。他充满了向往,无聊时,就和文臣们聊起了天。 允朝的围场占地上千亩,非常大,有地势平缓的场地,也有山林。有各种动物。 除了一些温驯的动物,也有猛兽。为了保障安全,猛兽在专门的猛兽区。参加围猎的人,如果不想射那些猛兽,也可以选择不打扰它们。 翼王特意过来跟江若芙说道:“芙妹你没参加过秋猎,今日就和本王一道吧。” 江若芙柔美一笑,“好,谢殿下关心。” 萧奕诺又看了看她,她的脸色苍白,忍不住问道:“芙妹,你是不是不舒服。” 她略欠身,回道:“臣女这几日确实有些不舒服,老是感觉头痛。” 他伸手要摸摸她的额头,被她羞涩一转头躲过去,只好口中关切道:“那还是好好休息吧,等会,我猎只狐狸皮给你做围脖,天冷时围着又漂亮又暖和。 “谢殿下,那臣女就等殿下平安归来。” “你的脸色确实不太好,去找裴神医看看吧。” ”好。”她目送翼王打马离开,转身去找皇后。 皇后正在帷账中休息,见江若芙来了,热情招呼她,问道“你平时最喜欢热闹了,今儿怎么没去打猎?” “娘娘,臣女这几天感觉头痛,想要讨娘娘的恩惠,请裴神医帮臣女瞧瞧。 ”好,我让人去请裴神医。” 皇后朝旁边的朱公公道“去请裴神医过来。” 一会儿,裴宴就走进了帷账。躬身道:“参见皇后娘娘。” “免礼,裴宴,你给江小姐看看,她总头痛是为何。” “是,娘娘。” 裴宴跟江若芙见了礼,给她诊完了脉,“没有什么大碍,江小姐只是有点忧思过度。 我给江小姐开个方子,专治忧思过度的,江小姐只要按时吃药,很快就会有好转。” “多谢裴神医。” 第60章 秋猎 江若芙向皇后说道:“皇后娘娘,裴神医的医术出神入化,多亏他给臣女治好了弱症。 前些日子我在城外施粥,担心难民们闹病,就筹备了一个医馆,只是还没有大夫坐堂。 裴神医的医术我是佩服的,不如请裴神医坐馆,酬金自是丰厚,不知这样可行? 一来,让裴神医能够安心在京城长住下去,二来,也能够让更多的病患得到救治。 皇后略思索了一会,笑容满面道:”嗯,皇上的病已经稳定,医馆也是造福百姓的好事,只是不知裴神医意下如何?” 裴宴躬身行礼:“救死扶伤乃医者本分,草民自是愿意的,劳娘娘和江小姐费心了!” 江若芙起身朝着皇后拜了拜:“臣女多谢皇后娘娘。” “起身吧,你都快嫁进翼王府了,这么客气倒显得生分了。” “是,裴神医回城后,就可以到回春医馆去看看,一切布置可满意。” 裴宴道:“好,多谢江小姐。” “臣女已经扰了娘娘休息,这就先告退了。” “无碍,你回去也要多休息才是。” “是,娘娘。”江若芙退出。 刚才裴宴在诊脉的时候,把录音器,放在了袖子里。她手一伸,用意念,把录音器收进了了空间。 此时,萧奕恒城骑着马已经进入到围场深处,这里地形复杂,特别容易让人迷路。不过,他不是第一次来,内心倒没有半点紧张。 他已经猎到一头小鹿、一只狐狸绑在了马上,三只兔子放在了猎袋里面,这战果,已经让他满意。 时间还早,他还要再转转,说不定有意外收获。 突然前方一阵异动,让他的心顿时跟着有些激动。看异动的范围,应该是一个大的野物。他张弓搭箭,一下命中目标,靠近看看,原来是一头黑熊,这个猎物相当有分量了。 眼前又有一只小鹿跑过,他又发箭射中了小鹿,去捡小鹿时,身后传来一阵凉风。 他回头,正对上一对圆圆的虎目,虎目含威,甚是威猛。 他来不及想为何这里会出现老虎,赶紧放箭,距离太近,弓箭发挥不了作用。 眼看那只虎就要向他扑来,他逃也逃不掉,只能拿出佩剑,准备迎战。 这虎是一个成年虎,足足三米高,近四百斤的庞然大物,一般人看了,腿都软了。 它向着萧奕恒扑过来,速度很快,萧奕恒的佩剑被它伸过来的一掌就打歪了,还掉落在了地上。 萧奕恒想去捡剑,被老虎的利爪划破胳膊,生生的撕掉了皮肉,钻心的疼痛袭来,他向后退,老虎又再一次扑来。 眼看要藏身虎口,就在萧奕恒绝望的时候,他脑中灵光一闪,赶紧掏出怀中的枪,对着老虎的头就来了一下,老虎头上血流如注。 疼痛让老虎发了怒,它挥出铁掌,就要招呼到萧奕恒的身上。 萧奕恒又给了它腹部一枪。腹部顿时有了一个血窟窿,老虎一动,喷出的血都溅到了他的脸上,还带着新鲜的温度。 这一血窟窿很快给老虎卸了力道,老虎没有了力气,直接倒在了地上,红红的眼睛大睁着,似有恼怒和不甘。 他赶紧收好了剑,把枪处理干净,重新放回衣襟里,这次幸好带了枪,不然真没命了。 马大概是被老虎吓跑了,他唤来了马,带着黑熊赶紧离开了这里。 他不想被人知道他用枪射死了老虎,尤其这把枪还是江若芙的,虽说猎了这样的大的野物,奖励很丰厚,但这个奖励不能要。 萧奕恒走出围场时,萧奕诺正在和江若芙说话。 萧奕诺对着江若芙笑道:“看我真给你猎了一头狐狸,让他们收拾一下,回头让人做一个围脖给你送去。” “臣女多谢殿下,有一件事要和殿下说。 “哦,说来听听。” “裴神医治好了我的弱症,我在城中有一医馆,打算请裴神医坐馆,不知殿下意下如何。” 萧奕诺悄悄捏了捏她的手,温柔笑道:“我当然支持你的。” “我这两天会和裴神医商量一些医馆的事,可能会有些忙。” “要我陪你吗?” “那倒不用,殿下日理万机,臣女怎可因一点小事耽误殿下。” “不过你要注意身子,别忘记我说的话。” 江若芙点头一笑。 一抬头正看到萧奕恒朝这边望过来,她微微欠了欠身。萧奕恒面无表情的从他两人身边走过。 “太子殿下,好像受伤了。”她刚才听到自己的枪声,这个枪声很特别,但她一听就知道,料想是太子遇到危险,用了枪。 “进入围场,受点伤也在所难免,芙妹怎么不问问我有没有受伤?” 江若芙故意娇嗔道:“看殿下这般神采奕奕,玉树临风,可不像受伤的样子啊。” 翼王被夸,心情大好,故意笑得很大声,“哈哈,正是。” 他又轻轻揽着她,唇凑近她的脸颊,暧昧说道:“芙妹对我可满意?嗯?” 这萧奕诺私下里这般会撩人,有点让江若芙意外,江若芙一本正经的点头道:“满意。” 萧奕诺一脸满意,轻声道:“芙妹这样说,我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 太子萧奕恒猎的野物最多,景仁帝很是欣慰,特地赏了一柄玉如意,其他各人均有赏。 第三天,秋猎活动结束,众人回城。浩浩荡荡的队伍进了城门后,江若芙别了翼王,过来找裴神医,说要带他去看看医馆,是否有什么需要添置的。 两人到了回春医馆,在外堂简单看了一下,就赶紧找了一个僻静的房间,听起了录音。录音器收声效果太好,一些日常的声音也被录了进来。 两个人一边听,一边假装整理药材。 一阵脚步声传来,随后翼王的声音响起:“儿臣请母后安。” 接着,又有众多凌乱的脚步声远去。 皇后冷冷的声音传来,“诺儿,听说你最近很忙,府里大兴土木,遍植玉兰?” “是,儿臣十月初十就成亲了,很多事,是要提前做些准备的。” “至于那样劳师动众吗?你别忘了你为何娶江氏。” 第61章 不做垫脚石 “儿子心中明白,自然是为了将来的大业,不过做戏要做全套,不演的真了,怎么能让江氏相信我对他的心意?心甘情愿这样早的就嫁给我,为我开枝散叶?” 皇后慢悠悠道:“江氏过于强势,又有些本事,本宫怕你捧着她,会让她不把你放在眼里。 母后,只要江氏能够进翼王府,有了孩子,自然一心为孩子的将来着想,那时候她只能助我,死心塌地为我所用,任我驱使。 “你心中明白就好,我还差点以为你真的对江氏用情至深,母后怕你陷入温柔乡,耽误了大业。” “母后放心,有了江氏,我们如虎添翼,那些有眼色的朝臣,自然会同我们站到一起,江氏积累的那些名声钱财都能够为我所用,大业才不必忧心。 “嗯,我也是担心你对江氏太过偏爱,这里有两个美貌聪慧的侍女,就让她们伺候你,待会你就一并带走吧。” “是,谢谢母后赏赐,儿臣告退。” 又是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一宫女的声音响起,“娘娘,谢公子来了。” 让他进来吧! “参见皇后娘娘。” “荣儿免礼,你好一阵子没来看姑母了,近来家中可好?” “一切安好,请娘娘放心。” “嗯那就好,长话短说,今天找你来,是有一件事,让你安排一下。” “娘娘请说。” 很快就要秋猎了,这次秋猎由太子负责,在秋猎的时候顺便安排一下,最好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除掉他。 这里,东西已经备好了,到时候你把它用在那些畜牲身上,让他们在那个时候发狂,必然会有死伤,无论怎么样?太子必将受到重责。 “是,末将遵命。” “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有些人就让他们永远的闭嘴,别露出马脚。” “是,娘娘,末将这就告退。” 一阵脚步渐渐远去的声音。 裴宴一拳头砸在了桌子上,“混账东西竟然想让你这么早的生孩子,他的良心让狗吃了吗?你不能嫁给他,这样的混账东西他不配!” “别急,继续听下去” 其实她早就停止了手头的动作,录音器中又传出很多生活化的声音,不过这类声音都没有占很大的空间,很快又传来皇后的声音。 “昨天翼王带回去的美人怎么样了?” 一个嬷嬷喜气洋洋禀报道,:“殿下已经临幸那两位宫女,府中的老嬷嬷今早带来了帕子。 “你验过了。” “是啊,老奴亲自看过了。娘娘亲自挑的人让殿下很是喜欢。“ “那就好,我就怕他被江氏的容貌所迷惑,一门心思放在江氏身上,有其他美人能够让他分分心,自然也能警醒些。” “殿下会明白娘娘的良苦用心的。” “他向来孝顺,只是那天中秋节我看他对江氏似乎不简单,所以才敲打敲打他,让他时刻不忘自己的大业。 唉,走过这么多年,眼看就要到成事的时候,不能因为一时的儿女情长耽误了大业,那这么多年的辛苦和心思都白费了。 “娘娘打小聪慧机敏,一辈子都是为了殿下,殿下肯定也会记着娘娘的教诲。” “但愿吧。” 接下来,都是一些宫中日常的声音。 关掉了录音器,她冷冷道:“其实我对萧奕诺并没有抱太高的期望,也知道他有些利用我的成分,但是当他亲口说出来,还是有点吃惊的。” 听到萧奕诺亲口说出利用她完成大业,甚至觊觎她名下的产业,把她早早娶过门,困在身边,让她生孩子都是为了让她死心塌地的给他卖命。心里一阵凉意。 “那你还要嫁给他吗?” “难道我疯了?他对我这样,我还嫁给他?敢如此算计我,我也不会让他好过的。” “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这场婚礼肯定是不会再办了,但我现在还没有想出办法取消这个婚礼。容我想一想,想一个妥善的办法,因为我现在不是一个人。” “好,你也不要难过。” “我当然不会难过,以前我们经历过那么多糟心的事情,都过来了,做我们这一行的最看得开了,没必要跟自己过不去。” “你能这样想我就放心了,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等你想到办法了告诉我一声。” “好,今天就到这里吧,时间长了惹人怀疑。” 临走时,裴宴还不放心叮嘱她别想太多。 “知道了!你当我是失恋呀,要死要活的,我才不会那样脆弱。” 裴宴做了一个鬼脸逗笑她,才放心离开。 她也离开回春医馆,牵出一匹快马,直奔城外。 她要让自己的情绪恢复原位,不可让别人看出端倪。 这次她并没有像以前那样绕着庄子跑,而是一路向前,跑到更远的地方,跑一跑,歇一歇。 夕阳晚照,晚霞满空,景色十分绮丽迷人。 拿出一个望远镜朝远方望去,渐渐的,远方的山林也映入眼帘。 她继续向前,直到来到一条狭窄的悬崖边,陡峭的山崖,用望远镜看不到底,不知道这山崖到底有多高。 换了另一条路到了崖底,发现这山崖确实很高,崖底还有一条河流,用树枝测了下,不是太深。水面宽广,水流湍急,奔向茫茫远方。 在那满目青翠的崖边,她站了一会儿,才打马回城。 第二天,裴宴已经过来坐馆,江若芙给他安排了丫鬟小厮,店里又招了掌柜,伙计。到傍晚时分,已一切就绪。 她告诉了裴宴,自己的计划。 裴宴道:“要不我和你一起走,不然不放心。” “不用,我还会回来的,我还要你帮我盯着这里,还有我也不放心江府的安危,这些都要你帮我。” 裴宴郑重道:“放心,这里有我,这么多年我们过的都是刀口舔血的日子,这些难不倒我们。” “是,不过一定要小心,别露了身份。” “不会。” 他也嘱咐她万事小心。 以后的几日,两人都一如往常,面上一点不显。 这几日,她晚上都是早早回江府,陪母亲周氏吃晚饭,再陪她说一会话。 一日夜深时分,她换上夜行衣,直奔殷府。 第62章 坠崖脱身 殷树良被破窗而入的人猛的一惊,待看清来人后,舒了一口气,“你这女人,不会半夜来找人算账吧?” 他起身,正色道:“那晚,是殷某不对,冒犯了江小姐,望江小姐海涵。”他躬身作揖。 江若芙手一挥道:“好了,殷将军也不是第一次冒犯我了,真跟你计较,殷将军还能好好在这跟我说话?” 闻言,知道她心里不别扭,殷树良才放下心来。又问道:“那江小姐为何深夜造访?” 她背过身去,朝着窗口,言语冷淡又平静,“我并非有意打扰将军。“ 顿了顿,又说道:“我与将军不打不相识,早已把将军当作朋友。殷将军为人豪爽仗义,我有了难处,自然就想到了将军。” 殷树良渐渐听出一丝不对劲,忙问道:“出了什么事?” 她慢慢说道:“有人想把我困住,利用我上位,又打算弃如敞帚,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你是说翼王他......?” 江若芙点头,她转过身来,“我想来想去,也就殷将军帮我最为合适,今日前来,就是想请将军助我脱离牢笼,不知可让将军为难。如果不方便,就罢了,就当我没说过吧。“ “你也别难过,我该怎么做才能帮你?” 江若芙向他躬身道:“将军大恩,我先谢过。” 她凑近他,对他说了如何如何,“万不可声张。” 殷树良道疑惑:“我知道,只是容笔山那处山崖太高,着实危险,可有其他方法?更何况,摔下去已是九死一生,为何还要再刺一刀?” “将军有所不知,我以前在宫中用过飞翅,可以让人从高空缓慢落下,毫发无伤。 事后,他们只要一思量,就不会相信我跌落悬崖会死,绝对会派人搜查崖底,找不到踪迹,到时会怀疑我是故意逃婚。 只有在翼王面前,身受重伤跌落悬崖,他才会死心。 说着,她拿出一把匕首递给殷树良。 殷树良接过来,看匕首极为锋利,担心道:“那你被刺,再跌落山崖不会有危险吗?不行再想其他办法,绝不可冒险赌命。” 江若芙看殷树良是真心关心她,微笑道:“殷将军放心,这是一把特制匕首,刺下去看似凶险,其实没什么大碍,我也是有十足的把握才会这样做。” 殷树良虽内心复杂又夹杂着心慌,强压住自己的情绪,道:“好,你打算何日行事。” “后日傍晚。” “你要小心,我给你写一封信带着,你脱险后,就去找我师父,他可以庇护你。” 殷树良又坐到案前,正打算龙飞凤舞写信,被她拦下,“多谢殷将军,我就是不想被困住,才想脱身,天大地大,我想出去走走!” 殷树良看着她,眸底满是复杂,依然点头道:”好,保重。“ 看着她又跳出窗外,离开殷府,心中落寞,又有丝丝不舍,他极力压下这种情绪,吹灭了烛火,上榻休息,却是一夜无眠。 ?????? 第二天,翼王还是如前两天一样,和她一起骑马出城。 江若芙和他约好,以后每天这个时候都来跑一跑,因为这个时候,公务不多,正好跑一跑。 在城外,策马奔腾,听到芙妹的笑声,让他也极是畅快。 第三天,就是江若芙和殷树良约好的日子。 那天,她依然和翼王在城外狂奔,两个人约会,翼王带的护卫不多。还都是远远的跟着,还不敢随便朝这边看。 突然不知从哪冒出的黑衣人挡住了去路。翼王警觉,他正要叫江若芙停下,却发现已经有黑衣人尾随着江若芙而去,而江若芙却没有察觉的模样,一直打马向前。 他口中大叫“芙妹,小心,快回来!”急急去追,却被几个黑衣人拦住去路。 他毫不犹豫,快速出招,这些黑衣人训练有素,武功高,身法灵巧,武功套路有点像是江湖中人,这让翼王很是疑惑。 他的随从们也和黑衣人斗在一起,几十个回合下来,也被打得落花流水。 正他心急的和黑衣人过招的时候,那边有一个黑衣人已经和江若芙过招,黑衣人招招狠辣,眼看江若芙就要招架不住,翼王大急,恨不得飞过去。 而这边几个黑衣人却像是阴魂不散一样缠着他,他下手也是极尽全力,但无奈双拳难得众手,被生生的拖住了。 那边黑衣人一个出手,一柄匕首没过江若芙的前心,越来越多的血漫出来,沿着衣服滴落,她的脸慢慢变得苍白。 江若芙脸上闪过一丝不可置信,朝着翼王这边看过来,凄婉大叫道:“殿下救我!”,再也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黑衣人一脚踹过去。 她无力支撑,向后退了几步,手向前想要抓住什么,又被黑衣人上前补了一脚,她扶着那柄匕首目露绝望的跌落下去。 翼王目眦欲裂,心中悲痛,对这些人恨极,出手快狠准,倒是让他的战斗值一下子提升了不少。 他接连重伤了几个黑衣人后,黑衣人眼看情势不妙,相互之间一点头,就撤出去老远。 翼王无心去追,他疯一般的奔向崖边,大叫:“芙妹!芙妹!你在哪?芙妹——” 耳边只听到一阵阵回音,还有草丛中的虫鸣声。 看这座山崖下是黑漆漆一片,深不见底,绝望一下子涌上心头。 他抑制不住,朝天大喊:“啊~~~~”顿时头发晕,险些晕厥。 双手撑头,他猛然回过神来,骑上马,内心慌得不行,他纵马狂奔,进城后,就按排各路人手去搜崖底。 自己也不曾歇下,一路又狂奔至山崖处,向下张望。 见侍卫们还没有声音传来,自己不顾危险,亲自下到山崖底下查看。 到了崖底,他才体会到什么叫绝望至极。 崖底有湍急的水流,一路向前奔去,而且水面极宽,凡是从崖上落下的,必会掉进水里。 他看到水边的山石上有一块鲜红的血迹,向下蜿蜒流着,滴落到水里。他又赶紧命令众人向下游寻找江若芙的踪迹。 整夜,各路人马点着明亮的大火把,在这片山林里来来回回的搜索,火光照亮大半夜空,搜索遍及大大小小的山洞,小道,不放过一处犄角嘎啦...... 第63章 绝无生还可能 重华殿灯影绰绰,萧奕恒正在殿内写字,突然李侍卫闯进来,躬身行礼:“殿下,翼王调集了大批人马向城南而去。” 萧奕恒立马放下笔,起身绕过桌案,面露疑惑问道:“为什么会向南而去?” 李侍卫道:“末将也不知晓,赶着来给殿下禀报,已经派人紧急去查,一会就该有消息了。” “别慌,小心着了别人的道。” “是,殿下。末将再去看看。” 还没一炷香的时间,李侍卫急急进来,忍不住气喘吁吁禀道:”殿下,不好了!“ 萧奕恒面上显冷凝之色,道:“好好说清楚,到底怎么了?” 李侍卫禀道:“刚才翼王调人是去搜容笔山去了。” “搜容笔山?为什么?” “因为......因为......”李护卫心一横硬着头皮说道:“江侍卫跌落山崖了。” 萧奕恒好像一时没反应过来,他看向李侍卫:“你说江侍卫跌落山崖? 李侍卫点点头,“翼王和江侍卫在城南骑马,遭到黑衣人截杀,江侍卫被逼近山崖,跌落下去了。” 萧奕恒,忙道:“他们找到人了吗?” “还没有,天已经黑了,山崖下还有一条宽宽的河,底下又有山林,找人不容易。” 萧奕恒稳了稳心神,道:“嗯,应无大碍,江侍卫擅长机巧之术,她身上有飞翅,她可以乘飞翅降落,不易受伤。 “可江侍卫心口被刺中一刀,据说血喷出老远,已身负重伤,还被刺客踢落山崖的。”李侍卫情急之下分辩道,可刚说完他就后悔了。 因为他看到萧奕恒的脸刷得煞白,腿发软到不能支撑身子,一手捂着心口,像是瞬间不能呼吸了一般。 他大惊,连忙上前扶住他,大喊“秦公公,快来!” 屋外正和小太监说话的秦方听到人喊,连忙进屋,看到萧奕恒如此状况也是吓得不轻。 连忙倒了一杯茶送入萧奕恒的口中。 萧奕恒的心仿佛被尖刀扎了一样,抽搐疼痛,已经出了一丝丝冷汗,被喂了一点水,才稍稍缓了过来。 他顾不得自己,急急吩咐道:李侍卫,你赶紧派人去找,别到崖底找,一直往下游找,一定要找到,记住别泄露身份。他说不出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这种话。 “是,殿下。”李侍卫领命,急急退出重华殿。 ?????? 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天,翼王的眉越皱越紧,薄唇紧抿,脸色极其不好。 侍卫中,渐渐有人嘀咕,“水流这么急,人掉下来,也早就被冲走了,这样搜怎么也搜不到。” 这话被翼王听见了,他手一扬又放下,随从立即会意,很快就传来那侍卫的惨叫声。 其他人被吓得再也不敢说什么,听翼王吩咐,又埋头继续向下游寻找起来。 ?????? 李护卫走进重华殿,低声道:“殿下,殷将军答应你回去考虑的事,给您回信了吗?” 萧奕恒看向他,“不曾。” 他现在已经顾不得这件事了,突然又回过味来,“你怀疑江侍卫这件事是殷树良做的。” 李侍卫道:”这件事,肯定不是翼王那边的人做的,翼王现在肯定不想江侍卫出事的。 有极大可能是我们这边做的,又或者就是有人要嫁祸给我们,挑起你和翼王之间矛盾,坐山观虎斗,从而得到渔翁之利。“ 萧奕恒:“快把殷树良召来,探探他的口风。” “是,殿下。” 殷树良就被东宫传召,在来的路上,他就已经猜到了大概,肯定是太子听到了风声。 这件事虽然是想帮江若芙摆脱翼王,摆脱这场婚姻。但是对于太子来说,也是有很大的好处的。 没有了江若芙,至少让太子有机会和翼王一较高下,而不会因为江若芙是翼王妃,从而在朝中出现一边倒向翼王的趋势。 太子召他,大概是为了他不打招呼,擅自行动的行为生气,这个到时他解释一下就可以,因此他并没有太大的担心。 到了重华殿后,太子改变策略,不打算拐弯抹角试探,而是直接问道:“刺杀翼王这个事,是你做的吧?” 殷树良也不遮着掩着,直接承认说道:“是,末将为了缓解殿下压力,就去刺杀翼王,虽没成功,但已把准翼王妃打落掉山崖。” 萧奕恒闻言冷笑道,一步步走近他,“缓解本宫的压力,就不提前禀报,擅自行动?还对一个女人下死手,这是你一个将军,一个男子汉大丈夫能做的?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 太子的追问让他有压力,但他还是郑重回道:“末将只想着帮殿下建立大业,其他容不得末将三思。” ”好好好!萧奕恒气极,一手从剑架上拔出剑就向着殷树良扔过来。 “来,我们今天就拼个你死我活。”自己也从剑架上抽出长剑,向殷树良招呼过来。 殷树良起先并没有抵挡,但看到萧奕恒像是不管不顾,他不得不认真对待。 “本宫问你,江侍卫伤得怎么样?” “末将亲自动手,绝无生还可能。” 闻言,萧奕恒心跳加速,满腔怒气,他手上的力道更大,一时心神不稳,口中有一丝咸腥的味道。 他手中不停,殷树良心中也有怒气,再不顾身份尊卑,下手也越来越狠。 两人经过上百个回合的较量,几乎要把东宫的屋顶掀掉,打的那些小内侍们抱头鼠窜,生怕被误伤。 李持卫一脸焦急,直到萧奕恒的剑指向殷树良的咽喉,他赶紧上前,死死拉住萧奕恒, 一边的秦方也拉着他,不让他再进一步动作,两人齐声道:“殿下息怒!殿下息怒!大局为重。” 他看向李侍卫,双目通红,厉声斥道:“你不是不知道,我怎么能不气。” 李侍卫看到他嘴角已经隐隐有了血迹,又看到殷树良一脸不服气,忙劝道:殿下向来仁爱,殷将军伤了一个女子,殿下气恼,但殷将军也是一片忠心,只是忘记禀报就擅自行动,他下次应该不会了。 秦方扶他去休息,也劝道:“殿下息怒,目前还是以大局为重。眼下翼王必定怀疑到我们的头上,该想法去应对,更不能内部有矛盾,让他们看出端倪。” 李侍卫和秦方一左一右扶着萧奕恒去榻上休息,萧奕恒哪能睡得着,轻轻问李侍卫道:“派去找她的人有信了没有?” 第64章 伏兮公子 “李侍卫摇摇头,殿下勿要心急,江侍卫曾经说过,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萧奕恒嘴角不由泛出一丝苦笑,“你倒记得清楚。” 他起身看向窗外,脸上一片悲凉之色,“只可惜,我这个身份让我身不由己,不能亲自出去找她。” 秦方和李侍卫对视一眼,两人又是一阵摇头叹息。 ?????? 凤仪宫中,皇后捏着一支步摇缓缓插入发间,凑近镜子照了照,转过头来,冷冷道:“荣儿,你去把翼王叫回来,他不肯回来,你押也要把他押回来” 谢荣躬身行礼:“末将不敢。” “你就说我说的,让他赶紧回来,做做样子,找个一天就罢了,闹出这样大的动静,不怕那些朝臣又有话说。\\\" 谢荣冷静分析道:“还有十天就是翼王大婚的日子,突然发生变故,他有些不甘心也是自然。 找,也是做给外人看看,如果不找,会被说成凉薄无情,恐怕于翼王的名声有碍。” “人都掉下去三天了,还能有什么希望?他还不死心,一直在找,本宫看他是作戏连自己都当真了!你去把他带回来。” “是,末将遵命。” 两个时辰后,翼王被谢荣架着送到了翼王府,倒不是要押着他,而是他的状态让人担心。 他面容憔悴,青色的胡茬,发红的眼睛,让原本俊朗不凡的脸短短就沧桑起来。 谢荣见了差点认不出来,想他这个样子,皇后见了必定更来气,就把他送回了翼王府,让下人服侍他沐浴更衣,安顿好他,才进宫复命。 这边翼王全程像木偶一样被服侍着歇下,朦朦胧胧合了一会眼,又猛然惊坐起,捏着被角,身体颤抖,“芙妹,等着,本王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窗外夜色浓重,他硬逼着自己睡,累了几天的他终于沉入了梦乡。 这几天的早朝,太子因偶感风寒告假,翼王也因为众所周知的事也告假。 景仁帝心里明白是怎么回事,江若芙之前如灿星,现在却不知身在何处,恐怕已殒落成泥,确实让人惋惜。 他心里也不好受,大允失去一名兵器天才,他的两个儿子为了她的离世消沉,那些大臣也是摇头叹息,这江若芙的影响力还真大。 ?????? “山有木兮木有知,心悦君兮君不知......” 什么靡靡之音,扰人清梦,江若芙翻了个身,还是有声音,最终还是坐起,打算去瞧瞧什么人。 把吊床收进空间,向前走了几步,前方是一个水潭,背对着她,一颗漆黑的脑袋露出水面,正玩着水,还哼唱着...... 妈呀,有人在露天洗澡,赶紧走,一想不对,现在自己是男子装扮,也不用怕他,但是她还是想回头溜走。转身时碰到了路旁的枯枝。 “什么人?” 江若芙心虚回头,那男子飞身出了水面,一个转身就披好了衣服,一气呵成,这动作绝了,瞬时,他就站到了她的面前。 此人容色清俊,肤色白晳,微微上挑的狭长眼眸,右侧眼尾有颗可爱的小黑痣,好似跟着睛眸转动也在闪动,出现了奇异的魅惑之感,一袭白衣,让他尽显仙气无尘。 江若芙心虚道:“兄台,在下不是有意偷看你洗澡的。我......我迷路了!不巧碰到你在沐浴,真是不好意思。” “哎,罢了,都是男人,我也就不计较了,迷路了,你是一个人吗?” “是。” “怎么会走到这里来了,这里可是荒辟之地,人轻易不会来这里的。” “唉,兄台有所不知,我被几个混蛋纠缠,一时慌乱进了山,迷了路,就是这样。” “你欠了别人钱?” “不是,兄台,我绝对不欠人钱,我想他们大概是看中我的美色吧。” “纠缠你?美色?”男子又认真的看了看他,“其中怕不是有什么误会吧?” “没有误会,兄台,你能带我出去吗?我都很长时间没有吃东西了。” “哦,这一句话的事,你别担心了,我已经洗好了,我们这就走吧。” 说着他一把揽着江若芙的肩头,这就样飞出了林子,看着脚底的景色一闪而过,身子早已腾空,仿佛腾云驾雾一样,她真的吃惊了! 我滴神呀!这人的轻功也太好了吧! 萧奕恒在她看来,轻功已经够好的了,他甚至比萧奕恒还要好,反正跟着他一起飞,比被萧奕恒夹在胳膊下的高空体验好多了。 落地后,男子就要和他告辞,“这里的路,你认识了吧。” 江若芙拱手谢道:“多谢兄台相助。” 她一步三回头,那男子挥了挥手,没想到江若芙又跑回来,说道:相遇即是有缘,兄台救救小弟吧,我回去,他们还会盯着我的,我恐怕会死得很惨!” 又接着说道:“我会一些粗浅的武功,可还是打不过他们,被他们逼得走投无路,才钻进林子,如果下次再钻林子迷路,不知何时才能碰到大活人呀。 兄台留下我在身边吧,我什么粗活都会做,不会可以学,你多一个使唤的人,又听话又省心,我还不差钱,不用你花钱养我,你怎么也不亏的。” 说着,她可怜兮兮的看着她,眼泪说来就来。 桑湛一看她如此,真的想了一下,“罢了,你就留下吧。” “多谢兄台。”她欢喜点头应道。 她要留在这公子的身旁,谁让她馋他的轻功呢,学到他的轻功就是她这一段时间的任务。 “走吧,去找我的随从无名。对了,我叫桑湛,贤弟如何称呼?” “我叫伏兮,蛰伏的伏,兄台就唤我伏兮好了。” “伏兮,伏兮。”桑湛默念两声,倒也顺口。“好名字!” “桑湛兄,这是打算去哪儿?” “我要去雨州办点事,办好事,再回师门,路途遥远,不知伏兮可要同往。” 听到雨州这个地方,真让她有点头疼,但是面上不显。 坚决说道:“去!这天下没有双脚到不了的地方,说好了,我要留在桑湛兄身边的。上刀山下火海也要去。”她眯着眼睛对着他笑。 桑湛道:“好,天大地大,伏兮就与为兄一起去丈量这天下的土地吧。” “啊~~” 第65章 天大地大 看她吃惊的表情,桑湛哈哈大笑,“说笑的,贤弟不要介意。” “嗷,桑湛兄真是风趣。” 一会,两人到了城中客栈,上了二楼,桑湛对着里面朗喊道:“无名,出来。” 很快,一个小厮模样的少年跑出来,恭敬道:“公子,你回来了啦。” 他看向江若芙,“呃,这位,你以后就称他为伏兮公子吧。” “是,公子。” 天也快晚了,今晚住一晚,明早就出发吧。“你去给伏兮公子要一间上房。\\\" 江若芙上前,递给无名五两银子,无名瞪大了眼睛,\\\"住一晚,能要这么多银子?\\\" 江若芙轻轻笑道:\\\"剩下的算作饭费。\\\" 无名这才收下,去了。 桑湛道:\\\"贤弟不必客气,答应你留下,就是包了你......所有的用度。\\\" 她抚了抚心口道:\\\"唉呀,桑湛兄,你能不能不要说话大喘气啊,吓我一大跳。\\\" “好,是为兄错了,吃完晚饭,你早点睡,明早赶路。” 几人一道用了晚饭,江若芙回到房间,和桑湛在一起不能大意,脸上易了容,到底不舒服,怎么也睡不着,坠崖的一幕又在眼前闪现。 那天,她手扶着折叠匕首坠下山崖,紧急打开飞翅慢慢降落,连血衣都没来得及换一下,就闪身进了直升机,快速离开了那里。 她开得低,也开得快,沿着河向上游而去,当时崖上在打斗,应该是没人发现。 直到离得远了,她才收了直升机,闪进了空间换下了血衣,消毁,洗漱,换好了男装,精细的易了容,为了不让人发现,尽量把自己往面目全非的方向易容。 这几天,本不知去向何处,没想到遇到桑湛,让她有了一个小目标。 就这样像小电影一样的想着,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 周氏听到江若芙跌落山崖的消息直接晕了过去,幸好江慕轩扶住,才没有磕到头。 他就是因为妹妹出事才休假在家的,一方面可以照顾家里,照顾母亲,妹妹坠崖这件事,还没有向江坤传信,迎来送往的需要男人, 看到母亲泪流满面,他心痛到不行,细心的宽慰周氏,安顿好周氏,就去了翼王府。 他要问个明白,为何妹妹好端端的跟翼王出去,翼五回来了,妹妹却杳无音信。 听人说,妹妹身受重伤坠崖,生机渺茫,翼王府没有任何说法,大有推脱之意。 江慕轩心里悲愤,到了翼王府,也没见到翼王,门房说是翼王身体欠佳,不能接待他。他的心痛,悲愤无处诉说,和门房纠缠着,正要硬闯时。 府内走出一白衣公子,姿容不凡,他身背药箱,大约是给翼王诊病的,那公子望向他,眼眸温和。 “殿下身体不适,需要静养,江公子还是不要惊扰为好。看你精神状态也不甚好,不如在下给你瞧瞧。” “我不用,我只想找翼王殿下问个清楚。到底怎么回事,我妹妹是不是做了挡箭牌?” “话不可乱说,江公子请!”他背着别人向江慕轩使了一个眼色。 江慕轩看他神神秘秘,像是有话要说,慢慢安静了下来,裴宴上前一步,轻声说道:“借一步说话。” 江慕轩跟着裴宴来到僻静无人处,裴宴从袖内抽出一张白张,上面书写着歪歪斜斜的:“天大地大,后会有期。” 江慕轩满面震惊,喃喃道:“怎么说,她.......” 话未及出口,裴宴嘘了一声,轻声道:“在下在城东回春医馆行医,江公子如若需要,可前往此地寻在下。” 江慕轩向他郑重的行了一个礼,裴宴急忙扶住,两人在外人眼里客套了一番分别。 裴宴来到灵犀阁大门前,看到李沫正坐在里面发呆,在路边叫了一个小童,给了他几块糖,让他把一张纸交给那个长得好看的哥哥。 小童跑进灵犀阁,直冲到李沫面前,丢下一张纸就跑了,李沫纳闷,捡起纸,展开来看:天大地大,后会有期。 他内心震惊又激动,但还是慢慢掩饰了情绪,披起外衣,出了门去。 这些天来,东家遇难,灵犀阁,江氏传媒里面的气氛压抑,众人小心翼翼的做事,都害怕将要无处可去。 江慕轩回江府,告诉了周氏这件事,周氏不信,以为是江慕轩哄她,经江慕轩多番保证,才相信这是真的,心里又不免有些担心。 但心里总算慢慢缓了过来,听江慕轩的话,表面上还得做做悲伤的样子。 ?????? 翌日清晨,吃完早饭,一行三人就踏上去雨州的路。 为什么又是雨州,上次这个地方差点要了她的小命,让她昏睡了好久,真不想再去这个地方。 不过,桑湛为何要去这个地方呢? “伏兮贤弟,发什么呆呢?” “桑湛兄,这路上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怎么,伏兮你害怕啦。你不是还有点粗浅武功吗?” “我是怕我那三脚猫的功夫到时拖累了你们。不如桑湛兄一路教教我轻功吧。” “轻功?你学会了,好丢下我们,跑得快点对吧?”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桑湛兄,你这样说,让小弟无地自容了。”她有点气恼的看着他。 桑湛似乎对她的反应很满意。“哈哈~~~好,以后到客栈有空就教你一点。” 他从马车的座下,拿出古琴,抚起琴来,说来奇怪,他的琴声让人心很快安定下来,这桑湛还真是宝藏男孩啊。 他没有食言,到客栈的时候真的教起了她的轻功,从最基础的教起,她虚心的学。 她不断的练习,渐渐感觉走路步子变得更轻盈起来。 这里离雨州还远着呢,这一路多加练习,肯定越来越好的。 到了一大片树林,桑湛慢悠悠道:“伏兮,去抓两只兔子来,中午下酒。” “好,没问题。” 江若芙闪身入了树林,林中出现了野物到处乱窜的动静,看来真有不少野物。 江若芙顿时来了兴致,运用轻功,健步如飞般在林中穿梭,很快抓到了三只兔子,还有两只山鸡。 拎着这些猎物,她满脸开心叫道:“今日,我来做午饭,保证让你们食欲大增。” 她找了一处水源,麻利收拾好野物,支起架子,在路边做起了烧烤,放了盐,调料等,做了椒盐口味的麻辣兔。 配上一点小酒,三个人吃得很是过瘾,麻辣香兔的味道都飘出去老远。 一阵马蹄声传来,桑湛忙背对着路,继续吃。江若芙朝着那边望去,只见几个女子,骑着马,得得得朝这边而来。 第66章 极云宫神仙姐姐 众女还真是高颜值,特别是身着黄裙的女子,柳叶眉,杏仁眼,微微扬起的唇角,标准的美人长相。 她一马当先,从这条路上扬长而过,英姿飒爽的样子,真让人大饱眼福。 江若芙就要收回眸光,突又见黄衣女子转头,看向桑湛的方向。随即一声“吁”,马停下了奔跑,其他女子见状也停下了。 黄衣女子慢悠悠的打马过来,下来,走到桑湛身边,脸上挂着促狭的笑说道:“哟,这不是桑公子嘛,怎么在这路边就吃起来了?” 桑湛转过身来,一本正经的拱手道:“原来是极云宫的仙女姐姐啊,要不要尝尝?他故意把吃到一半的递过去。” 黄裙仙女姐姐立马摇头,一手挡着,说道:“我才不吃,怪瘆人的。” 敢情这几人都是认识的,俊男靓女,嘿嘿,那就不管了,当一个吃瓜群众好了,她继续一边吃,一边悄悄观察着他们。 黄裙仙女姐姐也不计较这满是灰尘的路,坐在了桑湛的旁边,江若芙看见桑湛不动声色的挪远了一些。 又是一阵马蹄声响起,一会儿,就有几个男子飞马过来。 为首一个男子大约二十七八岁,他大声叫道:“洛女侠,怎么这么快就走了,在下还要和你们姐妹畅饮一番呢。“ 黄衣仙女姐姐冷冷答道:“多谢徐掌门,只是小女子酒量小,极云宫又有紧急内务就先行离开了,还望徐掌门不要见怪。” “不见怪,其实你说一声,我等众兄弟可以帮你的。”说着就要下马过来。 桑湛道:“伏兮,时候不早了,我们走吧。”回身对众人说道:“各位忙,桑某失陪了。” 三人回到马车上,车动了起来。 突然身后传来尖叫声,那个黄衣仙女姐姐就是洛女侠,大叫道:“姓徐的,你过分,你无耻。”你.......她气得说不出话。 徐掌门道:”你还当是什么贞洁烈女,你极云宫在我们储灵门面前根本不算啥,给你一点好脸子,你不要不识抬举。“ ”徐掌门,我本来敬你是一门之主,好言相待,没想到你是这样无耻之徒,我与你无话可说,告辞。” 洛女侠飞身上马,拍马就要飞奔,徐掌门也很快上马,在后面追,他们一行很快超过了江若芙的马车。 “桑湛兄,他们好像要打起来了,你不是和她们很熟悉吗,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看什么?不关我们的事,小心惹祸上身,继续赶路。” “哦。好吧。” 车很快超过了他们一群人。 眼前好似老鹰捉小鸡一样,洛女侠和一众女侠到底战斗力欠缺,越来越疲于应付,那个徐掌门还不罢休,像是猫戏老鼠一样,兴致盎然。 洛女侠对着马车大喊道:“请桑公子出手相助。” 话未说完,徐掌门不耐烦道:“他姓桑的小子有什么好,穿一身白衣就冒充神仙。” 桑湛掀起车后小帘,笑着答道:“洛女侠见谅,桑某也是爱莫能助。” 他回头催促无名:“车子快点。” 这句话显然让洛女侠气恼,洛女侠气得满面通红,大叫道:“以前听闻桑公子武功高绝,就是为人冷漠无情,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看我众姐妹落入魔爪也无动于衷,见死不救,我姐妹今天就是自绝于此地,也绝不会遂了歹人的意。请桑公子以后写我姐妹传记时,能笔下留情,不要......” 徐掌门道:“洛女侠,神仙可是断情绝爱,看他对你们多无情,不如我们这大活人......啊?哈哈!” 那些年轻公子也爆发出一阵阵笑声。 洛女侠等在做最后一次挣扎,使劲向前跑,徐掌门还是不远不近的跟着后面。 “唉呀!桑湛兄,兔子跑过去了。我要去追回来给你下酒!”江若芙飞奔出马车,身子快速掠过徐掌门和洛女侠的中间。 “扑通,扑通”的声音响起,徐掌门几人先后坠地,马也倒在了地上起不来。 “唉呀呀!徐掌门,你们这是怎么了,怎么就掉下来呢,这...... 这......马也不高啊?”江若芙摇着头像是在苦思冥想。 徐掌门等,很快爬起来,看了一下马腿和马蹄,马腿上都有一丝血线,可在地上什么也没发现。 徐掌门咬牙切齿道:“肯定是你小子搞的鬼。” 江若芙手一摊,“刚才我只是在追一只兔子。” 徐上前就要拎江若芙的衣领,江若芙正要想法对付他,却见桑湛走过来道:“徐掌门误会了,这位兄弟连武功都不会,又怎能伤得了徐大掌门。” “我等无缘无故跌下马,就他刚才从前面跑过去,不是他是谁?” “这位小兄弟的轻功是不错,也是在下刚教的,今天就是让他抓兔子练习轻功的的,不会管你们的闲事的。徐掌门定是误会了。” 他拱拱手道:“诸位,我等告辞了。” 看向江若芙道:“伏兮,还不走。兔子没抓到,倒是惹麻烦。” 江若芙挣开徐掌门,就要溜。徐掌门岂能放过,又扑上来抓他,被桑湛扇子挡下来。 徐掌门顿时变验,手上青筋暴起,两人过起招来,要说这徐掌门的武功确实不错,但桑湛明显技高一筹。 两人对了二三十招后,徐掌门已是鼻青脸肿,脸色也极难看。 桑湛笑道:“徐掌门,桑某说了,这是误会一场,徐掌门还是不要再做纠缠。告辞。” 徐掌门的鼻子都快气歪了,奈何刚才的打斗把他的体力消耗殆尽,马还躺在地上丝毫不给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走了。 “拿来!”桑湛上车的第一件事,就是向江若芙伸出手。 ”拿什么?” 桑湛一脸严肃道,目光像是带着刀子一样,直穿人心,“你当我是瞎子么,刚才的事不是你做的?” “没有,没有,你肯定是看花眼了。” 桑湛冷笑道:“原来你深藏不露。我倒是小瞧你了。”他转过脸去,再也不理江若芙。 那帮女侠也骑马追了上来,围在马车旁:“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刚才多谢你,姐妹们才逃出生天,此等恩情无以为报,以后小兄弟如有用得着我极云宫的,请尽管吩咐。“ 江若芙道:”不是,不是,众位姐姐误会了,在下什么都没做。“ 女侠们嘻嘻笑道:“小兄弟真是一个好人,虽然长相普通,但古道热肠,比那自诩神仙公子的冷血动物好上百倍。” 我要——死翘翘了!这些女人们,捧一个踩一个,简直就是给她拉仇恨啊,她还要跟桑湛学武功呢。 咦,该怎么摆脱她们,别让她们坏了自己的计划...... 第67章 乘船 好在很快到了客栈,三人住了下来。女侠们也跟着入住了这家客栈。 这是一家小型客栈,人手不够,所有客人吃饭都是在大堂。 众人正吃着饭,听到邻桌的的人在闲聊,”你们知道吗,听说翼王为了找他坠崖的准王妃,在崖下足足搜寻了半个月,自己搞得胡子拉碴的,让人看了都要掉眼泪哦。 旁边有人问道:“你是从哪知道的,还伤心掉眼泪?”其他人也跟着笑起来。 那人说道:“怎么,你们还不相信?我都是从那个江氏传媒上看的啊,那上面的都是真的。” “哎,这家客栈好像也有江氏传媒的报纸唉。”他指向一个木架,那是客栈给客人提供消遣读物的架子。 刚才没注意,这里果然有报纸,江氏传媒报纸摆在了最显眼的位置,因为只有江氏传媒有报纸。 桑湛走过去,拿了一份看了起来,看完了皱着眉,报纸就放在了桌上,洛女侠把报纸拿了过去看了起来。 “唉,这翼王真是一个痴情的男子,太让人感动了,这个报纸还真不错,听说都是实事求是记事的。”她们一边看,一边不忘评论。 “桑公子,以后学着点,不要胡乱写,小心被人掘祖坟。” 桑湛面色有点差,他似乎不愿意与她们多话,起身回了房间。 这桑湛看来是自己的同行啊,难道他是小报的编辑一类的职业? 不想了,现在应该想办法传递消息给裴宴,让他知道自己是安全的。 “伏兮公子,你们这是要到哪去啊。”洛女侠打断了她的思路。 “我也不知道,一切听桑湛兄的。” “哦,这样啊,快多吃一点。”说着,她伸手夹了一筷菜到江若芙的碟子中,江若芙忙道:“多谢。” 洛女侠道:“伏兮小兄弟救了我们姐妹,我们还没谢过,伏兮你有空请到我极云宫做客。” 说着,她拿出一个玉牌,双手递给江若芙,“这是信物,伏兮公子如果有事需要我等姐妹相助,我等必定倾力相助。” 江若芙郑重接过,收起,道谢。 回到房间,她在左思右想该如何才能把消息发出去,用英语和拼音倒是可以,但受印刷条件的限制,这两样行不通,最后只能用她和墨羽联络的老方法。 等到屋外都安静了下来,她来到了江氏传媒在当地的分部,从窗子丢进去足够的银子,让其刊登了一则寻人启事。 因为只有寻人启事和一些大事,才在全国范围内的江氏报纸会登。 江氏报纸的副版都是当地新闻和一些家长里短的小事。 做完这些,觉得安心了很多,回到客栈才安稳入睡。 第二天上路,江若芙都是没话找话,桑湛还是摆着一张臭脸。 那几个仙姑再一次追上来,和江若芙搭话。 她们和江若芙熟悉起来,已经由第一天的矜持礼貌,到第二天的拉拉扯扯了。 江若芙生怕自己在同类面前露馅,对于她们的热情也有些无奈。 见她如此,桑湛冷冷道:“这就是招惹她们的下场。” 江若芙赶紧顺杆爬,“是啊,真是怕了她们了,这可咋办啊?” “以后出门,不可以做老好人,不然麻烦多多。 江若芙拱手道:“桑湛兄,小弟受教了。” 桑湛探出窗外,对洛女侠等拱手说道:“桑某和伏兮还有一些要事要办,就此别过。” 窗外女侠们笑道:“伏兮,别忘记去极云宫去寻我们啊。” 江若芙也伸出头去,点头应是,与她们道别。 终于摆脱那些热情的姐姐们,江若芙吐出好大一口浊气。 桑湛讥笑道:“幸好你长相普通,不然她们能生吃了你,譬如像我这样的,就要离她们远些。” 扎心了,老铁!她暗地里,给了桑湛一个白眼。 “莫不是桑湛兄吃过女人的亏,说来听听,让我乐一乐。” 桑湛不怒反笑,用扇子敲了一下她的头,“再告诉你一个行走江湖的规矩,就是少打听别人的事。” “哦,那我听她们说桑兄做的那个营生,可没少打听别人的事啊。” “为兄有一个消息铺子,江湖上的一些事,我们知道的多。” 怪不得那些仙女姐姐说他乱写呢,原来是收集消息的小道消息的。 “不打听别人的事,原来是靠胡编乱造啊?” 桑湛狡黠一笑,又敲了一下头,说道:“总要有一些真的才行。” 江若芙无语。 她夺过他的扇子,仔细看了看,也没看出什么特别来,又扔还给他。 “桑湛兄的武功好生厉害,我要是有你一半的功夫就好了,我就不会被那个徐掌门像拎小鸡一样,还要劳烦桑湛兄救。” “桑湛兄,你看咱们离雨州还很远,不如你空了教教我武功吧。” ”武功可不能随便教你,这是师门独门功夫,你想学,要拜入了我师父门下才行。 “哦,是吗?你师门在哪,你师父在江湖上名号响吗?我要拜师就拜江湖第一的高人。” “怎么着,你学武还挑肥拣瘦了是吧?”说着,又要来敲她的头,她闪身避过。 “别敲啦!我的要求很过分吗?” “我的师父,人称北极仙翁,与之匹敌的就是南蜀逍遥子。能拜他为师是你几辈子才能修到的福气,不过看你的样子,他老人家也不会收你,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嘿!我就不信,我这等聪明,机灵的人,你师父见了还不得当宝一样,哄着我做他徒弟呢。” “那我拭目以待!” 这一路跟上次护卫太子去江南有点不太一样,不过下一个城市就是黎凤州。 因为黎凤州是离京城最近的最在的交通枢纽。两人一路斗着嘴,到了黎凤州。 桑心血来潮要走水路,三人乘船,十月半的辰光,天气不温不火。 船在宽阔的江面上慢悠悠的行着,江若芙顿时有一种旅游的感觉,只是这一路再也不能给裴宴传信了。 江若芙好奇这桑怎么一点不着急的样子,不像是去办大事的啊。 几次探问,都被桑不动声色的挡了回来,她也就不再问了。 这桑湛到底要做什么,倒是让她越发好奇。 第68章 货船 三人多花了一点钱,要了两间干净舒适的房间,用了饭后,就去休息。 江若芙从空间里面,拿出几日没碰的手工,继续敲敲打打,这几天都是同桑湛一道,为免他怀疑,一直没做手工。 刚才她观察了码头的客船和货船,对古代的船这个交通工具,有了新的想法,她要发挥出船的优点,不但可以做客物两运,还要能应战。 她正把自己的想法实施在手上这些零散物件上时,窗外传来一阵嘈杂声。 起先,她未在意,但越来越大的声音让她也不禁好奇。 掀开窗一看。她所在的客船,对面驶来一艘大船,正好和她的船擦身而过,应该是货运船,船体吃水很深,但那艘货船上已经是一片火光,行得越来越慢。 她快步出了房间,跑到船头,已经有不少人在看热闹了。 听人说,这货船真是倒霉,行在两船之间,因为前后两船上的人有矛盾,就刚才有一方放了带火的箭,落在了中间的货船上,让船烧起来了,这一烧一发不可收拾,恐怕都要烧毁了。 这艘货船上应该有不少好东西。 江若芙运用轻功,飘到货船上。果然,这艘船已经从外面烧到了里面,尽管船家在救火,但还是无济于事。 江若芙向船仓而去,船仓里有不少的货物,但被人搞破坏,从水下凿穿了船底,仓里也灌进了不少的水。 江若芙随手打开一只木箱,发现里面装的都是瓷器,有着精美的图案。 整个船上的货物很多。船员在堵窟窿,把水往外面泼,忙得不可开交,根本没有注意到船仓里进了人。 一会儿,一个管事模样的人跑进来,气喘吁吁道:“这船怕是救不了了,已经有了裂缝,大家还是各自逃命吧。”说着又急忙跑走了。 船员见此,都争先恐后的向外跑,害怕随着这艘船沉入江底。一会儿,就没有了人影。 江若芙手一挥,这些瓷器尽数落到她的空间,只是她现在还没有时间去看看,里面到底还有什么其他东西。有没有让她特别惊喜的东西。 悄悄回到客船上,见桑湛正立在船头,眼神看向她带着一丝复杂。 她报之一笑,“那船快不行了,上面的船员都跑光了,我刚去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桑湛:“跟你说了,出门在外,少惹闲事,你现在的模样跟我初出江湖有点像,你没有受过教训,不懂人心险恶。” 他又慢慢凑近她道:“你可知,客船的前后两船是一伙的。他们作戏,假意有分歧,就是为了好放那一箭,让货船沉了。” “你是说他们与这货船上的人有仇怨,用这种方法报仇?” “差不多,所以下次少凑热闹,小心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哦,受教了,这一路来,桑兄教会了小弟很多行走江湖的规矩,要是没有桑兄,小弟恐怕要死上几回了。” “哈哈~~知道就好!” 两人分别回了各自的房间。 不过,那边的纠葛还未结束,货船缓缓沉入江底,好在船上的人不是很多,纷纷跑向别的客船。 船老大,陈锋,三十岁左右,也是有功夫在身的,跑到放火的那艘客船上,找到了那个放箭的人。 “冯三,你和张微有矛盾,你就和他面对面的打一架,你把箭掉在了我船上,毁了我的船,让我的货也没了,我该如何向上头交代,我们一家老小靠这个活着。现在我该怎么办,你说!怎么办!” 冯三甩掉被他制住的胳膊,吼道:“我又不是故意的,再说这么多年,陈锋,你吃独食惯了,揽了多少大生意,早已家财万贯,还在乎这一船?” 陈锋气极道:“原来你们早有预谋,看我生意好就眼红,要毁了我的船,沉了货,让我再无颜面做跑船的营生。 你不是不知道,做我们这一行的,一场大风就有可能吹走所有的家当,你这是要我的命啊。 你这混蛋,我也不会让你活。大家一起完蛋。”说着,他手筋暴现,正是一副即将要和冯三拼命的状态。 就在这时,冯三的盟友张微来了,之前他们假意对战,引燃了货船,这会看到船老大来找冯三算账,他坐不住了,过来帮忙,大约是怕下一个算账的就是他了。不如现在二对一,胜算大些。 两人和陈锋战到了一起,陈锋和两人交手,并不占便宜,虽然他武功略好,但一人到底难敌两人,很快就有些吃力了。 两人也没有打算放过他,陈锋拼尽全力,在做最后的抵抗,果然武功高的人到底不是那么容易挂的。 他很快扭转了局势,拼尽全力,直到把这两人消灭掉了。 自己也累的瘫坐在甲板上,船没了,货没了,仇人没了,他没有丝毫大仇得报的欣慰,满目绝望的看着江面。 缓缓举起刀,就要自绝,被一颗小石子弹开,他抬头一看,一蓝衣公子朝他走来。 “所谓天无绝人之路,船老大,你不必这般。” 陈锋似乎已经麻木,他双眼无神的看着江若芙,说道:“还能有什么活路,丢了货,船也毁了,全家都得完。” “哎,听我一句劝,先别急着死,或许有转机呢。” “少侠有办法能救我?”他无所谓的问道。 “是,如果你肯听我的,我就能让你全家活着。” 陈锋神色微动,但口气依然平淡,道,“我陈锋都这样了,少侠你还有心思拿我说笑。” “我可没功夫陪你说笑,既然你不怕死,又何不给自己和家人一个机会,难道你愿意看到他们为你伤心落泪,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我死了,他们大概也活不了多久了。” “一句话,你想不想活着?” 陈锋犹豫道:“真的可以活着吗?” “当然,只要你想就可以。” 陈锋道:“只要少侠能帮我活下去,我什么都听少侠的,请问少侠名号。 我,江湖人称伏兮公子,你以前可能没听过,我多在北地,但是你以后听到的次数会越来越多。 ”好,只要能活下去,我愿为你效力。” “嗯,我问你,你的上级在哪?” “他在崇州,也是我的家乡。” “崇州?好,你先用这艘船回去,到崇州后,找机会带我见你的上级。让我来和他谈,包你无事。不过我们约定的事,要保密,切不可泄露半分。 “是,伏兮公子。” 自己本就要去崇州一趟的,江若芙满意的笑笑,闪身用轻功离开,又落回到客船上。 第69章 你莫不是傻? 和船老大陈锋分别后,江若芙回了客船歇息。 白天和桑湛这个百事通一起聊聊天,听他说一些江湖趣闻,对江湖上的事也了解了不少。 要不两个人就打打嘴仗,江若芙赢得多,不过她心中有数,绝不让他输得太难看,她还要跟他学武功呢。 她和桑湛也不再是兄台,贤弟这样叫了,直接叫桑湛,伏兮,有时还顺带送白眼,两个人越来越没大没小。 这个桑湛真的是不管闲事的典范,他可以多日不出房间,可谓宅男。 不知他这个清水阁阁主如何获取那些江湖消息和八卦的,她很好奇。 船日夜行进,不到一月就到了崇州。 “殷湛,你自己去雨州吧,我要去崇州一趟。 “你去崇州做什么?” “哎,实不相瞒,我以前在崇州这有相识的朋友,许久未见,既到了这里,不得看看她们嘛,我也不想去雨州了,太远了。” “嗯,也是,那好,我办完事,回头,我再走崇州接你。” 江若芙道:“好,多谢。” 两人分别,看着他一个人下了船,单薄的身影让桑湛微微皱了皱眉头。 和桑湛分别后,江若芙就直奔崇州的至尊娱乐,对,在崇州,也有至尊娱乐的分店。 她去是为了明察暗访一番,作为东家,实地暗访一下自己的分店是很有必要。 进了至尊娱乐后,掌柜就过来热情的接待她,这点她非常满意,开门做生意,就要笑脸迎客。 这里的分店跟京城比起来也不逊色,崇州是一个大州,无论是政治还是经济在允朝都是能排上号的。这也是江若芙当初就一定要占领崇州市场的原因。 店里的演出安排的不错,有大小剧场、还有戏曲专场、歌舞专场、还有流行歌舞专场、贵宾专场等。 生意好到爆,看着源源不断涌进来的客人,就像是一个个滚进口袋的金币一样,这让江若芙走出门时,也心情大好,脸上挂着心满意足的笑。 不经意间一抬头,就发现桑湛站在那灯火阑珊处,这人咋没走? 她迎上去:“桑湛兄,怎么没去雨州?” “你先别问我,你说的老朋友就是住这里?” “呃,是的,好久没来,这里变化挺大的。 “变化挺大的,这里开张不会超过三个月,你说许久未见,变化大,你哄谁呢? 知道桑湛生气了,赶紧夸张道:不会吧,这你也知道,太神了,真不愧是清水阁阁主。 “说实话!” “呃,其实是她以前在......在那个地方,现在从良了,就到了这个地方。嘿嘿,就是这样。” 桑湛算准她也不会说实话,只好无奈说道:“这下看过了,明天出发吧!” “不要,我来就是要多玩几天的,你自己去雨州就好了。” “给你两天时间。” “不行,至少五天!” 桑湛气得不行,直接拿扇子敲她的头。“三天,不能再多了。” “够了,有扇子了不起啊。等我学会了武功,有你受的!” “那也等你学会了再说。” “我定要拜名师学武艺,称霸武林,第一个先灭了你的什么凌云派的。” 桑湛像是听笑话一样,哈哈大笑起来。“那你还真要拜在我凌云派,不然还真办不到。” “呵!你倒挺自大。” “哎哎哎!你去哪?” “去睡觉!” “客栈已经定好了呀,不在那个方向。” “到崇州这里,还睡客栈?你莫不是傻?” 桑湛被她气得够呛,看她已经越走越远,一甩衣袖独自回了客栈。 看他走了,江若芙一弯唇角,直奔江坤的住处。 她来崇州本来是为了来看江坤,告诉他自己没事,免得他担心。 她轻轻敲门,室内很快有人来开门,正是江坤。看着眼前这个素不相识的年轻人,他一脸疑惑。 ”请问公子找谁?” 江若芙本来想要一心给他个惊喜,“你猜猜我找谁?”,说话用的是江若芙的原声。 江坤一时怔愣,又明白过来,不可置信道:“你是,你是芙儿?” “正是,父亲,我还好好的,来看你来了。” “啊,你是人是鬼?” 江若芙有点气恼,又有点撒娇道:“父亲,你说什么呀,我是江若芙,尚在人间,是活的,你看,是有影子的。” 她在月光下,晃了晃,一道纤长的身影,仿佛随风而舞。 江坤这才相信她是活的,老泪纵横道:芙儿,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自从那个江氏传媒登了你坠崖的事后,我的心就没有安宁过,对了,你是如何脱险的? “我被一个高人所救,现在一点事也没有了。” 江坤点点头,江若芙又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告诉了他。 “爹,你会不会怪我?” 江坤点头道:“你没事就好,你不想嫁他,就不嫁吧!当初听说,你许给了翼王,我就有些担心你不适合。这下你自己做了决定,爹不会怪你。 “女儿不孝,让父亲母亲担心了。不过这件事,父亲你们还是要保密。” “这里面的厉害,我还是知道的,我不会说出去的。只是你以后行事要小心。” “嗯,女儿心中有数。” 父女俩闲话了一些家常,江若芙告别了江坤。 今生能遇到这样思想开明,又对她真正疼爱的父母,江若芙真是觉得三生有幸,更何况这是在古代,何其难得。 不枉她为了保住江府委屈求全,费尽心机。 陈锋上了岸后,两人碰了头,约好,明晚带她去见上级,江若芙让他先回家休整一下。 陈锋遵命,他现在把生的希望都押着这个伏兮公子身上,对他是言听计从。 第二日,桑湛好像消失了一样,其实是桑湛气的忘记了问他住哪。所以想找他,也毫无头绪。这正好给了机会,让她去办一些自己的事。 晚上,江若芙来到陈家拜访,陈锋会意,带着她去见了漕帮帮主陆玉山。 陆玉山见陈锋来了,还带着一个年轻的公子,自然是很吃惊,开口问道:陈锋,你不是去北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陈锋向他说了路上发生的事,越说,瞧着陆玉山的脸色越阴沉,陈锋偷偷看了看江若芙,显然他已经没了胆子再往下说,希望江若芙赶快援助。 第70章 收服漕帮 江若芙拱手道:“陆帮主,久仰大名,今日得见,真是三生有幸。 陆玉山对他的来历不清楚,一时还摸不着头脑,只得说:哪里,哪里,请坐。 “刚才陈锋说的都是实情,陆帮主也别急,听我细细说与你听,我当时是在另一只客船上。 货船起火后,我也在场,算是亲眼目睹了整个事情的发生。 后来陈锋因为损失和不能交差,与冯三、张微拼命,在除掉两人后,正打算自绝,被我拦了下来。 这件事错不在陈锋,如果他死了,不光损失了一艘船,一船货,还损失了一个经验老道的跑船行家,对于船货损失来说,也于事无补。 我看到了陈锋的自责、痛苦、忠心,也不愿看他就此殒落,才决心帮他向你解释这件事。 整个船与货一起沉没,不算小事,但对于大允的陆帮主来说,这事想必不会太为难,还有更好的转机。 如今,我听命于贵人,帮他网罗各路英雄豪杰,如果漕帮能为我所用,来日漕帮的生意恐怕要忙不过来,那银钱自然就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多,金山银山不在话下。 所以,我今天就奉劝陆帮主一句,得饶人处且饶人,先认下这笔损失,让陈锋戴罪立功才是上上之策。” “你的话是不错,可你又如何证明你的身份。” 江若芙:“贵人不方便外出行走,特派我伏兮游走江湖。” 说着,她凑近陆玉山,手中一块金色令牌上半部分遮着,只露出一个小小的角,给陆玉山瞧了瞧。 虽只有一角,却也让陆玉山像是见了什么一样,瞪大了眼睛,又立马神情恭敬道:“小人谨遵伏兮公子之命。” 看到陆玉山还算识相,她又继续道:“陆帮主如果有意投入到我麾下,总要有一点诚意的。 陈锋也是我看中之人,这次的事只是冯三和张微搞的鬼,你认下这笔损失也算是诚意了。 以后只要你忠心于我,我伏兮定不会让你吃亏,让你升官发财,赚回来千万倍的银钱。” 陆玉山终于被江若芙画的大饼打动,一再表示,以漕帮现在的实力,认下这笔损失也没什么。 江若芙淡淡道:“那就好,贵人就愿意和有实力的人合作。对了,你我合作的事,不得让外人获知,即使以后见到贵人,也不许提这件事,不然后果相当严重。” 陆帮主深谙官场之道,自然明白她说的。低头躬身道:“谨遵伏兮公子令。” “好,告辞。” 陆帮主一直把她送到了大门内,江若芙忙道:“陆帮主留步。陈锋,我到你家看看。” 陆玉山会意,停下脚步,躬身行礼道:“以后伏兮公子但凡有任何吩咐,可传信告知在下,在下无有不从。” 江若芙满意点头,和陈锋一道出了陆府。 拐过街角,陈锋走到江若芙面前,双膝跪地,郑重道:多谢伏兮公子救命之恩,不光救了我,也是救了在下一家老小的命,今生今世,我陈锋肝脑涂地,只听伏兮公子令。 江若芙对她这个回答很是满意,她就要他们听他的,而不是听那个贵人的。 嘴上轻飘飘的说,“我的身份,想必你现在也清楚了,那陆帮主也不会为难你了。你说的话,我也暂且相信,以后看你的表现,你先回家去吧。” 陈锋躬身行礼告辞。 江若芙拐向另一个岔路口,一边走一边想,这皇子令牌果然好用,哪怕是一个水货,她还有翼王的令牌,以后他们两个,想栽脏给谁就栽脏给谁,全凭心情。 上一次下江南,她盗了太子萧奕恒的令牌,做了一个仿品,凭她的手艺,完全能以假乱真。 萧奕恒人在宫中坐,锅从天上来。 都已经是十一月中旬了,离江侍卫坠崖已经过去了近一个半月了,翼王那边没有好消息,他这边也是全无发现。 不过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他凭着这句话,始终不愿相信江若芙已经身亡,没找到她的尸体前,他是不会相信的。 他拿起案上的一本书看了一会儿就走神了。 李侍卫进来禀报了雨州之事,:“临淮回报称,山上确实有一条隐秘的地道,一些兵器有可能通过地道被神不知,鬼不觉的运走了。 当地有一些人与兵工厂有些牵连,不过那些都是小人物,都差不多在那场搏斗中死了。 上次死了的一个姓陶的管事,在城中有一个相好,从这个女人口中,了解到一些情况,但也只是皮毛而已。 据她所说,平时在这里管事的主要就是陶爷,听老大容爷的指示,容爷不露面,除了亲信,谁也不认识他,其他的就不清楚了。 里面还有一些兵器,他们不会放手,让临淮他们离得稍远一点,让对方放松警惕。 李侍卫道:“是,殿下。” 明宇那怎么样? 他那目前进展顺利, 平时多加防范,最近那边的动作越来越多了,但只要不太过分,盯着就行,不要惊动他们。 “是,殿下。” ?????? 十多天后,三人到达雨州住下。 桑湛说这几日他要去办事,让她自己在雨州先玩几天,等他好了,跟他回师门吧。 哎,桑湛平时都喜欢说的,就在这件事上神神秘秘的,难道是什么秘密任务。 不带她就不带她,她正好也有事要办,也不想带他。 入夜,江若芙带上面巾,打算去上次受伤的那座山看看,看它现在还有没有动静了,有的话,可以再收割一波,上次里面还剩一些武器,既然来了,顺带把它们收走,也不算白来一趟雨州。 她脚尖点地,身姿轻盈,运用轻功,很快就到了凤凰山,进到了上次那个石洞,这次是无人把守的状态,里面应该没有在开工造兵器,这倒让她有点失望了。 继续往里走,发现里面有轻微的动静,快走几步,看到里面有一男子正在翻看,那男子同样戴着面巾。 消灭一个人,对她来说是小意思,就在她准备出手时,男子突然手一伸摘下面巾,大口喘气。 江若芙赶紧收住手,因为她看见面前的男子正是桑湛,她吃惊不小,原来桑湛就为这事忙。 她要避开桑湛,绝不能让她发现身份。 第71章 拜师凌云宗 她轻轻的退回到另一个岔道上,想着等他出去,她再去收货。 她看到桑湛在里面翻翻那些兵器,又在四周看看,甚至还摸了摸地上的土,还嗅了嗅,查看了那些打斗过的痕迹,虽然很认真,但也像是现代人参观博物馆一样,闲适自在。 这桑湛到底是什么身份,一个小报编辑,也没必要这么尽职吧,她脑中灵光一闪,难道他就是幕后之人? 静观其变吧。 没用一个时辰,桑湛离开了石洞,她也终于可以松一口气,刚才为了隐藏气息,把她憋得够呛,现在她要缓一缓。 她还要等桑湛走远一点再出去,这次不打算收货了,以免被他发现。十分钟过后,她走出石洞,来到出口,却听到一阵阵惨叫声,正在下山的路上,躺着两个男子。 她走过去一看,正是太子萧奕恒的侍卫,两个男人伤得很重,腿上,胳膊上都是血,正惨叫着。 看他们对着自己一脸愤怒的样子,大概是受了伤,实在无法抓到她,心里着急吧。 她走过去,抓住他们的胳膊,噼里啪啦一顿操作,他们的胳膊顿时恢复原位了。 他们的惨样在她的眼里特别好笑,忍不住说道,“不行,就别逞能。” 说完丢下一脸懵逼的他们,用轻功离开了,她也怕他们追着她,抓她啊。 第二天,她悄悄的跟着他的后面,看他去找陶爷的相好,却是没找到,老鸨说她早就不在那了,去别的地谋生去了,问她又说不了哪来。 看他一脸郁闷失望的样子,江若芙更加怀疑他与这件事有牵扯。 天气也越发的冷,幸好在崇州时,她给江坤添置了不少保暖衣物和用品,心里稍放心些。 第三日,三人乘船踏上返程。乘船日夜行路快,而且路程也短。 桑湛也是想着早日回师门,和师父、师兄弟们过春节。 二十多天后,终于赶在了除夕这天,桑湛回到了师门,鹤云山凌云宗。 看着高达几百层的台阶,江若芙有点无语, 有必要弄成这样吗?上下山一趟多不容易。 两人一边往上走,一边说着话。 “师父常年云游四海,也只有过年的时候,才有可能回宗门,今年约莫是回来的。 “天啊,拜师还如同撞大运?”她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你不是想学武吗?” “是啊,对了,你们宗门收女弟子吗?” “从来不收,哎,你小子不会想带女的上来吧。” “不是不是,随便问问,你想多了!” 桑湛靠近了说:“你赶紧收收心,不然,就不要拜这个师。” “哎,知道了。” 两人闲闲的聊着,很快到了宗门外,高高的门庭,透着庄严,又有点仙气渺渺的感觉。 但愿凌云宗是个靠谱的。江若芙默默想着。走进大门,就听有人喊,“二师兄!”人声嘈杂。 把江若芙吓一跳,还“猪八戒”呢。眼前快步走来三个年纪差不多大的男子。 “三师弟,四师弟,五师弟,你们这是去哪。” “我们听说你要回来,说着一起去外面迎迎你的。”说着他们把目光投向桑湛身边的江若芙。 注意到他们的反应,桑湛道:我来说一下,这是我在路上认识的小兄弟,叫伏兮。他想拜师学武艺,就跟着我来师门了。 “这是我几个师弟,五师弟十六岁,他们两个十七岁,我十八岁。” 几人见了礼。 桑湛道:“走吧,师父回来了吗?” “回来了,正念着你呢,这就把你念回来了!” 几个人说得热火朝天,看得出来,这几个师兄弟的感情很好。 北极仙翁,人如其名,须发皆白,精神矍铄,见到桑湛很是高兴。 桑湛行完礼,说道:“师父,徒儿给你介绍一下,只是我在路上认识的伏兮贤弟,他天资聪颖,人也很机灵,想拜入师父门下,不知师父可愿意收他为徒。” 北极仙翁打量了一下她,没有立即表态。 桑湛又道:在路上,我已经教了他轻功,不到一个月就已大成,相当有天赋的,为了拜师,他跟着我一路辛苦,极有诚意。” “既如此,为师便收了他吧。” 江若芙立马跪下道:“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师父,要不明天举行正式的拜师礼行吗?” “不用那些虚礼。” 桑湛忙着准备了茶,让江若芙给师父敬茶。 完礼后,“为师从明日起就要闭关一段时间。桑湛,你六师弟的武艺,就你来传授吧。” 江若芙默默吐槽,这老头儿刚收下徒弟,自己不教,就甩给别人,哎,也太不负责了,到底自己是个编外徒弟,不能得他亲传。 桑湛答道:“是,师父。” 她简直想逮着桑湛毒打一顿,早就让他教自己武功,非说师门规矩如何如何,现在还是这样,白白浪费了她几个月的时间。 好不容易忍到大家都散了,她和桑湛道别。 “师弟,后天开始,要早起练功啊” “要多早?” “卯时两刻。” 江若芙掐指一算,“不行,最早辰时初刻,不能再早了。” “也好,你明天先休息一下,后天准时练功。” 两人各自回了自己的院子。 ?????? 在月华殿举行的皇室成员团圆饭结束后,太子萧奕恒和景仁帝先行离开,皇后看着翼王匆匆向外走,她气不打一处来。 忙让宫女上前叫住他停一会。 翼王回头,见皇后仪态端庄的走过来,躬身道:“母后。” “你还知道我这个母后,都多长时间没有进宫来看母后了,带话给你,你说你身体不适,这下身体大好了吧?” “是,儿臣知错,让母后惦念。” 年轻的脸上已经多了一些沧桑。 她的语气不由得变得和缓了些:“母后知道你,还为江氏之死耿耿于怀,确实有点可惜,本来绝好的一颗棋,她一死,这个局面都变了。 她一边走,一边说道:“不过,这只能怪她命薄,无福消受皇家的恩宠,你就忘记这一个人吧。”她又看向翼王。 翼王面上看不出喜怒,让她的心里无来由的恼怒。 但向来谨慎的她也还是压低了声音道:“你为她伤心了几个月,也该适可而止了,你别忘了,她不过是个棋子而已。” 翼王抬头,淡淡道:“母后会为了棋子这样食不香,寝不安吗?儿臣知道您不会,但儿臣会。” 第72章 动真心 “这是何意?难道你对江氏动了真心?” “是,所以您现在知道我有多痛苦了。” 皇后忍着心中的愤怒,小声道:“可惜,即使你再痛苦难过,她也活不过来了。人走如灯灭,活人要多为以后打算。 今日中午,你舅舅和我说了一会话, 抱怨谢家因为我们,今年多有损失,他明里暗里想把你表妹许给你当王妃,你舅舅你是知道的,不见兔子不撒鹰。 我若不答应,以后能得到的谢家助力就有限了,只能先答应他这门亲事,现在就等着你父皇赐婚了。” “可我和江氏还有婚约在身,恐怕不行?” 皇后停下步子,冷冷道:“诺儿,江氏已死,你不要再抱幻想,早日结一门亲事对你大有好处。” “母后,儿臣有些乏了,想先回府了。” “我给你说的事,你放在心上,阳春三月,就给你们完婚。” 翼王怔愣了一会儿,没有拒绝,只低低冷笑了一声,答道:“听凭母后做主。” “皇后恨铁不成钢,“罢了,你回去好生歇着吧。” “是,母后。”翼王躬身退到一边,皇后带着一众内侍,宫婢离开。 远处近处,此起彼伏的鞭炮声,是别人的过年喜庆,却是让他心烦意乱。 忽一束强光当头照下来,他不禁抬头看天,一簇簇绚丽多彩的烟花爆开,瑰丽多姿。眼前顷刻间又闪现出曾经的美好画面。 回到翼王府,下人早就躲得远远的。自从准翼王妃出事后,翼王府的气氛空前压抑。 翼王的脾气变得暴戾易怒,再也没有过去温润如玉,谦谦君子的好脾气。 很多事情在翼王府已是禁忌,翼王府不许放鞭炮,烟花,甚至连开得正盛的鲜花也不许有。 只听翼王房间传来一阵阵摔东西的声响。 过了好长时间,才有贴身内侍进去收拾,只见翼王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面前的一坛酒已经见底。 ?????? 第二天就是春节,江若芙和众师兄一起去给师父磕头行礼,师父还给每人准备了一个精致的小荷包,里面放了金、银、玉材质做成的小物件。 初二,就要开始练功了。 早上五点半练功太早,给他约好,六点正好。 她早上五点半就起了,带妆睡觉不是很舒服。 她早上起来还在身前绑几圈,费时间,也怕起晚了,桑湛到房间来拖她,被他发现了就完蛋了。 因此,她很自觉的就起早了。 收拾妥当,去桑湛的院子,见桑湛已经在练功了。 像教她轻功一样,他也是从头开始教她。先是一些教心法口诀,让她提升内功。 教完了,她就根据心法口诀一边练一边琢磨。刚开始,不得要领,练很不顺畅。 桑湛又指导了一番,没过一会儿,她好像真的一点一点领悟,过程很是奇妙,心中涌上来难言的喜悦,更想好好练一练,能早日功成。 桑湛走到一边坐下,一边看着她练功,一边喝点水。 练了一会儿,已经出了汗,倒时极畅快。她也坐到桌边。 随意问道:“光看见你们几个,大师兄呢?” “大师兄已经出师了,哦对了,大师兄好像快要成亲了。” “多大啊,都要成亲了?” “大师兄比我大两岁呢,他十六岁就下山了。” “看样子他的资质真是好啊,那他现在做什么啊?” “保密。” “切!就喜欢神神秘秘的。” 随手剥开桌上的一块糕点,扔进嘴里,又去练功。 过了一会儿,三师兄、四师兄、五师兄都过来了。 跟他们见了礼之后。 “师兄,我可以先走了吗?” “才练了多大会儿就要走?你以前不是要学武的吗?这会怎么刚练就懈怠了?” “没有啊,就是想回去好好想一想再练。” “那你先回去吧。” 她才不想在一群人面前练武。刚开始练,这帮人见了,不得指手画脚? 到时谁再热心上手指导,被他们发现自己是女儿身就完了。 本身有武功底子,练这些武功并不难。只是以前没有练内功,所以功夫才会比古人差。 等内功练好了,不光可以学好武功,还可以让轻功变得更好。 以自己现代的武功即便打不过桑湛,也不会输得太难看。 说不定真能称霸武林,当个武林盟主或是武林第一大反派,她越想越兴奋,只可惜没有人此刻可以和她分享这个心情。 好长时间没有给裴宴发消息了。不知他现在怎么样了。 练完武,她想到其他地方转一转,呆着房间里也太无聊了。 她要自由的空气!她出去溜达了一个上午,总算对这群山有了初步的了解。 鹤云山是一个很大的山群,凌云宗位于主峰位置,庄严气派。很适合北极仙翁的气质。 中午,大家要在主院一起吃饭,江若芙并不想和他们一起吃,她只想和这美丽的大自然干杯。 对啊,这里没人,一个人吃饭的感觉不要太好哦。 她从空间里,拿出一个折叠小桌子,小凳子,倒出一点灵泉水,还有啤酒,烧鸡,一些熟菜,凉拌菜等,摆满了小桌子。 倒上酒,尝了一口熟菜,这菜还有着温度,只是拿出来后,被风一吹有点凉了,可还是那么美味。 这还是她刚穿来时,从山寨,酒楼,御膳房等地方一路打包过来的呢。 远处传来一阵阵”六师弟,六师弟的声音。 这帮男人在一起真是鼓噪。她假装没听见,继续吃,就在她正把一个鸡腿放进嘴里时,身后传来一句,“你在这里做什么。” 这声音一听就知是桑湛,她赶紧把手往面前一伸,所有的都消失不见了。 这人怎么就一下子找到了她,一点也不好玩。 当桑湛走过来,看到她正在吃一只鸡腿。 他哭笑不得,“我们还担心你刚来,不好意思一起用饭,怕你饿着呢,快回去吃午饭了。” 他顺手要把她脸上的油渍擦掉,被江若芙躲了过去。 “我已经吃了鸡腿,已经饱了,不想吃了,你们去吃吧。” 其他几个师兄过来拉她,“哪怎么行?大家要一起吃饭的。等吃完饭,我们陪你一道练功。” “不要!” 众师兄都看着她,“不要就不要,吼那么大声做什么?” 第73章 追忆 正月十五,东宫重华殿,太子萧奕恒正专心致志的写字,李侍卫进来禀报,“殿下,临准他们回来了,说有要事向你禀报。” “让他们进来!” 临准、临河两人轻步走进殿内,恭敬跪地道“参见太子殿下。” “起来吧,临淮,临河,我还没让你们回来,怎么就回来了,想家了?” 临淮道:“殿下恕罪,末将有一些事,当面跟殿下说。” “何事?” “回殿下,一个月前,我们在雨州有了新发现。有两个年轻男子接近过那个兵器作坊。 这两个男子并不是一道去的,而是前后脚,相差不过一盏茶的时间,但是后来他们一起走水路,直到松县,下了船,乘马车去了鹤云山,一路很是亲密。 之前我们不知他的身份,只能一路跟踪,在路上才打听到,这男子正是鹤云山凌云宗的弟子。 “鹤云山凌云宗?” “是的,不知他是不是那个容爷。” 萧奕恒摇摇头,淡淡道:“他既然平时就隐藏踪迹,这个时候更不会露面。” 临淮继续道:“这人是凌云宗北极仙翁的二弟子,名字叫桑湛,平时收集各种消息贩卖。 有个消息铺子叫清水阁。” “那就对了,这个容爷很有可能就是委托他去现场看看而已。还有一个男子呢,什么身份?” “奇怪的就是这个年轻一些的男子,大约十五岁左右,面白无须。 那天,我们在洞口那里等着,想抓住那个桑湛,没想到桑湛武功极高,我们被伤得很重,胳膊掉下来了,痛苦难忍。 在桑湛走了很久以后,那个少年才出来,看到我们惨叫,他好像很开心。 不过,他给我们很利索的上好了胳膊,还对我们说了一句话。” 萧奕恒问道:“什么话?” “让我们不行别逞能。” 萧奕恒喃喃道:“不行,别逞能!又默默念了一遍:不行,别逞能!” 临淮像是鼓起极大的勇气道:“殿下恕罪,我知道殿下想到的是谁?” 萧奕恒有些紧张的看向他。 临淮垂下头道:“但是他的声音不是,他就是一个长相普通的少年,帮我们,可能只是觉得我们两个人叫得惨而已。” 萧奕恒回过神来,淡淡道:“好,这一路你们也辛苦了,传信让那边的兄弟也撤了吧,回去好好歇着吧。” 临淮、临河告退。 李侍卫上前道:“殿下,今天是元宵节,宫外很是热闹,天色已晚,不如属下晚上陪殿下出去走走,散散心?” 萧奕恒道:“好,元宵节是本宫可以随意出宫的日子,去年今天......” “李侍卫,今晚我们再去那山看一看。” 李侍卫低低的唤了一声:“殿下!” 萧奕恒喃喃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就这一次吧。” 李侍卫躬身道是。 两人出了东宫,乘了马车,直奔燕云山。 到了后,下了马车,萧奕恒从山脚下再一次沿着上山的路,向上走。 走到山顶,眼前已是一片废墟,随处可见的断壁残垣,破败荒凉。 他眼前又浮现出看到那女子的第一眼,孤傲冷艳。 他唇角泛起丝丝涟漪,站了一会儿,下山,坐上马车,就像上一次一样。 眸光掠过车壁,想起对她的第一印象。 那时他们都以为她是一个江湖女子,哪有官家小姐那样彪悍,可以灭了一个寨子? 当时,她的眼睛乱转,让他很是不适,不想理她。 车一个颠簸,把对面的她颠得扑向了他,他轻巧一扇,就让她被扇到了一边。 他唇角有一丝苦笑,早知是今天这个结果,当时在马车上,他绝不会去扇开她。 如果他当时主动点,也就不会有萧奕诺什么事了。他一定紧紧抓住她不放,这一辈子都不放。 他轻轻的靠在车壁上,做了一个长长的呼吸。 对前面的李侍卫道:“去灵犀阁。” 今天的灵犀阁也很是热闹,很多经灵犀阁牵线的姻缘都很美满,不少人慕名而来。 一些青年男女趁元宵节能出门来灵犀阁寻觅良缘。 这时的灵犀阁中灯火明亮,门口人流不息。 萧奕恒从马车暗格中,拿了一只面具戴上,走进灵犀阁。 他还没来过灵犀阁,进来好好打量了一番,内里装修造型让人觉得浪漫甜蜜。 这一切都是那女子的心血,他看了,感觉亲切无比。 灵犀阁的侍者,过来招呼他,给他安排在条案前坐下,案上有粉色的宣纸,还有笔墨。 侍者告诉他可以把自己想说的话写在上面。 他几乎没有停顿,一口气写好了,看到侍者折好,放在了一个可以开合的硬质的心形书签里。 侍者正要把这支书签挂在一棵大树上,被他拦下。 他拿起那个书签,放在了那棵树上的树洞里。 侍者正要说什么,他摇摇头,看了一眼那个书签,留下银子,离开了。 侍者满脸疑惑,对另一个侍者说道:“这个人好奇怪啊。” “人家给了那么多银子,你就好好替人家保管这个书签就好了,其他随缘吧。” ?????? “能喝这么多酒吗?”江若芙嘟囔道 四师兄边给她倒酒边说道:“是啊,六师弟,你的酒量也太小了,平时要跟师兄们练练,不然以后怎么行走江湖?” “胡说,行走江湖靠本事,怎么会靠酒量呢?” 桑湛道:“伏兮,你醉了,别喝了!” “没事,嗨!我还喝得挺高兴的!来!来!来!干杯!” 她又一次举杯,众人纷纷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她的头有点晕晕乎乎的,今天元宵节。 元宵节?好像是一个特别的日子,对了,是去年刚穿来的那天,她记得见过萧奕恒,还有李侍卫。 在马车上,萧奕恒那个混蛋,差一点让她摔得满地找牙,真是太可恶了! 今年的元宵节,她被众美男子簇拥,虽然她只能看不能吃,但好歹找回了一点场子,心情也好! 狗太子,哈哈!她笑得莫名其妙。 桑湛对众人道:“你们回去吧。我来送六师弟回屋,他醉了。” 众人散了,桑湛扛起江若芙的胳膊,就要拉着她走,她甩开了,独自一个人走向自己的院子。 桑湛道:“呵,长本事了!” 第74章 翼王大婚 翼王府一派喜气洋洋,三月二十六,是翼王大婚的日子,翼王一大早去了谢家亲迎了新娘子谢敏进门。 只是晚上,翼王在酒席上一再耽搁,直到几乎所有的宾客都走了,他才迈步进入婚房。 谢敏,容颜娇美,世家大族女子的该有的仪态,教养都是极好的。 他掀起红盖头,那一对水汪汪的眼睛正含情脉脉的看向他。 她虽有些娇羞,却也不害怕。 看到她期待的眼神,他却有点害怕。努力甩掉脑中这种荒唐可笑的感觉, 对这个表妹,他不是一无所知。 她容貌美丽,性格温婉大方,却也不是呆板木讷之人,是多么好的妻子人选,也是他以前喜欢的女子类型。 他想按照皇后的指示,两个人大婚就圆了房,这样好早点有子嗣,以后也更有理由逼迫东宫的那一位。 可看到她,眼前总是另一个女子的模样在晃。 他在床边坐了很久,久到新娘要过来给他更衣。 他才不得不站起来,说道:“你早点歇息吧,今晚,今晚,我还有点事要处理,就在书房睡了,你不必等我。” 她眼里掩藏不住的羞愤和失望,他闭了闭眼,还是离开了。 在书房,他一夜辗转难眠,第二天,他和谢敏一道进宫谢恩。 到了宫门口,他伸出手,从车上扶下谢敏,谢敏一下子回握住他的手,措不及防,他的手也就这样牵着她的手进宫。 他想起以前他牵着的那个女人,心里的那种感觉还在,人却不在了。如果此刻他牵住的是她的手,该多好! 对不起,我终是辜负了你,违背了誓言,娶了别的女人。 到了凤仪宫,皇后还是看出两个人之间的状况。特意留下翼王说话。 ”皇儿,昨天是你们大婚的日子,钦天监测算的良辰吉日,为什么没有完成周公之礼。“ 翼王闻言没有一丝意外,他知道皇后必然会知道这件事,他淡淡回道:“是儿臣的疏忽,儿臣昨天有事要处理,以后会注意的。” 皇后道:“你知道就好,你已成亲,母后也不便多说,回去吧,好好待她。” “是,儿臣谨遵母后教诲。” 这夜,两人终于完成周公之礼。从此,他也不再歇在书房。 两人像是寻常新婚夫妻那样歇在一处,过起了相敬如宾的生活。 ?????? 院子里,一阵噼里啪啦打斗的声音,吓得小猫,小狗都四处逃窜。 桑湛从高处落下,对面前的少年道:“伏兮,本宗所有的武功,该教的我可都教给你了,你小子这下该满意了吧。” “师兄,我的武功怎么样了,有你的几成。” “差不多三成吧。” “你胡说,吃我一剑,看你还敢骗我。” 她持剑去追他,他一边闪躲,一边笑着说道:“好好好,我说,我说。” “虽说没有十成,但总有七八成吧,你学武时日尚短,能有现在的修为,算是极有天赋了。 不用多久,你的武艺会超过我们这些师兄的。” “你说了跟没说一样!那你说,我明年能打过师父他老人家吗,能打过大师兄吗?” “这我倒不知道,师父已经出关了,你可以找他比试一下,顺便让师父试一试你的武功。” 不过我知道,你总有一天会的,你这种极高的天赋,恐怕连大师兄也比不上。 桑湛,你这话倒算坦诚,我很开心。我先放过你们,她站起来又耍了几招,“等我挑战完所有的武林高手,我就称霸武林,弄个武林盟主当当。 桑湛闻言笑得直不起腰来。觉得她在说什么笑话一样。 你笑什么,你觉得我当不了? 不是,觉得你志向远大,远胜我们这些师兄。看来以后还靠你把凌云宗发扬光大。 “没问题。”她脚一点,瞬间人就不见了。 桑湛看她人影消失,走进屋内,闲闲的喝起了茶,这小家伙野心不小。 无名跑进来道,“公子,大公子回师门了。” 桑湛立马站了起来,“到哪了,我去迎迎。” “已经去见宗主了,宗主传众位公子去大厅与大公子相见。” 好好,我换身衣服就去,对,还有伏兮呢,他还没见过大师兄呢,你让师父他们稍等一下,我去叫伏兮。“ ”是,公子。“ 桑湛换好了衣服,就去找伏兮,可是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以前,她在哪,他一找一个准,现在想要在群山环抱的凌云宗一下子找到她很难。 他只能一个一个山头寻找过去。 这边北极仙翁,对着面前的两个年轻男子微笑,温言道:树良,我们凌云宗向来不管朝廷之事,你是知道的。你说的让凌云宗相助太子成就大业,为师恐怕不能答应你。 你身在朝廷,保家卫国,为师很是欣慰,但不易过多趟浑水,平时要多保护自己。才能保护更多的人。 “是,师父,”徒儿一定铭记师父的教诲。 “嗯,如果不忙,就在宗门多住几天,为师年前刚收了一位小弟子,很是机灵聪慧,武艺进步奇快,我是很多年没有碰到这样的好苗子了。” “之前为师闭关,都是由你二师弟教的武艺,他的武艺恐怕很快能超过桑湛,真是前途不可限量。” “恭喜师父,又添一位爱徒。” “嗯,我已经让人去传你几个师弟来与你见见。 凌云宗虽然不能相助朝廷,但若是你的师弟们愿意相助一二,为师倒是不会横加干涉。” 殷树良闻言,躬身道:“多谢师父。” 北极仙翁捋了捋白花花的胡子,看着面前最得意的徒弟,很是欣慰。 一会儿,三师弟,四师弟、五师弟都来了,和大师兄殷树良问过好后,众人坐下喝了一会茶。 过了好半天,也不见桑湛和伏兮。 一个小侍从过来禀报,桑湛去找六公子去了,还没找到。 殷树良看了看天色,天阴沉沉的,好似很快就要下雨,就说道:“师父,徒儿还有一些琐事,今日就先回去,过两天再来看大家。” 北极仙翁道:“也好,你们现在离这不远,闲瑕时,就过来看看。” \\\"是,师父,那徒儿先告辞了。\\\"说完,他又向众师弟告辞。 殷树良和萧奕恒出了大厅向外走。 第75章 成何体统? “二师兄,我刚才看到两个男子,很是高大,又有点凶,我有点怕,我不想去见什么生人,不去了好不好?” 桑湛:“不是生人,是大师兄,他回来了,你不要怕,你不是还要和他比试的吗?” “不行,我一看到高个子的男子就特别害怕,”说着,她不经意的流出泪来,这泪水如泉涌,特别给力。 这下可以过关了吧。她知道,桑湛平时一脸臭屁,心是很软的,只要她这样,他就愿意迁就她。 刚才,她和桑湛练完功,就要去找师父,却差点和殷树良撞上,听人大呼小叫,大师兄回来了,这才明白,原来传闻中的又帅又酷,武功高深莫测的大师兄就是殷树良。 哎,真是丢脸!离开京城前,殷树良让她来找他师父,她还说不用,天大地大,自己要去遨游一番。 没想到兜兜转转,这会竟然拜人家的师父为师父,还是女扮男装,这脸打得够响...... 她绝不能去见大师兄殷树良,能躲一会是一会,不过先要把眼前的桑湛搞定,她的眼睛眨一眨,更多的眼泪落下来。 看她落泪了,桑湛心里有点慌,也不再勉强,不自觉抬手为她拭去眼角的泪。 手轻轻抚过她的眼周,突然手上擦下来一小块东西,他一皱眉,又轻轻的继续擦,又擦下了一块。 江若芙还在卖力演戏,继续卖惨,对这些恍然未觉。 越擦,桑湛的脸色越冷,指着旁边一条清澈见地的小河,“去把你的脸洗干净。” ”啊?为什么啊?” 他指尖上粘着一块皮肤样的东西,伸到她的面前。 江若芙不解,看向他的指尖,突然明白了怎么回事。 啊!啊!今日是什么日子?怎么这么倒霉啊! 哎呀,真不该迷恋大牌化妆品,也不该相信柜姐的嘴,这个居然不是防水的,要姐老命啊! 等我有机会回去了,让那些赚黑心钱的商家吃不了兜着吃,当姐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啊,这,这,简直误了姐的大事! 看来是瞒不下去了! 她认命的来到小河边,又照了照,该死,现在的脸一塌糟,今日算是彻底演砸了! 桑湛就在旁边,她没法再搞鬼,认命的捧起水,仔细的把脸洗干净。 待她洗完,桑湛看着她,一脸迷茫的说道:“怪不得,刚遇到你时,你说有人看上你的美色,我还不相信,原来你男生女相,确实很容易迷惑人,这可如何是好,你这张脸,以后有的是麻烦。”他一脸烦恼,似在想着应对之策。 江若芙上前道:“好了,洗了,还可以再化啊,你以前不也没发现吗?” “也是啊,我来看看。”他凑近了看,她的眼睫上还有针尖大的小水珠,停在上面,可爱又灵动,他都忍不住想把它捉住。 那边,殷树良和萧奕恒正好走过河上的小桥,两人都是因为这次游说出师不利而沉默。 听到这边有点小动静,殷树良抬头看过来。 就看到桑湛在河边,正和一个男子拉拉扯扯,那男子背对着他,他也看不清,只觉得两人的姿势说不出的暧昧。 见鬼了!好你这个桑湛!和男人拉扯,他这个大师兄怎可视而不见,坐视不管,今天就要教训教训这两小子。 他对萧奕恒道:“殿下稍等我一下。”说着,也不顾萧奕恒的反应,就抬步,纵身向两人处飞跃。 江若芙一听到桑湛叫大师兄,又听到殷树良的声音,早已经是魂飞魄散,不敢回头看一眼,只想开溜,快点离开殷树良的视线。 殷树良哪能让她轻易逃走,这小子勾引桑湛,他必要教训一番,他在后面紧追不舍。 桑湛在他的后面追,大声叫道:“大师兄,你别吓着师弟。” 桑湛刚才被江若芙震惊了一下,只觉脚步虚浮,如坠梦里,轻功也施展的不利索了。 殷树良一边追,一边气恼,原以为只是个花拳绣腿的小子,哪知他的轻功竟然这样好,自己追在后面都觉得有些吃力了。 不过他今天势必要教训他,他又提了一口气,一下子飞跃出很远,终于伸手拎住这小子的后领。 把他强扭过头来,正要好好教训他,等看清他的时候,却整个人愣住了。 他面露惊喜:“若芙,怎么会是你?” 江若芙干笑道:“将军怎么会来这里。” 两人相视一笑,他所有的怒气在倾刻间化成了一腔温柔,张开双臂狠狠的抱着她,容得半点拒绝。 被他这样一抱,她有些尴尬,推开他道:“殷将军,我现在是男子,叫伏兮,一定要为我保密。” “嗯,放心。” 身后传来桑湛越来越近的声音:“大师兄,六师弟胆子小,你别把他吓着了。” 她胆子还小,就你们相信她的鬼话!殷树良嘴角微抽,说道:“桑湛,你过来!” 桑湛一脸紧张的跑过来。 殷树良道:“刚才我看到你跟他拉拉扯扯,就想教训一下他,没想到他这样不禁吓,跑得真快,害我追得累死了,你以后少跟他这样,两个男子这样成何体统。” 桑湛:“是,大师兄说的是,他就是六师弟,他还一直想和大师兄比试来着。” 殷树良看向江若芙,意味深长道:“哦,好啊,六师弟要和我分个高下?” 江若芙:“啊,不了不了,不用比,肯定是大师兄厉害,大师兄你去忙啊! 殷树良:“好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我在松县有公务,过两天得闲再来看你们。” 两人一起向他行礼称:“是。” 桑湛把殷树良送出林子,折回来对江若芙道:“怎么样?没事了吧?要不我去搞点参汤给你压压惊?” “不用,没事了。”她活蹦乱跳两下,桑湛才相信她真的没事了。 殷树良又到了小桥上,看到萧奕恒还在那里,收起笑意。 英俊的脸上顿显一片严肃,走过去对萧奕恒道:“那小子倒是溜得快,连我都没追上,果然是学武的好料子。” “他就是你的六师弟?” “正是,今日让殿下见笑了,下次我逮着机会,一定好好教训他们,一点规矩也没有,简直败坏门风!” 第76章 探访 萧奕恒不置可否,心想,怪不得他会救临淮、临河,原来如此。 临淮、临河长相不俗,他见了动了小心思,顺手救一下他们示好,再调戏一番,也不奇怪。 这次让殷树良带着他来见北极仙翁,一方面想得到凌云宗的助力,二是来探探桑湛的底。 不过桑湛喜欢一个男子,倒是让他没想到。 看样子,他不是兵器坊的幕后人员,应该只是去调查这个事的。 那兵器坊的幕后之人到底是谁呢,这个桑湛和谁联络?这个事不太好直接问,只能在暗中寻察,不能打草惊蛇。 “殷将军,本宫还要到安国公府一趟,就先走了。” “殿下请便。” 萧奕恒回了京城,去了安国公府,这是萧奕恒的外祖家。 安国公府王家是世家大族,虽然随着先皇后的离开,近几年在大允的地位大不如以前,但是该有的排面还是有的。 太子殿下驾临,门房一边开门迎客,一边让人通报安国公王鹤松。 安国公府有两房,王鹤松是安国公府长房长子,萧奕恒的亲大舅。 与殷树良结亲的是二房的嫡出女儿。王鹤松听闻太子来访,便吩咐下人去请二老爷过来说话。 王鹤松出来迎客:”老臣参见太子殿下。” 太子上前扶起王鹤松:“舅父不必多礼,听闻舅父身体不适,特来探望。” “多谢殿下惦念,老臣这也是老毛病了,只是疼起来一时难忍,暂时还要不了命,殿下不必挂心。”他把他领到正厅。 说话间,二老爷王鹤清过来了,同样躬身道:“微臣参见太子殿下。” 萧奕恒忙道:“舅父切勿多礼。我来府上探望二位舅父,就当是家人见面,不必如此郑重,随意些就好。” 三人聊了一些朝堂上的事。过了一会儿,安国公终于还是忍不住道:“殿下,微臣有几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这里没有外人,舅父但说无妨。” “太子已经十九,御史们早就提议让太子早日大婚,才能安定社稷,可太子一直没有动静,老臣斗胆问问,不知殿下是何想法?” 萧奕恒沉吟了一会,面色平静说道:“也许有一天,为了天下万民,我会选择一个妻子,但现在父皇正值盛年,身体还很健朗,我想活得自在些。 “可翼王已经成婚,那边总是有意无意的以这个理由,给咱们这上眼药。” “只要父皇还在,他们就翻不了天,舅父不必多虑。” 王鹤松斟酌着开口:“要不,你也选一个表妹为妻,这样就堵住了那些好事者的嘴,让他们无话可说,我王家有几个还未与人结亲的女孩儿,殿下可以选择一个。” “我现在无心婚事,不能耽误表妹,舅父,这样的话,以后就别提了。” “好,只要你心里记着这事就行,王家都会无条件的站在你这边。你不必担心,王家虽不如以前, 但会尽全力给殿下一些助力。 萧奕恒起身,深深揖了揖,”多谢两位舅父。” 王鹤松忙上前扶着他道:”殿下不必如此,我们王家相助殿下是理所当然的。” 王鹤清道:“殿下,听说殷将军最近和你一起处理公务?” “是的,殷将军和我今日还去了凌云宗,寻求他们的支持。” “怎么样?” “北极仙翁不愿意插手朝堂之事,江湖门派自由散漫惯了,也不好勉强,我们只能无功而返。” 王鹤松叹了一口气,“不过好在殷将军与王家有亲事,愿意支持殿下,不然我们想跟他们过招也颇费心思。” 王鹤清道:也幸好,翼王最终和江家女没有成亲,不然我们就被动了。“ 王鹤松摇头道:“哎,江家女也是可惜了。” 萧奕恒闻言顿时心下一滞,情绪更加低落,和二位舅父勉强说了一些话,就告辞离开了。 走出安国公府,突然不知要迈步去何处的感觉。他随着马任意的跑,马跑着,跑着,竟然跑到了之前江若芙的庄子上。 在这里,上次,两人还打了一架,一切还那么历历在目,为什么人说没就没有了,为什么!为什么...... 我情愿你嫁给那个人,这辈子得偿所愿,也不愿你这样生死不明,杳无音信...... ?????? 翼王府随着谢敏的到来,气氛变得好多了,谢敏温柔,善解人意,很得翼王府众人的喜欢。 翼王的脸也不再像以前那样难看了,虽不见得多宠爱谢敏,但看得出来,他在做一个好夫君,府中凡事由谢敏做主,一切都尽量顺着谢敏。 翼王正在换衣服,准备带着谢敏出门逛逛。 一个侍卫过来,在翼王的耳边说了几句,翼王的脸立马变色,对谢敏道:“我还有点事,今日不能陪你了,你多叫几个人跟着!” 说着就匆匆走了。 来到书房,他沉着脸道:“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侍卫再次说道:“江小姐的死很可能跟殷树良有关系。据我们的探子报,那天,殷树良离开过军营,也不在殷府,还发现了殷树良的一件扔掉的黑色衣服上有血迹。” “不会的,不会的,殷树良曾经在皇上面前为她请功,怎么会杀她?” “殿下,殷树良跟王家结亲,跟东宫终究脱离不了关系,所以他帮着东宫除了你最有力的帮手,也是顺理成章。 男人为了权力,都可以牺牲自己心爱的女人,殷树良完全可能为了权力除掉一个女人,何况一个跟他没多大关系的女人,他更不会在意。” 翼王喃喃道:“他曾经有多欣赏她,就有多忌惮她,他害怕她助我夺权,先下手为强,直接要了她的命,这样一说,倒是说得通了。” “这么说,那天黑衣人并不是为了刺杀我,而是为她而来。殷树良的武功高强,大允人都知道,有他出马,芙妹注定凶多吉少。” 想起江若芙手按心口坠崖的那一刻,那一刻她喊,殿下救我!他却无能无力,眼睁睁看她坠落,至今,他的心还在隐隐作痛。 殷树良你好狠毒,你杀了芙妹,让我没有了未婚妻,从此痛不欲生,我也要让你结不成亲!家破人亡! 第77章 识破 殷树良忠君爱国,他的把柄不好抓,他爹殷方奎,吏部尚书的把柄总能抓到的,他不信他殷家是铁板一块,往日温润儒雅的面孔变得凶狠,坚锐无比。 他冷冷吩咐:”去,去查查殷方奎,找到他一切不是,任何蛛丝马迹也不要放过,找不到也要找到,我要让殷家翻天覆地! 侍卫应声而去。 书房后窗边的谢敏,捂着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刚才翼王的话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她听到了全部。 原本她好奇是什么事把翼王拖住了,让他不能陪她,原来是为了江若芙的死,还要为她报仇的事,她的心里不酸是不可能的。 翼王之前和江若芙的事,传得京城人尽皆知,特别是中秋节两人之间轰动全城的月下浪漫,一时被传为佳话。 人人都道翼王和江若芙天造地设的一双,又有景仁帝赐婚,必会顺顺当当的走到一起。 没想到中间出了变故,江若芙遇袭重伤,身坠悬崖,从此翼王又重新成了京城里许多闺中女儿的梦中郎,许多贵族世家都想把女儿嫁进翼王府。。 自己是谢家女,表哥表妹,近水楼台先得月,不过她似乎有点低估江若芙在翼王心中的位置了。 原以为翼王就像姑母说的那样,娶她只是为了得到江若芙的助力,没想到翼王好像对江若芙很不一般。 哼,这个江若芙应该死了吧,不然真是个祸害呢? ?????? “二师兄,是不是今日没吃饭啊?” “啊,伏兮,师兄真的顶不住了,让你三师兄他们陪你打吧。” “三师兄,四师兄,单挑,还是一起上?你们自己选吧。” “这小子真的越来越狂了啊。四师弟,我们一起给他上一课。” “好的,伏兮!这下有你好看的。” 两人一起对招江若芙,江若芙丝毫也不显慌张,几十招过后,双方打成平手。 三师兄道:“停停,这样打下去,能把人累死,今日到此为止,明天再战。” “好,既然你们求饶,就放了你们一马。” “这臭小子,真是大言不惭。看把他得瑟的!” 几个人笑闹着。 “三师兄,你们去山里寻一些野味,我们中午要加个餐。” 三师兄听了顿时来精神,“好,我们这就去,保证抓到又肥又嫩的兔子。伏兮,你就先准备好吃的,中午喝点。” 中午,三人带回了众多的野味,江若芙把这些野味做成烧烤,洒上现代的调料。 做好了,不忘给师父送去一份。剩下的,几个师兄弟分着吃,味道别具一格,让人大快朵颐。 几个人吃吃闹闹,真是畅快。 在这里时间长了,江若芙越来越喜欢这里。和师兄们可以说说笑笑,他们待她也极好。 前世,何曾有过这样纯真的友谊,她特别珍惜这样的单纯的感情。除了练功,她还跟其他师兄学弹琴,棋艺等,她学习的天赋极高。学什么都很快。 山中岁月易过,她的武功虽然不如桑湛,但和三师兄,四师兄他们可以一较高下。 现在已是六月,天气已经很热。 四师兄玩笑道,“我们兄弟几个天天去后山洗澡,怎么就伏兮没去过,伏兮,你多久没洗澡了?” 洗澡?江若芙当然会洗澡,不过,她是在空间里洗的,还用得着去后山洗吗? 其他几个师兄也是好奇满满,三师兄道:”一起吃过饭,一起睡过炕,一起洗过澡才算好兄弟。伏兮,今天我们都要去洗啊。你也要去啊。不然不够意思。” “你们洗,我给你们把风。” “把什么风,这里都是男人,要把什么风?” “呃,反正我不去。吃饭,吃饭。” 其他几个人之间使了使眼色。 一会儿,江若芙就有了一点醉意,怎么回事,今天才喝了几杯,就有点飘了,不应该啊。 正想着,三师兄,四师兄,五师兄拉着她,向外走去。没一会儿,眼前就是后山的天然泳池,还能听到水流的声音。 见状,江若芙就要往回跑。 “哈哈,这小子想跑,快抓住他!” 三个人同时来抓她,她又醉意朦胧,三个人一起举起她,“一、二、三。”很干脆的往水里一扔。 桑湛来阻止已经来不及了,他知道江若芙的秘密,并不想她的真容暴露在其他人面前。 “扑通~~”她结结实实的落到了水里,溅起大大的水花。 猝不及防,她差点被水呛得憋过气去,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大声的咳着。 这帮死小子,害的姐要差点咳死! “三师兄,你看那是什么?” “哪?” 四师兄道:“那边随着流水飘走的白色布条。” 啊?江若芙下意识的摸了摸身前,妈呀!就是我的啊。 她起身,伸手去抓那个快要被河水飘走的白布条,那是她束在身前装男人的啊。” 就在她出水的那一刻,四个男子如遭雷击,话都说不利索。 三师兄道:见鬼了!师弟......怎么变成女人了? 江若芙无语,一个冷眼瞪过来,你们要倒霉了! 四师兄道:“还是一个大.......大美女。” “美女瞪人都这么好看!” “啊,完了,完了,我们好像闯祸了。” 谁喊了一声,“快跑啊,等着被打啊?” “对啊,快跑!”转眼间,三个肇事者,跑得干干净净。 今天一时大意,被这三个人坑死了!还好,她是穿了运动内衣的,不然真是...... 还好,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只有桑湛还在那里一时没回过神来,他内心震惊又欣喜。 什么时候开始,他都以为自己都不正常了,怎么会对一个男子有了别样的心思。 尤其那次见过她的真容后,对她总是有一种自己都难以捕捉又真实存在的感觉。他害怕心慌,害怕被她识破,又忍不住想要靠近。 原来,不是自己错,自己没有任何问题! 他赶紧跑到江若芙的房间里,拿了几件衣服,送到河边,背过身小声道:“我帮你看着,你洗好了,换好衣服再走,小心着凉!” 江若芙上来快速穿好了衣服,回了自己的院子,全程看也没看桑湛。 第78章 去留 见她走了,桑湛的心怦怦的跳,脸有些微红,脚步虚浮的回了自己的院子。 其他几个师兄像无头苍蝇一样,转了几圈后,也跑到了桑湛的院子来商量对策:“二师兄,你看这事该咋办啊,我们也没想到啊。” “是啊,宗门向来不收女弟子,没想到混进来一个女子,真是胆大包天,但这事谁知道啊?” “师父知道了,会不会把她逐出师门啊?” “二师兄,她可是你带来的啊!你要负全责啊!” 一人一句,七嘴八舌,吵得桑湛脑仁疼! “你们别操心了,我会向师父解释的。”门外一道清亮女声响起。众人抬头望去。 一身女装的江若芙走进来,大家都看向她,瞧这容貌可谓祸国殃民了。 这易容术也太厉害了,要不是今天泡了水,铁定能瞒过他们一辈子。 果然女人具有欺骗性! ”伏兮,怎么回事?”三师兄上前问道。 “众位师兄,我想当着师父的面,跟大家解释一下这事。” 众人点头,一起来到北极仙翁的院子。 北极仙翁看到江若芙,一点也没认出来,一脸诧异道:“姑娘是何人,怎么到了我凌云宗?” 她和他们相处了几个月,他们待她很好,除了今天这事做得不地道外,其他还真挑不出错来,她也很珍惜和他们的友情。 反正迟早要说,不如一次说完。 她扑通跪下,道:“对不起师父,我是小六,我的名字叫江若芙,是京城人,父亲是工部侍郎,去年被赐婚给翼王,在举行婚礼前,被人追杀,掉下了悬崖。 我害怕再遇刺客,他们不放过我,不敢回去,还装成了男子,后来遇见二师兄,亏得二师兄收留我,还把我带到了凌云宗。 让我有机会学武,还遇见了几位师兄,感谢师父和各位师兄,是我对不起大家,隐瞒了大家,对不起!” 北极仙翁道:“你是江若芙?” 江若芙:“正是。” 北极仙翁定定的看着她,到底是世外高人,看得人心里直发怵,虽没发大火,但一脸严肃的表情,说明他很生气。 桑湛忙道:“师父,您老人家别生气!伏兮,她也不是有意隐瞒我们,是为了逃避追杀,遇上我们,也是有缘。” 三师兄也忙劝道:“是啊,师父,她就是江若芙,大师兄以前说起过的,很厉害的女子!拜在我凌云宗门下,也不算辱没了宗门。” 四师兄附和道:“对啊,伏兮天分高,才几个月的时间,武艺比我们练了几年的都好,师父你就原谅她吧!” 五师兄道:“伏兮虽是女子,却是很厉害,还经常给我们做好吃的。师父你就原谅她吧,她也不容易的,千里逃难来的。” 北极仙翁看着眼前女子,他曾经也赞她是武学奇才,如今却不得不把她赶走,可惜了一个好苗子。 他终是叹道:“宗门规矩不可破,伏兮,你自己离开吧!就当没有出现过。” “师父,请听弟子一言,凡事不破不立,宗门不收女弟子这项也可以改改。” “天下之大,有很多女子不想被束缚在闺阁之中,想建功立业,却苦于没有门路,只能作罢。” “凌云宗作为大允几大宗门之一,应该收点女弟子,扩充弟子数量,也为女子提供一个生存的机会。” “师父,你把我一个人逐出师门不要紧,却可能让万千女子走投无路。” “如果凌云宗愿意收女弟子,我想办一所凌云女学,专教女子武艺,医学,织造等。” “以后进凌云女学的人会越来越多,到时凌云宗会成为天下第一大宗,你老人家也会被世人称赞和敬仰,流芳百世。” “是啊,这个办法好,既造福大众,又能给师门也带来荣光。”众师兄纷纷附和。 北极仙翁看着她道:“你与翼王有婚约在身,你大师兄殷树良,你知道的,他属于太子一派,再留你在这,绝对不妥。 “请师父放心,我再也不会跟翼王走到一起,况且,翼王已经成亲了。我们再无瓜葛。” 北极仙翁慢慢道:“这就好。”又接着道:“师门荣光,流芳百世倒罢了,果真能造福百姓的话,也是一桩好事,既然你有心,就去试试吧。” “多谢师父,师父你真是个好人,大允百姓都会感激你做的这个英明的决定的。” “哈哈~~别再给我画大饼了!” “二师兄,我们明天就去山下看哪个地方适合建学堂,怎么样?” “好。” 第二天两人下了山,去了松县,好久没有出来,连外面的阳光都有喧嚣的味道,还是这充满烟火气的生活好啊! 先去城郊瞧了几个地方,好像都不太合适,只能作罢,想着还是有机会到京城附近看看。 桑湛去了清水阁,原来清水阁在街市二楼,地方挺大,陈设也算是比较不错,里面还有几个工作人员。 桑湛去处理了一些事务后,两人无事就去逛了逛市集。 江若芙问出了早就想问的疑惑:“二师兄,你是怎么传递消息的,看你又不出门啊。” 桑湛笑道:“保密,我们现在可是同行,有些事不能告诉你。” “哼,小气。” 桑湛幽幽的说道:“你可知道?你把二师兄也骗得好惨!” “又说这个。”江若芙气得在前边跑。桑湛在后面追着。“哎哎,别跑啊。” 两人来到一座桥上。江若芙慢了下来,伸手折了一根柳枝,在逗水里正游来游去的小鱼。 河边一小队人马,正往这边来,看到他两个在桥上。 萧奕恒向后摆了摆手,队伍停下。 他看着桥上两个男子,一个在前快走,一个在后面追。追的人,他认识,是桑湛。 快走的那个应该就是他六师弟了,这次她脸朝向这边,终于看到真容,长相很普通,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想不通,为什么桑湛会看上他,反而对其他长相更出色的师弟无动于衷呢? 桑湛在后面温言哄道:“好了,好了,是师兄错了,以后再也不说了。” “这还差不多。” “对了,你学好了武功准备做什么?” 她笑容灿烂,冲天伸出两根手指,“我就想要称霸武林。” 这个动作和豪言壮语,让萧奕恒整个血液仿佛停止了流动。 第79章 表白 这个动作除了她还能有谁会做,谁还会这样大言不惭,这样直接大胆。 后面的临淮,上前一步道:“就是这个少年,上次救过我们。” 萧奕恒许久没说话,他定定的看着他们,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个小师弟,笑从心底涌起,在脸上如波浪般层层荡开,眉眼顿时生动鲜活起来。 临淮疑惑:“殿下?” 他头也没回,道:“临淮,给我准备一匹快马,今晚本宫要用。” 这鬼天也太热了,大太阳一会都快把她晒黑了,晚上,江若芙在洗漱过后,给自己敷了一张紧急保湿补水面膜。 一边敷着面膜,一边跟着音乐节奏在跳街舞,现在的她很是开心,除了出门要易容,在凌云宗,她就不用装男人了! 萧奕恒在山下下了马,施展轻功很快到了山上。山上的屋舍众多,他并不知道哪间是她的,等他一间间找过来时。 江若芙的街舞已接近尾声,伸手关掉音乐,坐到了桌子边,准备捣鼓手工。 突然有掌声响起,她有一时怔愣,这也不是现代啊!反应过来,窗外有人! “谁?”她开门追出去,外面除了虫鸣蛙叫声,并无其他。奇怪,平时晚上是没人来她的院子的。 她正要转头回屋,一男子从身后,捂着她的嘴,她无法呼吸,立即一个反击,很快两个人打了起来。 男子戴着面具,武功很是高强,江若芙应对起来,有些吃力。 男子快速伸手,揭掉了她脸上的白色面膜纸。江若芙的匕首正好划在了他的胳膊上,血慢慢渗出,他却毫不在意。 江若芙纳闷,以他的武功,完全有机会躲的,为什么不躲?只为了揭她的面膜? 只见他缓缓拿下银色面具,脸上一片激动之色。 江若芙的眼睛眨巴了一下,面上有些怔愣。 “怎么不认得我了?” 江若芙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太子殿下?” 萧奕恒上前,一把把她紧紧揽入怀中,江若芙更是一脸懵逼的状态。 萧奕恒把脸埋进她的发丝,他的心跳得咚咚的,江若芙都能听到,她推开他,“喂!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萧奕恒坚决不放手,低喃道:“没错,我找的就是你,你让我找得好苦!” 见她挣扎,手上又用了点劲,“听我说,若芙,看到你好好的,我真是太欢喜了,老天对我不薄,让我有生之年还能见到你,若芙,我心悦你! 从江南回来路上,本想让父皇赐婚,没想到被萧奕诺捷足先登,你失踪后,我心如死灰,也懊悔得要死,听说你心口又是重伤,我的心一直控制不了的痛。 今日就算舍弃我十八年的尊严,我也要说出这些话,再不许你离开我,若芙,我喜欢你,男人对女人的那种喜欢,你呢?” 江若芙一时有点接受不了这么猛的信息量,费了老大的劲才推开他,”什么跟什么啊,你对我说这些话不合适吧!“ “怎么不合适了?” “你扯哪去了?我可是准翼王妃,你可是太子......谈不上离开不离开,不要败坏我名声。” 他上前扳过她的脸,朝向自己,霸道地说道:“你现在已经不是了,他已经大婚了,难道你还要......不许,绝对不许再跟他。”他态度强硬。 江若芙拍掉他的手,平静道:“殿下,你别说了,我不会嫁进皇家的。” 他疑惑重复了一句,“不会嫁进皇家。为什么?” “不为什么,就是不喜欢皇家的生活,不喜欢那里的一切。” “所以你逃婚?” “是。” “受伤也是你自己策划的?” “是。” 萧奕恒慢慢凝眉,但又很快温言哄道:“放心,我不会勉强你,你别再逃了。”他顺势坐在了她的桌边。 江若芙走过去,踢了踢他坐的凳子,“天太晚了,殿下你该回去了。” 萧奕恒笑道:“也罢,只是你别再跑了,不然,追到天涯海角,我也不放过你,明天我再来看你!” “千万不要过来了,我想要安静!” “好,都依你!”说着,他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怦”的一声!江若芙关上了门。 听到这声音,这么真实,绝对不是梦境!萧奕桓唇角泛起笑意。 第二天下午,江若芙和三师兄正在下棋,她的棋艺已经很不错,和高手也可平局,突见桑湛急匆匆过来。 她忙问道:“二师兄,出了什么事?”桑湛一向镇定自若,轻易不会这样急。 “快,出大事了!大师兄被关入刑部大牢,听说是因为他爹犯了事,他是受连累才被关起来。” 两人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江若芙道:“先别急,二师兄,你先禀告师父一声,我们再商议如何行事。” “好,你们先去告诉其他人,然后一起到议事厅。” 几人分头行动。 一会,议事厅里,集齐了所有师兄弟。北极仙翁听了桑湛的禀报,并没有多吃惊,仿佛早已了然于心。 北极仙翁道:“你们大师兄出事,你们可有什么对应之策?” 四师兄说道:“我们江湖人有江湖人的做法,就是把他从大牢里救出来。” 北极仙翁道:“然后呢,让他们一家受通缉,东躲西藏过一生?” 三师兄道:“要不,我们一起去敲登闻鼓告御状?” 北极仙翁摇摇头,“那鼓不是那么好敲的,先要受刑三十大棍,还没到皇帝面前,就要让人脱一层皮,恐怕连路都走不了,到时也不一定告得赢,这条路走不通。” 江若芙道:“师父,徒弟有一法或可一试。” 北极仙翁道:“哦。” “我即刻回京城,明天上朝,在朝上直接谏言重审此案。” 北极仙翁道:“你能上朝?” 江若芙道:“是,我以前还有一个身份就是兵器营参将,是有资格上朝的。” 北极仙翁道:“好,能面见皇帝再好不过。能认识的朝官也多,或可说上一两句。” 江若芙道:“是。” 桑湛道:“只是朝臣甚是奸滑,这时他们躲都来不及,未必会帮你。” 江若芙道,“没事,我有的是办法让他们开口帮忙。” “好,那我们一起去。实在不行,就把他们打一顿。” 江若芙道:“打一顿也行,哈哈,好,一起去。” 几人匆匆收拾简单的行囊,快马向京城而去。 第80章 相逢 到京城后,江若芙给师兄们安排在如云客栈,等她的好消息。她先回家,和周氏见了面,周氏特别激动,急着要和她说话。 江若芙道:“母亲,我师兄还在刑部大牢,我要把他救出来,今晚还有急事,等我忙好了这事,我再慢慢说与你听。” 周氏道:“好,你先去忙。” 她赶紧书信一封,派人去回春医馆送信。很快,小厮带回了一封信,上面是裴宴这几个月的监听名单,还有放置的地方。 首先要先去左都御史韩明家,晚上,她穿上夜行衣,运用轻功,一会到了韩明家。 “啊!你是人,是鬼?” “我当然是人!只是出现的时间好像有点不太对,放心!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做,我保证以后只在白天出现。” “你要做什么?” 江若芙道:“我要你明天在早朝上向皇上进言,让殷家的案子重审,证据重新收集,并且说同案不同罪,不要一人犯了事,全家跟着连坐。 韩明道:“现在谁愿意沾殷家的事,这事恐怕不太好办。” 江若芙道:“是吗?“ 她打开录音器,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韩大人,下官向来不做那些事。请大人不要为难下官。” 韩明的声音响起,“呵呵,人人都道忠君爱国,做到的人又有几个?所以也不差我等,这事你做了青云直上,不做被打入尘埃,你自己选择吧!不过我提醒你一句,识事务者为俊杰!” ...... 江若芙道:“韩大人说得对!我刚拿到这个,还不知道这里有些啥话,不过巧的是,这就是我想说的话,只是不知皇上听了作何感想?” “韩大人,要不,我们继续听下一个,不知大人还有什么真知灼见。” “说起来,这个小东西记录下你的吃喝拉撒睡,事无巨细,不知皇上对这些俗事感不感兴趣。” 韩明忙道:“小江大人,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这个就别递到皇上那了,别让这些俗事惹皇上心烦,嘿嘿,啊?” 她拿起桌上的杯子,说道:“可以,你联系你的下属,明天你们跪断腿,撞破头,也要让这件案子重见天日。不然......”杯子应声而碎。 韩明忙道:“小江大人放心,我一定尽力周旋,不辱使命。能不能把那个小东西给老夫,或是毁了?” “等你办好了事,我当着你的面把它清除掉!我江若芙做生意向来童叟无欺,不过谁要是敷衍我,死得也会很难看!” “好好好,那老夫就放心了,小江大人慢走。” 翌日,天刚破晓,翼王下了马车,向宫门走去,身后传来一阵急促又悦耳的马车铃声。 谁会这么早,又这么急呢? 他微微侧目,定睛一看,这不是江府的马车吗?只是江坤还没回京,宫门外怎么会有江府的马车? 他不着痕迹的定住了脚。 一个小丫鬟从马车里伸出了头,这丫鬟——是春杏,江若芙身边的春杏。 翼王不确定,但还是快速迈步走到马车旁,看到翼王过来,马车停下了。 在帘外,他伸出手,却又停在半空,迟迟不敢掀开这道帘子。 春杏没想到会见到翼王,怔愣中的她还没来得及出声。 马车中传来一道清亮的女声:“春杏,怎么停下了?到了吗?” 听到这个声音,他整个人都僵住了,不再有半分犹豫,一把掀开车帘。 车内江若芙正准备掀帘下车,一抬头撞进了翼王激动的眸子。 两人视线撞在一起,四目相对。 女子一身武将装扮,既英气又灵动,一颦一笑,美目流转间就是绝世芳华。 男人清俊不凡,风流倜傥,温润如玉,曾是多少女子梦中良人。 一时两人都愣住了,翼王颤声道:”芙妹?” 江若芙由最初的错愕,很快恢复平静,微笑着道了一声:“翼王殿下,早!” 听到她的回应,翼王大喜过望,他伸出双手,想要抱着她下车。 她看到他伸出的双手,往后退了退,“翼王殿下,臣女自己下车。” “芙妹,让我抱抱!”他双手伸着,脸上露出的神色,似哀似求。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还未看清来人,就先听到了声音,“萧奕诺,你做什么?” 翼王不用看,就知道是萧奕恒,也只有萧奕恒会这样叫他。 翼王悻悻的收回手,一转身,萧奕恒已经到了近前,他向萧奕恒行礼道:“皇兄。” 江若芙下了车,见到萧奕恒,拱手行了武将礼:“太子殿下,早!” 萧奕恒来到近前,看向女子,诧异道:”江若芙?......你没事?” 江若芙腹诽,太子殿下你可真会装!奥斯卡影帝非你莫属! 嗨,她也得再装回去:“臣女遇刺后,承蒙高人搭救,捡回一条小命,实属万幸,现下已无大碍,就回来了。” 萧奕恒顺势和气的说道:“嗯,那就好,走吧,一起进去!” 说着,把马交给临淮,很自然地和江若芙走到了一起。 翼王在后面跟着,他想上前和江若芙说话,但看到萧奕恒的眼色,他只能默默的跟着。 看萧奕恒的样子,似乎很高兴,他在嘲笑自己吧! 萧奕恒慢慢走着,余光向后瞥了瞥翼王,对江若芙说道:“你不在的几个月,京城里不少变化呢,你还不知道吧?翼王和谢家女儿谢敏已经成婚了。” 他不咸不淡的说着,好像在和别人发享一件新鲜事。 江若芙转过身,郑重向翼王说道:“恭喜翼王殿下!” \\\"芙妹!我......“ 话还没说完,就听萧奕恒道:“哎,二弟,你既然已经成婚,与江小姐的婚约就不作数了,再叫人家芙妹就不合礼数了。” “那我该叫她什么?” “该怎么叫就怎么叫。” 江若芙提醒道:“翼王可以叫我名字。” 萧奕恒一下出言打断,“叫名字也不妥当,官职倒是可以,现在你可以叫她江参将,或是小江大人。” 萧奕诺不服气道:“那皇兄为何叫她江若芙。” 萧奕恒倒退着走了两步,靠近他,促狭道:“因为你已经成亲了,叫别的女子名字不合适,而我还是孤家寡人一个,当然是可以的。” 江若芙无语,名字而已,叫一下能怎么的? 萧奕恒搞得就像三岁小孩一样,以后就发配他吃饭和小孩坐一桌! 第81章 危机公关 说话间,金銮殿已近在眼前,众臣也在列队准备上朝。 萧奕诺靠近江若芙,眼神示意她,让她等一会自己,他有话要对她说。 萧奕恒回身冷冷道:“江若芙,你还不快上朝去,你不打算快点跟皇上禀报一下你的事吗?” 江若芙闻言赶紧跟上去,她今天有重要的事要做呢,没功夫跟翼王在这叙旧。 众臣见江若芙过来,早就是震惊一片,好在是大白天,身边又有两位皇子,不然真的以为是什么诡异事件。 她向相识的人拱手示礼。看到李沫,她顿时笑如春风,李沫眼中已经湿润,强忍住激动,一起走向金銮殿。 景仁帝驾临,见到江若芙也是一惊,他自认为有真龙护身,并不会害怕。 景仁帝道:“江若芙,你失踪几个月,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若芙把自己遇刺掉到崖底,正好碰到了采药人,采药人是一个医学圣手,不但为她止了血,还给她治好了伤。她怕再遇刺客,不敢立时回来,就在山里将养了些日子。 “原来是这样,那是谁对你行刺,你知道吗?” “臣女不知。” 萧奕诺插话道:“这个案子已查出点眉目,基本上确定就是殷树良做的。” “殷将军?不会的,殷将军是不会做出这种事的,他一向对皇上忠心耿耿,豪爽正义,不会做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事。” 翼王说道:“你还不知道吧,殷方奎以权谋私,玩忽职守,犯下大错,连着殷树良等殷府众人,都被关押在刑部大牢了。” “为什么?殷将军可是保家卫国的将军,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就算他父亲犯错,殷将军他有什么错?要连同受刑,这也太冤了!” “皇上,别让那些浴血奋战的将士寒心啊。” 这时,有其他很多官员说道:“殷将军文武双全,又忠君爱国,是不可多得的栋梁之才,不可草率定罪,建议皇上下令重审这个案子。” 带头的就是左都御史韩明,刑部尚书李承方也说最好要重审, 这个案子疑点颇多,需要重新梳理和收集证据。 大理寺卿王桓因为王家和殷家有姻亲关系,已经回避了这个案子,但是他的心腹官员也同样建议重审这个案子。 景仁帝看这么多人,突然转变画风,由原来的严格查办,到现在要重审,慎重定罪,他就怀疑,这与江若芙有关。 不过他考虑了一下,还是把这个案子立为需要重审的案子,着都察院,大理寺,刑部三司会审,不可冤枉了殷将军。 韩明又提议,不妨以这个案子为契机,废除连坐制度,众人纷纷响应,细数了这种制度的弊端,都察院也早觉得这一制度会有一些妨碍社会发展。跪地恳请皇上废除这一制度。 最后,景仁帝松口,“如果查实殷树良与他父亲的案子没有牵连,可出刑部大牢,以后根据他父亲的案子结果,来给他惩罚,或是戴罪立功。” 这个结果已经是好的了,江若芙也算满意。 就在她准备下了朝,就去大牢看殷树良,把这好消息告诉他,让他别担心,自己会帮他摆平的。 突然有人向江若芙发难,他出队说道:“江参将和殷将军到底是什么关系,殷树良已经定了亲,江参将和他走得如此近,还为他的案子奔走,两人之间让人不得不琢磨。” 江若芙一看,原来是张谦,一个御史。 众人都看向她,连景仁帝、萧奕诺,萧奕恒都看向她,想要她给出一个答案。 “你是不是很想知道我们是什么关系?那我今天就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你听好了——” “我和殷将军是朋友关系。不是你想的那种男女之情,就像你和你的兄弟姐妹之间一样,你现在明白了吗?” 张谦道:“男女之间哪有什么朋友关系,不过是男盗女娼,打着朋友的幌子而已。你和殷将军亦是如此吧。” 萧奕恒忍不住喝斥:“张大人请慎言。” 这个人到底是谁派来的。江若芙怒极而笑,“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乱讲,讲话要有证据。” 张谦又道:“他上次为你请功,这次你为他奔波,你们如果不是有男女之情,能做到这样?” “这很奇怪吗?我们是朋友啊,朋友就该互帮互助啊,殷将军欣赏我聪明机智,我钦佩他豪爽义气,怎么了不行吗?我看你是羡慕嫉妒恨吧!” “我才不会羡慕,更不会嫉妒,你和男人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拉扯了?” 江若芙说着,随意伸出手,握住了身边一个男子的手,说道:“在你看来,我这只手是不是就该剁掉了。” 被握手的男子一脸羞窘,脸都红透了,江若芙都不认识他。 她拿出身上的佩刀,她又走到张谦身边,猛的伸手抓住了他的手,张谦想缩回去,已经来不及了。 “哎呀,我和你握手了,那剁你的手,还是我的手呢。依我看还是剁你的手吧。 张谦吓得手一缩,脸色涨红,猛得“扑通”跪倒在地,就差喊饶命了,众人哄堂大笑。 她转头对着方清儒道:“方大人,上次我记得给你写过一封信,估计会有人会说我们男女私相授受呢。” 方清儒气得面色通红道:“谁胡说八道,小江大人的年纪可以做我的孙女,有什么男女之情?” “就是啊,我一直把方御史当很好的朋友呢,要是被别人红口白牙说成男盗女娼那才是不爽啊。” “没事,丫头,以后谁再敢以男女之情这事说你不是,我方清儒第一个饶不了他。” 她过去握着方清儒的手摇了摇,笑道:“果然够朋友!” 众人也纷纷议论,那人到底面上挂不住,站起来,退了回去,不敢再看江若芙。 早朝终于结束,她走出金銮殿,已有不少人围上来。 还有一个年轻人小心翼翼的说,“小江大人,我也可以和你握手,可以和你做朋友吗?” ”可以。“她爽快道。笑容灿烂的主动伸手,那年轻人也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摇了摇,年轻人脸上洋溢着愉快的笑,笑得见牙不见眼。 越来越多的人过来和她握手,基本确定这次危机公关很成功! 第82章 收买人心 她一边握手,一边叫出对方的名字,不知道名字的,主动出口询问。 被握手的人顿时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仿佛真的和她成了朋友。 旁边的萧奕诺看着她出神,萧奕恒走到江若芙的身边,道:“江若芙,我也可以和你做朋友吗?” 江若芙愣了愣,还是答道“荣幸。”又靠近他一点,道:”你凑什么热闹,我可是为了救殷将军。” 萧奕恒意味深长道:“你意思,我要私下找你做朋友?” “当然不是。” 这里人多,她都不好意思送他白眼,好不容易忍了下来。 见她和萧奕恒握了手,萧奕诺也过来,被萧奕恒拦下来,“记住你已婚的身份,你和小江大人要避嫌才是。” 她听到,真是无语,趁此机会,赶紧走人。 萧奕诺由最初看到江若芙的喜悦变成了现在的惆怅,他郁闷的回了翼王府,进了书房。 唤了侍从,问起殷树良刺杀的细节,侍从说道,当时殷树良在野外,本是要自己动手处理那件衣服的,却因为紧急军务,被人叫走了,衣服就被塞在了马兜里。 因为是黑色,洗衣房的人没在意,没洗干净,上面还留有血渍,直到前段时间才被人翻了出来。 翼王道:“练武之人,经常受伤流血,更何况他是将军,有秘密任务也不一定,怎么说,确实不能认定是他干的。” “是,只是觉得太过凑巧,他又有动机,才往他头上猜想,还要不要再细查一查?” 翼王叹了一口气,“既然她都否认是殷树良干的,还说和殷树良是朋友,我再查下去,她不但不会领情,还要恼我。” “算了,到此为止吧,你先下去。” “是,殿下。” 没一会儿,谢敏给他送来了甜汤,嘱咐他趁热喝掉,他嘴里应着,心不知飞到哪去了。 甚至没有看谢敏一眼,她自然察觉出他的不一样,刚才她就觉得不对,特地向侍从打听过,原来江若芙安然无恙的回来了,他的魂也被勾走了。 这死女人真是阴魂不散! ?????? 江若芙去刑部问过,案子会重审,但在这之前,不许探视,她无功而返。 把这情况和师兄们说了后,大家已不再像之前那样忐忑不安。 江若芙道:大师兄的案子,一时尚不能完结,师兄们有事,就先去忙吧,这里有我盯着就行。 众位师兄商量好后,决定先去办其他的事,等殷树良出来的时候,再来相见。几人决定结伴去游逛这京城盛景,东道主江若芙当然要陪同。 几人先在小街市上吃了点东西,几个风姿卓绝的男子,又一身淡色衣袍,自带缕缕仙气,无论走到哪里,都是靓丽的风景线。 江若芙,很多百姓都认得,见她和这些男子在一起,都热情招呼她,“小江大人,快和你的朋友里边请。” 看来她的“朋友之论”已经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她还正好奇,为何消息传得这样快。 那边已经有人给了她答案。 “你们知道吗,小江大人今天在朝上的一言一行,都被江氏传媒报道了。” “今天小江大人,当众和多个男子握手还说了话,说了陌生男女除了做夫妻,还可以做朋友......” “以前,女人哪敢看别的男子,我们寻常男子又怎好同陌生女人说话,更别说碰一下手了。” “现在看一下陌生人,说一下话,也不会被人指指点点了。也不会因为碰下手,就被要求负责了。” “啧啧,真是精彩啊,看小江大人现在多受欢迎。那里有报纸,你们可以去看看,还有别家的报纸也说了这件事。” 桑湛走过去,取了一份看起来,上面不光有文字叙述,还配有图画,图文并茂的说了这件趣事。 有趣的是,后面还跟有一些街头采访,说了一些大家对这件事的看法。 “师妹真是独具匠心,创办了这样的报纸,江氏传媒确实强大,桑某佩服。” 有人接话道:“现在京城已经有多家办了这样的报纸,就是看到江氏传媒生意好,名声大,跟风赚钱。” “小江大人,你现在回来了,估计又有多家媒体冒出来了,不过还是江氏传媒最厉害,那些小鱼小虾可不敢太猖狂,他们还靠着小江大人混口饭吃呢。” 众人点头称是。 江若芙拱手向大家示意:“承蒙众位抬举,多谢!” 桑湛低声道:“那些小媒体,你打算怎么做?” “无碍,多些小媒体,报界才更繁荣,有竞争才会进步,别小气,有钱大家一起赚嘛。”她意味深长的看着桑湛,笑得一脸促狭。 桑湛想起她问自己传信渠道,自己说同行要保密的话,顿时觉得汗颜。道:“师妹果然非普通女子。” “是啊,小江大人,人美心善,之前做过很多善事,听说她出事,百姓们都难过了好一阵子呢,这下看她安好的回来了,大家别提多开心了。” 众师兄也道:“师妹在百姓心中的名望真的是高!” 就有人叫道:“小江大人,若不嫌弃,我们也想和你做朋友可以吗?” “是啊,是啊!,我们也想!”立马有多人响应。 江若芙有些吃惊众人的热情,她立马起身,郑重道:“承蒙大家抬爱,我自然是愿意和大家作朋友的。” “当作朋友们的面,我今天宣布一件事,我要在京城办一所女学,叫凌云女学。” “它让所有女子都可以有机会入学,接受新思想教育。教授文武艺、医学、商道、织造等,欢迎大家入学,也欢迎有这方面技艺的人才来凌云女学试工。” “今天我就是和众位师兄出来选新址的。” 众人闻言,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立马有人问道:“只有女学,没有男学吗?” 江若芙诚恳道:“先开始女学试点。好的话,会考虑男学的。” “没有六艺吗?” “凌云暂时不教授六艺,主要是让女子学成之后,有独立谋生的手段。” “好,好,好。”又是一阵掌声。 又有人发问:“那一些上不起学的女子怎么办呢?” 江若芙道:“大家放心,凌云女学是惠民教育,学费不高。实在有困难的女子,可以到我江氏名下的各大产业里做事,以工抵学费。” “啊,太好了,我也可以去上学了。”有女子开心大叫。 “是啊,是啊,小江大人真是好人啊。” 桑湛道:“师妹,为什么会现在宣布这件事?” 第83章 西夏王来访 “这叫市场调研,你没看到今天这里这么多人嘛,先把事情抛出来,看看大家的反应,再去做事,胜算更大,不然女学开出来,无人问津岂不是麻烦?“ 众师兄闻言,脸上一副佩服的表情。 人群中,有人说道:“对了,赶紧去江氏传媒报信去,领一笔赏钱。” “是啊,你不说我都忘记了。”立马有人跑出去到江氏传媒爆料去了。 桑湛道:”师妹真是人才,这收集信息的招都能想出来。” 江若芙‘虚心’接受大家的赞美。 吃完饭,江若芙放了一张银票在桌上,店家一看是一百两银子,张大嘴巴,正要说话。 她对店家道:“不用找了,算是我请朋友们吃的。” 店家说,“可这还有很多剩余。” “那你就上点好的,让他们吃点好的嘛,不能亏了我江若芙的朋友们。” 众人纷纷道:“多谢小江大人。” 一时间众人称赞声不绝于耳,“小江大人真是人美心善,又豪爽大方。” 又有人道:“要进凌云女学,没钱的,赶紧去江氏产业里做工挣钱付学费咯!”顿时多人响应,结伴而去…… 那几个师兄都要看呆了,还有这样的操作! 送众师兄离开后,江若芙就去了李沫的府上。 她听李沫说,傅灵儿有孕几个月,离开这几个月,她也很想她,办好了事,就想着立马来见她。 傅灵儿看到她,喜极而泣,把她拉到房里说一会体己话, “妹妹,这几个月,我真是想你,得知你出事后,我就一直担心,问他,他也不说,后来大概看我怀有身孕,不能老是哭,就告诉了我,你还活着。从此我就日夜盼着你回来。”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当时不能走露风声,就没有事先同你们说。真是对不起。” 傅灵儿摇摇头,“你没事就好,看我的孩儿都盼你回来,刚才他使劲踢我呢!” “啊!这么好玩!呵呵,看来我很受欢迎呢!” “是啊,你不在,大家都想你,江氏产业里的伙计,都没了主心骨一样。” “我不在的日子,沫哥很是辛苦,傅姐姐,等你生完孩子,你也可以去江氏做事,这样会更加开心的,也可以帮着沫哥一点。” “真的?我也可以去吗?” “当然,女人不想老是困在后宅,也可以出去工作的,你也可以当掌柜,管账房,做策划,这些都是可以的,也很容易上手,一切随你心意。” “好,等生完孩子,我就去帮忙。” “谢谢傅姐姐,多亏你和沫哥,江氏产业才有今日的成就。往后还靠你们!” “你我姐妹,不用如此客气。” “......” 陪着傅灵儿吃了一点饭,她就从李府告辞了。 翌日不用上早朝,江若芙就去了兵器营,兵器营副将跟见了救星一样。 人就是这样,以前这副将见了她,虽恭敬,更多的却是敷衍。 如今,她离开一段时间再回来,他意识到她的重要性,才对她真正的折服。 直嚷着江若芙不在的这些日子,兵器营的工作如一潭死水,一点进展都没有。 尤其是这段时间,西夏王来访,皇帝更是希望兵器营能拿出像样的东西出来,好震慑一下他。 江若芙道:“你说西夏王来访,他来多久了?” “大概有十天了吧,估计快回去了。” 江若芙道:“哦, 我刚回来,还不知道这回事。” “末将听说大人回来,喜不自胜,在朝会时都忘记跟大人说一声这个事了,不过传说 ,这个西夏王可不好对付。” 江若芙悠悠道:“别管那么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正说到这,就听宫里来人传话,宣江若芙即刻进宫。 什么事这么十万火急,副将一脸忧心忡忡的样子,欲言又止道:“八成与西夏王有关。” “无事,怕他个鬼。” “.......” 江若芙不好耽搁,跟着内侍一道进宫,又有内侍道皇上已经去了皇家校场,让江若芙去那觐见。 江若芙预感,这景仁帝又想震慑一下这西夏王了,不知西夏王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来到校场,发现人还不少,这是什么状况?见她来了,纷纷把眸光投向了她,好像在说:你迟到了,大家等你很久了。 江若芙笑笑,上前给景仁帝行礼,一抬头就撞上了一道打量她的目光。 这目光虽看上去平和无波,只有被打量者才能感受到无形的压力,她也假装无视,面色平和中带着一丝微笑。 ”夏王,这是江若芙,兵器营参将。“ “江若芙,这是尊贵的西夏王,为了两国的友好和平,远道而来。” 江若芙一身武将装扮,上前见礼。 西夏王李行风道:“免礼,百闻不如一见。江参将果然是人中龙凤。”这人还会说中原话,倒是让江若芙很意外。 说着他站起了身,这人身高挺拔,约莫二十岁的年纪,有一副好相貌,跟允朝第一帅哥萧奕恒比起来恐怕也是难分伯仲,身上更有西域人士的神秘感。 江若芙正暗叹他的帅气,他淡然从她身侧走过时,却忽然一个转身就对江若芙出手。 台下众人已惊呆,萧奕恒和萧奕诺坐在台下前排,两人心下着恼,却也不好动作。 江若芙暗暗吐槽,这什么毛病,一见面就要打,这西夏王是个什么鬼? 他先出招,她自然要接,一来一去,两人真正的缠斗起来,一时间竟打得难舍难分。 李行风道:“凡是比试,必要有个彩头,这样吧,你输了,入我西夏王宫如何? 江若芙道:“那如果是王上输了呢?” 李行风道:“那我就做你夫婿嘛!” 江若芙真是被气笑了:“王上真会做生意。不过我看这些就免了吧。毕竟我俩又不熟,搞不好,把你的西夏宫搅得不得安生,王上一个头变两个大。” “不会,我自然能镇得住你。” 他从腰间抽出一个鞭子,朝着江若芙甩过来,鞭子犹如灵蛇,卷起江若芙,把她抛向了半空。 众人见状倒吸了一口凉气,没想到这西夏王年纪轻轻,臂力如此惊人,把一个大活人甩到了天上。 第84章 这人不好对付 江若芙又瞬间摆脱了束缚,像片树叶轻巧落地,手一伸,从头上拨出一支发簪,对着他。 西夏王脸上露出玩味的笑:“怎么?就这么想进我西夏宫,一根发簪逗夫君我开心呢? 突然,只听到两声像是火花崩裂的声音,他一怔,面色一凝,双手捂着耳朵,表情痛苦道:“你搞什么鬼,让我的耳朵这样疼?” “帮王上穿耳眼而已,你不用感谢我,你不是要当我夫君嘛,得准备好耳眼戴耳环呐,我的耳环大得吓人呢!” 她又靠近他,语带警告:“再挑衅我,我就帮你穿上大大的心眼!” 顺手插好发簪,她的双手在身前比了一个心形,还怦怦的跳了几下,又心瓣迸裂的样子 ,脸上笑得一脸顽劣。 李行风摸了摸耳垂,一滴血也没有。他微微的震惊道: “江参将果真是兵器天才,去年你设计的武器让我大夏折损众多,这次我来大允,听说殷树良下了刑部大牢,你又殒命,倒是有些吃惊和遗憾。”他说得情真意切,面上却无半点同情之色。 “今日得知你还活着,就想看看是什么人能让我西夏栽了跟头,你一个女子,真是让人意外!” “我这鞭子的结至今无人能解,刚才你怎么解这绳结的?” 江若芙道:“你猜?” 西夏王也不恼,露出迷死人的笑,“你这样,真是让人又爱又恨呢!” “你是巴不得我早日归西吧!” 他恬着脸道:“话不要说得那么难听嘛,我看到你般如花似玉,心自然就软了,哪还会要你的命。” 这李行风就是一个厚颜无耻的人。她不愿意与他过多纠缠。 退至一边、那西夏王又要过来缠着他,她随手一甩,送他一点小礼物。 药弹在他的脚下迸然炸裂,火花四溅,炸得他怪叫连连,拼命躲闪。 可江若芙像是欲知他会向哪躲一样,他每跳一步,都会有火花溅起。 白色的衣袍下摆边角都被火星燎倒,火花卷起衣袍,一会儿,衣袍下摆一圈焦黑。 众人看到西夏王这般狼狈的模样,想笑又不敢笑,憋得好不难受。 药弹炸完了,再看李竹风的懊恼表情,江若芙很是满意。 这人确实不是那么好对付,他不像突厥王子那样怂包,功夫好,轻易不会被别人左右了情绪。 不过只要他不与她为敌,她就不会对他怎么样。否则,她一定让他吃不了兜着吃。 景仁帝佯装生气道:“西夏王远道而来,江参将你也太失礼了,快向夏王赔礼!” 江若芙敷衍的拱拱手,声若蚊吟,从牙缝里挤出来道:”是我失礼了,西夏王宽宏大量,请不要计较。” 西夏王也不恼,和气的对景仁帝说道:“无事,比试而已,陛下不必当真。” “对了,我在大允可能要耽搁些时日,对大允,我还不太熟悉,不知这两天能否请江参将做向导,带我游览一下?” 江若芙真想抚额长叹,这人明显来报复她的,她倒不怕,直接打一架好了,为何还要这样慢慢折磨她。让一个女人陪,真说得出口。 景仁帝道:“好,江参将近日就陪西夏王好好游览一番京城风光。” 萧奕恒走上台来,向着景仁帝抱手躬身道:“父皇,西夏王到我大允,本王还没陪过,有些失礼,儿臣也想陪着西夏王游览一番。” 景仁帝道:“好,那太子就好好陪一陪西夏王,!”说着,和众人离开了校场。 西夏王对江若芙道:“今日,我就把自己交给你,你随便带我去哪都可以。” 江若芙真是无语,这西夏王也太油腻了! 萧奕恒更是暗暗磨牙。 江若芙道:“我泱泱大国,可去的地方自然多了,恐怕王上一两日也难以尽兴,俗话说民以食为天,不如中午,我就带王上去品尝一下市井美食如何?” “好,本王倒是极有兴趣。请!” 西夏王换好衣服,一行几人到了客云楼,京城最大最富盛名的酒楼。江若芙要了一间最大的包间。 西夏王和萧奕恒坐在主位,他们两侧都是各自的随行官员,这些官员也要按品阶高低来排远近。 江若芙自然是坐在萧奕恒的身边,她的下首坐的是礼部侍郎傅青。 这一桌子菜,琳琅满目,包含了大允的各大菜系,主要就是让西夏王了解一下中原的饮食文化。 食不言,寝不语,男女不同席,这些都是传统的饮食文化,但江若芙情况特殊,她武将装扮,别的官员也没太在意。自己早就忘记了这些规矩。 中原的饮食文化博大精深,果真没一会儿,李行风就表现出满意的神态。 萧奕恒夹了一筷子菜放到了江若芙前面的碟中,是有点辣的菜,江若芙也没说话,心想他怎么知道自己嗜辣。 尝了一下,果然味道不错,接着萧奕恒也夹了一次放在她的面前,这一举动,自然落到了李行风的眼中,他笑而不语。 结束饭局后,李行风提议去城外转转,一行几人骑马出城,一会儿到了一片林子处, 这西夏王李行风对萧奕恒这个太子一点也不热络,倒是对江若芙很是自来熟。 “江参将,这里的风景倒是不错,跟我到前面看看吧。”说着,他率先下了马。 “好,王上随意。”江若芙随着他一道向前走。 萧奕恒紧随其后,李行风转过头来:“怎么太子跟得这么紧,对我不放心?” “夏王哪里话,本王只是怕招待不周,失了礼数。” “哦,不必担心,我有一些话要和江参将说,诸位回避一下吧。” 他这般说,萧奕恒不好再紧紧跟着,他递个眼色给江若芙,让她小心。 她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随着夏王走到前面的高处,不知这李风要搞什么鬼? 李风从 身上拿出一根笛子,轻轻的试了一下,道:“江参将不如随着这乐声,轻舞一曲如何? “王上,我是武将,只会舞刀弄枪,并不擅长歌舞这些,就不在这贻笑大方了。” 他们俩在那对话,萧奕恒会唇语,自然看得明明白白。 李行风闻言默然,背过身去,专心的吹起了笛子。 渐渐,空中出现了很多密密麻麻的点点,黑压压的一片向江若芙这边而来。 第85章 挑拨离间 江若芙大惊:“你会御兽......?” “怎么,连老虎那样的庞然大物都不怕,还怕这些个小东西?” 江若芙道:“去年去东陵路上遇到猛兽发狂,想必就是你做的了。” 李风不否认,继续吹奏,马蜂已快到近前,这李行风很有恶作剧的本事。 “若芙!”萧奕恒看到了那些毒蜂冲向江若芙,她穿着单薄,很容易被这些毒蜂蛰了。 他急着冲了过去,就要把她揽到怀里,用宽大的衣袖遮住她的头脸。 江若芙快速挣开他的保护,“闪开,我可以的。” 她把萧奕恒推到一边,拿出一个面罩戴起来,犹豫了一下,又快速的掂起脚,伸手也给他戴上一只。 萧奕恒身体一僵,双手小心翼翼的揽着她纤腰。面罩下的唇角勾起好看的弧度。 她转过头,拿出一个瓶子,对着那些马蜂喷了起来,萧奕恒揽着她的腰用轻功飞了起来,她继续喷着,那个瓶子喷出来的液体,很快让那些毒蜂死了一大片。 渐渐的,毒蜂都已被消灭。 “江参将果然是奇才,本王佩服。” “所以,和我江若芙为敌的人,一定死得很惨。” 李行风讪讪一笑,假装听不懂。 “只不过你怎么还随身带着这些?”他指了指他们的面罩,还有那个瓶子。 “跟王上这样的奇才出来,自然要预备一些防毒的。” 夏王摸了摸鼻子,“开个玩笑,我还以为江参将会喜欢那些小东西。哈哈~~~” 萧奕恒脸色阴沉,明显在压抑着怒气,江若芙拉了拉他的衣袖。 “王上最好先搞清楚我的喜好,惹恼了我也不好玩。”江若芙明显已经很不爽。 李行风岔开话题,“江参将,听说你要办一所学堂?” “是,王上消息真是灵通。” “江参将真是总能给人惊喜,将来想必江参将的门生遍布天下了。” “王上此主差矣,这大允的读书人自然都是天子门生。” “......” 江若芙暗暗心惊,这李行风竟然说出了她办学的目的。他在挑拨她与皇帝的关系。 如果他在景仁帝面前不经意提一嘴,景仁帝必然会对她起疑心,而且萧奕恒就在他身边。她看了一眼萧奕恒。 萧奕恒说道:“皇上既然允许江参将办学,自然对她一百个放心。” 她的心稍稍放松了一些。 这李行风真该死。给他的教训还是少了。 不过这家伙确定不好对付,他有勇有谋,好胜心强。不像突厥王子贺兰沁那个草包。我要看看他的心、肝、脾、肺、肾可有弱点。 去年,那场西夏与大允的战争,对他来说也不无好处。 他靠着这场战争,搅动内乱,最终登上了王位。现在正是他休养生息的时候,自然乐于见到他国出现内乱,给他一点时间来壮大势力。 回城后,把西夏王送到驿馆。萧奕恒和江若芙走出驿馆,眼一瞥,看到萧奕恒脸上被毒蜂蛰得起了一个大大的红包。 她拿出一盒药,递过他:“脸上上点药吧,都肿了。”她微微别过脸。 他轻轻道:“我看不到,江侍卫代劳一下吧!” 她向周围张望了一下,疑惑道:“临淮他们呢?” “我也不知道,哇!真的有点痛。”他捂着脸,一张俊脸皱起,有点滑稽! 她指尖从盒中挑了一点药,轻轻抹在他脸上的红肿处,冰凉的触感,让原先灼痛减轻了许多,她身上的馨香传到他鼻端,他的脸开始有些微微的泛红。 他几次欲言又止,又怕她感觉有压力,又会跑了。他伸出手,悄悄的就要抚上她的纤腰。 “伏兮!” 江若芙转头看去,是桑湛。 她把药盒塞到他的手里,匆忙的说道:“臣女告退。” 她脚下生风的朝着那个男子快步走去,“师兄,你怎么这么快就来啦?” “我办好事,就想着来陪你练练功。” “谢谢师兄。” “......” 萧奕恒原地郁闷了好久,这个桑湛从哪冒出来的?怎么专坏人好事? 这女人的桃花真多啊!不过从来没听到过,她对一个男子,用这样雀跃欢喜的声音说话,看着两人有说有笑的离开,他心里有些复杂。 第二天,江若芙和萧奕恒也很早来到驿馆,在驿馆里坐着,等李行风准备好,再出去。 下人在给他们倒茶时,江若芙趁他转头和李行风说话的间隙,从袖口滑进去一粒药丸。 萧奕恒见状,微微诧异,江若芙朝他眨眨眼睛,他面色又恢复如常。 李行风出来,喝了一口茶,没一会儿,就嚷着头疼,今日怎么老毛病又犯了。 江若芙道:“回春医馆的裴神医医术很好,医好了我多年的弱症,王上不妨让他来看看。或许能解决多年的困扰。” “哦,倒可以一试,我这毛病看遍了名医,也没有效果,在大允如果能治好,那真是太好了。” 江若芙对萧奕恒身后的临淮道:“你去回春医馆请裴神医过来。” 临淮看了萧奕恒一眼,他要等萧奕恒的示下,萧奕恒道:“去吧。” 这女人使唤起他的人,真是顺口! 裴宴过来,见礼后,手就抚上了李风的手腕,一会儿,得出结论,李行风这是操劳过度,积忧成疾,需要下一些猛药才行,还需要静养。 李行风道:“神医果然是神医,大夫多次跟我说要加大药量,我都没有同意,怕伤了身子,既然神医也这样说,那劳烦神医给开个药方吧。” 裴宴开好了药方,夏王递给随行大夫看了后,觉得可以用,他才吩咐下人去熬药。 裴宴离开,江若芙道:“既然王上身体不适,需要静养,我等就告辞了。” 江若芙这是一箭三雕:回来了几天,还没去见裴宴,这也算是见到了他,让裴宴摸底这李风的身体情况,以后两人对立时,用得着。 还可以摆脱他的纠缠,她要腾出时间来练功,和准备凌云女学的事,没功夫陪他这个油腻男闲扯。 萧奕恒见江若芙在夏王的杯子里放了药,但是并没有危及他的性命,还摆脱了他,心里自然是高兴的。 想和她说上几句,没想到走出驿馆的大门,她就匆匆告辞了。 第二天,西夏王终于回他的西夏了,江若芙没有去送,只萧奕恒和礼部的傅青,一些官员送到了城外。 没见着江若芙,萧奕恒只得怅然若失的回了东宫。 第86章 未来太子妃 桑湛来不光是陪着江若芙练功,还是协助她筹备凌云女学的。桑湛心细精明,又精于算学,很会做生意。 有他的协助,项目进展的相当顺利,江若芙有现成的商铺,稍加改造,装修,一个月左右,凌云女学已经挂上了招牌。 一不做,二不休,产业要做大做强,一定要上规模。 江若芙在江氏传媒上登了通知,男学也要开,跟女学一样,为了节省时间,也是用现成的商铺装修的。 因为她想让学生可以赶上明年的春闱,这些学生并不是毫无基础,很多就等着明年的科考,这会相当于到凌云镀金了。 很多官员对江若芙还是很信任的,她把李沫从一个纨绔公子改造成一个刑部主要官员,早已远离了娱乐场所,还和他合伙做生意,又给他做媒,操办婚礼。 李沫娶了娇妻,两人恩爱非常,马上就要抱娃了,这些改变可谓是脱胎换骨。 这些人家除了金银多,多的是纨绔子弟,都想能让他们沙土变成金子,早就想让江若芙做个这样的好事了,对她的能力也是深信不疑。 她能把江氏各大产业做到全国遍地开花,自然有能力让更多人变好。 因此,无论是女学,还是男学,都不缺生源。 教授的先生,江若芙也都选好了,江若芙豪爽仗义的名声在外。 江氏员工的福利待遇好,是出了名的,这让很多人慕名而来,就算将来不在凌云,走出去也是凌云出来的,有面子,也提升了身价...... 江若芙这一段时间,忙到飞起...... 殷家的案子终于审理的差不多了,这几天,殷树良终于可以出来了。 众师兄们得到江若芙的消息后,都提前来了京城,还住在如云客栈。 几人相约先去吃饭,才去逛逛集市,江若芙和桑湛这段时间都很忙,这样正好可以放松一下。 吃进小食店,老板看是江若芙立马上前招呼道:“小江大人来啦,好长时间没有看到你了,快和你的朋友里面请!” 众人听说是小江大人来了,也都很兴奋的同她攀谈。 吃完了,几人走出店去,角落里一个男子,才抬头看向她的身影。 她就是这样,像小太阳一样,无论到哪里,总让人觉得不可忽视,他也慢慢走出小店。 一女子欣喜的过来,说道:“夫君让我好找,我正在挑发簪呢,一抬头,你就不见了,快跟我去看看,选哪支比较好。” 翼王魂不守舍的跟着她,来到了一家珠宝铺子,眼前有几个熟悉的身影,正是刚才见到的她的师兄们。 他慢慢的向前走,谢敏看到一男子正在拿着刚才她看中的那一支,顿时有点着急道:“这位公子且慢,是我先看中的这支。” 桑湛回头看到一个宫装丽人,身后跟着一个风度翩翩的男子,说道:“这位夫人,我也正好看中这支,恐怕不好割爱。” 江若芙正在挑其他首饰,她不知道谢敏之前来过,看到翼王,走过去行礼道“翼王殿下。” 走到桑湛身边道:“师兄,算了,这支发簪,你也不是非买不可,她先看中的就让给她吧!” 桑湛道:“我想给师妹选一支,你的装扮太素淡了些。” 江若芙笑道:“这些首饰,我平时也用不着。就不要了。”她拽拽他的衣袖,想拉着他走。 桑湛从来没有让着女人的习惯,况且,他听到她称那男子为翼王,他偏站在那里不动。 谢敏一看江若芙,心里顿时有火往上冒,忘记了大家闺秀的教养,忍不住出言讽:“是啊,江小姐想必也用不着这样的首饰了。” 桑湛变了脸色道:“你什么意思?” 谢敏道:“现在去问问,谁愿意娶她这样一个整天在外招摇,打打杀杀的女子,这些首饰当然用不上了。” 翼王厉声喝道:“谢敏,你疯了吗?你在胡说什么。” 谢敏委屈分辩道:“夫君,明明是我先看中那支发簪的,难道我说错了吗?” 江若芙被她说得一愣,她并不想与她理论,今天不巧碰到了翼王夫妇,都觉得有些不舒服。 桑湛没有让着女人的觉悟,他脸上一片阴沉,手上青筋暴现,她已经感觉到桑湛正处在暴怒的边缘。 见状,江若芙赶紧和其他师兄一起把他拉到一边,让他继续和谢敏争下去,真的会出事! 不过,她确实是要买点首饰的。 “二师兄,我正在看这种首饰,你把我看看,我刚才就想把它改造成一件兵器。你看怎么样,我还要多挑几件。” 桑湛这才脸色好点。真的帮着她挑起来,其他的师兄也在帮着她挑。 那边谢敏买下那支簪子,又赌气似的买了很多其他首饰,掌柜十分开心。 谢敏故意在那里慢慢的看,慢慢的挑,她就想看看,江若芙最后选了什么首饰,好再出言讥讽一下。 翼王站在那里,想拉着谢敏走,但是谢敏仿佛不觉。 他无奈,正准备离开这地方,忽见一气宇轩昂的男子走进这家店,这人正是他的皇兄。 他来做什么,他又不近女色,不会是来买男子首饰的吧。 他停下了迈出去的脚。 萧奕恒眼睛一扫,就看到了江若芙,上前笑着招呼道:“小江大人!” 江若芙见来人是萧奕恒,忙曲身行礼道:“太子殿下。” “选好首饰了吗?” “是的,已经选好了。“她拿出银票正要付钱,看到桑湛已经把银票给了掌柜。就不在说话了。 那知萧奕恒走上前去,从怀中掏出银票,递给掌柜,道:“掌柜把银票还给他这位公子。” 桑湛不解,萧奕恒解释道:“小江大人买首饰,怎么能让别人花钱呢?” 桑湛仗着自己江湖人的身份,太子不能把他怎么样,不服气道:“那殿下您不也是外人吗?” 萧奕恒促狭笑道:“那怎么能一样?小江大人可是未来的太子妃。你说这个银子,我该不该付?” 闻言,众人都是惊掉下巴。翼王更是震惊到无以复加,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难道是皇兄看中芙妹的势力,可又不像。 谢敏同样惊得合不拢嘴,她没想到,会是这样,刚才她还讥讽她无人敢娶,现在太子直接命定她是未来太子妃。 天啊,太让人意外了,这个江若芙也太可恨了! 第87章 她,只能是我萧奕恒的 她又气又妒,看向翼王,他也是一副震惊和心事重重的样子,心里对江若芙更恨了。 “萧奕恒,你混蛋,你敢坏我名声。”江若芙气结,说着就上前打他,下手毫不留情。 萧奕恒边躲边向外喊道:“呀,小江大人想谋杀亲夫啊。” 江若芙心中憋得慌,脸气得通红,“哼,这些都不要了。”一甩手,把一堆已经包好的首饰扔给了掌柜,说道:“师兄,我们走。” 几人脚下生风走出店门,萧奕恒嘴角不自觉勾起笑意,忙在后面追着,一边吩咐道:“临准,把那些首饰包好带走!” 临淮赶紧去拿了首饰跟在后面。 翼王,谢敏也出了店,只见江若芙几个,已经飞身上马。 江若芙一马当先,甩了一下马鞭,声音清脆悦耳:“驾......” 马儿“哒哒哒”扬起前蹄,几个人如同离弦之箭一样奔向前方。 清风撩起她的衣角,衣角翻飞,让她如展翅的白鹤,英气灵动的身影,说不出的风流不羁和快意潇洒。 一片片尘土飘扬过来,萧奕恒停下脚步道:“临淮,我是不是又把她吓着了?她会不会又跑掉?” 临淮点点头,“殿下有点心急了,切记要徐徐图之!” 萧奕恒给了他一脚,“你倒懂得挺多。本太子能不知道?只是没有经验罢了,不过确实急了点,哎!要改。” 临淮揉着痛处,不敢再多话。 翼王看着江若芙离开的背影陷入沉思,现在任何一个男子都可以和她做朋友,甚至皇兄都能缠着她,在后面追着她跑,就他,以前的未婚夫,原本和她关系最亲近的男人,却要和她避嫌。 他心中郁结难解,和谢敏回到府中,谢敏急急在他后面跟着,说道:“夫君,我错了,刚才我是一时气急,才说那样的话。你别怪我了,好不好。” 他忍不住回头逼近,道:“你刚才是不是有失心疯,说出那样的话?” “我只是替殿下不值,我气不过,她和几个男子言谈随意,恐怕从没把殿下放心上,殿下却为她伤神,坐立难安,我实在看不下去,才说了那样的气话。你别怪我,好不?” 她拉着他的袖子恳求,他胳膊一动,拂过她的手,“哼,下次不可造次,注意你的身份!” 她乖巧应道:“是,夫君!” 他去了书房,留下她站在原地愤愤不平。这个江若芙有何妖术,让男人们为她神魂颠倒,她倒要弄个明白,更不会放过她。 ?????? 太子到了东宫,众人见了,忙上前问安,侍候。 “秦方,把东宫都收拾收拾,布置喜气一点,太沉闷了。” 秦方一头雾水,东宫每天都在不断清扫,擦拭,断不会有一粒灰尘,还有什么可打扫收拾的。 临淮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了什么,秦方顿时明了,他也一片欢喜,忍不住道:“恭喜殿下,守得云开见云明,看来咱东宫很快就要办喜事了。” 萧奕恒流露出微微笑意,秦方顿觉太子殿下跟以前大不一样,之前沉默寡言,郁气沉沉,现在像是枯木逢春,活过来了一样。 几天后,殷树良的案子终于有了结果,原来殷方奎确实有错,但不至于要人命,这得益于,以前殷树良总是暗里给他改了文书,让他没有犯下大错。 江若芙终于知道为何第一次见到殷树良,就碰到他偷偷摸摸跑到殷方奎的书房,涂涂改改为什么了。 殷方奎引咎辞官,殷树良被宣无罪释放,师兄们和江若芙到刑部大牢外等他出来时,太子的车驾也来了。 殷树良也明显瘦了,一张俊脸上有青黑色的胡碴,看到师弟们十分感动,他知道这次能平安历渡劫,必然少不了这些师弟们的周旋。 看到江若芙,却是一愣:“师妹,你怎么回来了?” “你有事,我当然要来了!” “可你......” 江若芙摇摇头,殷树良打住话头,这时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萧奕恒下了车,一身矜贵之气,向殷树良走来。近时,对江若芙道:“小江大人,我跟殷将军有几句话要说。” 江若芙和师兄们只好退到一边。 等他们走远了,萧奕恒冷冷开口:“殷将军,呵!你真能瞒啊!当初我问你江侍卫伤得如何,你说亲自动手,不可能生还。 当时我听了,肝胆俱裂,差点死了,但凡你说一句,她没事,只是你们作戏,我也不会痛苦这几个月。 还有,上次去凌云宗,你明明碰到了她,还跟我说,她就是个败坏门风的坏小子。 你说,为什么要这样瞒着我?” “殿下,我并不知你当时是为江小姐痛苦,而我答应她的事,肯定要做到,我也不能向任何人透露她的事,请殿下恕罪。” “那你现在知道我的心思了,我今天不妨明白的告诉你,她,江若芙,这辈子只能是我萧奕恒的!再跟我装聋作哑,休怪我不客气!” 殷树良正要说话,萧奕恒没给他机会,”我看八月初八是个好日子,你在这日与我表妹成婚吧,她也等你多年了。” 殷树良猛然抬头看向他,萧奕恒一个凌厉眼风扫向他,殷树良终于神色颓然的说了一句“是,殿下。” 两人向前走,江若芙回头看到殷树良道:“师兄,你回去洗漱一下,我们等你一起去客云酒楼,给你去去晦气!” “好......师妹?“ “嗯?” 他不知如何开口,但这句话还是要说,萧奕恒就在旁边,等着他跟江若芙说自己的婚事。 “我打算八月初八成婚,师妹你觉得这个日子怎么样?”他实在找不到这个话题的切入点,只能胡编了一个理由。 “好日子啊!恭喜大师兄!” 江若芙一片喜气,向其他师兄道:“诸位师兄一定要喝了大师兄的喜酒再走啊,我灵犀阁一定给大师兄好好办这婚礼,包你们满意。” “哎,要不,你们四个一起到灵犀阁,一起找妹子了,我把你们的婚礼和大师兄放一起,来个集体婚礼怎么样?我怎么想到这样好的点子,哇!灵犀阁又要名声大躁了啊!” 萧奕恒笑道:“这个主意确实好。” 如果能把她身边的几个男人一起都打发了,岂不是更好! 省得他再一个个打发,他知道他们都不喜欢他在旁边,就识趣的离开了。 第88章 刻到骨子里的默契 她在那说得欢乐,殷树良喉间顿觉一片苦涩。 江若芙道:“吃完饭,你们几个跟我去灵犀阁啊。” 桑湛道:“我就不去了,我还有事。” “哎,不行,还有什么比终身大事更重要的?” 江若芙靠近桑湛低声说道:“你真不去?那我就把你的行踪透露给极云宫的洛姐姐她们!” 桑湛一脸无奈道:”好了,伏兮,别闹了,我去就是了。“ 下午,吃饭前,江若芙就安排人去江氏传媒,让他们下午去灵犀阁采访。 几人吃完饭,江若芙带他们去成衣店试衣,亲自为他们挑衣服,搭配衣服,鞋帽,配饰等。 “看,我为了你们的终身大事操碎了心。” 三师兄道:“师妹,要不你一起。” 江若芙:“一起什么?” 三师兄:“一起登记,找相公啊。” 她手里忙着,笑道:“我就不了,灵犀阁我开的,我还愁找不到相公啊?” 下午,四个衣袂飘飘,玉树临风的美男子空降灵犀阁,瞬时间这消息就在京城炸开了锅。 他们的画像,有关于他们消息铺天盖地的在京城铺开,他们被传得尤如天神下凡。 江氏传媒作为主要媒体大肆报道,还有其他小媒体的跟风报道,这消息在京城众人皆知,让灵犀阁傍晚就迎来第一批大客流。众多世家女子都过来登记,这又引得许多家世不错的男子前来。 这个消息被放到全国各地的江氏传媒,为了这几个师兄找到意中人,江若芙可谓是用心至极。 给灵犀阁做了一波宣传代言后,又把他们拉到至尊娱乐,要给殷树良办一场单身派对。 这一晚,极尽喧闹,江若芙又仿佛回到了现代在酒吧,ktv的时光。殷树良被至尊娱乐里的气氛感染,真的感觉身心放松了一些,暂时忘记了即将成婚的烦恼。 几个人笑闹到很晚,江若芙把他们送到至尊娱乐的大门时,道:“你们先回去吧,这里还有点事,我要处理下。” 几个人先行离开。 看到他们走远了,她回头看了一眼至尊娱乐,还是朝着另一条路疾步而去。 回春医馆,这么晚,门还大开着,像是特意留着门,一身白衣如雪,清俊不凡的男子坐在外堂,正在悠闲的翻着书。 一听到外面有动静,抬起头来,算准了她会来似的,见到她,一点没有意外,脸上露出清浅笑容。 他从桌案后站起身来,走到堂中,张开双臂,满眼星子闪烁,江若芙熟络的快步迎上去,两人就轻轻的抱在了一起! “回来了? ” “嗯。” 两人又是相视一笑,这种刻到骨子里的默契,让站在门外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震惊到无法动弹。 虽然知道她生性洒脱,不是守礼之人,但从没见过,她和其他男子有过这样亲密的动作。 他们之前在驿馆就见过,并没有这样的亲昵。 看到两人进了里屋,他的心凉到冰点,喃喃道:“不嫁入皇家,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手里的一包首饰掉到了地上,他再没有力气去捡,木然的站在那里。 临淮自然也看见了这一幕,见主子如此,想上前扶他,又怕他怪罪,还是忍住了。 他勉力回转身,“走吧。” 临淮悄悄捡起那包首饰,跟在后面,回了东宫。 一到东宫,他跌坐到圈椅中,别的人,他都可以以太子身份去打发掉。 可看他俩这般熟络,感情不像是一天,两天了,他该如何才能去打发。 他枯坐一夜,也毫无办法,后悔没有在雨州解决掉他,没想到竟留下了这样的后患,简直是要了自己的命。 现在解决掉他,江若芙终有一天会知道,那不是让她恨死自己。 他越想,心里越乱。一夜下来,人也憔悴了很多...... ?????? 如云客栈,一男子飘进桑湛的房间,桑湛见到来人,并未有吃惊之色,只淡淡说道:“大监也能如此轻易出宫了?” 来人身影高大,轻笑道:“你以为宫墙就能困住我了?” 桑湛道:“有何事,这么晚来?” 来人道:“看一下老朋友而已,你紧张什么?” 桑湛道:“不要让我做不愿意做的事。” 来人道:“哦,我只让你好好保护她,没为难你吧?” 桑湛:“你大可放心。” 男子得到答案很满意,闲闲道:“你也别嫌我总烦你做事,这次要不是我通知你们,你们怎么会知道殷树良被关起来?” ”哦,知道了,感谢!” 来人轻轻一笑,“不必客气,以后麻烦义兄的事还多着呢。我先告辞了。” 他从窗口飞掠而去,在这黑夜里,仿佛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 很快,日子就到了八月初八,殷树良大婚的日子。 殷树良的婚事排场,比照李沫的还要再高级一点,程序是差不多的。 殷树良和王蕊拜完堂,交换完戒指后,被送入洞房,完成最后一步婚礼程序后,殷树良出来陪酒。 至尊娱乐里面的小星们在表演节目,这次江若芙特别安排了一个小剧目。 在一场戏里面,将军为国为民,浴血沙场,而姑娘钦佩他豪爽英勇,对他痴心不改,默默等了他多年的故事。 里面的一些台词让殷树良莫名的熟悉,好像自己说过这些话,他看向江若芙。 江若芙向他点头,他走过去道:“师妹为我的婚事这般用心,殷某倒是有些惭愧。” 江若芙微笑着,认真道:“大师兄不必如此,我只想让大师兄过得幸福,能和娘子琴瑟和鸣,白头到老,一辈子无病无灾,平安顺遂。” “好,为兄定不辜负师妹的美意。” 他离开继续陪客人。 萧奕恒也在客人之列,前些天,他因为目睹了江若芙和裴宴相拥在一起,他变得无精打采,沉默寡言。这几天又休朝,他没有看到过江若芙。 一看到她,目光又不自觉被她牵引,她和殷树良的对话,当然落入了他的眼中。 看他和江若芙的对话,是完全可以放心了。他心里不免自嘲道,原以为殷树良是最大的障碍,没想到真正的劲敌并不是他,真是讽刺! 可这裴宴怎么办呢? 第89章 不能动裴宴 三天后,到了王蕊回门的日子,安国公府大房,二房齐聚一堂,巧的是萧奕恒也在。 席后闲聊,二房王鹤清道:“树良,这场婚礼办得确实不错,这次灵犀阁真是用心了。 老夫从去年到今年参加过多场灵犀阁办的婚礼,你这场堪称第一,连大长公主的婚礼都不及你的排场体面,特别是安排的表演,让王家也极有面子,江阁主这次用心了! “是,岳父大人,江阁主也是希望我和娘子能幸福,所以格外用心些。” “嗯,那日朝堂上的事,想必你也有耳闻,不必放在心上,我们相信你的,也相信江阁主。” “多谢岳父大人体谅,小婿现在和江阁主同属一门,关系比别人近些也属正常,我也希望她将来能嫁一个好夫婿。”说着,他不露痕迹的看了一下萧奕恒。 发现萧奕恒好像有些心不在焉,这倒让他有些奇怪了。 上次在大牢外,他坚定的眼神,笃定的语气,说江若芙只能是他的。今天说到江若芙,他一言不发,闷闷不乐是为何? 他直觉萧奕恒和江若芙之间肯定发生了什么,让萧奕恒这样魂不守舍,肯定是进展不顺利。 用完饭,男人们往往会谈些正事。 萧奕恒去王鹤清的书房,殷树良紧随其后,路过清静无人处,忍不住开口问道:“太子殿下,今日为何闷闷不乐,可是有什么事让殿下烦心?” 现在殷树良是铁板钉钉的太子一党,关心太子的心情也属正常。 萧奕恒因为放下对殷树良的戒备,也愿意和他说一些私房话。 他招呼殷树良在凉亭里坐下,“我亲眼看到她和一个男子在一起,心中怎么畅快?” “是谁?” “裴宴,皇后身边的神医。”他苦笑了一声。 殷树良听到是裴宴,心中一凛,立马出声道:“殿下千万不能动他,不然我师妹和你再无可能。” 萧奕恒一惊,“为何?殷将军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你知道这个裴宴?” 话赶话,说到这个份上,殷树良不好再隐瞒他,只得把上次在客云楼碰见江若芙和裴宴抱在一起,他派人敲门提醒的事告诉了萧奕恒。 萧奕恒惊诧道:”你是说,那是她刚从江南回来没几天,才和翼王交往的时候?” “是,我是看到翼王来了,才忍不住让人在门外敲了门,裴宴才跑了。” “怎么说,她那个时候就和裴宴关系很不一般了。” “是,她为了裴宴可以不管不顾的那种。” “怎么会?她不过在雨州受伤被裴宴所救,我们回来后没几天,裴宴也到了京城,短短的时间,怎么可能发展这么快?” “她在雨州受过伤?” 萧奕恒起身道:“是因为救我,心口处受了重伤,就在我绝望的时候遇到了裴宴,救了她。” 他又边走边做着剧情推理,“这么说倒也说得通,当时裴宴治完伤后,我发现他一直盯着她看,一脸痴迷,当时我很不高兴。 我们走后,他不甘心追到京城,告诉江若芙是他救了她,江若芙因为被他看了,又对他感激,然后以身相许。” 殷树良一听,立马出言否定,“不对,你说的这些,可能在其他女子身上说得通,在她的身上好像说不通。平时,只有她威胁别人,别人别想威胁她,她也不会因为被别人看了,就会以身相许,即使报恩也不会以身相许。” “是,殷将军说的有理,这么说,她是心甘情愿跟他好,或是两人一见钟情?” “可她不是一个随便的女子,不会和男子这么快产生感情的。” “那到底是为什么?” “我也很想知道,只是别动裴宴,否则后果难以预料。” “我知道,你不说,我也不会动他。我现在只想搞清楚他俩到底怎么回事。” “既然师妹心有所属,要不殿下就放弃吧!就在王家挑一位知书达礼的闺阁小姐做太子妃也不错!” 萧奕恒给了他狠狠一记眼刀,“你还嫌我不够烦闷吗?” 殷树良挑挑眉,听他这样说,又看他那张虽英俊却是愁容满面的脸,不知为何,心里竟然有些暗爽。 叫你以太子的身份压我,你有本事也把裴宴这个草民不声不响的打发了?他无官无职,两袖清风,容貌俊美,风度翩翩...... 他心里十分复杂,既真心想为萧奕恒分忧,又因为这件事给他添堵而快意。 突然萧奕恒又一脸讨好的说:“要不,你悄悄问问她,她和裴宴什么关系? “我如何问她这个?” “你们是师兄妹,你已成婚,关心一下师妹的感情,是不是也很正常?” 殷树良听不下去了,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男人,前几天还把他当情敌打发掉,现在又让他去探听另一个情敌的消息。 他没好气的说:”我刚成亲,和师妹现在要避嫌,不能伤了你表妹的心。” 萧奕恒当场被噎住,脸色有些讪讪,只能作罢。 两人分别后,殷树良带着新婚妻子回了殷府,太子萧奕恒回了东宫。 这些天,他寝食难安,尤如百爪挠心,原本已经失望透顶,今天殷树良透露的信息,又让他觉得这件事肯定有什么蹊跷。 “临淮,你这几天,给本宫盯着江若芙,看看她每天在做什么?” “是,殿下。” 接下来的几天,他在等临淮的消息,临淮办事,他还是很放心的。 上朝的日子,江若芙还是一如继往的活跃,大家也已经习惯有她的日子,生动有趣,充满了烟火气。 大臣们也不再像以前跟皇上奏对时战战兢兢,江若芙给景仁帝的中老年生活带来了很多乐趣,他心情好,对大臣也格外仁慈。 有她在,整个朝廷都变活跃了,笑料多,爆出的金句也多。一下朝,总有人围着她,跟她讨论,请教。还有江氏传媒的写手要采访她。 她的凌云女学已经选好址,正要开工奠基,邀请礼部、还有一些德高望重的老臣前去剪彩。 这些人还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活动,知道她点子多,也很好奇她要如何,就欣然同意去剪彩。 这一天晚上,临淮匆匆跑进东宫,萧奕恒吓一跳,还以为江若芙出了什么事。 临淮忙道:“殿下别急,没什么事。” 他这才放心下来,忙问道:“你跟着她几天了,可有什么发现?” 第90章 这个女人不好哄 “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白天江小姐都很忙,只是每天晚上会去裴大夫那。” 萧奕恒腾得站起来,咬牙切齿道:“每天晚上都去还没事?你到底拿我当不当主子,她干什么了?” “属下不知,江小姐一去,就和裴大夫......进了......进里屋。”临淮舌头打结。 “多久出来?” “呃......好大一会。” 萧奕恒的心像是被开水烫过一般,气得都起泡了,不行了!再这样,自己就活不下去了! “临淮,走!我今天就要去看看,今天豁出命去,也要弄个明白。” 两人乔装打扮出了宫,快速到了回春医馆,一路上,他做着心理建设,甚至预想碰到了什么可怕场面,自己如果受不了该怎么办。 一边又安慰自己,应该不会的,江若芙应该不是那样的人。 见回春医馆外面的门还是虚掩着的,萧奕恒示意临淮在外面等候,自己悄悄进去。 他屏住气息,蹑手蹑脚的小步靠近里间,里间关了门,只有上方有一个小窗户,比他的个头要高,试了试,根本够不着。 只听到里面传来声音:“哦哟,痛!痛!痛!” “别动,再动,我手滑了,你废掉了,我不管啊。” “那肯定不行,你得为我负责一辈子。” 闻言,萧奕恒面色涨得通红,火气就要喷涌而出,但还是忍着了,悄悄移来一个小凳子,轻轻站在上面,正好可以勉强看到里面。 只见里面男子敞着衣服,躺在那里,女子拿着银针,在他身上四处比划,听他说’对,就这里’就轻轻的扎上去。 男子嘴里“嘶嘶”的叫着,不断向女子翻白眼,女人有时还调皮的故意扎错,让他叫痛。 男子嘴角有笑意,女子也在逗他,两人浑然不觉屋子里已经闯进了其他人,这让萧奕恒内心一片复杂。 看着眼前的画面,他不知该庆幸没有让他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还是该难过,因为又一次被他俩的默契气到。 他打算悄悄撤退,心中又想着事,在下凳子的时候,脚下一滑,身形不稳,摔倒在地,发出的声响惊了屋内的人。 江若芙从屋内出来,就看到了萧奕恒这滑稽的一幕。吃惊道:“殿下?” 萧奕恒只觉无地自容,低声道:“有点不舒服,来医馆,听到里面有声音,就好奇看一看。”这么蹩脚的理由自己都圆不顺。 江若芙没有拆穿他,“那我让大夫给你看看。” “不用了,你忙,我应该没事了,先走了.......” 他走了,她又进了屋子。 临淮看到萧奕恒一路沮丧的走出来,“殿下,怎么样,是不是看到了什么?”刚问出口,就后悔了,他怎么能问这种问题。 可萧奕恒很快答道:“什么都没看到,回吧。” 临淮悄悄思量,殿下怎么了?不过也是,即使他看到什么了,也不会对人说的。 萧奕恒回到东宫,仰躺在他的大床榻上,一脸生无可恋。 这个女人不好对付,不好哄,软硬不吃,该怎么办? ?????? 时间到了八月十五中秋节,宫里办中秋宫宴。 她到宫中时,大部分官员和家眷都来了,正在往殿中而去,她算是比较迟的,她是真的事太多,就这时间点,也是紧赶慢赶的。 一看到傅灵儿,她赶紧迎上去,她的肚子比上次又大了许多,她手轻轻抚上大肚子,耳朵贴上去,想要听听里面的动静,笑得一脸孩子气。 在她身后不远外慢慢走着的萧奕恒,看到她如此举动,觉得好笑又心酸,他就这样,时不时的偷偷瞄她一眼。 宁国公孙女乔玲玉一心爱慕翼王,奈何翼王都没正眼瞧过她,她去年想比过江若芙,出出恶气,没想到最后被翼王和江若芙的月下浪漫震住了。 不过翼王和江若芙最终没有走到一起,让她特别痛快。 此后,翼王娶了谢敏,还让她难过了一阵,转念又想到,可以从谢敏身上入手,听说谢敏是出了名的大家闺秀,为了贤名,定会给丈夫张罗房中的人。 如果她能进翼王府,凭她的身份,怎么也得是侧妃的名份,虽然有点委屈了,但谁让她认准了翼王呢。 她走过去同谢敏问好,一脸乖巧和讨好。 谢敏把她拉到一边,对她说道:“我知道妹妹的心意,我也盼望你这样娇艳如花的妹妹能进我翼王府,和我一同服侍翼王殿下,可惜殿下对江小姐一往情深,连我都受冷落,妹妹真来了,岂不是跟我一样?” 乔玲玉想起去年,就是因为江若芙才让她被翼王完全忽略,就心中来气。“姐姐,我有一计,倒是可以让她出个丑。” “妹妹!不可,那江若芙不是一般人,你不一定能斗过她。” “姐姐,你就是太温柔,太大度,她专会迷惑男人,抢起男人来可不会跟你客气。” “......” 谢敏悄悄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微笑着看了看翼王,她发现翼王的目光投向了大殿的入门。 她也看过去,见是江若芙走进来,她赶紧对乔玲玉对视了一下,她点了一下头。 乔玲玉假装不经意的走过去,在经过江若芙的前面时,暗暗扯断了身上的珍珠手链,细小的珠子滚落一地,她若无其事的走过去。 没想到江若芙被贤妃叫住了,原本同她一道的傅灵儿和李沫却走了过来。 乔玲玉见状,心砰砰跳,果然傅灵儿还没走两步,脚下一滑,身上晃了几下,等到李沫反应过来扶住她时,她只觉腹痛难忍,脸色刷白,疼得出冷汗,已经痛苦到忍不住出声。 江若芙听到傅灵儿的声音,猛得转过头来,看到傅灵儿已经疼得直不起身来。 她扑过来,问道:“姐姐,你怎么了?” “好痛,好痛......” 江若芙转身对贤妃说:“贤妃娘娘,请您快派人去找稳婆,傅姐姐可能要生了!” 众人闻言,顿时吃惊不已,江若芙心里揪得紧紧的。傅灵儿被人扶着去偏殿休息。 就在她要跟着傅灵儿走时,脚下一滑,她快速的稳住身子,又蹲下身子,纤纤玉指从地上捡到了一颗珍珠,她的眉轻轻皱起。 第91章 掌掴谢敏! 接着她又捡到了几颗,这种珠子不算小,淡淡的颜色,对比殿中富丽堂皇的装饰并不显眼,掉在地上不易被发现。 她的脸色骤然变冷,厉声问道:“这是谁撒的?” 无人应答,她又说道:“快说!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那乔玲玉本想让江若芙出个丑,揭穿她假淑女的作派。没想到让傅灵儿踩到了,此时她心中忐忑,低头垂眸,不敢看江若芙。 江若芙扫视了一圈,珍珠在手上掂了掂,盯着神色有些紧张的乔玲玉,“这珠子是你撒的。” 她不是询问,而是笃定的语气,让乔玲玉忘记分辩。 “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伤到了李夫人。” 江若芙一把拉过她,给了她一个重重的耳光,“你不是故意的就有用吗?如果我傅姐姐有个什么闪失,我要你的命!” “不过我相信你没有这个胆子做这事,快说,谁指使你做的?” 乔玲玉被她毫不留情的打了一巴掌,又怕又羞,身子微微发抖,还是没吐露一个字。 ”快~说!不然要你宁国公府就危险了。!“她一脸严肃。 乔玲玉脑中立马想起去年的花朝节过后,几个贵女家遭了大难,砍头的砍头,流放的流放,几个贵女再也没出现在公共场合。 她们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在花朝节上嘴贱嚼舌头,得罪了江若芙。 乔玲玉虽莽撞,但并不愚笨,想起这些,她才意识到自己是受了谢敏的挑唆,猪油蒙了心,才会做这样的事。 想想后果,她后悔不迭,认命的开了口:“是翼王妃让我做的。” 江若芙诧异道:“翼王妃?” 谢敏听到乔玲玉如此说,喝道:“乔玲玉,你不要胡乱攀扯。我怎么可能让你去做这件事?” 江若芙直接上前,啪的一声脆响,给了谢敏一个耳光。“就算她吃了态心豹子胆,也不敢攀扯你翼王妃,做都做了,还不承认?” 谢敏一时呆住,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是高高在上的翼王妃,今日会挨巴掌。 江若芙习武之人的力道不小,手下也没留情,谢敏白晳细嫩的脸上顿时出现了五条深红指印。 殿中众人都惊呆了,还是第一次看到江若芙当众打人,平时的江若芙都是很客气的,在朝堂上就算拿刀子也只是吓唬人,今天竟真的发威了! “你真是歹毒,这一个巴掌,你是一定要挨的。如果傅姐姐有个三长两短,我就让你谢家鸡犬不宁,管你什么翼王妃,还是什么金枝玉叶!” 皇后厉声吼道:“江若芙,你竟敢打翼王妃,谁给你的胆子?” 江若芙道:“她做出这种事,不该打吗?她只是挨了一巴掌,死不了!傅姐姐却有生命危险。她怎么说我都可以,敢伤害我朋友,我会要她的命!” 景仁帝喝斥道:“江若芙,你别太放肆了!” “皇上,谢敏是您的内侄女,傅姐姐同样是您的内侄女啊,皇上怎么能忍心看着她被谢敏欺负,陷入危险中? 贤妃急着说道:”是啊,皇上。灵儿大着肚子,要是有什么意外,也太可怕了!”说着,眼睛湿润,就要呜咽出声。 景仁帝被这番争吵搞得脑仁疼,决定离开这旋涡,带着皇后和众妃离开。 贤妃到底不放心,要留下等傅灵儿生下孩子。 可是贤妃派去的宫女,一会就来禀报说,“李夫人疼得厉害,可孩子还没有发动的迹象。” 一会儿又有嬷嬷来说:“李夫人恐怕是难产,现在她疼得叫得快没力气了,没有力气生孩子,可就糟了!” 贤妃是过来人,安抚道:“都镇定一点,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江若芙疾步走到偏殿门口,李沫迎上来,急道:“芙妹,怎么办?宫里的嬷嬷和稳婆都没办法,怎么办?” 江若芙说道:“让我进去看看傅姐姐。” 萧奕恒快步走过去,拦住她道:“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如何能进产房。” 产房外,已经围了许多官眷,有人说道:“江小姐, 不要慌,我们生孩子,疼个三两天也是常有的事,疼足了时间,孩子就平安落地了。” “是啊,江小姐关心则乱,别担心!李夫人会母子平安的。” 江若芙坚决的说道:“不行,她怕是有危险,我一定要进去看她,请殿下快让开!” 萧奕恒看她态度坚决,只好让开。 江若芙推开门进去,探查了一番,发现傅灵儿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已经出了很多血,她脑中拉响了警报。 她屏退了宫女稳婆一干人等,从空间拿出一副眼镜,这个眼镜是高科技产品,具有人体透视功能,可以把人的五脏六腑,血管等,看得清清楚楚,比现代彩超还要清晰。 果然不出所料,傅灵儿胎位不正,孩子脐带绕颈一周,而且孩子已经被脐带勒得紧紧的,她越看越心惊!这是妇产科中极凶险的迹象, 哎!哎!哎!她一时愣住了,她的肚子里竟然有两个宝宝! 两个宝宝带来的是惊喜,但却意味着,能救傅灵儿的只有现代的剖腹产手术了! 救人刻不容缓。 她赶紧出门,把李沫拉到一边说道:“傅姐姐摔了一跤早产,胎位不正,她已经出了很多血,如果不及时让孩子出来,可能有生命危险。” 李沫急道:“芙妹,那你说怎么办?” 江若芙郑重道:“沫哥,你相信我吗?” “我当然信芙妹。” “好,要想救姐姐,只有行剖腹术,从肚皮上划一刀,从腹部取出孩子,然后再缝合,不然孩子出不来,大人也会没命的。” 这些,她必须跟李沫说清楚。 李沫被剖腹这个词吓得说不出话来。 “沫哥,快做决定,没时间了!” 李沫勉强稳了稳心神,道:“我相信芙妹,灵儿也是信芙妹的,你说怎么做就怎么做吧,一定要救灵儿!” 听他如此说,江若芙觉得很是欣慰,傅灵儿果然没有选错人。 她郑重的点了一下头,就急着进入产房,碰到门时,她又回过头来,目光急急寻找萧奕恒。 第92章 剖腹产手术成功 萧奕恒一直在默默看着她,她和李沫之间的对话,他因为懂唇语,都是看得清楚的。 当她目光在人群中搜寻时,他认定她就是找他,便毫不犹豫地走过去。 “太子殿下,请你守在门外,别让任何人闯进去,我要绝对的安静。” 萧奕恒点点头,转过身,对着众人道:“大家都散了吧,不要聚在这里了。” 江若芙其实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只是前世自己在执行任务时,当过一段时间的护士,看到过医生做过剖腹产手术。 如果是平时,她是万万不敢去做这件事的,但是傅灵儿命悬一线,只有自己能救她,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带着孩子香消玉殒。 要承担的责任风险,她知道,还有即将随之而来的流言蜚语,她也知道。 只是这件事,她必须要做。 现在她要做的就是,发挥出自己作为一名王牌特工的职业素质,沉着冷静。不惧艰难险阻,达成目标。 屏退了那些宫女,稳婆,让她们都守在产房边的小房间里,随时候命。 她闭上眼睛,沉下心思,回忆手术台上妇产科医生的操作,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那些步骤在她的脑子里像是小电影一样过了几遍。 傅灵儿已经痛得困极了,她闭着眼睛,气息微弱。 江若芙赶紧给拉上帘子,穿好从空间里拿出的手术服,手套等,给她打了麻醉,减轻疼痛。 又从空间里的墨羽的医疗间里拿出要用的工具,进行消毒。就等着麻醉起效果,进行紧急手术。 她又选了胆大一些的宫女,稳婆做助手。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外面众人等得焦急。可是产房里没有声音,连女人生产时疼痛惨叫的声音都没有,都不免让人有些怀疑。 傅灵儿母亲,急着要进产房看女儿,被萧奕恒一把拦在了门外,李沫母亲也是一脸焦急,她想抱孙子,也疼儿媳妇。 可瞧着这啥动静都没有,怎么能不着急,但萧奕恒像门神一样站在那里,谁敢造次? 就在众人躁动不安,交头接耳时,突然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声打破了产房的沉寂,又过了几秒,另一个婴儿的啼哭声更是让众人震惊。 过了几分钟,只见两个稳婆,一人抱了一个孩子走出产房,宝宝们已经被清洗干净,两个稳婆对李沫道:”恭喜李大人,喜得麟儿凤女。” 李沫一脸惊喜,看了一眼两个孩子,就急忙问:“夫人呢,她没事吧?” 稳婆道:“李大人放心,夫人在里面好好的呢,江小姐正在给她缝合。” 李沫母亲见了两个孙儿自然十分欢喜,傅夫人得知傅灵儿平安无事,就跟着李夫人和稳婆去安置孩子们去了。 众人见母子平安,赞叹着李府好福气!也就陆续离开了。 大约三十分钟后,有人轻轻的拉开门,萧奕恒回身一看,是江若芙出来了。 她脸色有点苍白,却有着欣喜,对着李沫说道:”好了,沫哥,你可以进去看看,但不能让她大喜大悲,不然会有危险的。“ 李沫闻言赶紧进去看傅灵儿。 江若芙对着萧奕恒行礼道:“多谢殿下相助。” 萧奕恒忙扶着她,关切问道:”你怎么啦?脸色这么差。“ “没事,我再进去看看。”一转身,一阵眩晕袭来,身子就这样软倒了下去。 萧奕恒眼疾手快的扶住她,见四下无人,一把拦腰抱起,快步直往东宫而去。 看到太子殿下抱着一人入了东宫,迎上来的秦方倒是吓了一大跳,到了近前,才瞧见是江若芙。 萧奕恒吩咐道:“快宣姜太医!” 临淮跟在后面偷笑,他家殿下好像偷了油的耗子一样,样子甚是滑稽。忽又想到,不该把太子想成是一个耗子,这是大不敬。 小太监一溜烟去寻姜太医,萧奕恒把江若芙轻轻放到榻上,扯过薄薄的锦被盖上。 姜太医急匆匆赶来,看到太子殿下好好的,榻上有女子昏睡,脸色有点苍白,立马上前用丝帕垫了,搭上了脉。 少时,姜太医道:“小江大人是劳累过度,气血不足,失加上一时失血过多才会这样,养一段时间即可。” 这次萧奕恒没再问那些让他难为情的话,倒是让他松了一口气,他轻车熟路的开了些上好的补气血之药。 秦方带着宫人们识趣的退到了殿外,萧奕恒看着榻上的女子,小脸比前段日子瘦了,眉眼清晰如画,微微上挑的眼尾,让整张脸生动明艳。 他一时竟有些恍惚,不敢相信,他竟然鬼使神差地就这样把她带到了东宫...... 榻上的女子眉头皱起,他刚想伸手去抚平,她倏然睁开清亮眸子,转动了一下,脸上有一丝茫然。 他亲切问道:“你感觉怎么样?可有不妥?” 听闻男子的声音,江若芙转头看向他,他起身用青色瓷杯倒了一杯水递过来。 江若芙见状赶紧下榻,向他行礼说道:“臣女不敢劳动太子倒茶。臣女就先告退了!” 说着,她很快迈开步子,被萧奕恒扯了回来。 他有点气恼,“总是臣女臣女的,那天你在珠宝店还直呼我的大名,我还没想好怎么惩罚你,这么快你我就生分到如此了?” “那你先记下吧,今日多谢殿下相助,臣女要过去看看傅姐姐。” 他咬牙道:“你自己都已经倒了!” “臣女没事,只是有点累而已。”说着就要挣开他。 萧奕恒道:“累了就休息一会,她不是没事了吗?” “是脱离危险了,但还是要继续观察。” 闻言,萧奕恒似笑非笑的说道:“你这说话的口气怎么跟裴宴那么像?” “臣女跟神医学了一些医术,自然也学了一些话术。”她笑了笑。 他低下头,以前发自肺腑,张口就来的话,此时却再也说不出口。 江若芙正要离开,眼一瞥,就见到一个开着的雕花木盒里,放着手枪,面罩......这些是她的东西,她伸手去拿。 不巧被萧奕恒发现,他一把抱起盒子就躲,“怎么连这点东西也要拿走。” 江若芙没有恼,淡淡的说道:“当然,这是臣女的。” 萧奕恒心中顿生波澜,道:“江若芙!你真是狠心,这点念想都不留给我。” “念想?” 他走近她,“难道你不知道我的心意?” “殿下,臣女上次已经说得很明白,我们之间是不可能有什么......” 第93章 殿下,请自重 “那这又是什么?”他拿起盒子里的手枪,面罩,在她的面前晃,“你如果对我一点感觉没有,怎么会把这些给我?”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当时职责所在,臣女只是尽量保护殿下而已,殿下不要多想,也无需有心理负担。” 萧奕恒唇角勾起了一丝冷笑,“你说不嫁进皇家,是为了那个裴神医吧?“ 江若芙抬起头看他,面上虽镇定,心里却是大惊,他不会对裴宴做什么吧。 “臣女不知道殿下在说什么,我和裴神医合作开了一家医馆,自然有几分熟悉,但此事真的与他无关。” “你这般维护他,是怕我对他不利?放心,我萧奕恒还没有那么卑鄙。” 她状似无波无澜的说道:“我相信殿下不会让无辜的人受难,臣女告退。”说着,她就要移步离开。 萧奕恒从后面一把抱住她,吓了她一跳,“殿下,请自重。” ”自重?“他好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轻笑道:“你睡了我的榻,就是我的人,这点你不懂,嗯?” 江若芙回头看了一下,这才发现这是一张宽大的床榻,没有花哨的装饰,一切尽显精致尊贵,确实是男子的寝榻。 她连忙说道:“臣女得走了。” “急什么?” “殿下这东宫,贵气逼人,臣女有点紧张,就这样。” 萧奕恒看到她的脸有微红,顿觉心潮澎湃,两人呼吸相闻,他继续低声说道:“只要你愿意,这里就是你的地盘,你紧张什么?嗯?” 听到他低哑磁性的声音,她的心不受控制的跳快了些。这种感觉从来没有过,真是太过诡异了! 肯定是前生今世,第一次来东宫这样的地方,有些紧张,就是这样。她这里自我催眠。 他温热鼻息洒着她的脖颈间,他又得寸进尺道:“忘掉那个裴宴,来东宫,这才是你该来的地方。”他的话像是在蛊惑...... 江若芙一下子回过神来,推开他,拉开殿门,朝外面跑去。 看着她落荒而逃,萧奕恒唇角轻轻绽开笑意,她刚才脸红耳热,心跳加快,他都感觉到了,看来她对自己并非一点感觉也没有。 这个认知让他的连日来的郁气顿时消掉了大半,脸上立马由阴转晴,这让临淮,秦方等人松了一口气。 江若芙快步离开东宫,急急朝着傅灵儿的产房而去。 行至半路时,不想却碰到了皇后,她带着一众宫女,内侍,朝着江若芙而来。 真是冤家路窄! 就在两人将擦身而过时,江若芙按规矩曲身给她行礼,正欲快步离开。 她冷冷开口,“站住。” 听她的口气,江若芙顿时觉得今天这事不会善了了。 皇后的面上看似平静,一双眸子却酝酿着暴风骤雨,她走近她,抬起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向她的脸,”贱人!” 皇后的手还没碰到她的脸颊,江若芙已经伸手抓住了她的手,”怎么,我还没把谢家怎么样,皇后娘娘就这样沉不住气了?” “江若芙,你回来了,就该先到本宫面前请罪,可是你没有,先前用狐媚之术,把翼王迷得神魂颠倒,又弃他而去。 你死就死了吧,为何还回来?还让他为你日夜难安,我早就想找你算账,你今天还敢当众打翼王妃,让她颜面尽失,你说!我会放过你吗?” 她搡开了皇后凃满蔻丹的手,“我活着为什么不能回来?你管得了那么多?再说我已经放下了,不可能再走回头路。 就算他对我还朝思暮想,那是他的事,与我何干?你为什么不劝你的儿子,反而怪到我头上,太没天理了吧。” “天理?这世上哪有天理?告诉你,江若芙,以后说话行事,要注意自己的身份......贱人! “你才是......”突然,她感觉脑子嗡的一下,又是一阵心悸,心脏像是在极度收缩,已经让她说不出话来。 她捂着心口,又从空间拿了一颗速效救心丸含在舌下,虽有缓解,但还是极度不适,眉疼得皱起。 皇后见她如此状态,轻蔑一笑:“可惜了,今天裴神医不在宫中,也救不了你,你自求多福吧。” 说着,她带着一众宫人,气度雍容地离开。 疼痛让江若芙僵在了原地,她的手慢慢靠近宫墙,扶着墙壁只想躺平。 为什么会这样?心脏从来没有这样过。 皇后身后的一个不起眼的内侍回过头来,偷偷的瞥了她一眼,又跟上了队伍。 别人不知道的是,在下一个岔路口,他悄悄的离开了队伍,为了躲避其他宫人,绕着路,急急跑到东宫,敲响了宫门。 东宫的守门人,探出头来,内侍在他耳边小声说着,守门人大惊。 临淮正好路过,看到守门人一脸惊慌,忙问道:“何事?” 守门人忙说了,临淮哪敢耽搁,直冲到重华殿禀报。 萧奕恒原本在案前处理公务,听得临淮禀报,面色一凛,道:“快随我去救人!” 他的心揪得紧紧的,脚下生风,很快来到江若芙所在的地方,看到她的脸色苍白,一副不省人事的样子。 他心下急跳,强作镇定,赶紧轻轻抱起她,又一次把她带到东宫,放在榻上,急召姜太医,转念一想姜太医这种时候恐怕不顶用,赶紧派临淮去回春医馆把裴宴找来。 自己在一边急得团团转,姜太医搭上了脉,片刻后,大惊失色说道:“小江大人这脉与先前的脉象完全不一样,怕是中毒了,他跪下道:殿下恕罪,臣无能!” 萧奕恒喝斥道:“就知道你不济,滚!” 萧奕恒心下更是不安,这会,他把希望都放在了裴宴的身上。 好在,裴宴也很快到了重华殿,搭上了脉,脸色顿时不好,“殿下,小江大人被人下毒了,这种毒能让人血液倒流,对心脏的影响极大,容易出现心脏衰竭,多脏器衰竭。 “会怎么样?” 裴宴没有回答,萧奕恒一把揪起他的衣服,“你说的这些话本宫不想听,你就说能不能救得了?” 第94章 谁还能解毒? 裴宴没心思理他,甩开他,快速取出银针,手上动作如飞,为她扎起针来。 等扎好了针,他已经出了一身薄汗。手又一次搭上脉,稍松了一口气,毒暂时被压制住了,血脉能正常流通,但毒没清除,就是定时炸弹。 裴宴看着她,脑中苦思冥想着对策。 萧奕恒看他停住了手,忙问道:“怎么样,没事了吧?” “只是暂时没有危险,毒还没除掉。” “那你快点解毒啊!” 裴宴听他这样说,气不打一处来,口气也不免冲了起来,“你以为我不想解毒吗?我比你更着急!”这句话一出,自己也觉得不妥。 闻听此言,萧奕恒一愣,心里顿觉受到了一万点伤害,是啊,看到江若芙这样,他应该更着急吧! 这时宫门守卫来禀报,有人说可以解毒。 萧奕恒有点惊愕,这种有关心脏的,裴宴都束手无策,还有谁有办法?但是想到江若芙还有危险,赶紧让人进来。 眼看着,一个人高挑的内侍走了进来,向萧奕恒行礼道:“参见太子殿下。” “免礼,你说你能解这种毒?可你看都没看,本宫如何信你?” “殿下自然有不信我的理由,但奴也有救人的理由。” 看这内侍除了自称奴外,说话不卑不亢,萧奕恒倒是信了几分,但是他还得小心点,以防有人使坏,来对江若芙补刀。 “那你就说说你救人的理由吧,为什么你一个皇后宫中的太监,会冒着风险来救她?” “殿下,江小姐对小圆子有恩,刚才也是我来报信求救,我怎么会害她呢?” 裴宴赶紧让到一边,态度已经很明显,愿意让他一试,萧奕恒又定定的看了看他,终于下定决心让他试试。 裴宴出言道:“殿下,我们回避一下吧!” “可怎么能让他单独和小江大人待在一起。” 裴宴小声道:“他是太监,且医者无男女之分。” 萧奕恒道:“那你盯着他,我怕这小子使坏。” 那内侍说道:“请两位都要出门回避一下,这是我祖传的技艺,不会在外人面前施展。” 裴宴听了火大,忙道:“殿下,派两个宫女盯着,祖传技艺,想必宫女也看不懂,小圆子你该放心了吧!” 萧奕恒讪讪道:“东宫没有一个宫女。” 又随口吩咐道:“秦方,到贤妃娘娘那里借两个宫女过来。” 裴宴看着他,一脸不可思议。 好在很快,两个水灵的宫女到了东宫,算是缓解了萧奕恒的尴尬,这两个宫女被安排看着小圆子。 裴宴和萧奕恒出了内殿,都没有说话,一心留意着殿里的动静。 里面,小圆子用水冲调了一种粉末,让宫女给江若芙喂下。又让宫女扶她坐起,他则坐在她后面,两掌抵在她的背部发力运功,接着又让江若芙平躺休息,他守在一边。 过了一会儿,江若芙悠悠转醒,疼痛感消失,她觉得舒服了很多,转头看到这还是东宫,这才知道自己又来了东宫。 她把目光投向身边男子,这才发现这人不是萧奕恒,但也认不出是谁。 “江小姐不认识在下了?” “你是?” “我是皇后宫里的小圆子。”说着,他又轻轻说道:“我真名叫无忧。” “小圆子?不对,小圆子怎么长这样?” 小圆子轻轻笑道:“你去年第一次见我,是不是以为我最多只有十三四岁?其实那时我已经十六岁,今年我已经十七岁,这一年个子长得快。” 他又靠近了她一些,“江小姐,你给我的银子,还在,你说的话,我还记着,我就想再亲口对江小姐说声谢谢,不光是银子的事,谢谢你对说的话,让我能坚持活到今天。” 看到这个太监与过去相比已经大变样,不但有一副好样貌,气质也大变,他不再是朱公公身边那个唯唯诺诺的小太监,相信再也没人再能欺负他。 她欣慰道:“小圆子,你能活到今天,还会有更好的明天,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你自己。” “可我无忧不会忘记江小姐的恩情,今天我看到皇后对江小姐下了毒,我心急如焚,来东宫报信,回去调药,又赶来救江小姐,我好怕江小姐出事。” “小圆子,以前的事就不必提了,今天害你担心了,你又救了我,我应该感谢你!”说着就要起身向他行礼。 小圆子赶紧拦住她:“使不得!使不得!”他又脱口而出:“江小姐,我以后也可以保护你的!” 闻听此言,江若芙心里有一丝怔愣,总感觉这话怪怪的,但想不出哪里不对,可能是小圆子心地善良,又知恩图报,就没往它处想。 小圆子又道:“江小姐没事了,无忧这就先回去了。请记住我叫无忧。” 江若芙郑重道谢:“好的,谢谢你无忧!” 无忧脸上一片欣喜,转身出了内殿,向萧奕恒行礼告辞。 萧奕恒同裴宴进了内殿,萧奕恒没有错过江若芙看到裴宴时,面上一闪而过的惊异。 裴宴轻轻问道:“感觉怎么样了?” 江若芙微笑道:“现在已经没事了。” 她又转向萧奕恒道:“多谢太子殿下,臣女现在已经没事了,这就告退了。 萧奕恒道:“不必了,没事就好!” 他转过头吩咐道:“临淮,送江小姐回府。” 江若芙忙道:“我要到傅姐姐那看看,不然我不放心。” 萧奕恒无奈唤道:“秦方,送江小姐去看傅小姐。” 裴宴道:“太子殿下,草民也告辞了!” 说着,裴宴也拱手告辞,萧奕恒的心底说不出的滋味,特别是裴宴口中的‘草民’这个词,他听起来特别刺耳。 江若芙到了傅灵儿休息的地方,看到她的面色缓了过来,不再像刚开始那样苍白,她又看了两个可爱的宝宝一切安好,终于松了一口气。 太医已经给傅灵儿开了一些药,只要好好调养一段时间,气血就可以充足起来,她的心也就放下来一大半。 男人不好留宿宫中,李沫只好回了李府,好在宫中有贤妃,有她安排得力人手日夜精心照看,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这次中毒让她还心有余悸,当时和皇后交锋时,并没有感觉到她下毒。 裴宴说皇后以身饲毒,把毒下在了自己身上,然后通过身体,比如指甲就可以把毒传给别人,自己再迅速服下解药。 江若芙暗暗心惊,这种下毒方法是有风险的,皇后费了好大一番功夫,一定是她心里是再也容不下她了。 第95章 她给你带来了什么? “殿下,真的不是我做的,乔玲玉想进翼王府想疯了,才会做出这样的事,诬陷到我的头上,我真的是冤枉的,殿下,你要相信我!” 翼王嗤笑一声:“你做都敢做,为什么不敢承认?我从来不打女人,但也觉得她那一巴掌打得好!” “殿下,你好狠的心!我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啊! 乔玲玉爱慕你已久,多次暗示我,我没有表态,她就这样害我!那乔玲玉就是嫉妒我嫁进了翼王府。 她想一箭双雕,成了,就让江若芙出丑,败了,赖在我身上,让殿下厌弃我。 她受不了江若芙的威胁,就赖上了我,我真是冤枉的。” 翼王道:“她的胆子还没有那样大!王妃就不要再装可怜了,那样只会让我厌恶......” 泪水夺眶而出,她喃喃道:“人人都道翼王天人之姿,气度不凡,从少女时起,我仰望殿下,皇上把江若芙赐婚于你,我还伤心大哭了一场。 后来,江若芙出事,我终于有机会和殿下成婚,心里憧憬着一切美好。 我嫁进翼王府,处处为翼王府着想,为殿下着想,里里外外,大大小小的事,都亲力亲为,生怕出一点差错,影响殿下的大事。 现在的翼王府跟你我成婚前截然不同,一改之前的颓丧之气,变得欣欣向荣,而殿下你对这些视而不见,竟然为了她江若芙,就这样厌弃我! 表哥!我究竟哪里错了?让你这样对我? 她江若芙究竟为翼王府,为殿下你做过什么?除了带给你无尽的烦恼,无边的黑暗,还有什么? 翼王道:“谢敏,上次你在珠宝店就失态,口出恶言,本王就警告过你,注意自己的身份,你不但不吸取教训,这次竟想着让别人出丑,到头来,自己出了个大丑,还连累本王跟着蒙羞。” “如果不是江若芙,我怎么会出丑?殿下又怎么会蒙羞?殿下你不怪她,倒怪起我来了。” “你对她百般维护,她今天有没有看过你一眼?又没有顾及你翼王的颜面,在众人面前手下留情,没有,一点没有。 我的脸到现在还是火辣辣的,你可有问我一声,还痛不痛? 我才是你的妻子,你的王妃,可你自从她回来后,每天魂不守舍,可有关心过你的王妃,哪怕关心一下你的两个妾室吗,统统都没有。” “我看,你的那些妾室不要也罢,我不要贤名,也不要那些乱七八糟,虚无缥缈的东西,马上,我就我就把她们发卖出去,就说翼王顾不过来,留着浪费。” 翼王面色涨红,手指着她吼道:“谢敏!你看你现在哪有一点世家淑女的作派,之前我以为你温柔贤淑,善解人意,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 “那你了解她吗,她说的,做的就都是真的吗?” “你.....”翼王气得无语,一甩袖子走出花厅。 谢敏一下子跌坐到凳子上,今天终于把心里的话都说出来了,心中有畅快,也有悲凉。 刚才情急之下说的话,明显戳到了他的痛处,他不想说,才逃避。 可我谢敏进门后所受的委屈,又有谁知道,可现在,我要让你们知道,我谢敏也不是泥捏的! 她真带了几个膀大腰圆的婆子去到妾室的院子。 ”殿下公务繁忙,怕你们受委屈,就让我好生打发你们出翼王府。会给你们足够的银子,让你们自谋生路。” 两个妾室都是从宫里出来的,她们的日子比富贵人家的女儿都要好,这种富贵日子过惯了,怎么可能想出去辛苦讨生活? 她们吓得扑通跪在地上,“奴们在外面都没了亲人,离了翼王府,只有死路一条。 我们从不敢奢望殿下垂爱,也不觉得委屈,只求一日三餐温饱,请王妃不要赶我们出去,留我们在翼王府。” “殿下常年不去你们房中,你们没有怨言?别到时做出什么丑事出来,连累我翼王府的名声!” “奴婢不敢,求王妃明察。” “你们话说到这份上,如果再让你们离开王府,倒显得我不近人情了,罢了,平时没事别往殿下身边凑,省得影响殿下的公务。” “奴婢不敢。” “嗯。”谢敏对这次敲打的效果满意,扶着婆子从妾室身边走过,不经意一瞥,瞥到了一个妾室的手臂上竟然有小小的红点。 原来这妾室穿着薄纱衣裙,袖子微透,才显出那个红点。 谢敏一愣,立即上前撸起她的袖子,终于确定这就是女子婚前点的守宫砂,成为真正的女人后,守宫砂就会消失不见。 她猛的拉起另一个妾室的手臂,也是有守宫砂。她的脑中充满了疑惑,定要问个清楚。 两个妾室见她如此举动,知道这件事再也瞒不住了,憋红了脸,头垂得低低的。 “说,怎么回事,不然,马上就给我走人。” 一个妾室用膝盖跪走到她的脚边,“求王妃恕罪,奴婢并不是有意隐瞒王妃,是殿下让我们这样说的。” 说着就把翼王把她们从皇后那带回府后的事情。 谢敏震惊了,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 原来,翼王从来没有临幸过她们,到现在她们还是完壁之身,送进宫中的帕子竟然是伪造的,竟然瞒过了所有人! 谢敏气得连连冷笑,翼王这么做,显然不是为了她谢敏,只是为了那个贱人! 他想着在大婚前,不沾其他女人,要为那个贱人守身如玉!可后来江若芙出事了,他的痴情落了空! 他竟然为了那个贱人,骗过了自己的母亲......太可笑了! 这男人这么痴情,可惜不是为了她谢敏。 她又突然想起一件事,嫁进了翼王府已经几个月了,肚子为何到现在还没有一点动静,会不会被这个男人做了什么手脚? 平时看上去温润如玉的君子,为了一个女人,甚至欺瞒自己的母亲,忘记了孝道,还有什么事是他做不出来的? 两人是表兄妹,可之前到底身份地位悬殊,没有太多接触,她可能并不了解这个表哥。 究竟他会做出什么事?这时,她心中也没了底。 想到这些,她突然觉得遍体生寒...... ?????? “笃,笃,笃......”身后传来敲门声,江若芙正往书架上放东西,回头一看,大理寺卿王桓。 他怎么会来兵器营?看样子还是来找她的,她不自然的转了转眼睛,摆上职业性微笑,“王大人驾临,有何贵干?” 第96章 别把大理寺卿当摆设! 王桓忍不住轻笑出声:“江参将,不要紧张。” “王大人说笑了,我紧张什么?” “江参将想必已经知道我的来意了?” “王大人来做什么,我,当然不知道!” 王桓清清嗓子道:“我来主要是想向你了解一下,上次西夏王和你比试时,你的发簪为何能射穿他的耳朵,没有流血,这让我百思不得其解,不知江参将能否为我答疑一二。” “这个,我无可奉告,我身为兵器营的参将,官虽小,却时时刻刻记着为皇上分忧,一心要造出绝佳的武器。 对于兵器制造方面,自然也要保密,不能为王大人答疑解惑,甚是遗憾。” “是吗?不过,本官现在怀疑你与一桩命案有关,想要你协助配合调查。” 江若芙手一摊,“王大人,你看我兵器营事务繁杂,走不开啊,真是爱莫能助,抱歉,王大人慢走,恕不远送。” 王桓走近她,轻笑道:“江参将,希望你不要敷衍我,那次突厥王子来访,你对火器的用法,了如指掌,据我所知,我大允之前并无火器。 去年秋猎,一只老虎被火器所射杀,是太子殿下做的,当时我没声张,事后问他,他说是你送他的火器。” “其实,我早就想着来找你。”他深情地说道,“我觉得你就是我一直想要找的人,可惜都被殿下拦下了。” “那我真是荣幸了!!!你为何不来找我?他又为何会拦下你?是你根本就没证据吧?” 王大人,凡事要讲究证据,你堂堂大理寺卿,捕风捉影的事可不能干啊!” “这些事串联在一起不是证据吗?” “去年元霄节第二天,城郊发现一具男尸,死亡时间大约是五个时辰前。 这男子胸前有很小的贯穿伤,没有一滴血,被证实是为火器所伤,你说,是不是和你的发簪穿耳眼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这与我有何干系,你可真是高看我了,我只会穿耳眼,不会穿人啊!” “可是殿下想起事发前一天晚上你走过那条路。” “我走过那条路就是我伤的?那条路上被践踏的花花草草也要我负责咯?你什么逻辑?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别急,我大允只有你会用火器,殿下的那把火器也是证据,发簪伤人与这桩案子的作案手法极其相似,我不是怀疑你,而是认定你就是凶犯。” “那王大人找凶手也太简单了,无中生有的本事真厉害!” “江参将就别再狡辩了,这里也没有外人,我就直说了,这些事,殿下都与我说了,我也不会真的把你带走。 只是如果我再不找上门,恐怕你会把我这个大理寺卿当摆设,做事会越发肆无忌惮!” 江若芙郁闷道:“这个萧奕恒,真是害人不浅!” “江参将,你直呼殿下名讳该当何罪?还有我怎么觉得你在说殿下的坏话啊” “是吗?没有吧,谁听到了?”她作势四处看了看,“有其他人听到我说殿下的坏话了吗?王大人你一人听到可不算呐。”她嬉笑道。 “还真有。”说着,他拿出一个小东西,一按,里面传出了她刚才和王桓的对话。 江若芙瞪大了眼睛,这不是她的录音器嘛!怎么会到王桓的手里。 “王大人怎么会有这个的啊!”她一派天真的问道。 “那天,韩明突然改口,为殷将军喊冤,我就觉得奇怪,以为是殿下安排的。 问过殿下,殿下没有明示,但是我这么聪明的人,自然一点就通,就知道韩明是受了威胁。 我又跑到韩明家里,再三逼问,他才老泪纵横的说起,如何受你胁迫,不得不为殷将军翻案的事。 我赶到家里,在书房里,就发现了这个,它就在书架上,虽不显眼,但怎么能逃过我的眼睛呢? 应该是那个裴神医借给我父亲看病的机会,偷偷潜进书房,装上去的,江参将你说说,我是不是该找裴神医问问案啊?” 江若芙干巴巴的说道:“王大人真不容易,为了案子,弹尽竭虑,你辛苦了!” “哎,这是本官的职责嘛,谈不上辛苦!你别说,这小东西还真好用。简直是查案必备,可惜一个根本不够用啊!!!” 他拽拽的说道,“想我堂堂大理寺卿被人称作一代神探,出门办案怎么能没有趁手的工具呢?想着,也只能到江参将这里来碰碰运气了!” 江若芙气得要吐泡泡,原来他是为这个录音器而来! 她咬牙切齿,这个萧奕恒,就是在打击报复,他就是看裴宴不顺眼! 王桓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已经伸到了她的面前,还晃了晃,提醒她,该有所表示…… 她真想一掌拍过去,把这双手拍成粉末,可想着裴宴身体孱弱,真要进了大理寺,岂不是遭罪? 无奈,她只好抬高了手,丢了一个录音器在他的手里,王桓瞄了一眼,又撇过头去。 他还不满意,她又丢了一个,“没有了。” “真没有了?” “是。” “哎呀,我想起来了,去年还有不少疑难的案子,受到江参将的启发,这会我竟然有点豁然开朗了.......” “王大人,你等等,我想起来了,这柜子里,好像还有一个,也把他送给你吧,祝你办案顺利!” “嗯,有了江参将的助力,我尤如神助,必然能破更多大案要案,你说是不是?” “是!是!是!” 江若芙心里直翻白眼,这就是明晃晃的敲诈勒索,今天栽在这个死小子手里了。 “告辞了,不用送我!” 谁要送你!死小子,先让你得意一阵子,敢威胁姐,等我武林大会回来后,再收拾你! 等他走了,她手一撒,几十个小小的录音器跟豆子一样从她的袖口滚了出来。 姐还有这么多呢,嘿嘿!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 “多谢江参将了啊!”突然门框出现了王桓的半边身影,像是倒退着回来的。 江若芙吓一跳,赶紧往桌上一趴,干嚎道:“可是王大人,我今天亏大了啊!” “哎呀,别难过了,破财消灾嘛!啊,哈哈!” 丢下江若芙,王桓脚步轻快的走出兵器营的大门。 迎上前方的男子,伸出手展开,露出三个小小的录音器,得意道:“殿下,瞧,得手了哦!” 第97章 让江若芙来折腾我吧! “为了这个裴宴,她可真舍得,我留一个在身边都不行。”他低声叹道。 看到萧奕恒情绪有点低落,王桓忍不住出言安慰:“殿下,你别放在心上了,这东西你喜欢,就拿一个用。这东西太适合办案了,多亏殿下,我才能获得如此神器。” 他脸上一片心满意足。 萧奕恒:“不用了,我用不着这个,就是帮你敲敲竹杠而已,别说,你小子敲竹杠的本事倒是有两下子!” “那是!不过也是她有把柄在我手里,才不情不愿的交出东西,看她肉疼的样子,真真好笑!” “殿下,如果我下次再去敲一下,她会不会被逼急了,动手打我?” 萧奕恒瞥了他一眼,“那你该当心些!” 王桓吓得身子一颤,“我可没有功夫在身,殿下你要派人保护我!” “哼,你想要好东西,就自求多福吧!” 王桓眼睛一眨,“我觉得她还有私藏的好东西,我们得想个办法......”他蹙起眉头。 萧奕恒敲了一下他的头,”适可而止啊。“ 王桓促狭道:“怎么殿下你心疼了?” “你小子越发没大没小了!” “殿下,微臣说句真心话,你被她折腾成这样,我看了都于心不忍,要我说,你就在我的姐姐妹妹里选一个作太子妃算了! 这样顺顺当当成亲,继承大统,开枝散叶,人生一片光明,非要去折腾干嘛!搞得昏天暗地的! 就让那个女人去折腾别人去吧!最好把她派去折腾你的仇人去,那才是畅快!” “你懂什么?”他眸中尽是惆怅之色,“哦,对了,你小子还没定好媳妇呢吧?” “嘿嘿,殿下你就别打我的什么主意了,我爹说,要让我去灵犀阁去找,这次殷树良的婚礼办得好,他们就认准了灵犀阁了,就不劳殿下你费心了。” 萧奕恒:“说起这殷树良,还真的是不顶用,让他到江若芙那里探听一点消息都不行,我看还是你有大用,一出手,就让她乖乖交出东西,我在想......” “哎哎哎!殿下,微臣不得不打断一下,你不会让我牺牲美色,故意去接近她吧? 这可使不得啊!恕微臣难以从命,你一个人折腾就算了,别拉着我啊。” 萧奕恒直接给了他一脚,“看把你给美得!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惊得王桓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他作势顺了顺小心肝,“那就好,那就好!要不殿下,我们今天出去放松放松,去至尊娱乐怎么样?” 萧奕恒想起就是上次他尾随着江若芙去至尊娱乐,然后跟着她又看到了她和裴宴抱在一起的情景,让他对这个地方产生了排斥的心理。 他立即答道:“不去。” “要不你和我一起去灵犀阁看看,今天没有案子缠身,正好腾出时间去灵犀阁操心一下婚姻大事,再不去,我爹娘又要催了,催得我脑瓜子疼,都不能好好办案了! 李沫那小子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自从跟着殿下去江南回来后,升官发财不说,得了娇妻,这次八月十五又得了龙凤胎,谁不羡慕,啧啧,现在都迷信灵犀阁,迷信她江若芙了! 如果当初我跟着你去江南,就凭我火眼金睛,肯定给你绑一串案犯回来,让那些不法之人尽数伏法,让你大显神威,怎么样?殿下你什么时候也给我安排一下?” 萧奕恒道:“说起查案,让我想起了一件事,来!来!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王桓眼睛一亮,赶紧附耳过去,萧奕恒给他说起江若芙曾独自一人帮他查了大案的事,王桓越听越兴奋。 说完了,萧奕恒警告道:“不许说出去!” “知道,知道!殿下,你说的这个案子不小,查起来千头万绪,并不容易,光搜集证据就要好久,好麻烦。 就算我这个探案天才碰到了都要犯难,她......肯定是有什么秘密武器,能让所有的细节都呈现出来,可究竟是什么呢?” 他一边慢慢的走着,紧紧皱起眉头。 萧奕恒知道他一旦碰到什么疑难的案子就犯起痴来,一个真正的案痴!他也不打扰他,让他去理理头绪。 突然,他猛得一个转身,扑向萧奕恒,两眼放光,“殿下,快让江若芙来折腾我吧!我......” 萧奕恒被他突然的一个转身吓了一大跳,没好气道:“刚才谁说不想牺牲美色,还说让她去折腾别人的?” “哎呀,美色钱财都是身外之物,该抛就抛了吧!没什么!” 萧奕恒道:“走,去灵犀阁看看,给你找个好媳妇管管你!” “哎呀,不了,不了,我突然不想去灵犀阁了,我决定了,我以后就缠着她,好女怕缠郎,终有一天,她会乖乖交出她的秘密武器......” 闻言,萧奕恒一头黑线,这家伙这词用得!他都恨不得给他一脚。 “你把她缠得烦了,小心她打你,你又没功夫护身,危险啊!” “没事,这不有殿下嘛!” “可我现在就想踹你!本宫警告你!别想打她的主意啊,不然,别怪我六亲不认! “......” 李沫喜得龙凤胎,让灵犀阁的生意更上一层楼,灵犀阁人手不足,李沫这段时间要陪老婆孩子,江若芙想趁自己在的时候,去灵犀阁帮忙,减轻他的负担。 裴宴上次跟她说起,江慕轩去翼王府,想跟翼王单挑的事,她很受触动,觉得这世很是幸运,有思想开明又疼爱她的父母,也有爱护的哥哥,这一辈子,她都会守护他们的。 她想趁现在有时间,为江慕轩的婚事,操心一下,她开婚恋公司,自己哥哥现在还是单身汉,有点说不过去。 她给每个伙计都派发了大红包,跟他们交代了江慕轩的事,让他们留意,选择一些优质的资源。 东家交代的事,自然是放在心上的,伙计们很是兴奋。 萧奕恒和王桓踏进灵犀阁的大门,伙计赶紧迎上来,热情招待。 两人看到江若芙在忙,又因为来这里,身份都是保密的,所以就没有出声打扰。 店里生意特好,客来客往的,江若芙根本没有注意到他们。 王桓在填写信息,萧奕恒心不在焉的一边打量四周,一边不时的瞄瞄江若芙。 第98章 让你横着走! 一位伙计道:“东家,有一位公子,看起来身份尊贵,元宵节来过一次,不知为何,直到现在都没来过,不知会不会对我们灵犀阁的声誉有无影响。” 江若芙道:“是很久了哦,是我们这里没有给他找到合适的吗?” 伙计道:“也不是,当初我们要把他的卡片挂在大树上,等待有缘人,他却坚持把卡片放在了那个树洞里, 还留了不少银子,后来就没来过。” “哦,这么神秘!把卡片拿给我看看。” 伙计走到大树边,从树洞里拿出那张心型卡片,恭敬的递给江若芙。 闻言,萧奕恒的心提起,慢慢瞥过头去,不敢看她,既怕她发现是他留的,又怕她没发现,会让自己更失落。 江若芙接过,翻开来看,上面好像是一首古老的情诗,不得不承认,她不是太懂,也没什么兴趣,合上了卡片,一种奇怪的感觉油然而生。 就要把卡片递给伙计时,又缩回了手,再一次打开来看,她终于知道哪里有点奇怪了,因为这首诗的字体,是她曾经看过的,甚至有点熟悉的字体。 萧奕恒?不对,写字相似的人很多,未必是他,不过这行事作风倒是像他。 “放过去吧。” 伙计踌躇道:“放哪里好呢?” 江若芙一本正经道:“还放原来位置,我们灵犀阁要尊重客人的意愿。” “是,东家。” 萧奕恒的心顿时落入了谷底,他在卡片上都写得很直白了,她为何视而不见?还是心里没他吧! 江若芙道:“对了,我那些师兄的婚事怎么样了?” 伙计应道:“除了桑公子没找到合适的,其他三位公子都有了心仪的对象,说是到时让东家给他们办一场集体婚礼。 江若芙眉开眼笑道:“好,这段时间就筹备起来,等我从武林大会回来,就给他们办婚礼,大家辛苦了,过年了一定安排给大家发大红包!” 去灵犀阁安排好江慕轩的事,她还要去韩明,这个左都御史家一趟。 她承诺过他,只要他办好事,她就白天去,不能失言。 她依然是飞墙掠瓦,很快到了韩明家。 看到她,韩明迫不及待道:“小江大人,我已经为殷将军在朝堂上直言,力争为他翻案,他现下也平安了,我又按照你的交代,力主废掉连坐之刑,你是不是也要遵守承诺啊?” “当然,我做生意讲究的是诚信,今天我就当着你的面把它毁掉,可是你怎么把这件事透露了出去?” “这,老夫也不想的,只是那王大人一向明察秋毫,眼睛盯得我直发怵,我一时扛不住,就招了,招完也后悔了,觉得有点对不住小江大人,但请小江大人不要再为难老夫了!” “哦,倒也情有可原,我今天就除掉这里面的录音,不过还要跟韩大人说一件事。” 韩明试探着说道:“是不是帮你把宁国公府端了?” 江若芙笑道:“那倒不用,我一向不做太过分的事,我知道韩大人与宁国公府也有旧怨,想借我的手扳倒宁国公,恐怕还要我帮你收集证据呢吧?” 韩明的算计被拆穿,脸上顿时挂不住。 江若芙了然,又安抚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现在有要事要办,也没时间掺和这些鸡毛蒜皮小事。 我要说的事就是,只要韩大人以后好好与我合作,我保证你韩大人以后在京城可以横着走。 同样,如果韩大人不懂进退,我也就不好说话了!到时,可不止这个小玩意了,我一定好好招待韩大人,省得韩大人又扛不住,出卖我!” 韩明打了一个冷颤,忙道:小江大人,你忙,以后我一定与小江大人好好合作。 闻言,江若芙面上露出满意之色,不好把人勒得太紧,她放了录音给韩明听,顺手把内容删除了,又让他听了一下,证实她没骗他。 听到录音器里再也没有了有关韩家的声音,韩明终于松了一口气,拱手道:“多谢。” “我要谢谢韩大人能与我合作,告辞!” 对于韩明,江若芙并没有好感,现在要用他,且让他周全活着,等哪天用不着他了,再另行处置,一切看他的表现。 她有意用轻功离开韩府,就是想要让韩明知道,她既即没有录音器,一样可以让他听话!乖乖替她办事! 韩明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时,就像一阵风轻轻刮过,不留痕迹,功夫如此高深莫测,韩门这座高门大院,她来去自如,如入无人之境。 如果某个时刻,她突然出现,是来要他的命,那他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韩明心头不禁产生了更多的惧意!圣人说过,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还是不要得罪她的好,尽量还是满足她的要求保平安吧。 江若芙离开韩府,打算回江府,和周氏江慕轩吃顿团圆饭,说来惭愧,自从她归来后,忙得很,还没有同他们吃过一顿真正的团圆饭。 正想着,一声“江姐姐!”打断了她的思绪,一回头,原来是三皇子萧奕环,好久没看到他,这孩子个头长高了不少,已初现出成年男子的模样。 一身天青色锦缎衣袍衬得他是俊朗丰姿。高高的发髻上戴着紫金冠,更是贵气十足。 江若芙上前行礼道:“三殿下安。” “江姐姐对我有救命之恩,以后不必行礼!” 江若芙自然从善如流,她也讨厌这些虚礼,他这样说,倒是很合她的心意。 “江姐姐,你这会准备去哪里?” “臣女是想回江府,怎么殿下有事?” “倒也没什么特别的事,之前都以为你出事,我想着救命之恩还没有报答,甚是遗憾,还难过了好一阵子。还好江姐姐你平安无事,今天我一来想跟你道贺,还有......”他不经意的挠挠头,一副欲言又止的状态。 “殿下有话不妨直说。” 萧奕环看了大街上川流不息的人群道:“江姐姐,我们去客云楼坐坐吧,我有些事想请江姐姐帮忙,不知能否叨扰姐姐一会儿。” “殿下客气了,请!” 随即,两人来到客云楼,掌柜给安排进了二楼雅间。 到了雅间,江若芙开门见山道:“殿下究竟所为何事?” “我想请江姐姐帮我特色一女子为妃,因为我皇子的身份,原该由礼部安排选妃,但我也想找一个合心意的女子为妻,想着这事拜托姐姐最为妥当,就厚着脸皮麻烦姐姐了,不知姐姐可为难?” 第99章 争武林盟主位 闻言,江若芙寻思着,萧奕环在皇子中,资质平庸,如果不是天降大运,几乎是无缘龙椅,他的身份反而会成为自身的危险因素。 无论是太子还是翼王将来荣登大宝,都不会对他客气,他要么搏一搏,拼死争那个位子,要么就要一辈子夹着尾巴做人。 这样一个尴尬的身份,注定一些眼光深远的世家贵族不愿把女儿嫁于他。 他让自己来为他操办这件事,也是有道理的。 “好,我记下了,等我从凌云宗回来,就为你张罗这件事,请殿下安心。” “好,多谢江姐姐,你还要回凌云宗?” “是啊,我还没有学成,还要一段时间才行。” “这正巧算是为姐姐送行了!” “......” ?????? 经过几天的观察,傅灵儿已经完全没有了危险,江若芙向景仁帝奏请,回凌云宗继续学艺,将来回来报效朝廷。 景仁帝有些不情愿,没有江若芙在,那帮老顽固又要不安分,朝堂上也少了很多乐趣。 但是看到两个儿子都为她伤神,他也很伤脑筋,他可不想两个儿子为了一个女子相互伤害。 她没和翼王成亲,景仁帝也没有因此就怪罪,她多次救过自己,又有兵器天赋,景仁帝对她多有包容。 他最终下定决心,放她一段时间的假,停薪留职,让她去历练一番。 第二日,她换上了新衣,告别江府众人,和几个师兄一道打马离开。 看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路的尽头,一直悄悄跟在后面的萧奕恒失落难言,这一走,不知何日是归期。 这个女人当真心狠,连头都没回一下。不过那个裴宴还在这里,并没有和她一起,这让他稍稍松了一口气。 临淮看出萧奕恒的失落,安慰道:“殿下别担心,凌云宗离京城不远,殿下随时想去就去了。” 如果她一直待着凌云宗就好了,可她哪里耐得住寂寞。 她和他一路下江南,在路上有多贪玩,他深有感触,对她一直老实待着凌云宗学艺不抱什么奢望。 想到这些,他一脑子乱麻,无奈叹气道:“回吧。” 他突又想到什么,“临淮,去安排把江坤大人调回来,都一年多了,水治得也差不多了,收尾的工作交给别人就行了,让他尽量在年前回来吧。” 过年了,江坤回来了,她总会回来的吧! ?????? “我真的是没有办法,才来找娘娘,请娘娘为我做主。” 皇后扶起谢敏道:“敏儿不要急,男人多是见色忘义,他只是见那江若芙美貌,一时心猿意马罢了,总归你们才是真夫妻,有什么好担心的?” “娘娘,可殿下他现在是茶饭不思,对她是日思夜想,都很久没去过我屋里了。 那天中秋宫宴上的事惹恼了他,回去后,他还埋怨我,一直不理我,独自生闷气,我怕这样下去,有损贵体啊。” “敏儿,中秋那次你也太不谨慎了,落人话柄,不过别慌,江若芙眼下已经回凌云宗,我们就有了机会。” “娘娘意思是,趁此机会收拾她?” “敏儿,就是你不说,本宫也不会放过她,已经派你哥哥去办了。 这次本官是要她的命的,只是这事不可声张,尤其不要在他面前表现分毫,就怕他念旧情,坏了大事。” 谢敏立刻精神起来,开口保证道:“娘娘放心,我一定不会泄露半分。” 皇后露出欣慰之色,“嗯,其他先别问了,估计很快就有好消息了,你是聪明孩子,平时也主动一点,本宫还等着抱孙子呢。”! 谢敏害羞点头道:“是,娘娘。” ?????? 凌云宗。 江若芙放下剑,擦了擦汗,平缓了一些气息,道:“二师兄,两个月后,就是武林大会了吧?” “是啊,十月二十,这五年一次的武林大会,想必热闹的很。” 江若芙随意的坐在桌边,“你去过武林大会吗?” 桑湛也坐下道:“去,倒是去过,只那时年纪轻,根本就没有上场。” “这次我们一起去长长见识,好吗?” “好,你想去,师兄就陪你!” “这段时间,我要好好练功,去武林大会拿第一。” “好,你难道真的想当武林盟主?” “是,一定要。师兄,你看我的武功有你几成了?”她又威胁道:“实话实说。” 桑湛沉吟了一下,“依刚才比试来看,你我旗鼓相当吧。” “真的,你没哄我?”她眨巴着水灵灵的眼睛,看着他。 桑湛被她看得有些脸红,小声道:“没有。” “你肯定骗我的的,对不对?如果没有哄我,你脸红什么?” “你不信,可以找师父比试一下,我去看看厨房有什么好吃的。” “哎哎哎,又跑!真是,怎么老喜欢跑厨房啊?” 她提起剑,又练了起来,剑气带起灰尘飞扬,产生冲力让小院的树叶急速落下。 她飞身掠过院墙,来到外面更加广阔的天地,腾转挪移,行云流水,招招生风,一时间,凌云宗的花草树木,似被碾过。 在一座小山前,她飞身进去,挥掌凌空就劈碎了一块山石,山石化作粉末状纷纷扬扬洒下来。 这个小石屋原本是她回来时,震出来一个最初的样子,今天她又来再加工。 她继续十几掌之后,这个小山深处,俨然出现了一个小石屋,今天她一下子就把它震成了真正的屋子,看来武功已经高出桑湛了。 很快,她从空间里提出一个门给装上,这个门可是高科技产品,指纹,虹膜双验证才能打开,还是全新的。 前世她准备把它用在自己的仓库里, 还没装上,她就穿越了,这下正好可以用。 设置好后,试了下,真的很灵,这样除了她,没人可以开这间石室,这才放心离开。 这半个月来,她白日不停歇练功,晚上都在琢磨动作。自然领悟极快,又碰到一波一波杀手,让她的武功提升更快。 她碰到杀手的事,没有对任何人说起,北极仙翁又出门远游去了,其他师兄都有自己的事要忙。 最近桑湛事多,她还担心没人陪练,这些杀手让她的实战经验大大提升,真是感谢幕后之人。 这些杀手基本上成了她的剑下亡魂,她也故意留了一两个,回去报信,好让对方派更厉害的来。 幕后之人不会放过她,不除掉她不甘心,她就这样每天很有把握的等着有人来陪练。 她刚吃完早餐,正准备飞去一个小山头练功,就被一波黑衣人拦住了去路。 第100章 擒获谢荣 她立时身影飞闪,穿梭在十几个黑衣人之间,看得出来,这波黑衣人的功夫要比之前的高。 不过,跟她比起来,还是有点差些,半个时辰后,这波黑衣人还是倒下了。 不过也有例外,还有一个清瘦的黑衣人一直很抗打。 功夫明显比倒下的人高上许多,能毫发无伤的和江若芙对上很久,恐怕武功不比桑湛差。 看他的能耐,这应该是主角了,虽未必是幕后之人,也应该是心腹之类。 她假意不敌,一招比一招弱,最后就要被制住了,显出沉不住气的状态。 她赶紧做投降的状态。“饶命啊,壮士!”。 对方不理会,直到对方的剑放在了她的脖子上,大叫:“壮士要取我性命,也该让我知道你是谁?谁要我的命吧?” “哼,那我告诉你,让你死个明白。”他缓缓摘下面巾,露出一张白晳的脸,面目柔和,唇角有一颗小黑痣,长相倒是不错,还有点清俊风流感。 这张脸是陌生的,在朝上也没有见过。 “我想江小姐大概是不认识我的,谢荣,左骑营副统领。”男子自报家门道。 他嗤笑道:“这下没什么要问了吧!” “等等!你为什么要杀我?” “为什么要杀你,你自己没点数吗?”男子一脸阴沉道:“你勾引翼王,让他为你神魂颠倒,一直对我妹妹不闻不问,不该杀吗?” 他朝江若芙挥剑,就要砍下去,刹那间,江若芙一个闪身,剑落了空。他又再砍,却已失了先机。 两人又缠斗在一起,很快谢荣不敌,江若芙几个回合间,已经卸了他的胳膊,他再也没有办法握剑。 江若芙顺手喂了他一颗药丸,说道:“今日有些累了就罢了,药吃了,好好休息。明天开始跟我练剑,不听话,你就等死吧! 没有解药,你会口眼歪斜,不能视物,不能说话,手和腿都会不定时抽筋,直至危及性命,最后变成一堆枯骨。” 连拖带拽的把他弄到之前做的石室里,推进去,“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谢荣又急又恨,急的是,自己落入江若芙的手中,再也没人报信,恨的是,自己当初看走了眼,以为她没有武功,刚才又一时轻敌,着了她的道。 傍晚时,她从门外扔进来一根没有二两肉的大骨头,一副爱吃不吃的模样。 他手上没有半分力气,勉强吃了,手臂还隐隐作痛。 想他堂堂大将军,今日竟像猪狗一样用餐,何时受过这种屈辱,心中对江若芙又是又恼又恨,恨不得把她大卸八块,才能略解心失之恨。 ?????? 当谢敏看到书桌上萧奕诺留下的书信后,一把打翻了自己端到书房的甜羹,恼怒无比...... 什么身体有不适,要出外访名医,都是借口,都是萧奕诺找的借口!不就是想出去找她吗?不就是想跟她双宿双飞吗? 这个江若芙,可真是一个祸害! 好,就让你去找她!等你找到了她,她还能完好无损? 找到她的尸体,你总该死心了吧! 她恶狠狠的想,想着,想着,唇边已满是冷笑,心中产生了阵阵快意。 就在萧奕诺到达凌云宗时,就看到了自己的表哥谢荣陪着江若芙练剑,他屏住气息,隐在一个角落里,远远的看着,心中满是疑惑。 两人除了过招外,并无交流,从谢荣的脸上也看到了不情愿,怨气十足。谢荣已经是受伤的状态,旧伤不时会渗出血来。 江若芙一招一式,没有手下留情,都是杀招,谢荣已是用了全力抵抗,但到底有些力不从心,在江若芙凌厉的剑气之下,一天下来已是伤痕累累。 萧奕诺震惊了,他竟不知芙妹的武艺现在是这般高绝的地步。 谢荣的功力,他是知道的,在大允也是能排得上号的,而在她的剑下已是皮开肉绽。 晚上,江若芙扔给他一些止血药,和一些吃食和水,又把他关进了那间石室。 待她走后,萧奕诺偷偷的过去,看到谢荣已经是痛苦又极困倦的模样。 他在外面,拍门,“表哥,表哥,你醒醒。” 谢荣听到声响,慢慢爬过去,看到门外是萧奕诺,有些吃惊道:“翼王殿下,你怎么会在这?说着面上又露出一副了然的神色,“你是来找她的吧?” 萧奕诺沉默,谢荣已懂,心中又是一阵愤恨,他没有再说话,是因为不知道说什么,说什么能让这个死脑筋的表弟兼妹夫明白,这个女人不值得他这样。 “表哥,这门怎么打不开?”萧奕诺在外面试了很久,也打不开,用武力也震不开,他急得满头汗,门也纹丝不动。 “没用的,你别白费力气了,回去吧。” 萧奕诺道:“你是来杀她的吗?是不是母后让你来的?她为什么就不能放过她?” “是我自己来的,我跟她早就结下梁子,势必要她的命,可没想到马失前蹄,着了她的道。你回去吧,别掺和了。” “可你这样,让我如何安心,我肯定要救你的。” “你救我?你能杀得了她,还是求她放了我?都没用,听我的,快回去,和敏儿好好过日子!” “你别再找她了,她要是知道你来了,对我恐怕更不会客气了,她不是一个心软的人,你对她别再心存幻想了,她现在就是要折磨我。” “你别再来了!也别再见她了!” 萧奕诺还要再说什么,谢荣再也不开口了,他是累极了,痛极了。 萧奕诺一拳砸在石壁上,拳头上已砸出血珠,他知道必定是母后派谢荣来除掉江若芙,只是没想到被江若芙制住了。 这场争斗不是江若芙死,就是谢荣伤,这两个结果都不是他想看到的。 他慢慢离开石室,想着明天再伺机救下他。 第二天,江若芙没再让谢荣陪她练剑,而是把他的手用绳子绑着,用一根细线勒着他的脖子,牵着往前走。 如果他不走,或走得慢点,脖子这里就会有钻心的疼痛,甚至会有细细的血线沁出。 谢荣满面恼怒,江若芙也不理他。 第101章 一别两宽! 她只冷冷一句,“要不要解决个人问题?”谢荣点头,江若芙稍稍放长一点手里的线,谢荣能走远点,解决私人的事。 时间长了,江若芙就会提一下手中的线,谢荣这边就会有痛感。 萧奕诺趁江若芙背过身去时,想要运功斩断这根细线,试了几次也没用,还差点被她发现。 谢荣对他摇摇头,用几乎哀求的眼光看他,让他赶紧走。 “谢大人,你好了没有,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我可没多少耐心。” 闻言,萧奕诺赶紧闪到一边,躲在了一棵树后。 谢荣从树后走出来,咬牙切齿道:“江若芙,成王败寇,落在你的手里,是我无能,你要杀便杀,这般羞辱我,你到底想做什么?” 她笑得灿烂,“谢大人气性还不小,我现在没杀你,是你还有一点用,等哪天你没用了,我自然就不客气了。” 谢荣道:“我是来杀你的,从来没想过折磨你,你也给我个痛快吧!” “谢大人一心求死,我能理解,毕竟做了那么多坏事,无颜活在这世上,盼望早点解脱。但你数次害我,我们的账怕是没个几辈子算不完,你怎能这么快一死了之呢,你说呢,容爷?” 谢荣惊道:“你......知道了?” “哼,我当然知道,就你那拙劣的把戏,能瞒过我?” “你害我至尊娱乐差点关张,害我在雨州差点殒命,这次又派出多拨杀手,要我的命,要不是我命硬,早就命丧黄泉,你说这账不慢慢算,怎么能算得清?” “好了,别废话了,上路吧,我赶时间。”她收紧细线,谢荣顿时“嘶”了一声。 “你勾引翼王殿下,让他对你日思夜想,魂不守舍,才逼得我出手,我想问你一句,你对翼王到底是什么心思。就算我死了,我也想弄明白。”他想让隐在暗处的翼王死心。 “什么心思?现在我和他井水不犯河水,我能有什么心思?哦,你不会以为我回去是跟你妹妹抢他吧?” “是。” “那我就给你一个准信,让你日后死了也安心,我江若芙不会再和翼王有任何牵扯,这下你放心了。” “那你是打算与他为敌了?” “那倒也不是,我走我的道,他过他的桥,我也没把他放在心上。” “你江若芙果然冷情,翼王对你痴心一片,人尽皆知,你倒撇得干净。” “好,反正你也是将死之人,不妨让你死得明明白白。”她从袖中拿了一个录音器,手轻轻一按,里面传出翼王的声音,正是之前,她和裴宴听得那一段。 隐在树后的萧奕诺,脸色一下刷白,里面的声音和内容,他当然是知道的。 这正是之前他同皇后的一段谈话,他心中大急,这个,他可以和芙妹解释的,但知道这时,他不宜冲过去,按捺住心中的冲动。 谢荣越听,眼神越是复杂,原来还有这一段隐情,他看向江若芙。 江若芙没有回避他的目光,“谢大人,听完这个,你作何感想,如果我是你妹妹,谢大人可愿我嫁给他。” 又按下开关,继续听,就听到皇后安排谢荣在猎场布置谋害太子,以及萧奕诺宠幸宫女的事。 谢荣的脸色已经是很不好看,他低下头,沉默一会儿。萧奕诺满心着急,想要跟她解释。 谢荣道:“这么说,我倒相信你不会对翼王再有想法,难道你这次入宫是为了嫁给太子。听妹妹说,太子已将你当作太子妃,你是要嫁给太子爷?” “这还用问吗?自然是他自作多情,他说我是太子妃,我就要是太子妃吗?真是莫名其妙!” “他要真让你入宫,你能抗命?” “你觉得我很闲是吧?和你讨论这些有的没的?快给我走!”她又收紧细线,谢荣被她勒得龇牙裂嘴。 一抬头,她看到萧奕诺挡住了去路,“翼王殿下怎么在这里?” “芙妹,那个我和母后的谈话,我有一些事想对你说。一切绝不是你听到的那样,你相信我,我对你是真心的。” “好啊,那你当着你大舅子的面,给我解释一下吧。” 就在翼王组织语言时,她不耐烦道:“哎,算了,你解释我也不想听。你无需解释,我也无意再走回头路。” “殿下,错过就是错过了,从此一别两宽吧!” “芙妹!” 她不耐烦的回头向他吼了一声:“好了,我还有事,先走了,别再跟着我们!” 萧奕诺终是停下脚步。 等到看不到萧奕诺,江若芙悠悠道:“谢大人,对我的回答可满意。” “哼,果然冷情。” “谢大人真是事多,我要是对他热络,你要杀我,我对他冷言冷语,你又说我绝情,做人真难!” 谢荣哼了一声,陷入了沉默。 到了松县,江若芙直接去了江氏传媒,拿出令牌对店员道:“去通报掌柜,就说东家来了,让他找一些有经验的人来!” 一会掌柜就赶了过来,弯腰拜见:“小的见过东家,不知东家来松县,有失远迎,望东家恕罪。” ”无碍,起身吧。” “是,东家。” “看到了没?这个人想害我,被我一招生擒,现在用他以儆效尤。得罪我江若芙,下场一定很惨。” “把我们画下来,画仔细一点,最好分毫不差,特别是这颗痣,她指向谢荣唇角的小痣,这期出得好,重重有赏!” “是,东家,小的这就找得力的画师和写手来办。” “嗯,去吧。” 一会,掌柜就喊来了三个画师,两个熟练写手。 江若芙让谢荣作出一幅惨相,让画师仔细画下来。写手写好了稿子,她过目后,又指导如何修改润色。 看了画师的作品也觉得很满意,从袖中拿了一张二百两面额的银票:“嗯,好,都有赏,掌柜你去账房支给这几个人每人十两银子,剩下的作为店面奖励,重要的是赶紧出活。” 掌柜大喜道:“多谢东家,小的这就去办。” 离开江氏传媒,她又扯了扯细线,“谢大人,我这就要去参加武林大会了,对自己还不是多有信心,还要麻烦你多用点心陪练,你没问题吧?” 第102章 给他整容 江若芙花重金雇了一辆马车,两人上了车,谢荣冷眼看她不知从哪变出瓜子,小点心,在那闲闲的吃着。 路程遥远,一路甚是无聊,瓜子吃烦了,吃花生,花生吃烦了,吃蜜饯,这些他都见过,尝过,不奇怪,还有一些他见所未见的东西,让他很是纳闷,这女人身上藏了多少东西。 一会又拿出书来看,一边看,一边笑,他好奇她在看什么书,但是书皮上的字,他并不认识,心中又不免嗤笑,难道她还能看什么高深的书不成? 一会儿,她又拿出另外一本书,看了一会儿,拿出一支笔在纸上画线,画圈圈,还不时蹙眉,随手又画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让他甚是鄙视。 她抬起头来,向车夫喊了一声:“停一下。” 车夫停车,她下了车,大约是去方便了,谢荣无聊的翻起他的书,这书上面的字好奇怪,特别小,很多他不认识。 又看向她画的画,渐渐的,他好像发现有一丝不对劲,捡起来仔细看,越看越心惊。 这应该是一幅战船的初步设计图,虽然有些乱七八糟,但已经能看出个大概。因为这种船他见过,但是跟这艘船比起来就显得太简陋了。 难道她准备造战船?这种鬼画符?怪不得都说她是兵器天才,就这一会,她一边玩着,就设计出这个战船,他又看了一眼。 “你在干什么?”江若芙掀帘进来。“你在偷看我的东西?” “我只是一时好奇。” “你堂堂谢家公子,竟然偷看别人的东西,不嫌跌价?下车!” 她连推带踹的毫不留情把他赶下车,他只能跟在马车后面跑。 人哪以快得过车,更何况他这些日子食不果腹,早没有了以前的体力,人一慢,脖子处就传来钻心的疼痛,让他不得不拼尽全力跑。 他现在怀疑她是故意的,果真是妖女,他心里愤恨无比! 晚上到了一家客栈,江若芙要了一间上房,谢荣正惊讶她为何只要了一间房。 江若芙马上给他答案,轻快的说道:“这几日,我手头有点紧,只能要一间房了。只能委屈谢大人,哦,不对,时过境迁,再叫你谢大人不合适了,只能叫你谢公子了。” 谢荣又是一阵气闷,你手头紧?你名下多个产业,在江氏传媒大手大脚给赏钱,花那么多银子买马车,雇人,怎么没说手头紧? 他跟着她往楼上的上房而去。到了门口,她脚一踏进去,就转身踢一脚,把门砰得一声的关上。 她说道:“委屈谢公子在外守夜了,我这个姑娘家,谢公子要好好保护才是,不然有个三长两短,你身上的毒就解不了啦!” 这歹毒的女人,自己现在身上没有半分力气,守什么夜?她难道不知道么?分明就想让他难堪,折磨他。 堂堂谢氏儿郎,沙场上的好汉,何时受过这种屈辱。 他恨得咬牙切齿,身子慢慢顺着外墙壁坐到了冰冷的地面上。 第二天早晨,江若芙在房里,叫道:“谢荣,进来!” 他慢吞吞走进去,看她已经洗漱好,她招呼他,指了指矮几上的衣服,“换上。” “你要干什么?” “给你打扮一下,我想了一下,带着你一个大男人上路,确实有诸多不便。今天我要把你打扮成一个美女,这样也养眼些。” 她背过身去,谢荣站在不动,用不动表示反抗。 江若芙道:“难道要我亲自动手吗?” 谢荣无奈,只得从命。 换好衣服,她一伸手拨掉了了他头上的发簪,一头长发散开。 她抓起一把头发,道:“倒是一头好发。可惜我不会梳好看的发髻,哎,我不会梳,你肯定更不会梳了,算了,只能委屈谢公子了。” 她随意的给他梳了一个简单女人发髻,又挑了几支钗给他插上。 完了,从桌上拿起毛笔状的东西在他的脸上扫了扫,又换了细一点的笔在他的眉上画了画。不知又拿起什么东西,在他的唇上涂了涂。 又好心的移过镜子让他瞧,看到镜中尤如鬼魅的女人样子,谢荣气得说不出话来。 “啧啧,要是没有这喉结就完美了!哦,对了!”不知从哪,又拿出来一条丝巾,围在他的脖子上。 看了看,又扯掉了,“不好看,很违和!,算了,就这样吧。”她靠近他,盯着他唇角的黑痣看了看,喃喃道:“这个痣有碍观瞻,我帮你把它去了吧。“ “什么?江若芙,你不要欺人太盛!” “你堂堂将军还怕疼?我的手艺很好的,没事,保证不会要你的命!” 她拿起一个小刀,嘴上说道:“你可别乱动,不然我手一抖,你毁容了,可别怪我!” 她煞有介事的捉刀,给他整容。看着近在咫尺的女子,有那么一瞬,谢荣就要出手。 她像是有预感,一把捏住他的下巴,他顿时无法动弹,就是这样奇怪! 她的脸就在他上方,气息不经意的落到他的脸上,他的脸有些微微的痒,他屏住息,一下不敢动。 看他紧张的样子,她不禁觉得好笑,面上露出轻浅笑意。 眼前这一张笑嫣如花的脸,一个看似天真烂漫的女子,却做着对他来说最残忍的事。 很快,她就把他唇角的痣剜掉,又好心的给他贴了一个止血贴。又给他移过来镜子,“这样是不是好多了。”她笑得一脸开心,好似真的做了一件好事。 “这样的你到了依翠苑,应该有不少恩客吧,你要是回家,你的妻儿会不会已经不认识你了?算了,你也不用担心了,反正你也回不去了。” 谢荣对上她的一脸笑意,心中已经气极,恨极,恨不得马上把她碎成渣渣。 她收拾好,又拖着他出门,一个女子顶着奇怪的发髻,不伦不类,滑稽的样子,惹来大街上的人指指点点,江若芙还故意招摇过市,像是把他拉着游街一样,到了江氏传媒,同样让人画下来,催着快点出活。 离开江氏传媒,她在街上随便买了一点吃的,两人又上车...... 第103章 诛杀令 重华殿,萧奕恒看着江氏传媒用大篇幅报道了一件事,说江若芙在松县生擒了想害她的人,必要对他严加惩罚,就是把他像奴隶一样拴着,拖着跑,这人是罪有应得,凡是得罪了她江若芙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他的唇角竟然不自觉的露出了一抹笑意,这女人真是太皮了! 看着这个奴隶,他觉得好像有些熟悉,定睛一看,才认出了这个已经人不人,鬼不鬼的人是谁。“这个人是谢荣。” 一旁的临淮道:“这难道就是皇后的大侄子谢荣?” “是啊,看来皇后对江若芙真动手了,谢荣搞成这个样子,还真是让人意想不到。 这次他栽在江若芙手里,皇后必然不会善罢甘休,皇后一旦出招,必定又狠又毒。 上次,她对江若芙下毒,大该没想到会被自己宫里的一个小太监解掉,心里肯定恨死给江若芙解毒的人了,后来,好不容易按捺了一段时间没有动作。 这会派出谢荣,算是真正彻底解决她的,大概没想到谢荣会败在江若芙的手里,还暴露了身份。如果她看到这个画面,看到谢荣被搞成这样,估计就要气得跳脚了! 不知她还会有什么后招。临淮,让人留意皇后的动作!” “是,殿下。” ?????? 皇后不是宫中第一个知道这件事的人,东宫一直以来都有江氏传媒的报纸,而凤仪宫并没有特地留意这份报纸。 当皇后从谢敏带过来的报纸上看到谢荣被江若芙拖着,像是牲口一样的时候,她的心肺都要被气炸了。 她气得连摔了四五个茶盏,踢坏了好几个花盆,宫人吓得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连大气也不敢出 原本她对谢荣抱有很高的期望,谢荣的功夫在大允也是数一数二的,解决一个女人肯定不在话下。 因此她一直等着谢荣的消息,一直没有,让她有些着急。一边纳闷,一边暗暗质疑谢荣这次办事不利,心里开始有点怨气,没想到结果竟是这样! 旁边谢敏眼睛早已哭得红肿,断断续续哭道:“娘娘,怎么办啊,哥哥向来心高气傲,被她这样糟践,如何受得了,您快想想办法救救哥哥啊!” 皇后渐渐平息了心中怒气,安抚道:“敏儿别急,荣儿是我侄儿,又是我看着长大的,他遭逢大难,我这不会坐视不管的,我这就写信儿,命人务必诛杀掉江若芙。” “那阿敏代哥哥谢过娘娘。” “敏儿,我听说诺儿回来了,他怎么样?” “哦,殿下是回来了,说是吃了名医大夫的几副药已然觉得好多了,想是没有大碍了。” 皇后看了谢敏一会儿,没从她脸上看出什么端倪,说道:“那就好,你一向聪明又乖巧,姑姑对你很是满意,回去吧!自己要主动一点,才能留住男人。” “好,谨遵娘娘教诲,阿敏等娘娘的好消息。” 皇后走到妆台前,执笔写了几个字,做好特制的记号,唤来朱公公,送往宫外。 谢敏回到家,看到萧奕诺难得的露出一脸温和笑意,心下稍微舒服点。 她努力挤出笑道:“夫君,看你的脸色已经好了很多,可是大好了?” “是,前些日子身体欠佳,也没精神,让阿敏委屈了,以后一定好好补偿。” “嗯,没事,只要殿下安好,我就欢喜。” 看到萧奕诺,谢敏终是忍不住哭了声道:“我哥哥被江若芙那样折磨,我实在于心不忍。殿下,你想想办法,救救我哥啊,他那样做也是为了殿下你啊。“ “我知道,你不是让母后想办法了吗?母后可是想到了什么好法子?” 她看了看翼王的模样,不确定他问这个的目的何在,上次两个人争吵的事,让她心里到底有了芥蒂。 她小声答道:“我不太清楚,就是心里总觉得不踏实,怕哥哥出事。”她颓然的挨着床沿坐下来。 “那你就别多想了,先睡吧!”他帮她掀开被子。 “夫君,我有点怕,你能不......能.....能不能今晚留下陪我?”她拽着他的袖子央求道。 翼王看向她,眼中复杂,抿了抿唇,点头道:“好。” ?????? 这边江若芙拖着谢荣继续朝着武林大会举行的地址行进,听说武林大会在辛州的无忧山庄举行。 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这几天江若芙都在赶路,对谢荣也放松了些,今晚错过了旅店,只能在马车上过夜了。 夜深了,她背着谢荣从空间又拿出被子,车里是有被子的,只是夜里越来越凉,盖的有点薄了。 好的马车就这样,不光坐得舒服,还可以晚间休息。江若芙靠在马车的软榻上,正闭目养神,一阵异动传来,立马警觉坐起。 旁边的谢荣也是一惊,江若芙掀开帘子,只见一群全身黑的黑衣人朝马车围来,这是来解决她的。 果然她在江氏传媒上的刊登的东西很有用,一下子招来这么多陪练。 飞身出了马车,黑衣人立马招呼上来,众人围攻一人,但并没有占多少优势。 谢荣看江若芙的武功确实比自己要高,看似不经意的出手,都是致命一击。 很快黑衣人被打退了,就在江若芙可惜这次的陪练质量不行时,又一波人出现。 这次的黑衣人,并不只围攻江若芙,连带着车夫、谢荣也不放过。 江若芙纳闷,这些人难道不是来救谢荣的,还是想把谢荣直接解决掉,好嫁祸给她。 众人围上来,不管了!她劈开一条生路,对车夫大喊,你快逃吧! 车夫早已经被吓得够呛,有机会逃跑,当然不会放过,从江若芙的旁边逃跑时,江若芙甩给他一些银子,那车夫捡了几锭银子,飞快的逃了。 这些人大约是对车夫的命没什么兴趣,也没有去追,而是集中精力对付江若芙和谢荣。 一枚大刀当头劈了过来,江若芙一推开谢荣道:”快闪开!” 谢荣的眼里闪过一丝惊异,她为何要救自己,刚才自己应付起这些人确实有点吃力,他再也不是战场上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这几天,已经让他的心气消耗了大半,对现状,他有点逆来顺受的颓废心态。 第104章 收拾徐掌门 自己迎上去,急急出掌,一掌震飞了那个人。就这样,她又三下五除二的解决了十来个人。 ”为什么要救我。“ ”那不叫救你,你好歹是我的俘虏,怎么能死在无名小卒手里,死在我手里,才不算辱没你将军的威名,你说是不是? 再说,你现在还不能死,对我还有那么一点用处。“她用指甲盖比划着他对她的用处,让他一阵气闷。 我对你还有什么用处? 比如,现在车夫跑了,你谢公子可以帮我赶车啊。 你...... 你不会告诉我你不会赶车吧。那你就一路走到辛州去。她一甩鞭子,就要赶他下车。 “这次皇后娘娘派来的陪练质量明显不行,看来你当真不值钱!哈哈~~” 他一阵气闷,妖女!不情不愿的拾起鞭子,挪着身子,坐到马车前面赶车。 一会儿,她丢过去一点吃的,“先吃点吧,你赶车也太慢了,吃饱了快点,我要快点到辛州呢,别误了我的大事。” 桑湛在外办事,也是看到了江氏传媒的报道,才知道江若芙已经离开凌云宗,一路还把谢荣折磨得半死。 桑湛叹了一口气,就知道她有些任性和张扬,得罪了谢家人,皇后自然不会放过她。 急匆匆处理好手头的事,他就去追江若芙,还好有江氏传媒的指引,他才没有走弯路。 江氏传媒报道了一路江若芙的踪迹,让桑湛找人容易,自然让那些杀人找人更方便。 看来这次皇后动用了特别的关系网,对她是围追堵截,准备要拍死她了。 她来者不拒,都把他们当作陪练,没有了练手的价值后,就尽数折损。 谢荣对此已是习惯,他每天冷眼看着这些,只想着不知皇后让什么人派的杀人,在江若芙面前如此不济,自己的命难道真的不值钱吗? 每次处理掉这些杀手,江若芙都要向他挑挑眉,像是嘲笑,又像同情,让他五味杂陈。 想想自己堂堂将军,曾在沙场浴血奋战,威风凛凛,如今却被一女子各种奴役,折磨,活得没有人样!他简直想把她原地掐死。 他边赶着马,边想这些有的没的。得得!得!的!马蹄声打破了他的沉思,几个女子快速向这奔来。 这几个女子很是秀丽娇俏,江若芙听到动静,掀起帘子张望。 ”洛姐姐!” 领头女子回头看向车内,问道,“姑娘,我们认识?” 江若芙拿出一个小小的牌子,“可记得这个信物了,我是伏兮。” 洛女侠惊讶说道:“伏兮,你竟是女子?” “是啊,我叫江若芙,姐姐你呢?” “我叫洛玉嫣。” 姐姐们这是去哪?” “我们去参加武林大会的。” 她声音又低了低道:“这次倒霉极了。又碰到了那个徐掌门,上次幸亏你救我们姐妹,我们才逃过魔爪,回去苦练功夫,这次才算能抵挡一二,可时间长了,还是吃力。” “姐姐别急,他们是不是就在后面? “是,不过伏兮你没有武功,又是女子之身,恐怕应付不了他,我们还是快走吧。” ”应付他们终究麻烦,这次我就彻底摆平他们,永绝后患!” “伏兮你有办法了?” “......” 两人正说着话,后路尘土飞扬,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传入耳中。 “他们来了!” 江若芙下了车,轻轻拍了拍洛玉嫣的肩,“放心,有我!” 洛玉嫣听到她信心十足的话,紧张的神色终于变得和缓了些。 江若芙靠在马车旁,她穿着偏中性的衣服,挺括有型,不似女子衣服的柔软飘逸。 扎着高高马尾,一顶上好的玉质发冠束发,唇色偏红,虽是女子,但却有一派英气潇洒,风流不羁的气质。 徐掌门到近前,“哟,玉嫣妹妹,你什么时候又添了这样一个如花似玉的妹妹啦,这相貌和气质我都甚是喜欢!” 说着,就径直上前走向江若芙,江若芙没有躲避害羞,就那样轻笑着看着他。 待他伸出手,倾刻间她一把抡住他的胳膊,伸脚踢向他的下盘,顿时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 “啊......”那徐掌门一声声惨叫响起,凄厉至极。 “你是什么人,竟敢伤我储灵门门主?”一同行男子喝斥道。 “告诉你,你们储灵门在我凌云宗面前什么都不是。”她用徐掌门的口气说道。” “你是凌云宗的人,我们跟凌云宗并无仇怨,今天为何伤我门主。” “当然是——路见不平,该出手时就出手咯。” “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你下手这样毒辣。” “巧了,我就是不喜欢这样的玩笑,你们有时间在这里闲扯,不如尽早回储灵门,给你们门主操办一下后事。 “你说什么?” “听不懂人话吗?你们门主没几天好活的了,该吃吃,该喝喝,至于其他,美人啥的就不要想了!” 徐掌门表情极是痛苦,已是出了一身冷汗,苍白脸上豆大的汗珠从额上滚下,他忍着疼痛,由两个下属搀扶着上了马。 回过头来对他的兄弟说道:“现在不能回去,武林大会近在眼前,好不容易等了五年,不可放弃。” “可您受伤,如何能参加比试?”一兄弟说道。 徐掌门气恼道:“别听她的,这臭女人甚是狡猾,吓唬人罢了,养几日会好的,走!” 几个人呼啦啦,匆匆离开。 洛玉嫣道:“江妹妹,你又一次救了我等姐妹,大恩不言谢,无论你是男子还是女子,极云宫以后都任凭你差谴,望妹妹不要嫌弃我等武功低微。” “洛姐姐严重了,我们两次相遇,皆是有缘,那个徐掌门,我早就看他不爽了,顺便出手收拾一下,姐姐不必挂怀!” “好。江妹妹果然豪爽大气,不输男儿。对了,妹妹这次是去哪?” “ 我也正是要去武林大会。正好与姐姐同路。 ” “ 那真是太好了,彼此也好有个照应,你身边这位姐妹,如何称呼? ” “她是谢荣,谢姐姐。” 谢荣双目圆睁,满面怒气,“江若芙,你不要欺人太盛!” 第105章 还是多谢了! 洛玉嫣一听面前的女子竟然是男子的声音,秒懂是怎么回事,她对江氏传媒的报纸上的消息也很关注,知道江若芙拉着一个大男人满世界跑的事。 她掩嘴而笑,这江妹妹着实有趣。其他姐妹也跟着嘻嘻笑了起来。 洛玉嫣停住笑,道:“ 天色快晚了,不如早点去寻客栈住下吧。 ” 一行几人来得一家客栈,可能是武林大会将近,江湖人士聚集于此,这家小客栈已是爆满。 江若芙眼睛一扫,就扫到角落里坐着的徐掌门和他同伴们。接触到江若芙的目光,徐掌门早已是满目愤恨,眼睛恨不得能喷出火来。 江若芙才不在意,她一手牵着细线,一手端起酒杯道:众位姐妹,相逢即是有缘,我们干了这杯,以后就是有福同享,患难与共的姐妹。大家同意吗?” 众女纷纷相应,端起酒杯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 用完饭,到了房间外面,谢荣道:“江若芙,你一路折磨我也够了吧,什么时候才能放了我?” 江若芙一高兴,喝得有点大,愿意跟他耐心解释:“放了你?我还等着皇后派厉害一点的杀手来,我应付不了,拿你出去作人质或者挡箭,再说你觉得你对我做了那么多的坏事,我还会放了你?真是痴心妄想。” 真是一个阴险毒辣的女人,谢荣被气得无语。 江若芙懒得再理会他,顺手扯掉了他头上的发簪、绢花等饰物,一头扎进房间,房门关得紧紧的。 谢荣气闷的坐在了走廊的角落里,面上一片颓然之色。夜深时分,一个黑影出现在了房门外,谢荣顿时警觉。 那黑影从窗户吹进去迷香,一回头看到谢荣,嘘了一声,谢荣不知他是敌是友,只能暂且不动声色。 一会儿,那黑影推门进去,谢荣也跟了进去。 那人靠近床榻,榻上女子睡颜正浓,绵长的呼吸间发出阵阵馨香。 窗外的月光倾泻下来,照进屋内也有一丝明亮,在月色朦胧中,榻上人比花娇 。 黑影喉间发出猥琐的笑声,“果真是绝色尤物,兄台你出去一下。” “你要做什么?” “你我都是男人,你还不懂吗?” 说着就要伸出手抚上去。 谢荣快步挡在前面,黑影见他阻挡,压低声音道:你一路所受的苦还不够吗?你还护着她,快给我闪开!“ 谢荣面上闪过一丝犹疑,是啊,这一路自己受尽屈辱苦楚,都是拜这女子所赐,现在有人给她一点教训,他不应该阻挡。 他垂下手,让到一边。 黑影对他的举动甚为满意,道:“出去吧。” 谢荣正欲转身离去,但眼一瞥那黑影像饿狼一样,即要扑上去,他闭了闭眼,手一伸,抓住了那男子的后衣领。 男子行动受阻,心下恼怒,和谢荣扭打到了一起,谢荣晚间是没有多少力气的,好在有些身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算把那人制住,那人被他一凳子敲晕。 他慢慢站起来,转过身,正欲离去。 听到榻上之人翻身的声音,打算赶紧出去。 却见身旁有人影一闪,只见江若芙拔出一柄匕首,到黑影卧倒的地方,手起刀落,黑影的一只手被尽数斩去。又拎起那人,和他的断手,从窗口直接扔了出去。 她走到盥洗盆边,倒了水,洗净了手,又坐到桌边,自顾自的翻出茶盏,倒了一杯水喝了起来。 谢荣有点恼,“你刚才是装的?为何那人靠近,你却不动?” 女子回头看向他,戏谑开口:“我不是想看看谢公子如何应对嘛!” “你......” 她瞥了他一眼,悠悠道:“你不救我,我也没事,但还是多谢了!” 她伸手从耳朵上取了一只耳坠,在连着两人的丝线上轻轻一划,那支细线就断了,切口处还能看到盈润的光泽。 淡淡道:“出去吧!” 终于可以自由活动了,谢荣长舒了一口气。 第二天上路,谢荣虽没有了细线的束缚,却还是跟江若芙同进同出,傍晚终于到了辛州城。 市集一片热闹欢腾,因为江湖人士聚集,鱼龙混杂,当地还派了专人维护治安。 晚饭后,谢荣照例在外守夜。 桑湛一路风尘赶过来,看到门前的谢荣,愣了一下,轻轻走过去低声道:“你可以走了!” 谢荣犹豫道:“可我身上还有毒未解。” 桑湛看向他,像在看傻子一样,嗤笑道:“你跟着她这么多天,对她还没一点了解? 谢荣满目疑惑的看向他。 “骗你都不知道!” 谢荣又道:“我走了真的没事?” 桑湛没好气的说道:“你不相信就继续跟着她。你现在对她没用了,不知会不会留你的命。” 谢荣向他拱了拱手赶紧离开了,桑湛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却始终没有敲门,趁着墨色从客栈门外一闪而过,向无忧山庄飘忽而去。 无忧山庄。 一个小院子点起了灯,仆从上来侍候,“公子,你回来了。” “嗯,义父睡下了吗?” “庄主还没睡,一直在等着公子。” “嗯,那快带我去吧。” 仆从在前边带路,一会就到了无忧山庄庄主翟运凯的书房。 桑湛直接推门进去,翟运凯听到声响,转过身来,见是桑湛,目露惊喜:“湛儿,你终于回来了。” 桑湛恭敬行礼道:“是,义父,让义父挂心了。” “武林大会有些日子,你就正好多住些日子,义父好久没跟你絮叨絮叨了。” “好。湛儿也有些事要与义父商量。” “想跟我说那个江若芙的事吧!” 桑湛面上一怔,道:儿子不敢欺瞒义父,儿子刚按照义父吩咐,已经偷偷放走了谢荣,江若芙是我的师妹,让我对同门下手,我要被别人戳脊梁古,以后很难在江湖立足,望义父能体谅儿子的难处。 翟运凯沉默了一会,道:“你神不知,鬼不觉的去做,谁会查到你头上?” “师妹她甚是机警,一旦她怀疑到我头上,就不可能成事。” “就是因为她甚是狡猾,才让你去做,这样她没有防备,才更容易成事。而且她的武功,也不是一般人能对付的,只有你最为合适,我已经应下了这事,怎可失言?” “义父......” 第106章 不服来战! “好了,这么多年,我对你的期望,你不是不知,把你送到凌云宗去学武,又明里暗里的保着凌云宗的江湖地位,让凌云宗这么多年能偏安一隅,不受江湖纷扰,北极仙翁也颇受武林同道尊崇,这一切都是为了湛儿你。” 桑湛敛眉垂眸,恭敬道:“儿子没有忘记义父多年养育栽培之恩。” 翟运凯道:“既然如此,你就去做吧!” 桑湛拱手道:“是,义父,儿子告退。” 翌日清晨,江若芙在屋内叫道:谢荣进来!“ 叫了几声,也没人应,开了门,哪有谢荣的影子,“难道跑了?真是胆肥了,下次抓到你,看我怎么打得你满地找牙!” 武林大会今天就要开始了,她没功夫管谢荣,打算早点去武林大会现场,像现代考生一亲,先熟悉一下考场环境。 她和洛玉嫣几个人一道,跟随着众多江湖人士来到无忧山庄。 无忧山庄——现任武林盟主翟运凯的地盘。 现下各武林门派齐聚,现场是一片热闹,或者说嘈杂,混乱。 先是翟运凯有话说,说完后,武林大会正式开始。 比试的形式跟现代选秀有诸多相似之处, 有多轮pk。 江若芙有备而来,戴上了具有透视功能的隐形眼镜,这样在几百人抓阄分组的时候,就可以占有主动权,想排在第几就第几。 所以她抓到了最后出场的数字,这都是因为这个眼镜。 这样她可以观摩这些参赛选手的情况,对于那些武功厉害的选手,她就用超微型摄像机,录取了影像,一招一式清清楚楚,还可以慢放,回去的时候,可以逐步分解动作,研究出对策。 由于参赛人数众多,武林大会设置了八个擂台,就是为了加快进度。凌云宗除了江若芙,三、四、五师兄几个也参加了。 只不过他们在八进四pk中,被淘汰了,这反而让他们轻松下来,可以专心看接下来的赛事了。 第四天,江若芙经过过关斩将,迎来最终的比试。将要迎战现任武林盟主翟运凯。 这是一个足够搏眼球的一场,江氏传媒在武林大会刚开始时,就在江若芙的授意下,大力渲染江若芙的光辉事迹。 江湖中人对她已经不再陌生,她是凌云宗弟子,就没人敢小瞧了她。以前凌云宗不收女弟子,能收她入门,她肯定是有什么过人之处的。 擂台上,两人直视着对方,在气势上,就很有氛围感,让现场变得安静了许多,接着两人快速过招。快到让人眼花缭乱,看不清他们的动作。 隐在人群中的桑湛却是越看越心惊,江若芙的招术不太像他教给她的,她是针对翟运凯的招术出招,见招拆招,两人陷入了拉锯战。 翟运凯原本以为这样一个年轻女子,入凌云宗才几个月的时间,武功能高到哪儿去,哪曾想,她的武功竟这样高,高到让他有些恼,有些恨。 翟运凯这个武林盟主,老江湖有点开始急躁了,虽然武林大会开始时,他多次强调点到为止,但是他现在明显下手狠辣,出手又猛又快,普通高手还真的承受不了他的铁砂掌。 看懂了他的武功套路后,江若芙就不再跟他硬碰硬,而是以柔克刚,用自己灵活的优势,使些巧劲,让他招架不了。 正是因为他急于求成,导致旧疾复发,之前,她特地研究过他的武功招法,终于想出了克制他的办法。果然用上了后,翟运凯就真的应付不了了,最后只得捂着心口,认输下场。 之前被她教训的徐掌门,本想上台比试,奈何连手都抬不起来,这才知道江若芙并没有吓唬他。 可惜无论他多么恼怒,也无济于事,在武林大会当场病发,吊着最后一口气由储灵门弟子们抬着离场,这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一件事, 更有她之前对付谢荣的招术已经在江湖人广为流传,早就令人咋舌,谈之色变。 众人再也不敢小瞧这位新任武林盟主。本来出身凌云宗,就够让众人高看一眼的,更何况她胜了翟运凯,没耍诈,也没有什么出格之处,自然服众。 江若芙终于成为了新一任武林盟主,放眼望去,道:“各位,有谁不服,上台来战!” 话完,无一人应答。 在进行武林盟主就任仪式时,就宣布下一轮武林大会改在鹤云山举行,这样她就方便了,朝堂和江湖两头兼顾,再也不用这样做个兼职要来回颠簸。 这次各门各派倾巢出动,在这样的场合里,她自然也要为自己的各大产业打打广告。 当场宣布,凡是武林大会参与者,围观者,都可得到这届武林大会的特殊纪念品,还有一张折扣券,进入江若芙名下的各大产生都有相应优惠。 京城的凌云女学正招收女子入学,学得文武艺,不光能行走江湖,还可以跻身庙堂,入朝做女官。 对于女子来说,多一项选择,这无疑也是相当有吸引力。 底下已是掌声一片,响应者众多。已有工作人员过来发礼品和折扣券。 武林大会终于结束了,各大门派的掌门人,以及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跟江若芙告别,和她商议如何派弟子到凌云宗孝敬的事。 待处理完这些事,就要回凌云宗和京城,这次以公的名义出来,得了武林盟主的头衔,自然要回去复命的。 就在她离开辛州的那天晚上,一个黑衣人踏着月色而来,戴着银色的面具。 江若芙并不意外,虽说她得了盟主的位置,肯定还是有人私下不服,来挑战她,不过为何要戴面具,几个意思? 对,她想起来了,这人恐怕是来杀她的,只是现在她有武林盟主的光环加身,谁这么大胆还来找死。 不管怎么样,有人来取她性命,她必要应战。 这男子的武功相当不错,是江若芙到现在为止碰到的最厉害的杀手,她需要小心应对。 两人过了几十招后,江若芙决定结束战斗,江若风芙的剑直刺向对方,对方却不避不让。 这让她狐疑,以这人的武功肯定会避开她这一招的,她一个闪身上前,揭掉了他的面具,看到这张她再熟悉不过的脸,她简直惊掉下巴! 第107章 为何是你? “二师兄,怎么会是你?” 他无奈苦笑:“你为什么不刺,刺下去不就好了吗?” 江若芙收回剑,“为何是你,为什么?” “我们就痛痛快快打一场,不问身份怎么样?” 既然他不愿意说,她也不想再逼他,“好,不问身份。” 两个人就像平时比试一样,真正的打一场,如在平时,江若芙的武功已经比桑湛要好一些。 但是她始终不能真正的投入,总想着桑湛为何会对她下手,她一时还想不出桑湛这样对她的理由。虽然她刚开始遇见他,对他去雨州所做的事的有所怀疑,后来随着桑湛对自己的好,也就慢慢消除了。 她是他领进凌云宗的,武功也是他细心教的,生活中对她多有照顾,两人感情要远远胜过和其他师兄弟,没有旧仇,究竟为何? 她决心试探一下桑湛,于是她故意一个踉跄,撞到了马车壁上,假装疼得皱起眉,身子向下滑去。 “伏兮!”桑湛上前扶起他,责问道:“你为何要分心,我们比试过多次,你怎么可能如此不济?别忘了,你现在是武林盟主了!” “为何分心,我想不通你为何会这样,你迟迟没有动手,就是想等我当上武林盟主再来要我性命吗?也算是让我先实现愿望了是吗?” “伏兮,我......我真的不想伤你的。”他薄唇微抿,却终究什么也没说出来。 江若芙:“那你现在又在做什么呢?” 她挣开他的搀扶,自己上了马车,看也不看他,向车夫喊道:“走。” 桑湛看着马车远去,心里翻江倒海,收敛心神,回头走了几步,走到一处僻静处,用身上的刀在自己的胳膊上砍了一刀,顿时鲜血淋漓,止都止不住,简单包扎了一下,收拾好刀,运用轻功回到了无忧山庄。 面对一脸肃容的翟运凯,他心里有些内疚,但还是硬着头皮道:“儿子无能,已经伤不了她,还被她伤了一条胳膊,不过她被我踢了一脚。心脉有可能受损。” 江若芙的功夫,翟运凯已领教过,桑湛伤了她的心脉,自己又受伤,说明他已经尽力了。 翟运凯道:“看来杀江若芙这件事还得从长计议,那你这段时间,好好养伤吧。”转身吩咐下人找来府医帮他处理伤口。 桑湛道:“是,义父早点休息。”说完,恭敬退下。 待他退出花厅,翟运凯连忙捂着心口,后身传来一阵阵疼痛,这次和江若芙的对战,伤得有点重,引发旧疾,痛得他直皱眉头,气有点喘不上来。 他拒绝大夫看诊,他是前任武林盟主,怎么能在大会结束后就看大夫,为了脸面,只有强忍着疼痛。 马车跑得飞快,到了辛州,马夫就被解雇了,马车被她收进空间,反正现在是她一个人。 她从空间骑出一辆摩托车,戴上夜视头盔,在古代的夜空下飞快的驰骋起来。 她要用速度减少自己的憋气,她没用消音模式,车发出一种很拉风的声音,这个车要比马车,汽车快得多。 疯狂,才是她江若芙的本色! 死桑湛,从来没有一个男人让自己这样失望,这样气! 凌云宗不去了,直接去京城! 三天后,她就到了京城,不过她没进城,而是去了城外的庄子。 进城就要易容,她突然有点懒了!一点都不想动,都是被那个桑湛气得。 她直觉桑湛肯定有事瞒她,但是他不说!这点让她很抓狂,真想掐死他! 其实桑湛这个人还是挺对她的脾气的,她内心里早已帮他当作这异世的朋友。 在外面打了一会沙包,浑身是汗,进入空间洗了澡换了衣服。 出来,仰在床上,头蒙在被子里, 翻来覆去,索性起来吃了顿好的,可还是开心不起来。 不管了,去见裴宴! 易容成男子,轻摇折扇,嬉皮笑脸的出现在回春医馆。 裴宴起身,还是没认出来,她收起扇子,轻敲了一下他的肩头,“你退步严重啊,还是不是一个特工啦?” “阿芙。”裴宴简直不敢相信,江若芙易容成男子,竟然这般像,一点不违和,看她像是大街上调戏良家妇女的浪荡子,但不会有人怀疑她是女人。 “你是如何这么快回京城的。” “当然是用现代交通工具啦,可是有点不好,不能这么快的出现在江府,在城外已经苟了一天了,想着只有到你这里转转了。” “没事,你这样出去,没人能认出来。” “真的吗?我都快憋出病了,我要立刻,马上去逛街!” “还说我,你还是不是一个优秀的特工啦,竟然对自己的易容术如此不自信。” “我要穿女装,打扮成另外一个女人的样子,好好的玩一玩。” 在里间易好容,她成了另外一个女子,“走,陪我一起!我们今天好好逛一逛。” 裴宴任由她拖着,来到客云酒楼先大吃一顿,还从空间拿出了啤酒,两人各倒上满满的一大杯。 “裴宴,我老不开心了!” “为何?” “那个桑湛,知道不?我师兄,他有事瞒我,不知道是受谁的指使要伤我,我都被他快气死了,一气之下才开车来京城了。” “你是不是爱上他了?” 江若芙惆怅道:“没有,他是我在这里的朋友。” “是不是皇后指使的?” “不会,他和皇后不会有牵连,上次还和翼王妃差点打起来。” “还有这事,这倒是有意思。” “是啊,说起来上次我在那家珠宝店看的首饰真不错,很适合改造成武器,不过没买成。” 桑湛这个渣渣就是脾气不好。 裴宴笑道:“你还要什么武器?武林盟主不是只要大喝一声,立马就有人去冲锋吗?” 江若芙闻言简直要笑死,“你当是东方不败啊?还大喝一声,一呼百应?” 她知道裴宴在逗她开心,心里也总算是开心了一点,道:“喜欢的东西,就会心痒痒,等会一起去看看,怎么样?” “好。” 两人来到上次来的珠宝店,老板见是一对俊男靓女,穿着也不俗,顿时热情万分。 “客官里面请,小店新到一批货,公子瞧瞧,给小娘子挑点可心的。” 第108章 朝三暮四 江若芙走到上次挑的那个柜台,并没有看到上次自己挑中的饰品,又给老板比划了一阵。 老板恍然大悟道:“原来是那样的啊,抱歉,那些都让人买光了!” “卖光了?谁会买那样的?那些首饰并不是流行的那些样式,也不是多显尊贵的样式,怎么会都被买走呢?” “让东宫的人买走了, 上次太子妃在这里挑首饰,后来小两口拌嘴,太子妃跑了,太子后来把那些差不多款式的都买走了,大概回去跟太子妃赔罪去了!” 老板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说着,活像一个八卦爱好者。 裴宴看向她,她无奈摊摊手。 裴宴眼睛随意一扫,看到一侧的柜台里有一支玉簪很合眼缘,欣喜道:“这一支发簪好像也不错,我给你戴着试试。” 给她戴好,又拿来一面镜子给她照照。 江若芙看了一下,镜中美人一双美目顾盼生辉,和这玉簪很是契合,“还不错,就这个吧。” 她跟裴宴从来不用客气,裴宴付好了银子,转身就看到了一位身高笔挺,俊朗不凡的男子迎面走来。 “裴神医带小娘子过来选首饰?” 一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江若芙忙心虚的低下头,假装仔细看首饰。 裴宴躬身行礼,“参见太子殿下。”想起什么,又侧头对着江若芙轻声道:“快过来,拜见太子殿下!” 江若芙迈着小碎步,头始终低着,过来给萧奕恒行了一个礼。 萧奕恒看着两人,心想这裴宴果真是一个好色之徒,江若芙离开没多久,他就勾搭上了另一个女子。 他的清俊无双的脸上已浸满寒意,真想让江若芙早点看清这裴宴的真面目。 江若芙拽拽裴宴的衣服,示意他快走,裴宴拱手道:“她没见过什么世面,有点怕生,草民告退。” 萧奕恒点头,看着两人离开。 萧奕恒转身对掌柜道:“听说来了新货?” “是,太子殿下!小的已经给你留下了。”他一边拿出首饰,一边絮叨着:“刚才那对夫妇也想要那些样式的,小人想着殿下喜欢,就捂着没有拿出来。” 萧奕恒一边摆弄,皱眉道:“你说刚才那两人也喜欢这种样式的?” “是的,那小娘子向小的比划那种样式的,我说没有,她很失望,后来小郎君就给她选了一支玉簪。” 他刚才看到那小娘子戴的那支玉簪了,样式确实很不错。她也喜欢江若芙喜欢的那种款式,大概也是知道江若芙的存在,想要和江若芙一样的款式,在裴宴面前争风吃醋罢了。 他露出淡淡的笑意,可惜刚才那女子始终低着头,他也不好让人家小娘子抬头,不知她的长相是否能和江若芙专用的首饰相配。 ?????? 武林大会结束后,江氏传媒在五天内就刊登头版头条,江若芙荣登武林盟主宝座。 景仁帝“唿!”得从龙椅上站起来,这女子也太厉害了,他只是让她出去历练一番,可没想着让她去争武林盟主之位。 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江若芙的目的不是那么简单。 半个月后,江湖传出消息称前武林盟主翟运凯病逝,景仁帝更是心惊,江氏传媒上有一大段关于江若芙和翟运凯比武的现场描写,生动,惊心,让人有隐隐的压迫感。 景仁帝顿时觉得有些不好了,心口也开始隐隐作痛。派人去宣裴宴进宫。 这些半个月来,江若芙都是和裴宴一起,跟他学针疗,也学一些医术,虽然她会一些中西医术,但跟裴宴比起来就是半吊子。 京城的江氏产业,有李沫,她完全放心。 裴宴要进宫,她也就告辞回到了庄子里,一边训练,一边做手工。 这次去辛州路上,画的战船图纸,这几天,她已经做好了所有的零部件,就等着组装好,试水,如果试水成功,这种战商两用的船将是香饽饽。 景仁帝病了,她不能一点表示也没有,总要去宫里探病的,时间差不多到了她应该归京的时间了,她可以上朝了! 她穿好朝服,戴好护腕,唤马,飞身上马,一甩马鞭,直奔皇宫上朝。 景仁帝已经好了很多,江若芙躬身向他禀报这次辛州之行的事情。谢荣的事情,自然被她隐去。景仁帝看着底下意气风发的女子,他有一时的失神。 萧奕恒离景仁帝最近,自然觉察出景仁帝的异样,他轻轻的咳嗽了一声,景仁帝回过神来。 “江若芙,这次江湖之行,大获成功,让一盘散沙的江湖能够受到朝廷的节制,可谓大功一件,江若芙上前听封,鉴于这次你的功劳,特封你为副总兵,先在兵部任职,若有战事,即刻听命。” 江若芙领旨谢恩。 江若芙早知道这次会升官, 不管景仁帝情愿不情愿,这次都要升她的官,因为她的身份变了,官职自然要水涨船高,与之匹配才行。 武林盟主身份有多牛,她已经感受到了,这些天,无论她走到哪里, 都会受到极大的关注。 屈尊在朝廷当个小武官,还真有点憋屈,不过她的主要目的不是武林盟主,也不是所谓的皇后,王妃,太子妃,不久的将来,她就是天下之主,为什么还要嫁入皇家,画地为牢? 目标定下以后,她不会再关注哪些细枝末节的事情,一切从大处着眼。 走出金銮殿,有众多朝官找她说话,或是探问,或是恭维,她都笑着回应,也不透露什么有价值的消息,让一些有心人大失所望。 这样的江若芙很有武林盟主高深莫测的气质。 萧奕恒没想到她今天会来上早朝,他急于告诉她裴宴的事,但他不知道她在知道这件事后,会如何反应,在这样的公共场合,说这件事显然不合适。 按捺下心中的急躁,寻思还是要找一个合适的时间,地点来说才好,这样她可能更容易接受,好在,现在他出宫的机会也多了。 出宫后,江若芙并没有回江府,她还要去为战船做最后的工作。 她打马去了城外庄子,今天要集中精力把船组装好,这艘船,耗费了她大量的精力,脑力,容不得任何闪失。 进了屋子,把所有的主件,零部件都在桌子上摆好,大脑屏蔽所有的外界干扰,开始沉浸式安装。 突然门口有异动,不知是什么野物发出的动静,她无暇理会,精神还集中在手部。 第109章 注定为敌 屋内进了人,江若芙当然第一时间就知道了,只是她的手不能停,一停,船的整体工艺会受到影响。 她暗暗吐槽,谁不想活命了,竟敢闯私人领地。她的手不能停,甚至思想上不能开小差。开始直到结束需要一气呵成。 看着她如此专注的模样,萧奕恒没有说话,他就那样坐下静静看着她,看到一个个散碎的零件变成一艘船的模样,他的心也出奇的安静下来。 直到天已擦黑,她的船变得越来越像模像样,直到装上最后一个细小零件,她又重新检视了一遍,没问题,非常完美,就等着试水就可知道这次的设计成不成功了。 她终于转身看向萧奕恒,“殿下有事?” 她这一问,萧奕恒反而不知如何开口了。只得说道:“你知道裴宴的事吧。” “裴宴?我为什么要知道他的事?” 萧奕恒看向她的眼睛,“裴宴不是你的意中人吗?” ”殿下今日就为这事而来,闲得在这坐上几个时辰?” “我只是想告诉你,他并不是你的良人。裴宴的为人,你了解多少?” “我不需要了解他,跟他不算很熟,只要他给我赚银子就行。” 听她还不说实话,萧奕恒气不打一处来,“不熟还抱在一起?你知不知道,你不在的时候,他又有了别的女人,说不定还不止一个。\\\" “抱在一起,你怎知道?哦,你又跟踪我,殿下这个老毛病还真是改不掉了?” “无意看到的,你是因为他救了你一命,才和他交往的吧?他现在有了别的女人,你应该看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人了吧?你不是应该及早回头吗? “太子殿下,这都是臣女的私事,没必要跟你交代吧,你管得也太宽了! “我管得宽?你不肯嫁入皇家,就是为了他?” 江若芙火大,语气也不好,“就算他有十个八个女人,我愿意!关你什么事?我早已说过,这个决定与他无关。” ”好,好!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你对他这样朝三暮四的男人念念不忘,为何对我这个一心只有你的人不屑一顾?” 江若芙冷声说道:“我想我说得很明白,殿下不必多言。” “是,是我自作多情。”他冷笑自嘲:“我还真是有眼无珠......” 他脸上顿显苍凉空寂,身子有些微僵,也只得茫然转身,大步离去。 看着被他搅碎的一室月影,她心里也无来由的变得有些烦躁。 自从决定谋这个天下开始,就注定了她和他之间没有可能,和萧奕诺也如此。 她不想以男女之情去骗取他的信任,然后从他手中夺天下,那不是她的风格,从开始,她就打定主意要正大光明的从萧家夺走这片江山。 所以两人注定为敌,既如此,何必产生那种乱人心智的东西,误了大事。 她抚了抚那艘耗费她多日精力的小小战船,心渐渐恢复平静。 ?????? 萧奕恒快马加鞭回到东宫,让秦方把那喜庆的东西都撤走,眼不见心不烦。 秦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心道这两个人肯定在闹别扭,向临淮打听了一些,才知道太子殿下这些日子的心情大概是不会好了。 好在,萧奕恒对宫人,下属从来不会乱发脾气,心情不好,也不会迁怒于下人,不然这些下人们早就被吓破胆。 两人交流完最新信息,便打定主意,接下来更要用心当差。 半夜,萧奕恒起身,坐到案前,点起烛火,秦方不放心,进来看看。 他头也没回,说道:“你说,本宫对她是不是太过纵容了?” 难道,我萧奕恒这辈子只能等着你的垂怜了吗?你对了不屑一顾,难道离了你江若芙,我真活不了? “秦方,把之前送进来的京城贵女名册拿过来。” 秦方闻言一脸错愕,问道:“殿下这是想做什么?” “选妃啊,本宫能做什么?” 这大半夜选妃?秦方对萧奕恒了解甚深,听他这样说,就知道他还在气头上,这半夜选妃,传出去,还以为太子殿下多急切呢。 不过,既然太子殿下愿意放下,重新考虑太子妃的人选也是好事。 小江大人好是好,就是把这太子的心调教的忽上忽下,死去活来的,他看了都忧心。 他转身很快拿来名册,讪讪道:“殿下,这些都是三年前送来的了 ,您都没翻过,估计名册上这些女子都生娃了,明天我着人安排新的名册过来。” 萧奕恒:”无妨,我先看看京城贵女是什么样的。”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似的,翻开这些名册,上面有着这些贵女的信息,画像。 他一页页翻过去,这些女子姿容在京城都是上佳的,性格也各具特色,出身世家,仪态也不会差...... 可他翻了半天,心中却无一丝波澜,看过的人,转眼就忘记长什么样了,脑子还搞得一团乱麻,只得把名册摔到一边。 手按了按眉心,心中顿生烦躁。 秦方体贴道:殿下勿要忧心,明天老奴就让人准备新的名册送来,会有更多水灵的女子,殿下到时可好好选一选,一次多选几个也可。” 萧奕恒淡淡答道:“嗯。” 三天后,东宫有了新的京城贵女名册。 太子长相俊美,文韬武略,身份尊贵,这一连串的动作虽是静悄悄,却也惊动了京城贵女圈,引起贵女圈连番骚动。 太子翻看手中新一轮的名册,没有一会儿,心里却还是一阵阵莫名的烦躁,索性扔下这个名册。 自己能喜欢上江若芙,证明自己很正常,喜欢的是女子,没有问题啊?那为什么不能放下过往,重新开始,重新喜欢上另一个女子。 要说这些女子都不如自己的意吧,也有点说不过去啊,能拿到东宫案头的女子名册,容貌自然在京城是上佳的,相信这些人家也不敢造假。 这些女子的长相,真要比起来,未必比她差。 是哪里不对呢,是相处时间的原因? 是了,当初自己不也是看不上她吗?后来不知怎么的就渐渐动心了......感情之事不就是这样么? 跟这些名册上的女子,见个面,处一处,说不定就有感觉了。他就不相信,离了江若芙,他就活不了了。 第110章 选妃巧遇 在宫里,不年不节的,除了公开选妃,私下不太好办这个事,就算可以办这个事,他一向和景仁帝的嫔妃没有任何走动,没有人来为他牵头也不行。 好在大允民风开化,男女在说亲时,见上一面也是可以的,这也是灵犀阁的模式能够在大允存在的原因。 他按照宫中选妃的程序,打算把这些女子约到一块,看看她们的表现,从而了解她们的样貌,性情,品行等。 为了显得慎重,把这个活动安排在了客云楼最豪华的包间。 中间可以用珠帘或屏风隔开,这样就不会被诟病于礼不合了,虽然他并不在意这些礼法的束缚,但是为了那些贵女的清誉,还是得行事周全才行。 他做事向来雷厉风行,想定这些,就让秦方去安排。 秦方暗想这个事如果是灵犀阁来安排,都不叫事,但是看现在殿下的模样,大概是提也不能提灵犀阁的名字的。 他叹了一口气,殿下的心里苦啊! 秦方是东宫最得力的内侍,为人圆滑,经验老道,很快就把这件事办妥当了。 客云楼,豪华包间内。 萧奕恒早就隐身坐在一排屏风后面,他只要看一看,就知道这些女子在说什么? 今天的这些女子,果然如画册上一般无二娇艳动人,要么是温柔娴静的淑女,要么是活泼俏丽的爽利女子。 可没有一个女子能让他眼前一亮,忘却那个身影。 那个在朝上爱咄咄逼人,威逼利诱,爱说大话,不守礼法,任意妄为,贪财好色,一意孤行,贪玩享乐,压根没有女子的三从四德观念......的女子,她的坏毛病简直罄竹难书! 他突然怔住了,他想出来的这些词,没有一个正经的好词,为何在她的身上那样让人着迷,自己莫不是真的没救了!!! 看着眼前的这些女子言笑晏晏,他却陷入了一阵恍惚中,秦方提醒道:“殿下?” 他回过神来,又盯着前方好一会儿,始终无法集中精神,只得淡淡道:“今天就到这里吧,说着,就迈着步子朝这边的门口而去。” 秦方过去让这些女子散去归家,说殿下一时难以抉择,让她们等消息,但是遇到中意的郎君,也可以自行择婿,殿下宽仁,不会怪罪。 萧奕恒刚出去没走两步,就听到酒楼老板热情的声音:“小江大人,怎么不多坐一会,这就走了,可是敝店招待不周?” “不是,老板客气了!对了,我想起来了,还有一桩买卖,待会你有空,我同你谈谈。” “那敢情好,实话说,小江大人生意越做越大,我们这些商家也眼馋,想沾沾光呢,等您有空了,小的随叫随到!” “好说,好说!老板请留步!” 萧奕恒回过头去,看到江若芙、李沫、傅青三人从一个包间的门口向这边走过来。 江若芙边走边和傅青在低声交谈。 “傅大人,今天谢谢你帮我答疑解惑,你的意思,我大概明白了,我会向圣上陈情,我凌云学子,都是品学兼优的,无论男女,都可以报效朝廷。” 傅青微微侧头对着她道:“小江大人能有这想法固然是好,不过......” 傅青的话还没说完,李沫一眼看到了萧奕恒,拱手行礼道:“太子殿下安。” 傅青咽下将要说出口的话,和江若芙一道上前行礼。 萧奕恒面无表情,淡淡的应了一下,正欲离去。 突然,他所在的包间另一头,门开了,十几个女子鱼贯而出。 这些女子打扮得光鲜水灵,后面秦方也跟着出来,边走边安抚道:“各位小姐慢走,太子殿下确定了人选就会派人通知府上......” 秦方回过头来,才看到了江若芙一行三人,一时有些错愕,看了看萧奕恒的脸色,只得闭紧了嘴巴。 各位贵女依礼过来拜别萧奕恒,他偷偷的瞄了一眼江若芙,看她在数着一、二、三、四、五、六......她在数这些贵女的数量! 她还在那小声嘀咕:“性情大变!基因突变!简直是堕落......” 待这些贵女离开后,傅青上前拱手微笑道:“太子想选妃,可让礼部来办。” 江若芙也微微一笑,上前道:“我灵犀阁也愿意为太子选妃出一份力。”她跟着表忠心。 萧奕恒窘在原地,好似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但面上还要维持着太子尊贵的气度。“本宫只是想自己慢慢选一个可心的。” 傅青道:“既然如此,那臣便不再过问此事,殿下若有需要,尽管吩咐。” “好,本宫到时大婚,用得着礼部的时候,自然会安排。”他又看了一眼江若芙,看她表情并无什么变化。 三人行礼告退。 看着三人一道走出客云楼,他狠狠一记眼刀瞪向秦方,秦方顿时告罪道:“老奴办事不周,请殿下责罚。” “罢了,连本宫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她。” 这女人当真没心没肺,她一脸看好戏的样子,没有其他女人拈酸吃醋的样子,真是岂有此理! 秦方壮着胆子问道:“那殿下对刚才那些贵女可有满意的?”| 萧奕恒阴沉着脸,甩了甩袍袖道:“没有,从小父皇就告诫我,在心情不好的时候,切不可轻易下决定,等我心情好点,再做定夺吧!” 秦方知道太子殿下又被突然出现的小江大人扰乱了心神。 两人并其他侍卫一同回了东宫。 秦方少不得鼓励他,于是不断在耳边絮叨,“殿下初涉情场,容易被个别女子迷惑了,一叶障目,从而太过执着,只要殿下多到宫外走走,多与其他女子接触,定然能豁然开朗。” “你的意思,她是那个容易迷惑人的女子?” “老奴不敢!” “秦公公,我看你经验倒挺丰富!” 闻言,秦方臊得老脸通红,恨不得找一面墙撞过去...... 还好这时,临淮从外面进来汇报道:“禀殿下,江坤大人已经回到了京城。” 萧奕恒道:“好,到时寻个机会,本宫要见见他!” 第111章 被识破假身份 江坤终于赶在年前的最后几天,回了京城,江府一片喜气。 一年多没有归家,江坤一踏进江府,深感如今的江府与往昔大不一样。虽然是傍晚时分,还是可以看出府中一片生机勃勃的样子。 江若芙,江慕轩都推掉了所有的事情,要与周氏,江坤团聚。江坤跟上次相比变化倒是不大,这让江若芙有些觉得安慰。 江若芙亲自下厨,为江坤做了下酒菜,江慕轩陪着江坤吃了一点酒,席间一片欢乐。 用完晚膳,江坤道:“芙儿,来我书房一下。” 周氏道:有什么话,这里还不能说? 江坤没有回答。 江若芙料想江坤是有什么事跟她说,就道:“爹,我一会就来!” 一会儿,江若芙走进书房,“爹,女儿给您泡了一壶好茶,您品品看怎么样?” “跪下!” 江若芙一愣,上前忙问道:“怎么了爹?发生什么事了?” 江坤沉默了一会儿,盯着她,幽幽开口道:“你究竟是谁?” 江若芙闻听此言,顿时三魂六魄都要被吓飞了,勉强镇定道:“爹,我是您女儿啊,您这是怎么了? 她要上前扶他,被江坤推开,他低低道:“我的女儿,我让她跪下,她是绝对不会有二话,也不会问为什么,不会像你这样凡事非要问个为什么......” “我的女儿,我养了她十几年,什么脾气禀性,我最清楚不过,我江家虽不富裕,对女儿也是娇着宠着,平时对她的关心并不少,她也很孝顺,善良......”他说着话,又好像陷入到一片回忆中。 “去年你问我为何我多年没有升官,我当时就觉得你有点不一样,但没有多想,想着是女儿大了,知道关心父兄的前程,关心那些少年郎了,我还一片欣慰。” “你进宫过后,我就升了官,我当时自然是高兴的,在工部员外郎这个位置上待了多年,也憋屈够了,一朝得到圣上重用,已经忘记细究里面的原因。” “你做到了皇上的侍卫,我就觉得有点奇怪,还记得吧,我问你为何会武,你说以前偷偷跟着慕离学的,那小子一心想从军,从小对武艺着迷,你跟着学点皮毛功夫也说得通。” “你知道为什么为父为起疑吗?” 江若芙很配合的问了一句:“为什么?” “从你拉着那个谢荣到处跑,还拿到了武林盟主之位开始,就让我彻底确定,你不是我的女儿。” “我的女儿不会做出这种离经叛道,残暴的事,不会这样争强好胜,也没有那样大的野心,如果我猜的没错,武林盟主恐怕也不能让你安分下来吧?” “人的某些禀性一辈子都可能不会变,我女儿怎么可能短短时间内就变成这样呢?” 话还没说完,他停下了,“这里没有外人,你就跟我实话实说,你究竟是谁?” 江若芙知道,再也瞒不下去了,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爹,你说得没错,人的禀性轻易不会变,这也是我最终会露出破绽的原因。” 江坤闭了闭眼,听她如此说,就知道他的猜测是对的,果然眼前的女子并不是他的女儿。 “去年元宵节,我去......不对,您女儿去寺庙送香火钱,被一帮土匪劫了钱财,那些人渣还有非分之想,她宁死不从,愤而撞墙离世。” “巧得是,另一个世界的我,也在那天离世,不知为什么,会来得这个世界,还附在了与我同名同姓的她身上,而且我接受到了她所有的记忆,所以我为她报了仇,屠光山寨内所有人,一个也没剩......” “初来乍到,我只能用她的身份在这个世界活着,我知道她是一个善良的人。” 她苦笑道:“爹,你说的对,我一点也不善良,我向来有仇必报,有恩必还,我知道占用了她的身体,就应该替她活在这个世上,替她尽孝,替她做她想做的事。” “当然我也有我的禀性,就像你说的那样,这些禀性死了都不会改,我除了要做这个世界的江若芙,还要做我自己!” “我接连救过三皇子,皇上......不是因为我善良,而是我有所图,我图得是让父兄加官进爵,过上好日子,也图自己能有用武天地。” “直到突然被赐婚给翼王,我醒悟过来,我的命运不能掌握在别人的手里,所以我有了自己的产业,夺得武林盟主的位置,不断壮大自己的实力,希望能保护自己,保护家人!” “爹,对不起,之前我多有隐瞒,一是有些事情根本无法解释,二也是怕您老得知女儿已经离世而伤心。” “前世我是一名孤儿,无父无母活到了十九岁,这一世有您和娘这样好的父母,让我舍不得离开,也想在你们身边好好尽孝。” “你不用说对不起,这不是你的错,只怪我女儿命薄,其实我知道你也是一个好女儿。” “去年,你两次去崇州看我,告诉我你没事,就是怕我担心,你的孝心不比我的女儿少。” “我在回来的路上就做好了打算,即使你不是我女儿,我也会接受......0 闻言,江若芙已经是热泪盈眶,“爹!” 江坤嘴巴翕动,老泪纵横,低低应声道:“哎!” 门哐当一声从外面打开,周氏满面泪痕的走了进来。 江坤诧异道:“夫人,这是?” 周氏道:“我以为你爷俩说什么俏俏话,就带过来一点吃的。” 她又哽咽道:“没想到我走近窗户那,就听到了你们说的话。老爷,这是真的?我们的女儿已经不在这世上了?”她一时接受不了这样残酷的事实。 江若芙看到她如此,抱着她哭了起来。周氏没有推开她,而是搂着她大哭了一场。 “你们小点声吧,隔墙有耳,这事要让别人知道了,那可是砍头的大罪。” “起来吧!” 母女俩相扶着起身,周氏低低的啜泣,道:“女儿不在了,我心里比什么都痛。 我一个妇人,没有那么多的见识,但我曾听人说过灵魂附身这样的异事,虽没想到会碰上,但我和老爷都不是那般不明事理之人。” 第112章 齐聚梅园 “这件事,错不在你,只怪我那女儿苦命,会遇到那些杀千刀的,你也为她报了仇......” “......” “爹娘在上,请受女儿一拜!” 周氏上前扶起她道:“起来吧,以后你就是我的女儿。” 江坤道:“这件事以后就不要提了,就当没有发生过。” “......” 江坤次日上朝,景仁帝一番表彰慰问,鉴于工部人才凋零,尚书位置早已空缺多时,景仁帝提他做工部尚书。 江坤被升职,这是一早就料定的事,一年多的辛劳付出,江坤值得这个奖赏。 随着江坤,江若芙连番升官,江慕轩也升了职,已经是礼部郎中,他的婚事很快有了着落,说定的是沈国公家的千金。 沈国公家世代文官,门庭甚是清贵,这位小姐是真正的名门闺秀,之前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被耽误了不少时间,愿意早日成亲。 江若芙想着趁江坤也在,两家也好商量婚礼之事,早日为他们办婚礼,两家商定之后,就把时间定在了正月初八。 当天宾客盈门,来恭贺的官员多不胜数,虽然江慕轩还是一个礼部郎中,但江坤,江若芙在朝中已经是高品阶官员,自然迎来更多想来锦上添花之人。 三位师兄的婚礼被安排在了正月十六,这场婚礼是一场集体婚礼。 之前,灵犀阁为这场集体婚礼已经做了充足的准备,江若芙也特别期待这样集体婚礼形式成为未来流行。 大允人口众多,那些富贵人家需要单独的婚礼,但一些平民也想要能由灵犀阁主持婚礼一应事务。灵犀阁人手有限,集体婚礼对消费者和灵犀阁都各有益处。 集体婚礼还可以带动酒楼,住宿,旅游等相关产业的发展,江若芙和客云楼、如云客栈等老板定下了合作的方案。 把在城南的几个大庄园进行了改造装修,分别用作酒楼,住宿,车马等作用,这些地方的经营管理者,都是由京内各行业内的精英担任。 他们经验丰富,有生意头脑,可减少商业风险,也可少操心。他们一直想搭上江氏产业的快车,能够和江若芙合作,没有不尽心的。 至此,江氏产业进一步扩张,已经涉足多个领域,渗透进整个大允商界中枢,要不了多久,就会像江氏传媒,灵犀阁那样在大允遍地开花。 毫不夸张的说,江若芙不光会拥有无尽的财富,很快也就会控制住大允的经济命脉...... 正月十六,天晴有微风,温度适宜,风吹在脸上格外轻柔舒服,江若芙早早就出门,去到城南的天合山庄准备这场她满怀期待的婚礼。 在之前,新郎和新娘就分别入住了两家酒庄,这个酒庄兼顾餐饮,住宿等功能,完全充当了一个门户的作用。 天合山庄,取天作之合的寓意,充当男方的府宅的作用,这里早就被布置一新,大红的喜绸挂到天合山庄各处。 看着自己设计的效果被很好的呈现出来,江若芙满眼欣慰。 婚礼的一切程序跟以前一样,只是这次集体婚礼,除了伴郎伴娘安排的多了之外,还每对新人都安排了司仪,在交换戒指的时候,新人们能够同步,而江若芙就是总司仪,由她当主婚人。 这次为了让婚礼更加热闹喜庆,江若芙让所有江氏产业的员工都参加了这场喜宴,几位师兄的喜宴费用由江氏产业全包。 主持完婚礼,师兄们分别去陪各自的宾客,看到三位师兄都抱得美人归,江若芙是开心欣慰的,终于为他们操办了终身大事,了却了一桩心事。 灵犀阁更是从此名利双丰收,她江若芙就要成为商界巨贾,在商界的地位举足轻重...... 心里却无来由的有了小小的失落,今日,她多次张望,也没见那个口头禅是“保密”的男子。 她沿着雕花游廊,一边想着心思,一边不知不觉走到了一处梅园。 宴客处的喧嚣,衬得这里有些孤寂冷清,大概是客人们还没有发现这一处美景,只见梅花初绽枝头,微吐娇蕊,细小的粉嫩花瓣,让人心生怜爱。 她走进梅林,伫立在梅树前,江若芙感觉置身于梦幻的仙境,闭上眼,感受这阵阵幽香。 “原来阿芙找到了这一处绝佳美景,我说怎么人眨眼就不见了。” “裴宴,你看这梅花开得多好!” 他笑着走近她,低低的问道:“有心思?” “你怎么知道?” “我刚才就看你有些心不在焉,就悄悄留意了。” 她抬眼看他,“阿宴,你说我是不是有点伤春悲秋了,看到这一树树梅花开得正好,心里竟有些失落。 裴宴一手搭上她的肩头,轻笑道:“别想那么多了,不要逼着自己做选择,做海王不香吗?” “海王?” “嗯。” 裴宴又轻轻掸掉落在她头发头发上的梅花花瓣,宠溺道:“只有小孩子才做选择,阿芙可是武林盟主,做海王再合适不过!” 她一本正经道:“裴宴,还是你最懂我!”突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行啊,今天就先海你吧!” “那来吧!” 江若芙作势就要朝裴宴扑过来,被裴宴一闪身躲过,他正好撞到了一棵梅树。 梅花随风纷然落下,他扶着腰轻轻揉着,笑得一脸促狭道:“阿芙,今日怕是不行了!不能满足你了!\\\" 江若芙心中的郁气被裴宴一逗,去掉了大半,笑着去抓他,“不行,阿宴,你逃不掉了——” “伏兮!”一声轻柔男声打断了两人的嬉闹。 江若芙一回头就看到桑湛站在游廊的梅树前,一脸轻浅笑意,眼旁的那颗小小的黑痣更是格外显眼,让他生出风流倜傥公子的翩翩之态。 裴宴也恢复了一贯的正经状态,她淡笑着迎上去,轻轻唤了一声:“师兄!” 她注意到桑湛看向裴宴,向她目露问询之色,她又介绍道:师兄,这是回春医馆的大夫,裴宴。” 又向裴宴介绍道:这是我二师兄,桑湛。” 说着,她看到了裴宴向桑湛伸出了手,桑湛一愣,他猛然想起,京中现在流行双方见面握个手,也就伸出了手,两个男人的手握在了一起。 第113章 兜头凉水 梅园一处角落里,一个侍从打扮的人,看到如此情景,脸上早已经是一片铁青,嘴角生生撇到不能自理。 自己这些日子过得郁郁寡欢,这女人的生活倒精彩的很!!!前有裴宴,后有桑湛!两个男人还握了手! 殷树良看到身边这身份高贵的侍从的模样,头痛抚额,心道,这可咋整?这几个男人居然聚到一起了,搞不好今天能打起来。 他得赶紧想对策,可别在这地方打起来!他一个将军,只在沙场上拼死拼活,让他想这些,真是难为他了! 日久未见,桑湛好像有点不一样了,但她又说不出哪里不一样,两人很有默契,没有提起前一阵子的不愉快,依然同往常在凌云宗一样。 裴宴见桑湛来了,他也不便再和江若芙打打闹闹,就先告辞而去,留下江若芙和桑湛在梅园。 她的语气像往常一样,轻声抱怨,“师兄怎么这么晚才来?” 桑湛柔声笑道:“路上有些事耽搁了,待会向他们致歉......” 一直隐在暗处的殷树良怕桑湛再说出什么出人意料的话,赶紧走出来,大声的道:“桑师弟!” 正在江若芙说话的桑湛抬起头来,一见是大师兄殷树良赶紧打招呼,“大师兄!” 殷树良点头,“你一路奔波,先去休息吧!” 桑湛:“好,大师兄,你也早点休息。” 两人一起走出梅园。 殷树良看了看旁边的桑湛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他知道他在等后面的江若芙,就可以语重心长地说道,“听为兄一句劝,她不适合你。” 闻言,桑湛吃了一惊,正了正神色道:“没有,大师兄误会了!” 殷树良:“我有没有误会,你应该清楚,她和你不是同路人,你把心思放在她身上,只会徒增烦恼 他瞥了一下落下几步远的那个侍从,又轻声说道:“太子殿下已经言明,她只能是他的,这普天之下谁能争得过他,你还是另觅佳偶吧。” “大师兄,我.....” 殷树良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时间久了就好了!” 桑湛抿了抿唇,未再言语。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刚才大师兄身边的那个侍从脸色那么差,还恶狠狠的瞪着他。 他还在想张湖怎么不在大师兄身边伺候,而是换了一个面生的侍从,偏这个侍从还这么无理,原来是萧奕恒,他还扮作侍从,真是会玩! 大师兄说的对,这番话也如兜头泼上来的凉水,让他头脑清醒了许多。 自从在辛州伤了她的心,早就想找她和解,但都没有合适的机会,这次师弟们成亲,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他身上还带着伤,一路风尘赶来京城。还好,她好像并没有让他难堪,这事也算就此揭过。 他的心里并非风过无痕,对她始终有愧疚,但只要她不怨他,还愿意跟他说话,他就知足了,哪还敢再奢求其它。 他跟上殷树良的步子,一起离开了这里,他还要向师弟们恭贺新婚之喜。 两个人在前面走着,侍从靠近江若芙拽着拽着她的衣角,他这反常的举动让江若芙睁大眼睛,胆子也太大了吧!竟然当着主子的面,调戏女子。 江若芙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侍从一把拽住她。 江若芙倒要看看什么样的侍从这么胆大,不会还不知道她武林盟主的称号吧?今天就让他开开眼界! 江若芙没有大喊大叫,而是放慢了脚步,桑湛和殷树良穿过游廊的拐角处时,她转身朝这个侍从招呼过来。 侍从的武功竟然如此之高!两人缠斗多时,还不分胜负,这倒是让江若芙很是意外。 “江若芙!本宫也不认识了,竟然如此无礼!” 原来是萧奕恒!江若芙更是火冒三丈,怪不得这人武功如此之高呢,这人怎么那么喜欢偷窥别人。 他出现在这里,江若芙就有理由怀疑他已经在这里很久了。 她既然已经下定决心不再和他有瓜葛,自然能避就避,不过显然萧奕恒并不会让她如愿。 “太子殿下,为何如此?” “自然是来这看戏的,我想问问你海王是什么意思?” “你听到我和裴宴的话了?你会唇语对吧?” 萧奕恒没有否认。 她说道:“海王嘛,就是多情之人,处处留情的那种,这下明白了吧!” 他讥笑道:“看来今天是上演了一场海王戏美男的戏,真是没想到,原来不止裴宴有其他相好,你也如此,真的让本宫大开眼界!” “那你戏看完了,也该回你的东宫了吧,大喜的日子,就不要生事了,我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强扭的瓜不甜,请殿下不要再误会下去,以免行差踏错,落人口舌。” “你江若芙还怕落人口实?和我在一起,就怕落人口舌,和他们呢?就不怕落人口舌?他脸色铁青,眼眸含冰。 “当然,他们哪有你身份尊贵,万众瞩目的,他们一个是我师兄,你可是我的合作伙伴,有什么可怕的?” “你这样,你爹知道吗?” “那殿下大肆选妃,皇上知道吗,就算我行为有不妥之处,皇上也只是训斥两句,太子不好过问臣女的私事吧。” 江若芙也不想跟他解释,这种事越描越黑,他只会相信他看到的,听到的,解释太多也无济于事。 她径直快步离开了梅园。他气极,恨得牙痒痒,却拿他毫无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离开。 亏他早上缠着殷树良,要扮作他的侍从,就是想来看看她。 自从上次在客云楼选妃被她撞见后,两人除了上朝会碰到,私下里,从来没有见过面。 在婚礼过程中全程关注她,看到裴宴跟着她来到梅园,他拖着殷树良一起跟了过来。 没想到看到了她要做海王的戏,这是什么女人?真是胆大包天,离经叛道!!终有一天,他要让她受到狠狠的惩罚...... 江若芙关注着凌云学子的动态,很快就要到三年一度的春闱时间,看到学子们废寝忘食的挑灯夜读,她很是欣慰。 这次回来后,皇后虽然看到她极是愤恨,但到底没有什么动作,大概谢荣得到的教训太过深刻,让她有所忌惮。 江若芙是朝廷命官,在京城,她虽恨不得用眼睛杀死她,但也不敢太明目张胆,倒是有所收敛。 倒是王桓上次得了便宜,总想时不时的想来打个秋风,但江若芙怎么可能惯着他! 第114章 帮王桓查案 “本官听说小江大人查案很有一手,这个案子有些棘手,想着是否能请小江大人助力一二。 怎么样?只要小江大人帮本官办了这一个案子,本官以后就不再找裴宴问案。” “还能有什么案子能难住大允神探?需要我这个门外汉来帮忙?” 事情是这样的,京兆府收到城东一户人家的报案,称其老父亲和邻居陈三发生争吵后死亡。 其他邻居证实,那天很远就听到两人的争吵声,但这两家经常吵架,大家都习以为常,没当回事。 家人发现吴某时,其已经死亡,头部有伤,血已经干。 但经过仵作验过,头部虽有出血,但伤并不是很重,还不足以让他因此死亡,而且其邻居一直否认打过他,这邻居平时的口碑不错,在邻居们的眼中陈三是个老实本分的人。 吴某的家人称其有心疾,他们认为是陈三和父亲吵架时,动手打了他,在此过程中,正逢吴某心疾复发,导致了死亡。 这个案子就要了结了,不出意外,京兆尹就会采信了报案人的说辞,这陈三会因伤人性命被判流放。 本官觉得这案子有些疑点,但还是没有什么头绪,所以就想着请小江大人去帮本官去查查。” 江若芙道:“你想怎么查?” “我想小江大人和我一道去衙门的停尸房去看看。” “那王大人可要说话算话。” “小江大人放心,只要办妥了这件案子,本官向你保证以后绝不会为难裴宴。” “好,王大人稍等,现在我去换好衣服,就随你一起看看去!” 王桓没想到江若芙这么干脆,立马到门外等她。 两人各自乘坐马车来到衙门,京兆尹出来迎接,“王大人,小江大人里面请!” 跟着王恒来到衙门停尸房,还好,现在天气不太热,不然这里的一股味道就让人作呕。 江若芙赶紧带好面罩,手套,又戴了一副眼镜,这副眼镜就是上一次给傅灵儿做检查时的眼镜,可以很清晰的看到人的血管、经络、五脏六腑等。 王桓一直留意她用什么样的方法来查案,因为这个案子就是他故意安排来看看江若芙的虚实。 见她如此,立马问道:“你还带这个是做什么的?” “这是保护我的眼睛,就像我的面罩一样。” 王桓“嗷”的一声表示了解。 京兆尹大人亲自掀掉死者身上的白布,退后了几步,侍立在一旁。 王桓指给江若芙看,“死者头部的伤口很小似乎像是碰到了什么尖锐的东西造成的,不像是被钝器伤害。” 这具尸体,王桓已经查验过,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 江若芙伸出手,从头上开始仔细查验,这时候她的眼镜就能清晰的看到死者身体各部分的状况。 大脑没有淤血,也没有其他器质性病变,她的纤长的手指戴着手套慢慢移动又到了颈部,这时她的眉微微蹙起,但是并没有说什么,在检查了一下以后,又看了看心脏部位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这时候她已经基本确定死因是什么了。 “这人死于异物吸入性窒息死亡!” 看着王桓露出半知半解的神色,她又进一步解释到就是这个男子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导致他无法呼吸才死亡的,并不是头部受伤也不是心疾突发造成的。 “为何你如此肯定?” “我的手告诉我的。” 王恒表示惊讶和不可思议,光手就能摸出来? “你们也可以通知家属来看一下我把这个异物排出他的体外。” 为了让家属心服口服,京兆尹大人派人去喊来死者儿子。 见到家属来了以后,江若芙让死者呈现侧卧的状态,运功把他吸入的异物,慢慢的排到了口腔中,用镊子夹了出来。 真的被震惊到了,原来这个异物是一颗果核,家属认出来,这个果核是枣核,邻居家这几天在外面晒枣。 但一个正常的成年人,不大可能被这些小的果核卡住。 家属于但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见他如此神色,想必有一些内情,在王桓的一番逼问下,家属终于说出来了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 原来死者平时喜欢贪小便宜,邻居们都有点讨厌他,平时都离他远远的,但和他家紧挨着的陈三家,因为两家只有一面墙隔着,平时避无可避,动不动就会有口舌之争。 出了这样的事,家属自然就怀疑是陈三蓄意报复。没想到他竟是被一颗枣核卡死的。 “他头上的伤应该是他跌倒时,撞在了锐利的地方,才出了血。不信你们可以去现场查验可有染有血迹的物件。” 看着江若芙对案件所做的判断,受伤的原因是符合他的判断的,只是他没想到,死者是被枣核卡得窒息而死,原先他以为是心疾而死,那样陈三虽有错,但不至于流放。 江若芙让案子真相大白,这陈三也就能无罪释放了。 王桓见她似乎除了那副眼镜外也没什么特别的,就试探着说道,“我对小江大人这副眼镜甚是喜欢,能不能让我也试一下?” 江若芙看看他,内心笑了一下,摘下眼镜,纤手不着痕迹地轻轻滑过镜架上的一个小小触点,随手递给他。 王桓小心翼翼的接过眼镜戴了起来,再一次像江若芙那样看了看死者,只是眼前多了一层东西而已。 这与日常视物并无不同,甚至可以说戴着眼镜是多此一举。 “好像并无特别之处啊,小江大人为何要戴?” “我说了,就像是面罩,手套一样,保护我的。” “哦,这样啊。” 两人离开了京师衙门,到了大街上,江若芙道:“望王大人言而有信。” 王桓道:“今日小江大人帮本官解了一桩案子,本官要表示感谢,自然对说过的话负责。不过到时如果有疑问,还望小江大人不吝赐教。” 他还想着从她那要好东西呢,怎么能不顺着她的意思来! 她满意一笑,“指教不敢当,只要你不要动裴宴,一切好商量。” 王桓不经意的问道:“看来裴宴同小江大人关系非同一般,可这关系着实让本官好奇。” 第115章 桑湛来信 江若芙扬了扬眉,怎么这王桓一个堂堂的大理寺卿,竟然颇有八卦的气质。她忍不住轻轻笑了笑。 江家一仆从在街口四处张望,看到江若芙在这里,疾跑过来道:“小姐,你的信。” 江若芙拿起来展开来看,原来是桑湛的信,让她回凌云宗一趟。 王桓见江若芙微微皱起秀眉,忙问道:小江大人有事? 江若芙回神,道:“没什么,我这几日可能要回凌云宗一趟,王大人不必再去兵部寻我了,这就告辞了!”说着,她微一拱手,告辞而去。 看她消失在街口,萧奕恒从旁边的茶舍走了出来。 王桓道:“今天没有任何成果,原想着能从她那再要点好东西,可是今天除了帮我破了案子,倒是没有什么新发现。” “真的一点发现也没有吗?那她是如何破案的?” “她就是用手从死者的头部一直捏到心口处,发现了是异物让吴某窒息死亡的。” 手能这么厉害,他疑惑道:“不对,应该还有你不知道的东西。” “是吧,可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啊,接着他又说了一遍今天在停尸房的事,没有漏掉那些细节。” “对,一定是她用的那个东西,还有面罩等有问题,你有没有试着戴过?” 王桓脸微微有些红,面罩倒时没戴过,她一个女的戴过,我怎好再要过来自己再戴。“只戴过那戴着眼睛上的那个镜子。” “可有发现?” 王桓摇了摇头:“并无发现,跟我们平时看东西一样清晰,看到的也是我们平时看到的东西。她说跟面罩一样是保护眼睛的。哎,我想起来了,难道是她怕有尸毒,进了她的眼睛,才戴那个眼镜,嗯,一定是这样的,女孩子嘛,总是讲究些的,哪像我们这样糙老爷们。” 萧奕恒无语的瞪了他一眼,这小子怎么这么没出息,还没让他得到什么好处啊,就这样为她开脱。 他总觉得,这几样东西有些古怪,作用决不是这么简单,但王桓如果也来了兴趣,必将是对她无休止的纠缠。 他有点不想王桓去纠缠她了,他怕这个案痴再被她吸引,陷进去了,谁让她那样让人会情不自禁的动心,爱而不得,又欲罢不能,对身心简直是折磨。 如果那样岂不是害了王桓,也给他萧奕恒带来了麻烦,他可不想这个表弟也成为情敌,需要他像对其他情敌一样去打发。 好在,她要去凌云宗几天,正好给这案痴降降温,想到自己这几天也要去松县一趟,感觉自己又离她近了一分,内心又是一阵小小的悸动。 明天一早,就去松县,早点完事后,再瞅准机会同她一道回来。他暗暗的想着。 江若芙第二天早朝结束后,下午就去了兵部处理了一些公务后,傍晚时分就一人一马直奔凌云宗。 凌云宗离京城很近,快马一个时辰左右就到了。在山下下马后,她运用轻功飞掠过那些花花草草,向桑湛的院子而去。 这个时候的凌云宗也太冷清了,三个师兄新婚燕尔,自然这时候不会来凌云宗,北极仙翁云游四方去了。 自己这会也没有时间整日呆在这里,大概只有桑湛因为清水阁就在松县会经常过来,打理宗门中的一些事务。 想着,她就来到了桑湛的院子,可是没见桑湛,古代就是这点太不好,太不方便了,传个话很难,哪像在现代,用手机呼一下就行。 是不是他到她的房间等了,她又回了自己的房间,还是没人。 大概是他出去办事去了吧,在这等他一会儿好了。 等着,她感觉到有点困倦,眼睛渐渐睁不开了,她心中警惕,可是眼皮越来越沉重,她赶紧用桌子上的杯子,从空间弄了一点灵泉水喝了,才顿时觉得好多了。 看来是自己这些日子太累了,竟然有点精神不济了,真要好好休息了,于是她趴在桌子上准备小睡一会儿。 又是一阵困意袭来,比上次还要浓烈一点的倦意,让她感觉没什么力气,就好像整个身子都飘起来了,好像是哪里有点不对劲。 突然有人开门的声音,她以为是桑湛,正准备起身去迎,却发现手脚动弹不了,整个人跟一只软脚虾一样。 “你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她听这个声音有点熟悉,又有点陌生,但可以确定这个人不是桑湛。桑湛不会用这么奇怪的声音说话,特别是跟她说话,更不可能用这种声音,让人有点瘆得慌。 她倒要看看,这个人是谁,他要做什么。 她没应声,脸放在胳膊上,也没什么反应,这个人见到如此情形,似乎胆子变大了些。 又走近她一些,把她的头轻轻掰过来,搂在怀里,这时江若芙才看清了这个人是谁。 太监无忧,就是上次救过她的无忧。 她很惊讶,为何他会出现在这里,刚想开口问他,却发现自己已经发不出声音,手脚比刚才更加无力,更是动不了。 糟了,看样子,这个无忧不是来给她解毒的,这毒很有可能是他下的。 可他为什么这样做,上次还救她,对了还说要保护她,这回,怎么还下毒害她,她的脑子顿时有点乱了。 应该早一点解毒,现在自己动不了,如果这个无忧想杀了她,简直易如反掌。 她现在只能用眼睛瞪他,他看到她眼睛狠狠的瞪他,他竟然露出一种宠溺的笑,还摸了摸她光洁细腻的小脸,这让江若芙觉得被恶心到。 他抱起她,把她放到床上,很快欺身就要靠近,江若芙大吃一惊,这无忧是要做什么?她的眼睛瞪得老大。 他见她如此,温柔道:“江小姐,不要怕,我不会伤害你的,只要你顺从我,无忧一定让你从此荣华富贵一生,再也不用抛头露面去讨生活。” 江若芙心如擂鼓,这人到底想干什么。 无忧道:“我们做了夫妻,你和我一同回魔教,将来你就是教主夫人,不用再受那些人的脸色,也不用担心再受那些人的迫害。” 做夫妻?江若芙的眼睛瞪得更大了,还露出一些讽意。 无忧不以为意,大方的说道:“江小姐放心,我不会委屈了你,不如告诉你吧,我其实是个假太监。” 第116章 无忧黑化 “本来,我想跟江小姐好好说这事,但奈何那个桑湛死脑筋,放!我已经把他打发了,他不会来坏我们的好事!” 江若芙震惊了,这事竟然桑湛也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看她目露疑惑,他貌似好心的解释道:“是我让他写信给你,让你过来一趟,刚才看到我在门上动手脚,竟然和我打了起来,我知道你们的功夫好,可你们的功夫再好,能抵得过我魔教的毒法吗?” “其实吧,我是魔教中人,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我原先一直以为自己是武林盟主的亲儿子,为了无忧山庄的未来,被他送进宫做质子也毫无怨言。 这些年,我在宫中吃过多少苦,想必江小姐也能料到。 那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我都是用命在忍着。 一旦翟运凯不听皇后的话,我就要多受一份罪,以前我还担心他,一直在宫中唯唯诺诺,少给他惹麻烦,可是宫中之人哪个是好相与的?个个恨不得踩着别人的尸骨向上爬。 直到我遇到江小姐,只有江小姐在我最痛苦无助的时候,给了我一点鼓励,让我又多了一点心气撑下去。 我以前一心想报答江小姐,上次拼命救江小姐,也是如此。 可看到江小姐你这么厉害的人也受他们的欺负,他们想下毒就下毒,想打你就打你,我实在看不下去,就想着带你远走高飞,回无忧山庄,将来你就是庄主夫人。 可是等我武林大会不久后,回去奔丧时,才知道翟运凯已经在生前分好了家,我那个庶弟做了庄主,家产倒是分了我一点,可谁在意那三瓜两枣? 我百思不得其解,回去问母亲,才知我不是翟运凯的儿子,而是魔教教主的儿子。 想当初这个无忧山庄还以我的名字命名,我因为是嫡长子,被秘密送往宫中当质子。 中宫那位娘娘以为这样就能拿捏翟运凯,没想到她也被骗了,一个假儿子,一个他这辈子的耻辱,他怎么会上心呢。 他对皇后的顺从都是为了自身的利益,并不是顾及到我在宫中的安危。 我在宫中这些年的小心翼翼,忍辱负重,都真是讽刺。 自从我知道自己是魔教的儿子后,我体内的魔性就像被催发了,我想毁掉一切,毁掉那些虚情假意,欺世盗名,道貌岸然...... 江小姐在我心中是不一样的,那次我帮江小姐解毒,让我生出了一丝丝妄念,然后一发不可收拾,就像现在,我就想把江小姐这个恩人据为己有...... 真没想到,今天当着江小姐的面,说出了这么多不堪回首的往事,倒耽误了办正事......” 看着他渐渐靠近的,放大的脸,这张脸再也不复以前的害羞,善良,懦弱,而是有点柔媚,又有点扭曲,有种势在必得的狂妄,让她忍不住想要逃避。 “本不想就这样委屈了你,但我怕夜长梦多,就只能这样先得到你,我保证以后向你赎罪,这一辈子好好待你,不让你再受任何委屈......” 他边说,边扯了扯衣领......又看向她,手向她伸过来,她恨不得咬断她的手。 可是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力气,魔教的药真是霸道! 她虽能控制意念,从空间取东西,但是手上却没半分力气,有东西也动作不了。 难道今天就要毁在他手上吗?咬咬牙,就当做海王了?可是海王当成这样被动,真的好屈辱啊! 自己也不能这样任凭他摆布,任何一个人都别想摆布她! 她大脑飞速运转,可不可以,躲进空间避一下,她打定主意一试,无论如何总比这样受屈辱强。 好在,女子的衣服比较繁复,一个男子在短时间内很难解开这些衣带,她集中注意力,正在运用意念...... 突然传来一声撞门的声音,她的大脑僵了一会儿,意念被打断,一时难以凝聚。 只见来人,冲上来,他一把抓住她面前的无忧,她还没看清是谁,只见无忧猝不及防,被摔了一个踉跄,来人又冲上去,狠狠打了他几拳,又把他扔出门外,大声吼道:“临淮,立马让他变成真太监。” 她闭了闭眼,她知道是谁了,只是她很意外,他怎么会这么巧来这里,还见到如此难堪的一幕,她不想去看他,继续闭着眼睛,怕他看到自己眼中的难堪,软弱,无助。 萧奕恒很快转过头来到榻前,看她的衣领已被扯开一些,她闭着眼睛,眼侧却有一些泪水,他抬手轻轻的拭去她的泪。 拉起她的手,轻轻道:“对不起,我来晚了,你一定吓坏了,那个混蛋,我不会放过他!” 他理了理她的衣服,又扯过来被子给她盖好,在被子外面拥住了她,她虽闭着眼睛,泪水却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他慌道:“别怕,别怕,没事了!”又给她拭了拭泪。 好在这种毒,只要过了时间,就会自动解毒,大半个时辰后,毒性渐渐消散,她的手脚才恢复了知觉。 在这期间,萧奕恒已经给她洗了脸,还从桌上拿了一点面脂给她涂上,他大概很少做这样的事,有点笨手笨脚的,却是很轻柔,她一阵心酸难过。 原以为自己很强大,心理上不需要依靠任何人,可是在身体彻底无法动弹的时候,内心是那样无助,脆弱。 身体能动了,她就要起身,她不想再躺在榻上,她立刻要把这所有的榻上的东西都毁了。 萧奕恒扶她起来,她的腿刚有知觉,一时还有点软,眼看就要向一侧摔倒,萧奕恒赶紧伸出另一只手去抱她,她情急之下,也抱住了他的腰。 很快又觉得这样不妥,忙道:“”对不起,殿下,我失态了! 刚刚感受到她的拥抱,萧奕恒有一时的怔愣,心中有一丝喜悦急速升起,他紧紧地抱住她,有点慌乱道:“没有,这很好,别推开我!” 她抬起头来,似乎是第一次认真打量面前的男子。 颜值比现代大多让粉丝尖叫的男神还要高,绝对纯天然,他的胸膛宽厚,让人有安全感,她可以很清晰的听到他急促有力的心跳声,让人的心跳也跟着跳得快了几分。 每次自己身处险境,都是他从天而降,救她护她,他的心思,她怎么可能不懂? 第117章 是用陆玉山的时候了! 可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自从她被录音器中翼王和皇后的对话震惊了之后,就再也不相信这皇家,不相信这萧家的人了。 更何况自己很快就要从他手上夺走这江山,就算他爱她,可面临着觊觎他江山的人,他还能如今日这样吗?恐怕到时恨不得把她挫骨扬灰了吧。 他看着她,任凭她打量,恨不得她一直这样看着他,不要移开视线。 她低下了头,两人静默了一会儿,虽贪恋这一时的温暖,安全感,但理智终是让她轻轻的推开了他。 “我师兄呢?” “他没事了,在外面。” “我去看看他。”一出门就看到桑湛站在院外的一棵树下。 “师兄?” 桑湛急急走过来道:“伏兮,对不起,这次我铸下大错,再也无颜见你了!“” “不,师兄别那样说,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是被那无忧蒙蔽了,才会做这样的事。” “你不怪我?” “不会,我永远记得师兄对我的好,记得师兄当初救我,领我入师门,又教我武功,关心我,爱护我,这些我都不会忘。” “师兄惭愧,上次就让你伤了心,这次又差点让你......他说不下去了。你即使恨我,我也无话可说。” “不恨,师兄你就别多想了。” “你不是想知道,上次我为何会刺杀你吗?上任武林盟主翟运凯是我义父。 我年幼时就失去双亲,义父收留了我,把我收为义子,后来又把我送到凌云宗学武。这么多年对我的养育栽培之恩,我感恩于心,一直想要报答。 上次他接到宫里皇后娘娘的命令,他要取你的性命,就让对你最熟悉的我下手。 我虽推托,但终没有违背他的命令,去刺杀你,虽然没成功,但也让你伤了心,师兄甚是内疚自责。 这次,无忧让我写住给你,让你来一趟凌云宗,我不知他为了何事,但想着他一直叫我好好保护你,肯定不会伤害你。 上次你跟我说,你在宫中中毒被一个太监所救,我就知道是他救的你,所以对他放松了警惕。 直到今天下午,他在门上做手脚,才让我发现了不对,我们两人个因此打了起来,他对我也用毒,让我武功失去作用,浑身无力,被他关进了那座高塔,还好他不知道高塔之上有传讯灯。 我一步一步爬上那高塔,拼着最后一丝力气,拉响了那传讯灯。 眼看你一步一步掉进他的陷阱,就要遇险,我没有其他办法,这是我唯一的希望,我一直在那拉着,盼着有人能够看到凌云宗发生紧急的事,正在向外求助。 盼望有人能快过来,救救凌云宗。还好老天有眼,正好殿下在松县。他肯定是看到了凌云宗的求助,才赶过来的,也好在他来得及时。 他一过来,我就告诉了他,你被无忧困在了这里,还告诉他无忧是假太监......” 原来萧奕恒是看到了传讯灯不停闪烁才知道凌云宗出了事。 说起那个灯还是自己装的呢,当时她想着,万一凌云宗遇到了什么祸事,要向外救助,没有一些高科技可不行,就给几个高塔上装上了太阳能支持的传讯灯,忽闪忽闪的灯光,会让人知道凌云宗有急事。 没想到今天这些灯帮了自己一个大忙。 “伏兮,幸好你脱险了,不然我这辈子都活在愧疚中,也没脸再见你。” “别这样,人生中总有意外,你也不想的,上次你不也没伤了我,这次虽有过错,爬上高塔拉响传讯灯也算是将功补过了,以后就不必提这些事了。” 桑湛终于露出一丝浅笑,点点头。 她回身看向萧奕恒道:“殿下,那个无忧呢?” “我已经让人废了他,以后他再也不会不安分了,留不留他的命,就等着你来决了。” 江若芙恨道:“我要他死!” 临淮大声道:“回禀殿下,那无忧逃了,被废之后,以为他已经是快死了,真没想到,他又给看守的人下毒,现在他不知逃到往哪去了。殿下,属下有罪,请殿下责罚。” 萧奕恒脸色顿时不好看,不过无忧的用毒功夫确实厉害,多数人也是防不胜防,训斥了临淮几句便也罢了。 江若芙心一咯噔,不知有一种说法是否是真的,大意就是男子没了那啥,就能突破男人的练武极限,容易练成什么邪功。 万一这无忧练成什么绝世神功就难对付了,一边又想着,大概是自己前世武侠小说看多了,有点胡思乱想了...... 不,眼前还有一件事,她马上就要去办。 那就是去端掉无忧的老巢,断他后路,看他如今已成疯魔,以后定会作恶,为害江湖。 她和萧奕恒和桑湛告辞,两人同时出声询问,“你要去哪里?” “我要去剿灭魔教,这魔教一直残害武林正统,为害江湖,本就十恶不赦,如今又添了这无忧,怕是麻烦更多, 我既是武林盟主,必要为武林同道伸张正义......” 萧奕恒道:“你先别急,我来想办法,助你灭了这魔教。” “不用,江湖事,江湖了!” 桑湛道:“可是你一个人如何去得?我和你一起!” “放心!我现在是武林盟主,手中有武林盟主的令牌和印信,可以号令整个武林各门各派,前去剿灭魔教。你们去做你们的事就好了!” 说着,她头也不回的就向山下去,萧奕恒要跟上她,被她拦下,“我江若芙向来睚眦必报,而且等不得,殿下,师兄你们留步,让我自己去吧!” 两人看着她的身影变得越来越小,渐渐消失在这夜色中。 萧奕恒的脸色倏然变冷道:“桑湛,以后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你最好掂量清楚。” “是,多谢殿下救了我师妹,不然......” 萧奕恒没有让他说下去,他道:“既然她不予追究,我自然也不会再说什么。 但是我来,不用你谢,我早说过,她迟早是我的人,我救她是理所当然,自然当不起你这个外人的谢,告辞!” “殿下慢走!” 江若芙一边下山,一边想着如何快速消灭魔教,好巧不巧,这魔教的大本营正好在崇州,那不就是漕帮帮主陆玉山的地盘。 看来,是用得着陆玉山的时候了...... 第118章 水陆空全面封锁 把马收进空间,直接换乘直升机,这架直升机用了消音模式,很快就飞到半空成了一个黑点,不会被人察觉到。 两个小时后,直升机飞达崇州,半夜时分,江若芙决定先不去陆玉山府上。 上午,她来到陆府外,对守门人道:麻烦通报一下,就说有一个手持宫中令牌的人找陆帮主。” 守门人看了看眼前的女子,一身不算华丽的打扮,而且身上好像是武将的服饰,这让他不得不认真对待,立马让人进去通报。 等了一会儿,就被带到府中正厅。 陆玉山见到她还是一脸疑惑,她挥退陆府下人,向陆玉山亮出令牌,“陆帮主对这个还有印象吗?” “你是?” “我就是先前化名伏兮公子的人,现任之前替贵人寻找有识之士,这次前来就是让陆帮主助我一臂之力的。” “原来是伏兮公子。”陆玉山的态度顿时恭敬了不少,“但请伏兮公子吩咐。” “这次我领了任务,要去剿灭魔教,这件事我相信你陆帮主就能办了,这也是你立功的机会,希望陆帮主好自把握。” “这次没有劳师动众带兵前来,是怕走漏了风声,让魔教之人逃脱,所以我会从本地调兵,我要你,马上派足人手封锁江面三日,只许进,不许出,不放过魔教一人。” “可是除了水路,魔教众人还可以从另一侧的逃走。” “这个事,你就不必费心了,我自有安排。”说完,她再不发声,陆玉山想着她大概在等他的安排。 就吩咐随从去把几个管事的召来,陆玉山,漕帮之主,很快就安排妥当,江若芙满意离开。 又去了崇州都指挥使秦遇春的府上,照例用了对陆玉山的那一套说辞。 都指挥使秦遇春虽有怀疑,但是看到了太子令牌,又见她一女子,断不会胆大包天到欺骗他一个地方军统领。 他被江若芙要求在城郊封锁住魔教众人能逃走的出口,尽量不影响城中百姓的正常生活。 秦遇春即刻领命行事。 崇州城一时颇有点风声鹤唳的感觉。当知府何庆知道这事时,已经是下午的事了 。 江若芙见一切安排妥当,一人骑马入了山,这鸿鹄山就是魔教众人的栖居地。 他们平时为非作歹,无论是当地百姓,还是武林众人早已对他们怨声载道,只是苦于无法将他们铲除。 今日就由她来替天行道吧! 她半路上弃了马,直接轻功从上空掠过,所到高台楼阁处,直接丢一些大的圆滚滚,别看它的体积不大,它的爆发力可是很大的。 这鸿鹄山接连响起震耳欲聋的声响,此起彼伏,她懒得一个个去解决,直接用现代手段去解决! 从崇州城看去,鸿鹄山上是浓烟滚滚,烟尘漫天,一直飘向远处,一些高一点的楼阁着火,在城中也可以看得到。 “快看,快看!鸿鹄山那边,怎么回事啊,好像在冒烟!” “已经烧起来了,刚才你们没听到轰轰响么,很多屋子好像已经塌了。” “这才好呢,让他们平时嚣张跋扈,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这会遭到天谴了,活该!死有余辜!” “哪有什么天谴,是有人去灭他们了,要是能把他们都灭掉就好了,不然又要卷土重来,百姓也要遭殃啊。”| “......” 魔教众人,此时正一片慌乱,原本他们在此地盘据多年,在这里作威作福惯了,何时经历过这样的大场面。 他们被轰隆隆的炮声震得全身颤抖,眼看抵挡不过,正准备逃走,但是来人太过强大,行事张狂霸道,他们已经没有什么逃跑的机会。 江若芙也没有给他们任何机会,魔教中人都得全数剿灭,不然后患无穷。很多人听到这奇怪的声音,刚刚出来看一看,还来不及反应,就丢了性命。 一些暂时离开魔教的人,在远处看到这副情景,早都吓傻了,哪敢再露面,想着到城中找个地方躲起来,等这阵风刮过了,再另谋出路,没想到被拦截在半路的秦遇春的兵将捉住,等候江若芙的处置。 大约一个时辰后,鸿鹄山的主山上就是一片废墟的样子,还有没有燃尽的炮火。 江若芙轻松落地,看到这些平时作恶多端的人,此时非死即伤,很多人的脸上已经是一层黑色焦土模样。大概他们也没想到,他们的生命会在这一刻消逝。 整个鸿鹄山此时安静的仿佛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虽然如此,她知道还是有人存活着的,她打算要进行地毯式搜索,决不可放过任何一个人。 她在那些没有被炸平的屋子里查看,在一间屋子里,她看到了一个图腾一样的标志。这个标志很是眼熟。 她在回忆里搜索了一下,终于想起来了,这个图腾她在刚穿来时的那个山寨上见过,怪不得似曾相识呢。 原来那个山寨就是魔教的一个小站点,如此新仇旧恨更要好好算一算了。 这样她出手更不会留情。 在一处废弃的屋子旁边,她发现了一丝不对劲,这里好像是一个隐秘的入口,通往哪里呢,是不是魔教通往外界的地道。 事不宜迟,她赶紧从空间拿出大功率的探照灯,下到这条道的远处查看。 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这条道幽深昏暗,可能是地下通道的原因,特别潮湿,如果不是灯光的照射,是一点光都没有的。 待在这种环境下极其不舒服,就在她转身准备离开这里时,耳边突然听到一阵阵痛苦呻吟的声音。 这倒让她好奇了,看样子这条道里有人,她继续向前查看,走了50米左右,发现了一处,稍稍亮一点的地方,这一处要比其他地方开阔些。 这是不知道这地方在魔教是干嘛用的。她举起灯,小心翼翼的向前走。 在魔教这样一个她不是很熟悉的地方自然要加倍小心仔细才行,以防中了他们的机关,吃了亏。 近了,传进耳中的声音也更加清晰了,她加快脚步向前,终于看到了声音的来源处。 第119章 荡平魔教,解救众人 这里有一灯如豆,有几十个人被困在这里,这几十人中,有老的,有年轻的,男女是分开关的。 他们身上都被带着锁链,看锁链不长,最多两三米的样子,可以判断他们平时无法走远。 这里应该还有什么机关设置是震慑他们的,让他们不敢向往逃。他们不远的地方就有一间屋子,摆满了各色各样的刑具,上面已经斑驳生锈,老远就能闻到血腥味。 看样子这些人受了不少折磨,经没有了多少人样,饿得皮包骨头不说,有的人身上已经是烂了,发出一阵阵恶臭。 神情麻木的他们眼神冷漠无光,看到突然闯入的人都无动于衷,不关心,不好奇。 她终于知道这里是什么了,这里应该就是魔教的暗牢了。 敌人的敌人就是友人,被魔教关着的人,应该就是不会与魔教为伍的人,他们不听魔教号令,从一定意义上来说,也可以说是好人了。 先不想那么多了,把他们解救出去再说,她立即行动起来,拿出匕首砍起了锁链,这些人看到她如此行动一愣,眼神里有排斥,也有恐惧。 她安抚道:大家不用怕,外面的人已经没了,我来救你们出去。“ 他们似乎不相信有这般好事,依然低着头,要么蜷着身子,背对着江若芙。 有人大胆问道:真的?我们可以出去了? 是啊,外面的坏人都被消灭掉了,以后你们就自由了,再没人可以随意关着你们了。 她手下飞快用精钢匕首斩断这些锁链,那些没了束缚的人三三两两抱头痛哭。 “敢问恩人大名,以后我有机会,一定报恩人的解救之恩。” 报恩就不用了,你们出去好好生活就行,我是新任武林盟主江若芙。 “多谢江女侠救命之恩。”有人跪倒在地,她赶忙扶起。 突然有人惊道:“江若芙?” 听到这个名字很奇怪吗?她一抬头,面前这个,刚才叫他名字的年轻人让她大吃一惊。 这人是谁?江若芙一看到他,顿时认出了他,他正是江若芙的小哥,江慕离。 她万没想到,兄妹俩会在这样的情景下见面,原先他想投军,没得到江坤的同意,就离家出走,没想到竟然被关到了这个地方,至于具体的事,还是等出去后,再细细问。 “小哥?”,面前的这个年轻人看着她,却是没有应她这一声,他不敢相信,他那个乖巧听话,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妹会出现在这里。 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狼窝,所以他无法把眼前这个大方自信的女子和他的小妹联系到一起。 “江慕离?”江若芙见他不应,知道他大概还不确定她是她的妹妹。 眼前的江慕离一副孱弱的身子看上去比裴宴还要瘦不少,但是原本的面部轮廓没有变,五官也没有多少变化,她还是根据原主的记忆一下子就认出了他。 见她如此唤自己,江慕离才确定了眼前这女子真的是自己的小妹,他喜极而泣,见到亲人的喜悦,和这么长时间积累的痛苦一下子奔涌而出,就要嚎啕大哭。 江若芙上前扶住他,拍了拍他的背,安抚道:先出去吧,出去再说。 江慕离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眼圈红红的,吸吸微微发酸的鼻子,跟着众人一起离开这座暗牢。 到了地面上,这些人见到久违的天空,呼吸到新鲜的空气,顿时又是一阵大悲大喜。 江若芙索性让他们哭够,一次性解决掉这些负面情绪,才能重新开始。 众人相扶相携着下山,山下不远外就有秦遇春的手下将士,这些原本被关着的人,长时间的食不果腹,在那样条件差的地方生活了那么长时间,健康状况令人担忧,也经不起长时间的行走奔波。 江若芙让秦遇春安排车辆,直把他们带到了城里,把他们安置到一处空宅子里,妥善安排好食宿,让他们休养一段时间,到时给他们一点盘缠各自回乡。 安排好了这一切,江若芙带着江慕离去住客栈,客栈的条件要好一些,更有利于恢复。 当然在这里,她才能和江慕离进行一番长谈。 原来江慕离十四岁那年想要投军,被江坤痛斥胡闹,一气之下离家出走,只能在江湖上闯荡。 后来被魔教的人抓走,让他听魔教的话,他不从就被关进了暗牢,从此过上了暗无天日的日子。 江氏传媒的报纸他从来没见过,江坤多次升官他也不知道,更不知小妹能在京中和江湖上掀起如此大的风浪。 江若芙感叹这真是造化弄人,向他细细说起了家中发生的事,安慰他吃一堑长一智,问他是否还有意从军。 江慕离点点头,能在魔教熬过了那些艰难的日子,就是从军的梦想支撑着他,让他誓死不向这些江湖败类低头。 江若芙心中很是赞赏他这种顽强坚韧不拔的精神,让他先回京与父母团聚,又写了一封信,让他带着,想去投军拿着这封信可直接去找殷树良,殷树良会妥善安排的。 养了半个月后,江慕离身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江若芙从空间里倒了灵泉水,喝了灵泉水,他的伤口恢复得特别快,整个人都精神了很多,给他准备日日进补已经补回了不少的肉,整个人像是脱胎换骨了一般。 江慕离没有回京,他听说江若芙要在崇州练一些府兵,就继续留在了崇州给她帮忙。 江若芙的想法是,这里天地皇帝远的,不是大规模练兵,而是训练一二百人而已,没有任何问题,如果有人查到,就以练府兵的名头,这样不会惹人怀疑。 练兵对她来说并不陌生,自己前世也是这样过来的,练这些兵大约还是用不到前世经历的那些魔鬼训练的方法,对她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 兵源都是她以招工的名义从市面上招过来的一些精壮男子。 这一段时间天总是阴沉沉的,要么就是连绵的下雨天,让人的心情有些暗沉外,也不是没有一点好处。 让这些兵得到一些基本的磨练,这样才能经历真正战场的激烈和残酷。 第120章 粮食欠收,外邦来袭 接连不断的阴雨天,一些低洼的州县受到多日滂沱大雨的侵袭,已是一片泽国。 大允多个州府送来急报,禀报当地受灾严重,种的一些农作物连天泡在水里,预估减产严重,老百姓的日子恐怕难以为继,请求朝廷能否减少赋税,求朝廷派人赈灾救助。 景仁帝接到这些雪片似灾情快报,已经是多天愁眉不展,食不下咽,心力交瘁。 钦天监预测今年可能是个大荒之年,景仁帝的脑仁更疼了几分,一旦这种情势蔓延下去,那么百姓将流离失气,甚至发生瘟疫,动乱,甚至国将不国,后果不敢想象。 可是天灾无法避免,一国之君一时也无计可施,只有先派了一部分工部,户部官员去先救灾救民。 他又急急在朝堂上征集众臣的意见,商量应对之策,大臣们也是纷纷提出自己的意见,景仁帝听到他们的意见也是心里没底,毕竟这事关系到国计民生的大事,难免让他犹豫不定。 他的目光注视到堂上的官员,想起来了,这江若芙好些日子没见了,这个江若芙简直是朝堂的编外人员,是想来上朝就来上朝,没事就不来上朝。 想想自己也是太纵容她了,以前说让她想来就来,在封她做副总兵后,没对她提高要求,她也不客气,依然这样懒散。 他的心里顿时不舒服了,问道:“江若芙呢?” 萧奕恒禀报道:“回禀父皇,小江大人去崇州剿灭魔教去了。魔教为祸多年,她要去替朝廷剿灭,让一方百姓免除魔教的荼毒,以正朝廷之威。” 江坤正原本要上前禀报,看到太子萧奕恒已经有所行动,他默默地收回来了脚。 听到萧奕恒如此禀报,江坤接着上前道:“回禀皇上,魔教在当地无恶不作,早已经是地方大患,地方官员多次与他们周旋,可是他们人多势众,狡猾多端,手段残忍,都指挥使也拿他们没有办法,他们势力越来越大,再不限制他们,他们更加无法无天了。” 景仁帝沉吟了一会儿,道:“既然如此,为何没有上报,而是私自行动?” 萧奕恒道:“她已经向儿臣禀报过,儿臣知道当地魔教已经是大允的毒瘤,就答应她前去剿灭,并且手下达了手令,让地方官配合她的行动。” 景仁帝听得太子如是说,也不好再在这件事上多作纠结,反正剿灭了魔教也好,有利于朝局稳定,上一次官商匪勾结让他大发雷霆,他不想再发生官员和江湖邪教勾结在一起牟利,为害朝廷的事。 时间到了四月,虽然雨天不再那么多,但是前一阵子雨水给大允造成的冲击是巨大的,有些地方已经出现了流民。 眼看粮食欠收,大允眼看就要陷入粮食危机,到时将是瘟疫横生,饥民遍地的景象,以往发生大灾,还发生过易子而食的人间惨剧,景仁帝的眉皱得紧紧的。 景仁帝站在宫中高阁处,眺望远方,现在是各个地方的官员向他上报,无非就是向他哭穷,向他求助,这些折子,他已经看够了。 甩掉这些,揉揉眉心,心里的烦躁难以消除。 一日早朝,突然殿外响起:“急报!”,现在一听到急报,景仁帝都要犯心梗了! 来人匆匆进殿禀报:“启禀皇上,边关告急,突厥王子率五万大军到了边境 ,正在与我方于胡木关交战......” “战况如何?” “我方已经损失了一座城池......请皇上尽早派兵支援。” 众人闻言,也是全部震惊,看来这突厥是趁火打劫,得知了大允因雨灾受损受严重,粮食欠收,就来捣乱。 景仁帝从龙椅上站起来,他太震惊了,原也想到其他那些小国会因为大允的这次灾情不安分,没想到这个猜想来得这样快。 眼下势必要派兵才行,不然城池不保不说,失了大允的颜面才是最可怕的。 可是派谁去呢,大允的武官不少,可是这几年太平日子过多了,朝廷渐渐尚文轻武,更多年轻后生选择从文走仕途的路子。 原先的将领老的老,残的残,已经不堪大用,武官中没有多少后起之秀,真正能带兵上战场的将帅之才少之又少。 他把目光快速的对准了殷树良,上次由于他父亲的牵连,差点就要被流放,后来在众臣的请求下,赦免了他,这次正好是用他的时候。 就在他要宣旨的时候,殿外又是一阵急报,“禀皇上,西北边境报,近期西夏有异动,已经集齐了数万将兵蓄势待发。” 景仁帝又惊又怒,这些豺狼虎豹,没一个真正能与大允长时间和平共处,还好殷树良对敌西夏有经验,只能先派他去对付西夏。 他直接宣旨,再一次派殷树良出征西夏,是防止西夏王李行风和突厥贺兰沁搅合到一起,不过眼下大允已经是腹背受敌。 对敌西夏,有了安排,可是突厥谁去呢? 景仁帝脑子急转,以前对敌突厥的威武将军已经年迈,不能再上战场,一些年轻的武官又缺少对敌的经验,用这些年轻人有很大的风险。 当即下旨,让一名年轻武官和一名有经验的老将,率领五万兵去边境对敌。 回到御书房,景仁帝一脸疲累和忧色,还有折子等着翻阅,太子萧奕恒已经帮他料理了不少政事,他的负担才轻了些。 这一个多月为灾情烦心,他都没有好好翻江氏的报纸了,这份报纸虽然不是官方报纸,但是它传播速度快,具有一定的可靠性,很多大事小情都可从中窥见一斑。 从政的人可以从此了解一些民心动向,很多官宦之家都会订一份,皇宫里当然也是有的。 他一打开报纸,就在醒目的位置上看到:江若芙单枪匹马勇挑魔教,魔教数千教众一夜惨被灭。 文中详细写了,江若芙如何不畏势力盘根错节的魔教,一人上到鸿鹄山,不光尽数剿灭了魔教,还解救了不少被魔教囚禁毒打的受害者,对江若芙一番歌功颂德少不了。 景仁帝震惊了,这被江若芙当上武林盟主还让他震惊,但是这次他已经不再像上次那样犯心疾,他收敛住不稳的心神,貌似平静的坐下。 这一条新闻,让他想起了突厥王子贺兰沁有一个害怕的人——江若芙。 江若芙远在崇州,一时半会还回不来,但景仁帝还是下了旨,八百里加急,急召江若芙回京。 第121章 教种植水稻 接到召令时,江若芙还在指导崇州农人种水稻,虽然前些日子,阴雨连天,但因为江坤在崇州的水利工程修好。 在其他州府形成的洪灾,对崇州的并没有什么太大影响。 水稻种子是她在空间里育的,里面可以保持恒温比较省事,空间里育种比较快,只要三五天的时间,一粒稻谷就能变成秧苗。 水稻的种子来自她的空间,很多人没想到她会囤积稻谷吧,前世因为众人经历过一段难忘的岁月,很多人从此有了囤货的习惯。 对于江若芙这种从小没有安全感的人来说,囤货一直是她生活中的必备项目,又受到末世小说、影视作品的影响,她囤积了太多的物资,这些物资可供她和墨羽一辈子吃喝不愁。 听人说,干稻谷比大米的保质期更长,她除了囤大米,还囤了更多的稻谷,这种稻谷可是优良品种,可以反复种植,产量和品质都不会有什么变化,当初之所以囤这种稻谷,想着也是可能有一天需要自己种粮食吃。它适应性也强,优点众多,也能适应古代的土壤和气候。 除了稻谷,她还有柴油,汽油等各种能源,发电机,脱壳机,各种太阳能设备等,一些小型设备更是多到数不过来,所以她才不愁能源的问题。 从江氏传媒上了解到很多地方都遭了灾,她决心在水利条件好的崇州带领大家种水稻,不会让地荒掉了,又提高粮食产量,让百姓能填饱肚子。 起先,是没人支持她的这一想法,认为从来没有种过这种稻子,虽然她说这种很好,但到底没有种过,农人们也是害怕,万一产量不行,不光收成不多,还误了一季庄稼,影响了生计。 经过她在知府大人面前不断游说,好在知府何庆是个不错的官,他心中有百姓,从百姓的生计出发,在江若芙立下军令状的情况下,答应她拿出几个县做试点。 秧苗被栽到了地里,没几天已经是绿油油的一片,在田间地头,她倾情传授了整个种植技术。 除了教种植技术,剩下的时间就是练兵了,还有她的商战两用船在崇州试航成功,已经投入使用。 这种船虽然造价高,耗时时间长,但是真正的实力是很强的,这可是融合了现代的科技和智慧,自然比陆玉山手里的那些货运船强多了。 一艘高大的船只停靠在码头,光滑坚硬的船身,恢弘气势扑面而来,陆玉山和他的那帮兄弟们都惊呆了,特别是江若芙介绍这种船防水,防弹,防火,坚不可摧。 陆玉山江更加相信她的身份不一般,与她说话不禁又多了一丝恭敬和崇拜。 之前,江若芙从他漕帮的兄弟中抽调了一些人参加练兵,明确对他说,这些人将来会得到重用。 陆玉山这会又把自己的儿子也送给江若芙当小兵。江若芙自我应允,她要的就是这个结果,有他的儿子在手里,不怕他出卖自己,会让他更加能忠心办事,对她江若芙忠诚。 好在她有直升机,所以在接到召令后,她并不急着动身,继续着手头的事。 继续扩招后,练兵的队伍越来越壮大了,由原先的小几百人到了大几百人,这些人将来就是她的精兵强将,是她自己带出来的兵,自然有办法让这些人对她忠心不二。 在她放心把这些人交给江慕离后,她离开崇州,一个深夜里,她趁着夜色飞往京城。 第二天,在早朝上,景仁帝就宣旨,任命她为总兵,率三万大军前往胡木关抗击突厥大军,之前派出的五万大军在她到达后,也将受她节制,她成了统领八万大军的总兵。 虽然兵力有点少,但江若芙并不在意,只是对景仁帝的这样安排有点诧异,虽然他在封她为副总兵时,就说让她待命,意思就是有一天可能会上战场。当时,她以为只是一句封赏时该说的话。 她毕竟情况特殊,正常,皇帝都不会让她上战场的,那么这次景仁帝的目的就很可疑了。 特别是景仁帝任命左骑营统领谢荣作她的副将时,这让江若芙心中冷笑不已。朝中其他大臣对此事的反应也很精彩。 景仁帝的用心已经昭然若揭,她已料想到,这个景仁帝还有后招,因为她不信景仁帝没看到江氏传媒的报纸,不知道谢荣曾经想要她江若芙的命,不知道江若芙怎么戏耍谢荣的。 这会把两人安排在一起,可不是为了方便她江若芙对谢荣出气的,他分明是为了让谢荣伺机报仇的。 景仁帝不会只安排谢荣,肯定还有其他。 她心中暗叹,她还没功高盖主呢,不过是一人灭了魔教而已,就已经让景仁帝忌惮了。 就在她领旨后,萧奕恒,萧奕诺,萧奕环都转过头看向她,想必这三位皇子也没想到景仁帝会安排她去对付突厥吧。 景仁帝的这个安排,对于大允来说是不合适的,只是景仁帝心中是算准了江若芙已经对大允皇室来说是一个不安定因素了。 可能是自己最近太过高调了,让景仁帝的心里已经有了计较,这个时候出于江山社稷,皇权稳固,景仁帝已经不会在意这个昔日的救命恩人和兵器天才了。 江若芙脸上没有表露出异样,接了旨,很快的出了宫,既然景仁帝有了这样的安排,她不得不做出自己的一些安排。 萧奕恒快步跟着她,但是步子还是没有快过她,她像是飞一般的离了皇宫,他在后面无奈摇头。 一夜过后,江若芙就要带兵出征了。一人着总兵官服,骑马去大营。 还没进大营,见营外已经是黑压压的大一片整装待发的大军,她露出满意的笑。 看向领头之人——谢荣。今天的他着正规的军装,看上去英气了不少。 他向她行军中之礼,她也还礼,甚至还朝他微微笑了一下,仿佛两人是第一次见面,不知情的人肯定以为两人的关系不错,甚至有一丝默契...... 第122章 带兵出征 就在她要检视面前的庞大队伍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马蹄声,她回转身看过去,原来是太子萧奕恒和三皇子萧奕环。 想必太子代表朝廷来送军出征,众兵将行礼,一阵山呼之声:“恭迎太子,恭迎大元帅!” 萧奕恒和江若芙自然少不得说一些动员的话,话毕,众人又是一阵振臂欢呼响应。 江若芙目光示意萧奕环到一边,对着萧奕环道:“三皇子交代我的事,我没有忘记,这次回来的匆忙,还没来得及面见三皇子殿下,不过我已经让灵犀阁的人去崇州接人去了。” “我要给殿下介绍的正是崇州知府何庆的女儿何茉,她性情良善,聪慧伶俐,性格爽朗讲义气,很是对我的脾气,我想殿下可以和她先处处看,合适就再好不过,不合适,我再给殿下寻其他人,您看怎么样?” 萧奕环面色一喜,眼眸中有了隐约的期待,拱手道:“我相信江姐姐的眼光,回头我就让人留意灵犀阁的消息,江姐姐你一路也要小心!” “好,多谢殿下,就此别过!” 萧奕环点头。 原本萧奕恒原想等她和萧奕环说完,就上前跟她私下里说两句体己话。 但江若芙只按照程序,向她行了军中之礼,说了一些场面话,就转身回到军阵前方,拔出腰间长剑,直指前方,沉稳有力的一声“大军出发!” 队伍跟在后面缓缓朝着北方前行...... 萧奕恒心下有些无奈,但也不好表现出来,看着前面昂然走过去的大军,直到队伍的末尾时,他的眉头就渐渐的皱在了一起。 萧奕环来就是想问问江若芙对他婚事的计划,见他神色不对,也不好多问,只拿好话说了几句, 也不知萧奕恒有没有听进去他的话,直到两人分别,他还是一路沉着脸。 一路行山过河,辛苦自不必说,一个多月的急行军才到了胡木关,这段时间,江若芙也渐渐的发现了问题。 这三万的大军中,多是一些纨绔子弟,这些都是以前祖上有军功的人,他们祖上陪着允朝开国皇帝打下了天下,后来又屡次立功。 皇帝一直不知怎么样安置这些有功之臣的后代,也不能给人留下苛待功臣后代的名声,对这些兵士不重视,平时他们身上有着纨绔子弟的坏毛病,专横跋扈,为所欲为,早已经是大允的小蛀虫。 更不会去勤学苦练了,身上没多少力气,他们能跟着队伍不掉队已经是勉为其难了,更别说去上阵杀敌了。 她知道大允的兵将紧张,要面对西夏重兵,其他边境也要不少兵士驻守,能调的兵确实不多,不过把这些老弱兵残派给她,难道景仁帝把战争当儿戏? 景仁帝真的不管百姓的安危,大允的安危了吗? 不是。 这只是景仁帝的算计而已。 他知道现在靠杀手是杀不了江若芙的,又不好对江若芙的家人下手,才会用与别国战争的机会,光明正大的消灭她。 如果她赢了,会让人悄悄的放暗箭,无法怪到景仁帝的头上,输了,恐怕就要让她在沙场上以死谢罪了。 如果战败,无论是自己还是家人都会受到牵连。景仁帝也有办法正大光明的要她的命,所以这趟差事看起来,是景仁帝信任她,甚至是给她机会让她立功,在很多人眼里是无上的荣耀之事,实际上却是吃力不讨好。 只希望之前派出去的五万大军能够勉强够格。 到了胡木关后,发现先前的大军也是刚到没多久,才和敌方勉强打了个照面,还没来得及进行大规模的对抗。 年轻的将官叫吴冕,江若芙来了后,他和江若芙做了战事交接工作后,也成为了她的副将之一,原先的老将成了参谋人员。 这个吴冕倒是一个不错的副官,在战场上虽没多少经验,不过很是谦虚好学。 老将军陈广作战经验丰富,明显脾气也是很刚,虽然年近六十,还是有着火爆脾气。他对江若芙也是很熟悉的,知道她在兵器上独有天赋。 但这是战场,不是单打独斗,也不是光拼武器,还要以智取胜,以多胜少,把伤亡数字降到最低,江若芙在别人的眼中,是没有什么战场经验,尤其在他看来,算是初出茅庐的小子。 他受皇上重托,就不能战败,也是为了自己将星的一世英名,不在这一场战争中殒落,对战事格外上心。 在讨论应战方式时,和江若芙也偶有分歧,但江若芙是主帅,他脾气再火爆,也要听江若芙的调度,不然,轻则受到将士的质疑,重则获罪,累及家人。 吴冕和谢荣作为副将,更是要听江若芙的。 这吴冕之前和江若芙不算熟,但同在兵部任职,江若芙又是那样一个独特的存在,他对江若芙面上还是恭敬的。 江若芙并不想一来就上战场,她想把更多的机会给这些年轻人历练。 寅国的部队分成了三股,江若芙安排吴冕和谢荣分别带兵去对敌。 几场下来,有胜有负,这样的效果并不是江芙满意的。 虽说古代的战争就这样,往往一场大仗能打几个月,甚至几年。 江若芙却认为这样不妥,这样消耗的是大量的粮草,将兵的士气,还是要速战速决,才是上策。 如果一直拖几个月过去,冬天就要来临,中原人很难适应这里的严寒天气,只怕到时没有力气打仗,士兵就要被冻死冻伤,那样敌方就不费吹灰之力消掉大允的兵力。 这些天除了出外作战的士兵,江若芙也没闲着,她在训练那些纨绔子弟。 这些人在景仁帝眼里就是烫手的山竽,派给江若芙完全就是滥竽充数,就是借她的手来整这些人了,也不会给自己落下薄待功烈之后的恶名。 看到这些人,江若芙内心对景仁帝的阴谋更是嗤之以鼻。 不过转念一想,他们毕竟是功烈之后,骨子里多少流淌着祖辈的热血,忠贞的基因也是一脉相承,训好了,用好了,也能成为精兵强将,就看用兵之人的能力了。 这不正好? 第123章 大战在即 幸好,之前派出的五万大军,整体素质还不错,即使和敌方短兵相接,也能囫囵应付一阵。 她登上城楼,执起望远镜看向远处,天气炎热,太阳直射,晒得空气中都是袅袅烟尘。 远处一片烟气,敌方正在埋锅做饭,用望远镜几乎都能看见他们锅里的菜是什么。 士兵大多有着高大魁梧的身材,凶残的面容,独属于北方草原人的彪悍健壮,和大允的兵士有着截然不同的精神状态,想起景仁帝派给她的那三万“雄兵”,遇上这些威猛汉子岂不是送死、她心中微微叹息。 战场有死伤是常态,她虽不圣母,但也不是铁石心肠之人,看着手下士兵一个个倒下,她也会痛心,而景仁帝大概是牺牲这些人了,主要就是想灭了她,帝王为了巩固皇权真是什么都能做得出来。 而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去送死,她把他们带出来,就要尽可能的把他们带回去。 在收服了几个刺头儿后,他们对她也不敢再轻视,她用大棒子加,恩威并施训练后,已经让他们对她信服又有畏惧,现在他们除了力量弱点,没有实战经验外,精神状态上已焕然一新。 她在崇州出发时,就让在崇州训练的那些私兵听从江慕离的调遣,追随她的脚步,这些人经过她特殊的训练,已经能以一当十,他们可以过来为她训练这三万”熊兵“。 私兵一到,又有江慕离助她,训练就不再需要花费她的时间了。 虽然时间有点急,很难尽如人意,不过经过她魔鬼般的训练,不用怀疑,完全可以让他们脱胎换骨,成为直插敌人心脏的利刃。 前几次双方交锋,旗鼓相当,之前就有斥候来报,敌方的五万援军在路上,朝这边进发。闻得消息,老将陈广主张允兵要主动出击,怕敌方援军一到,他们势头更大,大允就很被动。 可是原先在兵力上,是敌众我寡的局面,因为这座城楼是一道很好的防御之所,城中粮草还算充足,易守难攻,才好不容易守个旗鼓相当的局面。 一旦主动出击,以前的双方平手的局面,就很难说了,江若芙力排众议,坚持按兵不动。 这让老将陈广气得吹胡子瞪眼睛,斥她不通军务,还刚愎自用,大允这次危矣! 陈广拂袖而去,她不会解释,任凭他对她的数落和讥讽,忍受他的满腔怒气。 她的望远镜慢慢移动着,看向敌营,敌营似乎有援军汇入,果然,敌方的援军到了。 八万兵不是小数目,长头长尾,一眼看不到头,来了势必会休整一晚,将帅们要商定攻守策略,作一些安排布署,想必明天就是他们发动进攻的最佳时期。 敌方肯定也不想多等一天,敌方将近二十万的兵力一天要消耗掉多少粮草,现在也是士气最足的时候,明天必是关键一战,胜负会直接影响整个战局。 闻得身后有脚步声传来,她慢慢放下望远镜,来人肃然道:“江元帅可有应对之法了?” “谢将军,明天你带一队人马,打开城门迎敌吧!” “江若芙,你公报私仇!想让我送死?” “对你?我神不知鬼不觉就能让你去见阎王,还需要公报私仇这么复杂吗?看来你不是一个好士兵,好士兵就该绝对服从命令,不要质疑上司的任何决策。” “那你为何留我的命到现在?” 她转过头,眼睛向远方眺望,神色淡淡,“因为对敌人最大的藐视就是让他见证自己的成功,再说留着你的命,是因为你还有一点利用价值,也没有任何威胁,我想让你亲眼看到我是如何一步步走向成功的。”她微微侧头,轻描淡写地说道。 谢荣面显怒容,“你倒是狂妄,单打独斗你行,行军打仗,排兵布阵,你还真不行,你要我看着你如何变得凄惨吗?我倒是不介意,不过不要拿众将士的命开玩笑!” 江若芙手一挥,“你我之间的恩怨,我没有带到战场上来,虽然我知道你此行的最终目的,但我希望谢将军时刻铭记作为一个军人应该做的事。” 谢荣的脸上的恼怒讥讽之色稍有缓和,“眼下情势危急,你作为主帅,也该拿出退敌之计了,如果你没有,就多听听陈老将军的意见吧!” “ 你不必多说,即刻去集齐诸将,去议事厅听令。” 谢荣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一言不发的走了。 她收好望远镜,下了城楼,来到议事厅。 几个将帅已经来了,除了老将陈广,其他人都悉数到位。 她也不多话,只告诉他们敌军的八万援军已到,明天就会发动进攻。 可能会有一场硬仗,让他们回去好好休整,随时待命。 听得如此,众将脸上都有焦灼之色,江若芙并没有给他们吃定心丸,只让他们不可掉以轻心,派人轮班巡逻,加强防备,防止敌军偷袭,同时也好好休息。 这些将士虽有满肚子的疑问,但他们的官品和她元帅的品阶还差一大截,也不敢有二话,一切照她说得做。 留下吴冕,谢荣两个面面相觑,不知她有何要交代他们的,特别是吴冕,面对如今的局面,早已经是食不下咽,着急上火,嘴唇上已经起了火疖子。 “谢荣,你明天照常防守,到时听我号令。” “吴冕,你明天带五千精兵,趁敌人呈败势时,冲出城门,扫向敌军。约莫攻出去二里地左右,就要假装战败撤退。 切记不要贪功恋战,要快速撤退所有的兵士,不要急着关城门,所谓诱敌深入,让敌人冲进来一些,到时听我号令,我自有安排。” 吴冕正疑惑,他还没有想过有这样的攻守方法,只带五千兵士,是不是太冒险了。 江若芙看出他满脸问号,“带兵太多,尾大不掉,到时撤退不及时,兵力损失很大,等会我会派一批新式武器给你们用,你们俩要配合得当,才能确保胜败尽在掌握。“ 第124章 依计行事 听到有新式武器用,才让吴冕稍稍提振了信心,但心中还是有些不踏实,江若芙是兵器天才,想必兵器也能克敌致胜。 但几千人一旦冲出去,城门大开,寅国和大允的屏障一旦打开,敌我力量悬殊,不说城中的军士、官员,百姓,整个大允都是冒险之举。他微皱眉头,一时没了主意。 “简直胡闹!”老将陈广掀起帘子入内,厉声喝道:“江元帅,此举太过冒险,敌军十五万之多,而我方也就十万兵力,一旦城外敌军涌入,与外面敌军里应外合,局势将变得一发不可收拾,老夫第一个反对你如此不知轻重!” 江若芙并没有生气,她理解他们的顾虑,战场上也不是耍脾气的时候。 她神色肃然,冷冷开口说道:”为免泄露消息,本帅现在不会给众将解释,但可以告诉你们,我做的决定绝不是意气用事,也不是无根无据。 想必各位对军纪比我更清楚,所谓军令如山,军人的天职保家卫国,军令当前,是军人就得服从,否则以军法惩治。” 江若芙搬出军法,陈广虽有愤愤之色,气势上到底先弱了三分,但他在江若芙的面前,实在开不了口自称末将。 他只僵着脸,言词却颇为恳切道:“老夫刚才在外面听到了一些江元帅的安排,认为江元帅的安排很不妥,老夫承蒙圣上抬举,被任为阵前参谋,就是要根据作战经验提出建议,老夫奉劝江元帅不要一意孤行,把大允置于险境。“说完,他又一拱手。 陈广虽年迈,但到底是久经沙场,也曾立功无数,江若芙不忍说他,只坚定道:“军令如山,你们服从就是。” 见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陈广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垂着头出门,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他不知道以后要如何应付景仁帝的雷霆之怒,或者是否能留着这条老命,再回到京城,与家人见面。 谢荣和吴冕见两位年轻将领见陈广老将军也说动不了江若芙,只得一脸沉重地领命而去。 很快,江若芙把空间里武器分给了谢荣和吴冕,教了他们分配和使用方法。 这些武器中,大部分是在雨州收的,后来经过改造的,威力大增,还有一小部分是自己空间里原有的,种类不同,所对应的作战人员和作战场合也是不同的,她让他们根据兵士的作用来分配对应的武器。 入夜后,她悄悄起床,门一开,整个身影被黑夜所吞噬,外头巡逻的士兵看到她,以为她是为大战烦心,出来透透气,也没有惊动她。 在平地上放下直升机,登舱后,启动静音和隐形模式,手滑向操纵杆,一派娴熟地飞向城楼前的上空。 这里的空地都已经被踩踏得寸草不生,空中常年累月都是灰扑扑的。 特意与城楼间隔开一条状地带后,她用直升机朝地上洒了一些粉末状的物质,因为有些风,怕风吹走了这些粉末,她飞得不高,仔仔细细洒了个遍。 虽然面积很大,但直升机作业还是很快的。收工回营,又进空间洗了个澡,才安然入睡。 翌日,果不其然,九点左右,敌方发动了攻势。 江若芙,穿好朝廷特制的一品大元帅金色铠甲,身披大红色披风,手执长弓上了城楼。 金色铠甲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配上白面红唇,身姿轻盈矫健,一派英姿飒爽。 这样的天气里,穿成这样,并非她脑子不好,而是为了鼓舞士气,也是让敌人以为她只会耍帅,而没有实力,简单来说就是迷惑敌人的。 对方主帅是寅国大皇子,此次作为进攻大允的先驱将帅,听闻他贪念极重,不光要继承寅国皇位,还一心想吞并大允城池,甚至入主中原。 在看到江若芙作为大允军主帅时,他也是一震,他一直很留意对手的情况,据探子汇报,江若芙是个兵器天才,大允对西夏的战役中,她立了大功。 但据他所知,江若芙没有任何战场经历,他自己可是寅国勇士,作战经验丰富。 近处,一片嘈杂,敌人前赴后继地攻上来,又被大刀当头砍下,跌落长梯。 双方的弓箭是你来我往,箭羽的破空声在耳边嘶鸣。 到了十点多,大允这边渐渐有些顶不住,远方的大军也隐隐有逼近的势头。看来敌人渐渐失去耐心了,打算一举攻城了。 这次攻城的将领是寅国名将洪黎,在与大允的多次对战中,他战绩出色,这次他跟随大皇子进攻大允,对大允是势在必得。 见如此战况,脸上隐隐有了得意之色,果不出所料,大允战将凋零,这次竟派一年轻女子作为主帅上战场,大允皇帝还真是昏了头,不知死活了。 江若芙手一挥,谢荣会意——这就上新武器。可惜新武器的数量不多,还得省着点用,有的兵士手上是没有的,不然她也不必费心安排今日的作战计划,直接就可以解决敌军了。 各式新武器上了后,敌军果然有一时的愣神,一时间明显有点招架不住,肉眼可见,敌方的死伤数字在急速攀升,城楼前一片鬼哭狼嚎之声。 洪黎皱起眉头,面显焦灼之态,对身边的人说了什么,隔得老远,她自然听不见,便看到攻城的势头减缓,敌方打算快速撤退了。 她大声对楼下喊道:“敌军要逃,吴将军快带人追上去,趁此机会,杀它个片甲不留!” 吴冕听得命令,对五千余整装待发的兵士手一挥,“将士们听令,跟本将冲出门去,把侵我大允的寅国贼人赶回老窝!“ 城门骤然大开,吴冕一马当先,拍马冲出了城门,众兵内心积攒了多日的怒气,一朝有机会宣泄,便呈雷霆之势冲入战场。 接下来,城楼前一场混战,短兵相接,杀得是昏天暗地。 大允兵器上有明显优势,不光节省了兵士的体力,还能成串消灭敌人,持续战斗的能力强了很多,打得敌军节节败退。 吴冕依照江若芙的计策,追了敌人二里地左右,正好与敌军的主力呈现面对面的状态,吴冕立即作出惊愕惶恐的模样,急急号令这几千人全数撤退。 第125章 火烧连营 这五千人迅速调转马头,如潮水一样向城门方向撤退,敌军将领洪黎一扫刚才的郁闷,看到大允城门大开,精神振奋。 向江若芙看过去,虽不太看得清她的面容,但看到她身形一晃,好像打了一个踉跄,明显有了惊慌和胆怯之意。 他大手一挥,“骑兵听令,快速进城。” 他对身旁的副官说道:“大允命不久矣!这鬼天气太热,晒得人睁不开眼,果然黄毛丫头立功心切,急躁了些,今晚我军有望占领城池,到时......”说着,他的声音低了下来,虎目闪着精光,看向江若芙,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 大允原先出去的五千兵士陆续涌入城门,寅国兵士趁乱进来不少,这些兵着实凶悍,完全是夺门而入。 城楼前的敌军已是黑压压一片,敌军后方的士兵还在不断涌入,他们都急着入城,要抢得头功,将来王子入主中原后,能封侯拜相。 猎物已闯入陷阱。 江若芙凤眼微眯,从空间取出七支特制火箭,搭上长弓,身体挺直,胳膊微曲,长长的弓被她尽数拉满。 她微一扬眉,眼微微眯起,‘嗖嗖’几声响起,利箭携起一阵劲风,穿空而去。 七支箭并没有瞄准敌方将领,而是落入不同的地方,快速没入泥土。 很快,听到连成一片的爆炸声传来,敌方战马的脚下很快窜出火焰,没有风,火焰却窜得丈高。 瞬时,这些火焰连成了一大片,只烧得城楼前一片火海,远到敌营的一个个帐篷,也被烧得卷起来。 战马痛到嘶鸣声不断,扬起长蹄,马上之人被狠狠摔落,人马密集,无法转身,相互踩踏,一时痛入骨髓,烈火扑面而来,“呲呲”皮肉着火的声音,伴着浓烟滚滚。 十几万大军来不及转身和逃跑,甚至来不及咒骂,瞬间堕入人间地狱。 处在城楼前的敌军,眼见这惨烈无比的一幕,不可置信,他们双腿发软,连攀爬长梯的力气也没有。 前无生路,后无退路,他们心中已然绝望,但作为寅国勇士断然不会选择投降,他们强打精神,打算拼死一搏,但城楼上的箭如雨下,没多大一会,他们就成了筛子。 涌进城的敌军也被悉数剿灭,城中有了此起彼伏的吹呼声。 站在城楼一角的老将军陈广,看到城楼下的敌军惨状,他神情有些凝重。 打胜仗是每个将领的期盼之事,但眼前一幕让他太过震惊,只是两个时辰,就阵前歼敌十余万。 敌方攻城主将洪黎战死,寅国大皇子见势头如此不妙,吓得带着几千亲兵狼狈逃走。 这个战绩从大允开国至今,绝无仅有,也绝对会被载入史册。 赢了这场仗,他很快就能平安地回到京中,向皇帝复命,与家人团聚,但此时内心却一片复杂。 他伸出手,对旁边的一个身形颀长的男子作出请的姿势,两人默默下了城楼。 待进到一间屋子,陈广试探着道:“太子殿下,老臣遣人去请江元帅来见您?” 萧奕恒神色中有一点忧郁,肃立许久才道:“不用,本宫来的事,你也别让她知道了,先退下吧!” “是。”陈广没有多问,躬身告退。 这次前来是秘密行事,除了几个暗卫外,李侍卫,临淮都没有带,因为来之前,他与父皇有了争执。 记得那天,送大军出征,看到那样的一支队伍,让他心里非常不满,熟谙军务的他看到那黑压压的三万大军,就知道是一群酒囊饭袋。 靠他们如何打仗,在战场上,他们不堪一击,几乎可以说是送死,所以不光是为了江若芙,也是为了这三万兵将,他少有的与父皇起了争执。 直到父皇告诉他,派这些兵的目的,他才意识到,原来父皇对江若芙已有了忌惮之意。 原先他有点想不通,江若芙虽常有出格之举,但并无忤逆行为。更不可能成为威胁皇权的人,那些功高震主的不都是一些王侯将相吗,或者至少是一个男人。 然而,景仁帝说道自己这么做也是防患于未然,给他说起一件事。 曾经翼王拿着自己和江若芙的八字到钦天监测算成亲吉日,钦天监监正给他测算了吉日。 同时也发现了不对,但监正并未声张,赶紧向景仁帝秘密报告,江若芙的命格有些蹊跷。 她的一生命格里,前期平凡顺当,然而在十四五岁时,会产生大的异动,这个异动往大了说是毁天灭地,或主宰天下,往小了说,至少会颠覆大允社稷,成为大允的王者。 好的方面是可以带动大允快速发展,至少有着超越五百年的成就,百姓会过上好的生活。 钦天监监正说这番话时,怕惹龙颜大怒,是战战兢兢,冷汗如雨,但这番话又得不说,不然将来也难逃重罪,隐瞒也会忐忑不安,度日如年。 当时,景仁帝并没有发怒,甚至当听到一个笑话,认为这是无稽之谈,他一笑而过。 况且江若芙已经被赐婚给翼王,不可更改,他并没有当回事,只吩咐监正这件事不许外传。 但自从江若芙做的事,一件比一件大后,他的心里就渐渐有了猜疑。 不知不觉,她的生意遍布大允各州县,顺利当上武林盟主,一人之力铲除魔教,渐渐变得一呼百应。 这就意味着她渐渐有了逐鹿天下的资本,甚至早就有了这野心,所以不得不防。 就是为了大允江山,还有萧家的皇位,必须把江若芙消灭掉,以绝后患。 作为太子,大允的储君,自然要守护大允江山,更要保住萧家的皇权,绝不可有半点妇人之仁,不然丢掉江山,万劫不复。 他微微叹了一口气,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一直认为,虽然她看起来像是张牙舞爪的狸猫,也确实有些本事,但还没厉害到颠覆皇权社稷,钦天监监正应该是危言耸听。 他一直想护住她,当父皇派出这三万老弱兵残时,他担心她领兵作战不力,担心这些兵欺负她没有上过阵,不服她管,甚至临阵倒戈,伤了她,他紧张到寝食难安。 直接冲去御书房,向父皇要说法,他长到二十岁,还没有这样冲动过。 第126章 醉里挑灯看剑 然而当父皇说出原由后,两人起了争执,景仁帝咆哮道说还要断她粮草,寅国兵力强盛,对战寅国,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事的。 战事久拖不决,她粮草必然不足,人一天不死要饭吃,到时十万大军要粮草,就能让她焦头烂额。 如果朝廷不再向前线供应充足的粮草,兵士饿肚子,容易发生兵变,第一个受到冲击的就是她这个主帅。 他又安排了谢荣,伺机动手。 就算她有天大的本事,对她步步卡脖子,不信她能应付,至于那三万兵,就当是为了天下社稷牺牲的。 萧奕恒听了这些如坠冰窟,知道无法劝阻景仁帝,自己连夜出宫,急驰向前线飞奔。 如果她驯服不了这些兵,或者陷入绝境,他作为太子,至少会好一些,能统领大军。 她即将处在生死边缘,他又如何能眼睁睁地看她赴死,他必须要陪在她的身边。 多日的风餐露宿,马不停蹄,让他终于到了战场一线,还没找到江若芙,就被没上战场的陈广截下,跟他汇报了他对这个江元帅的不满, 果然,他来对了,这些人真的不服她。他感觉到自己就像是从天而降的救星一样。 而当他站在城楼一角,看到她衣袂翻飞,指挥若定,眨眼就消灭了十几万敌军时,他整个人太震惊了。 用如此霸道决绝的手段,一战伏尸十万,在那个数万人齐声惨叫,战马嘶鸣哀嚎,火焰冲天的战场,她身子未动,只静默看着,无悲无喜,仿若等闲。 这状态就像他第一次在山寨遇到的那个她一样,冷艳无双。 他曾让人去调查了她,人说她是菩萨心肠,自己节衣缩食救助难民,后来即使被赐婚给翼王,一脚迈入皇家,也不忘给流民施粥救助,一点也不像如今的面前的这个冷面女战将,杀伐果断,冷酷无情。 下午,萧奕恒随陈广去了那三万人训练的地方,县衙后山,正好看到江若芙带着一队兵过来。 才知道领兵之人是江慕离,江若芙的二哥。 远远看着江若芙把这三万兵力交给了他,交代他一定把这些兵练好,将来上场能以一当十,甚至当百,而不是滥竽充数,萧奕恒的脸微微变了变色。 她转头又吩咐众兵士打扫战场,其实也没什么打扫的,一切都已化作灰烬,城楼前的地,一片焦黑。 傍晚时分,扬起了一阵风,就把这些残留带向远方,一番打扫后,几乎都没有痕迹。 谢荣和吴冕脸色难掩胜战之后的兴奋之情,指挥众兵士收拾武器,打扫战场,里外拾掇,又吩咐人准备酒肉,说是江若芙安排要在城楼前的战场上开庆功会。 萧奕恒始终没有露面,只远远地看着这一切,他是该欣慰还是担忧,自己也说不清。 晚上,圆圆的月亮爬上半空,倾泄出一地清辉。 江若芙宣布今晚军中不分职务大小,尽情欢饮,酒一坛坛抬上来,肉一盆盆端上来,众将士爆发出阵阵欢呼。 为了助兴,她又不顾自己元帅之尊,亲自上场表演了一段剑舞,口中吟道:“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 光影交错,人像是在画中一般,明明是弱质女流,舞起剑来却有气吞山河之势,谁还敢小瞧她? 舞罢,原本席地而坐的将士们,起身肃立,全场爆发出如潮的掌声。 一阵可以让地动山摇的吹呼后,众人畅饮,交谈,喧哗声一片,热闹无比。 有人微醺或是东倒西歪。 江若芙离场,来到一处人少的地方,往后随意地躺下,枕着头看着空中的圆月。 刚才的一支剑舞,她一是为了助兴,也是为了鼓舞士气,却也触发了她的思乡之情。 上一世,她对这里最是熟悉不过,和墨羽(裴宴)就在这地方与敌方明里暗里的较量,两人默契无间的配合,屡屡能在险境中逃出生天,又能克敌致胜,既危险艰辛,也有说不出的畅快。 看着这一轮圆月,她心底黯然,这一辈子大概是回不去了。 好在墨羽也在这异时空,这是她穿越后最为欣慰的事,不然她就会像一叶孤舟一样,逐世飘零。 “怎么赢了胜仗还郁郁寡欢?”一男人的声音响起。 她抬眸一看,是谢荣,她没有答话,起身坐好。 “谢将军,你明天打算做什么?” “我?这不还得问你?” “你的妻儿知道你打了胜仗一定很开心,肯定盼着你早日归家吧!” 谢荣微微一怔,道:“我还没有妻儿。”又补充一句道:“未婚妻也没有。” ”啊,你也老大不小了吧?“江若芙满脸惊异,“哎,有没有考虑过我灵犀阁?” 谢荣面色微愠,“江若芙,收起你媒婆的嘴脸!” 她认真地打量了一下谢荣,“谢将军,你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江若芙,你还要不要点脸?” “你别恼嘛,看上我也正常,像我这等优秀,喜欢的人多了去了,多你不多,少你不少。” “你看上我也是有理有据,此前,我那般折磨你,然后你对我产生了别样的感情,这太正常了。” “这叫......怎么说呢,就是受虐者先是痛苦,继而臣服,依赖,再后来渐渐爱上了施虐者,所以你如果是这样,也不要觉得不可思议,也不要责怪自己,我都理解,也不会怪你。” 谢荣虽是沉默,耳中却是一直在听她说的话。听她如此说,恼道:“哼,大言不惭,不知所谓。”气得走了。 江若芙笑笑,其实她只是心里有说不出的情绪,压得她难受,拿谢荣逗逗闷子而已。 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看了一眼还在狂欢的将士们,她就回了屋。 萧奕恒转身,这女人真是大言不惭,谢荣会真的会像她说的那样爱上她?爱上她这个对自己施虐的人?因此他迟迟未动手? 这女人真行!上午战场歼敌数万,晚上纵情欢畅,撩拨男人,一点也不闲着,气得萧奕恒牙痒痒。 第127章 入梦 这里的天气就是这样,中午太阳热得人像是被火灼,晚上又有些凉,真是中午西瓜,晚上棉花。 下了战场后,身上汗水就夹杂着各种味道,让人很不舒服,去浴间洗了个澡。 来了有两年了,这副身体也一直在长,越发玲珑有致,曲线妖娆,已渐渐接近上一世的身材。 自己有多久没有穿上自己的衣服了?上一世,作为特工,日常生活中,谨小慎微,容不得出一点错,不然就是掉脑袋的事。 她穿过军装,只是在宣誓和授勋时,平时一次也没敢穿过。 防止泄露身份,甚至在自己的别墅内,也一套军装也没有, 现在感觉真是遗憾,如果有一套,现在自己还可以穿一穿,好怀念过去的日子,那种不求生前身后名,为了家国抛弃一切的日子。 今天大战胜利,就当是庆贺一下,任性一回,晚上穿一下自己的衣服。 从里面翻出小背心,皮衣,牛仔裤,还有羊皮靴,金色腕表,发圈,墨镜......看着这些久违的衣饰,她百感交集。 又看到隔壁另一个房间的门关着,房间里放的都是墨羽(裴宴)的衣饰物品,她有了一种不知身在何处的感觉。 原先为了戴头盔,她的头发是盘上去的,散开后,用发圈扎好。 穿好衣服后,她站在镜子前,对着镜子,郑重的行了一个军礼,虽然这身衣服与军人丝毫不搭,这副皮囊也是借用的。 但是这个军礼是真的,心也是真的,从来没有变过。 终于,心里不再那样惆怅,依然舍不得脱下这身衣服,合衣躺下,一日的劳累,很快,她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萧奕恒也是辗转反侧,三更天时,好不容易才睡着。 ...... “江若芙,本宫没想到你会如此狠绝,为何要这么做?” “怎么?太子希望我是什么样的?又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理由?我江若芙本不就是什么好人,早就说了,难入太子殿下的眼,太子又何必执着要一答案。” 他冷冷笑道:“本宫对你心意,你不是不知对不对,你只是另有图谋,不在意本宫,是也不是?”一步一步逼向他。 她毫不示弱,“是,事到如今,我也不妨直说,太子于我终归是路人,你也看到了,这天下才是我的囊中之物,天下之广,山河之阔,殿下也该考虑一下自己的身后之所了。” 原先满腔的热情迅速退却,他的声音倏然变得更冷,“好,极好!本宫告诉你,你于我也只是那......” 他的手快速伸向她的脖颈,她似来不及反应,等他的手越发收紧时,她也没反抗,似乎带着挑衅和不屑。 他的手越收越紧,她的眼就这样看着他,不喜不怒,仿若未觉他手下的力道也是达到最强,足以致命。 “你死性不改,妄图天下,本宫也成全你,给你一个痛快。” 他眼一闭,不再看她,用了最后的力气......终于手刃这个窃国的逆贼,他全身已脱力,跌坐下来。 一会,他手一探她的鼻息,一丝一毫的气息也无,眼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闭上,整个人已是冰冷一片,他心中大骇,又使劲摇她,她还是纹丝不动,生机全无。 怎么会?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排山倒海的疼痛向他袭来,他的心像是被那城楼前的大火炙烤,心已经不知所在,好似已经魂飞魄散,游离天外......可还是那么痛,痛到忘记自己是谁,忘记这所有过往,只能感觉到这无边的痛楚...... 他腾得坐起,无边的黑暗,让他竟一时不知身在何处,心几乎跳了出去,身上大汗淋漓。 他再也顾不得许多,趿着一只鞋子,跌跌撞撞跑出门去,跑去江若芙的门前,手一用力,就这样迫不及待地毁了门。 可进了屋,他却放低了脚步声,屋内的灯还亮着,他一眼看到榻上躺着一个人,赶紧上前查看。 这人身上的衣服好生奇怪,不过他顾不了这些,看到那张脸,他手伸到她的鼻端探了一下,他的心痛才稍稍好点。 看到她还好端端地睡着这,他又看向她的乌发,她的脖颈,往下......他撇开脸,又看她的额头,她出了一些细汗。 他从袖子中,掏出帕子,正要伸手替她擦去,却听一声惨叫:“不要!不要......” 他一愣,手一僵,连忙抱住她,“别怕,别怕!不会,不会,我发誓不会!” 身下人猛然一紧,就要坐起,遭到他身子的阻拦,无法起身。 江若芙刷得一睁开眼,就见眼前男人一脸痛色,她眼睛快速扫了一眼屋内,身子往后一退,“你!” 他心下一窒,缩回自己的手。 江若芙坐好,眼睛深深地闭了一下,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萧奕恒顿时会意,一定是她刚做了个与自己相同的梦,才会这样,他正要安慰她是一场梦而已,还没来得及开口。 却见她飞速从榻上起身,穿好鞋子,神色有点慌乱,并没有质问自己任何事,走向屋中案前。 伸手取来笔墨,草草在宣纸上写下几个大字:大军原地待命,本将去去就回!笔法苍劲,如蛟龙盘旋,却见得一丝慌乱。 他忙问:“你要去哪?” 她言简意赅,“去京城。” “这时候去京城做什么?” “裴宴出事了,这里,我一刻也不能耽误......” “你如何得知?” “我刚才梦到裴宴......她停下了,似乎说不下去。” “不知所谓,梦如何能当真?” “对我来说,就是真的。” “你疯了,一来一回几个月,你要弃这十多万大军于不顾,别忘记了你是主帅!” “我很快回来,我保证!” 而后,她也不再多说,把这纸用镇纸压着,她快速开门而去。 他心中已是恼怒,脚步顿了片刻,到底还是跟了上去。 她已经走出去好远,途中似乎没有拦阻,他在后面忙加快脚步。 在一个一个拐弯后,来到军中的一片空地,却见眼前停在一个像是飞鸟的庞然大物。 第128章 殿下,请系好安全带! 只见她拉开门,熟练无比地钻进去,他忙上前拉住门,”原来,你是打算乘这飞鸟?” 江若芙眼中已有不耐,冷冷开口道:“要不,殿下同我一起回京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他来不及想她的提议是否好,直觉不能让她在眼前消失,也就跟着上去。 “不要碰到上面任何一个按钮,请殿下系好安全带。” 她身体倾过来,他一眼瞄到她的领口,忙转眼回避,她似无察觉,给他系上了安全带。 萧奕恒坐定后,江若芙的手滑向操纵杆,手在中控面屏上点了消音键。 飞机主旋翼快速旋转,飞机急速起飞。 萧奕恒有一时间的头昏目眩,待好一点了以后,他就细细观察着这庞然大物的腹部。 在这里,有诸多他生平从未见过的东西,他觉得新奇,但见江若芙一脸急色,他还是忍住了自己的疑问。 他见过她潜心组装船,还没见过她组装这样的庞然大物,他觉得哪里不对,但也说不清,只好摁下心头的好奇。 他努力适应了一阵,直觉这飞鸟的速度比之前加快了不少,他慢慢倾下头,朝下看去,顿时目瞪口呆,震惊不已,底下的山林如同一片树叶般大小,那如同虫子的相必是建筑物了,如果是人的话,恐怕就成了一只蚂蚁了。 一阵头晕袭来,他抬起头坐好,眼睛闭上,静静感受这趟空中之旅。 京城凤仪宫。 “不知皇后娘娘急召草民入宫为何?” “裴宴,自从你到京城后,本宫待你如何?” 裴宴默了一回,道:“娘娘待草民自然是好。” “原来你知道!可你为何还背叛本宫,你说!”谢皇后厉声质问。 “草民自问没有做过伤害娘娘的事,谈不上什么背叛。” “你没有去做我让你做的事,而且不止一次,这就是背叛,这我不信你不知?” “有些事,恕草民无法做到,如果给皇上看诊,或是给宫中任何一位贵人看诊,草民定当竭尽全力,但皇后娘娘让草民做的事显然不止这些。草民只是一个大夫,除了医治病人,无法帮娘娘更多,请娘娘宽恕!” “你不要再狡辩,我让你做的事,你几次三番地搪塞推诿,现在你口口声声地说只是一个大夫,可你为何暗中帮江若芙那个贱人? 是因为她年轻貌美,你心仪于她是不是?” 裴宴轻咬了一下唇,出口带着一点怒气道:“娘娘不必张口闭口地贱人,贱人,她不是!我是心仪于她,年轻貌美,心地又好,武功卓绝,恐怕......” 皇后越发懊恼,“够了!果然是本宫引狼入室,如果当初本宫没答应你进京,就不会有这事,可本宫想着让你这个小师弟助我,助我儿成就大业,却没想到你是这般见色忘义之人,你忘记了你小时候,师姐如何待你的了?“ 裴宴,”师姐的恩,裴宴没忘,所以宴尽量完成师姐交代的事,只是不尽如人意罢了。” “好,这时候,你还给我打马虎眼,看来全然忘记了师姐对你的好,既然你无义,也休怪师姐不顾念同门之谊,师姐定要替师父清理了你这个无情无义的门中叛徒。” 她一甩袖子,高声朝外喝问道:“让你们去请翼王和皇上,他们来了吗?” 外头有嬷嬷回道:“娘娘,奴婢早遣人去请,想是一会就该到了。” 她的脸色稍有缓和,裴宴道:“娘娘这样兴师动众地公开处置我,不怕我一不小心把娘娘的秘密吐露出去?” “你敢,但凡你有一丝不老实,那江若芙都不会好死,你自己掂量着说话,只说你之前如何和前翼王妃勾勾搭搭的事,让皇上和翼王知道,她在和翼王有婚约在身时,还和外男私通。 也好让我皇儿彻底死心,让皇上知道他曾重用了一个多么肮脏不堪的人,让他不听我的规劝,犯下不察之错。” 裴宴冷笑:“那恐怕要让师姐失望了,我和江若芙清清白白,我虽倾心于她,她却对我无意,我怎好随便诬陷一个女子的清白!” 皇后坐下,轻啜了一口凉茶,“你现在说这话,会有人信吗,你就老老实实交代出就行,师姐就饶你一命,以后送你离开京城。” 见她如此执意逼供,裴宴再不言语,这时内殿门被人从外到内推开。 翼王萧奕诺和谢敏走了进来,一个宫人进来报道:皇上道夜已深,有事明日再说。 谢皇后闻言,露出不满之色,“既然皇上不来,那本宫就去找他,诺儿,带上这个裴宴去丰元殿。” 这丰元殿离金銮殿和御书房极近,由原来的宫殿更名而来,因为景仁帝今年特别希望能够风调雨顺,所以把原来的寝殿更名为丰元殿。 他在半醒半寐间,听得殿外一阵嘈杂之声,内侍来报,是皇后带着翼王和裴大夫求见。 他还以为皇后是关心他的病情,他的病已是日渐沉重,已经不光是心疾难医,而是更加复杂难辨。 他叹了一口气,对她半夜的惊扰并未怪罪,只道:朕没事,让他们回去吧。 殿外传来一声端庄沉肃之声:皇上恕罪,臣妾是另有要事求见,望皇上一见。” 他有些不耐,但到底有些疑惑皇后要搞什么把戏,披衣起身,走出殿外,沉声道:“什么事,让你大半夜跑到这来,天亮再说不行吗?” 臣妾不能再等,一定要把这叛徒早点清除,在清除他之前,要让他说出这些事。 她不等景仁帝开口,就对裴宴大声喝道:“裴宴,事到如今,你就当着皇上和翼王的面,说出你早前如何与江若芙勾搭到一起,如何瞒过众人,瞒过翼王,助她逃婚,遁入江湖的事,说出来吧!” 闻言,景仁帝和翼王萧奕诺都是面上一惊,特别是翼王,一脸狐疑之色,就等着裴宴开口,如若他不开口,恐怕翼王自己就要问出声了。 皇后对他们的震惊反应很满意。 裴宴内心一惊,看来这皇后知道的不少,但他面上一派镇定,“启禀皇上,草民不知皇后娘娘在说什么。” 第129章 裴宴真出事了! “我与江若芙素来清白,如果硬是让草民去捏造这种事,就是让草民拿刀草菅人命,草民身为大夫怎么会这般枉顾人命?”裴宴说得义愤填膺。 皇后闻言大怒。”裴宴你死到临头,嘴还硬,刚才本宫跟你怎么说的,你不想江若芙活下去了吗?” 裴宴嗤笑一声,“娘娘不早就不想让她活下去了吗,不然何必派各路刺客呢?这会又对草民说这些,你真以为草民会信吗?” 皇后怒气冲冲,大声喝道:来人,给我把这不知好歹之人往死里打,让他嘴硬!” 宫里从不缺打手,几个孔武有力的内侍上前押着裴宴上了刑凳,动起了板子,板子像雨点密集,一阵阵闷哼声传来。 直到皇后扬了扬手,内侍们又把他拉起来,他的身上已是血肉模糊,入骨的疼痛让他紧紧皱眉,却没再哼一声。 皇后用恨极的眸光盯着他那苍白失血的脸,语气已是气极败坏,“快说,不然你今后就别想走出这宫门!” 他脸色苍白得可怕,眼神却坚定无比,面上云淡风地启了双唇,“草民无话可说,我不能诬陷她。” “好,那你自己也不想活了是吗?”皇后动了大怒,真想把他活剥了。 裴宴口中溢出一口鲜血,如同落入他清秀面庞的一瓣梅花,这腥气让他的神志清晰一点。 “不是,草民当然想活,我还没同她去看看那塞外的辽阔草原,没看看那茫茫戈壁之漠,没踏遍这万里锦绣河山,如果真有那一天,我希望时间永远停留在那。 我知今日必死,这会就让我看看阿芙以后生活的地方吧!” 他知道江若芙会成为这天下之主,前世今生,没有人比他更了解阿芙了,她以后大概率会生活在这里,所以尽可能地看一看吧。 天还没亮,近处的几个宫殿点了灯,稍稍照亮了这一方的天空。他真就看了看天,看了看四周的宫殿,眼眸苍凉,带着无尽的留恋。 场中有一瞬间的静默,翼王萧奕诺上前,对着皇后道:“母后,这其中是否有误会。” 皇后冷笑道:“诺儿,到这时候,你竟然还不知他就是那奸细,你看他那副痴情的样子,就知道本宫没有冤枉他。” “可江若芙对她未必有意,或许只是他一厢情愿。” 皇后瞪了一眼萧奕诺,这孩子心思太单纯,又看了一旁的谢敏,眼神有些许的复杂。 心里对裴宴的愤恨让她产生了滔天的怒意,“既然你如此死心塌地,一颗心里全是她,今日本宫成全你,就让你万箭穿心而死!“ 说罢她肃然转身,“来人,上弓箭!” 瞬间弓箭手准备好,一支羽箭破空之声传来,直指裴宴身前而去,随即更多的箭射出。 景仁帝黑着脸,肃立在一边。瞧着场中的动静,一言不发。 裴宴挥手挣脱内侍的束缚,身子僵硬疼痛,费尽了力气,也只能轻微闪转,如此多的羽箭射向他,他无处可躲,身上已中箭,血漫出衣服蜿蜒而下,鲜红的色在他的白衣上绽出朵朵硕大的血花。 皇后看向他,眼中布满愤恨,今日他必死! “谢婉如,快住手,不然,我就把这皇宫夷为平地,让你谢家灰飞烟灭!” 众人抬头看天,空中一只硕大的鸟飞在头顶,只是传来的轰鸣声却是震得人耳膜发颤,弓箭手看着有些怔愣,竟慢慢地停下了手。 裴宴在濒临死亡之际,听到这巨大的轰鸣声,犹如天籁之音,听到这熟悉的女声,如一汪甘泉注入心间,他眼睛一亮,看向空中那庞大的直升机。 他有多久没见过这大家伙了! 皇后,景仁帝,翼王夫妇看向空中,满目惊愕,这响亮的女声,一声声传来,仿佛能穿透着百所宫殿,到底是什么...... 江若芙一手握着操纵杆,从电子屏中瞄准位置,急急降落,中心控制台一遍遍发出警告:“谢婉如......” 终于,还没等停稳,她一手推开机舱门,利落跳下。 皇后见跳下一个女子,身着穿着奇怪的衣服,待近了看清了脸,大叫“快,开弓” 弓箭手反应过来,顿时应命,羽箭又同雨点一般射向江若芙。江若芙全然不顾射向她的羽箭。 她眼眸含冰,俯身在地下利落一滚,手从腰间拨出长枪,推弹上膛,扣动板机,一气呵成,眼神落在了裴宴的身上,先是解决掉裴宴身边的内侍,对着裴宴笑了一下。 另一手扔出一把枪,这把枪在空中打了几个滚后,到了裴宴身前,裴宴闪身接过,顿时,他整个人像是活过来一样,他紧盯着她,微一点头,此时的眼中充满了星星点点的希望。 她又几个纵跃,一闪身来到萧奕诺的身边,枪对准了萧奕诺的额侧,“谢婉如,不知现在我有没有资格同你说话?” 谢皇后盯着她手里枪,一扬手,弓箭手停下。 她急急道:“江若芙,你要做什么?” “我要做什么,就看你的了。”她的枪又向萧奕诺压了一分,谢敏大惊,但不敢动。 她另一手拖着萧奕诺,向裴宴身边而去。 萧奕诺用眼角余光瞥向她,“芙妹,我相信你的,你不会是那样的人,对不对?” “哪样的人?\\\" “你没有在与我大婚前就与裴宴有瓜葛对不对?” “你们关心的就是这个?所以要伤害裴宴,逼他认了,是不是?”她怒气上涌,但还是未停下手中的动作,很快她来到裴宴的面前,裴宴伤重,已经不能走动。 她一手制住萧奕诺,一手去查看裴宴的伤势,越看心中越是恼火。 一支箭被裴宴从胸口位置拔出,江若芙大惊,正要说话,地下发出轻微的一声脆响,她定睛看去,两截断裂的玉簪落地,正是她上次和裴宴在珠宝店选的。 裴宴苦笑,”这次,这玉簪功劳甚大,有了它挡了一下,箭才没有全没进去。 江若芙松了一口气,随口问道:“你怎么会想起带这个在身上?” 第130章 裴宴获救 “上次,你把它落在了医馆,我想着什么时候碰到了就还给你。没曾想竟救了我一命,看来是我命不该绝。” 今夜一番折磨已经消耗了他全部的力气,他顺势慢慢席地坐下。 江若芙轻声问道:“怎么没带枪,带上枪不比这个好?” 裴宴道:“被皇后急召,走得匆忙,哪曾想会遇到这事,还好你来了,不然我真就惨了,你我要阴阳两隔了!” 江若芙嗔了他一眼,“真是傻~得可爱。”,随即她的眼中闪过一丝黯然。 有萧奕诺挡住,她从空间里拿出了治伤用的东西,矮身帮着裴宴消毒,止住了身上的血,让他稍稍休息了一下,缓一下气力。 “一会我们走吧,离开这里,我带你去看看沙漠,看看草原去,想不想去?” “好,阿芙邀我,我求之不得。” 看到裴宴的受伤的样子,尽管她想轻描淡写的略过,但到底是红了眼圈,连声音也有些哽咽,可想想真是后怕,如果她晚来一步,那么...... 好似突然,她的情绪似有点崩溃,一下子泪染羽睫,“阿宴,你为什么这么傻?你招了就是了,为什么硬扛着?你可知,如果你有什么事,我......”她再说不下去,情绪直转而下,显然已经不受她的控制。 “你不知我的心有多慌,有多怕,其他都不重要了,我都不要了,只要你活着,好好地活着,好不好?” 见她如此,裴宴收起了在她面前一贯吊儿郎当的神色,手臂一圈,她一头埋入他的怀中,两个人就这样抱在一起失声痛哭。 这般痛哭还是两人到这异世来第一次,两人竟都有种劫后余生的后怕和欣喜。 萧奕恒坐在机舱中,还在跟绑在身上的安全带作斗争,刚才江若芙顾不得他,他还被绑着,不知怎么样脱身,又不敢随意乱动,怕碰到了什么不该碰得从而发生什么意外。 在看到那支玉簪落地时,就认出了正是在珠宝店看到的那一只。 可笑的是,他当时根本没想到,江若芙会在武林大会几天后就回了京城,还以为她需要月余。 江若芙为何当时不解释,大概是不在意他的心意,也就不在意他的误解了,也不会在回京第一时间去找他了,说起来,还是自己有点自作多情了。 这会看到两人不顾旁人抱到一起痛哭,这关系已经不用说了,绝不会有第二个女人能让裴宴如此。 不过,他的心曾被江若芙千锤百炼,又加上对这两人的关系已经见识过了,算是有了一些心理准备。 他收敛了自己的心神,专心对付眼前的困难。都怪他在江若芙给他系安全带时心猿意马,没看到她是怎么系的,不然也不会陷入这样的窘境。 萧奕诺就在一边站立,听全了他们的话,见此情形,已经不需要裴宴再招认什么,已是心中了然。 其实他早就脱离了江若芙的控制,凭他的武功就可以反制江若芙,但他没有,甚至她拿他当人质,他心里一点怨也没有,甚至想着,她在这种情况下,拿他当人质是最恰当的。 他站在旁边静静地听着两人的对话,内心早已是惊涛汹涌,她和裴宴关系这般还真是他没想到的。 原先,他想着是江若芙因为录音的事怨他,才不愿意与他大婚,从而逃婚,却没想到是因为裴宴。 这两人只是一起开了医馆,平时接触很少,看上去就是合伙人的关系,这皇后和他都是知道的,一直都没有发现他们的关系竟然这样好,直到如今,两人的关系才算清楚,他们隐藏得也太深了! 这边的皇后,暗暗扬了扬手,弓箭手们会意,皇后娘娘想趁两人一时不备杀了他们,赶紧拉满弓,蓄势待发。 突然一声:“住手!”打乱了他们的阵脚。 萧奕恒从机舱中跳下来。他刚才好不容易摸清楚安全带如何打开,试对了,才能脱得身。 众人齐齐望向他,他面目沉冷地走过来,对着景仁帝请求道:“父皇,让他们走吧!儿臣有要事向你禀报!” 他又转身道:“我看谁敢放暗箭,本宫定饶不了他。” 景仁帝看向面前的萧奕恒,眼神复杂,终是点了点头,挥掉了羽林军断弓箭手。 裴宴和江若芙停止了哭泣,她再也不管萧奕诺,推开他,扶起裴宴,向着直升机慢慢而去。 裴宴每走一步,都留下一个血脚印,江若芙心中大痛,矮下身来道:阿宴上来,我背你!” 裴宴看着她摇了摇头道:“没事,我能坚持。” 江若芙不再说话,双手一伸一拉,就把他背在了身上,朝向直升机而去。 萧奕恒上前,帮着她把裴宴送入机舱,他一句话也没有说,做完这些,他转身回到了景仁帝的身边。 直升机再次起飞,没有任何声音,虽然速度很慢,却是向着远方而去,众人眼看着直升机飞走,直到看不见,才惊觉像是做了一场梦。 景仁帝看向萧奕恒,带着威严和冷漠道:“进来吧。” 萧奕恒跟着景仁帝入得殿中,内侍掩好门,侍立在一边。 皇后对着谢敏道:“敏儿,天也快亮了,你先到凤仪宫暂歇一下,等天亮了再回王府。”她转头让宫女给谢敏领路。 谢敏知她必有什么话同萧奕诺说,轻轻点头后,随着宫女去了。 皇后看了萧奕诺一眼,转身轻移莲步向凤仪宫方向慢慢走着,萧奕诺跟在身侧。 “诺儿,你今日都看到了吧,母后说错没有?他两个早就勾搭在一块,瞒天过海,骗了所有人,尤其是你,一直对她念念不忘,真是痴情错付。 知子莫若母,你和谢敏在一起,母后看得出你并非真心,而是心里装着江若芙,这会你亲眼看到了裴宴和江若芙两个人不一般的关系,已是铁证。 更何况,刚才她为了那个裴宴,拿你当人质,丝毫不管你的安全和感受,你的心也该回头了! 第131章 是否要顺应天意? “今日虽然让他们两人逃脱,但是让两人的关系彻底暴露,让你和你父皇看清他们的嘴脸,也算是达成了目的。” “以后,你就和敏儿好好过日子,有她给你操持王府内务,又有谢家在外帮衬,你就安心地做自己的事,就不要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以免乱了心神,影响了大业。” 萧奕诺半晌没有应声答她的话,他只默默地跟着她走,自己也不知心已经飞到何处。 直到皇后为了得到他的一声保证,停住脚步紧盯着他时,他才恍然觉得,方才依稀听得母后说了一些什么,他点了一下头,含糊地应了一句,“母后说得是,儿臣记下了。” 虽是得了他的保证,但皇后的心里还是有一种莫名的不踏实,儿子大了,再不像小时候那样乖巧听话,现在连她这个母亲有时也摸不清他的想法。 不过,今日之事带给他的震撼想必也不小,他的心里必也不好受,因此,也不宜说太多,虽然有些话,她想一通脑儿说出来,但是看到萧奕诺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她还是忍了。 丰元殿。 殿中灯火通明,烛影摇曳,刚才的一番动静,让宫人都是严阵以待,这回才是松了一口气。 景仁帝坐定,挥手屏退了宫人,这两年来,每次他们父子俩说话,景仁帝都会想着先屏退宫人,久而久之,就形成了一种习惯。 萧奕恒上前正式行礼。 景仁帝摆摆手道:“不必多礼了,你跑出去了这些天,就是去找她了?” “是,儿臣忤逆了父皇实在不孝,请父皇责罚。”萧奕恒跪下,态度诚恳。 景仁帝扬了扬手,示意他起来说话,“好了,这个事就揭过不提,你去了战场,战事如何了?” “战事一切顺利,想必不日大军就会班师回朝。” 景仁帝惊得站起,“这么快,这才两个月不到。怎么可能?” 萧奕恒正色回道:“是,儿臣绝无虚言,那三万的纨绔兵也没有懈怠也没有造反,他们去了后参加训练,成了真正训练有素的兵。 谢荣也没有如你所期待的那样动手,而是帮她打前战,她一场战事就歼敌十万有余,却少有兵丁伤亡,连粮草都不用许多,在军中威望比那陈广高上很多,父皇您的那些安排恐怕都不能成。” 景仁帝听完震惊到呆住,“她现在竟是这般厉害了吗?” “是,恐怕钦天监监正的说法是真的。” “可难道就任凭她这样做大吗,如若真像监正所说,她最终要的是天下,就没人能拦住她了吗?” 萧奕恒犹豫了片刻,上前一步跪倒:“儿臣想这件事不知想了多少回,放在心中反复权衡思量,儿臣说句不该说的话,还请父皇恕罪。” “这没有外人,你说!” “如果她真能让这天下百姓过上好日子,让允朝一片欣欣向荣,真顺应了天命又如何?” 看着跪在面前,自己最欣赏疼爱的儿子,景仁帝勒了勒拳头,想骂他不忠不孝,不思怎么样守住江山社稷,祖宗基业,却想着把大好江山拱手让人,还是让给一个女人!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这个天子也守了江山二十年,前些年励精图治,大允一片向好,不说有多少功绩,但是国泰民安,自己也无愧于祖宗社稷,这会如何能容忍他有这样的想法? 可这几年,大允在急速地走下坡路也是事实。 朝廷贪腐,拉帮结派之风屡禁不绝,国库亏空严重,养兵不易,前几年就开始裁撤各级兵将,眼下应对外敌就会力不从心。 连月的雨水又造成粮食欠收,会让国库的收成更是雪上加霜,边境国趁机囤兵来扰,又让他烦闷。 眼下的处境不知为何变得这样艰难,他竟有一种寸步难行之感,难道自己主宰的这大允的天下真就要气数将尽了? 想到这,他感觉好像全身脱力一样,连训斥他的话都说不出口,也没力气说。 他面色沉凝道:“此事以后再议,刚才你怎么乘坐那个铁鸟回来的,那个是不是很快?” “是,从胡木关到京城只要一个多时辰。” 听到这些,景仁帝已不像刚才那样震惊,他叹了一口气道:“也许真是天意。” 说着,他轻轻咳了一声,却没想到这轻微的咳却让他连咳不止,越咳越深,直咳到喘不过气。 “父皇,父皇,快宣太医!” 一会太医过来,把了脉,看了舌象,神色微凝,萧奕恒心知不太好,就没有当着景仁帝的面问他。 出得殿来,还没等他问出口,太医猛然扑通一声下跪:“太子殿下恕罪,圣下近年来忧思深重,脏腑失和,气血经过数月衰减,已是油尽灯枯之兆,恐怕臣等无力回天,万望殿下恕罪。” “方太医起来吧,生死有命,本宫知道尔等尽力了,本宫不是不通情理,更不是滥杀无辜之人,怎会随意迁怒无辜之人?” “谢殿下宽恕,微臣已开好了药方,圣上病情只有悉心调养,避免操劳才能有所好转,否则.......”方太医禁不住叹了一口气,意思不言而明。 他抬手挥了挥,方太医退去。 一会,小内侍端来汤药,萧奕恒伸手接过,进殿服侍景仁帝服下,看着景仁帝精神不济,扛不住睡了过去,他吩咐内侍小心照料,心神不宁地出了殿,回了东宫。 江若芙带着裴宴在空中飞了一会儿,却见裴宴伤势很重,凝眉想了一会,终是决定,不能带着他飞这么久,看他忍着痛,忍得没有了力气,有点犯困,她更是害怕他出事。 她当即决定回江府,江府现在有府医,又有好的环境,对他伤势的恢复更有好处。 她调转直升机回头,放缓速度,飞向江府方向。 直升机在门前缓缓降落,江府门口有一大块空地,停个直升机也绰绰有余。 第132章 回江府养伤 停好后,她下了机舱,门房已经有人出来瞧动静,见是大小姐,忙上前问好,又有人立马进府中禀报大小姐回来了。 江府里的主子都是和善有礼的,这个大小姐平时对下人和颜悦色,但对刁奴恶奴也不顾惜,那些恶人,早就被她惩治,又被撵了出去,留下的都是忠心能干的。 看到好久不曾回来的江若芙,很是欢喜。 江坤听到女儿回来了,看了外面还没亮,顿时吓得心脏扑通扑通的跳,还以为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身着寝衣,急忙披了件外衣就到赶到门口,见门房帮着江若芙扶着一个男子下来,他稍松了一口气,女儿没事就好。 他当然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庞大的铁鸟,但他已知江若芙的身份,对任何出现在她身上的奇事也不再觉得多惊诧。 这个时候,当作下人的面也适合去询问和指责,看她与男子熟悉的样子,也知关系不一般,当父亲的自然不便多问。 江慕轩听到府外有动静,安慰了一下妻子不用慌,他随即起了身,跑到府门口。 当他看到一身是伤的裴宴时,大吃一惊。连忙上前问怎么回事,江若芙简单地说了一下,他点了点头,背起裴宴,就往客房而去。 周氏也很快起身,安排了婆子丫鬟前去客房伺候。一时间江府上下忙得不可开交。 府医过来看诊,给裴宴开了药方,江若芙从空间拿出上好的治伤药,拿到门外让丫鬟去熬药,一番忙碌安置后,江若芙才算松了一口气。 安顿好裴宴,安排了能贴身照顾的小厮,天已经大亮了。 江家到现在还能平安无事,都是因为景仁帝表面对江家保持着恩宠有加的态度,江若芙在离京出征前,已经在江氏传媒上发了盟主令,让那些江湖机构派高手来保护江家,以及凌云学子的安全,这才让一些别有用心的人不敢下黑手。 这些工作都是有报酬的,江若芙又是武林盟主,她领兵上战场为国而战,也是一件忠义之事,那些武林门派多是义气之辈,又有报酬可拿,当是是愿意的,这也让她才能安心去胡木关御敌。 江若芙走进正厅,江坤和周氏、大哥江慕轩都在。她知道他们在等她的一个解释,毕竟在天将亮未亮时,她一个单身女子,带回了一个年轻男子,这在古代是惊世骇俗的事,她尊重他们,心里对他们也是像家人一样,自然要给他们一个解释。 多日未归家,她上前郑重行礼。微微笑道:“爹娘,大哥都在,若芙想跟你们说,这个我带回来的公子是我最好的朋友,他一个人身世孤零,一直在尘世飘泊,我与他甚是投缘。 这次他也因我受到皇后的刁难,受了重伤,差点送了命,本来想着可以去医馆,但那里没有得力的人照顾,我是不放心,因此把他带回来养伤,有忠心的仆从伺候,我才能放心去战场,兴许会带来不便,但望爹娘和大哥海涵。 江坤道:“若芙,听你大哥说,上次就是他秘密报信,才知你还活着,你娘才好受点,看来他是个不错的小伙子,你有何打算?” 江若芙一愣,反应过来,江坤误会了,把裴宴当作了她的意中人,相当于在现代问两人的之间的恋情是否要公开一样。 “爹娘,大哥,裴大夫是除了你们,我最信任的人,在我心里,他早已是我的至亲,我也是他的亲人。” 江坤看了看她,知道她的话是真的,因为经过这两年的相处,知道这个女儿不是原先那个喜欢害羞的女儿,这番说辞必是真心所发。 他点了点头道:“既如此,便让他在这好好养伤吧,我们倒没有什么不方便的,无关人等的闲言碎语也不必放在心上,反正, 江府早已是众矢之的,也不差两句闲话,伤不着我们。” 这些武林人士虽能保护江府的安全,却捂不住好事之人的嘴,江家是大允新贵,因为她江若芙太过高调的关系,一时处在了风口浪尖之上,想必外面关于江家,关于江若芙的风言风语不会少。 江若芙跪下道:“女儿不孝,给父母惹来麻烦,还连累了兄长,心中有愧,但是我向你们保证,这一切很快会结束的,将来江家再不会被这些流言恶意所伤。” “无碍,为父现在好歹是朝廷三品大员,就是谢家对我多少有些忌惮,朝中人也多是含沙射影,不敢当面诋毁,所以为父装聋装哑便是,如果为官这些都不能忍受,又何谈为国为民呢?” 他看了看江慕轩,江慕轩会意,也道:“父亲说得极是,为官之人,就要经得住这些恶言中伤,守住本心,才能安心做事,为国为民效力。” 她诚心诚意道:“多谢爹娘,大哥体谅。“原来,他们等在这里,关心的并不是裴宴是否会带来麻烦,更多的是想知道,她和裴宴是否能走到一起。 她从心底里爱江家,也敬重二老,尊重兄长,这样好的家人,她想裴宴这辈子也能拥有,她早就想把家人与裴宴分享。 裴宴前生今世都是孤儿,身世比她凄惨,她从心里不想裴宴还这样孤独下去。 她心中打定主意,等裴宴身体略好点,就问问他是否愿意拜江坤夫妇为义父母,这样他以后就有了家人。 而且江家人这样好,会让他心中前世今生欠缺的亲情得到些弥补,这样他的心里就会被洒上阳光,而不是现在这样表面一副淡然无所谓的样子,内心却是很沉郁的状态。 她比任何人都希望他能开心点,真正变得阳光起来。 下午,裴宴的气色已经好了很多,可能是那些上好的药材起了效果,江若芙跟他说起了认江坤作义父的事,裴宴平时也常听江若芙提起江家人,所以他几乎没有犹豫就应下了。 江若芙跟江坤周氏说了此事,他们自然是愿意的,既然这个年轻男子不是将来的女婿,跟女儿的关系又如此亲近,确实只有他们把裴宴认作儿子才算妥当。 第133章 认作义兄 翌日上午,裴宴能下地了,在江府正厅行了正式的认亲仪式,真正改口称江坤周氏为义父母。 裴宴是直接叫成爹娘,他两世为人都没见着亲生父母,这会有了这样好的父母,他愿意喊他们爹娘。 江坤周氏得知裴宴要认他们为爹娘时,就让周氏娘家,和江氏族人过来一起庆贺。 还让人在外面放了几大串红炮仗,又把裴宴带出门去,向邻居们介绍了一下,邻居们都知道江坤认了义子, 这个消息传得很快,江家现在是大允举足轻重的新贵,有多少人巴结都巴结不上,这会认了义子,得此消息,竟然有很多人借此来恭贺。 这消息被传入皇宫,景仁帝震惊,敢情皇后那天极力想让裴宴承认和江若芙私通,最后却是一场闹剧,两人成了义兄妹,那事基本上确定就不会是真的。 这时,他倒是有点怪谢皇后多事了,害得他和江若芙已经是撕破了脸皮。他当时虽站在一旁,但谢婉如处置裴宴时,他并未阻拦,心里也隐隐希望她能除掉裴宴。 一方面是江若芙已经做强做大,威胁到了皇权,能灭了她最好,至少给她点颜色,让她有所忌惮,收敛一点。 另一方面也恼江若芙和这样无官无职的草民关系匪浅,却吊着他两个最为看重的儿子惆怅度日,兄弟俩还差点反目,这是他不能忍的。 听到这消息最激动的莫过于东宫侍卫临淮,他对江府甚为熟悉,又被吩咐要留意江府的安危。 今日他正好出外办差,看到江府门前人头攒动,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看到炸过的鞭炮碎屑才松了一口气,正好看到江坤向大家介绍裴宴,把他收为义子。 听完,他拔腿就跑,恨不得飞起来,急忙跑回东宫,也不行礼,直冲到重华殿,对着萧奕恒道:“殿下,有好事!” 萧奕恒一头雾水,想不出有什么好事,战场大捷的喜报应该没这么快传回来,而且临淮知道他从战场回来,还带回了战胜的消息,再听到这个消息也激动不成这样。 他蹙眉道:“本宫不在一段时间,临淮,临河你们是越发没有规矩了!什么事让你激动成这样。” 临淮尽量慢慢道:今早江府门前黑压压的一片人,我以为出事了,就赶紧去了,看到江坤就在府门口认了裴宴为义子!有很多人道贺,很是热闹!” “义子?”萧奕恒突然双手抓住临淮的手臂,“你有没有听错?怎么会是义子?” 临淮懵住了,这殿下不应该高兴吗?怎么这副样子? “千真万确,属下听得清清楚楚的,有那么多人还可以作证。” “你见裴宴了吗?” 临淮回道:“裴大夫在的,只是受了伤有些虚弱, 人还是挺喜气的。” 萧奕恒又忙问道:“那江若芙呢?”又想了一下,“你看见那个大飞鸟了吗?” “没看见小江大人,也没有什么大飞鸟。” 虽然江若芙走了有些遗憾,但萧奕恒听到裴宴被江坤收为义子,裴宴成了江若芙的兄长,就算之前两人很亲近,随着义兄妹身份的确定,他们俩再无可能。 如果要在一起,不会认作是义兄妹的,而是直接定亲或成亲。 确认了这个消息,他的天空中雾霾仿佛一下子散尽,变得晴朗了起来。 那个可怕的梦,给他带来的唯一好处,就是他明确了自己的心意。 江若芙如若要谋这江山,他也狠不下心去伤她。一个梦就让他那样后怕,如果是真的,自己恐怕真要魂飞魄散了! 那天看着她和裴宴驾机离去,以为他们将来必定要成亲的,他也没有想过要去伤她,或是去破坏两人的感情。 心里虽失落难过,但想着还是应该做好自己该做的事。在其位时谋其政,只要还在太子位子上一天,就要帮父皇处理国事,让百姓安居乐业。 将来怎么样,他不去纠结,天意难违,很多事非人力所能为。 “临淮,你派人密切留意江府的动静,特别是有大铁鸟出现的时候,一定要来汇报,” 临淮领命而去。 这铁鸟来回如此快,胡木关到京城也不费事,裴宴有伤,江若芙随时有可能回来看他。 他摁下激动的心,埋头于国政大事上。 其实这一天,江若芙都守在裴宴身边照顾,在他精神的时候陪他说说话,给他留下了防身的武器,把空间里上好的中药材都留给了他。还特地派了江湖顶尖高手保护他的安全。 这才让她稍稍安心些,裴宴让她放心回胡木关战场,自己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晚上,江府众人和裴宴在一起吃了团圆饭,江坤道:“这回就差了慕离,这小子太倔了。” 江若芙道:“放心吧,小哥是个好样的,过两天,我把他带回来给你们看看,已经大变样了。” 周氏道:“若芙,你说他好,娘就相信,也就放心了。战场上刀剑无眼,你们都要当心点啊。” 江慕轩道:“今年凌云有不少人出息了,榜眼和探花都占了,想必接下来,凌云要被挤破门槛了,妹妹,到时凌云还得扩建,你又得忙了。” 江若芙笑道:“这倒不用担心,那边由我二师兄全权负责。交给他,我就当甩手掌柜。” 江慕轩微笑道:“我因礼部公事,跟他接触过几次,有才,就是有点傲气,不过对我倒算是客气。” 江若芙认真道:“他不是傲气,只是习惯了孤独,很难融入到别人的圈子中。” 她不知道他们是否懂她的意思,又解释道:“他也是一个孤儿,是被原先江湖盟主翟运凯收养为义子。” “只可惜翟运凯心术不正,与朝中的反动势力勾结,又一心图他回报,他本性纯良,情愿独处,也不愿意与这些人为伍,让人感觉不合群,恃才傲物,其实他人很好。” 江慕轩道:“如此说,我懂了,况且有才的人本来也会有点脾气。” 江若芙道:“正是。” 她如此认可桑湛,可见和桑湛关系匪浅,江坤夫妇和江慕轩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第134章 等你回来! 晚上,裴宴陪着江若芙出了府门,裴宴走到直升机前,伸手轻轻抚摸着坚硬的外壳,他感慨道:“好长时间没有见过这小可爱了!” “等你彻底好了,我一定带你四处逛逛散散心。” “好,你这次去一定要保重,为兄等着你早日凯旋。” 不知是否因为即将离别,还是因为裴宴当下孱弱的身子,江若芙心里有点难受,但极力压下心中的情绪。 “阿宴,你好好的,我才能放心,答应我无论怎样都要保重自己,好不好?” 裴宴狠狠地点了一下头,很是夸张,“好,放心去吧,我会照顾好自己,你不要挂念!” 顿了一下,他缓缓道:”阿芙,其实......萧奕恒不错!” 他又继续道:“我希望你能正视自己的心,不要逃避。”他看向她,眼含鼓励。 江若芙怔住,她明白裴宴说的是什么,但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无声地扑到他的怀里,两人短暂的相拥后又分开。 江若芙要登机了,裴宴向她挥手告别。 这时直升机前的巷子里走出一男子,长身玉立,俊美不凡,裴宴见了,看了一眼江若芙挥挥手进了江府。 江若芙心下暗恼,这家伙什么时候来的,他会唇语,肯定听到了她和裴宴说的话,这会她的心里因为裴宴的话,有点翻江倒海,犹如擂鼓,突然见到他,有点不知所措。 他一脸浅笑地走了过来,让她有一丝羞赧,“殿下怎么来了?” “来给你送行。”不知不觉他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见她微微垂着头,一时情难自抑,伸出双臂圈住了她的肩膀,轻轻地带入怀中,下颌枕着她的发丝,轻柔摩挲,“我好想和你一起去,可父皇病重,我无法脱身,你自己要当心,嗯?” 江若芙靠着他的胸前,听得他的心跳也是极快,她的脸顿时如火烧,唇角不禁绽出笑意,点点头,“好,下次带你去江南逛逛!” “真的?”他目光灼灼看向她的眼睛。 她点头,宛尔一笑,低声道:“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殿下?” 他哭笑不得,“你骗了我多少次,自己都未必记得清对不对,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下?”他手下收紧,惩罚地轻轻捏了一下她,又抱紧了些,柔声道:“若芙,早点回来,我等你!” 江若芙轻轻咬了一下唇,轻轻推开他,“好,殿下保重!”说着,她就大步朝机舱而去。 直升机启动,萧奕恒退后几步,看着她越飞越远,他原先雀跃的心又有了一片空寂,不知什么时候能填满。 将近凌晨时,江若芙抵达胡木关,不过她在离军营还有一段路时,就下了直升机,收进空间,又从空间拎出一匹马,向军营驰去。 到达后,手一扬把马缰递给了迎上来的巡逻小兵,就向着自己的住处而去。 议事厅里的灯火还亮着,她走近了些,从窗户看过去,看到陈广、吴冕、谢荣正围坐在厅中的长桌边。 三人的面色不是很好,一种我不想理你,你也别来招惹我的这种架势,应该是之前的气氛不那么融洽。 他们这么晚还没睡,有点出乎她的意料,她淡笑着推门走了进去,三人齐齐抬头,面露惊诧。 “江元帅,你终于回来了!”老将陈广首先出声,因着他在军中无论是资历还是年龄都是最老了,每次江若芙见他们,都会对陈广礼敬三分。 “陈老将军,这么晚了,您怎么还没休息?”江若芙问道。 “江元帅,你突然离开,军中无主帅,一时没有了主心骨,我们三人正在商议接下来的大军动向,但未有决断。” “我临行前留下字,让大军原地待命,你们没人看到吗?”她疑惑的目光直接看向谢荣。 她知道留下字,谢荣必会看到的,平时谢荣不声不响,但极细心,在军营里,她没有婢女在身边,谢荣将军任劳任怨不声不响地照顾她的生活,她也心安理得地接受,两个人之间有一种诡异的默契感。 感受到她的目光询问,谢荣的脸色变得有些不自然,不过还是开口道:“我发现了纸条,跟陈老将军说过,他主张继续追击敌军,早日拿到降书,好班师回京。” “我和吴将军认为还是等江元帅回来再做定夺,刚才话赶话,说得急,把陈老将军气着了。”说着他又低头拱手向陈广道:“还望老将军海涵,不与末将计较。” “老夫不知元帅何日归营,恐敌军逃远,想乘胜追击,一时心急话说得重了些,这才有了争执。” 江若芙看双方已然和解,就认真道:“都因为我有急事处理离营,这两天让你们为难了,各位先去休息吧,此事明日再议。” 吴冕道:”那江元帅有何打算,不妨说出来,让我等先行参祥一番。” 江若芙缓缓道:“寅国近年来重兵南迁,亡我大允之心不死,这次我军兵行险招胜了他们,也只是暂时灭了他们南侵的野心,只要给他们一点喘息的时间,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卷土重来,他们屡犯边境,作恶扰民,我大允岂能总受他们挟制?” 陈广急忙打断道:“那元帅有何决断?” “想一劳永逸,只有彻底把他们打趴下才行,攻占他们的国都,让他们成为我朝的属国。” 在场三人惊呆,陈广平复了情绪问道:“此事非同小可,元帅可是有圣上的旨意。” 江若芙摇头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他们的野心和恶行天下皆知,想必圣下也会同意本帅的这个决定。” 青年将帅吴冕压抑住激动的情绪,眼眸中一片晶亮,问道:“元帅说得可是封狼居胥?” 江若芙赞许地点头。吴冕得到肯定的答复,终难免激动,在议事厅里走来走去。 连一向沉稳的谢荣也不由得有了一些激动之色,他拿起杯子连连喝水。 封狼居胥可是武将的最高荣誉,挫敌势,扬国威,凡是参加此等战役的武将,后来无不加官进爵,封妻荫子。 第135章 誓师大会 陈广静默,于公,他认为江若芙说得不无道理,大允跟寅国这个野心勃勃的国家屡有交战,他太了解寅国人吞并大允的野心了,不光是皇室中人野心勃勃,就连平民也多蛮横无礼,大允边民经常受到他们的无端挑衅和欺压,如能夺了他们国都,此举确实算是一劳永逸。 于私,作为武将,他如何能拒绝这个殊荣,将帅能做到封狼居胥,那可是要名垂千古的,可没有景仁帝的旨意,就有点玄了。 景仁帝这个皇帝颇为守成,一向奉行兵来将挡,绝不可能主动去还击,想要得到他的这桩旨意完全不可能,不然他也不会让边民多年来屡受寅国人的侵扰,他要有点血性,早就该迎头痛击寅国狗了。 景仁帝不是不知道,只是选择视而不见。 因此,现在陈广嘴上说着旨意,这会私心里却不想让景仁帝知道这件事了。他灵机一动,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可是,太子去哪儿了,这两天都没看到他,难道这场仗胜了,他放心了,就回去了?这倒也是有可能。 江若芙见陈广一直在沉思,也没打扰他,吩咐吴冕明天召集众将士开誓师大会。 吴冕和谢荣俩人对视一眼,开誓师大会,这事就定下来了,再不可能更改。 晚上,陈广写了一封密信让人快马送入京城。 ....... 第二日,清晨。 城门外人山人海,吴冕已经把众将士都召集在了城门外,江若芙身着一品大元帅金色铠甲,大红色披风迎风飘扬,她轻拍身下一匹毛色光亮的汗血宝马,轻盈地过了城门。 城外众将士顿时噤声,让出了一条道。江若芙拍马到了队伍前方。 看到如此整齐精神的队伍,她不免露出一丝浅笑,薄光下的容颜更是风华绝代。 她的脖颈上戴了一个小小的扩音器,不必费多少力气,就可以把声音传得很远,她的声音清脆悠远,铿锵有力。 “将士们,我军刚赢了一场大仗,本帅知道众将士都想早日班师回朝,与家人团聚,但我们军人的天职是保家卫国,没有国就没家,你们比我更懂。 这次寅国虽吃了败仗,但是他们并不会死心,绝对还会再来!大允众将士为了保家卫国,长途跋涉而来,其中不易,细数不尽。 寅国人在我大允边境作恶多年,大允边民深受其苦,除恶务尽,我们就要借着这场胜仗的东风,一路杀到他们的老巢去,粉碎他们的图谋,让他们彻底断了侵吞我大允的野心! 场中传出山呼般的“吼!吼!”声。 她顿了一下,又道:“众将士,本帅知道你们当中有不少是功勋之后。 你们只要随本帅攻入寅国,就有望建立不世功勋,完成先祖的遗愿,告慰亡灵,也再也没有人嘲笑你们躺尸在祖辈的功劳簿上!” 她手伸向腰间,”呛!”的一声,阳光下剑芒寒光闪闪,“众将士听令,即刻随本帅攻入寅国都城——禹城。本帅承诺你们,只要你们立下军功,来日回京必将论功行赏,加官进爵,厚荫子孙!” 说完,她一马当先冲向禹城方向,大大的”江“字军旗随即跟上,而后,号旗、金鼓等迅速到位。 场中一片沸腾,见她峻马飞驰,众将也整军行进。 原本他们听到召集令,以为是要班师回朝,收拾了随身物品,整装待发,没想到是要进攻寅国。 虽有些意外,但是体内保家卫国的热血翻滚,建功立业的雄心壮志瞬间插上了翅膀,如何不欢呼雀跃急速行进起来? 急行军一日,晚上扎营后,军需官走进帅帐,毕恭毕敬行礼道:“属下参见大元帅。” 江若芙从书案前抬起头来,凝眉道:“有事?” “回禀大元帅,军中粮草最多只能坚持十天左右,原本属下还以为会班师回朝,这样返京途中也能筹集一些粮草以解燃眉之急,不曾想会一路向北。 原本早上就想启禀大元帅,只是怕动摇军心,搁到晚上才回禀,请大元帅责罚。 江若芙搁下笔,道:“将军做得对,当下士气最为重要,不能因为粮草不足,就动摇军心。 不过将军也不必忧心,我的那些江湖朋友倒是为我军筹集了一些军粮,应该不日就要到了,到时定难助我们渡过难关。” “那真太好了,我们到禹城大约要一个月左右,这些天省俭些,到了寅国的城镇再筹集一些,应是没有大碍。” “粮草的事将军不必忧心,本帅自有主张,这段时间急行军,其他都可以应付,但不可短缺了将士们的吃食,还按照原来的标准执行。” “是,那属下先行告退。” “等一等,今日是什么日子了? “回大元帅,今日已是八月初十。” “江南地区是不是已经到了秋收的时候?” “正是。” “好,知道了,你去忙吧!” 两日后的晚上,借江湖朋友之名,江若芙从空间里放下了粮草。 粮食是以前在陈县的皇商那囤的,草料是以前户部尚书林光耀,于国公,陈御史家的。 ...... 八月十五日,中秋。 她让人传来江慕离,告诉他回营安排一下,一会儿,就带他回家一趟,与家人团圆一下,不要声张。 江慕离十分吃惊,这里离京至少需要一个多月的路程,岂是想回去团圆就能的? 不过江若芙对他神秘一笑,他便不再多问,自己的妹妹,还信不过么? 她跟吴冕说了要去附近办一些事,大军正常行进,就和江慕离骑马离开了。 到了没有人影的地方,她从空间放下了直升机,江慕离看到她的直升机也是特别吃惊。 两人登了机,向着京城飞去。 京城。 皇宫循着以往的惯例,要举行中秋赏月宴。 今年虽粮食欠收,但宫中用度并没有多大变化,该宴饮的还是会宴饮,傍晚时分,文武百官已经相继入了宫。 太子萧奕恒听到临淮催促的声音,不紧不慢道:“急什么,每年都是老样子,本宫一点兴趣也无。” 他转过身,从暗格中,拿出一个木盒,那里面放的每一件东西,他都异常熟悉,他口中喃喃道:“可惜她不在......” 第136章 心仪已久 江若芙先把江慕离送到了江府,就一路飞到了皇宫。 一下直升机,老远的,她就听到了宫中丝竹管弦之音,抬头一看,望月阁中人影绰绰,灯火璀璨,入耳尽是靡靡之音,他们在愉快地过中秋节。 她足下轻点,身上腾空而起,一路轻盈掠过,落在了望月阁的栏杆处。 东宫。 临淮的声音在殿外再次响起,他兴奋地说道:”殿下,您猜我看到了什么?“ “你能看到什么?宫外又有什么稀奇的玩意或是姑娘入了你的眼?”他百无聊赖地说着。 “不是不是,铁鸟!铁鸟!停在金銮殿前面呢。“ 萧奕恒手顿了一下,赶紧把木盒关上,收好,奔出东宫,一路阔步而行来到金銮殿前,果然是她的直升机,走近去看了,并无一人。 阁中一曲还没舞完,景仁帝正随着舞曲的节奏轻打拍子,江若芙轻轻抚掌,“好,精彩!” 众人抬眼望来,只见江若芙一袭宝蓝色滚银边劲装,脚踩鹿皮靴,头顶银色发带束起高高的马尾,秀发随着她的走动一路轻摇,很是活力精神。 凤眸犀利,一扫殿中诸人,“大家都在呢?”言中尽是嘲讽之意。 景仁帝一见是江若芙,心下一震,这才几天,她又回来了,看来又是乘铁鸟回来的。 他声音有些苍老,又充满威严,“江若芙,怎么是你一个人回来了?还有朕让你回来了吗?” “皇上,不是臣不懂规矩,而是粮草没了,总不能让我眼睁睁地看着十余万将士饿死战场吧,没得让人笑话我大允将士没在战场上战死,而是被饿死的,这有损皇上英名,所以特来京城调粮来了。” “今年上半年暴雨频发,多地粮食欠收,赋税和粮食不足,你们只能先克服一下困难,或者另想办法。” 江若芙没想到战士上阵,粮草短缺也能克服,胸腔中的怒火让她五内俱焚。 她疾步走向景仁帝的桌子,桌上布满珍馐佳肴,时令水果,美酒佳酿。 她心中的怒火一下子升腾起来,“那皇上为什么不克服一下困难,还在这里大肆宴请群臣,歌舞升平?” 她眸中带火,手一扬掀掉了他的桌子,杯盘相击碎裂落地的声音让人胆寒。 这帮人,整个大允粮食不足,也没耽误他们锦衣玉食,及时行乐,一国之君放着十万军士饿肚子,说出的话那般冷漠,对人命满满的轻贱。 “我十万将士为了大允,在沙场浴血奋战,你说断粮就断粮,于国有功之人尚且如此待遇,更何况是平民百姓,你如此轻贱人命,你说,你把他们当什么! 这世间天大地大,蛇虫蝼蚁尚有一口吃的,难道他们还不如这些蛇虫蝼蚁?” 她眸中染上痛色,几乎是吼出了声,她又上前泄愤似地踢了几下桌子。 众人皆是大惊失色!景仁帝气得面膛通红,威严扫地。 一旁的谢皇后痛斥道:“江若芙,你吃错药了,敢以下犯上,君前失仪,来人,把她拖出去五十大板。” “谢婉如,我没找你算账,你是不是以为,我已经忘记你上次是如何害裴宴的了,这才十日而已,我的记性可没那么差!”江若芙唇边冷笑,眼中怒火未消。 “你和裴宴本来就不清不楚,我又没有冤枉你,你记得又如何?”谢皇后眸中阴冷,慢慢走近她,“你还想找本宫算账吗,你今日这般猖狂,要不今日就算算吧?本宫奉陪!” 江若芙鄙夷地看了她一眼,“你还不配和我算账。” 谢皇后藏在广袖中的手微动,然后状似不经意地抬起衣袖...... 突然不知从哪窜出来一个白色身影把江若芙猛得推到了一边,一个回身正好对上了谢皇后的衣袖。 谢皇后看清来人后大惊失色,继而面如死灰,大喝道:“诺儿,你这是做什么?” 萧奕诺一身白色长衫,风流俊逸的脸庞此时却是一片苦笑:“母后,您这又是做什么?” 话一说完,他的脸顿显灰败之色,被萧奕诺推开,尚处在怔愣中江若芙看到他的脸色,方明白过来,他这是救了她。 她急忙走上前问道:“翼王,你怎么样?”看着他摇摇欲坠的身子,她没想太多,一把伸手托住。“谢婉如,快拿解药!” “不必了,芙妹,这药无色无味,会顺着皮肤深入骨血,这世间还没有解药。” 听他如此说,江若芙一惊,赶紧伸手在他身上轻点,封住了他的心脉,这人为了救她,明知这药如此毒,还义无反顾,她心下有些慌乱,紧咬下唇,迅速抬头目光搜寻。 正好看到站在殿外的萧奕恒,主要是看到了他旁边的临淮,“临淮,你赶快去江府找裴大夫,要快!” 萧奕恒沉声道:“快去!” 景仁帝怒吼道:谢婉如,你这毒妇,看你做的好事,“他上前一个耳光甩向谢皇后。“诺儿有个好歹,朕要你的命!快宣太医!” 众人见此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这可如何是好,真没想到会发生这等事,纷纷告退而去。 “不行,还得我自己去!”她打算把他放下,自己去接裴宴来。就在她轻轻放下他时,翼王伸手圈住了她的细腰,“芙妹,别走!我有话对你说!” “有什么话,等你好了再说,我去接裴宴去!” “不,再不说,此生再没机会了。”他眸中露出恳求,江若芙不由得柔声道:“你先别说话,养一点气力,裴大夫给你做手术,也是要耗你的气力的。” 翼王摇摇头,目光看到一旁有些怔愣的谢敏,展颜一笑,“阿敏,对不起,为兄来生再补偿你,我有一些话要同芙妹说,请你成全为兄最后一回。” 谢敏双目中满是泪水,她退后了几步,撇过头去!见谢敏如此,江若芙心里一阵复杂。 “芙妹,临走前,我要跟你解释一下那个录音的事。” “其实自始至终,我是真心待芙妹的,那次突厥王子向父皇求娶你时,我急急说出和你有婚约,并不全是为了给父皇解围,更不是为了权势认下这门婚事,而是我心仪芙妹已久......” 第137章 弄巧成拙 “父皇赐婚后,我满心欢喜,只是我知道母后对芙妹戒心很重,所以每次跟她说到你时,我都刻意把满腔的爱意说成是对芙妹和不屑和利用,因为我知道那才是母后的所想所求,原以为等母后彻底消除戒心,我们就会顺利成婚。 谁知造化弄人,我深深藏着这个心思,反而弄巧成拙,害得你对我误会甚深,以至于逃婚。 母后派人追杀你,我心中又急又恼,可我深知母后性子,知道劝阻不了她。 我想着顺从母后,也许她就不再那样恨你,所以我压下对芙妹的感情,强迫自己和阿敏好好过日子,可这样的我活得像是行尸走肉般,没有一刻是自己......好痛......好倦。” 他笑得心酸,“还记得我曾经对着月亮起誓吗?......我说如果负了芙妹,从此就会暗无天日......我真就过上了这样......暗无天日的日子。” 谢敏忍不住回过头来,讥讽道:“江若芙你还不知道吧?他为了你守身如玉,碰都没碰皇后娘娘送给他的妾室,那妾室到现在还留着守宫砂!” 江若芙一时怔住,这么说录音里的内容并不是他的本意。 她看向谢皇后,谢皇后脸上震惊,愤怒,嘲讽,凄苦纷至沓来,情绪碰撞很是激烈。 她笑得有几分惨厉,“好,皇上打我,是他对本宫情义全无,这也罢了,本宫早已料到。 可诺儿,母后一心为你筹划多年,你却为了她,连命都不要,还一直骗我,你这是拿刀扎母后的心啊!” 翼王虽极力压制体内毒性,嘴角还是溢出一丝鲜血,体内的痛楚让他眉头紧蹙:“母后对不起,儿臣终究让你失望了!” 她愤怒,对着萧奕诺声嘶力竭,“不光你是白眼狼,我的好侄儿谢荣也背叛了本宫,简直狼心狗肺!不过本宫也真是失败,哈哈哈!”她仰天大笑,朝殿外踉踉跄跄地奔去,已是疯癫模样。 景仁帝喝道:“来人,好好看着皇后,朕竟不知她还会用毒!” 翼王有些微微气喘,道:“这毒只有一个好处,就是它不是让人立马毙命,还有机会交代一些后事。” 他握起她的手,眸光灼灼道:“我还想再问一句,芙妹可曾有一刻对我动过心?” 他眼中一片执拗,气息有些弱,却是执意等她的答案。 她收敛紊乱的心神,替他拭去唇角血迹,“翼王很想知道答案吗?裴宴应该就要到了,他来了,你就没事了,等你好了,我会告诉你一个大秘密,这个秘密至今无人知晓。” 他慢慢摇头:“可是我不想再这样活下去了!从小母后对我要求严苛,文治武功一样不落地要与皇兄一一较量,一步一个脚印走着她安排好的路,我尊崇孝道,从不曾忤逆过她。 可自从遇见芙妹后,我发觉再也走不了原来的路了,不是被芙妹的绝世容颜吸引,而是你身上说不清道不明的独特,让我一直割舍不下,我痛极悔极,发觉能割舍的就这一条命了,所以直到这一刻,能为芙妹做点什么,我才觉得轻松了! “好了,别说胡话,我保证你不会死的,如果你死了,这个秘密会折磨我一辈子,你于心何忍?” 他的脸上神情变幻,似有些动摇,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裴宴到了。 “裴宴,快来!”她忍不住叫道。 裴宴过来后,江若芙拿出特制眼镜给他戴好,他一边弯下身给翼王诊脉,又用眼镜给他看了五脏六腑的情况。 “赶紧找个干净的地,准备手术,还有救!阿芙你要给我当助手。” 江若芙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方才她其实并不确定,萧奕诺一定能活下来,她连忙答道:“好!” 她不知道,裴宴要用什么方法救他,但是她相信裴宴有起死回生的本事。 翼王已是昏迷的状态,众人把他送到一处僻静的宫殿,江若芙和裴宴进去后,遣散了所有人,从门里上了栓。 进入殿中,江若芙赶紧带着裴宴,昏迷的萧奕诺进了空间,这里有最先进的医疗设备,有顶级的中西药材。 俩人全副武装,裴宴又用仪器再次给翼王检查了一下,他的眉头皱了皱,江若芙的心就突突地跳了起来,“怎么样?有什么问题?” “不是,手术耗元气太多,如果生存意志不强,他不一定能挺过去,我想尽可能地不手术,已经开始给他净血,再用中西药配合点滴,疗效快,逐步扭转脏器衰竭的情况,等情况稳定下来,再慢慢用中药调养,不过......”裴宴有些犹豫要不要说。 “不过什么,你快说啊?” “以后他的身体会比以前弱很多,再也回不到以前的水平。” 裴宴的医术,她再清楚不过,这样说,几乎就是百分百肯定的,江若芙心下顿时有些难过和压抑,一口浊气梗在了喉头。 “就这样做吧!他是为了我才会这样,他不能死!做手术......我也真害怕他挺不过去。” 经过五个小时左右的忙碌,翼王萧奕诺的身体状况总算稳定了下来,他还在沉睡中,裴宴和江若芙收拾好手术室,就带着翼王出了空间。 把他挪到了床上,裴宴继续观察着他的情况,“阿芙,你先去休息吧!这里由我盯着,你尽管放心!” 江若芙点头:“阿宴,这次全靠你了,我明一早就得走,十几万人等着我,我把他拜托给你了!” 裴宴拍了拍她的肩头,柔声道:“放心,有我!” 她拖着疲乏的步子出了殿门,月上中天,照得殿前一地清晖。 听到动静,花树下的男子起身,朝这边走来,“怎么样了?” “应该是没问题了,但需要休养很长一段时间。”她慢慢地坐在了殿前的台阶上。 他也挨着她在台阶上坐了下来,“真没想到,他.....” 她双手抱膝,头枕在膝上,闷闷道:“好了,殿下别说了,我心里有点乱。” 他看着那一轮皎洁明月,惆怅满怀,”你心乱,我的心好像比你的更乱!” 见她不说话,萧奕恒内心苦涩,犹豫着问道:“若芙,你会因为他用情至深回头吗?” 第138章 相伴南巡 她一下子被问住了,因为她从未想过这事。 她缓缓抬头,向那一望无际的星空望去,“不会,在我的心里没有回头二字,十几万人等着我,岂容我回头和停留,现在,我只要稍缓一下,就要去江南调集粮草。” 清亮的月色照在那如玉如瓷的肌肤上,柔和又坚定,他道:“那便好,粮草你也不用太过心急,上回去胡木关之前,我已经在京城筹集了一批遣人押送过去,差不多该到了。 殿下,我已经命令大军向寅国出发,再过二十天,便会抵达禹城,到时攻占了禹城王廷,寅国就会成为大允的属国,可现在粮草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萧奕恒轻轻笑道:”我也才收到密信,知道你打算攻入寅国,你做得很好,做了我一直想做,却还没机会做的事!只是你记着,不可对寅国人赶尽杀绝,否则会引起其他边境国家的敌视。” “是,我只要拿到传国玉玺就行,不伤无辜。” “今年多地受灾严重,恐怕一时难以筹到那么多的粮草,不如我发公文让北部州县先调剂一些给你。” “不,北部州县本来就粮食不多,还是到江南有希望一些,殿下要不同我一起去,顺便视察一下民情,大约晚上就能回来了,不会耽误你的事。” 萧奕恒没有多想,随即答道:“好,你也累了,先去旁边的殿里休息吧。” ...... 江若芙只休息了三个钟头左右,就精神抖擞,起身后,来到主殿的窗前,看到裴宴和衣而卧,有两个内侍在照看着萧奕诺,说明翼王没有生命危险了,不然裴宴是不会休息的,她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萧奕恒已经不在这里,她朝金銮殿走去,靠近直升机才发现萧奕恒已经在等她。 天还没亮,露水打湿了他的鬓发,俊颜清冷,星眸中却闪跃着期待...... 两个多小时的飞行,飞机到达崇州上空,这时已是早上七点左右。 太阳冉冉升起,薄雾也随之渐渐散去。 低空飞行模式打开,从直升机前舱的大屏幕上就可以看到垂直的下方处有一片片金灿灿的稻田,农人们正在收割稻子。 萧奕恒脸上一片震惊,“这个能停下来吗,我想下去看看。” 江若芙笑笑,“这里没有空地可以停飞机,不急,这样的稻田有很多呢,等到了平坦一点的地方再停下来。” ”你知道这里有这么多的稻谷?“ “当然,这都是我种的稻子,这不,是时候来收割了。” 萧奕恒更吃惊了,“只是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过。而且这稻子好像跟以前的占城稻不一样,我看那穗头都是很垂的。” 江若芙咯咯地笑起来:“殿下不知道的事还多着呢?” 满地金黄的颜色,让江若芙的心也一下子轻松起来,如此好的收成,得比以前多养活多少人啊! 想必明年在大允境内大范围推广也不是难事了,这下不光能筹集到粮草,也让百姓们多了一条生路。 心中惆怅顿消。 下了飞机后,她不由得掏出手机,对着这些结满穗的水稻,碾下来的稻谷,饱满的米粒,满脸笑意的农人,一顿咔嚓咔嚓猛拍。 萧奕恒不明所以,问她正做什么,江若芙道:殿下,你觉得这稻子怎么样,是不是结得又大又多,分量还足足的? 如果全国凡是能种的地方,都种上这种水稻,有如此高的产量,是不是大允再也没有饥民了? 萧奕恒也是满眼激动,“这件事确实大有可为,只是你拿的那个是做什么的?” 她把手机凑到他面前,咔嚓一声,也给他来了一张照片,递给他看。 萧奕恒看到手机上中的自己,首先是吓了一跳,其次才发现那是自己,更是意外,这可比最好的画师都强。 她划动着照片给他看,“有了这个,我就可以去北地换他们的矿藏,北地产粮不易,我大允多的是鱼米之乡,这样的粮食,我不信他们不心动。 可能今年大允粮食都不够吃,但这种水稻适应性极强,明年靠南一点的地方可以种植两季。只要我们大面积种植这种水稻,就会有余粮,去易物或是售卖都可以。” 萧奕恒点头,“好,我会召集南方各州地方官,让他们配合,把能种的地方都种上,来年百姓的生活必定不会再如今年窘迫。”他一下子回过味来,“哎,你带我来,是不是就这个目的?” “远远不止!”她竟调皮地笑了起来。萧奕恒看她得逞的笑,自己也不由得嘴角噙了笑意。 “走,带你去看一样好东西!” 她就那样自然地牵起他的手就要跑,萧奕恒一下子呆在了原地,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他如何不心神荡漾。 江若芙一回头看到他脸上的不自然,这才意识到古代人讲究男女大防,自己这个举动大概是不合规矩的,赶紧松开。 谁知,他又一把捞起她的手,笑着问:“为何要松开?” “我以为殿下不喜欢这样,所以......” “怎么会?你知道的,我求之不得。” “嗯,走吧。” 两人来到码头,在这里萧奕恒第一次看到了庞大的船舶,还可以商战两用,内心震撼无比,心潮澎湃。 江若芙在岸上边走边说:“这样的船进可攻,退可守,非战时可以长途运输,载货量大,运行平稳,运送粮食,瓷器,兵器等再合适不过,还可以出海,远程航行。” ”这就是你上次装的那一个?“ “正是,怎么样?” “极好,本宫很吃惊,那些小一点的船也是你造的?” “是,小的快捷,灵活方便,和大的一起用,水路上就已经很无敌了!” 两人正说着话,漕帮帮主陆玉山走了过来,原先他在码头安排事,一下子看到江若芙还愣了一下,看清后,自然是第一时间过来恭敬问安。 “陆帮主,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正是当今太子殿下。” 陆玉山闻言抖了抖,吓出了一身冷汗,赶紧三拜九叩地行礼问安。 萧奕恒说着免礼,心中疑惑,这陆玉山为何对他这般惧怕,已经超出了正常的恭敬畏惧,却又好像对他有几分熟悉? 他不由得把目光移向了江若芙...... 第139章 一身反骨 陆玉山主动邀请萧奕恒登船,萧奕恒上了船,看到了舱内情况,确实,这船还真是无敌了! “陆玉山,别抖了,你如何惧怕本宫到如此地步,是不是有事欺瞒本宫。” 陆玉山连忙下跪告罪:“草民不敢,只是得见太子殿下,一时紧张才会如此。” “平民百姓见了本宫并不会如此惧怕,也只有那些贪官污吏,或心怀鬼胎之人才会惧怕,他们怕被抓住把柄,你又是为何?” 陆玉山忙道,“草民虽第一次见太子殿下,却早已帮江盟主做事,就是因为得知她是太子殿下的人,草民才带领漕帮兄弟效命,还让自己的亲儿子跟着她北上投军,草民对太子殿下绝无二心。” “哦,你怎知她是我的人,给本宫好好说清楚!” 陆玉山一惊,刚才一时紧张就说漏了嘴,按照江若芙之前的指示,他可只可对太子殿下以示恭敬,怎可堂而皇之地表忠心?自己儿子可是攥在江若芙手中的。 不过瞧着两人有说有笑的样子,关系不言而明,太子说话的口气也不像多生气的样子。 兴许江若芙这次默许他在太子面前适当表现一下自己,这也算是提携他,兑现她的承诺了。 他再不表现,可就错过这绝无仅有的机会了! 理清肚里的小九九,他忙把这件事的起因后果,简短地说了一遍。 萧奕恒听完不置可否,低沉地声音响起,“是,本宫听闻江湖上能人异士众多,便让她招纳贤士为朝廷效力,嗯,你忠心可嘉,本宫甚是欣慰。” 走出船舱,见江若芙正和船工们说事,便耐心地等在旁边。 江若芙一回头,看到萧奕恒看着她,脸上的神色不太明朗,忙冲他心虚地笑笑。 这个陆玉山不会说秃噜了嘴吧,她狠狠瞪了陆玉山一眼,陆玉山接受到她不悦的眼神,浑身一个激灵,深深地低下头。 “你下去吧!”萧奕恒道,陆玉山忙躬身告辞。 江若芙走过来,“殿下瞧着里面怎么样,是不是被震惊到了?” 萧奕恒佯装怒意,“本宫听了陆帮主的话,也很震惊,本宫的令牌还从未离开过己身,不知什么时候它自己就飞到这千里之外的崇州了?还飞了好几次。” “呵呵,借用一下而已!殿下不要那么小气。”她取出自己仿制的太子专属令牌,交给他。 他没有去接,“你组建军队,造船,灭魔教,你借本宫的名义还招摇撞骗了多少朝廷命官,让他们给你卖命,看来你早就一身反骨。” 既然他把这话挑明,她也不再藏着掖着。 她此行带他来的目的,就是让他知道,有了她,这个大允王朝将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天下会太平,百姓的日子将要蒸蒸日上,她希望他放弃抵抗,她不想要与他为敌,那样不但伤了他,恐怕也会伤了自己。 “我一身反骨,殿下也看出来了,不知殿下作何感想?” “本宫自然想给你正一正骨。”他伸手一拉,她就这样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 她闷闷道:“殿下如此生气,干脆我以后就留在寅国做土皇帝算了,自由自在,这样也不会与殿下为敌。” “难道你想去当海王不成?你不回来,我怎么办?我给你背了锅,兜了那么多次底,你总不能让我一无所获吧。” 他不生气?她还得把话说得更清楚明白一点:“什么海王?我回来,萧家的江山就会易主了,殿下当真甘愿放手?” “我不放手又能如何,你灭寅国,对周边国家,对大允都会造成压力,父皇迟早得放手,不然天下将会是国破家亡,生灵涂炭。” “你又带我到这来,自然不是让我陪你游山玩水的,你是算准了我心软,想让我自愿放手是不是?” “看来殿下还是懂我的?” 他轻点着她的额头道:“你的那点野心差点都写在额头上了!我岂会不知。” “哪有?我只是不想与殿下兵戎相见,知道殿下素来仁厚又不迂腐守旧,才会这样煞费苦心。” “所以你就欺负我这个老实人是吧?” “不,殿下,我对你用的都是好词,殿下却是这样看我的,真让我意外。” “那你知道,本宫会用哪些词来说你吗?贪财好色,目无礼法,骄大狂妄......” 他这一说,把江若芙说得一愣一愣的,眼珠都瞪圆了,她有那么差劲吗?心中忽然闷闷的。 可他又话峰一转:“可就这些听上去人人避之不及的词,却让我欲罢不能,秦方说我是少不更事,受了某坏女人的蛊惑,你说说我这是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你怎么了。” 他的脸凑近,一脸警告之色,“你真的不知?老实人可也有邪(⊙o⊙)恶的时候。” 她赶紧推开他,不自觉跳出两步,“殿下,我们还是去做别的事吧,晚上我就得回军营了。” 萧奕恒看着她小脸红红的,飞跑着离开了,这女人平时撩别的男人得心应手,这会竟这么害羞了,难不成竟是个胆小鬼?他不由得失笑。 两人又去见了知府何庆,才得知他已经让整个崇州都种上了这种水稻,多下来的种子还分给了周边的州县,这会都是大丰收,百姓们正忙着收割入仓。 萧奕恒点头,目露赞许,“何大人有胆有识,堪称大允官场中的中流砥柱,” 江若芙心中暗暗记下了这何庆是个可用之才,来日定要好好提携他。 得到肯定,何庆自然喜出望外,之前他怕上面怪罪,一直没有向朝廷上报种植水稻的事情,这会得到太子的嘉许,让他对明年更有信心,拍胸脯保证,明年一定配合朝廷,推行大范围水稻种植。 何庆又派人去安排粮草的装运,江若芙让陆玉山配合,派得力人手,早日把粮草运往北地。 “殿下不用再筹集粮草了,这批粮草大概七日左右就能到北地。” 萧奕恒吃惊:“这么快吗?” 江若芙:“商战两用当然要跑得快,不然等着被打吗!” 第140章 传国玉玺 把萧奕恒带到京城,接上江慕离,向北飞去。 三日后,大军途遇寅国大皇子延烁,原来他并没有漫无目的地逃跑,而是一路向禹城而去。 大皇子一向骄纵自大,野心勃勃,这回败得彻底,让他颜面尽失。 在寅国皇室中,他没有什么强劲的竞争对手,败了也敢逃回国,他封锁了战败的消息,就想着回去早日继承王位,方便筹军继续反扑。 他这一路走得不算急,他死也不会想到,江若芙会挥师北上,直接断了他所有的生路。 江慕离一计飞箭正中红心,大皇子倒地而亡。 大允军情振奋,行进的脚步又加快了很多,因为在寅国,能拿出手的就是这个大皇子。 寅国近亲结婚的现象多,国主儿女众多,这残的,傻的不少,要么是资质太过平庸,只有这大皇子延烁颇有才干,很得国主器重和喜欢,一直被寄予厚望。 大皇子亡了,这寅国算是囊中之物,大军一路高歌猛进。 半个月后,大允兵临禹城。 可能没有得到战败的消息,所以禹城没有太多准备,不过国主的弟弟鲁王爷,鲁庆,紧急从东北部和西部大营调集了约七万兵力,抵抗大允军队。 北地人身强体壮,骁勇善战,大允人虽多一点,但长途奔袭,早已是人困马乏。 这会江若芙并没有动用现代战争技术,而是让这十多万兵将与敌军短兵相接。因为人家入侵,可以动用一些非常规手段,攻入别人家,就不能再用那样残酷的手段,那样欺人太甚,容易激起不要命的抵抗。 因此大允军想要很快攻入寅国王廷,也并非易事,一时战事进入焦灼状态。 擒贼先擒王,无论搁哪里都适用,江若芙心中已有打算。 一日早上,在这个鲁王爷进宫之前,劫了他的车,解决了他的两名亲随,几滴化尸水让两具尸体腾起一阵刺鼻的气体,当即随风飘散。 “王爷是不是也想这样一身轻松,无影无踪呢?” 鲁王爷一手捂着血流如注的伤口,大声道:“你是何人?敢这样当街对本王行凶。” “王爷还看不出来我是大允人, 不过不重要了,很快你也是大允人了,所以我们还是闲话少说,快进宫办正事吧!” 鲁王猝不及防地被喂了一颗药,顿时浑身无力,只能眼睛瞪大如铜铃,被她一路挟制进了王宫。 “不用我说,你知道该怎么做吧?不然你很快就会气绝而亡。” 鲁王气愤地说不出话来,在宫人的提示下,只能带着她一路到了宫中的祭堂。 国主正跪坐在祖宗牌位前的蒲团上,嘴中不知絮絮叨叨念着什么。 听得宫人禀报鲁王来了,回过头来道:“王弟,延烁怎么还没回来,大允军反而来了,外面情况如何了?方才我向列祖列宗祷告,让他们一定要佑我大寅。” 国主说着说着就停下来了,因为他终于注意到鲁王的脸色不对劲。 他警觉地看向他身后,再没有一贯跟着他的人,当即明了他是被挟持了,他的脸瞬间变得苍白。 一道清朗男声响起,声中带着嘲意,“国主好兴致,这个时候还有闲心向祖宗上香祷告,还真是孝子贤孙!不过他们好像没有听到你的心声,这不,我大摇大摆地就进来了。” ”王弟,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是谁?说话如此无礼!” 鲁王脸色更难看了几分,摇了摇头,脸上愧色难当,“王兄,愚弟辜负了你临危受命的重托,只怕这是你我最后一别。” “嗳~~我要纠正一下,我来不是要你们的命的,你们人老珠黄不值钱,只要你们配合,你们尽可继续享受你们的荣华富贵,大允和大寅也可相安无事,和平共处。 她话峰一转,“不过要是你们不识抬举,我也不介意,让你们的祖宗牌位多增加几位,就是不知将来可还有子孙来祭拜你们!” 国主愤怒至极,“你......黄口小儿竟如此狂妄,来人,把他拿下!” 江若芙身着男装,袍袖一挥,那些上来的宫人们就被震飞到八丈之外。 国主震惊,这小子的内功竟如此深厚彪悍,心中已有几分颤意。 “遗憾地告诉国主一声,你们的牌位上已经确定要加一人了。 她把手机中延烁的惨死照片放大了给国主看,“虽然他废掉了十几万大军,不过依国主对他的宠爱,相信国主还是会把它放在一个重要位置吧。” 国主脸色刷白,身子颤动,心中大恸,鲁王也是。 这个消息太过突然,原本还有一丝指望,这会却是..... 她无意欣赏他们的惨相,“鲁王,麻烦你手书一封,让你们所有人马放弃抵抗,让我们尽快入城。 我们保证不侵扰百姓,不夺王廷,这要你们乖顺,还是你们自己人当这方天下之主,我们只是来和你们和谈的。 不过如果你们油盐不进,不接受和谈,就休怪我们要屠尽王族了!那些兵士无辜,国主何必让他们白白送死。” 外面这些七万残兵游勇跟派出去的十几万大军比,根本不值一提,抵挡不了多久的,国主和鲁王在残酷的现实面前已是强弩之末。 两人对视一眼,鲁王走进书案,执笔写下退兵书,吩咐人赶紧送往阵前。 国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花白的头发散乱垂落,嘴唇颤动,“他在哪里。” 他不忍说出那个名字——延烁,他承载了他所有的希望和骄傲,却死状凄惨,这让他心念俱毁。 “国主放心,我们这回就是把他送回家的,只要你交出传国玉玺,我们会让他早日入土为安。” 她恢复了原声,清脆坚定,“我江若芙保证,你们只要依我,就可以颐养天年,王室还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你是女人?你还要传国玉玺?”听得明显的女声,国主脸上顿时又羞又怒。 羞得是大寅败给了女人,恼得是她得寸进尺竟然要寅国的传国玉玺,“你们可真是狼子野心!” 第141章 攻入禹城 江若芙步步紧逼,“你们扪心自问,到底是谁狼子野心?你们集十几万大师挥师南下,难道是去大允蹓哒?你们发狠打人,还不许别人反击?” 她一敛衣袖,手中一枚圆滚滚直接弹射而出,直线穿过殿门,砰一声击在了院中的凉亭柱上。 凉亭顷刻间坍塌,一团整齐好看的蘑菇火焰腾空而起,木质的材料被燃得噼啪作响,一阵阵黑烟向四处飘散...... “这是我最小的一颗,记住了!惹了我们就要承担后果!我不想跟你们废话,快点交出来,不然我将这夷为平地,让尔等葬身火海!” 鲁王大惊,他可是有子有孙,他也还年轻,府中娇妻美妾,不想那么早死!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王兄,还是罢了吧,你意下如何?” 国主不知是痛还是怕,已是面如死灰,从贴身衣兜里,颤巍巍地摸出一把小钥匙,朝着鲁王动了动嘴。 声音太小,鲁王耳朵凑上去听了,随即疾步而去,一会儿,他取来了一个锦袋递到国主手里。 国主打开锦袋露出里面的四四方方的镶有紫金玉玺,涕泪横流。 江若芙看了看他,他闭了闭眼,终是不舍地递过来。 江若芙接过玉玺,“两位千万不要耍什么花招,不然我可保证不了你们的安全。” 两人听了,一阵气结。 江若芙脚步轻盈地走到殿外,手臂一伸,一枚信号弹从手中发出,腾空而起。 “现在我们不妨来讨论一下,谁做这个王位比较合适。国主,这就把你的诸位皇子传召过来吧!” 很快诸位皇子站定,江若芙灿然一笑,要考考他们,看他们到底是不是如传闻中的那样傻萌和平庸无奇。 经过江若芙的重重考核,最终确定五皇子延欢继承皇位。 这个相貌好,能听能说的皇子成了最后的赢家。 决定新皇人选后,就开始正式和谈。 两人深知,寅国王族已是砧板上的鱼肉,哪还有与她讨价还价的余地。 在他们和谈的时候,江慕离和谢荣率领五万大允军已是有序进城,其余五万余人由吴冕领着,留在了城外。 五万军士黑压压一片,如乌云压城,陈广老将军昂首阔步随着大军进城,走在了队伍的最前端。 随后,三人带领五千余人进了宫,其余人驻扎在宫外。 这都是江若芙事先布署安排好的。 江若芙以一副我的决定都是为了你们好的亲切态度,结束了这场和谈。 看到大允军人气势如虹,国主在江若芙的催促以及连敲带打之下,签下几寸厚的条约。 这些条约都是江若芙事先准备好的,他们都来不及细看,头还昏昏沉沉就签了,她眼睛一瞪圆,他们都要抖一抖,只能听命行事。 谢荣给江若芙带来了大元帅的金色铠甲和盔甲靴子,江若芙入了偏殿换好后出来。 “好了,请两位带我们去你们的王宫祭坛吧!我要让所有的大允军士见证这一刻。” 两人步履沉重地领着江若芙等人去王宫最高处——祭坛,他们没有上祭坛,而是神色颓废地站在高高的祭坛下。 巍峩耸立的祭坛前,江若芙领头,陈广,江慕离,谢荣等众人随之拾阶而上。台阶两旁都摆放了很多祭祀用品。 祭坛占地面积很大,中央位置摆放着大大的铜鼎,前面有着诸神牌位,香烛等祭祀用品,铜鼎两侧插着带有寅国图腾的旗帜——虎头旗,四周插着军中旗帜。 旗帜迎风招展,煞是庄严神圣。 江若芙手向后微微一勾,江慕离递上弓箭,她上箭搭弓一气呵成,火箭直冲虎头旗。 虎头旗迎风燃烧起来,蓝色火焰直直冲向云霄。 江慕离手一挥,大允军士快速收下了四周的旗子,取而代之的是大允的“江”字旗。 寅国的旗子都被放进了铜鼎中,虎头旗很快燃烧殆尽,倒了下来,落在了铜鼎中,很快大火吞灭了那些五颜六色的旗帜。 同时,宫中各处也都换上“江”字旗。 江若芙走近铜鼎,已有人手执长香点燃恭敬地递了上来,她双手接过,弯腰拜了几拜,把这些长香插放到铜鼎中。 数万将士看到大允的旗帜遍布寅国,暴发出雷鸣般的振奋吼声,“吼!吼!吼!” 江若芙打开扩音器,说了段振奋人兴的贺词,并表示晚上会犒赏三军!宫内外顿时欢声雷动。 寅国五皇子当了新皇,老国主算是正式退休了,带着他的众嫔妃们退居三四线宫殿去了。 江若芙不会在寅国停留很久,择了个吉日,为五皇子完成登基大典,以及文武百官的封赏后,江若芙就要离开。 望着这偌大的宫殿变得空荡荡,江若芙不禁有些感慨。 王朝的更迭,她竟在几天内就完成了,兵不血刃,一切妥当,当真畅快淋漓。 九月中,阳光犹烈。 谢荣走入殿中,拱了拱手行礼道,“大元帅,军中诸事已安排妥当!” “嗯,谢将军......本帅竟不知跟你从何说起了。总之,江慕离是新手上路,你是久经沙场的老将,稳重隐忍又计谋过人,你平时多提点他一些,让他不要莽撞,军中的事,你得多上心些,协调好大允和寅国将士的关系,千万不要给我起兵乱。” 谢荣唇角微弯道:“是,不过大元帅这话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你是说谢将军受得了欺负,人也狡猾对吧?” “呵!这可是你说的,算了,我有正事要说,这是鲁王留下的兵符,一分为二,你和江慕离一人一块,合二为一才有调兵权,以后你们两人遇事好好协商,慎重行事。” “谢将军,我可把江慕离交给你了,你可不要辜负我的期望!” “末将记下了,多谢大元帅的信任,只是不知下次见面,本将该如何称呼您呢?” “女皇陛下!”她的回答直接了当。 谢荣嘴角抽了抽,跟这女人相处久了,对她的行事说话方式已经不会吃惊,想着她就要走了,不在眼前晃,也没人再那样奚落和调理他,心里还真有点复杂...... 第142章 摄政之争 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她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放过你谢家和你妹妹谢敏嘛! 放心,我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为什么我把你留在这里,你心中有数对不对,你也不想回去受你姑母的责难吧?” “是,我懂,谢谢大元帅,我还想说,你多保重!照顾好自己,末将已嘱咐秋远一路照顾大元帅回京。” “不用,我有手有脚能照顾好自己,你就别管了!后会有期!” 受不了他的唠叨,她像一阵风飘走了。 寅国留兵五万,最主要的是留下那三万“熊兵”,这五万兵按级别都已有了封赏,这里的封赏肯定比那些回大允的丰厚,职位还高,他们都是愿意留下的。 吴冕,陈广带着余下的五万兵,跟着江若芙回京。经过胡木关,又留下了两万兵力。 带着余下的三万多兵力,江若芙再次千里飞奔回京城...... 这边,萧奕恒在江若芙北上的途中,就已经开始说服景仁帝及早放权。 早点放权还能得个贤名,不然江若芙打到家门口就反而被动了,可景仁帝总逃避谈论这个话题。 陈广在江若芙拿下王廷后,他老人家事无巨细地给萧奕恒写了密信。 看了密信,景仁帝这次才算是真正松了口。 江氏传媒在萧奕恒给李沫的授意下,大肆渲染她的丰功伟绩,灭魔教已经不稀奇,种水稻,粮食丰产!造船,船行万里!一举击败入侵者,杀回去封狼居胥!这些多让人扬眉吐气! 无论是京中权贵,还是乡野百姓,江若芙的名字像着秋风吹进了千家万户,普通百姓一生忙忙碌碌无非求个温饱平安。 这些,江若芙这个女人就可以带给他们,所以众人在得知朝廷将大肆封赏江若芙后,也就不吃惊了,这样的能人就该得到足够的荣耀和赏赐。 江若芙还没到京,京中就传开了,景仁帝重病日久,早已不能理政,恐耽误朝政大事,因对江若芙很是器重,有意封她为摄政王,既然她那么有才,就让她全面摄政,给万众谋福祉。 马上有人质疑,皇帝病重,还有太子,翼王,三皇子,监国理政哪数得到江若芙? 又有权威人士透露说太子和江若芙关系匪浅,就算是江若芙摄政,将来这天下终归是萧家的, 这是太子巩固权力,利用江若芙把权力牢牢地抓在手里,其他皇子就再也摸不到权力的边角了。 摄政王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天下有几人够资格肖想这位置?而现在却要送给一个女人! 权力的获得过程从来都不是风平浪静,京城像是被投入了一颗深水炸弹,上到王族权贵,下到黎民百姓,无不议论纷纷,不过也只是暗地里咬耳朵议论。 激烈的争执永远是在朝堂,凌云出身的官员这下可是发挥了大作用,他们坚信江若芙摄政绝对可以给他们带来无穷的好处。 京中谁人不知道她江若芙这个人出了名的护短,将来有了她的照拂,他们还不能一路顺遂? 如果这次江若芙不能稳稳坐上摄政王的位置,就会被有心人忌惮,那么凌云出身的人也不会有好结果,轻则受排挤,仕途不顺,重则丢官丢命。总之他们与江若芙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他们年轻,耳聪目明,思维敏捷,嘴皮子利索,出马怼那些老眼昏花走路都颤巍巍的迂腐老臣,绝对占上风。 因为景仁帝刻意打压,凌云出身的官员并不多,而真正为这件事跳脚蹦跶的老臣也不多。 江若芙上位成功的可能性极大,如果不是真的想不开,谁也不想去跟未来的最高掌权者作对。 现在所说的每一句坏话,必定会被人传到江若芙的耳中,江若芙睚眦必报的个性,他们是怕了,怕了。 所以在最初激烈了一阵以后,大家渐渐变得心平气和,也有那些仗着年纪大,有点想不开的人,总要痛心疾首反对一下,显示不怕死直谏的忠心。 左都御史韩明没有忘记江若芙的话,他率御史台的心腹在朝堂上力压众议,让江若芙赢面大增,朝堂之争有渐渐偃旗息鼓之势。 景仁帝在御书房召见太子萧奕恒,“你说,外面那些人说的话是不是真的?你为了夺权,就扶她上位?” 萧奕恒上前道:“父皇,儿臣绝无此意,儿臣对您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实意,儿臣对她确实倾心已久,但儿臣劝你放手,绝不是因为这个。 不知父皇可还记得,上次她回来,儿臣看到她和裴宴那般亲近,以为她就要和裴宴成亲,当时也还是劝你顺应天意的,如果我为了夺权,那时我何必劝你呢?” 景仁帝没有说话,算是认同他。 但他又质问,“可外面这强大的势头是你造得吧,你这么做,可知道已经让朕骑虎难下?等她回来,不把摄政的位置给她都不行,否则,朕会被天下人诟病朝令夕改,言而无信!” “父皇,儿臣造不造势对她来说已经不重要,这位置她早已势在必得, 我不造势,她回来也会大肆宣扬造势,那可比儿臣露骨多了。 儿臣造势可是为了父皇,为了萧家,让天下人知道,父皇为了黎民百姓不会任人唯亲,愿意任用贤能,这样才能让你留下一世英名,难道要等她打进皇宫再被迫赏她这样一个位置吗?那时,她会满足吗?” “你不要再狡辩,你敢说你这样做,都是为了萧家而没有半点私心?” “儿臣是有些私心,私心里想让她这条路走得顺畅些......” “你这个逆子!现在你们两个人峰回路转,你为讨她欢心,就把这江山拱手相让!诺儿不要命为了她挡毒药,你们让朕太失望了!我萧家的江山断送在你们的手中了!” 景仁帝气到抄起御案上的一个砚台就砸了过来。 砚台直冲向萧奕恒的脑门,他却不闪不避,就在他一抬头时,砚台正好擦过他的鬓角向后飞去。 第143章 遭遇李行风 再看他的鬓角已微微鼓起肿了起来,破损的地方有了血迹,伤虽不算多重,但入目的红色触目惊心。 其实方才砚台一脱手,他就后悔了,却是来不及,看着眼前自己用心教导爱护的儿子忍痛蹙眉,他心头有着百般滋味。 他有些心惊,冷声道:“怎么竟不知避一下?” “儿臣如果避过了,父皇何时才能消气。父皇,你要保重身体,切莫因儿臣动怒伤了身子。” 景仁帝心里又疼又气,怒道:‘“赶紧滚!” 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他心中不禁哀叹了一声,这儿子有才有德,从小有主意。 他突然想起元后,他心中顿生悲戚,心底深处的她倾城倾国,又温婉大方,只可惜红颜薄命,在他的心里俨然成了永恒。 萧奕恒正是继承了她的相貌,性格与她也极为相似,仁爱有礼,又有点倔强。他母亲去世得早,他对他格外疼惜,即使有了继后,也从未改变。 可自从江若芙出现后,这个一向孝顺的儿子,却数次忤逆他,让他怎能不恼。 ....... 小将秋远是谢荣安排给江若芙的贴身生活助理,这小子人长得清秀伶俐,到底是谢荣挑选的,照顾人是细心周到,又懂得把握分寸,想必是谢荣对他有过交代。 老远就见城门前已经围满了人,江若芙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忙遣他去查看。 一会,秋远过来禀告,是一些官员和百姓来城门这里迎大元帅的。 江若芙打马上前,就看到人群中的一身白衣的桑湛,他身边有好几个年轻官员。 江若芙下马,向桑湛走去,“师兄!你怎么来了!” 待她到了跟前,桑湛压低声音道:“皇上有意封你为摄政王,我们等在这里,主要是跟你先通个气,让你有个准备,去宫中也能早有个应对之策。” 江若芙点点头,“还是师兄想得周到。” 这些年轻官员们走上前恭敬行礼,江若芙受礼后,又还礼,道:“大家一同入城吧。” “江大元帅好生威风。” 身后传来一个清朗的男声,江若芙回头一看,李行风,只见他骑着一头骏马朝这边奔来。 他的到来让江若芙很是诧异,他不是应该正和殷树良打仗吗,他怎么有空到这里来? 桑湛看出她的疑惑,眼一眯,“大师兄那边传信说,那边的情况不太好,李行风这次肯定是来者不善” 江若芙应道:“嗯,让他们都别慌,我去会会他。” ”师妹你当心点!恐怕他有什么阴谋。“ “知道了。” 她对李行风笑笑,“夏王怎么有空来这里?可惜这次没法打开城门欢迎你了!” 李行风道:“听说你要当摄政王了,真是没想到,昔日的小小参将一跃成为摄政王,本王还真是小瞧了你。” “夏王真是消息灵通,不远千里来恭贺我,谢谢了,不过恭贺也要有点诚意,传国玉玺带来了吗?” 李行风一听,俊眉微挑,一脸得意,“向你透露一个事,殷将军在我们大夏国对垒中受伤严重,一时无法脱身,是不会亲自来恭贺你了。” 他又故意拿出玉玺在众人面前晃了一下,“传国玉玺就在本王的身上,要是你愿意和我去西夏做王妃,我就把这块玉玺给你,让殷将军平安回来,怎么样?” 桑湛道:“别听他的,他这是扰人心智,我收到大师兄的信,并没提受伤的事。” 桑湛虽如此说,江若芙的心里还是有些不安,这李行风胆子这样大,敢独身前来,必有所依仗。 “真没想到,夏王的诚意这样足,亲自把玉玺送上门来,我江若芙岂能拒绝。” 李行风大笑道:“真是好大的口气,你想拿,也要看你有没有本事!” 江若芙笑而不语,轻轻伸手,倾刻间,只见原本握在他手里的玉玺竟然自己从他的掌心飞出,飞向了江若芙。 只见江若芙素手一摊,稳稳的接住玉玺,另一只手从袖里拿出寅国的玉玺。 两方玉玺放一起比较一下,道:”西夏国果真是财大气粗,这玉玺不光个头大,用料也极讲究,多谢了啊。” 她把两方玉玺收入空间。 呆愣中的李行风回过神来,大怒,”你用了什么妖法,本王的玉玺怎么会到你那?” “这还用得着妖法吗?夏王武艺卓绝,难道不知有隔空取物这一招。“ “江若芙把玉玺还给我,不然休怪本王不客气了!” “笑话,你来都来了,还会放过我吗?你想要玉玺,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来拿了!” 李行风气急败坏,衣袍无风而动,一手带着凌烈的掌风直冲向江若芙脑门。 江若芙上前一步,毅然伸手接下了李行风这一掌。 李行风的这一掌凝聚了他多年所学,自然是功力深厚,一般人岂敢去接,也亏得她在凌云宗习的武功是很有王者霸气的一种。 “夏王送的礼,怎可再要回去,真小气,没想到你如此言而无信,又真是个小人。” 她一边说,一边对桑湛道:“师兄你们退后,我没发话,你们不许动。” 接到她的命令,桑湛赶紧领着众人退到城墙下。 那些年轻的官员都是凌云出身的,虽也学过功夫,但跟高手比起来还差得远,自然不能让他们贸然上场。 这时,李行风的亲随和侍卫们,冲了上来。桑湛冲入战场,很快就解决了这些人。 这李行风的武艺高强,功法跟凌云宗比起来也不差,江若芙想要让他一招毙命并不容易,不过她不想跟他耗下去。 “师兄,你先去保护那些官员,这里有我就行了,今日我就要跟他拼个你死无活。” 她又冷冷道:“李行风,殷将军怎么样了?” “看来你很关心殷树良,你应该知道军人在战场上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殷树良偏偏遇到了最糟的那一种,哈哈,恐怕你们已经没有相见之日了。” “你这张臭嘴,我看你到了阎王面前还能怎么胡说!”江若芙又迅速出招,招招狠辣不留情。 第144章 全面摄政 江若芙心中又急又气,她手下再不留后路,招招凌厉,使出了凌云宗的独门绝学,却不能很快拿下李行风。 可是两人太近,李行风又有意缠着她,想从她身上拿走玉玺,她也不好用其他厉害武器。 她一把使劲推开他,与李行风拉开了距离,迅速动用意念真气幻化出剑形出来。 这些幻化出的剑环绕着李行风周围,正好隔开了李行风和她,让他尝尝剑阵的滋味。 九把剑同时飘在李行风的周围,让他一时怔住了,凌厉的剑气让他感受到了江若芙身上的杀意。 他是没想到这江若芙竟还有这本事,心中暗暗吃惊,看来今日这玉玺不容易拿到手了。 他的心力大部分用来应对这些幻剑,已无心力去看江若芙,只见身边的剑越转越快,向他袭击的速度和力量都在加快,他好似陷入到一阵旋涡中,一时无计应对,无法脱身。 渐渐地,周围不光有森寒剑芒环绕攻击,尘土也跟着飞扬起来,一时间彻底让他迷了眼睛。 江若芙瞬间发力,李行风头脑昏浊,感觉身边的风流得慢了,可是他的眼睛却好像看不清了,眼前渐渐模糊一片。 直到身体传来疼痛之感,他才知道,原来这九道杀意凌厉的剑气早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入他的身体,伤处都是要害之处。 “李行风,不用怀疑,你已经没命了,很快你会气血流尽,去见阎王,现在感觉是不是也很糟糕?” 李行风一怔,喉间一股腥甜袭来,一口接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四肢渐渐失去知觉,这气血一点点流尽的滋味真是不同寻常,也不好受。 他想仰天大笑,却无半分气力,他只得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江若芙......却已是看不清! “至于你的国,你放心吧,既然你送来玉玺,我会照看好的。你是一国之主,给你一分体面,留你全尸吧!” 说罢她转身离去,李行风眼中愤恨无比,俊脸扭曲成一团,没一会,他就支撑不住,砰得一声倒地。 亲卫上前检查,他俨然气绝。 江若芙命亲卫们,把李行风亲随的的尸体处理好,又把李行风放在了一辆破旧的板车上,带着尸体向皇宫而去。 “师妹,刚才你使出的九剑冲心,可是师父所授?” “也算是,有一次师父出关,我去给他整理房间,发现石墙上有这个招法,师父没阻止,我心中记下了招式,怎么师兄,你没学过?” “我学的都教给你了,没学过这些。你可知道,御剑冲心是本门宗主才能用的招式,想来是师父有意把宗主之位传给你,才默许你练习。” 江若芙道:“可我无意宗主的位置,接下来一摊事,我实在无暇管宗门之事。” “这不打紧,之前我们师兄弟几个就说过会帮你分担的,你不必亲自过问门派之事。” “师兄意思就挂个名?” “是,你现在需要这个名头,凌云也需要你的庇护。” “我懂了,对了,洛姐姐去找过你吧!” 闻言,桑湛一脸窘迫,没有言语,只宠溺地斜了她一眼。 瞧他的神色,江若芙也笑而不语。 早就知道洛姐姐对他有意,他其实也不反感洛姐姐,只是他不知道罢了,需要她这个旁观者推一把才行。 大约是城门外的动静太大,有人火速向宫里汇报过。 带着李行风的尸体进了宫时,江若芙脸上杀气未消,景仁帝又惊又惧,也促使他下定了决心。 他立马亲自写下了圣旨,封江若芙为摄政王,全面处理大允的内政外务。 自从上次掀了景仁帝的桌子,江若芙对景仁帝就没有了恭敬之意,假仁义,真凉薄的伪君子不配她敬重,因此她只维持着最基本的礼仪。 三跪九叩接了圣旨,又在宫女的侍候下穿上了摄政王朝服——金黄色九蟒蟒袍。 出了内殿,来到正殿,由景仁帝亲自给她戴上了摄政王的顶冠。 她眸色平静地接受文武百官的跪拜,这一切都是她早就预料到的。 礼毕,景仁帝坐下,在龙座上长舒了一口气。 ”朕年老体弱,于国事上已是精力不济,有摄政王辅政,众位爱卿鼎力相助,朕才能松一口气。” “诸位爱卿以后有事向摄政王禀报便是,一切由摄政王裁夺,年轻人精力充沛,想必她定能把国事料理妥当。” 说完这些,他就借口身体不适离去。 江若芙暗自心惊,这景仁帝比她想象中的顺从,这次放权也放得很彻底。 还没等她想完这些,就有大臣向她递上了折子,她还没什么准备,因为她没想过会这样顺利。 看着不断递上来的折子,她心中真是百味杂陈,她不喜欢看折子啊,能不能有事说事! 这些折子以前应该是萧奕恒看的,她一扫殿中,并没有萧奕恒的身影,是因为她现在是摄政王,他再出现在这里不合适,所以他没有出现? 摁下心头的不安,捋了捋心绪,坐在了摄政王的专座上,认真的看起了折子,旁边一个小太监过来在她耳边说了几句。 她不禁失笑,是啊,这折子不用亲自看啊,在大殿上是由太监念的,多久没上朝了,她都忘记了。 她把折子递给小太监陈永,陈永随即抑扬顿挫地念起了折子。 念完一奏折后,她道:“诸位,可有自己的想法,尽管说出来。” 左都御史韩明立马很捧场地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她的目光又扫向别的大臣,“那个穿蓝衣服的,你说说!” 那个年轻的官员,一下子反应过来,受宠若惊,忙上前行礼,恭敬地说了自己的想法。 殿内的氛轻松,就有越来越多的人发言,她认真听着,间或轻轻点头,但都不去评论。 她继续道:“你们说完了,本王就说说自己的想法。” 待她说完,众臣对照着心中的想法,就有了茅塞顿开之感。 很久没上朝,刚上任,对很多官员都不熟,大刀阔斧的人事改革也不适合。 虽定下决策后,派谁去办很重要,但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什么问题归属于那个部门,直接交给负责人去委派人去办就行,这样才能平稳度过权力的更替期。 她心里记挂着殷树良的安危,又不知萧奕恒怎么样,三下五除二地结束了朝会。 第145章 殷树良伤重 众臣散去,景仁帝身边的李丰年领她去摄政王办公的风华殿,这里是一处摄政王临时办公的地方。 布置得精致小巧,生活设施也一应俱全,跟帝后宫殿比起来有些不起眼,但已是无上尊贵。 待李丰年一走,江若芙就起身回了江府,她要在这里驾飞机离开,去往西夏。 急着看看殷树良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是不是真像李行风说得那样重伤,她一刻不愿耽误。 心里对萧奕恒没有露面有些疑惑,但想着他身份在那,自己又没动他,应该是无事的。 她这边和家人以及裴宴见面后,匆匆聊了几句,就忙着去西夏的事。 她又吩咐秋远去翼王府代她探望一下翼王。现在她去翼王府不方便,秋远是谢荣安排给她的,去一下翼王府是最合适的。 她料想谢敏一定很想知道她哥哥谢荣的情况,秋远去,她不会排斥,让秋远去正好当个传声筒,让她以后安分点。 好在这次谢家还算安分,大概是谢荣打了招呼,所以这次朝堂上谢家是作壁上观的态度。 她也就不去计较他们之前的种种不是了。 秋远领命去了翼王府。 直升机在离西夏不远的地方上空盘旋,因为她看到了大允的军队,这应该就是殷树良的军队了。 看他们变换好阵形,明显对她这个直升机要严阵以待。 任谁第一次见了这样空中庞然大物,都会有些吃惊的。 她用中控台放出声音,让他们放下戒备,在听到她的声音后,殷树良身边的张湖大叫道让众人放下武器,大叫道:“”是小江大人来了! 众人闻言,才知道是江若芙来了,连忙撤了队形,放下弓箭。 她放慢速度,渐渐地停下来。 张湖上前见礼,江若芙连忙问:“殷将军情况如何?” 张湖诧异,“小江大人如何得知将军遇险。” 闻言,江若芙心一沉,忙让张湖带她去看殷树良,把在京城遇到李行风一事说了。 张湖恨恨道:“这李行风真是狂妄,他伤了将军,大概是以为将军活不了,就想着去京城拦截你,他怕的就是小江大人。” 江若芙心里有些慌,待看到殷树良后,更是沉入谷底。 只见殷树良上身包成了棕子一般,原本英俊的脸这会毫无生气,一片灰败之色,还在发热昏睡中。 她上前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势,先让张湖喂他吃了退热药。 他的伤势不轻,她心中泛痛,沉声问张湖道:“怎么会这样?” 张湖道:“将军是去采草药时,遇到了敌军,才会这样。一个月前,将军听闻西夏穹窿山有一种奇草能治百毒,冒险带着亲卫赶去采,就在刚采到手里时,被李行风发现,被他一记利箭贯穿身子,跌落了悬崖,后来众人拼死才把他救了回来。” 江若芙大惊,忍不住发火:“为什么他会这样,他是猪脑子吗,深入敌营去采一株草药,我是该说他英勇,还是说他蠢?” 张湖听得她发火,忙跪下道:“小江大人,你不要怪将军,将军他......” “他什么?” “他这也是为了你!”张湖终于忍不住,冲口而出。 他受够了,自家主子的心思,他最清楚,如今他为她去采药受了重伤,命不知是否能保得住,他心里千百次为主子难过,这下说出来,心里反而轻松了一些。 “什么叫为我好?”她问得有些心虚,因为心里隐隐地有了答案,她并非愚钝之人,怎会不知? 张湖很快脑子回过神来,心里急急踩了刹车。 他不能情急之下什么都说,说出来于事无补,将军知道了,心定恼他,恐怕他在他身边再也呆不下去了。 ”小江大人数次被毒,差点丢了性命,将军心急担忧,听到有这样的药草,想着寻来以备不时之需。“ 江若芙沉默了一会,道:“张湖,我要带殷将军回京治伤,你去把军中副将传来,我有事交代。” “不可,小江大人,哦不,大元帅,这战事没有结束,将军也不好离了战场,而且没有旨意,也不可归京啊。” “张湖,我现在已是摄政王,我说可以就可以,谁敢说不?” 张湖吃惊掉了下巴,“摄政王......末将拜见摄政王殿下!” “好了,好了,快去!” 张湖找来了正在训兵的副将方墨,方墨是御史方清儒的孙子,是个有本事的。 张湖向他说了江若芙的身份。 方墨赶紧来见了江若芙,江若芙让他统领大军,伺机而行,就带着殷树良和张湖回京。 殷树良退了热,精神状态依然很差,朦朦胧胧中,他看到江若芙时,还以为是幻觉,张湖的声音让他清醒了些。 “师妹,我们这是去哪?” 江若芙侧过头来,”师兄你醒了,我们这去京城,你的身子再也耽搁不得,我们很快就要到了,你且安心歇一下吧。” 她又扭过头去专心驾驶。 殷树良松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小寐。 很快到了江府,张湖去请了裴宴,几人一路乘马车到了殷府。 殷树良的妻子王蕊见丈夫重伤如此,早已哭成泪人,江若芙忙上前安慰,说道凭裴宴的医术,定能让殷将军康复。 王蕊这才止住了泪水,她也得知,翼王中毒本已药石无医,被裴大夫救了回来,医术必是好的,她稍稍安心。 裴宴给殷树良细细诊治,江若芙陪着王蕊说了一会话,看到偌大的殷府,好似很冷清,她心下一叹,有一句话想问出口,真是忍了又忍,没有问。 李沫的两个孩子应该都满地跑了,这殷树良成亲时间也不短了,怎么还没动静,如果府中有了了孩子,肯定会热闹很多,这句话实在问不出口,心想就罢了。 还真有点想去看看那两个小家伙了,肯定很可爱。 上次中秋宴,李沫傅灵儿也在座,但是她没有上前跟他们说话,为了避嫌,她不想让景仁帝知道他们如今还是这样热络,当时那种情况,和这些相熟的官员切断联系,不连累他们才是对的。 如今局势已经明朗,她也没必要太顾忌。 一路到了李府,门房进去通报,很快李沫夫妇迎出来,两个小家伙眼睛溜圆打量着她,粉粉嫩嫩,玉雪可爱的样子让她坚硬的心瞬间就柔软了下来。 第146章 景仁帝临终托付 两个小家伙被爹娘轻轻推了一下,忙上前甜甜叫道:“姑姑......姨姨......”奶声奶气的声音萌萌的,可爱极了。 听到两个孩子称呼的不一样,李沫和傅灵儿相视一笑。 江若芙赶紧一手抱了一个,左边亲一下,右边亲一下,心满意足道:“叫什么都好!我都喜欢!” 顷刻间,她被这两个小家伙都快甜炸了,她满脸笑意,“秋远,把车上的礼物拿过来!” 秋远拿出一大包玩具,打开后,上发条的小汽车,女孩子喜欢的洋娃娃,木头做得彩色魔方。 一看就出自江若芙的手,两个孩子看了双眼放光,逗得大人们一阵欢乐。 江若芙和李沫交换了一下对于刑部公事的一些意见,又闲谈了一会,就离开了李府。 景仁帝不光封她做摄政王,还赐了离皇宫很近的北苑宅邸,只是这次封赏很仓促,宅子还在紧急装修,她回了江府。 还没进府,就见一个黑影一闪而过,窜出去老远,江若芙喝道:“临淮,站住!” 临淮放缓狂奔的脚步,停了下来,回转身笑着行礼道:“摄政王安好!” “你跑什么?这两天怎么没见你家殿下?” 临淮回道:“殿下这些日子都在宫中侍疾,才没有上朝。” “侍疾?皇上身体有恙?” 临淮叹息一声,“是,皇上年初起龙体就一直不大好,入秋后越发沉重了。” 江若芙沉默了一会,怪不得那日见他的精神头就不好,当时还以为他是被她气得脸色不好,原来是病了,那萧奕恒侍疾是理所应当的了。 她放下心来,“嗯,知道了,你去吧!” 临淮一溜烟地跑了,江若芙摇头失笑,她就知道这临淮对江府是轻车熟路,那天她才让他来请裴宴。 重华殿。 太子萧奕恒现在是无事一身轻,朝政大事都移交给了江若芙,太监们把他看过,批过的折子都搬给了江若芙。 现在他无需再过问朝政,倒觉得有三分闲适之意,还从来没像现在这样放松过。 看着风华殿中一团漆黑,他的眉头微皱,她的折子都看完了吗?是不是看不懂,看那些折子也挺累的吧,想到这些,他又不禁弯唇失笑,自己是不是操心太过了? 临淮过来,恭敬回道:殿下,小江大人今日去了殷府,还有李府,回江府了。“ ”临淮,以后不用去江府了,也不用跟着她了。” “殿下不是很想知道她的一切情况吗?” “不必了,原先也只是让你留意她的动静,在她遇到危险时帮她,现在她不需要了。” “这段日子要少去扰她,她刚上位根基还不稳,本宫与之瓜葛多了,会让人白白说闲话,有些人能把白的说成黑的,凭白给她添麻烦。” “是,殿下,今日小江大人还问起你在做什么,属下说您在宫中忙着侍疾才没上朝。” “你说得很好!” “可殿下您打算一直这样下去......”他试探着问道。 “本宫都等了多少年了,还会差这一点时间吗?” 临准欲言又止,看着萧奕恒有点沉寂的脸色,闭紧了嘴巴,两人很快就到了东宫。 秦方迎上来,“殿下,姜御医来给你换药来了!” “嗯,知道了,让他把药放下,我等会自己上药就行了,就不要包扎了。” 他来到书案前,挥笔疾书起来...... 江若芙晚饭和江家人一起用膳,在席间,听江慕轩说起这段时间的京中之事。 这才知道萧奕恒在她回京城之前,已经有好几天没上朝了,也才知道一些好事之人的言语。 她沉默了,原来萧奕恒没见她,不光是因为侍疾,应该还因为要和她避嫌。 他此时想必也承受着来自朝廷和世俗的巨大压力,她能这么顺利地登上摄政之位,她从李沫和江慕轩那里了解到,他是功不可没的。 她心里也有点闷闷的,有点想见他,想轻轻抱他一下,想跟他说几句话,可她向来不是主动之人。 躺在床上竟然翻来覆去,有点失眠了。 第二日,她顶着眼眼圈去风华殿处理政事,就见临淮递上了一个小册子。 她狐疑打开,见是萧奕恒的字迹,笔力苍劲,风骨洒脱, 这一手字跟他的人一样出色。 教她怎么看折子和批折子,末尾一行落下了一团墨点,而后是:父皇病危,我无法脱身,你保重。 显然写这话之前,心一犹豫,手一顿就落下了墨点。 萧奕恒你想那么多,累不累?我还怕别人说我吗?她心中暗暗抱怨,又有融融暖意。 西夏那边早就来了降书,西夏由李行风的嫡子继任皇位,方墨也已班师回朝。 殷树良,翼王也早已康复,江若芙也放下了心头的大石,专心朝政。 可惜这个春节因为景仁帝病重,朝廷上下全无喜气。 可景仁帝的病到了春天却是越来越重,御医说他可能熬不了多久。 一日,李丰年突然急急来宣江若芙觐见。 她赶紧放下折子,朝丰元殿而去。 只见丰元殿外跪了很多妃嫔,她们呜呜低泣,眼圈通红,见她来了哭得更凶了,嘶哑的声音透着绝望和不甘。 这场面!难道景仁帝真的是药石无医了吗? 进了殿,发现萧奕恒,翼王,萧奕环都在,她默默走近景仁帝的榻前,行礼道:“微臣参见皇上。” 景仁帝脸上是苍白很厉害,眼窝深陷,面皮干瘪,远比三个月前消瘦很多,说起话来也是气若游丝。 他定定地看着她,缓缓开口道:“江若芙,三个月前,朕把朝政托付于你,今日朕还要把这几个儿子托付给你。 朕的儿子个个都是人中龙凤,堪得大任,朕这一走,最放心不下便是他们,朕知你是一个处事公正之人,也言而有信,这就把他们托付于你! 你要向朕保证他们一生不会兄弟操戈,一生无忧。作为一国之君应该不难,你能答应朕吗?” 这些话他说时,夹杂着气喘,说得断断续续,很是费力。 这景仁帝把三个好大儿,托付于她,还真是她没想到的,不过她没有多想,向他行了一个大礼,郑重道:“微臣答应皇上。” 第147章 景仁帝驾崩,皇后殉葬 现在的他在江若芙的眼里就是一个奄奄一息的老人,过往的恩怨也将随着他的离世而消逝。 他眼神示意李丰年去宣旨,李丰年一扬拂尘,走出殿外,殿外已经乌泱泱跪了一地大臣。 听得李丰年宣读了圣旨,有点意外这圣旨这样快,却也在情理之中。 原本封她做摄政王,众臣就想到皇帝要立她为帝了,不然皇上怎么会立一个异姓王来摄政呢。 这对于他们这些大臣来说,也没什么,反正他们都是听命于人,只不过从此以后要对一个女人三跪九叩罢了。 相较于他们大臣的别扭,景仁帝或者说萧家才是最不甘心的吧。 虽说是禅位,但谁看不出,大允早已内外交困多年,江若芙力挽狂澜,才有如今的局面,景仁帝也是迫于压力,不得不走一步。 江若芙退远了一些,景仁帝又把三个皇子召到榻前,交代了一些话。 没一会儿,他就神色恹恹,又是一阵剧烈咳嗽后,景仁帝终是没喘过来那一口气,顿时殿内外传来哭天抢地的声音。 李丰年含着泪走出殿外,哽着嘶哑的嗓子,大声道:“皇上驾崩,众臣哀礼!” 声落,众臣立即伏地痛哭流涕。 李丰年眼看着,众臣哭成一团,未作停留,径直走向风仪官。 谢皇后的贴身嬷嬷,开了凤仪宫正殿的门,谢皇后坐在圈椅中拈着一条帕子,仰着头,对着帕子左看右看,脸上一副痴傻疯颠的模样。 李丰年当即躬身行礼,道:“娘娘,奴才这是给您传皇上口谕。” 谢皇后看也没看他,依然自顾自地看着帕子,好像永远看不够。 李丰年,顿了一下,随即表情严肃说道:“谢氏婉如,朕知道你的疯颠是假的。 你听着,朕走时,你也要追随朕而去,这样你才能够让诺儿一生平安,不会再继续毁他。 你一生恶行滔天,朕并非不知,朕念夫妻一场,念在诺儿品性纯良,不与你揭开,留你最后一份体面,望你谨遵口谕,立即上路,你我此生不复相见。” 说完,李丰年躬身道:“请娘娘早些上路吧!” 嬷嬷闻言大惊,赶紧上前关紧殿门,扑到皇后的身边,急急压低声音道:“娘娘,您去见皇上,跟他说您知错了,这就求他宽恕......” 皇后一改疯癫之态,精致的面皮一动,冷笑道:“你没听见,皇上说此生不复相见吗? “他想让我陪葬,他还真是霸道惯了,当年我在蒙云山救了他,他却色令智昏,下令命我入宫。 父兄正是看中这份泼天的富贵荣耀,硬是拆散了我和秦师兄,急急送我入宫。” “秦师兄追随我进了宫,他是太医,我是皇后,见面只能当作陌生人。我满心苦楚跟谁说?” 嬷嬷大惊,上前一把抱住她,小声道:“娘娘别说了!李总管还在外头呢!” 皇后没有理会,挣脱她的束缚,继续道:“有了诺儿后,我只能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诺儿的身上,才会做了那些事。 我哪里错了?想让我陪葬......陪葬......哼,果然无情帝王家!” 她冷笑连连,笑得人浑身发毛。 嬷嬷叹息,又见她眼眸一转,示意嬷嬷打开殿门。 她朝李丰年问道:“那皇上可是定了新皇?” “皇上圣旨已下,禅位予摄政王江若芙,不是太子,娘娘这下总该放心了?” “放心?” 忽然,她眼神变得狠厉,咆哮道,“竟然是那个贱人,她凭什么,凭什么要了萧家的江山?还要本官陪葬?不就是为了讨好她?” 李丰年躬身道:“这个,奴才不敢妄言,只是新皇已经承诺保翼王一生平安。” “那谢家呢?” “摄政王这三个月并没有为难谢家!以后如何,恐怕就要看娘娘您的了。” “我?哈哈,本宫要谢家满门......” 说着,她顿了下来,满脸珠泪垂落,面上青色转淡,愣了一下神,道:“罢了,事到如今,本宫没什么好说的,李公公,你就让本宫见翼王一面吧。” “娘娘,奴才奉劝您一句,为了翼王殿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皇后泪眼婆娑,眼神变得越来越冰冷麻木,喃喃道:“我从没让诺儿双手沾上一滴血,处处为他,可到头来,他却伤我最深,我......谋来谋去一场空!” 李丰年淡淡道:“奴才恭送皇后娘娘上路。” 嬷嬷抱着她大哭,“娘娘,娘娘!” 皇后转过头道:“嬷嬷,你跟随本宫,为本宫一生操劳,本宫走后,你就出宫安度晚年吧。保重。” 李丰年冷冷道:“娘娘,别想多了,凡是凤仪宫之人,都会殉主!” 皇后目眦欲裂,美目悲凉道:“你们......太狠了!” 李丰年一扬手,后面的内侍上前,手端着一托盘,上面有一条卷着的白绫,一杯鸩酒,一把匕首。 李丰年平静地取走了鸩酒,这皇后毒着呢,这鸩酒大约是奈何不了她,别让她钻了空子。 皇后顿时明了,她手颤抖着伸向白绫,一顿,手又快速伸向那匕首。 取过匕首,削了一缕发扬扬洒洒,飘出手心,低声笑得凄凉,“好,永生永世不复相见。” 匕首“哐”的一声落地,随即,一条白绫被抛向房梁...... 丰云殿前。 丞相陈文敬,礼部尚书傅续璋等重臣道:“大行皇帝已去,国不可一日无君,臣等叩请新皇早日登基!” 众臣附和。 景仁帝刚龙驭宾天,江若芙还有点没回过神来,怎么着也应该等到景仁帝灵期过了后吧。 听到声音,她走出殿外,看着跪了一地的大臣们。 傅续璋见她出来,忙道:“国不可一日无君,臣等叩请新皇即刻登基主持朝政,登基大典可在一个月后再举行。” 突然李丰年急急行来,跪倒在地道:“摄政王殿下,皇后听闻噩耗,追随大行皇帝而去,薨了!” 话音刚落,殿内,传来一阵惊呼,“翼王殿下!您怎么了?快,太医快过来!” 江若芙深吸一口气,眼下事还真多!确实需要决断之人。 “如此也好。”她点了点头。 随即,底下响起一片山呼万岁之声。 “众卿免礼,眼下先把先皇的丧礼办好,其他不紧急之事以后再议。” 她看了一眼礼部尚书傅续璋,转身走进丰元殿。 第148章 无忧来袭,灰飞烟灭 幸好,江坤一直称病,几个月没参与政事,不然看他给自己下跪,还真是为难,她于心何忍啊。 一个月后,先皇景仁帝的丧礼才将近结束。 景仁帝生前特地留旨,他死后与元后王皇后合葬,继后谢氏只葬到旁边的一个小墓室里。 钦天监,礼部选定日子,皇室众人,众臣要送大行皇帝梓宫入东陵安葬。 这过程相当繁复冗长,作为新君江若芙,自然一身缟素,全程参与和主持。 在回城的路上,落日还留有一点余晖,众人经过一天的葬礼流程,很是困乏。 快到达城门外时,一道冰冷的声音临空响起,“江盟主,在下候你多时了!今日就要向你讨教一番。” 说着一个白色人影不知从哪里闪了出来,快得让人看不清。 此人一身白衣,身高挺拔,唇红齿白,眉眼很是俊秀,众人自然是不认识他的,心里还在暗自揣测此人的身份。 江若芙定睛看去,心中微微一怔,这人不正那个小太监无忧么? “无忧,上次放过你,你就应该千恩万谢,从此把自己藏好,这回出来做什么?,不怕死吗?” 无忧双眸盯着她,带着极致的羞怒,“就是你害得我东躲西藏,活得不如一只老鼠,死又有何惧?我死也要拽上你!”他一步步走近江若芙。 禁军统领大声喝道:“快快护驾!” 江若芙高声道:“不必,你们都退后,众卿保护好自己,朕能应付。没有朕的命令,不许擅自行动。” 她又对无忧嗤笑一声:“怎么,现在人都爱到城门外找死了?” 他眸中情绪复杂,压低声音道,“你还真是对自己很有信心,其实我就喜欢叫你江小姐,你还记得我的名字,真是让我高兴!”他抚了抚心口。 闻言,江若芙浑身像起了鸡皮疙瘩,立时眸中闪过一丝憎恶。她迅速出招,却被无忧轻松挡下。 一招打出去没着没落,江若芙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不过她没停顿,又出了两招,还是被他轻松化解。 怎么会这样?没有几个人能过了她三招,难道,他真的是因为变成了太监,武功大有进益,不到一年就变得这般强悍? 就在她内心猜测的时候,无忧化被动为主动,飞身上前攻击她,她只能还击。 两人一路缠斗,江若芙渐渐有些气恼,这无忧是游刃有余,他缠着她,又不下狠手,分明在耍她! 她眼一扫,唤了一声,一匹汗血宝马向她奔来,她飞身上马,那无忧没有马,但用轻功一路跟着后面的速度也不慢。 江若芙向前狂奔,就在他离她越来越近时,她扣动扳机,猛然回头,对着他的头部开了一枪,却被他一个潇洒的侧头轻巧躲过。 江若芙冷笑,她加快速度,在马上一个旋身,倒挂在马上,一个高难度的开枪姿势,子弹直冲向无忧。她又接连对着他的要害部位开枪。 无忧的衣袍鼓起,子弹竟被反弹了回来,快速地击打在了马身上,冲击出了一个个血洞。 马儿吃痛,扬起蹄子踢了下,江若芙弃了马,那马很快倒在了地上嚎叫起来。 那边的大臣们看得心惊肉跳,这要落在江若芙的身上可不得了! 江若芙心中大骇,这无忧练得什么变态武功,传说中的葵花宝典? 他下一刻会不会翘起兰花指,用绣花针刺她? 她收起胡思乱想,因为无忧已经逼上来了! 她脑子打了一个激灵,向前奔出几步,一个眨眼间,闪身就进了直升机。 直升机快速起飞,发出轰鸣声,低空飞行的它,强大的气流掀起一阵狂风,周边枯草被吹倒,飞沙走石,一时迷了众人的眼睛。 在直升机刚出现时,无忧只愣了有一秒,随即笑得阴森恐怖,俊脸竟有些扭曲,还步步紧逼追了上去。 萧奕恒大惊,这无忧还用轻功追着,他要做什么?听江若芙说过,这铁鸟最怕撞击,他不会要撞上去吧,他向前跨出步子,就要用轻功飞过去拦无忧。 江若芙用中控台大声警告道:“别过来!退后!” 她看到无忧紧追不舍,随即调转方向,机头直直对向他,机头装置迅速完成变身,两枚炮口直冲向他。 炮弹弹射飞出,带着耀眼的红色,在空中滑出一道道长线飞向无忧,他却毫无惧意,他头一偏,嘴角浅笑,“这是什么玩意,看样子还挺好玩。” 说着,他灵巧转身,炮火似乎也对他没什么用处,江若芙又打开三枚炮口。 无忧嗤笑一声,迅速飞身上前,径直朝直升机撞去。 “嘭”的一声,空中腾起一团巨大的蘑菇云,火焰冲天,黑烟滚滚,烟尘碎屑向下而落,一时间遮天蔽日。 众人已是呆愣状态,这,这,那两个人呢,铁鸟呢?皇上呢?众人石化。 萧奕恒满脸的不可置信,看着那团大大的黑红色火焰团像是巨大的球体一样从空中坠落,就要坠到悬崖下。 他再也顾不得,飞身就直冲过去,眸中一片血红,大声道:“混蛋!混蛋!” “若芙,若芙......” 众臣大惊,这太子殿下就这样冲过去,岂还有命? 临淮,临河上前阻拦,被他甩得老远。 一个黑色身影从侧边快速闪过,几个纵跃就到了萧奕恒的身边,伸手拼命拉住他。 萧奕恒已经是歇斯底里,他狠狠甩开身边之人,又要冲上去。 黑衣人又冲上去,死死抱住了他的腰,喉咙发出沙哑的声音:“别,别去!” 他仿佛闻所未闻,还是拼命要甩开她。 黑衣人扯着沙沙的声音大声道:“萧奕恒,别去!我还在!我还在!” 萧奕恒身子一震,转过头来,就看到一个身穿黑衣,头脸都被严实包住的人。 他的声音和身子都有些颤抖,似乎有点不相信眼前所见,“是你,若芙,是你?” 江若芙笑着说道:“是,我没事,我还在。” “你没事,真的......太好了!”萧奕恒震惊,激动,一把拥她入怀,眼看就要喜极而泣。 江若芙手一伸勾住了他的脖子,一手摘掉了头套,洒脱抛远,一头秀发如瀑布垂下,双唇再不犹豫地凑近他的脸。 眼前这嫣红的双唇,萧奕恒怔了一下,心里一阵欣喜,双唇也不犹豫地贴了上去。 长久压抑的爱慕和思念,劫后余生的惊喜,化作着这深情的唇齿交缠。 第149章 寻常夫妻嫁娶之礼 众臣惊呆,他们的一张老脸都羞红了,何曾见过这等直白的场面,这,这,看还是不看? 先前的担忧,这会的矛盾,一时间交织,竟然让他们有些心力交瘁。 可那两人完全没有考虑他们的感受,依然忘我的吻在一起...... 翼王原本站在江若芙不远的地方,上次中毒太深,他身体还没完全恢复。 这次,景仁帝和谢皇后的死对他又是重重一击,这些天,他的脸苍白少有血色,今日拖着沉重的身子,来送景仁帝最后一程。 方才他的心也跳得极快,直到见到江若芙平安无事,才回了原位。 可看到两人久久相偎纠缠的身影,心头苦涩不可控制地蔓延到四肢百骸。 方才谢敏的手紧紧地抓住他的胳膊,怕他也如萧奕恒一般疯狂地冲出去。 他看了一眼她的手,心中苦笑,他现在羸弱不堪,哪还有气力冲上去,就算有力气,恐怕她也不需要了吧。 他转过头,声音夹杂着一丝悲苦,淡淡道:“阿敏,你还年轻,我这样,也不愿意再拖累你......你请得陛下允许,同我和离吧!” 谢敏闻言抬头看他,秋眸中很快蓄满了泪水,她赶紧拿帕子拭泪,带出了一张折叠好的信纸,矮身捡起塞入袖中。 这是哥哥谢荣让秋远带回来给她的信,说了一些他自己,还有江若芙在军中的事,劝她不要再执着,放下萧奕恒,这样对两人都好。 她抬手拭了泪,紧抿双唇,轻轻道了一声:“好!” 那边两人都有点喘不过气,依依不舍地分开,江若芙已是一脸绯红。 萧奕恒平稳了一下气息,道:“方才,你是如何脱险的?” “我向他射了一枚炮火,就跑掉了,速度快,眼睛看不清的。” 其实,她在无忧扑上来的时候,瞄准了他,用了一枚火力最大的炮火,然后人驾着直升机快速进了空间,在空中,没有了踪影。 之前是她故意射偏的,就是让他放松警惕。她自己还穿上了防火,防弹衣,做了十足的准备,才敢开了那惊险的一炮。 这无忧是抱着和她同归于尽的心,才会义无反顾地扑上去。 “那你的直升机呢?” “停在了别的地方了,先别管了,等会开走就行了。” 她执起他的手,把他拉过来,一路到了众人的面前。 “众爱卿,朕要宣布一件事,下个月我要和萧奕恒成婚。” 众人一时没反应过来,等着她说下去。 她又道:钦天监主事呢?” “微臣在。”钦天监监正出列,下拜道。 “你测算一下下个月有哪些吉日。” “陛下乃神女,大可以自己决定日子。” 江若芙微微挑眉,这钦天监的人还挺会拍马屁。 她一硾定音,“就四月初二吧,封萧奕恒为端亲王,赐北苑府邸,我和他以寻常夫妻之礼嫁娶,灵犀阁主办,婚礼所需的银子都由我自己出,请傅尚书主婚,到时欢迎各位来府上喝喜酒。” 众臣闻言,惊诧连连,哪有皇帝大婚是以寻常之礼来的?这也太惊世骇俗了。 礼部尚书傅续璋忙上前躬身道:“微臣主持婚礼倒是可以,但陛下大婚乃是国之大事,怎可这般草率,这于礼不合,臣反对!” 接着,众臣多有反对,已经跪下去好几个大臣。她知道,真正反对的人肯定不止这些人,只是有些人在观望而已。 江若芙见这些大臣如此执着于封建皇权制度。她不能怪他们,古人脑中这些根深蒂固的思想一时难以转变。 可她也有自己的考量,她现在无比确定,她是爱萧奕恒的,内心对他也有感激和尊重。 两人未来要在一起,她是女帝,萧奕恒就是皇夫,可即使做皇夫,按礼制不管是八抬还是十六抬,也只是一顶轿子把他像女人一样抬进宫。 他已经为她做得够多,事事为她考虑,也爱惨了她,她怎能让自己的心爱之人遭受这样的折辱。 心中这般想,可她不愿意宣之于口,只冷冷道:“我还没有正式登基,目前还是自由人,自己的婚礼,难道还不能自己做主吗?” 众臣面面相觑,一起道:“臣等惶恐!请陛下三思!” 礼部侍郎傅青上前躬身道:“回陛下,这也不是不可,凡事不破不立,只是如按寻常夫妻之礼,这规模和阵势还是要尽可能的宏大,还需得有礼部操持,方能体现陛下威仪。” “不就是多花银子的事,花就是了,我会吩咐京城周边州县的灵犀阁分部过来帮忙的,礼部参加也行,回头你跟灵犀阁的主事商量着办!” 傅青躬身道:“是,微臣领旨。” 众臣一惊,这是把大婚的筹办事宜交给了傅青,傅续璋看了儿子一眼,他不再说话,冷冷地垂下了眼眸。 这傅青倒是善于变通之人,她向傅青投去了赞许的一眼。 定下大婚的日子,接下来就是各项筹备了,江若芙这些年已经积累了千万身家。 之前,她不在京城的时候,各个产业的分红都是记在账上的,银子在库房堆着。 婚礼要花银子,根本都不是事。 江慕轩回家后,就向江家众人传达了这一喜讯,江坤夫妇自然是欢喜的,女儿的幸福有了着落,了却了他们的一桩心事。 虽说是寻常嫁娶之礼,但到底是女帝,怎么可能马虎,这半个月里,傅青是磨破了嘴,跑断了腿,使出了浑身解数。 大婚前一晚,江若芙和裴宴进行了一番长谈。 江若芙成婚了,就会离开江家,住进端亲王府。 以后她还要做女帝,家事,国事,天下事太多,两人以后恐怕也没多少机会见面。 裴宴心中是怅然若失,但是两人在上一世就说过,两人生生世世只做那相互信赖,相互依靠的人。 因为爱情有保鲜期,过了保鲜期,谁也不能保证不忘初心,而友情却可以是历久弥新。 他们两人的感情早就超越了男女之情,她和裴宴的感情就是她的续命丹。 江若芙一直没有安全感,她早就说过,永远不想破坏这份唯一的亲情和友情, 两人不会发展成恋人的关系,这是两人早就有的共识,他不会失信,他只要做那个她可以随时依靠的肩膀就行。 第150章 大婚 四月初二之前,婚礼双方在礼部和灵犀阁的操持下,已经按照古礼快速地走完了该走的流程。 虽然这些流程很是繁琐,但每一步流程都是让人感觉到这件事的真实,并非虚幻。 这些天,按照礼法,两人是不能见面的。 萧奕恒的内心一直有些忐忑,害怕发生什么变故。 城门前遇到无忧,虽是虚惊一场,但他至今仍是心有余悸。 什么婚礼形式都不重要,只要新娘是她,他怎么样都无所谓, 江若芙坚持以寻常夫妻行嫁娶之礼的一番话,让他猜到了她的用意,他的内心便多了一份欣慰。 原来她的心里真的有他,也会为了他考虑,他心里无比妥贴,这才算是真正的守得云开见月明。 四月初二大婚当天。 江府里外早已被装饰一新,满眼喜庆热闹的红色,让人沉浸在喜气甜蜜当中。 不知何时,江府门前已是人山人海,大树上,近旁的屋顶上都是人,一时间人头穿梭,人声鼎沸,格外热闹喜气。 一阵喜庆的吹打之音远远传来。 萧奕恒身穿红红色织金锦袍,十字披红,头戴嵌着红宝石的紫金冠,腰系镂空镶金玉带很是精神爽利。 薄薄的阳光温柔地洒在他的身上,更衬出他眉清目朗,天人之姿,他星眸中带着浅笑,骑着一匹高头大马,风度翩翩地行来。 身后五百多人的迎亲队伍,也是满脸喜气,一顶十六人抬的大花轿,他们越走越近。到了近前,队伍中立马有人放起了鞭炮。 江府门前也放起了鞭炮,管家早已安排人出来疏通道路。 见新郎官来接亲,人群倒是自觉地让开了一条道。 萧奕恒下马,他身后的临淮,临河,灵犀阁工作人员,忙着向人群洒喜钱,“往后退退,注意安全,别踩着人了,都有,都有哈!“ 他们大把地向人群中洒着喜钱,喜糖。引得众人欢呼,疯抢。 萧奕恒已经进了江府正厅,向着江坤夫妇行了大礼。 灵犀阁安排的十全嬷嬷全和人,已经去了江若芙的闺房,一会江若芙一身大红嫁衣,头戴着红盖头,在全和人的搀扶下来到正厅。 走完了所有的流程后,全和人说完了吉利话,两人一起向江坤夫妇行大礼拜别。 两人并排着走向江府大门,他内心一片欣喜激荡。 到了门前,萧奕恒看了她一眼,利落飞身上马。 江慕轩在江若面前矮下身子,江若芙轻轻手搭在他的肩上,他背起她,脚步轻柔地送她上了花轿。 裴宴也送他们出了门,其实他原先想着背她上花轿,但昨晚江若芙说让大哥江慕轩送上轿和送亲。 还笑着说,如果是他送,她会情不自禁地想哭,哭花了妆可不好。 其实他知道,江若芙是真正把江家人当作了自己的亲人,这份殊荣自然是落到江慕轩的身上最为合适,以后无论在朝堂还是市井,人人都会高看江慕轩一眼。 他也觉得他送也确实不好,自己也会伤感,保不齐也会落泪。 江若芙的花轿还没起轿,他心中就有了一份伤感,总觉得一直珍藏的这份感情,从此会被夺走一般。 江慕轩骑上了马,他要把江若芙送到端亲王府的门前,亲自把妹妹交到端亲王萧奕恒的手中才行。 裴宴到底忍不住,走到江若芙 的轿前,对着轿中的江若芙道:”阿芙,你不用说话,你只要听着就行,你一定要幸福,狠狠地幸福,才不枉来这走一遭。” 闻言,轿中的江若芙一怔,眼中热泪就要夺眶而出,被她狠狠压下,这墨羽(裴宴)真是的,到底还是把她惹哭了,刚才已经在江坤夫妇面前哭过了,这会不能再哭了,此生,她一定要笑。 她心中默默道:“墨羽(裴宴),你也会幸福的,相信我!” 婚礼司仪喊着起轿了,她轻轻拭了拭泪。 耳中突然听到震耳欲聋的恭贺声,“恭祝皇上皇夫龙凤呈祥,永结同心,早诞龙子。” 不是寻常嫁娶之礼么?这,怎么帝王大婚的祝词也出来了,江若芙心里嘀咕道。 不过这可能并不是礼部安排的,而是群众自发地恭贺之语,如此,她当然是欣然接受。 喜庆的吹拉弹唱之声响起,众人呼拉一阵又跟着花轿一直向前跑,迎亲队伍继续向人群中洒喜糖和碎银子。 这些人肯定会一直跟着去端亲王府,去看热闹,抢喜糖喜钱。 城中已是鞭炮齐鸣,空中除了升起红色为主的气球,还有一些动物图案的,动物形状的气球。 这种新颖好玩的气球引得众人惊喜连连,孩童们更是开心,大叫着,想要伸长胳膊去抓,可气球一下子飞得老高,根本就抓不住。 裴宴听着这些祝词,觉得心一下子空了,他默默转身,看到停在江府门后的江坤夫妇。 他们头上已有了不少白发,他们没有走出大门,只在门内目送江若芙上了花轿,慈眉善目中满是不舍,他理解他们现在的心情,对他们微微一笑。 江坤夫妇对他也是慈爱一笑,心照不宣的默契。 府门前,管家还在指挥着江府仆从们搬东西。 裴宴跟他打个招呼说要去医馆,管家恭敬说,会转达给老爷夫人,他就准备离开。 可在他不经意一抬头时,却看到了对面的墙角下有一女子,也在看着这边。 他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又像是有正在燃烧的火星突然间炸裂,他强压住紊乱的心神,定了定神色,迈步走了过去...... 端亲王府门前像涨潮一般,一下子涌进了很多人,他们在等着盼着。 殷树良,李沫,桑湛,以及凌云宗和江湖其他众多门派的人都来喝喜酒。 直到迎亲队伍绕着京城走了一圈回到端亲王府,他们的热情瞬间被点燃。 众人让开一条路,十六抬的花轿停下。 礼部尚书傅续璋的声音响起,既威严又清朗好听,“吉时已到,请新郎踢轿迎新娘下轿。” 萧奕恒笑意融融,走到轿前,轻轻的踢了一下轿门,里面江若芙也按礼回了一下。 他上前一手掀起轿帘,另一手递过去,江若芙把手放入他的掌心,跟随他下轿。 灵犀阁的安排的喜庆婚礼进行曲在耳边响起...... 第151章 原主归来,改名慕心! 翌日清晨。 江若芙浑身疲累,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浑身酸胀无比,头顶的锦帐仿佛还在一直摇曳。 她低头捡起散落在床上,地毯上的衣袍,裹了身子,正准备起身去里间沐浴。 衣袍上还停留着他的气息,丝丝缕缕,沁入骨髓。 想起昨夜种种,她脸上禁不住微微发热,如醉酒般酡红一片。 身后之人听到声响,伸手熟稔地圈住了她纤细柔软腰肢,带着磁性的低哑声音道:“先睡一会,等会,一起去!” 他又变得不老实起来,昨夜被他这般痴缠,数次求放过,可终抵不住他的诱惑。 就如同现在有求必应,陪他一起去上天入地,泛舟海上。 汗出后,他拿起衣袍,裹着她,拦腰一抱进了内室,她闭着眼,害羞到不敢看他。 雾气蒸腾,眼前模糊一些,她才缓缓睁开眼眸。 他离她那样近,墨发半湿,低头在她耳边摩挲道:“若芙,我又......忍不住了,怎么办?” 她满脸通红,回头娇嗔地瞥了他一眼,眼神还没落到他的身上,就被他拥入怀中,“我忍一忍,让你缓一缓可好?” 他气息微促,薄唇间藏着火一般燎得她一时难耐,这...... 男人的话果然不可信! ?????? 裴宴打开医馆大门,外面已经天光大亮,他坐到案前,拿起一本医书翻看起来。 半炷香后。 昨日在江府门口的遇着的女子,从里间出来,扶了扶发间的簪子,看向他道:“宴哥,我什么时候能回去啊?” 裴宴眼神一凝,“我还得跟你姐姐商量一下,不过以后,你不能叫江若芙了,得改一个名字。” “嗯,这个我晓得的,听说姐姐就要当皇帝了,我会保守这个秘密的。” 他柔声道:“好,就是有点委屈你了!” “没关系的!” 裴宴赞许地点头,看着面前这张脸,裴宴不得不感叹命运的神奇。 这张脸,或者说这个身体,都是前世的江若芙的。 而现在,这具身子里装着的却是古代的江若芙。 阿芙现在还不知道,她要知道了,不知该多震惊。 昨日。 他在江府门口见这女子,眸中震惊,以至于浑身僵硬,这张脸明明就是他深藏在脑中的江若芙。 这位姑娘当时也是一脸怔愣,已经盯着江府看了很久。 他上前,故作平静地对她道:“这位姑娘,你怎么了?要不要紧。” 闻言,她向他看来,茫然开口:“公子,这是江家,江坤的府上吗?” 裴宴道:“正是。” 姑娘喃喃道:“那方才那位公子背着上花轿的女子是谁?” 他淡淡道:“她是江府大小姐,江若芙,姑娘你是?” 姑娘闻言,身子支撑不住,就要往后倒去,裴宴伸手一把托住她,道:“在下猜,你也是江若芙对不对?” 姑娘闻言,瞪大了双眼,满眼写着不可置信,连连摇着头道:“不是,我不是,公子,你别胡说!” 裴宴脸凑近她,就在她以为这个公子言语轻佻,要轻薄她时,他缓缓说道:“在下正是墨羽。” 这位姑娘就一时呆住了,她仔细看他,裴宴就知道自己说中了,立马喊管家派了一辆车,把她带到医馆。 接着,两人从下午说到晚上,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理了个大概。 原来现代版江若芙和古代版江若芙是互穿。 这天底下竟有这般事,这个事实把裴宴震惊得一夜都没怎么睡。 他急于想让江若芙知道这件事,阿芙看到她时,该是多么震惊! 不过她刚大婚,不能去打扰她,好在,明天她就回门的。 听说她还给自己放了七天的婚假,回门过后,再找她就难了,所以,明天必须让她知道这件事。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安抚好这个小姑娘,为了阿芙,要稳住她,不能让她露出马脚和破绽。 说她是小姑娘,是因为听她说,她才穿到现代三个多月。 也就是说,在现代的三个月,相当于古代大允的三年,她现在是十九岁的身子,十五岁的灵魂。 不过眼下还是给她取个新名字更妥当。 “美女,你自己取一个名字吧!” 听到美女这个词,这位姑娘怔愣了一秒,这个人是墨羽没错了。 他的脸跟记忆中一点也不像,但是他能说出她的名字,和墨羽这个名字,就已经说明他说的是真的。 她眨眨眼,“宴哥,你既然已经是我义兄,你就给我起一个名字吧。” 裴宴思量了一会,试着问道:“要不以后就叫慕心,你那两个哥哥名字中都有一个慕字。” “好,这名字我喜欢,我就叫慕心了。”她的脸上绽开了笑意,说话口气也颇有现代人的爽快和娇憨。 看着她,就不自觉地想起了前世和阿芙的点点滴滴。 这张脸,他太熟悉了,看到她笑,仿佛会传染似的,他也情不自禁地笑起来。 两人这一天里,又去外面逛了逛街,爱逛街是女人天性,原本有着古代灵魂的慕心也不例外。 不过这次,她的心里装着事,又见识过现代都市的繁华,并不是很积极。 裴宴的全程陪同让慕心很是愉快,逛完街手上已经是大包小包,这都是裴宴为她置办的。 因为她身无分文,穿的这身古装,还是她从现代穿回来的。 说起来也巧,她在古代轻生后,穿到了现代的江若芙身上,那时江若芙跌落山崖身死。 她附在了她的身上,身上伤很重,疼得她几次晕厥。 好在后来有人把她救了出去,她刚开始,完全找不着北,语言又不通,每天昏昏噩噩的,也不敢说一句话。 那些人以为她是跌倒崖底,跌坏了脑子,并不以怪。 给她治好了伤后,看她已经恢复了记忆,就告诉她,敌人已经被消灭了,让她安心回家。 她根据江若芙的记忆,找到了她的小别墅,就在哪里生活了几天。 闲来无事,整理东西时,看到了这条古装裙子,她没想到还能在现代见到这样具有古代特色的裙子。 因为这条裙子完全就是古式的,她想起了自己以前的衣服,很是喜欢,就穿在身上试了试。 一试就舍不得脱下,又在房间里发现了发簪,钗环之类的首饰,她挑了几样,搭配起来。 就在她照镜子时,身后突然传来巨响,仿佛是地动山摇一样,她就这样又穿了回来。 而裴宴对这条裙子并不陌生,这条裙子是她上次陪江若芙逛街时卖的,就是那次她从武林大会回来逛街买的。 这件事,他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 第152章 空间翻转,双喜临门 只是这件裙子,他没见阿芙穿过。这个究竟怎么回事,还得阿芙才能揭开。 翌日,是江若芙回门的日子,这几天的天气格外好,果真是好日子。 江府门前有不少围观者。江府众人已经候在了府外,江坤夫妇,江慕轩夫妇,还有江氏,周氏族人都已聚集在一起。 萧奕恒一手伸向马车,江若芙扶着她下了马车,上前向江坤夫妇行了礼。 众人一起入了江府正厅,周氏去安排中午的回门宴。 今日在门前好像没看到裴宴,这家伙不知上哪去了,以后回来的日子不会多了,他这会忙什么去了呢。 她在萧奕恒耳边说了一句,萧奕恒点了点头,江若芙起身去寻周氏。 裴宴领着慕心入了江府的大门,慕心一路低着头,虽然她没抬头看,但已经感受到这个江府广阔,贵气,和以前在小巷子里的江家有着天壤之别。 裴宴在她耳边柔声道:“没事,你想看就看吧,这张脸没人认得。” 慕心压低声音道:“我怕做得不好,给姐姐惹麻烦。” 裴宴宽慰道:“没事,她不怕的。” 裴宴如此体贴,她投来感激的眼神,“谢谢你,宴哥!” 两人一路向裴宴的房间而去。 在转角处,江若芙一见裴宴,就叫道:“阿宴,你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忙什么去了呢?” 说着,她上前一巴掌就要落在他的肩头。 这时,裴宴身后的慕心正好抬头,江若芙眼光一扫,就看到了她,四目相对。 手就这样落到了半空,看着面前这张脸,江若芙双眼瞪圆,“阿......宴,我不是......老眼昏花了吧,这......” 裴宴笑,知道她会吃惊,但没想到她也会惊到这般语无伦次,“你没眼花,她就是!” 江若芙压下心头的疑问,赶紧拉着两人进了裴宴的屋子。 裴宴朝着江若芙道:“她就是你这个身体的原主江若芙,不过我想着,你马上登基为帝,就给她改了一个名字,她现在叫慕心。” 他又把慕心说的穿越经历说了一遍。 江若芙脸上还有惊色,不过优秀特工一向过硬的心理素质,让她很快平静了下来。 “阿宴,还是你想得周到,不管怎么样,她能回来,我非常开心,这样爹娘就再也没有遗憾了。” 裴宴点头,“这么说,爹娘知道你穿越这回事?” “是,我跟他们说过,如果他们现在知道,他们的女儿回来了,心里一定是非常开心欣慰的,等会就告诉他们这件事。” 她朝慕心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是十五天前回来的,当时晕倒了,是落到了城门外的一条干枯的水沟里,醒来后想进城,没通关文书进不了城。 身上没钱吃饭,拔了发簪,发钗跟守门的人换了吃的。 直到前天,姐姐大婚那日,我才进了城。” 裴宴解释道:“前日,灵犀阁分部的人过来协助总部为你办婚礼,她看着他们人多,跟着他们后面,蒙混过关进城的。” 江若芙神色凝重道:“慕心,你受苦了。” 裴宴又道:“前日,她正是穿着你的裙子穿过来的。” 江若芙看着他目露疑惑,“她穿着我的裙子不是正常的么?” 就知道她没想到,他把那件裙子是她在古代和他一起买的事告诉她,她也是震惊不已。 “别说话,让我捋一捋!” 她想了一会,对慕心道:“你说穿越过来前,只是感到天动山摇,又落到了城外,又是在半个月前的城外?” “是的。” 她一手拍到了桌子上,“我知道了!那天我和无忧大战,最后我向他开了一炮,他抱着炮火,灰飞烟灭。 危险当前,我驾着直升机直接急闪进空间里,当时我心急,动作幅度很大,机头直直撞到了墙,当时墙应是被我撞坏了。 而那时慕心正好在武器库的隔壁屋子整理东西,一时受到巨大气流的影响,空间可能发生翻转,她就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所摄,穿了过来。 那件裙子和首饰,是我上次买了后,就一直收进了空间的。而她在现代能穿到我的裙子,是不是说明,我这个空间其实是和现代联通的?” 裴宴一边思量,一边点头,“你说的很有道理,不然无法解释,她在现代为什么可以穿到你在古代买的裙子。” “是啊,我的武器库,你的医疗间,门都是上锁的,只有放那些日常用品,衣物的屋子没有上锁,所以她才能进去整理东西。而我进入空间,无论去那间屋子都是畅通的。” 门外传来周氏柔柔的声音:“阿芙,阿宴,午膳好了,出来用膳吧!” 江若芙看了一眼慕心,只见慕心身子僵住,她赶紧走到门口道:“娘,您进来一下,” 周氏闻言停下脚步,回头过来道:“什么事啊?先用膳吧。” 江若芙朝周氏身边的丫鬟道:“去把老爷请过来,别惊动别人。” 小丫鬟领命而去。 周氏走进屋内,看到屋内还有一个年轻貌美的姑娘,想是阿宴的朋友,她友善地朝她笑笑。 慕心看到周氏,已经双眼含泪,她朝江若芙看去。 江若芙点点头,她再也忍不住,朝着周氏扑通跪下,“娘!娘!” 周氏吓了一大跳,眼前这么一个水灵标致的姑娘朝自己喊娘,怎么不让她惊吓。周氏看向江若芙,满脸的不解和担忧。 江若芙扶着周氏坐下,给她倒了一杯水,一会,江坤就过来了。 江若芙向夫妇两人说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江坤夫妇两人简直不敢相信,还有这种事。 不过女儿失而复得,总是惊喜大过惊吓的。 慕心扑倒周氏身上,哭道:“爹,娘 ,女儿不孝,让二老为女儿牵挂了这么多年。” 周氏哭道:“儿啊,娘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你,娘真的太高兴了,一会,我们就给祖宗上香,谢谢他们保佑,你才能回来。” 她又跟江坤道,“老爷,今日真是双喜临门,如今我们有了两个女儿,三个儿子,这是江家积了几辈子的德啊。” 江坤已是老泪纵横,哽咽道:“是,夫人说得是,我们这辈子真是值了!” 江若芙也被眼前的场景触动,抬手用帕子拭了拭泪。 慕心道:“爹,娘,我不能跟姐姐同名,现在我改名了,叫慕心。” 闻言,江坤欣慰道:“好,好,你做得对,果真是我的女儿,孝顺又懂事!” 第153章 古今互通,登基为女帝 江若芙道:“爹,娘,既然慕心回来了,不如就让她......” 江坤打断她:“芙儿,爹知道你要说什么,只是眼下不行。” “过不了几日,你就要登基为帝,在这个节骨眼上,容不得一点差池,还是等些日子再说。” 慕心向江若芙郑重福了一礼道:“姐姐别担心,这些我不在乎的,谢谢你这些年把江家,爹娘照顾得这样好,我已是感激不尽。” “能再见到爹娘,家人,我已经是满心欢喜,这辈子,再不奢求其他的。” 江若芙扶起她,温柔地说:“这些你不必放在心上,都是我该做的,我也帮你报了仇,身份的事,就依爹说的,过些日子再说吧。” 四月十五日,登基大典。 江若芙身穿明黄色龙袍,头戴冕冠,携着萧奕恒接受众臣的三跪九叩大礼。 复杂的仪式之后,她终于登上了那最巅峰的位置。 新皇登基,改国号为顺,大赦天下。 登基之后,最为重要的就是对文武百官的封赏。 组建内阁,原本的一品官员入职内阁,其他所有的文武百官,官升一级,最低品阶的官员另行甄选。 武官除了官升一级外,还按照之前在军中的立功表现,论功封赏。 萧家禅位有功,特免萧家众人的三跪九叩之礼,朝中大臣凡是满五十岁者,也免除三跪九叩大礼。 朝廷对老臣多有恩赏,武官五十岁可退休,文官可五十五岁退休,朝廷会出养老银子让他们荣归故里,颐养天年。 俗话说,一朝天子一朝臣。此道恩旨一出,有不少年老的官员提出告老还乡,从此远离朝廷纷争,避免被那些当红官员秋后算账。 原户部尚书告老还乡,江若芙想都没想就批准了,原崇州知府何庆调任户部,任户部尚书一职。 原礼部尚书,刑部尚书和吏部尚书,兵部尚书,均已告老还乡。 礼部尚书由傅青接任,这次登基大典,他做得很不错,不失礼又不会拘泥于礼,因此江若芙也有意让他任礼部尚书。 刑部尚书由李沫的哥哥李法接任,此人说话行事有些刻板无趣,但人很实在,事业心也很强,在刑部尚书这个要求公正廉明的位置上也算是恰当。 殷树良任兵部尚书,这是江若芙早就想好的,他在这个位置上一定可以施展抱负,做得更好。 大理寺卿没变,王桓担任。 左都御史也没变,依然是韩明担任。她很想把他这个墙头草换掉,但她不想被人诟病,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只能以后再作打算,反正他在她面前也不敢造次。 只是这吏部尚书的人选,让她有些头疼,吏部尚书关系的百官选拔,升迁,评级等重要事务,关系到国本的稳固。 这么重要的位置,不是可靠的人不能担任。 后来在桑湛的推荐下,用了凌云出身的有品又有能力的年轻朝官陆行知。 说起来这些她新任命的各部门一把手,都和她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不过她任人唯贤,但也不避亲。 至于桑湛,裴宴两人,她没有勉强他们入朝为官,她想让他们活得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桑湛帮她管理一些江湖,以及凌云宗的事。 李沫,之前她征求过他的意见,虽然现在他在刑部公事上也是很有能力,但是他愿意把尚书的位置让给他哥哥。 他本来管着江若芙和他合伙的多个产业的生意,有了傅灵儿的帮忙,才不会手忙脚乱,只要求在刑部保留一职,不让老爹跳脚就行了。 那些后宫嫔妃有生育子女的,给他们一笔安置费,让他们出宫安置,又另行封赏。 没有子女的嫔妃,可出宫自由婚配。 宫女一律遣散出宫,太监们可选择出宫或者在宫中继续服务,但一律让他们脱离奴藉,还他们自由身。 先帝身边的大太监李丰年告老还乡,江若芙让内务府支给了他一大笔银子,派人送他回乡,李丰年没想到自己还能善终,对她极是感激。 在江若芙,颁布了多项法令后,朝廷各项事务走上正轨,她也才松了一口气。 谢敏进了宫见她,请江若芙允许她和翼王和离,江若芙思量了一会,在和离书了画了一个准字。 她没有多言,她知道谢敏既打定主意和离,必定想好了后路,所以她不操那份心。 五月来了,在理顺了朝廷的事后,她就要去江南出差了,之前签下的很多订单需要落实。 依靠直升机来回,无论是百官还是百姓对她的直升机不再陌生,就算直升机在上空日夜穿行,他们也不再惧怕。 江南的鱼米之乡,今年都会种上产量高,易管理的水稻,其他地方,棉花,大豆,花生等农作物都安排上。 她现在不再为任何种子农药,铁器等费心。 因为她的空间真的是和现代联通的。 她只要写一张纸条放进了空间,纸条上写上所需的东西,以黄金付款。 那边就有人给她安排好,她只要用意念取出就行。 裴宴让她进去探查一下,空间里面可是有人,她几番探查也没有看到一个人影。 裴宴天马行空地说,那边会不会有一个男人正帮她做这件事,而这个男人正好是古代的裴宴穿过去了。 听他这样说,江若芙忍不住心痒痒,试着在纸条上写道“你是裴宴么?” 那边回了三个字:神经病! 两人和慕心一阵大笑,从此才作罢,再也不敢造次,怕惹得对方不快,再也不跟他们合作。 江若芙渐渐发现,这慕心和裴宴两人之间的感情已经与日俱增。 她跟慕心打趣道:”不如就嫁给你宴哥好了,这样成了江家的儿媳妇,可以名正言顺地叫爹娘,又可以一辈子在他们面前尽孝。” 江坤和周氏听得她透露的意思,也深以为然,觉得这个方法实在好。 这样既可以顾全了身份,也不用担心慕心以后外嫁后会露出破绽,还能以后每天都看到女儿,这好处真是多。 第154章 放下心结 直升机在上空盘旋,轰鸣声已响彻山林。强大的气流吹得普云寺上的花草弯下了腰,树叶沙沙作响,大铜炉里的香火忽明忽暗。 方丈闻声赶紧带领弟子们出了大殿,撩袍跪倒行礼,高呼,“老衲(贫僧)参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直升机缓缓地降落在了大雄宝殿前的空地上。 江若芙出了舱,看向眼前的一众僧侣,发现有不少人身子发抖,不知是看到她激动还是紧张。 她便道:“免礼,你们不用紧张,朕来只是找一个人。” 可这些僧侣哪里敢有半刻的放松,他们虽是方外之人,却也不是对世事一无所知。 这女子容貌绝丽,语气温和,一双凤眼看人却是十分犀利。 她一身黑色奇装怪服,却也干练利落,跟她的性格倒是十分契合。 听说她登基后赏罚分明利落,有的人加官进爵,也有人已经丢掉了乌纱帽,甚至人头落地,多少人见到她都是一副噤若寒蝉的模样。 “翼王爷在哪?” 方丈怔愣片刻道:“萧施主在寺后的竹林里,老衲这就给陛下带路过去。” 江若芙摆了摆手,朝竹林方向而去,“不用了,朕自己寻去,你们去忙吧!” 方丈会意,低声吩咐众僧不得靠近竹林。众僧领命,各自去忙活。 眼前的竹林一片青翠欲滴,偶尔的一阵清风吹过,竹影婆娑。 皇家寺院,竹林梅林,楼阁亭榭,一样不少,四季景致十分迷人。 寺院中特有的静谧之气,让人的心一下子平静下来。 拂开伸到小径上的细嫩竹枝,看到一个白色人影—萧奕诺。 他一身白袍纤尘不染,头上简单的别了一个白玉簪,俊逸不凡。 坐在一石桌前轻摇折扇,姿态雍容,一如往日。 江若芙站在远处,一时不忍上前打扰...... 就在她低头又抬头的一瞬间,男子回过头来,柔声道:“芙妹,你来了,过来坐。” 他笑得温柔,眼底却是一片掩藏不住的落寞之色。 她走过去坐下,语气故作轻快道:“我听裴宴说你来这里养病,这次路过这里,就顺路来看看你,你是不是也感觉好多了?” “是,身子已无大碍,芙妹你事多,就不要挂心我......” “你忘了?上次我说会给你一个答案,今日我就是为此事而来。” 萧奕诺一怔,“芙妹既已嫁于我兄长萧奕恒,我已经知道答案了,以前不过是庸人自扰,徒增伤感罢了。” “不,你还是应该知道的。上次我没说,因为这个答案关系到一个秘密,今日我来就是告诉你这个秘密。” 他倒水的手顿了顿,唇角微勾,“愿闻其详。” 她确定周围没人,轻轻道:“萧奕诺,我其实不是你们这里的人。” 他苦笑,“你想说,你是神女,我本就无福消受?“ 江若芙扑哧一笑,“这个话,你也信,我不是这个意思。” “四年前,我才来到这里,那时,正好这个江若芙轻生离开,我在另一个世界跌落山崖身死,灵魂到了这个江若芙的身子里,就是借尸还魂,你可听说过?” 萧奕诺面露惊愕:“这还真没碰到过,也着实让人匪夷所思,后来呢?” “后来,就是我第一次进宫,也是原来的江若芙第一次进宫,救了萧奕环,立了功,得到先皇的青眼,后来当了护卫,又一路伴随萧奕恒下江南。” ”你下江南时,就和他......两情相悦?”他说得艰涩。 “没有,那时他在我的眼里就是太子,是我要服从命令的人,因为不服从,江家就会受到牵连,我对他没有半点情愫。” “那你回来,就得知被赐婚,是怎么想的?当时对我不满意吗?” “不是,翼王殿下风度卓然不群,是个风度翩翩的美男子,我的原主,她是一个标准的古代女子,我接受了她的记忆,刚开始也会受到她的思想影响,我能感觉到她对翼王还是满意的。” “可我是来自异世的灵魂,心中所想和你们这里的人还是有很大不同的。 我们那里凡事讲究自己做主,更讲究婚姻自由,不愿意被别人安排结婚。” “当时我有些反感婚姻大事被别人做主和利用,但为了江家,我还是打算进翼王府的。 只是后来,我自己的意识不断觉醒,在听到那个录音后,更是让我下定决心放弃这个婚约了。” “上次我没当场说,一是不想说谎,二是不想你误会。 我曾经也是动过心的,尽管我自己也分不清,到底是她,还是我,但我不想欺骗你。 今日我想说的是,过去的事都已经过去,我也不想你误会。 这几年,我也在不断适应,也在不断成长,言行和心境早已与以往不同。 原主在我身上留下的痕迹越来越少,我现在说的做的,完全是我自己的意思。 我不想你再自责和纠结这段感情,从而裹足不前。” “放下过往,多到外面走一走,看一看,让自己开心起来,将来你也会遇到那个对的人!” 他目露迷茫,低喃道:“会吗?” “当然会!” 他眸中星光闪动,“这个事确实挺离奇的,你没告诉他?” 江若芙微笑道:“没有,你愿意替我保守这个秘密吗?” “好,你不想说,我自然也不会说。” “好,那我先走了,就此别过。” 她起身拱了拱手,就要离开,他急急出口,“芙妹!” 她回头看向他,目露询问,他认真道:“保重!” 她灿然一笑,轻快道:“嗯,好,下次见面别忘了叫我嫂子!” 闻言,他心中微痛,终是温和一笑,答道:“好!” 看着她沿着来时的路越走越远,他的眸久久才收回,她确实跟以往不一样了! 回头看到石桌上赫然留有一物,他拿起,原来是一条白狐皮做成的围脖,那年他猎得白狐,特地做了围脖送给她的...... 从日暮坐到月上中天,直到亲随寻来。 他淡淡吩咐,“把行装整理一下,过两日,我们便去各处走一走。” 第155章 王桓撒娇 直升机停在了端亲王府,换乘马车去了殷府。 殷树良自从获封兵部尚书兼大将军后,就没怎么上过朝,现在四海升平没有战事,她让他好好在府中休养。 到殷府后,管家领着她一路到了殷府书房,走在游廊里,眼前一切还是那么熟悉,却又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她刚来到这个世界就来过这里不止一次,在这里,她和殷树良不打不相识,由仇家变成朋友,最后还成为了师兄妹,现在又是君臣,这缘份也着实奇妙。 正这样一路感叹着,就见书房出来一女子,拿着帕子掩面而泣。 看到江若芙有点慌乱,正要上前行礼,被江若芙一把拉住,“这里没有外人,嫂嫂不必多礼。” 江若芙挥退管家,“嫂嫂你这是怎么了?大师兄在里面么?” 王蕊含泪点点头,“妹妹,我......我没事,你进去吧。” 直觉她有事,应该是夫妻俩有了争吵,江若芙心下一沉,不过她不愿意说,却也不好再问,就安慰了两句,王蕊告退。 她敲了敲门,里面应允:“进来!” 她推门入内,只见殷树良背对着门,翻着书架上的书,身姿英挺,剑眉朗目,浓浓的书卷气息里掩藏了三分杀伐之气。 他没有回头,就道:“你别再说了,我不会纳什么妾室,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江若芙心呼不好,听了人家的隐私之事,忙出口阻止,喊道:“大师兄!” 殷树良身上一僵,转过身来,道:“是师妹来了,我当是她又回来唠叨,让师妹见笑了!”他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手挠了挠头。 她有点不厚道的想笑,从没见过殷树良这般不顾形象的动作。 嘴上却无所谓地道,“有什么笑的呀,谁家还没有一点糟心的事,你说呢?” “唉,你们女人之间好说话,你帮我劝劝她,别这样没事张罗着给我纳妾了。” “纳妾?” “师妹就别来劝我了,你是皇帝也不行!” “师兄,我什么时候逼过你做事,怎么就不能听我把话说完?” “好,你说。” “我想,她让你纳妾,未必就是她本意,哪个女子愿意和别的女人分享自己的夫君啊?你知道她为什么要给你纳妾吗?” 殷树良犹豫着说道:“她进门多年还没有孩儿,心里一直郁郁寡欢,为了殷家有后,也是怕人说她善妒,就要给我弄几房妾室。” “她也是好意,给丈夫纳妾,女人心里肯定是矛盾和委屈的,既想你答应,又怕你答应。” 她喃喃道:“不过你们夫妻也没什么大问题,只是还没有孩子而已,快三年了吧?” “是,所以她急得很。” 她脑中灵光一现,“大师兄你别担心,我有办法了,这件事就交给我吧。” “交给你?” “是啊,我会治病的啊,那李沫家的两个娃还是我接生的呢,你忘记了?” 殷树良一拍脑袋,“是啊,我怎么把这茬给忘记了,嗨,这些日子被她缠得脑袋都不转了,师妹真的有法子?” “嗯,你跟她说一下,我先看一下情况。” “好,好,好!请!“ 见殷树良和江若芙走进院子,还在垂泪的王蕊拭了泪,上前一边吩咐人上茶,一边请她坐下。 殷树良跟她说了,她面露犹豫。 江若芙鼓励了她两句,她才下定决心,便领着江若芙进了屋子。 殷树良在外面等着,过了两炷香的时间,江若芙从屋里出来,道:“好了,大师兄,方才给嫂嫂施了针,刚施过针,她要多休息一会。再施两次针,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 看他不解,她解释道:“我以前跟裴大夫学过银针治病,你别担心我的医术,没有把握,我不会施针的。” “为兄自然是信你的。”他看到她手里的一副眼镜,好奇道:“这是什么? 江若芙边往外面院子走,边说道:“这是一种特制眼镜,可以看到人身上的五脏六腑,还有一些经脉,血管情况。要不,你戴上试试!”她向他递过来眼镜。 殷树良正要伸手来接,却被一人身手敏捷地抢走了眼镜。 那人戴了眼镜,掀起了一旁管家的衣服看他的胸膛。 他越看,嘴巴张得越大,嘟囔道:“哇,这也太清楚了!”他目露痴迷,戴着眼镜东看看西看看,就是不肯放下。 殷树良疑道:“桓弟,你怎么来了?” 王桓也不理他,他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这眼镜上,“我就说嘛,这眼镜有古怪,上次我怎么没有发现。” “噢,我知道了,肯定是你搞的鬼!”他一副要控诉她的样子。 殷树良斥道:“王桓,不得对陛下无礼!” 闻言,王桓惊得缩回了手,拱手道:“陛下勿怪,微臣见着好东西,一时心急,言行无状,请陛下恕罪!” 江若芙斜睨了王桓一眼,伸出手,“好了,这里没有外人,我也不与你计较,把眼镜还给我!” 王桓忙道:“陛下,这眼镜能不能赏给微臣,微臣以后日常查案有了这个东西,肯定是如虎添翼。” “现在天下太平,京城好久没有大案子发生,哪还需要劳动你大理寺卿亲自查案?” 王桓叹道:“这可不好说啊!” 江若芙不为所动,一把从他手上拿走了眼镜,就要装入袖中。 王桓心急如焚,不甘心道:“陛下......陛下......!”他的手上前半抓半抱着江若芙的胳膊。 拖长的声音里不自觉地带着央求和撒娇! 她看着眼前这样一个美男子向自己撒娇 ,第一回心里有些松动,正想着,要不给他一副吧,对查案确实有帮助。 却听到耳旁一声厉喝:“王桓,你还有完没完!” 这声音吓得江若芙顿时娇躯一震,看他似笑非笑的眼眸,她心里头立马虚了三分。 很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把王桓一拖一甩,王桓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扶着廊柱才能勉强站稳。 他嘴上却忙不迭道:“哥,哥!轻点轻点,你怎么来了?” 第156章 日新月异,父凭子贵(大结局) 萧奕恒认真地瞪了他一眼,“如果我不来,你指不定想怎样,还真是没大没小,目无尊长!” 王桓连忙分辩说,“唉,我也只是想要那眼镜而已,我又有什么错呢?” 他一边说一边龇牙咧嘴的叫痛,一脸委屈的模样好不滑稽。 江若芙看了一眼王桓,淡淡拒绝道:“你破案有仵作,这个眼镜你也用不着。” 也不管王桓甘不甘心,她走到殷树良面前道:“大师兄,你放心,过两天我再来施针,应该就无碍了。” 殷树良点头称好,送她和萧奕恒出了殷府。 她现在终于能够体会到昏君的思维了,昏君左拥右抱,还享受着嫔妃们的争风吃醋,刚才一刹那,她就有这种感觉。 想起他刚才的眼神,她禁不住打了一个激灵,她可不要当昏君! 上前挽住萧奕恒的手,“好了,你是不是有些误会他了,他早就对我这眼镜感兴趣了,就像小孩子一样莽撞,失了分寸。” 说起这个表弟,他真的是又好气又好笑,听她如此说,他也只得先饶过他。 萧奕恒问道。“这是打算去哪?” “去江府。我出去了好几天,有点馋母亲烧的菜了。” 萧奕恒掐着她的腰,柔声道:”宫里多少御厨,他们能够做这天下最好吃的菜,手艺还不好吗?让你没事还就喜欢往江府跑?” “他们做的能和我母亲比吗?再说,吃饭也是吃的氛围。” 萧奕恒心中一动,她说得很有道理。 两人一路到了江府。 进了门,江若芙朗声叫道:“爹,娘,我又来蹭饭了!” 原本在正厅坐着说话的江坤周氏,大老远地听到这声音,笑呵呵的迎了出来。 江若芙早就交代过,私下里,家人见面就行家礼。 萧奕恒上前恭敬行礼,“岳父,岳母大人安好。” 江坤点头,一把扶起萧奕恒,笑道:“阿芙几天没回来了,你娘听说你今天要回来,早就念叨着你了,你就陪你娘说会话去吧。” 江若芙跟着周氏到了后院,两人边走边说着话。 周氏道:“阿芙,娘有一件事要同你商量,你得给拿个主意,上次你说阿宴和慕心的事,我越看越觉着好。 不如让他们早日成婚,早日安定下来。只是这慕心的身份没定,高了怕引人怀疑,低了怕她将来被人看轻。” 江若芙道:“娘,御史方老大人答应我收慕心为他的孙女,慕心以后就是方府的小姐,嫁过来,也算是门当户对,您看怎么样?” “方清儒方大人?” “娘,您也知道这位大人?” 周氏微微点头,说道,“听你爹提到过你和他交情不错,我就留心了一下,这位方大人府上人口简单,慕心能认了这门亲,是再好不过。你爹也说方大人官声好,他知道了,肯定也会乐意的。” 慕心正好寻来,看到母女俩窃窃私语,笑着问道:“姐姐和母亲在说什么呢?” 周氏压低声音,笑道:在说你和阿宴的婚事呢,你也十九了,就该出嫁了。“ 慕心道:“急什么,宴哥说想出去走走,我也正有此意,我现在有一身功夫,能保护他,我们已经说好,要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江若芙有点惊讶了,这慕心妹妹在现代只待了几个月,就和现代融合的这样好,说话行事真有现代味了。 以前她是小家碧玉,善良文静,害羞胆小,这会却是意气风发,不光继承了她江若芙的功夫,人也变得自信勇敢了,去了一趟现代,简直是脱胎换骨了。 江若芙笑道:“那也得你们成婚了,才能结伴而行,不然要被别人的口水喷成筛子。” 周氏连连称是,让她们姐妹俩说话,她去安排晚饭。 见她们都如此说,慕心的小脸垮了下来,“是哦,在古代就是麻烦,我还没好好谈一场恋爱呢,就要结婚了。” 江若芙看慕心这副可爱的样子,放在以前,她是无法想像自己的这张脸能做出这么可爱的表情。 她不禁语含宠溺道:“你是不是后悔回来了?不过你不回来,怎么会遇上你宴哥呢?你说是不是?” “再说你回来,让我们发现了我的空间和现代是可以联通的,古今可以互通有无,造福天下百姓,也是大功一件了!” 闻言,慕心又高兴起来,“姐你说的没错,回来的好处也很多,可以在爹娘跟前尽孝,还能和宴哥一起,不过,你说宴哥将来会不会像古代的男人一样要纳妾,收通房?” 看她有些担忧的小脸,江若芙道:“不会,打死他也不会,这个我敢向你保证,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 慕心这才放下心来,两人又说了一会话,就去了前厅用饭。 离了江府,江若芙和萧奕恒回了东宫。 萧奕恒把一大摞折子抱到她的书案上,“这些是这几天的折子,我已经替你看过了,一些要办的,我已经吩咐人去办了,还有一些事,放一放也不打紧。” “好,你辛苦了,我先看一眼,免得明天早朝不知道怎样应付他们。” “那对你来说,还不简单?” “此话怎讲?” “你鬼主意多,连哄带骗,不行再加威胁,我已经看出你的套路了,唉,他们偏就吃你的这一套。” “此言有失偏颇,应该说我是靠本事和威严征服了他们,明天我就要频布一个五年规划,保证让他们双眼放光,也让这天下的百姓热血沸腾。”她信心满满地说道。 说着,她取过笔,在宣纸上,笔走灵蛇,很快写出几点提纲。 萧奕恒瞄了一眼,心里大为震动,低下头靠近她的耳边道:“看来将来五年,你有的忙了,也不在乎这一时,夜已深了,明日再看,早些安寝吧。” 她抬头看了看窗外,月色清亮如许,“大顺现在是日新月异, 我要让它行进得再快此,早日脱胎换骨,超越过去一千年。” 萧奕恒看着她,她的脸上此时分明有七色光芒,周身像是被镀了一层金光,他不禁喃喃道:“难道你真是天命神女?” 江若芙一愣,心里暗笑,嘴上一本正经道:“是啊,在我们仙界,众仙都会下凡历劫。” “对了,在我们仙界,是五年一选,无论是夫还是妻,成婚五年后,约满,如果不续约,仙缘自动解除,可自由再婚配。” 萧奕恒吃惊道:“还有这事?第一次听说还有这样的,话本子里可不是这么说的。” “可仙界就是这样规定的,我也没办法。”她耸耸肩道。 萧奕恒双唇紧抿,可看到她渐渐绷不住的一脸狡黠的笑。 他咬咬牙,笑得一脸邪恶,“那这五年,我可得没日没夜的努力,与陛下多生几个孩儿,将来才能父凭子贵!” 这几年,他一直被她骗得死去活来,心中顿时微恼,一把拦腰抱起这个坏女人向寝殿而去,“良霄苦短,便从此刻开始吧。” “喂,喂,放我下来,我......”她的话还未出口,唇舌就被他微凉的双唇碾过。 他气息微促,在她耳边一路扫过,低低的声音里极尽蛊惑之意,“芙儿,怎么还害羞了?为夫送你登上那九重云天,以后你就再也离不了为夫了。” “......” ———————————本 书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