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你抢的王妃是顶级大佬》 第1章 把他拴在了床上 “凤朝朝,咱能不能收着点?你立多大的功够你自己祸祸的?” 凤朝朝特真诚:“我已经很收敛了。” 老首长深呼吸:“你的收敛就是全岛不留一个活物?” 凤朝朝:“我活物过敏。” 老首长突然转了话锋:“这次上面决定奖励……你一个男人。” 活物过敏是吧?他治不了她,总有人能治得了她! 凤朝朝回到了自己的别墅,别墅坐落在半山区,院中有她专属的温泉。 凤朝朝泡在温泉中,让自己放松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太累了,她在温泉池中睡着了。 凤朝朝是被热醒的,睁开眼,入眸的是一个男人。 男人戴着面具。 面具遮住了他三分之二的面容,却丝毫掩盖不了他的风姿绰约。 男人上身没穿衣服,池水堪堪漫过他的腰线,荡荡漾漾,若隐若现,每一处线条都勾人心魄。 凤朝朝感觉眼睛恍了一下,心也跟着恍了一下。 此时此刻,她的脑中闪过两个词——公子如玉,仙人之姿。 这就是老头说的上面奖励她的男人?! 此情此景,似乎只有一种解释。 这是知道她母胎单身三十年,知道她没时间谈恋爱,决定直接给她发个老公?! 国家发的老公,不要好像不太好! 这身材,这颜值,这气质,全都是卡着她的喜好来的。 凤朝朝感觉到身体的燥热,而男人身上比她还热,这明显不正常。 老首长真是煞费苦心,助兴的药都给用上了?! 有这样的男人,谁还用药?! 瞧不起谁呢?! 男人眼眸睁开,眸底雾蒙蒙的,辩不清情绪,泛红的眼角,情欲如曼陀罗花般绽开,浟湙潋滟,浮天无岸。 凤朝朝心跳加速,真是要了命了! 这可是国家发给她的老公,名正言顺。 凤朝朝手摸上他的腹肌,唇也吻了上去! 啊!啊!啊! 腹肌真好摸! 软唇真好亲! 国家发的老公就是优秀! 慕容景毒解到一半,正是最煎熬的时刻,也是理智与意识最薄弱的时刻。 他感觉到了异常,睁开眼眸,迷迷茫茫中看到一个女人。 他眸色一沉,杀意已起。 只是女人突然扑过来,吻住了他。 他的身子僵滞,片刻后眸底情欲蔓延,覆盖了冷洌,淹没了理智! 她的身上似乎有着一种魔力,诱着他发狂,勾着他沉沦! 凤朝朝特满意,国家发的老公就是乖巧懂事!任由着她肆意妄为,为所欲为! 不知过了多久,烛光燃尽,风雨终息。 凤朝朝全身软的没有一点力气,声音哑的不像话:“你已经是我的人,我……” 慕容景开口,声音沉哑:“你的人?” 凤朝朝此刻并没有发现异样,很自然地应道:“对,你现在是姐姐我的人。” “以后姐姐罩着你。” “你跟着姐姐,姐姐会养着你,护着你,宠着你……” 老头说这人是上面奖励她的,她不确定今天的事有没有人勉强他,但是她的人,以后谁也别想动! 她凤朝朝有这样的底气! “你是想找死?”慕容景眼眸眯了眯,眸底冷沉一片,她把他当什么? 男倌?玩宠?! 她竟敢如此羞辱他?! 外面,秦九听到自家殿下的话,冲了进来:“殿下……” 慕容景厉声道:“出去。” 虽然黑暗中看不清楚,但他知此刻的她未着寸缕。 “殿下?什么殿下?”凤朝朝有些懵,殿下?什么鬼? 什么年代了,还有这种称呼?! 凤朝朝意识到了不对,这儿不是她的温泉。 她脑中还多了一些不属于她的记忆。 她不会是狗血的穿越了吧?! 那么现在是什么情况? 这不是国家发给她的老公? 那她岂不是睡错人了?! 凤朝朝气焰熄了大半,心底有些虚,试探着解释:“如果我说都是误会,你相信吗?或者咱们谈谈条件?” 黑暗中,他的目光锁定她的方向,幽幽开口:“本王可以让你选一种死法。” 闯进他的地方,趁他解毒的时候对他做了那样的事情。 事后她还羞辱他,把他当玩宠,这绝不能忍! 他没立刻把她碎尸万段都是他太仁慈! 凤朝朝认清了事实! 她应该是真的穿越了。 穿越过来的她强睡了一个王爷! 古代的男尊强权的王爷,她,给强睡了…… 这明显是他的地盘。 而此刻的她什么都没有,身体都不是她的。 很好,天崩开局! 她刚刚是不是说要宠着他,养着他…… 她对一个古代的男尊强权的王爷说宠他,养他?! 男人的杀意快要凝成实质,随时都能把她剥皮抽筋、碎尸万段! 很好,天崩地灭! 可她是凤朝朝! 纵使天崩地灭她也能劈出一条路来。 凤朝朝发现身后有一个石桌,石桌上竟然恰好放着绳索。 她慢慢后退,像极了一只想要悄咪咪逃走的小兔子。 他眉角微扬,她这是想逃? 下一刻,凤朝朝突然向前,扑进了他的怀里,她的唇恰恰亲吻在他的咽喉处。 他瞳孔微缩,刚欲做出举动。 她贝齿轻启,在他的咽喉处轻咬了一下。 他的身体明显僵住,未起的动作停住。 就在这一瞬间,她纤细的手指握住他修长的手掌,系好的绳扣套向他的手腕,然后快速拉紧。 下一刻,她快速从他的身上跳开,急速远离。 她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速度快的……粹不及防。 三殿下眼眸眨了眨,被绳索捆住的手腕拽了拽,绳索的另一端牢牢的栓在石桌的柱子上。 英勇神武、光风霁月的三殿下被栓在了石桌上。 第2章 跟姐斗,还太嫩了 黑暗中他唇角缓缓勾起,魅惑入骨,丝丝生寒,眸光微抬时深邃的眸底惊心动魂的危险蔓延开来。 她竟然在这种情况下算计他?! 亲着他,算计他?! 好!真是好的很! 黑暗中,他那危险的气息似要将人吞噬了。 凤朝朝浑然不怕,丝毫不惧:“跟姐姐斗,你还是太嫩了点!” “姐姐我杀人时候你还在尿床呢。” 外面秦九惊的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他家殿下只是暂时动不了!不是死了!不是死了! 而且他能动,杀她一个女人不过就是动动手指的事。 当然他家殿下不发话,他是不能进去的。 慕容景沉默不语,只是一双眸子望着她,深邃的眸在黑暗中如锁死了猎物的狼王的眼睛。 一旦被锁死的猎物,绝无逃掉的可能!! 他被捆住的手腕抬起,轻搭在石桌上,雍容尔雅,晏然自若。 趁凤朝朝摸索着找东西时,他从石桌上拿起一个瓶子。 他手指轻轻一动,一滴水露伴着池水落在凤朝朝的腰侧处,无声无痕。 千里追香,千里追踪,天上地下,无处遁形。 凤朝朝一无所知,毫无察觉! 凤朝朝摸索到一套衣服,但是不太会穿。 黑暗中,虽然看不清,但是慕容景知道她拿的是他的衣服。 看着她乱裹一通的动作,慕容景暗呼了一口气,压下了喊人进来的话。 裹好了衣服的凤朝朝扬起手,对着他挥了挥,声音中的笑毫不掩饰:“姐姐不陪你玩了,姐姐走了。” 凤朝朝此刻的举动,要多嚣张就有多嚣张,要多气人就有多气人! 慕容景动了动被绳索捆住的手腕,轻笑了一声。 她是笃定了他现在拿她没办法? 好的很! 她是笃定了以后不会落在他手中? 太天真! 他若是让她逃了,他就不是慕容景。 他的目光扫过她腰侧的位置。 千里追香已经成功融进她的身体,相信他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 放心,会很快的。 三殿下手腕被捆,依旧处之泰然,晏然自若,雍容尔雅之姿不减。 他右手试着解左手腕上的绳索,没解开。 很好,再一次失败。 她捆绑的手法果然不寻常! 这绳索是楚临拿来的,说火烧不毁,刀割不断,捆人最好用。 三殿下打开一样东西,一道白光直冲上天空。 秦九神情一变,满脸惊愕,殿下竟然要动用…… 为了抓一个女人,如此兴师动众? 他都有些同情那个女人,殿下这般兴师动众,那个女人就算藏进地缝里都能被抓出来。 凤朝朝离开药池后半点不敢耽搁。 她捆绑的手法,不能轻易解开,需要时间。 她穿走了他的衣服,他让人拿衣服也需要时间,到时候她已经跑出很远了! 但凤朝朝没跑出多远,便发现山庄的护卫越来越多。 护卫多,武功高,速度快,很快便达到了十步一人。 每人手中都佩戴着大刀或长剑。 这调配的速度!这充沛的人手!这顶尖的配置! 堪称一句恐怖! 她这是挖了他家祖坟吗? 她想到那个男人实力不俗,却也没有料到他竟强大到这种地步。 见惯了大场面习惯了大风浪的凤朝朝都有些麻了,这要怎么跑? 她若是现在落在那个男人手里,下场只有一个字——惨! 凤朝朝看到一间透着光亮的房间,她闻到了一些熟悉的味道。 她眼眸微动,避开护卫快速进了房间。 看清房间里的东西时,她眼眸瞬间亮了。 这还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不过,她现在需要一些时间。 希望那个男人没有那么快找到她。 凤朝朝终究还是低估了三殿下的能力。 两刻钟后,千里追香蝶飞到作坊门前,轻盈的翅膀一下一下不断煽动着门框。 三殿下站在门外,无声的笑了笑。 她倒是会藏,这作坊是禁地,一般人不能进来。 作坊里有光亮,谁家逃跑的人往有光亮的地方藏? 若没有千里追香蝶,他可能没有这么快找到她。 现在,该结束了。 他的地盘,他的眼皮子底下,他若让她逃掉,以后他慕容景跟她姓! 慕容景向来雷厉风行,从不会拖泥带水浪费时间,他走向前,推开了房门。 房门打开,他一眼就看到了凤朝朝。 凤朝朝身上罩着一个斗篷,从头罩到了脚。 此刻她正爬上窗户,准备逃走,眼看着就要逃出房间。 三殿下动用轻功,飞了过去。 凤朝朝不曾回头,却清楚感知到身后的动静。 “啊,怎么能这么快……”她下意识的惊呼出声,惊慌之下本能的仓促的向下跳。 但显然还是迟了一步。 在凤朝朝跳下窗口的那一刻,慕容景拽住了她被斗篷包裹的胳膊。 凤朝朝唇角上翘,眸底染上点点笑意。 第3章 殿下,惊不惊喜?! 第3章殿下,惊不惊喜! 三殿下拽着她的胳膊,都不曾用力,就……拽掉了。 拽掉了?拽掉了! 就那么水灵灵的拽掉了! 凤朝朝顺利落地,拔腿就跑,但她还不忘提醒:“殿下要小心呢,危险……” 她的声音越来越远。 紧随而来的苏风惊呼出声:“啊,胳膊断……” 惊呼到一半,声音突然劈了叉:“假的?是木头。” 慕容景拽住的那一刻就意识到了不对。 此刻的他站在窗前,望着手中的一截木头,眉头微蹙,总感觉有些不太对劲。 这么低级的无用的把戏对她能有什么用? 以他的速度,她多跑那么一会有什么意义? 难道这截木头里藏了玄机?有毒?有暗器? 下一刻,苏风再次惊呼出声:“殿下,属下的脚……迈不动了。” 慕容景眼眸微动,试着抬脚,很好,他的脚也迈不动了。 果然…… 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 这个假胳膊是她故意伸到他手里,故意让他抓的。 她的目的是让他踩到地面上,踩进她设好的陷井里。 她的惊慌失措是装的。 甚至她提醒他小心都是为了迷惑他的。 不止迷惑他,还为了引开附近的护卫。 护卫听说他有危险都赶了过来,此刻都围在窗口。 一步一步,她算计的还真是刚刚好。 若不是被算计的人是他,他都要给她喝声彩。 只是,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这是什么东西? 竟然这么厉害。 凤朝朝已经跑出了一段距离,她的声音随着风声飘送回来:“殿下,万能胶了解一下。” “粘住可就动不了了。” 奔跑中的人儿呼吸略略微有点急,却依旧是掩盖不住的欢快。 听着她那欢快的声音,三殿下差点气笑了,她是真敢。 苏风惊呆了,不是,她算计了殿下,还敢这么嚣张? 她这样就不怕被人打死吗? 苏风不信邪:“粘住动不了?夸张了吧?” 他用力抬脚,脚成功抬了起来:“这不就抬起……” 后面的话卡在了嗓子眼,他脚是抬起来了,但是他的鞋底牢牢粘在了地上。 苏风蹲下身抠鞋底,怎么抠都抠不下来。 他倒抽了一口气:“这什么东西?这么厉害?” 围在窗口的护卫一个个都惊的目瞪口呆! 他们是不是应该出手救殿下?可他们要如何出手? 总不能把殿下拔出来吧?! 慕容景半蹲下身,发现地面上有一层透明的粘稠的东西。 他把手中的木头放到地面上,然后木头粘住了。 苏风眼眸瞪大:“这……木头也粘?能粘布料,还能粘木头?不知道还能不能粘别的东西?” 苏风脑子一抽,把手中的剑斜放在地面上。 下一刻,痛心疾首又掺杂着惊恐的声音响起:“我的剑,剑……剑……剑也粘住了。” 苏风用足了力气,总算是把剑拔了起来,只是木墁地面被带起了一块,牢牢的粘在他的剑上。 苏风看着面目全非的剑,握剑的手微微轻颤,声音里也带了颤音:“这……太恐怖了。” 慕容景站起身,面无表情的脱掉靴子,飞跃出窗口。 苏风也脱掉完好的那只靴子,紧跟其后。 凤朝朝跑出一段距离后看到路上停着一辆马车,她快速上了马车。 下一刻,慕容景便落在了马车前,速度快的……太离谱,太惊悚! 凤朝朝眼眸圆睁,这是正常人能有的速度?! 他这速度,鬼都跑不过他! 他不是被她粘住了吗?感情她是白费功夫,毛用没有? 此刻他就站在马车上,一伸手就能抓到她…… 单单她强睡了他这件事,他就恨不得将她剥皮抽筋。 再加上后面她对他做的那些事。 把他栓在石桌上,把他粘在地面上。 此刻她若是落在他的手中,他绝对能把她挫骨扬灰,最后灰都不剩一点。 幸好她还有准备! 秦九和顾伍也赶了过来,两人目光落在自家殿下的脚上。 憨憨顾伍不懂就问:“殿下,您鞋子跑掉了?” 苏风想踹人。 秦九翻了个白眼。 马车上,凤朝朝肆无忌惮的笑出了声。 三殿下目光落在马车上,目光极平淡,却似能穿透车帘将里面的人焚烧了。 这个女人还真是不知道收敛为何意! 他此刻就堵在马车前,她插翅都难飞。 这种情形下她是怎么还能笑出来的?! 凤朝朝笑归笑,正事丝毫不耽搁,她躲在马车里,一只手穿过车帘一侧伸出。 她手臂扬起,用力将手中的东西扔出。 她还自带了口技配音:“嗖……轰……” 凤朝朝扔的时候避开了人,将东西扔到了路边的石头旁,不能伤到人! 众人莫名其妙,一头雾水。 什么情况?这是做什么? 憨憨顾伍:“干嘛呢?扔的什么玩意?” 憨憨顾伍走向前,踢了一脚:“这个时候这是玩的哪一出?跑都跑不掉还有心思乱扔东西?” 马车上凤朝朝被他的操作惊呆了,这是她真没想到的。 她突然扔出这么一个冒烟的东西,正常人的第一反应不都是躲开吗? 她不得不出声提醒:“危险,退,退,退。” 憨憨顾伍主打的就是一个不听劝,浑然不当回事。 他又踢了一脚:“退什么退,就这么个玩意吓唬谁呢?扔都扔不准,有啥用,吓唬人都不会。” 苏风想到他粘在地上抠都抠不掉的鞋底,想到他面目全非的剑,他又望向那个正冒着烟的东西。 一个没有见过的稀奇玩意,不知道是何用处? 那么小小一个,看着不像有什么危险。 三殿下也站着没有动,显然也不觉的这么小小一个东西能有什么危险。 三殿下此刻没有急着抓人,就静静地看着她表演! 看她还能演出什么花来! 第4章 殿下,别怂啊 “下次记的扔准……”憨憨顾伍话音未落,突然一声轰响,路边的石头直接炸碎了。 万幸憨憨顾伍又踢了一脚,踢出了一些距离,但他依旧被炸成了大黑脸,炸成了爆炸头。 凤朝朝深呼了一口气,幸好条件有限,威力不够大,没有把人炸伤! 一众人呆若木鸡,惊的忘记了所有反应! 憨憨顾伍一张嘴巴大张着,能塞进去十个鸡蛋。 秦九惊的说话都结巴了,声音都变了:“这……这……这是什么……东西?! 这要是落在他们身上,他们肯定也跟那块石头一样被炸碎了! 血肉之躯可抵不过石头坚硬! 其他的护卫更是一脸的惊恐! 慕容景眼眸眯起,平日喜怒不形于色的脸上都带了惊愕! 先前见识到她那万能胶的厉害,他心中震撼,尚能不动声色。 但是现在…… 这是什么东西?这么小的一个,竟有那么大的威力。 这东西绝对不是山庄里的。 是她的?! 慕容景可以确定,她离开药池的时候,身上肯定没有带这样的东西。 这么短的时间她是怎么弄出来的? 她到底是什么人?! 现在再想起她在药池时说的话,突然就觉得也不是太嚣张太狂妄了! 她说的护着他,可能是她的真心话,并非羞辱。 苏风望向顾伍,有些一言难尽:“憨憨,还有气没?” 顾伍想说话,然而嘴巴一动,只吐出了一团黑气! 苏风松了一口气:“行,活着就行。” 马车上,凤朝朝很忙,特别忙,忙的无暇顾及其他,外面的声音都没听清。 她又快速的连续扔出了好几个刚刚那样的东西。 当然口技配音不能少:“嗖嗖,嗖嗖,嗖嗖嗖……” 众护卫脸色速变,纷纷以最快的速度躲开。 刚刚只是一个就把那么大的一块石头炸的粉碎,把顾伍炸的爹娘都不认识了。 现在可是那么多个!!! 这一次憨憨顾伍跑得最快,最远! 面对这么恐怖的玩意,再勇再不要命的也不敢硬向前冲。 向来波澜不惊,泰山崩于前都不变的三殿下都退了好几步。 “殿下,别怂啊!”凤朝朝的笑声从马车里传出,张扬肆意又嚣张,真真的气死人不偿命! 凤朝朝无半点逃命该有的低调! 张扬了一辈子的人,你让她低调? 对不起,不可能! 慕容景深呼了一口气,后牙槽咬紧又松开,他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会气人的。 她逃得了一时,还能逃得了一世? 凤朝朝扔完了东西,不知道对马儿做了什么,马儿带着马车快速向前冲。 她扔出的东西均匀的分散在地上,冒出滚滚浓烟。 冒烟,冒烟,继续冒烟,烟越冒越多。 苏风眉头微蹙:“怎么还没有炸?刚刚那个没有这么久。” 秦九:“还是小心点,说不定这些炸的慢。”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地上的东西终于停止了冒烟,但是依旧没有响,没有炸。 烟雾散去,马车已经跑远了,远的看不见踪影了。 秦九眼眸轻闪:“我们好像上当了。” 憨憨顾伍嘴里的黑气吐完了,终于能正常说话了:“不用好像,就是上当了。” 憨憨顾伍被楚公子下了药,声音本就是沙哑的,如今哑的更厉害了。 秦九:“她竟敢如此欺骗殿下……” 憨憨顾伍:“重点难道不是她竟然成功了……” 秦九瞥了顾伍一眼,欲言又止,憨憨瞎说什么大实话! 慕容景眼眸微眯,她是真狡猾! 只是,她多跑这一会又能怎样? 他转瞬就能追上她。 慕容景身形一动,快速向前,秦九等人自然紧跟着。 马车虽然提前跑了好一会,但是慕容景还是很快就追到了跟前。 慕容景没有丝毫的耽搁,直接跃上了马车。 只是下一刻,马车突然裂开了。 慕容景脸色一变,手快速抓向车帘。 车帘拽掉,车里空无一人。 慕容景眉头微蹙,眼眸速的眯起。 下一刻,他眼睁睁地看着,他的马车在他眼前散了架,四分五裂,片片分离,连车轱辘都散成了好几块。 慕容景深呼了一口气,好,很好,好得很! 一众人彻底傻了眼! 这可是他家殿下的马车,是特殊制造的,据说牢不可破,坚不可摧的! 竟然就这么碎成了片?! 苏风快速向前查看:“殿下,马车所有固定处都散了,无一处遗漏,所以碎的这么彻底。” 秦九不信:“这怎么可能?这么短的时间内根本不可能做到。” 他们不知道的是,别人不可能做到,不代表着凤朝朝不能做到。 凤朝朝研发能力10 级,摧毁能力10 级。 不能说可怕,只能说让人闻风丧胆。 慕容景望着眼前彻底散了架的马车,神情有些复杂。 那么短的时间,她是怎么做到的? 看来,他还是低估了她的能力。 她是真聪明,真狡猾,花样是真多! 顾伍不懂就问:“那她人呢?人怎么不见了?” 众人面面相觑,是啊,人呢? 马车坏了,至少‘骸骨’都还在…… 可是那么大一个活人,怎么就能凭空消失了?! 慕容景转头,向刚刚的方向望了一眼,她离开马车最好的机会是用烟雾迷惑他们的时候。 很显然一切都是她算计好了的。 她这心眼子是真多! 她的心眼子是都用来对付他了吗?! 慕容景回到刚刚被炸碎的石头旁查看,他的神情变得严肃慎重。 秦九心有余悸:“殿下,这是什么东西?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威力?” 慕容景眸色有些复杂:“是楚临从峰疾山带回来的东西制成的。” 憨憨顾伍:“是楚公子特意带回来的那些破石头?楚公子还请来了好几个奇门异士,说是要研制什么厉害的武器,结果好几个月过去了,屁都没研制出来。” 秦九神情复杂:“可是刚刚她扔的那东西威力极大,楚公子是看到道士炼丹炸炉,异想天开。” “难道这就是楚公子异想天开的那种武器?她能制造出来?” 苏风:“是不是误打误撞?毕竟她后面扔的那些只是冒烟,没有什么威力。” 憨憨顾伍向来喜欢说大实话:“就算是误打误撞,也足以证明她真的可以制造出那种厉害的武器。” 顾伍继续实话实说:“楚公子找来的那些奇门异士都研制了好几个月了,怎么就没能误打误撞一次。” 秦九显然很认可顾伍的话,又补了一句:“那位姑娘最多只用了两刻钟的时间。” 众人沉默,有道是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 这么一比较,楚公子可真是太废了! 不,应该说那位姑娘实在是太厉害! 那般威力的东西他们都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慕容景站起身,似轻笑了一声:“不是误打误撞,她清楚地知道只有第一个能炸,其他的都是用来吓唬人的。”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应该是时间太短,她来不及,后面那些是她故意弄出来唬人的。” 慕容景眸底染上了笑意,却更带了几分危险:“是她故意弄出来打掩护,方便逃跑的。” 几个人听到自家殿下的话纷纷色变。 憨憨顾伍很会抓重点:“所以,那些东西是炸开还是只冒烟,都在她的掌控中?!” 秦九一针见血:“殿下的意思是如果给她足够的时间,她可以让每一个都有那么强大的威力?” 这就十分恐怖了! 苏风声音里都带了颤:“若是我们有那么厉害的武器……” 苏风的话没有说完,但是意思大家都懂,威力这么强的东西谁拥有谁无敌。 换句话说,若那些东西真是那个女人弄出来的,谁拥有了那个女人,谁就无敌! 苏风深呼了一口气:“她到底是什么人?以前没听说过有这么一号人物啊?这么厉害的人物,我们不可能没听说过……” 苏风向来谨慎:“她身份不明,为何会出现在山庄?会不会是受人指使?会不会有什么目的?” 憨憨顾伍:“她能有什么目的?她也没干什么别的事情。” “她都没想伤人,她先前还提醒我危险,让我后退。” 顾伍望向自家殿下:“殿下毫发无损,她显然也没有伤害殿下的意思。” 三殿下心情莫名的就有那么一点复杂。 憨憨顾伍十分真诚地补了一句:“她那么厉害,如果真想干点什么,早就干了,谁能拦得住她?” 苏风和秦九都没有说话,他们不得不承认顾伍说的是实话。 那个女人不容小觑。 憨憨顾伍想了想,声音压低:“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 秦九和苏风异口同声:“什么可能?” 难道憨憨发现了什么?! 慕容景目光也转向了顾伍。 憨憨顾伍真诚发言:“她匆匆的来,又匆匆的走,就只办了一件事情,就是把殿下睡了,所以她会不会就是单纯的馋殿下的身子……” 秦九抬脚,用力踹了过去,直接把顾伍踹出了几米远。 憨憨真是什么都敢说!真不怕殿下一掌灭了他?! 憨憨顾伍很不服气:“我哪说错了?京城好多女子都私下传,说若能与殿下春风一度,死而无憾。” 秦九咬牙切齿:“你闭嘴,那些乱七八糟的话你也敢拿到殿下面前说。” 憨憨顾伍若是能听劝就不是他了:“我还没说完呢,我重点还没说呢。” “别的女子都只敢偷偷想想,她敢直接做,说明她胆识过人。” “她睡了殿下,还成功跑掉了,我们这么多人被她一个人涮了半夜,说明她足智多谋。” “楚公子带着那么多的奇人异士研制那么久都弄不出的东西,她用了不过两刻钟就轻松弄出来了,说明她能力非凡。” 此刻的憨憨顾伍像极了一个无脑粉! 秦九没有再拦他,下意识地问了一句:“所以呢?” 憨憨顾伍望向自家殿下:“殿下,像这样的人才,可不能为他人所用,必须让她成为我们的人。” 秦九和苏风都望向自家殿下,神情凝重。 憨憨这话说得很有道理! 憨憨顾伍真诚建议:“不如殿下把人娶回府,让她做王妃。” 慕容景眼眸微闪,眸底有异色闪过,不知道在想什么。 秦九和苏风都没有说话,有那般能力的人当得起他们的王妃! 偏偏憨憨顾伍又接了一句:“不过,她人都跑了,是不是不想对殿下负责?她是不是嫌弃殿下……” 第5章 一眼惊艳! 苏风凉凉地扫了顾伍一眼,顾伍完了! 秦九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他想再把顾伍踹远点。 只是秦九脚还没抬起来,憨憨顾伍就飞了出去,飞出去好远,然后砰一声砸在了地上。 听着就疼! 秦九快速转眸,恰好看到他家殿下刚刚收回的手掌。 一切都是憨憨自找的,一切都是憨憨凭实力得来的! 真不能怪殿下! 慕容景面色平静地下了命令:“把人找出来。” 苏风不觉的有什么难度,信心十足:“有千里追香蝶在,不管她藏在哪儿,都能很快找出来。” 下一刻,苏风惊呼出声:“千里追香蝶呢?千里追香蝶不见了。” 苏风用尽了所有召唤的办法,仍旧一无所获:“殿下,千里追香蝶招不回来了。” 秦九:“这么短的时间,距离肯定不远,千里追香蝶只要活着,肯定能招回来。” 憨憨顾伍无缝衔接:“所以是死了吗?是被那个女人杀死了吗?” 众人沉默,也不是不可能。 她能把殿下栓在石桌上,她能把殿下粘在地上,她还能弄出那么厉害的武器。 还有什么事情是她做不出来的? 只是可惜了,世间唯二的千里追香蝶就这么被她杀死了。 幸好另外一只也在他家殿下手中。 苏风立刻请命:“千里追香蝶还有一只在王府,属下这就回去取来。” 殿下已经下令封锁了整个山庄,别说是人,就算是只蚊子都别想逃出去。 那个女人肯定还在山庄里。 以他的速度明天早上就能赶回来,不耽误殿下找人。 秦九低声询问:“殿下可知她的身份?” 毕竟是跟殿下春风一度的人,殿下应该知道她的身份吧?! 只要知道身份,事情就好办,就算跑得了和尚也跑不了庙! 慕容景的眼眸眯了眯,先前他中了毒,意识不清,没认清。 后来毒解了,烛光都熄了,更看不见她的样貌。 她从窗口逃走时,一直背对着他。 她还罩着披风,整个身形都掩盖住了。 他根本没看清她的样子! 他现在对她的身份是一无所知! 秦九眼眸闪了闪,看来他家殿下并不知道。 今天殿下是因为身上的毒突然发作,赶到了山庄来泡药池的。 谁也没有料到会发生那样的事情! 有个女人把他家殿下睡了,这事就很恐怖。 更恐怖的是那个女人把他家殿下睡了后,把他家殿下栓在了石桌上,然后跑了。 更更恐怖的是他家殿下亲自出马竟然没有抓到人。 最离谱的是,他家殿下还不知道人家是谁?! 慕容景:“人肯定还在山庄里,跑不掉。” “通知楚临,把青云阁的人调过来,在山庄内各处安排暗哨。” “山庄外再派人手,不留任何死角,不放走任何人。” “让凌月和凌霜赶过来,对山庄的女眷仔细检查,一个都不可错漏。” 虽然还有一只千里追香蝶,但是他觉的有必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她太聪明,太狡猾,心眼子太多,手段更是层出不穷。 对付起他来毫不手软…… 慕容景深呼吸,他想到先前的疯狂,她的身上肯定留下了一些痕迹。 先前他握着她的纤腰时,感知到她的腰窝处有一个月牙形的印记。 印记是微微凸起的,他感知的很清楚,绝不会错。 即便没有千里追香蝶,找到她也不难! 正如慕容景所料,此刻凤朝朝的确还在山庄里。 凤朝朝脑中多了一些不属于她的记忆,上马车后认出了路。 她凭着那些记忆找到了原主住的房间。 此刻她的手中捏着一只蝴蝶。 说它是只蝴蝶,但又不完全是蝴蝶。 它的外形有70%是蝴蝶的特征,剩下的30%像是几种动物混合而成的。 一眼看上去第一感觉像蝴蝶。 这只蝴蝶出现在作坊还可以说是偶然,但是它随后又跟着她进了马车里。 这就不得不让她怀疑了。 她怀疑那个男人是靠这只蝴蝶追踪到她的。 所以她就顺便抓回来了。 她手指松开,蝴蝶快速又精准的落在了她的腰侧处。 它翅膀不断煽动着,但是没有飞走,一直停在了这一处。 凤朝朝掀开衣角查看,什么都没有发现。 她在腰侧上用力搓了搓,没有任何异常。 她低头拉近距离闻了闻,没有闻到任何味道。 她什么都没有发现,这只蝴蝶却能精准定位。 这就厉害了! 难怪那个男人那么快找到了她。 狗男人真阴险。 不知道他是何时在她身上动的手脚? 她竟然丝毫都没有察觉。 狗男人果然不容小觑。 不过,现在这好东西是她的了! 蝴蝶在她手中,狗男人再想找到她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凤朝朝在房间里找到一个蝈蝈罐,把蝴蝶装了进去。 凤朝朝换衣服时目光落在腰部的胎记上,微微有些晃神。 这个胎记她原来的身体上也有一个,位置,颜色,形状都一模一样。 胎记并非平的,而是微微凸起的,这跟她的也是一模一样的的。 她凭着原主的记忆已经捋清了一些事情。 这个身体的原主也叫凤朝朝,跟她的名字一样。 原主是个痴傻大小姐,今天晚上被人下了药,误闯进了药池。 然后她就穿越过来了,她本着名正言顺的原则把那个王爷睡了! 睡了那个王爷的人的的确确是她!从始至终都是她! 这锅没处甩! 原主是定国侯的爱女…… 凤朝朝神色微变,原主的记忆中,定国侯的容貌像极了她现代的老爸,名字也一样。 只是定国侯今年37,比她现代的老爸年轻很多。 当然她现在这个身体也很年轻,才刚满19岁。 那她现在的容貌? 凤朝朝走到了梳妆台前,看到镜子里照出的脸时吓了一跳,这是什么鬼? 原主皮肤有些黑,脸上还满是雀斑,这样子不太好看啊! 不过凤朝朝随即发现了不对劲,这张脸上明显是涂了东西。 涂的东西是水洗不掉的。 这种小技量自然难不倒她。 片刻之后,凤朝朝再次站到镜子前,看着镜子中映出的那张脸。 原主的容貌跟她也是一样的。 以前有位名导演说她长了一张别人梦寐以求却求而不得的脸! 能让人一眼惊艳,一眼沦陷! 这才是她真正的样子! 第6章 玩点刺激的 凤朝朝心中疑惑,原主为何要把自己涂黑,化丑? 不,原主痴傻,很明显不是原主自己涂的? 那么是谁涂的?是何目的? 她为何会穿成了原主? 凤朝朝有很多问题,不过现在有一个更严峻的,今天晚上的那个男人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她。 她清楚地知道那个男人有多危险。 她能预料到接下来等待她的极有可能是一场狂风暴雨! 不过原主痴傻的身份倒是一个极好的掩饰! 凤朝朝又涂成了原来的样子。 这个山庄是那个男人的地盘,她决定先苟一苟! 只要离开了山庄,天高任她飞,根本不带怕的! 她凤朝朝有那样的底气! 下半夜十分的平静,她睡的很安宁。 第二天醒来,确定了不是一场梦,凤朝朝不得不接受了现实。 山庄里举办诗会,原主是追着她的未婚夫张子宇来的。 凤朝朝很想窝在房间里不出门,但是显然不行。 任何的改变都可能会成为破绽! 凤朝朝想着随便逛逛,但是显然她运气不太好。 她刚走进一个相对偏僻的院子,就看到了凉亭下的一群人。 那些人显然也看到了凤朝朝! “傻子又来了。” “傻子来了,又有好玩的了。” “傻子,给你准备了好东西,快点过来吃。”说话那人面前放着一个不知道在泥水里滚了多少遍的馒头。 “傻子,还给你准备了好喝的。”脏馒头旁边还放着一杯黑乎乎的冒着腥臭气味的不明液体。 “傻子,这儿有一滩泥水,快过来打个滚。” “傻子,这儿有一个狗洞,我们特意给你找的,你快过来钻给我们看。” “我今天抓了两只老鼠,放傻子衣服里,肯定很好玩。” 一群人笑的得意又恶毒。 这些人,原主的记忆里都有! 原主喜欢张子宇,平时一有机会就向张子宇面前凑。 这一次原主就是知道张子宇会来山庄,特意跟着来的。 原主与张子宇是有婚约的。 原主十四岁那年在城外遇到匪徒,被张子宇所救。 张子宇带着原主在山上躲了一夜,第二天将原主护送回侯府。 张子宇英勇相救,温柔呵护,原主芳心相许。 张子宇主动求娶原主。 定国侯未必不知张子宇另有所图,只不过终究敌不过爱女的恳求。 皇上得知后,为两人赐了婚。 定婚后没多久,原主出门去见张子宇时被人围堵。 围堵原主的就是眼前的这些人,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第一次,他们胆子还没那么大,只是假装把原主绊倒,把原主踩在地上,然后拿针扎原主。 原主被那些人欺负完后,张子宇出现‘救’原主,‘保护’原主。 原主感动又感激,回府后求了定国侯。 轩辕王朝的贡茶,张家参与了一份。 有了第一次,就有了第二次,第三次…… 张子宇每次都在原主被欺负完了后‘出面相救’、‘温柔呵护’. 原主对张子宇越来越感激,越来越喜欢,越来越依赖,越来越痴迷。 张子宇并不会每次都出现‘救’原主,但他每次出现‘救’原主定会靠定国侯拿到一些好处。 定国侯疼爱女儿,每次只要女儿开口,定国侯就什么都能答应。 原主痴傻,什么都听张子宇的。 张子宇不让她带护卫,不让她带丫头,她便不带。 张子宇不让她回家告状,她便什么都不说,连她身边的丫头她都不说。 原主还听了张子宇的办法,隐瞒,哄骗身边的人。 原主告诉定国侯,张子宇对她很好,很好。 原主说这话时,满脸都是幸福。 定国侯信了。 五年前,张家只是一个有几家铺子的小商户。 五年的时间,张家成了皇商,成了全国首富。 毫不夸张的说张家如今的一切都是踩着原主,利用定国侯得来的。 一个小厮拦在了凤朝朝的面前,他手中端着一杯水:“我家公子怕凤小姐口渴,特意给凤小姐准备了水。” 凤朝朝没有接,无需接过来,她便能看出水里渗了东西。 原主是会武功的,定国侯怕原主被欺负,亲自教了原主武功。 正常情况下那些人是欺负不了原主的。 所以张子宇每次都给原主服了药。 原主的记忆中,每次小厮都会给原主送来一杯水,每一次…… 原主不知情,每次都开开心心的喝了。 凤朝朝半垂着眸子,眸底一片冰冷,泛着杀意。 真是该死啊! 凤朝朝百分百确定张子宇此刻就在这儿。 以前的每一次想必亦是如此,张子宇躲在暗处看着原主被欺负完了,然后再出场…… 这样的男人,该剁碎了喂狗! 凤朝朝抬眸望了一眼面前的这些人。 五年的时间,每次都是这些人,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很明显他们是受张子宇指使,拿了张子宇的好处。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霸凌欺辱,这是雇人行凶,这些人都是凶手! 他们与原主无冤无仇,但五年的时间,他们一次又一次,无数次的欺凌原主。 他们越来越肆无忌惮,越来越肮脏龌龊,越来越残忍狠毒。 原主记忆中受的那些欺辱,纵使见惯了罪恶的凤朝朝都目眦欲裂。 这些人真该死啊! 如今她来了,定是要替原主报仇雪耻的? 以牙还牙?以血洗血? 不,格局太小了! 既然她来了,这些人一个都别想囫囵的活着。 划重点,活着,但不能是囫囵的。 凤朝朝没有接小厮手中的杯子,小厮再次拦在她的面前:“凤小姐先把水喝了。” 凤朝朝折了一根柳条,对着小厮的脸就抽了过去。 只一下小厮就被抽倒在地上,脸上是一道又深又长的血印子。 凤朝朝的速度太快,其他人在小厮后面。 那些人都没有看清楚凤朝朝出手,只看到小厮倒在地上嗷嗷乱叫。 凤朝朝向前走了两步,一条腿突然伸了出来,很明显是想要绊倒她。 凤朝朝的前方是一滩泥水,正常情况若被绊倒必定会摔进泥水里。 真新鲜,竟然有人来她面前作死! 望了一眼笼子里两只活蹦乱跳的老鼠,凤朝朝唇角微勾,无声地笑了。 既然要玩! 那就玩点刺激的! 第7章 惊不惊喜? 第7章惊不惊喜 想到昨天晚上的那个男人,凤朝朝知道她现在不能暴露。 但忍气吞声,任人欺负,在她这儿是不存在的。 不能暴露,不能直接干,她可以迂回一点。 照样可以整得这些人怀疑人生! 凤朝朝抬脚踩向伸在她面前的那条腿。 “啊!”秦语岚惨叫出声。 凤朝朝比她叫得更大声:“啊……啊……” 凤朝朝装出被绊倒的样子向前扑! 她好慌,她好乱,她好怕…… 她又慌又乱又怕地扯住了秦语岚,‘不小心’把秦语岚推进了泥水里。 凤朝朝的脚踩在秦语岚的头上,把秦语岚的脸压在泥水里。 摩擦,摩擦,再摩擦! 过了一会,凤朝朝脚松了那么一点,让秦语岚透口气, 然后凤朝朝再一次将秦语岚的脸踩在泥水里,继续摩擦! 与此同时,凤朝朝另一只脚勾住了装老鼠的笼子,把笼子打开。 凤朝朝把一旁事先准备的油和肉沫全部倒了在秦语岚的身上。 这些本就是秦语岚给原主准备的,凤朝朝算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两只老鼠明显是饿极了,都没带犹豫的直奔到秦语岚的身上开始啃食。 秦语岚在泥坑里翻滚,挣扎,拼命想要逃窜。 “啊,啊,啊……”秦语岚的惨叫声恐怖之极。 所有人都惊呆了,吓傻了,都忘记了反应! 躲在暗处偷看的张子宇冲了过来,愤声怒吼:“凤朝朝,你在做什么?” 凤朝朝抬眸望向张子宇,一双眸子此刻不带一丝一毫的情绪。 果然如她所料,张子宇就在现场,就躲在暗处。 嗯,可以杀了,剁碎了喂狗! 张子宇没有意识到凤朝朝的不对。 他意识到自己的冲动,换了语气:“朝朝,你怎么能这样?女孩子要温婉,要文雅,不能这么粗鲁。” 张子宇语气听着温柔,眸底的嫌弃与厌恶却没能掩饰住:“朝朝,我喜欢温柔的女孩子,你以前就做的很好,这一次怎么这么不懂事?” “你痴傻貌丑,粗俗不堪,别人都不喜欢你,我与你有婚约,我容忍了你的痴傻,容忍了你的丑陋,容忍了你的粗俗不堪,我只要求你温柔一点,懂事一点。” “若是你连这一点都做不到,你让我如何娶你?” “朝朝,快跟语岚道歉,只要你诚心诚意的道歉,我可以原谅你这一次。” 一直以来,张子宇就是这么pua原主的。 身体上的伤害加精神上的pua,原主本就痴傻,如何受的了? 凤朝朝右手食指习惯性的用力勾起,想直接杀了,全杀了! 秦语岚的丫头终于把秦语岚救了出来。 秦语岚已经气疯了:“宇哥哥,她这么对我,只是道歉怎么可以,我要加倍还回去,不,我要十倍还给她。” 张子宇想都没想,直接开口:“朝朝,看来这一次你必须要拿出十足的诚意才行。” “你做错了事,肯定是要付出代价的。” “你必须做到让语岚满意,让语岚原谅你才行。” 张子宇一脸的趾高气扬,神气十足,他笃定了凤朝朝会听他的。 一直以来都是他说什么,凤朝朝就听什么,绝不会有一丝一毫的违背。 凤朝朝眼眸微眯,她想把张子宇的脸按在泥污里摩擦。 原本为了不暴露,她是想要苟一苟,维持一下原主的人设的。 但是这么恶心的渣男,她真忍不了一点。 恰在此时刘月儿突然冒出来:“岚姐姐,我来帮你。” 凤朝朝认出了刘月儿。 平时刘月儿是欺负原主最狠的,手段也是最恶心的。 凤朝朝眼眸微沉,又来一个送上门找死的。 正好,一起收拾。 刚好昨天晚上的万能胶她还留了一点。 她觉的她可以送他们一场大戏! 望了一眼扑过来的刘月儿,凤朝朝不着痕迹地一闪。 刘月儿一时没收住,向前扑去。 凤朝朝‘好心’的拉了刘月儿一把,‘帮’刘月儿调整了一下方向,也顺便调整好了力度! 刘月儿直接扑到了张子宇的面前。 刘月儿的手本能的想抓住些什么,好巧不巧的抓住了张子宇的裤子。 众目睽睽之下,刘月儿拽掉了张子宇的裤子! 刘月儿不但拽掉了张子宇的长裤,连张子宇的亵裤都带着一起拽下来了。 此刻张子宇身上就只剩一件长袍外衫堪堪遮挡! 凤朝朝眼眸闪了闪,这位刘小姐有些猛,有些贪心呢! 凤朝朝心中腹诽,动作无半点迟缓,她转身就向外跑去。 凤朝朝跑到人多的地方,开始大声哭。 成功引起众人注意后,不用别人问,她便主动解释:“张公子……脱……了裤子……流氓……” 这话信息量可太大了,这若是真的,可太劲爆了! 痴傻小姐肯定不会说谎! 下一刻,众人都向着凤朝朝手指的方向涌去。 凤朝朝直接被挤到了最后面。 凤朝朝都惊呆了,不管什么朝代,熊熊燃烧的八卦之心都是挡都挡不住的。 众人涌进小院子便看到凉亭之下刘月儿跪在张子宇的面前,她一只手正压在地上。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的双手正压着张子宇的裤子——张子宇被扒掉的裤子。 刘月儿手撑着地,头是抬起来的,脸是半仰着的。 画面不能直视! 凤朝朝都惊到了,这么惊人的效果也是她没有想到的。 毕竟她用的万能胶并不多。 她跑出去报信到现在也有段时间了,若想解决还是有不少办法的。 谁能想到他们演化成这种场面! 还有原先在凉亭的那帮人,竟然一个个都没有避让,都在直勾勾地围观! 甚至都没有一个帮忙的。 凤朝朝是真的有些想不通,不太能理解! 就很魔幻! “这光天化日的,众目睽睽的,张公子玩这么刺激的吗?” “就非要在这样的场合这样吗?咱也不懂,咱也不敢问。” 另一男人的声音适时捧哏:“可能张公子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就喜欢这样的。” “你说那些一直站在凉亭里,直勾勾地围观的那些人是什么癖好?” 这句话直接把凉亭里所有的人都骂进去了! “太脏了,这样的男人不能要了!” 凤朝朝觉得这话太有针对性,像是特意对她说的! 张子宇终于把自己的裤子拽了起来,总算是提上了。 只是听到众人的指指点点,脸色极为难看! 刘月儿的掌心直接被扯掉了一块皮。 她呆愣愣的,不知道是不是吓傻了,都没感觉到掌心的疼痛。 凉亭下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张子宇看到了人群中的凤朝朝,立刻想到了理由:“朝朝,是你推倒了刘月儿,才会……发生那样的误会。” “朝朝,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朝朝,做错了事情,就应该当众承认错误,你知道的,我最讨厌不诚实、不懂事的人。” “我知道朝朝是最诚实的,最懂事的。” “朝朝肯定不愿意我因为你造成的错误被人误会,朝朝快点跟大家解释清楚。” 凤朝朝差点听笑了,这是多大的脸?恶心谁呢? 她难得好心地想要留一寸余地,偏偏有人要逼她赶尽杀绝。 没问题,她成全他们! 对付敌人,她向来喜欢赶尽杀绝! 这样的垃圾,锤不死他们都对不起原主。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望向凤朝朝。 凤朝朝站在人群中,一双眸子茫然无助,无知又无辜,她‘怯怯’的开口:“他要……脱,他要……她……脱。” 凤朝朝说的断断续续,但是这话的信息量可以相当大,可以给人无限的想象。 关于语言的运用,凤朝朝是懂的。 她可以用最简单的话释放出最大的杀伤力! 众人惊呼声起:“靠,玩这么大,这么乱的吗?” “如果我们再迟一会来,不知道会发展成什么样子……” “作为一个人的底线限制了我的想象。” 张子宇难以置信的瞪着凤朝朝,因为愤怒没有控制住情绪:“凤朝朝,你胡说八道什么?” 凤朝朝身子颤了颤,向后缩了缩,她好慌,她好怕,她好无助! 此刻她的沉默加上她这一系列的动作就是最好的辩白,胜过所有的回答! 众人指责声响起:“张子宇,能要点脸吗?” “欺负一个弱女子,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真不要脸!” “何止是不要脸,简直是恶心至极!” 张子宇的脸色已经没法看了! 弱女子凤朝朝‘瑟瑟发抖’! 憋笑憋的! 闻讯赶过来的老庄主望向张子宇,直接开怼:“张公子是觉得凤小姐不会争辩,想要把错都推到凤小姐身上吗?” “凤小姐纯真无邪,不谙世事,这事跟凤小姐有什么关系?张公子怎么有脸赖在凤小姐身上?” “见过不要脸的,还是第一次见这么不要脸的。” 老庄主直接下了逐客令:“来人,送张公子和他的朋友离开。” 老庄主这是把凉亭下的所有人都直接赶走了。 凤朝朝身子僵滞,这个声音? 这不是她家老首长的声音吗? 凤朝朝转眸望过去,看到那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 凤朝朝呆愣,老首长也穿越了?! “谢谢。”凤朝朝面向老庄主,双手握在一起,看似茫然无措,却是做了一个只有她跟老首长知道的手势暗语! 第8章 她强抢,殿下给还是不给? 老庄主笑容和煦:“凤小姐不必客气,你是我们山庄的客人,我们自然不能让凤小姐在山庄受委屈。” 凤朝朝没有从老庄主的脸上看出什么异样。 她眼眸闪了闪,老头是没看到她的手势? 还是不想暴露?或者没看懂? 这种情况,她也不敢表现得太明显。 她不能暴露,不仅仅因为昨天晚上的男人,单单她穿越这事就太过惊世骇俗! 只能再找机会试探! 若真是老头,肯定有机会相认! 老头向来护短,特别是对她! 她平时虽然喜欢气老头,但是对老头她是从心底里敬爱的! 不管他是不是她家老首长,此刻老头的做法凤朝朝是服气的。 凉亭下的人不少,有好几个家世还是很厉害的。 老头说赶走就赶走,都不带一点含糊的! 老头是真帅! 张子宇等人被驱赶,又羞又恼,却没有人敢表现出不满。 这位老庄主可是天下闻名的孟先生,是天下各国的君王都敬畏的人! 听说新月城的城主,燕羽国的太子,周云国如今的新皇,都是这位孟先生的徒弟。 听说他们轩辕王朝的太子想拜孟先生为师,被拒了。 听说他们轩辕王朝的二皇子三顾苍云山,只为拜孟先生为师,也被拒了! 这位孟先生不想做的事情,谁也不敢劝。 这位孟先生想要做的事情,谁也不敢拦。 凤朝朝站在原地没有动,她双眸放空,一副呆呆愣愣样子! 她没有像平时一样紧追着张子宇走。 凤朝朝不是没有想到跟着张子宇混出去的可能性。 但老庄主为了她把渣男赶走,她若是此刻再追着渣男跑,那就是打老庄主的脸。 她做不出那样的事! 老庄主望向凤朝朝,眼眸闪了闪。 老庄主:“早膳已经备好,请各位移步膳厅用膳。” 众人跟着一起去了膳厅。 饭菜的确都备好了,而且非常丰盛。 凤朝朝眼眸一亮,从昨天晚上忙到现在,她真的饿了。 凤朝朝找了位置坐好,刚想开动。 只是她眼眸抬起时,看到大厅里飞进来一只蝴蝶…… 蝴蝶? 蝴蝶?!!! 可以在她的身上精准定位那只的蝴蝶?! 凤朝朝心跳都慢了一拍,她明明已经把它藏起来了? 没藏好? 蝴蝶飞出来了? 不可能啊,她藏的可严实了。 那么就是还有另外一只? 这一刻,凤朝朝很想爆一句国粹! 草……它是一种植物! 然后凤朝朝看到蝴蝶飞进大厅后,径直向着她的方向飞来。 草,草,草…… 此刻一片青青大草原都不足以描述她的心情! 它来了…… 它向着她飞来了…… 它就那么水灵灵的、华丽丽的向着她飞来了…… 大厅这么大,厅里这么多人,它就不能多少雨露均沾一下。 多少迂回一下也好。 真不用这么目标明确! 大厅外苏风眼眸一亮:“千里追香蝶这是有目标了,直冲着目标飞去。” “看来马上就能把人找到了。” 憨憨顾伍激动又兴奋:“是谁?那个方向有好几位小姐。” 慕容景的目光望向千里追香蝶飞去的方向,有好几个女人。 他只认出一个,定国侯的掌上明珠凤朝朝。 据说是个痴傻的! 此刻她正痴痴呆呆的望着千里追香蝶。 看起来是有些傻! 凤朝朝心跳加快,面上却丝毫不显,一直维持着原主痴傻的人设。 凤朝朝想着把蝴蝶半路打落的可能性。 那个男人既然放出了蝴蝶,此刻他定然在暗处盯着。 她那怕有一丝一毫的异常定然都能被他收入眼底。 这办法太冒险! 也不需要凤朝朝考虑太久,蝴蝶很快便飞到了她的面前。 凤朝朝面上平静如水,心里已经翻江倒海。 她眼眸眨了眨,好奇又迷惑,维持着痴傻的人设。 她的手却已经做好了准备,若是它向她的腰侧的方向飞,她就出手。 一个傻子抓只蝴蝶玩,没问题吧? 嗯,没问题! 很合理! 合理是合理,但是那个男人肯定怀疑,若是深查,她极有可能会暴露。 但也比被蝴蝶精准定位,直接暴露强。 苏风眼眸瞪大:“千里追香蝶停的位置是定国侯的大小姐的面前。” 憨憨顾伍轻呼出声:“难道是凤大小姐?但是凤大小姐从小痴傻。” 苏风快速否认:“不是凤大小姐,如果是凤大小姐,千里追香蝶早就精准定位到她身上了。” 慕容景的目光落在凤朝朝的脸上,只看到她呆呆傻傻,看不出任何异样。 苏风的声音再次响起:“千里追香蝶飞走了,不是凤大小姐。” 大厅里看到蝴蝶飞走,凤朝朝眼眸眨了眨,飞走了? 它就这么飞走了? 不枉她昨天晚上折腾了大半个时辰,拿捉回的蝴蝶做实验。 成功混淆了她身上的味道,让蝴蝶无法再精准定位。 刚刚她看这只蝴蝶径直向着她飞来,以为对它无用。 看来也是有用的。 应该是离的近了,她混淆的味道才有效果! 但是它就这么飞走了? 万一那男人还有后手,再给蝴蝶来个加强功能,蝴蝶再来个回马枪…… 凤朝朝快速起身,飞速出手,将蝴蝶抓了回来。 原主从小学武,身手快点没毛病。 若是蝴蝶精准定位到她身上,凤朝朝肯定不敢轻举妄动。 但是现在蝴蝶飞走了,它飞走了。 蝴蝶飞走了,就是明确的表示排除了她的嫌疑。 那她就不用担心了。 她现在抓住蝴蝶,反而更显的她坦荡,更能洗清她的嫌疑。 “小蝴蝶……漂亮。”凤朝朝捏着蝴蝶,笑的特别的开心,笑容特别的纯真。 苏风直接傻眼:“千里追香蝶被凤小姐抓住了。” 凤朝朝捏着小蝴蝶,直接放到了酒杯前:“来,小蝴蝶喝点……酒。” 昨天晚上她抓回的那只小蝴蝶被她折腾了大半个时辰,最后它竟然自己飞到酒杯上喝了点酒。 然后小蝴蝶就安静的睡了一夜,第二天醒来精力竟然特别的好,翅膀扑闪的都快了些。 苏风急的直接跳了起来,声音都劈了叉:“凤小姐在干什么?她……她……” 小蝴蝶靠近酒杯,自己凑了过去,在酒杯里吸了几口。 然后倒在了桌面上。 坐在大厅里的老庄主惊呼出声:“哎……哎……哎……” 这一声声的哎字真是千转百回。 第一声震惊,第二声着急,第三声无力。 “它……喝醉了。”凤朝朝用最纯真的语气表述着她的无辜。 苏风满脸惊愕:“千里追香蝶竟然喝酒?还喝醉了?” “算了,还是先把千里追香蝶拿回来吧。” 一个护卫得了命令,走到凤朝朝面前想要拿走蝴蝶。 凤朝朝紧紧护着蝴蝶,回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我的。” 护卫愣了一下,想要解释:“凤小姐,这只蝴蝶是……” 凤朝朝顺着他的话,大声的强调:“我抓的,我的。” 这么好的东西,现在是她的了,谁也别想抢! 她现在光明正大的占为己有,以后就可以光明正大的使用它。 完美! 护卫被怼,竟无言以对。 第9章 要不,她再挣扎一下试试 苏风都快急死了:“不是,怎么就成她的了?” 憨憨顾伍实话实说:“她抓的,所以是她的,也没毛病,她又不知道这是千里追香蝶。” 凤朝朝跟侍女要了一个蝈蝈笼,把蝴蝶装进蝈蝈笼,然后把蝈蝈笼挂在了腰上。 苏风直接傻眼:“她怎么还挂腰上了?” 憨憨顾伍:“一会让凌霜偷回来。” 慕容景的目光一直落在凤朝朝身上,观察着她的一切,但并没有什么发现。 她的神情上,行动上,表达上,都看不出任何的异常! 就是一个小傻子! 慕容景:“进行下一步计划。” 大厅里,突然一队侍卫闯了进来! 老庄主眉头微蹙:“发生什么事了?” 带头侍卫:“昨天晚上五殿下房间里进了贼,五殿下丢了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凤朝朝眼眸轻闪,五殿下?丢了东西? 这是用蝴蝶不行,又改策略了? 所以昨天晚上的男人是五殿下?! 这是用丢东西掩饰真相?! 哦,他好像还真丢了东西,昨天晚上她穿回来的衣服好像是他的。 五殿下丢了东西,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搜查。 好计谋! 那套衣服,她藏在了…… 凤朝朝正想着,紧接着又有一群侍卫闯了进来。 老庄主:“这又是怎么回事?” 带头侍卫二:“昨天晚上太子房里进了刺客,刺客意图行刺太子。” 凤朝朝眉心跳了跳。 什么情况?怎么又来一个太子?! 还是行刺?这罪名就有点大了! 这么大的罪名,搜查的力度肯定更大! 这万一搜出点证据,她还能有活路?! 这是不是太狠了点?! 然后又又又一队侍卫冲了进来。 老庄主:“又发生什么事了?” 带头侍卫三:“昨天晚上四殿下月下独酌,酒里被人下了毒。” 凤朝朝眼睛眨了眨,又眨了眨,麻了! 这是捅了马蜂窝吗?! 一个晚上,一个皇子被偷,一个皇子被行刺,还有一个皇子被下毒。 就离了个大谱! 要知道昨天晚上这么热闹,她是不是可以组个团?! 老庄主:“一个晚上怎么出了这么多意外?都是怎么办事的?” 凤朝朝没有抬头,唇角微微勾了勾,这老头绝对事先知情,而且极有可能是同伙! 天下哪有那么凑巧的事情?! 这怕都是冲着她来的! 只是最后的结果都是一个搜查,弄出这么多事来干吗? 是不是有点多此一举! 很快,凤朝朝就知道,她终究还是天真了! 带头侍卫一:“五殿下遗失之物是皇上御赐,不能有任何闪失,五殿下已经派人去搜查,在此期间,大家最好都不要离开,免得引起误会。” 带头侍卫二:“昨天行刺太子的刺客被侍卫刺伤了腰部,请在场的各位配合检查,以洗清各位的嫌疑。” 凤朝朝眼眸闪了闪,她的腰部有一个月牙形的胎记。 胎记是微微凸起的。 昨天晚上那个男人掐着她的腰,在她的腰上摸索了很久。 凤朝朝唇角微抿,感觉不太妙。 带头侍卫三:“四殿下被人下毒,太医已经查出是什么毒,太医说此毒易藏,指甲里,头发里都能藏,必须仔细搜查。” 侍卫长做了最后总结:“事关几位皇子,事态严重,还请各位配合。” 凤朝朝都要气笑了。 狗男人是真狠,真毒,真绝! 若单单只是搜查,四殿下中毒这一桩就够了,毕竟这意思是连指甲,头发都能查,还有什么查不出的。 但若只是四殿下一个人出事,分量显然不够,若是大动干戈,大张旗鼓搜查,肯定会引起一些人不满。 现在是两位皇子加上太子都出了事,牵扯到各方势力,错综复杂,谁还敢有异议。 这一步一步安排的真是天衣无缝,滴水不漏。 这还真是赶尽杀绝,不给她留一丝一毫的活路! 那么问题来了,昨天晚上的男人到底是哪位皇子?! 是太子?是四殿下?还是五殿下? 然后凤朝朝就看到膳厅一道道侧门打开,几个带头侍卫依序站了过去。 房间里有人已经等着,有人开始安排着膳厅的人先进哪个房间检查! 分工明确,井然有序,有条不紊! 很行,很可以! 凤朝朝惊呆了,麻木了,爱谁谁,爱咋咋,摆烂吧! 力量悬殊到这种地步,人家要啥有啥,她要啥没啥,她拿什么跟人家斗? 见过赶尽杀绝的,没见过这么狠的! 就这个搜查法,底裤都不能给人剩! 她那些伪装掩饰根本不够看! 就他这种赶尽杀绝,不给人留一点活路的做派,她要是被抓到,小命铁定不保? 到时候她可能会被剥皮抽筋,粉身碎骨,骨头渣子都不剩?! 她还要挣扎吗? 要不,她再挣扎一下试试! 凤朝朝觉得她可能还需要再垂死挣扎一下! 不管怎么样,小命要先苟住! 实在不行她还可以反杀…… 很快,凤朝朝被带进了一个房间。 凤朝朝心里是紧张的,那个男人有多狠,她已经见识到了。 她猜想着房间里等着她的是怎么样的刀山油锅?是怎么样的残暴酷刑? 凤朝朝甚至已经做好了反杀的准备。 凤朝朝走进房间,房门被关上,然后便对上了一张笑脸。 凌霜望着凤朝朝,笑得很温柔,声音很轻柔:“凤小姐别怕,我们就是看一下,不会伤到你的。” 凤朝朝有些呆愣,这是什么情况?这跟她进来之前想象的情况完全不符! 这是什么阴谋?阳谋? 凌月看凤朝朝这样,以为她吓到了,把桌上的点心拿了一块递给她:“这个点心不错,你要不要吃一个?” 凤朝朝点头,接过点心吃了起来! 真心还是假意,她一眼就能辨出。 她可以确定这两人都是真心! 那么心狠手辣、赶尽杀绝的一个主子,怎么会有这么漂亮,这么善良,这么温柔的下属! 这简直就是两个小仙女! 好想挖他的墙角! 凌霜掀开凤朝朝的衣服,开始检查她的腰,检查得很认真,很仔细。 此刻凤朝朝的腰部肌肤似雪如玉,无一丝一毫的瑕疵。 凌霜在凤朝朝的腰上揉搓了几下,凤朝朝的肌肤立刻红了。 凌霜便停下动作,没有再揉搓了! 凌霜忍不住感慨:“凤小姐的肌肤真好,又白又细又嫩又滑。” 凌月有些看不下去了:“好好干你的正事。” “我是在干正事。”凌霜说着又检查了凤朝朝脖子,锁骨,都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痕迹。 凌霜还是照例揉搓了几下,不过力道明显轻了很多。 “你看她这肌肤一碰就红,但是她身上什么痕迹都没有……” 凌霜开始帮凤朝朝整理衣服:“昨天的事我听说了一点,不会是她,差不多就行了,别吓着她。” 凌月轻声应着:“行。” 凌月看到凤朝朝的点心已经吃完了,忍不住笑了,看来凤小姐没有被吓到。 凌月将整盘点心端到凤朝朝面前:“你喜欢?都给你。” 凌霜:“凤小姐吃东西的样子真可爱,看得我都想吃了。” 凌月瞪了凌霜一眼:“你别抢她的,本来就没几块了。” 凌霜伸了一半的手收了回去:“行,都给她,都给她!” 凤朝朝眼眸眨了眨,又眨了眨。 进来前,她已经准备好了打一场最艰难的仗,她都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她身上虽然做了伪装,但是肯定经不起一层一层深入的检查。 若是那个男人亲自检查,她肯定糊弄不过去。 谁能想到上天如此厚待她,赐下来这么两个善解人意的小仙女。 她真是爱死这两个小仙女了,好想好想挖墙脚! 那个男人肯定没有想到,他那般大动干戈,大张旗鼓,费尽心机,赶尽杀绝,结果败在了这一步! 凤朝朝想笑,想大笑! 凤朝朝是吃着点心,蹦蹦跳跳的出来的。 隐在暗处观察的秦九:“凤小姐还挺开心的,这么严峻的形势是半点没影响到她。” “别人都是胆战心惊的,她倒好,还吃上点心了,吃得还挺香!” 憨憨顾伍:“傻人有傻福,反正肯定不是她,都不关她的事。” 慕容景的视线落在凤朝朝身上,小丫头跳的挺欢快,吃得挺开心。 因为跳的太欢快,她手里的一块点心掉在了地上。 她弯身捡起来,在衣服上擦了擦,继续吃着,继续刚刚一蹦一跳的节奏。 慕容景的视线跟随着她一蹦一跳的身影,直到她坐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他看到她落座后,开始自顾自地吃着面前的东西,吃得挺香! 慕容景看了一会,视线从凤朝朝身上移开。 大厅里,凤朝朝暗暗呼了一口气,她这算安全过关了吧? 她刚刚明显感觉到一道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现在那道视线收回了! 说明她刚刚的表演很完美,没有任何破绽,没有引起他的怀疑。 危险解除!安全过关! 凤朝朝心情大好,吃得更香了! 苏风走到自家殿下面前,脸色有些凝重:“殿下,所有的女眷都检查完了,没有找到人。” 慕容景神色如常,竟不觉太意外:“继续下一步。” 秦九应着,然后握着一个东西快速走到膳厅大门口。 大厅里,凤朝朝吃得很香,很满足。 一个东西突然被人扔进了膳厅,那东西落地后,开始冒烟。 “啊,什么东西?” “快跑,快逃!” “啊……啊……” 大厅里顿时乱作一团,众人纷纷惊慌逃跑。 凤朝朝眼眸遽然眯起,她是一名军人。 在意识到有危险的时候,她已经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她快速地向着炸弹的方向冲去。 此刻膳厅里人挤人,根本逃不出去。 只要她速度够快,来得及在炸弹爆炸之前踢出去。 凤朝朝快速迈出了几步,然后发现了不对劲。 但是显然已经迟了! 已经迟了 第10章 暴露了,被发现了 凤朝朝快速迈出了几步,然后发现了不对劲。 炸弹是假的! 这分明是她昨天晚上弄出来的那些假炸弹,只是外面又被包裹了一层,换了个模样。 那人拿着她做的假炸弹扔进房间,明显就是试探。 不,不是试探,这分明是套路她。 而她上当了! 作为一名军人,有些东西是刻在脑海里的,第一时间便会做出本能反应。 凤朝朝很想爆一句国粹。 这是人干的事?! 是人干的事?! 是人?! 她昨天晚上到底睡了个什么玩意?! 她怀疑她昨天晚上不是误睡了他,而是挖了他家的祖坟! 挖了他家祖坟都不带这样的! 凤朝朝牙关紧咬,深呼吸,好想揍人! 她知道,此时已经迟了。 她刚刚的举动肯定已经落到了那人的眼中。 她此刻再收住更会引他怀疑。 幸好她刚刚收敛了气场! 好在刚刚大厅里很乱,她的周围都是人,应该没有暴露太多。 只是她这与众人完全相反的方向太突兀! 凤朝朝眼眸轻闪,既然不能收,那就只能继续下去。 凤朝朝速度半点未减,快速地跑到了冒烟的东西前。 “着火了……救……火……救火。”凤朝朝一边大喊着,一边捡起地上冒烟的东西。 然后凤朝朝一个转身,将东西扔进了桌上的鸡汤里。 刚刚还冒着滚滚浓烟的东西直接偃旗息鼓,灭了! 她的动作一气呵成,猝不及防! 凤朝朝一脸求表扬的神情:“火灭了……是我……灭的!” 所有人都傻眼了! 坐在上方的老庄主愣了一瞬,然后唇角开始上扬,怎么压都压不住。 他家小徒弟可能要吃瘪了! 真是难得,真是稀奇! 秦九直接惊呆了,他家殿下滴水不漏,天衣无缝的计划就这么被凤小姐毁了?! 毁的如此彻底,如此的猝不及防,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偏偏凤小姐从小痴傻,明显是误打误撞,这事都没处说理去! 秦九:“殿下,凤小姐从小痴傻,肯定不是故意的。” 慕容景眼眸微眯:“刚刚所有人的反应都是惊慌躲闪,而她直接冲了上去。” 刚刚大厅里很混乱,她周围人很多,但是他的视线还是捕捉到了她。 有那么一瞬间,他似乎从她的身上感觉到了那种一人守隘,万夫莫向的气场。 只是太快,快的仿若错觉! 憨憨顾伍如实分析:“凤小姐这是傻人傻胆,不知者无畏。” 慕容景目光再一次落在凤朝朝的脸上。 她脸上带着笑,是那种自认为做了一件大事求表扬的笑。 简单直接,单纯干净,纯净的不掺半丝杂质。 很符合她,符合到无可挑剔,完美的天衣无缝! 此刻细细想来,她在大厅里的所有的反应都完美的无懈可击! 无懈可击?!一个傻子身上的无懈可击?! 慕容景望着她的笑容,缓缓开口:“千里追香蝶进了大厅径直飞到了她的面前。” 苏风愣了愣:“对,但是千里追香蝶并没有在凤小姐的身上精准定位。” “凤小姐还出手抓了千里追香蝶,若是她,她避都来不及,怎么会……” 慕容景似轻笑了一声:“也有可能是反其道而行之。” 憨憨顾伍:“凤小姐从小痴傻,怎么会懂什么反其道而行之?” 慕容景突然转了话锋:“张子宇今天身败名裂,拜她所赐。” 憨憨顾伍立刻解释:“那是巧合,是意外。” “凤小姐当时明显是被吓到了,我当时就在现场,我还出了点小力呢。” 若不是他出力,就没有后面的好戏了! 慕容景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张子宇被驱赶,她没有跟着。” 平时可是张子宇走到哪,她就追到哪! 憨憨顾伍:“虽然平时凤小姐对张子宇紧追不舍,但是张子宇做出那么不要脸的事情,凤小姐就算再傻,也肯定嫌弃了。” 膳厅里,老庄主望向桌上的鸡汤,又望向一脸求表扬的凤朝朝。 老庄主努力将扬起的唇角压了下去:“刚刚多亏了凤小姐,凤小姐真厉害!” 凤朝朝脸上的笑容放大,带着一些憨,但是很纯,很真。 纯真得让人无法怀疑。 慕容景眼眸闪了闪,再次开口:“她今天把秦语岚打了?” 憨憨顾伍立刻回答:“当时秦语岚想绊倒凤小姐,凤小姐慌乱之下扯倒了秦语岚,凤小姐当时明显很慌,很怕,很乱……” 慕容景似轻笑了一声:“秦语岚狼狈不堪,她毫发无损,头发丝都没乱一根。” 憨憨顾伍唇角抿了抿,声音明显低了几分:“对。” 当时他就在现场,真没觉察到什么,就觉得挺过瘾的。 但是现在殿下这么一说,怎么就感觉处处不对呢?! 慕容景唇角明显带了上扬的弧度:“她还放了老鼠咬秦语岚,她不仅放了老鼠,她还把油和肉沫都倒在了秦语岚的身上。” 憨憨很想说一句那都是意外,但是此刻他说不出来了。 苏风的脸色也越来越凝重。 若无刚刚膳厅中发生的意外,先前发生在凤小姐身上的事情或许不会引起太多波澜。 毕竟谁都知道凤小姐从小痴傻,怀疑谁都不可能怀疑凤小姐! 但是刚刚凤小姐的举动显然已经引起殿下的怀疑。 此刻再回溯先前的事情,细细推敲,抽丝剥茧,处处都能找到破绽! 一个侍卫快速走了过来:“殿下,您昨天晚上丢的衣服找到了,是在湘汀院的狗窝里找到的。” 苏风唇角抽了抽,他家殿下的衣服塞狗窝? 慕容景抬眼望了一眼沾满了泥土的衣服,面无表情,只是后牙槽咬了咬:“凤朝朝住哪个院子?” 这就是昨天晚上她穿走的,他的衣服…… 苏风马上回道:“凤小姐住在菊澜院。” 苏风话语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湘汀院与菊澜院离得有些远。” 慕容景又看了一眼侍卫手中的脏衣服,远不远的?对她算是问题?! 远有远的道理,近有近的解释,又有什么关系?! 那个女人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来的? 慕容景目光又转向膳厅中的凤朝朝。 他的目光落在凤朝朝的脸上,微怔了一下。 下一刻,慕容景唇角缓缓勾起,她的脸上那些黑乎乎的东西好像有点问题…… 第11章 殿下发现了她的秘密 慕容景唇角缓缓勾起,她脸上那些黑乎乎的东西好像有问题! 这就更有意思了! 慕容景眼眸闪了闪,唇角微微勾了一下:“膳厅这边一切照旧,所有的计划一切照旧,不要有任何的变动。” 憨憨顾伍不懂就问:“殿下是不怀疑凤小姐了?听到殿下刚刚的分析,属下差点都相信是凤小姐了。” 苏风却瞬间懂了自家殿下的意思:“殿下的意思是计划一切照旧,让凤小姐放松警惕,殿下去凤小姐的住处守株待兔?” 憨憨眼睛瞪的大大的,显然是惊到了,殿下竟如此算计凤小姐?! 苏风请示:“殿下,要不要属下在这边盯着。” 慕容景:“不必,她警惕太高,莫打草惊蛇。” 憨憨顾伍:“殿下真的要亲自去凤小姐的房间守株待兔?” 苏风白了他一眼:“殿下这般大张旗鼓追查,现在有了怀疑的目标,殿下自然要亲自去验证。” 苏风是绝对相信自家殿下的能力的:“殿下亲自出马,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憨憨顾伍:“真是凤小姐?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是凤小姐?” 苏风:“殿下的判断,你也敢质疑!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憨憨顾伍:“我不是质疑殿下的判断,就是……就是凤小姐长的……有点丑……” 苏风转眸望向他。 憨憨顾伍立刻自己说服了自己:“不过好看不好看的,晚上关了灯都是一样的!” 苏风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你能不能闭嘴?能不能?” 有时候,苏风真想把这个憨憨毒哑了,憨憨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幸好殿下已经离开了,听不到! 凤朝朝发觉落在她身上的视线终于消失了。 是打消了对她的怀疑了吗? 膳厅里的检查还在继续,依旧井然有序,没有任何异常! 那道视线再没有落在她身上。 她这算是过关了吗? 刚刚的意外,她抢救及时,效果还是不错的, 当然原主是痴傻小姐,这一身份本就是最好的掩饰! 所以,危险应该是解除了……吧?! 老庄主发话:“昨晚太子、四殿下、五殿下都出了事,今天的活动取消,大家先都回房间等消息。” 凤朝朝眼眸轻闪,各自回房间?竟有这等好事? 所有人都紧张了一早上,听到老庄主这话,都明显松了一口气,纷纷起身离开,都直奔着自己的房间而去。 这种情况下,谁都不想惹上麻烦! 凤朝朝也跟着众人向前走,只是越走越觉得不太对劲! 那个男人会这么好心?! 如果她是他,接下来会怎么做?! 如果是她…… 她会先让对方放松警惕,让对方以为危险解除,已经安全了。 然后再乘其不备,出其不意攻其无备。 而最好的办法就是在对方居住的地方守株待兔! 紧张了一早上,担心了一早上,回到了自己的住处会下意识地放松。 那时候最容易露出破绽,最容易被抓现行! 他会不会也是这么想的? 她会不会预判了他的预判呢?! 若是她预判了他的预判,此刻她回房间,等待着她的…… 凤朝朝又想揍人了。 若是此刻她不回房间,亦会引起他的怀疑,肯定也会暴露,肯定也是躲不过的。 所以现在她是进不行,退也不行! 不管怎么样,她此刻绝对不能回房间。 但是她需要一个理由,一个理所当然、顺理成章的理由! 恰在此时,对面走来一群人,走在前面的赫然就是张子宇。 老庄主先前下了逐客令,但是张子宇等人还有东西在房间里,这会刚好收完东西准备离开。 凤朝朝眼眸一亮,真是巧了! 凤朝朝一脸欣喜,十分欢快地向着张子宇直奔而去:“宇哥哥……宇哥哥……” 她一口一个宇哥哥,自己都快恶心吐了! “这是什么情况?”隐在暗处察看的顾伍直接惊呆了:“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凤小姐还喜欢张子宇?” 顾伍转向苏风:“凤小姐这种情况……不可能是殿下要找的人吧?” 苏风也有些错愕,事情发生得太突然。 而从凤小姐的脸上,他没有看出丝毫异样,他一时间也分辨不出来! 看到凤朝朝,张子宇眼眸中闪过嫌弃与厌恶。 但是他快速掩饰住了:“朝朝,你先前的所做所为太让我失望了,我现在真的很生气……” 凤朝朝不想被他恶心,她快速靠近到张子宇身边。 她伸手,握住了张子宇的手腕。 下一刻,只见张子宇的手掌抬起,对着凤朝朝拍出了一掌。 凤朝朝身子不受控制般快速后退,退了好几步。 然后她重重的砸在了地上,又在地上滚了两圈。 凤朝朝后脑撞上了路边的一块石头,‘晕’了过去。 每一步都在凤朝朝的精心设计之下,包括在地上滚的那两圈,包括后脑撞到石头上。 原主痴傻,凤朝朝不想一直装傻,也不可能一直装傻。 刚好可以趁着这个机会把脑子‘撞好了’。 同时还陷害了张子宇。 张子宇整个人都是懵的,他刚刚明明没有用力…… 他没有打凤朝朝,他怎么可能当众对凤朝朝动手? 苏风眉头微蹙,张子宇当众对凤朝朝动手? 这并不合理。 但是刚刚的一切发生的太快,他还离了一些距离,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之处。 顾伍直接骂道:“靠,张子宇个畜生。” “朝朝……”张子宇回过神,有些慌,有些着急的向前查看。 顾伍快速飞了过去,一脚把张子宇踹了出去。 张子宇虽然会武功,但是压根无法跟顾伍比。 张子宇被踹出去十几米远,直接晕了过去,他是真晕了。 凌霜快速向前,帮着凤朝朝查看,检查完后松了一口气。 凌霜想直接把凤朝朝带回房间。 一个女子突然一脸急切地跑了过来,声音如诉如泣:“姐姐,你怎么了?你不要吓妹妹……” 装晕的凤朝朝:“……” 她差点忘记了,原主还有一个便宜妹妹。 原主这位便宜妹妹据说温柔善良,冰清玉洁,才貌双全。 与痴傻原主成了鲜明对照组,把痴傻原主衬的狗屎粑粑都不如! 便宜妹妹每次都会在原主被欺负完后‘恰好’出现,拯救原主。 如此一来,便宜妹妹更是得到了一个好名声,也博得了定国侯的几分看重! 便宜妹妹的路子倒是跟张子宇如出一辙! 会不会是狼狈为奸的一丘之貉?! 便宜妹妹今天一早上都没有出现,现在出现的可真是时候。 便宜妹妹凤梦雪哭的凄美动人:“姐姐不要怕,妹妹马上带你回去,妹妹马上给你请大夫。” 凤梦雪望向凌霜,一脸的真诚感激:“多谢这位姑娘帮助我姐姐,我现在要带姐姐回去看大夫,姑娘的恩情我记下了,等我姐姐好了,定会好好感谢姑娘。” 凤梦雪这一番话说得相当漂亮! “不必客气。”凌霜回答凤梦雪的同时不动声色地在凤朝朝身上试探了一下。 装晕的凤朝朝:小仙女下手有点狠! 如果不是她经过专业训练,肯定要暴露了! “凤小姐是在山庄受的伤,凤大小姐先把凤小姐带回房间,山庄会安排大夫过去给凤大小姐医治。”凌霜觉得这种情况她强行带走凤大小姐不合适。 不过凤梦雪肯定也会把凤大小姐带回房间。 殿下就在凤大小姐的房间里等着,也不会影响到殿下原本的计划。 “好,谢谢姑娘。”凤梦雪真诚道谢。 装晕的凤朝朝此刻并不慌。 她刚刚砸在地上,又在地上滚了两圈,现在身上全是青青紫紫。 她就不信那个男人还能分辨出她身上的伤哪些是昨天晚上的,哪些是她刚伤的! 她刚刚还特意用石头在胎记的地方刺了一下,胎记刺破了,已经辨不出什么了。 只刺伤胎记处,太引人怀疑,所以她还刺伤了好几个地方。 当然,她现在晕着,就不用直接面对那个男人。 就不用费尽心思的做表情伪装,不用担心被他看出破绽。 她可真是太机智了! 苏风、顾伍和凌霜先一步去了凤朝朝的房间。 苏风恭敬禀报:“殿下,出了一点意外,凤小姐在刚刚回来的路上被张子宇打晕了。” 慕容景脸色一沉,冷沉的眸底有杀意闪过。 第12章 殿下锁定目标,就是她 凌霜快速说道:“属下刚刚查看过,凤小姐伤势不重,没有伤到筋骨,也没有伤到内脏,只是暂时晕倒,很快就能醒了……” 慕容景眼眸闪了闪:“真晕还是假晕?” 凌霜回禀:“属下试探过了,凤大小姐无任何反应,可以确定是真晕。” 凌霜想到先前的检查,又补了一句:“凤大小姐肌肤娇嫩,一碰就红,属下检查时凤大小姐身上并无任何痕迹。” “凤大小姐的腰部也没有胎记。” 凌霜的每一句话都是在洗脱凤朝朝的嫌疑,就只差明明白白地说凤朝朝不是殿下要找的人! 凌霜脸色沉了沉:“不过刚刚凤大小姐摔在地上,又在地上滚了两圈,虽然没有伤到筋骨,皮外伤却不少。” “凤大小姐肌肤又特别娇嫩,属下刚刚帮凤大小姐检查时,发现凤大小姐身上有很多的伤痕。” “有好几处伤的比较严重,皮肉都破了。” 慕容景眼眸眯了眯:“腰部可有伤?” 凌霜回:“有,凤大小姐的腰部有三处皮肤破了,伤的比较严重,不过都是皮外伤,很快就能好。” 慕容景似深呼了一口气,然后得出了结论:“她料到本王会在房间里等她,不敢直接回来。” 她明显是故意的,是算计好了的! 房间里的几人都惊呆了,他家殿下是如何得到的这一结论?依据是什么?! 憨憨顾伍直接反驳:“怎么可能?难不成她还能料事如神?” 苏风也忍不住提出了质疑:“凤大小姐再料事如神,也不可能料到张子宇会动手打晕她吧?” 憨憨顾伍继续发挥他实话实说的好品质:“凤大小姐刚刚一看到张子宇就飞奔了过去,她追着张子宇的时候绝对是情真意切的,不像假的。” “凤大小姐一声一个宇哥哥的喊着,分明是爱惨了张子宇……” 慕容景抬眸望向憨憨顾伍,平静无波的眸中不带一丝一毫的情绪。 憨憨顾伍却瞬间感觉脖子凉飕飕的,再不敢乱说话了。 凌霜犹豫了片刻,然后开口:“主子,属下刚刚给凤大小姐把脉时,发现凤大小姐中了毒,一种让人变得痴傻的毒。” 慕容景眸色一沉:“痴傻的毒?” 凌霜:“是,中了此毒,人就会变得痴傻。” 慕容景脸色沉沉,眸色中多了几分沉思:“可有特殊情况?” 凌霜明白自家主子的意思,快速回答:“无,毒不解,人就是痴傻的,据属下刚刚的检查,凤大小姐体内的毒还未解。” 凌霜的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毒未解,人就还是傻的! 凤朝朝现在还是傻的! 慕容景的脸色更沉了几分,他没有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秦九快速走了进来:“殿下,凤梦雪带着凤大小姐离开了山庄。” 慕容景快速抬眸:“离开了山庄?” 秦九:“是,凤梦雪说侯府有一个庄子离山庄不远,带着凤大小姐去了侯府的庄子。” 慕容景:“是凤朝朝的意思?” 秦九微愣了一下:“凤大小姐一直昏迷未醒,凤梦雪说侯府的少夫人身体抱恙,在庄子上休养,庄子上刚好请了一位神医。” 慕容景眸色沉沉:“是谁允许他们离开的?” 秦九:“是孟先生的意思。” 慕容景微微一愣,师父? 师父是何用意? 苏风向前请示:“殿下,还要继续搜查吗?” 慕容景唇角上扬,笑的光风霁月:“不必了。” 人都找到了,还搜查什么? 既然知道是她,就不用太急了,此刻的她警惕性最高,防备心最强。 他需要好好谋划一下,到时候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他再出手,定要一击即中! 绝不会再给她任何逃脱的机会! 他倒要看看她如何既要装傻,又要骗过他。 只是,三殿下没有想到她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三殿下更没有想到,再见到她时,竟是让他都震撼的炸裂场面。 马车上,凤梦雪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刚刚的担心,有的只是全然的冰冷与狠绝。 她将凤朝朝扔在一边,任由着凤朝朝在马车上颠簸。 凤梦雪此刻眼眸中全是妒忌与恨意,凭什么这个傻子可以得到父亲全部的爱。 她那么努力却得不到父亲半个字的夸奖? 凤梦雪眼眸一闪,她可以趁着这个机会杀掉这个傻子。 到时候可以把一切推到张子宇身上。 凤梦雪看了一眼昏迷的凤朝朝,拿起帕子捂向凤朝朝的口鼻。 凤朝朝眼眸突然睁开:“想杀我?” 凤梦雪心中一惊,脸上的狠戾快速隐去,换成笑容:“姐姐没事我就放心了,刚刚我只是想要查看一下姐姐的情况。” 凤梦雪表情转换太快,脸上的笑看着有些扭曲。 凤朝朝抬脚,直接把凤梦雪踹下了马车。 凤梦雪想借机杀她,还跟她装白莲。 茶里茶气的太恶心人了,看不惯让恶心的人直接消失就完了。 忍?对不起,忍不了一点! 至于会不会暴露? 她都已经顺利离开了山庄,还有什么好怕的? 那个男人的蝴蝶现在都在她的身上,对,两只都在她身上。 昨天晚上抓的那只,她事先放进了凤家的马车里,此刻已经顺利带出来了。 她现在身上的伤足以掩饰他查寻的所有证据。 没有了证据,就算他现在找来,能耐她何? 至于以后? 只要给她机会,待她全副武装,她谁都不怕。 到时候若那个男人再找来,能商谈就商谈。 若不能商谈,干就完了。 昨天她是刚穿过来,什么都没有,只能暂避锋芒。 以后再对上,谁输谁赢可就真说不准了! 凤梦雪淬不及防的被踹到了地上,屁股都差点摔碎了。 马夫又惊又恐:“二小姐,您……您怎么……了?” 凤梦雪眼里淬了毒,一口银牙差点咬碎,抬起头时却是弱弱一笑:“我没事,我担心姐姐的伤,着急想看看路,不知怎么就……” “刚刚好像有人踹我……但车上明明只有姐姐……” 婊里婊气,茶言茶语,听的人隔夜饭都能吐出来。 见凤朝朝坐在马车里毫无反应,凤梦雪只能自己爬了起来。 凤梦雪爬上马车,委委屈屈带着控诉,还想继续她的婊里婊气,茶言叉语:“姐……” 凤朝朝抬脚又一次踹了过去。 废话一个字不听,废话一个字不说,干就完了! 踹人她是专业的。 遮遮掩掩?没那个必要! 凤梦雪一声姐姐还没有喊完,再一次摔下了马车。 马夫直接惊呆了,他刚刚看到了什么? 二小姐是被大小姐踹下来的?! 大小姐虽然痴傻,却从不会动手打人,这是怎么了? 凤梦雪也惊呆了,她不敢相信凤朝朝竟然这么明目张胆的对她动手。 那个傻子怎么敢? 下一刻,凤梦雪瞳孔微缩,刚刚凤朝朝的举动不像痴傻之人。 凤朝朝不傻了?! 凤朝朝怎么会不傻了?怎么可能?! 凤梦雪心底全是惊恐,再不敢轻举妄动。 她甚至没敢再上马车。 山庄里。 苏风恭敬禀报:“殿下,刚刚在路上,凤梦雪连续两次摔下了马车……” 慕容景眉角微扬:“摔下马车?” 苏风立刻解释:“准确的说是被人踹下了马车,而当时马车上除了凤梦雪,就只有凤家大小姐凤朝朝。” 慕容景眉角微扬,有些意外:“这是不装了?” 刚离开山庄就不装了? 不怕被他发现了? 她是什么意思?! 她是还留了什么后手? 是什么让她有恃无恐?! 憨憨顾伍实话实说:“踹人并不代表不傻了,傻子更容易被激怒,更容易动手……动脚踹人。” 苏风想了想,补了一句:“顾伍说的有道理。” 慕容景轻笑了一声:“本王过去看看。” 看看她到底又想做什么? 第13章 真相来了 凤朝朝坐的马车又行使了两刻钟终于停下。 车帘掀开,一道急切的声音传了进来:“朝朝这是怎么了?快,快请王神医过来。” 此刻的凤朝朝衣衫上好几处渗出了血,看着的确有些吓人。 这位的声音里是真的担心,不是作假。 而且这声音听着怎么这么熟悉,像极了她的好闺蜜陆书棋。 凤朝朝快速抬眸,看清眼前的人时,她的眼眸闪了闪,还真是陆书棋?! 凤朝朝有些懵,什么情况? 陆书棋也穿越了?! 原主的记忆中陆书棋是她的大嫂。 只是不确定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凤朝朝被带进了房间,王神医也紧随着进了房间,效率十分高。 王神医上前给凤朝朝把脉,神情有些复杂:“凤小姐身上的伤倒无大碍,不过凤小姐中了毒,凤小姐的痴傻正是因为身上的毒。” 陆书棋太过惊愕,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王神医解释:“凤小姐被人下了毒,才变得痴傻。” 陆书棋手指握紧,深呼了一口气:“王神医,朝朝身上的毒能解吗?” 王神医:“我开个药方,你将药熬好给她服下,她的毒就能解。” 陆书棋微怔了一下,脸色变了变,她是聪明人,听明白了王神医的意思。 毒不难解,但是朝朝却痴傻了这么多年,甚至这么多年,都没有人发现朝朝中了毒。 细思极恐。 当年朝朝中毒的时候才只有几岁。 朝朝中了毒,凤侯肯定会请侯府的府医检查! 太后肯定也会找宫里的太医给朝朝检查。 但是凤侯和太后当初都没有发现朝朝中毒的事情。 说明当年的太医和府医都有问题。 所以不但侯府有人要害朝朝,宫中也有人跟侯府的人合谋! 凤朝朝想爆一口国粹。 所以,她的头白撞了? 为了逼真,她还刻意用了一些力道,她的头现在还疼呢。 现在告诉她,原主的痴傻是因为中毒,灌一碗药就能好?! 失策了! 被灌下一副苦得要命的药后,凤朝朝顺水推舟的‘病’好了。 一直守在床前的陆书棋紧张又期待:“朝朝,你感觉……怎么样?” 凤朝朝望着眼前的人,轻喊了一声:“陆书棋。” 看到凤朝朝神情间再无以前的痴傻,陆书棋大喜:“朝朝,你真的好了,太好了。” 陆书棋看到凤朝朝身上的伤,心疼得不行:“怎么伤成这样……” 凤朝朝试探地问了一句:“陆氏集团怎么样了?” 陆书棋眉头微蹙:“什么?什么集团?朝朝说的是什么?嫂嫂怎么听不懂。” 陆书棋脸色一变:“朝朝的病是不是……王神医呢?快去请王神医。” 凤朝朝赶紧拦着她:“不用了,我已经好了。” 看来这个陆书棋并不是她现代的那个闺蜜陆书棋。 但是名字,容貌,甚至声音都是一样的。 凤朝朝起身坐了起来,然后对上了一双小鹿般怯怯的眸子。 一个女孩站在后面,带着几分好奇,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像一只软软萌萌的小兔子。 凤朝朝感觉手有点痒,想揉上几把。 陆书棋帮凤朝朝介绍:“这是我的妹妹书云。” 凤朝朝:“妹妹?” “是。”陆书棋情绪低落了几分:“刚接回来,当年书云和书晴弄错了,这才是我亲生的妹妹,尚书府的真千金。” 凤朝朝眼眸轻闪,等等…… 陆书云?陆书晴?尚书府的真假千金。 不会吧? 不会吧…… 凤朝朝试探地问道:“这是不是轩辕王朝?轩辕王朝的二皇子是不是叫慕容季。” 陆书棋眼皮一跳:“朝朝,不能直呼二皇子的名讳。” 凤朝朝眉心跳了跳,快速问道:“三皇子是不是慕容景?” 陆书棋脸色明显一变:“朝朝,三殿下的名讳……” 凤朝朝直接打断了她的话:“你的夫君是不是邓亦平?” 陆书棋愣住,眼神变得复杂:“……是……” 朝朝这是什么情况?! 凤朝朝沉默,她原本以为是穿越,没有想到竟是穿书。 那本书还是陆书棋去她那儿泡温泉的时候听的。 她也被迫跟着听了一些。 书中没有昨天晚上的情节,书中提到过原主,不过用的都是侯府的大小姐或者是定国侯的爱女。 书中没有提到凤朝朝这个名字! 所以凤朝朝听书时没有特别注意,昨天晚上也没有想到是穿书。 书中女主是假千金陆书晴,男主是二皇子慕容季。 真千金陆书云十五岁被尚书府找了回来。 从此真千金成了假千金的对照组。 假千金陆书晴,才貌双全,温柔善良,端庄贤惠,风华绝代,是京城出了名的才女。 真千金陆书云胆小如鼠,畏畏缩缩,无才无德,愚不可及,是京城出了名的笑话! 真千金是书中的恶毒女配,因为妒忌处处针对女主,伤害女主。 真千金最后名誉尽毁,惨死收场。 假千金陆书晴作为书中的女主角,当然有很多爱慕者。 就连那位英勇神武,智勇双全,惊才风逸,众人敬仰,万民拥戴的三殿下慕容景都对女主痴心一片。 三殿下慕容景为了女主连江山都拱手相让,最后二皇子登基为帝,三殿下去了封地。 三殿下为女主守身如玉,终生未娶。 ———— (若是三殿下知道有这么一本破书,知道这破书里这么写的他,估计直接就能气笑了。他恋爱脑?他为了一个女人把江山拱手相让?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至于那个什么狗屁女主,他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特别注明一下,三殿下终生未娶另有原因,与原书的女主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第14章 殿下深夜来访,成双成对 当时凤朝朝还吐槽了一句:“三殿下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会是恋爱脑。” 陆书棋回了她一句:“剧情需要,作者设定。” 陆书棋:“恋爱脑是男人最好的嫁妆,恋爱脑是男人最好的医美。” “当然这位三殿下已经倾国倾城,天下独有,绝世无双了,这位更是财富无数,权势滔天。” “这样的一个男人他恋爱脑,能要了姐姐的命。” 陆书棋当时还笑着打趣她:“这样的一个男人若真是恋爱脑,当他的恋爱脑用在你身上时,你就说你抗不抗得住。” 现在她穿到了书中,不知道能不能能见到那位赫赫有名的三殿下。 不知道能不能见识一下绝世恋爱脑是什么样? 绝世恋爱脑男人! 啧…… 书中邓亦平是一位战死沙场的副将的儿子,被定国侯收为养子。 邓亦平娶了陆书棋,但是他爱上了女主陆书晴。 后来定国侯战死沙场,定国侯没有儿子,邓亦平继承了侯府的一切。 邓亦平深爱着女主,爱屋及乌,投靠了二皇子。 陆书棋最后得知自己的夫君竟然深爱着别的女子,经受不住打击,呕血而死。 在现代陆书棋二十四岁就掌管了陆氏集团,手段果绝,雷厉风行。 陆书棋御男无数,她选男人只看两样,一看脸,二看身材,新鲜感过了就换。 陆书棋会为了一个男人呕血而死? 可能吗? 即便不是现代的那个陆书棋,凤朝朝也不相信。 凤朝朝望向房间里某只软萌可欺的‘小兔子’陆书云。 恶毒女配?! 这样式的恶毒女配?! ‘小兔子’陆书云被凤朝朝盯着,有些慌,小心翼翼地开口:“朝朝姐姐,怎么了吗?” 凤朝朝眼眸轻闪,好乖,好软,好萌。 手好痒,好想揉,好想撸。 凤朝朝实在没忍住,轻声开口:“你能过来一下吗?” ‘小兔子’微怔了一下,唇角随即绽开了笑,乖巧的蹦了过来,一双小鹿般的眼眸望着凤朝朝:“朝朝姐姐……” 凤朝朝揉了一把她的头发,然后又在她的小脸上捏了两下。 意料之中的软和! 手感超好,超解压! 陆书云小鹿般的眼眸眨了眨,然后主动把脸凑到凤朝朝手前:“朝朝姐姐,给你捏。” 凤朝朝手更痒了,靠,怎么能这么可爱,这么乖。 简直可爱到犯规。 凤朝朝又在她的脸上捏了一下:“盖个印记,以后你就是我的亲妹子。” 她不想跟女主做对,但是这么一个软萌乖巧的妹子。 她揉也揉了,捏也捏了,便宜都占尽了,她必须认。 而认识凤朝朝的人都知道,她凤朝朝极度的护短。 老首长的原话:‘被凤朝朝划进她的地盘的,那怕只是一只狗被拔了一根毛,凤朝朝都能直接把对方薅秃了。幸好凤朝朝出身军事世家,早早的就特招入伍,根正苗红,是非分明,要不然我这把老骨头危也。’ ‘小兔子’一脸欣喜,猛点头:“姐姐……” 直接就喊姐姐,名字都省了。 凤朝朝眉角微扬,‘小兔子’很机智呢! 这叫愚不可及?逗她呢?! 陆书棋一脸的慈笑:“没有想到你们两个如此合得来,真好。” 凤朝朝望向陆书棋,她不知道接下来的事情会不会跟剧情一样。 现在她来了,就绝对不可能让陆书棋出事! 深夜,轻风徐徐,黑暗中几个身影站在院中。 苏风:“殿下,今晚凤小姐与侯府少夫人以及少夫人的妹妹,睡在同一间房。” 殿下若想查什么,是真的不方便,没法查。 三殿下扫了一眼庄子上的房间,眉头蹙了蹙。 苏风继续禀报:“殿下,今天王神医把凤小姐身上的毒解了,凤小姐的病好了。” 憨憨顾伍:“所以凤小姐不傻了?是今天毒解了后才不傻了?” 苏风没有说话,他说的不算,王神医说的不算,就连孟先生说的都不算。 只有他家殿下说的算。 端看他家殿下是怎么想的! 憨憨顾伍:“殿下,真的是凤小姐吗?凤小姐以前一直都是痴傻,她怎么能造出那么厉害的东西?她是怎么会的?” 慕容景的目光从不远处的房间处收回,回了一句:“不重要。” 憨憨顾伍没听懂:“什么不重要?” 三殿下轻飘飘地来了一句:“她是怎么会的,不重要。” 憨憨顾伍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怎么……怎么会不重要?” 苏风都惊呆了,不重要?! 这明明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殿下竟然说不重要? 如果这都不重要,对殿下而言什么最重要?! 苏风想起了很重要的一件事情:“殿下,千里追香蝶还在凤小姐身上,属下……” 苏风想说找个机会偷回来。 三殿下却突然出声:“她抓的,给她。” 苏风双眸瞪大,声音直接劈叉:“什……什么?给?给凤小姐?” 那可是千里追香蝶,千里追踪,天上地下,无处遁形,是一座池城都不换的天下至宝。 他家殿下说给就给了?! 殿下这算什么? 人还没找回来,千里追香蝶先赔出去了?! 苏风忍了又忍,终究还是没忍住:“殿下,那可是千里追香蝶,如今天下唯一的一只……” 苏风眼眸快速的闪了闪:“如果凤小姐是昨天晚上的人,另一只千里追香蝶会不会也被凤小姐抓了?” 憨憨顾伍无缝衔接:“有可能,先前凤小姐抓千里追香蝶的动作挺熟练的,不像是第一次。” 慕容景眸底染上几分笑意:“成双成对正好。” 苏风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殿下说什么? 成双成对?千里追香蝶? 千里追香蝶是专门培养出来追踪用的,不是用来成双成对的。 第15章 锋芒展露,贵不可言 第二天一大清早,凤朝朝便鼓动着陆书棋回了侯府。 凤朝朝有很多事情要做,不能在这儿浪费时间。 看到凤朝朝身上的伤,向来冷静沉稳的轻竹急红了眼:“主子怎么伤成这样,肯定跟张子宇脱不了关系。” 虽然原主一直不让身边人跟着,一直隐瞒被欺负的事情。 但是原主身上的伤是瞒不过轻竹的。 虽然原主一直否认,轻竹却认定了原主的伤与张子宇脱不了关系。 轻竹曾跟太后说过,但是原主死不承认,极力维护张子宇,最后也就不了了之。 定国侯三年前出征,已三年未回京城,轻竹也无法跟定国侯说。 轻竹站起身,眸底带了杀意,更多了狠绝:“我要去杀了张子宇。” 陆书棋没有拦轻竹,只是说了一句:“你杀了张子宇,不怕朝朝伤心?” 轻竹脚步顿住,泛红的眸底带了几分凶狠:“杀了他,才能以绝后患。” “我情愿主子伤心一阵子,不能看着主子被他伤害一辈子。” 轻竹觉的,张子宇不死,主子就会一直受伤害。 话语未落,轻竹就向外走。 陆书棋这才拉住她:“你先别急,朝朝的病好了。” 轻竹停住脚步,先是惊愕,随后是欣喜:“主子的病好了?太好了…” 轻竹忍不住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又哭了:“苍天终于开了一回眼。” 笑够了,哭完了,轻竹旧话重提:“主子,轻竹去杀了张子宇。” 陆书棋:“怎么又提这事?” 轻竹一脸的理所当然:“主子现在病好了,肯定不会再喜欢张子宇,留他何用?” 在轻竹眼中,张子宇就是一个混蛋,一个次次让自己的未婚妻受伤的男人,算什么东西? 陆书棋:…… 轻竹说的好有道理,她竟无言以对! 轻竹追问了一句:“主子,您说您身上的伤跟张子宇有没有关系?” 房间里三个人六只眼睛齐齐望向凤朝朝。 凤朝朝眸色冷沉:“全部拜他所赐,五年来全拜他所赐。” 轻竹直接拔出了剑:“属下现在就去杀了他。” 凤朝朝声音很平静:“杀肯定要杀,但是要保证做到神不知鬼不觉,悄无声息,我们要置身事外,半点不沾身。好办法多的是,先不要急躁。” 张家如今是皇商,掌握了轩辕王朝一半的财富。 这几年张家给朝廷捐了很多钱,张子宇也算是入了皇上的眼。 如今的张家可以说是如日中天。 轻竹若是直接杀了张子宇,一旦暴露,谁也保不住轻竹。 凤朝朝有更好的办法! 她保证让张子宇把这五年靠定国侯得到一切全还回来。 不,只是全部还回来还远远不够。 她出手向来不留情,从不给敌人留一丝一毫的后路。 一瞬间,房间里安静如鸡! 好一会儿…… 陆书云双眼亮晶晶,一脸的崇拜:“姐姐好厉害。” 陆书棋:“现在我相信你是真的半点都不喜欢张子宇了。” 轻竹又激动又钦佩:“都听主子的,暂且让张子宇再多活几天。” 凤朝朝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打算:“这几天我要在府中养病,不见任何人。” “把轩辕王朝的律法书找来。”初到一个新国家,了解律法是最基本的。 “再找一些国家舆图。”她要了解一下地形地貌,方便找她想要的东西。 找到了材料她才能做出需要的东西! 书中定国侯两年后战死沙场。 定国侯战死沙场有两个原因。 一、定国侯回京途中被伏击,身受重伤,重伤未愈便再次出征。 二、定国侯被困雪山,物资没及时送到。 她现在穿成了原主,定国侯是她的父亲。 定国侯与她现代的老爸容貌一模一样。 就这两点,她就绝对不能让定国侯出事。 她要尽快让自己强大起来! 强大到让他人忌惮,让他人不敢也不能动她。 强大到足以救下定国侯! 至于她的身份会不会暴露? 除非她想做一辈子的傻子,否则处处都是破绽,事事都是暴露。 还是那句话,只要她足够强大,其他的都不足为惧。 要想足够强大,她需要做的事情有很多,半点不敢松懈。 轻竹有些懵,但是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只是问了一句:“皇太后那边,要不要传个话?” 轻竹是皇太后派过来保护原主的,但是现在轻竹首先尊重凤朝朝的意思。 凤朝朝向来用人不疑:“我暂时不方便进宫,其他的你安排。” 侯府老夫人的院子。 方嬷嬷站在下首禀报:“老夫人,大小姐回府了,听说受了伤。” 老夫人眉头蹙起,眼底带了几分不耐与厌恶:“她又整什么幺蛾子?” “一个傻子,她不但傻,她还长的丑,又丑又蠢,一无是处。” “她不好好在家呆着,偏要天天跑外面丢人现眼。” “我们定国侯府的脸都被她丢完了。” 凤梦雪比凤朝朝先回的侯府,但她没说凤朝朝可能已经不傻的事。 凤梦雪的娘李春轻叹了一口气:“朝朝是侯府的大小姐,侯爷向来最是疼爱朝朝……” 老夫人脸色一沉,冷哼出声:“侯爷是眼瞎了,放着我们这么优秀的梦雪不疼,偏偏要去疼那个一无是处的傻子。” “一个傻子,只会丢人现眼的东西,怎么配跟我们梦雪比?” “梦雪出生那天侯府上空彩云满天,大师可是说了,我们梦雪的命格贵不可言。” 凤梦雪眼眸闪了闪,那天侯府出生的不止她一人,凤朝朝也是那天出生的。 凤朝朝比她早出生了两刻钟。 老夫人胸有成竹:“我们梦雪可是要当皇后的。” 一位女子能做上皇后是老夫人能想到的最高贵的身份了。 老夫人当时只听到了一句‘命格贵不可言’。 大师的后面的话声音低了很多。 老夫人太高兴欢呼出声,没有听到后面的。 当时大师的原话是:“这命格贵不可言,相辅相成,两姐妹……” 大师的脸色变了又变,转身离开时唇角带了血迹。 第16章 以身相许 皇宫中。 御林军统领潘卓恭敬禀报:“回皇上,属下已经试过,这把弓箭射程可以达到150米。” 皇上的声音中难掩激动:“好,太好了,射程多了30米,以后在战场上我们定能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皇上是真的很惊喜,望向慕晚晚时满是赞赏:“晚晚不愧是殷家传人的弟子,当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好,非常好。” 慕晚晚微垂下眼眸,心底有些虚,她根本不是什么殷家传人的弟子。 她不过是偶然捡到了几张关于弓箭和战车的图卷,图卷上有殷家的标记。 她刻意谋划操作了一番,然后她就成了‘殷家传人的弟子’。 其实那些图纸她根本看不懂。 她也没有想到这次改良的弓箭效果这么好。 (若是凤朝朝在这儿,只需一眼就能看出这把弓箭存在的问题。) “晚晚这次功劳很大,朕定要好好赏晚晚,跟皇伯父说说,晚晚想要什么?”皇上此刻开心得像个大孩子,特别好说话! 慕晚晚微垂下眼眸,低声道:“回皇伯父,晚晚喜欢张子宇。” 皇上眉头微蹙:“张子宇?朕是不是已经指婚给朝朝丫头了?难道是朕记错了?” 诚王慕承举适时开口:“皇上,晚晚这几年一心研究武器,耽搁了她自己的终身大事,她难得有了一个喜欢的人。” 皇上唇角微抿,没有说话,只是目光落在那把弓箭上时,眸色深了些许。 慕承举再接再厉:“皇上,晚晚就只有这一个心愿。” 皇上抬眸望了诚王一眼:“谁都知道凤侯把凤朝朝看得比他自己的性命都重要。” “你抢了他女婿,就不怕他回来后拿刀砍了你?” 慕承举脸色一变:“皇上,他是臣……” 皇上眼眸一眯,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你不怕,朕怕。” 慕承举声音猛地拔高:“皇上,他是臣……” 皇上再次打断了他的话:“朕怕凤侯把你砍死了,朕不知要不要给你收尸。” 皇上的一句‘要不要’,就用得很玄妙! 慕承举如同突然被人卡住了脖子,嘴巴半张着,却再说不出一个字。 皇上抬眸望了他一眼:“哦,你刚刚说凤侯是朕的臣子,朕的臣子在外为朝廷征战,朕岂能寒了他的心。” 皇上目光落在慕晚晚身上:“晚晚,你换一个,换人或者换别的,都可以。” 慕晚晚一直低垂着眸子,不敢抬头看皇上:“皇伯父,上个月晚晚出城找制造弓箭的材料时在路上遇到了土匪,是张子宇救了晚晚,救命之恩,晚晚当以身相许回报。” 慕晚晚眼眸一闪,再次开口:“皇伯父,晚晚还想到可以改进战车的法子。” 慕晚晚说这话时,心里特别虚,她手中关于战车的图卷并不完整,她都不知道有没有用。 但是她不得不这么说。 她必须嫁给张子宇。 因为张子宇有钱!她需要钱! 皇上的眼眸猛地一亮,他们的战车一直比不上云朔国。 伍将军那边有好几次战事失利,若是战车真能改进…… 皇上心中忍不住地激动。 慕晚晚此刻明显是想要以此来要挟他,皇上的脸色沉了沉。 只是与国家的安危相比,其他的都没那么重要了。 (若是凤朝朝在此,会说一句,改进战车,她完全可以,皇上想改成什么样,她就可以改成什么样,只有皇上想不到的,没有她做不到的。) 皇上望向慕晚晚:“你回去好好研究战车的事情,朕向来都是论功行赏,只要你的功劳够大,朕自然不会亏待了你。” 皇上这话好像什么都说了,好像又什么都没说。 皇上又补了一句:“这一次你功劳很大,你的赏赐绝对不会少。” 慕晚晚不笨,知道过犹不及,不过有了皇上的话,就有了很大的操作空间。 凤朝朝一个傻子,怎么能跟她比。 一个傻子,她有的是办法对付。 慕晚晚第二天就去了张府,打的报恩的名号。 慕晚晚在张府做了什么,说了什么,外人不得知! 慕晚晚从张府离开后,张府的人一个个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 张老爷欣喜若狂,张夫人眉飞色舞。 张子宇心花怒放,心胸澎湃! 而此刻侯府中,凤朝朝正在想着研制各种各样的武器。 弓箭,战车,她可以随便任意改进! 当然,她要研制的是更先进的,更厉害的武器。 她知道她研制的东西一旦面世,定会引起整个轩辕王朝,甚至整个天下的轰动。 她要救侯爷爹,她要让自己强大。 她要想在这个封建社会有主动劝和话语劝,有些事情就必须要做。 凤朝朝不知道的是,三殿下已经盯上了她! 三殿下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 就等着她自投罗网! 凤朝朝一直忙到了深夜,研究完了所有找回来的舆图。 这个朝代的舆图不够详尽,凤朝朝通过自己的分辨,也算了解了个大概。 凤朝朝画出了很的图片! 她把图片拿给轻竹看:“这些东西,你认识吗?” 轻竹认真端详:“有的见过,有的没有见过。” 凤朝朝:“市面上有的,就直接买回来,市面上没有的就派人去找,我已经在舆图上画出了相对应的位置。” “多派些人去,不要吝啬银子,要以最快的速度把东西找回来。” 凤朝朝抬起头,望向轻竹:“我有多少银子?” 她需要规划一下。 轻竹神情有些复杂,慢慢地伸出三根手指头。 凤朝朝眼眸亮了:“三十万两……” 轻竹直接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主子,您想啥呢?” “您现在总共有三两银子,哦,还有两百个铜板。” 凤朝朝直接破防,声音明显拔高:“多少?” 轻竹认真强调:“三两银子加两百个铜板。” 凤朝朝懵了三秒,然后直挺挺的倒在了床上。 “毁灭吧。”她把手中的纸张一扬,纸张纷纷扬扬落了她满身。 她的壮志凌云,她的长风破浪,竟然败给了贫穷?! 谁敢信?在今天之前她是不敢相信的。 轻竹刚想向前查看一下。 凤朝朝突然翻身坐起:“我银子呢?” 原主的记忆里,定国侯给过不少银子的。 太后也给过,静妃娘娘也给过。 定国侯还给了原主开了两家店铺,店铺有专人打理。 店铺掌柜每个月会把银子直接送到原主院里。 轻竹的神情有些一言难尽:“主子都……孝敬给老夫人了。” 凤朝朝记起来,原主的银子都被老夫人哄骗走了。 谁家正经老人哄骗孙女的私己钱? 而且还是一次又一次的骗,给原主留的银子从不会超过十两。 凤朝朝直接气笑了。 她现在急需银子,直接去跟老夫人要,老夫人肯定不会给。 凤朝朝望向轻竹:“轻竹,如果我们去把我的银子偷……拿回来,有几成把握?” 轻竹微怔了一下,眼眸直接亮了,声音中全是兴奋:“回主子,属下有十成把握。” 凤朝朝瞬间来精神了:“走,我们一起去偷银子。” 羿王府。 苏风神情复杂的走进书房,有些欲言又止:“殿下,凤小姐她……” 慕容景抬眸望向他:“她怎么了?” 苏风暗呼了一口气:“凤小姐去偷银子了。” 慕容景手中的笔尖一下子按断了。 憨憨顾伍眼眸晴瞬间亮了:“偷银子,殿下,去不?” 三殿下思索了一秒:“去。” 第17章 殿下脸红心跳,看到不该看到的 三殿下立刻动身,到侯府的时候还是没赶上。 因为凤朝朝和轻竹根本就没有偷到银子。 侯府的库房里竟然没有银子。 就很离谱,特别离谱。 侯府的库房里不止没有银子,珍贵的东西也没几样。 定国侯战功赫赫,皇上赏赐了很多珍宝,库房里的那些东西都不足十分之一。 定国侯每个月的俸禄是三千两,一年是三万六千两。 还有皇上的赏赐,皇上每年的赏赐远不止这个数。 仅仅这三年皇上赏赐的皇金就有两万多两,白银有二十多万两,珍宝更是数不胜数。 还有原主的银钱,店铺的收益,太后赏给原主的,静妃娘娘赏给原主的,加起来至少有五十万两白银,更有珍宝无数,也都被老夫人拿走。 但是现在全部都没有了,全部都不翼而飞了。 凤朝朝越听神情色越凝重:“那么多银子和珍宝都去哪儿了?” 侯府人口简单,老一辈的就是老太爷和老夫人。 定国侯是独子,没有兄弟,没有儿子,有一个养子。 定国侯有两个女儿,一个是原主凤朝朝,一个是李姨娘生的凤梦雪。 原主的母亲在生原主时难产去世了,定国侯没有再娶。 定国侯的主子少,下人也不多,只是护卫略多一些。 这样的定国侯,一个月的开支两千两白银足以。 其他的那么多的银两都去了哪儿了? 轻竹摇头:“不清楚,侯府的账一直都是老夫人管着,李姨娘协助,定侯爷长年征战在外,都不曾过问过。” “这事要好好查一下。”凤朝朝觉的这事有些严重。 定国侯今天的一切都是靠凤侯自己拼搏来的。 凤家并非什么世家,甚至都不是什么财富之家。 凤老太爷以前只是一个小地方的小地主。 凤侯十五岁去参军,一腔热血敢冲敢杀,得到了伍将军的赏识提拔。 凤侯后来在战场上救了当时还是太子的皇上。 皇上直接封了他一个大将军。 自此凤侯凭着高超的武艺与运筹帷幄的计谋,屡战屡胜,从无败绩。 被皇上封为定国侯。 出身乡野的老太爷和老夫人再奢侈又能奢侈到哪儿去。 老太爷和老夫人只有凤侯这一个儿子。 凤侯没有续弦,如今算是单身,没有儿子。 正常情况老太爷和老夫人不是应该多给凤侯存点银子? 如今银子不知去向?! 已经很迟了,轻竹说要帮凤朝朝沐浴,凤朝朝没有拒绝。 沐浴的时候,轻竹洗的那叫一个仔细。 轻竹把凤朝朝的身上检查了一个遍,发现所有的都对的上。 轻竹的手指按压在凤朝朝的后脑勺处。 轻竹清楚的摸到了一个伤疤,一模一样的疤痕。 轻竹终于完全松了一口气,这伤疤只有她和主子两人知道。 凤朝朝忍不住想笑,这丫头机智聪明,谨慎小心,还忠心耿耿,是真合她心意! 轻竹检查完了,开始为凤朝朝按摩。 凤朝朝舒服的趴在水池边。 三殿下就是这个时候过来的,他原本是想看看她偷了多少银子,想看看她偷到银子会兴奋成什么样。 只是,他没有想到,走到窗户处,会看到这样一副活色生香…… 房间里燃着烛光,烛光下,凤朝朝趴在水池边,整个后背洁白如雪,肌肤如玉。 三殿下想起了那天晚上,他呼吸有些急促,一颗心砰砰乱跳,脸有些发热。 他只看了一眼,便快速的后退离开。 身影似乎有些踉跄! 三殿下的武功放眼天下都是数一数二的,所以纵使这个时候也没有弄出声响。 凤朝朝和轻竹都没有发现。 接下来的几天,凤朝朝一直没有出府。 直到轻竹拿着一张帖子回来:“主子,秦语岚让人送来帖子,说张子宇今天在鲁知诗社举办诗会,让主子过去。” 轻竹按着自家主子的吩咐,所有的消息,不管好的还是坏的,都要禀报。 凤朝朝眼眸速的眯起。 这个情节书中有写。 也是秦语岚让人送来的帖子,地址也是鲁知诗社。 原主去了,然后就出事了。 原主被下了药,衣服被划破,被秦语岚等人推到了街道上。 原主跑进了一个巷子,被人欺负了,回府没多久就死了。 定国侯得知消息带着部分护卫提前赶回京,在城外被埋伏。 定国侯受了重伤。 原主出事后,张子宇杀了当时伤害原主的两个人。 定国侯回京,张子宇便带着凶手的尸体上门负荆请罪。 张子宇提出与原主的牌位拜堂,定国侯拒绝了。 事情似乎就这么结束了。 因为此事,张子宇还赚了不少好名声! 但书中提到定国侯在出征的前一天晚上潜进张府刺杀张子宇。 定国侯这么做,只有一种解释,原主出事定然跟张子宇有关。 只是定国侯是在原主出事两个月后才赶回来的,一切都迟了。 定国侯显然并没有查到什么有力的充足的证据。 要不然就不会仅仅只是刺杀! 当时定国侯重伤未愈,张府护卫众多,张子宇逃了。 感觉到自家主子身上突然散发出来的威压与杀意,轻竹心尖都颤了颤:“主子要去吗?” 凤朝朝放下笔,站起身,面色冷沉如水:“去。” 刚好走进房间的陆书棋脸色微微一变:“朝朝,你真要去见张子宇?你能不能把轻竹带上,只带轻竹就行……” 凤朝朝:“那不行……” 陆书棋明显有些急了:“张子宇不让你身边带人,明显是……” 凤朝朝:“一个轻竹怎么够,再给我找十个身手最好的护卫。” 陆书棋呆住,没说完的话卡在了咽喉处。 陆书棋眼眸闪了闪:“啊?十个?会不会有点多?朝朝是打算做什么?” 这阵势有点太大了! 这是要干嘛? 要干嘛? 凤朝朝轻飘飘地回了一句:“自然是去报仇。” “啊?啊!”陆书棋神色夸张,做为长嫂她应该劝劝的。 但是她心里好激动,不想劝,不劝。 轻竹已经急不可耐:“属下现在就去挑人。” 陆书云小鹿般的眼睛满是仰慕地望着凤朝朝:“姐姐最厉害!” 凤朝朝捏了捏她的脸颊,笑得肆意又张扬:“走,姐姐带你去撒欢。” 陆书云眼睛亮晶晶,猛点头:“好啊,好啊。” 姐姐说什么就是什么,姐姐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一刻钟后,凤朝朝带着人浩浩荡荡地出了门。 羿王府。 得到消息的顾伍快速过来禀报:“殿下,凤小姐刚刚出了侯府。” 三殿下快速抬眸,手中的笔直接落在了桌上。 她终于不躲了,终于露面了! 他与她的账,是要好好算算了! 苏风补了一句:“凤小姐是要去砸场子的。” 三殿下微怔,去砸场子? 她这一出门就去砸场子,倒是让人意外。 三殿下万万没想到,待他赶过去,看到的竟是让他都震撼的炸裂场面! 第18章 殿下都被惊到了 憨憨顾伍向来都是实话实说:“张子宇今天在鲁知诗社举办诗会,凤小姐是去找张子宇的。” 慕容景望向憨憨顾伍,目光凉凉,声音冷沉:“明天起,你去峰疾山挖石头。” 憨憨十分不解顾伍:“挖那玩意干……” 苏风瞪了憨憨一眼:“闭嘴吧你。” 这个憨憨,殿下不想听什么,他偏偏就要说什么。 不被殿下惩罚就怪了! 苏风开始找补:“凤小姐带了轻竹,还带了十个护卫,明显是去砸场子的。” 慕容景唇角染上了笑意:“那本王是该去看看。” 话音未落,人已经出了书房。 憨憨顾伍小声嘀咕:“说的好像凤小姐不是去砸场子,殿下就不去看了似的……” 苏风一记眼风射了过来,憨憨顾伍勉强住了嘴。 到了鲁知诗社后,凤朝朝让轻竹和十个护卫等在前院,她自己去了后院。 秦语岚的帖子上注明了让凤朝朝去后院。 凤朝朝刚进后院,秦语岚带着两个下人快速拦住了凤朝朝的后路:“凤朝朝,今天我要不好好收拾你,我就不是秦语岚。” 李玉红也带了两个下人拦在一侧:“对,今天定要给这个傻子一个教训。” 刘月儿手里握着一把剪刀,满脸的狠毒:“你们把她按住了,我把她的衣服剪破了。” “你们再把这药给她灌下去,然后把她从后门推到外面去,让所有人都看看她下贱的样子.” 秦语岚脸上带着阴狠的笑:“对,让她光着身子到大街上去,让所有人都看到她丑陋不堪的样子。” 李玉红附和:“让大家看看一个光着身子的傻子是什么丑样。” 云月山庄的事情,秦语岚和刘月儿恨毒了凤朝朝,今天这些都是设计好了的。 这心思真是歹毒之极! 凤朝朝眼眸微垂,眸底一片冷沉,这情节跟书中都对上了。 这些都是书中写到的,那么书中没有写到的呢? 比如关于张子宇的! 她自己来后院就是为查证一些事情的! 凤朝朝突然抬眸,视线直接锁定在最西边的一个房间。 窗口处,一道身影快速一闪。 虽然窗户只开了一道缝,虽然他闪躲的很快。 凤朝朝还是看清了他的腰带,还有他腰间挂着的玉佩。 那个腰带正是张子宇的,玉佩也是张子宇的。 张子宇果然在场。 所以今天的事情就是张子宇安排的,他今天就是想要害死原主。 书中写到的原主后来进了一个巷子被人欺负,很显然也都是张子宇安排的。 张家现在已经是全国首富,张子宇自命不凡了。 张子宇不想娶一个傻子,但是他不敢提退婚。 所以便谋划着害死原主。 书中原主就是被他害死了,他还踩着原主赚了一波好名声。 所有的思绪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与此同时凤朝朝快速冲到最西方的房间,快速推了窗户。 房间里没有人,张子宇已经跑了。 下一刻,凤朝朝瞳孔猛的一缩,她闻到一种味道。 一种让她想要杀人的味道。 她从不会让自己失控,独独一件事,事隔多年,但凡触及,她都想毁天灭地。 这儿怎么会有这种味道? 刚刚只有张子宇在这个房间里。 是张子宇身上的? 若真是如此,那么…… 这一瞬间,凤朝朝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在翻涌。 “快,快抓住她,别让她跑了。”秦语岚和刘月儿带着下人冲向凤朝朝。 秦语岚拿着一包药粉,准备直接给凤朝朝灌下去。 刘月儿拿着剪刀准备剪烂凤朝朝的衣服。 凤朝朝眸底隐隐泛着红,杀意已起,今天,她准备大开杀戒了。 凤朝朝不躲不避,在众人冲到她面前时,她快速地出手。 她在人群中精准锁定两个人,她左手扣住了秦语岚的脖子,右手扣住了李玉红的脖子。 与此同时,凤朝朝还把拿着剪刀冲到她面前的刘月儿一脚踹倒在地,踹出了好几米远。 凤朝朝一句废话都没有,扣着秦语岚和李玉红的脖子,拖着两人向外走。 凤朝朝主要是拇指和食指用力,不会直接勒死秦语岚和李玉儿两人。 直接死了太便宜了她们。 凤朝朝对跟着她的一个暗卫吩咐了一句:“你去梨儿巷,看到小混混,或者发现鬼鬼祟祟行动可疑的人都抓起来。” 后面的事情,她还需要做进一步的证实,好做处理。 凤朝朝脚步未停,拖着两个人速度丝毫不影响。 她向前走了几步,刚好走到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的刘月儿面前。 凤朝朝又是一脚,又把刘月儿向前踹出了几米远。 刘月儿又疼又急又气:“凤朝朝你个傻子,你敢这么对我,我定要告诉宇哥哥。” 秦语岚和李玉红说不出口,只是发出怪异的惨叫声。 “啊……啊……” “啊啊啊……” 凤朝朝眼眸都没有眨一下,无半分留情。 接下来的场景就是,凤朝朝两只手,一手拖着一个,脚上还踢着一个。 每次都是在刘月儿刚要爬起来的时候,凤朝朝刚好走到刘月儿面前。 凤朝朝便无缝衔接的又踹上一脚,不多不少就踹出去几米远。 一切都刚刚好! 一路到了前院。 他们这些人欺负原主的时候都是躲在隐蔽处。 而她凤朝朝从来不会躲在阴暗处,她就是要把一切都摆在明面上。 她就是要光明正大地替原主报仇! 慕容景不想打草惊蛇,想要先观察一下清楚,所以没有直接到鲁知诗社。 他去了鲁知诗社对面的酒楼,在二楼选了一个观看角度最好的房间。 慕容景进了房间,站到窗口时,便恰好看到了凤朝朝一脚把一个人踢进前院。 而凤朝朝左手拖着一个人,右手也拖着一个人。 憨憨顾伍默默地吞了口口水:“……凤小姐力气挺大,身手挺好……凤小姐这拖人的方式真……特别。” “别人拖人多半是拉扯衣服,狠点的拖只胳膊,或者拖条腿,再狠点的拖拽头发。” “到了凤小姐这儿……直接扣着脖子拖,前所未闻,见所未见。” 好狠! 更恐怖的是,凤小姐拖的那叫一个轻松,同时脚还踢着一个。 苏风慢慢接了一句:“是挺不错。” 慕容景呆愣的了一瞬,然后唇角上扬,笑容在脸上一点一点绽开:“何止不错。” 在来的路上,他想到了很多的可能,但是他再怎么想都没有想到,会看到如此……炸裂的场面。 他没有想到,再次见面,她竟然会给他这么大的一个……惊喜! 不愧是她! 这才刚开始就这般精彩,接下来…… 他真的是越来越期待了。 第19章 殿下,违心不? 苏风看到自家殿下脸上的笑,半天没回过神来。 诗社那边,跟着秦语岚和李玉红的下人都吓傻了,直到凤朝朝走出了很远才反应过来。 几个下人连连跟着跑到了前面,看到前院的阵仗后,差点吓瘫了。 凤朝朝轻飘飘地开口:“围住,打狗,一个也不要放走。” 十名护卫直接围成了圈,把所有人都围在了圈里。 想逃走?想去报信?门都没有。 陆书云不知从哪儿捡来一根竹竿,一边拦一边赶:“回去,回去,都回去,现在还不能走,等我姐姐把事情办完了。” 可爱得不行! 轻竹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主子,轻竹来收拾她们三个。” “她们三个,我自己来。”凤朝朝松手,把秦语岚和李玉红直接摔在了地上。 两人趴在地上用力的呼吸,刚刚的恐怖让她们吓破了胆。 此刻的刘月儿也没有力气再爬起来了,她也不敢再骂凤朝朝。 她已经发现今天的凤朝朝跟以前不一样了。 秦语岚、李玉红和刘月,凤朝朝之所以要亲自动手。 一是为了原主,原主的仇她要亲自报。 二是怕某些人不能把她怎么样,最后拿轻竹等人出气。 她今天带轻竹和护卫,只是为了帮着拦人。 凤朝朝扫视了一下院子:“把墙脚的那个水缸抬过来,灌满水。” 凤朝朝指着院子里一个地方:“这个坑里,灌上水。” 凤朝朝:“弄桶猪食过来。” 凤朝朝:“找几只老鼠过来。” 凤朝朝:“去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蜜蜂,若能找到蜜蜂,就再找三个布袋。” 轻竹问都没问原因,直接带着几个护卫去干活。 凤朝朝闹的动静太大,今天鲁知诗社办诗会,前院里很快就围满了人。 前院大门开着,不断地有人进来。 诗社对面有一家酒楼,一家茶馆,此刻坐在二楼都可以清楚地看到诗社的情况。 凤朝朝不怕被人看到,她就是要让人看到,就是要大大方方得让人看。 李玉红和秦语岚费了好大劲,终于又从地上爬了起来。 凤朝朝又是一脚过去,又把两人踹倒在地。 刚想爬起来的刘月儿又缩回到地上。 憨憨顾伍:“凤小姐好脚法,又快又准又狠,踹的好,踹的妙。” 三殿下的唇角勾了勾,是很不错! 苏风眼眸闪了闪:“凤小姐应该不只是把人踹几脚吧?” 憨憨顾伍:“我也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凤小姐肯定还会做点别的。” 院子里围观的,有人看着不忍心,想要出声相劝。 “别多管闲事,别找死。”最早过来,完整的看到所有一切的人立刻拉住了想要出声的男人。 先前凤小姐把人弄到前院时,那凶残的,吓死个人! 酒楼上憨憨顾伍不懂就问:“轻竹搬个水缸过来干吗?那两个护卫往地上倒水干吗?” 苏风:“不太清楚。” 三殿下眼眸闪了闪。 很快,他们就知道了,因为凤朝朝用实际行动告诉了他们。 轻竹很是体贴的搬了一把椅子过来,让自家主子坐。 当李玉红和秦语岚再一次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 凤朝朝抬脚直接把李玉红踹进了刚刚新鲜出炉的泥坑里。 李玉红在泥坑里滚了一圈,直接滚成了泥人。 凤朝朝踹李玉红的同时,一只手抓住了秦语岚的头发,按着秦语岚的头压进了灌满了水的水缸里。 一个护卫提了一桶猪食过来。 凤朝朝空着的一只手把刘月儿提溜过来,直接按在了猪食桶里。 凤朝朝坐在轻竹搬来的椅子上,一只脚踩在刘月儿的脑袋上,力度用的刚刚好。 刚好让刘月儿吃到桶里的猪食,又不会让刘月儿呛死,当然更不可能让刘月儿挣开。 既然是报仇,自然是把他们曾经加诸在原主身上的一切都还给他们。 当然,这还远远不止…… 李玉红终于挣扎着从泥坑里爬了出来。 李玉红的眼睛都没有睁开,又被凤朝朝一脚踹了回去。 凤朝朝踹的那叫一个精准,李玉红五体投地趴在了泥坑正中间。 而凤朝朝按着秦语岚的手丝毫未动,踩着刘月儿的脚也是纹丝不动。 外人看不出凤朝朝是如何控制的力道,只看到刘月儿一口一口的被迫着吞咽着猪食。 轻竹眼眸瞪大再瞪大,这是她家主子,她家主子可太威风,太厉害了! 陆书云一双小鹿眼也瞪的大大的,此刻她都忘记赶人了,脸上全是对凤朝朝的崇拜! 秦语岚等人带来的下人全都吓傻了,都不敢再乱动一丝一毫。 院子里围满了人,门外也挤满了人,就连墙头上都坐满了人。 那么多的人,此刻整个场面却是极为安静,众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刚刚想要出声相劝的男人直接倒抽了一口气,连连压低了声音对身边的人道谢:“多谢兄弟刚刚拦住我。” 太凶残了,太吓人了! 他刚刚若真向前劝阻,会不会直接被撕了。 酒楼之上,三殿下所在的房间里亦是安静如鸡。 向来波澜不惊,喜怒不形于色的三殿下此刻的神情就……挺丰富多彩的。 苏风眼眸瞪大,唇角紧抿着,没有出声。 就连向来话特别多的憨憨顾伍此刻都没有说话。 此刻憨憨顾伍半张着嘴巴,像是下巴都被惊掉了的样子。 “殿下,凤小姐这……这……”憨憨顾伍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只是惊得都结巴了。 京城中哪家的贵小姐在外不是装的端庄贤惠,温柔善良。 哪有像凤小姐这样的! 凤小姐这真是是一点都不顾及形象! 不过看着是真过瘾! “怎么?你有意见?”三殿下一直望着前院的眸子勉强分了一道余光给顾伍。 三殿下纵使一道余光都是威慑十足。 憨憨顾伍一愣:“属下不敢,不是,属下没意见,完全没意见,属下觉的凤小姐甚是威风。” 慕容景面无表情的来了一句:“她还是太温柔了。” 苏风都惊傻了,这还叫太温柔了? 殿下说这话不违心吗? 第20章 真正的大杀四方 院子里,眼看着秦语岚快要不行了,凤朝朝才把秦语岚拽了出来,让秦语岚透了一口气。 当然,也就只是仅仅透一口气,凤朝朝再次把秦语岚的脑袋按进了水缸里。 如此反复,一次又一次。 期间凤朝朝踩在刘月儿脑袋上的脚丝毫不耽搁。 李玉红直接吓傻了,干脆趴在泥坑里,不挣扎了,也不起来了。 前院里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大家都只是看热闹,不敢乱说话。 此刻凤朝朝的样子足以震慑住所有人。 只要长眼睛的都知道这种情况绝对不能多管闲事。 只是偏偏就有一个例外,今天,陆书晴也在。 陆书晴看不下去,走向前出声相劝:“凤小姐这么对秦小姐、李小姐和刘小姐,怕是不妥。” 陆书云拿着她的小竹竿哒哒哒地跑了过来:“哪儿不妥了?姐姐做的都是对的,姐姐绝对不会错。” 看到陆书云,陆书晴眼眸闪了闪:“书云妹妹何时回府?母亲很挂念妹妹。” 陆书云唇角撇了撇,真当她好骗呢? 她被找回来,在尚书府住了五天。 五天的时间里尚书大人和尚书夫人对她不管不问,府中随便一个人都能欺负她。 她被大姐接到侯府,在侯府住了这么多天,尚书府连派个下人去问一下都没有。 挂念她?骗鬼呢? “姐姐舍不得我,我还要陪姐姐。”陆书云说这话时是望向凤朝朝的。 不知道姐姐会不会嫌弃她惹麻烦。 凤朝朝望向陆书云,笑了笑:“是,姐姐舍不得你,你要陪姐姐。” 陆书云瞬间眉眼弯弯,笑的十分开心。 凤朝朝看都没看陆书晴一眼,把快要憋死的秦语岚扯了出来,然后随口问了一句:“轻竹,多少次了?” “回主子,轻竹没有数。”轻竹回的那叫一个理所当然。 凤朝朝眼眸转向秦语岚,沉沉开口:“秦小姐,四月初二那天,你让小厮压着我的头向池塘里按,一共按了多少次?” 秦语岚感觉自己快要死了,头痛得厉害,根本无法思考,只是下意识地回答:“我,我不记得了。” 凤朝朝再一次把秦语岚的头按进了水里:“秦小姐慢慢想,我有的是时间,不着急,等你想起来我再开始计数。” 秦语岚再次冒出水面时,不得不妥协,急声喊道:“我记起来了,是三十五次。” 凤朝朝满意了:“行,轻竹,开始计数。” 凤朝朝又转向趴在泥坑里不打算起来的李玉红:“你呢?一共把我推进水坑里多少次?想好了吗?” 凤朝朝:“我对人向来公平,一视同仁,你也跟秦小姐一样,什么时候想好了什么时候开始计数。” 李玉红心里明白,今天她是肯定躲不过了,只能如实道:“我想好了,一共是二十九次。” 凤朝朝:“很好,那就开始吧。” 李玉红依旧趴在泥坑里没有动。 凤朝朝瞥了李玉红一眼:“我给你两个选择,你可以自己选。” “第一,你自己滚。” 李玉红眼眸一亮,快速抢答:“我选二。” 轻竹望了李玉红一眼,这人是个傻子吧?! 凤朝朝微微一笑:“第二,我用鞭子抽着你滚?” 凤朝朝话语未落,轻竹已经递过来一根鞭子。 凤朝朝笑了笑,她家轻竹就是懂事! 凤朝朝接过鞭子,快速挥向李玉红:“好,成全你。” 李玉红被鞭子抽中,疼的在泥坑里打滚:“我自己滚,自己滚。” 凤朝朝半点不留情:“言出必行,自己选的自己受着。” 她觉的这鞭子抽起来特别的顺手! 凤朝朝踩着刘月儿的脚松开,刘月儿滚在一边,大吐特吐。 “刘月儿,你自己说说,这些年你一共逼着我吃了多少肮脏的东西?” 刘月儿已经见识到了凤朝朝的凶残,胆都要吓破了:“不记的了,我是真的不记的了。” 刘月儿对上凤朝朝冷淡淡的眸子,快速补了一句:“太多次了,记不清了。” 凤朝朝:“行,你先把这桶吃完。” 刘月儿的头又被按进了木桶里,被凤朝朝踩着,继续开始吃猪食。 一个护卫抓了一窝马蜂过来。 一个护卫提了几只老鼠过来。 凤朝朝:“上个月是谁让人抓来老鼠,放老鼠咬我的。” 在泥坑里打滚的李玉红生怕连累到自己,连连开口:“是刘月儿,是刘月儿让人抓的老鼠。” “也是刘月儿让人放老鼠咬你的,不关我的事……” 凤朝朝扫了李玉红一眼:“我记的你当时看的很开心,笑的很大声。” 李玉红如同被卡住了喉咙,直接禁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凤朝朝轻轻一笑:“都是好姐妹,见着有份,有福当同享,一个都不能少。” 李玉红直接吓的瘫软在泥坑里。 凤朝朝继续:“上上个月,是谁让人抓来蜜蜂?然后用布袋把我罩住,把蜜蜂放进布袋里,让蜜蜂咬我的?” 刘月儿不死心的急声道:“是萧芸芸,跟我们三个人都没有关系。” 凤朝朝唇角微勾:“但是你们三个人当时都笑的很开心。” 凤朝朝缓缓吐出一句:“同样的,见者有份,谁都别客气。” 众人愕然,见着有份是这么用的? 还别客气? 这还用客气?! 凤朝朝说出的一件件、一桩桩的事情彻底惊呆了在场的所有人。 凤朝朝可不是只会动武的人,她还特别擅长讲理。 有理当然要摆到明面上,让大家都听到! 只不过她习惯了先动手再摆理。 她经验所得,有理什么时候都可以讲。 揍人的事情若是迟了,最后可能就揍不成了。 轻竹的眼睛都红了,是气的,是急的,更是心疼的。 她家主子以前竟受了这么多的苦。 她想杀人,杀了所有人。 陆书云眼睛也是红红的,向来小鹿般胆怯的眸子里此刻满是愤怒,还带着凶狠。 此刻的刘月儿、秦语岚、李玉红已经惨的看不出人样。 但是却没有博得半分的同情,反而得到了众人的恶骂。 “天呢,这些人以前就是那么欺负凤小姐的,这也太残忍了。” “以前凤小姐是痴傻的,他们怎么下的去手,他们还有良心吗?” “这是人能做出来的事情吗?这是畜生吧?” “简直是畜牲不如。” 酒楼房间里,三殿下面色冷沉如水,眸底已经起了杀意。 第21章 就是这么解气 酒楼房间里,三殿下面色冷沉如水,眸底已经起了杀意。 凤朝朝说话的声音不小,他又是习武之人,她说的话他字字句句都听的非常清楚。 那些人怎么敢? 那些人,有一个算一个,都该死! 憨憨顾伍:“这些畜生不如的玩意,他们怎么敢?” 苏风也是一脸的冷沉:“幸好凤小姐的病好了,要不然说不定哪一天就被他们欺负死了。” 苏风深呼了一口气:“这若是让凤侯知道了……” 那后果都不敢想。 院子里,秦语岚被按在水中的次数终于够了。 李玉红滚泥坑的次数也够了。 刘月儿已经把桶里的猪食吃掉了一半,再也吃不下去了。 凤朝朝觉的可以下一步了:“我向来不喜欢欠别人的。” “当初你们怎么对我的,今日我都还给你们。” 凤朝朝面无表情:“用布袋把她们三个人装起来,把老鼠和蜜蜂放进去。” 以前他们就是这么对原主的! 三个人顿时面如死灰,她们已经见识了凤朝朝的凶残。 三个人纷纷爬着想要逃走,想要向围观的众人求救。 凤朝朝特别贴心的补了一句:“围观的人这么多,别误伤了其他人。” 围观的众人顿时一阵夸赞:“凤小姐人真好,这个时候还担心着我们大家的安危。” “是啊,是啊,凤小姐好善良,好体贴。” “冤有头债有主,凤小姐恩怨分明,不连累无辜。” “凤小姐那么善良,那么好,以前却被他们那么欺负,凤小姐真可怜。” “是那些人太可恶,太恶毒。” 想要向众人求救的三人组脸色已经惨白的找不到半点血色。 轻竹此刻终于得了自主子的指令,终于可以出口气,动作那叫一个快速。 秦语岚、刘月儿、李红玉三个人很快被装进了布袋里。 轻竹把老鼠和蜜蜂平均分配,分别装进三个布袋中。 轻竹还十分‘贴心’的把布袋口都栓紧了。 院子里顿时响起一声又一声惨叫声。 听着十分的……解气。 对,就是解气。 此刻在场围观的众人都是这般的想法。 凤朝朝这才抬眸望向陆书晴:“陆小姐,我有家人,有长辈,我的事情不需要不相关的人管。” 这话就差直接骂陆书晴多管闲事了。 凤朝朝不想跟女主对着干,但是并不代表着,她要在女主面前委屈自己。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原主受的苦,没有人有资格替她说原谅。 更何况原主被人欺负了五年,京城中那些大家闺秀都是有来往的。 陆书晴未必就全然不知。 陆书晴的脸色变了变,神情有些不高兴:“我并非要管凤小姐的事情,只是若是她们出了什么事,凤小姐怕是……” 凤朝朝眉角一扬,轻飘飘的来了一句:“我需要怕?” 陆书晴直接被噎的说不出话。 陆书晴无法反驳,因为她很清楚,凤朝朝有凤侯撑腰,还有皇太后护着,的确不需要怕。 凤朝朝淡淡的扫了陆书晴一眼:“有些人既然一开始选择了装瞎,那就一直瞎下去,要不然可就里外不是人了。” 陆书晴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凤朝朝心中冷笑,看来陆书晴知道原主以前被欺负的事情。 躲在鲁知书院里面的一些人都纷纷变了脸色。 她们以前都见过凤朝朝被欺负,当时他们都没有管。 凤小姐说的对,既然一开始选择了装瞎,那就一直瞎下去! 陆书晴有些恼怒,有些不甘心,再次开口:“凤小姐就算不为别人,也要顾及自己的形象。” 凤朝朝抬眸,又看了陆书晴一眼,这女主脑子是不是有点问题? 轻竹眸色沉沉,直接开口:“陆二小姐这话真是可笑之极。” “怎么叫顾及形象?打不还口,骂不还手,任人辱骂,任人欺负就是顾及形象?” “被人骂了骂回去,被人打了打回去,被人欺负了反抗回去,就是不顾及形象了?” “那以后祝愿陆二小姐天天出门被人骂,被人打,被人欺负。” “陆二小姐一定要忍着,千万不能反抗,一定要顾及着形象。” “陆二小姐的形象可重要着呢。” 轻竹一番话说的陆书晴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陆书云也忍不住开口:“姐姐形象怎么了?姐姐最美,姐姐最酷,姐姐最飒……” 陆书云想着最近跟姐姐学的新词,一个个都用上了:“姐姐就是高大上。” 围观的众人开始附和:“对,对,这丫头说的对。” “凤小姐做的很对。” “那个多管闲事的是什么人?她是怎么想的?” “不会是跟平时欺负凤小姐的人是一伙的吧?要不然怎么会帮着那些人。” “你说的对,很有可能!” 听着众人的议论声,陆书晴的脸色更难看了。 她不懂,她明明是好心想帮人,怎么她反而成了恶人。 秦小姐、刘小姐、李小姐明明都那么惨了,他们都看不到吗? 秦小姐他们三个已经那么可怜了,他们就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吗? 世人都喜欢同情弱者,但是若是另一方强大到让人恐惧,让人绝望,让人望尘莫及时。 而且强大的一方明明占理,是个人都会偏向强大的那一方。 因为太过强大,不能得罪,也不敢得罪。 这一点凤朝朝懂,但陆书晴不懂。 憨憨顾伍:“凤小姐身边的那个丫头说的挺好的。” 三殿下的唇角持续上扬,他也觉得那个丫头说得挺好。 那个丫头是个会夸人的! 夸得很好! 院子里,凤朝朝看到陆书云气鼓鼓的样子,忍不住轻笑一声。 陆书云习惯成自然地把小脸凑到凤朝朝面前。 凤朝朝脸上的笑容绽开,在陆书云的脸上捏了捏。 嗯,一如既往的软和,一如既往的好捏! 酒楼上,三殿下眼眸闪了闪,上扬的唇角抿直了。 她竟然捏那个丫头的脸?她怎么能捏那个丫头的脸? 酒楼上的事情,凤朝朝浑然不知。 凤朝朝眼眸微抬,神情冷然:“人敬我者,我恒敬之,人辱我者,我必还之。” “我凤朝朝有恩必还,有仇必报,欺我的,辱我的,我定会一笔一笔还回去。” 凤朝朝的话语顿了顿,然后一字一字地补了一句:“一个都不会少。” 第22章 殿下,你的小可爱已送到 凤朝朝这话一出,足以让以前欺负原主的那些人开始瑟瑟发抖! 偏偏轻竹还刻意问道:“主子说的是以前欺负主子的那些人?除了这三个,还有好几家呢。” “主子,剩下的咱是一个一个收拾,还是一起收拾?” “怎么爽快怎么来。”凤朝朝眸底染上冷意,声音并未刻意拔高,却字字坚定,绝无任何回旋的余地。 这件事情绝无和解的可能,谁来都不行! 这是原主的仇,她没有资格说原谅。 原主痴傻,那些人却欺原主到此种地步,他们欺负原主的手段简直令人发指! 在现代,霸凌让人愤恨,而那些欺负原主的人行为比霸凌还要恶毒上十倍不止。 原主痴傻,痴傻所以单纯。 原主从来没有做过任何伤害这些人的事情,原主是那么的无辜! 她为什么要原谅,又凭什么原谅?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好。”轻竹终于扬眉吐气了,终于可以报仇了,而且主子说了,怎么爽快怎么来。 凤朝朝望了陆书晴一眼,又扫过身后诗社的屋子,她唇角微勾:“看不惯的……别看。” “有意见的……憋着。” 她这话一出,让躲在房间里的一些人开始瑟瑟发抖! 以前凤朝朝是痴傻的,经常被欺负,他们当时选择了袖手旁观。 现在他们哪敢看不惯?哪敢有意见? 凤朝朝是真嚣张,不过凤朝朝有嚣张的底气! 凤朝朝似乎突然想起什么,又轻飘飘地补了一句:“哦,我爹爹快要回京了,欢迎到时候去告状。” 这话就更嚣张了!!! 谁敢跑到定国侯面前告状,那可是定国侯。 当年皇上原本是想封定国公的,但是丞相等人提出异议。 凤侯自己提出就只封侯。 皇上答应了,但是皇上封赏时加了一句,定国侯之上无公爷。 言下之意,定国侯不能封为公爷,其他人都别想封为公爷! 先皇在位时封过两位公爷,两位公爷都过世了。 皇上直接收回爵位,不给世袭了。 所以如今轩辕王朝除了皇室中人,定国侯的爵位最高! 谁都知道凤侯爱女如命,更是护短得很。 谁敢跑到凤侯前面去告他爱女的状? 更何况是这些人欺负凤朝朝在先,凤朝朝只是找他们报仇。 以凤侯护短的性子,到时候若真有人去侯府告状,怕是要竖着进横着出。 见过嚣张的,没见过这么嚣张的,比起凤侯,凤朝朝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酒楼二楼,苏风发出一声感慨:“凤小姐霸气。” 憨憨顾伍:“何止霸气,简直是牛气冲天,大气磅礴,英姿飒爽,巾帼英雄,舍……凤小姐其谁?” 憨憨会的词都用上了! 憨憨顾伍词穷了,向自家殿下求助:“殿下,您说呢?” 三殿下唇角上扬,笑了笑:“很可爱……” 憨憨顾伍双眸圆,一脸的难以置信:“殿下,您要不要听听您说了什么?您可以夸凤小姐厉害。” “您可以夸凤小姐英勇神武,你甚至可以夸凤小姐盖世无双。” “但您夸凤小姐可爱?您不违心吗?” 就凤小姐刚刚的表现,跟可爱有什么关系? 他家殿下是怎么睁着眼睛说出这么两个字的。 三殿下扫了顾伍一眼,缓缓补上了被憨憨顾伍打断了的话:“率真可爱……” 憨憨顾伍愣了愣:“殿下您要这么说,倒也算贴切。” “要说率真,放眼天下,再无一人能比得上凤小姐。” 慕容景眼眸闪了闪:“本王此刻直接去找她,会如何?” 他迫不及待的想与她见面! 想知道她见到他会是什么反应…… 憨憨顾伍望着自家殿下,一脸的惊恐:“殿下,就凤小姐此刻这状态,这架势,您要直接过去跟凤小姐谈那天晚上的事情?” “就殿下当时对凤小姐赶尽杀绝的追捕……” 憨憨顾伍话说了一半,对上自家殿下的目光。 憨憨顾伍脖子缩了缩,但话还是继续说:“殿下问会如何?属下觉得殿下会被凤小姐掐着脖子拖地,或者会被凤小姐踹在地上翻滚……” 三殿下面无表情地望着憨憨顾伍。 憨憨顾伍眼眸一亮:“殿下,属下还想到一种可能。” 三殿下依旧面无表情:“说。” 苏风望了顾伍一眼,憨憨这语气,这神态,不像是能说出什么好话的。 殿下竟然还要憨憨说?! 憨憨顾伍快速回答:“被凤小姐掐着脖子用脚踹!” 三殿下眼眸扫过顾问:“明天去峰疾山挖石头,挖满十年再回来。” 憨憨顾伍直接傻眼,去那座破山上挖十年破石头? 那还不如直接杀了他! 苏风神情复杂,憨憨是真敢说。 顾伍是殿下捡回来的,一直被殿下带在身边。 顾伍年纪尚小,今年才十三岁,大家都有些纵着他。 谁能想到纵着纵着就纵成了这么一个玩意。 偏偏这么个玩意武功飞长,十三岁就已经超过他们所有人。 不纵着都不行! 苏风深呼了一口气:“殿下,凤小姐如今正在气头上。” “以凤小姐此刻这般遇神杀神,遇魔斩魔的状态,谁撞上去谁死。” “殿下与凤小姐的事情,应该选一个安静的环境,在情绪稳定的状态下心平气和地谈。” 诗社院子里,秦语岚等三人被放出来时已经精神崩溃,奄奄一息。 凤朝朝站在三人中间,无半分心软,声音冷的不带一丝感情:“今天的事情是谁的主意?” 三人已经吓破胆,生怕凤朝朝再折磨他们,自然不敢再有任何的隐瞒。 刘月儿和孙红玉都指向秦语岚,同时喊到:“是秦语岚。” 凤朝朝抬脚踩在秦语岚的脸上,声音冷沉:“是你出的主意?” 秦语岚身体瑟缩颤抖,下意识想摇头,但没摇动。 这个时候她什么都顾不得了,她用力喊道:“不,不是我,是宇哥哥……是张子宇。” 她此刻奄奄一息,声音嘶哑,虽然用力,声音并不大。 她的话只有离的最近的凤朝朝和轻竹听清了。 轻竹脸色速变,眸中杀意已经开始蔓延。 秦语岚生怕凤朝朝不信,着急解释:“我说的都是真的,那包药也是张子宇给我的。” “以前我们欺负你也都是张子宇的意思,都是张子宇安排的。” “我们欺负了你,张子宇再出手‘救’你。” “张子宇就是用这样的办法来换得你对他的感激。” “张子宇,他怎么敢?”轻竹握着剑的手青筋凸起,眸底泛红,如瞬间冲染了血,字字句句都嗜了血带了厮杀。 凤朝朝面沉如水,没有什么反应。 “轻竹,陪我去后院。”她还需要验证一件事,这件事情非常重要。 “好。”轻竹手微颤,转眸望向凤朝朝,眼底更红了几分,杀意却是瞬间消了。 轻竹在隐忍,极力的隐忍,却依旧掩盖不住她的愧疚与自责。 她明明早有怀疑,她明知以前的主子心性如稚童,她为何没有追查到底?! 都是她的错,是她的失职! 酒楼上,憨憨顾伍疑惑出声:“咦,凤小姐这是要去哪儿?” 憨憨顾伍的好奇心比猫还胜几分:“我去看看。” 凤朝朝到了后院径直进了最西边的房间,房间里那种味道已经很淡了。 凤朝朝目光落在桌面上,桌面上有一个茶壶,一个茶杯。 凤朝朝拿起茶杯,靠近鼻尖,闻到了那个味道。 茶杯底部有味道,茶杯外侧味道略加重,杯口一圈都没有味道。 可以得出了结论,张子宇手碰过那东西,但是没有食用。 凤朝朝的眸子更冷了几分:“让人去查一下张子宇今天都去了哪?” “是。”轻竹什么都没问。 酒楼房间里,返回的顾伍神情有些复杂:“凤小姐去了后院最西边的一个房间,她拿着桌上的茶杯闻了又闻,从上闻到下,从里闻到外,闻的特别仔细。” 苏风不解:“闻茶杯做什么?” 憨憨顾伍难得的犹豫了一下,声音还压低了一点:“张子宇先前就在那个房间里,那个茶杯是张子宇用过的。” 苏风下意识的望向自家殿下,发现自家殿下眸色冷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23章 殿下真相了 憨憨顾伍:“凤小姐这是痴迷到闻张子宇用过的杯子,思念张子宇……” 慕容景突然出声:“为什么不是查找杀张子宇的证据。” 她肯定是发现了张子宇先前出现在那个房间里。 以她的聪明肯定猜到今天的事情与张子宇有关。 她肯定是发现了什么,去查的! 房间里,凤朝朝已经放下了茶杯。 她眼眸闭上,再睁开时眸底只剩冷沉一片:“让其他的护卫回侯府,你陪我去一趟梨儿巷。” 今天的事情从一开始就没有按着张子宇算计的走。 张子宇肯定没有离开,肯定正躲在暗处偷窥。 既如此,她不介意再加一把火。 正如凤朝朝所料,此刻张子宇就躲在暗处看着。 他没有想到凤朝朝的病竟然好了,不傻了! 今天发生的事情完全脱离他的计划,让他有些担心。 看到凤朝朝拿着他用过的茶杯闻了又闻时,他心中的担心瞬间消了,脸上全是得意。 凤朝朝就算病好了,依旧深爱着,不,是依旧痴迷着他。 既然她的病已经好了,看在她对他深情一片的份上,他可以勉强娶了她。 到时候郡主为正妻,凤朝朝做平妻。 听到凤朝朝要去梨儿巷,张子宇心中一个咯噔,凤朝朝为何要去梨儿巷? 是巧合?还是…… 凤朝朝到梨儿巷的时候,暗卫已经抓住了几个混混。 暗卫走过来禀报:“小姐,人已经抓到了,属下已经点了他们的穴道,他们动不了。” 凤朝朝一眼便确定了正是这几个人。 书中原主被欺负时,提到过两个小混混的特征。 凤朝朝知道张子宇在暗处盯着,她直接开口:“你们收了银子,特意守在这儿,等一个人过来。” “等一个被人下了药,衣服被划破了的女人。” “等到人,毁了她。” 护卫没听懂。 轻竹也不曾联想到自家主子身上,毕竟事情还没有发生。 躲在暗处的张子宇却心惊肉跳, 凤朝朝怎么会知道,而且还知道的这么详细。 梨儿巷的事情只有他知道,他谁都没告诉。 事事明明都还没有发生,凤朝朝怎么可能会知道的? 张子宇想不通,但是他知道不能让凤朝朝问下去了。 他直接冲了过去,手中的剑几个起落便把那几个混混都杀死了。 张子宇杀完人,还装出一副温柔体贴的样子:“他们惹朝朝生气,我替朝朝出气。” 凤朝朝望向他,唇角勾起冷笑,带了不曾掩饰的嘲讽。 张子宇这么急着冲出来杀人灭口,坐实了所有的事情。 所有的事情一点都没有冤枉他! 凤朝朝转身就走,什么都没说。 此情此景,她什么都不说,比说了什么更让张子宇惶恐,特别是再加上她那个意味深长的笑。 张子宇必须死,但不能明着杀。 明着杀,她无法保证做到全身而退,反而会给侯爷爹惹上麻烦。 “张子宇这是……杀人灭口吧?所以这些混混是他安排的?”苏风倒抽了一口中气,声音明显沉了几分:“是对付凤小姐的。” 慕容景望了一眼张子宇,那一眼如同看一个死物。 苏风:“凤小姐显然是知情的,凤小姐好像事先就知道了,凤小姐应该是事先查到了今天的事情,知道了张子宇的计划。” 慕容景眼眸微动,他总感觉事情好像没有那么简单,但是苏风的话是唯一能解释的通的! 看到凤朝朝离开,张子宇有些慌。 他眼眸一转,深情款款的开口:“朝朝,定国侯快要回京了,等定国侯回京,我便亲自去侯府,跟定国侯商量我们的婚事。” 凤朝朝停住了脚步。 她都要走了,他非要凑上来找死。 行,她成全他! 凤朝朝转身,迈步向着张子宇的方向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憨憨顾伍:“凤小姐听到张子宇说到婚事便转了身,所以凤小姐还是愿意嫁给张子宇的?” 三殿下没有出声,只是目光落在凤朝朝的身上。 此刻的她面无表情,看不出任何的异样。 一时间他也看不出她是何心思! 难不成她真的还想着嫁给张子宇?! 三殿下的目光转向张子宇,现在杀了还来的及。 张子宇看到凤朝朝转了回来,心中得意,唇角都快要压不住了。 他就知道凤朝朝会回来。 凤朝朝那么痴迷他,他亲口说出了要娶她,她怎么可能拒绝的了? 凤朝朝这会怕是激动坏了。 张子宇暗暗想着,他要让凤朝朝跪下来给他道歉。 第24章 给你脸了 凤朝朝走到了张子宇的面前,她没有停下,又迈了一步,走到了张子宇的身后。 张子宇眉头微蹙,脸上带了不满,刚想要说教。 凤朝朝踹出了第一脚,直击张子宇的腘窝。 噗通一声,张子宇直挺挺的跪在了地上。 凤朝朝踹出了第二脚,直击张子宇的后背。 噗通一声,张子宇直冲冲的趴在了地上,五体投地,脸部着地。 凤朝朝踏出了第三脚,踩在张子宇的后脑勺上,将他刚抬起一一点的脸又踩回到地面上。 张子宇是会武功的,但是凤朝朝的动作太快,太狠。 整个过程中张子宇竟来不及有任何的反抗。 张子宇甚至连声抗议都没有机会喊出声。 凤朝朝踩住张子宇的头,脚尖转动了两下,她的声音很冷,带了戾气,一字一字:“给你脸了……” 张子宇怎么敢的,他怎么敢的? 他对原主做出那样的事情,怎么还敢提求娶? 书中他把原主害死,还提出要与原主的牌位拜堂。 真想杀了,剁碎了喂狗。 空气瞬间安静,死寂般的安静。 护卫呆如木鸡,大小姐好凶残! 轻竹心在颤,手在抖,激动的,她家主子太厉害了。 不远处的三殿下突然感觉心跳加快,心胸澎湃。 苏风沉默,此时此刻没有什么话足以描述出他的心情。 就连话最多的顾伍都没有出声,震惊的说不出话了。 凤朝朝的杀意还是压了下去。 侯爷爹是朝中很多人的眼中盯肉中刺。 多少双眼睛盯着,就等着抓侯爷爹的错处。 侯爷爹的处境并不是很好,要不然也不会两个月后在回京的路上被伏击,更不会在两年后战死沙场。 如今的她还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是。 自己不够强大时的肆意妄为,那是给自己找麻烦,给别人惹麻烦。 凤朝朝抬起了踩在张子宇后脑勺上的脚,看都没有多看张子宇一眼:“回侯府。” “好。”轻竹此刻的声音都是轻颤的,真是爽快,真是大快人心。 张子宇身上疼的厉害,没有起来,他抬起脸,望向凤朝朝离去的方向,眸底一片阴戾。 凤朝朝竟然打他? 凤朝朝竟敢打他? 凤朝朝怎么敢? 他今天原本是计划着除掉凤朝朝,他再帮凤朝朝‘报仇’。 到时候定国侯不但不能怪他,还要记的他帮凤朝朝报仇的情。 到时候他再提出跟凤朝朝的牌位拜堂,定国侯的势力依旧可以为他所用。 娶一个傻子,和娶一个牌位,性质是完全不一样的。 他娶一个傻子,众人会嘲笑他,他娶凤朝朝的牌位,众人会赞他一句重情重意。 还不影响他以后娶妻! 他没有想到今天的事情会出差错,完全没有按他计划的走。 张子宇眼眸眯了眯,唇角多了几分嘲讽与不屑。 凤朝朝虽然不傻了,但是她从小痴傻,傻了那么多年。即便不傻了,也是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只会鲁莽行事。 凤朝朝长相依旧丑陋。 他愿意娶她,她就该感激涕零。 凤朝朝一定会嫁给他,凤朝朝只能嫁给他。 见凤朝朝离开后,憨憨顾伍长长呼出一口气:“殿下,现在属下相信您说的话了,凤小姐是真的想杀张子宇。” 巷子里已经没有了凤朝朝的身影,三殿下的目光收回:“她知道了今天秦语岚等人做的事情跟张子宇有关,她知道了梨儿巷的这几个恶徒跟张子宇有关。” “她并没有多做什么,她原本都要走了。” 他能猜到她的心思,她是不想因为此事给定国侯惹来麻烦。 明知张子宇的所做所为,她还能转身就走,她很冷静,很理智。 有些事情不适合明着来,暗下处理更方便。 她这般的冷静,这般的理智,让他都不得不赞赏。 憨憨顾伍:“对啊,但张子宇说了一句话,凤小姐改变了主意。” 三殿下唇角上扬,笑意在脸上绽开,直染上眼底:“她不是改变了主意,她是起了杀心,张子宇提到婚事,激起了她的杀意。” 那一刻,她的冷静没了,她的理智没了,只有一种横冲直撞的任性。 更合他心意了! 苏风望着自家殿下,只感觉恍惚,他家殿下这么笑起来也太好看了! 憨憨顾伍眼眸瞬间亮了:“对,对,我明白了。” “张子宇说娶凤小姐,凤小姐直接起了杀心,说明凤小姐不想嫁给张子宇。” “不,不止不想嫁,凤小姐是十分排斥,十分厌恶嫁给张子宇。” “厌恶到张子宇提到婚事,凤小姐想杀了他。” “还有凤小姐的那句‘给你脸了’,当时凤小姐那气势,那动作,那语气,听起来真是太爽快了。” 三殿下望向顾伍,眸底的笑意已经染满:“你不用去挖石头了。” 憨憨顾伍眼睛更亮了:“多谢殿下。” 苏风:…… 他家殿下说出的话就从没有更改过,如今这是朝令夕改?! 憨憨顾伍不憨了,都会讨殿下欢心了! 短短几个时辰,全变了! 苏风觉的自己不能被憨憨比下去:“殿下,要不要把张子宇处理了……” 三殿下轻笑出声:“先让她自己来。” 自己的仇自己报才解恨,以她睚眦必报的性子,他十分笃定她绝不会放过张子宇。 若是她费心筹谋要杀的仇人被别人杀了,她心情肯定不爽快。 所以他暂时先不做什么,等她那边结束了,他再帮她善后。 憨憨顾伍:“殿下的意思是凤小姐还会对张子宇动手?” 三殿下脸上的笑更深了几分,唇角压都压不住:“嗯,她睚眦必报。” 憨憨顾伍有些懵,睚眦必报是什么好词吗? 他年纪小,懂的少,但是他也听说过睚眦必报好像是说坏人的。 可是殿下笑的那般……春心荡漾的,很明显是在夸人的,像是在夸什么天下至宝。 苏风:“不知道凤小姐会用什么方式对付张子宇。” 三殿下微怔了一下,笑容继续扩散:“本王也很期待。” 他已经预料到凤朝朝对张子宇动手时绝对不同寻常,只是待他真正见识到后还是被彻底的震撼到了。 他更没有想到再次见到凤朝朝时,她的反应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出乎意料的让他心胸澎湃! 第25章 殿下,快快快 皇宫,太后的慈宁宫。 向来稳重的温姑姑步履匆匆地走了进来:“太后娘娘,朝朝小姐去找平时欺负她的那些人算账了。” 皇太后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朝朝可有吃亏?朝朝虽然病好了,终究是太……太简单,太单纯……” 轻竹两次进宫说过原主被人欺负的事情。 皇太后是相信轻竹的。 皇太后想管,但是原主死不承认。 原主还处处维护张子宇,甚至为了张子宇维护那些欺负她的人。 皇太后罚了张子宇一次,原主便在皇太后面前哭,哭的皇太后也不知如何是好。 温姑姑直接笑出了声:“太后娘娘,这次您可真料错了。” “这一次朝朝小姐一点都没吃亏,把那些人教训的那叫一个惨。” 温姑姑把刚刚听来的事情说给皇太后听。 皇太后听完后,眼眸中全是心疼:“哀家竟不知道朝朝这些年受了这么多的苦。” 皇太后眸子眯起,眸底带了狠色:“他们怎么敢?怎么敢?” 温姑姑轻声劝:“朝朝小姐病好了,苦尽甘来了。” “朝朝小姐如今的性子,可没人敢再欺负。” 皇太后冷哼出声:“他们以前那般欺负朝朝,这事岂能如此算了?” “有凤韩川在,还有哀家在,朝朝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温姑姑顺着皇太后的意思说道:“朝朝小姐如今倒有些像定国侯有仇必报的性子了。” 皇太后抬眸望了温姑姑一眼:“凤韩川那叫有仇必报?他分明就是睚眦必报。” 皇太后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凤韩川的女儿就该如此,凤韩川回来,看到这样的女儿,不知要如何得意。” 皇太后的神情间又多了几分伤心:“只是可儿走得早,看不到了。” “若不是可儿生朝朝时难产走了,朝朝也不会……” 温姑姑知道皇太后又想起秦家大姑娘了。 秦家大姑娘是皇太后的侄女,秦家大姑娘虽然是秦家收养的,却深得皇太后喜欢,可惜走得太早。 皇太后伤感了一半,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不是说朝朝病得起不了床,都不能进宫见哀家吗?” 皇太后轻哼了一声:“小李子,你去侯府传话,让凤小姐明日进宫见哀家,让她爬也爬进宫来。” 静安宫。 宫女绿翠也将今天发生的事情说给自家主子听。 静妃娘娘听完后,一脸的凶狠:“拿本宫的鞭子来。” “本宫的武功可不能生疏了,本宫要帮朝朝抽死那群畜生。” 静妃拿着鞭子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五殿下呢?” “本宫让他照顾朝朝,他就是这么照顾的?让他滚过来见本宫。” 绿翠倒抽了一口气,五殿下这是又要因为凤小姐的事情挨静妃娘娘地揍了? 静妃娘娘跟凤小姐的娘亲是闺中密友,所以静妃娘娘很疼爱凤小姐。 不知道的还以为五殿下是捡来了,凤小姐才是静妃娘娘亲生的。 羿王府 秦九快步走进书房,恭敬禀报:“殿下,张子宇去了定国侯府。” 三殿下眼眸眯起,眸底一片冷沉,张子宇是想要找死? 他不介意成全他! 憨憨顾伍十分惊讶,十分不解:“张子宇上午才刚被凤小姐揍了,下午就自己送上门?这是找死吧?” 秦九又补了一句:“张子宇是带着慕晚晚一起去了定国侯府,张子宇与慕晚晚这两天成双入对,郎有情妾有意。” 憨憨顾伍眼眸直接亮了:“张子宇这是作大死啊。” “带着新欢去见旧爱,这是赤果果的羞辱,赤果果的挑衅。” “羞辱凤大小姐?挑衅凤大小姐?” “那场面绝对堪比厮杀的战场,想想就刺激。” “凤小姐那性子,会不会直接撕了那两个玩意?” “凤小姐那性子,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 “这热闹可太大了,殿下,快,快,快,千万别迟了。” “万万不能错过了凤小姐出手的刺激场面。” 三殿下也很想知道,那种情况下凤朝朝会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来! 想到她先前脚踹张子宇的情形。 三殿下心情激荡。 去,必须去! 定国侯府 轻竹正在跟凤朝朝禀报:“这几天外面还有一些传言,传言说皇上有意为诚王府的郡主和张子宇赐婚。” “这几天郡主与张子宇一起参加了诗会。” “张子宇显然是想另攀高枝。” “郡主显然也对张子宇有意。” 凤朝朝眉角一扬,直接笑出了声:“还有这种好事,还有人上赶着回收垃圾?” 轻竹眼眸眨了眨:“回收垃圾?哦,懂了,主子的意思是让郡主把张子宇这个垃圾回收走?” 凤朝朝:“这位郡主是什么情况?” 轻竹立刻回道:“这位郡主是诚王府的庶女,叫慕晚晚,原本是很不受待见的。” “两年前被殷家传人收为了弟子,地位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凤朝朝眉角微扬:“殷家?” 轻竹微愣了一下,连连回答:“殷家是一个很神秘的家族。” “他们擅长机关术,可以造出很强大,很厉害的武器。” 凤朝朝懂了,就是跟历史上的墨家差不多的。 她五岁起,爷爷便开始教她各种武器,她研究过墨家的一些东西。 墨家的确是一个很厉害的存在。 她这算是穿书,肯定是跟历史上不太一样的。 轻竹见自家主子不再疑问,便继续说道:“这一次郡主改良了弓箭,皇上大悦。” “皇上赏了郡主良田200顷,两个庄子,还有无数的金银财宝。” “皇上还让史官准备了封号,准备册封郡主为明慧郡主,册封的旨意应该很快就要下来了。” 凤朝朝眼眸亮了,只是那么轻微的改进了一下弓箭就有这么多的赏赐? 皇上是真舍得赏! 这个她完全可以,她甚至可以发家致富,让皇上赏空国库! 她现在总共只有三两银子,急需银两! 轻竹继续说道:“这位郡主这可真是一举成名,说是一步登天都不过分。” “这位郡主还跟皇上说可以改进战车,若是郡主真能改进战车,到时候可就更不得了了。” “开国皇帝时,一位女将军英勇善战,收复了被敌国抢占的八座池城,开国皇帝封她为南英王,赏了封地。” “若这位郡主真能改进战车,以皇上对武器的重视程度,说不定也会封她个王,赐她封地,到时候有些皇子怕是都比不上。” 凤朝朝的眼眸更亮了:“如今的战车什么情况?要把战车改进成什么样才能有你说的那种功劳?” 女王爷?还有封地? 听着很不错呢! 改进战车对她而言可太简单了。 就是不知道皇上想要把战车改成什么样?! 她是完全没问题的! 不管皇上想把战车改进是什么样子,她都可以的! 她这边可以提供皇上随意点餐……咳……提要求! 只有皇上想不到的,没有她改不到的! 慕容景刚走过来,就听到了凤朝朝的话,也看到了她脸上的神情。 慕容景心中震惊,听她的意思,她难道能改造战车? 看她这样子像是十分有信心,不,不止是有信心,而是手到擒来,不值一提。 她那神情甚至是……你想把战车改成什么样,她就能改成什么样! 慕容景觉的他可能是疯了,他怎么会有这么疯狂的想法? 那可是战车,岂是那么容易改进的。 还想随便改进?想怎么改进就怎么改进? 放眼天下都找不出那样的能人! 他肯定是疯了,疯了! 他此刻再望去,凤朝朝神情淡然,看不出什么情绪。 慕容景刚呼了一口气,他刚刚应该是看错了! 他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有那么疯狂的想法? 他此刻的位置是定国侯平时的练武场,离凤朝朝的院子比较近。 以他的眼力和听力可以清楚的看到、听到凤朝朝那边的一切。 “如果这位郡主被蒙蔽了,我们可以帮她认清张子宇那个垃圾……”凤朝朝不是那种喜欢多管闲事的,但是她深知在这个封建社会里,对一个女人而言嫁人有多重要。 若这位郡主真这般厉害,若这位郡主是个好的,凤朝朝想帮一帮。 她向来是比较惜才的! 凤朝朝的话还没有说完,管家直接带着两个人闯了进来:“大小姐,张公子和诚王府的郡主来了。” 凤朝朝抬眸,眼神极淡,却如同看着一个死物。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 练武场上,憨憨顾伍眼眸瞪大:“他们就这么直接闯进来了?” “张子宇还这么一副耀武扬威、炫耀得意的样子?他这是疯了吧?” “他这是来找抽的吧?” “就凤小姐那性子,不抽他们才怪。” “好戏马上就要开始了,接下来看凤大小姐如何大显神通。” “好想知道凤大小姐会怎么对付他们?” 三殿下的目光落在凤朝朝脸上,他的唇角勾起,笑了:“她今日能剥张子宇一层皮。” 顾伍形容的没错,张子宇此刻还真是一副耀武扬威的神情。 张子宇自己送上门来找死。 以她的性子,岂会轻易放过。 接下来绝对会有一场精彩的大戏。 三殿下目光灼灼,她会怎么做呢? 好想看她大开杀戒,大杀四方…… 第26章 别作妖,后悔来不及 “朝朝,这位是诚王府的郡主。”张子宇首先开口,语气得意,还带了几分快意。 凤朝朝知道了郡主想嫁给他,肯定会伤心欲绝。 他等着凤朝朝痛哭流涕。 他等着凤朝朝哭着跪着求他! 凤朝朝望向慕晚晚,姑娘长得眉清目秀,小家碧玉型的。对上慕晚晚的眸子时,凤朝朝清楚地捕捉到了慕晚晚眸子中的嘲讽与轻蔑。 凤朝朝脸上神色没有丝毫的变化,只是落在慕晚晚身上的目光移开了。 郡主一直仰着头,一副高高在上的高傲样子。 就像是在等着别人去朝拜。 慕晚晚端着郡主高傲的架子,等了半天,都没等到凤朝朝向她行礼。 慕晚晚甚至都没等到凤朝朝主动开口问一句。 慕晚晚眼眸沉了沉,心中气的不行。 慕晚晚想到今天自己来侯府的目的,终究没忍住,开口说道:“凤小姐,你应该听说了吧。” “本郡主改良了弓箭,立了大功,皇伯父看重本郡主。” “皇伯父也看重本郡主的婚事,准备给本郡主和张公子赐婚。” “本郡主也不想抢你的婚事,但张公子对本郡主有救命之恩,本郡主当以身相许回报。” 张子宇一双眸子紧盯着凤朝朝,等待着凤朝朝的伤心欲绝、痛哭流涕。 凤朝朝却是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 张子宇微愣了一下,随即心中冷笑,装的,凤朝朝肯定是装的。 凤朝朝病好了,倒是学会了装腔作势,欲擒故纵了! 没有看到凤朝朝如她预料中的反应,慕晚晚眼眸眯了眯:“凤小姐虽然病好了,但你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你的确配不上张公子。” “你跟本郡主是没法比的,本郡主是殷家传人的弟子。” “本郡主可以帮皇伯父改良弓箭,还可以改进战车。” “你一无所知,一无是处,拿什么跟本郡主比。” 凤朝朝有些想笑,嗯,她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她一无所知,一无是处! 憨憨顾伍气成河豚:“这是个什么玩意,竟然敢跟凤大小姐比?” “凤小姐虽然不会改进弓箭和战车,但凤小姐会做炸药,能瞬间把她炸的四分五裂。” 三殿下眼眸轻闪,他脑中又冒出刚刚那个疯狂的想法。 疯了,他可能真有些发疯了! 慕晚晚摆出了一副高高在上的施舍的姿态:“但本郡主怜你对张公子一片痴心,可以成全你的痴情。” 凤朝朝心中冷笑,故意问道:“所以郡主不会嫁给张子宇?” 慕晚晚脸色一沉,神情间明显多了恼怒:“凤小姐,做人要有自知之明。” 凤朝朝差点没忍住笑了,这位郡主竟然还懂得自知之明这个词。 慕晚晚觉得铺垫的够了,终于说到了正题:“本郡主可以让张公子娶你为平妻。” 凤朝朝笑了笑,勉强打起精神附和着:“哦,愿闻其详。” 这位郡主这是当着婊——子又要立牌坊。 慕晚晚脸上多了几分得意,凤朝朝果然蠢得很,好骗得很。 凤朝朝个蠢货拿什么跟她比? 凤朝朝个蠢货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慕晚晚越想越得意,神情间更多了几分高傲与蔑视:“本郡主是真心想成全凤小姐的一片痴心。” “你去求皇上解除婚姻,本郡主承诺你为张公子的平妻。” “如果皇伯父下旨废除你跟张公子的婚约,直接为本郡主和张公子赐婚,你跟张公子就绝无可能了。” 凤朝朝明白了,皇上这是压根没有要为慕晚晚和张子宇赐婚的意思。 应该是慕晚晚跟皇上求了,皇上没答应。 慕晚晚这分明是扯虎皮拉大旗! 但慕晚晚扯的虎皮是虚的,不可能拉出大旗,所以慕晚晚来侯府忽悠她。 真稀奇,竟然有人忽悠到她的头上! 看到慕晚晚脸上即便想要掩饰都掩饰不住的算计,凤朝朝觉得事情可能还没那么简单。 凤朝朝故意说道:“就算我去求皇上解除婚约,皇上也不可能答应,一国之君岂能出尔反尔。” 慕晚晚果然眼眸一亮,满眼的算计都快溢出来了:“你可以去求皇太后,让皇太后去求皇上答应,皇上一向敬重皇太后。” “你还可以去求静妃娘娘帮忙,静妃娘娘一直很得宠。” “还有五殿下,皇上向来疼爱五殿下。” “若是这三人同时帮你向皇上求情,皇上肯定会答应的。” 凤朝朝眸色彻底冷了下来,原来这位郡主是来断她凤朝朝的后路的。 这婚事是皇上赐下的。 求皇上解除婚约,那是直接打皇上的脸! 皇太后是很疼她,但是所有的感情都是相互的。 她若是求着皇太后与皇上对抗,就算皇太后疼她,答应了,她的做法也会寒了皇太后的心。 人心一旦寒了,就再也暖不回来了。 静妃娘娘也是同样的道理。 而五殿下身为皇子,若真因为这种事情跟皇上对抗,会失去很多! 毕竟皇上不缺儿子。 她若真按慕晚晚说的去做了,将会毁了自己所有的依靠,断了所有的后路。 甚至还会引的皇上对她不满! 这位郡主真是下得好大一盘棋! 这位郡主心思是真狠毒,阴谋玩的真溜。 可惜这位郡主千不该,万不该,不该算计到她凤朝朝身上。 既然事情都清楚了,就该她出手了! 她出手向来都是一击致命! 憨憨顾伍又气又急:“凤小姐怎么还不出手,任由这两玩意上蹿下跳……” 顾伍的声音瞬间转为惊奇:“咦?凤小姐这是要做什么?凤小姐这是在做什么?” 因为太过惊讶,顾伍的声音都劈了叉:“凤小姐这是……什么路数啊……啊?” 三殿下望向凤朝朝时都懵了一瞬,她这是…… 此刻的轻竹看着自家主子,也看呆了! 第27章 殿下心花怒放 此刻的轻竹看着自家主子,也看呆了! 轻竹看到自家主子双腿抬起,伸直,直接放在了前面的石桌上。 她家主子的身子向后靠,直接躺靠在了斜椅上。 她家主子就那么慵懒地半躺在了斜椅上。 她家主子眼眸微闭着,手中握着一把蒲扇,慢悠悠地摇着。 她家主子此刻悠然,惬意,还带了那么一点的……陶醉。 对,就是陶醉,轻竹很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轻竹觉得自家主子像极了听戏听舒服了的样子! 轻竹惊呆了,轻竹傻眼了,她家主子这是什么操作?! 慕晚晚此刻也有些呆,下意识地问了一句:“凤小姐,本郡主的话,你听懂了吗?” 凤朝朝摇着手中的蒲扇,一下,两下,三下,然后才从鼻腔里发出了一个字:“嗯。” 慕晚晚压着心中的不满,耐着性子问道:“凤小姐意下如何?” 慕晚晚信心十足,优越感十足,她认定了凤朝朝是一个蠢货,三言两语就能搞定。 看到凤朝朝的样子,张子宇眉头蹙了蹙,他发现凤朝朝病好了后,真的变的不一样了。 他刚刚竟然从凤朝朝的身上看到了悠闲自得,甚至优雅从容! 张子宇的眸子微垂,不知道在想什么。 轻竹一双眸子直直望着自家主子。 轻竹很想知道此刻这般悠闲惬意的如同听着小曲陶醉得不行的主子会怎么回答。 当然此刻的三殿下也想知道! 顾伍更是急的抓耳挠腮了! 凤朝朝缓缓摇着手中的蒲扇,惬意的眯着眸子,很是满意地开口:“戏唱得不错。” “郡主果真是善良人意,知道我生活太无聊。” “郡主竟主动上门给我送乐子,郡主继续唱,我听着呢。” 轻竹呆愣了一瞬,所以主子还真是当听戏呢! 果然,她火眼金睛,一眼就看穿了本质。 憨憨顾伍眼眸亮晶晶的:“啊……凤小姐这回击绝了,真的是太绝了!” 三殿下唇角微勾,是挺绝的,也挺狠的! 这比直接打慕晩晚的脸都狠! 苏风用最深的沉默表达他最大认同。 慕晚晚怒火中烧:“凤朝朝,你竟敢羞辱本郡主。” 凤朝朝睁开眼睛,眼眸眨了眨,一副十分吃惊的神情:“哎呀,郡主竟然能听出我在羞辱您?郡主好厉害呢。” “扑哧……”轻竹实在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她真不是故意的,实在是主子的话太好笑了! 慕晚晚气得肺都快要炸了,脸色极为地看:“凤朝朝,本郡主是皇室中人。” “本郡主是皇上亲封的明慧郡主,你怎么敢羞辱本郡主……” 凤朝朝唇角微勾,唇角带了笑:“刚刚郡主不是都说了……” 凤朝朝故意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我有侯爷爹撑腰,有皇太后护着。” “我还有静妃娘娘和五殿下帮着,我有什么不敢的呢?” 三殿下唇角微抿,她说了那么多,独独少了他! 慕晚晚直接被噎住,一个反驳的字都说不出来。 轻竹望着自家主子,此刻她家主子半躺在斜倚上。 她家主子松弛慵懒的如同没有骨头,但是偏偏有着一种纵横捭阖睥睨天下的气势。 而此刻的慕晚晚就是一只只需她家主子动一动手指就能碾死的蝼蚁。 而她家主子却连屈尊纡贵动一下手指都懒得动。 三殿下瞳孔微缩,心尖轻颤,此刻的她那般的耀眼夺目,绝世无双。 他感觉心中一片火热,似乎有什么在燃烧,烧的他热血沸腾! 张子宇望着凤朝朝,看呆了,这一刻他突然觉的娶凤朝朝也不算太勉强。 他可以娶她。 不过,有些毛病凤朝朝需要改。 张子宇轻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的开口:“凤朝朝,你这是仗势欺人,你这样是不……” 凤朝朝抬眸,睨了张子宇一眼,那一眼就如同看一个白痴一样:“这么明显,用得着你狂吠。” 凤朝朝如同突然想起了什么般:“哦,因为你没势力可仗,所以只能无能狂吠。” 凤朝朝又轻飘飘地补了一句:“势不够,你怪谁?” 张子宇双眸瞪大,难以置信,恼羞成怒,一张脸白了青,青了黑,黑了又白…… 凤朝朝的话一字一字扎过来,扎破了他的骄傲,扎破了他的自尊,扎破了他的脸面。 他平时最是喜欢对凤朝朝说教,此刻却像是被卡住脖子的鸭子,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轻竹紧紧地抿着唇,不让自己再笑出声。 憨憨顾伍却是直接笑了:“厉害,刺激,过瘾,我只知道武斗看着过瘾,没想到文斗也可以这么刺激。” “凤小姐不但武功厉害,文斗更是厉害。” “别人说话是扎心,凤小姐是一句话直接把人扎没了!” “张子宇都快没气了!” 三殿下笑意自唇角绽开,直染上眼底,十分的愉悦,十分的舒畅! 慕晚晚不服气,开始叫嚣:“凤朝朝,本郡主是皇上亲封的郡主。” “本郡主的父王是皇上的亲兄弟,本郡主的父王是先皇亲封的诚王……” “哦,请郡主仗势来欺我。”凤朝朝手中的蒲扇摇在唇边,遮住半边的唇,却没遮住唇角的笑意。 凤朝朝的声音淡淡的,要多气人就能有多气人!!! “咳……咳……咳……”轻竹直接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咳得脸都涨红了。 她家主子说话是真绝,真狠,真毒。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可是,真过瘾啊,啊,啊! 她家主子还用了一个请字,看她家主子多客气,多礼貌。 她家主子就是这么的谦和有礼!!! 憨憨顾伍都傻眼了:“这……这……凤小姐这也太厉害了吧?” “兵不血刃,伤害力却十足。” “那两个玩意要被凤小姐气死了。” 苏风眼角跳了跳,若轮气人,凤小姐排第二,却没有人敢排第一。 那天晚上凤小姐对他家殿下明显是手下留情了的!! 三殿下冷笑,气死? 那有那么便宜的好事。 以凤朝朝睚眦必报的性子,这只能算是一道开胃菜,好戏还在后面呢! 第28章 殿下心飞扬 慕晚晚心一梗,一口血差点喷了出来。 她刚刚虽然说得大声,但是她自己心里最清楚,她根本没有什么势力可依仗。 她的父王是一个连封地都没有的王爷,无权无势,连离开京城的自由都没有。 王府甚至都没有钱,要不然她也不会想要嫁给张子宇了。 不,她可以靠自己,她改良了弓箭,立了大功,她还可以改进战车…… 皇上对武器那么看重,只要她再改进了战车,到时候皇上会重赏她,会非常重视她。 到时候她自己就有了势力,不用再依仗谁。 慕晚晚的眼眸眯了眯,眸子中多几分阴狠算计,她手中关于战车的图卷不完整, 如果她实在没办法改进战车,她到时候还可以想个办法把责任都推到凤朝朝的身上。 到时候凤朝朝不死也要脱层皮,凤侯也别想独善其身! 慕晚晚的心里终于舒服了一点,她仰起脖子,一脸的高傲:“本郡主不需要仗势欺人。” “本郡主能改良弓箭,能改进战车,本郡主靠的是自己的本事,靠的是自己的势……” 凤朝朝手中的蒲扇摇着,轻飘飘的接了一句:“哦,请郡主有了自己的势后再来欺我。” 凤朝朝是懂怎么打击人的,一针见血,一击即破! 慕晚晚的身子明显地晃了晃,气的,气得太狠了!破大防了! 慕晚晚恨的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凤朝朝生吞活剥了。 凤朝朝凭什么?! 凤朝朝一个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一无是处的蠢货凭什么这么对她! 轻竹唇角都忍不住抽了抽,主子太狠了,太狠了。 轻竹感觉郡主都快要被她家主子气死了! 不过这位郡主也真是的,没事干嘛要来招惹她家主子! 气死也是活该! 张子宇像是突然被什么触动了,又满血复活了。他望着凤朝朝,摆出了一个高高在上的施舍的姿态:“朝朝,你别再闹了,我会娶你的。” 凤朝朝这么针对郡主,肯定是吃醋了。 他就知道凤朝朝还是深爱着他的! 慕晚晚脸色明显一沉,气的想杀人。 三殿下眸子微眯,杀意已起,张子宇是真的活够了! 凤朝朝坐了起来,身上的慵懒消失,眸底一片厉色。 张子宇,找死! 她不过是觉得郡主的大戏唱得挺不错,耐着性子看完了。 结果张子宇就迫不及待地冲出来送死。 好,她成全他! 只是,不能让张子宇死在侯府,不能让张子宇现在死。 不能让张子宇现在死,但是她能让张子宇生不如死。 凤朝朝突然出声,轻声唤道:“旺财,福宝。” 轻竹眼眸快速地闪了闪,主子喊那两只出来干什么? 主子要干嘛? 轻竹有些惊恐,但是又有些期待,有些激动! 张子宇和慕晚晚都不明所以,都有些奇怪。 很快,两只庞然大物冲了进来。 不错,就是庞然大物,就是冲。 慕晚晚顿时吓得花容失色。 张子宇也吓得双腿一抖,这是什么? 是狗吗?这么大只的狗?! 这么大只的狗能把一个人吃下去吧? 他虽然会武功,但是这么大的两只狗,他未必能打得过。 不是,他为什么要想着跟两只狗打架? 两只藏獒冲进院子,跑到凤朝朝面前后停住,乖乖地站在凤朝朝身边。 凤朝朝半蹲下身子,摸了摸两只狗头,然后手指抬起,直接指向张子宇:“旺财,福宝,去,咬他。” 两只藏獒听到凤朝朝的指令,竟真的快速向着张子宇冲去。 张子宇脸色大变,他是会武功的,快速躲开:“凤朝朝,你疯了,你竟敢让狗咬我。” 凤朝朝也想起了张子宇是会武功的:“轻竹,你跟着看着,别伤了……” 张子宇眼眸一闪,神情间瞬间多了嘲讽与不屑,语气却是装的温和:“朝朝,我就知道你是关心我的,我知道你爱我至深……” 凤朝朝把被张子宇打断的话补上:“别伤了旺财和福宝。” 一句话把张子宇称得比傻逼还傻逼! “咳,好的。”轻竹轻咳了一声,才极力地控制着没笑出来。 凤朝朝又快速地跟轻竹低语了几句话。 轻竹先是愣了一下,神情不受控制地扭曲了一下,但是却快速地点头:“轻竹明白了。” 轻竹明白主子的意思了,主子这办法也太狠,太绝了。 等会张子宇可能会直接崩溃死,张子宇以后怕是都没脸见人了。 轻竹只是想想,就快要憋不住笑了。 憨憨顾伍又激动又急切:“凤小姐跟轻竹说了什么,有什么是我们不能听的?” 三殿下眼眸微闪,他也没有听到她刚刚说了什么。 不过,看她的样子就知道这法子够狠,可能是超出他想象的狠。 她对张子宇越狠,他越是开心。 所以,她到底要如何对付张子宇呢?! 三殿下的目光落在凤朝朝的身上,他此刻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她会是什么反应? 第29章 皇上的心偏的没边了 张子宇拼命逃窜,两只藏獒围堵夹击,轻竹从旁协助。 张子宇根本就不可能逃得掉。 轻竹想到刚刚自家主子的吩咐,适当地放放水,引导着张子宇离开了侯府。 主子可是为张子宇安排了好去处。 慕晚晚脸色惨白,双腿发软,瑟瑟发抖,完全吓傻了。 她不是不想跑,是双腿不听使唤,根本跑不了。 凤朝朝睨了她一眼:“郡主的戏还没有唱完,还要继续唱?” 慕晚晚脸色一黑,拖着颤抖的腿踉跄离开。 望了一眼吓的脸色发白,全身发抖的管家,凤朝朝眸底不带一丝感情:“再放人进来打扰,剁碎了喂狗。” 原主以前痴傻,定国侯不在家,侯府中的人都不把原主当回事。 “是,是。”管家恭敬应着,离开的时候腿还在发抖。 憨憨顾伍咽了口口水:“殿下,我们现在进去,凤小姐会不会把我们剁碎了喂狗?” “那两只狗那么大,只吃一个张子宇可能吃不饱。” 苏风直接白了顾伍一眼,这是吃不吃的饱的问题吗? 吃不饱也不能吃他家殿下啊! 苏风思索了一下开口:“殿下,皇太后身边的李公公来侯府传了话,凤小姐明天会进宫。” 明天凤小姐进宫,殿下也进宫,两人自然就能见上面了。 真没必要急在这一时! 三殿下面无表情,轻应了一声:“嗯。” 回应的轻淡,只是唇角还是带了上扬的弧度。 明天,就要见面了。 不知道她看到他会是何反应? 他真的特别期待! 半个时辰后,憨憨顾伍满面红光的回了王府:“殿下,您猜猜张子宇怎么样了?” 三殿下抬眸望向他:“说。” 别的他不感兴趣,但是这件事情他特别想知道。 憨憨顾伍声音中全是兴奋:“张子宇的鞋子被大狗咬掉了,裤子也被大狗咬掉了。” “两只大狗紧追不舍,张子宇只能逃跑。” “张子宇就那么光着脚,光着腿在大街上跑了半个时辰。” “但凡大狗追的急一些,张子宇半截屁股都能露出来。” “不断有人起哄,喊张子宇的腿很白,屁股更白。” “京城大街上人挤人都在看热闹,差不多半个京城的人都看到了张子宇的大白腿,大白屁股。” 苏风都惊呆了:“这……这么狠的吗?” 三殿下都有些惊到了,他想到她的办法够狠,但也没有想到会这么狠。 看来他还是低估了她的……聪明机智。 第二天,早朝快要结束时,皇上一双眸子望着下面的众臣:“众爱卿可还有事要奏?” 左丞相站了出来:“皇上,昨日凤朝朝当众毒打秦小姐、刘小姐、李小姐……” 皇上眼眸一眯,直接打断了左丞相的话:“女儿家打打闹闹的事情,左丞相摆到朝堂上来?” 左丞相:“回皇上,事情实在太严重,太恶劣……” 皇上声音中明显带了威严:“既然事情如此严重,那就报到刑部,刑部自能查明真相,秉公处理。” 刑部尚书袁大人站了出来:“谁是苦主,报上来,本官定当查明。” 大殿之上,极为安静,没有人出声。 一时间,左丞相都没有说话。 袁大人眼眸一转,望向几个人,出声提醒:“秦大人?刘大人?李大人?可有冤屈?大殿之上,皇上为你们做主。” 秦大人冷汗直冒:“都是小孩子家的一些小事情,怎敢惊动刑部。” 刘大人:“对,对,都是小事情。” 李大人直接不敢吱声。 刑部尚书袁大人向着高座上的皇上恭敬一拜:“回皇上,无人状告,无需立案。” 皇上望向左丞相:“左丞相可有异议?” 左丞相不甘心,再次出声:“皇上,凤朝朝实在是太过嚣张跋扈。” 皇上眉角挑了挑,直接开口:“凤韩川的女儿嚣张跋扈不是正常的吗?” “以前她是被人害的中了毒,生了病。” “难不成你觉得凤韩川的女儿真是一只任人欺负不知还手的小绵羊?” 皇上这话明显的意有所指,昨日之事,皇上显然是知情了! 秦大人,李大人,刘大人头垂得更低,都开始瑟瑟发抖。 还有几位大人也垂下了头! 左丞相心中一沉,唇角抿紧。 皇上突然又问了一句:“左丞相是觉得凤朝朝太过嚣张跋扈?” 左丞相眼眸一亮,这是还有转机? 左丞相连连应道:“是,凤小姐实在是太嚣张跋扈了……” 皇上笑了笑:“这种情况,左丞相慢慢习惯了就好。” “当初左丞相如何习惯凤侯的,如今再回忆一遍,就当忆苦思甜。” 左丞相如同突然被人卡住了喉咙,嘴巴张开着,却再也发不出声音。 整个大殿安静如鸡,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恨不得连呼吸都屏住。 忆苦思甜是这么用的?! 慢慢习惯?这是能慢慢习惯就行了的? 左丞相对凤侯那是慢慢习惯了的吗? 左丞相明明是斗不过凤侯! 凤侯身为武将之首,左丞相打不过凤侯,那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可左丞相身为文官之首,嘴上功夫都斗不过凤侯。 左丞相不忍着,还能如何? 皇上这是往左丞相伤口上撒盐。 原本朝中只有左丞相一个丞相,凤侯在大殿上提了一句,丞相权力过大。 朝中就又多了一个右丞相,丞相就成了左丞相。 而左丞相在大殿上无数次上奏说凤侯手握兵权,功高盖主,皇上硬是装做没听到。 皇上偏袒凤侯的心,从不带丝毫掩饰! 在皇上心中,凤侯永远是无人能代替的! 皇上让场面安静了一会,然后才再次开口:“凤朝朝又不是朕的女儿,你们告到朕面前有什么用?” “朕虽是一国之君,也不能越俎代庖,管教别人家的女儿。” “凤朝朝是凤侯的女儿,凤侯的女儿自然该当凤侯自己管。” “凤侯这一次又是大获全胜,很快便能凯旋归京,到时候,你们可以去凤侯面前告状。” 整个大殿之上再次安静如鸡! 这一次比上次更加的安静,静的落针可闻。 去凤侯面前告他女儿的状? 谁敢?是不要命了吗? 谁不知道凤侯爱女如命! 谁不知道凤侯睚眦必报! 谁不知道凤侯得理不饶人,无理也能搅十分。 谁不知道凤侯就是一个浑不懔的。 皇上这是让他们去告状吗? 皇上这分明是让人去送死! 而此刻三殿下正在去慈宁宫的路上。 他知道凤朝朝已经在慈宁宫了,他的脚步越走越快。 他的唇角不断上扬,压都压不住。 凤朝朝,终于又见面了。 第30章 凤朝朝,又见面了 慈宁宫。 “真的好了,真的全好了。”皇太后望着凤朝朝,脸上带了欣喜:“真是太好了。” 温姑姑:“凤小姐病好了,再无人敢欺负。” 皇太后脸色沉了沉:“昨天的事情哀家听说了,朝朝尽管去做,出了事,有哀家在。” “朝朝还是心太善,心太软,不能轻饶了他们。” 凤朝朝眼眸眨了眨,还是第一次听人说她心太软! 这位皇太后滤镜也太厚了点! 凤朝朝可不会在这个时候装什么善良大度的圣母婊,她眨了眨眼睛:“要给人留一口气……吧?” 那个‘吧’字说的犹犹豫豫,心不甘情不愿的。 凤朝朝又心不甘情不愿的补了一句:“只留一口气,不能再多了。” 皇太后微怔了一下,然后直接笑出声:“这丫头这性子真是率真可爱,一点都不虚伪做作。” 皇太后这般开心,温姑姑也很高兴:“这是凤小姐性子纯真,亦是与太后亲近。” 凤朝朝望了温姑姑一眼,不得不说,温姑姑是个会说话的。 皇太后脸上的笑更是明显:“朝朝与哀家亲近,哀家欢喜得很,以后朝朝若是受了委屈一定要跟哀家说。” 皇太后又紧接着补了一句:“哀家听轻竹说,昨天慕晚晚去侯府了。” “是,轻竹都告诉您了?”凤朝朝有些意外,轻竹一直跟在她身边,是什么时候进宫告诉皇太后的? 轻竹这丫头动作可真快! 温姑姑怕凤朝朝误会,故意用打趣的语气说道:“太后将轻竹那丫头送给了凤小姐,轻竹的一颗心就全偏到凤小姐身上了。” “轻竹这哪是告状,分明是巴巴地来替凤小姐讨赏的。” 就昨天凤小姐应对那位郡主的情况,她听了都觉得特别过瘾。 就是不知凤小姐会不会多心?! 皇太后的眼眸闪了闪,朝朝不会也觉得轻竹是来告状的吧? 朝朝不会不愿意吧?! 以前朝朝被欺负了,都一直不让轻竹进宫禀报。 皇太后脸上的笑淡了些。 凤朝朝眼眸眨了眨,由衷地夸了一句:“我家轻竹就是机灵,就是懂事。” 皇太后和温姑姑纷纷呆愣了一下。 随后皇太后唇角不断上扬:“明明是哀家的人,怎么就成你家的了。” 温姑姑也笑了:“太后娘娘可别说了,如今人家主仆才是一条心呢。” 皇太后犹豫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慕晚晚能改进武器,是利国利民的事情。” “皇上向来极为重视武器的事情,所以对她会偏袒维护一些。” 凤朝朝眼眸闪了闪,手有些痒了,多年的职业病犯了! 昨天慕晚晚离开后,她了解了一下这个时代的战车,需要改进的可太多太多了! 想到侯爷爹用那样的战车去打仗,她真忍不了! 是该好好改进…… 皇太后脸色沉了沉:“但她若是想要欺你,你无需忍让,她那心思……” 皇太后眼眸快速闪了闪:“朝朝昨日是看清了她的心思?” 凤朝朝认真的点头:“是。” 皇太后的眼眸亮了亮。 凤朝朝:“郡主之意,是想让朝朝求着皇太后和静妃娘娘与皇上对抗。” “皇太后真心疼我、爱我、护我,静妃娘娘亦是如此。” “这般真心的疼爱呵护之情,朝朝感激都来不及,朝朝就是纯傻子,都不能那么做。” 凤朝朝就不是那种做好事不留名的,更何况这本就是她的真实想法。 皇太后笑了,笑意染进眼底,更多了几分亲昵。 她以为朝朝只是意气用事,嚣张行事,却不想朝朝竟是面面俱到,都考虑全了。 这丫头是个心思通透的,更是个懂事贴心的。 凤朝朝拉着皇太后的手撒娇:“我家轻竹巴巴地跑进宫来讨赏,皇太后可有赏??” 皇太后的手被凤朝朝摇着,看着凤朝朝撒娇的样子,心里熨帖的不行。 皇太后直接大笑出声:“哈哈哈……赏,赏,等会儿温玉去开哀家的私库,朝朝自己去拿,喜欢什么拿什么。” 温姑姑微怔了一下,有些吃惊,直接开私库,让凤小姐自己去拿? 这待遇? 凤小姐是第一人! 皇太后用手指戳了戳凤朝朝的额头:“满意了吧?皇姑奶奶可不是小气的人。” 温姑姑又是一惊,皇太后这称呼? 以前皇太后护着凤小姐是因为心疼秦家大姑娘。 此刻却是真真正正地因为凤小姐本人! 凤小姐刚刚字字句句的话,都是熨帖着皇太后的心来的。 凤小姐一句奉承的话都没有,甚至一个夸赞的词都没有,就能把皇太后逗得开怀大笑。 凤朝朝向来都是最会顺杆儿爬的:“谢谢皇姑奶奶,朝朝爱死姑奶奶了。” 温姑姑呆怔了一下,随即也忍不住笑了。 不能怪皇太后喜欢凤小姐,因为凤小姐太会讨人欢心了。 明明是腻味的不行一句话,明明应该最是虚假的一句话。 但是由凤小姐说出来,听着怎么就那么让人舒服,那么让人欢喜呢?! 皇太后又戳了戳凤朝朝的鼻尖:“你是皇爱姑奶奶吗?你明明是爱皇姑奶奶的东西。” 皇太后虽然如此说,笑声却更大了:“小骗子……哈哈哈……” 凤朝朝一本正经地纠正:“朝朝明明都爱。” 皇太后实在忍不住,笑声就没有停止过:“你就是一个小骗子,油嘴滑舌的小骗子。” 慕容景听到了慈宁宫里传出来的笑声。 这是皇太后的笑声? 向来端庄严肃的皇太后笑成这样? 随即慕容景听到皇太后的那句‘油嘴滑舌的小骗子’。 慕容景的眼眸闪了闪,皇太后形容的……挺贴切的! 慕容景下意识地又加快了脚步。 慕容景踏进正厅,刻意弄出了一些动静。 听到动静,凤朝朝抬头望去,恰好对上一双眸子。 这一眼如璀了星光,璨了日月,向来最是能言善辩词汇极为丰富的她脑中唯余一个词——天下无双。 唯有天下无双可形容眼前的男子。 他长得很好看,唯有天下无双可形容的好看。 这要是在现代,她能吹一声口哨。 外面小太监一脸的懵,今天三殿下走得太快,他都还没来得禀报。 温姑姑连连行礼:“奴婢参见三殿下。” 皇太后笑着开口:“容景来了。” 凤朝朝眼眸快速的眨了眨,呼吸微滞,等等…… 不会吧?不是吧? 他……他……他是…… 第31章 她夸本王好看,她喜欢本王 三殿下? 容景? 这位就是三殿下慕容景? 英勇神武,智勇双全,惊才风逸,光风霁月的三殿下慕容景? 书中的绝世恋爱脑!!! 书中说这位绝世恋爱脑长的好看。 但是她没有想到会这么好看, 好看成这样的恋爱脑? 凤朝朝突然就领悟到了当时闺蜜说的那句话,‘这样的男人他恋爱脑,若用在姐姐身上,能要了姐姐的命。’ 这位三殿下真如书中说的那般恋爱脑吗? 若真是,不知道能恋爱脑到何种地步? 凤朝朝突然有了那么一点期待,还带了那么一点隐秘的兴奋。 恋爱脑她见识过,但是这么好看还这么厉害的恋爱脑她是真的没有见识过! 这几天,凤朝朝已经知晓了不少关于这位三殿下的事情。 三殿下才貌双绝、惊才风逸,真正的文武双全。 三殿下13岁时大殿之上与群儒辩论,连当朝太傅都被三殿下辩得哑口无言、让群臣心服口服。 三殿下15岁出征,有勇有谋运筹帷幄大败敌国,还让敌国签下了投诚书,一战名扬天下。 三殿下19岁时带人修整运河,救人无数,造福四方百姓。深受百姓爱戴。 三殿下20岁时五轮山剿匪,未费一兵一卒,名下还多了几员大将。 三殿下的威名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京城所有的女子都想着盼着与三殿下百次的偶遇、千次的擦肩,只为能换得三殿下一个抬首,一个侧目。 但三殿下的目光从来不曾在任何一个女人身上停留过。 凤朝朝心中暗想,三殿下心中只有女主,当然不会多看其他女人一眼。 他对女主痴心一片,为了女主江山都不要,为了女主终生未娶,为了女主守身如玉。 凤朝朝是完全没有向那天晚上的事情上想。 那天晚上的男人带了面具,光线有些暗,她还中了药。 她是真的没有看清楚那个男人的容貌。 当然主要还是她的态度决定了结果。 现在的凤朝朝想着救侯爷爹,想着替原主报仇,想着一门心思搞事业, 她狠不得一个人分成三个用。 那天晚上的事情她是完全没有主动去查的意思。 她当时想的是,若是那个男人没有找来,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若是那个男人找上她,能商谈就商谈。 不能商谈? 她觉的不能商谈的情况不大,她可以加筹码,加到能商谈解决为止。 实在不行,那就武力解决! 她凤朝朝不带怕的! 对于那天晚上的事情,她主打的就是一个顺其自然。 通俗一点讲就是没放心上! 过去了好几天,一点动静都没有,凤朝朝都已经把那件事情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她有那么多重要的事情要做,哪有心思去想那些没有意义的事情。 可不是没有什么意义吗? 毕竟她不是古代的女子,不会因为失去清白就要死要活。 更不会因为跟男人睡了一觉,就非君不嫁。 她的生活从来都不是非情情爱爱不可的,甚至情爱什么的从来不是她生活的重点。 要不然也不会三十岁了连个男朋友都没有! 倒是那个男人,睡了一觉就要杀要剐的! 人若没有格局,心中全是鸡毛蒜皮。 格局打开了,那都不叫事! 要死要活的真没意义。 打打杀杀的更没必要。 凤朝朝现在就是一门心思搞事业,其他的都要靠边站! 封建社会怎么了?女人怎么了? 轻竹说,轩辕王朝的西边有一个国家叫水月国。 水月国最高掌权者是女帝,女帝的后宫美男三千…… 在现代事业有成的闺蜜御男无数,得出结论:‘天下男人千千万,不满意就换,下一个更好,下一个更乖。’ 所以,女人最重要的就是搞事业。 待到事业有成,一切就都有了! 慕容景进了正厅后,便一直观察着凤朝朝。 他看到,她望向他时眼眸中明显带了惊艳。 但是惊艳之后,她的眼神就有些怪。 有些像想要调戏良家女子的纨绔的眼神。 然后他看到了她的震惊,震惊中还带了几分不可置信! 随即他扑捉到了她眼底的兴奋。 很明显她这是认出他了! 认出了他,所以兴奋? 兴奋什么?因为什么兴奋?! 慕容景唇角勾起一丝笑,带了那么一点明知故问:“凤小姐为何如此盯着本王?” 凤朝朝眼眸眨了眨,脱口而出:“殿下好看,十分好看。” 她的神情和语气都是十分真诚,她没撒谎,说的是实话,真心话。 她从来不说谎。 慕容景呆愣了一瞬,显然没有想到她这般直接的……夸他。 夸他好看! “这丫头口无遮拦,容景别跟她计较。”皇太后刚刚已经习惯了凤朝朝的率直,并没有多想。 “嗯。”慕容景轻应了一声,给皇太后请了安,然后走到了一侧的位子坐下。 慕容景手抬起掩住了唇角的弧度,却掩饰不住耳尖泛起的红晕。 慕容景感觉此刻心跳得有些快,原本的计划全部搁浅。 他此刻脑中有一个声音,她夸本王好看,她夸本王好看。 所以她是喜欢本王的…… 那天晚上,是她主动的,是她主动亲他,主动摸他的。 他记得,当时她也说他好看! 当时,她就是因为他好看,才会…… 而且她刚刚认出了他后是兴奋的。 既然是兴奋,那就表示她那天晚上是喜欢的,是满意的。 嗯,是满意的! 看来,他要开始准备婚事了!!! 聘礼要准备起来,他府中的东西不知道够不够? 还得再让苏风搬一些回来。 不知道她喜欢什么? 都多准备一些,总有一些是她喜欢的! 若是她喜欢的他没有? 想办法弄回来就是了! 外面太监的声音传来:“五殿下到。” 五殿下慕容理快步走了进来。 凤朝朝心中微动,这位五殿下就是静妃娘娘的儿子,是侯爷爹的徒弟。 看清五殿下的容貌,凤朝朝愣了愣! 这古代的男子都这么优质的吗? 一个个的都这么好看! 她此刻一时间都想不起太华丽的词语来形容,就只想到最简单粗暴的两个字,那就是‘好看’。 比起三殿下,五殿下丝毫不逊色。 不过三殿下偏冷硬。 五殿下慕容理面容线条要比三殿下柔和一些,带了几分桀骜不驯,还有一些玩世不恭。 慕容景的眉头微蹙,眼眸眯了眯。 慕容理被凤朝朝盯着,有些奇怪:“朝朝怎么这么盯着本王看?不认识本王了?” 凤朝朝由衷地脱口而出:“殿下好看,十分好看。” 她说的都是真心话,五殿下和三殿下都长得好看,十分的好看! 她不会说谎! 她也不能厚此薄彼,就一样地夸。 慕容景握着茶杯的手一紧,眸色瞬间冷了下来。 同样的话,她夸完他,又夸慕容理?! 一模一样,无丝毫不同! 不,还是有不同的。 她夸慕容理时,脸上带着笑,声音中带着愉悦。 所以,她先前是敷衍他?!并非真心真意? 慕容景握着茶杯的手更紧了。 好,真是好得很! 慕容理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朝朝夸本王好看?” “上次朝朝夸本王好看,还是五年前。” 凤朝朝微怔,五年前? 那时候原主与慕容理的关系还是很好的。 只是后来原主喜欢上了张子宇,就不理慕容理了。 因为慕容理一直看张子宇不顺眼! 慕容理故意轻哼了一声:“怎么,朝朝不会忘记了吧?当时朝朝可是说理哥哥最好看。” 慕容景微垂的眸中冷沉一片,理哥哥?最好看? 呵…… 皇太后一双眸子望向慕容理,又转向凤朝朝,她的眼眸闪了闪:“容理与朝朝从小就感情好。” 慕容理脸上绽开了笑:“皇祖母说得对,孙儿与朝朝可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 凤朝朝望向慕容理,这傻孩子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是,你们两个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皇太后笑了,笑得甚是欢喜。 皇太后目光落在凤朝朝的脸上,如今朝朝的病好了,脸上的伪装也可以去掉了。 朝朝长大了,像极了当年的可儿。 可儿当年可是艳绝天下,倾国倾城,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美人。 慕容景眸底的寒意一点一点冰封,唇角却勾起了笑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情谊? 那又如何? 她招惹了他,想始乱终弃?绝无可能! 强扭的瓜不甜?! 他蘸酱也要吃了它! 慕容景手中的茶杯放下,发出了一些声响,打破了房间里的其乐融融。 房间里瞬间变得安静,几人的目光都望向慕容景。 第32章 她很满意本王 慕容景抬眸,目光掠过凤朝朝,落在慕容理身上,平淡出声:“你的事情都办好了?” 慕容理的神情立刻变得认真,态度恭敬:“三皇兄,容理都办好了。” 慕容景声音依旧平淡:“平封的事情,你去处理。” 慕容理有些错愕:“三皇兄,平封有点远,要离开京城好多天……” 慕容景没再说话,只是平静望着他。 慕容理立刻该口:“三皇兄放心,容理一定处理好。” 凤朝朝:…… 慕容理这就怂了?! 这怂得也太快,太丝滑了! 一看就不是第一次,明显是习以为常了。 可怜的娃! 慕容景看出了凤朝朝的惊愕,还有……心疼。 心疼? 为慕容理心疼? 她为慕容理心疼?! 呵…… 慕容景似冷笑了一声:“尽快动身。” 慕容理快速回了一声:“好。” 皇太后倒是非常乐见他们的兄友弟恭:“你们兄弟两个有事情就去忙吧,皇奶奶这儿不用你们陪。” 慕容景起了身,行礼准备离开。 慕容景行礼的时候是望向皇太后这边的。 凤朝朝是与皇太后在一起的,凤朝朝感觉慕容景好像在看她。 凤朝朝抬眸望了过去,正对上了他的眸子。 此刻他的目光有些冷沉,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太高兴。 凤朝朝有些奇怪,什么意思? 三殿下为什么看她?还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三殿下先前看她的时候明明还挺……温和的。 他刚进来时与她对视的那一眼甚至称的上柔和,让她一时以为这位殿下是个温润随和、和蔼可亲的主。 怎么突然就变了。 她刚刚做了什么惹到他了吗?! 凤朝朝肆意张扬惯了,即便面对三殿下也完全没有摧眉折腰的意识,反而下意识的挑了挑眉角。 慕容景微怔了一下,随即莞尔。 她这肆意张扬的性子,她这睚眦必报的性子。 她这是笃定了他不能拿她怎么样。 皇太后面前他不好说什么,他在外面等她,等着她! 慕容景并没有说什么,给皇太后行完礼就离开了。 慕容理跟在慕容景后面离开。 皇宫外。 苏风看到自家殿下有些意外,殿下这么快就出来了? 怎么只有殿下一个人? 殿下没有见到凤小姐吗? 苏风试探着开口:“殿下与凤小姐见面了吗?” 三殿下唇角勾了勾:“她认出本王了。” 苏风立刻回意:“殿下是说凤小姐认出殿下了?凤小姐是什么态度?” 凤小姐那性子,没把他家殿下怎么着吧? 三殿下:“本王要准备婚事了?” 苏风的眼眸瞬间亮了:“殿下要准备婚事?凤小姐答应嫁给殿下了?” 凤小姐竟然这么好说话的吗? 三殿下唇角上扬,有笑意自唇角漫开:“她很喜欢本王……” 三殿下的话微停了一下,唇角抿了抿,又补了一句:“她很满意本王。” 满意到一看到他,她就忍不住的兴奋呢! “殿下,成亲是大事,要好好准备才行。”苏风对自家殿下的话深信不疑。 不愧是他家殿下! 苏风:“不知道凤小姐喜欢什么?咱们那边的东西要不要运一些回来。” 三殿下思索了一下,都运回来动静太大,王府也装不下。 三殿下退而求其次:“选最好的运回来。” “好的。”苏风答应的那叫一个开心。 他家殿下那么多的黄金白银,他家殿下那么多的稀世珍宝。 他家殿下成亲的时候不用什么时候用? 他家殿下娶的可是凤家大小姐,必须多多准备! 见自家殿下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苏风有些疑惑:“殿下,不回去吗?” 三殿下抬眸望了一眼宫门口处:“等她出来,本王有些事情与她商量。” 有些事情他还要当面跟她说清楚。 苏风微愣,殿下不是已经跟凤小姐商量好了吗? 这连婚事都定下来了,还要说什么?! 不得不说,他家殿下和凤小姐都不是一般人。 这才见一面,连婚事都定下来了! 接下来苏风便看到他家殿下手里拿着一本书看着。 但是一刻钟过去了,两刻钟过去,他家殿下硬是一页都没有翻。 虽然他家殿下没有刻意的望向宫门口,但是苏风就是觉的此刻他家殿下有那种望眼欲穿的劲。 望眼欲穿中殿下等的人终于姗姗来迟。 眼眸正盯着手中书本的三殿下第一时间抬眼望了过去。 三殿下上扬的瞬间下一刻抿成了直线。 与凤朝朝一起出来的还有慕容理,两人并排而行。 慕容理不知道在说着什么。 凤朝朝望向慕容理,脸上全是笑,笑的很开心。 凤朝朝离开慈宁宫后又去看了静妃娘娘,又遇到了五殿下。 静妃娘娘和五殿下对原主是真的很好。 静妃与原主母亲是闺中好友,五殿下从小就跟着凤侯习武。 五殿下第一次去侯府的时候把原主惹哭了。 当时只有七岁的五殿下被凤侯爷狠狠地操练了一天,回到皇宫后又被静妃狠揍了一顿。 从那以后,谁要敢惹原主哭,五殿下就把惹哭原主的人揍哭。 直到原主喜欢上了张子宇。 五殿下看不惯张子宇,教训过张子宇几次。 五殿下也劝过原主几次,但是原主不听,原主还护着张子宇。 五殿下气得不行,便放言不再管了。 不过这几年,五殿下还是暗中教训了张子宇好几次。 慕容理看到了三殿下的马车,快速走到近前,恭敬的喊了一声:“三皇兄。” 凤朝朝也跟着喊了一声:“三殿下。” 三殿下目光落在凤朝朝身上,声音略有些沉:“上来。” “我先回了。”凤朝朝准备自己离开。 凤朝朝完全没有意识到三殿下喊的是她。 原主跟三殿下无任何交集,严格说起来这算是两人第一次见面。 两人就是陌生人。 传言三殿下是个冷心冷情,不近女色的,怎么可能让她这个陌生的女人上马车? 三殿下暗呼了一口气:“凤朝朝,上车。” 凤朝朝有些意外,想拒绝。 但是她想起了一件事情,她急需银钱,可她只有三两银子。 不过她手里有千里追香蝶,轻竹说特别值钱。 这不就是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吗? 她可以把千里追香蝶卖给三殿下。 三殿下有需求,有财力,是最好的人选。 这生意可以谈! “好。”凤朝朝十分愉悦的答应了。 凤朝朝做事向来不喜欢拖泥带水。 而且她也想着她的事情快点说完了,好让两位殿下说他们自己的事情。 她上了马车刚坐稳便开口道:“我手上有一样好东西,不知两位殿下可有兴趣?” 慕容景眉角微扬,望向她:“什么好东西?” 她是有什么好东西给他吗? 她果然喜欢他,竟想着送他好东西! 第33章 赚了殿下一百万两银票 凤朝朝回的很快:“千里追香蝶。” 她现在需要银子,需要很多银子。 轻竹说千里追香蝶很值钱,应该能卖不少钱。 “咳……”苏风直接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什么情况? 凤小姐是什么意思? 凤小姐抓了他家殿下的千里追香蝶,转手再卖给他家殿下? 慕容景都呆愣了一瞬,脸上明显多了几分错愕,她这是什么意思? 想把千里追香蝶卖给他?! 慕容理直接惊呼出声:“千里追香蝶,朝朝你有千里追香蝶?你怎么会有千里追香蝶?” 凤朝朝没有丝毫迟疑,回的理直气壮:“我抓的。” 苏风差一点又被呛到,可不是抓的吗? 抓的他家殿下的。 慕容景唇角勾了勾,的确是她抓的,抓的他的! 慕容理一脸的难以置信:“抓的?千里追香蝶还能随便抓到?在哪儿抓的?我也去抓一只。” 苏风唇角抽了抽,世间仅有的两只都被凤小姐抓走了。 慕容景有些不太解定:“你是想卖掉千里追香蝶?” 凤朝朝点头,没有丝毫犹豫:“对,卖掉。” 慕容景眼眸微闪,她是什么意思? 是变个花样来跟他坦诚那天晚上的事情吗? 想到这种可能,慕容景心跳加快,顺着她的话问道:“你打算卖多少银两?” 凤朝朝伸出一只手掌:“五十万两银子。” 轻竹可是说了,千里追香蝶值一座池城。 她要五十万两银子不多吧?! “咳……”苏风再一次被呛到了,他没有听错吧? 凤小姐抢了他家殿下的千里追香蝶,转手卖给他家殿下,要五十万两银子? 凤朝朝望向苏风:“很贵吗?这可是千里追香蝶?不值这个价?” 苏风垂下头,不敢说话,值不值的,不是他说了算的。 那要看他家殿下的意思。 慕容景望着她,唇角勾着笑,笑的有些意味深长:“不贵,值,只有一只吗?” 苏风一个激灵,对啊,只有一只吗? 或者凤小姐手里有两只呢?! 凤朝朝没有片刻的犹豫,快速回道:“还有一只,一共两只。” 但凡她犹豫一秒都是对50万两银子的不尊重。 50万两银子,她可以做很多事情。 凤朝朝又补了一句:“一只50万两,两只一百万两。” 轻竹说一共有两只千里追香蝶,轻竹知道有两只,三殿下知道也很正常。 凤朝朝并未多想! 至于那天晚上的那个男人会不会找过来的问题,此刻凤朝朝是完全没有考虑。 都这么多天了,那个男人一点动静都没有。 那么以后大概率也就不会再有什么动静了。 慕容景呆懵一瞬,随即笑容绽开,她这是丝毫都不掩饰了。 她这分明就是直接告诉他,她就是那天晚上的女人。 果然,她就是变着花样跟他坦诚那天晚上的事情。 她甚至都没有犹豫一下,就那么直接的脱口而出。 她就那么急着跟他坦诚。 她这爽快的性子是真让人喜欢。 她想要银子,他给她就是了。 一百万两而已! 苏风唇角抽了抽,果然两只都在凤小姐手中。 果然凤小姐就是那天晚上的人。 凤小姐这算是自己亲口承认,再也不会怀疑了! 只是明明原本就是殿下的东西,如今殿下却要出一百万两买回来。 凤小姐是真敢要,一百万两。 当然,千里追香蝶肯定是值一百万两的,可那原本就是他家殿下的东西。 凤小姐明明知道的那是他家殿下的,还跟他家殿下要一百万两。 凤小姐心真黑,太黑了。 看他家殿下这意思是要给银子! 果然,三殿下都没有犹豫,直接答应了:“好,一百万两,给你。” 苏风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忍住:“千里追香蝶只有追香蝶是不行的,还要有追踪香,还要有能驱使它和召回它的特殊器具。” 苏风说到这个,凤朝朝就底气十足了:“有的,放心,保证能用,还可以保售后。” “当然若是千里追香蝶意外死亡是不保的。” 苏风直接惊呼出声:“什么?有追踪香?还有驱使的器具?” 苏风不相信?这怎么可能? 凤小姐当时明明就只是抓住了千里追香蝶。 追踪香和驱使的器具明明都在他手里。 凤小姐怎么会有的?! 慕容景脸上也带了惊愕,她真有这些东西,怎么弄到的? 凤朝朝望了苏风一眼:“当然有,要不然怎么用?” “我怎么可能把不能用的东西卖给殿下?” 慕容景莞尔一笑,她还真是处处为他着想! 但是他还是很好奇,她说的追踪香与驱使器具到底是什么样的? 真的有用吗?! 不是他不相信她的能力,实在是千里追香蝶极难驯化。 她抓到千里追香蝶才短短几天的时间。 凤朝朝立刻吩咐道:“轻竹,你去把东西取过来。” 轻竹已经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立刻应道:“是。” 轻竹速度很快,没用了太久就把东西都取来了。 两只千里追香蝶,一个装着追踪香的瓶子,还有一个很奇怪的东西。 苏风看到两只千里追香蝶眼睛都亮了,差点激动的落泪。 两只千里追香蝶都还好好的活着,真好! 慕容景的目光却是落在那个奇怪的东西上:“这是什么?” 凤朝朝将两人的反应看在眼中,三殿下一脸的稀奇。 三殿下的护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至于这么激动吗? 凤朝朝很自然的回道:“这个就是驱使千里追香蝶的器具。” 苏风望了一眼,唇角抽了抽:“这个?就这个?” 想要驱使千里追香蝶,那必须是专用的特殊的器具。 他现在用的那个可是寻了很久才找到的特殊材料,然后找最厉害的铸造师打造出来的。 就这个,又丑又简陋,他是一点都不信的! 凤朝朝在轻竹身上撒了一滴追踪香,然后在那个奇怪的东西上拍打了一下。 两只千里追踪蝶同时飞向轻竹,快速精准定位到撒了追踪香的地方。 苏风惊呆了:“不是,它怎么这么快……它以前行动没有这么快的。” 慕容理也惊呼出声:“对,上一次见的时候可没这么快。” 凤朝朝第一次实验时,轻竹说以前见过一次千里追香蝶追踪的情形,没有她实验时的快。 所以此刻凤朝朝也没有多想。 慕容景也惊到了,一双眸子望向她凤朝朝。 她是怎么做到的? 她到底还有多少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三殿下没有想到,这才只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的事情更是件件让他震撼! 第34章 她教殿下又争又抢? 凤朝朝想了想,做了解释:“我是用它喜欢的味道调制的追踪香,可能是因为喜欢,所以行动快。” 苏风明白了,但是他依旧不太能相信,所以他以前的那个算什么? 苏风深呼了一口气,再次开口:“那要如何召回?” 凤朝朝将手中奇怪的器具反转了一个面,又拍打了一下:“这个是召回的,红色的面是召回的。” 苏风眼眸瞪的大大的:“两面的声音竟然不一样,而且差别竟然这么大,只是这个声音怎么那么奇……怪?” 苏风亲眼看到那个奇怪的声音发出后,两只千里追香蝶飞回到凤朝朝的身边。 又快又乖巧。 凤朝朝进一步的解释:“千里追香蝶能分辨的声波……声音跟人不一样,这个声音它飞出很远都可以感应到。” “真的假的?能有多远?”苏风不太相信,主要是有些质疑凤朝朝说的远能有多远。 凤朝朝望向苏风:“要不,你亲自试试。” 苏风用力点头:“好。” 凤朝朝在苏风手上撒了一滴追踪香。 苏风又追问了一句:“我需要离开多远?” 凤朝朝说了一个算是比较保守的距离:“两里吧。” 这是她亲自实验出来的。 苏风惊呼,声音都劈了叉:“多少?是多……少?” 两里的距离,这怎么可能听到? 慕容景心中也很震惊,只是三殿下见不得苏风在凤朝朝面前一惊一炸的。 三殿下抬脚直接把苏风从马车上踹了下去。 苏风回过神,快速离开了。 三殿下是清楚苏风的速度,他计算着时间和距离,过了一会后开口:“距离差不多了。” 凤朝朝又在手中的器具上拍打了一下,过了一会后,千里追香蝶飞回来了。 苏风跟在后面,神情十分的复杂。 苏风走到慕容景面前,恭敬禀报:“殿下,刚刚属下离开的距离不止二里。” 苏风这句话足以证明一切。 苏风亲力亲为的养了千里追香蝶十几年,这一刻他发现他不认识千里追香蝶。 可以说他一无所知。 慕容景望向凤朝朝,心情有些无法平复,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凤朝朝再次开口:“还有这个追踪粉,加在千里追香蝶身上,它飞动时,追踪粉会落在路上。” 这一次是三殿下直接问出了声:“追踪粉?” 凤朝朝点头:“对。” 她指了指桌面上三个位置,仔细观察会发现那三个位置都有一点白色的粉末。 凤朝朝解释:“我把追踪粉装在了千里追香蝶身上,这个就是千里追香蝶飞动时落下的。” 苏风靠近了一些,才看清楚了:“这粉是白色的,落下的又太少,若是在外面不好发现。” 三殿下也有同样的疑问,但是他觉的,她既然说了,事情应该没有那么简单。 凤朝朝没有解释,而是拿起水壶,在桌面的白色粉末上撒上了一点水。 白色的粉末很快变成了蓝色。 慕容理直接惊呼出声:“哇,哇,哇,这也太神奇了,朝朝,这是怎么做到的?” 慕容景深呼了一口气,他已经从她身上见识到太多不同寻常的事情。 但是他还是再一次的被震撼到了。 苏风目瞪口呆,瞠目结舌,一脸的难以置信:“这?这……这是仙术吗?” 苏风立刻想到,这追踪粉不仅可以放在千里追香蝶上,还可以直接用在敌人身上。 追踪粉本身是白色的,敌人不容易发现。 但是他们找人的时候可以让追踪粉变成蓝色。 他们找起来就容易的多。 这可真是太……太神了! 苏风的声音里都带了颤:“值,太值了!” 他要收回他刚刚的想法! 这一百万两花的太值了! 真不愧是凤大小姐,出手就是不凡。 凤朝朝唇角上翘,脸上绽开了笑:“三殿下,可还满意?” 三殿下也笑了,笑的愉悦:“满意,非常满意。” 她是真的很喜欢他,竟然帮他改进了千里追香蝶。 她还问他满不满意? 她改进的这般的厉害,给了他这么大的惊喜,他怎么可能不满意。 她还丝毫不邀功,就这般默默的为他付出。 此刻的三殿下浑然忘记了他刚刚答应给出的一百万两。 凤朝朝望着三殿下,笑容特真诚:“满意请付款……付银子。” 三殿下将腰间的玉佩解下来,递到凤朝朝面前:“拿本王的玉佩去汇丰银庄取。” 凤朝朝并没有多想,直接接了过来。 她只当是取银子的凭证,取完了银子就还给他。 苏风眼眸瞬间瞪大,那可是象征着他家殿下的身份的玉佩。 见玉佩如殿下亲临,可以调动殿下所有的势力。 殿下就这么给了凤小姐? 慕容理也是一脸惊讶,刚想说什么。 三殿下已经先开了口:“平封的事情你去处理……” “啊?”慕容理有些意外,这事不是已经说好了的吗? 三殿下脸上看着平静,但是唇角却是不断上扬,压都压不住:“最近本王很忙,本王要准备婚事。” 凤朝朝正在端详着玉佩,听到三殿下的话,她快速抬头望了过去。 她先是惊讶了一下。 然后她眼眸瞬间亮了。 三殿下说要准备婚事? 三殿下对女主痴心一片,三殿下说准备婚事?这是要准备娶女主了?! 书中三殿下为了女主一生未娶。 书中三殿下为了女主放弃了江山。 如今三殿下说要娶女主,那是不是代表着江山他也要抢回来? 若是三殿下做上那个位子,有些剧情是不是就改变了? 有些危机是不是就解除了? 张子宇是二皇子的人,她怀疑侯爷爹的死跟二皇子脱不了关系。 书中五殿下被万箭穿心而死。 静妃娘娘也死的很惨。 书中二皇子登基后,伍将军也出了事,伍家差点被诛九族。 最后还是三殿下出手救下了伍家。 若是三殿下当皇上,那些惨剧都不会发生。 三殿下当皇上,岂不是皆大欢喜! 看着她脸上的情绪变化,三殿下问出了一句话:“你很开心?” 凤朝朝快速的点头:“嗯。” 若是三殿下娶了女主,三殿下可能就成了男主。 书中的剧情就都变了。 她在意的人的危机都解除了,怎么能不开心! 慕容景笑了,眉开眼笑,笑逐颜开。 凤朝朝有些呆住,一个人笑起来怎么能这么这么的好看。 好看到犯规。 见她有些呆呆的望着他,慕容景脸上的笑不断绽开:“你是想跟本王说什么?” 凤朝朝向来不是多管闲事的人,更何况是这样的事情。 不过想到原书中他放弃了江山,凤朝朝还是说了一句:“不管是先发制人,还是后来居上,想要的,就该又争又抢。” 三殿下愣住,眼眸眨了眨,又眨了眨,似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 三殿下深呼了一口气,有些不太确定的开口:“你说让本王又争又抢?” 凤朝朝望着他,在他那张绝世无双的脸上看到了呆萌,还有一些可爱。 凤朝朝心中暗呼,要命啊,太犯规了! 此时此刻,她脑中就冒出了一个想法,给他,给他,都给他。 他要什么,都给他就是了! 凤朝朝点头:“对。” 争,必须争,抢,必须抢,只要他又争又抢,就都是他的! 凤朝朝浑然不知,她自己挖了一个坑,自己跳了下去,自己把自己埋了。 埋的严严实实,埋的彻彻底底,挖都挖不出来的那种! 第35章 拿着他的银子找别的男人? 这一次,三殿下确定了,确信了。 他没有听错,她是真的让他又争又抢。 他知道她性子直爽,但是也没有想到她能这般的直爽。 她竟然让他又争又抢。 她竟然就这么直接跟他说,让他去争去抢。 他是担心张子宇的阻碍? 她是担心他不能顺利娶她? 或者她是担心他的速度太慢,她等不及?! 她竟然这般急不可待的想要嫁给他! 三殿下的耳朵红了,一颗心怦怦的乱跳。 她竟这般的迫不及待! 她竟这般的急不可耐! 她竟这般的心急如焚! 他自然不能让她失望,更不能让她等太久。 看来他必须要动用一些特殊的手段了。 她都说了让他又争又抢,他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苏风一张嘴张的可以塞下十个鸡蛋,凤小姐这是在催婚吗? 凤小姐自己催自己的婚? 凤小姐就这么直接的催着他家殿下娶她? 还让殿下又争又抢?! 凤小姐是真的什么话都敢说! 不愧是凤小姐! 他要去催一下,聘礼什么的赶紧运到京城! 凤朝朝回去后就把玉佩交给轻竹,让轻竹去汇丰银庄取银子。 轻竹速度很快,没过多久就回来了,为了方便轻竹便是换的银票。 看着银票,凤朝朝心中终于有了底气。 凤朝朝把银票收后,留了一叠:“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京城里有一个地方叫楚临阁。 传言楚临阁里有各式各样的美男。 听说只要钱给够,可以让楚临阁的美男做任何事情。 传的是很暧昧,很香艳! 不过以着她的经验,她觉的这楚临阁不简单。 侯爷爹还有不到两个月就要回京,时间太急。 她怕来不及,她需要请人帮忙。 还有一件事情,她在这儿见到了老首长,见到了陆书棋。 侯爷爹跟她现代的父亲一模一样,原主母亲的画像她也看了,跟她现代的母亲也是一模一样的。 她在现代还有一个双胞胎姐姐,她想试试能不能在这儿找到姐姐。 她觉的这两件事情去楚临阁可能会办到。 以前没有银子没办法,现在有银子了,她想去试试! 轻竹毫不犹豫的点头:“好。” 到了地方后,轻竹有些傻了眼:“主子,这是楚临阁。” 凤朝朝点头:“对啊。” 凤朝朝:“听说楚临阁里有各式各样的美男。” 轻竹点头:“是……” 凤朝朝望着轻竹,笑着诱惑:“想不想看?” 轻竹唇角抿了抿,点头:“想……” 都是花般的年纪,谁不想看美男。 凤朝朝:“听说只要钱给够,可以让楚临阁的美男做任何事情。” 轻竹脸颊微微泛红,声音明显低了几分:“……是……” 凤朝朝:“进不进?” 轻竹快速点头:“进……” 凤朝朝满意了,笑了:“走,进去。” 只是凤朝朝的脚步才迈了一半,身后一道声音突然响起:“凤朝朝。” 凤朝朝一怔,这声音听着很熟悉,赫然就是三殿下的声音! 三殿下怎么会在这儿? 三殿下也是来楚临阁的? 既然都碰上了,三殿下都主动跟她打招呼了,她不回应就不礼貌了。 凤朝朝转身,望向慕容景,脸上露出标准的笑:“三殿下,好巧。” 慕容景望了一眼面前的楚临阁,目光又落在凤朝朝的身上:“你来楚临阁?” 京城里传言进了楚临阁可以看到各色各样的美男子。 凤朝朝是不是也听到了那些传言,所以才来的? 来看美男子? 凤朝朝最好不是,要不然…… 凤朝朝点头,一脸的坦然,回的理直气壮:“对啊。” 来楚临阁又不犯法,不犯轩辕王朝的法,也不犯三殿下的法。 楚临阁既然存在,就是让人来的。 别人能来的,她自然也就能来! 看到凤朝朝一脸的坦然,还十分的理直气壮,慕容景的脸色明显的缓了缓。 她这般坦然,这般的理直气壮,应该不是奔着那些传言来的。 不过慕容景还是问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知道这儿是做什么的吗?” 凤朝朝点头,回得很快:“知道啊。” 慕容景看她神情自然,语气更是理所当然。 他的唇角扬了扬,看来她真的不是奔着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传言来的。 下一刻,凤朝朝的声音继续传开:“听说楚临阁有各式各样的美男子。” 虽然凤朝朝来楚临阁是另有目的。 但是她的事情没办法对外说。 特别是关于找姐姐的事情,轻竹她都没告诉。 当然,万一楚临阁真如外面传的那样,她也是可以好好欣赏一下美男的。 这事没毛病! 都是花般的年纪,谁不爱看美男呢。 慕容景的脸色瞬间冷沉,呼吸凝滞。 凤朝朝还真是奔着楚临阁的男人来的? 她还真是好得很! 她这是光明正大的,理直气壮的来看男人? 她前不久才跟他谈婚论嫁,她前不久还催着他娶她。 现在就来看别的男人? 她是真敢! 苏风极力地低着头,不说话,当鹌鹑。 他本来还猜测着凤小姐是知道楚临阁真正的内情。 谁能想到凤小姐的回答这般的简单粗暴。 苏风就不明白了,他家殿下的楚临阁明明是比杀手组织还要强大,还要可怕的地方。 怎么就被外面传成那样了。 传成那样,楚公子还挺乐意,他家殿下也没有管。 如今好了,传到凤小姐耳朵里了。 凤小姐是奔着外面的那些传言来的! 凤朝朝可不知苏风此刻的心思。 她望向慕容景,眼眸亮晶晶,明显带了期待:“听说只要钱给够,可以让楚临阁的美男做任何事情。” 凤朝朝这么问,其实是带了一些打探的意思的。 三殿下那么厉害,说不定知道其中的内情呢。 她虽然猜测楚临阁不简单,但毕竟只是猜测。 此刻就在楚临阁门口,她也不能直接说! 装鹌鹑的苏风差点一个趔趄直接摔地上。 这是真要出事! 要出大事! 要人命的大事! 第36章 殿下,要脸不 他知道她喜欢好看的男人,她当着他的面就敢盯着慕容理看,她还当着他的面夸慕容理好看。 所以来楚临阁看美男,这样的事情她的确做的出来。 慕容景眸底已经开始凝冰:“是吗?打听得挺清楚。” 凤朝朝望了他一眼:“当然了,我可是提前做好了攻略,有备而来的。” 她来之前的确是打听了一些事情,也的确是有备而来! 三殿下这反应?! 此刻他一张脸阴沉的吓人,好像是别人欠他很多钱。 这是谁惹到他了吗? 不过她跟他不熟,最多就是做了一次生意。 她肯定不可能多问他的事情。 慕容景直接被她气笑了,只是那笑意明显不达眼底:“有备而来?如何有备而来?” 慕容景眼眸微眯了一下:“带银子了吗?” “带了,肯定带了,而且我还带了不少呢。”凤朝朝点头,将刚才兑换的银票拿了出来。 凤朝朝把银票拿了出来,的确不少,厚厚的一叠:“听说楚临阁的人都很贵的,这些银票不知道够不够?” 楚临阁有规定,进门前必须看到银子,没有银子不让进。 这可能就是楚临阁被传得那般荒谬的原因之一。 慕容景望着她手中厚厚的一沓银票,后牙槽用力地咬了咬,她可真舍得。 带这么多的银票,她这是打算找几个? 慕容景看着她手中的银票,看到了银票上面的印章。 他眼眸眯了眯,声音中如带了冰般的冷:“哪儿来的银票?” 凤朝朝笑了,笑的很开心,还带了几分欢快:“刚刚去汇丰银庄取的。” 凤朝朝又补了一句:“就是拿殿下的玉佩去取的。” 她还不忘夸了一句:“拿着殿下的玉佩,银庄的人办事特别快。” 苏风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了,敢情这银票还是他家殿下给的。 他家殿下给了凤小姐银票,然后凤小姐拿着殿下给的银票来找别的男人?! 这要他家殿下去哪儿讲理去? 慕容直接气笑了,她拿着他的银子来找别的男人。 她真是好的很! 她前脚刚从汇丰银庄取了银票,后脚就拿着银票来楚临阁。 还真是一点时间都不耽搁。 她可真是急不可待! 他怎么就那么想掐死他! 慕容景深呼一口气,他的错,他就不该让她去取银票。 望着凤朝朝手中晃动的银票,慕容景的眼眸快速地闪了闪。 慕容景再开口时明显压制了情绪:“本王帮你看一看,看看够不够?” 凤朝朝望着他,眼眸眨了眨:“你能知道够不够?” 慕容景唇角微勾,笑了笑:“嗯。” 苏风:…… 他家殿下当然知道,就没有比他家殿下知道的更清楚的了。 毕竟这楚临阁是他家殿下的。 什么规矩还不是他家殿下说了算的。 只是他家殿下说帮凤小姐看看银票够不够? 这听起来怎么怪怪的? 不过殿下的神情间倒是看不出什么异样! 凤朝朝眉角微扬,看三殿下像是真的很懂行的样子。 三殿下也来过这儿? 听说这儿只有美男?! 不过今天三殿下明显就是来楚临阁的。 三殿下看着就是熟门熟路的,以前肯定是来过。 而且看样子三殿下还不止来过一次。 慕容景伸出手,手掌摊开,半举在凤朝朝的面前。 凤朝朝心中想着,既然三殿下来过,肯定知道规矩,让他看看也不是不行。 他可是三殿下,光风霁月的三殿下,所以凤朝朝也没多想什么。 凤朝朝把自己手中厚厚一叠的银票给了慕容景。 慕容景接过银票,没有看,也没有数,直接收进了他自己的怀里。 慕容景的动作一气呵成,毫无征兆,猝不及防。 苏风惊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他家殿下…… 他家殿下是真有点不要脸了! 这再也不是他家那个英勇神武,光风霁月的殿下了! 轻竹以为自己的眼睛可能瞎了,要不然怎么可能会看到三殿下抢她家主子的银票。 那可是她家主子的银票。 那可是她家主子卖千里追香蝶的银票,钱货两清,这银票就是她家主子的。 她家主子原本手里总共就只有三两银子。 她家主子好不容易有银子了,结果被三殿下抢了!!! 抢她家主子的银子,她能眼睁睁看着? 轻竹手指动了动,脚步刚要动,然后便对上了三殿下的目光。 轻竹惊得呼吸都要停住,她快速地低下了头。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但她可以不看! 三殿下刚刚望过来的那一眼,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 但是她对上三殿下的目光的那一瞬间,感觉她下一刻就要化成灰了。 主子,对不起,她已经尽力了,但是对方是三殿下。 事实证明,她无能为力! 凤朝朝反应过来后直接傻眼了,她的银票被抢了? 她的银票被三殿下抢了?! 这谁能相信? 就算事情真真的发生在她的眼前,就算她是当事人。 凤朝朝都不敢相信。 有那么一瞬间,凤朝朝怀疑自己产生幻觉了! 谁能想到光风霁月的三殿下竟然抢她的银票?! 谁能想到啊? 啊!啊!啊! 凤朝朝过了一会才回过神,她深呼了一口气,压着脾气。 她耐着性子提醒:“殿下,那是我的银票,我的,殿下是不是不小心放错地方了?” 凤朝朝觉的自己真的是太善良了,到了这个时候她还委婉的顾及着三殿下的面子。 慕容景望着凤朝朝,眉角扬了扬:“谁能做证?” 刚刚回过神的凤朝朝差点原地石化了。 几层意思?! 三殿下抢了她的银票,还要她证明她的银票是她的银票! 这是人干的事? 他这意思就差直接让她证明她本人就是她本人了! 慕容景看到她的反应,心情终于好了那么一点。 他又补了一句:“谁能证明本王身上的银票是你的?” 他还刻意在‘本王身上的’几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凤朝朝石化的表情寸寸裂开。 凤朝朝望向慕容景那张脸,感觉十分的割裂。 他是怎么顶着那张人神共愤的脸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情的? 第37章 本王是死的吗? 他是怎么端着那副光风霁月的姿态说出那么无耻至极的话的? 凤朝朝一直觉的她自己挺会气人的,但是今天她发现三殿下比她还会气人。 不就是找人作证吗? 她还有轻竹。 凤朝朝望向轻竹。 轻竹低着头,装鹌鹑,别说做证,此刻的轻竹屁都不敢放一个! 凤朝朝恨铁不成钢:“轻竹,你个怂蛋。” 轻竹依旧低着头装鹌鹑,反正就是不抬头,不说话。 那可是三殿下,而且刚刚三殿下那个警告的眼神太可怕,她不得不怂。 苏风贱嗖嗖地冒出一句:“凤小姐,楚临阁没有钱是进不去的。” 装鹌鹑的轻竹快速抬头望向苏风,一脸的不可思议。 这人是疯了吗?这个时候竟然还敢拱火? 他是真不怕死! 凤朝朝也惊呆了,见过不要脸的,也见过嚣张的,但没有见过嚣张得这么不要脸的。 还真是什么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下属。 抢她的银票,欺负到她的头上,这气她能忍? 肯定不能忍,忍不了一点! 她最不喜欢跟人吵吵闹闹的争辩,那就换个方式吧。 换个温和的,温柔的方式。 凤朝朝唇角动了动,想了想,还是把‘蛇鼠一窝’,‘狼狈为奸’两个词咽了下去。 凤朝朝望着苏风,突然展颜一笑:“既然进不去,就拿你来抵。” 苏风有些懵,显然没听明白:“什么意思?” 三殿下的眼眸沉了沉。 轻竹望了一眼苏风,又望了一眼自家主子,心中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她感觉她家主子又要放大招了。 苏风也真是的,他家殿下做错了事,他还不拼命苟着,还敢出来拱火。 苏风不死谁死?! 苏风死了纯属活该。 凤朝朝唇角上扬,她面上带笑望着苏风:“你家殿下抢了我的银票,楚临阁我进不去了……” 凤朝朝的话语顿了顿,刻意拉长了音调:“那就拿你来抵债。” “我发现你这模样长得也不错,也不比楚临阁的那些美男差……” 抢她银票是吧? 那她就抢他的人,合情合理。 慕容景冷沉地眸子瞬间凝成了冰,眸底已经染起了杀意。 苏风也终于听懂了凤朝朝的话。 苏风脸色大变,一时间魂都吓飞了。 苏风双腿都有些不受控制的开始发抖,声音也是抖的:“凤……凤小姐……我错了,求凤小姐饶我狗命。” 这个玩笑可不能开,这是真能要他命的。 凤小姐想让人抵账这完全可以。 是殿下抢了凤小姐的银票,凤小姐找殿下抵账,最是合情合理的事情。 苏风可以拿自己的项上人头保证,他家殿下一定很愿意。 凤朝朝望向轻竹,唇角的笑十分的灿烂:“轻竹,你瞧瞧苏风这模样,你觉的如何?” 轻竹点头:“是还不错。” 凤朝朝略带不满的瞪了轻竹一眼:“何止是不错,你看看苏风这张脸,多好看。” “你再看看苏风这身材,腿是腿,腰是腰……” 苏风拱火是吧? 行,她让他拱个够。 慕容景的眸子冰到了极致已看不出情绪,他怒到了极点唇角反而勾起了笑。 她夸苏风脸好看,他忍了……不,忍不了。 她竟然还夸苏风的腿,夸苏风的腰…… 他是死了吗? 苏凤惊恐出声:“凤小姐口下留命。” 苏风双腿发抖,脸色惨白,面如死灰。 凤小姐说他的腿的时候,他恨不得把自己的腿砍了扔掉。 凤小姐说他的腰的时候,苏风清楚的明白砍腿砍腰都没有用,他应该砍的是自己的脖子。 再让凤小姐说下去,他就算是把自己砍成108块都没有用了! 他错了,他真的错了。 他明明知道凤小姐不好惹,连他家殿下都不敢轻易惹凤小姐。 他刚刚真的是脑子抽了,在那种情况下惹凤小姐! 凤朝朝望向苏风,觉的有些奇怪,她那些话都是夸苏风的。 最多也就勉强能算的上一个‘调戏’,她的本意也就是为了调侃苏风两句。 她知道这古代男子脸皮薄。 她想到苏风可能会害羞,会不好意思。 她也想到苏风可能会生气。 但是苏风现在这一副吓破胆的样子是什么鬼? 不至于吧? 她刚刚说的也不过分啊,她已经很委婉了,她都没有说大长腿,公狗腰。 就算这古代再保守,苏风也不至于吓成这样吧? 她刚刚说跟三殿下要苏风的时候,苏风都没吓成这样的! 看苏风的样子不像是装的,好像真的很害怕,凤朝朝没有再继续夸下去了。 凤朝朝转眸望向慕容景:“三殿下意下如何?您抢了我的银票,把苏风抵给我,我对苏风真的很满意的。” 说真的,她对苏风这个人是真的挺满意,武功很高,又非常听话,执行力强。 她身边就缺这么一个人呢! 凤朝朝越想越满意。 慕容景看到她满意的神情,牙齿都快要咬碎了,他唇微启,声音冷到极致:“不如何。” 凤朝朝笑容灿烂:“三殿下别那么小气,我对苏风很满意……” 慕容景扫了一眼苏风,又望向凤朝朝,沉沉开口:“一个死人,毫无用处!” 凤朝朝有些傻眼,不至于吧? 轻竹唇角抽了抽,看吧,这就是苏风自己找死的结果。 这结果毫无悬念,完全不出所料! 苏风望了一眼自家殿下,然后对着凤朝朝噗通跪了下去。 轻竹吓了一跳,连连后退了两步。 望着跪在地上的苏风,轻竹唇角撇了撇,怂死了! 苏风抬眸望向凤朝朝,一脸认真地开口:“凤小姐饶命,以后苏风听命凤小姐,任凤小姐差遣。” “凤小姐让我向东我绝不向西,凤小姐让我赶狗也我绝不杀鸡。” 苏风想着殿下肯定是要娶凤小姐的,凤小姐肯定会是他们的王妃。 他听王妃的没有错。 说不定以后他家殿下都要听王妃的。 轻竹呆住,一脸的难以置信,唇角撇到了一半,收不回来了。 什么意思? 凤朝朝也傻眼了,她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凤朝朝望向轻竹,轻竹也正好望向凤朝朝。 两个人面面相觑,两人眼中都带了不可思议,苏风这就叛变了?! 这就叛变了?! 第38章 殿下不懂怜香惜玉 轻竹回过神后,一脸的气愤:“主子,别信他,他是三殿下的人,怎么可能听命于你.” “他是身在曹营心在汉,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 苏风个狗东西,竟然敢来跟她抢主子? 这绝对不能忍! 此刻的轻竹像极了一只护食的狼狗,恨不得上前撕了苏风。 轻竹望向自家主子:“主子,不能要他。” 凤朝朝点头:“行,听你的,不要他。” 原本就是被慕容景抢了银票,苏风又偏偏出来拱火,她心里憋了气,故意那么说的。 她也不可能真的把苏风要过来,苏风可是三殿下的贴身护卫。 如今事情发展成这样,真的是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凤朝朝觉的事情的发展有些玄幻。 苏风的反应有些魔幻,三殿下的反应也有些魔幻。 单单三殿下抢她银票这件事情就特别的魔幻。 她觉的以三殿下的性子,就算中邪了,都不应该干出抢她银票这样的事情。 轻竹满意了,还对着苏风露出了一个挑衅的表情。 苏风心中哀叹,他这是主动送上门,凤小姐都不要。 苏风心中暗暗想着,若是他家殿下主动送上门,不知道凤小姐要不要? 轻竹此刻气愤的不行,气势也上来了,没有刚刚那么怂了:“主子,楚临阁还进吗?” 凤朝朝回的斩钉截铁:“进,你回去拿银票。” 来都来了,怎么能不进。 慕容景能抢她一次的钱,还能抢她两次? 她还就不相信了! 慕容景气笑了,后牙槽用力咬紧:“苏风,派人进宫禀报太后,凤小姐要进楚临阁,本王拦不住。” 凤朝朝惊呆了,慕容景什么意思? 拿太后威胁她?! 不是,她进楚临阁跟他有什么关系? 关他什么事? 他为何要拦着她? 抢了她的银票就算了,如今把太后都摆出来了。 凤朝朝天不怕地不怕,最怕长辈的念叨。 之所以怕,都是因为在乎。 皇太后对原主是真的很好。 现在她穿成了原主,今日她虽然与太后是第一次见面。 但是她挺喜欢皇太后的。 若是此刻慕容景真让人去禀报皇太后,皇太后能直接派人把她抓进宫里。 不得不说,三殿下是懂的怎么拿捏人的! 就在此时,楼上传来一阵笑声。 凤朝朝抬头望向面前的楚临阁,恰好看到一男子倚在二楼窗口向下看。 那男子挺鼻薄唇,面如冠玉,貌似潘安,好看的很。 那男子也正望向她,正对着她笑。 他对着她笑。 他对着她笑呢。 这不就是欢迎她进去的意思吗?! 凤朝朝人胆向天借,俨然有些飘,不再理会身边的三殿下,向前迈开步子。 但是她迈了步子,身子却未能动,因为她的衣领被人抓住了。 抓着凤朝朝衣领的三殿下冷眸眯起,冷冽而危险:“凤朝朝,你敢再迈一步,信不信本王打断你的腿。” 凤朝朝不服,提出抗议:“我为什么不能进去?你凭什么管我?你凭什么拦着我?” 三殿下不语,只是望着她。 二楼窗口的男子轻笑出声:“我也想知道三殿下为何要拦着凤小姐?” 男子轻声笑语中明显带了几分意味深长。 三殿下一记冷光直射了过去,那男子竟然不怕,竟大笑起来,笑得……花枝乱颤的。 三殿下竟没再做什么,任由着那男人笑着。 凤朝朝望了望二楼的男子,再看看三殿下。 她的眼睛眨了眨,她觉得她貌似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凤朝朝下意识地便脱口问道:“三殿下是吃醋了吗?” 三殿下呆愣了一瞬,眼眸微闪了一下。 他依旧望着她,没有说话。 但是凤朝朝眼尖的发现,三殿下的耳朵红了。 凤朝朝眼眸圆睁,他这神情,这反应? 她这是猜中了,他这反应明显就是吃醋了。 她虽然没谈过恋爱,但是见过别人谈恋爱,而且电视上也看过一些。 吃醋的反应她还是能看出来的。 更何况三殿下吃醋的反应这么明显! 她没有看错,她肯定不会看错,三殿下就是吃醋了! 三殿下吃醋? 凤朝朝抬眸望了一眼二楼窗口笑的花枝招展的男人。她又转眸望向三殿下。 凤朝朝思索了一下,然后开口:“三殿下若是不想我去找那位公子,我可以不找他,找别人。” 慕容景望着她,眼睛眨了眨,他眼睛眨到第二下的时候似乎才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向来古井无波的眸底层层冰封聚起,一字一字的话语似带了叠叠杀气:“凤朝朝……” 凤朝朝隐约地似听到了谁的磨牙声!!! “哈哈哈……”二楼窗口的男子直接大笑起来,同时还不忘向三殿下表明心迹:“三殿下放心,我不接别的客人。” 凤朝朝双眸圆睁,这简直是石锤了,有没有?! 还是当事人本人石锤!而且三殿下也没有反驳。 那肯定是没错了。 凤朝朝突然冒出一个想法,三殿下终生未娶,会不会不是因为女主? 会不会是因为三殿下喜欢的是男人?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她总觉的像慕容景那样的男人不可能是个恋爱脑。 不过先前三殿下还说要准备婚事?! 三殿下只说准备婚事,也没有说什么时候成亲,毕竟书中三殿下可是终生未娶呢。 或者三殿下说的成亲中另有内情! 这事可是当事人亲口承认,三殿下没有否认。 三殿下刚刚吃醋也是真真的。 这可是秘密,惊天大秘密。 三殿下的惊天大秘密! 她就这么轻易得知了三殿下的惊天大秘密?! 三殿下深呼气,后牙槽紧咬。 他与她都有了肌肤之亲,那天晚上他与她那样缠绵,那么疯狂。 他喜不喜欢男人她能不知道? 她就是故意气他! 她是真会气人! 三殿下没理会大笑的男子,他抓着凤朝朝的衣领,将她提了起来,就那么提着她离开了。 无半点怜香惜玉,差点把她勒死。 凤朝朝挣了一下,没挣开。 她愣了一下,大佬就是大佬,果然厉害! 只是他这提人的方式真够粗暴的。 三殿下果然不懂怜香惜玉。 只是他这么提着她,是打算要去哪儿? 要去做什么? 不会是想杀她灭口吧? 第39章 殿下隐秘的欢喜 慕容景提着她走了一段距离后,可能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妥。 他终于松了开了她的衣领。 慕容景唇角微抿,看着因为被他提着微微皱起的衣领,他的眼眸闪了闪。 凤朝朝虽然被他提着,倒也没有太勒到脖子,也没有呼吸不舒畅的感觉。 只是被人拽着衣领提着走,对她而言算的是奇耻大辱。 凤朝朝想反击,但是她清楚的知道,她不是他的对手。 刚刚他只是提着她,她想挣开,但是却没有办法。 识时务者为俊杰,她现在只能忍着。 凤朝朝转眸望了他一眼,然后直接上了马车:“走,回侯府。” 轻竹回过神,连连小跑着上了马车。 慕容景并没有再拦她,也没有再说什么。 马车行使出一段距离后,轻竹忍不住问道:“主子,你是怀疑那位公子跟三殿下有……” 轻竹的话没有说完,但是那神情,那语气,凤朝朝一下子就听懂了。 凤朝朝眼眸闪了闪:“可能性极大。” 她可不是乱说,她刚刚是亲自验证的,而且当事人是亲口承认的。 慕容景更是没有否认的。 凤朝朝又补了几句:“不得不说,两人是极般配的,那位公子一看就是个会撒娇,会粘人的。三殿下看着冷心冷面的,对那位男子却是宠溺的很。” “啊?啊!”轻竹嘴巴张大,惊讶的不行:“是这样吗?” 车帘突然被掀开,慕容景直接出现在马车门口。 慕容景淡淡的扫了轻竹一眼。 轻竹身子僵了僵,坚持了不过两秒,然后就快速的下了马车。 凤朝朝都傻眼了,不是,她知道轻竹面对慕容景的时候会怂。 但是她也没有想到轻竹能怂成什么样。 都坚持不过三秒的吗? 凤朝朝深呼了一口气,看来只能她自己面对了。 自己惹的事也只能自己平。 慕容景这架势一看就是来找她算账的。 就是不知道算的是先前的账还是…… 不得凤朝朝思索太多,慕容景已经开了口:“继续……” 凤朝朝心一梗,好消息,不是算以前的账。 坏消息,旧账未平又添新账, 这是不是可以旧账新账一起算了。 她这人有一个毛病,她做错了事,她会心虚,会理亏。 就无法做到平时的理直气壮,肆意嚣张。 背后议论他,这事的确是她的错,而且她议论的还是他私密的事情。 她的错,她得认! 不过她觉的慕容景就未必真的听到了她刚刚的话。 或者他只是听了一点点,听到了她们提到了他。 他肯定没有听全。 肯定是诈她的。 凤朝朝开口就是夸:“我刚刚正夸三殿下的,夸三殿下气宇轩昂,英俊潇洒,风度翩翩……” 慕容景直接被气笑了:“凤朝朝,你这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现在知道怕了,早干嘛去了。” 就她这口无遮拦的,就该让她好好的长长记性:“今天回去把这本医书抄完。” 慕容景看她完全不像意识到错误的样子,他深呼了一口气:“口无遮拦,你就不怕……” 凤朝朝一眼就看出了他是在想着如何惩罚她。 看来她刚刚夸了那么多,都是白白浪费了。 既然夸的都没有用,那也就不用再夸了。 她向来都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也忍的差不多了,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我们这关系,,有必须怕吗?” 慕容景微怔了一下,然后唇角忍不住的上扬:“我们什么关系?” 他想听听她会如何说? 她与他已经有了肌肤之亲,而且已经谈婚论嫁。 他与他的关系自然是已经非常亲密了。 他就是想听她说,听她亲口说出来。 他心跳有些加速,心底有些隐秘的欢喜。 第40章 她还可以挣扎一下 三殿下此刻的声音听着似是风淡云轻。 但若是细看,就能发现此刻三殿下的眼眸中明显地带了一些不一样的情绪。 马车外的轻竹有些懵,她家主子跟三殿下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能够可以这般毫不忌讳了? 轻竹略带疑惑地望向身边的苏风。 苏风心中得意,刚想说,他家殿下马上就要娶凤小姐了。 婚事殿下和凤小姐都定好了。 但是苏风的话还没有来的及说出口。 凤朝朝的声音便从马车里传了出来:“水火不容……接近不共戴天的关系。” 就今天这事的发展,她知道了他不为人知的秘密,他像提小鸡般的提着她的时候差点勒死她。 她觉得若是可以,他估计就直接勒死她。 他抢了她的银票。 他竟然抢她的银票? 她现在赚点钱容易吗? 他竟然就那么抢了去。 到现在也都没有还给她。 刚刚她议论他时还被他听到了,他分明就是上来找她算账的。 他竟然罚她一天的时间抄完那么厚的一本书,打死她,她都抄不完的。 他分明就是故意刁难。 所以凤朝朝觉得水火不容都有些不够了,已经向着不共戴天发展了。 她跟他根本都不熟,不过就是做了一单生意。 她就不明白了,她跟他无亲无故,无牵无扯的,他凭什么要管她的事情? 若不是因为今天他硬要管她的事情。 他们之间也不会变成这种关系了。 他可是书中最厉害的大佬。 她是真的不想得罪他,不想跟他的关系闹成这样!真是要命! 慕容景微怔了一下,脸色变了变,声音略略有些哑沉:“水火不容?还不共戴天?” 他知道她在生他的气。 气他抢了她的银票,气他拦着她,不让她进楚临阁。 他一个男人,难道要看着他的女人去找别的男人而无动于衷? 她就算生他的气,也不能说出这样的话。 水火不容? 不共戴天? 真狠! 她是真狠! 慕容景眼眸中的情绪瞬间转换,由暗藏隐晦的丝丝缕缕瞬间转换成了层层冰封。 但是偏偏他的唇角又微微上扬,似笑,笑意却不曾展开:“好,很好。” 水火不容?不共戴天? 行,她可真行! 他压在木凳上的手指无意间的用了力,那木凳竟然被他的手指戳穿了。 马车外的苏风直接听傻了,怎么就水火不容了?怎么就不共戴天了? 他家殿下跟凤小姐明明婚事都定了。 他家殿下已经开始准备婚事。 只等凤小姐与张子宇的婚事退了。 他家殿下就把凤小姐娶进门。 他家殿下娶了凤小姐,那就是夫妻,就是最亲密的关系了。 怎么就…… 苏风想到刚刚自家殿下对凤小姐做的事情,觉得凤小姐生气其实是挺正常的。 刚刚自家殿下莫名其妙地把人拦住,对凤小姐又是威胁,又是恐吓。 他家殿下还抢了凤小姐的银票。 他家殿下还说要打断凤小姐的腿,还像提小鸡般的提着凤小姐。 他家殿下还罚凤小姐抄书。 自家殿下做的这一桩又一桩的事,还真是有种水火不容的趋势。 也不怪凤小姐那么生气,说出那样的话! 马车里凤朝朝看到被慕容景戳穿了的木凳暗暗倒抽了一口气。 若是他的手指此刻戳着的是她的脑袋,她的脑袋会不会也被他戳穿了? 凤朝朝觉得他可能更想戳的其实就是她的脑袋。果然要命! 慕容景扫了她一眼,然后直接把手中的医书扔到了她的面前:“明天把它抄完,抄不完你知道后果。” “什么后果?”凤朝朝呆愣愣地问了一句。 问这话时她又望了一眼被他戳穿的木凳。 那木凳可是实木的,他就那么轻轻一点,木凳就穿了! 他这手指比电钻都厉害! 慕容景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他轻笑了一声,被气得。 他没有解释,反而故意用手指轻点了一下他刚刚戳穿的木凳:“还需要问吗?” 凤朝朝抬起头,摇了摇,表明不需要问了。 她已经知道了,知道得很清楚了。 抄不完,这木凳就是她的下场。 有道是,好汉不吃眼前亏。 她才不会在这个时候跟他争那一句两句的。 慕容景就是故意吓她的,但是看到她此刻这反应,却觉得心中一梗。 在她眼中,他就是那种残暴的人吗?! 他觉得他若是再留在这儿,可能会忍不住想把她掐死算了。 她是他要娶的人,是他将来的王妃,是他自己选的王妃。 自己选的! 掐死了就没有了。 下一刻他站起身,直接下了马车。 慕容景下了马车,轻竹随后上来:“主子,您没事吧?” “本人已死,有事请烧纸。”凤朝朝拿着那本厚厚的医书,郁闷得不行。 刚下了马车的慕容景听到她的话脚步微顿了一下,唇角还是忍不住的勾起。 她到底从哪儿学来的这些奇奇怪怪的话? 不过听她这意思,还是知道怕的,知道怕就行。 “主子,怎么能说这种晦气话。”轻竹惊住,这种话是能随便说的吗? “慕容景他不是人……”凤朝朝觉得此刻不吐槽一下慕容景真的是太对不起自己。 她看刚刚慕容景离开时的速度挺快的,估计这会已经走远了,肯定听不到了。 轻竹脸色一变,恨不得立刻捂住自家主子的嘴。 刚刚才被三殿下抓了个现行,主子怎么都不长记性呢? 下一刻,轻竹发现自己也不用去捂自家主子的嘴了。 因为车帘再次被挑开,马车外站着的正是三殿下。 凤朝朝望着就站在马车下,离她不超过两米距离的慕容景。 她非常确定加肯定,慕容景绝对听到了她刚刚的话。 说出去的话就像是泼出去的水,收是收不回来了。 她很想破罐子破摔,跟他刚到底,谁怕谁? 但是对上他那双眸子,又瞄了一眼木凳上的洞。 她这是背后骂他,直接被他抓了个正着! 那些刚到底的话硬是没有说出来。 她觉得她对这个世界还可以有那么一点留恋。 她的生命还可以抢救一下…… 第41章 慕容景,给她等着 凤朝朝望着慕容景,又慢慢地补了一句:“而是天神下凡尘。” 轻竹眼眸圆睁,嘴巴张大,一脸错愕地望着自家主子。 还可以这样?果然,还是她家主子厉害。 苏风的唇角抽了抽,凤小姐说话真是有趣得很。 凤小姐这脑子转的也真是够快的。 难怪殿下那么急着想娶凤小姐进门。 慕容景都差点没绷住,他掀开帘子就是想要看看她骂他的时候被他抓现行后的反应。 他想了好几种她可能的反应,但是真没有想到会是这般。 她这脸皮也是够厚的,明明是在骂他。 看到他后竟然当着他的面能脸不红气不喘改成了奉承。 除了她,真没有人能做到。 慕容景心情明显很了很多,他望了一眼被她抱在手里的医书,唇角微勾:“医书可以少抄……” 凤朝朝眼睛瞬间一亮,眸底布满了星星光光,没想到这事还能商量。 果然识时务者为俊杰,她就是那位识时务的俊杰。 慕容景看到她闪着光的眸子微怔了一瞬。 她那带了光亮的眸子如同装了整个星空,璀璨之极,美丽之极。 慕容景回过神后轻呼了一口气,望着她那双星星眼,突然起了逗弄她的意思:“少抄一页。” 凤朝朝微怔,回过神后脸上带了怒意:“我去……” 她是差他这一页两页的吗?这不是耍人玩吗? 不,他这不是耍人,他这是耍猴! 凤朝朝后面的‘你大爷’三个字,在对上慕容景投过来的眸子时硬生生地改了:“我去抄。” 她很想跟他刚到底,她甚至很想揍他一顿。 但是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现实就是她现在刚不过他,也打不过他! 他一根手指轻轻一按就把木凳戳个洞。 他随意的提着她的衣领,以她身手和经验,竟然挣不开。 识时务者为俊杰,她就是那个识时务的小女子。 所以她先忍了,小女子报仇何时都不晚。 慕容景,给她等着! 凤朝朝觉得他们现在的关系已经从水火不容成功转换成了不共戴天。 “轻竹,关帘门,我们回府。”凤朝朝现在就想来个眼不见为净。 轻竹看了看自家主子,再小心的望一眼站在马车下的三殿下。 就是借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把三殿下掀起的车门帘子拉下来。 凤朝朝直接白了轻竹一眼,这丫头真的是怂得要死! “三殿下还有什么吩咐吗?我这正急着回去抄书呢。”凤朝朝扬了扬手中的书,刚好用他罚她的理由怼他。 “嗯,好好抄,抄不完你知道后果的。”慕容景看着她此刻明显带了点张牙舞爪的样子。 真是……可爱的很。 凤朝朝握紧手中的书,忍了又忍,才忍住没有把手中的书直接砸他脸上。 凤朝朝直接起身,一把拉下了车帘子。 终于看不到那张脸了,眼前终于干净了! 然后凤朝朝就听到了马车外某人的笑声。 她发誓,她从慕容景的笑声里听到了得意还有……愉悦。 有些人就是把自己的愉悦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的。 慕容景就是那种人! 刚刚议论三殿下被抓了个现行,此刻轻竹再不敢乱说话。 轻竹也担心自家主子再乱说话,又要被三殿下抓住。 轻竹小心翼翼地望向自家主子。 见自家主子正在看着手中的医书,不知道是在思索着什么。 轻竹看着那厚厚的一本书,心中轻叹了一口气。 这么厚的一本,别说是一天,就是十天也抄不完。 三殿下也着实是太为难人。 三殿下向来清冷,向来不管别人的闲事,怎么偏偏就跟她家主子过不去呢? 在今天之前她家主子也没得罪三殿下。 先前三殿下还跟她家主子买了千里追香蝶,怎么突然说翻脸就翻脸了呢? 回到侯王府,轻竹便快速的帮自家主子找出了张和笔。 三殿下让抄书,肯定是不敢不抄的。 虽说眼见的一天的时间是肯定抄不完的,但是能够抄点总是好的。 只希望三殿下能手下留点情! 凤朝朝倒是没有多说什么,坐在了桌前,拿起笔,开始写了起来。 轻竹略略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主子肯写。 轻竹眼看着自家主子在一张大纸上龙飞凤舞地写下了书名。 轻竹心中略欣慰,主子写得很认真,字也写得好看。 然后轻竹就看到自家主子写完书名后就停了下来。 她家主子放下了笔,把写着书名的纸推到了一边,悠闲地吃起了点心。 轻竹想着吃个点心休息一下也好,虽然主子总共才写了两个字。 轻竹眼睁睁地看着自家主子点心吃了一块又一块,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主子,不写了吗?”轻竹终于没忍住,问了一句。 “写完了。”凤朝朝将最后一块点心放进嘴里,很是随意的回了一句。 “写……写完了?”轻竹完全傻眼,写完了? 她也没瞎啊?! 这明明还没开始写呢。 “三殿下让我抄它,并没有说要怎么抄。”凤朝朝咽下口中的甜心,这话回得理也直,气也壮。 “可是这书里这么多字呢。”轻竹望了一眼自家主子写的纸上的两个字,她真的无法说服自己。 凤朝朝望了轻竹一眼,拿起医书对着轻竹扬了扬:“《脉数》是几个字?” 慕容景罚她抄的这本医书名字就是《脉数》。 轻竹愣了愣:“这一下子也数不清楚。” 主子问她这厚厚的一本书多少字,她是真的不知道。 凤朝朝竖起手,说一个字就竖起一根手指头:“脉……数……就两个字。” 轻竹惊呆了:“主子,你这糊弄得有些太明显了,三殿下怕是……” 轻竹话虽然没有说完,但是意思却是很明显的。 凤朝朝眉角微扬:“又能怎样?他能耐我何?” 她能写这两个字,就算是很对的起他了! 他若真揪着这事不放,他若到时候真找上门来,她就把写的这两个字摔他脸上。 她觉的三殿下毕竟是日理万机的大忙人,说不定转头就忘了。 第42章 她放大招,某人知道了会疯 护卫过来禀报:“小姐,你让做的东西都做好了。” 凤朝朝眼眸一亮:“都做好了?” 终于做好了,她的计划终于可以开始了。 凤朝朝直接扔了笔,站起身:“走,去看看。” 轻竹有些急:“主子,真不抄了……” 话说了一半,又停了。 主子不写就不写吧,反正也不可能抄完。 只希望三殿下不要真的检查。 凤朝朝在定国侯的院子里临时弄了一个小作坊。 定国侯的院子,平时没有人敢随便进,最是安全。 凤朝朝快要走到转角时,另一边路上传来说话声。 她听出来那是张子宇的母亲张夫人的声音。 张夫人:“定国侯府有什么了不起的,还不是见钱眼开。” “那个老夫人看到我们送来的东西,眼睛都直了。” “我们张府最不缺的就是钱,敢看不起我们,我拿钱砸死他们。” “有钱能使鬼推磨,郡主都巴巴的想嫁给你,还有二皇子也想拉拢你。” “就连皇上都对你越来越器重。” 张子宇的声音响起:“凤侯在外打仗用的也是我们张府的银子。” 张夫人更加得意:“对,对,若是没有我们张府的银子,凤侯根本不可能打胜仗。” “凤侯能打胜仗都是我们张家的功劳。” “凤朝朝有什么了不起的,就算不傻了,也是一个一无是处的蠢货丑八怪。” “她能嫁进我们张家,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我们张家有钱,有的是钱,只要有钱,就没有办不成的事情。” 声音越来越远,轻竹的脸色十分难看:“主子,他们……” 凤朝朝轻笑了一声,继续向前走。 到了临时的作坊,看到做出来的成品,凤朝朝十分满意。 她半认真半戏谑地说道:“天凉了,张家该破产了。” 别说,还真有那么一些爽点的,毕竟她是真的要让张家破产的。 她做这些东西,本来就是准备对付张家的。 张夫人刚刚的话倒也不完全错,只要有钱,的确可以做到很多很多的事情。 张家这五年的确赚了太多太多的钱,现在的张家的确是有了嚣张的资本。 可惜了,她穿过来了! 轻竹看到那些成品,原本是惊的目瞪口呆的。 听到自家主子话,她快速回神:“主子说什么?” “主子是要对付张家?” “主子打算如何对付张家。” 凤朝朝眼眸眯了眯:“人要杀,肉要挖,心要诛。” 凤朝朝已经有了完美的计划。 侯爷爹那边情况不明,张家如今如日中天。 张子宇暂时不能直接杀。 那就用其他的方式,毕竟好办法多的是! 轻竹眼眸瞪大,一脸的激动,压不住的兴奋:“主子快说要怎么做?” 主子这么说,她可就太激动了。 杀人,割肉,挖心,这都是她擅长的! 她都可以的! 凤朝朝:“把张家从侯府得到的一切都拿回来。” 轻竹呆愣了片刻:“拿?都拿回来?主子说的是张家靠侯府赚的那些钱财?都拿回来?” 凤朝朝抬眸,望向轻竹,声音轻飘飘:“对,张家的一切是侯府给的,如今我不想给了,拿回来有什么问题吗?” 轻竹下意识的应道:“没问题。” 拿回来当然没问题,她也想都拿回来,但是想要拿回来? 那是不现实的事情! 轻竹斟酌了一下,再次开口:“如今张家是全国首富,全国有一半的财富都在张家手中。” “张家发展到今天的强大,皇上都不可能轻易处置,侯爷也不能。” 轻竹以为自家主子没听明白,又补了一句:“若是动张家,就算是皇上,想要拿到张家的所有财物,都不可能。” “就算张家犯了事,皇上下令抄家,都抄不尽张家所有的财物。” “而且张家还掌控了几个很重要的商机,重要到可能会影响国家的稳定。” 轻竹说了半天,风朝朝一直没有回应。 轻竹见自家主子一直在写着什么,忍不住问道:“主子写的什么?” 轻竹终究没忍住,凑向前去看。 看清楚自家主子写的内容后,轻竹的脸都白了。 这样的话她家主子是怎么这般云淡风轻的写出来的? “主……主……主子。”轻竹向来都算是伶牙俐齿的,此刻都结巴了:“主子写这些,若是侯爷知道了……可能会疯。” 若是侯爷知道了,会不会直接打死主子?! 就主子写的那些,轻竹觉的很有可能。 就算侯爷再疼主子,这也不能忍吧? 第43章 她一出手,皆是震撼 凤朝朝又写好了一张,放在一边,随口回道:“父亲很快就能知道,我前天给父亲寄的信里都写了。” 轻竹没忍住,直接惊呼出声:“什么?主子把这些给侯爷寄过去了?” 主子这是生怕不能挨侯爷的揍吗? 就主子写的这些,侯爷看了,怕是能直接拿剑砍人! 轻竹突然想到,那信还是她亲自寄出去的,可她真不知道主子写的这样的内容。 凤朝朝一脸的理所当然:“当然要给父亲寄过去,我还要等父亲的回信,我的计划需要父亲的配合。” “这一环是非常重要的,必不可缺的。” 她觉的侯爷爹应该会配合她,就是不确定侯爷爹能配合到什么程度? 说真的,她还挺期待的! 轻竹的唇角抽了抽,半天没能再说出一个字。 就主子写的这些,还要侯爷配合? 要侯爷配合着砍人吗?! 她好怕,好怕侯爷千里迢迢的提剑杀回来! 若是侯爷真把主子揍一顿,那也是主子自己争取来的! 凤朝朝终于写完了,问了一句:“送去唐府的拜帖,有回信了吗?” 护卫连连回答:“有,唐夫人说随时恭迎大小姐。” 凤朝朝笑了:“把这些都带上,我们去唐府。” 当然她刚刚写的剧本也要带上。 凤朝朝到唐府时,唐夫人亲自迎了出来。 定国侯救过她家夫君的命,定国侯的爱女,她捧到天上都不为过! 唐夫人直接把凤朝朝带进了大厅。 凤朝朝直接开门见山:“我有些事情想要跟唐夫人商谈一下。” 唐夫人是聪明人,立刻明白了,将下人都支了出去,只留下一个贴身丫头。 凤朝朝将刚刚写好的剧本拿了出来:“我写了几个话本子,我想请唐夫人的人帮我演一下。” 轻竹惊呆了,怎么小姐还拿给别人看? 就小姐写的那些内容,怎么能拿给别人看? 唐夫人伸手接了过去,神情自然,并没有太在意。 只是看完后,唐夫人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看到最后,唐夫人忍不住念了出来:“我们东家是张家,我们少东家张公子是定国侯未来的女婿。” “堂堂定国侯都听我们少东家的,我们少东家要什么定国侯就给什么,我们少东家说什么定国侯就听什么。” “定国侯对我们少东家,那就是言听计从。” “我们少东家说了,定国侯在他面前算个……屁。” 唐夫人念完后,望向凤朝朝:“你说这是你写的话本,是假的。” 凤朝朝点头:“对,我造谣的,要劳烦唐夫人帮我把谣言散布出去。” 轻竹语脸,她家主子是怎么把造谣说的这般理直气壮的? 唐夫人神情十分复杂:“你写的这些,定国侯知道吗?” 凤朝朝回:“很快就能知道了,我已经让人去给父亲送信。” 唐夫人唇角抽了抽:“你就不怕定国侯回来打死你?” 凤朝朝:“不会,父亲会配合我。” 唐夫人觉的这有些倒反天罡:“配合?你写成这样,定国侯还能配合你?” “能。”凤朝朝很有信心,就是要看侯爷爹能配合到什么程度。 唐夫人暗呼了一口气,缓了缓情绪:“你弄这些是为了对付张家吧?” 她也是商人,更清楚张子宇不是个好东西! 唐夫人思索了一下再次开口:“把这些传出去,可能会对张家有一些影响,但是影响不会太大。” “商人不似文人,传出这些可能都影响不到张家商品的售卖。” 凤朝朝让轻竹把带来的东西都摆了出来。 她一一介绍着:“这是香皂。” “这是白沙糖。” “这是染好的布。” 凤朝朝每介绍一样,唐夫人的脸色就要变上一变:“这是香皂?谁家香皂是这般晶莹剔透的?” “这是白砂糖?这洁白无瑕啊……” “这布颜色可真鲜亮。” 凤朝朝补了一句:“这布不褪色,水洗都不会褪色。” 唐夫人眼眸瞪大,有些难以置信的望向凤朝朝:“不褪色?水洗都不褪色?你确定?” 凤朝朝轻笑着点头。 唐夫人手捂着胸口:“凤小姐这是从哪儿弄来的这么好的东西?” “凤小姐的事情不过是举手之劳,这么些好东西,我不能收。” 凤朝朝拿出了几张纸:“这是配方。” “什么?”唐夫人一脸懵:“什么配方?” 唐夫人不敢相信,不能相信,但还是伸手接过,看了几眼后脸色大变:“你要把配方卖给我?” 唐夫人是商人,她知道怎么做利益最大, 但是她还是忍不住多说了一句:“配方我可以买,可以重金买,可你这些东西有很大的商机.” 唐夫人怕凤朝朝听不懂,又补了一句:“你这些东西以后肯定可以赚到很多钱。” “你是侯府大小姐,不缺钱,可以细水长流。” 凤朝朝唇角带着笑,又拿出几张纸:“我还有几个配方。” “这是造纸的方子。” “这是酿酒的方子。” “这是烧炭的方子。” “这是烤瓷的方子。” “这是制造胭脂水粉的方子。” “时间太紧,我没时间做出来,唐夫人名下有很多作坊,可以让人做出来。” “这些东西的品质,唐夫人做出来就清楚了。” 以她在现代所学,写出几个方子不难。 她的外祖家是医学世家,她十八岁那年,外公便将一家医药集团和一家医院记到了她的名下。 她的医药集团就有医药化妆品。 她的闺蜜是集团总裁,闺蜜家经营的都是实体产业,闺蜜让她改进过好几个配方。 唐夫人身子晃了晃,快要站不稳了:“凤小姐到底是什么意思?” 凤朝朝轻笑出声:“配方都给唐夫人,规矩唐夫人定。” 唐夫人直接惊呼出声,因为太过惊讶,声音都劈了岔:“配方给我?规矩我定?你就这么相信我?” 凤朝朝点了点头:“嗯,其他人我可以会防备,对唐夫人我不必防备,我相信唐夫人。” 书中写到过这位唐夫人。 在张家之前,李家是轩辕王朝的首富, 唐夫人是李家唯一的女儿。 李家夫妇去世后,唐夫人撑起整个李家,把李家所有的产业都掌握在了自己手中。 李家是仁善之家,李家夫妇在世时,就经常救济贫困百姓。 唐夫人接手李家后就更厉害了。 大灾大旱时,唐夫人让人在各处城镇施粥。 市面上米价疯涨到十倍,二十倍,唐夫人硬是让李家所有米行原价售米。 唐夫人不止一次这么做,唐夫人是每次有灾害时都这么做。 唐夫人的举动损害到了其他人的利益。 唐夫人不止一次的被人暗杀。 要不是有唐将军护着,唐夫人的性命可能早就不保了。 唐夫人说:“我只是想让百姓有个家,不被饿死,不要经受逃荒的苦。” 后来唐子谦战死沙场,唐夫人没有了依靠,不得不放弃一些事情。 唐夫人留在了唐子谦守卫的边疆,短短几年的时间让原本贫穷的边城发展成了全国的富庶之地。 当时二皇子已经登上皇位,传旨招唐夫人回京城。 还是三殿下出面帮唐夫人解除了危机。 这样的一位女子称的上一句传奇。 凤朝朝非常相信她。 唐夫人笑了,笑的真诚又灿烂:“凤小姐可真会哄人开心。” “可我偏偏就吃这一套。” “凤小姐既然这般信任我,那我就说一下我的想法。” 第44章 殿下,厉害了! 唐夫人又看一眼那些物品,心跳的厉害:“凤小姐拿出来的这些东西,件件都是顶级的精品。” “我想成立一个……万萃阁,凤小姐是最大的东家,我为二东家。” “配方是凤小姐的,物品的制造和出售都由我负责,赚的银子我们四六分成。” “我四,凤小姐六。” “凤小姐意下如何?” 唐夫人是念着定国侯的救命之恩,却也是深思熟虑的。 她很清楚,以凤小姐的能力完全可以自己做这些。 一旦凤小姐自己做出这些东西,她家的商行将受到严重冲击。 凤小姐找她合作,是来给她送钱的,更是来救她命的。 这份情她必须领! 凤朝朝是很信任唐夫人,却也没有想到唐夫人竟然开出了四六分成。 这位唐夫人果真大气。 凤朝朝并没有多说,直接应道:“好。” 毕竟后面可是还有大惊喜。 唐夫人笑的见牙不见眼:“爽快,我就喜欢凤小姐这般爽快的。” “我会尽快把东西做出来,尽快出售,到时候张家的产业定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凤朝朝轻笑不语,她要的可不仅仅只是影响到张家的产业。 她要的是张家一无所有! 快了,会很快的! 凤朝朝又拿出一个小册子和一叠银票:“我还想请唐夫人帮一个忙,让人帮我找这本册子上的东西,越多越好。” 唐夫人答应的那叫一个爽快:“没问题,不管你要什么,只要天下有的,我都给你找来。” 羿王府。 秦九快速进了书房:“殿下,凤小姐去了唐府,与唐夫人商谈了半个多时辰。” “凤小姐肯定是有事要唐夫人帮忙。” 三殿下眉头微蹙:“她有事为何要找唐夫人帮忙?” 憨憨顾伍实话实说:“凤小姐是先去的楚临阁,可是被殿下赶走了。” 苏风唇角抽了抽,憨憨这话挺扎心的。 但是他还决定再添两句:“如此说来,凤小姐今天去楚临阁是有正事。” “凤小姐那么聪明,肯定猜到了外面关于楚临阁的传言是假的,凤小姐肯定是想请楚临阁办什么事的。” 三殿下:“她找唐夫人办什么事?” 秦九:“当时他们支开了所有人,不知道谈了什么。” 三殿下:“去查清楚,她要办的事情,都去帮她办好了。” 憨憨顾伍:“殿下这是将功折罪?不知道凤小姐能不能原谅殿下。” 三殿下唇角微抿,没有说话。 今天的事情是他没有弄清楚,是他的错。 他不该抢了她的银子,不该拽她衣领,不该吓唬她,不该惩罚她。 不怪她跟他生气。 不过,她之所以跟他生气,说明她的心里是有他的。 恰恰证明她是在意他的。 生气也是很费神的,她只会跟他生气,就不会跟别人生气。 对张子宇,她可是一丝一毫的情绪都不带有的。 她果然是喜欢他的! 第二天一大早宫中就来了人,说太后传凤朝朝入宫。 凤朝朝有些奇怪,她昨天才刚进了宫,太后怎么今天又传她进宫? 太后特意派了人来传她进宫,她肯定不能不去。 凤朝朝进了宫,走到半路,慕容理远远的看到她便跑了过来:“朝朝。” 慕容理跑到凤朝朝跟前,看到凤朝朝怏怏不乐的样子,忍不住问道:“朝朝,你怎么了?不开心吗?” 凤朝朝正在想着张家的事情,脸色有些冷沉。 凤朝朝抬头望向他,望着眼前他的笑脸,感觉瞬间被治愈了:“本来是有点,不过看到你就开心了。” 慕容理对原主是真的很好。 书中写到慕容理之所以对抗二皇子也是为了替原主和定国侯报仇。 想到如今这般阳光灿烂的他,最后却万剑穿心而死。 凤朝朝就觉的她应该好好的对他,怎么好都不为过! 此刻慕容景刚好走在凤朝朝身后差不多五十米的距离。 慕容景听力极好,自然听到了凤朝朝与慕容理的对话。 慕容景的脚步微微的顿了一下。 苏风暗暗倒抽了一口气,然后小心翼翼地望向自家殿下。 虽然自家殿下的脸上看不出什么,但是苏风感觉周围的温度似乎瞬间冷了几分。 这可真是要了命了。 五殿下好像喜欢凤小姐。 凤小姐看起来好像…… 不敢想,苏风不敢再向下想。 “朝朝为何不开心?”慕容理是真的关心凤朝朝。 “那些不开心的人和事就不要提了。”凤朝朝没有多说,一个张家,一个张子宇还不配让她多提。 不远处的慕容景似乎笑了笑,但是那笑意却不曾展开,半点未入眼眸。 苏风的身子下意识地颤了颤,自家殿下此刻的样子真的是好吓人,好吓人。 不过苏风完全能够理解自家殿下的心情。 刚刚凤小姐说的那些不开心的人和事分明就是说的殿下。 他家殿下昨天做的那些事情的确过分! “你这是去哪儿?”凤朝朝想着这个时间去给太后请安的时间已经过了。 “去给太后请安。”慕容理很随意地回了一句。 “今天怎么这么晚?”凤朝朝微愣,这时间明显不对。 “我等三皇兄一起,三皇兄有事耽搁了一点时间。”慕容理欢快的招呼着不远处的慕容景:“三皇兄,你快点。” 凤朝朝眼眸眨了眨,不是吧? 这样都能遇到慕容景? 刚刚慕容理说慕容景有事耽搁了,凤朝朝觉地慕容景极有可能是故意的。 慕容景就像是故意卡着时间来抓她的。 三殿下应该不会那么无聊吧? 三殿下可是日理万机的人,不可能那么闲的。 应该是她想多了! 凤朝朝正想着,慕容景已经走到了近前,他目光落在她身上,直奔主题:“书抄完了?” 凤朝朝眼眸又闪了闪,所以他还真是故意的,故意来抓她的。 慕容景是跟她什么仇什么恨?用得着这般赶尽杀绝吗? “嗯。”凤朝朝微微垂下眸子,轻应了一声,那样子看起来乖巧又柔顺。 慕容景唇角微勾了一下,此刻她倒是会装乖巧了。 就刚刚她转过身,看到他的第一眼,那样子看起来明明是恨不得咬死他一样。 现在又装乖巧,装柔顺?她以为他会上她的当? 不过听她的意思是抄完了?慕容景的眉角微微地挑了挑。 抄完了? 第45章 殿下,冤家路窄啊 那么厚的一本书,至少也要抄个七八天,她一天一夜就抄完了? 怎么抄的? 抄肯定是不可能抄完,但是她现在敢这般跟他说,估计是抄了很多。 多到在他这儿有可能会过了关。 难道是昨天晚上一夜没睡,抄了一夜? 她现在精神看起来了似乎也不太好。 (凤朝朝精神不太好是因为昨天晚上制作一些东西睡的太迟了。) 想到这种可能慕容景的眉头轻蹙,他是让她抄,但没有让她不睡觉抄一夜。 她就算抄不完,他也不可能真把她怎么着。 平时挺机灵的,怎么关键时候就变笨了? 慕容景想着这事也是他不对,他就是想要让她长长记性,就是想吓吓她的。 谁能想到她这一次这般实诚。 慕容景想着就算她一夜不睡肯定也是抄不完的。 不过她就算没抄完他也就当她抄完了,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抄书?抄什么书?朝朝你抄的什么书?”但是慕容理好奇的不得了,追着凤朝朝不停地问。 “三殿下昨天让我抄的。”凤朝朝依旧微垂着头,如实回答。 “你一个晚上抄了一本书,太厉害了。”慕容理抓的重点完全跟别人不同:“那我一定要看看,朝朝你快拿出来让我看看。” 凤朝朝觉得有时候慕容理就是专门来坑她的。 慕容景都没说要看,她也想着能躲过就躲过,偏偏慕容理吵着要看。 慕容景原本是真的打算抄书的事就这么过去算了,但是听到慕容理的话,他心中一动。 她这一次难得这么乖巧,这么听话,这么实诚。 竟然抄了一夜,他若看都不看,似乎不太好,不太尊重她的努力。 “拿来,本王看看。”慕容景决定还是要检查一下。 他知道一个晚上肯定是抄不完的,抄不完的他只当没看到。 她这么乖巧抄了一夜,他想着可以给她一些奖赏。 凤朝朝暗暗叹了一口气,她知道终究是躲不过的,既然躲不过就只能面对了。 好在,她今天进宫的时候把昨天写的那张纸拿上了。 三殿下认为的特‘实诚’的凤朝朝从衣袖里把那张纸拿了出来。 慕容景看到凤朝朝拿出的纸时微愣了一下,就一张纸? 虽然这张纸折了几折,但是他一眼就能看出那是一张纸。 她就抄了一张纸? 那么厚的一本书,就一张纸,她竟然敢跟他说抄完了? 他倒要看看她到底写了什么? 慕容景伸手直接将凤朝朝手中的纸拿了过来,打了开来。 看到正中间的脉数两个字时,慕容景是真的气笑了。 她就这么糊弄他?行,她真行! 慕容理好奇的不得了,探着脑袋过来看,看到纸上的两个字时,慕容理明显的愣住:“朝朝,你这抄的什么书?一本书只有两个字?” 苏风的唇角狠狠抽了抽,一本书当然不可能只有两个字。 凤小姐这明显是糊弄殿下呢。 这糊弄得也太明显,太肆无忌惮了! 凤小姐这胆子真是比天还要大! “这就是你抄的书?”慕容景的眸子眯了眯,暗暗咬了咬后牙槽,他发现她是真的很会气人。 他刚刚还想着她难得乖巧一次,还想着奖赏她,结果她就给他看这个? 凤朝朝微垂着头,依旧能感觉到他此刻的危险,但是她还是回了一句:“三殿下只说抄,也没说怎么抄。” “如此说来,是本王的错?”慕容景望着她因为微垂着头露出的雪白的脖颈,真恨不得直接掐死她算了,免得她一天天的气他。 “所以,三皇兄让朝朝抄书,朝朝就抄了两个字,这是书名?朝朝,你怎么这么机智呢?”慕容理机智地分析着。 但是他不知道这话此时此刻相当于是火上加油。 苏风暗暗呼气,五殿下能不说话吗?这个时候还火上加油真是要命! 他刚刚以为五殿下喜欢凤小姐,现在他收回刚刚的想法。 五殿下肯定不喜欢凤小姐,五殿下分明是仇恨着凤小姐的。 要不然断不会做出此刻火上加油的事情。 向来雷打不动、波澜不惊、喜怒不形于色的三殿下此刻后牙槽是暗暗咬紧的:“就抄了个书名,一共两个字,你告诉本王你抄了一夜?” 凤朝朝微愣了一下,然后如实地回答:“倒也没用了一夜。” 总共也就几秒的时间!怎么可能会抄了一夜? 貌似她并说自己抄一夜这种话! “三皇兄,朝朝没有说她抄了一夜。”慕容理想了想刚刚的对话,实在没有搜寻到朝朝说抄了一夜的话。 慕容理觉得他有必要为朝朝澄清一下。 苏风也有些发愣,凤小姐的确没有说过这话。 刚刚他们都在场,他们都没有听到。 他家殿下是从哪儿听到了这话? 慕容景呆愣了一瞬,然后用力地呼了一口气。 他是真的被她气糊涂了,她的确是没有说过抄了一夜的话。 那是他刚刚认为的,是他以为她抄了一夜。 而刚刚他竟然说了出来,真是疯了。 慕容理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家皇兄此刻的心态。 他看着自家亲哥手中的字,忍不住地赞道:“朝朝这字写得极好,龙飞凤舞,颇有气势,这字送我吧。” 慕容景的眸子微眯,他早就发现她的字写得不错。 刚柔结合如行云流水,难得的是竟然还带了几分大气磅礴之势。 他刚刚没有把这纸直接砸她脸上,可能就是因为这字不错,他不忍浪费了这字。 一般女子写不出她这样的字。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练出来的。 想她以前痴傻,应该是连字都不认识的。 竟能写出这般的好字,的确是有些匪夷所思的。 不过,就她这一次一次的行为,哪一次不是匪夷所思的? 他倒是已经有些习惯了! 慕容理伸手想要去拿慕容景手中的纸。 慕容理是真的很喜欢,真的想要。 但是慕容景手一动,避开了,然后将那张纸重新折好,拿在手中。 没有扔,也没有要还给凤朝朝的意思。 慕容景扫了凤朝朝一眼:“书继续抄,把全本的内容一字不漏地抄一遍。” 这次慕容景把话说得足够清楚。 第46章 殿下他急了 凤朝朝眼眸轻闪,怎么还要抄? 这是没完了? 她发现出门必不能遇上慕容景,遇到他就没好事。 她是不是跟慕容景犯冲? 慕容景可是这本书中最厉害的大佬,她怎么就能跟大佬犯冲呢? 真是要命! 不过慕容景这次只让她抄,好像没说时间。 凤朝朝下意识地问了一句:“期限呢?” 她话一问出口,就意识到她不对了。 慕容景眼眸微转,望了她一眼:“本王原本没想给你定期限,难得你这般自觉,那就十五天吧。” 他原本的确是没想给她规定期限,也没想给她限定要求的。 但是她偏偏要问。 她既问了,他不给个期限也不太合适。 凤朝朝直接傻眼,恨不得自己打自己的嘴巴几下。 让你嘴贱,让你嘴贱,让你嘴贱! 没事问什么问。 她这就是没事找事,她这莫不是被慕容景虐习惯了? 他好不容易手下留情一次,她还非要找补回来。 十五天抄那么厚的一本书,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她可是忙的很,她有很多事情要做,哪有时间抄书? 她就不抄,她就不信慕容景还能追着她要! 他就不信堂堂三殿下真的能那么闲! 凤朝朝想着自己的事情,所以没有看到慕容景那明显上扬的唇角。 当凤朝朝抬头的时候,慕容景已经转了身,向前走去。 “三皇兄,你还没有把朝朝的字给我呢。”慕容理此刻还心心念念地想要凤朝朝的字。 但是慕容景继续向前走,理都没理他。 慕容理明显有些不开心:“三皇兄是怎么回事?怎么把字拿走了?” 决定把慕容理当小崽子护着的凤朝朝见不得慕容理不开心:“没事,你要喜欢我写一张给你。” 不过就是随手写一张字,又不是什么难事。 这么容易的事情她自然要满足慕容理。 刚走出几步的慕容景的眼眸微微地眯了眯。 慕容理依旧望着自家皇兄的背影,看起来像是闷闷不乐的。 凤朝朝见慕容理依旧不开心,再次说道:“那张是我随便写的,写得不好,我再给你写张更好的!!” 苏风暗抽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望向自家殿下,凤小姐这话可真是…… 写的不好的如今在他家殿下手中,凤小姐要写找更好的给五殿下?! 苏风倒是没有在自家殿下的脸上看出什么特别的情绪。 但是苏风知道越是如此才越是可怕。 偏偏后面的两人压根没有意识到什么。 “真的吗,太好了。”慕容理听到凤朝朝这话立刻将自己刚刚思索的问题抛诸脑后:“朝朝,我可以自己选写什么字吗?” “我想自己选一句诗,你写了给我。” “诗我已经想好了,跟你的字很配。” “当然没问题,你想让我写什么我就给你写什么。”凤朝朝在慕容理面前那真是万事好商量,有求必应的。 这么小的事,那都不叫事。 慕容理满意了,开心了:“太好了,朝朝你对我太好了。” “必须的。”凤朝朝想到书中慕容理的惨死,就觉的必须对他好一些。 三殿下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一双眸子又染上冰寒。 她必须对慕容理好? 谁规定的?! 紧跟在自家殿下身边的苏风突然感觉冷飕飕的。 苏风直接吓出了一身冷汗,殿下不会在皇宫里做什么出格的事吧? 不过让苏风意外的是他家殿下并没有任何的举动。 殿下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什么,甚至连脚步都不曾停一下。 苏风看到自家殿下的脸色似沉了沉,然后便看到自家殿下将手中的纸揉在了掌心。 苏风看到他家殿下的动作停顿了一会,然后那纸最后还是在殿下的掌心化成了灰烬。 那纸正是刚刚凤小姐给殿下的。 苏风微怔,殿下竟然直接把凤小姐写的字给毁了? 殿下是什么意思? 生凤小姐的气了? 就算生气那也不至于毁掉凤小姐的字啊?! 接下来去给太后请安,慕容景除了请安,一句话都没有多说。 一双古井无波的眸子也没有多看任何人一眼。 当然,这完完全全是三殿下平时的样子。 但是苏风就是觉得不应该如此! 若是殿下一直都这样也就罢了,但是他见识到了跟凤小姐在一起时的……鲜活的殿下后。 再看到现在的殿下就忍不住地心疼。 因为慕容景的表现其实是跟平时完全一样的,所以其它的人都根本没有感觉到任何异样。 慕容理还追着凤朝朝要字。 凤朝朝便在太后的寝宫里按着慕容理的要求写了一副。 苏风看到自家殿下原本搭在椅子上的手似乎收紧了一下。 不过其他的就再没有任何的反应了,他家殿下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太监的声音传来:“皇上驾到,静妃娘娘驾到。” 听说皇上来了,几人都起身行礼。 凤朝朝也跟着行了礼,然后安静的站在一边。 她觉的这种场合应该跟她没什么关系。 只是没有想到,皇上第一句话就提到了她:“朕听说朝朝的病已经好了。” “是。”凤朝朝有些不太明白皇上的用意。 不知道皇上只是随口一问,还是有别的用意。 静妃笑着开口:“朝朝病好了,再也不用受欺负了。” 静妃这明显是带了一点向皇上告状的意思。 皇上脸上也带着笑:“恩,如此甚好。” 静妃趁机表明态度:“朝朝可不能白白被人欺负了,那些欺负了朝朝的人,本宫可不会轻易放过了。” 凤朝朝眼眸闪了闪,她也想知道对于这件事情皇上是什么态度。 皇上望向凤朝朝,脸上依旧带着笑:“凤侯的女儿岂能让人欺负了去,欺负了你的,都还回去就是。” 皇上话锋突然一转:“朝朝的病既然好了,你与张子宇的婚事也该准备了,凤侯马上就要归京,朕让司历选一个好日子。” “待凤侯回京,你们便可以完婚。” 皇上这话一出,大厅里的几个人的脸色都变了。 三殿下握着茶杯的手一僵,茶杯直接在他的掌心裂开了。 第47章 殿下为了媳妇可以坑爹 三殿下的眸底冷沉一片,皇上现在说什么都不重要。 她昨天说让他要争要抢,他已经安排好了。 张子宇没有机会也没有命娶她。 所以三殿下坐着没有动。 “皇上……” “父皇……” 静妃和慕容理都是第一时间几乎是同时开口。 皇太后嘴巴半张着,显然也想开口,只是慢了一步。 凤朝朝快速走到了皇上面前,行了礼,恭敬回道:“朝朝谢皇上恩典。” 她知道皇太后、静妃、慕容理都想护着她。 护着她的人,她也想护着,不想让他们受一点委屈。 她与张子宇的婚事,当时侯爷爹是不想答应的,是皇上赐的婚。 此刻皇上直接定了婚期,甚至直接下旨让她完婚。 不管谁抗议,都是打皇上的脸! 现在说什么都不重要。 两个月的时间,足够了。 两个月后,她保证会让皇上对她和张子宇的婚事闭口不提,甚至避之不及。 所以现在应不应的有什么关系。 她现在应了,到时候效果反而更好呢! 慕容景抬眸望向她,眸色微深,她是做了什么? 她做了什么,能有把握让皇上同意退婚?! 静妃的脸色明显变的不好看,慕容理脸色也沉沉的。 皇太后倒是没有表露出什么。 只是一时间书房的气氛有些压抑。 皇上起了身,望了慕容景一眼:“容景,你随朕去御书房。” 皇上一离开,静妃便忍不住开口:“朝朝,你糊涂,你怎么能答应嫁给张子宇。” 慕容理:“张子宇就不是个东西,朝朝绝对不能嫁给他。” 皇太后深呼了一口气:“朝朝,哀家知道,你是怕我们求情会惹怒了皇上。” “哀家知道,你如今病好了,即便嫁进了张府,也不会让自己受委屈。” “但是你嫁过去后,就要天天面对他们。” “他们那些人会碍了你的眼,烦了你的心,脏了你的手,他们不配。” 静妃愤愤开口:“对,他们不配。” 凤朝朝感觉鼻子有些酸酸的,心软的一滩糊涂。 她心底暗暗发誓,一定要护好他们。 她们这般真心对她,凤朝朝也不想再隐瞒,此刻房间里都是信的过的人。 凤朝朝刚想说她另有计划。 静妃突然开口:“婚事是皇上亲赐的,不是那么好退的,这事要等你爹爹回来才行。” “静姨的意思是等我爹回来,我爹跟皇上说,皇上就会答应?”凤朝朝有些惊到了,侯爷爹这么给力的吗? 静妃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不,你爹不要脸,不讲理,只有你爹才能堵住那些居心叵测的老家伙的嘴。” “只要堵住了那些老家伙的嘴,这事才好办。” 静妃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连找补:“静姨的意思是你爹脑子灵活,办法多,不拘一格,不拘小节……” 凤朝朝眼眸亮晶晶的:“我明白了,懂了。” 凤朝朝对侯爷爹有了一个初步的认识。 静妃松了一口气:“嗯,朝朝明白就行,你爹是镇国大将军,文武双全,有勇有谋,深受百姓爱戴。” 走在路上,皇上突然问道:“你说,凤朝朝刚刚谢恩有几分真心?” 三殿下毫无犹豫,脸不红心不虚,张嘴就来:“十分。” 他知道她谢恩的话无一分真心,她甚至极有可能还算计了皇上。 但不妨碍他说十分。 谁让她是他的王妃。 “十分?”皇上转眸望了他一眼,眉头微微蹙起。 皇上丝毫没有怀疑慕容景,反倒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朕听说她放狗咬了张子宇。” 三殿下不说话,不说知道,也不说不知道。 皇上知他性子冷,也未再多问。 皇上转身向着慈宁宫的方向走去:“朕的扳指落在慈宁宫了。” 三殿下拿出一个扳指:“儿臣帮父皇收着了。” 皇上望了他一眼,眉头微微轻蹙了一下:“朕的折扇落下了。” 三殿下又拿出一把折扇:“儿臣帮父皇收着了。” 皇上望着他,神情古怪:“你今天怎这般殷勤?” “无事献殷勤,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三殿下没回答,不解释,有些事情皇上早晚会知道。 皇上没再找借口,直接转身向慈宁宫的方向走。 皇上和三殿下刚走到慈宁宫外。 凤朝朝的声音便传了出来:“放下个人素质,享受缺德人生,只要我没道德,就没人能道德绑架我,我学会了。” 这是凤朝朝听了静妃对侯爷爹的评价后得出的结论。 在现代很多人喊着这样的口号,但真正做到的又有几个? 但是在这个封建朝代,她的侯爷爹竟然做到了,而且做到了最精髓! 静妃刚端起的茶杯摔在了地上,直接摔成了碎片,茶水洒了一地。 刚刚喝了一点进去的茶水沿着唇边流了出来。 慕容理正在啃果子,刚咬进嘴里的果子,直接从他此刻根本闭不上的嘴巴里滚了出来。 不过,人长得好看,怎么样都好看,两人纵使这般亦都是赏心悦目的。 门外,皇上神情怔愣,这丫头在说什么? 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三殿下见惯了凤朝朝惊世骇俗的举动,此刻都有些惊愕。 她这说法实在是稀奇又新奇! 房间礼静妃与慕容理两人此刻是真正的呆若木鸡。 两人就那么呆呆地望着凤朝朝,半天时间没有一点反应。 皇太后一时间也没有说话。 凤朝朝眨了眨眼:“怎么?我说得不对?” 慕容理回了神,但又没完全回神:“倒也不能说不对,你这总结用在师父身上……恰如其分。” 静妃猛点头:“对,朝朝说得太对了。” “但是,你说学会了是什么意思?”慕容理握着剩下的一半果子,手有些抖,不知道是吓得,还是因为别的。 凤朝朝回的轻飘,回的坦然:“就是学会了的意思。” 凤朝朝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可以学以致用了。” 慕容理手中的半个果子直接捏碎了。 静妃深呼一口气:“朝朝啊,你爹一大把年轻,糙汉子一个,你是娇娇软软的小姑娘……” 外面,皇上正听着,他想知道凤朝朝的学会了,能学以致用是什么意思。 他想听听她还能说出什么惊人的话来! 三殿下的脸色变了变! 第48章 殿下,我心悦你 凤朝朝抗议:“我爹才三十七,风华正茂,温文尔雅,风度翩翩。” 静妃唇角抽了抽:“你爹温文尔雅?风度翩翩?朝朝,他虽然是你亲爹,但咱也不能睁眼……” 静妃的话说到一半说不下去了。 只看表面,凤韩川还真是温文尔雅,风度翩翩,乍一看都不像是武将! 慕容理咽了口口水:“师父老奸……咳,老谋深算,别人要做到师父那样,很难。” 凤朝朝一脸风轻云淡:“不难。” “放下个人素质,享受缺德人生,风吹哪页读哪页,哪页不懂撕哪页。” “少问自己为什么,多问别人凭什么.” “与其委屈自己,不如为难他人。” 静妃的眼眸亮得发光,脸上都带了兴奋:“听朝朝这么一说,的确不难,本宫也学会了。” 慕容理手中的碎果子一撒:“本王好像也学会了。” 皇太后有些愣愣的,这丫头病是好了,但是这想法是不是奇怪了点? 不过她又觉的这样也不错,朝朝丫头不会委屈了自己! 慈宁宫外,皇上回过神:“朝朝这丫头从哪儿学来的这些?” “这丫头虽然病好了,却是个没有心眼的,什么话都说。” 三殿下唇角紧抿,不说话。 她是个没心眼的? 就数她心眼最多。 皇上:“那页不懂撕那页,一听就是个不爱读书的。” “朕相信你说的了,这丫头是个实诚的,她谢恩肯定是真心的。” 三殿下依旧不说话! 言多必失! 皇上没有进慈宁宫,又向御书房的方向走。 走了几步突然停住:“朝朝丫头的话,朕也学会了。” 皇上转向慕容景:“你去左丞相府,传朕旨意,让他把这些年贪污的银钱都交出来,否则朕诛他九族。” 三殿下眉角微扬:“父皇有他贪污的证据。” 皇上冷哼出声:“需要什么证据,那几个老狐狸哪个不贪?” “凤侯要回京了,他这段时间蹦跶的厉害,朕看着心烦。” “让他至少交出两百万两白银,否则朕砍了他。” 皇上说完后长舒了一口气:“舒畅,痛快,可惜朕不能事事如此。” 慕容景没有立刻出宫,而是等慕容理,拦住了慕容理。 慕容景开门见山:“字拿来。” “什么?”慕容理有些懵,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凤朝朝写的字。”慕容景难得的多解释了一句。 “啊?”慕容理惊呼:“三皇兄想要朝朝的字?但是那是朝朝写给我的,怎么能给三皇兄呢?” 慕容景没有再说话,只是一双眸子望着慕容理。 在慕容景面前,慕容理坚持不过三秒。 慕容理虽然心不甘情不愿,还是把刚刚宝贝般的收好的字拿了出来。 “三皇兄,你若是想要朝朝写的字,你可以去找朝朝给你写,为什么要抢我的?”慕容理还想做最后的一点挣扎。 但是显然没有用,慕容景直接伸手把慕容理手中的字拿了过去。 慕容景还当着慕容理的面把纸打开,看了一眼上面的字:“嗯,是更好一些。” 是她教他要又争又抢。 她的字,他当然要争过来,抢过来! 慕容景字拿到手,满意地离开了。 苏风惊到了,所以他家殿下刚刚把那张纸化成了灰烬,不是因为生凤小姐的气? 而是因为听了凤小姐的话,嫌弃原来的那张,想要五殿下这张更好的? 他家殿下可真是…… 凤朝朝回去的路上,又闻到了那股味道。 她眸色一沉,掀开车帘望了过去。 毫无意外的她便看到了张子宇。 张子宇没有坐马车,走的有些急,没有发现她的马车。 那味道正在是从张子宇身上传过来的。 比起上次见,张子宇这次身上的味道更浓了一些。 凤朝朝眸底全是冰寒:“马车左转。” 感觉到自家主子不太对劲,轻竹声音都放低了:“主子,咱们现在去哪儿?” 凤朝朝眸子眯了眯:“左转,往前面走。” 张子宇是从左边过来的,她左转往前走,应该能找到地方。 马车行使了一段距离,凤朝朝又闻到了那个味道。 凤朝朝掀开车帘,一眼便看到了晏悦堂。 凤朝朝的目光很冷,带了杀意:“查一下这家店,事无巨细。” 轻竹都被惊到了,呼吸都屏住了:“是。” 轻竹的办事效率很高,不到一个时辰就回来了:“主子,查到了。” “晏悦堂去年八月份开张,开张了差不多一年的时间了。” “晏悦堂里面可以听戏曲,可以下棋,可以投壶。” “还可以谈诗论道,可以赏画作画,都是一些文雅的事情。” “很多人都喜欢去,其中还有很多官员。” “晏悦堂生意非常好,很多人都排不上号,如今京城都以能去晏悦堂为荣。” 凤朝朝开口,声音有些哑:“东家是谁?” 轻竹微垂下头:“属下无能,没有查到东家是何人,但可以确定,背后东家身份不简单。” 凤朝朝眸中的杀意都快要凝为实质。 轻竹下意识地吞了一口口水,主子此刻的样子好可怕。 主子从病好后,一直都是温温和和,云淡风轻的,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能让主子这样? 轻竹小心翼翼地问道:“主子,是有什么问题吗?” 凤朝朝深呼吸,却压不住心底的杀意。 这件事必须处理,而且刻不容缓。 侯爷爹还没有回来,她能信得过,能找的人不多。 凤朝朝开口时,声音更是沙哑:“你去五殿下府,帮我约一下五殿下,明天巳时四刻去满星楼。” 听到自家主子的声音,轻竹吓了一跳,但是她此刻什么都不敢问,答应了一声,快速离开了。 凤朝朝坐在椅子上,很久很久都没有动一下。 凤朝朝一夜未睡。 第二天,差不多快到时间时,凤朝朝带着轻竹出了门。 凤朝朝到的时候,慕容理还没有到,轻竹说五殿下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晏悦堂对面是一家茶楼,凤朝朝进了茶楼,想要先观察一下情况。 茶楼二楼,慕容景端坐在房间里,面无表情,声音极淡:“陆小姐是想好了?” 陆书晴暗呼了一口气,鼓足了勇气开口:“殿下,晴儿心悦你。” 此时此刻,凤朝朝刚好就在酒楼…… 第49章 殿下争风吃醋,以身相许 慕容景看都没看陆书晴一眼。 苏风立刻知道怎么做了:“陆小姐,请。” 苏风态度还算客气,只是声音中却带了几分冷意。 半年前,陆书晴救了慧妃娘娘,当时慧妃娘娘曾提出想让殿下娶陆书晴。 慧妃娘娘跟殿下说‘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 当时殿下直接回了一句:‘母妃是想您自己许,还是让父皇替您许。’ 殿下的言下之意,殿下自己是绝对不会许的! 让殿下以身相许?那是绝对绝对不可能的! 殿下对陆书晴那是压根瞧都不瞧一眼的! 慧妃娘娘直接就被气得说不出话。 最后依着慧妃娘娘的要求,殿下答应帮陆书晴一次。 如今陆书晴是想得寸进尺? 竟敢肖想他家殿下。 他家殿下是谁都能肖想的吗? 他家殿下是那种好脾气的人吗? 若非救过慧妃娘娘,陆书晴绝对踏不进这个房间。 今天也是慧妃娘娘让殿下来这儿的。 刚刚在房间里,他家殿下是真的连一眼都没瞧陆书晴。 苏风忍不住想着,若是今天的人换成了凤小姐。 若是凤小姐说心悦殿下,殿下会是如何的反应? 殿下肯定会立刻答应以身相许! 秦九出现在房间,低声禀报:“殿下,有人在外面偷听,是达溪国的探子。” 三殿下:“解决了。” 秦九正事禀报完了,又补了一句:“殿下,凤小姐在楼下。” 凤朝朝刚找了一个位子坐下,便看到了陆书晴。 陆书晴从二楼的一个房间出来,急匆匆地下了楼,离开了茶楼。 凤朝朝本没在意,但是她随后看到了慕容景。 慕容景的房间正是刚刚陆书晴离开的那个房间。 慕容景也看到了凤朝朝,他眼眸亮了亮,端直向着凤朝朝而来。 凤朝朝有些傻眼,那是三殿下吧? 三殿下是向着她走过来了吧? 卧槽!卧槽!卧槽! 真是要了命了! 凤朝朝刚刚看到三殿下走出房间后,三殿下的侍卫把刚好路过门口的小厮拖进了房间,把小厮抹了脖子。 此刻茶楼里没什么人,没有人注意到楼上的情况。 偏偏凤朝朝选的这个位置太刁钻,看得清清楚楚。 凤朝朝想到书中的一个剧情。 书中的女主陆书晴与三殿下在一品阁茶楼幽会。 三殿下表白,陆书晴拒绝。 陆书晴绝情离开,三殿下心情沉痛。 一个小厮路过房门口,三殿下直接让人把小厮抹了脖子,杀人灭口。 她这运气可真是…… 她就出个门,怎么就让她碰上了?! 偏偏她还全看到了! 其实刚穿过来的时候,凤朝朝对穿书剧情什么的是抱着怀疑的态度的。 她让人去盯着二皇子和陆书晴。 陆书云一直住在侯府,倒是没有真假千金之间的那些事情。 但是二皇子和陆书晴的事情都是完全跟剧情对上了。 包括陆书晴与二皇子见面的时间,地点,包括两人送给对方的礼物。 甚至包括陆书晴送给二皇子的那首诗,内容都是一模一样的。 凤朝朝不得不相信书中剧情。 今天的这个剧情算是比较重要的。 为什么偏偏那么倒霉,就这么撞上了。 撞上三殿下对女主表白被拒,还撞上三殿下杀人灭口! 凤朝朝真怕三殿下直接把她杀了灭口。 她发现了,出门遇到三殿下必定没有好事! 凤朝朝想着必须赶紧逃离现场,三殿下现在应该还没有看到她。 若是三殿下下了楼发现了她,她想逃都来不及。 凤朝朝起身向外走:“走,快走。” 轻竹不明所以,但是也跟着自家主子向外走。 慕容景站在楼上,看到凤朝朝明显要逃跑的举动,他眉头微蹙,出声喊道:“凤朝朝。” 凤朝朝装作没听到,继续向前走。 下一刻,三殿下直接挡在了凤朝朝的面前:“凤朝朝,你跑什么?” 凤朝朝很郁闷,随口乱扯:“我突然想起家里炖着猪蹄,回去迟了,猪蹄要糊了。” 轻竹望向自家主子,主子,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慕容景被她逗笑了:“你是想吃猪蹄了?清云楼的猪蹄不错,本王带你过去。” 慕容景请她吃猪蹄?! 凤朝朝第一反应是——恐怖! 她跟慕容景不熟,真的不熟。 就是做过一次生意。 再就是昨天她去楚临阁被他阻拦,然后…… 后面的她都不想说。 要说有关系,她们真的算是水火不容的关系! 慕容景性子冷淡,待人冷漠,对女人更是冷酷无情, 慕容景怎么可能会请她吃猪蹄?! 她可不会自作多情地以为慕容景是喜欢她。 那就是纯扯淡,绝不可能! 她今天又得知一些关于三殿下的事情。 听说一位女子摔倒时碰到了三殿下的衣角,女子的胳膊被砍掉了! 听说一位女子绊倒时碰到了三殿下的鞋边,女子的双腿被砍掉了! 听说一位女子扑倒时碰到了三殿下的发丝,女子的脑袋被砍掉了!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三殿下绝对不是一个会怜香惜玉的主。 恰在此时,慕容理到了:“朝朝,你已经到了。” “我已经在满星楼定好了房间,点好了你最喜欢吃的芙蓉鸡,我们一起过去吧。” 慕容景望着凤朝朝,上扬的唇角抿直了:“你们约好了的?” 凤朝朝点头:“对。” 慕容理绕过柱子,这才看到慕容景:“三皇兄也在,这么巧,朝朝约了我在满星楼用膳。” 慕容景的唇角抿成了直线,她约的容理? 她约了容理在满星楼用膳? 孤男寡女,独处一室。 慕容景一双眸子望向凤朝朝,他没有说话,就那么盯着凤朝朝。 慕容理没有察觉到什么:“三皇兄这是要去哪儿?要不要一起……” 凤朝朝开口:“三殿下要去清云楼吃猪蹄,我们还是不要打扰三殿下了。” 她今天约慕容理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而且这件事情解释不了,慕容景可不好忽悠。 她怕慕容景发现了什么,她怕他直接把她当成妖魔鬼怪! 轻竹眼眸闪了闪,总感觉好像有哪儿不太对。 苏风头垂的低低的,狠不得钻地缝里去。 他家殿下哪是自己想去吃猪蹄吗? 明明是凤小姐说到猪蹄,他家殿下想带凤小姐去吃的。 慕容景直接气笑了,不过他没有再拦凤朝朝,就那么看着她离开了! 凤朝朝进了星满楼,望了一眼二楼:“二楼能包场吗?” 今天的事情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慕容理:“包场?没问题。” 这家酒楼是三皇兄的,这都是小事情,完全没问题。 慕容理和凤朝朝进了二楼的房间。 慕容理不知道的是,此刻他的三皇兄已经在他隔壁的房间里落了座。 慕容理清场完全清了个寂寞! 当然凤朝朝也不知道三殿下就在他们隔壁‘偷听’! 第50章 殿下唇角压都压不住 当然凤朝朝也不知道三殿下就在他们隔壁‘偷听’! 凤朝朝想起昨天的事情,先问一句:“昨天皇上喊你去御书房是有什么事吗?” 昨天她出宫时遇到了慕晚晚进宫,当时慕晚晚望了她一眼,那一眼明显带了挑衅。 随后没过多久太监就来传旨把慕容理招了回去。 凤朝朝并不想打听什么隐秘,她是担心慕晚晚会害慕容理。 隔壁房间里慕容景眼眸微动,她约慕容理是为了这件事情? 她是发现了什么? 或者是因为慕晚晚去侯府找茬的原因? 慕容理一点都没有隐瞒:“慕晚晚交给父皇一份改进战车的图纸,父皇让我督办制造新战车的事情。” 凤朝朝:“是皇上的意思?还是慕晚晚提出来的?” 慕容理并没有多想:“是慕晚晚提议,父皇才喊我过去的。” 眉头轻蹙了一下:“你懂武器吗?以前接触过吗?” 慕容理摇头:“不懂,没接触过。” 凤朝朝望了他一眼:“那她为何要提议让你督办?” 慕容理回得很自然:“可能是因为舅舅,舅舅现在负责管理着武器院。” “舅舅说,若是这件事情办好了,定是大功一件。” 凤朝朝眸色微沉:“若是一切顺利,当然是好事,若是失败了呢?” 慕容理望着凤朝朝,眼神相当的清澈。 凤朝朝直接戳破:“若是失败了,你就是背黑锅的。” 慕容理明显有些不解:“我只是监督,就算失败了,跟我也没多大关系。” 凤朝朝深呼了一口气:“若是她说你没按她的图纸做,说你不懂装懂乱改了她的图纸呢?” 凤朝朝继续:“狠一点,若是她说你偷换了她的图纸呢?” 凤朝朝又加一句:“再狠一点,若是她说你偷拿了她的图纸送给了敌国呢?” 隔壁房间里,苏风下巴都要惊掉了,凤小姐想得可真深远! 凤小姐会不会有些风声鹤唳了?! 慕容景眸色很冷,眸底却带了几分赞赏。 她是真的很聪明,看问题是真透彻! 慕容理惊得都结巴了:“不……不可能吧?” 凤朝朝又问了一句:“慕晚晚上交的图纸你看过吗?” 慕容理快速摇头:“没有,那图纸父皇宝贝的很,怎么可能会给我?” 凤朝朝眼眸眯了眯:“图纸现在在谁的手上?” 慕容景:“舅舅是武器院的院长,这事由舅舅负责,父皇把图纸交给了舅舅。” 凤朝朝脸色一沉,希望是她想多了。 凤朝朝心中还是多了几分警惕:“防人之心不可无,你把这事给推了吧。” 这事她不放心,若是慕容理想要功劳,她可以帮他。 慕容理显然还有点无法接受,但是他听劝,听凤朝朝的劝。 慕容理小声嘀咕了一句:“其实三皇兄的意思也是让我推了。” 凤朝朝声音提高了那么一点:“三殿下都发话了,你还不快跑,还自己巴巴的凑上去,你是不是傻?” 慕容理不解:“不是,为什么三皇兄发话了,我就要快跑?” 凤朝朝:“三殿下足智多谋,多智近妖,他既然说了就不会错。” 隔壁房间里苏风一脸的欣喜,凤小姐对他家殿下的评价可真高。 慕容景唇角上扬,上扬,不断上扬。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想要掩饰上扬的弧度,但是显然没有用。 慕容景上扬的唇角终究还是绽开了笑。 她果然很喜欢他,私下里都在夸他。 她当着面夸他还有讨好他的嫌疑。 但是此刻她根本不知道他在隔壁,她还这么夸他。 那绝对就是真的不能再真了! 她是有多么喜欢他?才会一有机会就夸他! 哎,她是一点都不掩饰对他的喜欢! 婚事的事情必须要抓紧,他不能让她等着急了! 慕容景脸上的笑不断绽开,直染进眼底! 苏风看着都惊呆了,这是他家波澜不惊,喜怒不形于色的殿下吗? 凤小姐一句话,殿下就笑成这样? 感觉他家殿下好像被人偷换了! 另一个房间里,慕容理不服气,底气不足地反驳:“那万一三皇兄是想跟我抢功劳呢?” 其实慕容理也不是真的不服气,他就是心里不舒服。 就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妹妹向着别的男人,他不舒服,很不舒服。 明明是他的妹妹,竟然夸别的男人,不夸他! 凤朝朝都惊呆了:“他稀罕你那点功劳?” “三殿下要真想抢,可以直接明抢,用得着浪费脑子跟你玩阴谋?” “不,他不用抢,他钩钩手指,你就能自己送上去。” “所以,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别杞人忧天。” 慕容理心里更不舒服了:“朝朝,你这是说我比不过三皇兄?” 凤朝朝:“不是,他一个眼神就能让你直接怂了,你自己说比不比的过?” 慕容理眼眸瞪大:“我没有,你别乱说。” 隔壁房间里,慕容景眉角微挑,他也好奇她这结论是从哪儿来的? 凤朝朝轻呼了一口气:“那天在慈宁宫,你拒绝的话说了一半,他一个眼神,你直接改口答应了。” “你怂的那叫一个快,那叫一个丝滑,像这样的情况,以前不少吧?” 慕容景笑了,她观察是真细微,总结的也特别好! 慕容理一双眼眸中透着清澈的愚蠢:“那不是说正事吗?” 他有些不服气,坚持着最后的一点倔强:“三皇兄说的是正事,我当然要听。” 凤朝朝轻叹了一口气,拍了拍慕容理的肩膀:“没事,反正他不会害你,你听他的不会错。” 三殿下虽然是个恋爱脑,但是人品是绝对没问题的。 三殿下虽然放弃了江山,后来朝中几位大臣出事时,都是三殿下出手相帮的。 三殿下厉害也是真厉害,他可是书中最厉害的大佬!! 慕容景此刻心情格外舒畅,她竟是这般毫无条件的完全信任他。 慕容理唇角微抿:“朝朝,你为何要偏向三皇兄。” 隔壁房里,三殿下眼眸微动,她偏向他,他很满意。 他也想听听她会如何说! 第51章 殿下,这起起又伏伏 凤朝朝直接白了慕容理一眼:“我偏向他?你怎么想的?” 三殿下上扬的唇角瞬间拉直了,原本染了笑意的眸子也直接冷了。 她的意思是她并不是偏向他的? 若不是偏向他,那她就是偏向慕容理的? 苏风都听傻了,不是,凤小姐刚刚那么夸他家殿下,分明就是偏向他家殿下的。 凤小姐怎么还不承认了呢?! 隔壁房间里慕容理的声音再次传来,明显带了轻快愉悦:“我懂了,三皇兄厉害,听三皇兄的可以避开危险。” “朝朝让我听三皇兄的,都是为了我好。” “朝朝是偏向我的。” 凤朝朝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她就不明白了,这么单纯的慕容理是怎么长这么大的。 单纯成这样,他还敢去跟男主争夺皇位? 他不死谁死?! 书中作者说慕容理能力出众,足智多谋,只比三殿下略逊一点? 不会是作者为了突出男主的厉害故意那么写的吧? 凤朝朝突然想到了书中一个剧情,她的脸色变了变! 书中写到凤侯潜入张府刺杀张子宇。 但是张子宇逃掉了。 后来凤侯又上了战场,那一次凤侯战死在沙场,没能回来。 慕容理反二皇子的时候曾说过一句话:‘张子宇害死朝朝,慕容季帮张子宇逃走,害本王的师父抱恨终身,死不瞑目,慕容季想当皇上,有本王在,绝不可能。’ 所以慕容理夺皇位很大的原因可能是为了替原主报仇,替凤侯报仇。 慕容理现在心思单纯是因为静妃从来没有让他去争夺那些权势。 慕容理自己也从未想过去争。 慕容理只是心思单纯,不是笨,相反的他很聪明。 他若真想去争,是有那样的能力的。 只是二皇子是男主,二皇子有男主光环,慕容理才输了。 凤朝朝望向慕容理,声音轻了几分:“你以后想要什么?” 慕容理:“我以后想跟父皇要一个好封地,当一个逍遥自在的闲散王爷。” 凤朝朝轻呼一口气,果真如此! 慕容理以为凤朝朝不相信,开始解释:“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父皇早上鸡没叫就起来上早朝,晚上深更半夜还在批奏折。” “父皇还天天担心被人下毒,被人刺杀,担心别人造反,那样的日子,我一天都不想过。” 凤朝朝笑了,其实慕容理想得挺通透的。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惨死! 她必须帮他。 凤朝朝想了想,再次开口:“三殿下他……” 慕容理她直接抢话:“我懂,我懂,三皇兄聪明,三皇兄厉害。” “我只要听三皇兄的就什么都不用担心,什么都有了。” 凤朝朝眼眸眨了眨,她只是让慕容理有什么事可以听听三殿下的意见。 慕容理这傻孩子是怎么理解成这样的? 凤朝朝想再解释一下,但就在此时,她发现了晏悦堂那边的动静。 其实她一直注意着晏悦堂那边的动静。 凤朝朝没有再说话,一双眸子冷了下来。 隔壁房间,苏风真的是惊呆了。 他们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讨论着怎么利用他家殿下?! 他家殿下可都听着呢! 慕容景真是被她气笑了,凤朝朝真是好算计! 算计他给慕容理铺路?! 凤朝朝真是好得很! 好得很! 苏风站在自家殿下身边,大气都不敢喘! 另一个房间,慕容理终于想到了正事:“朝朝,慕晚晚的那件事情我已经答应了,要怎么推掉?” 凤朝朝望着窗外,这个位置刚好可以看到晏悦堂的后院。 凤朝朝眸子沉了沉:“今天我约你出来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你可以用这件事情推掉慕晚晚的事。” “这件事情办好的,你立的功不会比改进战车的功劳小。” 慕容理目露惊讶:“真的?什么事情这么重要?这么厉害?” 隔壁房间,慕容景的脸色更冷了几分。 他的唇角明明还带着上扬的弧度,却完全感觉不到半点笑意,只让人感觉到冰冷与危险! 苏风心中哀叹,凤小姐真是处处替五殿下打算,凤小姐对五殿下可真好啊! 凤小姐有什么好事都想着五殿下。 凤小姐怎么就不能多少想一想他家三殿下! 只是不知道凤小姐说的是什么事情。 凤朝朝一直望着窗外,她的眸子遽然一寒:“你看一下那个人。” 慕容理连连凑到窗前,顺着凤朝朝的目光望去:“那是中书侍郎李大人,他怎么从后院出来?” 凤朝朝声音明显冷了几分:“看出什么问题没?” 慕容理开始认真观察,然后眉头微微蹙起:“他走路有些飘,脚步虚浮。精神好像不太好,感觉有些恍惚。” “他这是玩什么玩成了这样?晏悦堂里面没有什么伤身的娱乐啊。” 凤朝朝眼眸闭了闭,控制了一下情绪:“我母亲的手记中记录了一种药材,叫罂粟。” 原主的母亲是医女,凤朝朝便想出了这个借口。 慕容理望向凤朝朝,带着疑惑不解:“药材有什么问题吗?” 凤朝朝:“长期吸食会严重危害身体,会导致精神萎靡,身体衰败,导致死亡。” 慕容理的确很聪明,一下子就想到了关键:“若是朝中的大臣都吸食那种东西?若的子民都吸食那种东西,轩辕王朝岂不是不战而灭。” 三殿下脸色也变了,这件事如果不是她提前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她给他的震撼已经太多太多! 这事父皇肯定要知道,这次之后,她的锋芒就藏不住了! 到时候不知要震惊多少人! 凤朝朝深呼了一口气,再次开口,声音低哑了几分:“这还不是最严重的。” 慕容理声音都变了:“什么意思?!” 他听明白了,但不敢相信! 三殿下瞳孔紧缩,心中惊骇,还有更严重的? 还有什么更严重的?! 他听出了她声音的异样,她这是怎么了? 听着她此刻的声音,他感觉一阵阵的心疼! 他知道她的身上藏着秘密,很大的秘密。 他的眸子深了几分! 昨天晚上,凤朝朝一夜未眠,如今心情还是无法完全平复。 只要想到姐姐,她就想全部杀光那些人。 姐姐的男朋友去做了卧底,其实姐姐的男朋友离开时已经跟姐姐提出了分手。 姐姐的男朋友后来被发现,被杀害。 姐姐在学校上完课后被绑架。 她的姐姐从小身体柔弱,他们全家发了疯般地找姐姐。 但是那些人藏的太深,他们找了四年,都没有找到。 四年,她柔弱的姐姐硬是撑过了四年,最后给她传回了消息。 那一次她申请出任务。 当她找到姐姐时…… 第52章 殿下气笑了 当她找到姐姐时,她只感觉眼前一片血红, 她的姐姐,身上未着寸缕,全身上下全是伤,一道一道触目惊心! 她的姐姐牙齿全部被拔掉。 她的姐姐双腿被折断,手指甲,脚指甲全部被拔掉。 她的姐姐端庄美丽,才华横溢,那么的漂亮,那么的耀眼,被他们那么折磨! 她去迟了。 不只是她的姐姐,那儿还有很多的受害者。 当时还有两个女孩被砍去了双腿双手,被关在笼子里,被那些有特殊癖好的人玩弄! 一个去做卧底的同志,被挖去双眼,割掉了鼻子,拔光了牙齿,缝住了嘴巴。 还有很多,很多…… 那就是一个人间炼狱。 事关毒--品的事情,在她这儿都是零容忍,杀无赦! 凤朝朝深呼吸后才再次开口:“更严重的是吸食这种东西上瘾,上瘾后会受人控制,甚至任人摆布。” 慕容理惊得一个踉跄,差点跌坐在地上:“成瘾?成瘾后任人摆布?” “所以有人利用这东西控制朝中大臣?” 隔壁房间里,向来波澜不惊,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三殿下此刻都脸色大变! 慕容理手在颤抖,声音中也带了颤音:“朝朝知道是谁吗?” 凤朝朝收回目光,极力压着心中的杀意,声音压低了一些:“明面上没有查到东家是何人。” “但是前天我发现张子宇身上沾染了罂粟的味道,我检查了张子宇用过的茶杯。” “得出的结果,张子宇手碰触过罂粟,但是没有食用。” “他接触了,但未食用,说明他知道它的危害。” “换句更直白的说法,他若不是老板,接触了,不吸他就走不出晏悦堂。” 隔壁的苏风瞪大了眼眸,原来凤小姐当时闻张子宇用的茶杯是这个目的。 凤小姐也太厉害了,只是闻一下就得出了这般精准的结论? 慕容景眼眸闪了闪,原来如此,她真是又一次让他意外,又一次让人震惊。 凤朝朝想到了书中的一个剧情,两年后定国侯战死沙场。 消息传回来后,大殿之上皇上吐血昏迷。 没多久皇上就驾崩了。 皇上驾崩后,朝中有一半以上的大臣都支持二皇子登基。 二皇子明明能力平平,母家势力最弱。 这事明显有着蹊跷。 现在她找到答案了! 凤朝朝思索了一下,再次开口:“张子宇是二皇子的人,皇上若是特意让人去查,应该不难查到。” 慕容理眼眸瞪大:“张子宇是慕容季的人?所以这事是慕容季干的?” 他一双眸子直直地望着凤朝朝:“朝朝,这么严重,我们要怎么做?” 很显然慕容理丝毫没有怀疑凤朝朝的话。 慕容理甚至都没有问一下凤朝朝为何会知道这么多。 凤朝朝:“你现在就进宫全部上报给皇上。” 慕容理:“现在……就报给父皇?” 凤朝朝神情严肃:“对,这件事情必须现在就让皇上知道。” 另一个房间里三殿下眼眸闪了闪,她的思维惊人,能力更是惊人。 他心中惊涛骇浪,他发现他终究还是低估了她。 慕容理一点就透:“对,这事父皇处理最合适。” “可我就这么进宫去跟父皇说,父皇会相信吗?这事它太……” 凤朝朝:“等会捉一个人到皇上面前,证明给皇上看。” 隔壁房间里,苏风极力压低了声音开口:“殿下,凤小姐为何会知道这些事?” “而且凤小姐这一步一步的安排天衣无缝,无懈可击……” 慕容景用极淡的目光扫了苏风一眼:“值得你大惊小怪?” 苏风眼眸瞪大,一脸的不可思议,这还不值的他惊讶? 慕容景眸底隐过一丝异色。 他也知道发生在凤朝朝身上的事情不可思议,甚至无法解释。 但是他可以确定凤朝朝不是假的。 若凤朝朝是假的,轻竹不可能没发现。 他也可以确定,凤朝朝没有易容伪装…… 只要凤朝朝不是假的,就不存在刻意替换的问题,就不存在奸细潜伏的问题。 其他的就都不算问题! 哦,她脸上那些黑乎乎的东西是伪装上去的! 不知道她真实的样子是怎么样的? 他突然有一种想要洗去她脸上那些黑乎乎的东西的冲动。 想要看看她真正的样子。 这个念头一旦冒头,竟然压都压不住。 他若想要做这件事情,其实并不难。 他要找个机会,去把这事办了! 另一个房间里,慕容理等的心焦,开始碎碎念:“这事太可怕,太恐怖了。” “慕容季是宫女生的,没势力,没能力,他竟敢做出这般阴毒的事情。” “我真害怕那天被不明不白的害死了。” 慕容理的眼眸中多了几分光亮:“朝朝让我听三皇兄的。” “那我以后就全靠三皇兄了,只要三皇兄当了皇上,我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凤朝朝听不下去了:“我让你听他的意见,不是让你全靠他。” 凤朝朝又补了一句:“求人不如求己。” 慕容理回得理直气壮:“我技不如人,我就靠三皇兄了。” “放眼整个轩辕王朝,只有三皇兄靠得住,” 慕容理越说越兴奋,完全就是一副准备直接躺赢的节奏。 凤朝朝真怕慕容理就这么躺平了,把全部希望都放在三殿下身上。 是,三殿下是很厉害,完全有能力坐上那个位子。 若是三殿下真坐上那个位子,慕容理的确可以躺赢。 但是三殿下是恋爱脑,他会为女主把江山拱手让人。 慕容理若完全依靠三殿下,这个想法就很危险。 她必须打消慕容理这危险的想法。 凤朝朝深呼一口气,不得不开口说道:“不,他靠不住。” 隔壁房间里,慕容景眸色冷沉,后牙槽都咬紧了。 她刚刚说什么? 她说他靠不住? 她竟然说他靠不住? 他靠不住? 在她心里,他靠不住? 呵…… 苏风低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慕容理很是疑惑不解:“为什么?你先前不是说三皇兄很厉害,让我听他的吗?” 三殿下似冷笑了一声,他也想知道,凤朝朝为何说他靠不住。 凤朝朝深呼一口气:“可三殿下他是恋爱脑。” 慕容景可是书中的恋爱脑。 她让人去盯着女主和男主,事实证明了剧情是真的。 就算慕容景本身不是恋爱脑,也有可能受剧情影响。 她不敢让慕容理去赌! 慕容理眉头紧蹙,满脸的疑问:“什么是恋爱脑?” 隔壁房间三殿下也竖起了耳朵,他也想听听什么是恋爱脑。 凤朝朝扫了他慕容理一眼:“不该问的别问。” 隔壁房间里,苏风望着自家殿下,用极低的声音说道:“殿下,这个恋爱脑听着不像是太好的词。” 三殿下的眸子更冷了,后牙槽咬得更紧了。 他又不傻,他当然听出了恋爱脑不是什么好词。 第53章 凤朝朝,听说本王是恋爱脑? 第53章凤朝朝,听说本王是恋爱脑 凤朝朝一直注意楼下的情况。 她看到一辆马车在晏悦宫门前停下,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下了车。 凤朝朝:“就他了,带他进宫。” 慕容理惊呼出声:“大理寺卿周正中,他也?” 他神色一凛:“好,我带他进宫。” 凤朝朝又补了一句:“皇上面前,能不提我就不要提我。” 慕容理微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嗯。” 凤朝朝合出一块黑乎乎的东西塞到他手里:“拿这个当诱饵。” 慕容理双眸猛的瞪大:“这就是那个东西?” 凤朝朝:“假的。” 她是临时做的假的,用来诱骗瘾发的人完全没问题。 慕容理快速离开了。 隔壁房间里,慕容景也起了身,向门口走去。 苏风紧跟上:“殿下是要去找凤小姐吗?” “殿下若是现在去找凤小姐,凤小姐那么聪明,肯定能猜到殿下偷听的事情。” “凤小姐若是知道殿下偷听,可能会生气。” 慕容景冷冷地扫了苏风一眼:“本王怕她生气?” 苏风一怔,对啊,他到底在想什么? 他家殿下什么时候怕过,他家殿下怕过谁? 苏风腰杆挺了挺,这可是他家英勇神武的殿下。 然后,苏风看到,自家殿下从门口处退了回来从窗口跃了下去。 苏风呆如木鸡,风中凌乱! 说好的什么都不怕呢?! 皇宫里,一开始皇上听到慕容理的话,根本不相信:“你听听你在说什么胡言乱语。” 周正中眼泪鼻涕满脸,精神恍惚,身体时不时抽搐。 皇上认定是风寒。 慕容理拿出凤朝朝给的黑呼呼的东西,周正中就像是疯狗一样,直接扑过去抢。 若非慕容理闪的快,周正中能直接把慕容理扑倒。 这一刻,皇上相信了。 慕容理更是证明了,瘾发后的周大人真的言听计从,任人摆布。 皇上的脸色铁青,神情凝重,望向慕容理:“你是怎么发现这事的?” 慕容理不擅长说谎,他不得不硬着头皮编:“儿臣看到他们从晏悦宫正门进,却从后门离开,明显不正常……” 皇上眼眸犀利:“你怎么知道的这东西,又怎么会知道吸食后有这么严重的后果?” 慕容理硬着头皮继续编:“儿臣从书上看到的。” 皇上:“什么书。” 慕容理:“一本医书,以前看的,不记得放哪儿了……” 皇上眸子眯了眯,突然转了话锋:“今天凤朝朝约了你去星满楼。” 慕容理的声音戛然而止,一脸惊愕地望着皇上。 他的神色变了又变,其实他知道父皇精明得很,不容易骗。 而且他其实也不想占朝朝的功劳。 既然父皇都知道了,他也无法再隐瞒了:“是,这件事情是朝朝发现的,朝朝心系朝廷,心系百姓……” 皇上脸色明显变了变:“是朝朝发现的?” 慕容理的声音再次戛然而止,一双瞪大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皇上。 皇上轻咳了一声:“朕只知道朝朝约了你在星满楼,朕就只知道这么多。” 慕容理唇角扯动,有一种想骂人的冲动! 不等慕容理反应过来,皇上再次开口:“你说是朝朝发现的,朝朝怎么发现的?” 慕容理长呼出一口气,该说的还是要说:“朝朝说她母亲的手记中记录了罂粟这种东西。” 皇上眼眸眯了眯:“她是怎么知道晏悦堂有这种东西的?” “晏悦堂的后院城墙很高,在外面根本看不到里面的人。” “出来的那些人在院子里就上了马车,然后才会离开。” “根本不可能那么轻易发现那些人的异样。” 皇上脸色变了变,再次开口:“也只有在星满楼才可以看到晏悦堂后院的情况。” “凤朝朝几天前病才好,她今天是第一次去星满楼。” “而她今天之所以约你去星满楼显然就是为了这件事情,所以她在此之前就知道这件事情……” 慕容理望着皇上,先是疑惑,再是惊愕,然后就是愤怒。 慕容理直接开吼:“父皇是什么意思?父皇是怀疑朝朝?!” “若不是朝朝发现了,若是朝中所有大臣都吸食了这东西,到时候父皇就无人可用。” “若是轩辕王朝的百姓都吸食这东西,到时候轩辕王朝就不战而灭。” “朝朝一心为朝廷,一心为百姓,父皇竟然怀疑朝朝?” “父皇你是怎么想的?怎么能怀疑朝朝。” 皇上都被他吼懵了:“这么大的事情,朕还不能问?” 慕容理随口顶了一句:“不该问的别问。” 用的正是先前凤朝朝回他的话! 空气瞬间安静! 皇上随手拿起一把奏折对着慕容理扔了过去:“慕容理,反了你了,怎么跟朕说话?” 慕容理痛呼认错:“嗷嗷嗷,父皇,儿臣错了。” 认完错就开始讨好处:“父皇,,这次朝朝可是立了大功。” “父皇可以多赏朝朝一些金银珠宝。” “父皇就不要把朝朝传进宫问话了,免得吓到朝朝。” 皇上都气笑了:“她能被吓到?你看看她这几天做的事情,像是能被吓到的?” 慕容理收起笑,神情变得严肃:“这件事情不知道背后还有没有其他的势力。” “若是朝朝暴露了,怕会有危险。” 皇上脸色也严肃起来:“行了,你能想到的朕会想不到。” 凤朝朝一直在星满楼二楼,一直在观察着晏悦堂的情况。 听到开门声,凤朝朝转身望去,她以为是慕容理回来了。 结果,她看的人不是慕容理,而是三殿下慕容景。 凤朝朝眼眸瞬间瞪大,慕容景怎么来了? 慕容理从慕容景身后探出头,声音有些虚:“朝朝,我刚刚在楼下遇到了三皇兄,三皇兄就跟着一起上来了。” 慕容理又快速补了一句:“这家酒楼是三皇兄的。” 所以,他根本不可能挡得住三皇兄! 凤朝朝眼眸快速闪了闪,突然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慕容景唇角微微勾起,她是真聪明,这就猜到了。 既然她都猜到了,他也就没有必要藏着掖着了。 慕容景走进房间,站在凤朝朝面前,开门见山直接问:“听说本王是恋爱脑?” 第54章 凤朝朝,你爱慕本王? 慕容景走进房间,站在凤朝朝面前,开门见山直接问:“听说本王是恋爱脑?” 慕容理双眸圆睁,急声解释:“朝朝,我没有说,不是我说的。” 凤朝朝深深呼了一口气,慕容理这是直接堵了她抵赖不认的路。 可真是她的好队友。 慕容景望着凤朝朝:“不如凤小姐给本王解释一下何为恋爱脑?” 凤朝朝:…… 她解释? 她怎么解释? 她若是实话实说,慕容景会不会直接掐死她?! 他可是三殿下,他可是书中最厉害的大佬! 凤朝朝笑了笑:“就是……夸人的。” 慕容景眉角微扬:“还请凤小姐细细说一下,是如何个夸法?” 凤朝朝:…… 这人是真不好忽悠。 不过夸人她擅长,说不定把三殿下夸高兴了,这事就过去了。 凤朝朝开始夸:“玉树临风、温文尔雅、英俊潇洒、品貌非凡、才华横溢、惊才风逸。” 慕容理唇角抽了抽,朝朝明明说三皇兄恋爱脑,靠不住。 这些跟靠不住有什么关系? 朝朝夸成这样,连他都不相信! 三皇兄能信?! 慕容景一脸平静地望着凤朝朝,不说话! 凤朝朝清楚的意识到,她夸他没有用。 在他那双眸子的注视下,她还是嘴硬地又补了两个词:“顶天立地,天下无双。” 夸完后,凤朝朝发觉有那么一点不对劲! 这两个词放一起好像有点不太搭。 慕容景依旧望着她,不说话。 从来不认输的凤朝朝此刻都有了一种无力感。 这人是真忽悠不了一点! 很显然,她今天不说实话,他就不会放过她。 凤朝朝不得不照实说,不过她还是修饰了一下,尽量地委婉:“恋爱脑就是对感情非常专一。” “非常痴情,为了心爱的人可以付出一切。” 慕容景望着凤朝朝,眸底有几分异样的光亮,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特意说给他听的? 她是想让他对她痴情? 她是想让他对她专一?! 倒也不是不行! 毕竟他跟她都有了肌肤之亲了。 毕竟他都已经开始准备婚事了! 慕容景唇角微勾,没有想到,她已经计划的这么长远了! 慕容理觉的这一次凤朝朝的解释还算靠谱。 但是他有些不太理解:“就算如此,三皇兄也不至于靠不住……” 凤朝朝转眸瞪了慕容理一眼,他能闭嘴吗?!能闭嘴吗? 就没见过这样的猪队友! 三殿下目光微转,扫了慕容理一眼,那一眼凉飕飕的。 慕容理感觉很委屈,这话不是他说的,是朝朝说的,三皇兄不是都知道了吗? 关于恋爱脑的话,他没有说,朝朝没说,三皇兄肯定是自己听到的! 三皇兄都听到了,怎么还能怪到他头上来? 三殿下目光转向凤朝朝时,似深呼了一口气,突然开口:“你对本王很了解。” “啊?”凤朝朝愣住,这话她要如何接? 慕容景话锋突然一转:“你调查本王?” 她不会是知道了那天晚上的人是他后,特别查了他的事情吧? 要不然,她对他的事情怎么会那么了解。 倒也不是不行,毕竟她与他都有了肌肤之亲。 她调查他是合情合理的,也是理所应当的。 她调查他,是因对她而言他与别人不同。 她只调查他,都没有去调查别人! 凤朝朝立刻否认:“我没有。” 她调查他?她没事调查他做什么? 她是嫌命太长了吗? 慕容理连连解释:“三皇兄,她没那狗胆。” 凤朝朝瞪了慕容理一眼,你才狗胆,你全家都是狗胆。 慕容理摸了摸鼻子,他还不是为了帮她。 慕容景再次开口,语出更惊人:“你爱慕本王?” 一直低着头,恨不得能有个地缝钻进去的苏风猛的抬起了头,他家殿下是真勇。 竟然就直接问出这样的问题。 不知道凤小姐会是什么反应? 不知道凤小姐会如何回答? 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灭一个岛眼睛都不眨地凤朝朝直接被吓成了惊恐脸。 她国粹都差点爆出口:“c……我没有,我绝对不敢对殿下有丝毫非分之想。” 慕容景的脸色明显冷了几分,一双眸子中带了几分危险。 她否认了,她就那么直接的,着急的否认了! 慕容理也惊呆了,再次开口:“三皇兄,朝朝没那狗胆。” 三皇兄最厌恶那些女人对他有非分之想! 这一次凤朝朝直接点头附和:“对,我没那狗胆。” 慕容景手指紧了紧,想掐死她。 慕容景后牙槽咬紧,带了几分咬牙切齿:“还有你不敢的?” 凤朝朝想了想刚刚自己说的话,然后连连纠正:“我绝对不会对殿下有丝毫非分之想。” 慕容景眸色瞬间冷沉到了极点,她说绝对不会对他有非分之想? 她都把他睡了,现在说对他没有非分之想?! 好,她真是好得很! 慕容景的手指紧了又紧,干脆掐死她算了! 她是真会气人! 他就没见过这么会气人的! 她明明那么喜欢他,为什么不承认? 是因为外人在场,不好意思承认? 或者她心里虽然喜欢他,当着他的面不好意思承认。 嗯,一定是这样的! 她虽然不拘小节,毕竟也是女孩子。 这样的事情害羞也是正常的! 慕容理突然惊呼出声:“左丞相……那是左丞相吧!左丞相也吸了那东西?” 慕容景和凤朝朝都望了过去。 慕容景脸色有些冷。 慕容理:“左丞相也吸了那东西?也成了慕容季的人了?” 凤朝朝不认识左丞相,她只是客观分析:“这人应该是刚开始吸,不超过一个月。” “时间太短,背后的人应该不会那么急。” 慕容理一脸的惊愕:“朝朝,你连他吸了多久都能看出来?” 凤朝朝轻咳了一声:“通过身体状况,精神状态,还是能看出来的。” 她下意识的回答慕容理的问题,忘记慕容景还在这儿了。 凤朝朝抬眸望向慕容景。 慕容景也望向她。 凤朝朝心中暗呼一声大意了。 慕容景可不是慕容理,不是那么好忽悠的。 她做好了慕容景盘问她八辈祖宗的准备…… 第55章 殿下,你要当爹了 结果慕容景一个字都没问。 凤朝朝心底感叹,三殿下除了恋爱脑,其他的哪哪都不错! 慕容理突然出声:“朝朝,我没瞒住父皇,父皇知道是你发现的。” 凤朝朝并没有太意外,只是轻应了一声:“嗯。” 一个是在位二十几年的老谋深算的帝王,一个是二十岁的单纯小萌新。 慕容理瞒不住很正常。 这件事情若是皇上杀伐果断,刀起刀落,能斩草除根,便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若是…… 慕容景望着她的侧颜,心中微动,她这般认真的样子格外的诱人…… 只是看她的样子应该是在担心,她担心什么? 担心慕容理的安危?! 慕容景开口,声音有些沉:“担心什么?” 凤朝朝望着桌面上的茶杯,缓缓开口:“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 慕容景一震,眸底明显划过惊愕,她竟能洞悉那位的心思?! 慕容景望着她,声音中带了郑重:“君心不可测,过犹不及。” 凤朝朝抬头望向慕容景,对上慕容景的目光,她心尖颤了颤。 他明白她的意思,或者说他也有那样的猜测。 凤朝朝亦是明白君心不可测,过犹不及。 所以她从一开始就让慕容理把事情上报给了皇上。 慕容理的想法更简单直接:“这么严重的事情,当然要斩草除根。” 凤朝朝望向慕容理:“事情严重,皇上自有考量,后面的事情我们不能再插手。” 她怕万一如她所料,慕容理这嫉恶如仇、非黑即白的性子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 这事是因她而起,她不能让慕容理有危险! 慕容理微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好,我知道了。” 慕容景眸子眯起,眸色微沉。 她还真是处处为慕容理着想,担心慕容理的安危,还要顾及慕容理的自尊! 怎么不见她为他考虑一分! 慕容景眸色更沉了几分:“你先回去,这几天不要过来了。” 她处处为慕容理的安危着想,却不顾及她自己的安危。 慕容理快速回神:“对,对,朝朝先回去,别再来了,免的被他们盯上,会有危险,你的安全最重要……” 三殿下目光扫向慕容理,只一眼,便让慕容理瞬间没了声! 苏风也望了慕容理一眼,五殿下废话真多! 可是吧,五殿下的那些废话明显要比他家殿下的好听的多! 他家殿下的话和语气都是硬梆梆的! 哎,他家殿下还是不太行! “好。”凤朝朝应的爽快,站起身便向外走。 看着她毫不犹豫离开的身影,三殿下的后牙槽咬了咬。 她就这么走了,看都不看他一眼?! 回到侯府,轻竹拿出了一叠银票:“主子,昨天张家送来的东西,老夫人让人去当了,当了五万多两银子,我全给偷来了。” 凤朝朝唇角勾起,竖了一个大拇指,毫不吝啬的夸道:“办的漂亮。” 轻竹心里美滋滋,她家主子就是好,她做了好事,她家主子是真夸! 凤朝朝:“五万两,图谋不小吧?” 轻竹的脸色沉了下来:“老夫人跟张家商量好了,过几天把主子送去张府。” “到时候老夫人做证,说是主子自己非要去张府,非要爬张子宇的床。” “张夫人这几天在外散布谣言,说主子砸破了她的额头。” “如今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了主子把未来婆婆打伤的事情。” “京城里已经把主子传的暴戾恣睢,十恶不赦。” 轻竹越说越气:“他们是想毁了主子的清白,再毁了主子的名声。” “到时候主子就只能委曲求全,任他们拿捏欺压。” 凤朝朝在想一个问题,老夫人为何要这般对她? 她穿书到这儿,侯爷爹跟她的父亲一模一样。 原主的娘亲的画像也跟她现代的母亲一模一样。 为何原主的祖父、祖母跟她现代的爷爷、奶奶不一样? 是否有什么隐情呢? 轻竹见自家主子一直不语,有些急了:“主子,咱们不管?” 凤朝朝笑了:“有件事我可能忘记告诉你了,我有仇必报,十倍的报。” “别人破我一寸皮,我能放他一斤血,别人伤我一块肉,我能碎他一身骨。” 这步棋她留着有大用。 凤朝朝抬眸望向轻竹:“还有问题吗?” 轻竹星星眼,快速点头又摇头:“没有问题了。” 轻竹靠近凤朝朝身边,声音压低:“主子,我还查到一件事情,张子宇运了大量银子进京。” 凤朝朝眉角微扬:“运了大量银子进京?” 张家京城的生意都是盈利的,不可能突然运大量银子进京。 就算张家京城资金不足,也应该是去钱庄取。 运大量银子进京,风险极大。 凤朝朝想到了一种可能,张子宇运进进京的银子应该是给二皇子的。 凤朝朝眼眸亮了:“我们去偷过来。” 用毒——品控制人,这是她绝对不能容忍的事情! 恶心的男人用恶心的手段赚的钱。 一文都不能给他留。 必须想办法都偷过来! 轻竹眼眸眨了眨:“偷过来?都偷过来?” 凤朝朝点头:“对,都偷过来。” 轻竹确定了,兴奋了,但是兴奋之后又蔫了:“主子,我能力不够。” “张府护卫很多,戒备很严,我能独身进出,但是偷不出那么多银子。” 凤朝朝眉头微蹙,这事难度的确很大。 但是让她眼睁睁的看着那些银子跑了,她做不到! 她再想想别的办法,实在不行就做点东西出来。 或者找个帮手! 总之那些银子绝对不能便宜那些恶心的人! 凤朝朝正想着怎么偷银子。 轻竹又突然开口:“主子,你这个月的月事怎么还没有来?” 凤朝朝微怔,眼眸快速的闪了闪:“我月事是这两天来?” 轻竹:“主子的月事的时间一直很准的,正常情况昨天就该来了。” 凤朝朝想起了那天晚上的事情,算算时间,已经过去十三天了。 若按轻竹说的她的月事的时间算,当时正好是危险期。 当时他们那么疯狂,没有任何防护措施,事后她根本没有机会弄到避孕的药物! 所以她怀孕的可能性极大。 她不会是怀上了吧? 第56章 殿下给媳妇赚银子 若是她真的怀了身孕,这事就有那么一点复杂了。 现在才过去十三天,把脉肯定是把不出来的。 凤朝朝想着月事推迟不一定就是百分百怀孕:“可能是最近太忙,没有休息后,所以月事推迟了。”在现代她就有因为太忙太累,月事推迟的时候。 若是真的怀孕了…… 会是真的怀孕了吗? 五天的时间,晏悦堂那边有了结果,这事是由御林军统领潘卓亲自盯的。 潘卓的册子上一共记下了五十六位大臣的名字。 皇上看着名单上的人,脸色阴沉,怒意在眸底翻腾:“他们怎么敢?他们……” “五十六个人,竟然有五十六个人?” 皇上握着册子的手十分的用力:“这五十六个人……” 若是事情没有被发现,再继续发展下去,就远远不止这五十六个人。 到时候他的江山怕是都难保! 皇上的脸色愈加的阴沉。 而且那东西是上瘾的,一旦瘾犯了,这五十六个人就会被人任意控制,任意摆布。 这些人肯定是不能留! 但是这么多人若是全部除去,朝堂定会引起震荡! 这件事情若是处理不好,后果不堪设想! 这件事情太严重,他甚至毫无办法! 这件事比派兵打仗更加棘手。 张公公进来禀报:“皇上,三殿下来了。” 皇上声音依旧很沉:“让他进来。” “容景来了,坐吧。”皇上此刻心情不好,神情沉重。 慕容景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拿出一张药方:“父皇,这是凤朝朝上交的药方。” 慕容景此刻用了‘上交’这个词,显然是埋了伏笔的。 慕容景又补了一句:“可以戒掉那些人的毒瘾。” 皇上眼眸瞬间瞪大,惊愕又惊喜,声音中甚至带了几分难以置信:“你说真的?他们的瘾能戒掉?” “朝朝的药真能戒掉他们的瘾?” 他刚刚愁的不行的事情,就被朝朝这么化解了? 慕容景转述凤朝朝的话:“药物只是辅助,关键还要他们自己坚持,应该会受些苦。” “坚持下来的就能戒掉,坚持不下来的就没有办法。” 皇上冷哼出声:“受些苦算什么?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死了都活该。” 皇上心中很是疑惑:“朝朝怎么会懂这些的?她病虽然好了,却是个不爱读书的,怎么会知道那些东西?” 皇上显然还记的那天在慈宁宫外听到的话。 他又补了一句:“朝朝的病刚好,就算喜欢读书,就算天天读书,也学不了那么多东西。” 慕容景眸色微深,开口时声音中却听不出任何情绪:“凤朝朝是定国侯的女儿。” 皇上眉头微蹙:“她这病突然好了,突然变了,你不觉的奇怪?” 慕容景面无表情:“她的贴身护卫是轻竹,轻竹原本是最出色的暗卫。” 言下之意,若是凤朝朝有问题,轻竹不可能发现不了! 皇上微怔了一下,随即释然:“对,你说的对。” “这次真是多亏了有朝朝。”皇上原本冷沉的脸色变的和颜悦色:“这一次朝朝真的是立了大功。” 晏悦堂的事情若不是朝朝发现,任其发展下去,说不定整个轩辕王朝都完了。 凤朝朝还拿出了药方,救了那些大臣。 那可是五十六个大臣。 朝朝救的不是那五十六个大臣,而是救了朝廷,救了他! 这可都是大功劳。 朝朝的病好了,真的是变的不一样了,好像变的有些厉害了。 至于怀疑别的? 容景说的很对。 凤朝朝可是凤韩川的女儿。 朝朝做的事情件件都是对轩辕王朝有利的,有什么可怀疑的? 皇上脸上带了几分思索:“朝朝这次立的功劳太大了,怎么赏赐都不为过,也不知道朝朝喜欢什么?” 向来惜字如金,事不关己从不多言的三殿下再次主动开了口:“父皇不如直接赏些黄金白银。” 他发现她很喜欢真金白银。 他抢了她的银票,这几次她见他都跟仇人似的…… 皇上愣了愣:“直接赏黄金白银?女孩子不是一般都喜欢首饰珠宝吗?” 慕容景:“她不是一般的女孩子。” 皇上点头:“你说的也对,那你说赏多少黄金?多少白银?” 慕容景神情认真,完全是公事公办的语气:“黄金二万两,白银十万两。” 皇上快速抬眸望向他,声音拔高:“你说多少?” 潘卓眼皮狂跳,倒抽了一口冷气,三殿下是真敢说。 黄金二万两,白银十万两,这样的赏赐开国以来都没有过。 皇上平时的赏赐大多都是珠宝珍宝,不可能直接赏那么多黄金白银。 任何时候国库都是缺银子的! 慕容景神情不变:“父皇向来赏罚分明,论功行赏。” “凤朝朝多功并赏,儿臣是按着标准算出来的。” 潘卓心中赞同,三殿下这么说,听起来也挺合理的! 皇上想到凤朝朝这次立的功劳,觉的自家儿子说的也很有道理。 只是国库黄金白银本就不多,国家处处都需要银钱。 慕晚晚交上了一张改进战车的图纸。 改进战车需要大量的银钱。 改进战车是重中之重,只要真的能改进战车,再多的银钱也要出。 其他的地方只能省省。 皇上思索了一下:“朕觉的还是要赏点珍宝,朕选那些稀世珍品给朝朝,再赏二……” 皇上本想说两千两,对上自家儿子的目光时。 皇上不知怎么的下意识的就改了口:“一万两黄金,五万两白银。” 慕容景眼眸微垂,眸底隐过一丝满意的浅笑。 第二天一大清早,轻竹便带了一个消息:“主子,三殿下让人送来消息,今天早朝大殿龙案上有一本奏折,是控告二皇子的。” 凤朝朝神色微凝,坐直了身子,皇上这是终于行动了。 凤朝朝问了一句:“什么罪名?” 就是不知道皇上给二皇子扣的什么罪名。 轻竹快速回答:“贪墨……” 凤朝朝脸色一变,瞳孔都缩了缩,声音中带了几分暗哑:“贪墨?!” 怎么是贪墨? 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第57章 高光时刻,锋芒毕露 轻竹点头:“是,奏折上控告二皇子上个月处理水灾的时候贪墨了银两。” 凤朝朝的眼眸眯起,声音突然变冷:“二皇子认了罪。” 凤朝朝这话不是疑问,而是肯定的语气! “是,二皇子认了。”轻竹有些意外,主子就是厉害,竟然连这都猜到了。 轻竹又补了一句:“当时有几个大臣站出来为二皇子说请。” “当第五个大臣站出来的为二皇子说话的时候,二皇子认下了罪行。” “皇上下令将二皇子软禁在王府,免去二皇子所有的职务与实权。” 凤朝朝微微闭了闭眼眸,深呼了一口气:“皇上终究还是选择了父子亲情。” 轻竹有些不明白:“贪墨的罪已经很重的了,二皇子还在大殿之上当众认了,这还轻了吗? 凤朝朝眸色很冷:“摁不死!” 若是皇上不念父子亲情,就应该直接把二皇子摁死,不给二皇子任何活命的机会。 二皇子利用那种害人的东西控制大臣,这样的罪,皇上竟然手下留情了! 轻竹眼眸眨了眨:“怎么直接摁死?” 凤朝朝:“二皇子这人心机颇深,当那几个被他控制的人陆续站出来替他说话时,他肯定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所以当众认了罪行。” 凤朝朝冷笑了一声:“若是奏折上直接控告二皇子通敌叛国,二皇子断不敢在大殿之上当众认下。” 轻竹惊呼出声:“通敌叛国?这也太严重了,怕是没人敢站出来了。” “而且二皇子身为的皇子,叛国也说不过去,不太可能的事情。” 凤朝朝面上没有太多表情,声音却更冷了几分:“越是不可能,却又十分严重的事情,那些人才更会站出来。” “正是因为叛国的罪名太严重,二皇子绝不可能认。” “二皇子不认叛国的罪,那些被控制的人肯定都要站出来替二皇子说话。” “那么利用药物控制朝中大臣的罪名二皇子就坐实了。” “这两者,不管是哪一个罪名,二皇子都要死!” “贪墨虽严重,却要不了二皇子的性命。” “若是二皇子交出银两,再补一些,说不定都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凤朝朝眼眸眯了眯:“斩草不除根,必有后患。” 凤朝朝呼吸一滞,脸色遽变:“五殿下那边什么情况?” 轻竹:“五殿下在府里,五殿下没有上早朝,不过五殿下应该也知道了朝中的事情。” 凤朝朝神色凝重:“你去五殿下的府上,跟五殿下说一声,让他这几天都待在府里,不要出府。” 轻竹明显有些错愕:“主子是担心他们会对五殿下动手?” 这种情况二皇子都自顾不暇了,躲着还来不及,怎么会对五殿下下手? 凤朝朝没有说话,只是一双眸子更加的冷沉。 若是皇上直接把二皇子摁死了,慕容理不会有任何的危险。 但是二皇子没有死…… 而且以目前的情况来看,二皇子的处境都不算太严重。 若是这件事情除了二皇子和张子宇还有第三方势力…… 凤朝朝的脸色又变了变:“你让人盯着五殿下那边,有什么情况马上回来告诉我。” 若真有第三方势力,慕容理就有危险。 当然,若是二皇子直接被摁死了,就算再有其他的势力都不怕。 因为唯一能查到事情跟慕容理有关系,还能把消息送出去的,只有二皇子。 所以二皇子没死,慕容理就有可能会有危险。 轻竹虽然想不通,但是看到自家主子神情如此认真严肃。 轻竹没有再说什么,直接应道:“是。” 下午的时候,轻竹又带来了消息:“主子,皇上下令抄了晏悦堂。” 凤朝朝抬眸望向轻竹,看轻竹这神情,不像是太好的消息。 轻竹这才快速说道:“刑部那边调查的结果,不能证明张子宇跟晏悦堂有关系。” “张子宇虽然经常去晏悦堂,但是张子宇每次去都有消费记录。” “当然张子宇的消费记录都是正常的娱乐。” 凤朝朝面无表情,没有出声。 轻竹又补了一句:“晏悦堂的掌柜是卓然,平时所有的事情都是他在管理,但是抄晏悦堂的时候没有抓到他。” “可能是跑了,也可能是躲起来了。” 凤朝朝唇角勾了勾,冷笑了一声。 她不想太早暴露,想隐藏实力,但是偏偏有些人非要逼着她出手。 凤朝朝抬起手,看了看纤细的手指,这双手总是要做点什么的。 凤朝朝想起了当务之急最重要的一件事:“轻竹,你从侯府选几个武功高、信的过的护卫送去五殿下府。” 轻竹有些懵:“啊?啊。” 凤朝朝眉头蹙了蹙:“你让五殿下跟三殿下借几个人。” 不知道能不能借到。 轻竹是真的惊到了:“主子,这么严重吗?” 凤朝朝没有说话,轻竹再不敢多问,连连按着主子的吩咐去做了。 轻竹心里是觉的这事没有那么严重的。 但是第二天就出事了。 一大清早的五殿下身边的侍卫急慌慌的来到了侯府:“凤小姐,五殿下不见了。” 凤朝朝脸色速变:“不见了?五殿下不在府里?” 轻竹的脸色也是直接变了。 侍卫张忠:“殿下一直在府里,殿下的房间里被人挖了一个洞,殿下昨天晚上被人带走了。” “不确定殿下被带走的具体时间,暂时也没有发现什么线索,管家去了三殿下府,去求三殿下救五殿下。” 凤朝朝眼眸冷沉,眸底涌起了杀意,快速起身向外走。 轻竹担心又惊心:“主子,五殿下府的管家已经去求三殿下救人,三殿下肯定会救五殿下的。” 轻竹不想自家主子去冒险,虽然主子病好了,变的厉害了。 以前那些毕竟都是没有什么危险的事情。 这一次可是五殿下被绑架,牵扯的势力与危险无法预测。 这样的事情只怕连三殿下都未必能行,她家主子能有什么办法? 张忠连连点头:“对,三殿下肯定会想办法救五殿下,凤小姐不必担心。” 五殿下吩咐过,若出了事情让他第一时间来找凤小姐,张忠都不明白殿下为何让他来找凤小姐。 定中侯又不在府上。 凤小姐一个弱女子,能帮上什么忙? 看吧,现在凤小姐就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张忠正想着,便看到‘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般的凤小姐随手拿起了院中的一把长刀。 凤小姐手执长刀向外走,手中的长刀在地上划过一道很深的印迹。 但是凤小姐的速度丝毫不减,反更快了! 那一瞬间,张忠似乎看到了战神附体! 张忠此刻脑中只有一个想法,任何的妖魔鬼怪在战神附体的凤小姐面前都敌不过凤小姐一刀。 轻竹惊的目瞪口呆,神与魂俱已离体,这……这……这是她家主子?! 凤朝朝此刻的脸上全是肃杀,去tmd的怕暴露,去tmd隐藏实力。 动她的人?好的很! 第58章 太震撼,心惊肉跳 凤朝朝一路走着,一路点着侯府的护卫。 被点名的护卫大气都不敢喘,更不敢有半个字的质疑,都快速又安静的跟在后面。 轻竹已经回了神,已经准备好了马车。 她家主子这阵势太惊人,若是直接这么走到大街上,怕是能把所有人吓瘫软了。 凤朝朝上了马车,冷声开口:“去晏悦堂。” 轻竹眼眸快速的闪了闪,去晏悦堂? 难道主子认为五殿下被人抓去了晏悦堂? 晏悦堂被抄了,如今还有御林军守着。 即便真是晏悦堂的人抓了五殿下,也绝对不可能把人带去晏悦堂。 即便轻竹认定了五殿下绝对不可能在晏悦堂,此刻轻竹却是一个字都没多说,只是恭敬的应道:“是。” 张忠跟在马车外面也听到了凤朝朝的话。 张忠想到刚刚凤小姐的气势,此刻还感觉心惊肉跳的。 但是他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凤小姐,五殿下不可能在晏悦堂。” 看凤小姐的样子是要去救他家殿下的,他不能让凤小姐白白浪费时间。 凤朝朝闭上了眼眸,没有说话。 有一瞬间,轻竹感觉心跳真的停住了。 此刻主子闭上眼睛,更加的吓人,更加的惊人。 轻竹觉的她家主子之所以闭上眼睛,应该是为了掩饰掉一些杀意。 但是主子闭上眼睛后,杀意更惊人,气势更恐怖! 真的让人心惊肉跳! 张忠再也不敢出声了,其实救他家殿下的事情也不可能指望凤小姐。 希望三殿下那边能救回五殿下! 马车速度很快,到了晏悦堂时,马车还没有停稳,凤朝朝手持长刀下了马车。 晏悦堂外站了三名御林军。 门外的三名御林军看到凤朝朝的样子惊的心跳都要停住。 但还是阻拦道:“晏悦堂被封锁了,任何人都不能进去。” 凤朝朝眸子很冷,杀意很浓:“让开。” 凤朝朝想起了姐姐,想起了她第一次的缉毒任务。 当时,她去迟了。 那些人发现了姐姐告密,他们硬生生地砍断了姐姐的所有手指和脚趾。 但是姐姐看到她时笑了。 姐姐笑着对她说:‘凤家的人不做懦夫,不言放弃,可是四年的噩梦,姐姐不想以后每夜每夜的做。’ ‘朝朝就当心疼姐姐,成全姐姐。’ 可明明是她去迟了,明明是她的错。 ‘朝朝不哭,姐姐只是换一个地方看着我家朝朝’ ‘姐姐想看到朝朝快乐,想看到朝朝笑。’ ‘姐姐希望朝朝一生平安顺乐……’ ‘姐姐更愿朝朝无坚不摧,所向披靡。’ 她的职业,她的责任,决定了不可能一生平安顺乐。 所以姐姐想要她无坚不摧,所向披靡! 她也想让自己无坚不摧,所向披靡。 她要保护她想保护的人! 姐姐,我可以的! 这一次,她绝对不能再迟了! 御林军统领潘卓也在,潘卓听到动静,走出来察看。 看到凤朝朝,潘卓也是惊的心头一跳。 潘卓认出了凤小姐:“凤小姐,这儿不是闹着玩的地方,凤小姐还是…… “让我进去,我能找到五殿下。”凤朝朝望向他,声线不带起伏,但是一字一字都似带了杀意,让人根本无法拒绝。 有那一瞬间,潘卓觉的凤小姐的目光似能杀人,凤小姐的气势更能吓死人。 潘卓毕竟是御林军头领,极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五殿下不可能在晏悦堂。” 凤朝朝:“卓然在。” 潘卓脸色遽然一变,声音都不受控制的拔高:“凤小姐说卓然还在晏悦堂。” 这怎么可能? 他们昨天就抄了晏悦堂,整个晏悦堂都被他们翻了好几遍。 若是卓然真在晏悦堂,就算卓然藏在老鼠洞里,他们都能找出来了。 凤朝朝没有说话,也没有看潘卓,她的目光望向晏悦堂的正厅。 潘卓深呼了一口气:“凤小姐说卓然在晏悦堂,凤小姐能把人找出来吗?” 潘卓虽然是在问话,身体却是让到了一侧。 主要是凤小姐的气势太惊人,他不由自主的就相信了凤小姐的话。 而且是那种不能怀疑,甚至可以说是不敢怀疑的。 凤朝朝手持长刀,快速走了进去。 长刀划在地上,石头铺的地面上划出一道极明显的痕迹,还带着有些刺耳的声音。 但是凤朝的步伐的速度却极快。 身为御林军统领的潘卓一阵胆战心惊。 凤朝朝进了大厅,大厅最里面的角落里有一个入口。 下面有一个地下室。 凤朝朝直接走过去,向地下室里走。 潘卓虽然胆战心惊的,但还是开口道:“地下室我们已经搜过好几遍了,这就是他们平时吸食那种毒品的地方,我们搜出了一些毒品,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潘卓又补了一句:“卓然不可能藏在这儿……” 凤朝朝没有理会,一步一步的向下走。 地下室里装饰的十分华丽,比上面的房间都要华丽。 地下室的面积很大,不过被隔成了一个一个的小房间。 每个房间里都有一个或者两个软榻。 凤朝朝从地下室口处一步一步向前走。 此刻她的速度不快,但是一步一步都是匀速的,都是同一个节奏。 凤朝朝就这么走过了一间又一间包厢。 轻竹紧跟在自家主身后。 张忠也跟着。 潘卓也跟着,自始至终都没有再说一个字。 凤朝朝走到了一个包厢前,这一次她没有端直走过来,而是走了进去。 凤朝朝走到软软榻前,下一刻,她直接抬脚把软软榻踹开了。 轻竹:这种事情主子可以让她来做的。 潘卓:不愧是凤侯的女儿,跟凤侯一样的直接粗暴! 软榻被踹开后,露出的地面并无任何不同,都是石铺的地面。 轻竹和潘卓都有些疑惑不解。 凤朝朝蹲下身,敲了敲。 潘卓脸色遽变,随即大喜:“下面是空的。” 地下室里还有地下室? 只是凤小姐怎么知道的? 刚刚凤小姐下了地下室,一步一步走过来,一直走到了这个软榻前。 凤小姐的步伐的速度与节奏都没有变一下。 到了这儿就直接把软榻踹开了。 像是一开始就知道了似的。 若不是凤小姐是凤侯的女儿,他都会怀疑是奸细。 凤朝朝站起身,环视过整个包间,她的目光落在了煤油灯上。 凤朝朝走过去,握着煤油灯一转。 刚刚凤朝朝敲过的那个地方打开了一个洞。 潘卓此刻心中疑惑万千,但是他硬是憋着,一个字都没有问。 潘卓能做上御林军统领,自然不是浅薄之人。 他自己做不到的,并不代表着别人做不到。 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凤小姐应该就是那种人外人,山外山。 潘卓先一步跳了下去,没过多久便带了一个人上来:“卓然果然藏在这儿,终于抓到了,里面还有很多的那种害人的东西。” 凤朝朝一点都不意外,她就是靠着味道寻到的。 凤朝朝目光望向卓然,满脸的肃杀,无半个字的废话:“五殿下在哪?” 卓然:“我不知道……” 凤朝朝手中的大刀毫无预兆的扬起,对准他的手臂直接挥下。 下一刻,他的右手断了,杀猪般的惨叫声响起…… 潘卓看着自己手中的断手,差点控制不住叫出声。 刚刚他是抓着卓然的手臂上来的,凤小姐就那么一刀砍了过来。 毫无征兆,猝不及防。 他身为御林军统领,刚刚连躲都没躲一下。 凤小姐若是偏上那么一点,会不会把他的手砍掉?! 张忠双腿有些抖,没忍住吞了口口水,凤小姐好狠! 他终于知道五殿下为何让他来找凤小姐了! 轻竹眼皮跳了跳,那一瞬间感觉自己心跳停住,呼吸也停住了。 她家主子好强大! 卓然痛的在地上打滚,脑子是懵的,正常逼问,不都是先威胁一下吗? 你不满意可以再问,怎么就直接动手? 而且下手还这么狠。 像她这种砍法,用不了几下就把他砍死了,她还能问出什么? 凤朝朝手中的大刀落回了原地,望着已经断了一只手的男人,平平静静的开口:“你继续说……” 卓然又痛又怕,身体不受控制的发抖,牙关咬的死紧:“女侠饶命,我真的不知道……” 凤朝朝一脸平静,眼睛都不曾眨一下,手中的大刀再次扬起,然后挥下。 卓然的手臂又断了一截。 这一次另一边没有潘卓拿着,半截的手臂直接滚落在地上。 凤朝朝手起手落,速度快的,卓然想改口都来不及。 潘卓一时间感觉呼吸有些困难,他见过的最狠的审讯是在锦衣卫。 但是就算是锦衣卫的头子屠黑子都不敢这么审犯人! 凤朝朝手中大刀一端落在地上,她的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你继续说……” 卓然惨叫连连:“我说,我说……” 这个女人就不是一个正常的人! 若是他再不说真话,他毫不怀疑,这个女人能把他砍成一块一块…… 砍成无数块! 死不可怕,脑袋掉了碗大的疤。 审讯是有些可怕,不过他也是有心理准备的。 但是这样的审讯,纵使做过再多的心理准备都没有用。 就这么完全清醒的,硬生生的被砍成一块一块,他即便不被疼死,也会完全崩溃。 何时多了这么一号人物?他怎么没有听说过? 卓然的眼珠子转动一下,忍着疼开口:“五殿下已经被我们带出城……” 卓然的话还没有说完,凤朝朝的大刀又砍了下来。 这一次,卓然整个右手臂都没了。 潘卓:…… 这不正招着吗?怎么还砍?! 就算要砍,也要让人说完不是?! 这样审讯能审出什么。 卓然盯着凤朝朝,愤怒出声:“我都已经招了……” 凤朝朝依旧面无表情,一双眸子如深不见底的沉潭:“你继续,真话假话,我来分辨。” 潘卓眼皮跳了又跳,所以刚刚卓然说的是假话? 可凤小姐是怎么知道的? 卓然眼眸快速的闪了闪,只能改了口:“是在京城东郊……” 凤朝朝手中的大刀抬起又落下,卓然的右脚没了。 潘卓都有些麻了,所以卓然这次说的又是假话? 可是凤小姐到底是怎么分辨出真假的。 轻竹看的一愣一愣,心跟着一颤一颤的,心中对自家主子的崇拜是一波一波的。 卓然再也撑不住了,这一次再也不敢玩心思,不过他还是带了那么一点试探的开口:“在……在西郊……” 凤朝朝的脸上终于有了一点神情:“西郊何处?” 潘卓一怔,所以这次卓然说的是真的? 凤小姐就这么确定? 卓然看到凤朝朝的反应,心底已是惊涛骇浪。 这是人吗? 这是个妖怪吧?! 卓然再不敢隐瞒:“西郊的欣欣作坊。” 凤朝朝提着她的长刀,转身就向外走。 潘卓下意识的问了一句:“这人怎么处置?” 凤朝朝速度不减,回了一句:“交给你了。” 潘卓深呼一口气,这可是泼天的功劳,凤小姐就这么给他了? 当然他肯定是要向皇上如实禀报的! 只是不知他如实禀报给皇上,皇上会是什么反应? 皇上会不会被吓到?! 凤朝朝赶到西郊欣欣作坊的路口时,恰好碰到了苏风。 苏风看到凤朝朝,先是一惊,后是一喜:“凤小姐是得知了我们殿下有危险,来救我们殿下的吗?” 凤朝朝眉头微蹙,三殿下有危险? 凤朝朝望着苏风,苏风这样可不像他家殿下有危险的。 看苏风这神情,倒像是他家殿下有喜事的。 凤朝朝目光微转,刚好看到三殿下。 三殿下果然好端端的。 三殿下望着凤朝朝,目光深邃。 她是怎么找过来的?他也是刚刚查到这儿。 凤朝朝脚下的步子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速度没有减慢半分,提着长刀直接冲进了欣欣作坊。 三殿下眉角跳了跳,心尖也跟着跳了跳。 她这个样子实在是太惊人! 苏风都有些傻眼了,他家殿下刚刚真的遇到了危险。 他知道凤小姐是来救五殿下的,但是凤小姐刚刚就看了他家殿下一眼,就那么一眼。 凤小姐脚步都没有顿了下。 这区别待遇也太明显了。 他家殿下实惨! 院子里,有几个人正按着慕容理,有两个人拿着黑乎乎的大烟正要向慕容理嘴里塞。 看到这一幕,凤朝朝眸底瞬间染上了赤红、 杀意肆意漫出,周身的气势逼的人透不过气,惊的人心魂俱灭。 慕容景心尖狂颤,感觉似乎有着什么直接击进了他的灵魂。 他第一次见到她这样的一面,太震撼! 他感觉心底似有团火在燃烧。 慕容景都不敢想象,接下来会是如何的惊心动魄! 第59章 殿下的震撼,无法形容 院子里一共有三十几个人,这显然就是他们的据点了。 慕容理看到了凤朝朝,大喊出声:“朝朝,他们害我。” 那声音里明显带了欣喜,朝朝果然来救他了。 太过欣喜的慕容理第一反应不是求救,而是告状,听起来带了那么一点的委屈。 刚好走到门口的慕容景眼眸眯了眯,深呼了一口气。 听到慕容理中气十足的告状声,凤朝朝周身的杀意微微收敛,轻应了一声:“嗯。” 这一声听着挺轻柔的。 慕容景微眯的眸子又冷又沉,深呼的一口气感觉似乎憋在了胸口。 下一瞬,凤朝朝的目光扫过院子里的人,声音瞬间冰到了极致,杀意毫不掩饰:“杀,一个不留。” 一字一字,每一声都似带了杀意,直刺进在场每个人的耳膜。 一字一字,如同冰封的利剑,似能一下刺穿了在场每个人的身体。 一字一字,如来自在地狱的催命符,让人胆颤,让人心惊。 杀意扑面而至,不留一线生机! 慕容景的神情一瞬间变了两次,有错愕,更有震撼。 从来不曾有过的震撼。 虽然他早有预料,但她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料! 她还能给他多少震撼? 苏风惊的打了一个嗝,此刻的凤小姐好惊人。 他以为刚刚凤小姐的气势已经够强了。 但是这一刻凤小姐那惊人的气势似乎瞬间暴涨。 此刻的凤小姐这阵势,不论人神,不论妖魔,都得是一个神魂俱灭! 一个护卫没忍住问了一句:“不留活口吗?” 凤朝朝:“没必要。” 这一句声音轻缓,杀意与气势却再无法阻挡! 话未落,她手中的刀已经举起,挥了出去。 这一刻,她周身的气势达到了极致。 她一人能抵千军万马的气势。 这一刻,是真正的遇神杀神,遇魔杀魔。 她的刀法看着毫无招数,毫无章法。 但是她一刀一个,刀刀不落空! 而且每一刀都是直接抹了敌人脖子,一刀毙命。 苏风吞了口口水,凤小姐不仅气势吓人,凤小姐杀起人来更吓人。 慕容景已经进了院子,他看着她,看着她敏捷的动作。 看到她爆发的力道,看着她看似混乱却刀刀致命的招数。 她真的是一次又一次的让他意外! 只是看着她为别的男人大杀四方,心里怎么就那么不舒畅呢! 轻竹跟在凤朝朝的身边,主打的就是一个帮着主子杀人。 轻竹知道主子这一次是真的生气了,主子怒火滔天。 主子的怒火必须要发泄出来,主子杀完了这群畜生,就不会再杀别人了。 看到自家殿下站在门口没有动,苏风没忍住,问了一句:“殿下,咱们不去帮忙吗?” 慕容景目光一直在凤朝朝的身上,冷声回了一句:“你看够她过瘾的吗?” 那个女人都杀疯了,那些人还不够她杀的! 苏风有些傻眼,他家殿下这意思是不去帮忙? 不帮忙就不帮忙,殿下这话说的可真是…… 他还是第一次听人把袖手旁观说的这般高风亮节的。 但是下一刻,苏风更傻眼了。 轻竹在干什么? 这种情况下轻竹不冲到前面杀敌人,而是只跟在凤小姐的身边。 轻竹这是在保护凤小姐? 凤小姐这样的需要人保护? 此刻的凤小姐那是神来了杀神,魔来了除魔。 再说了,这个时候轻竹冲在凤小姐前面,多杀几个敌人,才是对凤小姐最好的保护吧?! 然后苏风又发现,轻竹不是单纯的保护凤小姐。 轻竹是在保护凤小姐的同时,还把敌人向着凤小姐面前赶。 如此一来,更方便了凤小姐一刀一个抹脖子。 苏风深呼一口气,真是见了鬼了。 轻竹就差把敌人的脖子按到凤小姐面前,让凤小姐砍了。 不是,凤小姐都强成那样了,用的着这样‘喂食’! 苏风想跟自家殿下说两句。 一转头,刚刚还站在身边的殿下没了。 然后苏风便看到,刚刚还说要袖手旁观的殿下已经冲了上去。 然后苏风便发现,他家殿下顶替了轻竹的工作,把轻竹直接挤到一边去了。 苏风:…… 那样的画面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还真是见了鬼了!!! 他家殿下啊,他家英勇神武的殿下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苏风麻了! 看到慕容景过来帮忙,凤朝朝并不意外。 凤朝朝真诚道谢:“谢谢三殿下。” 凤朝朝知道三殿下赶到这儿肯定是来救慕容理的。 三殿下能这么快找到这儿,肯定是费了大功夫,肯定是动用了不少的人力。 慕容景手下的动作不减,目光却是一直落在凤朝朝身上:“你想如何谢本王?” 凤朝朝本就是直爽的性子,而且她一直觉的不管是什么事情都是相互的。 今天三殿下帮了她,她理应回报:“三殿下有事尽管吩咐,只要不违背道德,不违背原则了,我都可以帮殿下做到……” 慕容景脸色一沉,后牙槽咬了咬,他真想把她咬死。 想想还是不忍心,他手中的剑一动,把已经快要逼到凤朝朝面前的那个人直接杀了。 慕容景的剑再次挥出,后面的几个人全倒了。 凤朝朝都惊呆了,这也太厉害了吧。 不愧是三殿下,不愧是书中最厉害的大佬。 然后凤朝朝总结出了一个真理,再高傲尊贵的人,让他办事也需要给点好处。 慕容景过来有一会了,原本一个人都没有杀掉。 她一答应替他办事,他三秒解决了五个! 凤朝朝决定再接再厉,好话不要钱的输出:“三殿下真厉害……” 慕容景的脸色略缓了一点。 然后便听到凤朝朝继续说道:“以后三殿下有事尽管开口,我可以为三殿下上刀山下火海。” 慕容景刚刚缓和了一点的脸色瞬间阴沉,胸口的火烧的他难受。 他手中的剑再次挥出,没几下,院子里的敌人全倒下。 凤朝朝纵使刚刚有了心理准备,此刻都惊呆了。 不到一分钟,打完收工了! 这是真厉害! 大佬就是大佬! 幸好她跟他没有仇,不是敌人! 凤朝朝心底略略有那么一点忐忑,不过还是真诚道谢:“三殿下真厉害,这一次多亏了三殿下出手帮忙。” 这一次凤朝朝没有再强调帮他办事的话。 慕容景暗呼了一口气,脸色肉眼可见的缓和。 “嗷……”慕容理痛呼出声,他刚刚被救后也在帮着杀敌人。 这会敌人杀完了,他才感觉到全身都痛。 凤朝朝快速走了过去:“你没事吧?有没有哪儿不舒服的?” “他们有没有给喂什么东西?身上有没有严重的伤?” “赶紧回去请太医检查一下。” 凤朝朝心里对慕容理是有愧疚的,若不是因为她插手管晏悦堂的事情。 若不是她把慕容理牵扯进来,慕容理也不会出事。 不过若是让她重新选择,她还是会管,毒--品的事情她做不到袖手旁观。 她只能尽量的弥补慕容理,以后尽量的帮慕容理弄点功劳! 看着凤朝朝对慕容理一直嘘寒问暖,看着慕容景对着凤朝朝诉着委屈。 慕容景脸色明显沉了几分。 她对慕容理都是情真意切的关心,对他全是敷衍,而且还是那种特别浮夸的敷衍。 他刚刚已经看出来了,她夸他的时候根本没有走心! 凤朝朝,真是好样的! 慕容景手握紧,手中的剑微微颤抖,可是已经没有敌人可以杀了。 慕容景望了一眼现场,冷声吩咐:“处理干净,不能留下任何痕迹。” 苏风恭敬的应着:“是。” 慕容景扫过院子里的众人,不怒自威,威压逼人:“今日之事,谁敢泄露出一个字,杀无赦。” 无人敢违抗,无人敢质疑,那可是三殿下! 苏风心底却是轻叹了一口气,五殿下遇险,凤小姐英雄……美救英雄。 他家殿下收拾烂摊子! 他家殿下真惨! 慕容景望向凤朝朝时,声音还是带了一些冷意:“轻竹,把你家主子送回侯府。” 凤朝朝立刻答应:“好。” 她要办的都办完了,她自然不会留下添乱。 她看着三殿下这会似乎心情不太好。 “朝朝,我们一起。”慕容理也想跟着凤朝朝一起走。 慕容景眸子眯起:“慕容理,跟本王进宫。” 慕容理:“三皇兄,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我就不进宫了吧,有你进宫就行了。” 慕容景:“把五殿下抬着,进宫。” 慕容理看的出三皇兄很生气,再不敢拒绝:“不用抬,我自己可以,我进宫。” 慕容理又转向凤朝朝:“朝朝,你这次又立了大功,你想要什么赏赐,我进宫后跟父皇说。” 凤朝朝微怔:“赏赐还能自己提的?” 78殿下霸气护妻 慕容理:“别人是不行的,但是你立了这么大的功劳,你尽管提,父皇肯定答应。” 凤朝朝眼眸一亮:“我能直接要黄金白银吗?” 三殿下眼眸微闪,唇角勾起一丝笑意,他果然是了解她的。 她果然喜欢真金白银。 她想要的黄金白银,他已经跟皇上给她要了。 而且黄金白银他有不少,都可以给她! 慕容理直接打包票:“当然没问题,别说黄金白银,你就是想当公主,父皇都会……” 慕容景手一抬,手中的剑已经抬了起来:“慕容理,滚过来。” 这一个个的是都是怎么想的? 他好好的王妃为什么要变成妹妹? 慕容理腿一抖,再不敢耽搁,连连跟上:“三皇兄,你最近脾气是不是有点暴躁?” 慕容景脸色冷沉,望了一眼凤朝朝,然后离开。 凤朝朝整理了一下,把长刀收了起来,上了马车后又换了一套衣服,然后才打道回府。 凤朝朝出府的时候很早,府中老夫人几个人并不知情。 凤朝朝是出了院子就上了轻竹准备好的马车。 所以侯府中也没有其他人看到她杀气腾腾的样子。 三殿下又清理掉了所有的后患,确保不给凤朝朝留下任何麻烦。 整件事情知情的人很少! 第60章 侯爷爹回来了 唐夫人办事效率是真高,凤朝朝需要的东西,她都给找来了。 凤朝朝在定国侯归京前,制造出了大量的炸-药。 书中写到伏击定国侯的人在定国侯归京的前两天就埋伏在了半虎山。 凤朝朝是算着时间过去的,她让轻竹先查了一下。 半虎山上埋伏了七十多个人。 凤朝朝废话不说,就是干。 轻竹将一捆一捆的炸药放在了半虎山的周围,然后点燃。 整个半虎山都炸平了。 山上埋伏的人一个没剩! 轻竹惊的半天没合上嘴巴,回京的路上格外的沉默,一句话都没有说! 第三天,一大清早凤朝朝就起来了。 凤朝朝才刚收拾妥当,木南便过来禀报:“小姐,侯爷回来了。” 凤朝朝眼眸一亮,终于可以见到传说中的侯爷爹了。 凤朝朝快速去了前院,凤梦雪和郑亦平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看到凤梦雪和郑亦平,凤朝朝的眼眸眯了眯。 下一刻,凤朝朝便看到一匹马停在了侯府门外,马背上坐着的赫然就是凤侯。 凤朝朝望着马背上的人,眼眸圆睁,直接惊呆了! 卧槽!卧槽!卧槽! 侯爷爹真帅,真酷的! 比她现代的父亲更多了几分威风。 与三殿下相比都不带逊色的。 侯爷爹今年三十六,又长年征战沙场,杀伐果断,不怒自威。 却不带半分粗犷,反而风度翩翩,气宇轩昂。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侯爷爹长的好看,威严不减,魅力拉满! 这一刻,凤朝朝是真的惊呆了! 老夫人,李春和凤梦雪也来了。 凤梦雪规矩行礼。 凤朝朝脑中正天马行空,她站着没有动! 凤梦雪眸底带着期待。 凤侯先给老夫人见了礼,然后直奔着凤朝朝的面前而来。 凤梦雪恨的牙齿都差点咬碎了。 快要走到凤朝朝面前时,凤侯放慢了脚步。 他脸上的期待与激动掩饰不住,但是又明显带了几分小心翼翼。 朝朝一直很怕他的,他怕吓着朝朝。 久经沙场的凤侯此时此刻用了他最大的温柔,轻声开口:“朝朝,爹爹回来了。” 他得知朝朝病好了,快马加鞭赶了回来。 以前朝朝见到他就躲,见了面也不敢抬眼看他。 他都好多年没有听到朝朝甜甜的喊他爹爹了! 看着堂堂凤侯小心翼翼讨好又紧张的样子,凤朝朝都替凤侯心疼。 凤朝朝刚想开口,凤梦雪却抢先一步说道:“是的爹爹,姐姐的病已经好了,这可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凤梦雪脸上带着笑,一副乖乖懂事的样子:“我想着姐姐的病好了,总该学一些东西。” “琴棋书画什么的太难,姐姐可能学不会,所以我想着哪怕让姐姐学着认些字。” “总不能还让姐姐跟以前一样,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认识。” 凤侯的眼眸眯了眯,冷冷的扫了凤梦雪一眼:“学什么认字,学什么琴棋书画,朝朝不必学这些。” “朝朝只要开心,快乐就好。” “有本侯在,朝朝想要什么,本侯就可以给什么,学那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有什么用?” 凤梦雪一口气差点没上来,牙齿都快要咬碎了。 为什么?为什么同样是他的女儿,他却偏心到这种地步? 凤梦雪眼眸一转,再次说道:“姐姐若是不想学,自然是不必学的,只是姐姐病好了,性子也变了。” “姐姐竟然跑出去跟别人打架,姐姐一个女孩子……” 凤侯眉角微挑,一双眸子望向凤朝朝,试探道:“朝朝去跟人打架了?” 他家朝朝胆子特别小,见到他都吓的不敢抬头,要不然也不可能被张子宇等人欺负成那样了。 而且朝朝被人欺负了都不敢说,他也是前不久才知道这件事情。 这样的朝朝竟然会去跟人打架? 他家朝朝病好子,竟然变的这般出息了? 凤朝朝点了点头:“嗯。” 凤侯眼眸一亮,声音中少了先前的小心翼翼,而是多了几分激动与兴奋:“真的,朝朝竟然去跟人打架了。” 他家朝朝真的长大了,真的出息了! 凤朝朝眼眸闪了闪,做为了一个父亲,侯爷爹这反应正常吗? 凤侯神情微变了一下,又问了一句:“朝朝打赢了吗?” 凤朝朝点头:“打赢了。” 她要打的架,就没有打不赢的。 凤侯的眼眸更亮了,情绪更激动了:“打赢了?太好了。” 凤朝朝眉角跳了跳,她觉的侯爷爹的想法可能真的跟常人不同。 凤侯激动的情绪中似乎多了那么一点惋惜,然后又补了一句:“以后若是有打不赢的,回来告诉爹爹,爹爹替你去打。” 凤梦雪微怔了一下,气的一口老血差点喷了出来,气的脸都扭曲了! 凤朝朝笑了,这个爹爹,她可太喜欢了! 凤朝朝:“好的,下次我若打不赢的,我就带着爹爹一起去。” 凤侯怔住,他心中一震,眼眸中明显带了惊愕与难以置信。 他的朝朝好像不怕他了。 凤侯再次开口时,声音中带了几分哑,但是唇角却是带着笑:“好,只要朝朝带着爹爹,就没有咱父女打不赢的架。” 凤朝朝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爹爹这话绝对是大实话。” 侯爷爹加上她,放眼天下,都不可能有打不赢的架。 凤朝朝乖巧开口:“爹爹赶路辛苦了,我让轻竹做了一些饭菜,爹爹要不要去吃一些。” 凤侯哪有不答应的,他快速点头:“好,好。” 到了厅院,轻竹都已经把饭菜摆好了。 凤侯看着桌上的饭菜,心中更暖,更熨贴。 他的朝朝可太懂事,太贴心了。 他的朝朝天下第一懂事,天下第一贴心! 凤朝朝先让凤侯落了坐,然后她就坐了凤侯的身边。 凤侯眼眸闪了闪,唇角不断的上扬,上扬,怎么压都压不住。 他的朝朝如今竟是这般主动的亲切他,竟是这般的粘着他。 他的朝朝是天下最好最好的贴心乖女儿! 这么懂事,这么贴心的乖女儿,以后绝对不能再受任何欺负。 凤侯想起了张子宇的事情,脸色沉了沉:“张子宇的事情爹爹已经知道了,朝朝放心,这事爹爹一定会处理好。” 凤侯没说怎么处理,但是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不会让张子宇有什么好下场的。 凤朝朝乖巧点头:“好。” 凤侯唇角再次上扬,他的女儿怎么这么懂事,这么乖巧! 凤侯又想起了一件事情:“你与张子宇的婚事肯定是要退的,你与他的婚事退了之后,爹爹再帮你找一个好的。” 凤侯觉的这事上他也不能太武断,所以询问女儿的意见:“朝朝如今有没有喜欢的?” “只要朝朝喜欢的,爹爹一定……” 凤朝朝再次被侯爷爹惊到了,她连连开口道:“爹,我还小了,不想那么早成亲。” 凤侯眼眸睁大:“你还小?你都十八了,若不是张子宇那个畜生玩意故意拖着,你早就嫁了,孩子都该生了。” 凤朝朝语气十分坚定的强调:“爹,十八岁……还未成年,我还没成年呢,怎么能成亲……” 她说十八岁未成年就是未成年,至于多少岁成年也是她说了算。 凤侯望着自家女儿,神情极为复杂:“你还没成年?” 女孩子十五岁成年,朝朝如今十八了还说自己没成年。 朝朝这是睁着眼说瞎话。 但是他不能生气,他还要顺着朝朝的话。 凤侯深呼吸,极力地平静自己的心情:“那你说,你什么时候算是成年?什么时候能成亲?” 凤侯看出来了,他这个女儿就是为了不嫁人找理由。 凤朝朝心不慌气不喘,一本正经地回:“成亲的事情等到我30岁的时候可以考虑一下。” 凤侯忍不住了,声音突然拔高:“你说的什么玩意,你再给我说一遍?30岁?还可以考虑一下?” 30岁?还只是考虑一下? 她这是想上天吧?! 凤朝朝很是认真的点头:“是。” 凤侯深呼吸,又深呼吸,还是极力的压着情绪:“你爹我今年37岁。” 凤侯想说的是,他37岁,女儿已经19岁了! 凤朝朝眼眸一亮:“哇,爹爹好年轻,爹爹正当少年。” 凤侯:…… 他到底养了个什么玩意?! 他都已经37岁了,人生已经过了大半了,他还好年轻? 他还真当少年? 谁家少年37岁? 朝朝是怎么昧着良心说出这样的话的。 他刚刚那个乖巧懂事的女儿呢? 这哪还有什么乖巧懂事,明明就是一个胡搅蛮缠。 凤侯不忍了,也忍不住子,他直接咆哮道:“你爹我37了,37了,37了,屁的正当少年……” 他若是出去跟人家说他正当少年,保证所有人都把他当傻子看! 凤侯从慈父到暴躁只用了不到五分钟! 凤朝朝唇角瞥了瞥,一本正经的解释:“不是有句古话,男儿至死是少年吗?” 凤侯微怔,很好,这丫头果然是皮实的很,而且是真的太会胡搅蛮缠。 他那个懂事乖巧贴心的女儿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 凤侯深呼一口气,还是没忍住:“这话是这么解释的吗?你这分明是胡搅蛮缠。” 凤朝朝赶紧安抚:“爹,你别急,我给你算算,爹爹身体这么好,至少能活到100岁,这才堪堪三分之一,不是少年是什么?” 凤侯火气下去了,他女儿真的很爱她,竟然想着他能活到100岁。 凤朝朝惯会见缝插针:“爹,如果我嫁人,不管嫁给谁,到了别人家都要服侍夫君,伺候公婆,就我这性子,你觉得我能做好?” 凤侯看了自家女儿一眼,没有说话。 凤朝朝眼眸一亮,心知有戏,继续忽悠:“我如果做不好,那肯定要受委屈。” “爹爹忍心看我嫁到别人家受委屈?” 凤侯叹气,有些无奈:“可你总要嫁人,爹爹也不可能养你一辈子。” 凤朝朝顿时来了精神:“怎么不能,爹爹今年才37,爹爹只比我大19岁,爹爹多活几年,我少活几年,到时候爹爹妥妥的能养我一辈子。” 凤侯神情复杂:“你这是说的什么话?算的什么账?” 凤朝朝:“那爹爹就努力多活几年。” 凤侯轻呼了一口气:“世事无常,爹爹可不敢保证能活多久。” 他还要出征,生死的事情就更不敢保证了。 凤朝朝一本正经地说道:“对,世事无常,谁又能保证我嫁的人不是个短命的呢?” “万一我前脚嫁进门,他后脚就死了呢?” 凤侯:…… 她这还没有嫁呢,就咒上自家夫君了? 凤朝朝继续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哦,若是我前脚嫁进去,他后脚就死了,那也算是好事?“ 凤侯眼眸圆睁,一脸的错愕:“这怎么还能算是好事?” 凤朝朝:“我前脚嫁,他后脚死,我还年轻,他至少不会太耽搁我。” “这万一是我半老不老的时候他死了,那我可就更惨了。” 凤侯眼眸闪了闪:“到那时候,你肯定有了自己的孩子,有孩子在身边,你也就有了依靠。” 凤朝朝唇角微勾,继续道:“那万一我没有孩子呢?我要生不出孩子呢?” “听说女人生孩子很危险的。” 凤侯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的可儿当年就是难产死的。 凤朝朝又快速补了一句:“若是我成了亲,嫁了人,肯定要生孩子,女人生孩子就如同过鬼门关。” 凤侯脸色一瞬间变了又变,朝朝说的也有几分道理,他可以尽力多活几年,多护朝朝几年。 可惜可儿不在了…… 凤朝朝看到侯爷爹脸上的悲伤,连连转了话题道:“就算爹爹不幸走在我面前,到时候整个侯府都是我的,老虎不在山,猴子称大王,谁也欺负不了我。” 凤侯脸上的悲伤不见了,他抬眸,凉凉的扫了自家女儿一眼:“这才是你真正想要的结果吧?” 凤朝朝:“爹爹英明,嘻嘻……” “我让你英明,我让你嘻嘻。”凤侯手伸出,做出要摸东西揍人的动作。 凤朝朝收起笑,做哭泣状:“不嘻嘻……” 凤侯实在没忍住,笑了:“滚,滚,滚。” “好嘞,我滚了。”凤朝朝快速溜了。 饭已经吃完了,她知道侯爷爹肯定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 凤侯看着凤朝朝离开,看不到身影才收回了目光。 他转向一边的副将:“这丫头怎么变成这么一副泼皮样?” 副将满脸堆笑:“侯爷,您埋怨小姐的时候,把唇角的笑收起来,下官就信了。” “小姐如今的这般,侯爷心里不知美成啥样呢。” 凤侯斜睨了他一眼:“怎么着,连你也变滑头了。” 副将笑意更大:“小姐如今识大体,懂分寸,小姐刚刚是故意逗侯爷开心呢。” 第61章 殿下急了,真急了! 凤侯唇角的笑更是压不住了:“本侯自然知道。” 副将继续夸:“小姐贴心又有孝心,侯爷好福气。” 副将此刻是真心实意的夸,也是真的为自家侯爷开心。 凤侯眉角飞扬:“那是当然,本侯的女儿就是最好的,本侯的福气是别人羡慕不来的。” 副将非常真诚的建议:“这一次侯爷可以亲自给大小姐选夫婿,选一个最好的。” 凤侯眼眸一瞪:“谁能配的上本侯的女儿,那些臭小子都配不了朝朝。” 副将心中一惊,要糟,他家侯爷可能被大小姐劝的有点迷糊了。 副将想着他要再劝劝:“大小姐总是要嫁人,侯爷这一次亲自为大小姐,肯定不会选错的。” 凤侯扫了副将一眼,冷哼了一声,然后得意道:“本侯正当少年,本侯的女儿本侯可以自己养。” 副将:…… 很好,侯爷已经彻底被大小姐迷糊住了。 不,侯爷已经被大小姐忽悠傻了。 不用劝了! 已经劝不进去一点了! “这个时辰早朝还没有散,本侯要进宫。”凤侯站起身,衣服都没有换,就快速向外走去。 凤侯赶到时,早朝已经散了,一众文武百官正向外走。 与凤侯碰了个正着。 一众文武百官看到凤侯都愣了愣,然后一个个的神色各异。 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凤侯揍了六个人! 凤侯把左丞相打了! 凤侯把萧将军打了。 凤侯把刘大人打了! 凤侯把李大人打了! 凤侯把邓大人打了! 凤侯把张大人打了! 以前家里的女儿欺负凤朝朝的。 整整齐齐,一个没少! 还赠送了一个左丞相! 当时,皇上就下旨赏了定国侯,同时也下旨废除了张子宇与凤朝朝的婚约。 凤朝朝得到消息的时候惊呆了,也乐坏了。 她觉的她以后的人生可以躺平了,可以尽情的逍遥快活了。 但是,凤朝朝的幸福的小日子在三殿下选妃的前一夜戛然而止。 三殿下选妃的前一夜,侯爷把凤朝朝叫进了书房。 侯爷望着凤朝朝,眼神略显复杂,酝酿了片刻,侯爷才语重心长地开口:“朝朝,明天三殿下的选妃,你也要参加。” 凤朝朝抬头望了侯爷爹一眼:“我一退婚的参加三殿下的选妃?” 退婚之事现在可是她的‘免死金牌’。 凤侯爷:“皇下特意下旨封你为才貌双全、德行兼备的才女。” 凤朝朝直接傻眼:“皇上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 就她现在这副尊容,哪儿来的貌?她也从未展露过什么才,何来的才貌双全? 她退婚后玩的疯起,所谓的这个年代的女子的德与行压根跟她不沾边。 这么违心的册封,皇上册封的时候都不会受到良心的谴责吗? 关键皇上这一册封,她退婚的事情就屁用不顶了。 她现在未婚嫁,年纪符合,身份符合,还真的必须要参加三殿下的选妃。 只是,皇上到底是什么意思?这不是吃饱了撑的吗? “皇上为何要突然册封我?”凤朝朝觉得此事完全说不通。 凤侯爷:“爹爹不是打了胜仗吗?这是皇上的赏赐。” 凤朝朝望着凤侯爷,眉角都挑了起来:“你打了胜仗,皇上就赏赐这个?” 凤侯爷顿时一脸愤愤不平:“谁说不是呢?皇上贼小气。” 凤朝朝就望着他,不说话。 凤侯爷被自家女儿看得有些不自在,轻咳了一声:“要不,爹爹去求皇上,大不了皇上生气,骂我几句,打我几板子。” “好,你去,快去。”凤朝朝直接嗤笑了一声,她信了他个鬼,老头子坏得很。 明天就是选妃,老头子现在来告诉她明天必须参加选妃。 她连个回旋的余地都没有,这不是把她赶鸭子上架吗? 凤侯爷轻轻叹了一口气:“好,爹爹现在就去,上次皇上说要给你赐婚,爹爹替你拒了,这次爹爹把皇上惹生气,万一皇上再提赐婚的事情,爹爹可能就拒不掉了。” 凤朝朝直接傻眼,老狐狸就是老狐狸,也太狡猾了! “爹爹现在就进宫求皇上。”凤侯爷站起身,作势要进宫。 若不是她的良好的涵养在,凤朝朝真想直接给他一个白眼:“行了,别演了,说说吧,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真没别的意思,就是皇上念爹爹爱女心切见不得女儿受委屈,所以才下了旨册封你,碰巧就赶上三殿下的选妃了。” “那皇上为何不封我个郡主或者县主什么的?封了郡主或者县主我还能拿银子,也不用参加什么选妃。” 皇上堂堂一国之君,要册封不应该县主起步吗?才女是个什么鬼?屁用没有。 凤侯爷眼眸闪了闪,又换上了刚刚的愤愤不平:“要不说皇上小气呢。” 凤侯爷看自家女儿的眼神又要飘过来,连连紧接了一句:“三殿下选的人不会选你,所以你也不必担心,你就只当去玩。” 凤朝朝用力地呼了一口气,她是吃饱了撑的吗?没事去人家选妃盛宴上去玩? 但是很显然现在已经是这么一个局面,她不去肯定是不行的。 她明天去也就是走个过场:“行了,我知道了。” 凤朝朝看到侯爷爹有些可怜兮兮的小表情,终究是没忍心拒绝。关键她也拒绝不了! 第二天,凤朝朝只是选了一件简单的淡紫色衣衫,配的发型也是极简单的。 正如爹爹说的,她今天只是去走走过场,反正慕容景又不会选她,又不关她什么事,她只要出现在宴会上,露个脸就行了。 凤朝朝到的时候,其他的人差不多都到了。 轩辕王朝的太子爷慕容兴竟然也在。 还有两位凤朝朝不知道是哪位皇子。 凤朝朝没有看到陆书晴。 不知是不是还没有到? 凤朝朝正在想着,便听到外面的太监喊道:“三殿下到。” 一身白衣的慕容景出现在门口时,众人都看得呆了。 他那挺拔的身姿在阳光的斜映下更显修长,淡淡的阳光撒在他的侧面。 凤朝朝都觉得有些晃眼,她今天来走过场,顺便纯粹地欣赏一下美男,倒还行! 慕容景丝毫都不理会众人的目光,目不斜视,一脸平静地走向了自己的位子。 太子爷望向慕容景时,冰冷的眸底更多了几分狠绝。 而且还是那种毫不掩饰的! 太子是一个冷冽,狠绝,却也是绝对狂妄的男人。 只是太子那样的目光落在慕容景的身上,却是激不起丝毫的波澜。 慕容景连半个眼神都不曾施舍给太子! 随后皇上,皇后和慧妃娘娘也到了。 坐在正上方的皇后微微笑着:“好了,三殿下既然来了,选妃就开始吧。” “恩。”皇上微微点头,低低的声音中,听不出太多的情绪。 选妃的题目是皇后亲自出席的。 第一题竟然是临兴作诗。 每个人的面前都发了一张纸,要求每个女子在一刻钟的时间内写出一首诗来。 凤朝朝只是微微扫了一眼,却并没有拿笔的意思。 慕容景望向凤朝朝,见她没有要动笔的意思,他的眉头微微轻蹙。 她这是什么意思? 不会写? 不。 她那么聪明,怎么可能不会写一首诗。 但是眼见着别人都写完了,凤朝朝还没有动笔的意思。 慕容景有些急了。 他刚想开口,皇上却先出了声:“朝朝怎么不写。” 凤朝朝抬头,神情极认真,极坦诚:“回皇上,朝朝不会写。” 皇上心一梗,这丫头也太实诚了。 他知道这丫头不喜欢读书,可能是真的做不出什么诗。 皇上极有耐性的再次开口:“朝朝既然来参加选妃,就必须要写,朝朝好好想想,写一个出来。” 凤朝朝瞪着一双无辜的眼睛望着皇上,就是不写。 皇上深呼了一口气,想着指引一下:“昨天夕阳满天,朝朝想想该怎么形容。” 皇上直接问,凤朝朝肯定不能不答。 但是今天是三殿下选妃,她是绝对不能出风头的。 凤朝朝只能开口:“啊,夕阳好美。” 皇上又是一梗,不是,这也太直白了,这是诗? 这比他刚刚的话还直白。 慕容景望着凤朝朝,眸色沉了沉。 他是了解凤朝朝的,他知道她有多厉害,有多聪明。 绝对不可能是这样的水平。 她好像是故意的? 故意的? 为什么? 今天是他选妃。 她不是应该表现的好一些,让他顺利选上她吗? 可她现在为何故意藏拙? 皇上又想了一个:“去年的冬天下了很多的雪,朝朝想一下,把那景色写出来。” 凤朝朝眼睛眨了眨:“雪好大,被惊呆。” 皇上感觉一口气压在了胸口,上不来,下不去的,难受的很。 皇上不想放弃,再次开口:“皇宫的小路蜿蜒清幽,朝朝形容一下。” 凤朝朝认真的想了想:“路好歪。” 说真的对她而言,好诗可能都不用多想,但是这个是她费了脑子想出来的。 “咳……”皇上直接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一时间脸色都涨红了。 大厅各个方向都传来低笑声。 慕容景这一刻可以确定她是故意的。 故意藏拙? 为什么? 难不成她不想被选上? 可是她明明喜欢他,明明那么急着想嫁给他,怎么会? 三殿下心中如此的告诉自己。 但是他心里其实很清楚,凤朝朝这么做,唯一的可能就是不选被他选上。 她不想做他的王妃,不想嫁给他。 以前或者是他想错了。 皇上彻底没辙了,朝朝丫头这是真不会写诗。 凤朝朝眼眸眨了眨,十分的无辜,十分的坦诚。 看着他这般,慕容景一刻心更是沉了又沉。 她不想嫁给他,十分坦诚的不想嫁给他。 慕容景感觉一刻心被什么压住,闷的透不过气来。 皇上深呼了一口气:“你随便写。” “写什么?”凤朝朝都有些惊讶,都这样了,皇上还让她写? 皇上觉的他辈子脾气从来都没有这么好过:“就写你刚刚说的,雪好大,被惊呆,路好歪。” 凤朝朝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不是吧,她说的那些能写? 不过皇上都说了,她只能听着:“行。” 凤朝朝终于拿起笔,快速的写下了几个字。 赫然就是-雪好大,被惊呆,路好歪。 凤朝朝以前写的字三殿下他们见过,所以字上面她没有藏拙。 九个字,龙飞色舞的硬是写满了整张纸。 慕容景望了一眼她的字,心情略略好了一点,至少她把字写的很好。 只要她写了,只要她把写的交上来,就够了! 反正怎么选是他决定的。 大家早就都写完了,就等凤朝朝了。 凤朝朝写完后,太监便把各位小姐写的诗收了上去。 皇后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口:“接下来……” 慕容景直接开口:“不必了,就这么选吧。” 他太了解她。 所以他清楚的知道,接下来,她会继续藏拙。 他怕再继续下去,他会被她气死。 到此为止是最好的! 皇后惊呆了,接下来还有那么多项要比试呢,怎么就不必了? 就这么选? 这要怎么选? 这凭一首诗选? 皇上也很意外,他看了一眼凤朝朝,想了想,同意了:“行,是你选妃,你自己决定。” 慕容景看都没有看一眼,只是一只手随意地翻动了一下,然后很随意从里面抽了一张出来:“就她吧。” 而自始至终,慕容景都没有去看一下那些纸,更不说是那上面的诗跟名字了。 他的声音也是淡淡的,没有半点的情绪。 真的是随意的不能再随意,任性的不能再任性,敷衍的不能再敷衍了。 那些小姐们的眸子中都多了几分兴奋的期待,毕竟凤梦雪发生了那样的事情,被带下去了。 而三殿下刚刚又是看也没看就随便地抽了一张,说不定自己运气好,抽到的恰恰就是自己呢。 凤朝朝的唇角狠狠地抽了一下,慕容景就这么闭着眼睛般选出了一个将要与他共度一生的人。 也太随便,太不负责任了吧? 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倒霉地被他抽到。 不过,管他抽的是谁?反正跟她没关系。 正如爹爹说的,她只是来走走过场的。 凤朝朝拿起面前的一块点心,慢慢地品着,这皇宫中的点心真的是很不错。 太监恭敬地将那张纸放到了皇上与皇后的面前桌子上,皇上看到那龙飞凤舞的字时,微微愣了一下。 其他的人的字体都是清秀而小巧,一首诗写在纸的最中间,还占不到纸张的一半。 但是朝朝丫头那龙飞凤舞的字却把整张纸都写满了,连名字都挤到了边角上。 朝朝丫头刚刚说只写了诗的一部分,最重要的原因只怕是写不下吧。 这不是关键,关键的是,朝朝的这张其实还是很好辨认的。 应该说是所有的里面最好辨认的。 容景刚刚虽然一直都没有去看那些纸,很是随意地抽出了一张。 但是那满满一张的黑白分明,只要一点点的余光,就足以辩出。 所以容景真的是随意的选的吗? 皇上一锤定音:“行,就这么决定了,选一个好日子完婚。” 皇上对凤朝朝倒是十分满意。 凤朝朝彻底傻眼了,什么情况?什么意思? 怎么就这么定了? 怎么就选个日子完婚了? 凤朝朝都不知道是怎么回府的,刚到侯府,皇上的旨意就来了。 下旨赐婚,婚期定在了二个月后。 定国侯也傻了眼,但是皇上下的旨,嫁的人又是三殿下。 定国侯也不能抗旨。 而且没过多久,边疆动乱,定国侯又去了战场。 凤朝朝一直安静静的,有句话说的话,孩子静悄悄,铁定要作妖。 第62章 大婚 凤朝朝一直安静静的,有句话说的话,孩子静悄悄,铁定要作妖。 大婚之日。 因为边疆混乱未平,所以凤韩川没能赶回来。 不过,皇太后却未失言,将这婚事办的空前的隆重,就连当年太子娶太子妃时,只怕也没有如此的场面。 一大早,太后便派了专门的人来为她装扮。 凤朝朝还没睁开眼睛,就被轻竹‘挖’了起来。 看着而前一整排的宫女,凤朝朝的唇角微微的抽了一下。 皇太后这也太夸张了吧。 不过,此刻,她知道自己没有说不的权利,而且,她也必须要极力的配合,不能引人怀疑。 那天从皇宫回来后,轻竹几乎就是寸步不离的跟着她,任她用什么样的理由,都支不开她。 她知道,一定是皇太后特别吩咐的。 那天,皇太后应该看出了她的异样,所以怕她整出什么事来,才会如此的小心谨慎。 而且,她还发觉,有人在暗处盯着她。 不知道是谁的人?不过,肯定也是为了监视她的。 所以,十五天下来,她什么都不能做,本来还想着提前逃走,免的当天让慕容景难看,但是,却根本一点机会都没有。 便也只能是成亲这一天了。 今天,街上肯定会有很多围观的百姓,肯定会有些乱,有些吵,这都是她可以利用的优势。 地点,她也已经选好。 成败就在此一举了。 端坐在梳妆台前,任由着她们在她的身上,脸上折腾着,快到中午时,一切终于准备妥当。 凤朝朝望着镜子中的自己,唇角扯出一丝若有若无的轻笑。 头上的凤冠珠玉相衬,华丽眩目,只是此刻的她却只感觉到沉重,感觉不到半点的尊贵。 一身大红的嫁衣,恰到好处衬出她的身姿,金线剌绣的凤凰展翅欲飞,生动中尽显华贵。 “时辰到了,请新娘上轿。”外面突然传来的声音让凤朝朝微微一惊,趁着众人不注意时,手指轻轻的一伸,将早先放在镜子边的一把小刀收进了衣袖中。 “主子,走吧,花轿已经来了。”轻竹过来将她扶起来,轻声说道,声音中,也带着几分激动与欣喜。 “恩。”凤朝朝轻声应着,任由着轻竹扶着她走了出去。 “砰,哗…。” 只是在经过凤梦雪的院子时,里面却传来几声剧烈的响声,随即那咬牙切齿的低吼声也随即传来,“滚,都给我滚出去,滚。” 那些原本站在门外的小丫头们都忍不住颤了颤,没有人敢出声询问。 “从昨天晚上起,二小姐便一直都在房间里摔东西,而且谁都不让进去,现在房间内的东西只怕都已经被她摔烂了。”跟在凤朝朝后面的冬儿小声的说道。 凤朝朝的眸子微微一沉,哼,凤梦雪也算是机关算尽,只可惜天不随人愿。 对于凤梦雪,她一点都不同情。 轩辕王朝,皇室中的男子,并不会亲自去迎亲,所以慕容景并没有来,但是来迎亲的队伍却并不少。 凤朝朝透过轿子侧面的小窗口,竟然发现苏风也在那迎亲的队伍中。、 凤朝朝的手微微的紧了一下,苏风从不离慕容景的身边。 但是此刻,慕容景竟然派苏风来? 他…… “起轿。”随着一声高喊,八抬大轿被抬起,向前行去。 街上到处都是围观的百姓,不过,却没有人敢挡路,花轿所到之处,皆畅行无阻。 轻竹一直紧跟在花轿的左侧,还时不时的询问一下凤朝朝的情况。 每次听到凤朝朝的回答,才会暗暗松一口气。 苏风的眸子也时不时的转向这边,随时观察着一切。 凤朝朝的眉头微微轻蹙,这些人,防的也太厉害了吧?一颗心,也微微的悬起, 大约走了半个时辰,轻竹望着面前的羿王府,眸子中的紧张慢慢淡去,多了几分欣喜,却再次靠近轿前,低声问道,“主子,前面就是羿王府。” 是禀报,却更是试探。 “恩。”凤朝朝随意的应了一声,也让轻竹终于松了一口气。 过了前面的桥,就是羿王府了。 此刻桥头上站了一些看热闹的百姓,见花轿过来,便纷纷的让到了两边。 八抬大轿行上弓行的桥,略显拥挤,更何况还有那些围观的百姓,所以花轿也略略的慢了些。 轻竹仍就紧跟在一侧,走到桥的最高处时,微微的向下望了一下。 虽然现在还是初夏,但是河中的水却涨了不少,而且水流也有些急。 花轿继续向前,因为要走下弓行的桥,所以略略的有些斜度,速度便也愈加的慢了些许。 就在花轿要下桥时,似乎微微的沉了一下,但是却随即恢复了原状。那异样的动静,太快。 就连跟随在一边的轻竹也没有注意到。 下了桥,便是羿王府。 慕容景已经站在王府外,同样的是一身大红的新衣,却不见不半点的夸张与俗气,反而将他映衬的愈加的迷人。 轻竹此刻没时间,也不可能再去问凤朝朝什么了,这种场合,岂能任由着她私语。 花轿终于停下,停在了羿王府的正门前。 慕容景的眸子似乎微微的闪了一下,快速走了过来。 来到花轿前。他停下脚步,伸出手,掀开轿帘……。 他的呼吸微紧,一颗心跳的厉害。 轿帘掀开,双眸向里望去,他的手,硬生生的僵在了半空中。 那平日里雷打不动的冰冷也突然的裂了道缝,错愕,不可思议的错愕。他长这么多,没有这般的惊愕过。 花轿中,竟然没有人。 竟然没有人! 她没有在花轿里,那她去了哪儿?! 大红的嫁衣凌乱的散在那有限的空间中,入眸的,是一片眩目的红艳,整个花轿中,都被填充着那夸张的喜庆,但是,却独独不见新娘。 他的双眸微眯,掀着轿帘的手快速的挑起了大红的嫁衣,随着他那快速的一起一落,一团如火的红艳飘落在了众人的面前。 所有的人纷纷倒抽了一口气,只见嫁衣,不见人,是什么情况? 第63章 殿下怒了 站在正面的人,隐隐的看清了是怎么回事,一个个都是惊的目瞪口呆,而站在侧面与后面的,虽然看不到,却也已经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只是猜到了,却更加的惊愕,新娘不见了,在羿王大婚之日,新娘却不见了…。 轻竹的身子猛然的僵住,这,这怎么可能?她刚刚过桥前还问过主子,当时主子还回答她了,那时候,主子还是在花轿中的。 怎么现在会不见了呢? 只不过是过了一座桥,怎么可能? 桥?她的脑中微微的一闪,难道是在那桥上,可是那桥上并没有藏身之处呀?主子再利害也可能呀? 轻竹自小习武,而且在太后的身边等了那么多年,自认为自己还是够冷静的。 但是此刻,她的身子却是忍不住的发着抖,原本想要向前去确认一下。 明明只有一步的距离,却硬生生的迈不动脚步。 双眸微微的抬起,对上三殿下那一脸滞血的冰冷时,她彻底的惊滞,殿下这样的表情,实在是太恐怖了。 虽然知道三殿下一向都是冷冰冰的人,但是,却也不会如此的恐怖呀。 若是主子此刻被殿下捉了回来,只怕…。 她现在整颗心,都为凤朝朝悬起。 因为,她知道以三殿下的性格,并不会迁怒于其它的人。 三殿下不是太子,他向来都是事事分明的。 主子只怕也早就看出了三殿下的这一点,所以,才敢做出这样的事情。 苏风的脸色也瞬间的变了,殿下特别吩咐他去迎亲,结果竟然会是……。 望向慕容景那冰到极点的侧面,苏风都忍不住轻颤。 慕容景的眸子死死的盯着花轿里,嫁衣拿开。 轿子底部割了一个大洞,她很显然就是从那洞里逃走的。 慕容景那微眯的眸子中,快速的闪过了什么,但是,那寒意下,却慢慢的升腾起一股怒意。 她竟然在大婚之日逃婚! 她以为这样他就会放手吗? 若是那样,他就不是慕容景,他慕容景的生命中,没有放手两个字。 只是,他还是低估了她,明明花轿一侧一直有轻竹跟着,而他也吩咐了苏风去盯着,却仍就让她给跑了。 好,很好,她想玩,那他就奉陪到底。 双眸再次转向花轿中的那块石头,一块大约有四十多斤重的石头,这个女人果真聪明,知道轿子空了会引人怀疑,所以用一块石头来代替。 只是,这块石头,她是何时搬上花轿的? 微眯的眸子猛然的一闪,这石头? 双眸快速的望向不远处的桥上,这石头很显然是堆在桥两边的石头,眉角猛然的一挑,那么,她就是刚刚在桥上逃走的。 的确是很高明。 就算那时轿夫感觉到花轿轻了些,但是毕竟还是有重量的。 而且也已经到了羿王府了,所以没有人会去多想什么。 更何况从桥上下来,一时的力度也有些把握不准,她倒是算计的天衣无缝。 “吩咐下去,从桥的南面全面的包抄,一一搜查…。”话语微微的一顿,突然闻到那花轿中散过来淡淡的药味。 虽然那药味很淡很淡,而且还被一种过浓的花香给掩盖,但是,他却仍就闻到了。 双眸微微的一沉,冷声改口道,“不要放任何人离开。” 那药水,应该是易容用的,这个女人,倒还真是利害的很。 不过,她若是从桥上逃走的,便只能是在桥的这边逃走的。 因为花轿在下坡时,会有一定的倾斜,轿子前方下面的空间就会大一些,最方便她逃走了。 倒是真的给了她一个绝好的机会,而且,也只有从前面,才能完全避开轻竹。 所以,他猜测,她应该还没有离开。 站在他身侧的苏风愣了一愣,这才低声应着。 然后吩咐人去包围。那些围观的百姓有些慌乱,但是却没有人乱动。 此刻凤朝朝的确还没有离开,还隐在那人群之中。 只不过,此刻的她已经易了容,穿了一件普通的男装。 脸上那黑黑的东西也已经清除掉了,那黑黑的东西可是她最明显的标志,所以是肯定要除去的。 头上的凤冠与头饰全部的除去,只是梳了一个与平常百姓家的男子一样的发束。 她的身高在女子中虽然算是高的。 但是隐在那些男子中,那样的装束,那样的打扮,却是很难被发觉的。 远远的,透过人群,看到大批的侍卫快速的将桥的南面围住。 也将这所有的人围在了河与羿王府之间。 那河的一端是穿过羿王府的,而另一边,自然也站满了侍卫。 所以此刻,任何人都休想离开。 凤朝朝唇角微微的扯出一丝轻笑,不愧是慕容景。 反应的确够快,竟然这么快就猜到,她是从桥这边逃走的。 不过,她原本也没想着这么快离开。 因为,最危险的地方往往会是最安全的地方。 所以,在她看来,此刻的羿王府中,是最安全的。 她在前几天的晚上,便等轻竹睡熟了后,偷偷的溜了出来,观察了羿王府的情形。 没有想到,羿王府中,并没有太多的人,有很多的院子都是空着的。 不过,这对她倒是好事,她也已经选了一个房间。 一个不太隐蔽,但是却又不起眼的房间。 她相信,慕容景一时间应该不会想到,她会藏在他的王府中。 等到他想到了,她应该就已经离开了。 等到了天黑,她就想办法出城。 只要出了京城,天下之大,慕容景想要再捉到她,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了。 心中如此的打定了主意,唇角的笑便也再次慢慢的展开。 看到那些侍卫将这羿王府外几乎围了个水泄不通,凤朝朝却并没有半点的紧张,而是不着痕迹的向着羿王府的方向靠近。 “苏风,拿本王的令牌,调动御林军,每隔五步,安置一个士兵,将京城外全部包围。”慕容景微眯的眸子中,透着危险的寒光,再次一字一字冷声吩咐着。 话语微顿,唇角慢慢的扯出一丝冷笑,再次冷声道,“封锁城门,不准任何人出城。” 他倒要看看那个女人能飞到哪儿去。 第64章 殿下生气的后果 他此刻的话语,也微微的提高了些许,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说给凤朝朝听的。 隐在人群中的凤朝朝身子猛然的一僵,唇角也狠狠抽了几下,调动御平军,将京城全部围住! 封锁城门,不准任何人离开? 他可不可以再狠一点!看来慕容景是不抓住她誓不罢休。 不过,她向来就是那种倔强不服输的性子,所以,这场对战应该算是刚刚开始。 谁赢谁输……。 那就拭目以待吧。 “殿下。”苏风听到慕容景的吩咐,惊住。 调动御林军?他此刻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御林军可是用来保护皇上的,虽然说是由殿下统管,可以由殿下调动。 但是因为这样的事情调动御林军,那也太…。 而且殿下还下令封锁城门,不准任何人出去,这只怕也行不通。 “怎么?没有听清楚本王的命令吗?”慕容景的眸子微微的转向苏风。 此刻那份冰冷中,仍就隐着几分怒意,而那声音中,更是有着一股让人惊颤的寒意,。 苏风跟在他的身边多年,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王爷的冰冷,但是此刻他的身子还是不由的颤了颤。 而原本等在羿王府的皇上,慧妃以及太子与几位王爷,听到消息也都纷纷的赶了出来。 皇上走出来时,便恰恰听到了慕容景的话,眸子也不由的沉了沉。 皇上却并没有说什么,走到近前,才对着苏风说道:“去吧。” 此刻,皇上的声音中,却并没有太多的情绪,让人猜不到他此刻的在想什么。 苏风见皇上也同意了,暗暗松了一口气,这才快速的离开,去调动军队。 跟在皇上身边的太子双眸猛然的一沉,眸子深处快速的隐过几分狠绝。 死老头偏袒的也太明显了吧,当他是死人呢? 这种事,死老头都能纵容,而当年,他只不过犯了一点小错,死老头就将他赶出京城。 “呵,三弟这亲娶的还真是有意思,而且,为了一个女人,这动作未免也太大了点吧。”太子那双犀利的眸子紧紧的盯着慕容景,似笑非笑。 声音中隐着些许的探究。 “大吗?”慕容景的眸子也慢慢的转向他,眸子中的寒气毫不掩饰的射向他,“若是今天换了是太子,此刻这儿只怕已经血流满地了。本王这点动作与太子的做风比起来,那可是小巫见大巫,不值一提。” 慕容景又岂能不明白太子的心思,他今天来参加这场婚礼,就没有安什么好心。 太子的眸子微眯了一下,并没有恼,唇角反而漫过一丝淡淡的轻笑,“那倒是真的,若是这事发生了本宫的身上,本宫会血洗这耻辱。” 他对于自己的残忍,更是毫不掩饰。 早在皇上下令将他放逐京外时,他就已经没有什么好掩饰的了。 他要做的就是如何让自己更强大,强大的让所有的人都怕他,惧他,将所有的人都踩在脚底下。 八年的时间,他已经逐步有了那样的能力。 不必像以前那样巴巴的讨好着皇上,恳求着皇上把这皇位传给他了。 他会靠自己的能力坐上那皇位,到时候,他会让所有的人来求他。包括那死老头,也包括慕容景。 听到太子的话,皇上的眸子寒光微闪。 太子这几年愈加的残暴,若是有朝一日,让他登上皇位,这轩辕王朝的百姓就惨了。 所以他的确是偏袒的,不仅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这轩辕王朝的百姓。 他知道,只有容景当了皇上,轩辕王朝才会真正的强大起来。 若是太子,只会毁了轩辕王朝。 凤朝朝此刻仍就隐在人群中,所以也清楚的听到了太子与慕容景的对话。 她双眸微微的一闪,是,这就是慕容景与太子的不同。 三殿下绝对不会滥杀无辜,也绝对不会因她的错迁怒于别人。 她不得不承认,她是看准了慕容景的这一点,才会下定决心逃婚的。 而如今,他就算再生气,再下令封锁,但是却没有惩治任何人,包括一直跟在她身边的轻竹。 对于这一点,凤朝朝是真的很欣赏他的做风。 她知道,就算她最终逃不过,被慕容景抓了回来,那么倒霉的也只是自己,不会连累到其它的人。 就算皇上要迁怒,她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毕竟爹爹是轩辕王朝的候爷,皇上对爹爹更是格外的器重,不可能会把爹爹怎么样,更何况现在爹爹人在边疆。 皇上绝对不可能因为这件事将爹爹招回来。 只不过,她倒是真的没有想到,慕容景会是如此大的动作。 这动作,对她而言的确是够大了。几乎封了她所有的后路。 看来,她想短时间内出城,只怕是不可能的了。 而这羿王府,不知道她能藏多久。 毕竟她能想到的,慕容景也一定能想到,等到找不到她,他一定会怀疑到这一点的。 现在却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看到那些将人群团团围住的侍卫,凤朝朝暗暗的呼了一口气。 然后不着痕迹的移动到了原先就找好的位置。 这儿因为有河流穿过,所以没有侍卫守在这儿。 毕竟慕容景也没有料到会有这般突发的事件,所以人手有些不够。 而且侍卫的目的是阻止她离开,根本不会想到她会进羿王府。 众人的注意力,都在羿王府正门前。 所以没有人注意到这边,凤朝朝拿出早先藏在墙角的东西,快速的进了羿王府。 然后毫不犹豫的将手中的工具扔进了水中,河水并不是太急。 有些沉重的东西慢慢的沉到了水底,这河水有些深,从上面一点都看不到。 王府外人仰马翻,而王府内却是异样的静寂。 因为此刻所有的宾客都听到了新娘失踪的消息。 都跑到府外去了,所有的侍卫也都被调动出去了。 就连那些丫头们也都悄悄的跑出去看热闹去了。 此刻的羿王府中,几乎就是空的。 放眼望去,根本就看不到一个人,更何况,凤朝朝此刻所在的位置是后院。 凤朝朝心中暗暗轻笑,此刻整个王府中,都找不出几个人。 她也不必担心被人看到了。 饶过一条弯曲的小路,凤朝朝来到早就找好的房间,然后轻轻的打开窗户,跳了进去。 她自然不会傻的去动那门,因为这房间很久没人住过了。 门前结了很多的蜘蛛网。一旦动过,就很容易被发现。 房间内的床底下有她上次来时准备的食物。 不过,只有一天的,因为,她没有想到慕容景会全面的封锁京城。 虽说最危险的地方也会是最安全的。 但是危险的因素,却也不能忽略。 若是时间长了,被慕容景惊觉,那她就成了瓮中捉鳖了。 房间内到处都是灰尘,到处都是蜘蛛网。 凤朝朝却不敢乱动,乱碰,甚至只能微微的弯腰,一一的避开那蜘蛛网,走到了里面。 房间内的摆设也是极为的简单。 只有两把椅子,一张桌子,再就是一张床。 不难看出,这应该是以前丫头们住的房间。 很可能是现在羿王府中的丫头少了,所以便没有人住了。 凤朝朝走到床前,床上也同样铺了一层灰尘。 她并没有坐下,而是站在了靠近墙角的一边。 虽然这儿不太可能有人来,但是她还是小心为妙。 特别是在想到刚刚慕容景那一脸的阴冷,与那抓不到她誓不罢休的狠绝时。 她知道此刻,不能有丝毫的大意,她的对手太危险。 凤朝朝微微的蹙眉,思索着接下来她要如何做? 而此刻羿王府外,慕容景竟然亲自站在桥上。 所以的人都要经过他亲自的查验后才能离开。 皇上与慧妃也没有离开,那些大臣们,也都纷纷站在皇上的身后。 慧妃的脸色有些难看,一双绝美的眸子中,隐过明显的怒意,身子似乎也因着那愤怒而微微的僵滞。 她的眸子在扫过太子与慕容景时,却似乎快速的闪过了什么。 此刻,所有的人都没有再开口说话,这样的事情,此刻这样的场合下,也不适合说什么。 所有的人,都望向站在桥上的慕容景。 被围着的一个一个的百姓,小心翼翼的从他的面前走过。 没有人敢去望他,即便是不望,在经过慕容景的身边时,也都是忍不住的轻颤。 有些胆小的,甚至都吓的跪在了地上。 慕容景的眸子紧紧的盯着一个个走过的百姓。 看到被围的人越来越少,他的脸,也越来越阴冷。 当最后一个百姓走过桥时,慕容景隐在衣袖下的手,狠狠的紧了一下。 他的双眸一一扫过皇上身边的那些大臣,都是熟悉的面孔,没有任何的异样。 更何况,今天来的大臣们并不是很多,都是朝中极有威望的才有资格来这儿。 看来还是让她逃了出去,慕容景的眸子再次的眯了一下。 从过了桥到羿王府,只有几步的距离,这么短的时间内,她能够逃到哪儿? 除非她一下轿,又穿过桥离开。 若是在那个时候离开,肯定会有些突兀。 当时所有的人都是挤着向前来看,她若是在那个时候向外走,肯定会引人注意。 当时轻竹紧随在轿前,苏风也一直注意着这边。 更何况,他当时也是望向这儿的,她不可能会在那个时候离开。 他认定,她一定就在那人群中,但是,却偏偏没有找到。 他双眸微闪,唇角微勾,突然对着身边的侍卫喊道,“搜王府。” 以她的精明,倒是极有可能铤而走险走这步棋。 “搜王府?三哥,她不可能会傻到藏在王府吧?我们一直都站在这儿,她根本也不可能有机会进的了王府。”七皇子慕容凡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 五殿下慕容理出京办事,耽搁了,没能赶回来。 那些侍卫也有些错愕,听到慕容凡的话,也都有些犹豫着,没有立刻行动。 “搜。”慕容景的唇微动,简单的不能简单的话,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 那些侍卫再也不敢有停留片刻,纷纷急急的跑进了王府。 慕容景也快速的走进了王府,皇上与慧妃等人也都跟在后面。 只不过,那些大臣们自然不敢再多留,毕竟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若是再继续留在这儿,到时候说不定会就殃及池鱼,所以都纷纷的请示离开。 皇上的眉角微蹙,有些烦躁的摆手。 示意他们都可以离开,那些大臣们得到命令,纷纷的逃般的离开。 只有太子以及几个王爷,跟随着皇上与慧妃再次走进了羿王府。 “给本王搜,任何地方都不能错过。”慕容景的眸子微微的扫了一眼,然后冷声命令道。 羿王府中虽然没有几个人,但是却大的离谱,这要真搜下来,也不是一会半会的事情。 那些侍卫听到慕容景的命令,纷纷的散开,都急急的去搜找了。 “她竟然敢逃婚,真是太荒唐了。”此刻已经没有了外人,慧妃才怒声说道。 平时轻柔的声音因着那怒意,也带了些许的偏激。 因为儿子的耻辱而愤怒,这是很正常的。 所以此刻,她说什么,做什么,都不过分。 更何况平时的她就是那种极为单纯的性子,对于自己的情绪,不会掩藏。 “好了,你就消消气吧,冷静一下,这事已经这样了。”皇上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慧妃的动怒,原本应该是一道导火线。 按理说,应该会勾起大家的公愤,特别是皇上的。 毕竟凤朝朝那么做,可是让皇室蒙羞的。 但是谁都没有想到,皇上竟然会是如此的态度,竟然还劝慧妃冷静点。 所有的人,都一脸错愕的望向皇上,特别是太子,眸子深处,更是快速的隐过几分狠绝。 只有慕容景,仍就是一脸的冷漠,没有半点的意外。 “皇上,臣妾这气能消的了吗?容景是臣妾的儿子,凤朝朝竟然在大婚之日逃婚,让容景受此耻辱,臣妾此刻如何能冷静?”皇上的安慰,似乎让慧妃愈加的激动。 她的声音愈加的提高了些许,声音中的怒气也愈加的明显。 第65章 皇上怔了一怔,却没有再说什么。 他也没有想到,凤朝朝竟然会逃婚,大婚之日逃婚。 对容景而言,的确是有些难堪。 但是,那个丫头竟然能够在这容景的精心布置下,还能逃的了。 的确是让他都有些震撼了。 那个丫头,本事的确是不小。 皇室的颜面的确重要,但是有一件事,却比这颜面更重要。 在某种意义上,他倒是不觉的这是多坏的一件事。 或者,那丫头的逃婚,倒是反而可以帮他一个大忙。 容景若是真的想娶她,她早晚都会成为容景的王妃,他相信容景的能力。 他知道凤韩川疼这个女儿是疼到骨子里的。 且不说凤韩川对他的几次救命之恩。 单单是凤韩川对轩辕王朝的这份忠心,便足以让他包容那丫头了。 当年睛儿那可是两国联姻,关系到两国之间的关系。 他又岂能不知道睛儿耍的小把戏,那样的事情他都纵容了。 今天的事情,毕竟只是轩辕王朝内的事情。 这份包容,对他而言,并不难。 他知道,朝朝丫头这几天跑睛儿那跑的特别勤,只怕也是摸清了他这一点。 那丫头精的跟只狐狸似的,将来一定能够帮助容景的。 若是容景喜欢上她,他也不意外。 他原本就是性情中人。 “容景,你找到她后打算怎么办?”慧妃突然再次开口问道。 以慕容景这样的搜法,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一定能够找到凤朝朝。 她现在想要知道,容景找到凤朝朝后,会怎么办? 平时温柔的眸子中,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愤怒,似乎隐隐的有着几分狠意。 其实慧妃在这个时候问出这个问题,是有些不明智的。 但是所有的人都知道她的单纯,也明白她此刻的心情,都没有说什么。 太子的眸子轻轻的扫了慧妃一眼,眸子深处似乎滑过了什么, 太子唇角微微的扯出一丝轻笑,“本宫也有些好奇,三弟将那女人找了回来,要如何的处置?千刀万剐了?” 太子一脸的轻笑,说出的话,却是残忍到了极点。 似乎千刀万剐就如同是喝水,吃饭那么的自然。 话语微微的顿了一下,唇角微撇,“不过,千刀万剐似乎也太便宜了她。” “她如此的让三弟难堪,岂是千刀万剐就能解气的。” “不如到时候扒光了,来个游街,那样比杀了她更解恨。” “至于候王府的人,自然也要全部砍了,三弟觉的本宫的建议如何?” 太子仍就是一脸的轻笑,一双眸子直直地盯着慕容景,透着犀利,也隐着几分探究。 他想要知道,慕容景这般的大费周折,到底是因为那个女人的逃婚激怒了他,还是因为… 皇上的眉头紧紧的皱起,眸子中也隐过明显的不满。 这样的话,也真亏了他说的出 这哪是一个太子说出的话? “那就是本王自己的事了,既然父王下了旨赐了婚,那她就是本王的女人,既然是本王的女人,那就是本王的家事,本王的家事,还轮不到太子来干涉。”慕容景却是冷冷一笑,不紧不慢的反驳。 一句话,将凤朝朝今天的逃婚归为了家事。 意思就是,所有的事情,都是他慕容景自己的事,与皇室无关,与天下所有的人都无关。 而至于那些什么颜面,难堪,他倒是没觉的什么。 他从来都不理会别人的看法。 他怒的只是那个女人的逃离,他恨的是她竟然会如此的绝情。 不管怎么样,他都会将她抓回来。 竟然敢在大婚之日逃婚,他会让她知道这么做的后果。 皇上眸子中闪过几分赞同。 容景做事,永远是那么的合他的心意,这样一来,也就不必他为难了。 太子的脸上的笑突然的一僵,他倒是没有想到慕容景会如此回答。 他以为慕容景多多少少会掩饰一下,却没有想到,他竟然会是如此的直接。 慧妃的脸色也微微的一变,眸子中的怒气仍就没有散去。 很明显对于凤朝朝是恨到了极点,所以并不太满意慕容景的话。 但是慕容景没有说不惩治凤朝朝,此刻她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将自己的不满忍了下去。 “倒是让母妃受气了,还请母妃先回宫休息吧。”慕容景转向慧妃时,脸上的冰冷隐去了些许。 语气也柔和了很多,声音中是满满的恭敬。 只是在他那长长的睫毛微微敛起时,双眸似乎快速的闪了一下。 慧妃微怔,看到慕容景的孝顺,唇角漫过满意的轻笑。 眸子中的怒火也慢慢的隐了下去,再次恢复了平时的温柔。 她红唇轻启,那轻柔的可以醉死人的声音再次的响起:“好,那母妃就先回去,这事就由你自己处置吧。” 刚刚慕容景已经说的很清楚,那是他自己的事,所以她不会再多管。 也不能再多管。 她一脸的慈爱,一脸的轻柔,望着慕容景的眸子中,更是满满的心疼。 此刻的她,似乎已经忘记了凤朝朝给她带来的不快,双眸中只有单纯的爱护与纯粹的感情。 那张绝美的脸,那双纯净的眸子,就如同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在皇宫中待了二十几年,却还能够保持着这般的纯净,或者这世间真的有奇迹? 她单纯,却能够恰到好处的把握着进退! “恩,孩儿明白。”慕容景微垂着眸子,低低的应着,声音中仍就是刚刚的那般恭敬。 “走吧,朕也回去了,这事,就由容景自己处理吧。”皇上轻声说道,一只手揽过慧妃,转身向外走去。 皇上揽着慧妃的手,很是轻柔,没有用力,似乎怕弄疼了她。 那份轻柔中,却似乎恰恰少了几分男女真情中的炽热。 或者老夫老妻,都是这样的。毕竟时间久了,人也老了… “恭送父王,恭送慧妃娘娘。”几个王爷纷纷的行礼,恭送皇上与慧妃离开。 慕容景快速转身,回了王府,下令继续搜查王府。 他觉的,她很有可能就藏在王府中。 第66章 慕容景都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有生过气了,但是今天她却是真的激怒他了。 大婚之日,她竟然逃婚。 他就不相信,那个女人可以逃的出去…。 所有的侍卫,都在仔细的找着。 没有放过任何一个地方,那些好久没有人住过的房间,也都一一的搜查着。 一间一间的搜寻着,慕容景也在羿王府中慢慢的走着。 一双眸子却是慢慢的扫过了他所到之处的任何一个角落。 最后,他踏步走进了后院。 “殿下,属下带人搜遍了东院,没有任何发现。”一个带头的侍卫从东院出来后,低声禀报道。 “殿下,属下带人搜遍的西院,也没有任何发现。”另一组侍卫也过来禀报。 “殿下,南院也没有任何的发现。” “殿下,正院也没有找到……” 一一的禀报,却都是失败的结果。 只剩下后院,几个侍卫还在找寻着。 慕容景的眸子微微的沉了沉。 “殿下,这后院也没有人。” 这整个后院,平时就没有人住过了、 “所有的地方都找过了吗?”慕容景眉角微蹙,声音中带了冷意。 难道是他判断错误? “是的,都已经找过了。”几个侍卫齐齐的回答。 殿下的命令,他们岂敢有丝毫的怠慢。 只要能找的地方, 他们都一一找过,哪怕是看到个老鼠洞都挖过了。 慕容景很清楚自己的手下办事的能力。 如此的搜索,那个女人不可能会藏的住。 难道,她并没有进羿王府? 再说凤朝朝,进了房间后,越想越危险。 慕容景能够一眼就判断出,她是从哪儿逃走的。 他既然猜到她是在桥这边下的轿。 慕容景在外面找不到她,一定会进府搜查。 想到此处,凤朝朝拿起床底下早先藏好好的干粮,从窗口跳了出去。 好在她原先并没有去拍打房间内的灰尘。 也没有去撕掉房间内的蜘蛛网。 房间的地面是那种土地面,不去细细的盯着看,根本就不可能看到她留下的脚印。 所以整个房间中,根本看不出太多的异样。 而那些侍卫搜过之后,便更不可能会发现她留下的痕迹了。 这个房间后面不远处,恰恰有一座小桥,木搭的小桥。 凤朝朝快速的走到桥边,细细的查看了一下桥下的情形。 她唇角微微的扯出一丝轻笑,这桥下,正是一个很好的藏身之所。 桥下正好有一根横起的木梁,是支持桥身的。 这桥也同样是微弓起的。 凤朝朝钻到了桥底下,然后爬在了那根木梁上。微弓起身子,贴向桥面。 不管从哪个方位,都很难发现她,除非跳进河里。 刚刚藏好,便听到凌乱的脚步声。 有侍卫大声的喊道:“搜,仔细的搜,任何角落都不能错过。” 藏在桥下的凤朝朝暗暗的抽了一口气,这慕容景的确是成了精了。 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让人来王府内搜了。 还好她早有准备了。 若是她此刻还在那房间内,肯定是要被抓住了。 早知道慕容景的危险,此刻的凤朝朝却仍就有些心惊。 那些侍卫怎么都不会想到她藏在桥下。 或者根本就想不到,这桥下能藏人,自然是不可能发现她。 她正在暗暗庆幸时,却听到慕容景的声音。 她猛然的一惊,手都微颤了一下,慕容景怎么会来这后院? 此刻后院所有的房间都打开了。 房间内的桌子,床都移动过了,可见那些侍卫找的有多么的仔细。 慕容景的眸子,一一扫过那些房间。 这样的搜寻,别说是一个人,就算是只蚂蚁,只怕都能找出来了。 他眸子微微的一暗。没有吗?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不甘心,他并没有离开,反而继续向着后院走去。 后院原本应该是王爷的女人住的地方。 这么多年来,他的后院却是一直都空着。 这后院的景色,却是特别的美,山水相映,花丛相拥,树林成阴。 侍卫看到王爷向里面走去,微愣了一下,再次恭敬的禀报道:“殿下,后面属下也都已经找过了。” 慕容景却没有停下来,继续向前走去。 绕过前面的几个房间,双眸望向那桥的方向,微微的一眯。 那个侍卫虽然有些不解,但是却也不敢再开口说什么。 藏在桥下的凤朝朝一颗心却是猛然的悬起。 她的耳朵此刻贴在桥面上,所以那脚步声,她听的格外的清楚。 她听的出,慕容景正慢慢的向着这边走来。 不会是被他发现了吧? 凤朝朝抓着木梁的手下意识的收紧,收紧。 她心中有些紧张,极力的屏住气息。 生怕自己发出任何的声音,被慕容景发觉。 慕容景继续向前走着,一双眸子却是微微的闪了一下。 他的脚步很慢,只不过是几步的距离,他却走了似乎很久,很久。 藏在桥下的凤朝朝只感觉到自己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这个男人,太会折磨人了。 慕容景终于走到了桥上,然后停了下来。 凤朝朝感觉到自己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僵住了,他停下来了! 他竟然停在了桥上,那么是不是表示,他是真的发现她了? 慕容景,你到底是不是人? 这样都能被他发现。 慕容景只是停在桥上,并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 凤朝朝仍就一动不动的爬在木梁上,暗暗的对自己说。 他没有发现她,没有发现她。 只是桥上突然传来的话语,却彻底的打破了她所有的幻想。 “你还打算藏到什么时候?”慕容景的唇角微勾一字一字低沉的话语慢慢的传开。 此刻少了些许的冰冷,但是,却多几分明显的怒意。 他身后的侍卫面面相视,殿下是让谁出来? 这儿有人吗? 他们怎么没有看到?是他们眼睛有问题吗? 特别是刚刚搜寻后院的那些侍卫,错愕中却也有着几分紧张。 毕竟若是殿下从这后院中找到了人,那就是他们的失职了, 怎么可能?这样都能被他发现? 凤朝朝真的是有些不敢相信。 不敢相信慕容景这么快就找到了她。 第67章 她的身子此刻是紧紧的贴在桥底的,她本来就偏瘦。 身上穿的是最简单的便装,就连微垂的衣角,她都小心的掖在了衣衫中。 此刻的她,几乎就是与桥融合在一起了。 唯一能够发现她的角度,就是跳到桥下。 其它的方向,都是绝对不会看到她的。 慕容景是正对着桥走过来的,从他的角度看来,除非他有透视眼。 否则绝对不可能,不可能看到她。 若是他从侧面走过来的话,她倒是还能勉强接受。 就算此刻听到慕容景的话,她仍就不相信慕容景真的发现了她。 她的身子仍就俯在木梁上,没有动。 气息也是极力的屏着,不是她存有侥幸心理。 而是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哪儿露出了破绽,被他发现了。 她双眸望向底下那流动的河水。 此刻已经是初夏,因为前几日,连续的降雨。 河水涨了很多,水流不是很急。 却是不断的流动着,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那声音足以掩盖她的呼吸声。 更何况她现在还是极力的屏着气息。 而在场的还有那么多的侍卫。 就算慕容景的听力再好,也不可能会听到她的呼吸声的。 她选在这个地方的时候,也是考虑到这一点的。 因为河水不断的流动着,河水并不是十分的清澈。 而流动的波纹上,也不可能会映出她的影子。 所以从水面上,也是绝对发现不了她。 难道是气息? 凤朝朝微微的蹙眉,随即再次否定了心中的猜测。 今天早上她特意泡了半个时辰的澡。 几乎搓掉了几层皮,更没有用任何的香料。 上午化妆的时候,她也拒绝她们在她的脸上用任何的东西。 虽然当时轻竹有些不同意,但是却强不过她。 她的身上,并没有沾上任何有气味的东西。 此刻她的身上不可能有什么可以被慕容景发现的气味。 她的确是在花轿中用药水清除掉了脸上那些黑黑的东西。 但是她用的药水有极强的挥发性的。 在花轿到了羿王府时,其实就已经没有什么味道了。 她下轿后还向轿子中扔了一个特制的香囊。 香囊扔进去,受到轻撞后才会破开,香味才会散出来。 原本以为不可能会再有人发觉那药水的味道的,但是她知道当时慕容景还是闻到了。 要不然,他不可能会突然的改变了命令。 不得不说,慕容景的鼻子不是一般的灵敏。 观察力也不是一般的高。 但是此刻,那药水的味道是绝对一点都没有了。 此刻这大自然的味道也足以掩盖下其它的味道。 后院中的花,正开的娇艳,香气扑鼻。 青草的味道,再加上这河水的味道,所有的味道混杂在一起。 就算慕容景的鼻子再灵敏,也不可能会发现她。 这样子还能够被他发现,那只能说明,慕容景真的不是人。 此刻,凤朝朝的脑中千转百回,雷火交鸣。 慕容景却突然再次出声:“出来。” 凤朝朝心尖儿颤了颤,看来她真的是被发现了。 她分析的再多,也比不上慕容景的厉害。 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 她这死的也太快了! 也太不是时候了。 从逃婚到现在,还不到二个时辰。 慕容景发现她逃婚时,当时肯定是怒火快速的升腾。 这近两个时辰的搜寻,正是一点一点的将他那怒意加温,加温,已经到了沸腾的地步。 此刻的慕容景的怒火恰恰到了最高极限了。 此刻只需要一根导火线。 而她就是那唯一的,也是最为激烈的导火线。 一旦出现,必然是瞬间的炸开。 炸的个粉身碎骨,炸的个昏天暗地。 让慕容景在这个时候发现了她,那不是让她去送死吗? 这一刻她思索着,要不要自己了解了自己,落个全尸也好。 当然那是不可能的,她对现在的这条小命珍惜的很,不可能会轻易放弃生命的。 脑中正在做着激烈的斗争,所以一时间凤朝朝并没有动。 “出来。”慕容景很显然是等的不耐烦了,再次出声。 这次的声音中,那怒意也愈加的明显,“你最好不要等到本王来动首。” 话语微微的顿了一下,再次补充的话语中,更是再明显不过的危险,让桥下的凤朝朝忍不住轻颤。 凤朝朝在心中爆了好几句国粹。 看来是真的玩完了。 慕容景的话都已经说明了。 她知道再躲下去,等到他来揪她,只会让他那怒气更上一层楼。 衡量再三,她还是决定自己出来。 凤朝朝藏在桥下面,无法看到慕容景。 所以并没有发现,慕容景此刻的眸子,是紧紧的盯着前面的花丛的。 凤朝朝刚要动身。 不远处的草从中,突然慢慢的站起一个人。 “三哥。”嘻笑的声音,带着几分贪玩,却也隐着几分懊恼。 他可是整个身子都藏在了这花丛中,这都能够被三哥发现,不得不说,三哥的确是太厉害了。 凤朝朝那刚刚要移动的手硬生生的止住。 本来要挪动的身子,也再次紧紧的贴在了桥面上。 她突然感觉到自己的手心渗出了一些细汗。 好险,好险,就差一步,就差一步她就出去了。 慕容景的眸子猛然的眯起,怒火快速的漫开, 却又在一瞬间被他快速的压了下去,换上了那冰到极点的寒气。 眸子深处,还隐着一丝连他都不曾发觉的失望。 的确是失望,在他刚刚想到那是她,但是,却突然换成了慕容尘时的失望。 身后的侍卫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好在不是王爷今天娶的那个女人。 只是十殿下为什么会在这儿? 十殿下与三殿下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 十殿下是羿王府中的常客,对这羿王府中是再熟悉不过了。 小王爷躲进来,那也算是正常的。 慕容景的唇角紧紧的抿起,一双眸子直直地盯着慕容尘,似乎想要在他的身上盯出一个洞来。 那双眸子,更是比平时冰上了十倍,甚至百倍。 让慢慢走过来的慕容尘冰滞到剌骨,感觉自己似乎就要被冰僵在那草地上了。 第68章 “三哥,我…我就是来看看。看看你能不能找到那个女人。”慕容尘一直都是那伶牙俐齿型的。 现在却也变的结巴了,此刻慕容景的目光实在是太可怕了。 他与三哥是同母所生,三哥平时对他极为的宠爱。 三哥虽然表面上对他冷冰冰的,却是事事都护着他。 就算他做错了事,三哥也会为他担着。 所以他才敢在慕容景下了逐客令后,还敢转了回来。 就连太子都不敢,但是慕容尘却敢。 慕容尘知道,三哥绝对不会对他怎么样的。 但是此刻对上慕容景那冰冷到足以杀人的眸子时,慕容尘却有些不确定了。 桥底下的凤朝朝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原来慕容景发现的并不是她。 她就说嘛,她可是机关算尽,天衣无缝。 绝对不可能让人就这么轻易的抓到破绽。 慕容景再神,毕竟也是人! 此刻她却感觉到这空气中突然多了一股寒气的激流。 硬生生的抹杀了这初夏的温暖,让这天气直接回到了严冬。 不用猜,也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慕容尘,这可怜的孩子,在这个时候撞上了慕容景的枪口。 不被他那怒火焚烧,那就要被他的寒气给冰死了。 慕容尘应该是刚刚进来的。 刚刚那些侍卫才搜过没有发现他,应该是在慕容景说话的那会藏在花丛中的。 那时候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慕容景那边,倒是没有注意到他。 “你怎么会在这儿?”慕容景唇角微扯,一字一字的话语,就如同那寒冬中的冰锥。 一个一个的蹦了出来,狠狠的砸向慕容尘。 冷,只怕此刻不能再用冷形容了。 他身后的那些侍卫齐齐的轻颤。 这么多年,他们也是习惯了王爷的冰冷的。 此刻他们却突然明白,以前的王爷,实在是太温和了。 桥下的凤朝朝那心脏也跟着颤了几颤。 只感觉到他那话语,也硬生生的砸在她的身上一般,刺骨的冰冷,滞血的寒气。 一直知道他的危险,此刻却终于见识到,什么叫做真正的危险。 她不知道,此刻她是应该庆幸自己没被发现,还是应该同情慕容尘。 她也能够猜想到,若是此刻她出去了。 那肯定是直接的被冰成冰块,然后再炸成粉没,直接的就给魂飞烟灭了。 慕容尘的身子彻底的僵住,暗暗的吞了口口水,却突然的感觉到自己的脖子似乎也僵住了。 他唇角微动,硬着头皮说道:“我……我……就是想来看看。” 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来看热闹。 只是他没有想到,这看热闹的代价这么大。 “本王问你,怎么会在这儿?”慕容景不知道是不是气糊涂了,竟然再次追问道。 他一双眸子却是慢慢的眯起,冰冷之下,那危险的光芒,更是让慕容尘,惊颤,惊颤。 好在慕容尘瞬间的明白了慕容景的意思。 极力的挤着一丝笑,有些讨好,有些腼腆地开口:“就是刚刚从后墙翻过来的。” 说话间他迈动脚步,走到了桥前。 然后突然跳到了桥上。 他本就是小孩性子,所以实在是受不了慕容景那死死的盯视。 他还是认定,他亲爱的三哥不会真的把他怎么样的,最多就是吓吓他。 所以他就乖巧一点,来讨好一下三哥。 因为他那突然的一跳,桥身颤了几颤,桥底的灰尘震落……飞扬。 凤朝朝此刻紧贴着桥身,那些灰尘便齐齐的撒在了她的头上,扑到了她的脸上。 有些甚至还钻进了她的鼻子中。 脸上有些不舒服,不敢去挠,脸上的还是可以硬行忍着。 最关键的是鼻子中痒的难受,特别想要打喷嚏,可她现在哪敢打喷嚏。 打个喷嚏,可是要付出生命的代价的。 她只能极力的忍着,忍着,忍到鼻子发酸。 忍到眼睛发胀,忍到眼落直流。 好在泪水都落在了木粱上,没有落在河水中,否则铁定会被慕容景发现。 “翻墙?”慕容景眸子微眯,眸子中的危险却更是明显。 “带十殿下去翻墙,看到他翻满一千次,差一次都不准离开。” 呃!1呃! 呃! 所以的人都愣住,一个个惊的目瞪口呆。 带十殿下去翻墙,翻到一千次,否则不准离开? 他们没有听错吧? 桥底下的凤朝朝更是双眸圆睁,一脸的难以置信,这真是平时冰冷的慕容景说出的话吗? 慕容是腹黑,竟然能够想出这样的损招。 让慕容尘去翻一千次的墙? 慕容尘并没有练过武功,依他的速度,一千次,要翻到何年何月去? 还是一次性的翻完,差一次都不能离开,那不是要活活的累死慕容尘。 绝,真是够绝,只不过是让人翻过墙,就能活活要人命,杀人都不用刀。 她现在是非常非常的同情慕容尘,也非常非常的庆幸被发现的不是她。 “三……三……”慕容尘此刻的表情已经不能再用惊愕来形容了。 他的唇不断的蠕动着,但是动了半天,却只喊出一个三字。 那个哥字不知道是不情愿,还是卡了带了,硬是没有吐出来。 “本王的话,没有听到吗?”慕容景却没有再理会他,而是转了一眼身边的侍卫。 刚刚他在远处时,便发现花丛中微微的动了一下。 那一刻他的心情竟然说不出的复杂。 就是带着那极为复杂的心情,他走了过来,踏上了这桥。 察看到花丛中,微微的凹陷。 那一刻他只以为是她,从来没有想到其它的可能。 那一刻,他似乎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失去了规律。 在他说出第一句话的时候,他就想要冲过去。 将那人揪出来,但是当时他却硬生生的忍住了。 他想让她自己出来。 但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走出来的会是慕容尘。 那一刻他突然感觉到自己的情绪失去了控制般,所以此刻对慕容尘的惩罚真的是很狠。 “是。”刚刚搜查后院的侍卫连连的应着,然后走到慕容尘的面前,小心地说道,“十殿下,请吧。” “为什么倒霉的会是我。”慕容尘终于回过神来了。 第69章 看到慕容景不再理会他,知道自己再怎么做,慕容景都不会改变主意的。 三哥的做风,他还是很清楚的,一旦决定的事情,是没有人可以改变的。 他为何这么倒霉。 凤朝朝暗暗有些好笑,谁让你这个时候冒出来,倒霉的不是你,还能是谁? 让你离开就快点离开,却还敢在这种情况下偷偷的溜回来,他不是自找的那是什么? 慕容景只是冷冷的扫了他一眼,便慢慢的转身,向着桥下走去。 “你不就是气那个女人吗?找不到那个女人,就把气撒在我的身上。”看到自家三哥真的要离开,慕容尘急了。 平时的三哥可是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会护着。 这次之所以这么狠,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因为那个女人。 慕容景离去的步子微微的顿了一下,冰冷的眸子猛然的一沉, 眸子深处,再次满过危险的寒光,却并没有停下来,继续向前走。 “我跟那个女人有仇。”慕容尘见他仍就没有反应,急的在桥上乱跳。 这下可是真的苦了桥底下的凤朝朝。 随着他激烈的跳动,不要说是那些灰尘,有些木屑都被震了下来,飞飞扬扬的散开。 撒了凤朝朝一身,脸上更是孟蒙了厚厚的一层。 好在知道慕容景已经离开了。 慕容尘的动作太大,她有点小动作也不会被发现。 凤朝朝紧紧的捂住了鼻子。 有很多的东西进入了她的鼻子,痒的更加难受了。 只是再难受,也不敢在此刻发出任何的声音。 ‘我们的确有仇。’凤朝朝在心里暗安安的下了定论。 没事你乱跳什么样? 你乱跳几下,慕容景就会饶了你吗?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呀。说不定还会加重…… “两千次。” 凤朝朝正在暗暗思索着,突然慕容景那冰冷的声音再次的传来,硬生生的止住了慕容尘的动作。 凤朝朝的唇角狠狠的抽了几下,她都快成了慕容景肚子里的蛔虫了。 慕容尘那儿还敢再抗议,垂头丧气的低下头。 他知道,今天三哥是真的下了狠心了。 慕容景没有再多做停留,快速的离开了后院。 慕容尘便由侍卫带着,去翻墙去了。 等到人全部都走光了,凤朝朝这才暗暗的松了一口气,险呀,真是好险。 差一点,就差一点。 差一点慕容尘的下场就会落在她的身上。 她刚刚可是差一点就出去了。 不,若是换了是她,慕容景肯定会更残忍是十倍,百倍。 到时候就不仅仅是翻个墙那个简单了。 不过话说回来,她好像也是翻墙进来的。 就算现在人都走过了,凤朝朝也不敢出去。 好在这样爬在木梁上,也不算太累,还能承受的住。 她要等到天黑后,才能够出去。 折磨了这大半天,而且她今天起来后,就根本没有吃过东西,没有时间。 现在惊险过后,感觉到肚子饿的难受。 她从腰上拿出准备好的小包袱,里面只有两块干粮,勉强够她吃一天的。 现在的情形,短时间里是绝对出不了城的。 所以她只掰下一半,将剩下的都又重新包了回去。 “王爷,已经全部按您的吩咐安排好了。”赶回来的苏风恭敬的禀报道。 “再派些人去京城里找,挖地三尺,也要将她给本王活捉回来。”慕容景的眸子再次的一眯,极为危险的说道。 苏风惊滞,却仍就恭敬地应道,“是。” 慕容景:“让流月到北面的城门内设一个关卡。” “从今天起,凡是有急事,不得不出城的,先要到流月那儿领取能够证明其身份的牌子,让士兵专门送出城。” “任何人,不得例外,其它城门全部封锁。” 流月擅长易容术,任何易过容的人,都不可能逃过她的眼睛。 他不可能完全的封锁京城不让任何人出城,毕竟有些人可能必须要出城。 苏风的唇角狠狠的抽了一下,王爷这招真是太绝了。 原本他还担心着封锁了城门,不让任何人出城,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动乱,没想到王爷早有高招。 王爷只说从今天起,让流月设关。 但是却没有说什么时候结束,那就是肯定要抓到王妃后才会结束。 现在就算王妃插翅也难飞出京城了。 他现在有些同情王妃了,得罪了王爷的下场,真的是太可怕了。 王爷这一招,可是将王妃最后一线希望都彻底的杀死在了萌芽中。 “吩咐下去,让守城的御林军每隔五个时辰轮换一次,不得有丝毫的松懈。”慕容景眸子再次的眯了眯,冷冷的声音中更多了几分势在必得的气势。 “发布通告,任何人不得收留陌生人,违者一律严惩。”还不等苏风应答,他便再次冷声道。 他不会给她丝毫的机会,他倒要看看,她能坚持多久? “是。”苏风的心中暗暗惊滞,王爷做事,当真是滴水不漏。 不知道内情的人,还以为他这是在与敌军打仗呢。 他跟随王爷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见过真正可以与王爷对衡的对手。 要抓住王妃,那是迟早的事情。 王爷已经撒下了天罗地网,连只蚊子都别想逃出去,更何况是王妃。 此刻仍就藏身在桥底下的凤朝朝不由的打了一个冷颤。 不远处是慕容尘正在翻着墙。 她可以清楚的听到他翻跳的声音,不过没过了几下,便叫苦连天,恳求着侍卫放过他。 侍卫只有一句话,“王爷的命令,小的不敢违抗。”恭敬而紧定的回答。 然后便再听到慕容尘翻跳的声音。 时间慢慢的过去,天色也慢慢的黑了下来,却仍就时不时的听到那乱跳的声音。 凤朝朝微微的蹙眉,慕容尘在那儿翻墙,她就不敢出去。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要是慕容景再过来看慕容尘,那她可不敢保证还能逃过一次。 毕竟他实在是太精明了,与他过招,她不能有半点的大意。 不能有半点的侥幸心理,必须要时时的高度警惕着。 好在,这桥底下,算是安全的了。 第70章 寿和宫中。 轻竹直直的跪在太后的面前,一脸愧疚:“轻竹失职,请太后治罪。” 皇太后微微叹了口气,望了她一眼,然后低声道:“怪不得你。” 提防着朝朝丫头出事,不仅仅是她,容景可是布置了更多。 这样,那丫头都还能逃的掉,又怎么能够怪轻竹。 或者是她逼她太紧了,她其实在那天招她进宫时,便看出,那丫头并不想嫁。 但是圣旨已下,日子已定,又岂能由着她反悔。 最重要的是,她相信容景会好好的待朝朝。 她也知道依朝朝的聪明,将来也一定能够帮到容景。 她更相信他们两个只要慢慢的相处,一定会彼此喜欢上对方。 所以她才忽略掉朝朝丫头的不满,坚持成全这桩婚事。 只是没有想到,朝朝丫头的做法,竟然是这般的激烈。 她更没有想到,在轻竹的监视下,在容景的重重布置下,朝朝丫头竟然还能逃走。 可能真是她逼的太急的,圣旨本就下的太急。 日子也定的太急,让朝朝丫头没有太多适应的时间。 是她低估了朝朝丫头的坚持与倔强,也低估了朝朝丫头的能力。 “殿下是什么态度?”微微的思索了一下,太后这才低声问道。 皇上回宫后,并没有将这事告诉她,应该是怕她担心。 她还是从宫女口中得到的消息。 轻竹愣了一下,没有想到皇太后竟然一点都不生气。 皇太后甚至没有半点着急的样子,反而问殿下是什么态度? “殿下已经让人封锁了城门,下令让御林军将整个京城全部围住,显然是不抓到主子,誓不罢休。”轻竹的脸上满过明显的担心。 “哦。”皇太后轻轻的应了一下。 很显然,也是有些吃惊,但是惊讶过后,似乎隐着几分异样的欣喜。 她原本是打算着将那两人凑在一起,然后让他们慢慢的培养感情的。 却没有想到整出这种事来,不过这样的方式,倒也不错。 朝朝丫头性子太烈,有个人来好好的磨一下,倒也不错。 容景绝对是那个最合适的人,这样的相处,更能够让两个人发现彼此的优点,发现彼此的过人之处。 姜永远是老的辣…… 轻竹再次的愣住,太后的态度让她有些摸不着头绪了。 “你起来,先回侯府吧。”皇太后看到略带不解轻竹,却并没有多做解释。 “是。”轻竹此刻虽然有着太多的不解,但是却也不敢多问。 而是起了身,慢慢的退了出来,再次回到了侯府。 侯府中。 “怎么样,殿下找到那个女人了吗?”凤梦雪望了一眼面前的男子,低声问道。 她脸上有着几分急切,却更带着明显的狠绝。 自从去送亲的人回来说,那个女人逃了后,她便不再摔东西。 连连吩咐人去打探消息。 那个女人竟然敢在大婚当天逃走,这次殿下一定不会放过她。 “还没有,不过殿下已经吩咐搜城,出城的人更是要经过层层检查。”那个男子低着头。 话语微微的顿了一下,再次补充道:“殿下吩咐,一定要活捉。” 凤梦雪的脸猛然的一沉,活捉! 凤朝朝做出那样的事情,他竟然还吩咐活捉,为何不是格杀勿论? 她双眸微眯,眸子中快速的漫过嗜血的狠绝。 不行,她绝对不能再让凤朝朝活着回来,绝对不能。 这一次是除去凤朝朝的最好的机会。 “你招集你手上所有的人,都去找…找到后格杀勿论。”凤梦雪的唇角微微的扯出一丝冷笑,阴冷而狠毒。 既然慕容景舍不得下狠手,那她不介意替他下手。 站在她对面的男子微微的颤了颤,但是却仍就低着头。 始终没有去看凤梦雪一眼,不知道是不是不敢。 凤梦雪双眸微闪,似乎突然的想起了什么。 她猛然的转身,在床底下的一个盒子里面找出了一张纸,确切的说,应该是一张画像。 “照着这张画像去找,只要看到有相似就都给我杀了,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 凤梦雪此刻的脸上,是满满的狠绝。 她那张绝美的脸都有些扭曲了,此刻在这灯光下看起来,竟然有些恐怖。 “是。”那男子微愣了一下,然后接过了凤梦雪手中的画像。 但是却并没有急着打开,而是紧紧的握在手中。 “这个,你拿去。”凤梦雪拿起桌上的一包沉甸甸的东西扔在了那个男子的面前。 里面应该是装的银子。 那个男子微微弯腰,捡起了那包银子后,才从窗口跃出房间,瞬间便消息在黑暗中。 “凤朝朝,我绝对不会再让你活着出现在慕容景的面前。” 凤梦雪微眯的眸子,直直地望进那无尽的黑暗中。 眸子中的狠绝与毒辣更是毫不掩饰的漫开。 一双手,也是狠狠的收紧,就连那指尖嵌入了肌肤中,渗出了些许的血痕,都不自知。 只是她不曾想过,依慕容景那般强大的力量,都还没有找到凤朝朝。 就单凭她手下的那几个人? 更何况那几个人也未必就真正的忠心于她。 不过,她的那副画像是凤朝朝真正的样子,就这么流传了出去。 太子府中。 自八年前,太子被逐出京城时,太子府几乎就已经荒废了。 这两年朝中有大事时,太子也会回京,仍就住在太子府。 但是却只是随身带着几个随从,没有在太子府另外安置。 此刻太子坐在内室中,一只手紧紧的握着茶怀,一双犀利的眸子,直直地望着面前的屏风。 屏风外面一个黑衣人跪俯在地上,看不到他的脸。 但是从身形上判断,似乎是个女人。 “她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一直都是傻子吗?”太子的唇微动。 那冰冷的声音带着剌骨的寒意,也隐着几分杀意。 他早就听说那个女人不傻了,那天选妃时,他也已经感觉到了她的不同。 这几天他一直都让人去查这件事。 但是这些日子,慕容景的人一直都暗中盯着她,他什么都查不到。 第71章 屏风外的黑衣人颤了颤,然后小声的回道:“这件事情,属下也不清楚。” “不知道,本宫白养你们了。”太子的双眸中寒光猛射。 眸子中的杀意也愈加的明显,手中的怀子突然的掷出。 穿过了屏风直直的击在那黑衣人的后背上。 那黑衣人没有躲闪,甚至仍就没有抬一下头,硬生生的承受着这份疼痛。 “要不是你还有点利用价值,本宫此刻砸的就不是你的后背,而是你的咽喉。”太子的眸子再次的眯了眯,冷冷的声音中,是嗜血般的狠绝。 他向来都是杀人不眨眼,不管是什么人? 此刻若是有机会,他连皇上都会杀。 “属下谢主子不杀之恩。”跪在地上的黑衣人的身子再次的颤了颤。 她绝对相信太子的话,心中也暗暗庆幸着,自己的这份用处,是没有人可能代替的。 否则太子早就杀了她,换其它的人了。 “你知道本宫要的是什么,你最好记得你的任务,尽快给本宫完成它,否则下次本宫就不会手下留情了。”太子的唇角微微的扯动了一下,扯出一丝冰到极点的冷笑。 “是。”那黑衣人连连沉声应着。 “滚回去,若是不能顺利的完成任务,你就等着给你全家收尸吧。”太子的眸子透过屏风上被自己打出的洞看着跪在地上的人。 唇角的冷笑中,更多了几分嗜血。 “是。”黑衣人的身子僵了一下,再次连连应着,然后快速的起了身,快速的闪出了出去。 虽然她的速度很快,但是从她那身影中,却可以看出,她的确应该是个女人。 羿王府。 半夜时分。 苏风急急的赶了回来。 看到仍就坐在大厅中的殿下时:“殿下,还没有找到凤小姐。” 慕容景的手微微的滞了一下。 还没有找到? 从中午到现在,已经过了六个时辰了。 在他这般的天罗地网下,竟然还没有找到她。 那个女人,再一次的超出他的意料了。 好,很好。 “换一批人,继续去找。”唇角微微的一扯,冷声吩咐着。 那些士兵已经找了五六个时辰,肯定都累了,他做事,最重要的就是讲究效率。 疲惫中的人,最容易出现疏忽。 他绝对不允许,他的计划中出现丝毫的疏忽。 “是。”苏风沉声应着,刚想要转身离开。 却在此时一个侍卫急急的跑了进来,一脸的紧张。 不待慕容景开口,便急急地说:“殿下,十殿下撑不住了,晕倒了。” 苏风一惊,十殿下的事,他先前也听说了。 慕容景一字一字慢慢的说道:“晕倒了,把他弄醒,让他继续,差一次,都不能停下。” 苏风深呼了一口气。 今天殿下是因为恼怒凤小姐的逃婚才会这般的惩罚十殿下。 但是殿下这么做,却也并不完全是一怒之下的冲动。 别人的好奇心可以杀死一只猫,那么十殿下的好奇心就可以杀死一只牛。 为了好玩,十殿下可以什么都不顾,以前每次都是殿下护着他。 殿下能护的了他一次,两次,却不敢保证每次都那么幸运。 若是今天,他偷入的不是羿王府,而是太子府,只怕性命都没了。 殿下这么做,是想要让十殿下长长记性,以后也可以收敛些。 那个来禀报的侍卫听到慕容景的话,不敢再说什么,连连的退了出去。 再次回到了墙边处,喊醒了装睡的慕容尘,低声道:“殿下说了,差一次都不行,若是晕了,就想办法弄醒,再继续。总之就是不能停。” 原本他也是看十殿下可怜,而且也实在是受不了十殿下的软磨硬缠,才会去向殿下谎报。 却没想到,殿下会是那般强硬的态度。 “凤朝朝,本王可是被你害惨了。”慕容尘仰头大喊。 委屈中,带着几分真正的疲惫。 藏在桥下的凤朝朝的唇角狠狠的抽了一下, 他被她害惨了? 她才真正被他害惨了。 他在那儿,她根本就不敢出去。 她硬生生在这木梁上趴了几个时辰,直到了这深更半夜的都不能休息。 看情形慕容景也还没有睡。 那个男人精力惊人,折腾了一天,都不用睡觉的。 正厅里,苏风眼眸微闪,快速说道:“王爷,你说,凤小姐会不会又回到了侯府。” 慕容景微怔了一下,随即否认:“不可能,侯府中人多嘴杂,没有几个是她的人。” “就算是她的人,包括轻竹,都不可能会私下藏起她,她不会去冒那个险,风险太大。” 那个女人精的跟只狐狸似的,步步都是算计都恰到好处,没有把握的事情,她绝对不会去做。 只是慕容景的话说完时,眸子却突然的闪了一下,然后快速的站了起来,直直地的向外走去。 苏风愣住,很是不解:“王爷,这么晚了,你这是要去哪儿?” “侯府。”慕容景一字一字慢慢地说道,但是脚下的步子却并没有片刻的停留。 苏风更是莫名其妙,殿下刚刚不是说,凤小姐不可能会回侯府吗? 怎么这会又这么急急的要去侯府? 他虽然有着太多的不解,但是却仍就紧紧的跟了上去。 刚刚走到门前时,却听到殿下再次吩咐道:“把她的嫁衣带上。” “哦。”苏风愣了愣,轻声的应着。 他一直以为,自己十分的了解殿下,殿下任何的一个动作,他都能很快的猜出殿下的意思。 但是此刻,他却是真的不明白殿下想要做什么了。 看到慕容景的身影已经走远,苏风快速的拿了那件嫁衣,连连的跟了上去。 到了侯府,慕容景并没有走正门,而是跃墙而过。 他直接的去了凤朝朝的院子。 他不想惊动其它的人。 “是谁?”轻竹武功高,听力特别的好,一听到声响,便快速的闪了出来。 看到慕容景时,轻竹惊住,回过神后,才连连的行礼:“参见殿下。” 轻竹心下却是暗暗猜测着,这么晚了,殿下来这儿做什么? 她双眸微微望去,看到殿下的身后只有苏风,肯定是还没有找到主子。 第72章 慕容景的眸子转向轻竹,开门见山地问道:“那两只雪獒呢?” “雪獒?”轻竹怔了怔,眸子中闪过几分不解。 殿下要雪獒做什么? 看到苏风怀中抱着的嫁衣时,轻竹立刻明白了。 苏风也终于明白了殿下的意思了。 “回殿下,雪獒并不听奴婢的。”轻竹倒抽了一口气。 声音中,隐着几分害怕。 眸子中,也更多了几分担心。 她话语顿了一下,再次强调道:“它们只听主子的话。” 这话倒也不假,雪獒只认一个主人。 所以只听主子一个人的,根本就不会听她的。 平时就连她喂的食物,都不吃。 只吃主子喂的。 慕容景的眉角微蹙了:“本王只问你,它们在哪儿?” 他也知道那雪獒只听她一个人的,但是这是现在能够找到她的最快的办法。 轻竹的身子僵了一下:“在主子的房间里。” 还不等她的话说完,慕容景已经走了进去,直接去了凤朝朝的房间。 轻竹与苏风也连连跟上。 那只雪獒正蹲坐在门口,看到慕容景时,快速的站了起来,身上的毛微竖起来,戒备的望着慕容景。 慕容景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它,它似乎也被他眸子中的寒气惊住,微微的缩了一下身子。 站在后面的轻竹惊滞,殿下果真强大,连雪獒都害怕他。 “带本王去找你的主子。”慕容景看到它那微微缩后的动作,才满意了。 他知道雪獒极有灵性,能够听懂他的话。 慕容景没有想到,原本有些向后缩的雪獒却猛然立直了身子,身上的毛更是猛然的竖起。 将它的忠诚表现的淋漓尽致。 慕容景的眉角再次轻蹙了一下,早就知道这雪獒极为的忠诚。 而且极为的敏锐,看来一点都不假。 他这一身的寒气,自然会让它有所戒备,肯定是不会带他去找她。 极力的隐去那一脸的冰冷,慕容景然后慢慢的蹲下了身子。 在与那雪獒差不多平视时,声音放轻:“你的主子现在有危险,带本王去救她。” 此刻的声音,也完全没有了平时的冰冷,似乎多了几分轻柔,隐着几分担心。 身后的轻竹双眸猛然的圆睁,不是吧? 殿下,殿下竟然骗人,不,不,应该说殿下竟然骗狗? 若不是亲眼看到,打死她,她都不会相信。 苏风也是惊的目瞪口呆,那是他的殿下吗? 虽然他真的不愿意相信,但是却仍就无法否认自己亲眼看到的,亲耳听到的。 他的殿下的的确确的是在骗狗。 雪獒再聪明,可它毕竟只是一只狗。 它的思维是很简单的,再怎么着也不可能斗的过人。 更何况是面前的这个人。 雪獒听到了慕容景的话停顿了片刻后,全身竖立的毛慢慢的顺了下来。 它还摇了摇尾巴,摇尾巴就代表着它同意了。 轻竹的唇角狠狠的抽了一下,殿下骗狗成功。 “苏风,将那件嫁衣拿过来,让它闻一下。”慕容景的唇角微微勾起一丝满意的轻笑。 他倒要看看,那个女人还能躲在哪儿? 轻竹却是彻底的惊住,殿下真不愧是殿下。 那件嫁衣是主子今天穿过的,上面肯定遗留了主子今天身上的味道。 就算主子早上泡了半个时辰的澡,都没有任何的用处。 这雪獒的鼻子又是极灵的。 只要有一点点的味道,就一定能够找到主子现在的藏身之处。 殿下将一切都算到了,就连最细微的细节都设计的天衣无缝,主子这次肯定是躲不过了。 苏风快速的拿了那件嫁衣,递到了雪獒的面前。 轻竹的脸上微微的泛出惨白,她现在只希望殿下找到主子后,不要对主子太残忍。 轻竹阻止不了什么,只能在心中暗暗为主子祈祷着。 看到雪獒的鼻子靠近那大红嫁衣时,她心中再次的暗暗轻叹。 主子要是被殿下抓回来,不知道会怎么样? 雪獒的鼻子在嫁衣上嗅了一会,却突然有些急躁的向着嫁衣抓去。 苏风没有想到它会有此动作,一时不备,嫁衣便被它踩在了地上。 慕容景的双眸微眯,眸子深处快速的闪过一丝意外,这是怎么回事? 按理说雪獒知道那是凤朝朝的东西,应该是会十分爱惜,绝对不可能会刻意去损坏的。 轻竹也是一脸的错愕,今天这雪獒明显的有些怪。 将嫁衣踩到了地上后,雪獒再次的嗅着。 这次比刚才更加的认真,只是它身上的毛,似乎又微微的竖立起了些许。 不难看出,此刻的它真的有些急燥。 慕容景的眸子直直地望着它,眸子中有着几分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紧张与期待。 雪獒再嗅了一会后,却突然的趴在了地上。 这一刻不仅仅是急燥,还多了几分挫败。 它甚至还将那嫁衣扯到了一边,口中呜呜的,不知道在表示着什么? 两只雪獒都是一模一样的情况。 “这是怎么回事?”苏风双眸圆睁,一脸不解。 雪獒刚刚明明被殿下驯服了,已经‘答应’了要帮着去找凤小姐了。 按理说应该会很配合的。 它现在的态度可是一点都不配合。 “它不会是闻不到主子的气味吧?”轻竹望了一会,突然说道。 虽然她也知道雪獒的嗅觉极为的灵敏,但是它此刻的这个样子,真的让她那种感觉。 “怎么可能?这衣服可是你家主子今天刚穿过的,凭它那灵敏的嗅觉,怎么可能会闻不到,除非你家主子今天根本就没有穿这件嫁衣。”苏风微微扫了轻竹一眼,一脸的不赞同。 “不可能,这嫁衣是奴婢亲自给主子穿上的。”轻竹被他驳回,隐隐的有些不快。 “去拿一块新鲜的生肉来,不要拿进房间,不要让它看到。”慕容景的眸子眯了眯,突然冷声吩咐着。 “是。”苏风快速的闪了出去,只是片刻的时间,就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一块生肉。 肉上还滴着血,他没有让雪獒看到那块肉,而是将那块肉放在了房门外。 此刻血獒本来就蹲在门口,所以离那块肉只有几步的距离。 第73章 站在房间内的轻竹都闻到了一股血腥的味道。 但是雪獒仍就趴在地上,一动都没有动,没有一点的反应。 血獒是专门吃生肉的,就算平时它不会吃陌生人喂的食物。 闻到生肉的味道,一定会有反应的。 但是,现在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苏风愣了愣,也不得不承认刚刚轻竹的说法似乎是对的。 “去请个太医来。”慕容景原本阴冷的脸愈加的沉了沉。 阴沉中似乎有些发黑,大有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苏风微怔,去请个太医来看这只狗? 不是吧?但是殿下分明就是这个意思。 苏风虽然惊讶,却不敢有任何的异议,应了一声后,便快速的离开,去请太医给狗看病。 不得不说,苏风的办事速度的确是惊人的快,不到一刻种的时间,便‘拖’来一个太医。 说是拖,一点都不过分。 苏风就是那么硬生生的将太医扯进来的。 太医的眼睛似乎还没有睁开,身上穿的竟然还是亵衣。 不难看出,是被苏风从被窝里给挖出来的。 苏风还真是什么事都能做出来的,果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属下。 轻竹看到那太医衣衫不整,快速的别开了眸子,脸上微微的有些阴沉。 但是在此刻,却也不是计较那个的时候。 太医被带进房间,看到慕容景时,直接惊住了。 一时间都有些回不过神来,竟然都没有去行礼。 或者,他以为此刻自己是在做梦。 他睡的正香呢,突然就被苏风给挖了出来。 二话不说就直接把他带到了这儿,换了是谁,都会反应不过来。 “检查一下它的鼻子,是怎么回事?”慕容景可不管太医有没有回神。 那个太医的身子颤了颤,一双眸子猛然的圆睁、 他直直地望着慕容景,手狠狠的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的直裂嘴。 这才意识到自己并不是在做梦,遂惊慌的行礼,“卑职参见殿下。” 慕容景的眉角微蹙,隐隐的透着几分不满,冷冷的扫了他一眼,然后望向了面前的雪獒,“检查一下它的鼻子是怎么回事?” 他再次的重复刚刚的话,他一向惜字如金。 但是今天话却似乎有些多。 已经不止一次的重复过自己的意思。 太医的眸子慢慢的转身雪獒,惊滞。 殿下让他给那只狗看病?他又不是兽医。 最重要的是,那么两只庞然大物,他看到就害怕,哪敢向前检查。 “快点吧。”苏风看他不动,低声催促着。 此刻的殿下,就如同那随时都有可能爆发的火山,惹不得。 说话间,将太医推向了雪獒的面前。 太医只能硬着头皮靠了过去,只是腿却是不断的打着颤。 好在雪獒似乎听明白了大家的话,倒是极为的配合。 太医这才微微的松了一口气,细细的为它检查起来。 太医的医术倒也不错,当然苏风出门,自然不可能会挖着太差的来。 检查了一会后,便对着慕容景禀报道:“殿下,它的鼻子闻不到气味。” 慕容景的眸子再次一沉,唇角微动,冷冷地说道,“理由。” 看来他们刚刚实验所得的结果一点都没错,闻不到味道? 一只雪獒却闻不到味道? “若是卑职没有看错的话,应该是暂时性的嗅觉失灵。”太医对上慕容景那冰到滞血的眸子,回音颤颤的。 “暂时性的嗅觉失灵。”慕容景一字一顿的重复着太医的话。 冰冷的声音中,似乎有着一股咬牙切齿的感觉。 微垂在身侧的手,也猛然的收紧,暂时性的嗅觉失灵! 鬼才相信,那是偶然的意外。 苏风的眸子中,再次的闪过几分错愕。 隐隐的他也能够猜到一种可能了。 在看到殿下的表情时,苏风心中暗暗为凤小姐捏了一把汗。 “是。”那太医不明所以,只能再次低声的应着。 “原因。”慕容景唇角再次的一动,这次的声音,更是冰上了几分。 就如同那严冬中下起了冰锥,冰打着所有的人。 虽然是在问太医,但是他的心中,又岂能不知道答案。 “应该是某种药物所致。”太医吓的向后缩了一下。 他话语微顿了一下,然后再次补充道,“似乎是有人故意为之,因为卑职查出,那药水并不单纯。” 慕容景的唇角慢慢的扯出一丝冷笑。 是的,他在笑。 但是那笑却让人感觉不到半点的笑意,反而愈加的让人感觉到滞血的冰冷。 让在场的人,包括苏风都毛骨悚然。 那个太医更是当场跪在了地上,身子抖的如同那秋后的落叶。 他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激怒了殿下。 但是他的的确确是如实禀报的,没有说错什么。 轻竹转过眸子,狠狠的瞪了太医一眼。 太医最后那一句,可是会害会死主子的。 “医好它。”慕容景那收紧的手,微微的松了开来,声音又沉又带了几分低哑。 他这次的声音仍就冰到刺骨,而且更多了几分危险的气息。 那个太医的身子抖的愈加的厉害,额头上渗出一层汗珠。 明明感觉到冷到剌骨,那汗珠却是不受控制的冒出。 他身子猛然的俯在地上,颤颤地回道:“回殿下,卑耻不知道是何种药物,若是不能对症下药,只怕会弄巧成拙。” 难得的,这太医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说出如此完整通顺的话。 慕容景冷冷的眸子,快速的转向了轻竹。 轻竹一直都跟在她的身边,应该会有所发觉! 轻竹愣了愣,被殿下盯的心底发毛。 面对殿下,她是绝对不敢有丝毫的隐瞒的。 她知道,没有什么事是可以瞒地过殿下的。 轻竹暗暗的呼了一口气,然后才低声说道:“这些日子,主子一直都在给它闻不同的花,草,还有一些奇怪的东西……” 轻竹的话微微的顿住,她原本以为是主子感觉无聊打发时间,却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样。 “奴婢就看到这些,并没有太去在意,其它的事情,奴婢真的不知道了。”她根本就没有想到那一点,所以根本就没有去在意。 也就是说,到底是什么药,她根本就不知道。 第74章 她这话还不如不说,用了那么多东西,谁也不知道最后是什么东西导致雪獒失去嗅觉的。 “那可能是凤小姐无意之举造成的,但是既然凤小姐给它闻了那么多东西,只怕连凤小姐自己都不知道是那一种造成的,所以卑职就更不敢下药了。”太医连连的接着轻竹的话说道,很显然,他到现在还没有弄清状况。 他此刻的解释,有着一种火上加油的感觉。 轻竹再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这个太医真是多话,什么话不能说,他就偏偏说什么。 无意之举!鬼才相信她是无意之举。 她分明是蓄谋已久。 慕容景的脸色慢慢的变黑,变黑,似乎整张脸上,再也找不到半点的光色。 变如那猛然的暴风雨来临前的阴沉,黑压压的恐怖,此刻只怕阎王见了他都被吓住。 感情那个女人这些日子一直都在预谋着这件事。 一直都在预谋着如何逃婚! 一想到此处,慕容景心中的怒火便猛然的沸腾开来。 就如同那马上就要爆发的火山般,最后一刻的压制,只是为了那瞬间的爆发。 他的手猛然的拍向了身侧的门。 那其实挺结实的实木门,瞬间的变成了木屑。 一块残余的木块落在他的手中,被他轻轻一捏便成了灰烬。 轻竹的身子忍不住向后缩了一下。 她不敢躲闪,任由着那些木屑撒了她一身、一脸。 此刻三殿下的样子,让她从心底里忍不住的害怕。 若是可以的话,她真的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心中不由的愈加为主子担心。 菲上主子被殿下抓到了,不知道会不会也会像这门一样,被粉碎了。 依殿下此刻的样子看来,倒是极有可能。 轻竹在心中暗暗祈祷着,千万别让殿下抓到主子。 苏风的身子也明显的一僵,他知道殿下这次是真正的动怒了。 他跟了殿下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殿下如此生气过,似乎到了控制不住的地步。 他站在殿下的身边,能够明显的感觉到殿下的怒意。 殿下一向都能够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的,一直都是喜怒不形于色。 但是此刻殿下不但没有控制,反而是这般直接的表现出来。 只能说明殿下这次是失控了。 为了凤小姐而失控了。 凤小姐当真是好大的本事。 没有想到凤小姐事先连雪獒都给算计好了。 太医魂都吓掉了,真接的瘫软在地上,一动都不能动了。 苏风有些担心,此刻的殿下会不会直接把那太医给杀了。 “殿下,要不属下再去请其它的太医来看看。”苏风硬着头皮建议。 因为此刻的气氛实在是太恐怖,连他都快要坚持不住了。 慕容景似乎微愣了一下,一双眸子再次的望向雪獒,沉声道:“不必了。” 她既然已经算计到了,依她的精明,怎么可能还会留下任何的余地。 请再多的太医,都没有用处。 她可真是费尽心机,连这一点都算计到了。 不给他留丝毫的机会。 好,真好,凤朝朝,本王倒还真是小看了你了,本事真是不小。 她倒是有着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本事。 算计的可真是够精密的,他倒要看看,她还有什么本事! 只是,这第一回合,他似乎输了…… 他不得不承认,她的确是一个强大的对手,若是此刻两人是在敌对的战场上…… 慕容景的唇角再次慢慢的勾起一丝冷笑,虽然仍就冰冷,但是却似乎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 刚刚脸上的怒意,也慢慢的压制了下去。 原先一直追捕的心理,也微微的起了些许的变化,此刻更像是两人之间的较量了。 慕容景没有再说什么,突然的转身离开。 轻竹与苏风都是一脸的错愕,有些不解。 但是苏风却是反应过来后,急急的跟了出去,而轻竹一颗心更是紧紧的悬起。 为她家主子担心着。 搜城,继续的搜城,一整夜,不曾停息。 慕容景一眼未眠,衣衫都不曾换过,甚至连第二天的早朝都没有上。 慕容尘跳了一夜的墙。 悲惨的凤朝朝在桥下窝了一夜。 凤朝朝原本还想着慕容景已经搜过王府了,肯定不会再搜了。 她选的那个房间就安全了,没有想到会节外生枝。 一个下午,再加上整整一夜,凤朝朝只感觉到全身的骨头都硬了,动一动就全身的痛。 慕容尘,咱们这粱子算是结大了。 柔心宫。 慧妃端坐在房间里,双眸微微的望向前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宫女们都站在一边,没有人去打扰她,慧妃经常会这样坐着发呆,她们都已经习惯了。 慧妃的脾气很好,从来不会对她们发火。 也从来不曾惩罚过她们。 柔妃极得皇上的宠爱,能够跟着这样的主子,是她们的福气。 “皇上驾到。”突然传来的尖细的声音,打破了这份静寂。 慧妃也快速的收回目光,快速的站了起来,迎了出来。 看到走进来的皇上,她脸上漫开那醉人的轻柔,微微的行礼:“臣妾给皇上请安。” 那温柔的声音,更是可以滴出水来,就如同那醉人的春风般轻拂着所有人的心。 别说是一个男人,就是女人,都会情不自禁的陶醉了。 “爱妃不必多礼。”皇上也是一脸的轻笑。 平时冰冷的眸子中也多了几分温柔,微微的伸手,扶起了她。 “皇上刚下朝吧,臣妾已经让人熬了汤。”慧妃脸上的笑愈加的醉人。 随着他的轻扶慢慢的起了身,然后轻声吩咐着宫女,“去给皇上把汤盛上来。” 就是对着宫女说话时,都是那样的细声细语的。 “是。”宫女回答的也是轻声细语,但是动作却并不慢,快速的去给皇上盛汤。 “还是爱妃最心疼朕。”皇上轻轻的笑着,一只手慢慢的揽向了慧妃的后背,按在她的后背的某一处。 慧妃的身子似乎微僵了一下。 脸上的笑也猛然的滞了一下。 不过她微微的僵滞很快很快,并不明显,所以没有人发现。 第75章 “皇上就知道取笑臣妾。”她脸上的笑再次快速的漫开,略带撒娇,更多了几分女子的羞涩。 皇上脸上的笑似乎越浓,揽着她,慢慢的走向了她刚刚坐的椅子前坐了下来,让慧妃坐在了一边。 宫女已经将汤盛了上来,皇上端过来,便想要喝。 只是慧妃却轻轻的用手揽着:“皇上总是这么大意,还是先让臣妾给皇上试一下吧。” 轻柔的声音中,带着微微的娇嗔,说话间拿起一边的小勺子,慢慢的舀了一勺,喂进了自己的嘴里。 “你呀,总是这么小心。”皇上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但是眸子深处,却更多了几分轻柔:“在你这儿,朕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话语中有着明显的信任,也有着几分淡淡的宠爱。 只是他握着汤碗的手指,似乎微颤了一下。 “臣妾可不想让皇上有任何的闪失。”慧妃声音轻柔:“对臣妾而言,皇上的命比臣妾自己的更重要。” 说出此话时,她那一脸的笑愈加的动人,那温柔中更是毫不掩饰的情意。 汤她已经喝过了,并没有什么事。 她这才将汤慢慢的推到了皇上的嘴边,轻声道:“好了,皇上现在可以喝了。” 皇上再次轻轻一笑,只是几口便将汤快速的喝了下去,一点都没有剩。 “爱妃熬的汤永远都是那么的美味。”放下手中的碗,皇上毫不吝啬的称赞道。 声音也是极为的真诚,有着几分柔情,似乎还带着几分感动。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恍惚中的错觉,皇上此刻脸上的笑,似乎微微的滞了一下。 “皇上又取笑臣妾。”慧妃微微的瞪了他一眼,故做不满地说道。 结果再次换来皇上轻轻的笑声。 “皇上,容景的事,怎么样了?”慧妃犹豫了一下,终究没忍住。 她绝美的眸子中带着明显的的担心。 “还没有找到朝朝丫头。”皇上倒也不避讳她,直接回答:“真不知道那丫头藏到哪儿去了,竟然连容景都找不到。” “她还真会藏。”慧妃的眉头微蹙,脸上多了几分懊恼:“容景这么大费周章的找,合适吗?” 皇上却突然的轻笑出声,“容景做事,何时理会过合不合适?” 只要是容景想做的事,可从来都不管那么多。 慧妃愣了一下,然后再次笑道:“那是因为皇上宠着他。” 淡淡的轻笑着,有着几分满足。 话语微微的顿了一下,她再次开口“只是凤小姐如此做法,臣妾有些不喜欢。” 她的性子原本就单纯,所以情绪的表达有时候十分直接, 这种话出自她的口中,倒也不会太奇怪。 皇上也并没有太多的意外,只是望了她一眼:“那是他的事,既然朕说了让他自己处理,那就由他自己做主。” 皇上声音虽然仍就低缓,却多了几分强硬,眸子深处似乎隐过几分别有深意的笑意。 “那就依皇上的意思吧。”慧妃唇角那醉人的轻笑愈加的绽开,再次恢复了先前的轻柔。 她望向皇上的眸子中,也是满满的情意,只是那种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爱意。 话语就此打住,她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搜城的仍就在继续,流月也在城门设了关卡。 每个出城的人,都是细细的检查。 城外的御林军也跟着换了几次。 又一整天,就这么过去了。 深夜,侯府中。 凤梦雪仍就没有睡,她在等着,等着别人来给她通报凤朝朝被杀的消息。 房间内的门突然被推开,她快速的转身,急急的望去。 眸子中带着明显的急切,只是看到走进来的人时,却是猛然的惊住。 一张脸,瞬间的变的惨白。 “怎么?看到本宫这么激动,在等本宫?”太子的唇角微微的勾起一丝冷笑。 说话间,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 凤梦雪的身子微微的颤了颤,也顾不得行礼,略带不满地说道:“现在已经是半夜,太子来雪儿的房间,只怕不妥吧?” “不妥?”太子的唇角勾起一丝略带嘲讽的冷笑:“不妥的事情多着呢,本宫送你的礼物,你每次都随便送了人,有没有不妥?” 他的身子突然的倾到了她的面前。 唇角的笑意突然换成了嗜血的残忍。 以前他送她礼物,宠着她,那是因为她那份特殊的价值。 现在他可没有那个耐性,再任由着她在他的面前放肆了。 凤梦雪的身子猛然的僵滞。 感觉到他的靠近,下意识的想要向后退去,却突然被他的手压住。 “怎么,这么想躲开本宫?”太子的声音突然的冰到了极点,微眯的眸子中,也隐着冰冷的危险。 “太子……到底想怎么样?”凤梦雪很清楚太子的残忍。 她自然不敢惹太子。 “你说本宫想要做什么?”太子的唇再次微动,一字一字地说道。 他的唇此刻微微的贴在她的脖子后面,说话间他的气息慢慢的喷在凤梦雪的后颈处。 凤梦雪的身子再次的僵滞,想到以前太子每年都送她礼物,应该是喜欢她的,难道他想要…… 想到此处,她的心中更加的害怕。 她要嫁的人,只有三殿下,不会是太子。 她跟太子之间不可能。 “太子应该不会勉强雪儿吧。”她极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 希望可以阻止太子。 她以为太子既然喜欢她,就不应该会伤害她。 只是她实在是太不了解太子了。 太子的眸子猛然的一沉,本来靠在她后颈的唇突然的贴了上去。 凤梦雪惊滞,下意识的想要躲开。 但是他的手却猛然的掐在她的咽喉处。 “本宫的耐性实在是有限的很,你不防挑战一下试试。”他那嗜血的声音,慢慢的传入凤梦雪的耳中。 让凤梦雪再也不敢乱动丝毫,因为太子杀人不眨眼,这是众所皆知的。 感觉到她的僵滞,太子的唇角再次的勾起一丝冷笑, 但是却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了她,他的唇慢慢的张开,整齐的牙齿突然狠狠的咬向了她的后颈。 第76章 “啊!”凤梦雪因为突然的疼痛,不由的痛呼出声。 她的声音还没有完全的喊出,太子掐在她咽喉处的手猛然的一紧。 接下来的声音,便硬生生的被卡住。 她那张绝美的脸慢慢涨红,好在太子的手没有再继续用力。 太子的手虽然没有再继续用力。 牙齿却继续在她的后颈啃着,越啃越用力,不一会儿凤梦雪的后颈就渗出了鲜血。 凤梦雪虽然很痛,但是却也不敢再喊出声了。 她知道,若是她再敢喊出声的话,太子只怕真的会掐死她。 “味道的确是很不错。”太子在她的后颈处啃下了一整排的牙印后,终于抬起了头。 似乎还有些回味无穷。 凤梦雪心中的怒火不断的升腾,但是她不敢表露出来,只能极力的忍着。 太子是何等人,怎么可能会看不出,望着她的眸子中也愈加的多了几分冷笑。 自以为是的女人。 以前他是千方百计的想要把她弄到手,甚至不惜软语相哄。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就是那个传言。 现在对着这张绝美的脸,他却没有半点的冲动。 他此刻对这个女人,提不起半点的兴趣。 也难怪慕容景不娶她。 他现在也有些怀疑那个传言。 或者说有些怀疑,那个传言中天生凤命的女人,并非是凤梦雪。 现在他对凤梦雪,只有冰冷的无情与残忍。 “说吧,为何要派人杀她。”太子的脸慢慢的转到了凤梦雪的面前,直直地望着她,不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丝情绪的变化。 不管怎么样都是亲姐妹,能够让凤梦若下此毒手,肯定是另有原因。 或者那个原因正是他想要的答案。 凤梦雪彻底的惊滞,一双眸子中漫过明显慌乱。 太子怎么会知道她派人杀凤朝朝? 极力的压下心中的慌乱,凤梦若装做一脸无辜:“梦雪不明白太子的意思?” “不明白?”太子的眉角微挑,掐着她咽喉的手再次的一紧。 一下子便卡住了凤梦雪所有的气息。 太子一脸嗜血:“不明白没关系,本宫会让你明白的。” 话语微微的顿住,一只手狠狠的掐住她,一字一字慢慢的说道:“本宫也不介意再继续的品尝下去……” 只是他那望着她的眸子中,却没有半点的情欲,只有那滞血的冰冷与残忍。 凤梦雪的脸瞬间的涨红,微微的变紫。 看到太子撕扯着她的衣衫,更是怕到了极点。 直到现在,她想要嫁给慕容景的梦都还没有醒,所以她不能让人毁了她的清白。 “好,好,我说。”用尽所有的力气,她急急的喊着。 羿王府。 “王爷,凤小姐会不会已经出城了?”这都找了快两天两夜了,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 苏风虽然不太相信凤朝朝会在这种情况下出了城,但是这样都找不到,实在是太诡异了。 “不可能。”慕容景回的十分坚定。 他相信凤朝朝绝对还在城内。 他的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静,虽然脸仍就阴沉,仍就冷冽,却不再那么恐怖了。 两天的时间,足够让他冷静下来了。 冷静下来,才可以好好的跟她斗。 而对于仍就没有找到她的禀报,他似乎也没有太多的意外了。 似乎已经在他的意料之中了。 那个女人既然能够有这种运筹帷幄的能力,短时间内找不到她,倒也正常的很。 慕容尘的惩罚终于结束了,听说是被抬回自己的王府的。 等到慕容尘离开,整个王府的后院中恢复了一片静寂后,凤朝朝才慢慢的僵着身子爬了出来。 近两天两夜的时间,她的身子差不多已经成了雕像了。 全身全部都僵滞了,似乎连全身的血液都僵住了。 爬出来后,她感觉到自己的后背都还是弓起的。 慢慢的适应了一下后,才找回了一些感觉。 她这才悄悄了回到了原先的那个房间里。 这次她也不必再像上次那般小心翼翼了。 因为那些灰尘,那些蜘蛛网都已经被昨天搜寻的侍卫动过了。 她直接的躺在床上,两天两夜不曾合过眼。 她真的快要累死了,也快要饿死了。 自己带的干粮只剩下一点了,可能只够勉强吃一餐的了。 她咬了咬牙,极力的忍下饥饿。 先睡一觉再说吧,睡着了,也就不饿了。 只是刚一闭眼,她却突然跳了起来。 不行,她不能睡在床上。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要是被发现了,那就惨了。 思索了一下,凤朝朝下了床,钻进了床底下。 好在床下有一些干草,上面还铺了一层席子。 应该是以前住的人,经常把东西放在床下,所以铺上的。 床底下还算舒服,至少比那桥下舒服多了。 想到外面慕容景肯定还在折腾着,她的唇角微微的勾起一丝轻笑。 慕容景既然搜过王府,自然不会再搜。 他太清楚自己属下的能力,经过那样的搜寻,她若在王府中,绝对不可能搜不到。 也就是因为他的自信,让她有机可趁。 实在是太累了,没过多久凤朝朝便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轻轻开门的声音突然的把她惊醒。 凤朝朝一双眸子猛然的圆睁。 刚刚还在睡梦中,此刻却已经十分的清醒。 她的眸子转向房门,看到门慢慢的,慢慢的开了。 从一条缝慢慢的扩大。 凤朝朝一颗心猛然的悬起,房门怎么会突然被打开? 难道是风,但是房门可是关的很紧的,这也没有太多的风。 所以不可能会是风。 以前这房门是锁着的,因为昨天的搜寻,才把锁下了。 房门仍就慢慢的打开着,但是凤朝朝并没有看到人。 不会是鬼吧? 凤朝朝的脑中猛然的闪过这么个念头。 不怪她乱想,此时此刻这情况,真的很像。 以前她是绝对不会相信鬼神的。 但是她的灵魂都能够穿越到这古代,若是此刻再告诉她有鬼的话,她是相信的。 鬼这玩意吧,你就算胆子再大,都会感觉瘆的慌! 就在此时她隐隐的听到了呼吸声,她的心中一个, 第77章 有呼吸,就不是鬼,是人。 只是谁会在这会晚了来这儿? 难道是以前住在这儿人,突然回来了? 凤朝朝正在思考着,便看到一只脚小心的迈了进来。 然后是另一只脚,再然后又一只脚。 凤朝朝再次一愣,竟然还不止一个人。 从影子上判断,前面的两只脚有些纤细,很明显是女人的脚。 而后面的就有些粗笨,是男人的脚。 凤朝朝的唇角狠狠的抽了一下,她不会那么倒霉的遇到了野鸳鸯了吧。 那两个人慢慢的走了进来,轻轻的关上了房间的门,然后两人走到了床边。 “虎子哥,我有点怕。”女人显然有些害怕,小声说道。 “不用怕,没有人会发现的,没有人会来这后院的。”那男小声的安慰着她。 凤朝朝此刻真的想拿块豆腐撞死自己。 nnd的,她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后院这么多的房间,你们不选,偏偏选这一间! 她逃个婚,躲在这床底,不会还让她看一处活生生的‘动作’片吧? 像这种情况,倒也并不奇怪,这种大家府院中最是常见。 那些丫头也都是懵懂动情的时候,最最经不住诱惑的。 记得曹雪芹写的红楼梦中曾说过,就连府外的石狮子都未必是干净的。 可见大家宅院中有多乱。 虽然慕容景极为的严厉,却也不可能事事俱到。 特别是那些做粗活的丫头与小厮们。 像这种干柴烈火的事情,是永远无法避免的。 因为一冲动起来,连性命都不顾了。 男人本就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不过这两人也的确是大胆。 此刻王府中都人仰马翻的,他们竟然还敢来这儿做那样的事情。 只是反过来一想这也的确是个好机会。 平时里再怎么样都会有侍卫巡视。 这两天的侍卫,却都去找人了,自然更不容易被人发现。 看来这人倒不笨,而且胆子也挺大的。 凤朝朝不知道的是,这丫头平时就是专门打扫后院的。 那小厮有时来搬些东西,两人便看对了眼了。 男的伸手去扯她的扣子,女的似乎有些犹豫,微微的挣了一下。 “我已经告诉了母亲,一定会娶你的。”男人的手没有停,低声诱哄。 凤朝朝的唇角却慢慢勾起一丝嘲讽。 若是真的想要娶,那至少要尊重她。 不应该在这暗处行这种事情,这古代的女人可是伤不起。 这个时候男人话有几句是真的? 丫头却因为这话而欣喜了。 微微的垂下眸子,一脸的羞涩,但是却没有再阻止他,任由着他扯着她的衣扣。 无知的女人,连这点自重也没有,可怜,却也悲。 凤朝朝不可能为了这种事情暴露了自己。 她躲在床底下,一动都没有动。 本来这种别人也管不了,那女的既然跟着男的来了。 那就是心甘情愿的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凤朝朝只感觉到床猛然的一沉。 飞扬的灰尘再一次荼毒了她。 她还真是够倒霉的,藏在哪儿都要吃灰。 好在那两个人此刻肯定是十分忘我的境地,不可能会发现她,凤朝朝快速的捂住了脸。 “虎子哥,你可要温柔些……”女的肯定是第一次,低低地声音中有着恳求,也带着几分害怕的轻颤。 “我知道。”男子应着,声音中似乎有着几分耐烦。 听那语气,却没有半点的生涩,很明显并不是第一次了。 恰恰在时,房间的门却突然的被推开。 确切的说,不是推,而是踹的。 房间里的两人完全的惊滞,那男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两人快速的望向房门外,借着月光,看清门外站着的人时。 两人顿时吓的瑟瑟发抖。 男的连滚带爬的下了床,直直地跪在了地上,连声恳求道:“王爷饶命。” 那个丫头很显然是被吓傻了,没有任何的反应。 凤朝朝更是暗暗倒抽了一口气。 她怎么都想不到,慕容景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儿。 这个时候,按现代的时间算,应该差不多凌晨2点多了。 这个男人都不用睡觉的吗? 那个男子此刻恰恰跪在床前,背对着她。 却也正好挡住了她。 她透过那个男人的身侧,看到外面站着的慕容景。 她的手暗暗握紧,感觉到手心慢慢的渗出了细汗。 慕容景望了一眼跪在地上衣衫不整的男子。 不用问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慕容景一张脸瞬间的阴沉。 两天两夜一点消息都没有,他虽然冷静,心中却有些烦躁。 他原本是想要去书房的,在经过后院时,却下意识的走了进来。 原本也只是想要放松一下心中的沉闷。 却没有想到,走了几步后,突然听到异样的声音。 他想都没有想,便快速的闪了过来。 确定声音是从这房间内传出来的后,便快速的踹开了门。 面前的情形,让他眸子中的寒气更加的骇人。 “你好大的胆子。”慕容景这几天心情本来就不好,却偏偏又遇到了这种事。 冰冷的声音中,透着彻骨的危险。 跟在他身后的苏风也是完全的惊住,完全没有想到会在后院遇到这种事情。 看到那男的只穿着里衣,苏风不由的暗暗的倒抽了一口气。 就算殿下再仁慈,今天只怕也要出人命了。 “回,回,殿下,小的,小的……”那男的此刻再也没有了刚刚勇气,早就吓的瘫软在地上。 结巴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那个丫头似乎这才慢慢的回过神来,也惊的跳了下来。 但是却惊觉到此刻衣衫不整,遂快速的蹲了下来。 她随手捡起了一件衣服,遮了遮,惊颤颤喊道:“殿……殿下饶命。” 因为害怕她的身子不停的抖着,声音中明显带着几分哭音。 她也同样的蹲在床前,背对着凤朝朝。 “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还不快点把自己整理好。”苏风看到那丫头的样子,微微的蹙眉,连连的提醒着她。 慕容景的眸子中此刻是那种嗜血的危险,但是却并没有望向这边。 平时,对于这种事情,他管都不管。 第78章 对于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他从来都不会浪费时间。 但是这两天却是特殊时期,所以他的做法,也有些不同往常了。 也正是因为他没有向这边望来,而且床下本来就极黑。 所以他没有发现床底下的凤朝朝。 凤朝朝却透过面前两个人的身侧,借着淡淡的月光,可以依晰的看清慕容景。 仍就挺拔的身姿,仍就是那一身的寒气。 仍就是那般的狂妄,仍就是那样的孤傲。 丫头开始在地上摸索着衣服。 只是房间内太黑,根本看不清哪一件是哪一件。 刚刚那男人本就是随意的扔的,此刻找起来,比较的困难。 “带下去,女的杖责三十,男的杖责八十,然后赶出王府。”慕容景的唇微动,一字一字冷冷的说道。 这样的惩罚说重不重,但是对于一个弱女子,以及一个并不强壮的小厮,却也不轻了。 三十下小丫头勉强还能撑住。 八十下一般强壮的男人,都是受不住的。 可谁让他们撞在了这枪口上了呢。 苏风不可能会替他们求情,也不愿意为这种人求情。 那个丫头原来正在摸索着自己衣服,有一件衣服,是落在床下的。 刚刚凤朝朝是想着等两人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的移动个地方躲起来的。 凤朝朝没有动那衣衫,没有想到,慕容景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那个丫头的手,开始向床下摸来,凤朝朝屏着呼吸,极力的向后缩着。 那个丫头没摸着,便微微的转头,望向床低下。 这么近的距离,虽然床底下有些黑。 但是她进房间这么久,也已经习惯了这黑暗,她自然看到了凤朝朝。 “啊……”她突然的受惊,一双眸子猛然的圆睁,直直地望着凤朝朝,惊呼出声。 凤朝朝因着她那一声惊呼,差一点就跳了起来。真的很想直接去捂住她的嘴。 不过那丫头那声‘啊’字刚好是在慕容景的命令下完后呼出的。 而此刻房间内很黑,那个男人又在她的面前。 从外面看根本就看不到丫头的表情。 也看不到丫头此刻正望向床底下。 乍一听到丫头的惊呼,都以为是她是被那三十大板给吓的。 更何况慕容景的眸子根本就没有望向这边。 他一直都望着前方的某一处,不知道在想着什么,脸上似乎有着几分恍忽。 就连站在外面,一直都望向这边的苏风都没有发现那丫头的异样。 苏风也以为丫头是被吓的。 只是她的哭喊在殿下面前,可是一点用处都没有的。 殿下从来就不是那种怜香惜玉的主,不要说她一个长相平凡的丫头。 就是再美,再诱人的女人,都入不了殿下的眼。 苏风还记得,前几年在达奚王朝。 达奚王朝的那个公主那才叫长的一个妖媚。 公主身穿单薄的羽装,为殿下献舞。 名为献舞,实际上就是来诱惑殿下的。 一曲舞下来,在场所以的男人都满脸的激动。 有几个意志力差点的,还当场留出了鼻血。 当然那时也没有外人,就殿下以及殿下带的几个侍卫。 再就是达奚王朝的一个王爷和他的几个侍卫。 苏风记得当时就连他自己都感觉到,鼻子中似乎有着什么冲了一下。 但是殿下就连眉角都没有动一下,仍就是那一脸的冰冷,一身的寒气,硬生生的冰结了所有的一切。 那公主不甘心,深更半夜躺在了殿下的房间里,等着殿下。 殿下一进房间二话不说,便直接吩咐连被子带垫单一起给扔了出去。 那么美的一个人,在寒冬之夜,就那么被扔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从那一刻起,苏风就明白,殿下的心中根本就没有怜香惜玉那种意识。 后来公主再也不敢对殿下有非分之想了。 当然那件事,只有少数人知道。 又是在达奚王朝,所以没有传开。 所以这个丫头此刻再怎么哭喊都没有用,因为殿下在这方面,没有半点的怜悯之分。 苏风望向自家殿下。 果然看到自家殿下根本就没有向这边望一眼。 殿下一双眸子只是望着前方,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 苏风猜想,殿下应该是在思索着如何抓到凤小姐。 苏风心中的千转百回,也就是那一瞬间的事情。 慕容景微微的收回了望向远处的眸子,转身想要离开。 似乎根本就没有听到那个丫头的那声惊呼。 或者听到了,只是依他这种事不关已,根本就不会浪费半点的情绪的人的眼中,也扰不起半点的起伏。 床底的凤朝朝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好在慕容景没有注意到,还真是多愧了他那冷漠的性子。 慕容景已经转身要走了,这一次他从这个房间里离开,这个房间就算是彻底的安全了。 那个小厮在听到丫头的惊呼声后,似乎突然的回过神来,身子猛然的俯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求饶:“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小的是被她骗的,是她骗小的来这后院的……” 这一刻,凤朝朝想要爆一句国粹。 床底下的凤朝朝双眸微眯,眸子中明显的多了几分冷意,她此刻真想一脚将那个男人给踹死。 这样的话他都能够说的出来,真不是一个男人,简章就是一畜生。 八十大板实在是太便宜他了,慕容景应该直接把他给废了,让他变太监。 看他以后还怎么诱拐良家女子。 其实从那个女人的惊呼,到慕容景转身,再到那小厮的求饶,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所有的事情都是极为的连贯的。 中间并没有片刻的间隔。 也就是就在那个丫头惊呼过后,手刚想要指向凤朝朝这边的时候。 那个小厮便说出了那可恶之极的话。 那个丫头一下子呆住,也忘记指凤朝朝了。 丫头快速的转过身,满脸惊愕的望向了那个小厮。 那双微微含泪的眸子中带着愤怒,也漫过伤痛,唇微微的动了几下,却一个字都说不出。 这种情况下,她还能说什么,她此刻倒真的希望那三十大板下来,直接的了解了她的性命。 慕容景刚欲离开的步子停了下来。 第79章 慕容景刚欲离开的步子停了下来。 不过并没有转身望向那个小厮,只是眸子微微的眯了一下。 他最讨厌这种没有担当的男人,若是此刻那男的为丫头求情的话,或许他还会饶了他们,成全了他们。 可这个男人在这个时候竟然说出这样的话。 黑暗中他那微勾起的唇角更多了几分冷意。 “苏风,送他去净身房,帮他彻底的解决了那烦恼,省的他以后再被骗了。”极为难得的慕容景为了这种事说出这么长的一句话。 苏风的唇角狠狠的抽了一下,他发现殿下是越来越腹黑了。 这么残忍的惩罚,竟然可以被殿下说的这般的无辜。 帮他解决了那麻烦,说的好像是种恩惠似的。 那东西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可是比什么都重要。 没了那东西就不算是一个真正的男人了,更不能传宗接代。 不过这小厮也实在是可恶,活该受到这样的惩罚。 小厮当场便僵住了,瞬间成了雕像。 一时间,忘记了所有的反应。 丫头似乎微微的愣了一下,眼泪便哗哗的落下。 不知道是为小厮哭的,还是为自己哭的。 床下的凤朝朝也是微怔了一下。 没有想到慕容景的惩罚还挺合她的心思。 看来他们两个似乎有那么一点心有灵犀的感觉。 凤朝朝因着脑中突然闪过的四个字惊住,差点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他与她是最最不能心有灵犀的,要不然她还怎么逃? 慕容景话说完后脚步向前走去。 刚刚的这一切,对他而言只怕就如同空气中的一粒灰尘。 恰恰的滑过了他的眼前,但是很快就落在了地面,没有了任何的痕迹。 有几个恰恰回来的侍卫听到这边的声音,也赶了过来。 恰恰听到了慕容景的吩咐,便直接的向前,架起了那个小厮,去替他解决麻烦去了。 因为丫头现在衣衫不整,侍卫根本就不敢多看,架着那个小厮就走了。 丫头似乎突然的就回过神来,也顾不得穿衣服,突然的就跑了出去。 不知道那儿来的勇气,她跑到了慕容景的面前,直直地跪下恳求道:“殿下饶过他吧,是奴婢的错,都是奴婢的错。” 慕容景与苏风已经走出了一段距离了,丫头跑的气喘嘘嘘的。 床底下的凤朝朝直接无语,没有想到丫头会突然有如此的动作。 那男的都说出那样的话来,她竟然还为那种畜生不如的东西求情。 不过,现在可不是去感叹别人的感情的时候。 现在她的处境可是十分的危险。 慕容景的眉头微蹙了一下,若是换了以前他一定不会去理会她。 就如同一直以来的贴石心肠。 现在他发现他的心思,不知道在何时起了变化。 似乎就是从认真凤朝朝开始,他心底的那份铁石心肠似乎被划开了一道裂痕。 “带她下去吧。”慕容景脸上的冰冷少了几分。 他想若是凤朝朝此刻在这儿,面对这样的事情。 依她的性子,一定会将那男的碎尸万段,对这丫头想必会宽容一点。 凤朝朝做事向来都是该狠的狠,该柔的柔,爱恨分明。 慕容景微愣暗暗的摇头,她都逃婚了,他竟然还在考虑她的想法。 他真怀疑那女人是不是给他下了什么毒。 而且这毒还是慢慢的不断的深入的。 “殿下,可是他……”丫头怔了怔,再次开口恳求。 不过脸上却带着明显的错愕,她万万没有想到殿下会饶过她。 “好了,你就下去吧,那个男人不值了你这般为她求情。”苏风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慕容景的感染,说多说了一句。 看到那丫头又欲开口,再次冷声威胁道:“殿下下的命令,何时改变过。” 那丫头被苏风吓的一愣一愣的,虽然仍就担心着小厮。 但是想到殿下下的命令,的确是不可能改变的,而且此刻只怕也来不及了。 一时间少了那份强烈的支柱,不由的瘫坐在地上。 惊魂过后,丫头突然想起了床底下的凤朝朝,双眸抬起,再次望向了刚刚那个房间的方向。 苏风暗暗有些好笑,她不会是还留恋着刚刚那个地方吧? 不过像她这种小丫头,有这种心思倒也是正常的。 只是她那目光,好像有些奇怪。 慕容景此刻的眸子也恰恰的转向了那个丫头,刚好看到她望向那个房间的眸子。 双眸猛然的一睁,突然的转身,快速闪进那个房间。 进了房间后,慕容景直接的闪到床前,弯下身望向床底下。 床底下仍就很黑,慕容景快速的取出一个火折子吹燃。 他看到床底下的垫子上,有着明显的凹陷。 还有一个小小的包裹,里面有半个馒头。 独独没有那个他要找的人。 慕容景的手紧了紧,那原本冰冷的眸子中,隐过太多复杂的情绪。 她刚刚就藏在床上,而他竟然没有发现? 真是该死。 那个女人竟然从他的眼皮底下给逃走了。 说出去,只怕连他自己都不相信。 苏风与那丫头也随后跑了进来,那个丫头看到慕容景微蹲在床前,遂低声说道:“刚刚那床底下,有个人。” “你怎么不早说。”苏风一脸懊恼地低吼,不用猜也知道那个人是谁了。 “刚刚奴婢没来的及说。”那个丫头被苏风一吼,下意识的缩了下身子。 她本来是想说的,但是听到虎子哥那样的话,让她一下子把什么事都给忘记了。 “传令下去,各派两个侍卫,向各个不同的方向去追,其它的人再继续在王府中搜。”慕容景快速站起身,声音中多了几分凶狠。 此刻的他明显带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感觉。 好,很好,凤朝朝真好的很!他刚刚就站在离这儿不远的地方,她竟然都敢逃…… 不过这么短的时间,她绝对不可能会走远。 他的属下一个个都是武功高手,速度绝对比她快,一定能够追到她。 “是。”苏风应了一声,然后快速的闪了出去。 慕容景也快速的一闪,闪出了房间,顿时消失在这黑暗中。 第80章 那丫头半天回不过神来,那床底下的人是谁? 为何殿下好像很着急的样子? 幸好有一队侍卫刚刚换班回来了,大约有二十几人。 慕容景吩咐每个方向两个人,分了八个方位,有路的走路,没路的就飞檐走壁。 他就不信,这样还能被她逃走。 剩下的六七个人便继续在王府中搜,慕容景也亲自在各个院子里寻找着。 滴水不漏的安排,天罗地网的步局,的确是让人插翅难飞。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分去各个方位的侍卫,却没有一个回来禀报的。 王府中,也没有发现凤朝朝的身影。 慕容景站在后院,双眸再次微微的眯起。 凤朝朝的身手虽然的确不错,但是她不会轻功,是绝对不会跑远的。 以时间来算依侍卫的速度,是绝对能够追到她的。 没有任何的回音,便证明她并没有跑,仍就在王府中。 但是他刚刚用轻功,在王府的各个角落都转了个遍,并没有发现她! 他的眸子突然的望向面前的河流,水,水里面。 这样还找不到,那唯一的可能就是水里面了。 虽然那水现在有些冷,但是那个女人为了躲他,只怕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通知所有的人,下水找。”慕容景声音更多了几分凶狠,却也带多了几分急切。 那个冷的水,她是不要脸了吗? 深呼了一口气,他牙齿狠咬,就算那个女人上天,下地,他都要把她揪出来。 想到水中的冰冷,他的眸子深处隐过一丝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紧张与担心。 “下,下水?”苏风惊住,有些难以置信的低呼。 他发现,这两天他是越来越猜不到殿下的心思了。 现在虽然已经是初夏,但是深夜还是有些冷的,河水很深,水下一定很冷。 凤小姐会下水吗?时间长了只怕会冻出问题? 凤小姐那么聪明的人,不可能干出这样的事吧? 不过殿下的命令,是没有人敢违抗的。 苏风急急的召集了所有的侍卫,通知下水去找。 此刻也就是剩下的六七个侍卫。 慕容景猜的没错,此刻凤朝朝的确是在河水中。 那个丫头一冲过去,她就知道很快就会暴露。 趁着慕容景与苏风的注意力还在那丫头身上时,她便快速的从后窗逃了出来。 好在窗户没有关,因为那些侍卫搜寻后就没有关,她进来的时候也没有关。 她知道用不了多久,慕容景一定会派人到处抓她。 她明白依自己的速度是绝对跑不过那些侍卫的。 所以她不能跑,现在是深更半夜的,路上肯定半个人影都没有。 她一个人在路上跑,太容易暴露了。 本来想着再重新回到桥下,但是慕容景站的位置离桥很近。 她若是此刻过去,被发现的可能性太大。 更何况,依慕容景的精明,若是找不到她,肯定会让人下河找。 她藏在那桥上,肯定也会被发现,还不如藏在这水底下。 毕竟这河太长,河水的面积大,又是黑夜,她潜在水底不容易被发现。 更重要的是这河水流动的声音,可以掩饰住她的动作。 她悄悄的下了水后,便慢慢的顺着河水向着王府外的方向游动。 她动作不敢太大,怕被慕容景发现,她的速度很慢。 从她下水的方向到王府外,其实也就是十几米的距。 此刻她离墙边只有两米的距离了。 凤朝朝原本正暗暗欣喜,墙下的河水中,原本是安了一个铁栅栏的。 应该是为了防止外面的人偷偷的潜入,她前几天晚上来的时候,已经给破坏了。 上次她就是从那河底下钻进来的。 慕容景不可能会想到,她能够从那儿逃出去。 只是恰恰在这个时候,便突然听到了慕容景让人下水的命令。 凤朝朝狠狠的倒抽了一口气,这个男人反应能不能不要这么快。 虽然早就猜到,他会怀疑她藏在水中。 但是这也太快了吧,她都还没有游动几步。 她不得不承认,慕容景的精明,实在是太可怕了。 不过好在此刻这王府中的侍卫不多, 而且下了水后手中的火把,便不得不灭了。 河水真的很深,下了水就只能游泳。 凤朝朝极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再次悄悄的向着墙边靠近。 已经很了,只有两步的距离了, 现在那些侍卫下了水,声音略大一些也不要紧。 凤朝朝也就不再刻意控制着速度,她加速向前游成功的钻出了王府。 就在此时突然听到一声扑通的声音,很明显是有人又跳下水了。 紧接着便听到苏风的惊呼声,“殿下,水太冷,你的身体……” 凤朝朝微愣,慕容景竟然也下了水? 说真的这河水真的很冷。 她此刻都有些受不住了。 为了抓到她,慕容景也真是够拼了。 他是真的非要抓到她不可? 何必呢? 他当初选妃时不过就是随手一抽选中了她,又不是非她不可。 慕容景自然不知道凤朝朝早就将墙下河底中的铁栅栏给破坏了。 铁栅栏是他亲自让人安装的,主要是为了防太子的人偷偷的潜入。 本就是极为牢固的,一般人是不可能破坏的。 他以为凤朝朝下了水后,一定还在这王府中。 看到只有那几个侍卫,那些侍卫都显然都有些冷,有几个还低低的轻呼出声。 这一刻他有些等不及了,自己亲自跳下了水,然后朝着一个方向游去。 他是直接的潜入水底去找,直到透不气时,才会上来喘一口气。 苏风是彻底的惊住,但是殿下都下了水了,他怎么可能还站在上面。 便也跟着跳了下去,向着与自家殿下相反的方向找去。 其实所有下手的侍卫,都认定凤朝朝若是在河水中的话,就一定还在王府中。 因为他们都知道王府的两端的墙下,都装了铁栅栏,就算他们潜入水底中都很难弄开。 所以他们都是在这羿王府中找,没有人想着去外面。 有几个侍卫快到墙边时,没有看到人,便又转了回来。 苏风下了水后,也如同慕容景一样,一段一段的找着。 直到到了墙边,仍就没有找到,他刚想着要返回,双眸无意间向着水中望去时,顿时的惊住。 第81章 这铁栅栏? 他快速的游了过去,发现那铁栅栏上竟然有一个恰恰可以容一个人穿过的洞。 苏风这一惊可是非同小可。 他想到此刻殿下与他恰恰是相反的方向。 殿下这会只怕到了王府的另一端,他要喊也来及了。 若是凤小姐从这儿出去了,耽搁下去,肯定就迟了。 苏风一个人快速的钻了出去。 钻出王府后他便快速的向前游去。 他本就是习武的人,体力可是好的惊人。 此刻的凤朝朝可是几天都没有睡好,也没有吃饱。 本来就有些体力不支了,没过多久,便被苏风追上了。 听到后面传来的声音,凤朝朝知道自己被发现了。 她快速向后望去,只看到一个人影时,心中暗暗的松了口气。 她没有继续向前逃,反而停了下来,然后向着苏风的方向游了过来。 苏风远远的便发现了水中有个人影,猜想肯定就是凤小姐的。 他心中暗暗的欣喜,动作也不由的愈加的快了些许。 他想着不管怎么样,必须要第一时间把人抓住。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他意外的发现,那个人影竟然转了回来,向着他的方向游了过来。 苏风愣住,一时间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若真的是凤小姐的话,是绝对不可能会向着他这边游过来的。 难道是其它的侍卫? 正在苏风暗暗疑惑时,凤朝朝已经游到了他的面前。 她突然的浮出了水面,有些气喘地问道:“找到没?” 她的声音刻意的压抑着,带着几分嘶哑。 更何况她是刚同旬从河水里冒出来的,本来声音就有些不清晰。 而且她现在身上穿的也是男装。 一时间苏风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回道:“还没有。” “那就继续找吧。”凤朝朝随意的附和了一声。 然后便再次的潜入了水中,装做继续去寻找的样子。 “哦。”苏风无意识的应了一声,然后便也想要潜入水中再继续找。 但是他突然的意识到有什么地方不对,遂又快速的浮出水面:“你叫什么名……” 毕竟是跟在慕容景身边的,肯定是不会太笨的了。 只是此刻的凤朝朝已经绕到了他的身后,对着他的身上快速的点了两下。 苏风的身子瞬间的僵滞,未说完的话也卡在了咽喉中。 这些日子凤朝朝一直让轻竹教她武功。 她觉的最有用的就是两种,一是轻功,最方便逃跑。 第二就是点穴法,可以让敌人瞬间的僵住,不能动。 轻竹说,轻功要有一定的内力才行,至少要练个几年。 但是这点穴法却是极容易学的。 只是几天的时间,她就已经能够熟练的运用了。 上次晚上偷偷出来时,她就是点了轻竹那丫头的睡穴的。 轻竹那丫头若是知道,她用她教她的点穴法反过来对付她,不知道会不会气到吐血。 没有想到天竟然连苏风都被她点了,当然这完全就是侥幸的。 凤朝朝这才浮出水面,转到了苏风的面前,唇角微微的勾起一丝轻笑。 苏风双眸瞪的大大的,有点死不瞑目的那种感觉。 真是大意了,他明明知道凤小姐的厉害,怎么还是大意了? 完蛋了,真的完蛋了! 他被凤小姐算计了还是小事,若是让殿下知道因为他的大意放走了凤小姐。 他的小命不知道还能不能保的住? 凤朝朝将苏风拖到了岸上,横放在地上。 她点了苏风的穴道,苏风不能动,继续让他待在水里,他很快就能淹死。 苏风此刻急的不行,眸子下意识的望向王府的方向,只可惜他被凤朝朝点了哑穴,喊不出声。 “帮我转告你家殿下,别再浪费时间抓我。”凤朝朝觉的有些事情可以跟慕容景说一下。 “逃婚这事是我不对,但是他选妃时就是随便一抽,抽到的我,她又不是非娶我不可。” “京城中想嫁他的小姐多的是,个个都比我貌美,个个都比我温柔,个个都比我贤惠。” “你看看我这样子,你家殿下那么优秀,娶了我,你不替你家殿下觉的亏的慌?” “你回去劝劝你家殿下,让你殿下再闭着眼眸随手抽一个。” 苏风眼眸眨了眨,凤小姐说的什么? 他想解释几句,但是他被点了哑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凤朝朝也不敢耽搁时间,既然苏风能够找到这儿,那么慕容景也一定能够找到。 慕容景可不是苏风,若是被慕容景找到,她就死定了。 在苏风死不瞑目的瞪视下,凤朝朝再次的潜入了水中,快速的向着远方游去。 现在她想到了一个唯一能够让她信任,也是唯一一个能够收留她的人。 那就是慕容晴。 凤朝朝向前方游了一会后,然后浮出了水面。 她上了岸,水中虽冷,但是水底下的温度,她倒是还能接受, 但是此刻一上岸,被夜风一吹,便感觉到剌骨的冷。 凤朝朝此刻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她选择最为隐蔽的地方,快速的离开了河流的位置。 虽然是深更半夜却时不时的会遇到一些正在搜查的侍卫。 凤朝朝都惊呆了。 这次慕容景的动作,实在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他这动作实在是太大了。 苏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凤朝朝离开。 他想要通知殿下,但是动也动不了,喊也喊不出声。 他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他暗暗的运功,想要冲开身上的穴道。 此刻游到王府另一边的慕容景没有找到凤朝朝,便重新游了回来。 游到这边时,慕容景也发现了那个洞。 他双眸微微一沉,急急游了过去,游出一段距离后,但看到斜躺在岸上的苏风。 慕容景微快速的浮出水面,点开苏风的穴道,冷声道:“怎么回事?” 凤朝朝应该不会点穴。 苏风一恢复便快速的开口说道:“殿下,是凤小姐。” 苏风立刻请罪:“是属下办事不利,请殿下处置。” 不用苏风多说,慕容景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她走了多久了?” 他现在最关心的就是这一点,他必须要想办法尽快追上她。 第82章 “大约一刻钟了。”苏风估算了一下时间,快速做出了回答。 苏风想到了凤朝朝的话,尽职尽责的转告他家殿下。 慕容景听完,直接气笑了。 那天选妃时,她那么气他,他当时的确是有些生气。 不过最重要的是当时太子在场,他不想节外生枝,不想让她被太子盯上。 他当时怎么就随意一抽了,她的字那么大,那么明显。 他只要瞥一眼,就不可能选错。 她平时那么聪明,怎么独独在这件事情上看不明白了? 她还想让他再随便抽一个? 她把选妃当什么? 她把他当什么? “传本王的命令,再派出一批御林将,从城东开始地毯式搜寻,直到城西。不放过任何地方。”慕容景的唇角仍就带着那丝淡淡的轻笑,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此刻的他感觉心肝肺都在冒火,被她气的! 地毯式搜寻,那可是要耗费很大的人力的。 更何况,殿下所画的这地毯就是这整个京城。 不过不得不承认,那样的搜寻方式下绝对不会再有漏掉的可能了。 苏风倒抽了一口气,他家殿下为了找到凤小姐,当真是不顾一切。 此刻连他都有些害怕了。 此刻凤朝朝正在街上逃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上的湿衣服,她突然打了一个冷颤。 她小心的避开那些士兵,以她的能力避开这些还是不难的。 更何况现在是凌辰3点左右,这个时间是一天中最黑的时间。 这个时候也是人最困乏的时候,对她是极为有利的。 羿王府离皇宫还是有一段距离的。 凤朝朝用了半个多时辰,才终于到了皇宫。 选了一个比较隐蔽的地方,凤朝朝快速的翻过墙,进了皇宫,然后隐在暗处,暗暗观察着。 她想着要如何才能够更快,更安全的逃到慕容晴那儿。 细细的察看了一下,凤朝朝刚想要起身。 却在此时,一个人影快速的从皇宫外闪了进来,然后几起几落,快速的隐入皇宫深处。 凤朝朝惊住,不仅仅惊愕那人的速度,更惊愕这个时候竟然有人这么出入皇宫。 那人闯入皇宫想要做什么? 那个身影虽然很快,她刚刚也就是扫到了一眼,但是她依旧感觉那背影有些熟悉。 只是现在是非常时期,她也没有那心思去理会那么多。 发现没有什么问题,她悄悄的起身,向着轩辕睛的房间走去。 这个时候慕容晴肯定还没有起来。 凤朝朝不想吓到慕容晴,但是也没有办法。 她走到慕容晴的窗下时,悄悄的打开窗户,跃了进去。 凤朝朝以为慕容晴肯定睡了,却意外的看到慕容晴正坐在床上。 慕容晴望着她,没有半点的惊愕,没有丝毫的意外。 慕容晴更没有惊呼出声。 慕容晴甚至都没有点灯的意思。 因为没有点灯,慕容晴没有看清凤朝朝的脸,只是从那声音与身影上认出是她。 这次倒是让凤朝朝惊住了。 “终于没有地方可藏了。”慕容晴仍就坐在床上,低低的声音中明显带子几分笑意。 凤朝朝不由的轻笑出声,微微打着哈哈道:“是太留恋此处的女儿香了。” 她就知道慕容晴不会让她失望的。 凤朝朝说话间还有些不正经的走向慕容晴的床前。做势要到床上去。 “先把你那身衣服脱了。”慕容晴感觉到她那一身的湿露,声音略略高了一点。 “那是自然,要上你的床,自然是要脱衣服的。”凤朝朝知道她是关心她,却仍就不正经的打趣着。 说话间,凤朝朝快速的脱去身上的衣服。 她爬到了慕容晴的床上,裹进了被窝里,情不自禁的发出一声满意的轻叹。 “还有心情拿我打趣,看来还没有被三哥逼疯。”慕容晴不着痕迹的再次给她盖了一床被子,微微轻嗔道。 “逼疯?我是什么人?岂能那么容易被人避疯,就算他慕容景不是人,也不可能。”凤朝朝在被窝里微微的转了一下身,找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 舒服,太舒服了! “他是我三哥,你敢在我面前骂他不是人。”慕容晴对慕容景可是极为的尊重的,听到凤朝朝的话,不满的抗议。 “我是说他太精明,太厉害,太强大,完全不像是一个人,我的话,并非贬义。”凤朝朝低声解释着。 她早就知道慕容景的厉害。 这两天的较量,她更是见识到慕容景的强大。 “现在终于知道三哥的厉害了,你好好的逃什么婚?搞的现在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慕容晴再次给她裹了一下被角。 她感觉到凤朝朝的身子在微微的轻颤,虽然隔着些许的距离,却仍就能够感觉到凤朝朝身上的冰冷。 凤朝朝也不怕把自己冻死了! 凤朝朝又岂能感觉不到她的细心,微微的抽了一下鼻子,闷闷的地说道:“晴儿,你要是个男人,我就嫁给你。” 慕容晴的手微微的滞了一下,然后狠狠的白了她一眼:“你想嫁,我还不敢娶呢,娶了你这样的女人,还能过太平日子吗,也就是我三哥鬼迷了心窍,才想娶你。” 慕容晴此刻是又担心她,又有些好笑,又有些生气。 “我不就是逃个婚,她用的着动用御林军将京城全部围住,用的着让那些御林军满城的搜寻嘛?”听到慕容晴的话,凤朝朝微怔了一下,然后有些不满地说道,虽然她逃婚的确是太过分了点。 但是慕容景也不至于那么狠吧。 “原来你还知道?”慕容晴再次白了她一眼。 慕容晴话语微微的顿了一下,再次说道:“那你知不知道,三哥让流月专门在北城门设了关卡。” “所有要出城的人,必须经过流月的检查,要验证了身份,领了牌子,才能出城。” “三哥还下令,在这段时间内,凡是收留陌生人的,都要一律严惩。” 凤朝朝越听,眼睛睁的越大,眸子中的惊愕也愈加的明显。 凤朝朝的惊愕中还带了难以置信:“他这是要对我赶尽杀绝吗?” 慕容景,他能不能再狠一点。 第1章 把他拴在了床上 “凤朝朝,咱能不能收着点?你立多大的功够你自己祸祸的?” 凤朝朝特真诚:“我已经很收敛了。” 老首长深呼吸:“你的收敛就是全岛不留一个活物?” 凤朝朝:“我活物过敏。” 老首长突然转了话锋:“这次上面决定奖励……你一个男人。” 活物过敏是吧?他治不了她,总有人能治得了她! 凤朝朝回到了自己的别墅,别墅坐落在半山区,院中有她专属的温泉。 凤朝朝泡在温泉中,让自己放松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太累了,她在温泉池中睡着了。 凤朝朝是被热醒的,睁开眼,入眸的是一个男人。 男人戴着面具。 面具遮住了他三分之二的面容,却丝毫掩盖不了他的风姿绰约。 男人上身没穿衣服,池水堪堪漫过他的腰线,荡荡漾漾,若隐若现,每一处线条都勾人心魄。 凤朝朝感觉眼睛恍了一下,心也跟着恍了一下。 此时此刻,她的脑中闪过两个词——公子如玉,仙人之姿。 这就是老头说的上面奖励她的男人?! 此情此景,似乎只有一种解释。 这是知道她母胎单身三十年,知道她没时间谈恋爱,决定直接给她发个老公?! 国家发的老公,不要好像不太好! 这身材,这颜值,这气质,全都是卡着她的喜好来的。 凤朝朝感觉到身体的燥热,而男人身上比她还热,这明显不正常。 老首长真是煞费苦心,助兴的药都给用上了?! 有这样的男人,谁还用药?! 瞧不起谁呢?! 男人眼眸睁开,眸底雾蒙蒙的,辩不清情绪,泛红的眼角,情欲如曼陀罗花般绽开,浟湙潋滟,浮天无岸。 凤朝朝心跳加速,真是要了命了! 这可是国家发给她的老公,名正言顺。 凤朝朝手摸上他的腹肌,唇也吻了上去! 啊!啊!啊! 腹肌真好摸! 软唇真好亲! 国家发的老公就是优秀! 慕容景毒解到一半,正是最煎熬的时刻,也是理智与意识最薄弱的时刻。 他感觉到了异常,睁开眼眸,迷迷茫茫中看到一个女人。 他眸色一沉,杀意已起。 只是女人突然扑过来,吻住了他。 他的身子僵滞,片刻后眸底情欲蔓延,覆盖了冷洌,淹没了理智! 她的身上似乎有着一种魔力,诱着他发狂,勾着他沉沦! 凤朝朝特满意,国家发的老公就是乖巧懂事!任由着她肆意妄为,为所欲为! 不知过了多久,烛光燃尽,风雨终息。 凤朝朝全身软的没有一点力气,声音哑的不像话:“你已经是我的人,我……” 慕容景开口,声音沉哑:“你的人?” 凤朝朝此刻并没有发现异样,很自然地应道:“对,你现在是姐姐我的人。” “以后姐姐罩着你。” “你跟着姐姐,姐姐会养着你,护着你,宠着你……” 老头说这人是上面奖励她的,她不确定今天的事有没有人勉强他,但是她的人,以后谁也别想动! 她凤朝朝有这样的底气! “你是想找死?”慕容景眼眸眯了眯,眸底冷沉一片,她把他当什么? 男倌?玩宠?! 她竟敢如此羞辱他?! 外面,秦九听到自家殿下的话,冲了进来:“殿下……” 慕容景厉声道:“出去。” 虽然黑暗中看不清楚,但他知此刻的她未着寸缕。 “殿下?什么殿下?”凤朝朝有些懵,殿下?什么鬼? 什么年代了,还有这种称呼?! 凤朝朝意识到了不对,这儿不是她的温泉。 她脑中还多了一些不属于她的记忆。 她不会是狗血的穿越了吧?! 那么现在是什么情况? 这不是国家发给她的老公? 那她岂不是睡错人了?! 凤朝朝气焰熄了大半,心底有些虚,试探着解释:“如果我说都是误会,你相信吗?或者咱们谈谈条件?” 黑暗中,他的目光锁定她的方向,幽幽开口:“本王可以让你选一种死法。” 闯进他的地方,趁他解毒的时候对他做了那样的事情。 事后她还羞辱他,把他当玩宠,这绝不能忍! 他没立刻把她碎尸万段都是他太仁慈! 凤朝朝认清了事实! 她应该是真的穿越了。 穿越过来的她强睡了一个王爷! 古代的男尊强权的王爷,她,给强睡了…… 这明显是他的地盘。 而此刻的她什么都没有,身体都不是她的。 很好,天崩开局! 她刚刚是不是说要宠着他,养着他…… 她对一个古代的男尊强权的王爷说宠他,养他?! 男人的杀意快要凝成实质,随时都能把她剥皮抽筋、碎尸万段! 很好,天崩地灭! 可她是凤朝朝! 纵使天崩地灭她也能劈出一条路来。 凤朝朝发现身后有一个石桌,石桌上竟然恰好放着绳索。 她慢慢后退,像极了一只想要悄咪咪逃走的小兔子。 他眉角微扬,她这是想逃? 下一刻,凤朝朝突然向前,扑进了他的怀里,她的唇恰恰亲吻在他的咽喉处。 他瞳孔微缩,刚欲做出举动。 她贝齿轻启,在他的咽喉处轻咬了一下。 他的身体明显僵住,未起的动作停住。 就在这一瞬间,她纤细的手指握住他修长的手掌,系好的绳扣套向他的手腕,然后快速拉紧。 下一刻,她快速从他的身上跳开,急速远离。 她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速度快的……粹不及防。 三殿下眼眸眨了眨,被绳索捆住的手腕拽了拽,绳索的另一端牢牢的栓在石桌的柱子上。 英勇神武、光风霁月的三殿下被栓在了石桌上。 第2章 跟姐斗,还太嫩了 黑暗中他唇角缓缓勾起,魅惑入骨,丝丝生寒,眸光微抬时深邃的眸底惊心动魂的危险蔓延开来。 她竟然在这种情况下算计他?! 亲着他,算计他?! 好!真是好的很! 黑暗中,他那危险的气息似要将人吞噬了。 凤朝朝浑然不怕,丝毫不惧:“跟姐姐斗,你还是太嫩了点!” “姐姐我杀人时候你还在尿床呢。” 外面秦九惊的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他家殿下只是暂时动不了!不是死了!不是死了! 而且他能动,杀她一个女人不过就是动动手指的事。 当然他家殿下不发话,他是不能进去的。 慕容景沉默不语,只是一双眸子望着她,深邃的眸在黑暗中如锁死了猎物的狼王的眼睛。 一旦被锁死的猎物,绝无逃掉的可能!! 他被捆住的手腕抬起,轻搭在石桌上,雍容尔雅,晏然自若。 趁凤朝朝摸索着找东西时,他从石桌上拿起一个瓶子。 他手指轻轻一动,一滴水露伴着池水落在凤朝朝的腰侧处,无声无痕。 千里追香,千里追踪,天上地下,无处遁形。 凤朝朝一无所知,毫无察觉! 凤朝朝摸索到一套衣服,但是不太会穿。 黑暗中,虽然看不清,但是慕容景知道她拿的是他的衣服。 看着她乱裹一通的动作,慕容景暗呼了一口气,压下了喊人进来的话。 裹好了衣服的凤朝朝扬起手,对着他挥了挥,声音中的笑毫不掩饰:“姐姐不陪你玩了,姐姐走了。” 凤朝朝此刻的举动,要多嚣张就有多嚣张,要多气人就有多气人! 慕容景动了动被绳索捆住的手腕,轻笑了一声。 她是笃定了他现在拿她没办法? 好的很! 她是笃定了以后不会落在他手中? 太天真! 他若是让她逃了,他就不是慕容景。 他的目光扫过她腰侧的位置。 千里追香已经成功融进她的身体,相信他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 放心,会很快的。 三殿下手腕被捆,依旧处之泰然,晏然自若,雍容尔雅之姿不减。 他右手试着解左手腕上的绳索,没解开。 很好,再一次失败。 她捆绑的手法果然不寻常! 这绳索是楚临拿来的,说火烧不毁,刀割不断,捆人最好用。 三殿下打开一样东西,一道白光直冲上天空。 秦九神情一变,满脸惊愕,殿下竟然要动用…… 为了抓一个女人,如此兴师动众? 他都有些同情那个女人,殿下这般兴师动众,那个女人就算藏进地缝里都能被抓出来。 凤朝朝离开药池后半点不敢耽搁。 她捆绑的手法,不能轻易解开,需要时间。 她穿走了他的衣服,他让人拿衣服也需要时间,到时候她已经跑出很远了! 但凤朝朝没跑出多远,便发现山庄的护卫越来越多。 护卫多,武功高,速度快,很快便达到了十步一人。 每人手中都佩戴着大刀或长剑。 这调配的速度!这充沛的人手!这顶尖的配置! 堪称一句恐怖! 她这是挖了他家祖坟吗? 她想到那个男人实力不俗,却也没有料到他竟强大到这种地步。 见惯了大场面习惯了大风浪的凤朝朝都有些麻了,这要怎么跑? 她若是现在落在那个男人手里,下场只有一个字——惨! 凤朝朝看到一间透着光亮的房间,她闻到了一些熟悉的味道。 她眼眸微动,避开护卫快速进了房间。 看清房间里的东西时,她眼眸瞬间亮了。 这还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不过,她现在需要一些时间。 希望那个男人没有那么快找到她。 凤朝朝终究还是低估了三殿下的能力。 两刻钟后,千里追香蝶飞到作坊门前,轻盈的翅膀一下一下不断煽动着门框。 三殿下站在门外,无声的笑了笑。 她倒是会藏,这作坊是禁地,一般人不能进来。 作坊里有光亮,谁家逃跑的人往有光亮的地方藏? 若没有千里追香蝶,他可能没有这么快找到她。 现在,该结束了。 他的地盘,他的眼皮子底下,他若让她逃掉,以后他慕容景跟她姓! 慕容景向来雷厉风行,从不会拖泥带水浪费时间,他走向前,推开了房门。 房门打开,他一眼就看到了凤朝朝。 凤朝朝身上罩着一个斗篷,从头罩到了脚。 此刻她正爬上窗户,准备逃走,眼看着就要逃出房间。 三殿下动用轻功,飞了过去。 凤朝朝不曾回头,却清楚感知到身后的动静。 “啊,怎么能这么快……”她下意识的惊呼出声,惊慌之下本能的仓促的向下跳。 但显然还是迟了一步。 在凤朝朝跳下窗口的那一刻,慕容景拽住了她被斗篷包裹的胳膊。 凤朝朝唇角上翘,眸底染上点点笑意。 第3章 殿下,惊不惊喜?! 第3章殿下,惊不惊喜! 三殿下拽着她的胳膊,都不曾用力,就……拽掉了。 拽掉了?拽掉了! 就那么水灵灵的拽掉了! 凤朝朝顺利落地,拔腿就跑,但她还不忘提醒:“殿下要小心呢,危险……” 她的声音越来越远。 紧随而来的苏风惊呼出声:“啊,胳膊断……” 惊呼到一半,声音突然劈了叉:“假的?是木头。” 慕容景拽住的那一刻就意识到了不对。 此刻的他站在窗前,望着手中的一截木头,眉头微蹙,总感觉有些不太对劲。 这么低级的无用的把戏对她能有什么用? 以他的速度,她多跑那么一会有什么意义? 难道这截木头里藏了玄机?有毒?有暗器? 下一刻,苏风再次惊呼出声:“殿下,属下的脚……迈不动了。” 慕容景眼眸微动,试着抬脚,很好,他的脚也迈不动了。 果然…… 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 这个假胳膊是她故意伸到他手里,故意让他抓的。 她的目的是让他踩到地面上,踩进她设好的陷井里。 她的惊慌失措是装的。 甚至她提醒他小心都是为了迷惑他的。 不止迷惑他,还为了引开附近的护卫。 护卫听说他有危险都赶了过来,此刻都围在窗口。 一步一步,她算计的还真是刚刚好。 若不是被算计的人是他,他都要给她喝声彩。 只是,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这是什么东西? 竟然这么厉害。 凤朝朝已经跑出了一段距离,她的声音随着风声飘送回来:“殿下,万能胶了解一下。” “粘住可就动不了了。” 奔跑中的人儿呼吸略略微有点急,却依旧是掩盖不住的欢快。 听着她那欢快的声音,三殿下差点气笑了,她是真敢。 苏风惊呆了,不是,她算计了殿下,还敢这么嚣张? 她这样就不怕被人打死吗? 苏风不信邪:“粘住动不了?夸张了吧?” 他用力抬脚,脚成功抬了起来:“这不就抬起……” 后面的话卡在了嗓子眼,他脚是抬起来了,但是他的鞋底牢牢粘在了地上。 苏风蹲下身抠鞋底,怎么抠都抠不下来。 他倒抽了一口气:“这什么东西?这么厉害?” 围在窗口的护卫一个个都惊的目瞪口呆! 他们是不是应该出手救殿下?可他们要如何出手? 总不能把殿下拔出来吧?! 慕容景半蹲下身,发现地面上有一层透明的粘稠的东西。 他把手中的木头放到地面上,然后木头粘住了。 苏风眼眸瞪大:“这……木头也粘?能粘布料,还能粘木头?不知道还能不能粘别的东西?” 苏风脑子一抽,把手中的剑斜放在地面上。 下一刻,痛心疾首又掺杂着惊恐的声音响起:“我的剑,剑……剑……剑也粘住了。” 苏风用足了力气,总算是把剑拔了起来,只是木墁地面被带起了一块,牢牢的粘在他的剑上。 苏风看着面目全非的剑,握剑的手微微轻颤,声音里也带了颤音:“这……太恐怖了。” 慕容景站起身,面无表情的脱掉靴子,飞跃出窗口。 苏风也脱掉完好的那只靴子,紧跟其后。 凤朝朝跑出一段距离后看到路上停着一辆马车,她快速上了马车。 下一刻,慕容景便落在了马车前,速度快的……太离谱,太惊悚! 凤朝朝眼眸圆睁,这是正常人能有的速度?! 他这速度,鬼都跑不过他! 他不是被她粘住了吗?感情她是白费功夫,毛用没有? 此刻他就站在马车上,一伸手就能抓到她…… 单单她强睡了他这件事,他就恨不得将她剥皮抽筋。 再加上后面她对他做的那些事。 把他栓在石桌上,把他粘在地面上。 此刻她若是落在他的手中,他绝对能把她挫骨扬灰,最后灰都不剩一点。 幸好她还有准备! 秦九和顾伍也赶了过来,两人目光落在自家殿下的脚上。 憨憨顾伍不懂就问:“殿下,您鞋子跑掉了?” 苏风想踹人。 秦九翻了个白眼。 马车上,凤朝朝肆无忌惮的笑出了声。 三殿下目光落在马车上,目光极平淡,却似能穿透车帘将里面的人焚烧了。 这个女人还真是不知道收敛为何意! 他此刻就堵在马车前,她插翅都难飞。 这种情形下她是怎么还能笑出来的?! 凤朝朝笑归笑,正事丝毫不耽搁,她躲在马车里,一只手穿过车帘一侧伸出。 她手臂扬起,用力将手中的东西扔出。 她还自带了口技配音:“嗖……轰……” 凤朝朝扔的时候避开了人,将东西扔到了路边的石头旁,不能伤到人! 众人莫名其妙,一头雾水。 什么情况?这是做什么? 憨憨顾伍:“干嘛呢?扔的什么玩意?” 憨憨顾伍走向前,踢了一脚:“这个时候这是玩的哪一出?跑都跑不掉还有心思乱扔东西?” 马车上凤朝朝被他的操作惊呆了,这是她真没想到的。 她突然扔出这么一个冒烟的东西,正常人的第一反应不都是躲开吗? 她不得不出声提醒:“危险,退,退,退。” 憨憨顾伍主打的就是一个不听劝,浑然不当回事。 他又踢了一脚:“退什么退,就这么个玩意吓唬谁呢?扔都扔不准,有啥用,吓唬人都不会。” 苏风想到他粘在地上抠都抠不掉的鞋底,想到他面目全非的剑,他又望向那个正冒着烟的东西。 一个没有见过的稀奇玩意,不知道是何用处? 那么小小一个,看着不像有什么危险。 三殿下也站着没有动,显然也不觉的这么小小一个东西能有什么危险。 三殿下此刻没有急着抓人,就静静地看着她表演! 看她还能演出什么花来! 第4章 殿下,别怂啊 “下次记的扔准……”憨憨顾伍话音未落,突然一声轰响,路边的石头直接炸碎了。 万幸憨憨顾伍又踢了一脚,踢出了一些距离,但他依旧被炸成了大黑脸,炸成了爆炸头。 凤朝朝深呼了一口气,幸好条件有限,威力不够大,没有把人炸伤! 一众人呆若木鸡,惊的忘记了所有反应! 憨憨顾伍一张嘴巴大张着,能塞进去十个鸡蛋。 秦九惊的说话都结巴了,声音都变了:“这……这……这是什么……东西?! 这要是落在他们身上,他们肯定也跟那块石头一样被炸碎了! 血肉之躯可抵不过石头坚硬! 其他的护卫更是一脸的惊恐! 慕容景眼眸眯起,平日喜怒不形于色的脸上都带了惊愕! 先前见识到她那万能胶的厉害,他心中震撼,尚能不动声色。 但是现在…… 这是什么东西?这么小的一个,竟有那么大的威力。 这东西绝对不是山庄里的。 是她的?! 慕容景可以确定,她离开药池的时候,身上肯定没有带这样的东西。 这么短的时间她是怎么弄出来的? 她到底是什么人?! 现在再想起她在药池时说的话,突然就觉得也不是太嚣张太狂妄了! 她说的护着他,可能是她的真心话,并非羞辱。 苏风望向顾伍,有些一言难尽:“憨憨,还有气没?” 顾伍想说话,然而嘴巴一动,只吐出了一团黑气! 苏风松了一口气:“行,活着就行。” 马车上,凤朝朝很忙,特别忙,忙的无暇顾及其他,外面的声音都没听清。 她又快速的连续扔出了好几个刚刚那样的东西。 当然口技配音不能少:“嗖嗖,嗖嗖,嗖嗖嗖……” 众护卫脸色速变,纷纷以最快的速度躲开。 刚刚只是一个就把那么大的一块石头炸的粉碎,把顾伍炸的爹娘都不认识了。 现在可是那么多个!!! 这一次憨憨顾伍跑得最快,最远! 面对这么恐怖的玩意,再勇再不要命的也不敢硬向前冲。 向来波澜不惊,泰山崩于前都不变的三殿下都退了好几步。 “殿下,别怂啊!”凤朝朝的笑声从马车里传出,张扬肆意又嚣张,真真的气死人不偿命! 凤朝朝无半点逃命该有的低调! 张扬了一辈子的人,你让她低调? 对不起,不可能! 慕容景深呼了一口气,后牙槽咬紧又松开,他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会气人的。 她逃得了一时,还能逃得了一世? 凤朝朝扔完了东西,不知道对马儿做了什么,马儿带着马车快速向前冲。 她扔出的东西均匀的分散在地上,冒出滚滚浓烟。 冒烟,冒烟,继续冒烟,烟越冒越多。 苏风眉头微蹙:“怎么还没有炸?刚刚那个没有这么久。” 秦九:“还是小心点,说不定这些炸的慢。”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地上的东西终于停止了冒烟,但是依旧没有响,没有炸。 烟雾散去,马车已经跑远了,远的看不见踪影了。 秦九眼眸轻闪:“我们好像上当了。” 憨憨顾伍嘴里的黑气吐完了,终于能正常说话了:“不用好像,就是上当了。” 憨憨顾伍被楚公子下了药,声音本就是沙哑的,如今哑的更厉害了。 秦九:“她竟敢如此欺骗殿下……” 憨憨顾伍:“重点难道不是她竟然成功了……” 秦九瞥了顾伍一眼,欲言又止,憨憨瞎说什么大实话! 慕容景眼眸微眯,她是真狡猾! 只是,她多跑这一会又能怎样? 他转瞬就能追上她。 慕容景身形一动,快速向前,秦九等人自然紧跟着。 马车虽然提前跑了好一会,但是慕容景还是很快就追到了跟前。 慕容景没有丝毫的耽搁,直接跃上了马车。 只是下一刻,马车突然裂开了。 慕容景脸色一变,手快速抓向车帘。 车帘拽掉,车里空无一人。 慕容景眉头微蹙,眼眸速的眯起。 下一刻,他眼睁睁地看着,他的马车在他眼前散了架,四分五裂,片片分离,连车轱辘都散成了好几块。 慕容景深呼了一口气,好,很好,好得很! 一众人彻底傻了眼! 这可是他家殿下的马车,是特殊制造的,据说牢不可破,坚不可摧的! 竟然就这么碎成了片?! 苏风快速向前查看:“殿下,马车所有固定处都散了,无一处遗漏,所以碎的这么彻底。” 秦九不信:“这怎么可能?这么短的时间内根本不可能做到。” 他们不知道的是,别人不可能做到,不代表着凤朝朝不能做到。 凤朝朝研发能力10 级,摧毁能力10 级。 不能说可怕,只能说让人闻风丧胆。 慕容景望着眼前彻底散了架的马车,神情有些复杂。 那么短的时间,她是怎么做到的? 看来,他还是低估了她的能力。 她是真聪明,真狡猾,花样是真多! 顾伍不懂就问:“那她人呢?人怎么不见了?” 众人面面相觑,是啊,人呢? 马车坏了,至少‘骸骨’都还在…… 可是那么大一个活人,怎么就能凭空消失了?! 慕容景转头,向刚刚的方向望了一眼,她离开马车最好的机会是用烟雾迷惑他们的时候。 很显然一切都是她算计好了的。 她这心眼子是真多! 她的心眼子是都用来对付他了吗?! 慕容景回到刚刚被炸碎的石头旁查看,他的神情变得严肃慎重。 秦九心有余悸:“殿下,这是什么东西?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威力?” 慕容景眸色有些复杂:“是楚临从峰疾山带回来的东西制成的。” 憨憨顾伍:“是楚公子特意带回来的那些破石头?楚公子还请来了好几个奇门异士,说是要研制什么厉害的武器,结果好几个月过去了,屁都没研制出来。” 秦九神情复杂:“可是刚刚她扔的那东西威力极大,楚公子是看到道士炼丹炸炉,异想天开。” “难道这就是楚公子异想天开的那种武器?她能制造出来?” 苏风:“是不是误打误撞?毕竟她后面扔的那些只是冒烟,没有什么威力。” 憨憨顾伍向来喜欢说大实话:“就算是误打误撞,也足以证明她真的可以制造出那种厉害的武器。” 顾伍继续实话实说:“楚公子找来的那些奇门异士都研制了好几个月了,怎么就没能误打误撞一次。” 秦九显然很认可顾伍的话,又补了一句:“那位姑娘最多只用了两刻钟的时间。” 众人沉默,有道是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 这么一比较,楚公子可真是太废了! 不,应该说那位姑娘实在是太厉害! 那般威力的东西他们都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慕容景站起身,似轻笑了一声:“不是误打误撞,她清楚地知道只有第一个能炸,其他的都是用来吓唬人的。”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应该是时间太短,她来不及,后面那些是她故意弄出来唬人的。” 慕容景眸底染上了笑意,却更带了几分危险:“是她故意弄出来打掩护,方便逃跑的。” 几个人听到自家殿下的话纷纷色变。 憨憨顾伍很会抓重点:“所以,那些东西是炸开还是只冒烟,都在她的掌控中?!” 秦九一针见血:“殿下的意思是如果给她足够的时间,她可以让每一个都有那么强大的威力?” 这就十分恐怖了! 苏风声音里都带了颤:“若是我们有那么厉害的武器……” 苏风的话没有说完,但是意思大家都懂,威力这么强的东西谁拥有谁无敌。 换句话说,若那些东西真是那个女人弄出来的,谁拥有了那个女人,谁就无敌! 苏风深呼了一口气:“她到底是什么人?以前没听说过有这么一号人物啊?这么厉害的人物,我们不可能没听说过……” 苏风向来谨慎:“她身份不明,为何会出现在山庄?会不会是受人指使?会不会有什么目的?” 憨憨顾伍:“她能有什么目的?她也没干什么别的事情。” “她都没想伤人,她先前还提醒我危险,让我后退。” 顾伍望向自家殿下:“殿下毫发无损,她显然也没有伤害殿下的意思。” 三殿下心情莫名的就有那么一点复杂。 憨憨顾伍十分真诚地补了一句:“她那么厉害,如果真想干点什么,早就干了,谁能拦得住她?” 苏风和秦九都没有说话,他们不得不承认顾伍说的是实话。 那个女人不容小觑。 憨憨顾伍想了想,声音压低:“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 秦九和苏风异口同声:“什么可能?” 难道憨憨发现了什么?! 慕容景目光也转向了顾伍。 憨憨顾伍真诚发言:“她匆匆的来,又匆匆的走,就只办了一件事情,就是把殿下睡了,所以她会不会就是单纯的馋殿下的身子……” 秦九抬脚,用力踹了过去,直接把顾伍踹出了几米远。 憨憨真是什么都敢说!真不怕殿下一掌灭了他?! 憨憨顾伍很不服气:“我哪说错了?京城好多女子都私下传,说若能与殿下春风一度,死而无憾。” 秦九咬牙切齿:“你闭嘴,那些乱七八糟的话你也敢拿到殿下面前说。” 憨憨顾伍若是能听劝就不是他了:“我还没说完呢,我重点还没说呢。” “别的女子都只敢偷偷想想,她敢直接做,说明她胆识过人。” “她睡了殿下,还成功跑掉了,我们这么多人被她一个人涮了半夜,说明她足智多谋。” “楚公子带着那么多的奇人异士研制那么久都弄不出的东西,她用了不过两刻钟就轻松弄出来了,说明她能力非凡。” 此刻的憨憨顾伍像极了一个无脑粉! 秦九没有再拦他,下意识地问了一句:“所以呢?” 憨憨顾伍望向自家殿下:“殿下,像这样的人才,可不能为他人所用,必须让她成为我们的人。” 秦九和苏风都望向自家殿下,神情凝重。 憨憨这话说得很有道理! 憨憨顾伍真诚建议:“不如殿下把人娶回府,让她做王妃。” 慕容景眼眸微闪,眸底有异色闪过,不知道在想什么。 秦九和苏风都没有说话,有那般能力的人当得起他们的王妃! 偏偏憨憨顾伍又接了一句:“不过,她人都跑了,是不是不想对殿下负责?她是不是嫌弃殿下……” 第5章 一眼惊艳! 苏风凉凉地扫了顾伍一眼,顾伍完了! 秦九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他想再把顾伍踹远点。 只是秦九脚还没抬起来,憨憨顾伍就飞了出去,飞出去好远,然后砰一声砸在了地上。 听着就疼! 秦九快速转眸,恰好看到他家殿下刚刚收回的手掌。 一切都是憨憨自找的,一切都是憨憨凭实力得来的! 真不能怪殿下! 慕容景面色平静地下了命令:“把人找出来。” 苏风不觉的有什么难度,信心十足:“有千里追香蝶在,不管她藏在哪儿,都能很快找出来。” 下一刻,苏风惊呼出声:“千里追香蝶呢?千里追香蝶不见了。” 苏风用尽了所有召唤的办法,仍旧一无所获:“殿下,千里追香蝶招不回来了。” 秦九:“这么短的时间,距离肯定不远,千里追香蝶只要活着,肯定能招回来。” 憨憨顾伍无缝衔接:“所以是死了吗?是被那个女人杀死了吗?” 众人沉默,也不是不可能。 她能把殿下栓在石桌上,她能把殿下粘在地上,她还能弄出那么厉害的武器。 还有什么事情是她做不出来的? 只是可惜了,世间唯二的千里追香蝶就这么被她杀死了。 幸好另外一只也在他家殿下手中。 苏风立刻请命:“千里追香蝶还有一只在王府,属下这就回去取来。” 殿下已经下令封锁了整个山庄,别说是人,就算是只蚊子都别想逃出去。 那个女人肯定还在山庄里。 以他的速度明天早上就能赶回来,不耽误殿下找人。 秦九低声询问:“殿下可知她的身份?” 毕竟是跟殿下春风一度的人,殿下应该知道她的身份吧?! 只要知道身份,事情就好办,就算跑得了和尚也跑不了庙! 慕容景的眼眸眯了眯,先前他中了毒,意识不清,没认清。 后来毒解了,烛光都熄了,更看不见她的样貌。 她从窗口逃走时,一直背对着他。 她还罩着披风,整个身形都掩盖住了。 他根本没看清她的样子! 他现在对她的身份是一无所知! 秦九眼眸闪了闪,看来他家殿下并不知道。 今天殿下是因为身上的毒突然发作,赶到了山庄来泡药池的。 谁也没有料到会发生那样的事情! 有个女人把他家殿下睡了,这事就很恐怖。 更恐怖的是那个女人把他家殿下睡了后,把他家殿下栓在了石桌上,然后跑了。 更更恐怖的是他家殿下亲自出马竟然没有抓到人。 最离谱的是,他家殿下还不知道人家是谁?! 慕容景:“人肯定还在山庄里,跑不掉。” “通知楚临,把青云阁的人调过来,在山庄内各处安排暗哨。” “山庄外再派人手,不留任何死角,不放走任何人。” “让凌月和凌霜赶过来,对山庄的女眷仔细检查,一个都不可错漏。” 虽然还有一只千里追香蝶,但是他觉的有必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她太聪明,太狡猾,心眼子太多,手段更是层出不穷。 对付起他来毫不手软…… 慕容景深呼吸,他想到先前的疯狂,她的身上肯定留下了一些痕迹。 先前他握着她的纤腰时,感知到她的腰窝处有一个月牙形的印记。 印记是微微凸起的,他感知的很清楚,绝不会错。 即便没有千里追香蝶,找到她也不难! 正如慕容景所料,此刻凤朝朝的确还在山庄里。 凤朝朝脑中多了一些不属于她的记忆,上马车后认出了路。 她凭着那些记忆找到了原主住的房间。 此刻她的手中捏着一只蝴蝶。 说它是只蝴蝶,但又不完全是蝴蝶。 它的外形有70%是蝴蝶的特征,剩下的30%像是几种动物混合而成的。 一眼看上去第一感觉像蝴蝶。 这只蝴蝶出现在作坊还可以说是偶然,但是它随后又跟着她进了马车里。 这就不得不让她怀疑了。 她怀疑那个男人是靠这只蝴蝶追踪到她的。 所以她就顺便抓回来了。 她手指松开,蝴蝶快速又精准的落在了她的腰侧处。 它翅膀不断煽动着,但是没有飞走,一直停在了这一处。 凤朝朝掀开衣角查看,什么都没有发现。 她在腰侧上用力搓了搓,没有任何异常。 她低头拉近距离闻了闻,没有闻到任何味道。 她什么都没有发现,这只蝴蝶却能精准定位。 这就厉害了! 难怪那个男人那么快找到了她。 狗男人真阴险。 不知道他是何时在她身上动的手脚? 她竟然丝毫都没有察觉。 狗男人果然不容小觑。 不过,现在这好东西是她的了! 蝴蝶在她手中,狗男人再想找到她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凤朝朝在房间里找到一个蝈蝈罐,把蝴蝶装了进去。 凤朝朝换衣服时目光落在腰部的胎记上,微微有些晃神。 这个胎记她原来的身体上也有一个,位置,颜色,形状都一模一样。 胎记并非平的,而是微微凸起的,这跟她的也是一模一样的的。 她凭着原主的记忆已经捋清了一些事情。 这个身体的原主也叫凤朝朝,跟她的名字一样。 原主是个痴傻大小姐,今天晚上被人下了药,误闯进了药池。 然后她就穿越过来了,她本着名正言顺的原则把那个王爷睡了! 睡了那个王爷的人的的确确是她!从始至终都是她! 这锅没处甩! 原主是定国侯的爱女…… 凤朝朝神色微变,原主的记忆中,定国侯的容貌像极了她现代的老爸,名字也一样。 只是定国侯今年37,比她现代的老爸年轻很多。 当然她现在这个身体也很年轻,才刚满19岁。 那她现在的容貌? 凤朝朝走到了梳妆台前,看到镜子里照出的脸时吓了一跳,这是什么鬼? 原主皮肤有些黑,脸上还满是雀斑,这样子不太好看啊! 不过凤朝朝随即发现了不对劲,这张脸上明显是涂了东西。 涂的东西是水洗不掉的。 这种小技量自然难不倒她。 片刻之后,凤朝朝再次站到镜子前,看着镜子中映出的那张脸。 原主的容貌跟她也是一样的。 以前有位名导演说她长了一张别人梦寐以求却求而不得的脸! 能让人一眼惊艳,一眼沦陷! 这才是她真正的样子! 第6章 玩点刺激的 凤朝朝心中疑惑,原主为何要把自己涂黑,化丑? 不,原主痴傻,很明显不是原主自己涂的? 那么是谁涂的?是何目的? 她为何会穿成了原主? 凤朝朝有很多问题,不过现在有一个更严峻的,今天晚上的那个男人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她。 她清楚地知道那个男人有多危险。 她能预料到接下来等待她的极有可能是一场狂风暴雨! 不过原主痴傻的身份倒是一个极好的掩饰! 凤朝朝又涂成了原来的样子。 这个山庄是那个男人的地盘,她决定先苟一苟! 只要离开了山庄,天高任她飞,根本不带怕的! 她凤朝朝有那样的底气! 下半夜十分的平静,她睡的很安宁。 第二天醒来,确定了不是一场梦,凤朝朝不得不接受了现实。 山庄里举办诗会,原主是追着她的未婚夫张子宇来的。 凤朝朝很想窝在房间里不出门,但是显然不行。 任何的改变都可能会成为破绽! 凤朝朝想着随便逛逛,但是显然她运气不太好。 她刚走进一个相对偏僻的院子,就看到了凉亭下的一群人。 那些人显然也看到了凤朝朝! “傻子又来了。” “傻子来了,又有好玩的了。” “傻子,给你准备了好东西,快点过来吃。”说话那人面前放着一个不知道在泥水里滚了多少遍的馒头。 “傻子,还给你准备了好喝的。”脏馒头旁边还放着一杯黑乎乎的冒着腥臭气味的不明液体。 “傻子,这儿有一滩泥水,快过来打个滚。” “傻子,这儿有一个狗洞,我们特意给你找的,你快过来钻给我们看。” “我今天抓了两只老鼠,放傻子衣服里,肯定很好玩。” 一群人笑的得意又恶毒。 这些人,原主的记忆里都有! 原主喜欢张子宇,平时一有机会就向张子宇面前凑。 这一次原主就是知道张子宇会来山庄,特意跟着来的。 原主与张子宇是有婚约的。 原主十四岁那年在城外遇到匪徒,被张子宇所救。 张子宇带着原主在山上躲了一夜,第二天将原主护送回侯府。 张子宇英勇相救,温柔呵护,原主芳心相许。 张子宇主动求娶原主。 定国侯未必不知张子宇另有所图,只不过终究敌不过爱女的恳求。 皇上得知后,为两人赐了婚。 定婚后没多久,原主出门去见张子宇时被人围堵。 围堵原主的就是眼前的这些人,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第一次,他们胆子还没那么大,只是假装把原主绊倒,把原主踩在地上,然后拿针扎原主。 原主被那些人欺负完后,张子宇出现‘救’原主,‘保护’原主。 原主感动又感激,回府后求了定国侯。 轩辕王朝的贡茶,张家参与了一份。 有了第一次,就有了第二次,第三次…… 张子宇每次都在原主被欺负完了后‘出面相救’、‘温柔呵护’. 原主对张子宇越来越感激,越来越喜欢,越来越依赖,越来越痴迷。 张子宇并不会每次都出现‘救’原主,但他每次出现‘救’原主定会靠定国侯拿到一些好处。 定国侯疼爱女儿,每次只要女儿开口,定国侯就什么都能答应。 原主痴傻,什么都听张子宇的。 张子宇不让她带护卫,不让她带丫头,她便不带。 张子宇不让她回家告状,她便什么都不说,连她身边的丫头她都不说。 原主还听了张子宇的办法,隐瞒,哄骗身边的人。 原主告诉定国侯,张子宇对她很好,很好。 原主说这话时,满脸都是幸福。 定国侯信了。 五年前,张家只是一个有几家铺子的小商户。 五年的时间,张家成了皇商,成了全国首富。 毫不夸张的说张家如今的一切都是踩着原主,利用定国侯得来的。 一个小厮拦在了凤朝朝的面前,他手中端着一杯水:“我家公子怕凤小姐口渴,特意给凤小姐准备了水。” 凤朝朝没有接,无需接过来,她便能看出水里渗了东西。 原主是会武功的,定国侯怕原主被欺负,亲自教了原主武功。 正常情况下那些人是欺负不了原主的。 所以张子宇每次都给原主服了药。 原主的记忆中,每次小厮都会给原主送来一杯水,每一次…… 原主不知情,每次都开开心心的喝了。 凤朝朝半垂着眸子,眸底一片冰冷,泛着杀意。 真是该死啊! 凤朝朝百分百确定张子宇此刻就在这儿。 以前的每一次想必亦是如此,张子宇躲在暗处看着原主被欺负完了,然后再出场…… 这样的男人,该剁碎了喂狗! 凤朝朝抬眸望了一眼面前的这些人。 五年的时间,每次都是这些人,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很明显他们是受张子宇指使,拿了张子宇的好处。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霸凌欺辱,这是雇人行凶,这些人都是凶手! 他们与原主无冤无仇,但五年的时间,他们一次又一次,无数次的欺凌原主。 他们越来越肆无忌惮,越来越肮脏龌龊,越来越残忍狠毒。 原主记忆中受的那些欺辱,纵使见惯了罪恶的凤朝朝都目眦欲裂。 这些人真该死啊! 如今她来了,定是要替原主报仇雪耻的? 以牙还牙?以血洗血? 不,格局太小了! 既然她来了,这些人一个都别想囫囵的活着。 划重点,活着,但不能是囫囵的。 凤朝朝没有接小厮手中的杯子,小厮再次拦在她的面前:“凤小姐先把水喝了。” 凤朝朝折了一根柳条,对着小厮的脸就抽了过去。 只一下小厮就被抽倒在地上,脸上是一道又深又长的血印子。 凤朝朝的速度太快,其他人在小厮后面。 那些人都没有看清楚凤朝朝出手,只看到小厮倒在地上嗷嗷乱叫。 凤朝朝向前走了两步,一条腿突然伸了出来,很明显是想要绊倒她。 凤朝朝的前方是一滩泥水,正常情况若被绊倒必定会摔进泥水里。 真新鲜,竟然有人来她面前作死! 望了一眼笼子里两只活蹦乱跳的老鼠,凤朝朝唇角微勾,无声地笑了。 既然要玩! 那就玩点刺激的! 第7章 惊不惊喜? 第7章惊不惊喜 想到昨天晚上的那个男人,凤朝朝知道她现在不能暴露。 但忍气吞声,任人欺负,在她这儿是不存在的。 不能暴露,不能直接干,她可以迂回一点。 照样可以整得这些人怀疑人生! 凤朝朝抬脚踩向伸在她面前的那条腿。 “啊!”秦语岚惨叫出声。 凤朝朝比她叫得更大声:“啊……啊……” 凤朝朝装出被绊倒的样子向前扑! 她好慌,她好乱,她好怕…… 她又慌又乱又怕地扯住了秦语岚,‘不小心’把秦语岚推进了泥水里。 凤朝朝的脚踩在秦语岚的头上,把秦语岚的脸压在泥水里。 摩擦,摩擦,再摩擦! 过了一会,凤朝朝脚松了那么一点,让秦语岚透口气, 然后凤朝朝再一次将秦语岚的脸踩在泥水里,继续摩擦! 与此同时,凤朝朝另一只脚勾住了装老鼠的笼子,把笼子打开。 凤朝朝把一旁事先准备的油和肉沫全部倒了在秦语岚的身上。 这些本就是秦语岚给原主准备的,凤朝朝算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两只老鼠明显是饿极了,都没带犹豫的直奔到秦语岚的身上开始啃食。 秦语岚在泥坑里翻滚,挣扎,拼命想要逃窜。 “啊,啊,啊……”秦语岚的惨叫声恐怖之极。 所有人都惊呆了,吓傻了,都忘记了反应! 躲在暗处偷看的张子宇冲了过来,愤声怒吼:“凤朝朝,你在做什么?” 凤朝朝抬眸望向张子宇,一双眸子此刻不带一丝一毫的情绪。 果然如她所料,张子宇就在现场,就躲在暗处。 嗯,可以杀了,剁碎了喂狗! 张子宇没有意识到凤朝朝的不对。 他意识到自己的冲动,换了语气:“朝朝,你怎么能这样?女孩子要温婉,要文雅,不能这么粗鲁。” 张子宇语气听着温柔,眸底的嫌弃与厌恶却没能掩饰住:“朝朝,我喜欢温柔的女孩子,你以前就做的很好,这一次怎么这么不懂事?” “你痴傻貌丑,粗俗不堪,别人都不喜欢你,我与你有婚约,我容忍了你的痴傻,容忍了你的丑陋,容忍了你的粗俗不堪,我只要求你温柔一点,懂事一点。” “若是你连这一点都做不到,你让我如何娶你?” “朝朝,快跟语岚道歉,只要你诚心诚意的道歉,我可以原谅你这一次。” 一直以来,张子宇就是这么pua原主的。 身体上的伤害加精神上的pua,原主本就痴傻,如何受的了? 凤朝朝右手食指习惯性的用力勾起,想直接杀了,全杀了! 秦语岚的丫头终于把秦语岚救了出来。 秦语岚已经气疯了:“宇哥哥,她这么对我,只是道歉怎么可以,我要加倍还回去,不,我要十倍还给她。” 张子宇想都没想,直接开口:“朝朝,看来这一次你必须要拿出十足的诚意才行。” “你做错了事,肯定是要付出代价的。” “你必须做到让语岚满意,让语岚原谅你才行。” 张子宇一脸的趾高气扬,神气十足,他笃定了凤朝朝会听他的。 一直以来都是他说什么,凤朝朝就听什么,绝不会有一丝一毫的违背。 凤朝朝眼眸微眯,她想把张子宇的脸按在泥污里摩擦。 原本为了不暴露,她是想要苟一苟,维持一下原主的人设的。 但是这么恶心的渣男,她真忍不了一点。 恰在此时刘月儿突然冒出来:“岚姐姐,我来帮你。” 凤朝朝认出了刘月儿。 平时刘月儿是欺负原主最狠的,手段也是最恶心的。 凤朝朝眼眸微沉,又来一个送上门找死的。 正好,一起收拾。 刚好昨天晚上的万能胶她还留了一点。 她觉的她可以送他们一场大戏! 望了一眼扑过来的刘月儿,凤朝朝不着痕迹地一闪。 刘月儿一时没收住,向前扑去。 凤朝朝‘好心’的拉了刘月儿一把,‘帮’刘月儿调整了一下方向,也顺便调整好了力度! 刘月儿直接扑到了张子宇的面前。 刘月儿的手本能的想抓住些什么,好巧不巧的抓住了张子宇的裤子。 众目睽睽之下,刘月儿拽掉了张子宇的裤子! 刘月儿不但拽掉了张子宇的长裤,连张子宇的亵裤都带着一起拽下来了。 此刻张子宇身上就只剩一件长袍外衫堪堪遮挡! 凤朝朝眼眸闪了闪,这位刘小姐有些猛,有些贪心呢! 凤朝朝心中腹诽,动作无半点迟缓,她转身就向外跑去。 凤朝朝跑到人多的地方,开始大声哭。 成功引起众人注意后,不用别人问,她便主动解释:“张公子……脱……了裤子……流氓……” 这话信息量可太大了,这若是真的,可太劲爆了! 痴傻小姐肯定不会说谎! 下一刻,众人都向着凤朝朝手指的方向涌去。 凤朝朝直接被挤到了最后面。 凤朝朝都惊呆了,不管什么朝代,熊熊燃烧的八卦之心都是挡都挡不住的。 众人涌进小院子便看到凉亭之下刘月儿跪在张子宇的面前,她一只手正压在地上。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的双手正压着张子宇的裤子——张子宇被扒掉的裤子。 刘月儿手撑着地,头是抬起来的,脸是半仰着的。 画面不能直视! 凤朝朝都惊到了,这么惊人的效果也是她没有想到的。 毕竟她用的万能胶并不多。 她跑出去报信到现在也有段时间了,若想解决还是有不少办法的。 谁能想到他们演化成这种场面! 还有原先在凉亭的那帮人,竟然一个个都没有避让,都在直勾勾地围观! 甚至都没有一个帮忙的。 凤朝朝是真的有些想不通,不太能理解! 就很魔幻! “这光天化日的,众目睽睽的,张公子玩这么刺激的吗?” “就非要在这样的场合这样吗?咱也不懂,咱也不敢问。” 另一男人的声音适时捧哏:“可能张公子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就喜欢这样的。” “你说那些一直站在凉亭里,直勾勾地围观的那些人是什么癖好?” 这句话直接把凉亭里所有的人都骂进去了! “太脏了,这样的男人不能要了!” 凤朝朝觉得这话太有针对性,像是特意对她说的! 张子宇终于把自己的裤子拽了起来,总算是提上了。 只是听到众人的指指点点,脸色极为难看! 刘月儿的掌心直接被扯掉了一块皮。 她呆愣愣的,不知道是不是吓傻了,都没感觉到掌心的疼痛。 凉亭下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张子宇看到了人群中的凤朝朝,立刻想到了理由:“朝朝,是你推倒了刘月儿,才会……发生那样的误会。” “朝朝,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朝朝,做错了事情,就应该当众承认错误,你知道的,我最讨厌不诚实、不懂事的人。” “我知道朝朝是最诚实的,最懂事的。” “朝朝肯定不愿意我因为你造成的错误被人误会,朝朝快点跟大家解释清楚。” 凤朝朝差点听笑了,这是多大的脸?恶心谁呢? 她难得好心地想要留一寸余地,偏偏有人要逼她赶尽杀绝。 没问题,她成全他们! 对付敌人,她向来喜欢赶尽杀绝! 这样的垃圾,锤不死他们都对不起原主。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望向凤朝朝。 凤朝朝站在人群中,一双眸子茫然无助,无知又无辜,她‘怯怯’的开口:“他要……脱,他要……她……脱。” 凤朝朝说的断断续续,但是这话的信息量可以相当大,可以给人无限的想象。 关于语言的运用,凤朝朝是懂的。 她可以用最简单的话释放出最大的杀伤力! 众人惊呼声起:“靠,玩这么大,这么乱的吗?” “如果我们再迟一会来,不知道会发展成什么样子……” “作为一个人的底线限制了我的想象。” 张子宇难以置信的瞪着凤朝朝,因为愤怒没有控制住情绪:“凤朝朝,你胡说八道什么?” 凤朝朝身子颤了颤,向后缩了缩,她好慌,她好怕,她好无助! 此刻她的沉默加上她这一系列的动作就是最好的辩白,胜过所有的回答! 众人指责声响起:“张子宇,能要点脸吗?” “欺负一个弱女子,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真不要脸!” “何止是不要脸,简直是恶心至极!” 张子宇的脸色已经没法看了! 弱女子凤朝朝‘瑟瑟发抖’! 憋笑憋的! 闻讯赶过来的老庄主望向张子宇,直接开怼:“张公子是觉得凤小姐不会争辩,想要把错都推到凤小姐身上吗?” “凤小姐纯真无邪,不谙世事,这事跟凤小姐有什么关系?张公子怎么有脸赖在凤小姐身上?” “见过不要脸的,还是第一次见这么不要脸的。” 老庄主直接下了逐客令:“来人,送张公子和他的朋友离开。” 老庄主这是把凉亭下的所有人都直接赶走了。 凤朝朝身子僵滞,这个声音? 这不是她家老首长的声音吗? 凤朝朝转眸望过去,看到那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 凤朝朝呆愣,老首长也穿越了?! “谢谢。”凤朝朝面向老庄主,双手握在一起,看似茫然无措,却是做了一个只有她跟老首长知道的手势暗语! 第8章 她强抢,殿下给还是不给? 老庄主笑容和煦:“凤小姐不必客气,你是我们山庄的客人,我们自然不能让凤小姐在山庄受委屈。” 凤朝朝没有从老庄主的脸上看出什么异样。 她眼眸闪了闪,老头是没看到她的手势? 还是不想暴露?或者没看懂? 这种情况,她也不敢表现得太明显。 她不能暴露,不仅仅因为昨天晚上的男人,单单她穿越这事就太过惊世骇俗! 只能再找机会试探! 若真是老头,肯定有机会相认! 老头向来护短,特别是对她! 她平时虽然喜欢气老头,但是对老头她是从心底里敬爱的! 不管他是不是她家老首长,此刻老头的做法凤朝朝是服气的。 凉亭下的人不少,有好几个家世还是很厉害的。 老头说赶走就赶走,都不带一点含糊的! 老头是真帅! 张子宇等人被驱赶,又羞又恼,却没有人敢表现出不满。 这位老庄主可是天下闻名的孟先生,是天下各国的君王都敬畏的人! 听说新月城的城主,燕羽国的太子,周云国如今的新皇,都是这位孟先生的徒弟。 听说他们轩辕王朝的太子想拜孟先生为师,被拒了。 听说他们轩辕王朝的二皇子三顾苍云山,只为拜孟先生为师,也被拒了! 这位孟先生不想做的事情,谁也不敢劝。 这位孟先生想要做的事情,谁也不敢拦。 凤朝朝站在原地没有动,她双眸放空,一副呆呆愣愣样子! 她没有像平时一样紧追着张子宇走。 凤朝朝不是没有想到跟着张子宇混出去的可能性。 但老庄主为了她把渣男赶走,她若是此刻再追着渣男跑,那就是打老庄主的脸。 她做不出那样的事! 老庄主望向凤朝朝,眼眸闪了闪。 老庄主:“早膳已经备好,请各位移步膳厅用膳。” 众人跟着一起去了膳厅。 饭菜的确都备好了,而且非常丰盛。 凤朝朝眼眸一亮,从昨天晚上忙到现在,她真的饿了。 凤朝朝找了位置坐好,刚想开动。 只是她眼眸抬起时,看到大厅里飞进来一只蝴蝶…… 蝴蝶? 蝴蝶?!!! 可以在她的身上精准定位那只的蝴蝶?! 凤朝朝心跳都慢了一拍,她明明已经把它藏起来了? 没藏好? 蝴蝶飞出来了? 不可能啊,她藏的可严实了。 那么就是还有另外一只? 这一刻,凤朝朝很想爆一句国粹! 草……它是一种植物! 然后凤朝朝看到蝴蝶飞进大厅后,径直向着她的方向飞来。 草,草,草…… 此刻一片青青大草原都不足以描述她的心情! 它来了…… 它向着她飞来了…… 它就那么水灵灵的、华丽丽的向着她飞来了…… 大厅这么大,厅里这么多人,它就不能多少雨露均沾一下。 多少迂回一下也好。 真不用这么目标明确! 大厅外苏风眼眸一亮:“千里追香蝶这是有目标了,直冲着目标飞去。” “看来马上就能把人找到了。” 憨憨顾伍激动又兴奋:“是谁?那个方向有好几位小姐。” 慕容景的目光望向千里追香蝶飞去的方向,有好几个女人。 他只认出一个,定国侯的掌上明珠凤朝朝。 据说是个痴傻的! 此刻她正痴痴呆呆的望着千里追香蝶。 看起来是有些傻! 凤朝朝心跳加快,面上却丝毫不显,一直维持着原主痴傻的人设。 凤朝朝想着把蝴蝶半路打落的可能性。 那个男人既然放出了蝴蝶,此刻他定然在暗处盯着。 她那怕有一丝一毫的异常定然都能被他收入眼底。 这办法太冒险! 也不需要凤朝朝考虑太久,蝴蝶很快便飞到了她的面前。 凤朝朝面上平静如水,心里已经翻江倒海。 她眼眸眨了眨,好奇又迷惑,维持着痴傻的人设。 她的手却已经做好了准备,若是它向她的腰侧的方向飞,她就出手。 一个傻子抓只蝴蝶玩,没问题吧? 嗯,没问题! 很合理! 合理是合理,但是那个男人肯定怀疑,若是深查,她极有可能会暴露。 但也比被蝴蝶精准定位,直接暴露强。 苏风眼眸瞪大:“千里追香蝶停的位置是定国侯的大小姐的面前。” 憨憨顾伍轻呼出声:“难道是凤大小姐?但是凤大小姐从小痴傻。” 苏风快速否认:“不是凤大小姐,如果是凤大小姐,千里追香蝶早就精准定位到她身上了。” 慕容景的目光落在凤朝朝的脸上,只看到她呆呆傻傻,看不出任何异样。 苏风的声音再次响起:“千里追香蝶飞走了,不是凤大小姐。” 大厅里看到蝴蝶飞走,凤朝朝眼眸眨了眨,飞走了? 它就这么飞走了? 不枉她昨天晚上折腾了大半个时辰,拿捉回的蝴蝶做实验。 成功混淆了她身上的味道,让蝴蝶无法再精准定位。 刚刚她看这只蝴蝶径直向着她飞来,以为对它无用。 看来也是有用的。 应该是离的近了,她混淆的味道才有效果! 但是它就这么飞走了? 万一那男人还有后手,再给蝴蝶来个加强功能,蝴蝶再来个回马枪…… 凤朝朝快速起身,飞速出手,将蝴蝶抓了回来。 原主从小学武,身手快点没毛病。 若是蝴蝶精准定位到她身上,凤朝朝肯定不敢轻举妄动。 但是现在蝴蝶飞走了,它飞走了。 蝴蝶飞走了,就是明确的表示排除了她的嫌疑。 那她就不用担心了。 她现在抓住蝴蝶,反而更显的她坦荡,更能洗清她的嫌疑。 “小蝴蝶……漂亮。”凤朝朝捏着蝴蝶,笑的特别的开心,笑容特别的纯真。 苏风直接傻眼:“千里追香蝶被凤小姐抓住了。” 凤朝朝捏着小蝴蝶,直接放到了酒杯前:“来,小蝴蝶喝点……酒。” 昨天晚上她抓回的那只小蝴蝶被她折腾了大半个时辰,最后它竟然自己飞到酒杯上喝了点酒。 然后小蝴蝶就安静的睡了一夜,第二天醒来精力竟然特别的好,翅膀扑闪的都快了些。 苏风急的直接跳了起来,声音都劈了叉:“凤小姐在干什么?她……她……” 小蝴蝶靠近酒杯,自己凑了过去,在酒杯里吸了几口。 然后倒在了桌面上。 坐在大厅里的老庄主惊呼出声:“哎……哎……哎……” 这一声声的哎字真是千转百回。 第一声震惊,第二声着急,第三声无力。 “它……喝醉了。”凤朝朝用最纯真的语气表述着她的无辜。 苏风满脸惊愕:“千里追香蝶竟然喝酒?还喝醉了?” “算了,还是先把千里追香蝶拿回来吧。” 一个护卫得了命令,走到凤朝朝面前想要拿走蝴蝶。 凤朝朝紧紧护着蝴蝶,回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我的。” 护卫愣了一下,想要解释:“凤小姐,这只蝴蝶是……” 凤朝朝顺着他的话,大声的强调:“我抓的,我的。” 这么好的东西,现在是她的了,谁也别想抢! 她现在光明正大的占为己有,以后就可以光明正大的使用它。 完美! 护卫被怼,竟无言以对。 第9章 要不,她再挣扎一下试试 苏风都快急死了:“不是,怎么就成她的了?” 憨憨顾伍实话实说:“她抓的,所以是她的,也没毛病,她又不知道这是千里追香蝶。” 凤朝朝跟侍女要了一个蝈蝈笼,把蝴蝶装进蝈蝈笼,然后把蝈蝈笼挂在了腰上。 苏风直接傻眼:“她怎么还挂腰上了?” 憨憨顾伍:“一会让凌霜偷回来。” 慕容景的目光一直落在凤朝朝身上,观察着她的一切,但并没有什么发现。 她的神情上,行动上,表达上,都看不出任何的异常! 就是一个小傻子! 慕容景:“进行下一步计划。” 大厅里,突然一队侍卫闯了进来! 老庄主眉头微蹙:“发生什么事了?” 带头侍卫:“昨天晚上五殿下房间里进了贼,五殿下丢了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凤朝朝眼眸轻闪,五殿下?丢了东西? 这是用蝴蝶不行,又改策略了? 所以昨天晚上的男人是五殿下?! 这是用丢东西掩饰真相?! 哦,他好像还真丢了东西,昨天晚上她穿回来的衣服好像是他的。 五殿下丢了东西,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搜查。 好计谋! 那套衣服,她藏在了…… 凤朝朝正想着,紧接着又有一群侍卫闯了进来。 老庄主:“这又是怎么回事?” 带头侍卫二:“昨天晚上太子房里进了刺客,刺客意图行刺太子。” 凤朝朝眉心跳了跳。 什么情况?怎么又来一个太子?! 还是行刺?这罪名就有点大了! 这么大的罪名,搜查的力度肯定更大! 这万一搜出点证据,她还能有活路?! 这是不是太狠了点?! 然后又又又一队侍卫冲了进来。 老庄主:“又发生什么事了?” 带头侍卫三:“昨天晚上四殿下月下独酌,酒里被人下了毒。” 凤朝朝眼睛眨了眨,又眨了眨,麻了! 这是捅了马蜂窝吗?! 一个晚上,一个皇子被偷,一个皇子被行刺,还有一个皇子被下毒。 就离了个大谱! 要知道昨天晚上这么热闹,她是不是可以组个团?! 老庄主:“一个晚上怎么出了这么多意外?都是怎么办事的?” 凤朝朝没有抬头,唇角微微勾了勾,这老头绝对事先知情,而且极有可能是同伙! 天下哪有那么凑巧的事情?! 这怕都是冲着她来的! 只是最后的结果都是一个搜查,弄出这么多事来干吗? 是不是有点多此一举! 很快,凤朝朝就知道,她终究还是天真了! 带头侍卫一:“五殿下遗失之物是皇上御赐,不能有任何闪失,五殿下已经派人去搜查,在此期间,大家最好都不要离开,免得引起误会。” 带头侍卫二:“昨天行刺太子的刺客被侍卫刺伤了腰部,请在场的各位配合检查,以洗清各位的嫌疑。” 凤朝朝眼眸闪了闪,她的腰部有一个月牙形的胎记。 胎记是微微凸起的。 昨天晚上那个男人掐着她的腰,在她的腰上摸索了很久。 凤朝朝唇角微抿,感觉不太妙。 带头侍卫三:“四殿下被人下毒,太医已经查出是什么毒,太医说此毒易藏,指甲里,头发里都能藏,必须仔细搜查。” 侍卫长做了最后总结:“事关几位皇子,事态严重,还请各位配合。” 凤朝朝都要气笑了。 狗男人是真狠,真毒,真绝! 若单单只是搜查,四殿下中毒这一桩就够了,毕竟这意思是连指甲,头发都能查,还有什么查不出的。 但若只是四殿下一个人出事,分量显然不够,若是大动干戈,大张旗鼓搜查,肯定会引起一些人不满。 现在是两位皇子加上太子都出了事,牵扯到各方势力,错综复杂,谁还敢有异议。 这一步一步安排的真是天衣无缝,滴水不漏。 这还真是赶尽杀绝,不给她留一丝一毫的活路! 那么问题来了,昨天晚上的男人到底是哪位皇子?! 是太子?是四殿下?还是五殿下? 然后凤朝朝就看到膳厅一道道侧门打开,几个带头侍卫依序站了过去。 房间里有人已经等着,有人开始安排着膳厅的人先进哪个房间检查! 分工明确,井然有序,有条不紊! 很行,很可以! 凤朝朝惊呆了,麻木了,爱谁谁,爱咋咋,摆烂吧! 力量悬殊到这种地步,人家要啥有啥,她要啥没啥,她拿什么跟人家斗? 见过赶尽杀绝的,没见过这么狠的! 就这个搜查法,底裤都不能给人剩! 她那些伪装掩饰根本不够看! 就他这种赶尽杀绝,不给人留一点活路的做派,她要是被抓到,小命铁定不保? 到时候她可能会被剥皮抽筋,粉身碎骨,骨头渣子都不剩?! 她还要挣扎吗? 要不,她再挣扎一下试试! 凤朝朝觉得她可能还需要再垂死挣扎一下! 不管怎么样,小命要先苟住! 实在不行她还可以反杀…… 很快,凤朝朝被带进了一个房间。 凤朝朝心里是紧张的,那个男人有多狠,她已经见识到了。 她猜想着房间里等着她的是怎么样的刀山油锅?是怎么样的残暴酷刑? 凤朝朝甚至已经做好了反杀的准备。 凤朝朝走进房间,房门被关上,然后便对上了一张笑脸。 凌霜望着凤朝朝,笑得很温柔,声音很轻柔:“凤小姐别怕,我们就是看一下,不会伤到你的。” 凤朝朝有些呆愣,这是什么情况?这跟她进来之前想象的情况完全不符! 这是什么阴谋?阳谋? 凌月看凤朝朝这样,以为她吓到了,把桌上的点心拿了一块递给她:“这个点心不错,你要不要吃一个?” 凤朝朝点头,接过点心吃了起来! 真心还是假意,她一眼就能辨出。 她可以确定这两人都是真心! 那么心狠手辣、赶尽杀绝的一个主子,怎么会有这么漂亮,这么善良,这么温柔的下属! 这简直就是两个小仙女! 好想挖他的墙角! 凌霜掀开凤朝朝的衣服,开始检查她的腰,检查得很认真,很仔细。 此刻凤朝朝的腰部肌肤似雪如玉,无一丝一毫的瑕疵。 凌霜在凤朝朝的腰上揉搓了几下,凤朝朝的肌肤立刻红了。 凌霜便停下动作,没有再揉搓了! 凌霜忍不住感慨:“凤小姐的肌肤真好,又白又细又嫩又滑。” 凌月有些看不下去了:“好好干你的正事。” “我是在干正事。”凌霜说着又检查了凤朝朝脖子,锁骨,都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痕迹。 凌霜还是照例揉搓了几下,不过力道明显轻了很多。 “你看她这肌肤一碰就红,但是她身上什么痕迹都没有……” 凌霜开始帮凤朝朝整理衣服:“昨天的事我听说了一点,不会是她,差不多就行了,别吓着她。” 凌月轻声应着:“行。” 凌月看到凤朝朝的点心已经吃完了,忍不住笑了,看来凤小姐没有被吓到。 凌月将整盘点心端到凤朝朝面前:“你喜欢?都给你。” 凌霜:“凤小姐吃东西的样子真可爱,看得我都想吃了。” 凌月瞪了凌霜一眼:“你别抢她的,本来就没几块了。” 凌霜伸了一半的手收了回去:“行,都给她,都给她!” 凤朝朝眼眸眨了眨,又眨了眨。 进来前,她已经准备好了打一场最艰难的仗,她都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她身上虽然做了伪装,但是肯定经不起一层一层深入的检查。 若是那个男人亲自检查,她肯定糊弄不过去。 谁能想到上天如此厚待她,赐下来这么两个善解人意的小仙女。 她真是爱死这两个小仙女了,好想好想挖墙脚! 那个男人肯定没有想到,他那般大动干戈,大张旗鼓,费尽心机,赶尽杀绝,结果败在了这一步! 凤朝朝想笑,想大笑! 凤朝朝是吃着点心,蹦蹦跳跳的出来的。 隐在暗处观察的秦九:“凤小姐还挺开心的,这么严峻的形势是半点没影响到她。” “别人都是胆战心惊的,她倒好,还吃上点心了,吃得还挺香!” 憨憨顾伍:“傻人有傻福,反正肯定不是她,都不关她的事。” 慕容景的视线落在凤朝朝身上,小丫头跳的挺欢快,吃得挺开心。 因为跳的太欢快,她手里的一块点心掉在了地上。 她弯身捡起来,在衣服上擦了擦,继续吃着,继续刚刚一蹦一跳的节奏。 慕容景的视线跟随着她一蹦一跳的身影,直到她坐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他看到她落座后,开始自顾自地吃着面前的东西,吃得挺香! 慕容景看了一会,视线从凤朝朝身上移开。 大厅里,凤朝朝暗暗呼了一口气,她这算安全过关了吧? 她刚刚明显感觉到一道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现在那道视线收回了! 说明她刚刚的表演很完美,没有任何破绽,没有引起他的怀疑。 危险解除!安全过关! 凤朝朝心情大好,吃得更香了! 苏风走到自家殿下面前,脸色有些凝重:“殿下,所有的女眷都检查完了,没有找到人。” 慕容景神色如常,竟不觉太意外:“继续下一步。” 秦九应着,然后握着一个东西快速走到膳厅大门口。 大厅里,凤朝朝吃得很香,很满足。 一个东西突然被人扔进了膳厅,那东西落地后,开始冒烟。 “啊,什么东西?” “快跑,快逃!” “啊……啊……” 大厅里顿时乱作一团,众人纷纷惊慌逃跑。 凤朝朝眼眸遽然眯起,她是一名军人。 在意识到有危险的时候,她已经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她快速地向着炸弹的方向冲去。 此刻膳厅里人挤人,根本逃不出去。 只要她速度够快,来得及在炸弹爆炸之前踢出去。 凤朝朝快速迈出了几步,然后发现了不对劲。 但是显然已经迟了! 已经迟了 第10章 暴露了,被发现了 凤朝朝快速迈出了几步,然后发现了不对劲。 炸弹是假的! 这分明是她昨天晚上弄出来的那些假炸弹,只是外面又被包裹了一层,换了个模样。 那人拿着她做的假炸弹扔进房间,明显就是试探。 不,不是试探,这分明是套路她。 而她上当了! 作为一名军人,有些东西是刻在脑海里的,第一时间便会做出本能反应。 凤朝朝很想爆一句国粹。 这是人干的事?! 是人干的事?! 是人?! 她昨天晚上到底睡了个什么玩意?! 她怀疑她昨天晚上不是误睡了他,而是挖了他家的祖坟! 挖了他家祖坟都不带这样的! 凤朝朝牙关紧咬,深呼吸,好想揍人! 她知道,此时已经迟了。 她刚刚的举动肯定已经落到了那人的眼中。 她此刻再收住更会引他怀疑。 幸好她刚刚收敛了气场! 好在刚刚大厅里很乱,她的周围都是人,应该没有暴露太多。 只是她这与众人完全相反的方向太突兀! 凤朝朝眼眸轻闪,既然不能收,那就只能继续下去。 凤朝朝速度半点未减,快速地跑到了冒烟的东西前。 “着火了……救……火……救火。”凤朝朝一边大喊着,一边捡起地上冒烟的东西。 然后凤朝朝一个转身,将东西扔进了桌上的鸡汤里。 刚刚还冒着滚滚浓烟的东西直接偃旗息鼓,灭了! 她的动作一气呵成,猝不及防! 凤朝朝一脸求表扬的神情:“火灭了……是我……灭的!” 所有人都傻眼了! 坐在上方的老庄主愣了一瞬,然后唇角开始上扬,怎么压都压不住。 他家小徒弟可能要吃瘪了! 真是难得,真是稀奇! 秦九直接惊呆了,他家殿下滴水不漏,天衣无缝的计划就这么被凤小姐毁了?! 毁的如此彻底,如此的猝不及防,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偏偏凤小姐从小痴傻,明显是误打误撞,这事都没处说理去! 秦九:“殿下,凤小姐从小痴傻,肯定不是故意的。” 慕容景眼眸微眯:“刚刚所有人的反应都是惊慌躲闪,而她直接冲了上去。” 刚刚大厅里很混乱,她周围人很多,但是他的视线还是捕捉到了她。 有那么一瞬间,他似乎从她的身上感觉到了那种一人守隘,万夫莫向的气场。 只是太快,快的仿若错觉! 憨憨顾伍如实分析:“凤小姐这是傻人傻胆,不知者无畏。” 慕容景目光再一次落在凤朝朝的脸上。 她脸上带着笑,是那种自认为做了一件大事求表扬的笑。 简单直接,单纯干净,纯净的不掺半丝杂质。 很符合她,符合到无可挑剔,完美的天衣无缝! 此刻细细想来,她在大厅里的所有的反应都完美的无懈可击! 无懈可击?!一个傻子身上的无懈可击?! 慕容景望着她的笑容,缓缓开口:“千里追香蝶进了大厅径直飞到了她的面前。” 苏风愣了愣:“对,但是千里追香蝶并没有在凤小姐的身上精准定位。” “凤小姐还出手抓了千里追香蝶,若是她,她避都来不及,怎么会……” 慕容景似轻笑了一声:“也有可能是反其道而行之。” 憨憨顾伍:“凤小姐从小痴傻,怎么会懂什么反其道而行之?” 慕容景突然转了话锋:“张子宇今天身败名裂,拜她所赐。” 憨憨顾伍立刻解释:“那是巧合,是意外。” “凤小姐当时明显是被吓到了,我当时就在现场,我还出了点小力呢。” 若不是他出力,就没有后面的好戏了! 慕容景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张子宇被驱赶,她没有跟着。” 平时可是张子宇走到哪,她就追到哪! 憨憨顾伍:“虽然平时凤小姐对张子宇紧追不舍,但是张子宇做出那么不要脸的事情,凤小姐就算再傻,也肯定嫌弃了。” 膳厅里,老庄主望向桌上的鸡汤,又望向一脸求表扬的凤朝朝。 老庄主努力将扬起的唇角压了下去:“刚刚多亏了凤小姐,凤小姐真厉害!” 凤朝朝脸上的笑容放大,带着一些憨,但是很纯,很真。 纯真得让人无法怀疑。 慕容景眼眸闪了闪,再次开口:“她今天把秦语岚打了?” 憨憨顾伍立刻回答:“当时秦语岚想绊倒凤小姐,凤小姐慌乱之下扯倒了秦语岚,凤小姐当时明显很慌,很怕,很乱……” 慕容景似轻笑了一声:“秦语岚狼狈不堪,她毫发无损,头发丝都没乱一根。” 憨憨顾伍唇角抿了抿,声音明显低了几分:“对。” 当时他就在现场,真没觉察到什么,就觉得挺过瘾的。 但是现在殿下这么一说,怎么就感觉处处不对呢?! 慕容景唇角明显带了上扬的弧度:“她还放了老鼠咬秦语岚,她不仅放了老鼠,她还把油和肉沫都倒在了秦语岚的身上。” 憨憨很想说一句那都是意外,但是此刻他说不出来了。 苏风的脸色也越来越凝重。 若无刚刚膳厅中发生的意外,先前发生在凤小姐身上的事情或许不会引起太多波澜。 毕竟谁都知道凤小姐从小痴傻,怀疑谁都不可能怀疑凤小姐! 但是刚刚凤小姐的举动显然已经引起殿下的怀疑。 此刻再回溯先前的事情,细细推敲,抽丝剥茧,处处都能找到破绽! 一个侍卫快速走了过来:“殿下,您昨天晚上丢的衣服找到了,是在湘汀院的狗窝里找到的。” 苏风唇角抽了抽,他家殿下的衣服塞狗窝? 慕容景抬眼望了一眼沾满了泥土的衣服,面无表情,只是后牙槽咬了咬:“凤朝朝住哪个院子?” 这就是昨天晚上她穿走的,他的衣服…… 苏风马上回道:“凤小姐住在菊澜院。” 苏风话语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湘汀院与菊澜院离得有些远。” 慕容景又看了一眼侍卫手中的脏衣服,远不远的?对她算是问题?! 远有远的道理,近有近的解释,又有什么关系?! 那个女人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来的? 慕容景目光又转向膳厅中的凤朝朝。 他的目光落在凤朝朝的脸上,微怔了一下。 下一刻,慕容景唇角缓缓勾起,她的脸上那些黑乎乎的东西好像有点问题…… 第11章 殿下发现了她的秘密 慕容景唇角缓缓勾起,她脸上那些黑乎乎的东西好像有问题! 这就更有意思了! 慕容景眼眸闪了闪,唇角微微勾了一下:“膳厅这边一切照旧,所有的计划一切照旧,不要有任何的变动。” 憨憨顾伍不懂就问:“殿下是不怀疑凤小姐了?听到殿下刚刚的分析,属下差点都相信是凤小姐了。” 苏风却瞬间懂了自家殿下的意思:“殿下的意思是计划一切照旧,让凤小姐放松警惕,殿下去凤小姐的住处守株待兔?” 憨憨眼睛瞪的大大的,显然是惊到了,殿下竟如此算计凤小姐?! 苏风请示:“殿下,要不要属下在这边盯着。” 慕容景:“不必,她警惕太高,莫打草惊蛇。” 憨憨顾伍:“殿下真的要亲自去凤小姐的房间守株待兔?” 苏风白了他一眼:“殿下这般大张旗鼓追查,现在有了怀疑的目标,殿下自然要亲自去验证。” 苏风是绝对相信自家殿下的能力的:“殿下亲自出马,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憨憨顾伍:“真是凤小姐?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是凤小姐?” 苏风:“殿下的判断,你也敢质疑!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憨憨顾伍:“我不是质疑殿下的判断,就是……就是凤小姐长的……有点丑……” 苏风转眸望向他。 憨憨顾伍立刻自己说服了自己:“不过好看不好看的,晚上关了灯都是一样的!” 苏风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你能不能闭嘴?能不能?” 有时候,苏风真想把这个憨憨毒哑了,憨憨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幸好殿下已经离开了,听不到! 凤朝朝发觉落在她身上的视线终于消失了。 是打消了对她的怀疑了吗? 膳厅里的检查还在继续,依旧井然有序,没有任何异常! 那道视线再没有落在她身上。 她这算是过关了吗? 刚刚的意外,她抢救及时,效果还是不错的, 当然原主是痴傻小姐,这一身份本就是最好的掩饰! 所以,危险应该是解除了……吧?! 老庄主发话:“昨晚太子、四殿下、五殿下都出了事,今天的活动取消,大家先都回房间等消息。” 凤朝朝眼眸轻闪,各自回房间?竟有这等好事? 所有人都紧张了一早上,听到老庄主这话,都明显松了一口气,纷纷起身离开,都直奔着自己的房间而去。 这种情况下,谁都不想惹上麻烦! 凤朝朝也跟着众人向前走,只是越走越觉得不太对劲! 那个男人会这么好心?! 如果她是他,接下来会怎么做?! 如果是她…… 她会先让对方放松警惕,让对方以为危险解除,已经安全了。 然后再乘其不备,出其不意攻其无备。 而最好的办法就是在对方居住的地方守株待兔! 紧张了一早上,担心了一早上,回到了自己的住处会下意识地放松。 那时候最容易露出破绽,最容易被抓现行! 他会不会也是这么想的? 她会不会预判了他的预判呢?! 若是她预判了他的预判,此刻她回房间,等待着她的…… 凤朝朝又想揍人了。 若是此刻她不回房间,亦会引起他的怀疑,肯定也会暴露,肯定也是躲不过的。 所以现在她是进不行,退也不行! 不管怎么样,她此刻绝对不能回房间。 但是她需要一个理由,一个理所当然、顺理成章的理由! 恰在此时,对面走来一群人,走在前面的赫然就是张子宇。 老庄主先前下了逐客令,但是张子宇等人还有东西在房间里,这会刚好收完东西准备离开。 凤朝朝眼眸一亮,真是巧了! 凤朝朝一脸欣喜,十分欢快地向着张子宇直奔而去:“宇哥哥……宇哥哥……” 她一口一个宇哥哥,自己都快恶心吐了! “这是什么情况?”隐在暗处察看的顾伍直接惊呆了:“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凤小姐还喜欢张子宇?” 顾伍转向苏风:“凤小姐这种情况……不可能是殿下要找的人吧?” 苏风也有些错愕,事情发生得太突然。 而从凤小姐的脸上,他没有看出丝毫异样,他一时间也分辨不出来! 看到凤朝朝,张子宇眼眸中闪过嫌弃与厌恶。 但是他快速掩饰住了:“朝朝,你先前的所做所为太让我失望了,我现在真的很生气……” 凤朝朝不想被他恶心,她快速靠近到张子宇身边。 她伸手,握住了张子宇的手腕。 下一刻,只见张子宇的手掌抬起,对着凤朝朝拍出了一掌。 凤朝朝身子不受控制般快速后退,退了好几步。 然后她重重的砸在了地上,又在地上滚了两圈。 凤朝朝后脑撞上了路边的一块石头,‘晕’了过去。 每一步都在凤朝朝的精心设计之下,包括在地上滚的那两圈,包括后脑撞到石头上。 原主痴傻,凤朝朝不想一直装傻,也不可能一直装傻。 刚好可以趁着这个机会把脑子‘撞好了’。 同时还陷害了张子宇。 张子宇整个人都是懵的,他刚刚明明没有用力…… 他没有打凤朝朝,他怎么可能当众对凤朝朝动手? 苏风眉头微蹙,张子宇当众对凤朝朝动手? 这并不合理。 但是刚刚的一切发生的太快,他还离了一些距离,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之处。 顾伍直接骂道:“靠,张子宇个畜生。” “朝朝……”张子宇回过神,有些慌,有些着急的向前查看。 顾伍快速飞了过去,一脚把张子宇踹了出去。 张子宇虽然会武功,但是压根无法跟顾伍比。 张子宇被踹出去十几米远,直接晕了过去,他是真晕了。 凌霜快速向前,帮着凤朝朝查看,检查完后松了一口气。 凌霜想直接把凤朝朝带回房间。 一个女子突然一脸急切地跑了过来,声音如诉如泣:“姐姐,你怎么了?你不要吓妹妹……” 装晕的凤朝朝:“……” 她差点忘记了,原主还有一个便宜妹妹。 原主这位便宜妹妹据说温柔善良,冰清玉洁,才貌双全。 与痴傻原主成了鲜明对照组,把痴傻原主衬的狗屎粑粑都不如! 便宜妹妹每次都会在原主被欺负完后‘恰好’出现,拯救原主。 如此一来,便宜妹妹更是得到了一个好名声,也博得了定国侯的几分看重! 便宜妹妹的路子倒是跟张子宇如出一辙! 会不会是狼狈为奸的一丘之貉?! 便宜妹妹今天一早上都没有出现,现在出现的可真是时候。 便宜妹妹凤梦雪哭的凄美动人:“姐姐不要怕,妹妹马上带你回去,妹妹马上给你请大夫。” 凤梦雪望向凌霜,一脸的真诚感激:“多谢这位姑娘帮助我姐姐,我现在要带姐姐回去看大夫,姑娘的恩情我记下了,等我姐姐好了,定会好好感谢姑娘。” 凤梦雪这一番话说得相当漂亮! “不必客气。”凌霜回答凤梦雪的同时不动声色地在凤朝朝身上试探了一下。 装晕的凤朝朝:小仙女下手有点狠! 如果不是她经过专业训练,肯定要暴露了! “凤小姐是在山庄受的伤,凤大小姐先把凤小姐带回房间,山庄会安排大夫过去给凤大小姐医治。”凌霜觉得这种情况她强行带走凤大小姐不合适。 不过凤梦雪肯定也会把凤大小姐带回房间。 殿下就在凤大小姐的房间里等着,也不会影响到殿下原本的计划。 “好,谢谢姑娘。”凤梦雪真诚道谢。 装晕的凤朝朝此刻并不慌。 她刚刚砸在地上,又在地上滚了两圈,现在身上全是青青紫紫。 她就不信那个男人还能分辨出她身上的伤哪些是昨天晚上的,哪些是她刚伤的! 她刚刚还特意用石头在胎记的地方刺了一下,胎记刺破了,已经辨不出什么了。 只刺伤胎记处,太引人怀疑,所以她还刺伤了好几个地方。 当然,她现在晕着,就不用直接面对那个男人。 就不用费尽心思的做表情伪装,不用担心被他看出破绽。 她可真是太机智了! 苏风、顾伍和凌霜先一步去了凤朝朝的房间。 苏风恭敬禀报:“殿下,出了一点意外,凤小姐在刚刚回来的路上被张子宇打晕了。” 慕容景脸色一沉,冷沉的眸底有杀意闪过。 第12章 殿下锁定目标,就是她 凌霜快速说道:“属下刚刚查看过,凤小姐伤势不重,没有伤到筋骨,也没有伤到内脏,只是暂时晕倒,很快就能醒了……” 慕容景眼眸闪了闪:“真晕还是假晕?” 凌霜回禀:“属下试探过了,凤大小姐无任何反应,可以确定是真晕。” 凌霜想到先前的检查,又补了一句:“凤大小姐肌肤娇嫩,一碰就红,属下检查时凤大小姐身上并无任何痕迹。” “凤大小姐的腰部也没有胎记。” 凌霜的每一句话都是在洗脱凤朝朝的嫌疑,就只差明明白白地说凤朝朝不是殿下要找的人! 凌霜脸色沉了沉:“不过刚刚凤大小姐摔在地上,又在地上滚了两圈,虽然没有伤到筋骨,皮外伤却不少。” “凤大小姐肌肤又特别娇嫩,属下刚刚帮凤大小姐检查时,发现凤大小姐身上有很多的伤痕。” “有好几处伤的比较严重,皮肉都破了。” 慕容景眼眸眯了眯:“腰部可有伤?” 凌霜回:“有,凤大小姐的腰部有三处皮肤破了,伤的比较严重,不过都是皮外伤,很快就能好。” 慕容景似深呼了一口气,然后得出了结论:“她料到本王会在房间里等她,不敢直接回来。” 她明显是故意的,是算计好了的! 房间里的几人都惊呆了,他家殿下是如何得到的这一结论?依据是什么?! 憨憨顾伍直接反驳:“怎么可能?难不成她还能料事如神?” 苏风也忍不住提出了质疑:“凤大小姐再料事如神,也不可能料到张子宇会动手打晕她吧?” 憨憨顾伍继续发挥他实话实说的好品质:“凤大小姐刚刚一看到张子宇就飞奔了过去,她追着张子宇的时候绝对是情真意切的,不像假的。” “凤大小姐一声一个宇哥哥的喊着,分明是爱惨了张子宇……” 慕容景抬眸望向憨憨顾伍,平静无波的眸中不带一丝一毫的情绪。 憨憨顾伍却瞬间感觉脖子凉飕飕的,再不敢乱说话了。 凌霜犹豫了片刻,然后开口:“主子,属下刚刚给凤大小姐把脉时,发现凤大小姐中了毒,一种让人变得痴傻的毒。” 慕容景眸色一沉:“痴傻的毒?” 凌霜:“是,中了此毒,人就会变得痴傻。” 慕容景脸色沉沉,眸色中多了几分沉思:“可有特殊情况?” 凌霜明白自家主子的意思,快速回答:“无,毒不解,人就是痴傻的,据属下刚刚的检查,凤大小姐体内的毒还未解。” 凌霜的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毒未解,人就还是傻的! 凤朝朝现在还是傻的! 慕容景的脸色更沉了几分,他没有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秦九快速走了进来:“殿下,凤梦雪带着凤大小姐离开了山庄。” 慕容景快速抬眸:“离开了山庄?” 秦九:“是,凤梦雪说侯府有一个庄子离山庄不远,带着凤大小姐去了侯府的庄子。” 慕容景:“是凤朝朝的意思?” 秦九微愣了一下:“凤大小姐一直昏迷未醒,凤梦雪说侯府的少夫人身体抱恙,在庄子上休养,庄子上刚好请了一位神医。” 慕容景眸色沉沉:“是谁允许他们离开的?” 秦九:“是孟先生的意思。” 慕容景微微一愣,师父? 师父是何用意? 苏风向前请示:“殿下,还要继续搜查吗?” 慕容景唇角上扬,笑的光风霁月:“不必了。” 人都找到了,还搜查什么? 既然知道是她,就不用太急了,此刻的她警惕性最高,防备心最强。 他需要好好谋划一下,到时候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他再出手,定要一击即中! 绝不会再给她任何逃脱的机会! 他倒要看看她如何既要装傻,又要骗过他。 只是,三殿下没有想到她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三殿下更没有想到,再见到她时,竟是让他都震撼的炸裂场面。 马车上,凤梦雪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刚刚的担心,有的只是全然的冰冷与狠绝。 她将凤朝朝扔在一边,任由着凤朝朝在马车上颠簸。 凤梦雪此刻眼眸中全是妒忌与恨意,凭什么这个傻子可以得到父亲全部的爱。 她那么努力却得不到父亲半个字的夸奖? 凤梦雪眼眸一闪,她可以趁着这个机会杀掉这个傻子。 到时候可以把一切推到张子宇身上。 凤梦雪看了一眼昏迷的凤朝朝,拿起帕子捂向凤朝朝的口鼻。 凤朝朝眼眸突然睁开:“想杀我?” 凤梦雪心中一惊,脸上的狠戾快速隐去,换成笑容:“姐姐没事我就放心了,刚刚我只是想要查看一下姐姐的情况。” 凤梦雪表情转换太快,脸上的笑看着有些扭曲。 凤朝朝抬脚,直接把凤梦雪踹下了马车。 凤梦雪想借机杀她,还跟她装白莲。 茶里茶气的太恶心人了,看不惯让恶心的人直接消失就完了。 忍?对不起,忍不了一点! 至于会不会暴露? 她都已经顺利离开了山庄,还有什么好怕的? 那个男人的蝴蝶现在都在她的身上,对,两只都在她身上。 昨天晚上抓的那只,她事先放进了凤家的马车里,此刻已经顺利带出来了。 她现在身上的伤足以掩饰他查寻的所有证据。 没有了证据,就算他现在找来,能耐她何? 至于以后? 只要给她机会,待她全副武装,她谁都不怕。 到时候若那个男人再找来,能商谈就商谈。 若不能商谈,干就完了。 昨天她是刚穿过来,什么都没有,只能暂避锋芒。 以后再对上,谁输谁赢可就真说不准了! 凤梦雪淬不及防的被踹到了地上,屁股都差点摔碎了。 马夫又惊又恐:“二小姐,您……您怎么……了?” 凤梦雪眼里淬了毒,一口银牙差点咬碎,抬起头时却是弱弱一笑:“我没事,我担心姐姐的伤,着急想看看路,不知怎么就……” “刚刚好像有人踹我……但车上明明只有姐姐……” 婊里婊气,茶言茶语,听的人隔夜饭都能吐出来。 见凤朝朝坐在马车里毫无反应,凤梦雪只能自己爬了起来。 凤梦雪爬上马车,委委屈屈带着控诉,还想继续她的婊里婊气,茶言叉语:“姐……” 凤朝朝抬脚又一次踹了过去。 废话一个字不听,废话一个字不说,干就完了! 踹人她是专业的。 遮遮掩掩?没那个必要! 凤梦雪一声姐姐还没有喊完,再一次摔下了马车。 马夫直接惊呆了,他刚刚看到了什么? 二小姐是被大小姐踹下来的?! 大小姐虽然痴傻,却从不会动手打人,这是怎么了? 凤梦雪也惊呆了,她不敢相信凤朝朝竟然这么明目张胆的对她动手。 那个傻子怎么敢? 下一刻,凤梦雪瞳孔微缩,刚刚凤朝朝的举动不像痴傻之人。 凤朝朝不傻了?! 凤朝朝怎么会不傻了?怎么可能?! 凤梦雪心底全是惊恐,再不敢轻举妄动。 她甚至没敢再上马车。 山庄里。 苏风恭敬禀报:“殿下,刚刚在路上,凤梦雪连续两次摔下了马车……” 慕容景眉角微扬:“摔下马车?” 苏风立刻解释:“准确的说是被人踹下了马车,而当时马车上除了凤梦雪,就只有凤家大小姐凤朝朝。” 慕容景眉角微扬,有些意外:“这是不装了?” 刚离开山庄就不装了? 不怕被他发现了? 她是什么意思?! 她是还留了什么后手? 是什么让她有恃无恐?! 憨憨顾伍实话实说:“踹人并不代表不傻了,傻子更容易被激怒,更容易动手……动脚踹人。” 苏风想了想,补了一句:“顾伍说的有道理。” 慕容景轻笑了一声:“本王过去看看。” 看看她到底又想做什么? 第13章 真相来了 凤朝朝坐的马车又行使了两刻钟终于停下。 车帘掀开,一道急切的声音传了进来:“朝朝这是怎么了?快,快请王神医过来。” 此刻的凤朝朝衣衫上好几处渗出了血,看着的确有些吓人。 这位的声音里是真的担心,不是作假。 而且这声音听着怎么这么熟悉,像极了她的好闺蜜陆书棋。 凤朝朝快速抬眸,看清眼前的人时,她的眼眸闪了闪,还真是陆书棋?! 凤朝朝有些懵,什么情况? 陆书棋也穿越了?! 原主的记忆中陆书棋是她的大嫂。 只是不确定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凤朝朝被带进了房间,王神医也紧随着进了房间,效率十分高。 王神医上前给凤朝朝把脉,神情有些复杂:“凤小姐身上的伤倒无大碍,不过凤小姐中了毒,凤小姐的痴傻正是因为身上的毒。” 陆书棋太过惊愕,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王神医解释:“凤小姐被人下了毒,才变得痴傻。” 陆书棋手指握紧,深呼了一口气:“王神医,朝朝身上的毒能解吗?” 王神医:“我开个药方,你将药熬好给她服下,她的毒就能解。” 陆书棋微怔了一下,脸色变了变,她是聪明人,听明白了王神医的意思。 毒不难解,但是朝朝却痴傻了这么多年,甚至这么多年,都没有人发现朝朝中了毒。 细思极恐。 当年朝朝中毒的时候才只有几岁。 朝朝中了毒,凤侯肯定会请侯府的府医检查! 太后肯定也会找宫里的太医给朝朝检查。 但是凤侯和太后当初都没有发现朝朝中毒的事情。 说明当年的太医和府医都有问题。 所以不但侯府有人要害朝朝,宫中也有人跟侯府的人合谋! 凤朝朝想爆一口国粹。 所以,她的头白撞了? 为了逼真,她还刻意用了一些力道,她的头现在还疼呢。 现在告诉她,原主的痴傻是因为中毒,灌一碗药就能好?! 失策了! 被灌下一副苦得要命的药后,凤朝朝顺水推舟的‘病’好了。 一直守在床前的陆书棋紧张又期待:“朝朝,你感觉……怎么样?” 凤朝朝望着眼前的人,轻喊了一声:“陆书棋。” 看到凤朝朝神情间再无以前的痴傻,陆书棋大喜:“朝朝,你真的好了,太好了。” 陆书棋看到凤朝朝身上的伤,心疼得不行:“怎么伤成这样……” 凤朝朝试探地问了一句:“陆氏集团怎么样了?” 陆书棋眉头微蹙:“什么?什么集团?朝朝说的是什么?嫂嫂怎么听不懂。” 陆书棋脸色一变:“朝朝的病是不是……王神医呢?快去请王神医。” 凤朝朝赶紧拦着她:“不用了,我已经好了。” 看来这个陆书棋并不是她现代的那个闺蜜陆书棋。 但是名字,容貌,甚至声音都是一样的。 凤朝朝起身坐了起来,然后对上了一双小鹿般怯怯的眸子。 一个女孩站在后面,带着几分好奇,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像一只软软萌萌的小兔子。 凤朝朝感觉手有点痒,想揉上几把。 陆书棋帮凤朝朝介绍:“这是我的妹妹书云。” 凤朝朝:“妹妹?” “是。”陆书棋情绪低落了几分:“刚接回来,当年书云和书晴弄错了,这才是我亲生的妹妹,尚书府的真千金。” 凤朝朝眼眸轻闪,等等…… 陆书云?陆书晴?尚书府的真假千金。 不会吧? 不会吧…… 凤朝朝试探地问道:“这是不是轩辕王朝?轩辕王朝的二皇子是不是叫慕容季。” 陆书棋眼皮一跳:“朝朝,不能直呼二皇子的名讳。” 凤朝朝眉心跳了跳,快速问道:“三皇子是不是慕容景?” 陆书棋脸色明显一变:“朝朝,三殿下的名讳……” 凤朝朝直接打断了她的话:“你的夫君是不是邓亦平?” 陆书棋愣住,眼神变得复杂:“……是……” 朝朝这是什么情况?! 凤朝朝沉默,她原本以为是穿越,没有想到竟是穿书。 那本书还是陆书棋去她那儿泡温泉的时候听的。 她也被迫跟着听了一些。 书中没有昨天晚上的情节,书中提到过原主,不过用的都是侯府的大小姐或者是定国侯的爱女。 书中没有提到凤朝朝这个名字! 所以凤朝朝听书时没有特别注意,昨天晚上也没有想到是穿书。 书中女主是假千金陆书晴,男主是二皇子慕容季。 真千金陆书云十五岁被尚书府找了回来。 从此真千金成了假千金的对照组。 假千金陆书晴,才貌双全,温柔善良,端庄贤惠,风华绝代,是京城出了名的才女。 真千金陆书云胆小如鼠,畏畏缩缩,无才无德,愚不可及,是京城出了名的笑话! 真千金是书中的恶毒女配,因为妒忌处处针对女主,伤害女主。 真千金最后名誉尽毁,惨死收场。 假千金陆书晴作为书中的女主角,当然有很多爱慕者。 就连那位英勇神武,智勇双全,惊才风逸,众人敬仰,万民拥戴的三殿下慕容景都对女主痴心一片。 三殿下慕容景为了女主连江山都拱手相让,最后二皇子登基为帝,三殿下去了封地。 三殿下为女主守身如玉,终生未娶。 ———— (若是三殿下知道有这么一本破书,知道这破书里这么写的他,估计直接就能气笑了。他恋爱脑?他为了一个女人把江山拱手相让?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至于那个什么狗屁女主,他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特别注明一下,三殿下终生未娶另有原因,与原书的女主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第14章 殿下深夜来访,成双成对 当时凤朝朝还吐槽了一句:“三殿下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会是恋爱脑。” 陆书棋回了她一句:“剧情需要,作者设定。” 陆书棋:“恋爱脑是男人最好的嫁妆,恋爱脑是男人最好的医美。” “当然这位三殿下已经倾国倾城,天下独有,绝世无双了,这位更是财富无数,权势滔天。” “这样的一个男人他恋爱脑,能要了姐姐的命。” 陆书棋当时还笑着打趣她:“这样的一个男人若真是恋爱脑,当他的恋爱脑用在你身上时,你就说你抗不抗得住。” 现在她穿到了书中,不知道能不能能见到那位赫赫有名的三殿下。 不知道能不能见识一下绝世恋爱脑是什么样? 绝世恋爱脑男人! 啧…… 书中邓亦平是一位战死沙场的副将的儿子,被定国侯收为养子。 邓亦平娶了陆书棋,但是他爱上了女主陆书晴。 后来定国侯战死沙场,定国侯没有儿子,邓亦平继承了侯府的一切。 邓亦平深爱着女主,爱屋及乌,投靠了二皇子。 陆书棋最后得知自己的夫君竟然深爱着别的女子,经受不住打击,呕血而死。 在现代陆书棋二十四岁就掌管了陆氏集团,手段果绝,雷厉风行。 陆书棋御男无数,她选男人只看两样,一看脸,二看身材,新鲜感过了就换。 陆书棋会为了一个男人呕血而死? 可能吗? 即便不是现代的那个陆书棋,凤朝朝也不相信。 凤朝朝望向房间里某只软萌可欺的‘小兔子’陆书云。 恶毒女配?! 这样式的恶毒女配?! ‘小兔子’陆书云被凤朝朝盯着,有些慌,小心翼翼地开口:“朝朝姐姐,怎么了吗?” 凤朝朝眼眸轻闪,好乖,好软,好萌。 手好痒,好想揉,好想撸。 凤朝朝实在没忍住,轻声开口:“你能过来一下吗?” ‘小兔子’微怔了一下,唇角随即绽开了笑,乖巧的蹦了过来,一双小鹿般的眼眸望着凤朝朝:“朝朝姐姐……” 凤朝朝揉了一把她的头发,然后又在她的小脸上捏了两下。 意料之中的软和! 手感超好,超解压! 陆书云小鹿般的眼眸眨了眨,然后主动把脸凑到凤朝朝手前:“朝朝姐姐,给你捏。” 凤朝朝手更痒了,靠,怎么能这么可爱,这么乖。 简直可爱到犯规。 凤朝朝又在她的脸上捏了一下:“盖个印记,以后你就是我的亲妹子。” 她不想跟女主做对,但是这么一个软萌乖巧的妹子。 她揉也揉了,捏也捏了,便宜都占尽了,她必须认。 而认识凤朝朝的人都知道,她凤朝朝极度的护短。 老首长的原话:‘被凤朝朝划进她的地盘的,那怕只是一只狗被拔了一根毛,凤朝朝都能直接把对方薅秃了。幸好凤朝朝出身军事世家,早早的就特招入伍,根正苗红,是非分明,要不然我这把老骨头危也。’ ‘小兔子’一脸欣喜,猛点头:“姐姐……” 直接就喊姐姐,名字都省了。 凤朝朝眉角微扬,‘小兔子’很机智呢! 这叫愚不可及?逗她呢?! 陆书棋一脸的慈笑:“没有想到你们两个如此合得来,真好。” 凤朝朝望向陆书棋,她不知道接下来的事情会不会跟剧情一样。 现在她来了,就绝对不可能让陆书棋出事! 深夜,轻风徐徐,黑暗中几个身影站在院中。 苏风:“殿下,今晚凤小姐与侯府少夫人以及少夫人的妹妹,睡在同一间房。” 殿下若想查什么,是真的不方便,没法查。 三殿下扫了一眼庄子上的房间,眉头蹙了蹙。 苏风继续禀报:“殿下,今天王神医把凤小姐身上的毒解了,凤小姐的病好了。” 憨憨顾伍:“所以凤小姐不傻了?是今天毒解了后才不傻了?” 苏风没有说话,他说的不算,王神医说的不算,就连孟先生说的都不算。 只有他家殿下说的算。 端看他家殿下是怎么想的! 憨憨顾伍:“殿下,真的是凤小姐吗?凤小姐以前一直都是痴傻,她怎么能造出那么厉害的东西?她是怎么会的?” 慕容景的目光从不远处的房间处收回,回了一句:“不重要。” 憨憨顾伍没听懂:“什么不重要?” 三殿下轻飘飘地来了一句:“她是怎么会的,不重要。” 憨憨顾伍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怎么……怎么会不重要?” 苏风都惊呆了,不重要?! 这明明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殿下竟然说不重要? 如果这都不重要,对殿下而言什么最重要?! 苏风想起了很重要的一件事情:“殿下,千里追香蝶还在凤小姐身上,属下……” 苏风想说找个机会偷回来。 三殿下却突然出声:“她抓的,给她。” 苏风双眸瞪大,声音直接劈叉:“什……什么?给?给凤小姐?” 那可是千里追香蝶,千里追踪,天上地下,无处遁形,是一座池城都不换的天下至宝。 他家殿下说给就给了?! 殿下这算什么? 人还没找回来,千里追香蝶先赔出去了?! 苏风忍了又忍,终究还是没忍住:“殿下,那可是千里追香蝶,如今天下唯一的一只……” 苏风眼眸快速的闪了闪:“如果凤小姐是昨天晚上的人,另一只千里追香蝶会不会也被凤小姐抓了?” 憨憨顾伍无缝衔接:“有可能,先前凤小姐抓千里追香蝶的动作挺熟练的,不像是第一次。” 慕容景眸底染上几分笑意:“成双成对正好。” 苏风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殿下说什么? 成双成对?千里追香蝶? 千里追香蝶是专门培养出来追踪用的,不是用来成双成对的。 第15章 锋芒展露,贵不可言 第二天一大清早,凤朝朝便鼓动着陆书棋回了侯府。 凤朝朝有很多事情要做,不能在这儿浪费时间。 看到凤朝朝身上的伤,向来冷静沉稳的轻竹急红了眼:“主子怎么伤成这样,肯定跟张子宇脱不了关系。” 虽然原主一直不让身边人跟着,一直隐瞒被欺负的事情。 但是原主身上的伤是瞒不过轻竹的。 虽然原主一直否认,轻竹却认定了原主的伤与张子宇脱不了关系。 轻竹曾跟太后说过,但是原主死不承认,极力维护张子宇,最后也就不了了之。 定国侯三年前出征,已三年未回京城,轻竹也无法跟定国侯说。 轻竹站起身,眸底带了杀意,更多了狠绝:“我要去杀了张子宇。” 陆书棋没有拦轻竹,只是说了一句:“你杀了张子宇,不怕朝朝伤心?” 轻竹脚步顿住,泛红的眸底带了几分凶狠:“杀了他,才能以绝后患。” “我情愿主子伤心一阵子,不能看着主子被他伤害一辈子。” 轻竹觉的,张子宇不死,主子就会一直受伤害。 话语未落,轻竹就向外走。 陆书棋这才拉住她:“你先别急,朝朝的病好了。” 轻竹停住脚步,先是惊愕,随后是欣喜:“主子的病好了?太好了…” 轻竹忍不住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又哭了:“苍天终于开了一回眼。” 笑够了,哭完了,轻竹旧话重提:“主子,轻竹去杀了张子宇。” 陆书棋:“怎么又提这事?” 轻竹一脸的理所当然:“主子现在病好了,肯定不会再喜欢张子宇,留他何用?” 在轻竹眼中,张子宇就是一个混蛋,一个次次让自己的未婚妻受伤的男人,算什么东西? 陆书棋:…… 轻竹说的好有道理,她竟无言以对! 轻竹追问了一句:“主子,您说您身上的伤跟张子宇有没有关系?” 房间里三个人六只眼睛齐齐望向凤朝朝。 凤朝朝眸色冷沉:“全部拜他所赐,五年来全拜他所赐。” 轻竹直接拔出了剑:“属下现在就去杀了他。” 凤朝朝声音很平静:“杀肯定要杀,但是要保证做到神不知鬼不觉,悄无声息,我们要置身事外,半点不沾身。好办法多的是,先不要急躁。” 张家如今是皇商,掌握了轩辕王朝一半的财富。 这几年张家给朝廷捐了很多钱,张子宇也算是入了皇上的眼。 如今的张家可以说是如日中天。 轻竹若是直接杀了张子宇,一旦暴露,谁也保不住轻竹。 凤朝朝有更好的办法! 她保证让张子宇把这五年靠定国侯得到一切全还回来。 不,只是全部还回来还远远不够。 她出手向来不留情,从不给敌人留一丝一毫的后路。 一瞬间,房间里安静如鸡! 好一会儿…… 陆书云双眼亮晶晶,一脸的崇拜:“姐姐好厉害。” 陆书棋:“现在我相信你是真的半点都不喜欢张子宇了。” 轻竹又激动又钦佩:“都听主子的,暂且让张子宇再多活几天。” 凤朝朝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打算:“这几天我要在府中养病,不见任何人。” “把轩辕王朝的律法书找来。”初到一个新国家,了解律法是最基本的。 “再找一些国家舆图。”她要了解一下地形地貌,方便找她想要的东西。 找到了材料她才能做出需要的东西! 书中定国侯两年后战死沙场。 定国侯战死沙场有两个原因。 一、定国侯回京途中被伏击,身受重伤,重伤未愈便再次出征。 二、定国侯被困雪山,物资没及时送到。 她现在穿成了原主,定国侯是她的父亲。 定国侯与她现代的老爸容貌一模一样。 就这两点,她就绝对不能让定国侯出事。 她要尽快让自己强大起来! 强大到让他人忌惮,让他人不敢也不能动她。 强大到足以救下定国侯! 至于她的身份会不会暴露? 除非她想做一辈子的傻子,否则处处都是破绽,事事都是暴露。 还是那句话,只要她足够强大,其他的都不足为惧。 要想足够强大,她需要做的事情有很多,半点不敢松懈。 轻竹有些懵,但是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只是问了一句:“皇太后那边,要不要传个话?” 轻竹是皇太后派过来保护原主的,但是现在轻竹首先尊重凤朝朝的意思。 凤朝朝向来用人不疑:“我暂时不方便进宫,其他的你安排。” 侯府老夫人的院子。 方嬷嬷站在下首禀报:“老夫人,大小姐回府了,听说受了伤。” 老夫人眉头蹙起,眼底带了几分不耐与厌恶:“她又整什么幺蛾子?” “一个傻子,她不但傻,她还长的丑,又丑又蠢,一无是处。” “她不好好在家呆着,偏要天天跑外面丢人现眼。” “我们定国侯府的脸都被她丢完了。” 凤梦雪比凤朝朝先回的侯府,但她没说凤朝朝可能已经不傻的事。 凤梦雪的娘李春轻叹了一口气:“朝朝是侯府的大小姐,侯爷向来最是疼爱朝朝……” 老夫人脸色一沉,冷哼出声:“侯爷是眼瞎了,放着我们这么优秀的梦雪不疼,偏偏要去疼那个一无是处的傻子。” “一个傻子,只会丢人现眼的东西,怎么配跟我们梦雪比?” “梦雪出生那天侯府上空彩云满天,大师可是说了,我们梦雪的命格贵不可言。” 凤梦雪眼眸闪了闪,那天侯府出生的不止她一人,凤朝朝也是那天出生的。 凤朝朝比她早出生了两刻钟。 老夫人胸有成竹:“我们梦雪可是要当皇后的。” 一位女子能做上皇后是老夫人能想到的最高贵的身份了。 老夫人当时只听到了一句‘命格贵不可言’。 大师的后面的话声音低了很多。 老夫人太高兴欢呼出声,没有听到后面的。 当时大师的原话是:“这命格贵不可言,相辅相成,两姐妹……” 大师的脸色变了又变,转身离开时唇角带了血迹。 第16章 以身相许 皇宫中。 御林军统领潘卓恭敬禀报:“回皇上,属下已经试过,这把弓箭射程可以达到150米。” 皇上的声音中难掩激动:“好,太好了,射程多了30米,以后在战场上我们定能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皇上是真的很惊喜,望向慕晚晚时满是赞赏:“晚晚不愧是殷家传人的弟子,当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好,非常好。” 慕晚晚微垂下眼眸,心底有些虚,她根本不是什么殷家传人的弟子。 她不过是偶然捡到了几张关于弓箭和战车的图卷,图卷上有殷家的标记。 她刻意谋划操作了一番,然后她就成了‘殷家传人的弟子’。 其实那些图纸她根本看不懂。 她也没有想到这次改良的弓箭效果这么好。 (若是凤朝朝在这儿,只需一眼就能看出这把弓箭存在的问题。) “晚晚这次功劳很大,朕定要好好赏晚晚,跟皇伯父说说,晚晚想要什么?”皇上此刻开心得像个大孩子,特别好说话! 慕晚晚微垂下眼眸,低声道:“回皇伯父,晚晚喜欢张子宇。” 皇上眉头微蹙:“张子宇?朕是不是已经指婚给朝朝丫头了?难道是朕记错了?” 诚王慕承举适时开口:“皇上,晚晚这几年一心研究武器,耽搁了她自己的终身大事,她难得有了一个喜欢的人。” 皇上唇角微抿,没有说话,只是目光落在那把弓箭上时,眸色深了些许。 慕承举再接再厉:“皇上,晚晚就只有这一个心愿。” 皇上抬眸望了诚王一眼:“谁都知道凤侯把凤朝朝看得比他自己的性命都重要。” “你抢了他女婿,就不怕他回来后拿刀砍了你?” 慕承举脸色一变:“皇上,他是臣……” 皇上眼眸一眯,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你不怕,朕怕。” 慕承举声音猛地拔高:“皇上,他是臣……” 皇上再次打断了他的话:“朕怕凤侯把你砍死了,朕不知要不要给你收尸。” 皇上的一句‘要不要’,就用得很玄妙! 慕承举如同突然被人卡住了脖子,嘴巴半张着,却再说不出一个字。 皇上抬眸望了他一眼:“哦,你刚刚说凤侯是朕的臣子,朕的臣子在外为朝廷征战,朕岂能寒了他的心。” 皇上目光落在慕晚晚身上:“晚晚,你换一个,换人或者换别的,都可以。” 慕晚晚一直低垂着眸子,不敢抬头看皇上:“皇伯父,上个月晚晚出城找制造弓箭的材料时在路上遇到了土匪,是张子宇救了晚晚,救命之恩,晚晚当以身相许回报。” 慕晚晚眼眸一闪,再次开口:“皇伯父,晚晚还想到可以改进战车的法子。” 慕晚晚说这话时,心里特别虚,她手中关于战车的图卷并不完整,她都不知道有没有用。 但是她不得不这么说。 她必须嫁给张子宇。 因为张子宇有钱!她需要钱! 皇上的眼眸猛地一亮,他们的战车一直比不上云朔国。 伍将军那边有好几次战事失利,若是战车真能改进…… 皇上心中忍不住地激动。 慕晚晚此刻明显是想要以此来要挟他,皇上的脸色沉了沉。 只是与国家的安危相比,其他的都没那么重要了。 (若是凤朝朝在此,会说一句,改进战车,她完全可以,皇上想改成什么样,她就可以改成什么样,只有皇上想不到的,没有她做不到的。) 皇上望向慕晚晚:“你回去好好研究战车的事情,朕向来都是论功行赏,只要你的功劳够大,朕自然不会亏待了你。” 皇上这话好像什么都说了,好像又什么都没说。 皇上又补了一句:“这一次你功劳很大,你的赏赐绝对不会少。” 慕晚晚不笨,知道过犹不及,不过有了皇上的话,就有了很大的操作空间。 凤朝朝一个傻子,怎么能跟她比。 一个傻子,她有的是办法对付。 慕晚晚第二天就去了张府,打的报恩的名号。 慕晚晚在张府做了什么,说了什么,外人不得知! 慕晚晚从张府离开后,张府的人一个个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 张老爷欣喜若狂,张夫人眉飞色舞。 张子宇心花怒放,心胸澎湃! 而此刻侯府中,凤朝朝正在想着研制各种各样的武器。 弓箭,战车,她可以随便任意改进! 当然,她要研制的是更先进的,更厉害的武器。 她知道她研制的东西一旦面世,定会引起整个轩辕王朝,甚至整个天下的轰动。 她要救侯爷爹,她要让自己强大。 她要想在这个封建社会有主动劝和话语劝,有些事情就必须要做。 凤朝朝不知道的是,三殿下已经盯上了她! 三殿下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 就等着她自投罗网! 凤朝朝一直忙到了深夜,研究完了所有找回来的舆图。 这个朝代的舆图不够详尽,凤朝朝通过自己的分辨,也算了解了个大概。 凤朝朝画出了很的图片! 她把图片拿给轻竹看:“这些东西,你认识吗?” 轻竹认真端详:“有的见过,有的没有见过。” 凤朝朝:“市面上有的,就直接买回来,市面上没有的就派人去找,我已经在舆图上画出了相对应的位置。” “多派些人去,不要吝啬银子,要以最快的速度把东西找回来。” 凤朝朝抬起头,望向轻竹:“我有多少银子?” 她需要规划一下。 轻竹神情有些复杂,慢慢地伸出三根手指头。 凤朝朝眼眸亮了:“三十万两……” 轻竹直接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主子,您想啥呢?” “您现在总共有三两银子,哦,还有两百个铜板。” 凤朝朝直接破防,声音明显拔高:“多少?” 轻竹认真强调:“三两银子加两百个铜板。” 凤朝朝懵了三秒,然后直挺挺的倒在了床上。 “毁灭吧。”她把手中的纸张一扬,纸张纷纷扬扬落了她满身。 她的壮志凌云,她的长风破浪,竟然败给了贫穷?! 谁敢信?在今天之前她是不敢相信的。 轻竹刚想向前查看一下。 凤朝朝突然翻身坐起:“我银子呢?” 原主的记忆里,定国侯给过不少银子的。 太后也给过,静妃娘娘也给过。 定国侯还给了原主开了两家店铺,店铺有专人打理。 店铺掌柜每个月会把银子直接送到原主院里。 轻竹的神情有些一言难尽:“主子都……孝敬给老夫人了。” 凤朝朝记起来,原主的银子都被老夫人哄骗走了。 谁家正经老人哄骗孙女的私己钱? 而且还是一次又一次的骗,给原主留的银子从不会超过十两。 凤朝朝直接气笑了。 她现在急需银子,直接去跟老夫人要,老夫人肯定不会给。 凤朝朝望向轻竹:“轻竹,如果我们去把我的银子偷……拿回来,有几成把握?” 轻竹微怔了一下,眼眸直接亮了,声音中全是兴奋:“回主子,属下有十成把握。” 凤朝朝瞬间来精神了:“走,我们一起去偷银子。” 羿王府。 苏风神情复杂的走进书房,有些欲言又止:“殿下,凤小姐她……” 慕容景抬眸望向他:“她怎么了?” 苏风暗呼了一口气:“凤小姐去偷银子了。” 慕容景手中的笔尖一下子按断了。 憨憨顾伍眼眸晴瞬间亮了:“偷银子,殿下,去不?” 三殿下思索了一秒:“去。” 第17章 殿下脸红心跳,看到不该看到的 三殿下立刻动身,到侯府的时候还是没赶上。 因为凤朝朝和轻竹根本就没有偷到银子。 侯府的库房里竟然没有银子。 就很离谱,特别离谱。 侯府的库房里不止没有银子,珍贵的东西也没几样。 定国侯战功赫赫,皇上赏赐了很多珍宝,库房里的那些东西都不足十分之一。 定国侯每个月的俸禄是三千两,一年是三万六千两。 还有皇上的赏赐,皇上每年的赏赐远不止这个数。 仅仅这三年皇上赏赐的皇金就有两万多两,白银有二十多万两,珍宝更是数不胜数。 还有原主的银钱,店铺的收益,太后赏给原主的,静妃娘娘赏给原主的,加起来至少有五十万两白银,更有珍宝无数,也都被老夫人拿走。 但是现在全部都没有了,全部都不翼而飞了。 凤朝朝越听神情色越凝重:“那么多银子和珍宝都去哪儿了?” 侯府人口简单,老一辈的就是老太爷和老夫人。 定国侯是独子,没有兄弟,没有儿子,有一个养子。 定国侯有两个女儿,一个是原主凤朝朝,一个是李姨娘生的凤梦雪。 原主的母亲在生原主时难产去世了,定国侯没有再娶。 定国侯的主子少,下人也不多,只是护卫略多一些。 这样的定国侯,一个月的开支两千两白银足以。 其他的那么多的银两都去了哪儿了? 轻竹摇头:“不清楚,侯府的账一直都是老夫人管着,李姨娘协助,定侯爷长年征战在外,都不曾过问过。” “这事要好好查一下。”凤朝朝觉的这事有些严重。 定国侯今天的一切都是靠凤侯自己拼搏来的。 凤家并非什么世家,甚至都不是什么财富之家。 凤老太爷以前只是一个小地方的小地主。 凤侯十五岁去参军,一腔热血敢冲敢杀,得到了伍将军的赏识提拔。 凤侯后来在战场上救了当时还是太子的皇上。 皇上直接封了他一个大将军。 自此凤侯凭着高超的武艺与运筹帷幄的计谋,屡战屡胜,从无败绩。 被皇上封为定国侯。 出身乡野的老太爷和老夫人再奢侈又能奢侈到哪儿去。 老太爷和老夫人只有凤侯这一个儿子。 凤侯没有续弦,如今算是单身,没有儿子。 正常情况老太爷和老夫人不是应该多给凤侯存点银子? 如今银子不知去向?! 已经很迟了,轻竹说要帮凤朝朝沐浴,凤朝朝没有拒绝。 沐浴的时候,轻竹洗的那叫一个仔细。 轻竹把凤朝朝的身上检查了一个遍,发现所有的都对的上。 轻竹的手指按压在凤朝朝的后脑勺处。 轻竹清楚的摸到了一个伤疤,一模一样的疤痕。 轻竹终于完全松了一口气,这伤疤只有她和主子两人知道。 凤朝朝忍不住想笑,这丫头机智聪明,谨慎小心,还忠心耿耿,是真合她心意! 轻竹检查完了,开始为凤朝朝按摩。 凤朝朝舒服的趴在水池边。 三殿下就是这个时候过来的,他原本是想看看她偷了多少银子,想看看她偷到银子会兴奋成什么样。 只是,他没有想到,走到窗户处,会看到这样一副活色生香…… 房间里燃着烛光,烛光下,凤朝朝趴在水池边,整个后背洁白如雪,肌肤如玉。 三殿下想起了那天晚上,他呼吸有些急促,一颗心砰砰乱跳,脸有些发热。 他只看了一眼,便快速的后退离开。 身影似乎有些踉跄! 三殿下的武功放眼天下都是数一数二的,所以纵使这个时候也没有弄出声响。 凤朝朝和轻竹都没有发现。 接下来的几天,凤朝朝一直没有出府。 直到轻竹拿着一张帖子回来:“主子,秦语岚让人送来帖子,说张子宇今天在鲁知诗社举办诗会,让主子过去。” 轻竹按着自家主子的吩咐,所有的消息,不管好的还是坏的,都要禀报。 凤朝朝眼眸速的眯起。 这个情节书中有写。 也是秦语岚让人送来的帖子,地址也是鲁知诗社。 原主去了,然后就出事了。 原主被下了药,衣服被划破,被秦语岚等人推到了街道上。 原主跑进了一个巷子,被人欺负了,回府没多久就死了。 定国侯得知消息带着部分护卫提前赶回京,在城外被埋伏。 定国侯受了重伤。 原主出事后,张子宇杀了当时伤害原主的两个人。 定国侯回京,张子宇便带着凶手的尸体上门负荆请罪。 张子宇提出与原主的牌位拜堂,定国侯拒绝了。 事情似乎就这么结束了。 因为此事,张子宇还赚了不少好名声! 但书中提到定国侯在出征的前一天晚上潜进张府刺杀张子宇。 定国侯这么做,只有一种解释,原主出事定然跟张子宇有关。 只是定国侯是在原主出事两个月后才赶回来的,一切都迟了。 定国侯显然并没有查到什么有力的充足的证据。 要不然就不会仅仅只是刺杀! 当时定国侯重伤未愈,张府护卫众多,张子宇逃了。 感觉到自家主子身上突然散发出来的威压与杀意,轻竹心尖都颤了颤:“主子要去吗?” 凤朝朝放下笔,站起身,面色冷沉如水:“去。” 刚好走进房间的陆书棋脸色微微一变:“朝朝,你真要去见张子宇?你能不能把轻竹带上,只带轻竹就行……” 凤朝朝:“那不行……” 陆书棋明显有些急了:“张子宇不让你身边带人,明显是……” 凤朝朝:“一个轻竹怎么够,再给我找十个身手最好的护卫。” 陆书棋呆住,没说完的话卡在了咽喉处。 陆书棋眼眸闪了闪:“啊?十个?会不会有点多?朝朝是打算做什么?” 这阵势有点太大了! 这是要干嘛? 要干嘛? 凤朝朝轻飘飘地回了一句:“自然是去报仇。” “啊?啊!”陆书棋神色夸张,做为长嫂她应该劝劝的。 但是她心里好激动,不想劝,不劝。 轻竹已经急不可耐:“属下现在就去挑人。” 陆书云小鹿般的眼睛满是仰慕地望着凤朝朝:“姐姐最厉害!” 凤朝朝捏了捏她的脸颊,笑得肆意又张扬:“走,姐姐带你去撒欢。” 陆书云眼睛亮晶晶,猛点头:“好啊,好啊。” 姐姐说什么就是什么,姐姐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一刻钟后,凤朝朝带着人浩浩荡荡地出了门。 羿王府。 得到消息的顾伍快速过来禀报:“殿下,凤小姐刚刚出了侯府。” 三殿下快速抬眸,手中的笔直接落在了桌上。 她终于不躲了,终于露面了! 他与她的账,是要好好算算了! 苏风补了一句:“凤小姐是要去砸场子的。” 三殿下微怔,去砸场子? 她这一出门就去砸场子,倒是让人意外。 三殿下万万没想到,待他赶过去,看到的竟是让他都震撼的炸裂场面! 第18章 殿下都被惊到了 憨憨顾伍向来都是实话实说:“张子宇今天在鲁知诗社举办诗会,凤小姐是去找张子宇的。” 慕容景望向憨憨顾伍,目光凉凉,声音冷沉:“明天起,你去峰疾山挖石头。” 憨憨十分不解顾伍:“挖那玩意干……” 苏风瞪了憨憨一眼:“闭嘴吧你。” 这个憨憨,殿下不想听什么,他偏偏就要说什么。 不被殿下惩罚就怪了! 苏风开始找补:“凤小姐带了轻竹,还带了十个护卫,明显是去砸场子的。” 慕容景唇角染上了笑意:“那本王是该去看看。” 话音未落,人已经出了书房。 憨憨顾伍小声嘀咕:“说的好像凤小姐不是去砸场子,殿下就不去看了似的……” 苏风一记眼风射了过来,憨憨顾伍勉强住了嘴。 到了鲁知诗社后,凤朝朝让轻竹和十个护卫等在前院,她自己去了后院。 秦语岚的帖子上注明了让凤朝朝去后院。 凤朝朝刚进后院,秦语岚带着两个下人快速拦住了凤朝朝的后路:“凤朝朝,今天我要不好好收拾你,我就不是秦语岚。” 李玉红也带了两个下人拦在一侧:“对,今天定要给这个傻子一个教训。” 刘月儿手里握着一把剪刀,满脸的狠毒:“你们把她按住了,我把她的衣服剪破了。” “你们再把这药给她灌下去,然后把她从后门推到外面去,让所有人都看看她下贱的样子.” 秦语岚脸上带着阴狠的笑:“对,让她光着身子到大街上去,让所有人都看到她丑陋不堪的样子。” 李玉红附和:“让大家看看一个光着身子的傻子是什么丑样。” 云月山庄的事情,秦语岚和刘月儿恨毒了凤朝朝,今天这些都是设计好了的。 这心思真是歹毒之极! 凤朝朝眼眸微垂,眸底一片冷沉,这情节跟书中都对上了。 这些都是书中写到的,那么书中没有写到的呢? 比如关于张子宇的! 她自己来后院就是为查证一些事情的! 凤朝朝突然抬眸,视线直接锁定在最西边的一个房间。 窗口处,一道身影快速一闪。 虽然窗户只开了一道缝,虽然他闪躲的很快。 凤朝朝还是看清了他的腰带,还有他腰间挂着的玉佩。 那个腰带正是张子宇的,玉佩也是张子宇的。 张子宇果然在场。 所以今天的事情就是张子宇安排的,他今天就是想要害死原主。 书中写到的原主后来进了一个巷子被人欺负,很显然也都是张子宇安排的。 张家现在已经是全国首富,张子宇自命不凡了。 张子宇不想娶一个傻子,但是他不敢提退婚。 所以便谋划着害死原主。 书中原主就是被他害死了,他还踩着原主赚了一波好名声。 所有的思绪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与此同时凤朝朝快速冲到最西方的房间,快速推了窗户。 房间里没有人,张子宇已经跑了。 下一刻,凤朝朝瞳孔猛的一缩,她闻到一种味道。 一种让她想要杀人的味道。 她从不会让自己失控,独独一件事,事隔多年,但凡触及,她都想毁天灭地。 这儿怎么会有这种味道? 刚刚只有张子宇在这个房间里。 是张子宇身上的? 若真是如此,那么…… 这一瞬间,凤朝朝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在翻涌。 “快,快抓住她,别让她跑了。”秦语岚和刘月儿带着下人冲向凤朝朝。 秦语岚拿着一包药粉,准备直接给凤朝朝灌下去。 刘月儿拿着剪刀准备剪烂凤朝朝的衣服。 凤朝朝眸底隐隐泛着红,杀意已起,今天,她准备大开杀戒了。 凤朝朝不躲不避,在众人冲到她面前时,她快速地出手。 她在人群中精准锁定两个人,她左手扣住了秦语岚的脖子,右手扣住了李玉红的脖子。 与此同时,凤朝朝还把拿着剪刀冲到她面前的刘月儿一脚踹倒在地,踹出了好几米远。 凤朝朝一句废话都没有,扣着秦语岚和李玉红的脖子,拖着两人向外走。 凤朝朝主要是拇指和食指用力,不会直接勒死秦语岚和李玉儿两人。 直接死了太便宜了她们。 凤朝朝对跟着她的一个暗卫吩咐了一句:“你去梨儿巷,看到小混混,或者发现鬼鬼祟祟行动可疑的人都抓起来。” 后面的事情,她还需要做进一步的证实,好做处理。 凤朝朝脚步未停,拖着两个人速度丝毫不影响。 她向前走了几步,刚好走到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的刘月儿面前。 凤朝朝又是一脚,又把刘月儿向前踹出了几米远。 刘月儿又疼又急又气:“凤朝朝你个傻子,你敢这么对我,我定要告诉宇哥哥。” 秦语岚和李玉红说不出口,只是发出怪异的惨叫声。 “啊……啊……” “啊啊啊……” 凤朝朝眼眸都没有眨一下,无半分留情。 接下来的场景就是,凤朝朝两只手,一手拖着一个,脚上还踢着一个。 每次都是在刘月儿刚要爬起来的时候,凤朝朝刚好走到刘月儿面前。 凤朝朝便无缝衔接的又踹上一脚,不多不少就踹出去几米远。 一切都刚刚好! 一路到了前院。 他们这些人欺负原主的时候都是躲在隐蔽处。 而她凤朝朝从来不会躲在阴暗处,她就是要把一切都摆在明面上。 她就是要光明正大地替原主报仇! 慕容景不想打草惊蛇,想要先观察一下清楚,所以没有直接到鲁知诗社。 他去了鲁知诗社对面的酒楼,在二楼选了一个观看角度最好的房间。 慕容景进了房间,站到窗口时,便恰好看到了凤朝朝一脚把一个人踢进前院。 而凤朝朝左手拖着一个人,右手也拖着一个人。 憨憨顾伍默默地吞了口口水:“……凤小姐力气挺大,身手挺好……凤小姐这拖人的方式真……特别。” “别人拖人多半是拉扯衣服,狠点的拖只胳膊,或者拖条腿,再狠点的拖拽头发。” “到了凤小姐这儿……直接扣着脖子拖,前所未闻,见所未见。” 好狠! 更恐怖的是,凤小姐拖的那叫一个轻松,同时脚还踢着一个。 苏风慢慢接了一句:“是挺不错。” 慕容景呆愣的了一瞬,然后唇角上扬,笑容在脸上一点一点绽开:“何止不错。” 在来的路上,他想到了很多的可能,但是他再怎么想都没有想到,会看到如此……炸裂的场面。 他没有想到,再次见面,她竟然会给他这么大的一个……惊喜! 不愧是她! 这才刚开始就这般精彩,接下来…… 他真的是越来越期待了。 第19章 殿下,违心不? 苏风看到自家殿下脸上的笑,半天没回过神来。 诗社那边,跟着秦语岚和李玉红的下人都吓傻了,直到凤朝朝走出了很远才反应过来。 几个下人连连跟着跑到了前面,看到前院的阵仗后,差点吓瘫了。 凤朝朝轻飘飘地开口:“围住,打狗,一个也不要放走。” 十名护卫直接围成了圈,把所有人都围在了圈里。 想逃走?想去报信?门都没有。 陆书云不知从哪儿捡来一根竹竿,一边拦一边赶:“回去,回去,都回去,现在还不能走,等我姐姐把事情办完了。” 可爱得不行! 轻竹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主子,轻竹来收拾她们三个。” “她们三个,我自己来。”凤朝朝松手,把秦语岚和李玉红直接摔在了地上。 两人趴在地上用力的呼吸,刚刚的恐怖让她们吓破了胆。 此刻的刘月儿也没有力气再爬起来了,她也不敢再骂凤朝朝。 她已经发现今天的凤朝朝跟以前不一样了。 秦语岚、李玉红和刘月,凤朝朝之所以要亲自动手。 一是为了原主,原主的仇她要亲自报。 二是怕某些人不能把她怎么样,最后拿轻竹等人出气。 她今天带轻竹和护卫,只是为了帮着拦人。 凤朝朝扫视了一下院子:“把墙脚的那个水缸抬过来,灌满水。” 凤朝朝指着院子里一个地方:“这个坑里,灌上水。” 凤朝朝:“弄桶猪食过来。” 凤朝朝:“找几只老鼠过来。” 凤朝朝:“去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蜜蜂,若能找到蜜蜂,就再找三个布袋。” 轻竹问都没问原因,直接带着几个护卫去干活。 凤朝朝闹的动静太大,今天鲁知诗社办诗会,前院里很快就围满了人。 前院大门开着,不断地有人进来。 诗社对面有一家酒楼,一家茶馆,此刻坐在二楼都可以清楚地看到诗社的情况。 凤朝朝不怕被人看到,她就是要让人看到,就是要大大方方得让人看。 李玉红和秦语岚费了好大劲,终于又从地上爬了起来。 凤朝朝又是一脚过去,又把两人踹倒在地。 刚想爬起来的刘月儿又缩回到地上。 憨憨顾伍:“凤小姐好脚法,又快又准又狠,踹的好,踹的妙。” 三殿下的唇角勾了勾,是很不错! 苏风眼眸闪了闪:“凤小姐应该不只是把人踹几脚吧?” 憨憨顾伍:“我也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凤小姐肯定还会做点别的。” 院子里围观的,有人看着不忍心,想要出声相劝。 “别多管闲事,别找死。”最早过来,完整的看到所有一切的人立刻拉住了想要出声的男人。 先前凤小姐把人弄到前院时,那凶残的,吓死个人! 酒楼上憨憨顾伍不懂就问:“轻竹搬个水缸过来干吗?那两个护卫往地上倒水干吗?” 苏风:“不太清楚。” 三殿下眼眸闪了闪。 很快,他们就知道了,因为凤朝朝用实际行动告诉了他们。 轻竹很是体贴的搬了一把椅子过来,让自家主子坐。 当李玉红和秦语岚再一次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 凤朝朝抬脚直接把李玉红踹进了刚刚新鲜出炉的泥坑里。 李玉红在泥坑里滚了一圈,直接滚成了泥人。 凤朝朝踹李玉红的同时,一只手抓住了秦语岚的头发,按着秦语岚的头压进了灌满了水的水缸里。 一个护卫提了一桶猪食过来。 凤朝朝空着的一只手把刘月儿提溜过来,直接按在了猪食桶里。 凤朝朝坐在轻竹搬来的椅子上,一只脚踩在刘月儿的脑袋上,力度用的刚刚好。 刚好让刘月儿吃到桶里的猪食,又不会让刘月儿呛死,当然更不可能让刘月儿挣开。 既然是报仇,自然是把他们曾经加诸在原主身上的一切都还给他们。 当然,这还远远不止…… 李玉红终于挣扎着从泥坑里爬了出来。 李玉红的眼睛都没有睁开,又被凤朝朝一脚踹了回去。 凤朝朝踹的那叫一个精准,李玉红五体投地趴在了泥坑正中间。 而凤朝朝按着秦语岚的手丝毫未动,踩着刘月儿的脚也是纹丝不动。 外人看不出凤朝朝是如何控制的力道,只看到刘月儿一口一口的被迫着吞咽着猪食。 轻竹眼眸瞪大再瞪大,这是她家主子,她家主子可太威风,太厉害了! 陆书云一双小鹿眼也瞪的大大的,此刻她都忘记赶人了,脸上全是对凤朝朝的崇拜! 秦语岚等人带来的下人全都吓傻了,都不敢再乱动一丝一毫。 院子里围满了人,门外也挤满了人,就连墙头上都坐满了人。 那么多的人,此刻整个场面却是极为安静,众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刚刚想要出声相劝的男人直接倒抽了一口气,连连压低了声音对身边的人道谢:“多谢兄弟刚刚拦住我。” 太凶残了,太吓人了! 他刚刚若真向前劝阻,会不会直接被撕了。 酒楼之上,三殿下所在的房间里亦是安静如鸡。 向来波澜不惊,喜怒不形于色的三殿下此刻的神情就……挺丰富多彩的。 苏风眼眸瞪大,唇角紧抿着,没有出声。 就连向来话特别多的憨憨顾伍此刻都没有说话。 此刻憨憨顾伍半张着嘴巴,像是下巴都被惊掉了的样子。 “殿下,凤小姐这……这……”憨憨顾伍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只是惊得都结巴了。 京城中哪家的贵小姐在外不是装的端庄贤惠,温柔善良。 哪有像凤小姐这样的! 凤小姐这真是是一点都不顾及形象! 不过看着是真过瘾! “怎么?你有意见?”三殿下一直望着前院的眸子勉强分了一道余光给顾伍。 三殿下纵使一道余光都是威慑十足。 憨憨顾伍一愣:“属下不敢,不是,属下没意见,完全没意见,属下觉的凤小姐甚是威风。” 慕容景面无表情的来了一句:“她还是太温柔了。” 苏风都惊傻了,这还叫太温柔了? 殿下说这话不违心吗? 第20章 真正的大杀四方 院子里,眼看着秦语岚快要不行了,凤朝朝才把秦语岚拽了出来,让秦语岚透了一口气。 当然,也就只是仅仅透一口气,凤朝朝再次把秦语岚的脑袋按进了水缸里。 如此反复,一次又一次。 期间凤朝朝踩在刘月儿脑袋上的脚丝毫不耽搁。 李玉红直接吓傻了,干脆趴在泥坑里,不挣扎了,也不起来了。 前院里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大家都只是看热闹,不敢乱说话。 此刻凤朝朝的样子足以震慑住所有人。 只要长眼睛的都知道这种情况绝对不能多管闲事。 只是偏偏就有一个例外,今天,陆书晴也在。 陆书晴看不下去,走向前出声相劝:“凤小姐这么对秦小姐、李小姐和刘小姐,怕是不妥。” 陆书云拿着她的小竹竿哒哒哒地跑了过来:“哪儿不妥了?姐姐做的都是对的,姐姐绝对不会错。” 看到陆书云,陆书晴眼眸闪了闪:“书云妹妹何时回府?母亲很挂念妹妹。” 陆书云唇角撇了撇,真当她好骗呢? 她被找回来,在尚书府住了五天。 五天的时间里尚书大人和尚书夫人对她不管不问,府中随便一个人都能欺负她。 她被大姐接到侯府,在侯府住了这么多天,尚书府连派个下人去问一下都没有。 挂念她?骗鬼呢? “姐姐舍不得我,我还要陪姐姐。”陆书云说这话时是望向凤朝朝的。 不知道姐姐会不会嫌弃她惹麻烦。 凤朝朝望向陆书云,笑了笑:“是,姐姐舍不得你,你要陪姐姐。” 陆书云瞬间眉眼弯弯,笑的十分开心。 凤朝朝看都没看陆书晴一眼,把快要憋死的秦语岚扯了出来,然后随口问了一句:“轻竹,多少次了?” “回主子,轻竹没有数。”轻竹回的那叫一个理所当然。 凤朝朝眼眸转向秦语岚,沉沉开口:“秦小姐,四月初二那天,你让小厮压着我的头向池塘里按,一共按了多少次?” 秦语岚感觉自己快要死了,头痛得厉害,根本无法思考,只是下意识地回答:“我,我不记得了。” 凤朝朝再一次把秦语岚的头按进了水里:“秦小姐慢慢想,我有的是时间,不着急,等你想起来我再开始计数。” 秦语岚再次冒出水面时,不得不妥协,急声喊道:“我记起来了,是三十五次。” 凤朝朝满意了:“行,轻竹,开始计数。” 凤朝朝又转向趴在泥坑里不打算起来的李玉红:“你呢?一共把我推进水坑里多少次?想好了吗?” 凤朝朝:“我对人向来公平,一视同仁,你也跟秦小姐一样,什么时候想好了什么时候开始计数。” 李玉红心里明白,今天她是肯定躲不过了,只能如实道:“我想好了,一共是二十九次。” 凤朝朝:“很好,那就开始吧。” 李玉红依旧趴在泥坑里没有动。 凤朝朝瞥了李玉红一眼:“我给你两个选择,你可以自己选。” “第一,你自己滚。” 李玉红眼眸一亮,快速抢答:“我选二。” 轻竹望了李玉红一眼,这人是个傻子吧?! 凤朝朝微微一笑:“第二,我用鞭子抽着你滚?” 凤朝朝话语未落,轻竹已经递过来一根鞭子。 凤朝朝笑了笑,她家轻竹就是懂事! 凤朝朝接过鞭子,快速挥向李玉红:“好,成全你。” 李玉红被鞭子抽中,疼的在泥坑里打滚:“我自己滚,自己滚。” 凤朝朝半点不留情:“言出必行,自己选的自己受着。” 她觉的这鞭子抽起来特别的顺手! 凤朝朝踩着刘月儿的脚松开,刘月儿滚在一边,大吐特吐。 “刘月儿,你自己说说,这些年你一共逼着我吃了多少肮脏的东西?” 刘月儿已经见识到了凤朝朝的凶残,胆都要吓破了:“不记的了,我是真的不记的了。” 刘月儿对上凤朝朝冷淡淡的眸子,快速补了一句:“太多次了,记不清了。” 凤朝朝:“行,你先把这桶吃完。” 刘月儿的头又被按进了木桶里,被凤朝朝踩着,继续开始吃猪食。 一个护卫抓了一窝马蜂过来。 一个护卫提了几只老鼠过来。 凤朝朝:“上个月是谁让人抓来老鼠,放老鼠咬我的。” 在泥坑里打滚的李玉红生怕连累到自己,连连开口:“是刘月儿,是刘月儿让人抓的老鼠。” “也是刘月儿让人放老鼠咬你的,不关我的事……” 凤朝朝扫了李玉红一眼:“我记的你当时看的很开心,笑的很大声。” 李玉红如同被卡住了喉咙,直接禁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凤朝朝轻轻一笑:“都是好姐妹,见着有份,有福当同享,一个都不能少。” 李玉红直接吓的瘫软在泥坑里。 凤朝朝继续:“上上个月,是谁让人抓来蜜蜂?然后用布袋把我罩住,把蜜蜂放进布袋里,让蜜蜂咬我的?” 刘月儿不死心的急声道:“是萧芸芸,跟我们三个人都没有关系。” 凤朝朝唇角微勾:“但是你们三个人当时都笑的很开心。” 凤朝朝缓缓吐出一句:“同样的,见者有份,谁都别客气。” 众人愕然,见着有份是这么用的? 还别客气? 这还用客气?! 凤朝朝说出的一件件、一桩桩的事情彻底惊呆了在场的所有人。 凤朝朝可不是只会动武的人,她还特别擅长讲理。 有理当然要摆到明面上,让大家都听到! 只不过她习惯了先动手再摆理。 她经验所得,有理什么时候都可以讲。 揍人的事情若是迟了,最后可能就揍不成了。 轻竹的眼睛都红了,是气的,是急的,更是心疼的。 她家主子以前竟受了这么多的苦。 她想杀人,杀了所有人。 陆书云眼睛也是红红的,向来小鹿般胆怯的眸子里此刻满是愤怒,还带着凶狠。 此刻的刘月儿、秦语岚、李玉红已经惨的看不出人样。 但是却没有博得半分的同情,反而得到了众人的恶骂。 “天呢,这些人以前就是那么欺负凤小姐的,这也太残忍了。” “以前凤小姐是痴傻的,他们怎么下的去手,他们还有良心吗?” “这是人能做出来的事情吗?这是畜生吧?” “简直是畜牲不如。” 酒楼房间里,三殿下面色冷沉如水,眸底已经起了杀意。 第21章 就是这么解气 酒楼房间里,三殿下面色冷沉如水,眸底已经起了杀意。 凤朝朝说话的声音不小,他又是习武之人,她说的话他字字句句都听的非常清楚。 那些人怎么敢? 那些人,有一个算一个,都该死! 憨憨顾伍:“这些畜生不如的玩意,他们怎么敢?” 苏风也是一脸的冷沉:“幸好凤小姐的病好了,要不然说不定哪一天就被他们欺负死了。” 苏风深呼了一口气:“这若是让凤侯知道了……” 那后果都不敢想。 院子里,秦语岚被按在水中的次数终于够了。 李玉红滚泥坑的次数也够了。 刘月儿已经把桶里的猪食吃掉了一半,再也吃不下去了。 凤朝朝觉的可以下一步了:“我向来不喜欢欠别人的。” “当初你们怎么对我的,今日我都还给你们。” 凤朝朝面无表情:“用布袋把她们三个人装起来,把老鼠和蜜蜂放进去。” 以前他们就是这么对原主的! 三个人顿时面如死灰,她们已经见识了凤朝朝的凶残。 三个人纷纷爬着想要逃走,想要向围观的众人求救。 凤朝朝特别贴心的补了一句:“围观的人这么多,别误伤了其他人。” 围观的众人顿时一阵夸赞:“凤小姐人真好,这个时候还担心着我们大家的安危。” “是啊,是啊,凤小姐好善良,好体贴。” “冤有头债有主,凤小姐恩怨分明,不连累无辜。” “凤小姐那么善良,那么好,以前却被他们那么欺负,凤小姐真可怜。” “是那些人太可恶,太恶毒。” 想要向众人求救的三人组脸色已经惨白的找不到半点血色。 轻竹此刻终于得了自主子的指令,终于可以出口气,动作那叫一个快速。 秦语岚、刘月儿、李红玉三个人很快被装进了布袋里。 轻竹把老鼠和蜜蜂平均分配,分别装进三个布袋中。 轻竹还十分‘贴心’的把布袋口都栓紧了。 院子里顿时响起一声又一声惨叫声。 听着十分的……解气。 对,就是解气。 此刻在场围观的众人都是这般的想法。 凤朝朝这才抬眸望向陆书晴:“陆小姐,我有家人,有长辈,我的事情不需要不相关的人管。” 这话就差直接骂陆书晴多管闲事了。 凤朝朝不想跟女主对着干,但是并不代表着,她要在女主面前委屈自己。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原主受的苦,没有人有资格替她说原谅。 更何况原主被人欺负了五年,京城中那些大家闺秀都是有来往的。 陆书晴未必就全然不知。 陆书晴的脸色变了变,神情有些不高兴:“我并非要管凤小姐的事情,只是若是她们出了什么事,凤小姐怕是……” 凤朝朝眉角一扬,轻飘飘的来了一句:“我需要怕?” 陆书晴直接被噎的说不出话。 陆书晴无法反驳,因为她很清楚,凤朝朝有凤侯撑腰,还有皇太后护着,的确不需要怕。 凤朝朝淡淡的扫了陆书晴一眼:“有些人既然一开始选择了装瞎,那就一直瞎下去,要不然可就里外不是人了。” 陆书晴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凤朝朝心中冷笑,看来陆书晴知道原主以前被欺负的事情。 躲在鲁知书院里面的一些人都纷纷变了脸色。 她们以前都见过凤朝朝被欺负,当时他们都没有管。 凤小姐说的对,既然一开始选择了装瞎,那就一直瞎下去! 陆书晴有些恼怒,有些不甘心,再次开口:“凤小姐就算不为别人,也要顾及自己的形象。” 凤朝朝抬眸,又看了陆书晴一眼,这女主脑子是不是有点问题? 轻竹眸色沉沉,直接开口:“陆二小姐这话真是可笑之极。” “怎么叫顾及形象?打不还口,骂不还手,任人辱骂,任人欺负就是顾及形象?” “被人骂了骂回去,被人打了打回去,被人欺负了反抗回去,就是不顾及形象了?” “那以后祝愿陆二小姐天天出门被人骂,被人打,被人欺负。” “陆二小姐一定要忍着,千万不能反抗,一定要顾及着形象。” “陆二小姐的形象可重要着呢。” 轻竹一番话说的陆书晴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陆书云也忍不住开口:“姐姐形象怎么了?姐姐最美,姐姐最酷,姐姐最飒……” 陆书云想着最近跟姐姐学的新词,一个个都用上了:“姐姐就是高大上。” 围观的众人开始附和:“对,对,这丫头说的对。” “凤小姐做的很对。” “那个多管闲事的是什么人?她是怎么想的?” “不会是跟平时欺负凤小姐的人是一伙的吧?要不然怎么会帮着那些人。” “你说的对,很有可能!” 听着众人的议论声,陆书晴的脸色更难看了。 她不懂,她明明是好心想帮人,怎么她反而成了恶人。 秦小姐、刘小姐、李小姐明明都那么惨了,他们都看不到吗? 秦小姐他们三个已经那么可怜了,他们就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吗? 世人都喜欢同情弱者,但是若是另一方强大到让人恐惧,让人绝望,让人望尘莫及时。 而且强大的一方明明占理,是个人都会偏向强大的那一方。 因为太过强大,不能得罪,也不敢得罪。 这一点凤朝朝懂,但陆书晴不懂。 憨憨顾伍:“凤小姐身边的那个丫头说的挺好的。” 三殿下的唇角持续上扬,他也觉得那个丫头说得挺好。 那个丫头是个会夸人的! 夸得很好! 院子里,凤朝朝看到陆书云气鼓鼓的样子,忍不住轻笑一声。 陆书云习惯成自然地把小脸凑到凤朝朝面前。 凤朝朝脸上的笑容绽开,在陆书云的脸上捏了捏。 嗯,一如既往的软和,一如既往的好捏! 酒楼上,三殿下眼眸闪了闪,上扬的唇角抿直了。 她竟然捏那个丫头的脸?她怎么能捏那个丫头的脸? 酒楼上的事情,凤朝朝浑然不知。 凤朝朝眼眸微抬,神情冷然:“人敬我者,我恒敬之,人辱我者,我必还之。” “我凤朝朝有恩必还,有仇必报,欺我的,辱我的,我定会一笔一笔还回去。” 凤朝朝的话语顿了顿,然后一字一字地补了一句:“一个都不会少。” 第22章 殿下,你的小可爱已送到 凤朝朝这话一出,足以让以前欺负原主的那些人开始瑟瑟发抖! 偏偏轻竹还刻意问道:“主子说的是以前欺负主子的那些人?除了这三个,还有好几家呢。” “主子,剩下的咱是一个一个收拾,还是一起收拾?” “怎么爽快怎么来。”凤朝朝眸底染上冷意,声音并未刻意拔高,却字字坚定,绝无任何回旋的余地。 这件事情绝无和解的可能,谁来都不行! 这是原主的仇,她没有资格说原谅。 原主痴傻,那些人却欺原主到此种地步,他们欺负原主的手段简直令人发指! 在现代,霸凌让人愤恨,而那些欺负原主的人行为比霸凌还要恶毒上十倍不止。 原主痴傻,痴傻所以单纯。 原主从来没有做过任何伤害这些人的事情,原主是那么的无辜! 她为什么要原谅,又凭什么原谅?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好。”轻竹终于扬眉吐气了,终于可以报仇了,而且主子说了,怎么爽快怎么来。 凤朝朝望了陆书晴一眼,又扫过身后诗社的屋子,她唇角微勾:“看不惯的……别看。” “有意见的……憋着。” 她这话一出,让躲在房间里的一些人开始瑟瑟发抖! 以前凤朝朝是痴傻的,经常被欺负,他们当时选择了袖手旁观。 现在他们哪敢看不惯?哪敢有意见? 凤朝朝是真嚣张,不过凤朝朝有嚣张的底气! 凤朝朝似乎突然想起什么,又轻飘飘地补了一句:“哦,我爹爹快要回京了,欢迎到时候去告状。” 这话就更嚣张了!!! 谁敢跑到定国侯面前告状,那可是定国侯。 当年皇上原本是想封定国公的,但是丞相等人提出异议。 凤侯自己提出就只封侯。 皇上答应了,但是皇上封赏时加了一句,定国侯之上无公爷。 言下之意,定国侯不能封为公爷,其他人都别想封为公爷! 先皇在位时封过两位公爷,两位公爷都过世了。 皇上直接收回爵位,不给世袭了。 所以如今轩辕王朝除了皇室中人,定国侯的爵位最高! 谁都知道凤侯爱女如命,更是护短得很。 谁敢跑到凤侯前面去告他爱女的状? 更何况是这些人欺负凤朝朝在先,凤朝朝只是找他们报仇。 以凤侯护短的性子,到时候若真有人去侯府告状,怕是要竖着进横着出。 见过嚣张的,没见过这么嚣张的,比起凤侯,凤朝朝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酒楼二楼,苏风发出一声感慨:“凤小姐霸气。” 憨憨顾伍:“何止霸气,简直是牛气冲天,大气磅礴,英姿飒爽,巾帼英雄,舍……凤小姐其谁?” 憨憨会的词都用上了! 憨憨顾伍词穷了,向自家殿下求助:“殿下,您说呢?” 三殿下唇角上扬,笑了笑:“很可爱……” 憨憨顾伍双眸圆,一脸的难以置信:“殿下,您要不要听听您说了什么?您可以夸凤小姐厉害。” “您可以夸凤小姐英勇神武,你甚至可以夸凤小姐盖世无双。” “但您夸凤小姐可爱?您不违心吗?” 就凤小姐刚刚的表现,跟可爱有什么关系? 他家殿下是怎么睁着眼睛说出这么两个字的。 三殿下扫了顾伍一眼,缓缓补上了被憨憨顾伍打断了的话:“率真可爱……” 憨憨顾伍愣了愣:“殿下您要这么说,倒也算贴切。” “要说率真,放眼天下,再无一人能比得上凤小姐。” 慕容景眼眸闪了闪:“本王此刻直接去找她,会如何?” 他迫不及待的想与她见面! 想知道她见到他会是什么反应…… 憨憨顾伍望着自家殿下,一脸的惊恐:“殿下,就凤小姐此刻这状态,这架势,您要直接过去跟凤小姐谈那天晚上的事情?” “就殿下当时对凤小姐赶尽杀绝的追捕……” 憨憨顾伍话说了一半,对上自家殿下的目光。 憨憨顾伍脖子缩了缩,但话还是继续说:“殿下问会如何?属下觉得殿下会被凤小姐掐着脖子拖地,或者会被凤小姐踹在地上翻滚……” 三殿下面无表情地望着憨憨顾伍。 憨憨顾伍眼眸一亮:“殿下,属下还想到一种可能。” 三殿下依旧面无表情:“说。” 苏风望了顾伍一眼,憨憨这语气,这神态,不像是能说出什么好话的。 殿下竟然还要憨憨说?! 憨憨顾伍快速回答:“被凤小姐掐着脖子用脚踹!” 三殿下眼眸扫过顾问:“明天去峰疾山挖石头,挖满十年再回来。” 憨憨顾伍直接傻眼,去那座破山上挖十年破石头? 那还不如直接杀了他! 苏风神情复杂,憨憨是真敢说。 顾伍是殿下捡回来的,一直被殿下带在身边。 顾伍年纪尚小,今年才十三岁,大家都有些纵着他。 谁能想到纵着纵着就纵成了这么一个玩意。 偏偏这么个玩意武功飞长,十三岁就已经超过他们所有人。 不纵着都不行! 苏风深呼了一口气:“殿下,凤小姐如今正在气头上。” “以凤小姐此刻这般遇神杀神,遇魔斩魔的状态,谁撞上去谁死。” “殿下与凤小姐的事情,应该选一个安静的环境,在情绪稳定的状态下心平气和地谈。” 诗社院子里,秦语岚等三人被放出来时已经精神崩溃,奄奄一息。 凤朝朝站在三人中间,无半分心软,声音冷的不带一丝感情:“今天的事情是谁的主意?” 三人已经吓破胆,生怕凤朝朝再折磨他们,自然不敢再有任何的隐瞒。 刘月儿和孙红玉都指向秦语岚,同时喊到:“是秦语岚。” 凤朝朝抬脚踩在秦语岚的脸上,声音冷沉:“是你出的主意?” 秦语岚身体瑟缩颤抖,下意识想摇头,但没摇动。 这个时候她什么都顾不得了,她用力喊道:“不,不是我,是宇哥哥……是张子宇。” 她此刻奄奄一息,声音嘶哑,虽然用力,声音并不大。 她的话只有离的最近的凤朝朝和轻竹听清了。 轻竹脸色速变,眸中杀意已经开始蔓延。 秦语岚生怕凤朝朝不信,着急解释:“我说的都是真的,那包药也是张子宇给我的。” “以前我们欺负你也都是张子宇的意思,都是张子宇安排的。” “我们欺负了你,张子宇再出手‘救’你。” “张子宇就是用这样的办法来换得你对他的感激。” “张子宇,他怎么敢?”轻竹握着剑的手青筋凸起,眸底泛红,如瞬间冲染了血,字字句句都嗜了血带了厮杀。 凤朝朝面沉如水,没有什么反应。 “轻竹,陪我去后院。”她还需要验证一件事,这件事情非常重要。 “好。”轻竹手微颤,转眸望向凤朝朝,眼底更红了几分,杀意却是瞬间消了。 轻竹在隐忍,极力的隐忍,却依旧掩盖不住她的愧疚与自责。 她明明早有怀疑,她明知以前的主子心性如稚童,她为何没有追查到底?! 都是她的错,是她的失职! 酒楼上,憨憨顾伍疑惑出声:“咦,凤小姐这是要去哪儿?” 憨憨顾伍的好奇心比猫还胜几分:“我去看看。” 凤朝朝到了后院径直进了最西边的房间,房间里那种味道已经很淡了。 凤朝朝目光落在桌面上,桌面上有一个茶壶,一个茶杯。 凤朝朝拿起茶杯,靠近鼻尖,闻到了那个味道。 茶杯底部有味道,茶杯外侧味道略加重,杯口一圈都没有味道。 可以得出了结论,张子宇手碰过那东西,但是没有食用。 凤朝朝的眸子更冷了几分:“让人去查一下张子宇今天都去了哪?” “是。”轻竹什么都没问。 酒楼房间里,返回的顾伍神情有些复杂:“凤小姐去了后院最西边的一个房间,她拿着桌上的茶杯闻了又闻,从上闻到下,从里闻到外,闻的特别仔细。” 苏风不解:“闻茶杯做什么?” 憨憨顾伍难得的犹豫了一下,声音还压低了一点:“张子宇先前就在那个房间里,那个茶杯是张子宇用过的。” 苏风下意识的望向自家殿下,发现自家殿下眸色冷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23章 殿下真相了 憨憨顾伍:“凤小姐这是痴迷到闻张子宇用过的杯子,思念张子宇……” 慕容景突然出声:“为什么不是查找杀张子宇的证据。” 她肯定是发现了张子宇先前出现在那个房间里。 以她的聪明肯定猜到今天的事情与张子宇有关。 她肯定是发现了什么,去查的! 房间里,凤朝朝已经放下了茶杯。 她眼眸闭上,再睁开时眸底只剩冷沉一片:“让其他的护卫回侯府,你陪我去一趟梨儿巷。” 今天的事情从一开始就没有按着张子宇算计的走。 张子宇肯定没有离开,肯定正躲在暗处偷窥。 既如此,她不介意再加一把火。 正如凤朝朝所料,此刻张子宇就躲在暗处看着。 他没有想到凤朝朝的病竟然好了,不傻了! 今天发生的事情完全脱离他的计划,让他有些担心。 看到凤朝朝拿着他用过的茶杯闻了又闻时,他心中的担心瞬间消了,脸上全是得意。 凤朝朝就算病好了,依旧深爱着,不,是依旧痴迷着他。 既然她的病已经好了,看在她对他深情一片的份上,他可以勉强娶了她。 到时候郡主为正妻,凤朝朝做平妻。 听到凤朝朝要去梨儿巷,张子宇心中一个咯噔,凤朝朝为何要去梨儿巷? 是巧合?还是…… 凤朝朝到梨儿巷的时候,暗卫已经抓住了几个混混。 暗卫走过来禀报:“小姐,人已经抓到了,属下已经点了他们的穴道,他们动不了。” 凤朝朝一眼便确定了正是这几个人。 书中原主被欺负时,提到过两个小混混的特征。 凤朝朝知道张子宇在暗处盯着,她直接开口:“你们收了银子,特意守在这儿,等一个人过来。” “等一个被人下了药,衣服被划破了的女人。” “等到人,毁了她。” 护卫没听懂。 轻竹也不曾联想到自家主子身上,毕竟事情还没有发生。 躲在暗处的张子宇却心惊肉跳, 凤朝朝怎么会知道,而且还知道的这么详细。 梨儿巷的事情只有他知道,他谁都没告诉。 事事明明都还没有发生,凤朝朝怎么可能会知道的? 张子宇想不通,但是他知道不能让凤朝朝问下去了。 他直接冲了过去,手中的剑几个起落便把那几个混混都杀死了。 张子宇杀完人,还装出一副温柔体贴的样子:“他们惹朝朝生气,我替朝朝出气。” 凤朝朝望向他,唇角勾起冷笑,带了不曾掩饰的嘲讽。 张子宇这么急着冲出来杀人灭口,坐实了所有的事情。 所有的事情一点都没有冤枉他! 凤朝朝转身就走,什么都没说。 此情此景,她什么都不说,比说了什么更让张子宇惶恐,特别是再加上她那个意味深长的笑。 张子宇必须死,但不能明着杀。 明着杀,她无法保证做到全身而退,反而会给侯爷爹惹上麻烦。 “张子宇这是……杀人灭口吧?所以这些混混是他安排的?”苏风倒抽了一口中气,声音明显沉了几分:“是对付凤小姐的。” 慕容景望了一眼张子宇,那一眼如同看一个死物。 苏风:“凤小姐显然是知情的,凤小姐好像事先就知道了,凤小姐应该是事先查到了今天的事情,知道了张子宇的计划。” 慕容景眼眸微动,他总感觉事情好像没有那么简单,但是苏风的话是唯一能解释的通的! 看到凤朝朝离开,张子宇有些慌。 他眼眸一转,深情款款的开口:“朝朝,定国侯快要回京了,等定国侯回京,我便亲自去侯府,跟定国侯商量我们的婚事。” 凤朝朝停住了脚步。 她都要走了,他非要凑上来找死。 行,她成全他! 凤朝朝转身,迈步向着张子宇的方向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憨憨顾伍:“凤小姐听到张子宇说到婚事便转了身,所以凤小姐还是愿意嫁给张子宇的?” 三殿下没有出声,只是目光落在凤朝朝的身上。 此刻的她面无表情,看不出任何的异样。 一时间他也看不出她是何心思! 难不成她真的还想着嫁给张子宇?! 三殿下的目光转向张子宇,现在杀了还来的及。 张子宇看到凤朝朝转了回来,心中得意,唇角都快要压不住了。 他就知道凤朝朝会回来。 凤朝朝那么痴迷他,他亲口说出了要娶她,她怎么可能拒绝的了? 凤朝朝这会怕是激动坏了。 张子宇暗暗想着,他要让凤朝朝跪下来给他道歉。 第24章 给你脸了 凤朝朝走到了张子宇的面前,她没有停下,又迈了一步,走到了张子宇的身后。 张子宇眉头微蹙,脸上带了不满,刚想要说教。 凤朝朝踹出了第一脚,直击张子宇的腘窝。 噗通一声,张子宇直挺挺的跪在了地上。 凤朝朝踹出了第二脚,直击张子宇的后背。 噗通一声,张子宇直冲冲的趴在了地上,五体投地,脸部着地。 凤朝朝踏出了第三脚,踩在张子宇的后脑勺上,将他刚抬起一一点的脸又踩回到地面上。 张子宇是会武功的,但是凤朝朝的动作太快,太狠。 整个过程中张子宇竟来不及有任何的反抗。 张子宇甚至连声抗议都没有机会喊出声。 凤朝朝踩住张子宇的头,脚尖转动了两下,她的声音很冷,带了戾气,一字一字:“给你脸了……” 张子宇怎么敢的,他怎么敢的? 他对原主做出那样的事情,怎么还敢提求娶? 书中他把原主害死,还提出要与原主的牌位拜堂。 真想杀了,剁碎了喂狗。 空气瞬间安静,死寂般的安静。 护卫呆如木鸡,大小姐好凶残! 轻竹心在颤,手在抖,激动的,她家主子太厉害了。 不远处的三殿下突然感觉心跳加快,心胸澎湃。 苏风沉默,此时此刻没有什么话足以描述出他的心情。 就连话最多的顾伍都没有出声,震惊的说不出话了。 凤朝朝的杀意还是压了下去。 侯爷爹是朝中很多人的眼中盯肉中刺。 多少双眼睛盯着,就等着抓侯爷爹的错处。 侯爷爹的处境并不是很好,要不然也不会两个月后在回京的路上被伏击,更不会在两年后战死沙场。 如今的她还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是。 自己不够强大时的肆意妄为,那是给自己找麻烦,给别人惹麻烦。 凤朝朝抬起了踩在张子宇后脑勺上的脚,看都没有多看张子宇一眼:“回侯府。” “好。”轻竹此刻的声音都是轻颤的,真是爽快,真是大快人心。 张子宇身上疼的厉害,没有起来,他抬起脸,望向凤朝朝离去的方向,眸底一片阴戾。 凤朝朝竟然打他? 凤朝朝竟敢打他? 凤朝朝怎么敢? 他今天原本是计划着除掉凤朝朝,他再帮凤朝朝‘报仇’。 到时候定国侯不但不能怪他,还要记的他帮凤朝朝报仇的情。 到时候他再提出跟凤朝朝的牌位拜堂,定国侯的势力依旧可以为他所用。 娶一个傻子,和娶一个牌位,性质是完全不一样的。 他娶一个傻子,众人会嘲笑他,他娶凤朝朝的牌位,众人会赞他一句重情重意。 还不影响他以后娶妻! 他没有想到今天的事情会出差错,完全没有按他计划的走。 张子宇眼眸眯了眯,唇角多了几分嘲讽与不屑。 凤朝朝虽然不傻了,但是她从小痴傻,傻了那么多年。即便不傻了,也是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只会鲁莽行事。 凤朝朝长相依旧丑陋。 他愿意娶她,她就该感激涕零。 凤朝朝一定会嫁给他,凤朝朝只能嫁给他。 见凤朝朝离开后,憨憨顾伍长长呼出一口气:“殿下,现在属下相信您说的话了,凤小姐是真的想杀张子宇。” 巷子里已经没有了凤朝朝的身影,三殿下的目光收回:“她知道了今天秦语岚等人做的事情跟张子宇有关,她知道了梨儿巷的这几个恶徒跟张子宇有关。” “她并没有多做什么,她原本都要走了。” 他能猜到她的心思,她是不想因为此事给定国侯惹来麻烦。 明知张子宇的所做所为,她还能转身就走,她很冷静,很理智。 有些事情不适合明着来,暗下处理更方便。 她这般的冷静,这般的理智,让他都不得不赞赏。 憨憨顾伍:“对啊,但张子宇说了一句话,凤小姐改变了主意。” 三殿下唇角上扬,笑意在脸上绽开,直染上眼底:“她不是改变了主意,她是起了杀心,张子宇提到婚事,激起了她的杀意。” 那一刻,她的冷静没了,她的理智没了,只有一种横冲直撞的任性。 更合他心意了! 苏风望着自家殿下,只感觉恍惚,他家殿下这么笑起来也太好看了! 憨憨顾伍眼眸瞬间亮了:“对,对,我明白了。” “张子宇说娶凤小姐,凤小姐直接起了杀心,说明凤小姐不想嫁给张子宇。” “不,不止不想嫁,凤小姐是十分排斥,十分厌恶嫁给张子宇。” “厌恶到张子宇提到婚事,凤小姐想杀了他。” “还有凤小姐的那句‘给你脸了’,当时凤小姐那气势,那动作,那语气,听起来真是太爽快了。” 三殿下望向顾伍,眸底的笑意已经染满:“你不用去挖石头了。” 憨憨顾伍眼睛更亮了:“多谢殿下。” 苏风:…… 他家殿下说出的话就从没有更改过,如今这是朝令夕改?! 憨憨顾伍不憨了,都会讨殿下欢心了! 短短几个时辰,全变了! 苏风觉的自己不能被憨憨比下去:“殿下,要不要把张子宇处理了……” 三殿下轻笑出声:“先让她自己来。” 自己的仇自己报才解恨,以她睚眦必报的性子,他十分笃定她绝不会放过张子宇。 若是她费心筹谋要杀的仇人被别人杀了,她心情肯定不爽快。 所以他暂时先不做什么,等她那边结束了,他再帮她善后。 憨憨顾伍:“殿下的意思是凤小姐还会对张子宇动手?” 三殿下脸上的笑更深了几分,唇角压都压不住:“嗯,她睚眦必报。” 憨憨顾伍有些懵,睚眦必报是什么好词吗? 他年纪小,懂的少,但是他也听说过睚眦必报好像是说坏人的。 可是殿下笑的那般……春心荡漾的,很明显是在夸人的,像是在夸什么天下至宝。 苏风:“不知道凤小姐会用什么方式对付张子宇。” 三殿下微怔了一下,笑容继续扩散:“本王也很期待。” 他已经预料到凤朝朝对张子宇动手时绝对不同寻常,只是待他真正见识到后还是被彻底的震撼到了。 他更没有想到再次见到凤朝朝时,她的反应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出乎意料的让他心胸澎湃! 第25章 殿下,快快快 皇宫,太后的慈宁宫。 向来稳重的温姑姑步履匆匆地走了进来:“太后娘娘,朝朝小姐去找平时欺负她的那些人算账了。” 皇太后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朝朝可有吃亏?朝朝虽然病好了,终究是太……太简单,太单纯……” 轻竹两次进宫说过原主被人欺负的事情。 皇太后是相信轻竹的。 皇太后想管,但是原主死不承认。 原主还处处维护张子宇,甚至为了张子宇维护那些欺负她的人。 皇太后罚了张子宇一次,原主便在皇太后面前哭,哭的皇太后也不知如何是好。 温姑姑直接笑出了声:“太后娘娘,这次您可真料错了。” “这一次朝朝小姐一点都没吃亏,把那些人教训的那叫一个惨。” 温姑姑把刚刚听来的事情说给皇太后听。 皇太后听完后,眼眸中全是心疼:“哀家竟不知道朝朝这些年受了这么多的苦。” 皇太后眸子眯起,眸底带了狠色:“他们怎么敢?怎么敢?” 温姑姑轻声劝:“朝朝小姐病好了,苦尽甘来了。” “朝朝小姐如今的性子,可没人敢再欺负。” 皇太后冷哼出声:“他们以前那般欺负朝朝,这事岂能如此算了?” “有凤韩川在,还有哀家在,朝朝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温姑姑顺着皇太后的意思说道:“朝朝小姐如今倒有些像定国侯有仇必报的性子了。” 皇太后抬眸望了温姑姑一眼:“凤韩川那叫有仇必报?他分明就是睚眦必报。” 皇太后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凤韩川的女儿就该如此,凤韩川回来,看到这样的女儿,不知要如何得意。” 皇太后的神情间又多了几分伤心:“只是可儿走得早,看不到了。” “若不是可儿生朝朝时难产走了,朝朝也不会……” 温姑姑知道皇太后又想起秦家大姑娘了。 秦家大姑娘是皇太后的侄女,秦家大姑娘虽然是秦家收养的,却深得皇太后喜欢,可惜走得太早。 皇太后伤感了一半,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不是说朝朝病得起不了床,都不能进宫见哀家吗?” 皇太后轻哼了一声:“小李子,你去侯府传话,让凤小姐明日进宫见哀家,让她爬也爬进宫来。” 静安宫。 宫女绿翠也将今天发生的事情说给自家主子听。 静妃娘娘听完后,一脸的凶狠:“拿本宫的鞭子来。” “本宫的武功可不能生疏了,本宫要帮朝朝抽死那群畜生。” 静妃拿着鞭子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五殿下呢?” “本宫让他照顾朝朝,他就是这么照顾的?让他滚过来见本宫。” 绿翠倒抽了一口气,五殿下这是又要因为凤小姐的事情挨静妃娘娘地揍了? 静妃娘娘跟凤小姐的娘亲是闺中密友,所以静妃娘娘很疼爱凤小姐。 不知道的还以为五殿下是捡来了,凤小姐才是静妃娘娘亲生的。 羿王府 秦九快步走进书房,恭敬禀报:“殿下,张子宇去了定国侯府。” 三殿下眼眸眯起,眸底一片冷沉,张子宇是想要找死? 他不介意成全他! 憨憨顾伍十分惊讶,十分不解:“张子宇上午才刚被凤小姐揍了,下午就自己送上门?这是找死吧?” 秦九又补了一句:“张子宇是带着慕晚晚一起去了定国侯府,张子宇与慕晚晚这两天成双入对,郎有情妾有意。” 憨憨顾伍眼眸直接亮了:“张子宇这是作大死啊。” “带着新欢去见旧爱,这是赤果果的羞辱,赤果果的挑衅。” “羞辱凤大小姐?挑衅凤大小姐?” “那场面绝对堪比厮杀的战场,想想就刺激。” “凤小姐那性子,会不会直接撕了那两个玩意?” “凤小姐那性子,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 “这热闹可太大了,殿下,快,快,快,千万别迟了。” “万万不能错过了凤小姐出手的刺激场面。” 三殿下也很想知道,那种情况下凤朝朝会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来! 想到她先前脚踹张子宇的情形。 三殿下心情激荡。 去,必须去! 定国侯府 轻竹正在跟凤朝朝禀报:“这几天外面还有一些传言,传言说皇上有意为诚王府的郡主和张子宇赐婚。” “这几天郡主与张子宇一起参加了诗会。” “张子宇显然是想另攀高枝。” “郡主显然也对张子宇有意。” 凤朝朝眉角一扬,直接笑出了声:“还有这种好事,还有人上赶着回收垃圾?” 轻竹眼眸眨了眨:“回收垃圾?哦,懂了,主子的意思是让郡主把张子宇这个垃圾回收走?” 凤朝朝:“这位郡主是什么情况?” 轻竹立刻回道:“这位郡主是诚王府的庶女,叫慕晚晚,原本是很不受待见的。” “两年前被殷家传人收为了弟子,地位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凤朝朝眉角微扬:“殷家?” 轻竹微愣了一下,连连回答:“殷家是一个很神秘的家族。” “他们擅长机关术,可以造出很强大,很厉害的武器。” 凤朝朝懂了,就是跟历史上的墨家差不多的。 她五岁起,爷爷便开始教她各种武器,她研究过墨家的一些东西。 墨家的确是一个很厉害的存在。 她这算是穿书,肯定是跟历史上不太一样的。 轻竹见自家主子不再疑问,便继续说道:“这一次郡主改良了弓箭,皇上大悦。” “皇上赏了郡主良田200顷,两个庄子,还有无数的金银财宝。” “皇上还让史官准备了封号,准备册封郡主为明慧郡主,册封的旨意应该很快就要下来了。” 凤朝朝眼眸亮了,只是那么轻微的改进了一下弓箭就有这么多的赏赐? 皇上是真舍得赏! 这个她完全可以,她甚至可以发家致富,让皇上赏空国库! 她现在总共只有三两银子,急需银两! 轻竹继续说道:“这位郡主这可真是一举成名,说是一步登天都不过分。” “这位郡主还跟皇上说可以改进战车,若是郡主真能改进战车,到时候可就更不得了了。” “开国皇帝时,一位女将军英勇善战,收复了被敌国抢占的八座池城,开国皇帝封她为南英王,赏了封地。” “若这位郡主真能改进战车,以皇上对武器的重视程度,说不定也会封她个王,赐她封地,到时候有些皇子怕是都比不上。” 凤朝朝的眼眸更亮了:“如今的战车什么情况?要把战车改进成什么样才能有你说的那种功劳?” 女王爷?还有封地? 听着很不错呢! 改进战车对她而言可太简单了。 就是不知道皇上想要把战车改成什么样?! 她是完全没问题的! 不管皇上想把战车改进是什么样子,她都可以的! 她这边可以提供皇上随意点餐……咳……提要求! 只有皇上想不到的,没有她改不到的! 慕容景刚走过来,就听到了凤朝朝的话,也看到了她脸上的神情。 慕容景心中震惊,听她的意思,她难道能改造战车? 看她这样子像是十分有信心,不,不止是有信心,而是手到擒来,不值一提。 她那神情甚至是……你想把战车改成什么样,她就能改成什么样! 慕容景觉的他可能是疯了,他怎么会有这么疯狂的想法? 那可是战车,岂是那么容易改进的。 还想随便改进?想怎么改进就怎么改进? 放眼天下都找不出那样的能人! 他肯定是疯了,疯了! 他此刻再望去,凤朝朝神情淡然,看不出什么情绪。 慕容景刚呼了一口气,他刚刚应该是看错了! 他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有那么疯狂的想法? 他此刻的位置是定国侯平时的练武场,离凤朝朝的院子比较近。 以他的眼力和听力可以清楚的看到、听到凤朝朝那边的一切。 “如果这位郡主被蒙蔽了,我们可以帮她认清张子宇那个垃圾……”凤朝朝不是那种喜欢多管闲事的,但是她深知在这个封建社会里,对一个女人而言嫁人有多重要。 若这位郡主真这般厉害,若这位郡主是个好的,凤朝朝想帮一帮。 她向来是比较惜才的! 凤朝朝的话还没有说完,管家直接带着两个人闯了进来:“大小姐,张公子和诚王府的郡主来了。” 凤朝朝抬眸,眼神极淡,却如同看着一个死物。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 练武场上,憨憨顾伍眼眸瞪大:“他们就这么直接闯进来了?” “张子宇还这么一副耀武扬威、炫耀得意的样子?他这是疯了吧?” “他这是来找抽的吧?” “就凤小姐那性子,不抽他们才怪。” “好戏马上就要开始了,接下来看凤大小姐如何大显神通。” “好想知道凤大小姐会怎么对付他们?” 三殿下的目光落在凤朝朝脸上,他的唇角勾起,笑了:“她今日能剥张子宇一层皮。” 顾伍形容的没错,张子宇此刻还真是一副耀武扬威的神情。 张子宇自己送上门来找死。 以她的性子,岂会轻易放过。 接下来绝对会有一场精彩的大戏。 三殿下目光灼灼,她会怎么做呢? 好想看她大开杀戒,大杀四方…… 第26章 别作妖,后悔来不及 “朝朝,这位是诚王府的郡主。”张子宇首先开口,语气得意,还带了几分快意。 凤朝朝知道了郡主想嫁给他,肯定会伤心欲绝。 他等着凤朝朝痛哭流涕。 他等着凤朝朝哭着跪着求他! 凤朝朝望向慕晚晚,姑娘长得眉清目秀,小家碧玉型的。对上慕晚晚的眸子时,凤朝朝清楚地捕捉到了慕晚晚眸子中的嘲讽与轻蔑。 凤朝朝脸上神色没有丝毫的变化,只是落在慕晚晚身上的目光移开了。 郡主一直仰着头,一副高高在上的高傲样子。 就像是在等着别人去朝拜。 慕晚晚端着郡主高傲的架子,等了半天,都没等到凤朝朝向她行礼。 慕晚晚甚至都没等到凤朝朝主动开口问一句。 慕晚晚眼眸沉了沉,心中气的不行。 慕晚晚想到今天自己来侯府的目的,终究没忍住,开口说道:“凤小姐,你应该听说了吧。” “本郡主改良了弓箭,立了大功,皇伯父看重本郡主。” “皇伯父也看重本郡主的婚事,准备给本郡主和张公子赐婚。” “本郡主也不想抢你的婚事,但张公子对本郡主有救命之恩,本郡主当以身相许回报。” 张子宇一双眸子紧盯着凤朝朝,等待着凤朝朝的伤心欲绝、痛哭流涕。 凤朝朝却是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 张子宇微愣了一下,随即心中冷笑,装的,凤朝朝肯定是装的。 凤朝朝病好了,倒是学会了装腔作势,欲擒故纵了! 没有看到凤朝朝如她预料中的反应,慕晚晚眼眸眯了眯:“凤小姐虽然病好了,但你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你的确配不上张公子。” “你跟本郡主是没法比的,本郡主是殷家传人的弟子。” “本郡主可以帮皇伯父改良弓箭,还可以改进战车。” “你一无所知,一无是处,拿什么跟本郡主比。” 凤朝朝有些想笑,嗯,她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她一无所知,一无是处! 憨憨顾伍气成河豚:“这是个什么玩意,竟然敢跟凤大小姐比?” “凤小姐虽然不会改进弓箭和战车,但凤小姐会做炸药,能瞬间把她炸的四分五裂。” 三殿下眼眸轻闪,他脑中又冒出刚刚那个疯狂的想法。 疯了,他可能真有些发疯了! 慕晚晚摆出了一副高高在上的施舍的姿态:“但本郡主怜你对张公子一片痴心,可以成全你的痴情。” 凤朝朝心中冷笑,故意问道:“所以郡主不会嫁给张子宇?” 慕晚晚脸色一沉,神情间明显多了恼怒:“凤小姐,做人要有自知之明。” 凤朝朝差点没忍住笑了,这位郡主竟然还懂得自知之明这个词。 慕晚晚觉得铺垫的够了,终于说到了正题:“本郡主可以让张公子娶你为平妻。” 凤朝朝笑了笑,勉强打起精神附和着:“哦,愿闻其详。” 这位郡主这是当着婊——子又要立牌坊。 慕晚晚脸上多了几分得意,凤朝朝果然蠢得很,好骗得很。 凤朝朝个蠢货拿什么跟她比? 凤朝朝个蠢货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慕晚晚越想越得意,神情间更多了几分高傲与蔑视:“本郡主是真心想成全凤小姐的一片痴心。” “你去求皇上解除婚姻,本郡主承诺你为张公子的平妻。” “如果皇伯父下旨废除你跟张公子的婚约,直接为本郡主和张公子赐婚,你跟张公子就绝无可能了。” 凤朝朝明白了,皇上这是压根没有要为慕晚晚和张子宇赐婚的意思。 应该是慕晚晚跟皇上求了,皇上没答应。 慕晚晚这分明是扯虎皮拉大旗! 但慕晚晚扯的虎皮是虚的,不可能拉出大旗,所以慕晚晚来侯府忽悠她。 真稀奇,竟然有人忽悠到她的头上! 看到慕晚晚脸上即便想要掩饰都掩饰不住的算计,凤朝朝觉得事情可能还没那么简单。 凤朝朝故意说道:“就算我去求皇上解除婚约,皇上也不可能答应,一国之君岂能出尔反尔。” 慕晚晚果然眼眸一亮,满眼的算计都快溢出来了:“你可以去求皇太后,让皇太后去求皇上答应,皇上一向敬重皇太后。” “你还可以去求静妃娘娘帮忙,静妃娘娘一直很得宠。” “还有五殿下,皇上向来疼爱五殿下。” “若是这三人同时帮你向皇上求情,皇上肯定会答应的。” 凤朝朝眸色彻底冷了下来,原来这位郡主是来断她凤朝朝的后路的。 这婚事是皇上赐下的。 求皇上解除婚约,那是直接打皇上的脸! 皇太后是很疼她,但是所有的感情都是相互的。 她若是求着皇太后与皇上对抗,就算皇太后疼她,答应了,她的做法也会寒了皇太后的心。 人心一旦寒了,就再也暖不回来了。 静妃娘娘也是同样的道理。 而五殿下身为皇子,若真因为这种事情跟皇上对抗,会失去很多! 毕竟皇上不缺儿子。 她若真按慕晚晚说的去做了,将会毁了自己所有的依靠,断了所有的后路。 甚至还会引的皇上对她不满! 这位郡主真是下得好大一盘棋! 这位郡主心思是真狠毒,阴谋玩的真溜。 可惜这位郡主千不该,万不该,不该算计到她凤朝朝身上。 既然事情都清楚了,就该她出手了! 她出手向来都是一击致命! 憨憨顾伍又气又急:“凤小姐怎么还不出手,任由这两玩意上蹿下跳……” 顾伍的声音瞬间转为惊奇:“咦?凤小姐这是要做什么?凤小姐这是在做什么?” 因为太过惊讶,顾伍的声音都劈了叉:“凤小姐这是……什么路数啊……啊?” 三殿下望向凤朝朝时都懵了一瞬,她这是…… 此刻的轻竹看着自家主子,也看呆了! 第27章 殿下心花怒放 此刻的轻竹看着自家主子,也看呆了! 轻竹看到自家主子双腿抬起,伸直,直接放在了前面的石桌上。 她家主子的身子向后靠,直接躺靠在了斜椅上。 她家主子就那么慵懒地半躺在了斜椅上。 她家主子眼眸微闭着,手中握着一把蒲扇,慢悠悠地摇着。 她家主子此刻悠然,惬意,还带了那么一点的……陶醉。 对,就是陶醉,轻竹很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轻竹觉得自家主子像极了听戏听舒服了的样子! 轻竹惊呆了,轻竹傻眼了,她家主子这是什么操作?! 慕晚晚此刻也有些呆,下意识地问了一句:“凤小姐,本郡主的话,你听懂了吗?” 凤朝朝摇着手中的蒲扇,一下,两下,三下,然后才从鼻腔里发出了一个字:“嗯。” 慕晚晚压着心中的不满,耐着性子问道:“凤小姐意下如何?” 慕晚晚信心十足,优越感十足,她认定了凤朝朝是一个蠢货,三言两语就能搞定。 看到凤朝朝的样子,张子宇眉头蹙了蹙,他发现凤朝朝病好了后,真的变的不一样了。 他刚刚竟然从凤朝朝的身上看到了悠闲自得,甚至优雅从容! 张子宇的眸子微垂,不知道在想什么。 轻竹一双眸子直直望着自家主子。 轻竹很想知道此刻这般悠闲惬意的如同听着小曲陶醉得不行的主子会怎么回答。 当然此刻的三殿下也想知道! 顾伍更是急的抓耳挠腮了! 凤朝朝缓缓摇着手中的蒲扇,惬意的眯着眸子,很是满意地开口:“戏唱得不错。” “郡主果真是善良人意,知道我生活太无聊。” “郡主竟主动上门给我送乐子,郡主继续唱,我听着呢。” 轻竹呆愣了一瞬,所以主子还真是当听戏呢! 果然,她火眼金睛,一眼就看穿了本质。 憨憨顾伍眼眸亮晶晶的:“啊……凤小姐这回击绝了,真的是太绝了!” 三殿下唇角微勾,是挺绝的,也挺狠的! 这比直接打慕晩晚的脸都狠! 苏风用最深的沉默表达他最大认同。 慕晚晚怒火中烧:“凤朝朝,你竟敢羞辱本郡主。” 凤朝朝睁开眼睛,眼眸眨了眨,一副十分吃惊的神情:“哎呀,郡主竟然能听出我在羞辱您?郡主好厉害呢。” “扑哧……”轻竹实在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她真不是故意的,实在是主子的话太好笑了! 慕晚晚气得肺都快要炸了,脸色极为地看:“凤朝朝,本郡主是皇室中人。” “本郡主是皇上亲封的明慧郡主,你怎么敢羞辱本郡主……” 凤朝朝唇角微勾,唇角带了笑:“刚刚郡主不是都说了……” 凤朝朝故意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我有侯爷爹撑腰,有皇太后护着。” “我还有静妃娘娘和五殿下帮着,我有什么不敢的呢?” 三殿下唇角微抿,她说了那么多,独独少了他! 慕晚晚直接被噎住,一个反驳的字都说不出来。 轻竹望着自家主子,此刻她家主子半躺在斜倚上。 她家主子松弛慵懒的如同没有骨头,但是偏偏有着一种纵横捭阖睥睨天下的气势。 而此刻的慕晚晚就是一只只需她家主子动一动手指就能碾死的蝼蚁。 而她家主子却连屈尊纡贵动一下手指都懒得动。 三殿下瞳孔微缩,心尖轻颤,此刻的她那般的耀眼夺目,绝世无双。 他感觉心中一片火热,似乎有什么在燃烧,烧的他热血沸腾! 张子宇望着凤朝朝,看呆了,这一刻他突然觉的娶凤朝朝也不算太勉强。 他可以娶她。 不过,有些毛病凤朝朝需要改。 张子宇轻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的开口:“凤朝朝,你这是仗势欺人,你这样是不……” 凤朝朝抬眸,睨了张子宇一眼,那一眼就如同看一个白痴一样:“这么明显,用得着你狂吠。” 凤朝朝如同突然想起了什么般:“哦,因为你没势力可仗,所以只能无能狂吠。” 凤朝朝又轻飘飘地补了一句:“势不够,你怪谁?” 张子宇双眸瞪大,难以置信,恼羞成怒,一张脸白了青,青了黑,黑了又白…… 凤朝朝的话一字一字扎过来,扎破了他的骄傲,扎破了他的自尊,扎破了他的脸面。 他平时最是喜欢对凤朝朝说教,此刻却像是被卡住脖子的鸭子,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轻竹紧紧地抿着唇,不让自己再笑出声。 憨憨顾伍却是直接笑了:“厉害,刺激,过瘾,我只知道武斗看着过瘾,没想到文斗也可以这么刺激。” “凤小姐不但武功厉害,文斗更是厉害。” “别人说话是扎心,凤小姐是一句话直接把人扎没了!” “张子宇都快没气了!” 三殿下笑意自唇角绽开,直染上眼底,十分的愉悦,十分的舒畅! 慕晚晚不服气,开始叫嚣:“凤朝朝,本郡主是皇上亲封的郡主。” “本郡主的父王是皇上的亲兄弟,本郡主的父王是先皇亲封的诚王……” “哦,请郡主仗势来欺我。”凤朝朝手中的蒲扇摇在唇边,遮住半边的唇,却没遮住唇角的笑意。 凤朝朝的声音淡淡的,要多气人就能有多气人!!! “咳……咳……咳……”轻竹直接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咳得脸都涨红了。 她家主子说话是真绝,真狠,真毒。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可是,真过瘾啊,啊,啊! 她家主子还用了一个请字,看她家主子多客气,多礼貌。 她家主子就是这么的谦和有礼!!! 憨憨顾伍都傻眼了:“这……这……凤小姐这也太厉害了吧?” “兵不血刃,伤害力却十足。” “那两个玩意要被凤小姐气死了。” 苏风眼角跳了跳,若轮气人,凤小姐排第二,却没有人敢排第一。 那天晚上凤小姐对他家殿下明显是手下留情了的!! 三殿下冷笑,气死? 那有那么便宜的好事。 以凤朝朝睚眦必报的性子,这只能算是一道开胃菜,好戏还在后面呢! 第28章 殿下心飞扬 慕晚晚心一梗,一口血差点喷了出来。 她刚刚虽然说得大声,但是她自己心里最清楚,她根本没有什么势力可依仗。 她的父王是一个连封地都没有的王爷,无权无势,连离开京城的自由都没有。 王府甚至都没有钱,要不然她也不会想要嫁给张子宇了。 不,她可以靠自己,她改良了弓箭,立了大功,她还可以改进战车…… 皇上对武器那么看重,只要她再改进了战车,到时候皇上会重赏她,会非常重视她。 到时候她自己就有了势力,不用再依仗谁。 慕晚晚的眼眸眯了眯,眸子中多几分阴狠算计,她手中关于战车的图卷不完整, 如果她实在没办法改进战车,她到时候还可以想个办法把责任都推到凤朝朝的身上。 到时候凤朝朝不死也要脱层皮,凤侯也别想独善其身! 慕晚晚的心里终于舒服了一点,她仰起脖子,一脸的高傲:“本郡主不需要仗势欺人。” “本郡主能改良弓箭,能改进战车,本郡主靠的是自己的本事,靠的是自己的势……” 凤朝朝手中的蒲扇摇着,轻飘飘的接了一句:“哦,请郡主有了自己的势后再来欺我。” 凤朝朝是懂怎么打击人的,一针见血,一击即破! 慕晚晚的身子明显地晃了晃,气的,气得太狠了!破大防了! 慕晚晚恨的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凤朝朝生吞活剥了。 凤朝朝凭什么?! 凤朝朝一个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一无是处的蠢货凭什么这么对她! 轻竹唇角都忍不住抽了抽,主子太狠了,太狠了。 轻竹感觉郡主都快要被她家主子气死了! 不过这位郡主也真是的,没事干嘛要来招惹她家主子! 气死也是活该! 张子宇像是突然被什么触动了,又满血复活了。他望着凤朝朝,摆出了一个高高在上的施舍的姿态:“朝朝,你别再闹了,我会娶你的。” 凤朝朝这么针对郡主,肯定是吃醋了。 他就知道凤朝朝还是深爱着他的! 慕晚晚脸色明显一沉,气的想杀人。 三殿下眸子微眯,杀意已起,张子宇是真的活够了! 凤朝朝坐了起来,身上的慵懒消失,眸底一片厉色。 张子宇,找死! 她不过是觉得郡主的大戏唱得挺不错,耐着性子看完了。 结果张子宇就迫不及待地冲出来送死。 好,她成全他! 只是,不能让张子宇死在侯府,不能让张子宇现在死。 不能让张子宇现在死,但是她能让张子宇生不如死。 凤朝朝突然出声,轻声唤道:“旺财,福宝。” 轻竹眼眸快速地闪了闪,主子喊那两只出来干什么? 主子要干嘛? 轻竹有些惊恐,但是又有些期待,有些激动! 张子宇和慕晚晚都不明所以,都有些奇怪。 很快,两只庞然大物冲了进来。 不错,就是庞然大物,就是冲。 慕晚晚顿时吓得花容失色。 张子宇也吓得双腿一抖,这是什么? 是狗吗?这么大只的狗?! 这么大只的狗能把一个人吃下去吧? 他虽然会武功,但是这么大的两只狗,他未必能打得过。 不是,他为什么要想着跟两只狗打架? 两只藏獒冲进院子,跑到凤朝朝面前后停住,乖乖地站在凤朝朝身边。 凤朝朝半蹲下身子,摸了摸两只狗头,然后手指抬起,直接指向张子宇:“旺财,福宝,去,咬他。” 两只藏獒听到凤朝朝的指令,竟真的快速向着张子宇冲去。 张子宇脸色大变,他是会武功的,快速躲开:“凤朝朝,你疯了,你竟敢让狗咬我。” 凤朝朝也想起了张子宇是会武功的:“轻竹,你跟着看着,别伤了……” 张子宇眼眸一闪,神情间瞬间多了嘲讽与不屑,语气却是装的温和:“朝朝,我就知道你是关心我的,我知道你爱我至深……” 凤朝朝把被张子宇打断的话补上:“别伤了旺财和福宝。” 一句话把张子宇称得比傻逼还傻逼! “咳,好的。”轻竹轻咳了一声,才极力地控制着没笑出来。 凤朝朝又快速地跟轻竹低语了几句话。 轻竹先是愣了一下,神情不受控制地扭曲了一下,但是却快速地点头:“轻竹明白了。” 轻竹明白主子的意思了,主子这办法也太狠,太绝了。 等会张子宇可能会直接崩溃死,张子宇以后怕是都没脸见人了。 轻竹只是想想,就快要憋不住笑了。 憨憨顾伍又激动又急切:“凤小姐跟轻竹说了什么,有什么是我们不能听的?” 三殿下眼眸微闪,他也没有听到她刚刚说了什么。 不过,看她的样子就知道这法子够狠,可能是超出他想象的狠。 她对张子宇越狠,他越是开心。 所以,她到底要如何对付张子宇呢?! 三殿下的目光落在凤朝朝的身上,他此刻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她会是什么反应? 第29章 皇上的心偏的没边了 张子宇拼命逃窜,两只藏獒围堵夹击,轻竹从旁协助。 张子宇根本就不可能逃得掉。 轻竹想到刚刚自家主子的吩咐,适当地放放水,引导着张子宇离开了侯府。 主子可是为张子宇安排了好去处。 慕晚晚脸色惨白,双腿发软,瑟瑟发抖,完全吓傻了。 她不是不想跑,是双腿不听使唤,根本跑不了。 凤朝朝睨了她一眼:“郡主的戏还没有唱完,还要继续唱?” 慕晚晚脸色一黑,拖着颤抖的腿踉跄离开。 望了一眼吓的脸色发白,全身发抖的管家,凤朝朝眸底不带一丝感情:“再放人进来打扰,剁碎了喂狗。” 原主以前痴傻,定国侯不在家,侯府中的人都不把原主当回事。 “是,是。”管家恭敬应着,离开的时候腿还在发抖。 憨憨顾伍咽了口口水:“殿下,我们现在进去,凤小姐会不会把我们剁碎了喂狗?” “那两只狗那么大,只吃一个张子宇可能吃不饱。” 苏风直接白了顾伍一眼,这是吃不吃的饱的问题吗? 吃不饱也不能吃他家殿下啊! 苏风思索了一下开口:“殿下,皇太后身边的李公公来侯府传了话,凤小姐明天会进宫。” 明天凤小姐进宫,殿下也进宫,两人自然就能见上面了。 真没必要急在这一时! 三殿下面无表情,轻应了一声:“嗯。” 回应的轻淡,只是唇角还是带了上扬的弧度。 明天,就要见面了。 不知道她看到他会是何反应? 他真的特别期待! 半个时辰后,憨憨顾伍满面红光的回了王府:“殿下,您猜猜张子宇怎么样了?” 三殿下抬眸望向他:“说。” 别的他不感兴趣,但是这件事情他特别想知道。 憨憨顾伍声音中全是兴奋:“张子宇的鞋子被大狗咬掉了,裤子也被大狗咬掉了。” “两只大狗紧追不舍,张子宇只能逃跑。” “张子宇就那么光着脚,光着腿在大街上跑了半个时辰。” “但凡大狗追的急一些,张子宇半截屁股都能露出来。” “不断有人起哄,喊张子宇的腿很白,屁股更白。” “京城大街上人挤人都在看热闹,差不多半个京城的人都看到了张子宇的大白腿,大白屁股。” 苏风都惊呆了:“这……这么狠的吗?” 三殿下都有些惊到了,他想到她的办法够狠,但也没有想到会这么狠。 看来他还是低估了她的……聪明机智。 第二天,早朝快要结束时,皇上一双眸子望着下面的众臣:“众爱卿可还有事要奏?” 左丞相站了出来:“皇上,昨日凤朝朝当众毒打秦小姐、刘小姐、李小姐……” 皇上眼眸一眯,直接打断了左丞相的话:“女儿家打打闹闹的事情,左丞相摆到朝堂上来?” 左丞相:“回皇上,事情实在太严重,太恶劣……” 皇上声音中明显带了威严:“既然事情如此严重,那就报到刑部,刑部自能查明真相,秉公处理。” 刑部尚书袁大人站了出来:“谁是苦主,报上来,本官定当查明。” 大殿之上,极为安静,没有人出声。 一时间,左丞相都没有说话。 袁大人眼眸一转,望向几个人,出声提醒:“秦大人?刘大人?李大人?可有冤屈?大殿之上,皇上为你们做主。” 秦大人冷汗直冒:“都是小孩子家的一些小事情,怎敢惊动刑部。” 刘大人:“对,对,都是小事情。” 李大人直接不敢吱声。 刑部尚书袁大人向着高座上的皇上恭敬一拜:“回皇上,无人状告,无需立案。” 皇上望向左丞相:“左丞相可有异议?” 左丞相不甘心,再次出声:“皇上,凤朝朝实在是太过嚣张跋扈。” 皇上眉角挑了挑,直接开口:“凤韩川的女儿嚣张跋扈不是正常的吗?” “以前她是被人害的中了毒,生了病。” “难不成你觉得凤韩川的女儿真是一只任人欺负不知还手的小绵羊?” 皇上这话明显的意有所指,昨日之事,皇上显然是知情了! 秦大人,李大人,刘大人头垂得更低,都开始瑟瑟发抖。 还有几位大人也垂下了头! 左丞相心中一沉,唇角抿紧。 皇上突然又问了一句:“左丞相是觉得凤朝朝太过嚣张跋扈?” 左丞相眼眸一亮,这是还有转机? 左丞相连连应道:“是,凤小姐实在是太嚣张跋扈了……” 皇上笑了笑:“这种情况,左丞相慢慢习惯了就好。” “当初左丞相如何习惯凤侯的,如今再回忆一遍,就当忆苦思甜。” 左丞相如同突然被人卡住了喉咙,嘴巴张开着,却再也发不出声音。 整个大殿安静如鸡,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恨不得连呼吸都屏住。 忆苦思甜是这么用的?! 慢慢习惯?这是能慢慢习惯就行了的? 左丞相对凤侯那是慢慢习惯了的吗? 左丞相明明是斗不过凤侯! 凤侯身为武将之首,左丞相打不过凤侯,那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可左丞相身为文官之首,嘴上功夫都斗不过凤侯。 左丞相不忍着,还能如何? 皇上这是往左丞相伤口上撒盐。 原本朝中只有左丞相一个丞相,凤侯在大殿上提了一句,丞相权力过大。 朝中就又多了一个右丞相,丞相就成了左丞相。 而左丞相在大殿上无数次上奏说凤侯手握兵权,功高盖主,皇上硬是装做没听到。 皇上偏袒凤侯的心,从不带丝毫掩饰! 在皇上心中,凤侯永远是无人能代替的! 皇上让场面安静了一会,然后才再次开口:“凤朝朝又不是朕的女儿,你们告到朕面前有什么用?” “朕虽是一国之君,也不能越俎代庖,管教别人家的女儿。” “凤朝朝是凤侯的女儿,凤侯的女儿自然该当凤侯自己管。” “凤侯这一次又是大获全胜,很快便能凯旋归京,到时候,你们可以去凤侯面前告状。” 整个大殿之上再次安静如鸡! 这一次比上次更加的安静,静的落针可闻。 去凤侯面前告他女儿的状? 谁敢?是不要命了吗? 谁不知道凤侯爱女如命! 谁不知道凤侯睚眦必报! 谁不知道凤侯得理不饶人,无理也能搅十分。 谁不知道凤侯就是一个浑不懔的。 皇上这是让他们去告状吗? 皇上这分明是让人去送死! 而此刻三殿下正在去慈宁宫的路上。 他知道凤朝朝已经在慈宁宫了,他的脚步越走越快。 他的唇角不断上扬,压都压不住。 凤朝朝,终于又见面了。 第30章 凤朝朝,又见面了 慈宁宫。 “真的好了,真的全好了。”皇太后望着凤朝朝,脸上带了欣喜:“真是太好了。” 温姑姑:“凤小姐病好了,再无人敢欺负。” 皇太后脸色沉了沉:“昨天的事情哀家听说了,朝朝尽管去做,出了事,有哀家在。” “朝朝还是心太善,心太软,不能轻饶了他们。” 凤朝朝眼眸眨了眨,还是第一次听人说她心太软! 这位皇太后滤镜也太厚了点! 凤朝朝可不会在这个时候装什么善良大度的圣母婊,她眨了眨眼睛:“要给人留一口气……吧?” 那个‘吧’字说的犹犹豫豫,心不甘情不愿的。 凤朝朝又心不甘情不愿的补了一句:“只留一口气,不能再多了。” 皇太后微怔了一下,然后直接笑出声:“这丫头这性子真是率真可爱,一点都不虚伪做作。” 皇太后这般开心,温姑姑也很高兴:“这是凤小姐性子纯真,亦是与太后亲近。” 凤朝朝望了温姑姑一眼,不得不说,温姑姑是个会说话的。 皇太后脸上的笑更是明显:“朝朝与哀家亲近,哀家欢喜得很,以后朝朝若是受了委屈一定要跟哀家说。” 皇太后又紧接着补了一句:“哀家听轻竹说,昨天慕晚晚去侯府了。” “是,轻竹都告诉您了?”凤朝朝有些意外,轻竹一直跟在她身边,是什么时候进宫告诉皇太后的? 轻竹这丫头动作可真快! 温姑姑怕凤朝朝误会,故意用打趣的语气说道:“太后将轻竹那丫头送给了凤小姐,轻竹的一颗心就全偏到凤小姐身上了。” “轻竹这哪是告状,分明是巴巴地来替凤小姐讨赏的。” 就昨天凤小姐应对那位郡主的情况,她听了都觉得特别过瘾。 就是不知凤小姐会不会多心?! 皇太后的眼眸闪了闪,朝朝不会也觉得轻竹是来告状的吧? 朝朝不会不愿意吧?! 以前朝朝被欺负了,都一直不让轻竹进宫禀报。 皇太后脸上的笑淡了些。 凤朝朝眼眸眨了眨,由衷地夸了一句:“我家轻竹就是机灵,就是懂事。” 皇太后和温姑姑纷纷呆愣了一下。 随后皇太后唇角不断上扬:“明明是哀家的人,怎么就成你家的了。” 温姑姑也笑了:“太后娘娘可别说了,如今人家主仆才是一条心呢。” 皇太后犹豫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慕晚晚能改进武器,是利国利民的事情。” “皇上向来极为重视武器的事情,所以对她会偏袒维护一些。” 凤朝朝眼眸闪了闪,手有些痒了,多年的职业病犯了! 昨天慕晚晚离开后,她了解了一下这个时代的战车,需要改进的可太多太多了! 想到侯爷爹用那样的战车去打仗,她真忍不了! 是该好好改进…… 皇太后脸色沉了沉:“但她若是想要欺你,你无需忍让,她那心思……” 皇太后眼眸快速闪了闪:“朝朝昨日是看清了她的心思?” 凤朝朝认真的点头:“是。” 皇太后的眼眸亮了亮。 凤朝朝:“郡主之意,是想让朝朝求着皇太后和静妃娘娘与皇上对抗。” “皇太后真心疼我、爱我、护我,静妃娘娘亦是如此。” “这般真心的疼爱呵护之情,朝朝感激都来不及,朝朝就是纯傻子,都不能那么做。” 凤朝朝就不是那种做好事不留名的,更何况这本就是她的真实想法。 皇太后笑了,笑意染进眼底,更多了几分亲昵。 她以为朝朝只是意气用事,嚣张行事,却不想朝朝竟是面面俱到,都考虑全了。 这丫头是个心思通透的,更是个懂事贴心的。 凤朝朝拉着皇太后的手撒娇:“我家轻竹巴巴地跑进宫来讨赏,皇太后可有赏??” 皇太后的手被凤朝朝摇着,看着凤朝朝撒娇的样子,心里熨帖的不行。 皇太后直接大笑出声:“哈哈哈……赏,赏,等会儿温玉去开哀家的私库,朝朝自己去拿,喜欢什么拿什么。” 温姑姑微怔了一下,有些吃惊,直接开私库,让凤小姐自己去拿? 这待遇? 凤小姐是第一人! 皇太后用手指戳了戳凤朝朝的额头:“满意了吧?皇姑奶奶可不是小气的人。” 温姑姑又是一惊,皇太后这称呼? 以前皇太后护着凤小姐是因为心疼秦家大姑娘。 此刻却是真真正正地因为凤小姐本人! 凤小姐刚刚字字句句的话,都是熨帖着皇太后的心来的。 凤小姐一句奉承的话都没有,甚至一个夸赞的词都没有,就能把皇太后逗得开怀大笑。 凤朝朝向来都是最会顺杆儿爬的:“谢谢皇姑奶奶,朝朝爱死姑奶奶了。” 温姑姑呆怔了一下,随即也忍不住笑了。 不能怪皇太后喜欢凤小姐,因为凤小姐太会讨人欢心了。 明明是腻味的不行一句话,明明应该最是虚假的一句话。 但是由凤小姐说出来,听着怎么就那么让人舒服,那么让人欢喜呢?! 皇太后又戳了戳凤朝朝的鼻尖:“你是皇爱姑奶奶吗?你明明是爱皇姑奶奶的东西。” 皇太后虽然如此说,笑声却更大了:“小骗子……哈哈哈……” 凤朝朝一本正经地纠正:“朝朝明明都爱。” 皇太后实在忍不住,笑声就没有停止过:“你就是一个小骗子,油嘴滑舌的小骗子。” 慕容景听到了慈宁宫里传出来的笑声。 这是皇太后的笑声? 向来端庄严肃的皇太后笑成这样? 随即慕容景听到皇太后的那句‘油嘴滑舌的小骗子’。 慕容景的眼眸闪了闪,皇太后形容的……挺贴切的! 慕容景下意识地又加快了脚步。 慕容景踏进正厅,刻意弄出了一些动静。 听到动静,凤朝朝抬头望去,恰好对上一双眸子。 这一眼如璀了星光,璨了日月,向来最是能言善辩词汇极为丰富的她脑中唯余一个词——天下无双。 唯有天下无双可形容眼前的男子。 他长得很好看,唯有天下无双可形容的好看。 这要是在现代,她能吹一声口哨。 外面小太监一脸的懵,今天三殿下走得太快,他都还没来得禀报。 温姑姑连连行礼:“奴婢参见三殿下。” 皇太后笑着开口:“容景来了。” 凤朝朝眼眸快速的眨了眨,呼吸微滞,等等…… 不会吧?不是吧? 他……他……他是…… 第31章 她夸本王好看,她喜欢本王 三殿下? 容景? 这位就是三殿下慕容景? 英勇神武,智勇双全,惊才风逸,光风霁月的三殿下慕容景? 书中的绝世恋爱脑!!! 书中说这位绝世恋爱脑长的好看。 但是她没有想到会这么好看, 好看成这样的恋爱脑? 凤朝朝突然就领悟到了当时闺蜜说的那句话,‘这样的男人他恋爱脑,若用在姐姐身上,能要了姐姐的命。’ 这位三殿下真如书中说的那般恋爱脑吗? 若真是,不知道能恋爱脑到何种地步? 凤朝朝突然有了那么一点期待,还带了那么一点隐秘的兴奋。 恋爱脑她见识过,但是这么好看还这么厉害的恋爱脑她是真的没有见识过! 这几天,凤朝朝已经知晓了不少关于这位三殿下的事情。 三殿下才貌双绝、惊才风逸,真正的文武双全。 三殿下13岁时大殿之上与群儒辩论,连当朝太傅都被三殿下辩得哑口无言、让群臣心服口服。 三殿下15岁出征,有勇有谋运筹帷幄大败敌国,还让敌国签下了投诚书,一战名扬天下。 三殿下19岁时带人修整运河,救人无数,造福四方百姓。深受百姓爱戴。 三殿下20岁时五轮山剿匪,未费一兵一卒,名下还多了几员大将。 三殿下的威名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京城所有的女子都想着盼着与三殿下百次的偶遇、千次的擦肩,只为能换得三殿下一个抬首,一个侧目。 但三殿下的目光从来不曾在任何一个女人身上停留过。 凤朝朝心中暗想,三殿下心中只有女主,当然不会多看其他女人一眼。 他对女主痴心一片,为了女主江山都不要,为了女主终生未娶,为了女主守身如玉。 凤朝朝是完全没有向那天晚上的事情上想。 那天晚上的男人带了面具,光线有些暗,她还中了药。 她是真的没有看清楚那个男人的容貌。 当然主要还是她的态度决定了结果。 现在的凤朝朝想着救侯爷爹,想着替原主报仇,想着一门心思搞事业, 她狠不得一个人分成三个用。 那天晚上的事情她是完全没有主动去查的意思。 她当时想的是,若是那个男人没有找来,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若是那个男人找上她,能商谈就商谈。 不能商谈? 她觉的不能商谈的情况不大,她可以加筹码,加到能商谈解决为止。 实在不行,那就武力解决! 她凤朝朝不带怕的! 对于那天晚上的事情,她主打的就是一个顺其自然。 通俗一点讲就是没放心上! 过去了好几天,一点动静都没有,凤朝朝都已经把那件事情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她有那么多重要的事情要做,哪有心思去想那些没有意义的事情。 可不是没有什么意义吗? 毕竟她不是古代的女子,不会因为失去清白就要死要活。 更不会因为跟男人睡了一觉,就非君不嫁。 她的生活从来都不是非情情爱爱不可的,甚至情爱什么的从来不是她生活的重点。 要不然也不会三十岁了连个男朋友都没有! 倒是那个男人,睡了一觉就要杀要剐的! 人若没有格局,心中全是鸡毛蒜皮。 格局打开了,那都不叫事! 要死要活的真没意义。 打打杀杀的更没必要。 凤朝朝现在就是一门心思搞事业,其他的都要靠边站! 封建社会怎么了?女人怎么了? 轻竹说,轩辕王朝的西边有一个国家叫水月国。 水月国最高掌权者是女帝,女帝的后宫美男三千…… 在现代事业有成的闺蜜御男无数,得出结论:‘天下男人千千万,不满意就换,下一个更好,下一个更乖。’ 所以,女人最重要的就是搞事业。 待到事业有成,一切就都有了! 慕容景进了正厅后,便一直观察着凤朝朝。 他看到,她望向他时眼眸中明显带了惊艳。 但是惊艳之后,她的眼神就有些怪。 有些像想要调戏良家女子的纨绔的眼神。 然后他看到了她的震惊,震惊中还带了几分不可置信! 随即他扑捉到了她眼底的兴奋。 很明显她这是认出他了! 认出了他,所以兴奋? 兴奋什么?因为什么兴奋?! 慕容景唇角勾起一丝笑,带了那么一点明知故问:“凤小姐为何如此盯着本王?” 凤朝朝眼眸眨了眨,脱口而出:“殿下好看,十分好看。” 她的神情和语气都是十分真诚,她没撒谎,说的是实话,真心话。 她从来不说谎。 慕容景呆愣了一瞬,显然没有想到她这般直接的……夸他。 夸他好看! “这丫头口无遮拦,容景别跟她计较。”皇太后刚刚已经习惯了凤朝朝的率直,并没有多想。 “嗯。”慕容景轻应了一声,给皇太后请了安,然后走到了一侧的位子坐下。 慕容景手抬起掩住了唇角的弧度,却掩饰不住耳尖泛起的红晕。 慕容景感觉此刻心跳得有些快,原本的计划全部搁浅。 他此刻脑中有一个声音,她夸本王好看,她夸本王好看。 所以她是喜欢本王的…… 那天晚上,是她主动的,是她主动亲他,主动摸他的。 他记得,当时她也说他好看! 当时,她就是因为他好看,才会…… 而且她刚刚认出了他后是兴奋的。 既然是兴奋,那就表示她那天晚上是喜欢的,是满意的。 嗯,是满意的! 看来,他要开始准备婚事了!!! 聘礼要准备起来,他府中的东西不知道够不够? 还得再让苏风搬一些回来。 不知道她喜欢什么? 都多准备一些,总有一些是她喜欢的! 若是她喜欢的他没有? 想办法弄回来就是了! 外面太监的声音传来:“五殿下到。” 五殿下慕容理快步走了进来。 凤朝朝心中微动,这位五殿下就是静妃娘娘的儿子,是侯爷爹的徒弟。 看清五殿下的容貌,凤朝朝愣了愣! 这古代的男子都这么优质的吗? 一个个的都这么好看! 她此刻一时间都想不起太华丽的词语来形容,就只想到最简单粗暴的两个字,那就是‘好看’。 比起三殿下,五殿下丝毫不逊色。 不过三殿下偏冷硬。 五殿下慕容理面容线条要比三殿下柔和一些,带了几分桀骜不驯,还有一些玩世不恭。 慕容景的眉头微蹙,眼眸眯了眯。 慕容理被凤朝朝盯着,有些奇怪:“朝朝怎么这么盯着本王看?不认识本王了?” 凤朝朝由衷地脱口而出:“殿下好看,十分好看。” 她说的都是真心话,五殿下和三殿下都长得好看,十分的好看! 她不会说谎! 她也不能厚此薄彼,就一样地夸。 慕容景握着茶杯的手一紧,眸色瞬间冷了下来。 同样的话,她夸完他,又夸慕容理?! 一模一样,无丝毫不同! 不,还是有不同的。 她夸慕容理时,脸上带着笑,声音中带着愉悦。 所以,她先前是敷衍他?!并非真心真意? 慕容景握着茶杯的手更紧了。 好,真是好得很! 慕容理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朝朝夸本王好看?” “上次朝朝夸本王好看,还是五年前。” 凤朝朝微怔,五年前? 那时候原主与慕容理的关系还是很好的。 只是后来原主喜欢上了张子宇,就不理慕容理了。 因为慕容理一直看张子宇不顺眼! 慕容理故意轻哼了一声:“怎么,朝朝不会忘记了吧?当时朝朝可是说理哥哥最好看。” 慕容景微垂的眸中冷沉一片,理哥哥?最好看? 呵…… 皇太后一双眸子望向慕容理,又转向凤朝朝,她的眼眸闪了闪:“容理与朝朝从小就感情好。” 慕容理脸上绽开了笑:“皇祖母说得对,孙儿与朝朝可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 凤朝朝望向慕容理,这傻孩子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是,你们两个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皇太后笑了,笑得甚是欢喜。 皇太后目光落在凤朝朝的脸上,如今朝朝的病好了,脸上的伪装也可以去掉了。 朝朝长大了,像极了当年的可儿。 可儿当年可是艳绝天下,倾国倾城,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美人。 慕容景眸底的寒意一点一点冰封,唇角却勾起了笑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情谊? 那又如何? 她招惹了他,想始乱终弃?绝无可能! 强扭的瓜不甜?! 他蘸酱也要吃了它! 慕容景手中的茶杯放下,发出了一些声响,打破了房间里的其乐融融。 房间里瞬间变得安静,几人的目光都望向慕容景。 第32章 她很满意本王 慕容景抬眸,目光掠过凤朝朝,落在慕容理身上,平淡出声:“你的事情都办好了?” 慕容理的神情立刻变得认真,态度恭敬:“三皇兄,容理都办好了。” 慕容景声音依旧平淡:“平封的事情,你去处理。” 慕容理有些错愕:“三皇兄,平封有点远,要离开京城好多天……” 慕容景没再说话,只是平静望着他。 慕容理立刻该口:“三皇兄放心,容理一定处理好。” 凤朝朝:…… 慕容理这就怂了?! 这怂得也太快,太丝滑了! 一看就不是第一次,明显是习以为常了。 可怜的娃! 慕容景看出了凤朝朝的惊愕,还有……心疼。 心疼? 为慕容理心疼? 她为慕容理心疼?! 呵…… 慕容景似冷笑了一声:“尽快动身。” 慕容理快速回了一声:“好。” 皇太后倒是非常乐见他们的兄友弟恭:“你们兄弟两个有事情就去忙吧,皇奶奶这儿不用你们陪。” 慕容景起了身,行礼准备离开。 慕容景行礼的时候是望向皇太后这边的。 凤朝朝是与皇太后在一起的,凤朝朝感觉慕容景好像在看她。 凤朝朝抬眸望了过去,正对上了他的眸子。 此刻他的目光有些冷沉,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太高兴。 凤朝朝有些奇怪,什么意思? 三殿下为什么看她?还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三殿下先前看她的时候明明还挺……温和的。 他刚进来时与她对视的那一眼甚至称的上柔和,让她一时以为这位殿下是个温润随和、和蔼可亲的主。 怎么突然就变了。 她刚刚做了什么惹到他了吗?! 凤朝朝肆意张扬惯了,即便面对三殿下也完全没有摧眉折腰的意识,反而下意识的挑了挑眉角。 慕容景微怔了一下,随即莞尔。 她这肆意张扬的性子,她这睚眦必报的性子。 她这是笃定了他不能拿她怎么样。 皇太后面前他不好说什么,他在外面等她,等着她! 慕容景并没有说什么,给皇太后行完礼就离开了。 慕容理跟在慕容景后面离开。 皇宫外。 苏风看到自家殿下有些意外,殿下这么快就出来了? 怎么只有殿下一个人? 殿下没有见到凤小姐吗? 苏风试探着开口:“殿下与凤小姐见面了吗?” 三殿下唇角勾了勾:“她认出本王了。” 苏风立刻回意:“殿下是说凤小姐认出殿下了?凤小姐是什么态度?” 凤小姐那性子,没把他家殿下怎么着吧? 三殿下:“本王要准备婚事了?” 苏风的眼眸瞬间亮了:“殿下要准备婚事?凤小姐答应嫁给殿下了?” 凤小姐竟然这么好说话的吗? 三殿下唇角上扬,有笑意自唇角漫开:“她很喜欢本王……” 三殿下的话微停了一下,唇角抿了抿,又补了一句:“她很满意本王。” 满意到一看到他,她就忍不住的兴奋呢! “殿下,成亲是大事,要好好准备才行。”苏风对自家殿下的话深信不疑。 不愧是他家殿下! 苏风:“不知道凤小姐喜欢什么?咱们那边的东西要不要运一些回来。” 三殿下思索了一下,都运回来动静太大,王府也装不下。 三殿下退而求其次:“选最好的运回来。” “好的。”苏风答应的那叫一个开心。 他家殿下那么多的黄金白银,他家殿下那么多的稀世珍宝。 他家殿下成亲的时候不用什么时候用? 他家殿下娶的可是凤家大小姐,必须多多准备! 见自家殿下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苏风有些疑惑:“殿下,不回去吗?” 三殿下抬眸望了一眼宫门口处:“等她出来,本王有些事情与她商量。” 有些事情他还要当面跟她说清楚。 苏风微愣,殿下不是已经跟凤小姐商量好了吗? 这连婚事都定下来了,还要说什么?! 不得不说,他家殿下和凤小姐都不是一般人。 这才见一面,连婚事都定下来了! 接下来苏风便看到他家殿下手里拿着一本书看着。 但是一刻钟过去了,两刻钟过去,他家殿下硬是一页都没有翻。 虽然他家殿下没有刻意的望向宫门口,但是苏风就是觉的此刻他家殿下有那种望眼欲穿的劲。 望眼欲穿中殿下等的人终于姗姗来迟。 眼眸正盯着手中书本的三殿下第一时间抬眼望了过去。 三殿下上扬的瞬间下一刻抿成了直线。 与凤朝朝一起出来的还有慕容理,两人并排而行。 慕容理不知道在说着什么。 凤朝朝望向慕容理,脸上全是笑,笑的很开心。 凤朝朝离开慈宁宫后又去看了静妃娘娘,又遇到了五殿下。 静妃娘娘和五殿下对原主是真的很好。 静妃与原主母亲是闺中好友,五殿下从小就跟着凤侯习武。 五殿下第一次去侯府的时候把原主惹哭了。 当时只有七岁的五殿下被凤侯爷狠狠地操练了一天,回到皇宫后又被静妃狠揍了一顿。 从那以后,谁要敢惹原主哭,五殿下就把惹哭原主的人揍哭。 直到原主喜欢上了张子宇。 五殿下看不惯张子宇,教训过张子宇几次。 五殿下也劝过原主几次,但是原主不听,原主还护着张子宇。 五殿下气得不行,便放言不再管了。 不过这几年,五殿下还是暗中教训了张子宇好几次。 慕容理看到了三殿下的马车,快速走到近前,恭敬的喊了一声:“三皇兄。” 凤朝朝也跟着喊了一声:“三殿下。” 三殿下目光落在凤朝朝身上,声音略有些沉:“上来。” “我先回了。”凤朝朝准备自己离开。 凤朝朝完全没有意识到三殿下喊的是她。 原主跟三殿下无任何交集,严格说起来这算是两人第一次见面。 两人就是陌生人。 传言三殿下是个冷心冷情,不近女色的,怎么可能让她这个陌生的女人上马车? 三殿下暗呼了一口气:“凤朝朝,上车。” 凤朝朝有些意外,想拒绝。 但是她想起了一件事情,她急需银钱,可她只有三两银子。 不过她手里有千里追香蝶,轻竹说特别值钱。 这不就是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吗? 她可以把千里追香蝶卖给三殿下。 三殿下有需求,有财力,是最好的人选。 这生意可以谈! “好。”凤朝朝十分愉悦的答应了。 凤朝朝做事向来不喜欢拖泥带水。 而且她也想着她的事情快点说完了,好让两位殿下说他们自己的事情。 她上了马车刚坐稳便开口道:“我手上有一样好东西,不知两位殿下可有兴趣?” 慕容景眉角微扬,望向她:“什么好东西?” 她是有什么好东西给他吗? 她果然喜欢他,竟想着送他好东西! 第33章 赚了殿下一百万两银票 凤朝朝回的很快:“千里追香蝶。” 她现在需要银子,需要很多银子。 轻竹说千里追香蝶很值钱,应该能卖不少钱。 “咳……”苏风直接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什么情况? 凤小姐是什么意思? 凤小姐抓了他家殿下的千里追香蝶,转手再卖给他家殿下? 慕容景都呆愣了一瞬,脸上明显多了几分错愕,她这是什么意思? 想把千里追香蝶卖给他?! 慕容理直接惊呼出声:“千里追香蝶,朝朝你有千里追香蝶?你怎么会有千里追香蝶?” 凤朝朝没有丝毫迟疑,回的理直气壮:“我抓的。” 苏风差一点又被呛到,可不是抓的吗? 抓的他家殿下的。 慕容景唇角勾了勾,的确是她抓的,抓的他的! 慕容理一脸的难以置信:“抓的?千里追香蝶还能随便抓到?在哪儿抓的?我也去抓一只。” 苏风唇角抽了抽,世间仅有的两只都被凤小姐抓走了。 慕容景有些不太解定:“你是想卖掉千里追香蝶?” 凤朝朝点头,没有丝毫犹豫:“对,卖掉。” 慕容景眼眸微闪,她是什么意思? 是变个花样来跟他坦诚那天晚上的事情吗? 想到这种可能,慕容景心跳加快,顺着她的话问道:“你打算卖多少银两?” 凤朝朝伸出一只手掌:“五十万两银子。” 轻竹可是说了,千里追香蝶值一座池城。 她要五十万两银子不多吧?! “咳……”苏风再一次被呛到了,他没有听错吧? 凤小姐抢了他家殿下的千里追香蝶,转手卖给他家殿下,要五十万两银子? 凤朝朝望向苏风:“很贵吗?这可是千里追香蝶?不值这个价?” 苏风垂下头,不敢说话,值不值的,不是他说了算的。 那要看他家殿下的意思。 慕容景望着她,唇角勾着笑,笑的有些意味深长:“不贵,值,只有一只吗?” 苏风一个激灵,对啊,只有一只吗? 或者凤小姐手里有两只呢?! 凤朝朝没有片刻的犹豫,快速回道:“还有一只,一共两只。” 但凡她犹豫一秒都是对50万两银子的不尊重。 50万两银子,她可以做很多事情。 凤朝朝又补了一句:“一只50万两,两只一百万两。” 轻竹说一共有两只千里追香蝶,轻竹知道有两只,三殿下知道也很正常。 凤朝朝并未多想! 至于那天晚上的那个男人会不会找过来的问题,此刻凤朝朝是完全没有考虑。 都这么多天了,那个男人一点动静都没有。 那么以后大概率也就不会再有什么动静了。 慕容景呆懵一瞬,随即笑容绽开,她这是丝毫都不掩饰了。 她这分明就是直接告诉他,她就是那天晚上的女人。 果然,她就是变着花样跟他坦诚那天晚上的事情。 她甚至都没有犹豫一下,就那么直接的脱口而出。 她就那么急着跟他坦诚。 她这爽快的性子是真让人喜欢。 她想要银子,他给她就是了。 一百万两而已! 苏风唇角抽了抽,果然两只都在凤小姐手中。 果然凤小姐就是那天晚上的人。 凤小姐这算是自己亲口承认,再也不会怀疑了! 只是明明原本就是殿下的东西,如今殿下却要出一百万两买回来。 凤小姐是真敢要,一百万两。 当然,千里追香蝶肯定是值一百万两的,可那原本就是他家殿下的东西。 凤小姐明明知道的那是他家殿下的,还跟他家殿下要一百万两。 凤小姐心真黑,太黑了。 看他家殿下这意思是要给银子! 果然,三殿下都没有犹豫,直接答应了:“好,一百万两,给你。” 苏风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忍住:“千里追香蝶只有追香蝶是不行的,还要有追踪香,还要有能驱使它和召回它的特殊器具。” 苏风说到这个,凤朝朝就底气十足了:“有的,放心,保证能用,还可以保售后。” “当然若是千里追香蝶意外死亡是不保的。” 苏风直接惊呼出声:“什么?有追踪香?还有驱使的器具?” 苏风不相信?这怎么可能? 凤小姐当时明明就只是抓住了千里追香蝶。 追踪香和驱使的器具明明都在他手里。 凤小姐怎么会有的?! 慕容景脸上也带了惊愕,她真有这些东西,怎么弄到的? 凤朝朝望了苏风一眼:“当然有,要不然怎么用?” “我怎么可能把不能用的东西卖给殿下?” 慕容景莞尔一笑,她还真是处处为他着想! 但是他还是很好奇,她说的追踪香与驱使器具到底是什么样的? 真的有用吗?! 不是他不相信她的能力,实在是千里追香蝶极难驯化。 她抓到千里追香蝶才短短几天的时间。 凤朝朝立刻吩咐道:“轻竹,你去把东西取过来。” 轻竹已经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立刻应道:“是。” 轻竹速度很快,没用了太久就把东西都取来了。 两只千里追香蝶,一个装着追踪香的瓶子,还有一个很奇怪的东西。 苏风看到两只千里追香蝶眼睛都亮了,差点激动的落泪。 两只千里追香蝶都还好好的活着,真好! 慕容景的目光却是落在那个奇怪的东西上:“这是什么?” 凤朝朝将两人的反应看在眼中,三殿下一脸的稀奇。 三殿下的护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至于这么激动吗? 凤朝朝很自然的回道:“这个就是驱使千里追香蝶的器具。” 苏风望了一眼,唇角抽了抽:“这个?就这个?” 想要驱使千里追香蝶,那必须是专用的特殊的器具。 他现在用的那个可是寻了很久才找到的特殊材料,然后找最厉害的铸造师打造出来的。 就这个,又丑又简陋,他是一点都不信的! 凤朝朝在轻竹身上撒了一滴追踪香,然后在那个奇怪的东西上拍打了一下。 两只千里追踪蝶同时飞向轻竹,快速精准定位到撒了追踪香的地方。 苏风惊呆了:“不是,它怎么这么快……它以前行动没有这么快的。” 慕容理也惊呼出声:“对,上一次见的时候可没这么快。” 凤朝朝第一次实验时,轻竹说以前见过一次千里追香蝶追踪的情形,没有她实验时的快。 所以此刻凤朝朝也没有多想。 慕容景也惊到了,一双眸子望向她凤朝朝。 她是怎么做到的? 她到底还有多少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三殿下没有想到,这才只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的事情更是件件让他震撼! 第34章 她教殿下又争又抢? 凤朝朝想了想,做了解释:“我是用它喜欢的味道调制的追踪香,可能是因为喜欢,所以行动快。” 苏风明白了,但是他依旧不太能相信,所以他以前的那个算什么? 苏风深呼了一口气,再次开口:“那要如何召回?” 凤朝朝将手中奇怪的器具反转了一个面,又拍打了一下:“这个是召回的,红色的面是召回的。” 苏风眼眸瞪的大大的:“两面的声音竟然不一样,而且差别竟然这么大,只是这个声音怎么那么奇……怪?” 苏风亲眼看到那个奇怪的声音发出后,两只千里追香蝶飞回到凤朝朝的身边。 又快又乖巧。 凤朝朝进一步的解释:“千里追香蝶能分辨的声波……声音跟人不一样,这个声音它飞出很远都可以感应到。” “真的假的?能有多远?”苏风不太相信,主要是有些质疑凤朝朝说的远能有多远。 凤朝朝望向苏风:“要不,你亲自试试。” 苏风用力点头:“好。” 凤朝朝在苏风手上撒了一滴追踪香。 苏风又追问了一句:“我需要离开多远?” 凤朝朝说了一个算是比较保守的距离:“两里吧。” 这是她亲自实验出来的。 苏风惊呼,声音都劈了叉:“多少?是多……少?” 两里的距离,这怎么可能听到? 慕容景心中也很震惊,只是三殿下见不得苏风在凤朝朝面前一惊一炸的。 三殿下抬脚直接把苏风从马车上踹了下去。 苏风回过神,快速离开了。 三殿下是清楚苏风的速度,他计算着时间和距离,过了一会后开口:“距离差不多了。” 凤朝朝又在手中的器具上拍打了一下,过了一会后,千里追香蝶飞回来了。 苏风跟在后面,神情十分的复杂。 苏风走到慕容景面前,恭敬禀报:“殿下,刚刚属下离开的距离不止二里。” 苏风这句话足以证明一切。 苏风亲力亲为的养了千里追香蝶十几年,这一刻他发现他不认识千里追香蝶。 可以说他一无所知。 慕容景望向凤朝朝,心情有些无法平复,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凤朝朝再次开口:“还有这个追踪粉,加在千里追香蝶身上,它飞动时,追踪粉会落在路上。” 这一次是三殿下直接问出了声:“追踪粉?” 凤朝朝点头:“对。” 她指了指桌面上三个位置,仔细观察会发现那三个位置都有一点白色的粉末。 凤朝朝解释:“我把追踪粉装在了千里追香蝶身上,这个就是千里追香蝶飞动时落下的。” 苏风靠近了一些,才看清楚了:“这粉是白色的,落下的又太少,若是在外面不好发现。” 三殿下也有同样的疑问,但是他觉的,她既然说了,事情应该没有那么简单。 凤朝朝没有解释,而是拿起水壶,在桌面的白色粉末上撒上了一点水。 白色的粉末很快变成了蓝色。 慕容理直接惊呼出声:“哇,哇,哇,这也太神奇了,朝朝,这是怎么做到的?” 慕容景深呼了一口气,他已经从她身上见识到太多不同寻常的事情。 但是他还是再一次的被震撼到了。 苏风目瞪口呆,瞠目结舌,一脸的难以置信:“这?这……这是仙术吗?” 苏风立刻想到,这追踪粉不仅可以放在千里追香蝶上,还可以直接用在敌人身上。 追踪粉本身是白色的,敌人不容易发现。 但是他们找人的时候可以让追踪粉变成蓝色。 他们找起来就容易的多。 这可真是太……太神了! 苏风的声音里都带了颤:“值,太值了!” 他要收回他刚刚的想法! 这一百万两花的太值了! 真不愧是凤大小姐,出手就是不凡。 凤朝朝唇角上翘,脸上绽开了笑:“三殿下,可还满意?” 三殿下也笑了,笑的愉悦:“满意,非常满意。” 她是真的很喜欢他,竟然帮他改进了千里追香蝶。 她还问他满不满意? 她改进的这般的厉害,给了他这么大的惊喜,他怎么可能不满意。 她还丝毫不邀功,就这般默默的为他付出。 此刻的三殿下浑然忘记了他刚刚答应给出的一百万两。 凤朝朝望着三殿下,笑容特真诚:“满意请付款……付银子。” 三殿下将腰间的玉佩解下来,递到凤朝朝面前:“拿本王的玉佩去汇丰银庄取。” 凤朝朝并没有多想,直接接了过来。 她只当是取银子的凭证,取完了银子就还给他。 苏风眼眸瞬间瞪大,那可是象征着他家殿下的身份的玉佩。 见玉佩如殿下亲临,可以调动殿下所有的势力。 殿下就这么给了凤小姐? 慕容理也是一脸惊讶,刚想说什么。 三殿下已经先开了口:“平封的事情你去处理……” “啊?”慕容理有些意外,这事不是已经说好了的吗? 三殿下脸上看着平静,但是唇角却是不断上扬,压都压不住:“最近本王很忙,本王要准备婚事。” 凤朝朝正在端详着玉佩,听到三殿下的话,她快速抬头望了过去。 她先是惊讶了一下。 然后她眼眸瞬间亮了。 三殿下说要准备婚事? 三殿下对女主痴心一片,三殿下说准备婚事?这是要准备娶女主了?! 书中三殿下为了女主一生未娶。 书中三殿下为了女主放弃了江山。 如今三殿下说要娶女主,那是不是代表着江山他也要抢回来? 若是三殿下做上那个位子,有些剧情是不是就改变了? 有些危机是不是就解除了? 张子宇是二皇子的人,她怀疑侯爷爹的死跟二皇子脱不了关系。 书中五殿下被万箭穿心而死。 静妃娘娘也死的很惨。 书中二皇子登基后,伍将军也出了事,伍家差点被诛九族。 最后还是三殿下出手救下了伍家。 若是三殿下当皇上,那些惨剧都不会发生。 三殿下当皇上,岂不是皆大欢喜! 看着她脸上的情绪变化,三殿下问出了一句话:“你很开心?” 凤朝朝快速的点头:“嗯。” 若是三殿下娶了女主,三殿下可能就成了男主。 书中的剧情就都变了。 她在意的人的危机都解除了,怎么能不开心! 慕容景笑了,眉开眼笑,笑逐颜开。 凤朝朝有些呆住,一个人笑起来怎么能这么这么的好看。 好看到犯规。 见她有些呆呆的望着他,慕容景脸上的笑不断绽开:“你是想跟本王说什么?” 凤朝朝向来不是多管闲事的人,更何况是这样的事情。 不过想到原书中他放弃了江山,凤朝朝还是说了一句:“不管是先发制人,还是后来居上,想要的,就该又争又抢。” 三殿下愣住,眼眸眨了眨,又眨了眨,似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 三殿下深呼了一口气,有些不太确定的开口:“你说让本王又争又抢?” 凤朝朝望着他,在他那张绝世无双的脸上看到了呆萌,还有一些可爱。 凤朝朝心中暗呼,要命啊,太犯规了! 此时此刻,她脑中就冒出了一个想法,给他,给他,都给他。 他要什么,都给他就是了! 凤朝朝点头:“对。” 争,必须争,抢,必须抢,只要他又争又抢,就都是他的! 凤朝朝浑然不知,她自己挖了一个坑,自己跳了下去,自己把自己埋了。 埋的严严实实,埋的彻彻底底,挖都挖不出来的那种! 第35章 拿着他的银子找别的男人? 这一次,三殿下确定了,确信了。 他没有听错,她是真的让他又争又抢。 他知道她性子直爽,但是也没有想到她能这般的直爽。 她竟然让他又争又抢。 她竟然就这么直接跟他说,让他去争去抢。 他是担心张子宇的阻碍? 她是担心他不能顺利娶她? 或者她是担心他的速度太慢,她等不及?! 她竟然这般急不可待的想要嫁给他! 三殿下的耳朵红了,一颗心怦怦的乱跳。 她竟这般的迫不及待! 她竟这般的急不可耐! 她竟这般的心急如焚! 他自然不能让她失望,更不能让她等太久。 看来他必须要动用一些特殊的手段了。 她都说了让他又争又抢,他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苏风一张嘴张的可以塞下十个鸡蛋,凤小姐这是在催婚吗? 凤小姐自己催自己的婚? 凤小姐就这么直接的催着他家殿下娶她? 还让殿下又争又抢?! 凤小姐是真的什么话都敢说! 不愧是凤小姐! 他要去催一下,聘礼什么的赶紧运到京城! 凤朝朝回去后就把玉佩交给轻竹,让轻竹去汇丰银庄取银子。 轻竹速度很快,没过多久就回来了,为了方便轻竹便是换的银票。 看着银票,凤朝朝心中终于有了底气。 凤朝朝把银票收后,留了一叠:“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京城里有一个地方叫楚临阁。 传言楚临阁里有各式各样的美男。 听说只要钱给够,可以让楚临阁的美男做任何事情。 传的是很暧昧,很香艳! 不过以着她的经验,她觉的这楚临阁不简单。 侯爷爹还有不到两个月就要回京,时间太急。 她怕来不及,她需要请人帮忙。 还有一件事情,她在这儿见到了老首长,见到了陆书棋。 侯爷爹跟她现代的父亲一模一样,原主母亲的画像她也看了,跟她现代的母亲也是一模一样的。 她在现代还有一个双胞胎姐姐,她想试试能不能在这儿找到姐姐。 她觉的这两件事情去楚临阁可能会办到。 以前没有银子没办法,现在有银子了,她想去试试! 轻竹毫不犹豫的点头:“好。” 到了地方后,轻竹有些傻了眼:“主子,这是楚临阁。” 凤朝朝点头:“对啊。” 凤朝朝:“听说楚临阁里有各式各样的美男。” 轻竹点头:“是……” 凤朝朝望着轻竹,笑着诱惑:“想不想看?” 轻竹唇角抿了抿,点头:“想……” 都是花般的年纪,谁不想看美男。 凤朝朝:“听说只要钱给够,可以让楚临阁的美男做任何事情。” 轻竹脸颊微微泛红,声音明显低了几分:“……是……” 凤朝朝:“进不进?” 轻竹快速点头:“进……” 凤朝朝满意了,笑了:“走,进去。” 只是凤朝朝的脚步才迈了一半,身后一道声音突然响起:“凤朝朝。” 凤朝朝一怔,这声音听着很熟悉,赫然就是三殿下的声音! 三殿下怎么会在这儿? 三殿下也是来楚临阁的? 既然都碰上了,三殿下都主动跟她打招呼了,她不回应就不礼貌了。 凤朝朝转身,望向慕容景,脸上露出标准的笑:“三殿下,好巧。” 慕容景望了一眼面前的楚临阁,目光又落在凤朝朝的身上:“你来楚临阁?” 京城里传言进了楚临阁可以看到各色各样的美男子。 凤朝朝是不是也听到了那些传言,所以才来的? 来看美男子? 凤朝朝最好不是,要不然…… 凤朝朝点头,一脸的坦然,回的理直气壮:“对啊。” 来楚临阁又不犯法,不犯轩辕王朝的法,也不犯三殿下的法。 楚临阁既然存在,就是让人来的。 别人能来的,她自然也就能来! 看到凤朝朝一脸的坦然,还十分的理直气壮,慕容景的脸色明显的缓了缓。 她这般坦然,这般的理直气壮,应该不是奔着那些传言来的。 不过慕容景还是问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知道这儿是做什么的吗?” 凤朝朝点头,回得很快:“知道啊。” 慕容景看她神情自然,语气更是理所当然。 他的唇角扬了扬,看来她真的不是奔着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传言来的。 下一刻,凤朝朝的声音继续传开:“听说楚临阁有各式各样的美男子。” 虽然凤朝朝来楚临阁是另有目的。 但是她的事情没办法对外说。 特别是关于找姐姐的事情,轻竹她都没告诉。 当然,万一楚临阁真如外面传的那样,她也是可以好好欣赏一下美男的。 这事没毛病! 都是花般的年纪,谁不爱看美男呢。 慕容景的脸色瞬间冷沉,呼吸凝滞。 凤朝朝还真是奔着楚临阁的男人来的? 她还真是好得很! 她这是光明正大的,理直气壮的来看男人? 她前不久才跟他谈婚论嫁,她前不久还催着他娶她。 现在就来看别的男人? 她是真敢! 苏风极力地低着头,不说话,当鹌鹑。 他本来还猜测着凤小姐是知道楚临阁真正的内情。 谁能想到凤小姐的回答这般的简单粗暴。 苏风就不明白了,他家殿下的楚临阁明明是比杀手组织还要强大,还要可怕的地方。 怎么就被外面传成那样了。 传成那样,楚公子还挺乐意,他家殿下也没有管。 如今好了,传到凤小姐耳朵里了。 凤小姐是奔着外面的那些传言来的! 凤朝朝可不知苏风此刻的心思。 她望向慕容景,眼眸亮晶晶,明显带了期待:“听说只要钱给够,可以让楚临阁的美男做任何事情。” 凤朝朝这么问,其实是带了一些打探的意思的。 三殿下那么厉害,说不定知道其中的内情呢。 她虽然猜测楚临阁不简单,但毕竟只是猜测。 此刻就在楚临阁门口,她也不能直接说! 装鹌鹑的苏风差点一个趔趄直接摔地上。 这是真要出事! 要出大事! 要人命的大事! 第36章 殿下,要脸不 他知道她喜欢好看的男人,她当着他的面就敢盯着慕容理看,她还当着他的面夸慕容理好看。 所以来楚临阁看美男,这样的事情她的确做的出来。 慕容景眸底已经开始凝冰:“是吗?打听得挺清楚。” 凤朝朝望了他一眼:“当然了,我可是提前做好了攻略,有备而来的。” 她来之前的确是打听了一些事情,也的确是有备而来! 三殿下这反应?! 此刻他一张脸阴沉的吓人,好像是别人欠他很多钱。 这是谁惹到他了吗? 不过她跟他不熟,最多就是做了一次生意。 她肯定不可能多问他的事情。 慕容景直接被她气笑了,只是那笑意明显不达眼底:“有备而来?如何有备而来?” 慕容景眼眸微眯了一下:“带银子了吗?” “带了,肯定带了,而且我还带了不少呢。”凤朝朝点头,将刚才兑换的银票拿了出来。 凤朝朝把银票拿了出来,的确不少,厚厚的一叠:“听说楚临阁的人都很贵的,这些银票不知道够不够?” 楚临阁有规定,进门前必须看到银子,没有银子不让进。 这可能就是楚临阁被传得那般荒谬的原因之一。 慕容景望着她手中厚厚的一沓银票,后牙槽用力地咬了咬,她可真舍得。 带这么多的银票,她这是打算找几个? 慕容景看着她手中的银票,看到了银票上面的印章。 他眼眸眯了眯,声音中如带了冰般的冷:“哪儿来的银票?” 凤朝朝笑了,笑的很开心,还带了几分欢快:“刚刚去汇丰银庄取的。” 凤朝朝又补了一句:“就是拿殿下的玉佩去取的。” 她还不忘夸了一句:“拿着殿下的玉佩,银庄的人办事特别快。” 苏风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了,敢情这银票还是他家殿下给的。 他家殿下给了凤小姐银票,然后凤小姐拿着殿下给的银票来找别的男人?! 这要他家殿下去哪儿讲理去? 慕容直接气笑了,她拿着他的银子来找别的男人。 她真是好的很! 她前脚刚从汇丰银庄取了银票,后脚就拿着银票来楚临阁。 还真是一点时间都不耽搁。 她可真是急不可待! 他怎么就那么想掐死他! 慕容景深呼一口气,他的错,他就不该让她去取银票。 望着凤朝朝手中晃动的银票,慕容景的眼眸快速地闪了闪。 慕容景再开口时明显压制了情绪:“本王帮你看一看,看看够不够?” 凤朝朝望着他,眼眸眨了眨:“你能知道够不够?” 慕容景唇角微勾,笑了笑:“嗯。” 苏风:…… 他家殿下当然知道,就没有比他家殿下知道的更清楚的了。 毕竟这楚临阁是他家殿下的。 什么规矩还不是他家殿下说了算的。 只是他家殿下说帮凤小姐看看银票够不够? 这听起来怎么怪怪的? 不过殿下的神情间倒是看不出什么异样! 凤朝朝眉角微扬,看三殿下像是真的很懂行的样子。 三殿下也来过这儿? 听说这儿只有美男?! 不过今天三殿下明显就是来楚临阁的。 三殿下看着就是熟门熟路的,以前肯定是来过。 而且看样子三殿下还不止来过一次。 慕容景伸出手,手掌摊开,半举在凤朝朝的面前。 凤朝朝心中想着,既然三殿下来过,肯定知道规矩,让他看看也不是不行。 他可是三殿下,光风霁月的三殿下,所以凤朝朝也没多想什么。 凤朝朝把自己手中厚厚一叠的银票给了慕容景。 慕容景接过银票,没有看,也没有数,直接收进了他自己的怀里。 慕容景的动作一气呵成,毫无征兆,猝不及防。 苏风惊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他家殿下…… 他家殿下是真有点不要脸了! 这再也不是他家那个英勇神武,光风霁月的殿下了! 轻竹以为自己的眼睛可能瞎了,要不然怎么可能会看到三殿下抢她家主子的银票。 那可是她家主子的银票。 那可是她家主子卖千里追香蝶的银票,钱货两清,这银票就是她家主子的。 她家主子原本手里总共就只有三两银子。 她家主子好不容易有银子了,结果被三殿下抢了!!! 抢她家主子的银子,她能眼睁睁看着? 轻竹手指动了动,脚步刚要动,然后便对上了三殿下的目光。 轻竹惊得呼吸都要停住,她快速地低下了头。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但她可以不看! 三殿下刚刚望过来的那一眼,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 但是她对上三殿下的目光的那一瞬间,感觉她下一刻就要化成灰了。 主子,对不起,她已经尽力了,但是对方是三殿下。 事实证明,她无能为力! 凤朝朝反应过来后直接傻眼了,她的银票被抢了? 她的银票被三殿下抢了?! 这谁能相信? 就算事情真真的发生在她的眼前,就算她是当事人。 凤朝朝都不敢相信。 有那么一瞬间,凤朝朝怀疑自己产生幻觉了! 谁能想到光风霁月的三殿下竟然抢她的银票?! 谁能想到啊? 啊!啊!啊! 凤朝朝过了一会才回过神,她深呼了一口气,压着脾气。 她耐着性子提醒:“殿下,那是我的银票,我的,殿下是不是不小心放错地方了?” 凤朝朝觉的自己真的是太善良了,到了这个时候她还委婉的顾及着三殿下的面子。 慕容景望着凤朝朝,眉角扬了扬:“谁能做证?” 刚刚回过神的凤朝朝差点原地石化了。 几层意思?! 三殿下抢了她的银票,还要她证明她的银票是她的银票! 这是人干的事? 他这意思就差直接让她证明她本人就是她本人了! 慕容景看到她的反应,心情终于好了那么一点。 他又补了一句:“谁能证明本王身上的银票是你的?” 他还刻意在‘本王身上的’几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凤朝朝石化的表情寸寸裂开。 凤朝朝望向慕容景那张脸,感觉十分的割裂。 他是怎么顶着那张人神共愤的脸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情的? 第37章 本王是死的吗? 他是怎么端着那副光风霁月的姿态说出那么无耻至极的话的? 凤朝朝一直觉的她自己挺会气人的,但是今天她发现三殿下比她还会气人。 不就是找人作证吗? 她还有轻竹。 凤朝朝望向轻竹。 轻竹低着头,装鹌鹑,别说做证,此刻的轻竹屁都不敢放一个! 凤朝朝恨铁不成钢:“轻竹,你个怂蛋。” 轻竹依旧低着头装鹌鹑,反正就是不抬头,不说话。 那可是三殿下,而且刚刚三殿下那个警告的眼神太可怕,她不得不怂。 苏风贱嗖嗖地冒出一句:“凤小姐,楚临阁没有钱是进不去的。” 装鹌鹑的轻竹快速抬头望向苏风,一脸的不可思议。 这人是疯了吗?这个时候竟然还敢拱火? 他是真不怕死! 凤朝朝也惊呆了,见过不要脸的,也见过嚣张的,但没有见过嚣张得这么不要脸的。 还真是什么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下属。 抢她的银票,欺负到她的头上,这气她能忍? 肯定不能忍,忍不了一点! 她最不喜欢跟人吵吵闹闹的争辩,那就换个方式吧。 换个温和的,温柔的方式。 凤朝朝唇角动了动,想了想,还是把‘蛇鼠一窝’,‘狼狈为奸’两个词咽了下去。 凤朝朝望着苏风,突然展颜一笑:“既然进不去,就拿你来抵。” 苏风有些懵,显然没听明白:“什么意思?” 三殿下的眼眸沉了沉。 轻竹望了一眼苏风,又望了一眼自家主子,心中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她感觉她家主子又要放大招了。 苏风也真是的,他家殿下做错了事,他还不拼命苟着,还敢出来拱火。 苏风不死谁死?! 苏风死了纯属活该。 凤朝朝唇角上扬,她面上带笑望着苏风:“你家殿下抢了我的银票,楚临阁我进不去了……” 凤朝朝的话语顿了顿,刻意拉长了音调:“那就拿你来抵债。” “我发现你这模样长得也不错,也不比楚临阁的那些美男差……” 抢她银票是吧? 那她就抢他的人,合情合理。 慕容景冷沉地眸子瞬间凝成了冰,眸底已经染起了杀意。 苏风也终于听懂了凤朝朝的话。 苏风脸色大变,一时间魂都吓飞了。 苏风双腿都有些不受控制的开始发抖,声音也是抖的:“凤……凤小姐……我错了,求凤小姐饶我狗命。” 这个玩笑可不能开,这是真能要他命的。 凤小姐想让人抵账这完全可以。 是殿下抢了凤小姐的银票,凤小姐找殿下抵账,最是合情合理的事情。 苏风可以拿自己的项上人头保证,他家殿下一定很愿意。 凤朝朝望向轻竹,唇角的笑十分的灿烂:“轻竹,你瞧瞧苏风这模样,你觉的如何?” 轻竹点头:“是还不错。” 凤朝朝略带不满的瞪了轻竹一眼:“何止是不错,你看看苏风这张脸,多好看。” “你再看看苏风这身材,腿是腿,腰是腰……” 苏风拱火是吧? 行,她让他拱个够。 慕容景的眸子冰到了极致已看不出情绪,他怒到了极点唇角反而勾起了笑。 她夸苏风脸好看,他忍了……不,忍不了。 她竟然还夸苏风的腿,夸苏风的腰…… 他是死了吗? 苏凤惊恐出声:“凤小姐口下留命。” 苏风双腿发抖,脸色惨白,面如死灰。 凤小姐说他的腿的时候,他恨不得把自己的腿砍了扔掉。 凤小姐说他的腰的时候,苏风清楚的明白砍腿砍腰都没有用,他应该砍的是自己的脖子。 再让凤小姐说下去,他就算是把自己砍成108块都没有用了! 他错了,他真的错了。 他明明知道凤小姐不好惹,连他家殿下都不敢轻易惹凤小姐。 他刚刚真的是脑子抽了,在那种情况下惹凤小姐! 凤朝朝望向苏风,觉的有些奇怪,她那些话都是夸苏风的。 最多也就勉强能算的上一个‘调戏’,她的本意也就是为了调侃苏风两句。 她知道这古代男子脸皮薄。 她想到苏风可能会害羞,会不好意思。 她也想到苏风可能会生气。 但是苏风现在这一副吓破胆的样子是什么鬼? 不至于吧? 她刚刚说的也不过分啊,她已经很委婉了,她都没有说大长腿,公狗腰。 就算这古代再保守,苏风也不至于吓成这样吧? 她刚刚说跟三殿下要苏风的时候,苏风都没吓成这样的! 看苏风的样子不像是装的,好像真的很害怕,凤朝朝没有再继续夸下去了。 凤朝朝转眸望向慕容景:“三殿下意下如何?您抢了我的银票,把苏风抵给我,我对苏风真的很满意的。” 说真的,她对苏风这个人是真的挺满意,武功很高,又非常听话,执行力强。 她身边就缺这么一个人呢! 凤朝朝越想越满意。 慕容景看到她满意的神情,牙齿都快要咬碎了,他唇微启,声音冷到极致:“不如何。” 凤朝朝笑容灿烂:“三殿下别那么小气,我对苏风很满意……” 慕容景扫了一眼苏风,又望向凤朝朝,沉沉开口:“一个死人,毫无用处!” 凤朝朝有些傻眼,不至于吧? 轻竹唇角抽了抽,看吧,这就是苏风自己找死的结果。 这结果毫无悬念,完全不出所料! 苏风望了一眼自家殿下,然后对着凤朝朝噗通跪了下去。 轻竹吓了一跳,连连后退了两步。 望着跪在地上的苏风,轻竹唇角撇了撇,怂死了! 苏风抬眸望向凤朝朝,一脸认真地开口:“凤小姐饶命,以后苏风听命凤小姐,任凤小姐差遣。” “凤小姐让我向东我绝不向西,凤小姐让我赶狗也我绝不杀鸡。” 苏风想着殿下肯定是要娶凤小姐的,凤小姐肯定会是他们的王妃。 他听王妃的没有错。 说不定以后他家殿下都要听王妃的。 轻竹呆住,一脸的难以置信,唇角撇到了一半,收不回来了。 什么意思? 凤朝朝也傻眼了,她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凤朝朝望向轻竹,轻竹也正好望向凤朝朝。 两个人面面相觑,两人眼中都带了不可思议,苏风这就叛变了?! 这就叛变了?! 第38章 殿下不懂怜香惜玉 轻竹回过神后,一脸的气愤:“主子,别信他,他是三殿下的人,怎么可能听命于你.” “他是身在曹营心在汉,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 苏风个狗东西,竟然敢来跟她抢主子? 这绝对不能忍! 此刻的轻竹像极了一只护食的狼狗,恨不得上前撕了苏风。 轻竹望向自家主子:“主子,不能要他。” 凤朝朝点头:“行,听你的,不要他。” 原本就是被慕容景抢了银票,苏风又偏偏出来拱火,她心里憋了气,故意那么说的。 她也不可能真的把苏风要过来,苏风可是三殿下的贴身护卫。 如今事情发展成这样,真的是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凤朝朝觉的事情的发展有些玄幻。 苏风的反应有些魔幻,三殿下的反应也有些魔幻。 单单三殿下抢她银票这件事情就特别的魔幻。 她觉的以三殿下的性子,就算中邪了,都不应该干出抢她银票这样的事情。 轻竹满意了,还对着苏风露出了一个挑衅的表情。 苏风心中哀叹,他这是主动送上门,凤小姐都不要。 苏风心中暗暗想着,若是他家殿下主动送上门,不知道凤小姐要不要? 轻竹此刻气愤的不行,气势也上来了,没有刚刚那么怂了:“主子,楚临阁还进吗?” 凤朝朝回的斩钉截铁:“进,你回去拿银票。” 来都来了,怎么能不进。 慕容景能抢她一次的钱,还能抢她两次? 她还就不相信了! 慕容景气笑了,后牙槽用力咬紧:“苏风,派人进宫禀报太后,凤小姐要进楚临阁,本王拦不住。” 凤朝朝惊呆了,慕容景什么意思? 拿太后威胁她?! 不是,她进楚临阁跟他有什么关系? 关他什么事? 他为何要拦着她? 抢了她的银票就算了,如今把太后都摆出来了。 凤朝朝天不怕地不怕,最怕长辈的念叨。 之所以怕,都是因为在乎。 皇太后对原主是真的很好。 现在她穿成了原主,今日她虽然与太后是第一次见面。 但是她挺喜欢皇太后的。 若是此刻慕容景真让人去禀报皇太后,皇太后能直接派人把她抓进宫里。 不得不说,三殿下是懂的怎么拿捏人的! 就在此时,楼上传来一阵笑声。 凤朝朝抬头望向面前的楚临阁,恰好看到一男子倚在二楼窗口向下看。 那男子挺鼻薄唇,面如冠玉,貌似潘安,好看的很。 那男子也正望向她,正对着她笑。 他对着她笑。 他对着她笑呢。 这不就是欢迎她进去的意思吗?! 凤朝朝人胆向天借,俨然有些飘,不再理会身边的三殿下,向前迈开步子。 但是她迈了步子,身子却未能动,因为她的衣领被人抓住了。 抓着凤朝朝衣领的三殿下冷眸眯起,冷冽而危险:“凤朝朝,你敢再迈一步,信不信本王打断你的腿。” 凤朝朝不服,提出抗议:“我为什么不能进去?你凭什么管我?你凭什么拦着我?” 三殿下不语,只是望着她。 二楼窗口的男子轻笑出声:“我也想知道三殿下为何要拦着凤小姐?” 男子轻声笑语中明显带了几分意味深长。 三殿下一记冷光直射了过去,那男子竟然不怕,竟大笑起来,笑得……花枝乱颤的。 三殿下竟没再做什么,任由着那男人笑着。 凤朝朝望了望二楼的男子,再看看三殿下。 她的眼睛眨了眨,她觉得她貌似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凤朝朝下意识地便脱口问道:“三殿下是吃醋了吗?” 三殿下呆愣了一瞬,眼眸微闪了一下。 他依旧望着她,没有说话。 但是凤朝朝眼尖的发现,三殿下的耳朵红了。 凤朝朝眼眸圆睁,他这神情,这反应? 她这是猜中了,他这反应明显就是吃醋了。 她虽然没谈过恋爱,但是见过别人谈恋爱,而且电视上也看过一些。 吃醋的反应她还是能看出来的。 更何况三殿下吃醋的反应这么明显! 她没有看错,她肯定不会看错,三殿下就是吃醋了! 三殿下吃醋? 凤朝朝抬眸望了一眼二楼窗口笑的花枝招展的男人。她又转眸望向三殿下。 凤朝朝思索了一下,然后开口:“三殿下若是不想我去找那位公子,我可以不找他,找别人。” 慕容景望着她,眼睛眨了眨,他眼睛眨到第二下的时候似乎才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向来古井无波的眸底层层冰封聚起,一字一字的话语似带了叠叠杀气:“凤朝朝……” 凤朝朝隐约地似听到了谁的磨牙声!!! “哈哈哈……”二楼窗口的男子直接大笑起来,同时还不忘向三殿下表明心迹:“三殿下放心,我不接别的客人。” 凤朝朝双眸圆睁,这简直是石锤了,有没有?! 还是当事人本人石锤!而且三殿下也没有反驳。 那肯定是没错了。 凤朝朝突然冒出一个想法,三殿下终生未娶,会不会不是因为女主? 会不会是因为三殿下喜欢的是男人?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她总觉的像慕容景那样的男人不可能是个恋爱脑。 不过先前三殿下还说要准备婚事?! 三殿下只说准备婚事,也没有说什么时候成亲,毕竟书中三殿下可是终生未娶呢。 或者三殿下说的成亲中另有内情! 这事可是当事人亲口承认,三殿下没有否认。 三殿下刚刚吃醋也是真真的。 这可是秘密,惊天大秘密。 三殿下的惊天大秘密! 她就这么轻易得知了三殿下的惊天大秘密?! 三殿下深呼气,后牙槽紧咬。 他与她都有了肌肤之亲,那天晚上他与她那样缠绵,那么疯狂。 他喜不喜欢男人她能不知道? 她就是故意气他! 她是真会气人! 三殿下没理会大笑的男子,他抓着凤朝朝的衣领,将她提了起来,就那么提着她离开了。 无半点怜香惜玉,差点把她勒死。 凤朝朝挣了一下,没挣开。 她愣了一下,大佬就是大佬,果然厉害! 只是他这提人的方式真够粗暴的。 三殿下果然不懂怜香惜玉。 只是他这么提着她,是打算要去哪儿? 要去做什么? 不会是想杀她灭口吧? 第39章 殿下隐秘的欢喜 慕容景提着她走了一段距离后,可能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妥。 他终于松了开了她的衣领。 慕容景唇角微抿,看着因为被他提着微微皱起的衣领,他的眼眸闪了闪。 凤朝朝虽然被他提着,倒也没有太勒到脖子,也没有呼吸不舒畅的感觉。 只是被人拽着衣领提着走,对她而言算的是奇耻大辱。 凤朝朝想反击,但是她清楚的知道,她不是他的对手。 刚刚他只是提着她,她想挣开,但是却没有办法。 识时务者为俊杰,她现在只能忍着。 凤朝朝转眸望了他一眼,然后直接上了马车:“走,回侯府。” 轻竹回过神,连连小跑着上了马车。 慕容景并没有再拦她,也没有再说什么。 马车行使出一段距离后,轻竹忍不住问道:“主子,你是怀疑那位公子跟三殿下有……” 轻竹的话没有说完,但是那神情,那语气,凤朝朝一下子就听懂了。 凤朝朝眼眸闪了闪:“可能性极大。” 她可不是乱说,她刚刚是亲自验证的,而且当事人是亲口承认的。 慕容景更是没有否认的。 凤朝朝又补了几句:“不得不说,两人是极般配的,那位公子一看就是个会撒娇,会粘人的。三殿下看着冷心冷面的,对那位男子却是宠溺的很。” “啊?啊!”轻竹嘴巴张大,惊讶的不行:“是这样吗?” 车帘突然被掀开,慕容景直接出现在马车门口。 慕容景淡淡的扫了轻竹一眼。 轻竹身子僵了僵,坚持了不过两秒,然后就快速的下了马车。 凤朝朝都傻眼了,不是,她知道轻竹面对慕容景的时候会怂。 但是她也没有想到轻竹能怂成什么样。 都坚持不过三秒的吗? 凤朝朝深呼了一口气,看来只能她自己面对了。 自己惹的事也只能自己平。 慕容景这架势一看就是来找她算账的。 就是不知道算的是先前的账还是…… 不得凤朝朝思索太多,慕容景已经开了口:“继续……” 凤朝朝心一梗,好消息,不是算以前的账。 坏消息,旧账未平又添新账, 这是不是可以旧账新账一起算了。 她这人有一个毛病,她做错了事,她会心虚,会理亏。 就无法做到平时的理直气壮,肆意嚣张。 背后议论他,这事的确是她的错,而且她议论的还是他私密的事情。 她的错,她得认! 不过她觉的慕容景就未必真的听到了她刚刚的话。 或者他只是听了一点点,听到了她们提到了他。 他肯定没有听全。 肯定是诈她的。 凤朝朝开口就是夸:“我刚刚正夸三殿下的,夸三殿下气宇轩昂,英俊潇洒,风度翩翩……” 慕容景直接被气笑了:“凤朝朝,你这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现在知道怕了,早干嘛去了。” 就她这口无遮拦的,就该让她好好的长长记性:“今天回去把这本医书抄完。” 慕容景看她完全不像意识到错误的样子,他深呼了一口气:“口无遮拦,你就不怕……” 凤朝朝一眼就看出了他是在想着如何惩罚她。 看来她刚刚夸了那么多,都是白白浪费了。 既然夸的都没有用,那也就不用再夸了。 她向来都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也忍的差不多了,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我们这关系,,有必须怕吗?” 慕容景微怔了一下,然后唇角忍不住的上扬:“我们什么关系?” 他想听听她会如何说? 她与他已经有了肌肤之亲,而且已经谈婚论嫁。 他与他的关系自然是已经非常亲密了。 他就是想听她说,听她亲口说出来。 他心跳有些加速,心底有些隐秘的欢喜。 第40章 她还可以挣扎一下 三殿下此刻的声音听着似是风淡云轻。 但若是细看,就能发现此刻三殿下的眼眸中明显地带了一些不一样的情绪。 马车外的轻竹有些懵,她家主子跟三殿下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能够可以这般毫不忌讳了? 轻竹略带疑惑地望向身边的苏风。 苏风心中得意,刚想说,他家殿下马上就要娶凤小姐了。 婚事殿下和凤小姐都定好了。 但是苏风的话还没有来的及说出口。 凤朝朝的声音便从马车里传了出来:“水火不容……接近不共戴天的关系。” 就今天这事的发展,她知道了他不为人知的秘密,他像提小鸡般的提着她的时候差点勒死她。 她觉得若是可以,他估计就直接勒死她。 他抢了她的银票。 他竟然抢她的银票? 她现在赚点钱容易吗? 他竟然就那么抢了去。 到现在也都没有还给她。 刚刚她议论他时还被他听到了,他分明就是上来找她算账的。 他竟然罚她一天的时间抄完那么厚的一本书,打死她,她都抄不完的。 他分明就是故意刁难。 所以凤朝朝觉得水火不容都有些不够了,已经向着不共戴天发展了。 她跟他根本都不熟,不过就是做了一单生意。 她就不明白了,她跟他无亲无故,无牵无扯的,他凭什么要管她的事情? 若不是因为今天他硬要管她的事情。 他们之间也不会变成这种关系了。 他可是书中最厉害的大佬。 她是真的不想得罪他,不想跟他的关系闹成这样!真是要命! 慕容景微怔了一下,脸色变了变,声音略略有些哑沉:“水火不容?还不共戴天?” 他知道她在生他的气。 气他抢了她的银票,气他拦着她,不让她进楚临阁。 他一个男人,难道要看着他的女人去找别的男人而无动于衷? 她就算生他的气,也不能说出这样的话。 水火不容? 不共戴天? 真狠! 她是真狠! 慕容景眼眸中的情绪瞬间转换,由暗藏隐晦的丝丝缕缕瞬间转换成了层层冰封。 但是偏偏他的唇角又微微上扬,似笑,笑意却不曾展开:“好,很好。” 水火不容?不共戴天? 行,她可真行! 他压在木凳上的手指无意间的用了力,那木凳竟然被他的手指戳穿了。 马车外的苏风直接听傻了,怎么就水火不容了?怎么就不共戴天了? 他家殿下跟凤小姐明明婚事都定了。 他家殿下已经开始准备婚事。 只等凤小姐与张子宇的婚事退了。 他家殿下就把凤小姐娶进门。 他家殿下娶了凤小姐,那就是夫妻,就是最亲密的关系了。 怎么就…… 苏风想到刚刚自家殿下对凤小姐做的事情,觉得凤小姐生气其实是挺正常的。 刚刚自家殿下莫名其妙地把人拦住,对凤小姐又是威胁,又是恐吓。 他家殿下还抢了凤小姐的银票。 他家殿下还说要打断凤小姐的腿,还像提小鸡般的提着凤小姐。 他家殿下还罚凤小姐抄书。 自家殿下做的这一桩又一桩的事,还真是有种水火不容的趋势。 也不怪凤小姐那么生气,说出那样的话! 马车里凤朝朝看到被慕容景戳穿了的木凳暗暗倒抽了一口气。 若是他的手指此刻戳着的是她的脑袋,她的脑袋会不会也被他戳穿了? 凤朝朝觉得他可能更想戳的其实就是她的脑袋。果然要命! 慕容景扫了她一眼,然后直接把手中的医书扔到了她的面前:“明天把它抄完,抄不完你知道后果。” “什么后果?”凤朝朝呆愣愣地问了一句。 问这话时她又望了一眼被他戳穿的木凳。 那木凳可是实木的,他就那么轻轻一点,木凳就穿了! 他这手指比电钻都厉害! 慕容景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他轻笑了一声,被气得。 他没有解释,反而故意用手指轻点了一下他刚刚戳穿的木凳:“还需要问吗?” 凤朝朝抬起头,摇了摇,表明不需要问了。 她已经知道了,知道得很清楚了。 抄不完,这木凳就是她的下场。 有道是,好汉不吃眼前亏。 她才不会在这个时候跟他争那一句两句的。 慕容景就是故意吓她的,但是看到她此刻这反应,却觉得心中一梗。 在她眼中,他就是那种残暴的人吗?! 他觉得他若是再留在这儿,可能会忍不住想把她掐死算了。 她是他要娶的人,是他将来的王妃,是他自己选的王妃。 自己选的! 掐死了就没有了。 下一刻他站起身,直接下了马车。 慕容景下了马车,轻竹随后上来:“主子,您没事吧?” “本人已死,有事请烧纸。”凤朝朝拿着那本厚厚的医书,郁闷得不行。 刚下了马车的慕容景听到她的话脚步微顿了一下,唇角还是忍不住的勾起。 她到底从哪儿学来的这些奇奇怪怪的话? 不过听她这意思,还是知道怕的,知道怕就行。 “主子,怎么能说这种晦气话。”轻竹惊住,这种话是能随便说的吗? “慕容景他不是人……”凤朝朝觉得此刻不吐槽一下慕容景真的是太对不起自己。 她看刚刚慕容景离开时的速度挺快的,估计这会已经走远了,肯定听不到了。 轻竹脸色一变,恨不得立刻捂住自家主子的嘴。 刚刚才被三殿下抓了个现行,主子怎么都不长记性呢? 下一刻,轻竹发现自己也不用去捂自家主子的嘴了。 因为车帘再次被挑开,马车外站着的正是三殿下。 凤朝朝望着就站在马车下,离她不超过两米距离的慕容景。 她非常确定加肯定,慕容景绝对听到了她刚刚的话。 说出去的话就像是泼出去的水,收是收不回来了。 她很想破罐子破摔,跟他刚到底,谁怕谁? 但是对上他那双眸子,又瞄了一眼木凳上的洞。 她这是背后骂他,直接被他抓了个正着! 那些刚到底的话硬是没有说出来。 她觉得她对这个世界还可以有那么一点留恋。 她的生命还可以抢救一下…… 第41章 慕容景,给她等着 凤朝朝望着慕容景,又慢慢地补了一句:“而是天神下凡尘。” 轻竹眼眸圆睁,嘴巴张大,一脸错愕地望着自家主子。 还可以这样?果然,还是她家主子厉害。 苏风的唇角抽了抽,凤小姐说话真是有趣得很。 凤小姐这脑子转的也真是够快的。 难怪殿下那么急着想娶凤小姐进门。 慕容景都差点没绷住,他掀开帘子就是想要看看她骂他的时候被他抓现行后的反应。 他想了好几种她可能的反应,但是真没有想到会是这般。 她这脸皮也是够厚的,明明是在骂他。 看到他后竟然当着他的面能脸不红气不喘改成了奉承。 除了她,真没有人能做到。 慕容景心情明显很了很多,他望了一眼被她抱在手里的医书,唇角微勾:“医书可以少抄……” 凤朝朝眼睛瞬间一亮,眸底布满了星星光光,没想到这事还能商量。 果然识时务者为俊杰,她就是那位识时务的俊杰。 慕容景看到她闪着光的眸子微怔了一瞬。 她那带了光亮的眸子如同装了整个星空,璀璨之极,美丽之极。 慕容景回过神后轻呼了一口气,望着她那双星星眼,突然起了逗弄她的意思:“少抄一页。” 凤朝朝微怔,回过神后脸上带了怒意:“我去……” 她是差他这一页两页的吗?这不是耍人玩吗? 不,他这不是耍人,他这是耍猴! 凤朝朝后面的‘你大爷’三个字,在对上慕容景投过来的眸子时硬生生地改了:“我去抄。” 她很想跟他刚到底,她甚至很想揍他一顿。 但是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现实就是她现在刚不过他,也打不过他! 他一根手指轻轻一按就把木凳戳个洞。 他随意的提着她的衣领,以她身手和经验,竟然挣不开。 识时务者为俊杰,她就是那个识时务的小女子。 所以她先忍了,小女子报仇何时都不晚。 慕容景,给她等着! 凤朝朝觉得他们现在的关系已经从水火不容成功转换成了不共戴天。 “轻竹,关帘门,我们回府。”凤朝朝现在就想来个眼不见为净。 轻竹看了看自家主子,再小心的望一眼站在马车下的三殿下。 就是借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把三殿下掀起的车门帘子拉下来。 凤朝朝直接白了轻竹一眼,这丫头真的是怂得要死! “三殿下还有什么吩咐吗?我这正急着回去抄书呢。”凤朝朝扬了扬手中的书,刚好用他罚她的理由怼他。 “嗯,好好抄,抄不完你知道后果的。”慕容景看着她此刻明显带了点张牙舞爪的样子。 真是……可爱的很。 凤朝朝握紧手中的书,忍了又忍,才忍住没有把手中的书直接砸他脸上。 凤朝朝直接起身,一把拉下了车帘子。 终于看不到那张脸了,眼前终于干净了! 然后凤朝朝就听到了马车外某人的笑声。 她发誓,她从慕容景的笑声里听到了得意还有……愉悦。 有些人就是把自己的愉悦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的。 慕容景就是那种人! 刚刚议论三殿下被抓了个现行,此刻轻竹再不敢乱说话。 轻竹也担心自家主子再乱说话,又要被三殿下抓住。 轻竹小心翼翼地望向自家主子。 见自家主子正在看着手中的医书,不知道是在思索着什么。 轻竹看着那厚厚的一本书,心中轻叹了一口气。 这么厚的一本,别说是一天,就是十天也抄不完。 三殿下也着实是太为难人。 三殿下向来清冷,向来不管别人的闲事,怎么偏偏就跟她家主子过不去呢? 在今天之前她家主子也没得罪三殿下。 先前三殿下还跟她家主子买了千里追香蝶,怎么突然说翻脸就翻脸了呢? 回到侯王府,轻竹便快速的帮自家主子找出了张和笔。 三殿下让抄书,肯定是不敢不抄的。 虽说眼见的一天的时间是肯定抄不完的,但是能够抄点总是好的。 只希望三殿下能手下留点情! 凤朝朝倒是没有多说什么,坐在了桌前,拿起笔,开始写了起来。 轻竹略略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主子肯写。 轻竹眼看着自家主子在一张大纸上龙飞凤舞地写下了书名。 轻竹心中略欣慰,主子写得很认真,字也写得好看。 然后轻竹就看到自家主子写完书名后就停了下来。 她家主子放下了笔,把写着书名的纸推到了一边,悠闲地吃起了点心。 轻竹想着吃个点心休息一下也好,虽然主子总共才写了两个字。 轻竹眼睁睁地看着自家主子点心吃了一块又一块,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主子,不写了吗?”轻竹终于没忍住,问了一句。 “写完了。”凤朝朝将最后一块点心放进嘴里,很是随意的回了一句。 “写……写完了?”轻竹完全傻眼,写完了? 她也没瞎啊?! 这明明还没开始写呢。 “三殿下让我抄它,并没有说要怎么抄。”凤朝朝咽下口中的甜心,这话回得理也直,气也壮。 “可是这书里这么多字呢。”轻竹望了一眼自家主子写的纸上的两个字,她真的无法说服自己。 凤朝朝望了轻竹一眼,拿起医书对着轻竹扬了扬:“《脉数》是几个字?” 慕容景罚她抄的这本医书名字就是《脉数》。 轻竹愣了愣:“这一下子也数不清楚。” 主子问她这厚厚的一本书多少字,她是真的不知道。 凤朝朝竖起手,说一个字就竖起一根手指头:“脉……数……就两个字。” 轻竹惊呆了:“主子,你这糊弄得有些太明显了,三殿下怕是……” 轻竹话虽然没有说完,但是意思却是很明显的。 凤朝朝眉角微扬:“又能怎样?他能耐我何?” 她能写这两个字,就算是很对的起他了! 他若真揪着这事不放,他若到时候真找上门来,她就把写的这两个字摔他脸上。 她觉的三殿下毕竟是日理万机的大忙人,说不定转头就忘了。 第42章 她放大招,某人知道了会疯 护卫过来禀报:“小姐,你让做的东西都做好了。” 凤朝朝眼眸一亮:“都做好了?” 终于做好了,她的计划终于可以开始了。 凤朝朝直接扔了笔,站起身:“走,去看看。” 轻竹有些急:“主子,真不抄了……” 话说了一半,又停了。 主子不写就不写吧,反正也不可能抄完。 只希望三殿下不要真的检查。 凤朝朝在定国侯的院子里临时弄了一个小作坊。 定国侯的院子,平时没有人敢随便进,最是安全。 凤朝朝快要走到转角时,另一边路上传来说话声。 她听出来那是张子宇的母亲张夫人的声音。 张夫人:“定国侯府有什么了不起的,还不是见钱眼开。” “那个老夫人看到我们送来的东西,眼睛都直了。” “我们张府最不缺的就是钱,敢看不起我们,我拿钱砸死他们。” “有钱能使鬼推磨,郡主都巴巴的想嫁给你,还有二皇子也想拉拢你。” “就连皇上都对你越来越器重。” 张子宇的声音响起:“凤侯在外打仗用的也是我们张府的银子。” 张夫人更加得意:“对,对,若是没有我们张府的银子,凤侯根本不可能打胜仗。” “凤侯能打胜仗都是我们张家的功劳。” “凤朝朝有什么了不起的,就算不傻了,也是一个一无是处的蠢货丑八怪。” “她能嫁进我们张家,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我们张家有钱,有的是钱,只要有钱,就没有办不成的事情。” 声音越来越远,轻竹的脸色十分难看:“主子,他们……” 凤朝朝轻笑了一声,继续向前走。 到了临时的作坊,看到做出来的成品,凤朝朝十分满意。 她半认真半戏谑地说道:“天凉了,张家该破产了。” 别说,还真有那么一些爽点的,毕竟她是真的要让张家破产的。 她做这些东西,本来就是准备对付张家的。 张夫人刚刚的话倒也不完全错,只要有钱,的确可以做到很多很多的事情。 张家这五年的确赚了太多太多的钱,现在的张家的确是有了嚣张的资本。 可惜了,她穿过来了! 轻竹看到那些成品,原本是惊的目瞪口呆的。 听到自家主子话,她快速回神:“主子说什么?” “主子是要对付张家?” “主子打算如何对付张家。” 凤朝朝眼眸眯了眯:“人要杀,肉要挖,心要诛。” 凤朝朝已经有了完美的计划。 侯爷爹那边情况不明,张家如今如日中天。 张子宇暂时不能直接杀。 那就用其他的方式,毕竟好办法多的是! 轻竹眼眸瞪大,一脸的激动,压不住的兴奋:“主子快说要怎么做?” 主子这么说,她可就太激动了。 杀人,割肉,挖心,这都是她擅长的! 她都可以的! 凤朝朝:“把张家从侯府得到的一切都拿回来。” 轻竹呆愣了片刻:“拿?都拿回来?主子说的是张家靠侯府赚的那些钱财?都拿回来?” 凤朝朝抬眸,望向轻竹,声音轻飘飘:“对,张家的一切是侯府给的,如今我不想给了,拿回来有什么问题吗?” 轻竹下意识的应道:“没问题。” 拿回来当然没问题,她也想都拿回来,但是想要拿回来? 那是不现实的事情! 轻竹斟酌了一下,再次开口:“如今张家是全国首富,全国有一半的财富都在张家手中。” “张家发展到今天的强大,皇上都不可能轻易处置,侯爷也不能。” 轻竹以为自家主子没听明白,又补了一句:“若是动张家,就算是皇上,想要拿到张家的所有财物,都不可能。” “就算张家犯了事,皇上下令抄家,都抄不尽张家所有的财物。” “而且张家还掌控了几个很重要的商机,重要到可能会影响国家的稳定。” 轻竹说了半天,风朝朝一直没有回应。 轻竹见自家主子一直在写着什么,忍不住问道:“主子写的什么?” 轻竹终究没忍住,凑向前去看。 看清楚自家主子写的内容后,轻竹的脸都白了。 这样的话她家主子是怎么这般云淡风轻的写出来的? “主……主……主子。”轻竹向来都算是伶牙俐齿的,此刻都结巴了:“主子写这些,若是侯爷知道了……可能会疯。” 若是侯爷知道了,会不会直接打死主子?! 就主子写的那些,轻竹觉的很有可能。 就算侯爷再疼主子,这也不能忍吧? 第43章 她一出手,皆是震撼 凤朝朝又写好了一张,放在一边,随口回道:“父亲很快就能知道,我前天给父亲寄的信里都写了。” 轻竹没忍住,直接惊呼出声:“什么?主子把这些给侯爷寄过去了?” 主子这是生怕不能挨侯爷的揍吗? 就主子写的这些,侯爷看了,怕是能直接拿剑砍人! 轻竹突然想到,那信还是她亲自寄出去的,可她真不知道主子写的这样的内容。 凤朝朝一脸的理所当然:“当然要给父亲寄过去,我还要等父亲的回信,我的计划需要父亲的配合。” “这一环是非常重要的,必不可缺的。” 她觉的侯爷爹应该会配合她,就是不确定侯爷爹能配合到什么程度? 说真的,她还挺期待的! 轻竹的唇角抽了抽,半天没能再说出一个字。 就主子写的这些,还要侯爷配合? 要侯爷配合着砍人吗?! 她好怕,好怕侯爷千里迢迢的提剑杀回来! 若是侯爷真把主子揍一顿,那也是主子自己争取来的! 凤朝朝终于写完了,问了一句:“送去唐府的拜帖,有回信了吗?” 护卫连连回答:“有,唐夫人说随时恭迎大小姐。” 凤朝朝笑了:“把这些都带上,我们去唐府。” 当然她刚刚写的剧本也要带上。 凤朝朝到唐府时,唐夫人亲自迎了出来。 定国侯救过她家夫君的命,定国侯的爱女,她捧到天上都不为过! 唐夫人直接把凤朝朝带进了大厅。 凤朝朝直接开门见山:“我有些事情想要跟唐夫人商谈一下。” 唐夫人是聪明人,立刻明白了,将下人都支了出去,只留下一个贴身丫头。 凤朝朝将刚刚写好的剧本拿了出来:“我写了几个话本子,我想请唐夫人的人帮我演一下。” 轻竹惊呆了,怎么小姐还拿给别人看? 就小姐写的那些内容,怎么能拿给别人看? 唐夫人伸手接了过去,神情自然,并没有太在意。 只是看完后,唐夫人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看到最后,唐夫人忍不住念了出来:“我们东家是张家,我们少东家张公子是定国侯未来的女婿。” “堂堂定国侯都听我们少东家的,我们少东家要什么定国侯就给什么,我们少东家说什么定国侯就听什么。” “定国侯对我们少东家,那就是言听计从。” “我们少东家说了,定国侯在他面前算个……屁。” 唐夫人念完后,望向凤朝朝:“你说这是你写的话本,是假的。” 凤朝朝点头:“对,我造谣的,要劳烦唐夫人帮我把谣言散布出去。” 轻竹语脸,她家主子是怎么把造谣说的这般理直气壮的? 唐夫人神情十分复杂:“你写的这些,定国侯知道吗?” 凤朝朝回:“很快就能知道了,我已经让人去给父亲送信。” 唐夫人唇角抽了抽:“你就不怕定国侯回来打死你?” 凤朝朝:“不会,父亲会配合我。” 唐夫人觉的这有些倒反天罡:“配合?你写成这样,定国侯还能配合你?” “能。”凤朝朝很有信心,就是要看侯爷爹能配合到什么程度。 唐夫人暗呼了一口气,缓了缓情绪:“你弄这些是为了对付张家吧?” 她也是商人,更清楚张子宇不是个好东西! 唐夫人思索了一下再次开口:“把这些传出去,可能会对张家有一些影响,但是影响不会太大。” “商人不似文人,传出这些可能都影响不到张家商品的售卖。” 凤朝朝让轻竹把带来的东西都摆了出来。 她一一介绍着:“这是香皂。” “这是白沙糖。” “这是染好的布。” 凤朝朝每介绍一样,唐夫人的脸色就要变上一变:“这是香皂?谁家香皂是这般晶莹剔透的?” “这是白砂糖?这洁白无瑕啊……” “这布颜色可真鲜亮。” 凤朝朝补了一句:“这布不褪色,水洗都不会褪色。” 唐夫人眼眸瞪大,有些难以置信的望向凤朝朝:“不褪色?水洗都不褪色?你确定?” 凤朝朝轻笑着点头。 唐夫人手捂着胸口:“凤小姐这是从哪儿弄来的这么好的东西?” “凤小姐的事情不过是举手之劳,这么些好东西,我不能收。” 凤朝朝拿出了几张纸:“这是配方。” “什么?”唐夫人一脸懵:“什么配方?” 唐夫人不敢相信,不能相信,但还是伸手接过,看了几眼后脸色大变:“你要把配方卖给我?” 唐夫人是商人,她知道怎么做利益最大, 但是她还是忍不住多说了一句:“配方我可以买,可以重金买,可你这些东西有很大的商机.” 唐夫人怕凤朝朝听不懂,又补了一句:“你这些东西以后肯定可以赚到很多钱。” “你是侯府大小姐,不缺钱,可以细水长流。” 凤朝朝唇角带着笑,又拿出几张纸:“我还有几个配方。” “这是造纸的方子。” “这是酿酒的方子。” “这是烧炭的方子。” “这是烤瓷的方子。” “这是制造胭脂水粉的方子。” “时间太紧,我没时间做出来,唐夫人名下有很多作坊,可以让人做出来。” “这些东西的品质,唐夫人做出来就清楚了。” 以她在现代所学,写出几个方子不难。 她的外祖家是医学世家,她十八岁那年,外公便将一家医药集团和一家医院记到了她的名下。 她的医药集团就有医药化妆品。 她的闺蜜是集团总裁,闺蜜家经营的都是实体产业,闺蜜让她改进过好几个配方。 唐夫人身子晃了晃,快要站不稳了:“凤小姐到底是什么意思?” 凤朝朝轻笑出声:“配方都给唐夫人,规矩唐夫人定。” 唐夫人直接惊呼出声,因为太过惊讶,声音都劈了岔:“配方给我?规矩我定?你就这么相信我?” 凤朝朝点了点头:“嗯,其他人我可以会防备,对唐夫人我不必防备,我相信唐夫人。” 书中写到过这位唐夫人。 在张家之前,李家是轩辕王朝的首富, 唐夫人是李家唯一的女儿。 李家夫妇去世后,唐夫人撑起整个李家,把李家所有的产业都掌握在了自己手中。 李家是仁善之家,李家夫妇在世时,就经常救济贫困百姓。 唐夫人接手李家后就更厉害了。 大灾大旱时,唐夫人让人在各处城镇施粥。 市面上米价疯涨到十倍,二十倍,唐夫人硬是让李家所有米行原价售米。 唐夫人不止一次这么做,唐夫人是每次有灾害时都这么做。 唐夫人的举动损害到了其他人的利益。 唐夫人不止一次的被人暗杀。 要不是有唐将军护着,唐夫人的性命可能早就不保了。 唐夫人说:“我只是想让百姓有个家,不被饿死,不要经受逃荒的苦。” 后来唐子谦战死沙场,唐夫人没有了依靠,不得不放弃一些事情。 唐夫人留在了唐子谦守卫的边疆,短短几年的时间让原本贫穷的边城发展成了全国的富庶之地。 当时二皇子已经登上皇位,传旨招唐夫人回京城。 还是三殿下出面帮唐夫人解除了危机。 这样的一位女子称的上一句传奇。 凤朝朝非常相信她。 唐夫人笑了,笑的真诚又灿烂:“凤小姐可真会哄人开心。” “可我偏偏就吃这一套。” “凤小姐既然这般信任我,那我就说一下我的想法。” 第44章 殿下,厉害了! 唐夫人又看一眼那些物品,心跳的厉害:“凤小姐拿出来的这些东西,件件都是顶级的精品。” “我想成立一个……万萃阁,凤小姐是最大的东家,我为二东家。” “配方是凤小姐的,物品的制造和出售都由我负责,赚的银子我们四六分成。” “我四,凤小姐六。” “凤小姐意下如何?” 唐夫人是念着定国侯的救命之恩,却也是深思熟虑的。 她很清楚,以凤小姐的能力完全可以自己做这些。 一旦凤小姐自己做出这些东西,她家的商行将受到严重冲击。 凤小姐找她合作,是来给她送钱的,更是来救她命的。 这份情她必须领! 凤朝朝是很信任唐夫人,却也没有想到唐夫人竟然开出了四六分成。 这位唐夫人果真大气。 凤朝朝并没有多说,直接应道:“好。” 毕竟后面可是还有大惊喜。 唐夫人笑的见牙不见眼:“爽快,我就喜欢凤小姐这般爽快的。” “我会尽快把东西做出来,尽快出售,到时候张家的产业定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凤朝朝轻笑不语,她要的可不仅仅只是影响到张家的产业。 她要的是张家一无所有! 快了,会很快的! 凤朝朝又拿出一个小册子和一叠银票:“我还想请唐夫人帮一个忙,让人帮我找这本册子上的东西,越多越好。” 唐夫人答应的那叫一个爽快:“没问题,不管你要什么,只要天下有的,我都给你找来。” 羿王府。 秦九快速进了书房:“殿下,凤小姐去了唐府,与唐夫人商谈了半个多时辰。” “凤小姐肯定是有事要唐夫人帮忙。” 三殿下眉头微蹙:“她有事为何要找唐夫人帮忙?” 憨憨顾伍实话实说:“凤小姐是先去的楚临阁,可是被殿下赶走了。” 苏风唇角抽了抽,憨憨这话挺扎心的。 但是他还决定再添两句:“如此说来,凤小姐今天去楚临阁是有正事。” “凤小姐那么聪明,肯定猜到了外面关于楚临阁的传言是假的,凤小姐肯定是想请楚临阁办什么事的。” 三殿下:“她找唐夫人办什么事?” 秦九:“当时他们支开了所有人,不知道谈了什么。” 三殿下:“去查清楚,她要办的事情,都去帮她办好了。” 憨憨顾伍:“殿下这是将功折罪?不知道凤小姐能不能原谅殿下。” 三殿下唇角微抿,没有说话。 今天的事情是他没有弄清楚,是他的错。 他不该抢了她的银子,不该拽她衣领,不该吓唬她,不该惩罚她。 不怪她跟他生气。 不过,她之所以跟他生气,说明她的心里是有他的。 恰恰证明她是在意他的。 生气也是很费神的,她只会跟他生气,就不会跟别人生气。 对张子宇,她可是一丝一毫的情绪都不带有的。 她果然是喜欢他的! 第二天一大早宫中就来了人,说太后传凤朝朝入宫。 凤朝朝有些奇怪,她昨天才刚进了宫,太后怎么今天又传她进宫? 太后特意派了人来传她进宫,她肯定不能不去。 凤朝朝进了宫,走到半路,慕容理远远的看到她便跑了过来:“朝朝。” 慕容理跑到凤朝朝跟前,看到凤朝朝怏怏不乐的样子,忍不住问道:“朝朝,你怎么了?不开心吗?” 凤朝朝正在想着张家的事情,脸色有些冷沉。 凤朝朝抬头望向他,望着眼前他的笑脸,感觉瞬间被治愈了:“本来是有点,不过看到你就开心了。” 慕容理对原主是真的很好。 书中写到慕容理之所以对抗二皇子也是为了替原主和定国侯报仇。 想到如今这般阳光灿烂的他,最后却万剑穿心而死。 凤朝朝就觉的她应该好好的对他,怎么好都不为过! 此刻慕容景刚好走在凤朝朝身后差不多五十米的距离。 慕容景听力极好,自然听到了凤朝朝与慕容理的对话。 慕容景的脚步微微的顿了一下。 苏风暗暗倒抽了一口气,然后小心翼翼地望向自家殿下。 虽然自家殿下的脸上看不出什么,但是苏风感觉周围的温度似乎瞬间冷了几分。 这可真是要了命了。 五殿下好像喜欢凤小姐。 凤小姐看起来好像…… 不敢想,苏风不敢再向下想。 “朝朝为何不开心?”慕容理是真的关心凤朝朝。 “那些不开心的人和事就不要提了。”凤朝朝没有多说,一个张家,一个张子宇还不配让她多提。 不远处的慕容景似乎笑了笑,但是那笑意却不曾展开,半点未入眼眸。 苏风的身子下意识地颤了颤,自家殿下此刻的样子真的是好吓人,好吓人。 不过苏风完全能够理解自家殿下的心情。 刚刚凤小姐说的那些不开心的人和事分明就是说的殿下。 他家殿下昨天做的那些事情的确过分! “你这是去哪儿?”凤朝朝想着这个时间去给太后请安的时间已经过了。 “去给太后请安。”慕容理很随意地回了一句。 “今天怎么这么晚?”凤朝朝微愣,这时间明显不对。 “我等三皇兄一起,三皇兄有事耽搁了一点时间。”慕容理欢快的招呼着不远处的慕容景:“三皇兄,你快点。” 凤朝朝眼眸眨了眨,不是吧? 这样都能遇到慕容景? 刚刚慕容理说慕容景有事耽搁了,凤朝朝觉地慕容景极有可能是故意的。 慕容景就像是故意卡着时间来抓她的。 三殿下应该不会那么无聊吧? 三殿下可是日理万机的人,不可能那么闲的。 应该是她想多了! 凤朝朝正想着,慕容景已经走到了近前,他目光落在她身上,直奔主题:“书抄完了?” 凤朝朝眼眸又闪了闪,所以他还真是故意的,故意来抓她的。 慕容景是跟她什么仇什么恨?用得着这般赶尽杀绝吗? “嗯。”凤朝朝微微垂下眸子,轻应了一声,那样子看起来乖巧又柔顺。 慕容景唇角微勾了一下,此刻她倒是会装乖巧了。 就刚刚她转过身,看到他的第一眼,那样子看起来明明是恨不得咬死他一样。 现在又装乖巧,装柔顺?她以为他会上她的当? 不过听她的意思是抄完了?慕容景的眉角微微地挑了挑。 抄完了? 第45章 殿下,冤家路窄啊 那么厚的一本书,至少也要抄个七八天,她一天一夜就抄完了? 怎么抄的? 抄肯定是不可能抄完,但是她现在敢这般跟他说,估计是抄了很多。 多到在他这儿有可能会过了关。 难道是昨天晚上一夜没睡,抄了一夜? 她现在精神看起来了似乎也不太好。 (凤朝朝精神不太好是因为昨天晚上制作一些东西睡的太迟了。) 想到这种可能慕容景的眉头轻蹙,他是让她抄,但没有让她不睡觉抄一夜。 她就算抄不完,他也不可能真把她怎么着。 平时挺机灵的,怎么关键时候就变笨了? 慕容景想着这事也是他不对,他就是想要让她长长记性,就是想吓吓她的。 谁能想到她这一次这般实诚。 慕容景想着就算她一夜不睡肯定也是抄不完的。 不过她就算没抄完他也就当她抄完了,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抄书?抄什么书?朝朝你抄的什么书?”但是慕容理好奇的不得了,追着凤朝朝不停地问。 “三殿下昨天让我抄的。”凤朝朝依旧微垂着头,如实回答。 “你一个晚上抄了一本书,太厉害了。”慕容理抓的重点完全跟别人不同:“那我一定要看看,朝朝你快拿出来让我看看。” 凤朝朝觉得有时候慕容理就是专门来坑她的。 慕容景都没说要看,她也想着能躲过就躲过,偏偏慕容理吵着要看。 慕容景原本是真的打算抄书的事就这么过去算了,但是听到慕容理的话,他心中一动。 她这一次难得这么乖巧,这么听话,这么实诚。 竟然抄了一夜,他若看都不看,似乎不太好,不太尊重她的努力。 “拿来,本王看看。”慕容景决定还是要检查一下。 他知道一个晚上肯定是抄不完的,抄不完的他只当没看到。 她这么乖巧抄了一夜,他想着可以给她一些奖赏。 凤朝朝暗暗叹了一口气,她知道终究是躲不过的,既然躲不过就只能面对了。 好在,她今天进宫的时候把昨天写的那张纸拿上了。 三殿下认为的特‘实诚’的凤朝朝从衣袖里把那张纸拿了出来。 慕容景看到凤朝朝拿出的纸时微愣了一下,就一张纸? 虽然这张纸折了几折,但是他一眼就能看出那是一张纸。 她就抄了一张纸? 那么厚的一本书,就一张纸,她竟然敢跟他说抄完了? 他倒要看看她到底写了什么? 慕容景伸手直接将凤朝朝手中的纸拿了过来,打了开来。 看到正中间的脉数两个字时,慕容景是真的气笑了。 她就这么糊弄他?行,她真行! 慕容理好奇的不得了,探着脑袋过来看,看到纸上的两个字时,慕容理明显的愣住:“朝朝,你这抄的什么书?一本书只有两个字?” 苏风的唇角狠狠抽了抽,一本书当然不可能只有两个字。 凤小姐这明显是糊弄殿下呢。 这糊弄得也太明显,太肆无忌惮了! 凤小姐这胆子真是比天还要大! “这就是你抄的书?”慕容景的眸子眯了眯,暗暗咬了咬后牙槽,他发现她是真的很会气人。 他刚刚还想着她难得乖巧一次,还想着奖赏她,结果她就给他看这个? 凤朝朝微垂着头,依旧能感觉到他此刻的危险,但是她还是回了一句:“三殿下只说抄,也没说怎么抄。” “如此说来,是本王的错?”慕容景望着她因为微垂着头露出的雪白的脖颈,真恨不得直接掐死她算了,免得她一天天的气他。 “所以,三皇兄让朝朝抄书,朝朝就抄了两个字,这是书名?朝朝,你怎么这么机智呢?”慕容理机智地分析着。 但是他不知道这话此时此刻相当于是火上加油。 苏风暗暗呼气,五殿下能不说话吗?这个时候还火上加油真是要命! 他刚刚以为五殿下喜欢凤小姐,现在他收回刚刚的想法。 五殿下肯定不喜欢凤小姐,五殿下分明是仇恨着凤小姐的。 要不然断不会做出此刻火上加油的事情。 向来雷打不动、波澜不惊、喜怒不形于色的三殿下此刻后牙槽是暗暗咬紧的:“就抄了个书名,一共两个字,你告诉本王你抄了一夜?” 凤朝朝微愣了一下,然后如实地回答:“倒也没用了一夜。” 总共也就几秒的时间!怎么可能会抄了一夜? 貌似她并说自己抄一夜这种话! “三皇兄,朝朝没有说她抄了一夜。”慕容理想了想刚刚的对话,实在没有搜寻到朝朝说抄了一夜的话。 慕容理觉得他有必要为朝朝澄清一下。 苏风也有些发愣,凤小姐的确没有说过这话。 刚刚他们都在场,他们都没有听到。 他家殿下是从哪儿听到了这话? 慕容景呆愣了一瞬,然后用力地呼了一口气。 他是真的被她气糊涂了,她的确是没有说过抄了一夜的话。 那是他刚刚认为的,是他以为她抄了一夜。 而刚刚他竟然说了出来,真是疯了。 慕容理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家皇兄此刻的心态。 他看着自家亲哥手中的字,忍不住地赞道:“朝朝这字写得极好,龙飞凤舞,颇有气势,这字送我吧。” 慕容景的眸子微眯,他早就发现她的字写得不错。 刚柔结合如行云流水,难得的是竟然还带了几分大气磅礴之势。 他刚刚没有把这纸直接砸她脸上,可能就是因为这字不错,他不忍浪费了这字。 一般女子写不出她这样的字。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练出来的。 想她以前痴傻,应该是连字都不认识的。 竟能写出这般的好字,的确是有些匪夷所思的。 不过,就她这一次一次的行为,哪一次不是匪夷所思的? 他倒是已经有些习惯了! 慕容理伸手想要去拿慕容景手中的纸。 慕容理是真的很喜欢,真的想要。 但是慕容景手一动,避开了,然后将那张纸重新折好,拿在手中。 没有扔,也没有要还给凤朝朝的意思。 慕容景扫了凤朝朝一眼:“书继续抄,把全本的内容一字不漏地抄一遍。” 这次慕容景把话说得足够清楚。 第46章 殿下他急了 凤朝朝眼眸轻闪,怎么还要抄? 这是没完了? 她发现出门必不能遇上慕容景,遇到他就没好事。 她是不是跟慕容景犯冲? 慕容景可是这本书中最厉害的大佬,她怎么就能跟大佬犯冲呢? 真是要命! 不过慕容景这次只让她抄,好像没说时间。 凤朝朝下意识地问了一句:“期限呢?” 她话一问出口,就意识到她不对了。 慕容景眼眸微转,望了她一眼:“本王原本没想给你定期限,难得你这般自觉,那就十五天吧。” 他原本的确是没想给她规定期限,也没想给她限定要求的。 但是她偏偏要问。 她既问了,他不给个期限也不太合适。 凤朝朝直接傻眼,恨不得自己打自己的嘴巴几下。 让你嘴贱,让你嘴贱,让你嘴贱! 没事问什么问。 她这就是没事找事,她这莫不是被慕容景虐习惯了? 他好不容易手下留情一次,她还非要找补回来。 十五天抄那么厚的一本书,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她可是忙的很,她有很多事情要做,哪有时间抄书? 她就不抄,她就不信慕容景还能追着她要! 他就不信堂堂三殿下真的能那么闲! 凤朝朝想着自己的事情,所以没有看到慕容景那明显上扬的唇角。 当凤朝朝抬头的时候,慕容景已经转了身,向前走去。 “三皇兄,你还没有把朝朝的字给我呢。”慕容理此刻还心心念念地想要凤朝朝的字。 但是慕容景继续向前走,理都没理他。 慕容理明显有些不开心:“三皇兄是怎么回事?怎么把字拿走了?” 决定把慕容理当小崽子护着的凤朝朝见不得慕容理不开心:“没事,你要喜欢我写一张给你。” 不过就是随手写一张字,又不是什么难事。 这么容易的事情她自然要满足慕容理。 刚走出几步的慕容景的眼眸微微地眯了眯。 慕容理依旧望着自家皇兄的背影,看起来像是闷闷不乐的。 凤朝朝见慕容理依旧不开心,再次说道:“那张是我随便写的,写得不好,我再给你写张更好的!!” 苏风暗抽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望向自家殿下,凤小姐这话可真是…… 写的不好的如今在他家殿下手中,凤小姐要写找更好的给五殿下?! 苏风倒是没有在自家殿下的脸上看出什么特别的情绪。 但是苏风知道越是如此才越是可怕。 偏偏后面的两人压根没有意识到什么。 “真的吗,太好了。”慕容理听到凤朝朝这话立刻将自己刚刚思索的问题抛诸脑后:“朝朝,我可以自己选写什么字吗?” “我想自己选一句诗,你写了给我。” “诗我已经想好了,跟你的字很配。” “当然没问题,你想让我写什么我就给你写什么。”凤朝朝在慕容理面前那真是万事好商量,有求必应的。 这么小的事,那都不叫事。 慕容理满意了,开心了:“太好了,朝朝你对我太好了。” “必须的。”凤朝朝想到书中慕容理的惨死,就觉的必须对他好一些。 三殿下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一双眸子又染上冰寒。 她必须对慕容理好? 谁规定的?! 紧跟在自家殿下身边的苏风突然感觉冷飕飕的。 苏风直接吓出了一身冷汗,殿下不会在皇宫里做什么出格的事吧? 不过让苏风意外的是他家殿下并没有任何的举动。 殿下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什么,甚至连脚步都不曾停一下。 苏风看到自家殿下的脸色似沉了沉,然后便看到自家殿下将手中的纸揉在了掌心。 苏风看到他家殿下的动作停顿了一会,然后那纸最后还是在殿下的掌心化成了灰烬。 那纸正是刚刚凤小姐给殿下的。 苏风微怔,殿下竟然直接把凤小姐写的字给毁了? 殿下是什么意思? 生凤小姐的气了? 就算生气那也不至于毁掉凤小姐的字啊?! 接下来去给太后请安,慕容景除了请安,一句话都没有多说。 一双古井无波的眸子也没有多看任何人一眼。 当然,这完完全全是三殿下平时的样子。 但是苏风就是觉得不应该如此! 若是殿下一直都这样也就罢了,但是他见识到了跟凤小姐在一起时的……鲜活的殿下后。 再看到现在的殿下就忍不住地心疼。 因为慕容景的表现其实是跟平时完全一样的,所以其它的人都根本没有感觉到任何异样。 慕容理还追着凤朝朝要字。 凤朝朝便在太后的寝宫里按着慕容理的要求写了一副。 苏风看到自家殿下原本搭在椅子上的手似乎收紧了一下。 不过其他的就再没有任何的反应了,他家殿下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太监的声音传来:“皇上驾到,静妃娘娘驾到。” 听说皇上来了,几人都起身行礼。 凤朝朝也跟着行了礼,然后安静的站在一边。 她觉的这种场合应该跟她没什么关系。 只是没有想到,皇上第一句话就提到了她:“朕听说朝朝的病已经好了。” “是。”凤朝朝有些不太明白皇上的用意。 不知道皇上只是随口一问,还是有别的用意。 静妃笑着开口:“朝朝病好了,再也不用受欺负了。” 静妃这明显是带了一点向皇上告状的意思。 皇上脸上也带着笑:“恩,如此甚好。” 静妃趁机表明态度:“朝朝可不能白白被人欺负了,那些欺负了朝朝的人,本宫可不会轻易放过了。” 凤朝朝眼眸闪了闪,她也想知道对于这件事情皇上是什么态度。 皇上望向凤朝朝,脸上依旧带着笑:“凤侯的女儿岂能让人欺负了去,欺负了你的,都还回去就是。” 皇上话锋突然一转:“朝朝的病既然好了,你与张子宇的婚事也该准备了,凤侯马上就要归京,朕让司历选一个好日子。” “待凤侯回京,你们便可以完婚。” 皇上这话一出,大厅里的几个人的脸色都变了。 三殿下握着茶杯的手一僵,茶杯直接在他的掌心裂开了。 第47章 殿下为了媳妇可以坑爹 三殿下的眸底冷沉一片,皇上现在说什么都不重要。 她昨天说让他要争要抢,他已经安排好了。 张子宇没有机会也没有命娶她。 所以三殿下坐着没有动。 “皇上……” “父皇……” 静妃和慕容理都是第一时间几乎是同时开口。 皇太后嘴巴半张着,显然也想开口,只是慢了一步。 凤朝朝快速走到了皇上面前,行了礼,恭敬回道:“朝朝谢皇上恩典。” 她知道皇太后、静妃、慕容理都想护着她。 护着她的人,她也想护着,不想让他们受一点委屈。 她与张子宇的婚事,当时侯爷爹是不想答应的,是皇上赐的婚。 此刻皇上直接定了婚期,甚至直接下旨让她完婚。 不管谁抗议,都是打皇上的脸! 现在说什么都不重要。 两个月的时间,足够了。 两个月后,她保证会让皇上对她和张子宇的婚事闭口不提,甚至避之不及。 所以现在应不应的有什么关系。 她现在应了,到时候效果反而更好呢! 慕容景抬眸望向她,眸色微深,她是做了什么? 她做了什么,能有把握让皇上同意退婚?! 静妃的脸色明显变的不好看,慕容理脸色也沉沉的。 皇太后倒是没有表露出什么。 只是一时间书房的气氛有些压抑。 皇上起了身,望了慕容景一眼:“容景,你随朕去御书房。” 皇上一离开,静妃便忍不住开口:“朝朝,你糊涂,你怎么能答应嫁给张子宇。” 慕容理:“张子宇就不是个东西,朝朝绝对不能嫁给他。” 皇太后深呼了一口气:“朝朝,哀家知道,你是怕我们求情会惹怒了皇上。” “哀家知道,你如今病好了,即便嫁进了张府,也不会让自己受委屈。” “但是你嫁过去后,就要天天面对他们。” “他们那些人会碍了你的眼,烦了你的心,脏了你的手,他们不配。” 静妃愤愤开口:“对,他们不配。” 凤朝朝感觉鼻子有些酸酸的,心软的一滩糊涂。 她心底暗暗发誓,一定要护好他们。 她们这般真心对她,凤朝朝也不想再隐瞒,此刻房间里都是信的过的人。 凤朝朝刚想说她另有计划。 静妃突然开口:“婚事是皇上亲赐的,不是那么好退的,这事要等你爹爹回来才行。” “静姨的意思是等我爹回来,我爹跟皇上说,皇上就会答应?”凤朝朝有些惊到了,侯爷爹这么给力的吗? 静妃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不,你爹不要脸,不讲理,只有你爹才能堵住那些居心叵测的老家伙的嘴。” “只要堵住了那些老家伙的嘴,这事才好办。” 静妃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连找补:“静姨的意思是你爹脑子灵活,办法多,不拘一格,不拘小节……” 凤朝朝眼眸亮晶晶的:“我明白了,懂了。” 凤朝朝对侯爷爹有了一个初步的认识。 静妃松了一口气:“嗯,朝朝明白就行,你爹是镇国大将军,文武双全,有勇有谋,深受百姓爱戴。” 走在路上,皇上突然问道:“你说,凤朝朝刚刚谢恩有几分真心?” 三殿下毫无犹豫,脸不红心不虚,张嘴就来:“十分。” 他知道她谢恩的话无一分真心,她甚至极有可能还算计了皇上。 但不妨碍他说十分。 谁让她是他的王妃。 “十分?”皇上转眸望了他一眼,眉头微微蹙起。 皇上丝毫没有怀疑慕容景,反倒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朕听说她放狗咬了张子宇。” 三殿下不说话,不说知道,也不说不知道。 皇上知他性子冷,也未再多问。 皇上转身向着慈宁宫的方向走去:“朕的扳指落在慈宁宫了。” 三殿下拿出一个扳指:“儿臣帮父皇收着了。” 皇上望了他一眼,眉头微微轻蹙了一下:“朕的折扇落下了。” 三殿下又拿出一把折扇:“儿臣帮父皇收着了。” 皇上望着他,神情古怪:“你今天怎这般殷勤?” “无事献殷勤,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三殿下没回答,不解释,有些事情皇上早晚会知道。 皇上没再找借口,直接转身向慈宁宫的方向走。 皇上和三殿下刚走到慈宁宫外。 凤朝朝的声音便传了出来:“放下个人素质,享受缺德人生,只要我没道德,就没人能道德绑架我,我学会了。” 这是凤朝朝听了静妃对侯爷爹的评价后得出的结论。 在现代很多人喊着这样的口号,但真正做到的又有几个? 但是在这个封建朝代,她的侯爷爹竟然做到了,而且做到了最精髓! 静妃刚端起的茶杯摔在了地上,直接摔成了碎片,茶水洒了一地。 刚刚喝了一点进去的茶水沿着唇边流了出来。 慕容理正在啃果子,刚咬进嘴里的果子,直接从他此刻根本闭不上的嘴巴里滚了出来。 不过,人长得好看,怎么样都好看,两人纵使这般亦都是赏心悦目的。 门外,皇上神情怔愣,这丫头在说什么? 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三殿下见惯了凤朝朝惊世骇俗的举动,此刻都有些惊愕。 她这说法实在是稀奇又新奇! 房间礼静妃与慕容理两人此刻是真正的呆若木鸡。 两人就那么呆呆地望着凤朝朝,半天时间没有一点反应。 皇太后一时间也没有说话。 凤朝朝眨了眨眼:“怎么?我说得不对?” 慕容理回了神,但又没完全回神:“倒也不能说不对,你这总结用在师父身上……恰如其分。” 静妃猛点头:“对,朝朝说得太对了。” “但是,你说学会了是什么意思?”慕容理握着剩下的一半果子,手有些抖,不知道是吓得,还是因为别的。 凤朝朝回的轻飘,回的坦然:“就是学会了的意思。” 凤朝朝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可以学以致用了。” 慕容理手中的半个果子直接捏碎了。 静妃深呼一口气:“朝朝啊,你爹一大把年轻,糙汉子一个,你是娇娇软软的小姑娘……” 外面,皇上正听着,他想知道凤朝朝的学会了,能学以致用是什么意思。 他想听听她还能说出什么惊人的话来! 三殿下的脸色变了变! 第48章 殿下,我心悦你 凤朝朝抗议:“我爹才三十七,风华正茂,温文尔雅,风度翩翩。” 静妃唇角抽了抽:“你爹温文尔雅?风度翩翩?朝朝,他虽然是你亲爹,但咱也不能睁眼……” 静妃的话说到一半说不下去了。 只看表面,凤韩川还真是温文尔雅,风度翩翩,乍一看都不像是武将! 慕容理咽了口口水:“师父老奸……咳,老谋深算,别人要做到师父那样,很难。” 凤朝朝一脸风轻云淡:“不难。” “放下个人素质,享受缺德人生,风吹哪页读哪页,哪页不懂撕哪页。” “少问自己为什么,多问别人凭什么.” “与其委屈自己,不如为难他人。” 静妃的眼眸亮得发光,脸上都带了兴奋:“听朝朝这么一说,的确不难,本宫也学会了。” 慕容理手中的碎果子一撒:“本王好像也学会了。” 皇太后有些愣愣的,这丫头病是好了,但是这想法是不是奇怪了点? 不过她又觉的这样也不错,朝朝丫头不会委屈了自己! 慈宁宫外,皇上回过神:“朝朝这丫头从哪儿学来的这些?” “这丫头虽然病好了,却是个没有心眼的,什么话都说。” 三殿下唇角紧抿,不说话。 她是个没心眼的? 就数她心眼最多。 皇上:“那页不懂撕那页,一听就是个不爱读书的。” “朕相信你说的了,这丫头是个实诚的,她谢恩肯定是真心的。” 三殿下依旧不说话! 言多必失! 皇上没有进慈宁宫,又向御书房的方向走。 走了几步突然停住:“朝朝丫头的话,朕也学会了。” 皇上转向慕容景:“你去左丞相府,传朕旨意,让他把这些年贪污的银钱都交出来,否则朕诛他九族。” 三殿下眉角微扬:“父皇有他贪污的证据。” 皇上冷哼出声:“需要什么证据,那几个老狐狸哪个不贪?” “凤侯要回京了,他这段时间蹦跶的厉害,朕看着心烦。” “让他至少交出两百万两白银,否则朕砍了他。” 皇上说完后长舒了一口气:“舒畅,痛快,可惜朕不能事事如此。” 慕容景没有立刻出宫,而是等慕容理,拦住了慕容理。 慕容景开门见山:“字拿来。” “什么?”慕容理有些懵,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凤朝朝写的字。”慕容景难得的多解释了一句。 “啊?”慕容理惊呼:“三皇兄想要朝朝的字?但是那是朝朝写给我的,怎么能给三皇兄呢?” 慕容景没有再说话,只是一双眸子望着慕容理。 在慕容景面前,慕容理坚持不过三秒。 慕容理虽然心不甘情不愿,还是把刚刚宝贝般的收好的字拿了出来。 “三皇兄,你若是想要朝朝写的字,你可以去找朝朝给你写,为什么要抢我的?”慕容理还想做最后的一点挣扎。 但是显然没有用,慕容景直接伸手把慕容理手中的字拿了过去。 慕容景还当着慕容理的面把纸打开,看了一眼上面的字:“嗯,是更好一些。” 是她教他要又争又抢。 她的字,他当然要争过来,抢过来! 慕容景字拿到手,满意地离开了。 苏风惊到了,所以他家殿下刚刚把那张纸化成了灰烬,不是因为生凤小姐的气? 而是因为听了凤小姐的话,嫌弃原来的那张,想要五殿下这张更好的? 他家殿下可真是…… 凤朝朝回去的路上,又闻到了那股味道。 她眸色一沉,掀开车帘望了过去。 毫无意外的她便看到了张子宇。 张子宇没有坐马车,走的有些急,没有发现她的马车。 那味道正在是从张子宇身上传过来的。 比起上次见,张子宇这次身上的味道更浓了一些。 凤朝朝眸底全是冰寒:“马车左转。” 感觉到自家主子不太对劲,轻竹声音都放低了:“主子,咱们现在去哪儿?” 凤朝朝眸子眯了眯:“左转,往前面走。” 张子宇是从左边过来的,她左转往前走,应该能找到地方。 马车行使了一段距离,凤朝朝又闻到了那个味道。 凤朝朝掀开车帘,一眼便看到了晏悦堂。 凤朝朝的目光很冷,带了杀意:“查一下这家店,事无巨细。” 轻竹都被惊到了,呼吸都屏住了:“是。” 轻竹的办事效率很高,不到一个时辰就回来了:“主子,查到了。” “晏悦堂去年八月份开张,开张了差不多一年的时间了。” “晏悦堂里面可以听戏曲,可以下棋,可以投壶。” “还可以谈诗论道,可以赏画作画,都是一些文雅的事情。” “很多人都喜欢去,其中还有很多官员。” “晏悦堂生意非常好,很多人都排不上号,如今京城都以能去晏悦堂为荣。” 凤朝朝开口,声音有些哑:“东家是谁?” 轻竹微垂下头:“属下无能,没有查到东家是何人,但可以确定,背后东家身份不简单。” 凤朝朝眸中的杀意都快要凝为实质。 轻竹下意识地吞了一口口水,主子此刻的样子好可怕。 主子从病好后,一直都是温温和和,云淡风轻的,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能让主子这样? 轻竹小心翼翼地问道:“主子,是有什么问题吗?” 凤朝朝深呼吸,却压不住心底的杀意。 这件事必须处理,而且刻不容缓。 侯爷爹还没有回来,她能信得过,能找的人不多。 凤朝朝开口时,声音更是沙哑:“你去五殿下府,帮我约一下五殿下,明天巳时四刻去满星楼。” 听到自家主子的声音,轻竹吓了一跳,但是她此刻什么都不敢问,答应了一声,快速离开了。 凤朝朝坐在椅子上,很久很久都没有动一下。 凤朝朝一夜未睡。 第二天,差不多快到时间时,凤朝朝带着轻竹出了门。 凤朝朝到的时候,慕容理还没有到,轻竹说五殿下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晏悦堂对面是一家茶楼,凤朝朝进了茶楼,想要先观察一下情况。 茶楼二楼,慕容景端坐在房间里,面无表情,声音极淡:“陆小姐是想好了?” 陆书晴暗呼了一口气,鼓足了勇气开口:“殿下,晴儿心悦你。” 此时此刻,凤朝朝刚好就在酒楼…… 第49章 殿下争风吃醋,以身相许 慕容景看都没看陆书晴一眼。 苏风立刻知道怎么做了:“陆小姐,请。” 苏风态度还算客气,只是声音中却带了几分冷意。 半年前,陆书晴救了慧妃娘娘,当时慧妃娘娘曾提出想让殿下娶陆书晴。 慧妃娘娘跟殿下说‘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 当时殿下直接回了一句:‘母妃是想您自己许,还是让父皇替您许。’ 殿下的言下之意,殿下自己是绝对不会许的! 让殿下以身相许?那是绝对绝对不可能的! 殿下对陆书晴那是压根瞧都不瞧一眼的! 慧妃娘娘直接就被气得说不出话。 最后依着慧妃娘娘的要求,殿下答应帮陆书晴一次。 如今陆书晴是想得寸进尺? 竟敢肖想他家殿下。 他家殿下是谁都能肖想的吗? 他家殿下是那种好脾气的人吗? 若非救过慧妃娘娘,陆书晴绝对踏不进这个房间。 今天也是慧妃娘娘让殿下来这儿的。 刚刚在房间里,他家殿下是真的连一眼都没瞧陆书晴。 苏风忍不住想着,若是今天的人换成了凤小姐。 若是凤小姐说心悦殿下,殿下会是如何的反应? 殿下肯定会立刻答应以身相许! 秦九出现在房间,低声禀报:“殿下,有人在外面偷听,是达溪国的探子。” 三殿下:“解决了。” 秦九正事禀报完了,又补了一句:“殿下,凤小姐在楼下。” 凤朝朝刚找了一个位子坐下,便看到了陆书晴。 陆书晴从二楼的一个房间出来,急匆匆地下了楼,离开了茶楼。 凤朝朝本没在意,但是她随后看到了慕容景。 慕容景的房间正是刚刚陆书晴离开的那个房间。 慕容景也看到了凤朝朝,他眼眸亮了亮,端直向着凤朝朝而来。 凤朝朝有些傻眼,那是三殿下吧? 三殿下是向着她走过来了吧? 卧槽!卧槽!卧槽! 真是要了命了! 凤朝朝刚刚看到三殿下走出房间后,三殿下的侍卫把刚好路过门口的小厮拖进了房间,把小厮抹了脖子。 此刻茶楼里没什么人,没有人注意到楼上的情况。 偏偏凤朝朝选的这个位置太刁钻,看得清清楚楚。 凤朝朝想到书中的一个剧情。 书中的女主陆书晴与三殿下在一品阁茶楼幽会。 三殿下表白,陆书晴拒绝。 陆书晴绝情离开,三殿下心情沉痛。 一个小厮路过房门口,三殿下直接让人把小厮抹了脖子,杀人灭口。 她这运气可真是…… 她就出个门,怎么就让她碰上了?! 偏偏她还全看到了! 其实刚穿过来的时候,凤朝朝对穿书剧情什么的是抱着怀疑的态度的。 她让人去盯着二皇子和陆书晴。 陆书云一直住在侯府,倒是没有真假千金之间的那些事情。 但是二皇子和陆书晴的事情都是完全跟剧情对上了。 包括陆书晴与二皇子见面的时间,地点,包括两人送给对方的礼物。 甚至包括陆书晴送给二皇子的那首诗,内容都是一模一样的。 凤朝朝不得不相信书中剧情。 今天的这个剧情算是比较重要的。 为什么偏偏那么倒霉,就这么撞上了。 撞上三殿下对女主表白被拒,还撞上三殿下杀人灭口! 凤朝朝真怕三殿下直接把她杀了灭口。 她发现了,出门遇到三殿下必定没有好事! 凤朝朝想着必须赶紧逃离现场,三殿下现在应该还没有看到她。 若是三殿下下了楼发现了她,她想逃都来不及。 凤朝朝起身向外走:“走,快走。” 轻竹不明所以,但是也跟着自家主子向外走。 慕容景站在楼上,看到凤朝朝明显要逃跑的举动,他眉头微蹙,出声喊道:“凤朝朝。” 凤朝朝装作没听到,继续向前走。 下一刻,三殿下直接挡在了凤朝朝的面前:“凤朝朝,你跑什么?” 凤朝朝很郁闷,随口乱扯:“我突然想起家里炖着猪蹄,回去迟了,猪蹄要糊了。” 轻竹望向自家主子,主子,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慕容景被她逗笑了:“你是想吃猪蹄了?清云楼的猪蹄不错,本王带你过去。” 慕容景请她吃猪蹄?! 凤朝朝第一反应是——恐怖! 她跟慕容景不熟,真的不熟。 就是做过一次生意。 再就是昨天她去楚临阁被他阻拦,然后…… 后面的她都不想说。 要说有关系,她们真的算是水火不容的关系! 慕容景性子冷淡,待人冷漠,对女人更是冷酷无情, 慕容景怎么可能会请她吃猪蹄?! 她可不会自作多情地以为慕容景是喜欢她。 那就是纯扯淡,绝不可能! 她今天又得知一些关于三殿下的事情。 听说一位女子摔倒时碰到了三殿下的衣角,女子的胳膊被砍掉了! 听说一位女子绊倒时碰到了三殿下的鞋边,女子的双腿被砍掉了! 听说一位女子扑倒时碰到了三殿下的发丝,女子的脑袋被砍掉了!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三殿下绝对不是一个会怜香惜玉的主。 恰在此时,慕容理到了:“朝朝,你已经到了。” “我已经在满星楼定好了房间,点好了你最喜欢吃的芙蓉鸡,我们一起过去吧。” 慕容景望着凤朝朝,上扬的唇角抿直了:“你们约好了的?” 凤朝朝点头:“对。” 慕容理绕过柱子,这才看到慕容景:“三皇兄也在,这么巧,朝朝约了我在满星楼用膳。” 慕容景的唇角抿成了直线,她约的容理? 她约了容理在满星楼用膳? 孤男寡女,独处一室。 慕容景一双眸子望向凤朝朝,他没有说话,就那么盯着凤朝朝。 慕容理没有察觉到什么:“三皇兄这是要去哪儿?要不要一起……” 凤朝朝开口:“三殿下要去清云楼吃猪蹄,我们还是不要打扰三殿下了。” 她今天约慕容理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而且这件事情解释不了,慕容景可不好忽悠。 她怕慕容景发现了什么,她怕他直接把她当成妖魔鬼怪! 轻竹眼眸闪了闪,总感觉好像有哪儿不太对。 苏风头垂的低低的,狠不得钻地缝里去。 他家殿下哪是自己想去吃猪蹄吗? 明明是凤小姐说到猪蹄,他家殿下想带凤小姐去吃的。 慕容景直接气笑了,不过他没有再拦凤朝朝,就那么看着她离开了! 凤朝朝进了星满楼,望了一眼二楼:“二楼能包场吗?” 今天的事情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慕容理:“包场?没问题。” 这家酒楼是三皇兄的,这都是小事情,完全没问题。 慕容理和凤朝朝进了二楼的房间。 慕容理不知道的是,此刻他的三皇兄已经在他隔壁的房间里落了座。 慕容理清场完全清了个寂寞! 当然凤朝朝也不知道三殿下就在他们隔壁‘偷听’! 第50章 殿下唇角压都压不住 当然凤朝朝也不知道三殿下就在他们隔壁‘偷听’! 凤朝朝想起昨天的事情,先问一句:“昨天皇上喊你去御书房是有什么事吗?” 昨天她出宫时遇到了慕晚晚进宫,当时慕晚晚望了她一眼,那一眼明显带了挑衅。 随后没过多久太监就来传旨把慕容理招了回去。 凤朝朝并不想打听什么隐秘,她是担心慕晚晚会害慕容理。 隔壁房间里慕容景眼眸微动,她约慕容理是为了这件事情? 她是发现了什么? 或者是因为慕晚晚去侯府找茬的原因? 慕容理一点都没有隐瞒:“慕晚晚交给父皇一份改进战车的图纸,父皇让我督办制造新战车的事情。” 凤朝朝:“是皇上的意思?还是慕晚晚提出来的?” 慕容理并没有多想:“是慕晚晚提议,父皇才喊我过去的。” 眉头轻蹙了一下:“你懂武器吗?以前接触过吗?” 慕容理摇头:“不懂,没接触过。” 凤朝朝望了他一眼:“那她为何要提议让你督办?” 慕容理回得很自然:“可能是因为舅舅,舅舅现在负责管理着武器院。” “舅舅说,若是这件事情办好了,定是大功一件。” 凤朝朝眸色微沉:“若是一切顺利,当然是好事,若是失败了呢?” 慕容理望着凤朝朝,眼神相当的清澈。 凤朝朝直接戳破:“若是失败了,你就是背黑锅的。” 慕容理明显有些不解:“我只是监督,就算失败了,跟我也没多大关系。” 凤朝朝深呼了一口气:“若是她说你没按她的图纸做,说你不懂装懂乱改了她的图纸呢?” 凤朝朝继续:“狠一点,若是她说你偷换了她的图纸呢?” 凤朝朝又加一句:“再狠一点,若是她说你偷拿了她的图纸送给了敌国呢?” 隔壁房间里,苏风下巴都要惊掉了,凤小姐想得可真深远! 凤小姐会不会有些风声鹤唳了?! 慕容景眸色很冷,眸底却带了几分赞赏。 她是真的很聪明,看问题是真透彻! 慕容理惊得都结巴了:“不……不可能吧?” 凤朝朝又问了一句:“慕晚晚上交的图纸你看过吗?” 慕容理快速摇头:“没有,那图纸父皇宝贝的很,怎么可能会给我?” 凤朝朝眼眸眯了眯:“图纸现在在谁的手上?” 慕容景:“舅舅是武器院的院长,这事由舅舅负责,父皇把图纸交给了舅舅。” 凤朝朝脸色一沉,希望是她想多了。 凤朝朝心中还是多了几分警惕:“防人之心不可无,你把这事给推了吧。” 这事她不放心,若是慕容理想要功劳,她可以帮他。 慕容理显然还有点无法接受,但是他听劝,听凤朝朝的劝。 慕容理小声嘀咕了一句:“其实三皇兄的意思也是让我推了。” 凤朝朝声音提高了那么一点:“三殿下都发话了,你还不快跑,还自己巴巴的凑上去,你是不是傻?” 慕容理不解:“不是,为什么三皇兄发话了,我就要快跑?” 凤朝朝:“三殿下足智多谋,多智近妖,他既然说了就不会错。” 隔壁房间里苏风一脸的欣喜,凤小姐对他家殿下的评价可真高。 慕容景唇角上扬,上扬,不断上扬。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想要掩饰上扬的弧度,但是显然没有用。 慕容景上扬的唇角终究还是绽开了笑。 她果然很喜欢他,私下里都在夸他。 她当着面夸他还有讨好他的嫌疑。 但是此刻她根本不知道他在隔壁,她还这么夸他。 那绝对就是真的不能再真了! 她是有多么喜欢他?才会一有机会就夸他! 哎,她是一点都不掩饰对他的喜欢! 婚事的事情必须要抓紧,他不能让她等着急了! 慕容景脸上的笑不断绽开,直染进眼底! 苏风看着都惊呆了,这是他家波澜不惊,喜怒不形于色的殿下吗? 凤小姐一句话,殿下就笑成这样? 感觉他家殿下好像被人偷换了! 另一个房间里,慕容理不服气,底气不足地反驳:“那万一三皇兄是想跟我抢功劳呢?” 其实慕容理也不是真的不服气,他就是心里不舒服。 就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妹妹向着别的男人,他不舒服,很不舒服。 明明是他的妹妹,竟然夸别的男人,不夸他! 凤朝朝都惊呆了:“他稀罕你那点功劳?” “三殿下要真想抢,可以直接明抢,用得着浪费脑子跟你玩阴谋?” “不,他不用抢,他钩钩手指,你就能自己送上去。” “所以,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别杞人忧天。” 慕容理心里更不舒服了:“朝朝,你这是说我比不过三皇兄?” 凤朝朝:“不是,他一个眼神就能让你直接怂了,你自己说比不比的过?” 慕容理眼眸瞪大:“我没有,你别乱说。” 隔壁房间里,慕容景眉角微挑,他也好奇她这结论是从哪儿来的? 凤朝朝轻呼了一口气:“那天在慈宁宫,你拒绝的话说了一半,他一个眼神,你直接改口答应了。” “你怂的那叫一个快,那叫一个丝滑,像这样的情况,以前不少吧?” 慕容景笑了,她观察是真细微,总结的也特别好! 慕容理一双眼眸中透着清澈的愚蠢:“那不是说正事吗?” 他有些不服气,坚持着最后的一点倔强:“三皇兄说的是正事,我当然要听。” 凤朝朝轻叹了一口气,拍了拍慕容理的肩膀:“没事,反正他不会害你,你听他的不会错。” 三殿下虽然是个恋爱脑,但是人品是绝对没问题的。 三殿下虽然放弃了江山,后来朝中几位大臣出事时,都是三殿下出手相帮的。 三殿下厉害也是真厉害,他可是书中最厉害的大佬!! 慕容景此刻心情格外舒畅,她竟是这般毫无条件的完全信任他。 慕容理唇角微抿:“朝朝,你为何要偏向三皇兄。” 隔壁房里,三殿下眼眸微动,她偏向他,他很满意。 他也想听听她会如何说! 第51章 殿下,这起起又伏伏 凤朝朝直接白了慕容理一眼:“我偏向他?你怎么想的?” 三殿下上扬的唇角瞬间拉直了,原本染了笑意的眸子也直接冷了。 她的意思是她并不是偏向他的? 若不是偏向他,那她就是偏向慕容理的? 苏风都听傻了,不是,凤小姐刚刚那么夸他家殿下,分明就是偏向他家殿下的。 凤小姐怎么还不承认了呢?! 隔壁房间里慕容理的声音再次传来,明显带了轻快愉悦:“我懂了,三皇兄厉害,听三皇兄的可以避开危险。” “朝朝让我听三皇兄的,都是为了我好。” “朝朝是偏向我的。” 凤朝朝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她就不明白了,这么单纯的慕容理是怎么长这么大的。 单纯成这样,他还敢去跟男主争夺皇位? 他不死谁死?! 书中作者说慕容理能力出众,足智多谋,只比三殿下略逊一点? 不会是作者为了突出男主的厉害故意那么写的吧? 凤朝朝突然想到了书中一个剧情,她的脸色变了变! 书中写到凤侯潜入张府刺杀张子宇。 但是张子宇逃掉了。 后来凤侯又上了战场,那一次凤侯战死在沙场,没能回来。 慕容理反二皇子的时候曾说过一句话:‘张子宇害死朝朝,慕容季帮张子宇逃走,害本王的师父抱恨终身,死不瞑目,慕容季想当皇上,有本王在,绝不可能。’ 所以慕容理夺皇位很大的原因可能是为了替原主报仇,替凤侯报仇。 慕容理现在心思单纯是因为静妃从来没有让他去争夺那些权势。 慕容理自己也从未想过去争。 慕容理只是心思单纯,不是笨,相反的他很聪明。 他若真想去争,是有那样的能力的。 只是二皇子是男主,二皇子有男主光环,慕容理才输了。 凤朝朝望向慕容理,声音轻了几分:“你以后想要什么?” 慕容理:“我以后想跟父皇要一个好封地,当一个逍遥自在的闲散王爷。” 凤朝朝轻呼一口气,果真如此! 慕容理以为凤朝朝不相信,开始解释:“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父皇早上鸡没叫就起来上早朝,晚上深更半夜还在批奏折。” “父皇还天天担心被人下毒,被人刺杀,担心别人造反,那样的日子,我一天都不想过。” 凤朝朝笑了,其实慕容理想得挺通透的。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惨死! 她必须帮他。 凤朝朝想了想,再次开口:“三殿下他……” 慕容理她直接抢话:“我懂,我懂,三皇兄聪明,三皇兄厉害。” “我只要听三皇兄的就什么都不用担心,什么都有了。” 凤朝朝眼眸眨了眨,她只是让慕容理有什么事可以听听三殿下的意见。 慕容理这傻孩子是怎么理解成这样的? 凤朝朝想再解释一下,但就在此时,她发现了晏悦堂那边的动静。 其实她一直注意着晏悦堂那边的动静。 凤朝朝没有再说话,一双眸子冷了下来。 隔壁房间,苏风真的是惊呆了。 他们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讨论着怎么利用他家殿下?! 他家殿下可都听着呢! 慕容景真是被她气笑了,凤朝朝真是好算计! 算计他给慕容理铺路?! 凤朝朝真是好得很! 好得很! 苏风站在自家殿下身边,大气都不敢喘! 另一个房间,慕容理终于想到了正事:“朝朝,慕晚晚的那件事情我已经答应了,要怎么推掉?” 凤朝朝望着窗外,这个位置刚好可以看到晏悦堂的后院。 凤朝朝眸子沉了沉:“今天我约你出来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你可以用这件事情推掉慕晚晚的事。” “这件事情办好的,你立的功不会比改进战车的功劳小。” 慕容理目露惊讶:“真的?什么事情这么重要?这么厉害?” 隔壁房间,慕容景的脸色更冷了几分。 他的唇角明明还带着上扬的弧度,却完全感觉不到半点笑意,只让人感觉到冰冷与危险! 苏风心中哀叹,凤小姐真是处处替五殿下打算,凤小姐对五殿下可真好啊! 凤小姐有什么好事都想着五殿下。 凤小姐怎么就不能多少想一想他家三殿下! 只是不知道凤小姐说的是什么事情。 凤朝朝一直望着窗外,她的眸子遽然一寒:“你看一下那个人。” 慕容理连连凑到窗前,顺着凤朝朝的目光望去:“那是中书侍郎李大人,他怎么从后院出来?” 凤朝朝声音明显冷了几分:“看出什么问题没?” 慕容理开始认真观察,然后眉头微微蹙起:“他走路有些飘,脚步虚浮。精神好像不太好,感觉有些恍惚。” “他这是玩什么玩成了这样?晏悦堂里面没有什么伤身的娱乐啊。” 凤朝朝眼眸闭了闭,控制了一下情绪:“我母亲的手记中记录了一种药材,叫罂粟。” 原主的母亲是医女,凤朝朝便想出了这个借口。 慕容理望向凤朝朝,带着疑惑不解:“药材有什么问题吗?” 凤朝朝:“长期吸食会严重危害身体,会导致精神萎靡,身体衰败,导致死亡。” 慕容理的确很聪明,一下子就想到了关键:“若是朝中的大臣都吸食那种东西?若的子民都吸食那种东西,轩辕王朝岂不是不战而灭。” 三殿下脸色也变了,这件事如果不是她提前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她给他的震撼已经太多太多! 这事父皇肯定要知道,这次之后,她的锋芒就藏不住了! 到时候不知要震惊多少人! 凤朝朝深呼了一口气,再次开口,声音低哑了几分:“这还不是最严重的。” 慕容理声音都变了:“什么意思?!” 他听明白了,但不敢相信! 三殿下瞳孔紧缩,心中惊骇,还有更严重的? 还有什么更严重的?! 他听出了她声音的异样,她这是怎么了? 听着她此刻的声音,他感觉一阵阵的心疼! 他知道她的身上藏着秘密,很大的秘密。 他的眸子深了几分! 昨天晚上,凤朝朝一夜未眠,如今心情还是无法完全平复。 只要想到姐姐,她就想全部杀光那些人。 姐姐的男朋友去做了卧底,其实姐姐的男朋友离开时已经跟姐姐提出了分手。 姐姐的男朋友后来被发现,被杀害。 姐姐在学校上完课后被绑架。 她的姐姐从小身体柔弱,他们全家发了疯般地找姐姐。 但是那些人藏的太深,他们找了四年,都没有找到。 四年,她柔弱的姐姐硬是撑过了四年,最后给她传回了消息。 那一次她申请出任务。 当她找到姐姐时…… 第52章 殿下气笑了 当她找到姐姐时,她只感觉眼前一片血红, 她的姐姐,身上未着寸缕,全身上下全是伤,一道一道触目惊心! 她的姐姐牙齿全部被拔掉。 她的姐姐双腿被折断,手指甲,脚指甲全部被拔掉。 她的姐姐端庄美丽,才华横溢,那么的漂亮,那么的耀眼,被他们那么折磨! 她去迟了。 不只是她的姐姐,那儿还有很多的受害者。 当时还有两个女孩被砍去了双腿双手,被关在笼子里,被那些有特殊癖好的人玩弄! 一个去做卧底的同志,被挖去双眼,割掉了鼻子,拔光了牙齿,缝住了嘴巴。 还有很多,很多…… 那就是一个人间炼狱。 事关毒--品的事情,在她这儿都是零容忍,杀无赦! 凤朝朝深呼吸后才再次开口:“更严重的是吸食这种东西上瘾,上瘾后会受人控制,甚至任人摆布。” 慕容理惊得一个踉跄,差点跌坐在地上:“成瘾?成瘾后任人摆布?” “所以有人利用这东西控制朝中大臣?” 隔壁房间里,向来波澜不惊,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三殿下此刻都脸色大变! 慕容理手在颤抖,声音中也带了颤音:“朝朝知道是谁吗?” 凤朝朝收回目光,极力压着心中的杀意,声音压低了一些:“明面上没有查到东家是何人。” “但是前天我发现张子宇身上沾染了罂粟的味道,我检查了张子宇用过的茶杯。” “得出的结果,张子宇手碰触过罂粟,但是没有食用。” “他接触了,但未食用,说明他知道它的危害。” “换句更直白的说法,他若不是老板,接触了,不吸他就走不出晏悦堂。” 隔壁的苏风瞪大了眼眸,原来凤小姐当时闻张子宇用的茶杯是这个目的。 凤小姐也太厉害了,只是闻一下就得出了这般精准的结论? 慕容景眼眸闪了闪,原来如此,她真是又一次让他意外,又一次让人震惊。 凤朝朝想到了书中的一个剧情,两年后定国侯战死沙场。 消息传回来后,大殿之上皇上吐血昏迷。 没多久皇上就驾崩了。 皇上驾崩后,朝中有一半以上的大臣都支持二皇子登基。 二皇子明明能力平平,母家势力最弱。 这事明显有着蹊跷。 现在她找到答案了! 凤朝朝思索了一下,再次开口:“张子宇是二皇子的人,皇上若是特意让人去查,应该不难查到。” 慕容理眼眸瞪大:“张子宇是慕容季的人?所以这事是慕容季干的?” 他一双眸子直直地望着凤朝朝:“朝朝,这么严重,我们要怎么做?” 很显然慕容理丝毫没有怀疑凤朝朝的话。 慕容理甚至都没有问一下凤朝朝为何会知道这么多。 凤朝朝:“你现在就进宫全部上报给皇上。” 慕容理:“现在……就报给父皇?” 凤朝朝神情严肃:“对,这件事情必须现在就让皇上知道。” 另一个房间里三殿下眼眸闪了闪,她的思维惊人,能力更是惊人。 他心中惊涛骇浪,他发现他终究还是低估了她。 慕容理一点就透:“对,这事父皇处理最合适。” “可我就这么进宫去跟父皇说,父皇会相信吗?这事它太……” 凤朝朝:“等会捉一个人到皇上面前,证明给皇上看。” 隔壁房间里,苏风极力压低了声音开口:“殿下,凤小姐为何会知道这些事?” “而且凤小姐这一步一步的安排天衣无缝,无懈可击……” 慕容景用极淡的目光扫了苏风一眼:“值得你大惊小怪?” 苏风眼眸瞪大,一脸的不可思议,这还不值的他惊讶? 慕容景眸底隐过一丝异色。 他也知道发生在凤朝朝身上的事情不可思议,甚至无法解释。 但是他可以确定凤朝朝不是假的。 若凤朝朝是假的,轻竹不可能没发现。 他也可以确定,凤朝朝没有易容伪装…… 只要凤朝朝不是假的,就不存在刻意替换的问题,就不存在奸细潜伏的问题。 其他的就都不算问题! 哦,她脸上那些黑乎乎的东西是伪装上去的! 不知道她真实的样子是怎么样的? 他突然有一种想要洗去她脸上那些黑乎乎的东西的冲动。 想要看看她真正的样子。 这个念头一旦冒头,竟然压都压不住。 他若想要做这件事情,其实并不难。 他要找个机会,去把这事办了! 另一个房间里,慕容理等的心焦,开始碎碎念:“这事太可怕,太恐怖了。” “慕容季是宫女生的,没势力,没能力,他竟敢做出这般阴毒的事情。” “我真害怕那天被不明不白的害死了。” 慕容理的眼眸中多了几分光亮:“朝朝让我听三皇兄的。” “那我以后就全靠三皇兄了,只要三皇兄当了皇上,我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凤朝朝听不下去了:“我让你听他的意见,不是让你全靠他。” 凤朝朝又补了一句:“求人不如求己。” 慕容理回得理直气壮:“我技不如人,我就靠三皇兄了。” “放眼整个轩辕王朝,只有三皇兄靠得住,” 慕容理越说越兴奋,完全就是一副准备直接躺赢的节奏。 凤朝朝真怕慕容理就这么躺平了,把全部希望都放在三殿下身上。 是,三殿下是很厉害,完全有能力坐上那个位子。 若是三殿下真坐上那个位子,慕容理的确可以躺赢。 但是三殿下是恋爱脑,他会为女主把江山拱手让人。 慕容理若完全依靠三殿下,这个想法就很危险。 她必须打消慕容理这危险的想法。 凤朝朝深呼一口气,不得不开口说道:“不,他靠不住。” 隔壁房间里,慕容景眸色冷沉,后牙槽都咬紧了。 她刚刚说什么? 她说他靠不住? 她竟然说他靠不住? 他靠不住? 在她心里,他靠不住? 呵…… 苏风低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慕容理很是疑惑不解:“为什么?你先前不是说三皇兄很厉害,让我听他的吗?” 三殿下似冷笑了一声,他也想知道,凤朝朝为何说他靠不住。 凤朝朝深呼一口气:“可三殿下他是恋爱脑。” 慕容景可是书中的恋爱脑。 她让人去盯着女主和男主,事实证明了剧情是真的。 就算慕容景本身不是恋爱脑,也有可能受剧情影响。 她不敢让慕容理去赌! 慕容理眉头紧蹙,满脸的疑问:“什么是恋爱脑?” 隔壁房间三殿下也竖起了耳朵,他也想听听什么是恋爱脑。 凤朝朝扫了他慕容理一眼:“不该问的别问。” 隔壁房间里,苏风望着自家殿下,用极低的声音说道:“殿下,这个恋爱脑听着不像是太好的词。” 三殿下的眸子更冷了,后牙槽咬得更紧了。 他又不傻,他当然听出了恋爱脑不是什么好词。 第53章 凤朝朝,听说本王是恋爱脑? 第53章凤朝朝,听说本王是恋爱脑 凤朝朝一直注意楼下的情况。 她看到一辆马车在晏悦宫门前停下,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下了车。 凤朝朝:“就他了,带他进宫。” 慕容理惊呼出声:“大理寺卿周正中,他也?” 他神色一凛:“好,我带他进宫。” 凤朝朝又补了一句:“皇上面前,能不提我就不要提我。” 慕容理微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嗯。” 凤朝朝合出一块黑乎乎的东西塞到他手里:“拿这个当诱饵。” 慕容理双眸猛的瞪大:“这就是那个东西?” 凤朝朝:“假的。” 她是临时做的假的,用来诱骗瘾发的人完全没问题。 慕容理快速离开了。 隔壁房间里,慕容景也起了身,向门口走去。 苏风紧跟上:“殿下是要去找凤小姐吗?” “殿下若是现在去找凤小姐,凤小姐那么聪明,肯定能猜到殿下偷听的事情。” “凤小姐若是知道殿下偷听,可能会生气。” 慕容景冷冷地扫了苏风一眼:“本王怕她生气?” 苏风一怔,对啊,他到底在想什么? 他家殿下什么时候怕过,他家殿下怕过谁? 苏风腰杆挺了挺,这可是他家英勇神武的殿下。 然后,苏风看到,自家殿下从门口处退了回来从窗口跃了下去。 苏风呆如木鸡,风中凌乱! 说好的什么都不怕呢?! 皇宫里,一开始皇上听到慕容理的话,根本不相信:“你听听你在说什么胡言乱语。” 周正中眼泪鼻涕满脸,精神恍惚,身体时不时抽搐。 皇上认定是风寒。 慕容理拿出凤朝朝给的黑呼呼的东西,周正中就像是疯狗一样,直接扑过去抢。 若非慕容理闪的快,周正中能直接把慕容理扑倒。 这一刻,皇上相信了。 慕容理更是证明了,瘾发后的周大人真的言听计从,任人摆布。 皇上的脸色铁青,神情凝重,望向慕容理:“你是怎么发现这事的?” 慕容理不擅长说谎,他不得不硬着头皮编:“儿臣看到他们从晏悦宫正门进,却从后门离开,明显不正常……” 皇上眼眸犀利:“你怎么知道的这东西,又怎么会知道吸食后有这么严重的后果?” 慕容理硬着头皮继续编:“儿臣从书上看到的。” 皇上:“什么书。” 慕容理:“一本医书,以前看的,不记得放哪儿了……” 皇上眸子眯了眯,突然转了话锋:“今天凤朝朝约了你去星满楼。” 慕容理的声音戛然而止,一脸惊愕地望着皇上。 他的神色变了又变,其实他知道父皇精明得很,不容易骗。 而且他其实也不想占朝朝的功劳。 既然父皇都知道了,他也无法再隐瞒了:“是,这件事情是朝朝发现的,朝朝心系朝廷,心系百姓……” 皇上脸色明显变了变:“是朝朝发现的?” 慕容理的声音再次戛然而止,一双瞪大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皇上。 皇上轻咳了一声:“朕只知道朝朝约了你在星满楼,朕就只知道这么多。” 慕容理唇角扯动,有一种想骂人的冲动! 不等慕容理反应过来,皇上再次开口:“你说是朝朝发现的,朝朝怎么发现的?” 慕容理长呼出一口气,该说的还是要说:“朝朝说她母亲的手记中记录了罂粟这种东西。” 皇上眼眸眯了眯:“她是怎么知道晏悦堂有这种东西的?” “晏悦堂的后院城墙很高,在外面根本看不到里面的人。” “出来的那些人在院子里就上了马车,然后才会离开。” “根本不可能那么轻易发现那些人的异样。” 皇上脸色变了变,再次开口:“也只有在星满楼才可以看到晏悦堂后院的情况。” “凤朝朝几天前病才好,她今天是第一次去星满楼。” “而她今天之所以约你去星满楼显然就是为了这件事情,所以她在此之前就知道这件事情……” 慕容理望着皇上,先是疑惑,再是惊愕,然后就是愤怒。 慕容理直接开吼:“父皇是什么意思?父皇是怀疑朝朝?!” “若不是朝朝发现了,若是朝中所有大臣都吸食了这东西,到时候父皇就无人可用。” “若是轩辕王朝的百姓都吸食这东西,到时候轩辕王朝就不战而灭。” “朝朝一心为朝廷,一心为百姓,父皇竟然怀疑朝朝?” “父皇你是怎么想的?怎么能怀疑朝朝。” 皇上都被他吼懵了:“这么大的事情,朕还不能问?” 慕容理随口顶了一句:“不该问的别问。” 用的正是先前凤朝朝回他的话! 空气瞬间安静! 皇上随手拿起一把奏折对着慕容理扔了过去:“慕容理,反了你了,怎么跟朕说话?” 慕容理痛呼认错:“嗷嗷嗷,父皇,儿臣错了。” 认完错就开始讨好处:“父皇,,这次朝朝可是立了大功。” “父皇可以多赏朝朝一些金银珠宝。” “父皇就不要把朝朝传进宫问话了,免得吓到朝朝。” 皇上都气笑了:“她能被吓到?你看看她这几天做的事情,像是能被吓到的?” 慕容理收起笑,神情变得严肃:“这件事情不知道背后还有没有其他的势力。” “若是朝朝暴露了,怕会有危险。” 皇上脸色也严肃起来:“行了,你能想到的朕会想不到。” 凤朝朝一直在星满楼二楼,一直在观察着晏悦堂的情况。 听到开门声,凤朝朝转身望去,她以为是慕容理回来了。 结果,她看的人不是慕容理,而是三殿下慕容景。 凤朝朝眼眸瞬间瞪大,慕容景怎么来了? 慕容理从慕容景身后探出头,声音有些虚:“朝朝,我刚刚在楼下遇到了三皇兄,三皇兄就跟着一起上来了。” 慕容理又快速补了一句:“这家酒楼是三皇兄的。” 所以,他根本不可能挡得住三皇兄! 凤朝朝眼眸快速闪了闪,突然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慕容景唇角微微勾起,她是真聪明,这就猜到了。 既然她都猜到了,他也就没有必要藏着掖着了。 慕容景走进房间,站在凤朝朝面前,开门见山直接问:“听说本王是恋爱脑?” 第54章 凤朝朝,你爱慕本王? 慕容景走进房间,站在凤朝朝面前,开门见山直接问:“听说本王是恋爱脑?” 慕容理双眸圆睁,急声解释:“朝朝,我没有说,不是我说的。” 凤朝朝深深呼了一口气,慕容理这是直接堵了她抵赖不认的路。 可真是她的好队友。 慕容景望着凤朝朝:“不如凤小姐给本王解释一下何为恋爱脑?” 凤朝朝:…… 她解释? 她怎么解释? 她若是实话实说,慕容景会不会直接掐死她?! 他可是三殿下,他可是书中最厉害的大佬! 凤朝朝笑了笑:“就是……夸人的。” 慕容景眉角微扬:“还请凤小姐细细说一下,是如何个夸法?” 凤朝朝:…… 这人是真不好忽悠。 不过夸人她擅长,说不定把三殿下夸高兴了,这事就过去了。 凤朝朝开始夸:“玉树临风、温文尔雅、英俊潇洒、品貌非凡、才华横溢、惊才风逸。” 慕容理唇角抽了抽,朝朝明明说三皇兄恋爱脑,靠不住。 这些跟靠不住有什么关系? 朝朝夸成这样,连他都不相信! 三皇兄能信?! 慕容景一脸平静地望着凤朝朝,不说话! 凤朝朝清楚的意识到,她夸他没有用。 在他那双眸子的注视下,她还是嘴硬地又补了两个词:“顶天立地,天下无双。” 夸完后,凤朝朝发觉有那么一点不对劲! 这两个词放一起好像有点不太搭。 慕容景依旧望着她,不说话。 从来不认输的凤朝朝此刻都有了一种无力感。 这人是真忽悠不了一点! 很显然,她今天不说实话,他就不会放过她。 凤朝朝不得不照实说,不过她还是修饰了一下,尽量地委婉:“恋爱脑就是对感情非常专一。” “非常痴情,为了心爱的人可以付出一切。” 慕容景望着凤朝朝,眸底有几分异样的光亮,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特意说给他听的? 她是想让他对她痴情? 她是想让他对她专一?! 倒也不是不行! 毕竟他跟她都有了肌肤之亲了。 毕竟他都已经开始准备婚事了! 慕容景唇角微勾,没有想到,她已经计划的这么长远了! 慕容理觉的这一次凤朝朝的解释还算靠谱。 但是他有些不太理解:“就算如此,三皇兄也不至于靠不住……” 凤朝朝转眸瞪了慕容理一眼,他能闭嘴吗?!能闭嘴吗? 就没见过这样的猪队友! 三殿下目光微转,扫了慕容理一眼,那一眼凉飕飕的。 慕容理感觉很委屈,这话不是他说的,是朝朝说的,三皇兄不是都知道了吗? 关于恋爱脑的话,他没有说,朝朝没说,三皇兄肯定是自己听到的! 三皇兄都听到了,怎么还能怪到他头上来? 三殿下目光转向凤朝朝时,似深呼了一口气,突然开口:“你对本王很了解。” “啊?”凤朝朝愣住,这话她要如何接? 慕容景话锋突然一转:“你调查本王?” 她不会是知道了那天晚上的人是他后,特别查了他的事情吧? 要不然,她对他的事情怎么会那么了解。 倒也不是不行,毕竟她与他都有了肌肤之亲。 她调查他是合情合理的,也是理所应当的。 她调查他,是因对她而言他与别人不同。 她只调查他,都没有去调查别人! 凤朝朝立刻否认:“我没有。” 她调查他?她没事调查他做什么? 她是嫌命太长了吗? 慕容理连连解释:“三皇兄,她没那狗胆。” 凤朝朝瞪了慕容理一眼,你才狗胆,你全家都是狗胆。 慕容理摸了摸鼻子,他还不是为了帮她。 慕容景再次开口,语出更惊人:“你爱慕本王?” 一直低着头,恨不得能有个地缝钻进去的苏风猛的抬起了头,他家殿下是真勇。 竟然就直接问出这样的问题。 不知道凤小姐会是什么反应? 不知道凤小姐会如何回答? 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灭一个岛眼睛都不眨地凤朝朝直接被吓成了惊恐脸。 她国粹都差点爆出口:“c……我没有,我绝对不敢对殿下有丝毫非分之想。” 慕容景的脸色明显冷了几分,一双眸子中带了几分危险。 她否认了,她就那么直接的,着急的否认了! 慕容理也惊呆了,再次开口:“三皇兄,朝朝没那狗胆。” 三皇兄最厌恶那些女人对他有非分之想! 这一次凤朝朝直接点头附和:“对,我没那狗胆。” 慕容景手指紧了紧,想掐死她。 慕容景后牙槽咬紧,带了几分咬牙切齿:“还有你不敢的?” 凤朝朝想了想刚刚自己说的话,然后连连纠正:“我绝对不会对殿下有丝毫非分之想。” 慕容景眸色瞬间冷沉到了极点,她说绝对不会对他有非分之想? 她都把他睡了,现在说对他没有非分之想?! 好,她真是好得很! 慕容景的手指紧了又紧,干脆掐死她算了! 她是真会气人! 他就没见过这么会气人的! 她明明那么喜欢他,为什么不承认? 是因为外人在场,不好意思承认? 或者她心里虽然喜欢他,当着他的面不好意思承认。 嗯,一定是这样的! 她虽然不拘小节,毕竟也是女孩子。 这样的事情害羞也是正常的! 慕容理突然惊呼出声:“左丞相……那是左丞相吧!左丞相也吸了那东西?” 慕容景和凤朝朝都望了过去。 慕容景脸色有些冷。 慕容理:“左丞相也吸了那东西?也成了慕容季的人了?” 凤朝朝不认识左丞相,她只是客观分析:“这人应该是刚开始吸,不超过一个月。” “时间太短,背后的人应该不会那么急。” 慕容理一脸的惊愕:“朝朝,你连他吸了多久都能看出来?” 凤朝朝轻咳了一声:“通过身体状况,精神状态,还是能看出来的。” 她下意识的回答慕容理的问题,忘记慕容景还在这儿了。 凤朝朝抬眸望向慕容景。 慕容景也望向她。 凤朝朝心中暗呼一声大意了。 慕容景可不是慕容理,不是那么好忽悠的。 她做好了慕容景盘问她八辈祖宗的准备…… 第55章 殿下,你要当爹了 结果慕容景一个字都没问。 凤朝朝心底感叹,三殿下除了恋爱脑,其他的哪哪都不错! 慕容理突然出声:“朝朝,我没瞒住父皇,父皇知道是你发现的。” 凤朝朝并没有太意外,只是轻应了一声:“嗯。” 一个是在位二十几年的老谋深算的帝王,一个是二十岁的单纯小萌新。 慕容理瞒不住很正常。 这件事情若是皇上杀伐果断,刀起刀落,能斩草除根,便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若是…… 慕容景望着她的侧颜,心中微动,她这般认真的样子格外的诱人…… 只是看她的样子应该是在担心,她担心什么? 担心慕容理的安危?! 慕容景开口,声音有些沉:“担心什么?” 凤朝朝望着桌面上的茶杯,缓缓开口:“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 慕容景一震,眸底明显划过惊愕,她竟能洞悉那位的心思?! 慕容景望着她,声音中带了郑重:“君心不可测,过犹不及。” 凤朝朝抬头望向慕容景,对上慕容景的目光,她心尖颤了颤。 他明白她的意思,或者说他也有那样的猜测。 凤朝朝亦是明白君心不可测,过犹不及。 所以她从一开始就让慕容理把事情上报给了皇上。 慕容理的想法更简单直接:“这么严重的事情,当然要斩草除根。” 凤朝朝望向慕容理:“事情严重,皇上自有考量,后面的事情我们不能再插手。” 她怕万一如她所料,慕容理这嫉恶如仇、非黑即白的性子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 这事是因她而起,她不能让慕容理有危险! 慕容理微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好,我知道了。” 慕容景眸子眯起,眸色微沉。 她还真是处处为慕容理着想,担心慕容理的安危,还要顾及慕容理的自尊! 怎么不见她为他考虑一分! 慕容景眸色更沉了几分:“你先回去,这几天不要过来了。” 她处处为慕容理的安危着想,却不顾及她自己的安危。 慕容理快速回神:“对,对,朝朝先回去,别再来了,免的被他们盯上,会有危险,你的安全最重要……” 三殿下目光扫向慕容理,只一眼,便让慕容理瞬间没了声! 苏风也望了慕容理一眼,五殿下废话真多! 可是吧,五殿下的那些废话明显要比他家殿下的好听的多! 他家殿下的话和语气都是硬梆梆的! 哎,他家殿下还是不太行! “好。”凤朝朝应的爽快,站起身便向外走。 看着她毫不犹豫离开的身影,三殿下的后牙槽咬了咬。 她就这么走了,看都不看他一眼?! 回到侯府,轻竹拿出了一叠银票:“主子,昨天张家送来的东西,老夫人让人去当了,当了五万多两银子,我全给偷来了。” 凤朝朝唇角勾起,竖了一个大拇指,毫不吝啬的夸道:“办的漂亮。” 轻竹心里美滋滋,她家主子就是好,她做了好事,她家主子是真夸! 凤朝朝:“五万两,图谋不小吧?” 轻竹的脸色沉了下来:“老夫人跟张家商量好了,过几天把主子送去张府。” “到时候老夫人做证,说是主子自己非要去张府,非要爬张子宇的床。” “张夫人这几天在外散布谣言,说主子砸破了她的额头。” “如今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了主子把未来婆婆打伤的事情。” “京城里已经把主子传的暴戾恣睢,十恶不赦。” 轻竹越说越气:“他们是想毁了主子的清白,再毁了主子的名声。” “到时候主子就只能委曲求全,任他们拿捏欺压。” 凤朝朝在想一个问题,老夫人为何要这般对她? 她穿书到这儿,侯爷爹跟她的父亲一模一样。 原主的娘亲的画像也跟她现代的母亲一模一样。 为何原主的祖父、祖母跟她现代的爷爷、奶奶不一样? 是否有什么隐情呢? 轻竹见自家主子一直不语,有些急了:“主子,咱们不管?” 凤朝朝笑了:“有件事我可能忘记告诉你了,我有仇必报,十倍的报。” “别人破我一寸皮,我能放他一斤血,别人伤我一块肉,我能碎他一身骨。” 这步棋她留着有大用。 凤朝朝抬眸望向轻竹:“还有问题吗?” 轻竹星星眼,快速点头又摇头:“没有问题了。” 轻竹靠近凤朝朝身边,声音压低:“主子,我还查到一件事情,张子宇运了大量银子进京。” 凤朝朝眉角微扬:“运了大量银子进京?” 张家京城的生意都是盈利的,不可能突然运大量银子进京。 就算张家京城资金不足,也应该是去钱庄取。 运大量银子进京,风险极大。 凤朝朝想到了一种可能,张子宇运进进京的银子应该是给二皇子的。 凤朝朝眼眸亮了:“我们去偷过来。” 用毒——品控制人,这是她绝对不能容忍的事情! 恶心的男人用恶心的手段赚的钱。 一文都不能给他留。 必须想办法都偷过来! 轻竹眼眸眨了眨:“偷过来?都偷过来?” 凤朝朝点头:“对,都偷过来。” 轻竹确定了,兴奋了,但是兴奋之后又蔫了:“主子,我能力不够。” “张府护卫很多,戒备很严,我能独身进出,但是偷不出那么多银子。” 凤朝朝眉头微蹙,这事难度的确很大。 但是让她眼睁睁的看着那些银子跑了,她做不到! 她再想想别的办法,实在不行就做点东西出来。 或者找个帮手! 总之那些银子绝对不能便宜那些恶心的人! 凤朝朝正想着怎么偷银子。 轻竹又突然开口:“主子,你这个月的月事怎么还没有来?” 凤朝朝微怔,眼眸快速的闪了闪:“我月事是这两天来?” 轻竹:“主子的月事的时间一直很准的,正常情况昨天就该来了。” 凤朝朝想起了那天晚上的事情,算算时间,已经过去十三天了。 若按轻竹说的她的月事的时间算,当时正好是危险期。 当时他们那么疯狂,没有任何防护措施,事后她根本没有机会弄到避孕的药物! 所以她怀孕的可能性极大。 她不会是怀上了吧? 第56章 殿下给媳妇赚银子 若是她真的怀了身孕,这事就有那么一点复杂了。 现在才过去十三天,把脉肯定是把不出来的。 凤朝朝想着月事推迟不一定就是百分百怀孕:“可能是最近太忙,没有休息后,所以月事推迟了。”在现代她就有因为太忙太累,月事推迟的时候。 若是真的怀孕了…… 会是真的怀孕了吗? 五天的时间,晏悦堂那边有了结果,这事是由御林军统领潘卓亲自盯的。 潘卓的册子上一共记下了五十六位大臣的名字。 皇上看着名单上的人,脸色阴沉,怒意在眸底翻腾:“他们怎么敢?他们……” “五十六个人,竟然有五十六个人?” 皇上握着册子的手十分的用力:“这五十六个人……” 若是事情没有被发现,再继续发展下去,就远远不止这五十六个人。 到时候他的江山怕是都难保! 皇上的脸色愈加的阴沉。 而且那东西是上瘾的,一旦瘾犯了,这五十六个人就会被人任意控制,任意摆布。 这些人肯定是不能留! 但是这么多人若是全部除去,朝堂定会引起震荡! 这件事情若是处理不好,后果不堪设想! 这件事情太严重,他甚至毫无办法! 这件事比派兵打仗更加棘手。 张公公进来禀报:“皇上,三殿下来了。” 皇上声音依旧很沉:“让他进来。” “容景来了,坐吧。”皇上此刻心情不好,神情沉重。 慕容景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拿出一张药方:“父皇,这是凤朝朝上交的药方。” 慕容景此刻用了‘上交’这个词,显然是埋了伏笔的。 慕容景又补了一句:“可以戒掉那些人的毒瘾。” 皇上眼眸瞬间瞪大,惊愕又惊喜,声音中甚至带了几分难以置信:“你说真的?他们的瘾能戒掉?” “朝朝的药真能戒掉他们的瘾?” 他刚刚愁的不行的事情,就被朝朝这么化解了? 慕容景转述凤朝朝的话:“药物只是辅助,关键还要他们自己坚持,应该会受些苦。” “坚持下来的就能戒掉,坚持不下来的就没有办法。” 皇上冷哼出声:“受些苦算什么?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死了都活该。” 皇上心中很是疑惑:“朝朝怎么会懂这些的?她病虽然好了,却是个不爱读书的,怎么会知道那些东西?” 皇上显然还记的那天在慈宁宫外听到的话。 他又补了一句:“朝朝的病刚好,就算喜欢读书,就算天天读书,也学不了那么多东西。” 慕容景眸色微深,开口时声音中却听不出任何情绪:“凤朝朝是定国侯的女儿。” 皇上眉头微蹙:“她这病突然好了,突然变了,你不觉的奇怪?” 慕容景面无表情:“她的贴身护卫是轻竹,轻竹原本是最出色的暗卫。” 言下之意,若是凤朝朝有问题,轻竹不可能发现不了! 皇上微怔了一下,随即释然:“对,你说的对。” “这次真是多亏了有朝朝。”皇上原本冷沉的脸色变的和颜悦色:“这一次朝朝真的是立了大功。” 晏悦堂的事情若不是朝朝发现,任其发展下去,说不定整个轩辕王朝都完了。 凤朝朝还拿出了药方,救了那些大臣。 那可是五十六个大臣。 朝朝救的不是那五十六个大臣,而是救了朝廷,救了他! 这可都是大功劳。 朝朝的病好了,真的是变的不一样了,好像变的有些厉害了。 至于怀疑别的? 容景说的很对。 凤朝朝可是凤韩川的女儿。 朝朝做的事情件件都是对轩辕王朝有利的,有什么可怀疑的? 皇上脸上带了几分思索:“朝朝这次立的功劳太大了,怎么赏赐都不为过,也不知道朝朝喜欢什么?” 向来惜字如金,事不关己从不多言的三殿下再次主动开了口:“父皇不如直接赏些黄金白银。” 他发现她很喜欢真金白银。 他抢了她的银票,这几次她见他都跟仇人似的…… 皇上愣了愣:“直接赏黄金白银?女孩子不是一般都喜欢首饰珠宝吗?” 慕容景:“她不是一般的女孩子。” 皇上点头:“你说的也对,那你说赏多少黄金?多少白银?” 慕容景神情认真,完全是公事公办的语气:“黄金二万两,白银十万两。” 皇上快速抬眸望向他,声音拔高:“你说多少?” 潘卓眼皮狂跳,倒抽了一口冷气,三殿下是真敢说。 黄金二万两,白银十万两,这样的赏赐开国以来都没有过。 皇上平时的赏赐大多都是珠宝珍宝,不可能直接赏那么多黄金白银。 任何时候国库都是缺银子的! 慕容景神情不变:“父皇向来赏罚分明,论功行赏。” “凤朝朝多功并赏,儿臣是按着标准算出来的。” 潘卓心中赞同,三殿下这么说,听起来也挺合理的! 皇上想到凤朝朝这次立的功劳,觉的自家儿子说的也很有道理。 只是国库黄金白银本就不多,国家处处都需要银钱。 慕晚晚交上了一张改进战车的图纸。 改进战车需要大量的银钱。 改进战车是重中之重,只要真的能改进战车,再多的银钱也要出。 其他的地方只能省省。 皇上思索了一下:“朕觉的还是要赏点珍宝,朕选那些稀世珍品给朝朝,再赏二……” 皇上本想说两千两,对上自家儿子的目光时。 皇上不知怎么的下意识的就改了口:“一万两黄金,五万两白银。” 慕容景眼眸微垂,眸底隐过一丝满意的浅笑。 第二天一大清早,轻竹便带了一个消息:“主子,三殿下让人送来消息,今天早朝大殿龙案上有一本奏折,是控告二皇子的。” 凤朝朝神色微凝,坐直了身子,皇上这是终于行动了。 凤朝朝问了一句:“什么罪名?” 就是不知道皇上给二皇子扣的什么罪名。 轻竹快速回答:“贪墨……” 凤朝朝脸色一变,瞳孔都缩了缩,声音中带了几分暗哑:“贪墨?!” 怎么是贪墨? 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第57章 高光时刻,锋芒毕露 轻竹点头:“是,奏折上控告二皇子上个月处理水灾的时候贪墨了银两。” 凤朝朝的眼眸眯起,声音突然变冷:“二皇子认了罪。” 凤朝朝这话不是疑问,而是肯定的语气! “是,二皇子认了。”轻竹有些意外,主子就是厉害,竟然连这都猜到了。 轻竹又补了一句:“当时有几个大臣站出来为二皇子说请。” “当第五个大臣站出来的为二皇子说话的时候,二皇子认下了罪行。” “皇上下令将二皇子软禁在王府,免去二皇子所有的职务与实权。” 凤朝朝微微闭了闭眼眸,深呼了一口气:“皇上终究还是选择了父子亲情。” 轻竹有些不明白:“贪墨的罪已经很重的了,二皇子还在大殿之上当众认了,这还轻了吗? 凤朝朝眸色很冷:“摁不死!” 若是皇上不念父子亲情,就应该直接把二皇子摁死,不给二皇子任何活命的机会。 二皇子利用那种害人的东西控制大臣,这样的罪,皇上竟然手下留情了! 轻竹眼眸眨了眨:“怎么直接摁死?” 凤朝朝:“二皇子这人心机颇深,当那几个被他控制的人陆续站出来替他说话时,他肯定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所以当众认了罪行。” 凤朝朝冷笑了一声:“若是奏折上直接控告二皇子通敌叛国,二皇子断不敢在大殿之上当众认下。” 轻竹惊呼出声:“通敌叛国?这也太严重了,怕是没人敢站出来了。” “而且二皇子身为的皇子,叛国也说不过去,不太可能的事情。” 凤朝朝面上没有太多表情,声音却更冷了几分:“越是不可能,却又十分严重的事情,那些人才更会站出来。” “正是因为叛国的罪名太严重,二皇子绝不可能认。” “二皇子不认叛国的罪,那些被控制的人肯定都要站出来替二皇子说话。” “那么利用药物控制朝中大臣的罪名二皇子就坐实了。” “这两者,不管是哪一个罪名,二皇子都要死!” “贪墨虽严重,却要不了二皇子的性命。” “若是二皇子交出银两,再补一些,说不定都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凤朝朝眼眸眯了眯:“斩草不除根,必有后患。” 凤朝朝呼吸一滞,脸色遽变:“五殿下那边什么情况?” 轻竹:“五殿下在府里,五殿下没有上早朝,不过五殿下应该也知道了朝中的事情。” 凤朝朝神色凝重:“你去五殿下的府上,跟五殿下说一声,让他这几天都待在府里,不要出府。” 轻竹明显有些错愕:“主子是担心他们会对五殿下动手?” 这种情况二皇子都自顾不暇了,躲着还来不及,怎么会对五殿下下手? 凤朝朝没有说话,只是一双眸子更加的冷沉。 若是皇上直接把二皇子摁死了,慕容理不会有任何的危险。 但是二皇子没有死…… 而且以目前的情况来看,二皇子的处境都不算太严重。 若是这件事情除了二皇子和张子宇还有第三方势力…… 凤朝朝的脸色又变了变:“你让人盯着五殿下那边,有什么情况马上回来告诉我。” 若真有第三方势力,慕容理就有危险。 当然,若是二皇子直接被摁死了,就算再有其他的势力都不怕。 因为唯一能查到事情跟慕容理有关系,还能把消息送出去的,只有二皇子。 所以二皇子没死,慕容理就有可能会有危险。 轻竹虽然想不通,但是看到自家主子神情如此认真严肃。 轻竹没有再说什么,直接应道:“是。” 下午的时候,轻竹又带来了消息:“主子,皇上下令抄了晏悦堂。” 凤朝朝抬眸望向轻竹,看轻竹这神情,不像是太好的消息。 轻竹这才快速说道:“刑部那边调查的结果,不能证明张子宇跟晏悦堂有关系。” “张子宇虽然经常去晏悦堂,但是张子宇每次去都有消费记录。” “当然张子宇的消费记录都是正常的娱乐。” 凤朝朝面无表情,没有出声。 轻竹又补了一句:“晏悦堂的掌柜是卓然,平时所有的事情都是他在管理,但是抄晏悦堂的时候没有抓到他。” “可能是跑了,也可能是躲起来了。” 凤朝朝唇角勾了勾,冷笑了一声。 她不想太早暴露,想隐藏实力,但是偏偏有些人非要逼着她出手。 凤朝朝抬起手,看了看纤细的手指,这双手总是要做点什么的。 凤朝朝想起了当务之急最重要的一件事:“轻竹,你从侯府选几个武功高、信的过的护卫送去五殿下府。” 轻竹有些懵:“啊?啊。” 凤朝朝眉头蹙了蹙:“你让五殿下跟三殿下借几个人。” 不知道能不能借到。 轻竹是真的惊到了:“主子,这么严重吗?” 凤朝朝没有说话,轻竹再不敢多问,连连按着主子的吩咐去做了。 轻竹心里是觉的这事没有那么严重的。 但是第二天就出事了。 一大清早的五殿下身边的侍卫急慌慌的来到了侯府:“凤小姐,五殿下不见了。” 凤朝朝脸色速变:“不见了?五殿下不在府里?” 轻竹的脸色也是直接变了。 侍卫张忠:“殿下一直在府里,殿下的房间里被人挖了一个洞,殿下昨天晚上被人带走了。” “不确定殿下被带走的具体时间,暂时也没有发现什么线索,管家去了三殿下府,去求三殿下救五殿下。” 凤朝朝眼眸冷沉,眸底涌起了杀意,快速起身向外走。 轻竹担心又惊心:“主子,五殿下府的管家已经去求三殿下救人,三殿下肯定会救五殿下的。” 轻竹不想自家主子去冒险,虽然主子病好了,变的厉害了。 以前那些毕竟都是没有什么危险的事情。 这一次可是五殿下被绑架,牵扯的势力与危险无法预测。 这样的事情只怕连三殿下都未必能行,她家主子能有什么办法? 张忠连连点头:“对,三殿下肯定会想办法救五殿下,凤小姐不必担心。” 五殿下吩咐过,若出了事情让他第一时间来找凤小姐,张忠都不明白殿下为何让他来找凤小姐。 定中侯又不在府上。 凤小姐一个弱女子,能帮上什么忙? 看吧,现在凤小姐就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张忠正想着,便看到‘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般的凤小姐随手拿起了院中的一把长刀。 凤小姐手执长刀向外走,手中的长刀在地上划过一道很深的印迹。 但是凤小姐的速度丝毫不减,反更快了! 那一瞬间,张忠似乎看到了战神附体! 张忠此刻脑中只有一个想法,任何的妖魔鬼怪在战神附体的凤小姐面前都敌不过凤小姐一刀。 轻竹惊的目瞪口呆,神与魂俱已离体,这……这……这是她家主子?! 凤朝朝此刻的脸上全是肃杀,去tmd的怕暴露,去tmd隐藏实力。 动她的人?好的很! 第58章 太震撼,心惊肉跳 凤朝朝一路走着,一路点着侯府的护卫。 被点名的护卫大气都不敢喘,更不敢有半个字的质疑,都快速又安静的跟在后面。 轻竹已经回了神,已经准备好了马车。 她家主子这阵势太惊人,若是直接这么走到大街上,怕是能把所有人吓瘫软了。 凤朝朝上了马车,冷声开口:“去晏悦堂。” 轻竹眼眸快速的闪了闪,去晏悦堂? 难道主子认为五殿下被人抓去了晏悦堂? 晏悦堂被抄了,如今还有御林军守着。 即便真是晏悦堂的人抓了五殿下,也绝对不可能把人带去晏悦堂。 即便轻竹认定了五殿下绝对不可能在晏悦堂,此刻轻竹却是一个字都没多说,只是恭敬的应道:“是。” 张忠跟在马车外面也听到了凤朝朝的话。 张忠想到刚刚凤小姐的气势,此刻还感觉心惊肉跳的。 但是他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凤小姐,五殿下不可能在晏悦堂。” 看凤小姐的样子是要去救他家殿下的,他不能让凤小姐白白浪费时间。 凤朝朝闭上了眼眸,没有说话。 有一瞬间,轻竹感觉心跳真的停住了。 此刻主子闭上眼睛,更加的吓人,更加的惊人。 轻竹觉的她家主子之所以闭上眼睛,应该是为了掩饰掉一些杀意。 但是主子闭上眼睛后,杀意更惊人,气势更恐怖! 真的让人心惊肉跳! 张忠再也不敢出声了,其实救他家殿下的事情也不可能指望凤小姐。 希望三殿下那边能救回五殿下! 马车速度很快,到了晏悦堂时,马车还没有停稳,凤朝朝手持长刀下了马车。 晏悦堂外站了三名御林军。 门外的三名御林军看到凤朝朝的样子惊的心跳都要停住。 但还是阻拦道:“晏悦堂被封锁了,任何人都不能进去。” 凤朝朝眸子很冷,杀意很浓:“让开。” 凤朝朝想起了姐姐,想起了她第一次的缉毒任务。 当时,她去迟了。 那些人发现了姐姐告密,他们硬生生地砍断了姐姐的所有手指和脚趾。 但是姐姐看到她时笑了。 姐姐笑着对她说:‘凤家的人不做懦夫,不言放弃,可是四年的噩梦,姐姐不想以后每夜每夜的做。’ ‘朝朝就当心疼姐姐,成全姐姐。’ 可明明是她去迟了,明明是她的错。 ‘朝朝不哭,姐姐只是换一个地方看着我家朝朝’ ‘姐姐想看到朝朝快乐,想看到朝朝笑。’ ‘姐姐希望朝朝一生平安顺乐……’ ‘姐姐更愿朝朝无坚不摧,所向披靡。’ 她的职业,她的责任,决定了不可能一生平安顺乐。 所以姐姐想要她无坚不摧,所向披靡! 她也想让自己无坚不摧,所向披靡。 她要保护她想保护的人! 姐姐,我可以的! 这一次,她绝对不能再迟了! 御林军统领潘卓也在,潘卓听到动静,走出来察看。 看到凤朝朝,潘卓也是惊的心头一跳。 潘卓认出了凤小姐:“凤小姐,这儿不是闹着玩的地方,凤小姐还是…… “让我进去,我能找到五殿下。”凤朝朝望向他,声线不带起伏,但是一字一字都似带了杀意,让人根本无法拒绝。 有那一瞬间,潘卓觉的凤小姐的目光似能杀人,凤小姐的气势更能吓死人。 潘卓毕竟是御林军头领,极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五殿下不可能在晏悦堂。” 凤朝朝:“卓然在。” 潘卓脸色遽然一变,声音都不受控制的拔高:“凤小姐说卓然还在晏悦堂。” 这怎么可能? 他们昨天就抄了晏悦堂,整个晏悦堂都被他们翻了好几遍。 若是卓然真在晏悦堂,就算卓然藏在老鼠洞里,他们都能找出来了。 凤朝朝没有说话,也没有看潘卓,她的目光望向晏悦堂的正厅。 潘卓深呼了一口气:“凤小姐说卓然在晏悦堂,凤小姐能把人找出来吗?” 潘卓虽然是在问话,身体却是让到了一侧。 主要是凤小姐的气势太惊人,他不由自主的就相信了凤小姐的话。 而且是那种不能怀疑,甚至可以说是不敢怀疑的。 凤朝朝手持长刀,快速走了进去。 长刀划在地上,石头铺的地面上划出一道极明显的痕迹,还带着有些刺耳的声音。 但是凤朝的步伐的速度却极快。 身为御林军统领的潘卓一阵胆战心惊。 凤朝朝进了大厅,大厅最里面的角落里有一个入口。 下面有一个地下室。 凤朝朝直接走过去,向地下室里走。 潘卓虽然胆战心惊的,但还是开口道:“地下室我们已经搜过好几遍了,这就是他们平时吸食那种毒品的地方,我们搜出了一些毒品,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潘卓又补了一句:“卓然不可能藏在这儿……” 凤朝朝没有理会,一步一步的向下走。 地下室里装饰的十分华丽,比上面的房间都要华丽。 地下室的面积很大,不过被隔成了一个一个的小房间。 每个房间里都有一个或者两个软榻。 凤朝朝从地下室口处一步一步向前走。 此刻她的速度不快,但是一步一步都是匀速的,都是同一个节奏。 凤朝朝就这么走过了一间又一间包厢。 轻竹紧跟在自家主身后。 张忠也跟着。 潘卓也跟着,自始至终都没有再说一个字。 凤朝朝走到了一个包厢前,这一次她没有端直走过来,而是走了进去。 凤朝朝走到软软榻前,下一刻,她直接抬脚把软软榻踹开了。 轻竹:这种事情主子可以让她来做的。 潘卓:不愧是凤侯的女儿,跟凤侯一样的直接粗暴! 软榻被踹开后,露出的地面并无任何不同,都是石铺的地面。 轻竹和潘卓都有些疑惑不解。 凤朝朝蹲下身,敲了敲。 潘卓脸色遽变,随即大喜:“下面是空的。” 地下室里还有地下室? 只是凤小姐怎么知道的? 刚刚凤小姐下了地下室,一步一步走过来,一直走到了这个软榻前。 凤小姐的步伐的速度与节奏都没有变一下。 到了这儿就直接把软榻踹开了。 像是一开始就知道了似的。 若不是凤小姐是凤侯的女儿,他都会怀疑是奸细。 凤朝朝站起身,环视过整个包间,她的目光落在了煤油灯上。 凤朝朝走过去,握着煤油灯一转。 刚刚凤朝朝敲过的那个地方打开了一个洞。 潘卓此刻心中疑惑万千,但是他硬是憋着,一个字都没有问。 潘卓能做上御林军统领,自然不是浅薄之人。 他自己做不到的,并不代表着别人做不到。 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凤小姐应该就是那种人外人,山外山。 潘卓先一步跳了下去,没过多久便带了一个人上来:“卓然果然藏在这儿,终于抓到了,里面还有很多的那种害人的东西。” 凤朝朝一点都不意外,她就是靠着味道寻到的。 凤朝朝目光望向卓然,满脸的肃杀,无半个字的废话:“五殿下在哪?” 卓然:“我不知道……” 凤朝朝手中的大刀毫无预兆的扬起,对准他的手臂直接挥下。 下一刻,他的右手断了,杀猪般的惨叫声响起…… 潘卓看着自己手中的断手,差点控制不住叫出声。 刚刚他是抓着卓然的手臂上来的,凤小姐就那么一刀砍了过来。 毫无征兆,猝不及防。 他身为御林军统领,刚刚连躲都没躲一下。 凤小姐若是偏上那么一点,会不会把他的手砍掉?! 张忠双腿有些抖,没忍住吞了口口水,凤小姐好狠! 他终于知道五殿下为何让他来找凤小姐了! 轻竹眼皮跳了跳,那一瞬间感觉自己心跳停住,呼吸也停住了。 她家主子好强大! 卓然痛的在地上打滚,脑子是懵的,正常逼问,不都是先威胁一下吗? 你不满意可以再问,怎么就直接动手? 而且下手还这么狠。 像她这种砍法,用不了几下就把他砍死了,她还能问出什么? 凤朝朝手中的大刀落回了原地,望着已经断了一只手的男人,平平静静的开口:“你继续说……” 卓然又痛又怕,身体不受控制的发抖,牙关咬的死紧:“女侠饶命,我真的不知道……” 凤朝朝一脸平静,眼睛都不曾眨一下,手中的大刀再次扬起,然后挥下。 卓然的手臂又断了一截。 这一次另一边没有潘卓拿着,半截的手臂直接滚落在地上。 凤朝朝手起手落,速度快的,卓然想改口都来不及。 潘卓一时间感觉呼吸有些困难,他见过的最狠的审讯是在锦衣卫。 但是就算是锦衣卫的头子屠黑子都不敢这么审犯人! 凤朝朝手中大刀一端落在地上,她的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你继续说……” 卓然惨叫连连:“我说,我说……” 这个女人就不是一个正常的人! 若是他再不说真话,他毫不怀疑,这个女人能把他砍成一块一块…… 砍成无数块! 死不可怕,脑袋掉了碗大的疤。 审讯是有些可怕,不过他也是有心理准备的。 但是这样的审讯,纵使做过再多的心理准备都没有用。 就这么完全清醒的,硬生生的被砍成一块一块,他即便不被疼死,也会完全崩溃。 何时多了这么一号人物?他怎么没有听说过? 卓然的眼珠子转动一下,忍着疼开口:“五殿下已经被我们带出城……” 卓然的话还没有说完,凤朝朝的大刀又砍了下来。 这一次,卓然整个右手臂都没了。 潘卓:…… 这不正招着吗?怎么还砍?! 就算要砍,也要让人说完不是?! 这样审讯能审出什么。 卓然盯着凤朝朝,愤怒出声:“我都已经招了……” 凤朝朝依旧面无表情,一双眸子如深不见底的沉潭:“你继续,真话假话,我来分辨。” 潘卓眼皮跳了又跳,所以刚刚卓然说的是假话? 可凤小姐是怎么知道的? 卓然眼眸快速的闪了闪,只能改了口:“是在京城东郊……” 凤朝朝手中的大刀抬起又落下,卓然的右脚没了。 潘卓都有些麻了,所以卓然这次说的又是假话? 可是凤小姐到底是怎么分辨出真假的。 轻竹看的一愣一愣,心跟着一颤一颤的,心中对自家主子的崇拜是一波一波的。 卓然再也撑不住了,这一次再也不敢玩心思,不过他还是带了那么一点试探的开口:“在……在西郊……” 凤朝朝的脸上终于有了一点神情:“西郊何处?” 潘卓一怔,所以这次卓然说的是真的? 凤小姐就这么确定? 卓然看到凤朝朝的反应,心底已是惊涛骇浪。 这是人吗? 这是个妖怪吧?! 卓然再不敢隐瞒:“西郊的欣欣作坊。” 凤朝朝提着她的长刀,转身就向外走。 潘卓下意识的问了一句:“这人怎么处置?” 凤朝朝速度不减,回了一句:“交给你了。” 潘卓深呼一口气,这可是泼天的功劳,凤小姐就这么给他了? 当然他肯定是要向皇上如实禀报的! 只是不知他如实禀报给皇上,皇上会是什么反应? 皇上会不会被吓到?! 凤朝朝赶到西郊欣欣作坊的路口时,恰好碰到了苏风。 苏风看到凤朝朝,先是一惊,后是一喜:“凤小姐是得知了我们殿下有危险,来救我们殿下的吗?” 凤朝朝眉头微蹙,三殿下有危险? 凤朝朝望着苏风,苏风这样可不像他家殿下有危险的。 看苏风这神情,倒像是他家殿下有喜事的。 凤朝朝目光微转,刚好看到三殿下。 三殿下果然好端端的。 三殿下望着凤朝朝,目光深邃。 她是怎么找过来的?他也是刚刚查到这儿。 凤朝朝脚下的步子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速度没有减慢半分,提着长刀直接冲进了欣欣作坊。 三殿下眉角跳了跳,心尖也跟着跳了跳。 她这个样子实在是太惊人! 苏风都有些傻眼了,他家殿下刚刚真的遇到了危险。 他知道凤小姐是来救五殿下的,但是凤小姐刚刚就看了他家殿下一眼,就那么一眼。 凤小姐脚步都没有顿了下。 这区别待遇也太明显了。 他家殿下实惨! 院子里,有几个人正按着慕容理,有两个人拿着黑乎乎的大烟正要向慕容理嘴里塞。 看到这一幕,凤朝朝眸底瞬间染上了赤红、 杀意肆意漫出,周身的气势逼的人透不过气,惊的人心魂俱灭。 慕容景心尖狂颤,感觉似乎有着什么直接击进了他的灵魂。 他第一次见到她这样的一面,太震撼! 他感觉心底似有团火在燃烧。 慕容景都不敢想象,接下来会是如何的惊心动魄! 第59章 殿下的震撼,无法形容 院子里一共有三十几个人,这显然就是他们的据点了。 慕容理看到了凤朝朝,大喊出声:“朝朝,他们害我。” 那声音里明显带了欣喜,朝朝果然来救他了。 太过欣喜的慕容理第一反应不是求救,而是告状,听起来带了那么一点的委屈。 刚好走到门口的慕容景眼眸眯了眯,深呼了一口气。 听到慕容理中气十足的告状声,凤朝朝周身的杀意微微收敛,轻应了一声:“嗯。” 这一声听着挺轻柔的。 慕容景微眯的眸子又冷又沉,深呼的一口气感觉似乎憋在了胸口。 下一瞬,凤朝朝的目光扫过院子里的人,声音瞬间冰到了极致,杀意毫不掩饰:“杀,一个不留。” 一字一字,每一声都似带了杀意,直刺进在场每个人的耳膜。 一字一字,如同冰封的利剑,似能一下刺穿了在场每个人的身体。 一字一字,如来自在地狱的催命符,让人胆颤,让人心惊。 杀意扑面而至,不留一线生机! 慕容景的神情一瞬间变了两次,有错愕,更有震撼。 从来不曾有过的震撼。 虽然他早有预料,但她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料! 她还能给他多少震撼? 苏风惊的打了一个嗝,此刻的凤小姐好惊人。 他以为刚刚凤小姐的气势已经够强了。 但是这一刻凤小姐那惊人的气势似乎瞬间暴涨。 此刻的凤小姐这阵势,不论人神,不论妖魔,都得是一个神魂俱灭! 一个护卫没忍住问了一句:“不留活口吗?” 凤朝朝:“没必要。” 这一句声音轻缓,杀意与气势却再无法阻挡! 话未落,她手中的刀已经举起,挥了出去。 这一刻,她周身的气势达到了极致。 她一人能抵千军万马的气势。 这一刻,是真正的遇神杀神,遇魔杀魔。 她的刀法看着毫无招数,毫无章法。 但是她一刀一个,刀刀不落空! 而且每一刀都是直接抹了敌人脖子,一刀毙命。 苏风吞了口口水,凤小姐不仅气势吓人,凤小姐杀起人来更吓人。 慕容景已经进了院子,他看着她,看着她敏捷的动作。 看到她爆发的力道,看着她看似混乱却刀刀致命的招数。 她真的是一次又一次的让他意外! 只是看着她为别的男人大杀四方,心里怎么就那么不舒畅呢! 轻竹跟在凤朝朝的身边,主打的就是一个帮着主子杀人。 轻竹知道主子这一次是真的生气了,主子怒火滔天。 主子的怒火必须要发泄出来,主子杀完了这群畜生,就不会再杀别人了。 看到自家殿下站在门口没有动,苏风没忍住,问了一句:“殿下,咱们不去帮忙吗?” 慕容景目光一直在凤朝朝的身上,冷声回了一句:“你看够她过瘾的吗?” 那个女人都杀疯了,那些人还不够她杀的! 苏风有些傻眼,他家殿下这意思是不去帮忙? 不帮忙就不帮忙,殿下这话说的可真是…… 他还是第一次听人把袖手旁观说的这般高风亮节的。 但是下一刻,苏风更傻眼了。 轻竹在干什么? 这种情况下轻竹不冲到前面杀敌人,而是只跟在凤小姐的身边。 轻竹这是在保护凤小姐? 凤小姐这样的需要人保护? 此刻的凤小姐那是神来了杀神,魔来了除魔。 再说了,这个时候轻竹冲在凤小姐前面,多杀几个敌人,才是对凤小姐最好的保护吧?! 然后苏风又发现,轻竹不是单纯的保护凤小姐。 轻竹是在保护凤小姐的同时,还把敌人向着凤小姐面前赶。 如此一来,更方便了凤小姐一刀一个抹脖子。 苏风深呼一口气,真是见了鬼了。 轻竹就差把敌人的脖子按到凤小姐面前,让凤小姐砍了。 不是,凤小姐都强成那样了,用的着这样‘喂食’! 苏风想跟自家殿下说两句。 一转头,刚刚还站在身边的殿下没了。 然后苏风便看到,刚刚还说要袖手旁观的殿下已经冲了上去。 然后苏风便发现,他家殿下顶替了轻竹的工作,把轻竹直接挤到一边去了。 苏风:…… 那样的画面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还真是见了鬼了!!! 他家殿下啊,他家英勇神武的殿下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苏风麻了! 看到慕容景过来帮忙,凤朝朝并不意外。 凤朝朝真诚道谢:“谢谢三殿下。” 凤朝朝知道三殿下赶到这儿肯定是来救慕容理的。 三殿下能这么快找到这儿,肯定是费了大功夫,肯定是动用了不少的人力。 慕容景手下的动作不减,目光却是一直落在凤朝朝身上:“你想如何谢本王?” 凤朝朝本就是直爽的性子,而且她一直觉的不管是什么事情都是相互的。 今天三殿下帮了她,她理应回报:“三殿下有事尽管吩咐,只要不违背道德,不违背原则了,我都可以帮殿下做到……” 慕容景脸色一沉,后牙槽咬了咬,他真想把她咬死。 想想还是不忍心,他手中的剑一动,把已经快要逼到凤朝朝面前的那个人直接杀了。 慕容景的剑再次挥出,后面的几个人全倒了。 凤朝朝都惊呆了,这也太厉害了吧。 不愧是三殿下,不愧是书中最厉害的大佬。 然后凤朝朝总结出了一个真理,再高傲尊贵的人,让他办事也需要给点好处。 慕容景过来有一会了,原本一个人都没有杀掉。 她一答应替他办事,他三秒解决了五个! 凤朝朝决定再接再厉,好话不要钱的输出:“三殿下真厉害……” 慕容景的脸色略缓了一点。 然后便听到凤朝朝继续说道:“以后三殿下有事尽管开口,我可以为三殿下上刀山下火海。” 慕容景刚刚缓和了一点的脸色瞬间阴沉,胸口的火烧的他难受。 他手中的剑再次挥出,没几下,院子里的敌人全倒下。 凤朝朝纵使刚刚有了心理准备,此刻都惊呆了。 不到一分钟,打完收工了! 这是真厉害! 大佬就是大佬! 幸好她跟他没有仇,不是敌人! 凤朝朝心底略略有那么一点忐忑,不过还是真诚道谢:“三殿下真厉害,这一次多亏了三殿下出手帮忙。” 这一次凤朝朝没有再强调帮他办事的话。 慕容景暗呼了一口气,脸色肉眼可见的缓和。 “嗷……”慕容理痛呼出声,他刚刚被救后也在帮着杀敌人。 这会敌人杀完了,他才感觉到全身都痛。 凤朝朝快速走了过去:“你没事吧?有没有哪儿不舒服的?” “他们有没有给喂什么东西?身上有没有严重的伤?” “赶紧回去请太医检查一下。” 凤朝朝心里对慕容理是有愧疚的,若不是因为她插手管晏悦堂的事情。 若不是她把慕容理牵扯进来,慕容理也不会出事。 不过若是让她重新选择,她还是会管,毒--品的事情她做不到袖手旁观。 她只能尽量的弥补慕容理,以后尽量的帮慕容理弄点功劳! 看着凤朝朝对慕容理一直嘘寒问暖,看着慕容景对着凤朝朝诉着委屈。 慕容景脸色明显沉了几分。 她对慕容理都是情真意切的关心,对他全是敷衍,而且还是那种特别浮夸的敷衍。 他刚刚已经看出来了,她夸他的时候根本没有走心! 凤朝朝,真是好样的! 慕容景手握紧,手中的剑微微颤抖,可是已经没有敌人可以杀了。 慕容景望了一眼现场,冷声吩咐:“处理干净,不能留下任何痕迹。” 苏风恭敬的应着:“是。” 慕容景扫过院子里的众人,不怒自威,威压逼人:“今日之事,谁敢泄露出一个字,杀无赦。” 无人敢违抗,无人敢质疑,那可是三殿下! 苏风心底却是轻叹了一口气,五殿下遇险,凤小姐英雄……美救英雄。 他家殿下收拾烂摊子! 他家殿下真惨! 慕容景望向凤朝朝时,声音还是带了一些冷意:“轻竹,把你家主子送回侯府。” 凤朝朝立刻答应:“好。” 她要办的都办完了,她自然不会留下添乱。 她看着三殿下这会似乎心情不太好。 “朝朝,我们一起。”慕容理也想跟着凤朝朝一起走。 慕容景眸子眯起:“慕容理,跟本王进宫。” 慕容理:“三皇兄,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我就不进宫了吧,有你进宫就行了。” 慕容景:“把五殿下抬着,进宫。” 慕容理看的出三皇兄很生气,再不敢拒绝:“不用抬,我自己可以,我进宫。” 慕容理又转向凤朝朝:“朝朝,你这次又立了大功,你想要什么赏赐,我进宫后跟父皇说。” 凤朝朝微怔:“赏赐还能自己提的?” 78殿下霸气护妻 慕容理:“别人是不行的,但是你立了这么大的功劳,你尽管提,父皇肯定答应。” 凤朝朝眼眸一亮:“我能直接要黄金白银吗?” 三殿下眼眸微闪,唇角勾起一丝笑意,他果然是了解她的。 她果然喜欢真金白银。 她想要的黄金白银,他已经跟皇上给她要了。 而且黄金白银他有不少,都可以给她! 慕容理直接打包票:“当然没问题,别说黄金白银,你就是想当公主,父皇都会……” 慕容景手一抬,手中的剑已经抬了起来:“慕容理,滚过来。” 这一个个的是都是怎么想的? 他好好的王妃为什么要变成妹妹? 慕容理腿一抖,再不敢耽搁,连连跟上:“三皇兄,你最近脾气是不是有点暴躁?” 慕容景脸色冷沉,望了一眼凤朝朝,然后离开。 凤朝朝整理了一下,把长刀收了起来,上了马车后又换了一套衣服,然后才打道回府。 凤朝朝出府的时候很早,府中老夫人几个人并不知情。 凤朝朝是出了院子就上了轻竹准备好的马车。 所以侯府中也没有其他人看到她杀气腾腾的样子。 三殿下又清理掉了所有的后患,确保不给凤朝朝留下任何麻烦。 整件事情知情的人很少! 第60章 侯爷爹回来了 唐夫人办事效率是真高,凤朝朝需要的东西,她都给找来了。 凤朝朝在定国侯归京前,制造出了大量的炸-药。 书中写到伏击定国侯的人在定国侯归京的前两天就埋伏在了半虎山。 凤朝朝是算着时间过去的,她让轻竹先查了一下。 半虎山上埋伏了七十多个人。 凤朝朝废话不说,就是干。 轻竹将一捆一捆的炸药放在了半虎山的周围,然后点燃。 整个半虎山都炸平了。 山上埋伏的人一个没剩! 轻竹惊的半天没合上嘴巴,回京的路上格外的沉默,一句话都没有说! 第三天,一大清早凤朝朝就起来了。 凤朝朝才刚收拾妥当,木南便过来禀报:“小姐,侯爷回来了。” 凤朝朝眼眸一亮,终于可以见到传说中的侯爷爹了。 凤朝朝快速去了前院,凤梦雪和郑亦平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看到凤梦雪和郑亦平,凤朝朝的眼眸眯了眯。 下一刻,凤朝朝便看到一匹马停在了侯府门外,马背上坐着的赫然就是凤侯。 凤朝朝望着马背上的人,眼眸圆睁,直接惊呆了! 卧槽!卧槽!卧槽! 侯爷爹真帅,真酷的! 比她现代的父亲更多了几分威风。 与三殿下相比都不带逊色的。 侯爷爹今年三十六,又长年征战沙场,杀伐果断,不怒自威。 却不带半分粗犷,反而风度翩翩,气宇轩昂。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侯爷爹长的好看,威严不减,魅力拉满! 这一刻,凤朝朝是真的惊呆了! 老夫人,李春和凤梦雪也来了。 凤梦雪规矩行礼。 凤朝朝脑中正天马行空,她站着没有动! 凤梦雪眸底带着期待。 凤侯先给老夫人见了礼,然后直奔着凤朝朝的面前而来。 凤梦雪恨的牙齿都差点咬碎了。 快要走到凤朝朝面前时,凤侯放慢了脚步。 他脸上的期待与激动掩饰不住,但是又明显带了几分小心翼翼。 朝朝一直很怕他的,他怕吓着朝朝。 久经沙场的凤侯此时此刻用了他最大的温柔,轻声开口:“朝朝,爹爹回来了。” 他得知朝朝病好了,快马加鞭赶了回来。 以前朝朝见到他就躲,见了面也不敢抬眼看他。 他都好多年没有听到朝朝甜甜的喊他爹爹了! 看着堂堂凤侯小心翼翼讨好又紧张的样子,凤朝朝都替凤侯心疼。 凤朝朝刚想开口,凤梦雪却抢先一步说道:“是的爹爹,姐姐的病已经好了,这可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凤梦雪脸上带着笑,一副乖乖懂事的样子:“我想着姐姐的病好了,总该学一些东西。” “琴棋书画什么的太难,姐姐可能学不会,所以我想着哪怕让姐姐学着认些字。” “总不能还让姐姐跟以前一样,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认识。” 凤侯的眼眸眯了眯,冷冷的扫了凤梦雪一眼:“学什么认字,学什么琴棋书画,朝朝不必学这些。” “朝朝只要开心,快乐就好。” “有本侯在,朝朝想要什么,本侯就可以给什么,学那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有什么用?” 凤梦雪一口气差点没上来,牙齿都快要咬碎了。 为什么?为什么同样是他的女儿,他却偏心到这种地步? 凤梦雪眼眸一转,再次说道:“姐姐若是不想学,自然是不必学的,只是姐姐病好了,性子也变了。” “姐姐竟然跑出去跟别人打架,姐姐一个女孩子……” 凤侯眉角微挑,一双眸子望向凤朝朝,试探道:“朝朝去跟人打架了?” 他家朝朝胆子特别小,见到他都吓的不敢抬头,要不然也不可能被张子宇等人欺负成那样了。 而且朝朝被人欺负了都不敢说,他也是前不久才知道这件事情。 这样的朝朝竟然会去跟人打架? 他家朝朝病好子,竟然变的这般出息了? 凤朝朝点了点头:“嗯。” 凤侯眼眸一亮,声音中少了先前的小心翼翼,而是多了几分激动与兴奋:“真的,朝朝竟然去跟人打架了。” 他家朝朝真的长大了,真的出息了! 凤朝朝眼眸闪了闪,做为了一个父亲,侯爷爹这反应正常吗? 凤侯神情微变了一下,又问了一句:“朝朝打赢了吗?” 凤朝朝点头:“打赢了。” 她要打的架,就没有打不赢的。 凤侯的眼眸更亮了,情绪更激动了:“打赢了?太好了。” 凤朝朝眉角跳了跳,她觉的侯爷爹的想法可能真的跟常人不同。 凤侯激动的情绪中似乎多了那么一点惋惜,然后又补了一句:“以后若是有打不赢的,回来告诉爹爹,爹爹替你去打。” 凤梦雪微怔了一下,气的一口老血差点喷了出来,气的脸都扭曲了! 凤朝朝笑了,这个爹爹,她可太喜欢了! 凤朝朝:“好的,下次我若打不赢的,我就带着爹爹一起去。” 凤侯怔住,他心中一震,眼眸中明显带了惊愕与难以置信。 他的朝朝好像不怕他了。 凤侯再次开口时,声音中带了几分哑,但是唇角却是带着笑:“好,只要朝朝带着爹爹,就没有咱父女打不赢的架。” 凤朝朝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爹爹这话绝对是大实话。” 侯爷爹加上她,放眼天下,都不可能有打不赢的架。 凤朝朝乖巧开口:“爹爹赶路辛苦了,我让轻竹做了一些饭菜,爹爹要不要去吃一些。” 凤侯哪有不答应的,他快速点头:“好,好。” 到了厅院,轻竹都已经把饭菜摆好了。 凤侯看着桌上的饭菜,心中更暖,更熨贴。 他的朝朝可太懂事,太贴心了。 他的朝朝天下第一懂事,天下第一贴心! 凤朝朝先让凤侯落了坐,然后她就坐了凤侯的身边。 凤侯眼眸闪了闪,唇角不断的上扬,上扬,怎么压都压不住。 他的朝朝如今竟是这般主动的亲切他,竟是这般的粘着他。 他的朝朝是天下最好最好的贴心乖女儿! 这么懂事,这么贴心的乖女儿,以后绝对不能再受任何欺负。 凤侯想起了张子宇的事情,脸色沉了沉:“张子宇的事情爹爹已经知道了,朝朝放心,这事爹爹一定会处理好。” 凤侯没说怎么处理,但是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不会让张子宇有什么好下场的。 凤朝朝乖巧点头:“好。” 凤侯唇角再次上扬,他的女儿怎么这么懂事,这么乖巧! 凤侯又想起了一件事情:“你与张子宇的婚事肯定是要退的,你与他的婚事退了之后,爹爹再帮你找一个好的。” 凤侯觉的这事上他也不能太武断,所以询问女儿的意见:“朝朝如今有没有喜欢的?” “只要朝朝喜欢的,爹爹一定……” 凤朝朝再次被侯爷爹惊到了,她连连开口道:“爹,我还小了,不想那么早成亲。” 凤侯眼眸睁大:“你还小?你都十八了,若不是张子宇那个畜生玩意故意拖着,你早就嫁了,孩子都该生了。” 凤朝朝语气十分坚定的强调:“爹,十八岁……还未成年,我还没成年呢,怎么能成亲……” 她说十八岁未成年就是未成年,至于多少岁成年也是她说了算。 凤侯望着自家女儿,神情极为复杂:“你还没成年?” 女孩子十五岁成年,朝朝如今十八了还说自己没成年。 朝朝这是睁着眼说瞎话。 但是他不能生气,他还要顺着朝朝的话。 凤侯深呼吸,极力地平静自己的心情:“那你说,你什么时候算是成年?什么时候能成亲?” 凤侯看出来了,他这个女儿就是为了不嫁人找理由。 凤朝朝心不慌气不喘,一本正经地回:“成亲的事情等到我30岁的时候可以考虑一下。” 凤侯忍不住了,声音突然拔高:“你说的什么玩意,你再给我说一遍?30岁?还可以考虑一下?” 30岁?还只是考虑一下? 她这是想上天吧?! 凤朝朝很是认真的点头:“是。” 凤侯深呼吸,又深呼吸,还是极力的压着情绪:“你爹我今年37岁。” 凤侯想说的是,他37岁,女儿已经19岁了! 凤朝朝眼眸一亮:“哇,爹爹好年轻,爹爹正当少年。” 凤侯:…… 他到底养了个什么玩意?! 他都已经37岁了,人生已经过了大半了,他还好年轻? 他还真当少年? 谁家少年37岁? 朝朝是怎么昧着良心说出这样的话的。 他刚刚那个乖巧懂事的女儿呢? 这哪还有什么乖巧懂事,明明就是一个胡搅蛮缠。 凤侯不忍了,也忍不住子,他直接咆哮道:“你爹我37了,37了,37了,屁的正当少年……” 他若是出去跟人家说他正当少年,保证所有人都把他当傻子看! 凤侯从慈父到暴躁只用了不到五分钟! 凤朝朝唇角瞥了瞥,一本正经的解释:“不是有句古话,男儿至死是少年吗?” 凤侯微怔,很好,这丫头果然是皮实的很,而且是真的太会胡搅蛮缠。 他那个懂事乖巧贴心的女儿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 凤侯深呼一口气,还是没忍住:“这话是这么解释的吗?你这分明是胡搅蛮缠。” 凤朝朝赶紧安抚:“爹,你别急,我给你算算,爹爹身体这么好,至少能活到100岁,这才堪堪三分之一,不是少年是什么?” 凤侯火气下去了,他女儿真的很爱她,竟然想着他能活到100岁。 凤朝朝惯会见缝插针:“爹,如果我嫁人,不管嫁给谁,到了别人家都要服侍夫君,伺候公婆,就我这性子,你觉得我能做好?” 凤侯看了自家女儿一眼,没有说话。 凤朝朝眼眸一亮,心知有戏,继续忽悠:“我如果做不好,那肯定要受委屈。” “爹爹忍心看我嫁到别人家受委屈?” 凤侯叹气,有些无奈:“可你总要嫁人,爹爹也不可能养你一辈子。” 凤朝朝顿时来了精神:“怎么不能,爹爹今年才37,爹爹只比我大19岁,爹爹多活几年,我少活几年,到时候爹爹妥妥的能养我一辈子。” 凤侯神情复杂:“你这是说的什么话?算的什么账?” 凤朝朝:“那爹爹就努力多活几年。” 凤侯轻呼了一口气:“世事无常,爹爹可不敢保证能活多久。” 他还要出征,生死的事情就更不敢保证了。 凤朝朝一本正经地说道:“对,世事无常,谁又能保证我嫁的人不是个短命的呢?” “万一我前脚嫁进门,他后脚就死了呢?” 凤侯:…… 她这还没有嫁呢,就咒上自家夫君了? 凤朝朝继续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哦,若是我前脚嫁进去,他后脚就死了,那也算是好事?“ 凤侯眼眸圆睁,一脸的错愕:“这怎么还能算是好事?” 凤朝朝:“我前脚嫁,他后脚死,我还年轻,他至少不会太耽搁我。” “这万一是我半老不老的时候他死了,那我可就更惨了。” 凤侯眼眸闪了闪:“到那时候,你肯定有了自己的孩子,有孩子在身边,你也就有了依靠。” 凤朝朝唇角微勾,继续道:“那万一我没有孩子呢?我要生不出孩子呢?” “听说女人生孩子很危险的。” 凤侯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的可儿当年就是难产死的。 凤朝朝又快速补了一句:“若是我成了亲,嫁了人,肯定要生孩子,女人生孩子就如同过鬼门关。” 凤侯脸色一瞬间变了又变,朝朝说的也有几分道理,他可以尽力多活几年,多护朝朝几年。 可惜可儿不在了…… 凤朝朝看到侯爷爹脸上的悲伤,连连转了话题道:“就算爹爹不幸走在我面前,到时候整个侯府都是我的,老虎不在山,猴子称大王,谁也欺负不了我。” 凤侯脸上的悲伤不见了,他抬眸,凉凉的扫了自家女儿一眼:“这才是你真正想要的结果吧?” 凤朝朝:“爹爹英明,嘻嘻……” “我让你英明,我让你嘻嘻。”凤侯手伸出,做出要摸东西揍人的动作。 凤朝朝收起笑,做哭泣状:“不嘻嘻……” 凤侯实在没忍住,笑了:“滚,滚,滚。” “好嘞,我滚了。”凤朝朝快速溜了。 饭已经吃完了,她知道侯爷爹肯定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 凤侯看着凤朝朝离开,看不到身影才收回了目光。 他转向一边的副将:“这丫头怎么变成这么一副泼皮样?” 副将满脸堆笑:“侯爷,您埋怨小姐的时候,把唇角的笑收起来,下官就信了。” “小姐如今的这般,侯爷心里不知美成啥样呢。” 凤侯斜睨了他一眼:“怎么着,连你也变滑头了。” 副将笑意更大:“小姐如今识大体,懂分寸,小姐刚刚是故意逗侯爷开心呢。” 第61章 殿下急了,真急了! 凤侯唇角的笑更是压不住了:“本侯自然知道。” 副将继续夸:“小姐贴心又有孝心,侯爷好福气。” 副将此刻是真心实意的夸,也是真的为自家侯爷开心。 凤侯眉角飞扬:“那是当然,本侯的女儿就是最好的,本侯的福气是别人羡慕不来的。” 副将非常真诚的建议:“这一次侯爷可以亲自给大小姐选夫婿,选一个最好的。” 凤侯眼眸一瞪:“谁能配的上本侯的女儿,那些臭小子都配不了朝朝。” 副将心中一惊,要糟,他家侯爷可能被大小姐劝的有点迷糊了。 副将想着他要再劝劝:“大小姐总是要嫁人,侯爷这一次亲自为大小姐,肯定不会选错的。” 凤侯扫了副将一眼,冷哼了一声,然后得意道:“本侯正当少年,本侯的女儿本侯可以自己养。” 副将:…… 很好,侯爷已经彻底被大小姐迷糊住了。 不,侯爷已经被大小姐忽悠傻了。 不用劝了! 已经劝不进去一点了! “这个时辰早朝还没有散,本侯要进宫。”凤侯站起身,衣服都没有换,就快速向外走去。 凤侯赶到时,早朝已经散了,一众文武百官正向外走。 与凤侯碰了个正着。 一众文武百官看到凤侯都愣了愣,然后一个个的神色各异。 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凤侯揍了六个人! 凤侯把左丞相打了! 凤侯把萧将军打了。 凤侯把刘大人打了! 凤侯把李大人打了! 凤侯把邓大人打了! 凤侯把张大人打了! 以前家里的女儿欺负凤朝朝的。 整整齐齐,一个没少! 还赠送了一个左丞相! 当时,皇上就下旨赏了定国侯,同时也下旨废除了张子宇与凤朝朝的婚约。 凤朝朝得到消息的时候惊呆了,也乐坏了。 她觉的她以后的人生可以躺平了,可以尽情的逍遥快活了。 但是,凤朝朝的幸福的小日子在三殿下选妃的前一夜戛然而止。 三殿下选妃的前一夜,侯爷把凤朝朝叫进了书房。 侯爷望着凤朝朝,眼神略显复杂,酝酿了片刻,侯爷才语重心长地开口:“朝朝,明天三殿下的选妃,你也要参加。” 凤朝朝抬头望了侯爷爹一眼:“我一退婚的参加三殿下的选妃?” 退婚之事现在可是她的‘免死金牌’。 凤侯爷:“皇下特意下旨封你为才貌双全、德行兼备的才女。” 凤朝朝直接傻眼:“皇上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 就她现在这副尊容,哪儿来的貌?她也从未展露过什么才,何来的才貌双全? 她退婚后玩的疯起,所谓的这个年代的女子的德与行压根跟她不沾边。 这么违心的册封,皇上册封的时候都不会受到良心的谴责吗? 关键皇上这一册封,她退婚的事情就屁用不顶了。 她现在未婚嫁,年纪符合,身份符合,还真的必须要参加三殿下的选妃。 只是,皇上到底是什么意思?这不是吃饱了撑的吗? “皇上为何要突然册封我?”凤朝朝觉得此事完全说不通。 凤侯爷:“爹爹不是打了胜仗吗?这是皇上的赏赐。” 凤朝朝望着凤侯爷,眉角都挑了起来:“你打了胜仗,皇上就赏赐这个?” 凤侯爷顿时一脸愤愤不平:“谁说不是呢?皇上贼小气。” 凤朝朝就望着他,不说话。 凤侯爷被自家女儿看得有些不自在,轻咳了一声:“要不,爹爹去求皇上,大不了皇上生气,骂我几句,打我几板子。” “好,你去,快去。”凤朝朝直接嗤笑了一声,她信了他个鬼,老头子坏得很。 明天就是选妃,老头子现在来告诉她明天必须参加选妃。 她连个回旋的余地都没有,这不是把她赶鸭子上架吗? 凤侯爷轻轻叹了一口气:“好,爹爹现在就去,上次皇上说要给你赐婚,爹爹替你拒了,这次爹爹把皇上惹生气,万一皇上再提赐婚的事情,爹爹可能就拒不掉了。” 凤朝朝直接傻眼,老狐狸就是老狐狸,也太狡猾了! “爹爹现在就进宫求皇上。”凤侯爷站起身,作势要进宫。 若不是她的良好的涵养在,凤朝朝真想直接给他一个白眼:“行了,别演了,说说吧,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真没别的意思,就是皇上念爹爹爱女心切见不得女儿受委屈,所以才下了旨册封你,碰巧就赶上三殿下的选妃了。” “那皇上为何不封我个郡主或者县主什么的?封了郡主或者县主我还能拿银子,也不用参加什么选妃。” 皇上堂堂一国之君,要册封不应该县主起步吗?才女是个什么鬼?屁用没有。 凤侯爷眼眸闪了闪,又换上了刚刚的愤愤不平:“要不说皇上小气呢。” 凤侯爷看自家女儿的眼神又要飘过来,连连紧接了一句:“三殿下选的人不会选你,所以你也不必担心,你就只当去玩。” 凤朝朝用力地呼了一口气,她是吃饱了撑的吗?没事去人家选妃盛宴上去玩? 但是很显然现在已经是这么一个局面,她不去肯定是不行的。 她明天去也就是走个过场:“行了,我知道了。” 凤朝朝看到侯爷爹有些可怜兮兮的小表情,终究是没忍心拒绝。关键她也拒绝不了! 第二天,凤朝朝只是选了一件简单的淡紫色衣衫,配的发型也是极简单的。 正如爹爹说的,她今天只是去走走过场,反正慕容景又不会选她,又不关她什么事,她只要出现在宴会上,露个脸就行了。 凤朝朝到的时候,其他的人差不多都到了。 轩辕王朝的太子爷慕容兴竟然也在。 还有两位凤朝朝不知道是哪位皇子。 凤朝朝没有看到陆书晴。 不知是不是还没有到? 凤朝朝正在想着,便听到外面的太监喊道:“三殿下到。” 一身白衣的慕容景出现在门口时,众人都看得呆了。 他那挺拔的身姿在阳光的斜映下更显修长,淡淡的阳光撒在他的侧面。 凤朝朝都觉得有些晃眼,她今天来走过场,顺便纯粹地欣赏一下美男,倒还行! 慕容景丝毫都不理会众人的目光,目不斜视,一脸平静地走向了自己的位子。 太子爷望向慕容景时,冰冷的眸底更多了几分狠绝。 而且还是那种毫不掩饰的! 太子是一个冷冽,狠绝,却也是绝对狂妄的男人。 只是太子那样的目光落在慕容景的身上,却是激不起丝毫的波澜。 慕容景连半个眼神都不曾施舍给太子! 随后皇上,皇后和慧妃娘娘也到了。 坐在正上方的皇后微微笑着:“好了,三殿下既然来了,选妃就开始吧。” “恩。”皇上微微点头,低低的声音中,听不出太多的情绪。 选妃的题目是皇后亲自出席的。 第一题竟然是临兴作诗。 每个人的面前都发了一张纸,要求每个女子在一刻钟的时间内写出一首诗来。 凤朝朝只是微微扫了一眼,却并没有拿笔的意思。 慕容景望向凤朝朝,见她没有要动笔的意思,他的眉头微微轻蹙。 她这是什么意思? 不会写? 不。 她那么聪明,怎么可能不会写一首诗。 但是眼见着别人都写完了,凤朝朝还没有动笔的意思。 慕容景有些急了。 他刚想开口,皇上却先出了声:“朝朝怎么不写。” 凤朝朝抬头,神情极认真,极坦诚:“回皇上,朝朝不会写。” 皇上心一梗,这丫头也太实诚了。 他知道这丫头不喜欢读书,可能是真的做不出什么诗。 皇上极有耐性的再次开口:“朝朝既然来参加选妃,就必须要写,朝朝好好想想,写一个出来。” 凤朝朝瞪着一双无辜的眼睛望着皇上,就是不写。 皇上深呼了一口气,想着指引一下:“昨天夕阳满天,朝朝想想该怎么形容。” 皇上直接问,凤朝朝肯定不能不答。 但是今天是三殿下选妃,她是绝对不能出风头的。 凤朝朝只能开口:“啊,夕阳好美。” 皇上又是一梗,不是,这也太直白了,这是诗? 这比他刚刚的话还直白。 慕容景望着凤朝朝,眸色沉了沉。 他是了解凤朝朝的,他知道她有多厉害,有多聪明。 绝对不可能是这样的水平。 她好像是故意的? 故意的? 为什么? 今天是他选妃。 她不是应该表现的好一些,让他顺利选上她吗? 可她现在为何故意藏拙? 皇上又想了一个:“去年的冬天下了很多的雪,朝朝想一下,把那景色写出来。” 凤朝朝眼睛眨了眨:“雪好大,被惊呆。” 皇上感觉一口气压在了胸口,上不来,下不去的,难受的很。 皇上不想放弃,再次开口:“皇宫的小路蜿蜒清幽,朝朝形容一下。” 凤朝朝认真的想了想:“路好歪。” 说真的对她而言,好诗可能都不用多想,但是这个是她费了脑子想出来的。 “咳……”皇上直接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一时间脸色都涨红了。 大厅各个方向都传来低笑声。 慕容景这一刻可以确定她是故意的。 故意藏拙? 为什么? 难不成她不想被选上? 可是她明明喜欢他,明明那么急着想嫁给他,怎么会? 三殿下心中如此的告诉自己。 但是他心里其实很清楚,凤朝朝这么做,唯一的可能就是不选被他选上。 她不想做他的王妃,不想嫁给他。 以前或者是他想错了。 皇上彻底没辙了,朝朝丫头这是真不会写诗。 凤朝朝眼眸眨了眨,十分的无辜,十分的坦诚。 看着他这般,慕容景一刻心更是沉了又沉。 她不想嫁给他,十分坦诚的不想嫁给他。 慕容景感觉一刻心被什么压住,闷的透不过气来。 皇上深呼了一口气:“你随便写。” “写什么?”凤朝朝都有些惊讶,都这样了,皇上还让她写? 皇上觉的他辈子脾气从来都没有这么好过:“就写你刚刚说的,雪好大,被惊呆,路好歪。” 凤朝朝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不是吧,她说的那些能写? 不过皇上都说了,她只能听着:“行。” 凤朝朝终于拿起笔,快速的写下了几个字。 赫然就是-雪好大,被惊呆,路好歪。 凤朝朝以前写的字三殿下他们见过,所以字上面她没有藏拙。 九个字,龙飞色舞的硬是写满了整张纸。 慕容景望了一眼她的字,心情略略好了一点,至少她把字写的很好。 只要她写了,只要她把写的交上来,就够了! 反正怎么选是他决定的。 大家早就都写完了,就等凤朝朝了。 凤朝朝写完后,太监便把各位小姐写的诗收了上去。 皇后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口:“接下来……” 慕容景直接开口:“不必了,就这么选吧。” 他太了解她。 所以他清楚的知道,接下来,她会继续藏拙。 他怕再继续下去,他会被她气死。 到此为止是最好的! 皇后惊呆了,接下来还有那么多项要比试呢,怎么就不必了? 就这么选? 这要怎么选? 这凭一首诗选? 皇上也很意外,他看了一眼凤朝朝,想了想,同意了:“行,是你选妃,你自己决定。” 慕容景看都没有看一眼,只是一只手随意地翻动了一下,然后很随意从里面抽了一张出来:“就她吧。” 而自始至终,慕容景都没有去看一下那些纸,更不说是那上面的诗跟名字了。 他的声音也是淡淡的,没有半点的情绪。 真的是随意的不能再随意,任性的不能再任性,敷衍的不能再敷衍了。 那些小姐们的眸子中都多了几分兴奋的期待,毕竟凤梦雪发生了那样的事情,被带下去了。 而三殿下刚刚又是看也没看就随便地抽了一张,说不定自己运气好,抽到的恰恰就是自己呢。 凤朝朝的唇角狠狠地抽了一下,慕容景就这么闭着眼睛般选出了一个将要与他共度一生的人。 也太随便,太不负责任了吧? 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倒霉地被他抽到。 不过,管他抽的是谁?反正跟她没关系。 正如爹爹说的,她只是来走走过场的。 凤朝朝拿起面前的一块点心,慢慢地品着,这皇宫中的点心真的是很不错。 太监恭敬地将那张纸放到了皇上与皇后的面前桌子上,皇上看到那龙飞凤舞的字时,微微愣了一下。 其他的人的字体都是清秀而小巧,一首诗写在纸的最中间,还占不到纸张的一半。 但是朝朝丫头那龙飞凤舞的字却把整张纸都写满了,连名字都挤到了边角上。 朝朝丫头刚刚说只写了诗的一部分,最重要的原因只怕是写不下吧。 这不是关键,关键的是,朝朝的这张其实还是很好辨认的。 应该说是所有的里面最好辨认的。 容景刚刚虽然一直都没有去看那些纸,很是随意地抽出了一张。 但是那满满一张的黑白分明,只要一点点的余光,就足以辩出。 所以容景真的是随意的选的吗? 皇上一锤定音:“行,就这么决定了,选一个好日子完婚。” 皇上对凤朝朝倒是十分满意。 凤朝朝彻底傻眼了,什么情况?什么意思? 怎么就这么定了? 怎么就选个日子完婚了? 凤朝朝都不知道是怎么回府的,刚到侯府,皇上的旨意就来了。 下旨赐婚,婚期定在了二个月后。 定国侯也傻了眼,但是皇上下的旨,嫁的人又是三殿下。 定国侯也不能抗旨。 而且没过多久,边疆动乱,定国侯又去了战场。 凤朝朝一直安静静的,有句话说的话,孩子静悄悄,铁定要作妖。 第62章 大婚 凤朝朝一直安静静的,有句话说的话,孩子静悄悄,铁定要作妖。 大婚之日。 因为边疆混乱未平,所以凤韩川没能赶回来。 不过,皇太后却未失言,将这婚事办的空前的隆重,就连当年太子娶太子妃时,只怕也没有如此的场面。 一大早,太后便派了专门的人来为她装扮。 凤朝朝还没睁开眼睛,就被轻竹‘挖’了起来。 看着而前一整排的宫女,凤朝朝的唇角微微的抽了一下。 皇太后这也太夸张了吧。 不过,此刻,她知道自己没有说不的权利,而且,她也必须要极力的配合,不能引人怀疑。 那天从皇宫回来后,轻竹几乎就是寸步不离的跟着她,任她用什么样的理由,都支不开她。 她知道,一定是皇太后特别吩咐的。 那天,皇太后应该看出了她的异样,所以怕她整出什么事来,才会如此的小心谨慎。 而且,她还发觉,有人在暗处盯着她。 不知道是谁的人?不过,肯定也是为了监视她的。 所以,十五天下来,她什么都不能做,本来还想着提前逃走,免的当天让慕容景难看,但是,却根本一点机会都没有。 便也只能是成亲这一天了。 今天,街上肯定会有很多围观的百姓,肯定会有些乱,有些吵,这都是她可以利用的优势。 地点,她也已经选好。 成败就在此一举了。 端坐在梳妆台前,任由着她们在她的身上,脸上折腾着,快到中午时,一切终于准备妥当。 凤朝朝望着镜子中的自己,唇角扯出一丝若有若无的轻笑。 头上的凤冠珠玉相衬,华丽眩目,只是此刻的她却只感觉到沉重,感觉不到半点的尊贵。 一身大红的嫁衣,恰到好处衬出她的身姿,金线剌绣的凤凰展翅欲飞,生动中尽显华贵。 “时辰到了,请新娘上轿。”外面突然传来的声音让凤朝朝微微一惊,趁着众人不注意时,手指轻轻的一伸,将早先放在镜子边的一把小刀收进了衣袖中。 “主子,走吧,花轿已经来了。”轻竹过来将她扶起来,轻声说道,声音中,也带着几分激动与欣喜。 “恩。”凤朝朝轻声应着,任由着轻竹扶着她走了出去。 “砰,哗…。” 只是在经过凤梦雪的院子时,里面却传来几声剧烈的响声,随即那咬牙切齿的低吼声也随即传来,“滚,都给我滚出去,滚。” 那些原本站在门外的小丫头们都忍不住颤了颤,没有人敢出声询问。 “从昨天晚上起,二小姐便一直都在房间里摔东西,而且谁都不让进去,现在房间内的东西只怕都已经被她摔烂了。”跟在凤朝朝后面的冬儿小声的说道。 凤朝朝的眸子微微一沉,哼,凤梦雪也算是机关算尽,只可惜天不随人愿。 对于凤梦雪,她一点都不同情。 轩辕王朝,皇室中的男子,并不会亲自去迎亲,所以慕容景并没有来,但是来迎亲的队伍却并不少。 凤朝朝透过轿子侧面的小窗口,竟然发现苏风也在那迎亲的队伍中。、 凤朝朝的手微微的紧了一下,苏风从不离慕容景的身边。 但是此刻,慕容景竟然派苏风来? 他…… “起轿。”随着一声高喊,八抬大轿被抬起,向前行去。 街上到处都是围观的百姓,不过,却没有人敢挡路,花轿所到之处,皆畅行无阻。 轻竹一直紧跟在花轿的左侧,还时不时的询问一下凤朝朝的情况。 每次听到凤朝朝的回答,才会暗暗松一口气。 苏风的眸子也时不时的转向这边,随时观察着一切。 凤朝朝的眉头微微轻蹙,这些人,防的也太厉害了吧?一颗心,也微微的悬起, 大约走了半个时辰,轻竹望着面前的羿王府,眸子中的紧张慢慢淡去,多了几分欣喜,却再次靠近轿前,低声问道,“主子,前面就是羿王府。” 是禀报,却更是试探。 “恩。”凤朝朝随意的应了一声,也让轻竹终于松了一口气。 过了前面的桥,就是羿王府了。 此刻桥头上站了一些看热闹的百姓,见花轿过来,便纷纷的让到了两边。 八抬大轿行上弓行的桥,略显拥挤,更何况还有那些围观的百姓,所以花轿也略略的慢了些。 轻竹仍就紧跟在一侧,走到桥的最高处时,微微的向下望了一下。 虽然现在还是初夏,但是河中的水却涨了不少,而且水流也有些急。 花轿继续向前,因为要走下弓行的桥,所以略略的有些斜度,速度便也愈加的慢了些许。 就在花轿要下桥时,似乎微微的沉了一下,但是却随即恢复了原状。那异样的动静,太快。 就连跟随在一边的轻竹也没有注意到。 下了桥,便是羿王府。 慕容景已经站在王府外,同样的是一身大红的新衣,却不见不半点的夸张与俗气,反而将他映衬的愈加的迷人。 轻竹此刻没时间,也不可能再去问凤朝朝什么了,这种场合,岂能任由着她私语。 花轿终于停下,停在了羿王府的正门前。 慕容景的眸子似乎微微的闪了一下,快速走了过来。 来到花轿前。他停下脚步,伸出手,掀开轿帘……。 他的呼吸微紧,一颗心跳的厉害。 轿帘掀开,双眸向里望去,他的手,硬生生的僵在了半空中。 那平日里雷打不动的冰冷也突然的裂了道缝,错愕,不可思议的错愕。他长这么多,没有这般的惊愕过。 花轿中,竟然没有人。 竟然没有人! 她没有在花轿里,那她去了哪儿?! 大红的嫁衣凌乱的散在那有限的空间中,入眸的,是一片眩目的红艳,整个花轿中,都被填充着那夸张的喜庆,但是,却独独不见新娘。 他的双眸微眯,掀着轿帘的手快速的挑起了大红的嫁衣,随着他那快速的一起一落,一团如火的红艳飘落在了众人的面前。 所有的人纷纷倒抽了一口气,只见嫁衣,不见人,是什么情况? 第63章 殿下怒了 站在正面的人,隐隐的看清了是怎么回事,一个个都是惊的目瞪口呆,而站在侧面与后面的,虽然看不到,却也已经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只是猜到了,却更加的惊愕,新娘不见了,在羿王大婚之日,新娘却不见了…。 轻竹的身子猛然的僵住,这,这怎么可能?她刚刚过桥前还问过主子,当时主子还回答她了,那时候,主子还是在花轿中的。 怎么现在会不见了呢? 只不过是过了一座桥,怎么可能? 桥?她的脑中微微的一闪,难道是在那桥上,可是那桥上并没有藏身之处呀?主子再利害也可能呀? 轻竹自小习武,而且在太后的身边等了那么多年,自认为自己还是够冷静的。 但是此刻,她的身子却是忍不住的发着抖,原本想要向前去确认一下。 明明只有一步的距离,却硬生生的迈不动脚步。 双眸微微的抬起,对上三殿下那一脸滞血的冰冷时,她彻底的惊滞,殿下这样的表情,实在是太恐怖了。 虽然知道三殿下一向都是冷冰冰的人,但是,却也不会如此的恐怖呀。 若是主子此刻被殿下捉了回来,只怕…。 她现在整颗心,都为凤朝朝悬起。 因为,她知道以三殿下的性格,并不会迁怒于其它的人。 三殿下不是太子,他向来都是事事分明的。 主子只怕也早就看出了三殿下的这一点,所以,才敢做出这样的事情。 苏风的脸色也瞬间的变了,殿下特别吩咐他去迎亲,结果竟然会是……。 望向慕容景那冰到极点的侧面,苏风都忍不住轻颤。 慕容景的眸子死死的盯着花轿里,嫁衣拿开。 轿子底部割了一个大洞,她很显然就是从那洞里逃走的。 慕容景那微眯的眸子中,快速的闪过了什么,但是,那寒意下,却慢慢的升腾起一股怒意。 她竟然在大婚之日逃婚! 她以为这样他就会放手吗? 若是那样,他就不是慕容景,他慕容景的生命中,没有放手两个字。 只是,他还是低估了她,明明花轿一侧一直有轻竹跟着,而他也吩咐了苏风去盯着,却仍就让她给跑了。 好,很好,她想玩,那他就奉陪到底。 双眸再次转向花轿中的那块石头,一块大约有四十多斤重的石头,这个女人果真聪明,知道轿子空了会引人怀疑,所以用一块石头来代替。 只是,这块石头,她是何时搬上花轿的? 微眯的眸子猛然的一闪,这石头? 双眸快速的望向不远处的桥上,这石头很显然是堆在桥两边的石头,眉角猛然的一挑,那么,她就是刚刚在桥上逃走的。 的确是很高明。 就算那时轿夫感觉到花轿轻了些,但是毕竟还是有重量的。 而且也已经到了羿王府了,所以没有人会去多想什么。 更何况从桥上下来,一时的力度也有些把握不准,她倒是算计的天衣无缝。 “吩咐下去,从桥的南面全面的包抄,一一搜查…。”话语微微的一顿,突然闻到那花轿中散过来淡淡的药味。 虽然那药味很淡很淡,而且还被一种过浓的花香给掩盖,但是,他却仍就闻到了。 双眸微微的一沉,冷声改口道,“不要放任何人离开。” 那药水,应该是易容用的,这个女人,倒还真是利害的很。 不过,她若是从桥上逃走的,便只能是在桥的这边逃走的。 因为花轿在下坡时,会有一定的倾斜,轿子前方下面的空间就会大一些,最方便她逃走了。 倒是真的给了她一个绝好的机会,而且,也只有从前面,才能完全避开轻竹。 所以,他猜测,她应该还没有离开。 站在他身侧的苏风愣了一愣,这才低声应着。 然后吩咐人去包围。那些围观的百姓有些慌乱,但是却没有人乱动。 此刻凤朝朝的确还没有离开,还隐在那人群之中。 只不过,此刻的她已经易了容,穿了一件普通的男装。 脸上那黑黑的东西也已经清除掉了,那黑黑的东西可是她最明显的标志,所以是肯定要除去的。 头上的凤冠与头饰全部的除去,只是梳了一个与平常百姓家的男子一样的发束。 她的身高在女子中虽然算是高的。 但是隐在那些男子中,那样的装束,那样的打扮,却是很难被发觉的。 远远的,透过人群,看到大批的侍卫快速的将桥的南面围住。 也将这所有的人围在了河与羿王府之间。 那河的一端是穿过羿王府的,而另一边,自然也站满了侍卫。 所以此刻,任何人都休想离开。 凤朝朝唇角微微的扯出一丝轻笑,不愧是慕容景。 反应的确够快,竟然这么快就猜到,她是从桥这边逃走的。 不过,她原本也没想着这么快离开。 因为,最危险的地方往往会是最安全的地方。 所以,在她看来,此刻的羿王府中,是最安全的。 她在前几天的晚上,便等轻竹睡熟了后,偷偷的溜了出来,观察了羿王府的情形。 没有想到,羿王府中,并没有太多的人,有很多的院子都是空着的。 不过,这对她倒是好事,她也已经选了一个房间。 一个不太隐蔽,但是却又不起眼的房间。 她相信,慕容景一时间应该不会想到,她会藏在他的王府中。 等到他想到了,她应该就已经离开了。 等到了天黑,她就想办法出城。 只要出了京城,天下之大,慕容景想要再捉到她,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了。 心中如此的打定了主意,唇角的笑便也再次慢慢的展开。 看到那些侍卫将这羿王府外几乎围了个水泄不通,凤朝朝却并没有半点的紧张,而是不着痕迹的向着羿王府的方向靠近。 “苏风,拿本王的令牌,调动御林军,每隔五步,安置一个士兵,将京城外全部包围。”慕容景微眯的眸子中,透着危险的寒光,再次一字一字冷声吩咐着。 话语微顿,唇角慢慢的扯出一丝冷笑,再次冷声道,“封锁城门,不准任何人出城。” 他倒要看看那个女人能飞到哪儿去。 第64章 殿下生气的后果 他此刻的话语,也微微的提高了些许,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说给凤朝朝听的。 隐在人群中的凤朝朝身子猛然的一僵,唇角也狠狠抽了几下,调动御平军,将京城全部围住! 封锁城门,不准任何人离开? 他可不可以再狠一点!看来慕容景是不抓住她誓不罢休。 不过,她向来就是那种倔强不服输的性子,所以,这场对战应该算是刚刚开始。 谁赢谁输……。 那就拭目以待吧。 “殿下。”苏风听到慕容景的吩咐,惊住。 调动御林军?他此刻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御林军可是用来保护皇上的,虽然说是由殿下统管,可以由殿下调动。 但是因为这样的事情调动御林军,那也太…。 而且殿下还下令封锁城门,不准任何人出去,这只怕也行不通。 “怎么?没有听清楚本王的命令吗?”慕容景的眸子微微的转向苏风。 此刻那份冰冷中,仍就隐着几分怒意,而那声音中,更是有着一股让人惊颤的寒意,。 苏风跟在他的身边多年,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王爷的冰冷,但是此刻他的身子还是不由的颤了颤。 而原本等在羿王府的皇上,慧妃以及太子与几位王爷,听到消息也都纷纷的赶了出来。 皇上走出来时,便恰恰听到了慕容景的话,眸子也不由的沉了沉。 皇上却并没有说什么,走到近前,才对着苏风说道:“去吧。” 此刻,皇上的声音中,却并没有太多的情绪,让人猜不到他此刻的在想什么。 苏风见皇上也同意了,暗暗松了一口气,这才快速的离开,去调动军队。 跟在皇上身边的太子双眸猛然的一沉,眸子深处快速的隐过几分狠绝。 死老头偏袒的也太明显了吧,当他是死人呢? 这种事,死老头都能纵容,而当年,他只不过犯了一点小错,死老头就将他赶出京城。 “呵,三弟这亲娶的还真是有意思,而且,为了一个女人,这动作未免也太大了点吧。”太子那双犀利的眸子紧紧的盯着慕容景,似笑非笑。 声音中隐着些许的探究。 “大吗?”慕容景的眸子也慢慢的转向他,眸子中的寒气毫不掩饰的射向他,“若是今天换了是太子,此刻这儿只怕已经血流满地了。本王这点动作与太子的做风比起来,那可是小巫见大巫,不值一提。” 慕容景又岂能不明白太子的心思,他今天来参加这场婚礼,就没有安什么好心。 太子的眸子微眯了一下,并没有恼,唇角反而漫过一丝淡淡的轻笑,“那倒是真的,若是这事发生了本宫的身上,本宫会血洗这耻辱。” 他对于自己的残忍,更是毫不掩饰。 早在皇上下令将他放逐京外时,他就已经没有什么好掩饰的了。 他要做的就是如何让自己更强大,强大的让所有的人都怕他,惧他,将所有的人都踩在脚底下。 八年的时间,他已经逐步有了那样的能力。 不必像以前那样巴巴的讨好着皇上,恳求着皇上把这皇位传给他了。 他会靠自己的能力坐上那皇位,到时候,他会让所有的人来求他。包括那死老头,也包括慕容景。 听到太子的话,皇上的眸子寒光微闪。 太子这几年愈加的残暴,若是有朝一日,让他登上皇位,这轩辕王朝的百姓就惨了。 所以他的确是偏袒的,不仅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这轩辕王朝的百姓。 他知道,只有容景当了皇上,轩辕王朝才会真正的强大起来。 若是太子,只会毁了轩辕王朝。 凤朝朝此刻仍就隐在人群中,所以也清楚的听到了太子与慕容景的对话。 她双眸微微的一闪,是,这就是慕容景与太子的不同。 三殿下绝对不会滥杀无辜,也绝对不会因她的错迁怒于别人。 她不得不承认,她是看准了慕容景的这一点,才会下定决心逃婚的。 而如今,他就算再生气,再下令封锁,但是却没有惩治任何人,包括一直跟在她身边的轻竹。 对于这一点,凤朝朝是真的很欣赏他的做风。 她知道,就算她最终逃不过,被慕容景抓了回来,那么倒霉的也只是自己,不会连累到其它的人。 就算皇上要迁怒,她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毕竟爹爹是轩辕王朝的候爷,皇上对爹爹更是格外的器重,不可能会把爹爹怎么样,更何况现在爹爹人在边疆。 皇上绝对不可能因为这件事将爹爹招回来。 只不过,她倒是真的没有想到,慕容景会是如此大的动作。 这动作,对她而言的确是够大了。几乎封了她所有的后路。 看来,她想短时间内出城,只怕是不可能的了。 而这羿王府,不知道她能藏多久。 毕竟她能想到的,慕容景也一定能想到,等到找不到她,他一定会怀疑到这一点的。 现在却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看到那些将人群团团围住的侍卫,凤朝朝暗暗的呼了一口气。 然后不着痕迹的移动到了原先就找好的位置。 这儿因为有河流穿过,所以没有侍卫守在这儿。 毕竟慕容景也没有料到会有这般突发的事件,所以人手有些不够。 而且侍卫的目的是阻止她离开,根本不会想到她会进羿王府。 众人的注意力,都在羿王府正门前。 所以没有人注意到这边,凤朝朝拿出早先藏在墙角的东西,快速的进了羿王府。 然后毫不犹豫的将手中的工具扔进了水中,河水并不是太急。 有些沉重的东西慢慢的沉到了水底,这河水有些深,从上面一点都看不到。 王府外人仰马翻,而王府内却是异样的静寂。 因为此刻所有的宾客都听到了新娘失踪的消息。 都跑到府外去了,所有的侍卫也都被调动出去了。 就连那些丫头们也都悄悄的跑出去看热闹去了。 此刻的羿王府中,几乎就是空的。 放眼望去,根本就看不到一个人,更何况,凤朝朝此刻所在的位置是后院。 凤朝朝心中暗暗轻笑,此刻整个王府中,都找不出几个人。 她也不必担心被人看到了。 饶过一条弯曲的小路,凤朝朝来到早就找好的房间,然后轻轻的打开窗户,跳了进去。 她自然不会傻的去动那门,因为这房间很久没人住过了。 门前结了很多的蜘蛛网。一旦动过,就很容易被发现。 房间内的床底下有她上次来时准备的食物。 不过,只有一天的,因为,她没有想到慕容景会全面的封锁京城。 虽说最危险的地方也会是最安全的。 但是危险的因素,却也不能忽略。 若是时间长了,被慕容景惊觉,那她就成了瓮中捉鳖了。 房间内到处都是灰尘,到处都是蜘蛛网。 凤朝朝却不敢乱动,乱碰,甚至只能微微的弯腰,一一的避开那蜘蛛网,走到了里面。 房间内的摆设也是极为的简单。 只有两把椅子,一张桌子,再就是一张床。 不难看出,这应该是以前丫头们住的房间。 很可能是现在羿王府中的丫头少了,所以便没有人住了。 凤朝朝走到床前,床上也同样铺了一层灰尘。 她并没有坐下,而是站在了靠近墙角的一边。 虽然这儿不太可能有人来,但是她还是小心为妙。 特别是在想到刚刚慕容景那一脸的阴冷,与那抓不到她誓不罢休的狠绝时。 她知道此刻,不能有丝毫的大意,她的对手太危险。 凤朝朝微微的蹙眉,思索着接下来她要如何做? 而此刻羿王府外,慕容景竟然亲自站在桥上。 所以的人都要经过他亲自的查验后才能离开。 皇上与慧妃也没有离开,那些大臣们,也都纷纷站在皇上的身后。 慧妃的脸色有些难看,一双绝美的眸子中,隐过明显的怒意,身子似乎也因着那愤怒而微微的僵滞。 她的眸子在扫过太子与慕容景时,却似乎快速的闪过了什么。 此刻,所有的人都没有再开口说话,这样的事情,此刻这样的场合下,也不适合说什么。 所有的人,都望向站在桥上的慕容景。 被围着的一个一个的百姓,小心翼翼的从他的面前走过。 没有人敢去望他,即便是不望,在经过慕容景的身边时,也都是忍不住的轻颤。 有些胆小的,甚至都吓的跪在了地上。 慕容景的眸子紧紧的盯着一个个走过的百姓。 看到被围的人越来越少,他的脸,也越来越阴冷。 当最后一个百姓走过桥时,慕容景隐在衣袖下的手,狠狠的紧了一下。 他的双眸一一扫过皇上身边的那些大臣,都是熟悉的面孔,没有任何的异样。 更何况,今天来的大臣们并不是很多,都是朝中极有威望的才有资格来这儿。 看来还是让她逃了出去,慕容景的眸子再次的眯了一下。 从过了桥到羿王府,只有几步的距离,这么短的时间内,她能够逃到哪儿? 除非她一下轿,又穿过桥离开。 若是在那个时候离开,肯定会有些突兀。 当时所有的人都是挤着向前来看,她若是在那个时候向外走,肯定会引人注意。 当时轻竹紧随在轿前,苏风也一直注意着这边。 更何况,他当时也是望向这儿的,她不可能会在那个时候离开。 他认定,她一定就在那人群中,但是,却偏偏没有找到。 他双眸微闪,唇角微勾,突然对着身边的侍卫喊道,“搜王府。” 以她的精明,倒是极有可能铤而走险走这步棋。 “搜王府?三哥,她不可能会傻到藏在王府吧?我们一直都站在这儿,她根本也不可能有机会进的了王府。”七皇子慕容凡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 五殿下慕容理出京办事,耽搁了,没能赶回来。 那些侍卫也有些错愕,听到慕容凡的话,也都有些犹豫着,没有立刻行动。 “搜。”慕容景的唇微动,简单的不能简单的话,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 那些侍卫再也不敢有停留片刻,纷纷急急的跑进了王府。 慕容景也快速的走进了王府,皇上与慧妃等人也都跟在后面。 只不过,那些大臣们自然不敢再多留,毕竟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若是再继续留在这儿,到时候说不定会就殃及池鱼,所以都纷纷的请示离开。 皇上的眉角微蹙,有些烦躁的摆手。 示意他们都可以离开,那些大臣们得到命令,纷纷的逃般的离开。 只有太子以及几个王爷,跟随着皇上与慧妃再次走进了羿王府。 “给本王搜,任何地方都不能错过。”慕容景的眸子微微的扫了一眼,然后冷声命令道。 羿王府中虽然没有几个人,但是却大的离谱,这要真搜下来,也不是一会半会的事情。 那些侍卫听到慕容景的命令,纷纷的散开,都急急的去搜找了。 “她竟然敢逃婚,真是太荒唐了。”此刻已经没有了外人,慧妃才怒声说道。 平时轻柔的声音因着那怒意,也带了些许的偏激。 因为儿子的耻辱而愤怒,这是很正常的。 所以此刻,她说什么,做什么,都不过分。 更何况平时的她就是那种极为单纯的性子,对于自己的情绪,不会掩藏。 “好了,你就消消气吧,冷静一下,这事已经这样了。”皇上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慧妃的动怒,原本应该是一道导火线。 按理说,应该会勾起大家的公愤,特别是皇上的。 毕竟凤朝朝那么做,可是让皇室蒙羞的。 但是谁都没有想到,皇上竟然会是如此的态度,竟然还劝慧妃冷静点。 所有的人,都一脸错愕的望向皇上,特别是太子,眸子深处,更是快速的隐过几分狠绝。 只有慕容景,仍就是一脸的冷漠,没有半点的意外。 “皇上,臣妾这气能消的了吗?容景是臣妾的儿子,凤朝朝竟然在大婚之日逃婚,让容景受此耻辱,臣妾此刻如何能冷静?”皇上的安慰,似乎让慧妃愈加的激动。 她的声音愈加的提高了些许,声音中的怒气也愈加的明显。 第65章 皇上怔了一怔,却没有再说什么。 他也没有想到,凤朝朝竟然会逃婚,大婚之日逃婚。 对容景而言,的确是有些难堪。 但是,那个丫头竟然能够在这容景的精心布置下,还能逃的了。 的确是让他都有些震撼了。 那个丫头,本事的确是不小。 皇室的颜面的确重要,但是有一件事,却比这颜面更重要。 在某种意义上,他倒是不觉的这是多坏的一件事。 或者,那丫头的逃婚,倒是反而可以帮他一个大忙。 容景若是真的想娶她,她早晚都会成为容景的王妃,他相信容景的能力。 他知道凤韩川疼这个女儿是疼到骨子里的。 且不说凤韩川对他的几次救命之恩。 单单是凤韩川对轩辕王朝的这份忠心,便足以让他包容那丫头了。 当年睛儿那可是两国联姻,关系到两国之间的关系。 他又岂能不知道睛儿耍的小把戏,那样的事情他都纵容了。 今天的事情,毕竟只是轩辕王朝内的事情。 这份包容,对他而言,并不难。 他知道,朝朝丫头这几天跑睛儿那跑的特别勤,只怕也是摸清了他这一点。 那丫头精的跟只狐狸似的,将来一定能够帮助容景的。 若是容景喜欢上她,他也不意外。 他原本就是性情中人。 “容景,你找到她后打算怎么办?”慧妃突然再次开口问道。 以慕容景这样的搜法,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一定能够找到凤朝朝。 她现在想要知道,容景找到凤朝朝后,会怎么办? 平时温柔的眸子中,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愤怒,似乎隐隐的有着几分狠意。 其实慧妃在这个时候问出这个问题,是有些不明智的。 但是所有的人都知道她的单纯,也明白她此刻的心情,都没有说什么。 太子的眸子轻轻的扫了慧妃一眼,眸子深处似乎滑过了什么, 太子唇角微微的扯出一丝轻笑,“本宫也有些好奇,三弟将那女人找了回来,要如何的处置?千刀万剐了?” 太子一脸的轻笑,说出的话,却是残忍到了极点。 似乎千刀万剐就如同是喝水,吃饭那么的自然。 话语微微的顿了一下,唇角微撇,“不过,千刀万剐似乎也太便宜了她。” “她如此的让三弟难堪,岂是千刀万剐就能解气的。” “不如到时候扒光了,来个游街,那样比杀了她更解恨。” “至于候王府的人,自然也要全部砍了,三弟觉的本宫的建议如何?” 太子仍就是一脸的轻笑,一双眸子直直地盯着慕容景,透着犀利,也隐着几分探究。 他想要知道,慕容景这般的大费周折,到底是因为那个女人的逃婚激怒了他,还是因为… 皇上的眉头紧紧的皱起,眸子中也隐过明显的不满。 这样的话,也真亏了他说的出 这哪是一个太子说出的话? “那就是本王自己的事了,既然父王下了旨赐了婚,那她就是本王的女人,既然是本王的女人,那就是本王的家事,本王的家事,还轮不到太子来干涉。”慕容景却是冷冷一笑,不紧不慢的反驳。 一句话,将凤朝朝今天的逃婚归为了家事。 意思就是,所有的事情,都是他慕容景自己的事,与皇室无关,与天下所有的人都无关。 而至于那些什么颜面,难堪,他倒是没觉的什么。 他从来都不理会别人的看法。 他怒的只是那个女人的逃离,他恨的是她竟然会如此的绝情。 不管怎么样,他都会将她抓回来。 竟然敢在大婚之日逃婚,他会让她知道这么做的后果。 皇上眸子中闪过几分赞同。 容景做事,永远是那么的合他的心意,这样一来,也就不必他为难了。 太子的脸上的笑突然的一僵,他倒是没有想到慕容景会如此回答。 他以为慕容景多多少少会掩饰一下,却没有想到,他竟然会是如此的直接。 慧妃的脸色也微微的一变,眸子中的怒气仍就没有散去。 很明显对于凤朝朝是恨到了极点,所以并不太满意慕容景的话。 但是慕容景没有说不惩治凤朝朝,此刻她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将自己的不满忍了下去。 “倒是让母妃受气了,还请母妃先回宫休息吧。”慕容景转向慧妃时,脸上的冰冷隐去了些许。 语气也柔和了很多,声音中是满满的恭敬。 只是在他那长长的睫毛微微敛起时,双眸似乎快速的闪了一下。 慧妃微怔,看到慕容景的孝顺,唇角漫过满意的轻笑。 眸子中的怒火也慢慢的隐了下去,再次恢复了平时的温柔。 她红唇轻启,那轻柔的可以醉死人的声音再次的响起:“好,那母妃就先回去,这事就由你自己处置吧。” 刚刚慕容景已经说的很清楚,那是他自己的事,所以她不会再多管。 也不能再多管。 她一脸的慈爱,一脸的轻柔,望着慕容景的眸子中,更是满满的心疼。 此刻的她,似乎已经忘记了凤朝朝给她带来的不快,双眸中只有单纯的爱护与纯粹的感情。 那张绝美的脸,那双纯净的眸子,就如同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在皇宫中待了二十几年,却还能够保持着这般的纯净,或者这世间真的有奇迹? 她单纯,却能够恰到好处的把握着进退! “恩,孩儿明白。”慕容景微垂着眸子,低低的应着,声音中仍就是刚刚的那般恭敬。 “走吧,朕也回去了,这事,就由容景自己处理吧。”皇上轻声说道,一只手揽过慧妃,转身向外走去。 皇上揽着慧妃的手,很是轻柔,没有用力,似乎怕弄疼了她。 那份轻柔中,却似乎恰恰少了几分男女真情中的炽热。 或者老夫老妻,都是这样的。毕竟时间久了,人也老了… “恭送父王,恭送慧妃娘娘。”几个王爷纷纷的行礼,恭送皇上与慧妃离开。 慕容景快速转身,回了王府,下令继续搜查王府。 他觉的,她很有可能就藏在王府中。 第66章 慕容景都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有生过气了,但是今天她却是真的激怒他了。 大婚之日,她竟然逃婚。 他就不相信,那个女人可以逃的出去…。 所有的侍卫,都在仔细的找着。 没有放过任何一个地方,那些好久没有人住过的房间,也都一一的搜查着。 一间一间的搜寻着,慕容景也在羿王府中慢慢的走着。 一双眸子却是慢慢的扫过了他所到之处的任何一个角落。 最后,他踏步走进了后院。 “殿下,属下带人搜遍了东院,没有任何发现。”一个带头的侍卫从东院出来后,低声禀报道。 “殿下,属下带人搜遍的西院,也没有任何发现。”另一组侍卫也过来禀报。 “殿下,南院也没有任何的发现。” “殿下,正院也没有找到……” 一一的禀报,却都是失败的结果。 只剩下后院,几个侍卫还在找寻着。 慕容景的眸子微微的沉了沉。 “殿下,这后院也没有人。” 这整个后院,平时就没有人住过了、 “所有的地方都找过了吗?”慕容景眉角微蹙,声音中带了冷意。 难道是他判断错误? “是的,都已经找过了。”几个侍卫齐齐的回答。 殿下的命令,他们岂敢有丝毫的怠慢。 只要能找的地方, 他们都一一找过,哪怕是看到个老鼠洞都挖过了。 慕容景很清楚自己的手下办事的能力。 如此的搜索,那个女人不可能会藏的住。 难道,她并没有进羿王府? 再说凤朝朝,进了房间后,越想越危险。 慕容景能够一眼就判断出,她是从哪儿逃走的。 他既然猜到她是在桥这边下的轿。 慕容景在外面找不到她,一定会进府搜查。 想到此处,凤朝朝拿起床底下早先藏好好的干粮,从窗口跳了出去。 好在她原先并没有去拍打房间内的灰尘。 也没有去撕掉房间内的蜘蛛网。 房间的地面是那种土地面,不去细细的盯着看,根本就不可能看到她留下的脚印。 所以整个房间中,根本看不出太多的异样。 而那些侍卫搜过之后,便更不可能会发现她留下的痕迹了。 这个房间后面不远处,恰恰有一座小桥,木搭的小桥。 凤朝朝快速的走到桥边,细细的查看了一下桥下的情形。 她唇角微微的扯出一丝轻笑,这桥下,正是一个很好的藏身之所。 桥下正好有一根横起的木梁,是支持桥身的。 这桥也同样是微弓起的。 凤朝朝钻到了桥底下,然后爬在了那根木梁上。微弓起身子,贴向桥面。 不管从哪个方位,都很难发现她,除非跳进河里。 刚刚藏好,便听到凌乱的脚步声。 有侍卫大声的喊道:“搜,仔细的搜,任何角落都不能错过。” 藏在桥下的凤朝朝暗暗的抽了一口气,这慕容景的确是成了精了。 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让人来王府内搜了。 还好她早有准备了。 若是她此刻还在那房间内,肯定是要被抓住了。 早知道慕容景的危险,此刻的凤朝朝却仍就有些心惊。 那些侍卫怎么都不会想到她藏在桥下。 或者根本就想不到,这桥下能藏人,自然是不可能发现她。 她正在暗暗庆幸时,却听到慕容景的声音。 她猛然的一惊,手都微颤了一下,慕容景怎么会来这后院? 此刻后院所有的房间都打开了。 房间内的桌子,床都移动过了,可见那些侍卫找的有多么的仔细。 慕容景的眸子,一一扫过那些房间。 这样的搜寻,别说是一个人,就算是只蚂蚁,只怕都能找出来了。 他眸子微微的一暗。没有吗?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不甘心,他并没有离开,反而继续向着后院走去。 后院原本应该是王爷的女人住的地方。 这么多年来,他的后院却是一直都空着。 这后院的景色,却是特别的美,山水相映,花丛相拥,树林成阴。 侍卫看到王爷向里面走去,微愣了一下,再次恭敬的禀报道:“殿下,后面属下也都已经找过了。” 慕容景却没有停下来,继续向前走去。 绕过前面的几个房间,双眸望向那桥的方向,微微的一眯。 那个侍卫虽然有些不解,但是却也不敢再开口说什么。 藏在桥下的凤朝朝一颗心却是猛然的悬起。 她的耳朵此刻贴在桥面上,所以那脚步声,她听的格外的清楚。 她听的出,慕容景正慢慢的向着这边走来。 不会是被他发现了吧? 凤朝朝抓着木梁的手下意识的收紧,收紧。 她心中有些紧张,极力的屏住气息。 生怕自己发出任何的声音,被慕容景发觉。 慕容景继续向前走着,一双眸子却是微微的闪了一下。 他的脚步很慢,只不过是几步的距离,他却走了似乎很久,很久。 藏在桥下的凤朝朝只感觉到自己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这个男人,太会折磨人了。 慕容景终于走到了桥上,然后停了下来。 凤朝朝感觉到自己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僵住了,他停下来了! 他竟然停在了桥上,那么是不是表示,他是真的发现她了? 慕容景,你到底是不是人? 这样都能被他发现。 慕容景只是停在桥上,并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 凤朝朝仍就一动不动的爬在木梁上,暗暗的对自己说。 他没有发现她,没有发现她。 只是桥上突然传来的话语,却彻底的打破了她所有的幻想。 “你还打算藏到什么时候?”慕容景的唇角微勾一字一字低沉的话语慢慢的传开。 此刻少了些许的冰冷,但是,却多几分明显的怒意。 他身后的侍卫面面相视,殿下是让谁出来? 这儿有人吗? 他们怎么没有看到?是他们眼睛有问题吗? 特别是刚刚搜寻后院的那些侍卫,错愕中却也有着几分紧张。 毕竟若是殿下从这后院中找到了人,那就是他们的失职了, 怎么可能?这样都能被他发现? 凤朝朝真的是有些不敢相信。 不敢相信慕容景这么快就找到了她。 第67章 她的身子此刻是紧紧的贴在桥底的,她本来就偏瘦。 身上穿的是最简单的便装,就连微垂的衣角,她都小心的掖在了衣衫中。 此刻的她,几乎就是与桥融合在一起了。 唯一能够发现她的角度,就是跳到桥下。 其它的方向,都是绝对不会看到她的。 慕容景是正对着桥走过来的,从他的角度看来,除非他有透视眼。 否则绝对不可能,不可能看到她。 若是他从侧面走过来的话,她倒是还能勉强接受。 就算此刻听到慕容景的话,她仍就不相信慕容景真的发现了她。 她的身子仍就俯在木梁上,没有动。 气息也是极力的屏着,不是她存有侥幸心理。 而是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哪儿露出了破绽,被他发现了。 她双眸望向底下那流动的河水。 此刻已经是初夏,因为前几日,连续的降雨。 河水涨了很多,水流不是很急。 却是不断的流动着,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那声音足以掩盖她的呼吸声。 更何况她现在还是极力的屏着气息。 而在场的还有那么多的侍卫。 就算慕容景的听力再好,也不可能会听到她的呼吸声的。 她选在这个地方的时候,也是考虑到这一点的。 因为河水不断的流动着,河水并不是十分的清澈。 而流动的波纹上,也不可能会映出她的影子。 所以从水面上,也是绝对发现不了她。 难道是气息? 凤朝朝微微的蹙眉,随即再次否定了心中的猜测。 今天早上她特意泡了半个时辰的澡。 几乎搓掉了几层皮,更没有用任何的香料。 上午化妆的时候,她也拒绝她们在她的脸上用任何的东西。 虽然当时轻竹有些不同意,但是却强不过她。 她的身上,并没有沾上任何有气味的东西。 此刻她的身上不可能有什么可以被慕容景发现的气味。 她的确是在花轿中用药水清除掉了脸上那些黑黑的东西。 但是她用的药水有极强的挥发性的。 在花轿到了羿王府时,其实就已经没有什么味道了。 她下轿后还向轿子中扔了一个特制的香囊。 香囊扔进去,受到轻撞后才会破开,香味才会散出来。 原本以为不可能会再有人发觉那药水的味道的,但是她知道当时慕容景还是闻到了。 要不然,他不可能会突然的改变了命令。 不得不说,慕容景的鼻子不是一般的灵敏。 观察力也不是一般的高。 但是此刻,那药水的味道是绝对一点都没有了。 此刻这大自然的味道也足以掩盖下其它的味道。 后院中的花,正开的娇艳,香气扑鼻。 青草的味道,再加上这河水的味道,所有的味道混杂在一起。 就算慕容景的鼻子再灵敏,也不可能会发现她。 这样子还能够被他发现,那只能说明,慕容景真的不是人。 此刻,凤朝朝的脑中千转百回,雷火交鸣。 慕容景却突然再次出声:“出来。” 凤朝朝心尖儿颤了颤,看来她真的是被发现了。 她分析的再多,也比不上慕容景的厉害。 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 她这死的也太快了! 也太不是时候了。 从逃婚到现在,还不到二个时辰。 慕容景发现她逃婚时,当时肯定是怒火快速的升腾。 这近两个时辰的搜寻,正是一点一点的将他那怒意加温,加温,已经到了沸腾的地步。 此刻的慕容景的怒火恰恰到了最高极限了。 此刻只需要一根导火线。 而她就是那唯一的,也是最为激烈的导火线。 一旦出现,必然是瞬间的炸开。 炸的个粉身碎骨,炸的个昏天暗地。 让慕容景在这个时候发现了她,那不是让她去送死吗? 这一刻她思索着,要不要自己了解了自己,落个全尸也好。 当然那是不可能的,她对现在的这条小命珍惜的很,不可能会轻易放弃生命的。 脑中正在做着激烈的斗争,所以一时间凤朝朝并没有动。 “出来。”慕容景很显然是等的不耐烦了,再次出声。 这次的声音中,那怒意也愈加的明显,“你最好不要等到本王来动首。” 话语微微的顿了一下,再次补充的话语中,更是再明显不过的危险,让桥下的凤朝朝忍不住轻颤。 凤朝朝在心中爆了好几句国粹。 看来是真的玩完了。 慕容景的话都已经说明了。 她知道再躲下去,等到他来揪她,只会让他那怒气更上一层楼。 衡量再三,她还是决定自己出来。 凤朝朝藏在桥下面,无法看到慕容景。 所以并没有发现,慕容景此刻的眸子,是紧紧的盯着前面的花丛的。 凤朝朝刚要动身。 不远处的草从中,突然慢慢的站起一个人。 “三哥。”嘻笑的声音,带着几分贪玩,却也隐着几分懊恼。 他可是整个身子都藏在了这花丛中,这都能够被三哥发现,不得不说,三哥的确是太厉害了。 凤朝朝那刚刚要移动的手硬生生的止住。 本来要挪动的身子,也再次紧紧的贴在了桥面上。 她突然感觉到自己的手心渗出了一些细汗。 好险,好险,就差一步,就差一步她就出去了。 慕容景的眸子猛然的眯起,怒火快速的漫开, 却又在一瞬间被他快速的压了下去,换上了那冰到极点的寒气。 眸子深处,还隐着一丝连他都不曾发觉的失望。 的确是失望,在他刚刚想到那是她,但是,却突然换成了慕容尘时的失望。 身后的侍卫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好在不是王爷今天娶的那个女人。 只是十殿下为什么会在这儿? 十殿下与三殿下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 十殿下是羿王府中的常客,对这羿王府中是再熟悉不过了。 小王爷躲进来,那也算是正常的。 慕容景的唇角紧紧的抿起,一双眸子直直地盯着慕容尘,似乎想要在他的身上盯出一个洞来。 那双眸子,更是比平时冰上了十倍,甚至百倍。 让慢慢走过来的慕容尘冰滞到剌骨,感觉自己似乎就要被冰僵在那草地上了。 第68章 “三哥,我…我就是来看看。看看你能不能找到那个女人。”慕容尘一直都是那伶牙俐齿型的。 现在却也变的结巴了,此刻慕容景的目光实在是太可怕了。 他与三哥是同母所生,三哥平时对他极为的宠爱。 三哥虽然表面上对他冷冰冰的,却是事事都护着他。 就算他做错了事,三哥也会为他担着。 所以他才敢在慕容景下了逐客令后,还敢转了回来。 就连太子都不敢,但是慕容尘却敢。 慕容尘知道,三哥绝对不会对他怎么样的。 但是此刻对上慕容景那冰冷到足以杀人的眸子时,慕容尘却有些不确定了。 桥底下的凤朝朝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原来慕容景发现的并不是她。 她就说嘛,她可是机关算尽,天衣无缝。 绝对不可能让人就这么轻易的抓到破绽。 慕容景再神,毕竟也是人! 此刻她却感觉到这空气中突然多了一股寒气的激流。 硬生生的抹杀了这初夏的温暖,让这天气直接回到了严冬。 不用猜,也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慕容尘,这可怜的孩子,在这个时候撞上了慕容景的枪口。 不被他那怒火焚烧,那就要被他的寒气给冰死了。 慕容尘应该是刚刚进来的。 刚刚那些侍卫才搜过没有发现他,应该是在慕容景说话的那会藏在花丛中的。 那时候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慕容景那边,倒是没有注意到他。 “你怎么会在这儿?”慕容景唇角微扯,一字一字的话语,就如同那寒冬中的冰锥。 一个一个的蹦了出来,狠狠的砸向慕容尘。 冷,只怕此刻不能再用冷形容了。 他身后的那些侍卫齐齐的轻颤。 这么多年,他们也是习惯了王爷的冰冷的。 此刻他们却突然明白,以前的王爷,实在是太温和了。 桥下的凤朝朝那心脏也跟着颤了几颤。 只感觉到他那话语,也硬生生的砸在她的身上一般,刺骨的冰冷,滞血的寒气。 一直知道他的危险,此刻却终于见识到,什么叫做真正的危险。 她不知道,此刻她是应该庆幸自己没被发现,还是应该同情慕容尘。 她也能够猜想到,若是此刻她出去了。 那肯定是直接的被冰成冰块,然后再炸成粉没,直接的就给魂飞烟灭了。 慕容尘的身子彻底的僵住,暗暗的吞了口口水,却突然的感觉到自己的脖子似乎也僵住了。 他唇角微动,硬着头皮说道:“我……我……就是想来看看。” 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来看热闹。 只是他没有想到,这看热闹的代价这么大。 “本王问你,怎么会在这儿?”慕容景不知道是不是气糊涂了,竟然再次追问道。 他一双眸子却是慢慢的眯起,冰冷之下,那危险的光芒,更是让慕容尘,惊颤,惊颤。 好在慕容尘瞬间的明白了慕容景的意思。 极力的挤着一丝笑,有些讨好,有些腼腆地开口:“就是刚刚从后墙翻过来的。” 说话间他迈动脚步,走到了桥前。 然后突然跳到了桥上。 他本就是小孩性子,所以实在是受不了慕容景那死死的盯视。 他还是认定,他亲爱的三哥不会真的把他怎么样的,最多就是吓吓他。 所以他就乖巧一点,来讨好一下三哥。 因为他那突然的一跳,桥身颤了几颤,桥底的灰尘震落……飞扬。 凤朝朝此刻紧贴着桥身,那些灰尘便齐齐的撒在了她的头上,扑到了她的脸上。 有些甚至还钻进了她的鼻子中。 脸上有些不舒服,不敢去挠,脸上的还是可以硬行忍着。 最关键的是鼻子中痒的难受,特别想要打喷嚏,可她现在哪敢打喷嚏。 打个喷嚏,可是要付出生命的代价的。 她只能极力的忍着,忍着,忍到鼻子发酸。 忍到眼睛发胀,忍到眼落直流。 好在泪水都落在了木粱上,没有落在河水中,否则铁定会被慕容景发现。 “翻墙?”慕容景眸子微眯,眸子中的危险却更是明显。 “带十殿下去翻墙,看到他翻满一千次,差一次都不准离开。” 呃!1呃! 呃! 所以的人都愣住,一个个惊的目瞪口呆。 带十殿下去翻墙,翻到一千次,否则不准离开? 他们没有听错吧? 桥底下的凤朝朝更是双眸圆睁,一脸的难以置信,这真是平时冰冷的慕容景说出的话吗? 慕容是腹黑,竟然能够想出这样的损招。 让慕容尘去翻一千次的墙? 慕容尘并没有练过武功,依他的速度,一千次,要翻到何年何月去? 还是一次性的翻完,差一次都不能离开,那不是要活活的累死慕容尘。 绝,真是够绝,只不过是让人翻过墙,就能活活要人命,杀人都不用刀。 她现在是非常非常的同情慕容尘,也非常非常的庆幸被发现的不是她。 “三……三……”慕容尘此刻的表情已经不能再用惊愕来形容了。 他的唇不断的蠕动着,但是动了半天,却只喊出一个三字。 那个哥字不知道是不情愿,还是卡了带了,硬是没有吐出来。 “本王的话,没有听到吗?”慕容景却没有再理会他,而是转了一眼身边的侍卫。 刚刚他在远处时,便发现花丛中微微的动了一下。 那一刻他的心情竟然说不出的复杂。 就是带着那极为复杂的心情,他走了过来,踏上了这桥。 察看到花丛中,微微的凹陷。 那一刻他只以为是她,从来没有想到其它的可能。 那一刻,他似乎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失去了规律。 在他说出第一句话的时候,他就想要冲过去。 将那人揪出来,但是当时他却硬生生的忍住了。 他想让她自己出来。 但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走出来的会是慕容尘。 那一刻他突然感觉到自己的情绪失去了控制般,所以此刻对慕容尘的惩罚真的是很狠。 “是。”刚刚搜查后院的侍卫连连的应着,然后走到慕容尘的面前,小心地说道,“十殿下,请吧。” “为什么倒霉的会是我。”慕容尘终于回过神来了。 第69章 看到慕容景不再理会他,知道自己再怎么做,慕容景都不会改变主意的。 三哥的做风,他还是很清楚的,一旦决定的事情,是没有人可以改变的。 他为何这么倒霉。 凤朝朝暗暗有些好笑,谁让你这个时候冒出来,倒霉的不是你,还能是谁? 让你离开就快点离开,却还敢在这种情况下偷偷的溜回来,他不是自找的那是什么? 慕容景只是冷冷的扫了他一眼,便慢慢的转身,向着桥下走去。 “你不就是气那个女人吗?找不到那个女人,就把气撒在我的身上。”看到自家三哥真的要离开,慕容尘急了。 平时的三哥可是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会护着。 这次之所以这么狠,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因为那个女人。 慕容景离去的步子微微的顿了一下,冰冷的眸子猛然的一沉, 眸子深处,再次满过危险的寒光,却并没有停下来,继续向前走。 “我跟那个女人有仇。”慕容尘见他仍就没有反应,急的在桥上乱跳。 这下可是真的苦了桥底下的凤朝朝。 随着他激烈的跳动,不要说是那些灰尘,有些木屑都被震了下来,飞飞扬扬的散开。 撒了凤朝朝一身,脸上更是孟蒙了厚厚的一层。 好在知道慕容景已经离开了。 慕容尘的动作太大,她有点小动作也不会被发现。 凤朝朝紧紧的捂住了鼻子。 有很多的东西进入了她的鼻子,痒的更加难受了。 只是再难受,也不敢在此刻发出任何的声音。 ‘我们的确有仇。’凤朝朝在心里暗安安的下了定论。 没事你乱跳什么样? 你乱跳几下,慕容景就会饶了你吗?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呀。说不定还会加重…… “两千次。” 凤朝朝正在暗暗思索着,突然慕容景那冰冷的声音再次的传来,硬生生的止住了慕容尘的动作。 凤朝朝的唇角狠狠的抽了几下,她都快成了慕容景肚子里的蛔虫了。 慕容尘那儿还敢再抗议,垂头丧气的低下头。 他知道,今天三哥是真的下了狠心了。 慕容景没有再多做停留,快速的离开了后院。 慕容尘便由侍卫带着,去翻墙去了。 等到人全部都走光了,凤朝朝这才暗暗的松了一口气,险呀,真是好险。 差一点,就差一点。 差一点慕容尘的下场就会落在她的身上。 她刚刚可是差一点就出去了。 不,若是换了是她,慕容景肯定会更残忍是十倍,百倍。 到时候就不仅仅是翻个墙那个简单了。 不过话说回来,她好像也是翻墙进来的。 就算现在人都走过了,凤朝朝也不敢出去。 好在这样爬在木梁上,也不算太累,还能承受的住。 她要等到天黑后,才能够出去。 折磨了这大半天,而且她今天起来后,就根本没有吃过东西,没有时间。 现在惊险过后,感觉到肚子饿的难受。 她从腰上拿出准备好的小包袱,里面只有两块干粮,勉强够她吃一天的。 现在的情形,短时间里是绝对出不了城的。 所以她只掰下一半,将剩下的都又重新包了回去。 “王爷,已经全部按您的吩咐安排好了。”赶回来的苏风恭敬的禀报道。 “再派些人去京城里找,挖地三尺,也要将她给本王活捉回来。”慕容景的眸子再次的一眯,极为危险的说道。 苏风惊滞,却仍就恭敬地应道,“是。” 慕容景:“让流月到北面的城门内设一个关卡。” “从今天起,凡是有急事,不得不出城的,先要到流月那儿领取能够证明其身份的牌子,让士兵专门送出城。” “任何人,不得例外,其它城门全部封锁。” 流月擅长易容术,任何易过容的人,都不可能逃过她的眼睛。 他不可能完全的封锁京城不让任何人出城,毕竟有些人可能必须要出城。 苏风的唇角狠狠的抽了一下,王爷这招真是太绝了。 原本他还担心着封锁了城门,不让任何人出城,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动乱,没想到王爷早有高招。 王爷只说从今天起,让流月设关。 但是却没有说什么时候结束,那就是肯定要抓到王妃后才会结束。 现在就算王妃插翅也难飞出京城了。 他现在有些同情王妃了,得罪了王爷的下场,真的是太可怕了。 王爷这一招,可是将王妃最后一线希望都彻底的杀死在了萌芽中。 “吩咐下去,让守城的御林军每隔五个时辰轮换一次,不得有丝毫的松懈。”慕容景眸子再次的眯了眯,冷冷的声音中更多了几分势在必得的气势。 “发布通告,任何人不得收留陌生人,违者一律严惩。”还不等苏风应答,他便再次冷声道。 他不会给她丝毫的机会,他倒要看看,她能坚持多久? “是。”苏风的心中暗暗惊滞,王爷做事,当真是滴水不漏。 不知道内情的人,还以为他这是在与敌军打仗呢。 他跟随王爷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见过真正可以与王爷对衡的对手。 要抓住王妃,那是迟早的事情。 王爷已经撒下了天罗地网,连只蚊子都别想逃出去,更何况是王妃。 此刻仍就藏身在桥底下的凤朝朝不由的打了一个冷颤。 不远处是慕容尘正在翻着墙。 她可以清楚的听到他翻跳的声音,不过没过了几下,便叫苦连天,恳求着侍卫放过他。 侍卫只有一句话,“王爷的命令,小的不敢违抗。”恭敬而紧定的回答。 然后便再听到慕容尘翻跳的声音。 时间慢慢的过去,天色也慢慢的黑了下来,却仍就时不时的听到那乱跳的声音。 凤朝朝微微的蹙眉,慕容尘在那儿翻墙,她就不敢出去。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要是慕容景再过来看慕容尘,那她可不敢保证还能逃过一次。 毕竟他实在是太精明了,与他过招,她不能有半点的大意。 不能有半点的侥幸心理,必须要时时的高度警惕着。 好在,这桥底下,算是安全的了。 第70章 寿和宫中。 轻竹直直的跪在太后的面前,一脸愧疚:“轻竹失职,请太后治罪。” 皇太后微微叹了口气,望了她一眼,然后低声道:“怪不得你。” 提防着朝朝丫头出事,不仅仅是她,容景可是布置了更多。 这样,那丫头都还能逃的掉,又怎么能够怪轻竹。 或者是她逼她太紧了,她其实在那天招她进宫时,便看出,那丫头并不想嫁。 但是圣旨已下,日子已定,又岂能由着她反悔。 最重要的是,她相信容景会好好的待朝朝。 她也知道依朝朝的聪明,将来也一定能够帮到容景。 她更相信他们两个只要慢慢的相处,一定会彼此喜欢上对方。 所以她才忽略掉朝朝丫头的不满,坚持成全这桩婚事。 只是没有想到,朝朝丫头的做法,竟然是这般的激烈。 她更没有想到,在轻竹的监视下,在容景的重重布置下,朝朝丫头竟然还能逃走。 可能真是她逼的太急的,圣旨本就下的太急。 日子也定的太急,让朝朝丫头没有太多适应的时间。 是她低估了朝朝丫头的坚持与倔强,也低估了朝朝丫头的能力。 “殿下是什么态度?”微微的思索了一下,太后这才低声问道。 皇上回宫后,并没有将这事告诉她,应该是怕她担心。 她还是从宫女口中得到的消息。 轻竹愣了一下,没有想到皇太后竟然一点都不生气。 皇太后甚至没有半点着急的样子,反而问殿下是什么态度? “殿下已经让人封锁了城门,下令让御林军将整个京城全部围住,显然是不抓到主子,誓不罢休。”轻竹的脸上满过明显的担心。 “哦。”皇太后轻轻的应了一下。 很显然,也是有些吃惊,但是惊讶过后,似乎隐着几分异样的欣喜。 她原本是打算着将那两人凑在一起,然后让他们慢慢的培养感情的。 却没有想到整出这种事来,不过这样的方式,倒也不错。 朝朝丫头性子太烈,有个人来好好的磨一下,倒也不错。 容景绝对是那个最合适的人,这样的相处,更能够让两个人发现彼此的优点,发现彼此的过人之处。 姜永远是老的辣…… 轻竹再次的愣住,太后的态度让她有些摸不着头绪了。 “你起来,先回侯府吧。”皇太后看到略带不解轻竹,却并没有多做解释。 “是。”轻竹此刻虽然有着太多的不解,但是却也不敢多问。 而是起了身,慢慢的退了出来,再次回到了侯府。 侯府中。 “怎么样,殿下找到那个女人了吗?”凤梦雪望了一眼面前的男子,低声问道。 她脸上有着几分急切,却更带着明显的狠绝。 自从去送亲的人回来说,那个女人逃了后,她便不再摔东西。 连连吩咐人去打探消息。 那个女人竟然敢在大婚当天逃走,这次殿下一定不会放过她。 “还没有,不过殿下已经吩咐搜城,出城的人更是要经过层层检查。”那个男子低着头。 话语微微的顿了一下,再次补充道:“殿下吩咐,一定要活捉。” 凤梦雪的脸猛然的一沉,活捉! 凤朝朝做出那样的事情,他竟然还吩咐活捉,为何不是格杀勿论? 她双眸微眯,眸子中快速的漫过嗜血的狠绝。 不行,她绝对不能再让凤朝朝活着回来,绝对不能。 这一次是除去凤朝朝的最好的机会。 “你招集你手上所有的人,都去找…找到后格杀勿论。”凤梦雪的唇角微微的扯出一丝冷笑,阴冷而狠毒。 既然慕容景舍不得下狠手,那她不介意替他下手。 站在她对面的男子微微的颤了颤,但是却仍就低着头。 始终没有去看凤梦雪一眼,不知道是不是不敢。 凤梦雪双眸微闪,似乎突然的想起了什么。 她猛然的转身,在床底下的一个盒子里面找出了一张纸,确切的说,应该是一张画像。 “照着这张画像去找,只要看到有相似就都给我杀了,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 凤梦雪此刻的脸上,是满满的狠绝。 她那张绝美的脸都有些扭曲了,此刻在这灯光下看起来,竟然有些恐怖。 “是。”那男子微愣了一下,然后接过了凤梦雪手中的画像。 但是却并没有急着打开,而是紧紧的握在手中。 “这个,你拿去。”凤梦雪拿起桌上的一包沉甸甸的东西扔在了那个男子的面前。 里面应该是装的银子。 那个男子微微弯腰,捡起了那包银子后,才从窗口跃出房间,瞬间便消息在黑暗中。 “凤朝朝,我绝对不会再让你活着出现在慕容景的面前。” 凤梦雪微眯的眸子,直直地望进那无尽的黑暗中。 眸子中的狠绝与毒辣更是毫不掩饰的漫开。 一双手,也是狠狠的收紧,就连那指尖嵌入了肌肤中,渗出了些许的血痕,都不自知。 只是她不曾想过,依慕容景那般强大的力量,都还没有找到凤朝朝。 就单凭她手下的那几个人? 更何况那几个人也未必就真正的忠心于她。 不过,她的那副画像是凤朝朝真正的样子,就这么流传了出去。 太子府中。 自八年前,太子被逐出京城时,太子府几乎就已经荒废了。 这两年朝中有大事时,太子也会回京,仍就住在太子府。 但是却只是随身带着几个随从,没有在太子府另外安置。 此刻太子坐在内室中,一只手紧紧的握着茶怀,一双犀利的眸子,直直地望着面前的屏风。 屏风外面一个黑衣人跪俯在地上,看不到他的脸。 但是从身形上判断,似乎是个女人。 “她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一直都是傻子吗?”太子的唇微动。 那冰冷的声音带着剌骨的寒意,也隐着几分杀意。 他早就听说那个女人不傻了,那天选妃时,他也已经感觉到了她的不同。 这几天他一直都让人去查这件事。 但是这些日子,慕容景的人一直都暗中盯着她,他什么都查不到。 第71章 屏风外的黑衣人颤了颤,然后小声的回道:“这件事情,属下也不清楚。” “不知道,本宫白养你们了。”太子的双眸中寒光猛射。 眸子中的杀意也愈加的明显,手中的怀子突然的掷出。 穿过了屏风直直的击在那黑衣人的后背上。 那黑衣人没有躲闪,甚至仍就没有抬一下头,硬生生的承受着这份疼痛。 “要不是你还有点利用价值,本宫此刻砸的就不是你的后背,而是你的咽喉。”太子的眸子再次的眯了眯,冷冷的声音中,是嗜血般的狠绝。 他向来都是杀人不眨眼,不管是什么人? 此刻若是有机会,他连皇上都会杀。 “属下谢主子不杀之恩。”跪在地上的黑衣人的身子再次的颤了颤。 她绝对相信太子的话,心中也暗暗庆幸着,自己的这份用处,是没有人可能代替的。 否则太子早就杀了她,换其它的人了。 “你知道本宫要的是什么,你最好记得你的任务,尽快给本宫完成它,否则下次本宫就不会手下留情了。”太子的唇角微微的扯动了一下,扯出一丝冰到极点的冷笑。 “是。”那黑衣人连连沉声应着。 “滚回去,若是不能顺利的完成任务,你就等着给你全家收尸吧。”太子的眸子透过屏风上被自己打出的洞看着跪在地上的人。 唇角的冷笑中,更多了几分嗜血。 “是。”黑衣人的身子僵了一下,再次连连应着,然后快速的起了身,快速的闪出了出去。 虽然她的速度很快,但是从她那身影中,却可以看出,她的确应该是个女人。 羿王府。 半夜时分。 苏风急急的赶了回来。 看到仍就坐在大厅中的殿下时:“殿下,还没有找到凤小姐。” 慕容景的手微微的滞了一下。 还没有找到? 从中午到现在,已经过了六个时辰了。 在他这般的天罗地网下,竟然还没有找到她。 那个女人,再一次的超出他的意料了。 好,很好。 “换一批人,继续去找。”唇角微微的一扯,冷声吩咐着。 那些士兵已经找了五六个时辰,肯定都累了,他做事,最重要的就是讲究效率。 疲惫中的人,最容易出现疏忽。 他绝对不允许,他的计划中出现丝毫的疏忽。 “是。”苏风沉声应着,刚想要转身离开。 却在此时一个侍卫急急的跑了进来,一脸的紧张。 不待慕容景开口,便急急地说:“殿下,十殿下撑不住了,晕倒了。” 苏风一惊,十殿下的事,他先前也听说了。 慕容景一字一字慢慢的说道:“晕倒了,把他弄醒,让他继续,差一次,都不能停下。” 苏风深呼了一口气。 今天殿下是因为恼怒凤小姐的逃婚才会这般的惩罚十殿下。 但是殿下这么做,却也并不完全是一怒之下的冲动。 别人的好奇心可以杀死一只猫,那么十殿下的好奇心就可以杀死一只牛。 为了好玩,十殿下可以什么都不顾,以前每次都是殿下护着他。 殿下能护的了他一次,两次,却不敢保证每次都那么幸运。 若是今天,他偷入的不是羿王府,而是太子府,只怕性命都没了。 殿下这么做,是想要让十殿下长长记性,以后也可以收敛些。 那个来禀报的侍卫听到慕容景的话,不敢再说什么,连连的退了出去。 再次回到了墙边处,喊醒了装睡的慕容尘,低声道:“殿下说了,差一次都不行,若是晕了,就想办法弄醒,再继续。总之就是不能停。” 原本他也是看十殿下可怜,而且也实在是受不了十殿下的软磨硬缠,才会去向殿下谎报。 却没想到,殿下会是那般强硬的态度。 “凤朝朝,本王可是被你害惨了。”慕容尘仰头大喊。 委屈中,带着几分真正的疲惫。 藏在桥下的凤朝朝的唇角狠狠的抽了一下, 他被她害惨了? 她才真正被他害惨了。 他在那儿,她根本就不敢出去。 她硬生生在这木梁上趴了几个时辰,直到了这深更半夜的都不能休息。 看情形慕容景也还没有睡。 那个男人精力惊人,折腾了一天,都不用睡觉的。 正厅里,苏风眼眸微闪,快速说道:“王爷,你说,凤小姐会不会又回到了侯府。” 慕容景微怔了一下,随即否认:“不可能,侯府中人多嘴杂,没有几个是她的人。” “就算是她的人,包括轻竹,都不可能会私下藏起她,她不会去冒那个险,风险太大。” 那个女人精的跟只狐狸似的,步步都是算计都恰到好处,没有把握的事情,她绝对不会去做。 只是慕容景的话说完时,眸子却突然的闪了一下,然后快速的站了起来,直直地的向外走去。 苏风愣住,很是不解:“王爷,这么晚了,你这是要去哪儿?” “侯府。”慕容景一字一字慢慢地说道,但是脚下的步子却并没有片刻的停留。 苏风更是莫名其妙,殿下刚刚不是说,凤小姐不可能会回侯府吗? 怎么这会又这么急急的要去侯府? 他虽然有着太多的不解,但是却仍就紧紧的跟了上去。 刚刚走到门前时,却听到殿下再次吩咐道:“把她的嫁衣带上。” “哦。”苏风愣了愣,轻声的应着。 他一直以为,自己十分的了解殿下,殿下任何的一个动作,他都能很快的猜出殿下的意思。 但是此刻,他却是真的不明白殿下想要做什么了。 看到慕容景的身影已经走远,苏风快速的拿了那件嫁衣,连连的跟了上去。 到了侯府,慕容景并没有走正门,而是跃墙而过。 他直接的去了凤朝朝的院子。 他不想惊动其它的人。 “是谁?”轻竹武功高,听力特别的好,一听到声响,便快速的闪了出来。 看到慕容景时,轻竹惊住,回过神后,才连连的行礼:“参见殿下。” 轻竹心下却是暗暗猜测着,这么晚了,殿下来这儿做什么? 她双眸微微望去,看到殿下的身后只有苏风,肯定是还没有找到主子。 第72章 慕容景的眸子转向轻竹,开门见山地问道:“那两只雪獒呢?” “雪獒?”轻竹怔了怔,眸子中闪过几分不解。 殿下要雪獒做什么? 看到苏风怀中抱着的嫁衣时,轻竹立刻明白了。 苏风也终于明白了殿下的意思了。 “回殿下,雪獒并不听奴婢的。”轻竹倒抽了一口气。 声音中,隐着几分害怕。 眸子中,也更多了几分担心。 她话语顿了一下,再次强调道:“它们只听主子的话。” 这话倒也不假,雪獒只认一个主人。 所以只听主子一个人的,根本就不会听她的。 平时就连她喂的食物,都不吃。 只吃主子喂的。 慕容景的眉角微蹙了:“本王只问你,它们在哪儿?” 他也知道那雪獒只听她一个人的,但是这是现在能够找到她的最快的办法。 轻竹的身子僵了一下:“在主子的房间里。” 还不等她的话说完,慕容景已经走了进去,直接去了凤朝朝的房间。 轻竹与苏风也连连跟上。 那只雪獒正蹲坐在门口,看到慕容景时,快速的站了起来,身上的毛微竖起来,戒备的望着慕容景。 慕容景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它,它似乎也被他眸子中的寒气惊住,微微的缩了一下身子。 站在后面的轻竹惊滞,殿下果真强大,连雪獒都害怕他。 “带本王去找你的主子。”慕容景看到它那微微缩后的动作,才满意了。 他知道雪獒极有灵性,能够听懂他的话。 慕容景没有想到,原本有些向后缩的雪獒却猛然立直了身子,身上的毛更是猛然的竖起。 将它的忠诚表现的淋漓尽致。 慕容景的眉角再次轻蹙了一下,早就知道这雪獒极为的忠诚。 而且极为的敏锐,看来一点都不假。 他这一身的寒气,自然会让它有所戒备,肯定是不会带他去找她。 极力的隐去那一脸的冰冷,慕容景然后慢慢的蹲下了身子。 在与那雪獒差不多平视时,声音放轻:“你的主子现在有危险,带本王去救她。” 此刻的声音,也完全没有了平时的冰冷,似乎多了几分轻柔,隐着几分担心。 身后的轻竹双眸猛然的圆睁,不是吧? 殿下,殿下竟然骗人,不,不,应该说殿下竟然骗狗? 若不是亲眼看到,打死她,她都不会相信。 苏风也是惊的目瞪口呆,那是他的殿下吗? 虽然他真的不愿意相信,但是却仍就无法否认自己亲眼看到的,亲耳听到的。 他的殿下的的确确的是在骗狗。 雪獒再聪明,可它毕竟只是一只狗。 它的思维是很简单的,再怎么着也不可能斗的过人。 更何况是面前的这个人。 雪獒听到了慕容景的话停顿了片刻后,全身竖立的毛慢慢的顺了下来。 它还摇了摇尾巴,摇尾巴就代表着它同意了。 轻竹的唇角狠狠的抽了一下,殿下骗狗成功。 “苏风,将那件嫁衣拿过来,让它闻一下。”慕容景的唇角微微勾起一丝满意的轻笑。 他倒要看看,那个女人还能躲在哪儿? 轻竹却是彻底的惊住,殿下真不愧是殿下。 那件嫁衣是主子今天穿过的,上面肯定遗留了主子今天身上的味道。 就算主子早上泡了半个时辰的澡,都没有任何的用处。 这雪獒的鼻子又是极灵的。 只要有一点点的味道,就一定能够找到主子现在的藏身之处。 殿下将一切都算到了,就连最细微的细节都设计的天衣无缝,主子这次肯定是躲不过了。 苏风快速的拿了那件嫁衣,递到了雪獒的面前。 轻竹的脸上微微的泛出惨白,她现在只希望殿下找到主子后,不要对主子太残忍。 轻竹阻止不了什么,只能在心中暗暗为主子祈祷着。 看到雪獒的鼻子靠近那大红嫁衣时,她心中再次的暗暗轻叹。 主子要是被殿下抓回来,不知道会怎么样? 雪獒的鼻子在嫁衣上嗅了一会,却突然有些急躁的向着嫁衣抓去。 苏风没有想到它会有此动作,一时不备,嫁衣便被它踩在了地上。 慕容景的双眸微眯,眸子深处快速的闪过一丝意外,这是怎么回事? 按理说雪獒知道那是凤朝朝的东西,应该是会十分爱惜,绝对不可能会刻意去损坏的。 轻竹也是一脸的错愕,今天这雪獒明显的有些怪。 将嫁衣踩到了地上后,雪獒再次的嗅着。 这次比刚才更加的认真,只是它身上的毛,似乎又微微的竖立起了些许。 不难看出,此刻的它真的有些急燥。 慕容景的眸子直直地望着它,眸子中有着几分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紧张与期待。 雪獒再嗅了一会后,却突然的趴在了地上。 这一刻不仅仅是急燥,还多了几分挫败。 它甚至还将那嫁衣扯到了一边,口中呜呜的,不知道在表示着什么? 两只雪獒都是一模一样的情况。 “这是怎么回事?”苏风双眸圆睁,一脸不解。 雪獒刚刚明明被殿下驯服了,已经‘答应’了要帮着去找凤小姐了。 按理说应该会很配合的。 它现在的态度可是一点都不配合。 “它不会是闻不到主子的气味吧?”轻竹望了一会,突然说道。 虽然她也知道雪獒的嗅觉极为的灵敏,但是它此刻的这个样子,真的让她那种感觉。 “怎么可能?这衣服可是你家主子今天刚穿过的,凭它那灵敏的嗅觉,怎么可能会闻不到,除非你家主子今天根本就没有穿这件嫁衣。”苏风微微扫了轻竹一眼,一脸的不赞同。 “不可能,这嫁衣是奴婢亲自给主子穿上的。”轻竹被他驳回,隐隐的有些不快。 “去拿一块新鲜的生肉来,不要拿进房间,不要让它看到。”慕容景的眸子眯了眯,突然冷声吩咐着。 “是。”苏风快速的闪了出去,只是片刻的时间,就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一块生肉。 肉上还滴着血,他没有让雪獒看到那块肉,而是将那块肉放在了房门外。 此刻血獒本来就蹲在门口,所以离那块肉只有几步的距离。 第73章 站在房间内的轻竹都闻到了一股血腥的味道。 但是雪獒仍就趴在地上,一动都没有动,没有一点的反应。 血獒是专门吃生肉的,就算平时它不会吃陌生人喂的食物。 闻到生肉的味道,一定会有反应的。 但是,现在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苏风愣了愣,也不得不承认刚刚轻竹的说法似乎是对的。 “去请个太医来。”慕容景原本阴冷的脸愈加的沉了沉。 阴沉中似乎有些发黑,大有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苏风微怔,去请个太医来看这只狗? 不是吧?但是殿下分明就是这个意思。 苏风虽然惊讶,却不敢有任何的异议,应了一声后,便快速的离开,去请太医给狗看病。 不得不说,苏风的办事速度的确是惊人的快,不到一刻种的时间,便‘拖’来一个太医。 说是拖,一点都不过分。 苏风就是那么硬生生的将太医扯进来的。 太医的眼睛似乎还没有睁开,身上穿的竟然还是亵衣。 不难看出,是被苏风从被窝里给挖出来的。 苏风还真是什么事都能做出来的,果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属下。 轻竹看到那太医衣衫不整,快速的别开了眸子,脸上微微的有些阴沉。 但是在此刻,却也不是计较那个的时候。 太医被带进房间,看到慕容景时,直接惊住了。 一时间都有些回不过神来,竟然都没有去行礼。 或者,他以为此刻自己是在做梦。 他睡的正香呢,突然就被苏风给挖了出来。 二话不说就直接把他带到了这儿,换了是谁,都会反应不过来。 “检查一下它的鼻子,是怎么回事?”慕容景可不管太医有没有回神。 那个太医的身子颤了颤,一双眸子猛然的圆睁、 他直直地望着慕容景,手狠狠的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的直裂嘴。 这才意识到自己并不是在做梦,遂惊慌的行礼,“卑职参见殿下。” 慕容景的眉角微蹙,隐隐的透着几分不满,冷冷的扫了他一眼,然后望向了面前的雪獒,“检查一下它的鼻子是怎么回事?” 他再次的重复刚刚的话,他一向惜字如金。 但是今天话却似乎有些多。 已经不止一次的重复过自己的意思。 太医的眸子慢慢的转身雪獒,惊滞。 殿下让他给那只狗看病?他又不是兽医。 最重要的是,那么两只庞然大物,他看到就害怕,哪敢向前检查。 “快点吧。”苏风看他不动,低声催促着。 此刻的殿下,就如同那随时都有可能爆发的火山,惹不得。 说话间,将太医推向了雪獒的面前。 太医只能硬着头皮靠了过去,只是腿却是不断的打着颤。 好在雪獒似乎听明白了大家的话,倒是极为的配合。 太医这才微微的松了一口气,细细的为它检查起来。 太医的医术倒也不错,当然苏风出门,自然不可能会挖着太差的来。 检查了一会后,便对着慕容景禀报道:“殿下,它的鼻子闻不到气味。” 慕容景的眸子再次一沉,唇角微动,冷冷地说道,“理由。” 看来他们刚刚实验所得的结果一点都没错,闻不到味道? 一只雪獒却闻不到味道? “若是卑职没有看错的话,应该是暂时性的嗅觉失灵。”太医对上慕容景那冰到滞血的眸子,回音颤颤的。 “暂时性的嗅觉失灵。”慕容景一字一顿的重复着太医的话。 冰冷的声音中,似乎有着一股咬牙切齿的感觉。 微垂在身侧的手,也猛然的收紧,暂时性的嗅觉失灵! 鬼才相信,那是偶然的意外。 苏风的眸子中,再次的闪过几分错愕。 隐隐的他也能够猜到一种可能了。 在看到殿下的表情时,苏风心中暗暗为凤小姐捏了一把汗。 “是。”那太医不明所以,只能再次低声的应着。 “原因。”慕容景唇角再次的一动,这次的声音,更是冰上了几分。 就如同那严冬中下起了冰锥,冰打着所有的人。 虽然是在问太医,但是他的心中,又岂能不知道答案。 “应该是某种药物所致。”太医吓的向后缩了一下。 他话语微顿了一下,然后再次补充道,“似乎是有人故意为之,因为卑职查出,那药水并不单纯。” 慕容景的唇角慢慢的扯出一丝冷笑。 是的,他在笑。 但是那笑却让人感觉不到半点的笑意,反而愈加的让人感觉到滞血的冰冷。 让在场的人,包括苏风都毛骨悚然。 那个太医更是当场跪在了地上,身子抖的如同那秋后的落叶。 他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激怒了殿下。 但是他的的确确是如实禀报的,没有说错什么。 轻竹转过眸子,狠狠的瞪了太医一眼。 太医最后那一句,可是会害会死主子的。 “医好它。”慕容景那收紧的手,微微的松了开来,声音又沉又带了几分低哑。 他这次的声音仍就冰到刺骨,而且更多了几分危险的气息。 那个太医的身子抖的愈加的厉害,额头上渗出一层汗珠。 明明感觉到冷到剌骨,那汗珠却是不受控制的冒出。 他身子猛然的俯在地上,颤颤地回道:“回殿下,卑耻不知道是何种药物,若是不能对症下药,只怕会弄巧成拙。” 难得的,这太医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说出如此完整通顺的话。 慕容景冷冷的眸子,快速的转向了轻竹。 轻竹一直都跟在她的身边,应该会有所发觉! 轻竹愣了愣,被殿下盯的心底发毛。 面对殿下,她是绝对不敢有丝毫的隐瞒的。 她知道,没有什么事是可以瞒地过殿下的。 轻竹暗暗的呼了一口气,然后才低声说道:“这些日子,主子一直都在给它闻不同的花,草,还有一些奇怪的东西……” 轻竹的话微微的顿住,她原本以为是主子感觉无聊打发时间,却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样。 “奴婢就看到这些,并没有太去在意,其它的事情,奴婢真的不知道了。”她根本就没有想到那一点,所以根本就没有去在意。 也就是说,到底是什么药,她根本就不知道。 第74章 她这话还不如不说,用了那么多东西,谁也不知道最后是什么东西导致雪獒失去嗅觉的。 “那可能是凤小姐无意之举造成的,但是既然凤小姐给它闻了那么多东西,只怕连凤小姐自己都不知道是那一种造成的,所以卑职就更不敢下药了。”太医连连的接着轻竹的话说道,很显然,他到现在还没有弄清状况。 他此刻的解释,有着一种火上加油的感觉。 轻竹再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这个太医真是多话,什么话不能说,他就偏偏说什么。 无意之举!鬼才相信她是无意之举。 她分明是蓄谋已久。 慕容景的脸色慢慢的变黑,变黑,似乎整张脸上,再也找不到半点的光色。 变如那猛然的暴风雨来临前的阴沉,黑压压的恐怖,此刻只怕阎王见了他都被吓住。 感情那个女人这些日子一直都在预谋着这件事。 一直都在预谋着如何逃婚! 一想到此处,慕容景心中的怒火便猛然的沸腾开来。 就如同那马上就要爆发的火山般,最后一刻的压制,只是为了那瞬间的爆发。 他的手猛然的拍向了身侧的门。 那其实挺结实的实木门,瞬间的变成了木屑。 一块残余的木块落在他的手中,被他轻轻一捏便成了灰烬。 轻竹的身子忍不住向后缩了一下。 她不敢躲闪,任由着那些木屑撒了她一身、一脸。 此刻三殿下的样子,让她从心底里忍不住的害怕。 若是可以的话,她真的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心中不由的愈加为主子担心。 菲上主子被殿下抓到了,不知道会不会也会像这门一样,被粉碎了。 依殿下此刻的样子看来,倒是极有可能。 轻竹在心中暗暗祈祷着,千万别让殿下抓到主子。 苏风的身子也明显的一僵,他知道殿下这次是真正的动怒了。 他跟了殿下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殿下如此生气过,似乎到了控制不住的地步。 他站在殿下的身边,能够明显的感觉到殿下的怒意。 殿下一向都能够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的,一直都是喜怒不形于色。 但是此刻殿下不但没有控制,反而是这般直接的表现出来。 只能说明殿下这次是失控了。 为了凤小姐而失控了。 凤小姐当真是好大的本事。 没有想到凤小姐事先连雪獒都给算计好了。 太医魂都吓掉了,真接的瘫软在地上,一动都不能动了。 苏风有些担心,此刻的殿下会不会直接把那太医给杀了。 “殿下,要不属下再去请其它的太医来看看。”苏风硬着头皮建议。 因为此刻的气氛实在是太恐怖,连他都快要坚持不住了。 慕容景似乎微愣了一下,一双眸子再次的望向雪獒,沉声道:“不必了。” 她既然已经算计到了,依她的精明,怎么可能还会留下任何的余地。 请再多的太医,都没有用处。 她可真是费尽心机,连这一点都算计到了。 不给他留丝毫的机会。 好,真好,凤朝朝,本王倒还真是小看了你了,本事真是不小。 她倒是有着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本事。 算计的可真是够精密的,他倒要看看,她还有什么本事! 只是,这第一回合,他似乎输了…… 他不得不承认,她的确是一个强大的对手,若是此刻两人是在敌对的战场上…… 慕容景的唇角再次慢慢的勾起一丝冷笑,虽然仍就冰冷,但是却似乎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 刚刚脸上的怒意,也慢慢的压制了下去。 原先一直追捕的心理,也微微的起了些许的变化,此刻更像是两人之间的较量了。 慕容景没有再说什么,突然的转身离开。 轻竹与苏风都是一脸的错愕,有些不解。 但是苏风却是反应过来后,急急的跟了出去,而轻竹一颗心更是紧紧的悬起。 为她家主子担心着。 搜城,继续的搜城,一整夜,不曾停息。 慕容景一眼未眠,衣衫都不曾换过,甚至连第二天的早朝都没有上。 慕容尘跳了一夜的墙。 悲惨的凤朝朝在桥下窝了一夜。 凤朝朝原本还想着慕容景已经搜过王府了,肯定不会再搜了。 她选的那个房间就安全了,没有想到会节外生枝。 一个下午,再加上整整一夜,凤朝朝只感觉到全身的骨头都硬了,动一动就全身的痛。 慕容尘,咱们这粱子算是结大了。 柔心宫。 慧妃端坐在房间里,双眸微微的望向前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宫女们都站在一边,没有人去打扰她,慧妃经常会这样坐着发呆,她们都已经习惯了。 慧妃的脾气很好,从来不会对她们发火。 也从来不曾惩罚过她们。 柔妃极得皇上的宠爱,能够跟着这样的主子,是她们的福气。 “皇上驾到。”突然传来的尖细的声音,打破了这份静寂。 慧妃也快速的收回目光,快速的站了起来,迎了出来。 看到走进来的皇上,她脸上漫开那醉人的轻柔,微微的行礼:“臣妾给皇上请安。” 那温柔的声音,更是可以滴出水来,就如同那醉人的春风般轻拂着所有人的心。 别说是一个男人,就是女人,都会情不自禁的陶醉了。 “爱妃不必多礼。”皇上也是一脸的轻笑。 平时冰冷的眸子中也多了几分温柔,微微的伸手,扶起了她。 “皇上刚下朝吧,臣妾已经让人熬了汤。”慧妃脸上的笑愈加的醉人。 随着他的轻扶慢慢的起了身,然后轻声吩咐着宫女,“去给皇上把汤盛上来。” 就是对着宫女说话时,都是那样的细声细语的。 “是。”宫女回答的也是轻声细语,但是动作却并不慢,快速的去给皇上盛汤。 “还是爱妃最心疼朕。”皇上轻轻的笑着,一只手慢慢的揽向了慧妃的后背,按在她的后背的某一处。 慧妃的身子似乎微僵了一下。 脸上的笑也猛然的滞了一下。 不过她微微的僵滞很快很快,并不明显,所以没有人发现。 第75章 “皇上就知道取笑臣妾。”她脸上的笑再次快速的漫开,略带撒娇,更多了几分女子的羞涩。 皇上脸上的笑似乎越浓,揽着她,慢慢的走向了她刚刚坐的椅子前坐了下来,让慧妃坐在了一边。 宫女已经将汤盛了上来,皇上端过来,便想要喝。 只是慧妃却轻轻的用手揽着:“皇上总是这么大意,还是先让臣妾给皇上试一下吧。” 轻柔的声音中,带着微微的娇嗔,说话间拿起一边的小勺子,慢慢的舀了一勺,喂进了自己的嘴里。 “你呀,总是这么小心。”皇上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但是眸子深处,却更多了几分轻柔:“在你这儿,朕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话语中有着明显的信任,也有着几分淡淡的宠爱。 只是他握着汤碗的手指,似乎微颤了一下。 “臣妾可不想让皇上有任何的闪失。”慧妃声音轻柔:“对臣妾而言,皇上的命比臣妾自己的更重要。” 说出此话时,她那一脸的笑愈加的动人,那温柔中更是毫不掩饰的情意。 汤她已经喝过了,并没有什么事。 她这才将汤慢慢的推到了皇上的嘴边,轻声道:“好了,皇上现在可以喝了。” 皇上再次轻轻一笑,只是几口便将汤快速的喝了下去,一点都没有剩。 “爱妃熬的汤永远都是那么的美味。”放下手中的碗,皇上毫不吝啬的称赞道。 声音也是极为的真诚,有着几分柔情,似乎还带着几分感动。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恍惚中的错觉,皇上此刻脸上的笑,似乎微微的滞了一下。 “皇上又取笑臣妾。”慧妃微微的瞪了他一眼,故做不满地说道。 结果再次换来皇上轻轻的笑声。 “皇上,容景的事,怎么样了?”慧妃犹豫了一下,终究没忍住。 她绝美的眸子中带着明显的的担心。 “还没有找到朝朝丫头。”皇上倒也不避讳她,直接回答:“真不知道那丫头藏到哪儿去了,竟然连容景都找不到。” “她还真会藏。”慧妃的眉头微蹙,脸上多了几分懊恼:“容景这么大费周章的找,合适吗?” 皇上却突然的轻笑出声,“容景做事,何时理会过合不合适?” 只要是容景想做的事,可从来都不管那么多。 慧妃愣了一下,然后再次笑道:“那是因为皇上宠着他。” 淡淡的轻笑着,有着几分满足。 话语微微的顿了一下,她再次开口“只是凤小姐如此做法,臣妾有些不喜欢。” 她的性子原本就单纯,所以情绪的表达有时候十分直接, 这种话出自她的口中,倒也不会太奇怪。 皇上也并没有太多的意外,只是望了她一眼:“那是他的事,既然朕说了让他自己处理,那就由他自己做主。” 皇上声音虽然仍就低缓,却多了几分强硬,眸子深处似乎隐过几分别有深意的笑意。 “那就依皇上的意思吧。”慧妃唇角那醉人的轻笑愈加的绽开,再次恢复了先前的轻柔。 她望向皇上的眸子中,也是满满的情意,只是那种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爱意。 话语就此打住,她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搜城的仍就在继续,流月也在城门设了关卡。 每个出城的人,都是细细的检查。 城外的御林军也跟着换了几次。 又一整天,就这么过去了。 深夜,侯府中。 凤梦雪仍就没有睡,她在等着,等着别人来给她通报凤朝朝被杀的消息。 房间内的门突然被推开,她快速的转身,急急的望去。 眸子中带着明显的急切,只是看到走进来的人时,却是猛然的惊住。 一张脸,瞬间的变的惨白。 “怎么?看到本宫这么激动,在等本宫?”太子的唇角微微的勾起一丝冷笑。 说话间,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 凤梦雪的身子微微的颤了颤,也顾不得行礼,略带不满地说道:“现在已经是半夜,太子来雪儿的房间,只怕不妥吧?” “不妥?”太子的唇角勾起一丝略带嘲讽的冷笑:“不妥的事情多着呢,本宫送你的礼物,你每次都随便送了人,有没有不妥?” 他的身子突然的倾到了她的面前。 唇角的笑意突然换成了嗜血的残忍。 以前他送她礼物,宠着她,那是因为她那份特殊的价值。 现在他可没有那个耐性,再任由着她在他的面前放肆了。 凤梦雪的身子猛然的僵滞。 感觉到他的靠近,下意识的想要向后退去,却突然被他的手压住。 “怎么,这么想躲开本宫?”太子的声音突然的冰到了极点,微眯的眸子中,也隐着冰冷的危险。 “太子……到底想怎么样?”凤梦雪很清楚太子的残忍。 她自然不敢惹太子。 “你说本宫想要做什么?”太子的唇再次微动,一字一字地说道。 他的唇此刻微微的贴在她的脖子后面,说话间他的气息慢慢的喷在凤梦雪的后颈处。 凤梦雪的身子再次的僵滞,想到以前太子每年都送她礼物,应该是喜欢她的,难道他想要…… 想到此处,她的心中更加的害怕。 她要嫁的人,只有三殿下,不会是太子。 她跟太子之间不可能。 “太子应该不会勉强雪儿吧。”她极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 希望可以阻止太子。 她以为太子既然喜欢她,就不应该会伤害她。 只是她实在是太不了解太子了。 太子的眸子猛然的一沉,本来靠在她后颈的唇突然的贴了上去。 凤梦雪惊滞,下意识的想要躲开。 但是他的手却猛然的掐在她的咽喉处。 “本宫的耐性实在是有限的很,你不防挑战一下试试。”他那嗜血的声音,慢慢的传入凤梦雪的耳中。 让凤梦雪再也不敢乱动丝毫,因为太子杀人不眨眼,这是众所皆知的。 感觉到她的僵滞,太子的唇角再次的勾起一丝冷笑, 但是却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了她,他的唇慢慢的张开,整齐的牙齿突然狠狠的咬向了她的后颈。 第76章 “啊!”凤梦雪因为突然的疼痛,不由的痛呼出声。 她的声音还没有完全的喊出,太子掐在她咽喉处的手猛然的一紧。 接下来的声音,便硬生生的被卡住。 她那张绝美的脸慢慢涨红,好在太子的手没有再继续用力。 太子的手虽然没有再继续用力。 牙齿却继续在她的后颈啃着,越啃越用力,不一会儿凤梦雪的后颈就渗出了鲜血。 凤梦雪虽然很痛,但是却也不敢再喊出声了。 她知道,若是她再敢喊出声的话,太子只怕真的会掐死她。 “味道的确是很不错。”太子在她的后颈处啃下了一整排的牙印后,终于抬起了头。 似乎还有些回味无穷。 凤梦雪心中的怒火不断的升腾,但是她不敢表露出来,只能极力的忍着。 太子是何等人,怎么可能会看不出,望着她的眸子中也愈加的多了几分冷笑。 自以为是的女人。 以前他是千方百计的想要把她弄到手,甚至不惜软语相哄。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就是那个传言。 现在对着这张绝美的脸,他却没有半点的冲动。 他此刻对这个女人,提不起半点的兴趣。 也难怪慕容景不娶她。 他现在也有些怀疑那个传言。 或者说有些怀疑,那个传言中天生凤命的女人,并非是凤梦雪。 现在他对凤梦雪,只有冰冷的无情与残忍。 “说吧,为何要派人杀她。”太子的脸慢慢的转到了凤梦雪的面前,直直地望着她,不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丝情绪的变化。 不管怎么样都是亲姐妹,能够让凤梦若下此毒手,肯定是另有原因。 或者那个原因正是他想要的答案。 凤梦雪彻底的惊滞,一双眸子中漫过明显慌乱。 太子怎么会知道她派人杀凤朝朝? 极力的压下心中的慌乱,凤梦若装做一脸无辜:“梦雪不明白太子的意思?” “不明白?”太子的眉角微挑,掐着她咽喉的手再次的一紧。 一下子便卡住了凤梦雪所有的气息。 太子一脸嗜血:“不明白没关系,本宫会让你明白的。” 话语微微的顿住,一只手狠狠的掐住她,一字一字慢慢的说道:“本宫也不介意再继续的品尝下去……” 只是他那望着她的眸子中,却没有半点的情欲,只有那滞血的冰冷与残忍。 凤梦雪的脸瞬间的涨红,微微的变紫。 看到太子撕扯着她的衣衫,更是怕到了极点。 直到现在,她想要嫁给慕容景的梦都还没有醒,所以她不能让人毁了她的清白。 “好,好,我说。”用尽所有的力气,她急急的喊着。 羿王府。 “王爷,凤小姐会不会已经出城了?”这都找了快两天两夜了,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 苏风虽然不太相信凤朝朝会在这种情况下出了城,但是这样都找不到,实在是太诡异了。 “不可能。”慕容景回的十分坚定。 他相信凤朝朝绝对还在城内。 他的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静,虽然脸仍就阴沉,仍就冷冽,却不再那么恐怖了。 两天的时间,足够让他冷静下来了。 冷静下来,才可以好好的跟她斗。 而对于仍就没有找到她的禀报,他似乎也没有太多的意外了。 似乎已经在他的意料之中了。 那个女人既然能够有这种运筹帷幄的能力,短时间内找不到她,倒也正常的很。 慕容尘的惩罚终于结束了,听说是被抬回自己的王府的。 等到慕容尘离开,整个王府的后院中恢复了一片静寂后,凤朝朝才慢慢的僵着身子爬了出来。 近两天两夜的时间,她的身子差不多已经成了雕像了。 全身全部都僵滞了,似乎连全身的血液都僵住了。 爬出来后,她感觉到自己的后背都还是弓起的。 慢慢的适应了一下后,才找回了一些感觉。 她这才悄悄了回到了原先的那个房间里。 这次她也不必再像上次那般小心翼翼了。 因为那些灰尘,那些蜘蛛网都已经被昨天搜寻的侍卫动过了。 她直接的躺在床上,两天两夜不曾合过眼。 她真的快要累死了,也快要饿死了。 自己带的干粮只剩下一点了,可能只够勉强吃一餐的了。 她咬了咬牙,极力的忍下饥饿。 先睡一觉再说吧,睡着了,也就不饿了。 只是刚一闭眼,她却突然跳了起来。 不行,她不能睡在床上。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要是被发现了,那就惨了。 思索了一下,凤朝朝下了床,钻进了床底下。 好在床下有一些干草,上面还铺了一层席子。 应该是以前住的人,经常把东西放在床下,所以铺上的。 床底下还算舒服,至少比那桥下舒服多了。 想到外面慕容景肯定还在折腾着,她的唇角微微的勾起一丝轻笑。 慕容景既然搜过王府,自然不会再搜。 他太清楚自己属下的能力,经过那样的搜寻,她若在王府中,绝对不可能搜不到。 也就是因为他的自信,让她有机可趁。 实在是太累了,没过多久凤朝朝便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轻轻开门的声音突然的把她惊醒。 凤朝朝一双眸子猛然的圆睁。 刚刚还在睡梦中,此刻却已经十分的清醒。 她的眸子转向房门,看到门慢慢的,慢慢的开了。 从一条缝慢慢的扩大。 凤朝朝一颗心猛然的悬起,房门怎么会突然被打开? 难道是风,但是房门可是关的很紧的,这也没有太多的风。 所以不可能会是风。 以前这房门是锁着的,因为昨天的搜寻,才把锁下了。 房门仍就慢慢的打开着,但是凤朝朝并没有看到人。 不会是鬼吧? 凤朝朝的脑中猛然的闪过这么个念头。 不怪她乱想,此时此刻这情况,真的很像。 以前她是绝对不会相信鬼神的。 但是她的灵魂都能够穿越到这古代,若是此刻再告诉她有鬼的话,她是相信的。 鬼这玩意吧,你就算胆子再大,都会感觉瘆的慌! 就在此时她隐隐的听到了呼吸声,她的心中一个, 第77章 有呼吸,就不是鬼,是人。 只是谁会在这会晚了来这儿? 难道是以前住在这儿人,突然回来了? 凤朝朝正在思考着,便看到一只脚小心的迈了进来。 然后是另一只脚,再然后又一只脚。 凤朝朝再次一愣,竟然还不止一个人。 从影子上判断,前面的两只脚有些纤细,很明显是女人的脚。 而后面的就有些粗笨,是男人的脚。 凤朝朝的唇角狠狠的抽了一下,她不会那么倒霉的遇到了野鸳鸯了吧。 那两个人慢慢的走了进来,轻轻的关上了房间的门,然后两人走到了床边。 “虎子哥,我有点怕。”女人显然有些害怕,小声说道。 “不用怕,没有人会发现的,没有人会来这后院的。”那男小声的安慰着她。 凤朝朝此刻真的想拿块豆腐撞死自己。 nnd的,她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后院这么多的房间,你们不选,偏偏选这一间! 她逃个婚,躲在这床底,不会还让她看一处活生生的‘动作’片吧? 像这种情况,倒也并不奇怪,这种大家府院中最是常见。 那些丫头也都是懵懂动情的时候,最最经不住诱惑的。 记得曹雪芹写的红楼梦中曾说过,就连府外的石狮子都未必是干净的。 可见大家宅院中有多乱。 虽然慕容景极为的严厉,却也不可能事事俱到。 特别是那些做粗活的丫头与小厮们。 像这种干柴烈火的事情,是永远无法避免的。 因为一冲动起来,连性命都不顾了。 男人本就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不过这两人也的确是大胆。 此刻王府中都人仰马翻的,他们竟然还敢来这儿做那样的事情。 只是反过来一想这也的确是个好机会。 平时里再怎么样都会有侍卫巡视。 这两天的侍卫,却都去找人了,自然更不容易被人发现。 看来这人倒不笨,而且胆子也挺大的。 凤朝朝不知道的是,这丫头平时就是专门打扫后院的。 那小厮有时来搬些东西,两人便看对了眼了。 男的伸手去扯她的扣子,女的似乎有些犹豫,微微的挣了一下。 “我已经告诉了母亲,一定会娶你的。”男人的手没有停,低声诱哄。 凤朝朝的唇角却慢慢勾起一丝嘲讽。 若是真的想要娶,那至少要尊重她。 不应该在这暗处行这种事情,这古代的女人可是伤不起。 这个时候男人话有几句是真的? 丫头却因为这话而欣喜了。 微微的垂下眸子,一脸的羞涩,但是却没有再阻止他,任由着他扯着她的衣扣。 无知的女人,连这点自重也没有,可怜,却也悲。 凤朝朝不可能为了这种事情暴露了自己。 她躲在床底下,一动都没有动。 本来这种别人也管不了,那女的既然跟着男的来了。 那就是心甘情愿的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凤朝朝只感觉到床猛然的一沉。 飞扬的灰尘再一次荼毒了她。 她还真是够倒霉的,藏在哪儿都要吃灰。 好在那两个人此刻肯定是十分忘我的境地,不可能会发现她,凤朝朝快速的捂住了脸。 “虎子哥,你可要温柔些……”女的肯定是第一次,低低地声音中有着恳求,也带着几分害怕的轻颤。 “我知道。”男子应着,声音中似乎有着几分耐烦。 听那语气,却没有半点的生涩,很明显并不是第一次了。 恰恰在时,房间的门却突然的被推开。 确切的说,不是推,而是踹的。 房间里的两人完全的惊滞,那男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两人快速的望向房门外,借着月光,看清门外站着的人时。 两人顿时吓的瑟瑟发抖。 男的连滚带爬的下了床,直直地跪在了地上,连声恳求道:“王爷饶命。” 那个丫头很显然是被吓傻了,没有任何的反应。 凤朝朝更是暗暗倒抽了一口气。 她怎么都想不到,慕容景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儿。 这个时候,按现代的时间算,应该差不多凌晨2点多了。 这个男人都不用睡觉的吗? 那个男子此刻恰恰跪在床前,背对着她。 却也正好挡住了她。 她透过那个男人的身侧,看到外面站着的慕容景。 她的手暗暗握紧,感觉到手心慢慢的渗出了细汗。 慕容景望了一眼跪在地上衣衫不整的男子。 不用问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慕容景一张脸瞬间的阴沉。 两天两夜一点消息都没有,他虽然冷静,心中却有些烦躁。 他原本是想要去书房的,在经过后院时,却下意识的走了进来。 原本也只是想要放松一下心中的沉闷。 却没有想到,走了几步后,突然听到异样的声音。 他想都没有想,便快速的闪了过来。 确定声音是从这房间内传出来的后,便快速的踹开了门。 面前的情形,让他眸子中的寒气更加的骇人。 “你好大的胆子。”慕容景这几天心情本来就不好,却偏偏又遇到了这种事。 冰冷的声音中,透着彻骨的危险。 跟在他身后的苏风也是完全的惊住,完全没有想到会在后院遇到这种事情。 看到那男的只穿着里衣,苏风不由的暗暗的倒抽了一口气。 就算殿下再仁慈,今天只怕也要出人命了。 “回,回,殿下,小的,小的……”那男的此刻再也没有了刚刚勇气,早就吓的瘫软在地上。 结巴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那个丫头似乎这才慢慢的回过神来,也惊的跳了下来。 但是却惊觉到此刻衣衫不整,遂快速的蹲了下来。 她随手捡起了一件衣服,遮了遮,惊颤颤喊道:“殿……殿下饶命。” 因为害怕她的身子不停的抖着,声音中明显带着几分哭音。 她也同样的蹲在床前,背对着凤朝朝。 “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还不快点把自己整理好。”苏风看到那丫头的样子,微微的蹙眉,连连的提醒着她。 慕容景的眸子中此刻是那种嗜血的危险,但是却并没有望向这边。 平时,对于这种事情,他管都不管。 第78章 对于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他从来都不会浪费时间。 但是这两天却是特殊时期,所以他的做法,也有些不同往常了。 也正是因为他没有向这边望来,而且床下本来就极黑。 所以他没有发现床底下的凤朝朝。 凤朝朝却透过面前两个人的身侧,借着淡淡的月光,可以依晰的看清慕容景。 仍就挺拔的身姿,仍就是那一身的寒气。 仍就是那般的狂妄,仍就是那样的孤傲。 丫头开始在地上摸索着衣服。 只是房间内太黑,根本看不清哪一件是哪一件。 刚刚那男人本就是随意的扔的,此刻找起来,比较的困难。 “带下去,女的杖责三十,男的杖责八十,然后赶出王府。”慕容景的唇微动,一字一字冷冷的说道。 这样的惩罚说重不重,但是对于一个弱女子,以及一个并不强壮的小厮,却也不轻了。 三十下小丫头勉强还能撑住。 八十下一般强壮的男人,都是受不住的。 可谁让他们撞在了这枪口上了呢。 苏风不可能会替他们求情,也不愿意为这种人求情。 那个丫头原来正在摸索着自己衣服,有一件衣服,是落在床下的。 刚刚凤朝朝是想着等两人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的移动个地方躲起来的。 凤朝朝没有动那衣衫,没有想到,慕容景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那个丫头的手,开始向床下摸来,凤朝朝屏着呼吸,极力的向后缩着。 那个丫头没摸着,便微微的转头,望向床低下。 这么近的距离,虽然床底下有些黑。 但是她进房间这么久,也已经习惯了这黑暗,她自然看到了凤朝朝。 “啊……”她突然的受惊,一双眸子猛然的圆睁,直直地望着凤朝朝,惊呼出声。 凤朝朝因着她那一声惊呼,差一点就跳了起来。真的很想直接去捂住她的嘴。 不过那丫头那声‘啊’字刚好是在慕容景的命令下完后呼出的。 而此刻房间内很黑,那个男人又在她的面前。 从外面看根本就看不到丫头的表情。 也看不到丫头此刻正望向床底下。 乍一听到丫头的惊呼,都以为是她是被那三十大板给吓的。 更何况慕容景的眸子根本就没有望向这边。 他一直都望着前方的某一处,不知道在想着什么,脸上似乎有着几分恍忽。 就连站在外面,一直都望向这边的苏风都没有发现那丫头的异样。 苏风也以为丫头是被吓的。 只是她的哭喊在殿下面前,可是一点用处都没有的。 殿下从来就不是那种怜香惜玉的主,不要说她一个长相平凡的丫头。 就是再美,再诱人的女人,都入不了殿下的眼。 苏风还记得,前几年在达奚王朝。 达奚王朝的那个公主那才叫长的一个妖媚。 公主身穿单薄的羽装,为殿下献舞。 名为献舞,实际上就是来诱惑殿下的。 一曲舞下来,在场所以的男人都满脸的激动。 有几个意志力差点的,还当场留出了鼻血。 当然那时也没有外人,就殿下以及殿下带的几个侍卫。 再就是达奚王朝的一个王爷和他的几个侍卫。 苏风记得当时就连他自己都感觉到,鼻子中似乎有着什么冲了一下。 但是殿下就连眉角都没有动一下,仍就是那一脸的冰冷,一身的寒气,硬生生的冰结了所有的一切。 那公主不甘心,深更半夜躺在了殿下的房间里,等着殿下。 殿下一进房间二话不说,便直接吩咐连被子带垫单一起给扔了出去。 那么美的一个人,在寒冬之夜,就那么被扔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从那一刻起,苏风就明白,殿下的心中根本就没有怜香惜玉那种意识。 后来公主再也不敢对殿下有非分之想了。 当然那件事,只有少数人知道。 又是在达奚王朝,所以没有传开。 所以这个丫头此刻再怎么哭喊都没有用,因为殿下在这方面,没有半点的怜悯之分。 苏风望向自家殿下。 果然看到自家殿下根本就没有向这边望一眼。 殿下一双眸子只是望着前方,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 苏风猜想,殿下应该是在思索着如何抓到凤小姐。 苏风心中的千转百回,也就是那一瞬间的事情。 慕容景微微的收回了望向远处的眸子,转身想要离开。 似乎根本就没有听到那个丫头的那声惊呼。 或者听到了,只是依他这种事不关已,根本就不会浪费半点的情绪的人的眼中,也扰不起半点的起伏。 床底的凤朝朝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好在慕容景没有注意到,还真是多愧了他那冷漠的性子。 慕容景已经转身要走了,这一次他从这个房间里离开,这个房间就算是彻底的安全了。 那个小厮在听到丫头的惊呼声后,似乎突然的回过神来,身子猛然的俯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求饶:“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小的是被她骗的,是她骗小的来这后院的……” 这一刻,凤朝朝想要爆一句国粹。 床底下的凤朝朝双眸微眯,眸子中明显的多了几分冷意,她此刻真想一脚将那个男人给踹死。 这样的话他都能够说的出来,真不是一个男人,简章就是一畜生。 八十大板实在是太便宜他了,慕容景应该直接把他给废了,让他变太监。 看他以后还怎么诱拐良家女子。 其实从那个女人的惊呼,到慕容景转身,再到那小厮的求饶,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所有的事情都是极为的连贯的。 中间并没有片刻的间隔。 也就是就在那个丫头惊呼过后,手刚想要指向凤朝朝这边的时候。 那个小厮便说出了那可恶之极的话。 那个丫头一下子呆住,也忘记指凤朝朝了。 丫头快速的转过身,满脸惊愕的望向了那个小厮。 那双微微含泪的眸子中带着愤怒,也漫过伤痛,唇微微的动了几下,却一个字都说不出。 这种情况下,她还能说什么,她此刻倒真的希望那三十大板下来,直接的了解了她的性命。 慕容景刚欲离开的步子停了下来。 第79章 慕容景刚欲离开的步子停了下来。 不过并没有转身望向那个小厮,只是眸子微微的眯了一下。 他最讨厌这种没有担当的男人,若是此刻那男的为丫头求情的话,或许他还会饶了他们,成全了他们。 可这个男人在这个时候竟然说出这样的话。 黑暗中他那微勾起的唇角更多了几分冷意。 “苏风,送他去净身房,帮他彻底的解决了那烦恼,省的他以后再被骗了。”极为难得的慕容景为了这种事说出这么长的一句话。 苏风的唇角狠狠的抽了一下,他发现殿下是越来越腹黑了。 这么残忍的惩罚,竟然可以被殿下说的这般的无辜。 帮他解决了那麻烦,说的好像是种恩惠似的。 那东西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可是比什么都重要。 没了那东西就不算是一个真正的男人了,更不能传宗接代。 不过这小厮也实在是可恶,活该受到这样的惩罚。 小厮当场便僵住了,瞬间成了雕像。 一时间,忘记了所有的反应。 丫头似乎微微的愣了一下,眼泪便哗哗的落下。 不知道是为小厮哭的,还是为自己哭的。 床下的凤朝朝也是微怔了一下。 没有想到慕容景的惩罚还挺合她的心思。 看来他们两个似乎有那么一点心有灵犀的感觉。 凤朝朝因着脑中突然闪过的四个字惊住,差点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他与她是最最不能心有灵犀的,要不然她还怎么逃? 慕容景话说完后脚步向前走去。 刚刚的这一切,对他而言只怕就如同空气中的一粒灰尘。 恰恰的滑过了他的眼前,但是很快就落在了地面,没有了任何的痕迹。 有几个恰恰回来的侍卫听到这边的声音,也赶了过来。 恰恰听到了慕容景的吩咐,便直接的向前,架起了那个小厮,去替他解决麻烦去了。 因为丫头现在衣衫不整,侍卫根本就不敢多看,架着那个小厮就走了。 丫头似乎突然的就回过神来,也顾不得穿衣服,突然的就跑了出去。 不知道那儿来的勇气,她跑到了慕容景的面前,直直地跪下恳求道:“殿下饶过他吧,是奴婢的错,都是奴婢的错。” 慕容景与苏风已经走出了一段距离了,丫头跑的气喘嘘嘘的。 床底下的凤朝朝直接无语,没有想到丫头会突然有如此的动作。 那男的都说出那样的话来,她竟然还为那种畜生不如的东西求情。 不过,现在可不是去感叹别人的感情的时候。 现在她的处境可是十分的危险。 慕容景的眉头微蹙了一下,若是换了以前他一定不会去理会她。 就如同一直以来的贴石心肠。 现在他发现他的心思,不知道在何时起了变化。 似乎就是从认真凤朝朝开始,他心底的那份铁石心肠似乎被划开了一道裂痕。 “带她下去吧。”慕容景脸上的冰冷少了几分。 他想若是凤朝朝此刻在这儿,面对这样的事情。 依她的性子,一定会将那男的碎尸万段,对这丫头想必会宽容一点。 凤朝朝做事向来都是该狠的狠,该柔的柔,爱恨分明。 慕容景微愣暗暗的摇头,她都逃婚了,他竟然还在考虑她的想法。 他真怀疑那女人是不是给他下了什么毒。 而且这毒还是慢慢的不断的深入的。 “殿下,可是他……”丫头怔了怔,再次开口恳求。 不过脸上却带着明显的错愕,她万万没有想到殿下会饶过她。 “好了,你就下去吧,那个男人不值了你这般为她求情。”苏风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慕容景的感染,说多说了一句。 看到那丫头又欲开口,再次冷声威胁道:“殿下下的命令,何时改变过。” 那丫头被苏风吓的一愣一愣的,虽然仍就担心着小厮。 但是想到殿下下的命令,的确是不可能改变的,而且此刻只怕也来不及了。 一时间少了那份强烈的支柱,不由的瘫坐在地上。 惊魂过后,丫头突然想起了床底下的凤朝朝,双眸抬起,再次望向了刚刚那个房间的方向。 苏风暗暗有些好笑,她不会是还留恋着刚刚那个地方吧? 不过像她这种小丫头,有这种心思倒也是正常的。 只是她那目光,好像有些奇怪。 慕容景此刻的眸子也恰恰的转向了那个丫头,刚好看到她望向那个房间的眸子。 双眸猛然的一睁,突然的转身,快速闪进那个房间。 进了房间后,慕容景直接的闪到床前,弯下身望向床底下。 床底下仍就很黑,慕容景快速的取出一个火折子吹燃。 他看到床底下的垫子上,有着明显的凹陷。 还有一个小小的包裹,里面有半个馒头。 独独没有那个他要找的人。 慕容景的手紧了紧,那原本冰冷的眸子中,隐过太多复杂的情绪。 她刚刚就藏在床上,而他竟然没有发现? 真是该死。 那个女人竟然从他的眼皮底下给逃走了。 说出去,只怕连他自己都不相信。 苏风与那丫头也随后跑了进来,那个丫头看到慕容景微蹲在床前,遂低声说道:“刚刚那床底下,有个人。” “你怎么不早说。”苏风一脸懊恼地低吼,不用猜也知道那个人是谁了。 “刚刚奴婢没来的及说。”那个丫头被苏风一吼,下意识的缩了下身子。 她本来是想说的,但是听到虎子哥那样的话,让她一下子把什么事都给忘记了。 “传令下去,各派两个侍卫,向各个不同的方向去追,其它的人再继续在王府中搜。”慕容景快速站起身,声音中多了几分凶狠。 此刻的他明显带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感觉。 好,很好,凤朝朝真好的很!他刚刚就站在离这儿不远的地方,她竟然都敢逃…… 不过这么短的时间,她绝对不可能会走远。 他的属下一个个都是武功高手,速度绝对比她快,一定能够追到她。 “是。”苏风应了一声,然后快速的闪了出去。 慕容景也快速的一闪,闪出了房间,顿时消失在这黑暗中。 第80章 那丫头半天回不过神来,那床底下的人是谁? 为何殿下好像很着急的样子? 幸好有一队侍卫刚刚换班回来了,大约有二十几人。 慕容景吩咐每个方向两个人,分了八个方位,有路的走路,没路的就飞檐走壁。 他就不信,这样还能被她逃走。 剩下的六七个人便继续在王府中搜,慕容景也亲自在各个院子里寻找着。 滴水不漏的安排,天罗地网的步局,的确是让人插翅难飞。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分去各个方位的侍卫,却没有一个回来禀报的。 王府中,也没有发现凤朝朝的身影。 慕容景站在后院,双眸再次微微的眯起。 凤朝朝的身手虽然的确不错,但是她不会轻功,是绝对不会跑远的。 以时间来算依侍卫的速度,是绝对能够追到她的。 没有任何的回音,便证明她并没有跑,仍就在王府中。 但是他刚刚用轻功,在王府的各个角落都转了个遍,并没有发现她! 他的眸子突然的望向面前的河流,水,水里面。 这样还找不到,那唯一的可能就是水里面了。 虽然那水现在有些冷,但是那个女人为了躲他,只怕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通知所有的人,下水找。”慕容景声音更多了几分凶狠,却也带多了几分急切。 那个冷的水,她是不要脸了吗? 深呼了一口气,他牙齿狠咬,就算那个女人上天,下地,他都要把她揪出来。 想到水中的冰冷,他的眸子深处隐过一丝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紧张与担心。 “下,下水?”苏风惊住,有些难以置信的低呼。 他发现,这两天他是越来越猜不到殿下的心思了。 现在虽然已经是初夏,但是深夜还是有些冷的,河水很深,水下一定很冷。 凤小姐会下水吗?时间长了只怕会冻出问题? 凤小姐那么聪明的人,不可能干出这样的事吧? 不过殿下的命令,是没有人敢违抗的。 苏风急急的召集了所有的侍卫,通知下水去找。 此刻也就是剩下的六七个侍卫。 慕容景猜的没错,此刻凤朝朝的确是在河水中。 那个丫头一冲过去,她就知道很快就会暴露。 趁着慕容景与苏风的注意力还在那丫头身上时,她便快速的从后窗逃了出来。 好在窗户没有关,因为那些侍卫搜寻后就没有关,她进来的时候也没有关。 她知道用不了多久,慕容景一定会派人到处抓她。 她明白依自己的速度是绝对跑不过那些侍卫的。 所以她不能跑,现在是深更半夜的,路上肯定半个人影都没有。 她一个人在路上跑,太容易暴露了。 本来想着再重新回到桥下,但是慕容景站的位置离桥很近。 她若是此刻过去,被发现的可能性太大。 更何况,依慕容景的精明,若是找不到她,肯定会让人下河找。 她藏在那桥上,肯定也会被发现,还不如藏在这水底下。 毕竟这河太长,河水的面积大,又是黑夜,她潜在水底不容易被发现。 更重要的是这河水流动的声音,可以掩饰住她的动作。 她悄悄的下了水后,便慢慢的顺着河水向着王府外的方向游动。 她动作不敢太大,怕被慕容景发现,她的速度很慢。 从她下水的方向到王府外,其实也就是十几米的距。 此刻她离墙边只有两米的距离了。 凤朝朝原本正暗暗欣喜,墙下的河水中,原本是安了一个铁栅栏的。 应该是为了防止外面的人偷偷的潜入,她前几天晚上来的时候,已经给破坏了。 上次她就是从那河底下钻进来的。 慕容景不可能会想到,她能够从那儿逃出去。 只是恰恰在这个时候,便突然听到了慕容景让人下水的命令。 凤朝朝狠狠的倒抽了一口气,这个男人反应能不能不要这么快。 虽然早就猜到,他会怀疑她藏在水中。 但是这也太快了吧,她都还没有游动几步。 她不得不承认,慕容景的精明,实在是太可怕了。 不过好在此刻这王府中的侍卫不多, 而且下了水后手中的火把,便不得不灭了。 河水真的很深,下了水就只能游泳。 凤朝朝极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再次悄悄的向着墙边靠近。 已经很了,只有两步的距离了, 现在那些侍卫下了水,声音略大一些也不要紧。 凤朝朝也就不再刻意控制着速度,她加速向前游成功的钻出了王府。 就在此时突然听到一声扑通的声音,很明显是有人又跳下水了。 紧接着便听到苏风的惊呼声,“殿下,水太冷,你的身体……” 凤朝朝微愣,慕容景竟然也下了水? 说真的这河水真的很冷。 她此刻都有些受不住了。 为了抓到她,慕容景也真是够拼了。 他是真的非要抓到她不可? 何必呢? 他当初选妃时不过就是随手一抽选中了她,又不是非她不可。 慕容景自然不知道凤朝朝早就将墙下河底中的铁栅栏给破坏了。 铁栅栏是他亲自让人安装的,主要是为了防太子的人偷偷的潜入。 本就是极为牢固的,一般人是不可能破坏的。 他以为凤朝朝下了水后,一定还在这王府中。 看到只有那几个侍卫,那些侍卫都显然都有些冷,有几个还低低的轻呼出声。 这一刻他有些等不及了,自己亲自跳下了水,然后朝着一个方向游去。 他是直接的潜入水底去找,直到透不气时,才会上来喘一口气。 苏风是彻底的惊住,但是殿下都下了水了,他怎么可能还站在上面。 便也跟着跳了下去,向着与自家殿下相反的方向找去。 其实所有下手的侍卫,都认定凤朝朝若是在河水中的话,就一定还在王府中。 因为他们都知道王府的两端的墙下,都装了铁栅栏,就算他们潜入水底中都很难弄开。 所以他们都是在这羿王府中找,没有人想着去外面。 有几个侍卫快到墙边时,没有看到人,便又转了回来。 苏风下了水后,也如同慕容景一样,一段一段的找着。 直到到了墙边,仍就没有找到,他刚想着要返回,双眸无意间向着水中望去时,顿时的惊住。 第81章 这铁栅栏? 他快速的游了过去,发现那铁栅栏上竟然有一个恰恰可以容一个人穿过的洞。 苏风这一惊可是非同小可。 他想到此刻殿下与他恰恰是相反的方向。 殿下这会只怕到了王府的另一端,他要喊也来及了。 若是凤小姐从这儿出去了,耽搁下去,肯定就迟了。 苏风一个人快速的钻了出去。 钻出王府后他便快速的向前游去。 他本就是习武的人,体力可是好的惊人。 此刻的凤朝朝可是几天都没有睡好,也没有吃饱。 本来就有些体力不支了,没过多久,便被苏风追上了。 听到后面传来的声音,凤朝朝知道自己被发现了。 她快速向后望去,只看到一个人影时,心中暗暗的松了口气。 她没有继续向前逃,反而停了下来,然后向着苏风的方向游了过来。 苏风远远的便发现了水中有个人影,猜想肯定就是凤小姐的。 他心中暗暗的欣喜,动作也不由的愈加的快了些许。 他想着不管怎么样,必须要第一时间把人抓住。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他意外的发现,那个人影竟然转了回来,向着他的方向游了过来。 苏风愣住,一时间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若真的是凤小姐的话,是绝对不可能会向着他这边游过来的。 难道是其它的侍卫? 正在苏风暗暗疑惑时,凤朝朝已经游到了他的面前。 她突然的浮出了水面,有些气喘地问道:“找到没?” 她的声音刻意的压抑着,带着几分嘶哑。 更何况她是刚同旬从河水里冒出来的,本来声音就有些不清晰。 而且她现在身上穿的也是男装。 一时间苏风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回道:“还没有。” “那就继续找吧。”凤朝朝随意的附和了一声。 然后便再次的潜入了水中,装做继续去寻找的样子。 “哦。”苏风无意识的应了一声,然后便也想要潜入水中再继续找。 但是他突然的意识到有什么地方不对,遂又快速的浮出水面:“你叫什么名……” 毕竟是跟在慕容景身边的,肯定是不会太笨的了。 只是此刻的凤朝朝已经绕到了他的身后,对着他的身上快速的点了两下。 苏风的身子瞬间的僵滞,未说完的话也卡在了咽喉中。 这些日子凤朝朝一直让轻竹教她武功。 她觉的最有用的就是两种,一是轻功,最方便逃跑。 第二就是点穴法,可以让敌人瞬间的僵住,不能动。 轻竹说,轻功要有一定的内力才行,至少要练个几年。 但是这点穴法却是极容易学的。 只是几天的时间,她就已经能够熟练的运用了。 上次晚上偷偷出来时,她就是点了轻竹那丫头的睡穴的。 轻竹那丫头若是知道,她用她教她的点穴法反过来对付她,不知道会不会气到吐血。 没有想到天竟然连苏风都被她点了,当然这完全就是侥幸的。 凤朝朝这才浮出水面,转到了苏风的面前,唇角微微的勾起一丝轻笑。 苏风双眸瞪的大大的,有点死不瞑目的那种感觉。 真是大意了,他明明知道凤小姐的厉害,怎么还是大意了? 完蛋了,真的完蛋了! 他被凤小姐算计了还是小事,若是让殿下知道因为他的大意放走了凤小姐。 他的小命不知道还能不能保的住? 凤朝朝将苏风拖到了岸上,横放在地上。 她点了苏风的穴道,苏风不能动,继续让他待在水里,他很快就能淹死。 苏风此刻急的不行,眸子下意识的望向王府的方向,只可惜他被凤朝朝点了哑穴,喊不出声。 “帮我转告你家殿下,别再浪费时间抓我。”凤朝朝觉的有些事情可以跟慕容景说一下。 “逃婚这事是我不对,但是他选妃时就是随便一抽,抽到的我,她又不是非娶我不可。” “京城中想嫁他的小姐多的是,个个都比我貌美,个个都比我温柔,个个都比我贤惠。” “你看看我这样子,你家殿下那么优秀,娶了我,你不替你家殿下觉的亏的慌?” “你回去劝劝你家殿下,让你殿下再闭着眼眸随手抽一个。” 苏风眼眸眨了眨,凤小姐说的什么? 他想解释几句,但是他被点了哑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凤朝朝也不敢耽搁时间,既然苏风能够找到这儿,那么慕容景也一定能够找到。 慕容景可不是苏风,若是被慕容景找到,她就死定了。 在苏风死不瞑目的瞪视下,凤朝朝再次的潜入了水中,快速的向着远方游去。 现在她想到了一个唯一能够让她信任,也是唯一一个能够收留她的人。 那就是慕容晴。 凤朝朝向前方游了一会后,然后浮出了水面。 她上了岸,水中虽冷,但是水底下的温度,她倒是还能接受, 但是此刻一上岸,被夜风一吹,便感觉到剌骨的冷。 凤朝朝此刻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她选择最为隐蔽的地方,快速的离开了河流的位置。 虽然是深更半夜却时不时的会遇到一些正在搜查的侍卫。 凤朝朝都惊呆了。 这次慕容景的动作,实在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他这动作实在是太大了。 苏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凤朝朝离开。 他想要通知殿下,但是动也动不了,喊也喊不出声。 他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他暗暗的运功,想要冲开身上的穴道。 此刻游到王府另一边的慕容景没有找到凤朝朝,便重新游了回来。 游到这边时,慕容景也发现了那个洞。 他双眸微微一沉,急急游了过去,游出一段距离后,但看到斜躺在岸上的苏风。 慕容景微快速的浮出水面,点开苏风的穴道,冷声道:“怎么回事?” 凤朝朝应该不会点穴。 苏风一恢复便快速的开口说道:“殿下,是凤小姐。” 苏风立刻请罪:“是属下办事不利,请殿下处置。” 不用苏风多说,慕容景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她走了多久了?” 他现在最关心的就是这一点,他必须要想办法尽快追上她。 第82章 “大约一刻钟了。”苏风估算了一下时间,快速做出了回答。 苏风想到了凤朝朝的话,尽职尽责的转告他家殿下。 慕容景听完,直接气笑了。 那天选妃时,她那么气他,他当时的确是有些生气。 不过最重要的是当时太子在场,他不想节外生枝,不想让她被太子盯上。 他当时怎么就随意一抽了,她的字那么大,那么明显。 他只要瞥一眼,就不可能选错。 她平时那么聪明,怎么独独在这件事情上看不明白了? 她还想让他再随便抽一个? 她把选妃当什么? 她把他当什么? “传本王的命令,再派出一批御林将,从城东开始地毯式搜寻,直到城西。不放过任何地方。”慕容景的唇角仍就带着那丝淡淡的轻笑,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此刻的他感觉心肝肺都在冒火,被她气的! 地毯式搜寻,那可是要耗费很大的人力的。 更何况,殿下所画的这地毯就是这整个京城。 不过不得不承认,那样的搜寻方式下绝对不会再有漏掉的可能了。 苏风倒抽了一口气,他家殿下为了找到凤小姐,当真是不顾一切。 此刻连他都有些害怕了。 此刻凤朝朝正在街上逃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上的湿衣服,她突然打了一个冷颤。 她小心的避开那些士兵,以她的能力避开这些还是不难的。 更何况现在是凌辰3点左右,这个时间是一天中最黑的时间。 这个时候也是人最困乏的时候,对她是极为有利的。 羿王府离皇宫还是有一段距离的。 凤朝朝用了半个多时辰,才终于到了皇宫。 选了一个比较隐蔽的地方,凤朝朝快速的翻过墙,进了皇宫,然后隐在暗处,暗暗观察着。 她想着要如何才能够更快,更安全的逃到慕容晴那儿。 细细的察看了一下,凤朝朝刚想要起身。 却在此时,一个人影快速的从皇宫外闪了进来,然后几起几落,快速的隐入皇宫深处。 凤朝朝惊住,不仅仅惊愕那人的速度,更惊愕这个时候竟然有人这么出入皇宫。 那人闯入皇宫想要做什么? 那个身影虽然很快,她刚刚也就是扫到了一眼,但是她依旧感觉那背影有些熟悉。 只是现在是非常时期,她也没有那心思去理会那么多。 发现没有什么问题,她悄悄的起身,向着轩辕睛的房间走去。 这个时候慕容晴肯定还没有起来。 凤朝朝不想吓到慕容晴,但是也没有办法。 她走到慕容晴的窗下时,悄悄的打开窗户,跃了进去。 凤朝朝以为慕容晴肯定睡了,却意外的看到慕容晴正坐在床上。 慕容晴望着她,没有半点的惊愕,没有丝毫的意外。 慕容晴更没有惊呼出声。 慕容晴甚至都没有点灯的意思。 因为没有点灯,慕容晴没有看清凤朝朝的脸,只是从那声音与身影上认出是她。 这次倒是让凤朝朝惊住了。 “终于没有地方可藏了。”慕容晴仍就坐在床上,低低的声音中明显带子几分笑意。 凤朝朝不由的轻笑出声,微微打着哈哈道:“是太留恋此处的女儿香了。” 她就知道慕容晴不会让她失望的。 凤朝朝说话间还有些不正经的走向慕容晴的床前。做势要到床上去。 “先把你那身衣服脱了。”慕容晴感觉到她那一身的湿露,声音略略高了一点。 “那是自然,要上你的床,自然是要脱衣服的。”凤朝朝知道她是关心她,却仍就不正经的打趣着。 说话间,凤朝朝快速的脱去身上的衣服。 她爬到了慕容晴的床上,裹进了被窝里,情不自禁的发出一声满意的轻叹。 “还有心情拿我打趣,看来还没有被三哥逼疯。”慕容晴不着痕迹的再次给她盖了一床被子,微微轻嗔道。 “逼疯?我是什么人?岂能那么容易被人避疯,就算他慕容景不是人,也不可能。”凤朝朝在被窝里微微的转了一下身,找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 舒服,太舒服了! “他是我三哥,你敢在我面前骂他不是人。”慕容晴对慕容景可是极为的尊重的,听到凤朝朝的话,不满的抗议。 “我是说他太精明,太厉害,太强大,完全不像是一个人,我的话,并非贬义。”凤朝朝低声解释着。 她早就知道慕容景的厉害。 这两天的较量,她更是见识到慕容景的强大。 “现在终于知道三哥的厉害了,你好好的逃什么婚?搞的现在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慕容晴再次给她裹了一下被角。 她感觉到凤朝朝的身子在微微的轻颤,虽然隔着些许的距离,却仍就能够感觉到凤朝朝身上的冰冷。 凤朝朝也不怕把自己冻死了! 凤朝朝又岂能感觉不到她的细心,微微的抽了一下鼻子,闷闷的地说道:“晴儿,你要是个男人,我就嫁给你。” 慕容晴的手微微的滞了一下,然后狠狠的白了她一眼:“你想嫁,我还不敢娶呢,娶了你这样的女人,还能过太平日子吗,也就是我三哥鬼迷了心窍,才想娶你。” 慕容晴此刻是又担心她,又有些好笑,又有些生气。 “我不就是逃个婚,她用的着动用御林军将京城全部围住,用的着让那些御林军满城的搜寻嘛?”听到慕容晴的话,凤朝朝微怔了一下,然后有些不满地说道,虽然她逃婚的确是太过分了点。 但是慕容景也不至于那么狠吧。 “原来你还知道?”慕容晴再次白了她一眼。 慕容晴话语微微的顿了一下,再次说道:“那你知不知道,三哥让流月专门在北城门设了关卡。” “所有要出城的人,必须经过流月的检查,要验证了身份,领了牌子,才能出城。” “三哥还下令,在这段时间内,凡是收留陌生人的,都要一律严惩。” 凤朝朝越听,眼睛睁的越大,眸子中的惊愕也愈加的明显。 凤朝朝的惊愕中还带了难以置信:“他这是要对我赶尽杀绝吗?” 慕容景,他能不能再狠一点。 第83章 “差不多,不过我一点都不同情你。”慕容晴微微的瞥了一下嘴,有些幸灾乐祸,脸上还带了笑意。 凤朝朝深呼了一口气:“慕容景就是一活土匪。” 慕容晴忍不住轻笑出声:“三哥是土匪,抢你回去做压寨夫人,何情又何理,你逃什么呢。” “三哥是活土匪,你反正也逃不了,你就从了吧。” 凤朝朝眼眸瞪大,声音中故意带了几分浮夸:“你怎么这么狠的心。” “人家东方朔当年就不会像他这么狠,你不愿意嫁,人家就不勉强了,人家那才是绅士风度。” “放心,他抓不到我的。”这点自信凤朝朝还是有的。 慕容景是很厉害,但是她也不差。 “那本公主就拭目以待。”慕容晴微微的摊了一下手,事不关已般的说着风凉话。 凤朝朝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有些恶狠狠的说道:“慕容晴,你到底是帮谁?” “你现在已经在本公主的床上,你说本公主帮着谁。”慕容晴那双灵动的眸子一瞪,语气有些恶狠狠的。 不过她眸子深处隐着一丝异样的兴奋。 凤朝朝的眼睛可是尖的很,就算那丝兴奋不明显,还是被她发觉了:“我逃你三哥的婚,如今被你三哥这么追,你还兴奋?” 慕容晴愣了一下,也不掩饰,反而轻声笑道:“生活太无聊了,好不容易来点有趣的事情。” 困在这皇宫,她都快要疯了。 凤朝朝唇角抽了抽,赶情慕容晴这是把她当乐子了。 不过这古代的生活是真的很无聊,尤其是在这深宫中。 慕容晴这几年过的太过沉闷。 能慕容晴添点乐趣也不错。 凤朝朝:“你这儿也未必就安全,依你三哥的风格,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让人来搜皇宫。” “看来你还是很了解三哥的嘛。”慕容晴一边为凤朝朝擦着头发,一边半真半假的开着玩笑。 凤朝朝看到她的样子,心中的担心便快速的散去。慕容晴肯定有办法,不由的催促道:“快点说,有什么藏身的好地方。” 慕容晴微微瞪了她一眼,不紧不慢的把她的头发擦的差不多了,这才微微的侧身,掀开了后面的床幔。 慕容晴在墙上轻轻的一按,墙竟然慢慢的开始移动起来。 凤朝朝眼眸瞬间亮了:“有秘密密道!” 想着那些电视上演的宫斗剧,凤朝朝下意识的脱口而出:“私会情人用的?这里面不会藏着一个男人吧?” 慕容晴在她的后脑上狠狠的拍了一下,恶狠狠地说道:“满嘴胡说。” 凤朝朝略带尴尬地笑着,都是因为以前电视看多了。 她看到那密道的第一感觉就是藏男人的,更何况又是在床后面。 因为相信慕容晴,她说话便就没有了顾及,就那么顺口说出来了。 凤朝朝笑着打趣:“我错了,我们美丽,可爱,纯情的晴儿怎么会私藏男人呢,最多也就是藏一下我这个假男人。” “你就贫吧,把我惹恼了,我把你直接交给三哥,你去跟他贫去。”慕容晴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 凤朝朝眼眸眨了眨:“我跟他贫?” 说真的,她都不敢想像那样的场面! 慕容晴的眸子略略的一闪,微微失笑,三哥那样的人连笑都不会,更不要说开玩笑了。 “睛儿,你这密道通向那儿?你是什么时候挖的,不会是刚刚为我挖的吧。”凤朝朝端详着那密道,脸上明显带了几分好奇。 慕容晴轻斥了一声:“你少在那儿自做多情。” “这密道我搬过来的时候就有了,我是在一次无意间发现的。” “我也不知道通向那儿,我告诉你,你进去后不要爬太远。” “万一看到了你不应该看到事情,到时候就更危险了。” “哦。”凤朝朝轻声的应着,但是一双眸子却是不断的向里望去,根本就不是那听话的主。 皇宫中挖的密道,肯定不简单。 刚刚慕容晴说不知道通向哪儿? 若是能通到宫外呢? 幸运一点,若是能直接通到城外呢? 那她就赚大发了! 只要出了城,慕容景就拿她没办法了! 凤朝朝又追问了一句:“这儿以前是谁住的? 她本是随意一问,但是脑中却突然闪过了刚刚进皇宫时看到的那略带熟悉的背影。 慕容晴并没有注意到凤朝朝的异样,很自然的回道:“是平妃,听说平妃是与慧妃娘娘一起进宫的,当时两人都很受父王的宠爱。” “两人的感情也一直很好,平妃生病去世后,慧妃娘娘还经常来这儿悼念她,后来父王便让我搬了过来。” “慧妃?”凤朝朝的眉角下意识的一挑。 感情很好?经常来悼念?这皇宫中真的有真情吗? “嗯,慧妃娘娘的确很善良,当年我的事情还是她向父王求的情呢。”说到慧妃,慕容晴的脸上多了几分感激。 看到慕容晴脸上的感激,凤朝朝没有再说什么。 天快要亮的时候,凤朝朝的身子也慢慢的暖和过来了。 慕容晴将床边的一套干净的衣服递给她:“你先穿我的衣服吧,现在天快亮了,怕有人来,你进去躲着吧。” “恩,我知道。”凤朝朝接过她手中的衣服,快速的穿上。 只是恰恰在这时候,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我肚子好饿。”凤朝朝望着慕容晴可怜惜惜地说道。 她这两天就吃了一个馒头,都快要饿死了。 “自找的,饿死活该。”慕容晴狠狠的翻了她一眼。 但是看到她可怜的样子,又有些不忍,这才软声道:“你先进去,我等会先让人送些点心的,饭菜,我会尽量的给你留出一些。” “但是也不敢留太多,怕引人怀疑。” “我就知道,晴儿最疼我。”凤朝朝微微的一笑,穿好衣服后,爬进了密道。 密道不知道有多长,反正一眼望去,看不到尽头。 密道挖的很宽,也很高,藏在里面,倒也不会感觉到难受。 接下来的四天的时间,御林军彻底的将京城搜了个遍,仍就没有找到凤朝朝。 慕容景下令全面搜寻皇宫,包括慕容晴的房间。 第84章 凤朝朝藏的实在是太隐慝,没有被发现。 已经是第七天了,仍就没有找到凤朝朝。 苏风脸上已经带了黑眼圈,但是速度依旧不慢:“殿下,京城内所有的地方都已经搜遍了,包括各位皇子和大臣们的府院。” “也包括皇宫中,甚至连太子府也让人去搜了,仍就没有发现凤小姐。” 苏风回的小心翼翼,他是真的太佩服凤小姐了。 在殿下如此的搜寻下凤小姐还能藏的住,不得不承认,凤小姐实在是太厉害了。 慕容景握着茶怀的手微微的一滞。 七天了,七天的时间,一点消息都没有。 他此刻的心中也不免有些急躁,她到底藏在哪儿去了? 他的双眸微微的眯起,手中的杯子微微的转了一下,然后沉声说道:“传令下去,将城外所有的御林军全部撤回,城内的御林军也停止搜寻。流月的关卡也撤了。” 既然这样都找不到,那么就不必再浪费人力了, 现在他就换一种方式,或者会有用。 苏风愣住,很是意外:“殿下,不找了?” 王爷那么大的动作,显然是不抓住凤小姐誓不罢休的,怎么会突然撤了? 慕容景:“下令楚临阁的人暗中分布在城外盯着,流月也在北城门暗中盯着。” 不管她现在藏在哪儿,她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尽快的出城。 他不如就摆好了宴席,等她来自投罗网。 苏风彻底的惊住,出动楚临阁的人! 楚临阁的行动向来都是极为隐蔽的,所以到目前为止,没有人知道殿下是楚临阁的盟主。 殿下竟然为了抓凤小姐,出动了楚临阁的人? 殿下就不怕被太子发现吗? “小心一点,去吧。”慕容景自然明白苏风的担心,他也知道这个时候出动楚临阁的人有一些风险。 只是七天的时间却没有半点她的音信,他必须要找到她。 “是。”苏风这才恭敬的应着,快速的退了出去。 在走出房间时,苏风心中轻叹,殿下这是对凤小姐摆起了空城计!不知道凤小姐会不会上当。 半夜时分,凤朝朝慢慢的从秘密密道中爬了出来。 她长长的呼了一口气,然后吃着慕容晴为她留的饭菜。 她每天都是白天藏在密道里,半夜别人都睡下时才回来, 慕容晴怕被人发现,都没有点过灯,所以到现慕容晴都没有看到凤朝朝的样子。 “你慢点,又没有人跟你抢。”慕容晴微微蹙眉,轻声说道。 “我饿。”凤朝朝低声的咕哝着。 慕容晴:“对了,今天三哥把所有的御林军都撤了。” 慕容景有些不解,有些疑惑。 “撤了?”凤朝朝突然停了一下,一双眸子快速的望向慕容晴,有些不太相信。 慕容晴点头:“以,全部都撤了,包括城外守着的,还有城内搜寻的,甚至连城门外的关卡都撤了。” 慕容晴语气十分的肯定,她思考了一下,再次说道:“会不会是三哥放弃了,毕竟这样的搜寻可是十分耗费人力的。” 凤朝朝眉头微蹙:“放弃了?” 放弃这个词闪入她的脑中时,她的眸子中似乎快速的隐过一丝恍忽。 慕容晴开始分析:“当然,这也仅仅是我的猜测,不过三哥做事,向来极有谋略。” “这一次三哥已经很是出格,有些不像平时冷静的他了。” “所以我猜测可能他那股被你刺激的怒意慢慢的消了,冷静下来后,意识到自己的反常,便停止了一切的行动了。” 她说的也不无道理,毕竟为了追一个女人,这般的大费周折,甚至不惜动用到御林军,也实在是有些太夸张了。 御林军是用来保护皇上的安全的,虽然现在京城内还算平静,一时间皇上也用不着。 但是御林军也不能天天去找一个女人,或者是三哥突然意识到了,所以就停了。 “可能吗?”凤朝朝的眸子闪了闪。 她不得不承认慕容晴分析的还是有些道理的。 她也觉的,慕容景为了她这般地劳师动众的的确是太过了,停下来才是正常的。 慕容景这样大张旗鼓的搜寻了七天七夜,那些御林军只怕都被他折腾惨了。 更何况慕容景还下令搜了那些大臣们的府院。 朝中的大臣,肯定会有意见了, 毕竟谁还没个秘密什么的。 被三殿下这么一搜,肯定是多多少少搜出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皇上虽然极为的宠三殿下,也不能不顾众怒,再任由着三殿下胡来。 不管从哪个方面上分析,慕容景的撤兵都是合情合理的。 可是凤朝朝总是感觉到有些不对,这似乎太突然了点。 这几天的对抗,她已经完全的了解到慕容景的强大,还有他的腹黑。 难保慕容景又会玩出什么损招,说不定这又是他的阴谋。 说不定是设好了陷阱等着她自投罗网。 凤朝朝的眸子猛然的圆睁,等她自投罗网!、此刻,她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空城计。 慕容景会不会摆了空城计,引诱她上钩? 依他的腹黑,绝对有可能。 凤朝朝的唇角抽了抽,慕容景为了抓住她,这是无所不用其极了。 想通了,凤朝朝便继续开始快速的吃了起来。 慕容晴愣了一下,再次问道:“你有何打算?要出城吗?” 在慕容晴的心目中,他家三哥是最优秀的。 慕容晴是绝对不会把阴险两个字与她家三哥联系在一起的。 她心目中的三哥,做什么事都是光明磊落的。 “不出去。”凤朝朝一边吃着,一边回道,傻子才会在这个时候出去。 “为什么,三哥的人都已经撤光了。”慕容晴有些意外。 虽然她这儿很安全,一时半会的不可能会被发现。 但是凤朝朝每天都躲在那密道中,只有晚上才出来透透气。根本就见不到光。 这样长久下去,对身体是不利的。 她也知道,凤朝朝一直想要出城。 凤朝朝说过想要出去看一看,闯一闯。 其实她也很想逃离这个皇宫,很想出城,去呼吸那自由自在的空气了。 第85章 她还想着让凤朝朝带她一直出城,所以听到凤朝朝的话,心中隐隐的有些失望。 “天真无邪的好晴儿,你不要把你那三哥想像的太完美,他玩起损招来,比谁都阴。”凤朝朝自然明白慕容晴的心思。 慕容晴把她家三哥想的太好了。 “你是说,这是三哥故意设的计?”慕容晴的双眸微微圆睁,神情间明显带了几分错愕。 “至少有八分的可能。”凤朝朝再次吞下一口饭,有些含糊不清地说道,当然,她也不是完全的肯定,但是那种可能性至少有百分之八十。 慕容晴没有再说话,似乎在思索着这个问题。 凤朝朝仍就快速的吃着饭菜,她心中却暗暗思索着,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毕竟这儿虽然安全,却也不是长久之计, 这两天她都感觉到自己快要发霉了。 她只希望慕容景摆了空城计。 等几天不见她出现便放弃了,到时候她再离开。 “那现在怎么办?继续等下去吗?”慕容晴可能也想通了,也觉的有那种可能。 “恩,先等几天再说吧,反正也不着急。”凤朝朝微微的打着哈哈,要说着急,现在的慕容景绝对比她着急。 慕容晴点头,然后语不惊人死不休:“那好吧,不过你出城的时候,一定要带上我。” 这是她早就想好了的,她也真的想出宫,想出城,想到处看看。 凤朝朝的动作停住,刚好含在口里的一块鸡肉硬生生的卡在咽喉处,上不得上,下不得下。 一时间整张小脸都涨的通红,不带这么吓人的。 果真是兄妹,上次慕容景差点把她吓死,这次又换慕容晴。 凤朝朝快速的拿起手边的怀子,喝了一口茶,这才将那口鸡肉给吞了下去。 凤朝朝:“我的姑奶奶,你是想要我的命吗?带你出去?我现在自身难保,再带上你,你是怕你三哥发现不了我们?” “我们小心点就是了,而且再等几天,三哥盯的没这么紧了,到时候我们再出去。”慕容晴很显然是早就计划好了的。 “不行。”凤朝朝想都不想,一口否决,她现在是逃命,又不是出去玩。 一开始的时候她真的没有想到慕容景会这么无所不用其极的抓她。 但是现在…… 她逃婚的罪名已经够大了,还要拐带一公主,到时候她就是有十颗脑袋都不够砍的。 “你要是不答应,我现在就去告诉三哥。”慕容晴微微的眨了眨眼睛,语出威胁。 凤朝朝手中的鸡腿都不香了:“你说真的?” 若是慕容晴这个时候把她供出去? 她还能有命在不? 慕容晴轻叹了一口气,心中有些失望:“好了,这次你可以不带着我出去,但是你出了宫,安全了后,必须要通知我知道。” “然后你再帮我偷溜出皇宫,这不算过分了吧?” 凤朝朝愣了一愣,一双眸子直直地望向慕容晴,小声的嘀咕道,“果真是兄妹,一样的阴险。” 不过想到这丫头天天在这皇宫中,的确快要憋疯了, 到时候她出去了,若是真正的安全了。 等到慕容景也不再追她的时候,她倒是可以考虑把这丫头带出去玩玩。 “恩,这个倒是可以考虑。”凤朝朝这一次没有再直接拒绝。 “真的,你可是答应了,你若是到时候失言,可是会受到老天的惩罚的。”慕容晴一听凤朝朝答应了,脸上快速的漫过兴奋。 受惩罚?凤朝朝的唇角狠狠的抽了一下,这丫头果真跟她那哥哥一样的腹黑。 一天,两天,三天…… 凤朝朝仍就是白天藏在密道中,晚上的时候才出来吃东西,然后顺便的透透气。 如此又过了七天后,一点的动静都没有。 慕容晴又开始分析:“三哥这些日子一点动静都没有,好像根本就忘记了你这回事了。” “我看三哥应该是真的放弃了,不是陷阱。” “就算是陷阱,这么长时间的,应该也撤了。” 谁家唱空城计才唱上七天还不散? 这几天慕容晴一直都很留意着外面的情况。 不过她也不敢光明正大的去打听。 只是让人混在人群中,看看情况,听听那些百姓的话,也就是能够清楚大体的情况。 凤朝朝慢慢的啃着手中的馒头,一双眸中子带着明显的的沉思。 七天了,七天的时间,足以磨掉一个人的耐性。 七天的时间足以让他的陷阱露出破绽。 但是这七天来,却是没有丝毫的异样。 或者是慕容景真的已经放弃了。 这个词再次的闪入脑中时,凤朝朝那咀嚼的动作微微的滞了一下,不知道在想什么。 “问你话呢,你发什么呆?”慕容晴见她不出声,只是望着桌子放呆,轻轻的碰了她一下。 “恩?”凤朝朝似乎刚刚的回神,快速的望向她,下意识的问道:“什么?” “你是不是因为三哥放弃了,不找你了,有些失望?”慕容晴的双眸微微的眯起,半真半假的笑道。 “不可能,绝无可能。”凤朝朝狠狠的白了她一眼:“我只是在想现在是不是真正的安全了。” 她又不是疯了,慕容景不找她了,她可是求之不得,还失望,失望个头? “哦。”慕容晴长长的应着,带着一股刻意的恍然大悟。 她话语微微的顿了一下,然后再次补充道:“那你觉的现在,是不是已经安全了呢?” “应该差不多了吧。”凤朝朝听到她阴阳怪气的语调,有些好笑。 凤朝朝不想太冒险:“保险起见,还是要再等几天。” 虽然按常理推算起来,现在的确是应该算是安全了。 但是毕竟刀的对手不是一般的人,而是慕容景,所以她必须十分的小心谨慎才行。 慕容晴语气中带了几分担心:“也行,不过我就是怕你再藏下去,会变成白毛妖怪了。” 凤朝朝每次都是晚上出来,已经有半个月没有见到阳光了。 听说长时间不见阳光,头发会变白,全身的毛都会变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第86章 “那样更好,省的易容了。”凤朝朝却有些不以为然。 她自然明白慕容晴的担心,但是还不至于十几天就变白毛妖怪了。 不过再继续呆下去,那可真就说不准了。 “这几天,你去帮我准备一些东西,找一套六七十岁老人穿的衣服来,然后再去找副白胡子。再找点白色的染料来。”凤朝朝的双眸微闪,慕容晴的话,倒是让她突然有了一个主意。 上次她虽然是穿的男装,但是年龄上总是相近的,所以也比较的容易引起慕容景的怀疑。 这次她就扮成一个老人。 “啊?”慕容晴双眸微微圆睁,一张嘴巴也张的大大的,一脸兴奋:“你还懂的易容?你是要易容成老人的样子吗?” “恩,你去找的时候记得小心点,千万不要被发现了。”凤朝朝有些不放心的叮嘱道,这皇宫中,人多嘴杂太危险了。 “好了,我知道了。我办事,你就放心吧。”慕容晴信心十足。 第二天慕容晴便按着凤朝朝的吩咐去寻找。 怕被人发现,她不敢让其它的人去找,都是她自己亲自去找的。 一套男装,还是比较容易找的。 但是白胡子,白染料,在这皇宫中还真是不好找。 皇宫中,除了父王都是没有胡子的,她总不能去剪父王的胡子吧? 而且父王的胡子都不是白的呢。 慕容晴一时间也想不到办法,只有在那皇宫里慢慢的转着,希望可以找到想要找的东西。 转到一副墙屏处,看到上面万马奔腾的图案时,她的眼晴猛的一亮。 有了,找不到胡子,就用马尾巴来代替。 白色的马尾巴,可不就跟那胡子差不多吗? 慕容晴越想越兴奋,她真是太聪明了。 她快速的来到马棚处,那儿有父王的马,恰恰是白色的。 只是走的近了,她有些害怕,她不敢在马尾巴上拔毛。 “参见公主。”专门负责马匹的侍卫看到慕容晴微惊了一下,然后连连的行礼:“不知道公主突然的驾到,有何指示?” “是这样的,本公主听说马尾巴韧性十足,又是柔性轻盈,本公主最近在绣一些好玩的东西,想要来借几根马尾巴调个线。”慕容晴的眸子闪了闪,脸不红气不喘地说道。 “要马尾巴?”侍卫愣住,唇角似乎微微的扯了几下,要马尾巴来绣东西,这还真是前所未闻的。 不过公主说的话,他可没有胆子反驳。 “嗯,你帮本公主剪几根。”慕容晴很是理所当然地说道。 “好,小的就这是去找公主剪。”马棚中总共有六匹马,都是上等的马。 虽然都是王爷们用的,但是剪几根毛也不是什么伤害。 他本来就想着随便的给慕容晴剪几根。 慕容晴却突然饶到了那匹白色的马儿前,纤手一指:“就用它的吧,白色的纯净,好配色。” 侍卫的一惊,下意识地说道:“公主,那可是皇上的马,只怕……” “你啰嗦什么,不就是几根尾巴吗?父王又不会去数它的尾巴,又不会发现,你怕什么,快点给本公主剪几根,要不然,本公主就自己动手了。”慕容晴的眉头微蹙,摆出公主的架子,极不耐烦地说道。 “还是让小的来吧。”那侍卫一听慕容晴的话,当时便急了。 让公主自己剪,万一伤到公主就麻烦了,还是由他来吧。 虽然有些担心,那个侍卫还是给慕容晴剪了几根马尾巴。 慕容晴满意的应了一声,然后一脸欣喜的向自己的宫院走去。 可能是因为太得意了,竟然没有发现正向着她走过来的慧妃。 直到慧妃走到了她的近前,慕容晴才发现。 慕容晴心中一惊,回过神来,连连的行礼:“晴儿给慧妃娘娘请安。” 她下意识的把手中的马尾巴藏在了身后。这应该是人最本能的反应。 “晴儿这是做什么去了,很开心?”慧妃一脸的慈爱,望向慕容晴的眸子中,也是满满的笑意。 “没,没什么?就是随便走走。”慕容晴有些紧张。 藏在身后的手,微微的紧了一下,若是被慧妃发现了,会不会怀疑? 若是慧妃娘娘怀疑,会不会告诉三哥? 虽然现在的三哥似乎是消了气了,抓到了凤朝朝肯定也不会轻易的放过。 她不能暴露了凤朝朝。 慧妃不由的轻笑出声:“你这孩子就是怎么了,见到本宫,有什么好紧张的,你手里拿了什么东西呀?还怕被本宫看到了?” 慕容晴微愣,听到慧妃的话,微微的压下心中的紧张,尽量的让自己恢复到平时的自然。 她此刻这么紧张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她越是紧张,不就越是引人怀疑吗? 慧妃本就是十分的单纯,应该不会联想到太多,她就大大方方的让她看了,相信慧妃也不会想到别的地方去。 想到这儿,慕容晴微微一笑,然后走到了慧妃的面前,将手中的马尾巴递到了慧妃的面前:“晴儿去找了几根马尾巴,听说这马尾巴调线的效果特别好,所以晴儿想要试试。” 她话语微微的一顿,双眸微微的望了一下四周,然后故做神秘地说道:“不过这马尾巴,是从父王的闪电上剪下来的,所以刚刚晴儿才不敢让慧妃看。” “晴儿知道慧妃是最善良的,绝对不会告诉父王的,是吧?” 慕容晴很巧妙的为自己刚刚的紧张圆了个谎。 慧妃愣了愣,双眸望向慕容晴手中的马尾巴。 她脸上的笑,微微的滞了一下,随即再次笑道:“你这丫头,就是贪玩,都这么大了,还没个正型。” 慕容晴不以为然的笑着,还不忘记再次嘱咐道,“慧妃娘娘千万要为晴儿保密,不能告诉了父王。” “好了,本宫知道了。”慧妃微微的摇了摇头,略带无奈地回了一句。 “晴儿就知道慧妃是最最善良的了。”慕容晴暗暗松了一口气:“那晴儿就先回去了。” “恩,你回去吧。”慧妃微微的点点头。 看到慕容晴慢慢的远去,她脸上的笑也慢慢的散去。 第87章 “娘娘,你说这公主也真是胡闹,竟然整出这种事来。”看到慕容晴离开后,慧妃身边的一个宫女低声说道。 “她是公主,何时轮到你们多嘴?”慧妃的眉角微蹙,有些不满地望向身边的宫女,声音中带着几分斥责,但是却仍就轻柔。 “奴婢知错了。”那宫女微微的低头,连连的说道。 心想自己的主子就是善良,就是好心,从来都不会乱说人事非,都是真心实意的对人好的。 “走吧,回去吧。”慧妃的声音,再次的恢复了平时的轻柔,然后继续向前走去。 回到了柔心宫,却意外的看到慕容景正坐在大厅中。 “容景,你怎么来了?怎么不让人通报母妃,等久了吧?”一看到慕容景,慧妃的脸上顿时的绽开满满的轻笑,快速的走了进去。 “儿臣就是过来看看母妃,没什么事。”慕容景声音有些低。 此刻的脸上,平时的冰冷也隐去了很多,声音中也是那难得的轻缓。 “母妃听说你已经没有再让人找凤小姐了,是真的吗?”慧妃听到他的话,脸上愈加的多了几分温柔。 慕容景愣了一下,然后才回了一句:“恩,没有再找了。” “她既然不想嫁,勉强也是勉强不来的,你就放了她自由,自己也不必为此事烦心了。”慧妃听到他肯定的回答,眸子似乎快速的闪了一下。 慧妃的话乍一听就是让慕容景放过凤朝朝,不再追求凤朝朝的事情了,也算是为凤朝朝求情了。 “母妃说的是,儿臣知道了。”慕容景隐在衣衫下的手似乎微微的紧了一下,但是却是极为顺从的应着。 对于慧妃的话,他的确是太过顺丛,顺从到似乎少了几分主见。 似乎有些不符合他的个性,他平时可是连皇上的话都敢违抗的。 慕容晴回到自己的寝宫后,支开了所有的宫女,略带疲惫地说道:“本公主有些累了,想要休息,你们都出去吧。” “是。”那些宫女们低声应着,然后连连的退了出去。 等到她们都离开后,慕容晴关了门。 她快速的上了床,放下床外的床幔,这才打开了里面的床幔。 打开那机关,低声喊道:“朝朝,我已经将胡子找到了,你过来看看。” 说话间将马尾巴递了进去。 因为这些日子,慕容景并没有任何的动静。 所以慕容晴便也有些大胆了,白天也敢打开机关了。 凤朝朝慢慢的向外移动了些许的距离,然后伸出手将‘胡子‘接了过来。 她的人却并没有靠前,所以慕容晴仍就没有看到她的脸。 “这是胡子吗?”凤朝朝刚一接过那东西,便提出疑问。 慕容晴倒不意外,也不隐瞒:“没想到一下子便被你摸出来,其实那是马尾巴,跟胡子也差不了多少了。” “我一时间,实在是不知道去哪儿找胡子,而且做的太过明显了,又怕引人怀疑。” 凤朝朝也知道慕容晴说的没错。 她摸着马尾巴,的确跟胡子差不多。 上面的虽然有些硬,下面尾梢的却是极像的。 只要将上面的剪一些去,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恩,那你先去洗干净了。”凤朝朝也不嫌弃,她现在也没有资格嫌弃。 有东西能用就很不错了。 “好,好,我一会就让人去洗,我说你在里面呆了那么久了,都没有见过阳光了,要不出来亮亮,透个光吧。”慕容晴小声地建议道,她实在害怕凤朝朝在里面变成白毛妖怪了。 凤朝朝微怔了一下,正想着此刻这个样子,要不要让慕容晴知道。 便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出有些凌乱的脚步声,随即便听到宫女惊慌的声音:“奴婢给慧妃娘娘请安。” 慕容晴与凤朝朝纷纷的一惊,慧妃怎么会突然来了? “公主呢?”慧妃的声音仍就轻柔,但是此刻听到凤朝朝的耳中,却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寒意。 “公主说累了,正在休息。”一个宫女小声说道,然后有些殷勤地补充道:“奴婢这就去通知公主。” “不用了,本宫自己进去看看她怎么了?”慧妃轻柔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关心,然后便向着慕容晴的房间走来。 慕容晴快速的按下机关,关了密道,急急的放下了那床幔。 还没来得及下床,房间的门便被推开,慧妃已经走进来了。 “晴儿给慧妃娘娘请安。”慕容晴快速的起了身,下了床,连连的行礼。 “晴儿怎么了?不舒服吗?”慧妃轻轻的扶起她,一脸担心地问道。 “没有,就是转了几圈,有些累了,想要躺一下。”慕容晴随着她的轻扶慢慢的站起来。 慧妃似乎微微的松了口气:“没事就好。” 只是慧妃一双眸子却是望向慕容晴身上的衣服,看到她整洁的衣服,微微的轻嗔道:“你这丫头,休息连衣服都不脱?” “在自己的寝宫里,没有注意那儿多,晴儿一向随性惯了。”慕容晴只能赶紧找理由,心中不免有些紧张。 只是藏在里面的凤朝朝听到慧妃的话,心中却是微微的一惊。 慧妃那话,真的只是无心的吗? “你这丫头,真是大意,要休息,怎么连被子都不盖的?”慧妃的眸子望向床上时,再次的微微的蹙眉,略带担心地说道:“万一着了凉怎么办?” 慧妃的眸子在望向床上时,停留了片刻,才再次望向慕容晴。 “不会的,现在都已经是夏天,不会着凉的。”慕容晴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太着急,根本连被子都没有打开。 不过,她脑子转的倒也极快。 凤朝朝却是再次的一惊,慧妃的性子不是极为的单纯吗?怎么会观察的这般的详细? 真的只是因为担心慕容晴吗? 慧妃轻轻的叹了口气:“你这丫头,就是这么让人不放心。” 声音中,是满满的心疼。 “晴儿以后一定会注意的,不会让慧妃娘娘担心了。”慕容晴的声音中明显的多了几分感动,然后扶着慧妃坐在了椅子上。 第88章 听到慕容晴的话,凤朝朝的双眸微眯,慕容晴对慧妃是极有感情的。 听说慕容晴的生母去世的早,一直都是慧妃照顾着她的,而且慧妃对慕容晴也一直是极好的。 “慧妃娘娘有什么事让人传一下晴儿就行了,怎么还亲自过来?”慕容晴还是很好奇慧妃会突然来这儿? “你不是说要调线吗,本宫绣东西时,都是用它来调线的,便给你拿了过来。”慧妃让身后的宫女将东西递了过来。 慧妃又装似随意的问了一句:“对了,晴儿在绣什么东西?” 慕容晴怔了怔,说是绣东西,那只是随口遍出来。 前些日子为了赶凤朝朝的嫁衣,太过劳累,没有休息过来。 最近凤朝朝又藏在这儿,她总是有些提心吊胆的,哪有心思去绣东西? 被慧妃这么一问,顿时有些无言以对,只能随口说道:“我正想着绣点东西,还没有开始呢?” “晴儿绣的东西,那一定是极好的,到时候记得给本宫看看。”慧妃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慕容晴的异样,脸上依旧带着笑。 “好,只要慧妃娘娘不笑晴儿就好了。”慕容晴暗暗的松了一口气,略带羞涩地低下头,掩饰着自己的情绪。 “好了,本宫也不打扰你休息了。”慧妃坐了一会,便站起身离开。 “晴儿恭送慧妃娘娘。”慕容晴连连恭敬的行礼。 看到慧妃离开后,这次终于松了一口气。 藏在密道中的凤朝朝心情却有些沉重,慧妃突然跑来,真的是只是为了送个什么调线的东西吗? 慕容晴的绣功可是出了名的好,她这儿会差那个东西吗? 慧妃就算再单纯,也不可能会考虑不到这一点吧? 而且就为了那么点东西,还亲自送了过来,是不是有些小题大作了? 虽然慧妃的话似乎听起来都像是无意之举,似乎每一句都是为了慕容晴着想的。 凤朝朝总是感觉到怪怪。 平时每次见到慧妃,先入眸的总是那一脸的慈爱,一脸的单纯,让人不由的被她那股气质所迷惑。 但是刚刚她躲在暗处,看不到慧妃的表情,看不到慧妃的温柔与单纯。 只是听着慧妃的话,凤朝朝反而感觉到,慧妃的话中,似乎有着几分犀利。 确定慧妃已经离开后,慕容晴这次再次打开了机关。 但是这次却并没有完全的打开,只打开了一点的缝隙,只要凤朝朝能够听到她的话。 这次慕容晴也脱掉了外衫,躺在了床上,盖好了被子。 “你觉不觉的慧妃在怀疑什么?”凤朝朝略带试探的问道。 慕容晴平时是极为聪明的,但是却有些感情用事。 就如同对她,若不是慕容晴太过感情用事,绝对不会冒险藏起她。 “应该不会吧,慧妃娘娘其实很单纯的,平时有什么就说什么的,从来不会藏着,掖着的,若是她发现了什么,肯定会问的。”慕容晴躺在床上,双眸直直地望着床幔。 又是单纯!凤朝朝的眉角微微的一挑。 但是听到慕容晴的话,便也不再多说什么了。 依慕容晴对慧妃的感情,她若是说慧妃的坏话,肯定会让两个人之间产生矛盾。 凤朝朝心中总是感觉到慧妃已经开始怀疑了。 所以为了安全起见,她要尽快的离开,绝对不能让慧妃发现。 凤朝朝的脸色微沉:“你帮我把东西都准备好了,我今天晚上就出宫。” 本来还有些担心慕容景那边,但是今天慧妃的举动让她顾不了那么多了。 “什么?你今天就出宫?不是说再等几天吗?”慕容晴一惊,快速的坐了起来。 “现在与多等个两天也没多大差别。”凤朝朝并没有多做解释。 若是慕容景想要放弃,那么多天,早就应该放弃了。 若是不想放弃,就算等再久,也是一样的。 当然最重要是她现在不能再等了。 “好,我知道了。”慕容晴低低地应着,声音中有着几分担心,似乎还有些不舍。 羿王府中。 苏风望向端坐在大厅中的自家殿下,低声的询问道:“殿下,撤兵已经八天了,仍就没有一点消息。还要再继续守下去吗?” 楚临阁的人,总不能天天守在城门吧,楚临阁可是还有很多的事情等着他们去做。 “守。”慕容景没有丝毫的犹豫,等不到那个女人出现,岂有撤兵的道理。 苏风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也许凤小姐觉的现在城里安全了,不想出城了,那我们这么空守着岂不是白白浪费人力?” 苏风对于自家殿下的命令,绝对不会有任何的异议,但是这一次的情况实在是…… 浪费人力倒还是其次,就怕被太子盯上,给殿下造成麻烦。 “她会出城。”慕容景的语气十分的肯定。 他知道她之所以没有动,肯定是还不放心。 她肯定是还想要多观察一段时间。 所以这段时间内,他吩咐所有的人,都不能有任何的异动,免的打草惊蛇。 她一定是在等待,等到了她认为安全的时候,她自然会出城。 无防,他的有是时间跟她慢慢的耗。 苏风怔住,殿下说凤小姐肯定会出城,但是殿下没说是哪一天。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一天,十天,一个月,还是一年。 要是凤小姐一年不出现,难不成楚临阁的人,还要在城外隐藏一年? 苏风思索了一下,再次试探着开口:“殿下,要不先撤了城外的人,只留下流月在城门守着?” 慕容景的眸子微微的闪了一下:“一切照旧,她什么时候出现,就等到什么时候。” 他的声音很低,但是却有着不容怀疑的果绝。 苏风虽然有着太过的担忧,但是却也不敢再抗议了。 苏风深呼了一口气:“殿下,属下发现最近太子那边好像有些异常,似乎也在找什么人?太子甚至还从城外调动了人手来京城。” 慕容景的眸子微眯,眸子深处快速的漫过几股冰冷,声音中甚至带了几分杀意:“派人去查清楚。” 第89章 太子不可能无缘无故的调动人进京,若是被人发现了,那罪名可是不轻,所以一定是有十分特别的事情。 找人?他要找什么人?会是她吗? 难道太子? 因为脑中闪过的想法,慕容景的身子猛然的惊住,遂再次冷声吩咐道:“让楚临亲自去查太子的事情。” 若是太子找的人是她的话,那事情就严重了。 “是。”苏风这次回答的十分的爽快,话一说完,便快速的走了出去。 大厅内慕容景的眸子中,也慢慢的隐过几分担心,几分紧张,希望自己的判断是错误的。 皇宫中。 仍就是半夜时分,等到大家都睡下后,凤朝朝这次爬了出来。 “我今天又特意让人暗暗去城门外查看了一下,并没有发现任何的异样,相信三哥的人是真的撤了,毕竟三哥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慕容晴低声的说道,然后将准备好的东西递给了她。 “恩,知道了,谢谢你,晴儿。”凤朝朝接过东西,真诚道谢。 她的声音中也更带着几分不舍,但是现在她必须要离开了。 快速的换上慕容晴为她准备的衣服。 看的出来慕容晴特意的用心,衣服刚刚合身,就如同专门为她做的。 至于其它的伪装,此刻在这儿不能点灯,看不见。 所以她便将马尾巴与染料收了起来,等出了宫,找个地方再慢慢的化。 “跟我还用的着这么客气吗?”慕容晴唇角微翘声音中带着笑意。 只是望向凤朝朝的眸子中,漫过明显的担心:“你出去后,自己一定要小心。”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凤朝朝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好了,我要走了。”不知道为什么,凤朝朝心中总是有着几分担心。 总是感觉到周围似乎有着一种危险的气息。 她不想多在此耽搁时间,拿过慕容晴为她准备的干粮便要离开。 “这么急?”这次慕容晴倒是愣住了,隐隐的感觉到有些奇怪,。 “我是怕再磨蹭下去,你舍不得我,万一哭了就不好了。”凤朝朝并没有说明,而是半直半假的打趣。 “没个正经。”慕容晴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也跟着轻笑。 凤朝朝突然张开手,快速的抱住了慕容晴,给了她一个紧紧的拥抱后,才快速的跃了出去。 仍就按照上次进来的路,凤朝朝避开巡逻的侍卫,悄悄的到了墙角边。 她想起了上次的那个黑衣人,心中隐隐的有些担心,生怕今天再遇到了他。 所以在翻过墙边时,先悄悄的观察了一下,没有发现任何异样,才快速的跃了出去。 慕容晴等到凤朝朝离开后,站在窗前望了一会。 想到凤朝朝可能已经出宫了,这才回到了床上。 只是因为不放心,却怎么都睡不着,一双眸子直直地望向床幔,一颗心也是紧紧的悬着。 突然她听到房门处发出一丝细微的声音。 慕容晴猛然的一惊,心想着难道是朝朝没有逃出去,又回来了? 想到此处她心中倒是有些欣喜,刚想要起床。 她突然想起,上次朝朝来的时候,是从窗户进来的。 这次怎么会从正门? 心中有了疑惑,她便不敢乱动,只是静静的躺在床上,一双眸子却是直直地盯着房门。 房门一点一点打开,慕容晴的心也一点一点的悬起。 等到房门开到一定的宽度,一个黑衣人突然闪了进来。 虽然此刻房间内有些黑,但是慕容晴还是从那身影上判断出,那个人不是凤朝朝。 她心中一惊,下意识的便要喊出声。 但是还没有等她喊出声,那个人便快速的闪到了床前,快速的点了她的睡穴,慕容晴随即便失去了意识。 其实那个人也不知道慕容晴还没有睡,只不过是为了保险起见,才点了慕容晴的睡穴了。 他将慕容晴微微向外移动了一下,然后上了床,在墙上微微的一按,那个密道便慢慢的打开。 他快速的钻进了那个密道中,只是片刻之后,又折了回来。 他望了一眼床上的慕容晴,显然是有些不甘心,然后在房间的各个角落里翻找了一下,终究没有任何的发现, 这才快速的出了房间。 凤朝朝出了皇宫后,仍就有些不放心。 她快速查看了一下,没有看到任何的侍卫,也没有发现任何的异样。 但是她仍就不敢有任何的大意,现在是深更半夜的,虽然表面上没有,但是不代表中暗处就没有。 依她的身手,翻过城墙是没问题,但是一旦城外有埋伏,那她就是自投罗网。 相比之下她还是选择了从城门出去。 不过现在是晚上,城门已经关了,便只能等到天亮了。 天微微亮了后,凤朝朝找来了一块镜子,然后慢慢的为自己伪装着。 她时时的记着,她的对手是慕容景。 所以她不能有半点的大意。 她把那些染料抹在头发上,其实这所谓的染料,就是如同现代的那种涂料一样,一擦上后,就会变白了。 并不可能像现代染头发那样,真的让头发变了色。 刚好这涂料是带点灰灰色的,不是纯白,涂上后感觉十分的自然。 在这古代六七十岁的老人,就显得十分的苍老了。 头发,胡子差不多都全白了,她这头发,这胡子倒是恰到好处。 她又在自己的拿上磨了一些药水。 不一会儿她那张光滑的脸上,便浮出了一层苍老的‘皱纹’。 同样的她再在自己的手上,以及有可能露在外面的手臂上,也弄出一层‘皱纹’。 她甚至在自己的脖子上,都涂了一层药水,脖子上也立刻出现了一道一道的折皱。 一眼望去,俨然就是一个真正的老人。 凤朝朝的唇角慢慢的勾起一丝满意的轻笑。 只是随着她那轻笑,此刻勾起的却是满脸的皱纹,再也没有那绝世的美丽了。 这效果是真的好的没话说,此刻连她自己都认不出自己了。 凤朝朝又找了一根拐杖,然后微驮着背,慢慢的走到了大街上。 一步一步,慢慢的走着。 第90章 她走的十分的缓慢,若是你这么大年轻了再健步如飞的话,肯定会引人怀疑的。 现在她倒也不着急了。 她现在的这个样子,连她自己都认不出,她就不信慕容景还能认出她。 更何况她这走路的姿势也是学的极像。 有很多路人看到她,都是自觉的为她让出一条路。 有些热心的,还小心的扶她一下,叮嘱她要小心点。 可见她此刻的伪装有多么的逼真了。 太阳慢慢的升起,大街上也越来越热闹。 凤朝朝慢慢的走着,但是一双眸子却是细细的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不过她没有发现任何的异样。 她原先动身的地方,本来就离城门很近。 所以没过多久便望见城门了。 凤朝朝的手,紧紧的握了一下手中的拐杖,极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 随着人群慢慢的向着城门走去。 这个时候出城的人最多。 一个年轻的小伙子,背着一个包裹,也急急的向着城门走去。 他看到有些‘艰难’地迈动着凤朝朝时,有些不忍心:“老大爷,你小心点,我来扶你吧。” “恩,谢谢你,小伙子真是不错。”凤朝朝慢慢的抬起头,望向那小伙子,哑着声音说道。 那年轻人一脸的朝气,还带着几分书生的温文儒雅,长相也是十分出众。 还真是难得,这般的好相貌,又这般的好心肠。 凤朝朝现在对那年轻人,可是从心底里的喜欢,因为这个年轻人在这个时候扶着她,可是帮了她很大的忙。 这可是一个极为有利的掩护。 他们此刻的样子,就如同一对祖孙,自然更不会引人怀疑了。 就算此刻被慕容景撞到,肯定也不会怀疑的。 “这年轻人真是孝顺。”其它的路人,看到那年轻人扶着凤朝朝的样子,不由的称赞道。 凤朝朝听着众人议论,没过多久便到了城门前。 城门处只站着几个平时站岗的侍卫,再没有其它的人把守。 那些侍卫也并没有一一检查出城的人,更没有追问身份什么的。 所以前面的人,都走的十分的顺利,很快便到了凤朝朝。 凤朝朝仍就由那个年轻人扶着,慢慢的向着城门靠近,一步,一步,近了,近了。 马上就要出城了。 凤朝朝的心中不由的多了几分兴奋,太好了,太好了,终于可以出城了。 “站住。”只是就在她刚要迈出城门的那一刻,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的传了过来,硬生生的砸进了她的耳朵。 凤朝朝的身子猛然的僵滞,就如同一下子掉进了万年的冰窟中,瞬间的僵滞了。 不是吧……。 他怎么会在这儿? 那冰冷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犀利的危险,凤朝朝不必回头,便听出那人是太子。 只是太子为何会在这儿,而且太子的那句站住太过突然,是不是针对她的? 对于太子的传言,凤朝朝也是有所耳闻和,传言出太子极为的阴险,残忍。 她虽然一直说慕容景阴险,但是慕容景的‘阴险’却只是无伤大雅的腹黑。 而太子的阴,却是嗜血的阴狠,是不择手段。 慕容景与太子比起来,那可真就是君子中的君子了。 所以此刻听到太子的声音,凤朝朝的心中更是多了几分惊愕,心底也不受控制的升起一股寒意。 依太子那残忍的性子,不知道又要惹出什么事来。 此刻她倒是情愿出现在的人是慕容景,而并非太子。 正在想着凤朝朝双眸微侧时,眸子的余光便看到慕容景骑马而来。 慕容景坐在马背上的人,一身的白衫。 此刻的他一脸的冷冰,纵使一身的白衣都融不了半分的冰冷。 不过就像他一脸的冰冷,依旧是好看的要命。 他那般的策马而来,俨然就是那传说中的白马王子。 路上的姑娘们都是满脸羞涩的望着他,那再明显不过的爱慕足以将他淹没。 三殿下是真的太受欢迎了。 京城中不知有多少女子想要嫁给三殿下。 凤朝朝就不懂了,那么多人想嫁给他,他为何偏偏就选中了她。 为何偏偏就追着她不放呢? 凤朝朝心中叹气,叹她悲催,更叹她此刻的处境。 现在这种情况,她还能逃出去吗? 她不知道慕容景是不是来抓她的。 但是太子的那句话却让她不得不防。 她不明白她都易容成这样,太子怎么可能会认出来? 更何况,太子此刻离她还有一段距离。 “怎么,太子竟然也来守城门了?”走进的慕容景冷冷的扫了一眼太子。 声音仍就冰冷,让那周围的人都硬生生的打了一个冷颤,而那些原本爱慕的望着他的姑娘们也都害怕地低下眸子,再不敢乱看了。 凤朝朝的唇角微微的抽了一下,这人一说话说全部露了形,像他这种冻死人的语气,人家哪个姑娘不害怕。 太子看到慕容景一点都不奇怪,眸子中,反而多了几分异样的兴奋。 太子的眸子再次向着凤朝朝的方向望了望,这才半真半假地笑道:“怎么?三弟守的,本太子就守不得了?” 慕容景冷笑出声:“若是本王没有记错的,这京城中的事情,可早就不归太子管了,太子只怕越轨了吧?” 太子的脸色一僵,那件事一直都是他最痛恨的。 而此刻慕容景竟然当着众人的面如此的奚落他,他的眸子快速的漫过几分怒意,但是却又极力的压了下去,再次微微笑道:“本宫守个城门,找个人,应该还是可以的。” 此刻他竟然毫不掩饰他的目的。 因为他知道慕容景早就已经发现了他的目的。 所以此刻他倒不如坦诚一些,反而可以试试慕容景的态度。 “可以。”慕容景眉角微挑,竟然随着他的意思回答,不过脸色却又猛然的一沉,再次冷声道:“不过,本王同样也可以以违法治安的罪名来拘捕。” 太子的双眸微眯,冷冷的望了慕容景一眼,眸子中有着毫不掩饰的狠绝。 太子也不再跟慕容景敷衍了,突然冷声道:“本宫想要抓的人,谁也拦不住,相信三弟也了解本宫的性子,若是本宫得不到,本王会当场毁了她。” 这次太子的声音中,不仅仅是毫不掩饰的威胁,还带着嗜血的杀意。 若是他抓不到那个女人,也绝对不会让那个女人落在了慕容景的手中。 慕容景心中一沉,所以太子今天是真的是为着凤朝朝来的? 太子是认出了凤朝朝,特意过来抓她的? 慕容景原本一直刻意控制着,没有望向凤朝朝。 此刻他终究没有忍住,眼眸微转时,眸子的余光装似无意的扫了凤朝朝一眼。 第91章 慕容景心中担心,脸上仍就不动声色。 仍就是一脸的平静,一脸的冰冷,唇角再次的勾起一丝冷笑:“太子的性子岂止本王了解,只怕天下所有的人,都是清楚的。” 唇角的冷笑中,微微的多了几分嘲讽,一双眸子不着痕迹的望向城门这边。 似乎是在不经意的转了一圈,然后才再次说道:“这里面,竟然有太子要找的人?” “有没有?你比本宫更清楚。”太子的唇角也勾起一丝别有深意的冷笑,一双眸子也再次的转向了凤朝朝。 凤朝朝因为此刻是假扮老人,仍就微弯着腰,微垂着眸子。 白色的头发,垂下来后,恰恰遮住了她的眼睛,此刻她倒是可以略略的观察着这边的情况。 她望向太子时微微的一怔,太子的眸子此刻虽然是望向她这边的。 她却感觉到太子眸子中的焦点却似乎并不是正对着她的,而是对向她身边的年轻人的。 凤朝朝再次暗暗的打量向身边年轻人。 五官生的极为的清秀,因着书生的文气,有些柔性,他的个子也不高,比平时的她高不出多少。 而此刻年轻人的脸上并没有太多的害怕,眸子中,反而有着几分怒意。 他的身子也是直直地站立着,有着一股不屈服的坚持。 这样的他在此刻这些个个都吓的发抖的人群中,的确是有些与众不同。 从太子此刻的方位望来,她身子的大半是被那年轻男子挡住的。 她也不太肯定,太子望的到底是谁。 而相反的慕容景的眸子刚刚虽然只是不着痕迹的轻轻扫过。 但是她却感觉到,就是在那快速的一扫时,慕容景的目光,就已经捕捉到了她。 “是吗?”慕容景回的漫不经心,眼眸也是漫不经心的一转。 此刻凤朝朝的眸子恰恰是望向这边的,在那么一瞬间,两人的眸子就那么不经意的相对。 对上他的眸子的那一刻,凤朝朝心中猛然的一惊。 仍就是那双冰到剌骨的眸子,但是这一刻她却发现,那眸子中多了太多的复杂,多了太多让她看不懂,猜不透的复杂。 有一种情绪她却是读懂了,就是他的坚持,似乎从来不曾想过放弃。 虽然慕容景的眸子再次很快的从她的身上移开,甚至没有多停留片刻。 但是凤朝朝却百分之百的可以肯定,此刻慕容景已经认出她了。 认出她,却又假装没有认出,那就只有一个原因,因为太子的存在。 凤朝朝的眉角微蹙,一双眸子也慢慢的眯起,太子为何会突然的找她? 她与太子可是没有任何的接触,更不曾得罪过他? 而太子的那句得不到就毁掉,应该是针对她的。 会不会是有人对太子说了什么?让太子有了什么误会? 想到此种可能,凤朝朝心中再次漫过一股寒意,不同与那种与慕容景较量时的心理,而是一种从心底升起的寒意。 她竟然被太子盯上了。 她虽然与太子并无交集,却也听说过不少关于太子的事情。 太子就像是一条藏在暗处的毒蛇。 “本王还真是看不出。”慕容景的眸了扫过所有的人后,这才再次慢慢的说道,冰冷的声音仍就是那般的漫不经心。 只是此刻他的心底,却远远没有表面时表现出来的那种平静。 刚刚他望向她的第一眼,他就已经认出她了。 虽然她的伪装实是很高,很绝。 但是就一眼他就认出了,或者不是因为外表,只是因为一种感觉。 而在对上她望过来的眸子时他便百分之百的肯定了。 此刻隐在暗处的流月也走向前,对着慕容景暗暗的做了一个只有慕容景能够看懂的手势。 慕容景了然,流月是在告诉他那个人的确是凤朝朝。。 但是此刻他却不能认她。 太子所说的得不到的就毁掉,他知道太子绝对做的出。 太子的人此刻都在城门处。 他的人却分散在城门的各个方位,若是太子真的要动手,他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保她的周全。 他不能在这种情况下认她。 当然更重要的一点就是,他发现太子的眸子虽然望向她站的位置。 但是太子锁定的人,似乎并不是她。 或者太子此刻怀疑的是另一个人——她身边的那个年轻人!。 若是那样的话他就先让她出城。 虽然让她出了城,再找起来会困难些。 他找起来困难,太子找起来就更困难。 以她的聪明机智,若是出了京城,太子是很难抓到她的。 相比之下,京城里就危险了很多,毕竟京城只有那么大了。 他相信依她的聪明,此刻也已经意识到太子要抓的人是她了。 相信出了城后,她会十分小心,会提防着太子的。 太子轻笑出声,一双眸子中也漫过几分别有深意的冷笑,直直地望着凤朝朝所站的方向,唇角微扯,一字一字慢慢地说道:“既然三弟看不出,那么本宫不介意给你抓来看看。” 慕容景隐在衣衫下的手猛然的一紧,虽然怀疑太子认定的人不是她。 心底还是有些担心,此刻却又绝对不能露出丝毫的异样,只是沉声道:“也好。” 同时慕容景也暗暗的做好了准备,若是一旦察觉到太子抓的人是凤明朝。 他会第一时间动手,哪怕明知道那样,自己会完全的暴露在太子的手下的包围中。 凤朝朝微微愣了一下,但是心底却暗暗有些好笑,看来慕容景应该也看出了太子锁定的人并不是她了。 果真是腹黑,只是可怜了这无辜的年轻人了。看来应该是她连累了他了。 不过,她相信慕容景不会让这年轻人受到伤害的, 慕容景并不是为了自己的目的便会牺牲无辜性命的人。 “好,很好。”太子那微眯的眸子中精光一闪,然后突然的策马向前。 太子快速的到了城门时,手中突然的挥出一根长鞭,然后直直地击向凤朝朝的方向。 这一刻慕容景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心猛然的悬起。一双眸子直直地望着太子挥出的长鞭。 凤朝朝的身子也是微微的一僵,毕竟还是有些担心的。 第92章 太子的长鞭快速的卷住了凤朝朝身边的年轻人、 太子用力一带,将年轻人带到了马上,竟然直接的抱进了怀里。 手臂还紧紧的揽在那年轻人的腰上。 慕容景的一颗心快速的回位,终于松了一口气。看来这次他赌赢了。 凤朝朝的唇角却是暗暗的抽了一下,太子这大白天的抱着一个大男人,还真是…… 年轻人很瘦,细腰抱起来感觉可能还不错。 年轻人的皮肤也是极好,极为的白嫩的。 所以太子在望向他的脸时,眸子中更多了几分得意。 此刻凤朝朝愈加的肯定,太子要找的人肯定是个女人。 太子找的人百分之八十是她了,看来以后她要愈加小心才行了。 “原来太子要找的人是他。”看着策马折回来的太子,慕容景有些恍然大悟地说道。 只是看到太子紧紧的揽在那年轻男子腰上的手时,双眸微微的闪了一下。 看到慕容景随意的语气,太子微愣了一下。 此刻太子仍就认定慕容景是装的:“不错,就是她了。” “难得的太子也想要学习一下孝道。”慕容景的眸子望向那年轻男子时,再次的一闪,然后另有深意的说道。 其实,他在刚刚就认出这个男子。 “什么意思?”太子微怔,沉声质问,随即恶狠狠地说道:“慕容景,你不必在本宫面前装,她是谁,你应该很清楚。” 那天凤梦雪告诉他,凤朝朝脸上那黑黑的东西是假的。 是太后让人给抹上去的,而且凤朝朝的傻也是皇后所为。 虽然没有再继续说明,但是凤梦雪言下意思也已经很明显了,凤朝朝更有可能是那天星下凡的女子。 这几天他不惜冒险让手下进京城,就是为了能够尽快的找到她,在慕容景之前找到她。 他没有见过凤朝朝的真面目,刚刚在城门前时,突然发现隐在人群中的流月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异样。 他便猜想极有可能是凤朝朝出现了。 而他望过去时,便只有这个年轻人是最特别的。 年轻人也有着一股与众不同气质,最重要的是有着几分阴柔。 所以他便认定这个人就是凤朝朝。 “这个人本王认的,是京城有名的孝子,曾报名参加今年的秋试,只是后来因为照顾生病的父亲,没有参考,其孝顺的确是值的学习。”慕容景的唇角微微一勾,极有耐心的解释着。 此刻的声音中,反而没有了那股冰冷,似乎带着几分轻缓。 说话间他示意城门的侍卫将其它的人放行。 他必须趁着太子现在的注意力还在这个年轻人的身上时,让凤朝朝尽快的离开。 太子的脸色猛然的一沉,但是却仍就有些相信,狠声道:“不可能。” 太子一双手却是快速的抓向年轻男子的胸口。 平平的,没有太子想象中的柔软,甚至没有半点的异样。 “太子这是做什么,当众非礼吗?虽说草民是一个男子,太子这举动只怕也极为不雅吧?”那年轻男子直到现在,仍就不见太多的害怕,反而冷声质问着太子。 慕容景望向他时,眸子中多了几分赞赏,也极为难得的开起了玩笑:“本王倒不知道,太子竟然还有这个爱好。” 快要走出城门的凤朝朝的唇角再次狠狠的抽了一下,慕容景,果真不是一般的腹黑。 她感觉出慕容景是故意要放她出城的。 她也能够感觉的出此刻暗中的危险。 这城门处有着太子带来的太多的高手,她要尽快的离开。 出了城门走出了些许的距离后,她便选了一条极为偏僻的路。 她快速扯去了脸上的伪装,换了另一套衣服,快速的向前走去。 慕容景为了不让太子抓到她,竟然情愿放她出城? 慕容景的这一做法,是真的让凤朝朝惊讶了。 既然如此她现在也不能枉费了慕容景的这片苦心,绝对不能让太子发现了。 太子的脸瞬间的变了几变,突然的意识到了什么。 他快速的望向城门,看到刚刚的那批人都已经离开了。 太子双眸微眯,眸子深处寒光猛射。 他手臂一挥,直接将年轻男子摔下了马,策马冲出城门,只是城门外独独少了那‘老人’的身影。 太子这才惊觉,自己竟然上了慕容景的当了。 苏风快速的接住被太子扔下马的年轻男子。 慕容景的眸子再次望向他,低声道:“若是愿意,以后就跟着本王。” 这个年轻男子能够在这种情况不惊不慌,倒是让他有些另眼相看。 而且今天若不是他,凤朝朝就已经暴露了。 “多谢殿下,等草民处理好了父亲的事情,便来追随殿下。”那年轻男子愣了愣,脸上快速的漫过激动。 不过在这个时候,他却仍就是孝道为先,更是难得。 慕容景只是微微的点了点,没有再说什么,年轻男子这才辞别了他,出了城。 “撤了所有的人,派出一部分去找她,若是找到她,不要惊动她,只要暗中保护着她就可以了。”慕容景下了马,低声吩咐着苏风。 这时流月也已经走了过来。 “流月,你确定真的是凤小姐吗?”苏风有些不太相信。 其实他先前也跟太子一样,以为是那个年轻男子。 直到最后才明白殿下怀疑的是那个‘老人’。 但是那个‘老人’他是没有发现任何的异样,因为实在是太像了。 “至少我可以确定她的确易了容的。”流月的眸子微微的闪了一下:“不过她易容术的确极为的高明,脸上,脖子上,以及手上的皱纹实在是太像了。” “我也差点被糊弄过去了。我很好奇她那些皱纹是怎么弄上去的,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好好的学学。” 苏风微微瞪了他一眼,“你只要谈到易容就忘了形了。” 那可是将来的王妃,岂有教他的道理。 “你怎么确定的?”慕容景也难得问道。 其实他从她的身上并没有看出任何的异样。 只是有着一种强烈的感觉。当然更重要的是她那望向他时的眸子。 第93章 “她的胡子。”流月突然有些怪异的笑了起来:“她的胡子虽然很像,但是我还是看的到,她的胡子不是真正的胡子,应该是马尾巴。” 对于这些外形上的东西,流月还是十分的有把握的。 凤朝朝若是知道,就是因为马尾巴露出了破绽,只怕会恨不得掐死了慕容晴。 “咳。”苏风差一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唇角微微的抽了几下,一脸难以置信:“马尾巴!。” 慕容景的眸子中,也难得的闪过一丝轻笑,她还真是什么事都做的出。 用马尾巴当胡子,她还真想的出。 此刻他对她也愈加的多了几分信心,就连流月都差点认不出她。 太子想要抓住她,就更困难了。 当然他也要在太子之前找到她,只有将她留在身边他才能够完全的放心。 太子想要下令去追。 但是太子的人刚刚出来,便被楚临阁的人纷纷的围住。 “太子带这么多高手进京,意欲何为?”慕容景略略地望了一眼散在个方位的人,声音中更多了几分冷意。 他庆幸刚刚自己正确的选择,若是当时她有丝毫的暴露的话。 他若是不能抢在太子的前面的话,那她就只有两种下场,一是落在太子的手中,二是被太子的人杀死。 她拿出与他斗的那股机灵睿智,逃开太子应该是不会有问题的。 “慕容景,本宫的人只在城门外,并未进城,你又奈本宫何?”太子不以为然的冷哼。 他早已经算计好了,他的人只在城门外,根本就没有进城,慕容景也不可能真的把他怎么样了? 慕容景的唇角微微的勾起一丝冷笑,并没有再说什么。 他现在要做的只是尽量的拖延太子,至于其他的,以后再说。 不过他阻止了太子的人,自己却也不能去追赶凤朝朝。 现在只能靠她自己。 不过他相信她的能力。 正如太子所说的,他的人只是在城门外,要说谋反的确太远了点。 现在他也不想与太子真正的翻脸。 两队人就如此对恃在城门处,慕容景的人不动,太子也不敢轻举妄动。 毕竟,太子的势力还不足与慕容景对衡,特别是在京城中。 时间一点点过去,慕容景感觉到时间差不多了,这才暗示手下退了。 “慕容景,咱们走着瞧,看谁能先抓到她。”太子冷冷的望了慕容景一眼,双眸眯起,脸上漫过嗜血的杀意:“若是本宫抓不到她,那本宫会杀了她,不惜任何代价,不管用什么方式。” 他的话绝对不是威胁,他原本就是极为残忍的人。 此刻他也是故意说给慕容景听的。 慕容景隐在衣衫下的手猛然的一紧,心中也不由的多了几分担心,希望她不要出事。 太子的人理所当然的出了城。 “给本宫追,一定要将她抓住,若是先让慕容景的人找到了她,就不惜一切代价的给本宫杀了她。”一出城了太子便冷声吩咐着,冰冷的声音尽是残忍狠绝。 若凤朝朝真的是那传说中的天星下凡,他绝对不能让凤朝朝嫁给慕容景。 哪怕毁了凤朝朝。 “是。”他的那些属下恭敬的应着,然后各自分开去追。 慕容景找了几个武功最高,也是办事能力最强的人出城去找。 当然流月是肯定要去的,因为只有流月能够看穿她的伪装。 谁也不知道凤朝朝向着哪个方向去了。 谁也不知道,下次再见她时,她会是怎么样的一副容貌。 “殿下,依凤小姐的聪明,相信不会有事的。”苏风看到了自家殿下脸上的沉重他明白此刻殿下心中的担心。 殿下若不是怕追错了路,怕有人找到了凤小姐,不能极时的得到消息,此刻早就亲自追出去了。 凤朝朝出了城后不敢有片刻的停留。 她很清楚慕容景只能拖住太子一时,不可能太久。 所以她要尽可能的远离京城。 既然刚刚太子看到了她扮成老人的样子。 刚刚的样子就再也不能用了,因为接下来太子肯定会对老人特别的留意。 太子很显然并不知道她真正的容貌,要不然的话也不可能把那年轻人错当成她了。 那她现在可以用自己原来的面貌。 赶到一个小镇,凤朝朝重新买了一套较为肥大的男装。 她在自己的腰上缠上了厚厚的一层白带,在肩膀上也垫了一些东西,更是在靴子里垫上了厚厚的一层。 容貌便用了自己的容貌,有时候易过容后,遇到真正的易容高手,只怕一下子就会被看出破绽,难保太子的手下没有那样的人。 这样一整治,她整个人高了一大截,身上也‘肥’了一圈,魁梧了很多。 咽喉处更是极为巧妙的弄出一个假喉结,胸前紧紧的缠起,缠到看不出任何的凸起。 再加上她那无形中所散发出来的狂妄的霸气。 此刻的她走在大街上,没有人会怀疑她是女人。 伪装妥当后凤朝朝大摇大摆的走到了大街上。 手中还拿着一把扇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摇着,俨然就是一个风流倜傥的花花公子。 此刻她一反刚刚的低调,反而有着几分刻意的张扬。 这种情况下张扬些,反而更不容易引起太子等人的怀疑。 谁会想到一个逃命的人,还能如此的张扬? 街上的姑娘一个个都偷偷的看她。 满脸的桃色,满面的红艳,一个个都是芳心大动,略带羞涩却又忍不住的望向她。 凤朝朝眨眨眼睛,对着她们抛个媚眼,更是把那些姑娘们给迷的晕头转向的。 路上的男人望向她时,却是一副恨不得杀了她的目光,看来妒忌不仅仅女人有,男人也有。 不过这些人的反应也证明了,她的伪装是十分的成功的。 那些姑娘们的桃花眼下,凤朝朝大摇大摆的进了一间酒楼,美美的饱餐了一顿,休息了一下然后才继续赶路。 凤朝朝并没有赶的太急,一路上游山玩水。 她甚至还租了马车,还从柳花巷中租了一个姑娘,掩饰着自己的身份。 美景浏览,美人入怀,极为的潇洒,极为的得意。 第94章 她知道太子的势力是在京城外的,却也是在轩辕王朝之内的,所以她要先离开轩辕王朝。 离这儿最近的是达奚王朝,再就是北源国。 她选择去北源国看看,当年慕容晴拒绝的就是北源国的太子。 继续赶了几天的路,终于进入了北源国,这一路上十分的顺利,没有遇到任何的危险。 太子与慕容景不可能会没追到这边,唯一的可能就是没有人认出她。 她自己都有些佩服自己伪装的本事了。 前面就是北源国的京城,只要进了北源的京城,她就更安全。 太子就算再狂妄,也不敢带兵进入别国的京城。 她正在思索着,马车却突然的停了下来。 凤朝朝暗暗一惊,难道被发现了? 马车的帘子突然的被扯开,一个满脸凶狠的男子探进脑袋,望了进来。 看到凤朝朝时微怔,他双眸微闪,唇角勾起几分得意的冷笑。 凤朝朝暗暗惊滞,知道坏事了。 这个男人肯定是认出她了,看来他是知道她的真面目的。 “我看你还往那儿跑?”那个男人一脸凶狠. 他快速的伸出手,抓住了凤朝朝:“主子吩咐,找到人,格杀勿论。” 凤朝朝租来的姑娘吓的尖叫出声,凤朝朝并没有挣扎,随着男人的力道下了马车,然后在马背上狠狠的一抽:“走。” 她不想连累其它的人,马儿突然受惊,带着车夫和那个姑娘,快速的向前冲去。 那句格杀勿论让凤朝朝猜到了男人口中的主子是谁。 绝对不会是慕容景,也不可能是太子。 因为太子的本意也是要抓她,并非杀她。 只有一个人恨不得她快点死,又知道她真正的样子,那就是凤梦雪。 凤梦雪,你果真够狠,竟然派杀人来杀她。 凤朝朝下了马车后,微垂的眸子中隐过几分寒光。 这个男人身手肯定不错,要是来硬的她肯定不是那人的对手。 只能找准机会,出其不意,一招致命。 一把薄薄的小刀慢慢的滑入手中,是她特意准备的。 “这次我可以拿了你的人头去领赏了。”那个男人看到吓的有些发抖的凤朝朝,便放松了警惕,声音中都带了几分得意。 他手中的刀也快速的举起,向着凤朝朝的脖子砍去。 凤朝朝的双眸微眯,脚步快速的一移,躲开了他的攻击。 下一刻凤朝朝手快速的抬起,手中的刀直接的划过男人的咽喉。 那个男人的动作瞬间的僵滞,一双眸子猛然的圆睁,慢慢的倒了下去,只怕他到死都没明白是怎么回事? 不过他的刀还是扫过了她的后背,后背的疼痛提醒着她受伤了,而且似乎还伤的不轻。 忍着疼痛凤朝朝蹲下身,在他的身上搜着。 果真找到一张皱皱的画像,画的正是她真正的容貌。 而画像一看就是旧的,所以她断定这画像一定是凤梦雪给的,应该也只有这一张。 凤朝朝将画像撕成了碎片,举起手碎片随风到底飘散着。 她刚想转身离开,起身后却看到一个大约四五十岁的老人,一脸惊慌地望着她。 “我什么都没有看到,什么都没有看到。”显然是怕她杀人灭口。 凤朝朝只是扫了他一眼,后背的疼痛让她暗暗抽了一口气。 伤在后背自己无法包扎,她要快点进城才行。 “公子,你受伤了。”那个老人看到她后背的伤,一时间倒是忘记了害怕了。 可能也是看到凤朝朝不像是坏人:“我是一个大夫,若是公子不嫌弃的话,不如让我来为公子包扎一下伤口。” “不过我手中没有现成的药,若是公子放心的话,就跟我进京城。” 凤朝朝微微一怔,看到那老人一脸的真诚,眸子中带着自然的关心。 老人背上竹筐里,装着一些刚采的药材,看来的确是个大夫。 她应道:“好,那就谢谢老人家了。” 她也担心自己一个人坚持不到京城。 那个老人带着她快速的进了京城。 然后去了自己开的一个小药铺,为她包扎了伤口。 好在她的伤只是在肩膀上,老人为她包扎时。 只是将衣衫退到肩膀处,并没有发现她是女扮男装的。 接下来的几天,凤朝朝便留下来养伤。 老人家姓陈,今年五十岁,没有子女,只与老伴相依为命。 夫妻两人对凤朝朝特别好,就如同是亲身儿子一般。 凤朝朝伤好了以后,倒是舍不得走了。 而且待在这儿,可是极为的安全的。 这样一来她就成了北源国的百姓了,谁都不会怀疑她了。 夫妻两人更是开心,凤朝朝便让他们对外称她是他们的侄子。 这样便留了下来,平时帮着老人家给人看看病。 一晃半个月过去了,风平浪静,没有发生任何的事情。 凤朝朝还真的喜欢上了这种平静的生活。 皇宫中突然的贴出的皇榜,说是皇后重病。 朝中的太医没人能够医治,若是谁能医好皇后,一定重重有赏。 太医都束手无策,其它的大夫哪敢逞能。 都知道医好了重赏,但是医不好,极有可能命都没有了。 凤朝朝也没有去理会,她不想招惹麻烦,她不想打破这平静的生活。 但是偏偏事不随人意,因为没有人主动进宫,那些官差们为了向上面交差,便强行的抓人进宫。 听说有几个不去的,当场就被一阵毒。 有人被逼得没法进了宫,却再没有出来,生死未卜。 “你是大夫,走,跟我进宫,去给皇后看病。”虽然陈老爹的医馆很小,医术也一般,但是还是有官兵找上门来。 “官爷饶过小的吧,小的只不过是给平常百姓看一些小病,养家糊口,如何能医的了皇后的病。”陈老爹连连的恳求着。 “怎么,你这意思是要抗旨了?”那官兵可不跟他讲道理,一听他的话,便狠声威胁道。 “小的不敢,小的不敢,小的实在是没有那个能力,还请官爷饶过小的。”陈老爹心中惊怕,连声恳求。 说话间从衣袖下拿出一些银子塞到了官兵的手中:“一点小意思,官爷拿出喝茶。” 第95章 官兵看了一眼,显然没有看在眼里:“你这是做什么,竟然敢贿赂官差?” “小的不敢,小的就是请官爷喝杯茶。”陈老爹的身子抖了抖。 脸上更多了几分害怕。然后再从柜子拿了一些银子给了那官兵。 这些银两可是陈老爹个把月的生活费,这些人就是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混蛋。 只不过就是借着这件事来勒索钱财。 凤朝朝的眸子微微的一眯,眸子深处隐过一丝寒意,手也下意识的紧了一下。 她有一股想要将那官兵一脚踹出去的冲动,但是最终还是忍住了。 能不惹事就不惹事,她现在的身份非常不方便。 只要能够将那官兵打发走就行了,银子没了可以再赚。 那个官兵颠了颠手中的银两,脸色这次缓了些许。 他望向一边柜台里面正在磨药的凤朝朝微怔了一下,然后质问道:“这是你什么人?” “他是小的的侄子,刚刚来京城的,没见过世面的,官爷不要跟他一般见识。”陈老爹连连的为凤朝朝解释着,生怕官差找凤朝朝的麻烦。 “他也懂的医术?”官兵双眸微眯,突然问道。 “不懂,他不懂,他就是帮帮小的。”陈老爹自然明白那官兵的意思,连声否认。 “不懂,不懂还磨药,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骗官差,不想活了。”那官兵当真是反脸不认人,刚收了银子,又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凤朝朝知道官兵是看陈老爹拿钱拿的爽快,想要再勒索一点。 陈老爹自然也明白官差的意思,只可惜所有的银子刚刚都给了他了。 现在实在是拿不出银子了,只能低声的恳求道:“官爷,他是真的不懂,他也就帮着做些碎活,不懂医的。” “少费话,捉他进宫去给皇后医病,谁敢阻止,就给本官爷打。”官差当真是贪得无厌,既拿了银子,又想抓了人去领赏。 几个士兵想要向前去抓凤朝朝,陈老爹想要阻止,结果被一个士兵抓住,还狠狠的踢了一脚。 凤朝朝实在忍无可忍,双眸猛然的抬起,直直地望向那个官兵,冷声道:“放开他。” 陈老爹可是她的救命恩,她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被人打。 “呵,脾气倒是不小,竟然还命令起本官爷来了,本官爷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吧。”官差根本没把凤朝朝当回事:“给本官爷狠狠的打那个老头。” “我倒要看看,谁敢动手?”凤朝朝的眉角微挑,低低的声音中,却带着一股滞血的冰冷,让那官差微微的一怔。 “哈哈,本官爷就要动手了,你能把本官爷怎么着?”那个官差得意地笑道。 “我现在就去揭皇榜,进宫给皇后医病,你若是希望我向皇上要的赏赐,就是你的人头的话,你可以动手。”她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仗势欺人的人。 竟然事情逼到了这种地步,她也只有进宫了。 不过她却绝对不会跟着这几个人进宫,她会去揭了皇榜直接进宫。 她不想出名,因为出了名自然就会引人注意。 到时候慕容景与太子都极有可能找到她,只是现在的她没的选择。 那个官差猛然的愣住,难以置信的望向凤朝朝,“你说,你要去揭了皇榜,为皇后医病?” 凤朝朝只是冷冷的扫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 但是那种与生俱来的气势,却让那个官差再次的怔住。 “林子,你别乱说,你怎么能进宫呢,你快点告诉官爷,你只是开个玩笑的。”陈老爹更是吃惊不小,连连的对凤朝朝喊道。 他是害怕凤朝朝进了皇宫,医不好皇后,会被杀了。 凤朝朝为了不引人怀疑,所以改了名字——陈林,随陈老爹的姓。 “伯父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凤朝朝轻声安慰着他。 在现代的时候,她的外祖家可是医学世家。 她也是从小被外公逼着学过医的。 她的名下还有一家医院皇后的病,中医西医她都懂的。 皇后的病或者她能医。 她相信进了皇宫,面对皇上总胜过面对这些不讲理的官差。 她觉的皇上不可能因为她医不好皇后,就会杀了她。 那样的话北源国只怕早就灭了,不会是现在的这副繁华的景像。 “你真的能够医好皇后的病?”那个官差再次问道。 “这就与你无关了。”凤朝朝再次冷冷的扫了他一眼,然后直直地的走出了门,直接的去揭了皇榜。 那个官差惊的目瞪口呆,但是却是已经极为谄媚的去跟上面报告去了。 所以凤朝朝还没到皇宫,便有一顶极为华丽的轿子来接她了。 那个官差一直都跟着凤朝朝,似乎生怕她半路上跑了。 直到看到轿子来接,这才快速的走了过去,邀功般地说道:“王大人,就是他,他说他可以医好皇后的病。” “恩,表现不错。”那王大人夸奖着他,然后转向凤朝朝。 看到她一身极为普通的装扮,微微的蹙了一下眉,但是倒也还算客气地请她上轿。 凤朝朝也不推托,快速的上了轿,没过多久便进了皇宫。 王大人直接的将她带到了皇宫,然后再有太监将她带进了皇后的宫院中。 宫院的大厅中此刻正坐着几位男子。 一看到凤朝朝进来,都纷纷的愣住,几双眸子都齐齐的望向了凤朝朝。 看到她的装扮,都纷纷的露出几分怀疑。 “你真的能够医好母后的病?”其中的一位男子忍不住问道,一双眸子还不断在凤朝朝的身上打量着。 “草民刚入宫,还不曾为皇后诊断,您如此问草民,是想要草民如何回答您,信口开河?”凤朝朝微垂着眸子,极为恭敬地回道,只是那声音中,却带着几分明显的质问。 她查都没查,他就如此问她,不是故意刁难吗? 那个男子一愣,被她这般顶撞有些气恼,怒声道,“哼,胆子倒不小,你若是医不好母后,看本王不砍了你的脑袋。” “若是那样,草民就告辞了,草民是来看病的,不是来送脑袋的。原以为皇上贴的皇榜是为了给皇后寻的更多的机会,若是来者医不好,就要砍脑袋的话,皇榜贴与不贴似乎没什么区别了。”凤朝朝微微的一笑,冷冷的说完,便慢慢的转身想要离开。 “倒有点意思,让他进来吧。”一个男子的声音突然从里面传来,像是淡笑的声音中似乎又有着些许的冷哼。 凤朝朝的眸子却是微微的圆睁,这个声音? 这个声音?很熟悉,虽然语气不像,但是她仍就听出了这声音。 是他!他怎么会在这儿? 第96章 虽然此刻的声音严肃中似乎还带着些许的沉重,但是却因着那微微的冷哼,透出了那种她熟悉的痞痞的语气。 跟当初她在楚临阁见的那个人的声音很像很像。 凤朝朝却随即暗暗摇头,当时那人在楚临阁,很显然就是楚临阁的人。 楚临阁的人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儿? 而且能够在皇后的寝室内的,一定是这皇宫中人,也一定是身份极为特别的人。 要莫是皇上,但是皇上应该已经有四、五十岁了。 这个声音却并没有那般的苍老,所以肯定不是皇上。 那唯一的可能就是太子,太子是皇后亲生的。 此刻出现在皇后的榻前,是极有可能的。 既然是北源国的太子,就应该不可能会是楚临阁的人。 不过猜到他是北源国的太子时,凤朝朝的眸子却是微微的一闪,北源国的太子——东方朔正是当年向慕容晴提亲,却被慕容晴以死相拒的人。 此刻凤朝朝的心中,倒是多了几分好奇。 不知道这东方朔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会让慕容晴宁愿死也不嫁。 “怎么?还不进来?本宫没那种乱杀人的嗜好。”里面的人没有听到凤朝朝的动静,再次开口说道。 他以为凤朝朝是害怕,所以声音中多了几分嘲讽与不耐。 痞痞的意味更加明显。 凤朝朝回神,并没有理会他的嘲讽,而是迈步走了进去。 随意的姿态不见半点的犹豫与害怕,更不见丝毫的卑微。 自然大方,不卑不亢。 “见过太子。”走进去后,凤朝朝微微的行礼,声音仍就是不卑不亢。 她现在服了一种变声的药,声音略带嘶哑,完全就是男子的声音。 东方朔微微的挑了一下眉,眸子深处似乎隐过一丝意外,却是微微的摆了摆手:“起来吧。” 凤朝朝慢慢的抬眸,望向东方朔怔住。 她以为在见过了慕容景后,再也不会因为男人的容貌而吃惊了。 但是此刻看到东方朔时她还是有些惊愕。 这个男人的容貌一点都不比慕容景逊色。 此刻她脑中闪过一个词——妖孽。 她找不出,一个比这个词更合适的。 慕容景很好看,但是因着他那张冰脸,因着他那一身的寒气,略显的刚硬,所以妖孽并不适合慕容景。 但是面前的这个男人,三分风流,七分邪气,一眼望去活生生就一妖孽。 不过那看似痞痞的邪气中,却仍就有着一股让人无法忽略的狂妄与霸气,这一点也跟当初楚临阁的那个男人给她的感觉一样。 不过东方朔的容貌跟那次她在楚临阁见到的人是不一样的。 但是这古代是有易容术的,即便容貌不同,也不代表着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只是有一点凤朝朝想不通,这样的男人慕容晴竟然拒绝? 慕容晴毕竟是古代的女人,这样的一个男人要身份有身份,要地位有地位,有颜值有颜值。 慕容晴怎么会拒绝了?凤朝朝是真的有些想不通了。 “看够了吗?你是来看病的,还是来发情的?你是男人?还是女人?”东方朔却突然的起了身,向着凤朝朝靠近了些许。 他一双眸子,细细的打量着她,眸子深处带着几分异样的光芒。 他从她刚刚的眸子看到出惊讶,惊讶! 这么多年来,他早就已经习惯了,因为他的长相,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第一次看到他是都会呆住。 但是他看到了他眸子中的不解与疑惑。 怎么,他的容貌难不成还引起了他的困惑? 凤朝朝暗暗一惊,心中暗暗道自己太过失态了,遂低声说道:“草民这就给皇后看病。” 东方朔的一双眸子却仍就直直地望着她,没有说话,就那么紧紧的盯着她。 凤朝朝的心微微的悬起,不知道这个男人是不是看出她是女扮男装的? 但是想到自己那完美的伪装,应该不可能会那么轻易的被人看穿的。 “本宫见过你。”片刻之后,东方朔突然开口。 他低低的声音中,听不出太多的情绪,也听不出他那话是疑问的语气,还是肯定的语气。 凤朝朝再次一惊,他的这句话,让她再次联想到那种可能,难道东方朔真的是楚临阁的那个人? 楚临阁的那个男人明显跟慕容景是相识的,甚至可以说关系非常不错。 此刻她绝对不能让他看出任何的异样,遂低声回道,“草民就是一平常百姓,太子的话让草民无措。”她话语微微的顿了一下,然后再次说道:“草民可以为皇后娘娘检查了吗?” 她知道他肯定还是有所怀疑的,这个男人跟慕容景一样的危险。 “恩。”东方朔愣了一下,然后低声应着。 母后的身体是最重要的,他刚刚到底是怎么了?为何看到这个男人时,突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凤朝朝这才向前,这儿的民风倒还算开放,未出嫁的女人,也可以时不时的上街。 而太医诊断病情也可以直接的向前检查。 更何况如今皇后的病十分的特殊,所以便也没有了太多的忌讳,凤朝朝直接的走到了皇后的床前。 身边的宫女轻轻的掀开了床幔,凤朝朝看到皇后的脸色时暗暗一惊。 皇后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血色,暗黄中甚至有些发黑,明显的气血不足,因为太瘦更是多了几分憔悴。 皇后现在应该也只有四十岁,但是却因为太过消瘦,太过憔悴,显的十分的苍老。 没有检查,凤朝朝已经猜到了一种可能。 看到皇后的样子,她心中便已经有数了。 “皇后娘娘,可否先让其它的人退下,草民再为皇后诊断。”那种病,肯定是不适合让外人听到,特别是那些男人。 皇后无神的眸子慢慢的望向凤朝朝,愣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眸子中快速的闪过了什么,遂低声道:“朔儿,你带他们都下去吧。” 有气无力的声音,听了让人有些难受。 “可是,母后?”东方朔有些犹豫,毕竟不太清楚凤朝朝的来历,不放心。 第97章 “好了,母后现在这个样子,还有必要担心那些有的没的吗?”皇后自然明白东方朔的意思。 她现在的这个样子,只怕已经拖不了几天了,她对自己根本就不报任何希望了。 还有必要担心别人会对她不利吗? “是。”东方朔的眸子微微的一沉,这才低声答应着,然后带着所有的人离开。 等到所有的人离开后,凤朝朝才低声问道,“皇后娘娘最近可有小产过。” 皇后愣了一下:“是,去年冬日里,距离现在已经快九个月了。” 她也没有想到自己都已经四十岁了,还怀了皇儿。 本来也是高兴的,但是却没有想到意外流产。 “是否从那以后,身上就未曾干净过。”凤朝朝再次问道,心中已经确定是怎么回事了。 那毕竟是女人家的私事,就算是太医来检查时,皇后都没好意思说。 而且太医也是绝对不会问到那个问题的,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竟然这么好不避讳的问出这样的问题。 皇后一时愣住,没有回答。 “皇后不必觉的难为情,我是一名大夫,在我的眼中,病人的健康是最重要的,而且我只有清楚了病人的情况,才能进行治疗。”凤朝朝自然明白她的心思,遂低声的劝道。 “恩。”皇后这才微微的点了点头。 此刻凤朝朝便完全清楚是怎么回来了,肯定是皇后不小心流产的时候没有流干净。 太医开的药,也没有让那残留的胚胎流出来,所以月事便没有停过。 一直流了近一年。 太医也只能给皇后开一些补血的药,根本就没法治根。 只有里面的东西清除干净,才能够救真正的好起来。 古代的人没有那种意识,也没有那样的工具。 皇后如今也就是遇到了她,要不然的话也的确只能等死了。 凤朝朝知道要想给皇后医病的话,肯定要暴露身份。 皇后若是不知道她是女人,肯定不会让她用那种方式为她医治的。 她竟然进了宫,知道了皇后的病情,肯定不能再袖手旁观。 一切都是以生命为重,为了救人,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而且她也想着,医好了皇后便离开这儿。 她出了名后,慕容景肯定能够轻易的找到她的。 更何况,她还怀疑东方朔就是楚临阁的那个男人。 “皇后的病我可以医治,不过要用一种特别的方式。”凤朝朝思索了一下,然后微微靠近皇后,轻声的低语了几句。 皇后的一双眸子猛然的圆睁,本来无神的眸子中,却突然的漫过难以置信的错愕:“这,这怎么可能?而且你还是个男人?” 凤朝朝将自己胸前的绷带松了些许,然后握着皇后的手,轻轻的在她的胸前一按。 “你,你是?”皇后更加的错愕,不可思议地惊呼。 凤朝朝却是快速的阻止了她,快速的将胸前再次绷好了:“我从小爱好医术,但只可惜身为女儿身,有着太多的不方便,所以只能女扮男装。” “如今为了救皇后才不得不暴露身份,民女恳请皇后娘娘为民女保密,若是让皇上知道了,那可是欺君之罪。” 凤朝朝看的出皇后是慈善之人。 她摆出欺君之罪,皇后娘娘肯定不会再泄露她的身份。 至少暂时不会,至于将来,她医好了皇后就马上离开,以后的事情就不重要了。 “恩,恩,本宫明白。”果然皇后连连的点着头,脸上有着几分感激,毕竟人家可是为了救她,不顾自己性命的危险。 但是皇后仍就有些不相信凤朝朝能医好她,再次问道:“你说的这种办法真的行吗?真的能医好本宫吗?” “可以的。”凤朝朝一脸的肯定,其实这种病在现代很简单,只要几分种的就解决了。 不过在落后的古代,没有那么先进的设备,所以她要好好的准备一下才行。 看到她信心十足的样子,皇后的眸子中也多了几分希望,求生的本能谁都有。 更何况她才只有四十几岁,又是高高在上的皇后,自然是不想就这么死去。 “不过,民女要准备两天,两天后,民女会来为皇后娘娘做手术。”凤朝朝再次低声说道。 “好,本宫相信你。”皇后的唇角慢慢的勾起一丝轻笑。 因为那份希望,脸上也多了几分活力,多了几分生动。 “朕听说有人揭了皇榜,是真的吗?真的有人能够医好皇后?”恰恰在此时一个急切的声音突然的传来。 随即北源国的皇上急急的闯了进来。 “草民参见皇上。”凤朝朝快速的行礼,在这皇宫中礼节是不能避免的。 “你真的能够医的好皇后吗?”皇上一脸的紧张,一双眸子直直地望向凤朝朝,再次急切地问道。 此刻东方朔,还有先前站在大厅中的几个男子也都跟了进来。 “恩。”凤朝朝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 “真的?”皇上一听到凤朝朝的回答,一双眸子中顿时光芒四射,满满的激动与兴奋。 东方朔一双眸子也是猛然的圆睁,有些错愕,但也同样的有着几分激动。 “皇上,她说了,会医好臣妾的,你就不要再逼问她了,你这样会吓坏她的。”皇后知道了凤朝朝是女子,心中自然就有了几分怜惜,看到皇上的样子,生怕吓到了凤朝朝,连连的解释着。 皇上微愣,因着皇后那极为怜惜的语气有些不解,只是双眸望向皇后,看到她唇角的轻笑,以及那有了活力的脸时,再次激动地说道:“皇后的气色好了很多。看来这年轻人的确了得。” “是啊,没想到她这般小小年纪,神术却是这般的了得。”皇后也由衷的称赞道。 更为自己的希望而高兴。 凤朝朝暗暗愕然,她都还没有开始医治呢,他们这夸的是不是太早了点。 皇后的气色好,是因为她自己有了希望,自己的心情放开了。 “开药了吗?怎么还不快点给母后开药。”刚刚凤朝朝进来时那个质问她的男子,也是一脸着急地说道。 第98章 他是皇后的另一个儿子——东方锐,平时性子就有些急。 “对对,药方呢?开了没?”皇上也转过身,再次望向凤朝朝。 “把现在皇后服的医方先拿给草民看一下吧。”凤朝朝并没有着急。 一个小宫女快速的将药方递到了她的面前,凤朝朝看了一下,微微的点头:“恩,太医开的药方都是对症下药的,再加一种消炎的医材就行了。” 凤朝朝拿过笔,手微动刚想要落笔,却突然发现东方朔一双眸子正直直地望着她。 若是东方朔就是楚临阁的那个男人的话,那他极有可能见过她的字体。 凤朝朝唇角微勾,笔再次落下突然变了力道。 几起几落,不再是她平时那眉飞色舞的字体。 而是霸气十足,刚硬十足的字体。 “没想到你文质彬彬的,写出的字却是这般的强劲。”东方朔看到她写下的字后,脸上似乎快速的隐过一丝失望,但是却也毫不吝啬的称赞道。 “太子过奖了。”凤朝朝笑笑,一脸轻淡。心中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就按这个药方给皇后熬药,两天后草民再进宫,为皇后进一步的诊治。”凤朝朝有些模棱两可的说道,那种方式,断断是不能让这些男人知道。 其实凤朝朝还是挺欣赏皇后的。 皇后听到她的方式虽然惊讶,却选择相信了她。 若是换了一般的人,只怕不敢尝试。 “什么,两天?为何还要等两天?”东方锐再次忍不住喊道。 话语微微的顿了一下,再次喊道:“你不会是根本就医不好母后,只是想要故意拖延时间,然后逃跑吧?” 其它的人也都纷纷的望向她,都有着几分猜测。 凤朝朝暗暗气结,这人是什么脑子,她又不是傻子,在这种时候她能逃到了? “好了,你们这是做什么,她是进宫给本宫看病的,又不是犯人,你们一个一个,要吃了人家似的,让她回去,本宫相信她。”躺在床上的皇后再次开口说道。 她低低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明显的不满,望向凤朝朝时,眸子中却是明显的轻柔:“你去做你的,不用管他们。” 她现在是越看凤朝朝越满意,这张脸扮成男子都是这般的出众。 若是换了女装,绝对是一个绝世美人。 当然最重要的是,她更喜欢凤朝朝这不惊不慌的性子,还有她高超的医术。 她答应了她,暂时不会暴露她女子的身份。 她以后可以慢慢的让皇上知道这件事,也绝对不会让皇上惩罚她。 到时候若是配给她的朔儿,那就真是太完美了。 朔儿三年前向轩辕王朝提亲,被人家的公主拒绝了。 回来后也一直没有娶妃,这都成了她一块心病了。 刚刚她发觉,朔儿望向那丫头的目光有些不一样,相信这样的女孩朔儿一定会喜欢的。 一屋子的人都纷纷的惊住,不明白皇后怎么会这么维护一个陌生的人。 就算他能够医好皇后的病,这似乎也有些过了。 只是平时皇后还是挺有威望的,此刻竟然没有人去反驳,任由着凤朝朝向外走去。 东方朔一双眸子直直地望着凤朝朝的背影,直到凤朝朝的身影完全的消失,仍就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皇后眸子中愈加的多了几分笑意,或者朔儿已经发现了什么了。 那样的话就更好了。 到时候由她保着,自然是不会让那丫头受到任何的伤害的。 “林子,你回来了。”陈老爹一看到凤朝朝回来,一脸激动的跑了出来,连连的说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只是看到门外刚刚送凤朝朝回来的轿子时,却是猛然的愣住,有些不确定地问道:“林子,你是不是真的医好皇后了。” 要不然的话,宫中不可能会专门派轿子送他回来呀。 “还没有,两天后我会再进宫,到时候应该就差不多了,陈伯伯,这两天我要准备一些东西,就不能帮你了。”凤朝朝说到此处,眸子微微的沉了下。 想到她可能用不了多久就会离开了,还真的是有些不舍。 “哦。”陈老爹处在惊愕中,没有回过神来。 半天后才明白过凤朝朝的意思,虽然仍就有些不敢相信,却连连的应着:“好,你忙你的,你忙你的。” 他早就看出这年轻人绝非一般人。 这两天东方朔到过医馆一次。 但是凤朝朝却依配药为名没有见他。 她的确是很忙,毕竟这儿是古代,设备落后她要做出那东西可是极为的麻烦。 第三天.一大早宫中便派了人来接凤朝朝。 凤朝朝带上自己准备好的东西,进了宫。 皇后一看到她,脸上便露出几丝轻笑,极为轻柔地说道,“你来了。” “皇后娘娘这两天有没有感觉到特别不适。”凤朝朝轻声应着,然后再小心地问道。 “没有,还是老样子,没什么特别的。”皇后愣了一下,声音有些低沉。 凤朝朝微微的点了点头,双眸望向房间内的人时眉角轻蹙。 东方朔仍就站在一边,而这次皇上也坐在床前。 “好了,你们都出去吧。”没有等凤朝朝开口,皇后已经开口说道。 她望向皇上时,双眸中带着几分明显的温柔:“皇上不必为臣妾担心,先出去吧,相信陈大夫一定能够医好臣妾的。” 皇上虽然仍就担心,但是皇后如此说了,他也没有再坚持,与东方朔纷纷离开。 “皇后,可能会有些痛,你要忍着点。”这是最原始的清宫,肯定会很痛的。 希望皇后能够忍的住,不要叫的太大声。 把外面那些男人惊到了,只怕会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恩,本宫知道了。本宫会极力忍着,不会惊动了他们的。”皇后明白凤朝朝的担心,十分慈爱地说道。 凤朝朝怔了怔,唇角不由的勾起一丝轻笑。 这位皇后真的是很和蔼,很善良,可能是上天都不想让这么善良的一个人就这么的死去,所以才特意的安排她来救她的。 不过凤朝朝也知道,那种疼痛并不是想忍就能忍住的。 第99章 只要不是喊得太大声,太恐怖就行了。 为了保险起见,凤朝朝先把房门从里面插上。 毕竟没有现在先进的设备,就算凤朝朝经验丰富,肯定也会给皇后带来很多的疼痛。 皇后却是一直都极力的忍着,不一会儿皇后额头上就渗出了汗珠, 皇后紧紧咬着唇,唇都咬出了血痕。 皇后却一直都没有喊出声,甚至还拿过一边的毛巾咬在了口中。 大约过了两刻钟后凤朝朝才做完了手术,此刻皇后全身都已经湿透了,皇后却自始至终都没有喊出一声。 凤朝朝对皇后更多了几分佩服,身为皇后,一直都是过着那种养尊处优的生活,何时受过这种痛苦? “皇后娘娘,已经好了。”凤朝朝收拾好一切,然后微微靠近皇后的耳边,凤朝朝的声音放的很轻。 “可以了吗?以后本宫就能好起来了吗?”皇后此刻虽然已经快要虚脱了,但是却仍旧强撑着问道。 “是的,很顺利,皇后娘娘很快就能恢复健康的。”凤朝朝唇角也扯出一丝欣慰的轻笑,因为皇后娘娘的配合,所以手术很顺利。 “你先别急着出去,免得他们进来,看到本宫这个样子,又要质问你。”皇后伸出手拉住凤朝朝。 凤朝朝怔了怔,眸子中隐过几分感动,皇后现在都这样了,还在为她着想。 这么善良的一个女人,应该得到幸福的。 凤朝朝真的很庆幸自己能有机会医好皇后,哪怕因此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哪怕因此被抓了,凤朝朝都不后悔。 又过了一会皇后微微恢复了些许的力气,脸上多了些许的血色后,才让凤朝朝去打开了门。 “怎么样了?皇后怎么样了?”门一打开,皇上便走了进来,急急地问道。 东方朔的身子也是紧紧的绷起,那紧张,那着急一点都不比皇上少。 “皇后娘娘已经没事了。”凤朝朝的心情此刻特别的好,声音中有着几分轻松。 东方朔微怔了一下,望向凤朝朝的眸子中,眸底快速地闪过一丝异样。 但是他因为担心着皇后的病,并没有说什么,而是快速的进了房间。 凤朝朝重新给皇后开了药方,主要是手术后的消炎。 也特别吩咐皇后吃一些补品。 第二天凤朝朝再去给皇后复查时,皇后便一脸欣喜地告诉她,月事已经止住了。 那一刻皇后的声音中是满满的欣喜与激动,更有着满满的感激,若不是遇到这丫头,她根本就不能好起来。 第四天皇后的气色已经好了很多,脸上也见红润了,也有了活力与生气,甚至能够下床走动。 皇上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朕说过,谁医好了皇后,朕就重重有赏,说吧,你想要什么,只要你开口,朕一定满足你,哪怕是朕再宝贝的东西,都会赏给你。”皇上是真的开心,因为他是真正的爱着皇后的。 这北源国的后宫,除了皇后竟然没有第二个女人。 这一点实在是凤朝朝惊愕,身为一国之君能有这般的深情,当真是让人不能不感动。 所以此刻皇上这话也是真心的,因为凤朝朝医好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 “皇上,瞧你这话说得,你最宝贝的不就是朔儿吗?那你就把朔儿赏了她吧。”皇后的眸子闪了闪,半真半假笑着。 皇后真的是越来越喜欢这丫头了,恨不得东方朔快点把人娶进门。 因为皇后深得皇上的宠爱,所以平时说话就很随意。 开开玩笑,倒也平常。 凤朝朝心下却是一惊,皇后这话也太…… 皇上的眉角微微的轻挑了一下,然后再次望了凤朝朝一眼,然后略带失望地说道:“可惜了,他不是女子,否则的话朕倒是很乐意把她配给朔儿。” 可见皇上对凤朝朝,也是极为的满意的。 东方朔何等聪明的人,本来心中就有些怀疑,一直都在注意着凤朝朝。 听皇后这么一说,他心中微微一动,遂也跟着半真半假地笑道:“无防,本宫倒是不介意。” 他知道母后不可能会无缘无故地这么说。 母后更不可能把一个男人安排给他!其实他原本就在怀疑了。 “皇上,草民就是一平常百姓,每日为生活忙碌,皇上赏草民些银子就可以了。”凤朝朝越听越心惊,连连开口。 皇后又岂能不明白她的心思,暗暗的摇摇头,这丫头故意提出这么俗气的要求,只是为了掩饰她的身份。 罢了,她也不能逼得太紧,以后有的是机会,慢慢来,把人家逼急了,吓着人家就不好了。 皇上听到她的要求,愣了一下:“好,那朕就赏你一万两黄金。” 皇上果真十分的慷慨,只是此刻的声音中,却没有刚刚地兴奋了,思索了一下,再次补充道:“朕直接地封你为御医,如何?” 凤朝朝愣了愣,以她现在的身份肯定不可能在这儿当太医的:“草民一平常百姓,实难担此大任,请皇上收回成命。” 皇上微微蹙了一下眉,见她不愿意,也没有再勉强。 皇后想要说什么,唇角动了动,看到凤朝朝那一脸的坚持,便没再出声。 东方朔的唇角微微地扯了一下,眸子深处隐过一丝别有深意的轻笑。 不过他也没有再说什么。 皇后身体恢复得很快,几天的时间,就已经完全好了。 北源国上下纷纷震撼,没有想到全朝太医都束手无策的病竟然让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医好了。 轩辕王朝。 “殿下,听说前些日子北源国的皇后重病不起,却被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年轻人医好了。”苏风将最查到的消息禀报给自家殿下。 苏风之所以这么急着过来禀报也是因为心中有所怀疑。 这一次北源国的事情事关北源国的皇后,又因为当初北源国发了告示悬赏,凤朝朝又是揭了皇榜进的宫,所以这事肯定是瞒不住的,很快就传开来了。 不过传言中救了北源国皇后的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 慕容景快速抬眸望向苏风:“你怀疑是她?” 第100章 慕容景此刻脸色不再是平时的那般冷静:“先通知流月去查看一下。” 他也怀疑是凤朝朝。 他知道流月刚好在北源国,可以以最快的速度赶过去查看。 而且流月擅长易容术,若是凤朝朝做了伪装流月也能看出来。 “安排一下,本王要去北源国。”慕容景的眸子微微的眯了眯,让流月去查还不够。 他也必须要亲自过去,虽然不能确定是凤朝朝,但是只要有一点消息他就不会放过。 “是。”苏风并不意外,就殿下找王妃的那个架势,现在有了王妃的消息,殿下肯定要过去。 只是殿下是轩辕王朝的皇子,直接去北源国还是有些不方便,这事他需要好好安排。 偏偏慕容景又补了一句:“以最快的速度。” 苏风暗暗呼了一口气,行吧,殿下的命令,他也只能执行。 外的侍卫突然传话进来:“殿下,皇宫中传来消息说太后突然晕倒了。” 慕容景一惊,快速的起了身,没有片刻的停顿,快速的向外走去。 对于太后,他一直都是极为的尊重的,而且他也知道凤朝朝对太后的感情也是极深的。 慕容景赶到皇宫时,和寿宫外围了满满的人,有太医,有公主,王爷,也有皇上的那些嫔妃们。 皇上与慧妃此刻正在内室中。 慕容景到了和寿宫,便直接的进了内室,此刻太后仍旧没有醒过来,几个太医还在做着检查。 轩辕晴跪在地上,脸上挂着几滴泪,脸上带着明显的担心,刚刚她与太后聊着聊着,太后就一下子晕倒了。 一个太医为太后服下了一粒药,过了一会太后这才慢慢地醒来。 太后看到跪在床上哭泣的轩辕晴,微微笑道:“傻丫头,哭什么?皇奶奶没事,皇奶奶刚刚就只是累了,想休息会,现在没事了,别哭了,太医们也都下去吧。” 太后倒是根本没当回事,竟然还赶起太医来。 其实她自己的身体,她自己很清楚。 毕竟老了身体不行了,特别是最近感觉整个人都懒洋洋的,没什么力气。 这人的身体就跟那东西一样,用的时间长了,自然就不行了,所以她看得开。 她现在吃再多的药只怕也没用了,而且那药太苦,她是真的不想喝。 “皇奶奶。”轩辕晴看到太后醒来,心中却仍旧免不了担心。 太后若是没事的话,好好的怎么可能会突然晕倒? “没事,没事。”太后脸上带着笑,完全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太医本来就已经检查完了,此刻便都纷纷的退了出去。 太后看到站在床边的慕容景,脸上的笑,微微收了些许,轻叹道:“哎,哀家就是担心朝朝那丫头,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这么长时间了,一点消息都没有,会不会出了什么事?” “皇奶奶,她没事的。”轩辕晴快速的回答。 “不会。她没事。”慕容景也下意识回着。 两个几乎是同时说出口的。 太后的眸子微微转向轩辕晴,眸子深处有着几分明显的疑惑:“晴儿,你怎么知道她没事,你见过她了?” 慕容景听到轩辕晴的话后,一双眸子也直直地望向了轩辕晴。 慕容景冷沉的眸子中带了几分探究,他的眉角轻蹙,差不多已经猜到了答案。 轩辕晴见自己说漏了嘴,正暗暗懊恼,对上慕容景射过来的眸子,哪儿还敢隐瞒,暗暗的咽了口水,才小心地说道:“她出城前,就藏在晴儿宫里。” “你这丫头……”太后愣了愣,有些无奈的低语,却也并没有太多的指责。 “晴儿知罪了,请皇奶奶惩罚。”轩辕晴自己请罪,她知道皇奶奶心疼朝朝。 皇奶奶嘴上虽然不说,但是心中却是十分牵挂朝朝的。 皇奶奶这病可能就是因为太过担心朝朝而引起的,她现在有些后悔帮着朝朝离开了。 “算了,这事也不能全怪你。”太后的手慢慢伸向她轩辕晴,示意她起身。 太后随即转向慕容景,脸上略略带了几分疑惑:“容景怎么知道朝朝没事?你不是早就没有找她了吗?” 她记的慕容景早已经下令停止找朝朝丫头了,上次慧妃还特意在她面前提起过这件事。 慧妃当时说是容景亲口说的,不会再找朝朝丫头。 说什么不再计较朝朝的逃婚,逃婚的事情就算过去了。 慕容景愣了一下,双眸微垂,没有说话。 太后看到慕容景的样子,一双眸子快速的闪了一下,显然已经想到了什么。 太后眸转微动,轻叹了一口气:“容景,皇奶奶想见朝朝丫头,你让人再去找找她吧。” 刚刚容景的反应显然并没有放弃找朝朝,不过是怕慧妃有意见,所以做了隐瞒。 她此刻故意这么说,便可以让容景名正言顺的去找人,纵是慧妃也说不出什么来。 “是,容景现在就让人去找。”这次慕容景极为爽快地答应着。 慧妃的脸色微变了一下,不过又快速的恢复了平时的温柔:“既然是太后想见朝朝,容景要好好去找。” 慧妃的声音仍就是那般地温柔,脸上仍就是那慈爱的轻笑。 “是,容景知道。”慕容景转向慧妃,极为恭敬地应着,然后快速地转身,走了出去。 慕容景出了大厅后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先去见了太医:“太后的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 几个太医听到慕容景的问话,脸色都纷纷的一变,一个比较年老的太医恭敬的行了礼:“回殿下,太后年事已高,是身体内部出了问题,只怕……” 话没说完,但是意思却已经很明显。 人老了,再好的药都没有用。 慕容景的脸色明显的沉了沉,眸子中漫过明显的担心。 刚刚苏风才跟她禀报了关于北源国的神医的事情,她怀疑是凤朝朝,原本就打算过去。 不过他是轩辕王朝的皇子,没有理由就去北源国的确有些麻烦。 现在倒是刚好有现成的理由。 那神医若是凤朝朝,那就最好。 若不是,也可以请那人回来给太后医病。 第101章 北源国。 自从凤朝朝为皇后医好了病后,陈老爹的医馆便是天天人满为患,每天来看病的,都快要把门挤扁了。 凤朝朝极为耐心地为他们一个一个地看病,陈老爹便在一边抓药,因为忙不过来,还请了两个伙计。 她本来想要医好了皇后便尽快离开的,但是她发现东方朔早已派人盯上她了,所以她这几天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离开。 东方朔这么让人盯着她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凤朝朝正想着,原本杂乱的场面突然的停了下来。 凤朝朝微愣了一下,下意识的抬眸望去,然后便看到了有些骚包的东方朔。 外面的纷纷行礼:“参见太子。” 这几天东方朔是天天都来,连这些平常老百姓,个个都认得他了。 “太子很闲吗?”凤朝朝扫了东方朔一眼,略略有些气恼。 她不知道东方朔这几天是不是看出了什么。 她上次便怀疑过东方朔可能是楚临阁的人,但是她毕竟只是怀疑,不能确定。 她不知道东方朔跟慕容景有没有关系? 万一东方朔真的是楚临阁的人,万一东方朔已经认出了她? 万一东方朔一边让人盯着她,一边通知慕容景过来抓到? 凤朝朝想到这种可能直接倒抽了一口冷气,若真是那样,她现在岂不成了待宰的羔羊? 若是东方朔真的是楚临阁的人,说不定她第一次进宫的时候东方朔就已经怀疑她了,就不定那时候东方朔就已经通知慕容景了。 凤朝朝越想心越惊,越想心越凉,她觉的她若是再不尽快离开,怕是会成为瓮中捉鳖,只能等着被抓了。 怎么办? 她现在该怎么办? 东方朔盯的太紧,而且东方朔是北源国的太子,势力强大,她根本无法避过东方朔的人离开。 难不成她真的要坐以待毙,等着被抓? 若是以前,她是绝对不会相信慕容景为了抓她千里迢迢的来北源国的。 但是见识到了她逃婚后慕容景为了抓她所做的一切,凤朝朝有些不太确定了。 她逃婚的事情可能彻底的激怒到慕容景,慕容景现在是真的想要抓到她。 她觉的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慕容景一旦抓到她,肯定会直接将她碎尸万段,然后再挫骨扬灰了。 她穿越到这儿,等于是捡了一条性命,她真不想这么快就完蛋了! 生命可贵,必须珍惜,所以她绝对不坐以待毙。 “本宫来看病。”东方朔说起谎来,是脸不红气不喘,他来看病?他像是有病的人吗?他若是真有病,那也是精神病。 凤朝朝不再理会他,示意下一个病人过来。 但是东方朔却更快一步地坐在了她的正对面。 “本宫发现自己得了相思病。”东方朔眉头紧皱,一脸的忧郁。 “此病无药可医。”凤朝朝白了他一眼,这都什么人,相思病都出来。 “怎么会无药可医呢?本宫发觉一到你这儿,就精神焕发,所有的病都好了,神医就是神医。”东方朔一脸痞痞的笑着,身子还刻意地向前探了些许,他这话说的真的是非常直白了。 凤朝朝有些气结,这人太会胡搅蛮缠了。 凤朝朝知道他是故意的,或者他是还没有确定她的身份,所以刻意试探:“既然太子已经好了,那就请回吧,不要耽误了其他的病人看病。” 凤朝朝只想快点支走他。 “可是本宫一离开,病就又会犯了。”东方朔那神情特别无辜。 凤朝朝暗暗呼了一口气,她真的很想一脚将他给踹了出去。 她忍,她再忍。 “太子,我这儿还有很多病人等着看病呢。”凤朝朝望向后面排了长长一队的人,直接明示他。 她就差直接赶人了! 东方朔对着身边的侍卫,微微地摆了一下手,那个侍卫立刻走了过去,对着那些病人喊道:“今天神医休息一天,你们都回去吧,明天再来。” 凤朝朝直接无语,东方朔到底想要做什么?他身为北源国的太子,天天往她这儿跑,他都没有事做的吗? 对上凤朝朝望过来的眸子,东方朔略带得意地笑了笑。 他快速地站起身,绕到了凤朝朝的身边,十分自然地揽向她的肩:“本宫是看你太累了,才想让你休息一天,走,陪本王喝酒去。” 凤朝朝真的很想把他那只手给剁了,她用力挣了一下,但是东方朔看着轻松搭在她肩膀上的手却是纹丝不动。 凤朝朝知道东方朔看着没有用力,但是依她的力气却是根本就挣不开。 凤朝朝暗暗呼了一口气,刚想开口。 “都是男人,你怕什么?”但是偏偏就在此时东方朔突然冒出了一句:“难不成你不是男人?” 凤朝朝到了嘴边的话只是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眼前的这个男人,她打,打不过,躲,躲不开,她觉的她可能要疯。 凤朝朝不想理会他,更不想回答他的问题。 “怎么?怕了,不敢陪本宫去喝酒?还是你不会喝酒?”见她没有回答,东方朔的唇角扯出一丝别有深意的轻笑:“一个大男人不会连酒都不会喝吧?” 凤朝朝微怔,突然明白了东方朔的意思,他是想要以酒试探她,一般的女子都不会喝酒的。 就算会喝也喝不了太多。 东方朔就是想要以此方法,来证明她是女子。 好,既然如此,那她就陪他去。 她的酒量本来就不差,而且她还可以准备一些醒酒的药,或者她可以利用这个机会摆脱东方朔。 “好,既然是太子盛情,草民岂能推脱。”这次凤朝朝答应得极为的爽快、 东方朔微愣了一下,似乎没有想到她会答应得这般爽快。 不过见她答应了,他唇角略略带笑的弧度更深了几分,眸子深处也隐过一道异样的精光。 太子带着凤朝朝到了京城最大的一家酒楼。 一走进酒楼,掌柜的便一脸堆笑地迎了过来,直接将他们带到了二楼的一个房间。 看来东方朔是早就计划好了,连房间都订好了。 第102章 “你喜欢吃什么,自己点。”没有想到痞痞的东方朔,竟然也有绅士的时候。 凤朝朝也不客气,随便的点了几个菜。 东方朔又补了几个,然后要了一瓶上等的女儿红。 女儿红是这儿度数最高的酒。 酒楼上菜的速度特别快,可能是因为东方朔的身份太过特殊的原因。 女儿红也很快就拿了过来。 “怎么样?敢喝吗?”东方朔拿起那瓶女儿红,慢慢地摇着,身子微微的向着凤朝朝倾了些许,然后低声说道:“其实你若是不想喝,本宫届不会勉强你,只要你……” “喝,既然来了,怎么可能不喝。”凤朝朝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凤朝朝看到东方朔面前的小杯子,轻笑了一声:“这杯子太小了,让掌柜的换个大的来,要不直接用碗也行。” 东方朔怔了怔,唇角微微地抽了一下,他望着凤朝朝思索了一下,然后吩咐掌柜的换了怀子。 自然不可能会真的用碗,而是换成了平时的茶杯。 一个茶杯差不多可以盛三两酒。 凤朝朝将两个杯子都倒满,其中的一杯推到了太子的面前,然后端起了自己面前的一杯,对着太子一晃:“多谢太子的盛请,我先干为敬。” 话一说完,她端起杯子直接一饮而尽。 凤朝朝喝酒的时候唇角微微的勾了勾,东方朔竟然想到用这个办法来试探她,实在是失策。 东方朔明显是有些惊到了,直到凤朝朝把已经空了的杯子摆在他的面前,他才反应过来。 这一杯就见底了?他这也太快了,太厉害了点,他平时都不敢这么喝。 东方朔突然意识到自己今天的选择似乎有些不太明智。 不过他的酒量在这北源国可是无人能及的,他自然不会怂:“好,够爽快。” 东方朔说完也一饮而尽。 东方朔喝完后,又快速的将两个杯子斟满。 凤朝朝唇角微微的勾了勾,并没有说什么,完全没有阻止他。 东方朔的眸子微垂时,眸底划过深思,事情貌似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不过现在的局面已经这样了,肯定是不能停下来了。他对自己的酒量很有信心,今天他肯定能查出真相。 两人又都是一饮而尽,东方朔略迟疑了一下,再次把杯子斟满。 如此重复了几次,东方朔已经不再迟疑,不再犹豫,也不再深思了。 两个人完全不是喝酒,而是明显地拼酒,菜都没怎么减少,只不过片刻的时间,一瓶女儿红就见底了。 东方朔喊掌柜的又拿来一瓶,掌柜的都惊得目瞪口呆的,没有见过这样喝酒的。 东方朔的酒量的确是很厉害,凤朝朝暗中服了几次药,才终于将东方朔灌醉了。 东方朔喝醉了后,不再像平时那般痞痞的。 但是也绝对没有身为太子的高冷,反而有些碎碎念:“其实本宫知道你是女人,而且本宫还知道本宫以前见过你,本宫都知道……本宫什么都知道,你别想骗本宫,本宫告诉你,本宫还帮你做了一件好事。” 东方朔虽然喝醉了,但是却十分得意地炫耀道:“一件绝对会让你惊喜的大好事,大喜事。” 凤朝朝微怔,喜事? 什么喜事? 她能有什么喜事? 或者是东方朔以为的喜事,但是与她而言并不是喜事?对她而说会不会不是惊喜,而是惊吓? 有道是酒后吐真言。 东方朔刚刚说他都知道,他都知道什么? 他什么都知道?难道连她是谁都知道了吗? “你做了什么?”凤朝朝暗暗呼了一口气,极力地控制着已经有些乱了的心跳,她在心里暗暗祈祷,千万不要是她猜的那样。 千万不要是! “都说了是好事,大喜事。”东方朔是真的喝醉了,凤朝朝问了,他便快速地回答,只是却还是没有说出他到底做了什么。 “那你告诉我是什么好事,什么大喜事?”凤朝朝不可能跟一个酒鬼计较太多,只能顺着他的话继续问。 “都说了是惊喜,所以要保密,现在说了就没有惊喜了。”东方朔依旧没有说是什么事。 凤朝朝望着东方朔用力地呼了一口气:“那你可以先稍微地跟我透露一下。” “不行,不可以透露,要等惊喜,一定会让你惊喜的。” 东方朔一直强调着惊喜,就是不说正事。 凤朝朝觉得自己的暴脾气快要压不住了,屁的惊喜,他能给她什么惊喜? 东方朔虽然喝醉了,凤朝朝却发现从他嘴里套句话竟然很难。 凤朝朝真想一巴掌把他直接拍醒了,不过若是真把他拍醒了,怕是更问不出什么了。 凤朝朝想了想,然后换了一种问法:“是不是跟慕容景有关?” 喝醉了的东方朔抬起迷离的眸子望向凤朝朝,喃喃低语:“慕容景?” “对,慕容景,你是不是认识慕容景?”凤朝朝望着他,又快速地问了一句。 东方朔本就迷离得眸子更眯了眯,然后点了点头:“嗯,认识。” 凤朝朝感觉到自己的心跳都快要停止了,不会真的像她猜的那样吧? 凤朝朝用力呼气,让自己冷静:“那你们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东方朔眉头紧蹙,很认真地思索着,但是想了半天却一直没有回答。 “你们关系是不是很好?”凤朝朝又紧接着问了一句:“你是不是楚临阁的人?” 看到东方朔依旧在很认真,很郑重地思考着,凤朝朝又补了一句:“你是不是告诉了慕容景我在这儿,是不是通知了慕容景过来?” 东方朔望着凤朝朝,突然笑了笑,然后还缓缓地歪了一下头:“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 凤朝朝极力地压着自己的暴脾气,尽力地让自己的声音放轻放柔:“这个可以告诉我。” 凤朝朝觉得她现在就像是哄三岁小孩子,所以她又加了一句:“你告诉我,我给你买好吃的。” 东方朔的眼眸眨了眨,脸上的笑不断的漫开,他举起手摇了摇:“不要好吃的,也不可以告诉你。” 东方朔的话语停住,他向着凤朝朝靠近了些许,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不如你猜一下。” 第103章 凤朝朝心一梗,好想一脚把他踹飞。 她现在都有些怀疑他是不是装醉的? 她问了半天,结果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问出来。 凤朝朝不是那种轻易放弃的人,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她要不问出点什么实在是不甘心,凤朝朝还想继续问。 结果东方朔直接趴在了桌子上,睡着了,而且还打起了呼。 凤朝朝心情那叫一个郁闷,若是可以,她真想把东方朔暴揍一顿,打得东方朔连他妈都认不出他。 但是这儿是北源国,东方朔是北源国的太子,而且东方朔的侍卫就守在外面。 若是她真把东方朔打了,估计她这条小命就直接玩完了。 凤朝朝怕东方朔是装醉,装睡,她抬起脚用力地在东方朔的腿上踢了两下。 但是东方朔却没有任何的反应,凤朝朝只能把东方朔的侍卫喊了进来。 东方朔的侍卫进来后,看到东方朔醉趴在桌子上,明显是喝醉了。 几个侍卫直接惊住了,他家的太子竟然被人这么灌醉了?这怎么可能? 凤朝朝怕被侍卫发现异样,所以她也装醉,她站起身,身子摇晃的厉害,话也故意说的不清楚:“你……家兔子喝醉了,真……没用,我走了。” 侍卫唇角忍不住抽了抽,这是喝了多少? 他家太子直接醉的不省人事。 而神医明显也是喝大了,他家太子都成兔子了?! 兔子?他家太子怎么都跟兔子联系不到一块吧? 凤朝朝不知道侍卫心中所想,也没有再理会他们,摇摇晃晃的离开了酒楼。 离开酒楼,确定东方朔的侍卫看不到她了,凤朝朝才恢复了正常走路。 走在回去的路上,凤朝朝思索着要不要尽快离开? 凤朝朝走了没多久,便发现有人跟着他。 东方朔这几天也一直让人跟着她,但是东方朔的人并不会躲躲藏藏地跟,而是光明正大地跟,就差直接杵在她面前了。 但是现在跟着她的人明显是鬼鬼祟祟的,应该不是东方朔的。 刚刚东方朔喝醉了,东方朔的侍卫应该都去照顾东方朔了。 侍卫可能以为她喝醉了,不会跑掉,所以没有跟过来。 那么现在跟着她的是什么人? 应该也不是慕容景的人,若是慕容景的人也绝对不会这般偷偷摸摸,鬼鬼祟祟。 若是慕容景的人,只怕会直接把她抓回去了。 凤朝朝微微加快了脚步,也没有再向后看,没有再去观察。 因为不确定跟着她的到底是什么人,所以她不敢去冒险。 好在那人也只是偷偷摸摸地跟着她,并没有对她做什么。 但是凤朝朝不确定后面跟着的是什么人,所以没有回陈老爹的医馆。 后面跟着她的人应该是想要摸清她住的地方,她不能给陈老爹带去危险。 凤朝朝找了一家客栈,走了进去。 “客官,要住店吗?”店小二看见凤朝朝热情地迎了过来。 “给我准备一家上房。”凤朝朝决定今天晚上就不回医院了,就住客栈。 等摸清了后面跟踪的人的身份,她再做打算。 凤朝朝付了钱,跟着店小二上了楼,走到几步后,她又折了回来,站在楼梯口向下望去。 毫无意外的凤朝朝看到一个人进了客栈。 而让凤朝朝意外的是,这个人她认识。 倒也不能说认识,只能说她见过。 上认在轩辕王朝京城城门处见过,这个人当时是隐藏在城门外的。 她出城门的时候这人刚好从草垛后面探出了头,被凤朝朝看到了。 凤朝朝观察细微,记性又好,所以一眼就认出来了。 当时太子跟慕容景都出现在城门口,当时太子跟慕容景都是来抓她的。 慕容景的人都在城内,就算有在城门外的也不会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 所以可以断定此人是太子的人。 太子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儿?而且这人显然是盯上她了,应该是怀疑她的身份了? 她的伪装是没有问题的,她现在的样子跟以前在京城时的凤朝朝的样子是完全不同的,按理说太子的人应该不会认出她的。 上次在城门处的时候太子都认错了人,错把她身边的年轻人认成了她,要不然她也不能顺利逃离。 可见太子身边也没有擅长易容术的人。 凤朝朝站在楼梯口望着楼下的男人了,眼眸微微地眯了眯,那么这一次太子的人为何会这么精准地盯上她了? 店小二虽然疑惑凤朝朝的动作,但是店小二倒是个机灵的,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有问,只是站在后面安静地等着。 店小二带着凤朝朝上了楼,掌柜的只能亲自起身迎接:“客官,你是要住店吗?” “刚刚的那位客人定的几号房?”男人望了掌柜的一眼:“给我定一间刚刚那位客人隔壁的房间。” 那人说话间直接拿出了一锭银子扔在了桌面上。 凤朝朝微眯的眸子中隐过几分冷意,若是她先前还有那么一丝的不确定,现在听到那男人的话也完全确定了。 那人定在她房间的隔壁应该是为了更好地监视她。 “哦,好。”掌管微愣了一下,虽然客人的要求有些奇怪,但是客人要定房,掌柜的肯定不会拒绝。 凤朝朝没有再看,轻步向后退了退,然后才转了身。 那人肯定很快就会上楼,她要尽快回房间,虽然知道那人会在隔壁房间监视她,但是回房间总比在这儿安全。 店小二把凤朝朝带到了房间,他快速的向着楼梯口望了一下,然后压低声音提醒道:“客官,刚刚那人看着像是杀手,像是冲着你来的,你要小心点。” 凤朝朝有些诧异地望向店小二。 “刚刚那人向桌面上扔银子的时候动作有些大,我看到了他手腕上刻的符号,虽然只看到了一半,但是我看着很像我以前见过的一个杀手身上带的符号,那个符号是他们杀手组织的标记。”店小二眼睛倒是尖,而且观察也很细微。 刚刚在楼梯口,她站在店小二的前面,都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 第104章 当然也是因为她当时注意力都在辨别那人的样貌和身份上。 可能也是因为店小二先前见到那个符号时发生了什么特殊的事情,让他记忆深刻,所以他才会特别注意到。 不过不得不承认这店小二是真机灵,也是真有些本事的,而且还挺有眼力劲。 刚刚在楼下是店小二帮她登记的,凤朝朝当时看了一眼店小二写的字,那字写得非常不错。 现在这个朝代读书的并不多,能把字写得这么好的少说也读了几年的书。 读了那么多的书,又机灵,又有眼力见,还观察细微,怎么会只是一个客栈的店小二? 若这店小二没有什么隐藏的身份,凤朝朝觉得他在这儿当店小二真的是太屈才了。 凤朝朝的眼眸快速的闪了闪,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道了声谢。 凤朝朝又拿出几块碎银子递给了他。 他看到银子时眼眸明显一亮,但是眼眸深处却隐着一些酸涩。 凤朝朝愣了愣,然后心中暗暗一笑。 此刻楼梯处传来了脚步声,店小二快速地收好了银子,然后帮着凤朝朝关门:“客官你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当楼梯上的人来到二楼的时候,店小二成功地把房门关了起来,关住了刚上楼的男人的注视的目光。 凤朝朝在房间里清楚地听到隔壁的房门打开,那人住进了隔壁的房间里。 凤朝朝眼眸冷沉,那人就在隔壁,现在这个时间街上已经没有人,十分的安静,她若是逃走,很容易被发现。 刚刚店小二说那人是个专业的杀手,那肯定警惕性极高,而且武功肯定也很厉害,说不定还会轻功什么的。 她现在若是逃肯定是死路一条。 说不定那人只是怀疑她,还不能确定,她一逃,那人肯定就直接确定了,说不定就会直接把她抓了,甚至直接杀了。 她现在是医好了皇后的神医,太子天天去找她,这人现在肯定是因为这些所以没敢轻举妄动。 凤朝朝只能再想办法找机会离开。 “客官,你要的水。”凤朝朝正准备合衣休息时,房门外传来店小二的声音。 凤朝朝微愣一下,她并没有要水? 凤朝朝思索了一下,然后还是起了身,打开了房门:“你帮拿起来吧。” “是。”店小二恭敬地应着,然后提着水桶进了房间。 店小二放下水桶的同时把手中的一张纸放在凤朝朝的手中。 凤朝朝愣了一瞬,然后快速地把纸打开,然后便看到了上面的内容——‘怀疑目标出现,月新客栈’。 凤朝朝的眸子微微地眯了眯,显然跟她猜测得差不多。 店小二看了一眼凤朝朝脸上的神色,然后又将另一张纸条递到了凤朝朝的面前。 凤朝朝认出上面的字体,是店小二写的——‘他让掌柜的送信,我一会要去送信。’ 店小二真的是特别的机灵,而且做事特别的谨慎,他应该是担心隔墙有耳,所以才特意写了字来告诉她。 凤朝朝点了点头,表示她知道了,她没有多说什么。 店小二把水放好后离开了房间。 而与此同时,三殿下慕容景已经快马加鞭,赶到了北源国的京城外。 客栈房间里凤朝朝静听了一下隔壁的动静,并没有听到任何的声音。 凤朝朝知道作为一个专业的杀手,肯定是不可能轻易露出破绽的。 隔壁的杀手是太子的人,让人去送信肯定是通知太子。 杀手会因为一些原因不敢对她轻举妄动,但是若是太子来了就不会有所顾忌,可能会对她做出任何事情。 比如将她直接掳走,甚至有可能直接杀了她。 刚刚店小二也给她写了地址,是一个小店铺,这个时间一般的店铺都关门了。 但是杀手却让人送信去小店铺,说明那个店铺是他们的联络点。 凤朝朝知道太子肯定不可能在那个小店铺,所以店小二把消息送去小店铺。 然后小店铺的人再传出城,城外的人再传给太子,这里里外外都是需要时间的。 所以她还有时间,至少今天晚上不需要担心,而只要等天亮,街道上的人多了,她就有机会趁乱离开。 陈老爹那儿是肯定不能再回去了,她不能在明知道自己被太子的人盯上后再把危险带给陈老爹一家。 当然她知道太子的人现在既然盯上了她,肯定也能找到陈老爹一家,所以她明天必须离开京城。 而且她逃出京城的同时,还要让太子知道她已经出了城,只有这样太子才不会为难陈老爹一家。 凤朝朝知道如此一来这难度就更加增大了,一个不小心她可能就会落到太子的手中。 所以她需要一个周密的计划,当然她更需要一个合适的机会,但是这个机会显然不是那么好找。 此刻三殿下正好到了城外的一家客栈。 “殿下,我们在前面的客栈休息一下吧。”苏风看着已经连续赶到好几天路都没怎么好好休息过的殿下有些心疼。 他家殿下看完皇太后出了皇宫后就直接向着北源国赶。 他家殿下为了以最快的速度赶到,都没有坐马车。 而且也没有带太多的人,就带了他和几个侍卫然后一路骑马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 从轩辕王朝的京城到北源国的京城一般的情况需要半个月的时间,但是他家殿下只用了不到四天的时间就到了这儿。 这四天他家殿下一路快马加鞭,日夜赶路,他家殿下身体再好也承受不住。 苏风想了想,又补了一句:“现在这个时候京城城门已关,我们就算现在赶去京城也进不了城。” 当然以他家殿下的轻功想要越过城墙进城那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但是那毕竟是北源国的京城,而他家殿下是轩辕王朝的三殿下,这万一要是被发现了,那事情可就闹大了。 慕容景像是没有听到苏风的话,继续赶着路。 “殿下,若是神医真是王妃,王妃看到殿下此刻这副样子怕是会吓到。”苏风见自家殿下不听便又换了一种说法。 第105章 他家殿下其他的可能不会在意,但是肯定会在意王妃的看法。 “她看到本王是该吓到。”慕容景的唇角轻扯了一下,她在成亲当天逃婚,他为了找她劳师动众。 她倒好,竟然还在北源国当起了神医。 他若是现在出现在她的面前,不管他是什么样子,她都应该是会被吓到。 苏风以为自家殿下没有听明白他的意思:“属下的意思是殿下现在这个样子,赶了四天的路都没有好好打理过,胡子都长长了,都没有先前那么神采飞扬……” “本王先前什么样子?她还不是照样逃婚,没必要。”慕容景似微微冷哼了一声,她会在意这些吗? 她要是会在意就不会逃婚的。 他以前并不太看重容貌,但是他也知道他的容貌并不差,但是她不照样还是逃婚了。 他现在就是要这副样子出现在她的面前,让她看看,反正她就算真被他现在的样子吓着了,也绝对不可能再逃的掉。 她是他娶的王妃,以后是要时时陪在他的身边的女人,他不管什么样子她都应该看看。 苏风有些傻眼,他家殿下这是破罐子破摔了吗? 他家殿下竟然连王妃的看法都毫不在意了? 当然他承认他刚刚的话是故意夸张的,虽然他家殿下此刻是有些憔悴,但是就他家殿下这容貌不管什么样子都是很好看的。 要不然那些女人也不会疯了般的都想嫁给殿下。 只是可惜了那些想嫁殿下想疯了的女人不包括王妃。 如果王妃也跟那些女人一样也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当然,若是王妃也跟那些女人一样,他家殿下肯定不会喜欢,肯定不会娶的。 两人说话间已经到了客栈面前,苏风刚刚能说的都说了,但是他家殿下显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所以苏风便也只能陪着他家殿下继续赶路,没有再多说什么。 就在经过客栈门口的时候苏风看到了客栈里一闪而过的人影,苏风脸色微变:“殿下,太子的人,客栈里有太子的人。” 慕容景微微侧眸向着客栈里望了一眼,刚刚那个人影已经看不到了,慕容景的眼眸还是沉了沉。 太子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殿下,刚刚那人应该是残影组织的人。”苏风跟在三殿下身边多年,有些事情他肯定是掌握得很全面的:“残影组织的人都是太子特别训练的杀手,只有特别的任务才会出动。” 苏风的话微顿了一下,然后又补了一句:“残影组织的人此刻出现在客栈会不会也是因为神医?” 慕容景的眉头微微轻蹙:“太子知道她懂医?” 如果太子的人真的盯上了神医,那么唯一的原因就是这个。 苏风:“王妃懂医的事情知道的人很少。就连殿下也是从平时的一些事情中了解了一些情况。” “太子应该不可能知道。” 慕容景的眸子明显的沉了沉:“有人特意告诉太子的。” 慕容景眼眸微微的眯了眯,侯府的人? “殿下,太子似乎知道了不少关于王妃的事情,每次都抢在我们前面。”苏风神色渐凝重:“是谁跟太子透露了王妃的事情?又到底都透露了一些什么?会不会对王妃很不利?” 慕容景突然想起了那天在轩辕王朝京城城门处时太子把那个年轻人当成了凤朝朝的事情。 那个年轻人长的眉清目秀…… 他早知道凤朝朝的脸上是做了伪装的,她平时的样子应该不是她真正的样了。 他也不知道凤朝朝真正的样子是怎么样的。 但是太子显然是知道了。 凤朝朝这么多年,都是一直是以伪装的样子示人,知道凤朝朝真正的样子而且还有可能会透露给太子的也就只有一个人。 慕容景的眸底隐过一丝冷意,天堂有路不走,地狱无门偏要闯进来,找死! 自己找死怪不得别人,在他这儿从来没有手下留情的可能! 那人他回了京城自会处理,现在还要解决眼前的情况。 若是太子知道凤朝朝懂医术的事情,那么肯定会怀疑神医就是凤朝朝。 要不然太子不会这么快盯上了神医。 苏风再次分析着:“殿下,残影的杀手留在客栈,说明已经有人进了京城去查探清楚,留在这儿的人是为了传送消息的,残影的杀手武功个个都是顶尖,他们若是进了京城查探神医的消息肯定很快就会有结果,肯定很快就会有消息送出来。” 慕容景眼眸微沉,若是太子的人没有发现她还好,若是太子的人真的发了她,那她肯定会有危险。 因为神医治好了北源国的皇后,现在神医的事情几乎传遍天下,神医在北源国的京城肯定更是家喻户晓的,太子的人肯定能找到神医。 若是太子的人直接将她抓了,带出了京城,他现在进京城就有可能会错过了。 他就算留下人在这儿盯着,既便这边有了消息也未必能够马上联系上他。 他这次带的人不多,留下的人未必能跟太子的人对抗。 他原本的打算是进京城后第一件事情便是先去见东方朔。 ‘神医’医好了北源国的皇后的病,东方朔肯定知道神医的情况,找东方朔问是最直接也是最快速的办法。 如今倒也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慕容景拿下腰间的玉牌递给了苏风:“你带着玉牌去见北源国的太子,告诉他本王在客栈等他。” 慕容景的话语停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你告诉他,若他不来,或来迟了,本王回轩辕王朝后就给公主选驸马,让公主出嫁。” 苏风直接暗暗抽了一口气,要说狠,还是他家殿下狠。 他家殿下明明知道北源国太子对晴公主的心思,他家殿下这一招绝对能把北源国太子拿捏得死死的。 他这一话一传,保证北源国太子恨不得长了翅膀飞过来见他家殿下。 苏风其实有些不放心离开自家殿下身边,毕竟他们现在带在身边的人不多。 第106章 但是除了殿下就只有他见过北源国太子,除了殿下也只有他去北源国太子的府上,他最熟悉一些情况,也只能他去了。 他可以速去速回,希望可以赶到太子的人的前面。 他不能让殿下一个人面对太子的人,虽然殿下的武功其实比他还要高上很多,但是他也不能让殿下冒险。 “属下知道了。”苏风接了玉牌,吩咐了跟随的侍卫几句,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向着京城赶去。 慕容景便带着跟随的侍卫进了客栈,客栈中坐了一个人,正是刚刚苏风看到了身影的那个人,是残影组织的杀手。 那个杀手看到慕容景进来时微愣了一下,眼眸快速的闪了闪,一只手慢慢地移向剑柄,握紧了剑柄。 慕容景的眼睛是何等的犀利,虽然他都没有特别去留意,却已经发现了那个杀手的异动。 慕容景神色不变,只是心中暗笑了一下,看来这个杀手认识他。 慕容景倒也并不意外,太子特意培训出的这些杀手本来就是为了杀他的,所以杀手认识他并不奇怪。 慕容景自然不会害怕一个杀手,别说是一个杀手,就是十个这样的杀手他也不放在眼里。 若是这个杀手真的敢动手,他敢保证这个杀手剑都没拨出来就没命了。 当然若不是因为这个杀手还有点用处,现在肯定也是一具尸体了。 慕容景随意的选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都没有正眼看那杀手一眼。 慕容景此刻只想快点等到一些消息! 苏风去了京城,一个还算机灵的侍卫连连喊来了客栈的老板,吩咐老板准备一些好的饭菜。 那个杀手见慕容景看都没有看他,以为慕容景不知道他的身份,略略松了一口气,握着剑柄的手也松了开来。 杀手知道太子一心想要杀慕容景,若是他能杀了慕容景就立了大功了,现在慕容景身边的人并不多,他还是有机会的。 毕竟他是残影里排行第三的杀手,他的实力是非常强大的。 虽然他此刻留在这儿是等消息,但是若是他能杀了慕容景,绝对比找到那个女人功劳更大。 所以他决定先杀了慕容景。 这个客栈的掌柜的他认识,他在这家客栈住过几次,还算熟悉。 杀手的眸子微微地眯了眯,然后起了身,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地悄悄离开。 慕容景虽然没有特意去留意,却也发现那杀手已经离开,慕容景连眼角都没有动一下。 “殿下,那个杀手怕会有动作。”刚刚安排饭菜的侍卫刘永压低了声音禀报了一句:“要不要属下去盯着他?” “不必。”慕容景根本就没把那杀手放眼里,若不是怕等会儿来送信的人发现异样,他都不会让那个杀手多活一刻。 刘永点的饭菜很快送了过来,刘永先拿银针试了一下,没有发现异常,刘永还是不放心便拿了备用的碗筷想先试一下菜。 慕容景看了刘永一眼,算是提醒了一句:“茶别喝。” 刘永微愣了一下,倒也明白了三殿下的意思:“是。” “属下试一下饭菜,以防万一。”但是他已经夹了一些菜,干脆便就先试一下,试一下还是更安全一些。 慕容景没有再说话,他从来不会让他的属下做以身试毒的事情。 以身试毒是最蠢的办法! 慕容景用了饭菜,然后喝了自带的水。 那个杀手一直自以为隐蔽的藏在暗处观察,他看到慕容景没有喝茶,脸色明显的变了变。 是慕容景发现了茶水里有毒吗? 但是他下的毒无色无味,根本不可能被发现的,更何况慕容景都没有去细看那茶。 或者只是巧合? 只是因为慕容景自己带了水,所以才没有喝客栈的水。 既然慕容景没有喝他准备的茶水,那么他就只能另想办法。 杀手发现慕容景没有定房间,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就那么一直坐在大厅里。 杀手等了一会都有些懵了,慕容景到底是在等什么? 杀手虽然自以为自己的实力很强,但是看到慕容景带了好几个侍卫,他还是不敢贸然出手,他还是需要一个机会。 但是偏偏慕容景就一直那么静坐着,根本不给他任何机会。 此刻大厅里的慕容景在等消息。 在等太子的人带回来消息,也在等苏风给他带回来消息。 但是半个时辰过去了,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太子的人没有来,苏风也没有回来。 苏风没有及时赶回来是因为此刻的北源国太子已经烂醉如泥,喊都喊不醒。 这样的北源国太子他就是抗到太子殿下面前也没有用。 苏风想从太子府的侍卫的口中打听一些神医的消息。 但是太子府的侍卫却对神医的事情守口如瓶,说是太子交代过,不可对任何人泄露神医的事情。 苏风虽然来过太子府,但是上次他是秘密来送信的。 当时他是直接见的北源国太子,当时北源国太子身边的两个见过他的侍卫刚好有事外出了。 现在太子府里的人都不认识苏风,北源国太子府的人也不认识轩辕王朝三殿下的玉牌。 太子又醉得怎么弄都弄不醒,苏风也是无计可施。 苏风最后实在没有办法了,还是决定先回去把情况禀告给自家殿下。 苏风倒是想把北源国的太子抗到自家殿下面前,但是这儿是北源国的太子府,他想从太子府把人家太了抗走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苏风离开的时候还暗暗呼了一口气,这北源国的太子早不醉,晚不醉,怎么偏偏就这个时候醉了呢? 苏风发现他已经浪费了一些时间,所以不敢再耽搁,快速的出了太子府,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出了京城,向着城外的客栈赶去。 此刻城门自然关了,但是以苏风的武功出城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苏风的速度的确很快,很快便赶到了客栈。 “殿下,北源国的太子喝醉了,怎么喊都喊不醒,属下没能把北源国的太子带来,属下也没有打听到了神医的消息,请殿下惩罚。”苏风跟在三殿下身边多年,像今天这种没有完成任务的情况已经很久没有发生过了。 第107章 关于神医的事情太子府所有的人都守口如瓶,说是太子特意交代的,所以苏风最后是真的没有问出什么。 现在又是深更半夜的,街上一个人都没有,他就算想打听也没处打听,若是他能问出神医的住址也可以直接去找神医,或者可以直接把神医带来见殿下。 当然苏风主要也是担心自家殿下,不敢耽搁时间。 慕容景冷沉的眸子望向苏风:“东方朔喝醉了?” 慕容景与东方朔喝过酒,很清楚东方朔的酒量,谁能把东方朔喝醉了? “属下打听出今天晚上北源国太子是约了神医一起去喝酒。”苏风没能打探到太多关于神医的消息,但是从一个侍卫的口中套出了这个信息。 慕容景的眼眸快速的闪了闪,原本放在桌面上的手指似乎微微用力压了一下。 他与东方朔认识多年,关系匪浅,东方朔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地随便约人喝酒,即便那人是救了北源国的皇后的神医。 而且东方朔还喝醉了…… 前段时间东方朔去过轩辕王朝的京城。 东方朔是知道凤朝朝的事情的。 所以东方朔会不会是认出了神医就是凤朝朝,所以才约了神医喝酒,想要试探,或者应该说是想要确认?! 但是以东方朔的酒量竟然被灌醉了?! “殿下,王妃会喝酒吗?能把北源国的太子喝醉了?”苏风也是见识过北源国太子的酒量的,上一次他家殿下跟北源国太子喝酒,他家殿下最后都快要撑不住了。 “她隐瞒的事情也不止一件两件了。”慕容景似微微轻哼了一声,她做的很多事情都出于他的意料。 他原本以为他已经发现了她的全部的事情,但是现在看来,她还隐瞒了很多的事情。 比如她会伪装的事情,而且伪装的本事还挺高。 再比如她会喝酒的事情,而且酒量还特别好。 若说先前他对于神医就是凤朝朝的事情只有五分的猜测。 现在听到东方朔约了神医喝酒,他现在已经有了八分的把握。 慕容景虽然依旧端坐在原地,脸色依旧平静,看不出太多的异样,但是那持续发力压向桌面的手指却是泄露了一些情况。 慕容景此刻恨不得可以立刻进城,马上见到神医。 但是太子的人还没有过来。 越是到了这个时候,他越是担心跟太子的人错过了。 他现在唯一担心的是太子的人直接把凤朝朝抓了。 慕容景脸色略带了几分凝重:“可有遇到太子的人?” “没有。”苏风微愣了一下,然后快速地摇头,京城那么大,太子的人做事向来隐秘,他是多好的运气才能恰好遇到太子的人。 他家殿下这问题问的都不像是他家殿下了。 慕容景唇角微微轻抿,脸色明显有些沉:“还是联系不上流月?” “没有。”苏风再次摇头,本来殿下先让流月过来察看神医的情况,他也通知了流月殿下会过来,但是他们过来后却一直联系不上流月。 不过从见到太子的人的那一刻起,苏风便猜测着流月可能遭到了太子的人的追杀,也不知道流月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殿下,现在要怎么做?”苏风想知道他家殿下接下来有何打算。 慕容景轻呼一口气:“守着。” 他是恨不得能够立刻进城见到人,但是他首先要顾忌地还是她的安危,事关她的安危,哪怕是一丝一毫的风险他都不敢冒。 既然东方朔能够跟神医喝酒,可见东方朔跟神医相处不错,那么东方朔对神医的情况肯定十分的了解。 若是太子的人没有找到神医,到时候他再进京城,只要找到东方朔,就可以直接找到神医。 所以现在首要的事情还是守着太子的人。 “是。”虽然三殿下话说得简洁,但是苏风立刻就懂了。 苏风话语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太子的人为何到现在还没有送消息过来?” 慕容景的眉头微微轻蹙,他也有些不解,以太子的人的办事效率,不应该如此慢。 慕容景的心中有些担心,但是他知道太子找凤朝朝是另有目的,所以太子肯定不会对凤朝朝动手,凤朝朝暂时不会有性命危险。 若是东方朔没有喝醉,东方朔就可以调动人找到太子的人,从根本上以绝后患,但是偏偏东方朔喝醉了。 这儿是北源国,不是轩辕王朝,没有可以让他调动的人。 他只带了苏风和三个侍卫,此刻就算让苏风跟三个侍卫去城里搜寻也无济于事。 还有可能会打草惊蛇。 所以守在这儿是他思索了又思索,最后作出的决定。 太子的人为何没有收到消息? 是因为被掌管派去帮杀手送信的店小二故意拖延时间,拖到凌晨四点的时候才找到了那个指定的店铺。 店小二又在门口磨蹭了一会,然后才开始敲门。 一个黑衣男人打开了门,冷冷地望向店小二:“你是什么人?” “小的是月新客栈的,一个住在新月客栈的客官让小的来送信,给的这个地址。”店小二的确是个机灵的,话不长但是交代得特别清楚。 “他是什么时间让你来信送的?”黑衣男人接过店小二手中的信件,一双眸子又冷冷的扫了店小二一眼。 “小的没记具体的时辰,不过这家店铺不好找,小地找到这儿费了一些时间。”店小二这话说得挺有意思,只说费了一些时间,但没说浪费了多长时间。 “行了,你可以走了。”那黑衣也没有多想,可能他压根都没有想到一个店小二敢糊弄他,直接把店小二打发走了。 店小二离开后,黑衣男人快速的打开信件看了看,看到信件上写明了月新客栈,便明白他们要找的人现在肯定是在月新客栈。 黑衣男人收起信件快速的出了城。 事情是先前就安排好的,太子得知神医的事情后从残影组织里挑了五个人。 留了一个在外面的客栈等消息,他在京城的店铺传送消息,另外的三个人负责去找人。 第108章 因为神医救过北源国的皇后,太子吩咐找到人后不可轻举妄动,太子以前就跟北源国的太子发生过一些小矛盾。 太子不想在这个时候跟北源国发生不愉快的事情。 他们是昨天傍晚的时候才进京城的,没有想到这么快就有了消息,这一次肯定要立大功了。 黑衣人毕竟是杀手,速度自然也不慢,很快便到了城外的客栈。 但是黑衣人怎么都没有想到,他刚进客栈就被人治住,手中的信件也直接被人拿走了。 苏风拿过信件后直接打开,看到上面的内容时眼晴明显一亮:“主子,信上写了月新客栈。” “嗯。”慕容景轻应了一声,神色略缓,随即快速的起了身,向着客栈外走去。 苏风直接把信件撕碎了:“早知道他们直接写了信,刚刚那个杀手都不用留,还以为他们会有什么特殊方式联系,一点都不严谨。” 苏风觉得残影组织的人有些傻,远没有他们楚临阁的人聪明,更没有他们楚临阁的人厉害。 太子想用这些人杀他家殿下,苏风觉得太子有些异想天开。 京城中店小二回到客栈的时候天色已经渐亮,一些小贩已经上了街,街道上开始有了动静。 凤朝朝悄悄地起了身,将床单跟帐子系在了一起,然后将一端从窗口放了下去,另一端系在了床头上。 凤朝朝又拿出了一根折叠好的绳子,绳子上有一个可以收缩的挂钩。 这绳子是她在逃婚之前就准备好的,不过后来一直没有用上,没有想到在这儿用上了。 凤朝朝知道隔壁住的是杀手,警惕性极高,而且肯定时时刻刻都在盯着她。 她若是爬窗口离开,就算她动作再轻,也极有可能会被杀手听到。 这也是昨天晚上她没有贸然行动的原因,昨天晚上更安静,更容易被发现。 而且昨天晚上街上一个人都没有,她根本没处躲。 但是现在街道上有了人,她便可以试试。 若是她逃跑被抓住,那么杀手就可以直接确定她的身份,估计就会直接抓了她去见太子了。 当然她若现在不跑,等到太子过来,她照样要完蛋。 凤朝朝也是特意选了这个时间,因为她想到了今天京城中有一件特别的事情,正好是她的一个机会。 此刻凤朝朝已经换了一副装扮,她平时要装扮男人,但是她毕竟是女人,身形比男人娇细,所以她在里面又多穿了两套衣服。 其中有一套是中年妇女的衣服,其实凤朝朝也是为了紧急情况下应急。 没有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凤朝朝此刻俨然就是一副中年妇女的装扮,而且脸上也做了伪装。 只要她能顺利离开客栈,她就有机会逃离。 凤朝朝将绳子的挂钩挂好后便开始握着绳子向下移。 果然不出所料,她才移了一半,便惊觉到隔壁房间里有了动静。 隔壁的杀手明显是听到了外面的声音,想要向窗口处来查探。 凤朝朝眸子微沉,快速地握住了她先前放下来的床单,用力地一拉。 床单的另一端是连接着房间里的床的,她此刻这么一拉,房间里的床被她拉动,房间里发出了不小的声音。 下一刻,凤朝朝听到隔壁房间的房门被打开。 杀手肯定是听到了她房间里的声音,所以第一时间去查看了。 凤朝朝深呼了一口气,此刻她便不用再顾及声响了,她直接溜了下去,然后在杀手打开她的房门前把她的绳子收了回来。 凤朝朝快速地走到了一个卖小玩意的小贩面前。 凤朝朝确定从客栈的窗口是看不到这个小贩的。 凤朝朝给了小贩一些银子,直接买下了他所有的东西以及小贩挑东西的担子。 凤朝朝挑着担子大摇大摆地在街道上走着。 客栈的杀手打开凤朝朝的房间的门看到房间里的情况时明显愣了愣。 他看到斜向窗口的床以及搭在窗户上的用床单做的绳子,他的眸子眯了眯,然后冷笑了一声:“出来吧,给我玩这种声东击西的把戏没用。” 杀手很确定他是在听到房间里的声音后第一时间赶过来的,若是房间里的人真的通过床单从窗口离开,那么在人刚出窗口的时候就会用力,就会拖动到床,就会发出声响。 以他的速度赶过来,房间里的人根本不可能逃的掉,所以杀手认定人还在房间里。 其实这正是凤朝朝布下的烟雾弹,显然很成功。 当杀手搜查了整个房间没有找到人,再跑出客栈找人的时候,已经完全找不到人影了。 凤朝朝没有想到那个杀手在房间里找了那么久,若是知道她都不用假装小贩。 凤朝朝知道今天刘家的小姐要出嫁,嫁的是云城的少城主。 迎亲的人昨天就到了京城,迎亲的队伍那叫一个浩浩荡荡。 这边迎亲必须要赶早,所以今天城门会早开一些时间。 凤朝朝算的时间刚好差不多了。 她先混进了刘府,弄了一套丫鬟的衣服,今天迎亲的队伍浩荡,新娘子陪嫁的丫头也不少,她装扮成丫头混在里面,今天这么忙碌的情况下根本不会被人发现异常。 凤朝朝装扮好,便跟着其他丫头向着最热闹的地方走去,今天是刘小姐出嫁的日子,最热闹的地方肯定是刘小姐的住处。 作为陪嫁的丫头肯定要陪着刘小姐一起走。 凤朝朝前面还有十几个丫头,都是陪嫁的丫头,凤朝朝走在最后面,丝毫都没有引起怀疑。 走在凤朝朝前面的丫头还侧身跟凤朝朝悄悄说了两句话,都没有发现凤朝朝不是府中的丫头。 因为陪嫁的丫头太多了些,她们这些都是从府中各处调过来的,当然也肯定都不能作为刘小姐的心腹丫头。 凤朝朝原本还略略悬着的心明显放下了。 但是当到了刘小姐的院子后凤朝朝便发现气氛不太对。 成亲是大喜的日子,但是此刻院子里的人一个个却都是愁眉不展。 凤朝朝眼眸轻闪,这是什么情况? 凤朝朝正疑惑着,站在院子里的刘夫人突然向她望了过来。 第109章 刘夫人看到她后眼睛闪了闪,然后开口说道:“你跟我进来。” 凤朝朝心中一沉,不会是被发现了吧? 但是今天是大喜的日子,按理说作为新娘的母亲的刘夫人应该是最忙的,怎么会有时间顾及这些? 而且府中那么多的人,刘夫人也不可能个个都认识,不可能一眼就发现了她不是府中的人。 凤朝朝被直接点名,也无法躲,只能跟着刘夫人进了房间。 进了房间里,刘夫人支开了其他的人,只留处自己的心腹,然后才开口说道:“给她装扮上,让她替小姐上花轿。” 凤朝朝直接懵了?什么情况? 她就是想来假扮一个陪嫁的丫头,然后混出城。 怎么就要上花轿了? “夫人,这样合适吗?”一个老嬷嬷显然有些犹豫。 “那你还有其他的办法吗?”刘夫人用力呼了一口气,有些愤怒,更多的却是无可奈何。 老嬷嬷立刻禁了声。 刘夫人望了凤朝朝一眼:“这丫头长了一张勾人的狐狸精的脸,是个男人都会喜欢,是个男人都抵抗不了。” 凤朝朝差点直接爆粗。 她承认她这张脸长得很好看,称的是一句倾国倾城,但是她这张脸虽然明艳绝色却不失端庄大气,怎么就成了勾人的狐狸精的脸了? 凤朝朝想到要假扮陪嫁丫头,肯定不能把自己故意画得太丑,所以她只是略略伪装了一下,掩饰住了一些绝色与锋芒。 没有想到既然就这么被刘夫人盯上了。 “那小姐怎么办?”老嬷嬷脸色明显的变了变。 “先让这丫头坐上花轿,等城主揭开了盖头,看了这张脸,也就顾不得生气了,等把素儿找……等素儿病好了,我们再把素儿送过去,这丫头就做少城主的填房,也是便宜了这丫头,少城主能得这么一个丫头自然也没有什么不高兴的。”刘夫人倒也是个人物,这么短的时间就把一切都想好了。 凤朝朝听到刘夫人的话眼眸快速的闪了闪,刘夫人刚刚一句话说漏了嘴,后来又改了口。 刘夫人改口说刘小姐病了,但是若是刘小姐真的病了可以直接告诉少城主,根本不需要找个丫头替嫁。 刘夫人先说了一个找字…… 这刘小姐不会跟她一样也逃婚了吧? 她这是什么命? 她自己的婚礼上逃了个婚,然后却要替别人出嫁? 她原本就是想要假装陪嫁丫头混出城,哪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她宁可再想别的办法混出城,她也绝不能替别人出嫁。 但是凤朝朝听了刚刚刘夫人的话后肯定不会傻到直接拒绝。 凤朝朝相信,若是她此刻直接拒绝,刘夫人绝对能让人直接把她捆了送上花轿。 她想着等会儿趁人不注意,然后找机会逃走。 “都盯好了,千万别再出岔子。”刘夫人根本不给凤朝朝离开的机会。 刘夫人可能也是因为自家女儿逃走了,已经出了一次意外,生怕再出意外。 刘夫人不但留了两个嬷嬷看着,竟然还找了四个信得过的护卫过来盯着。 凤朝朝知道此刻不能跟他们硬碰硬,只能再想办法,再找机会。 一个嬷嬷亲自给凤朝朝装扮,嬷嬷先给凤朝朝洗了脸。 把凤朝朝的脸洗干净后,那个嬷嬷明显惊住:“这丫头竟是如此绝色,我们府中何时进了这般绝色的丫头?” 凤朝朝先前因为太着急,所以只能就地取材用了一些普通的东西做了最简单的伪装。 所以此刻一洗就把她脸上的伪装都洗掉了,露出了她那张足以倾国倾城的绝色无双的脸。 别一个嬷嬷也是惊呆了,有些发愣地说了一句:“这丫头还是完璧吗?府中的几位爷可……” 府中的那几个主子,上到老爷,下到几位少爷,个个都不是好的,府中稍微有点姿色的丫头都被占了。 这般绝色的丫头在府中能还是清白之身? 嬷嬷意识到自己失言,快速的闭了嘴,但是凤朝朝却听懂了,看来这刘府中的人没一个善茬。 外面传言刘老爷仁慈和善,刘夫人端正温雅,看来传言真不能信。 她来刘家之前是真没有想到刘家是这样的狼窝。 她现在被太子的人盯上,越早离开京城越安全,陈老爹一家也越安全。 所以混在刘家婚嫁的队伍中出城是她最好的选择,谁能想到世事难料。 “纵不是完璧之身,这般的绝色也没有哪个男人能抵抗得住,反正也不是正妻,最多就是个填房,有什么打紧的。”帮凤朝朝洗脸的嬷嬷直接冷哼了一声,满脸的嘲讽:“夫人说得没错,这小蹄子就是一只勾人的狐狸精。” 凤朝朝有些无语,这刘府中的人一个个都是什么三观,什么奇葩? “别说那么多了,赶紧给她装扮吧,时间不多了。”另一个嬷嬷倒算略略正常一点。 两个嬷嬷便快速地给凤朝朝装扮起来,时间不多了,也不可能太过仔细。 两个嬷嬷的手艺倒是真的不错,只是略略的点妆了一下,凤朝朝那张原本倾国倾城的脸更是绝艳,而且更多了几分勾人的妩媚。 嬷嬷虽然骂凤朝朝是狐狸精,但是却明显是向着狐狸精的方向给画的。 凤朝朝望着镜子中的自己都有些恍惚,她早就知道这张脸长得好看,但是没有想到经过这么一点妆,竟然能妖魅成这般? 这样的一张脸纵是她看着都有些失魂。 “这丫头这张脸绝对能把男人的魂都勾了,让她代小姐出嫁,不知是福是祸?” “不过是个贱蹄子,还能让她翻了天不成?男人图的也就是个新鲜劲,总有玩腻的时候,咱家小姐才是大家闺秀,是真正的云城少夫人,这个小贱蹄子算什么东西?” “嬷嬷,吉时到了,新娘要上花轿了。”外面有丫头过来传话。 “赶紧把盖头拿来,给她盖上,送她上花轿。”嬷嬷也顾不得嘲讽了,拿了红盖头,给凤朝朝盖在了头上,然后扶着凤朝朝,送凤朝朝去上花轿。 第110章 凤朝朝暗暗呼了一口气,要是让慕容景知道,她逃婚后又上了别的男人迎亲的花轿,而且还装扮的这般好看…… 慕容景会不会直接把她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当然慕容景远在轩辕王朝,看不到,也不会知道。 但是凤朝朝莫名的就是感到心虚。 从她逃婚后慕容景那挖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出来的架势,还有慕容景那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地狠绝。 若她在逃婚之后,再加上替人出嫁,上了别的男人的花轿这一条,到时候她只怕就算是十个脑袋都不够慕容景砍的。 凤朝朝想到自己此刻那张绝艳的、柔媚的,甚至妖魅的脸。 再想到她当初嫁慕容景时那副丑不拉几的尊容,这两者的对比也是十分的强大的。 凤朝朝觉得单单这一点,三殿下也能砍上她几回。 同样是上花轿,这区别实在是太大了点。 当初也逃婚是事出有因,现在让她再上别人的花轿,是绝对不可能的。 她可以伪装成丫头,但是绝对不能伪装成别人的新娘,就算是假的也不行。 凤朝朝眼眸闪了闪,然后突然捂住了肚子:“我要如厕,肚子好疼。” “憋着。”嬷嬷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憋不住了,真憋不住了。”凤朝朝弯着腰,一副很难受的样子。 “真麻烦,赶紧的。”嬷嬷看到凤朝朝的样子,只能松了口,毕竟这不是别的事情,万一真憋不住,那可就出大丑了。 凤朝朝快速进了房间,这古代的大家小姐的房间里都会准备专门用来如厕的木桶。 凤朝朝现在是替代刘小姐,还穿着出嫁的衣服,所以她进了房间去如厕,嬷嬷也没有说什么。 凤朝朝进了房间后便扯掉了头上的红盖头,快速地脱下了身上的嫁衣,将发上的头饰也都快速地摘了下来。 凤朝朝原本是想找件刘小姐最普通的衣服换上,然后再装扮丫头混出去。 但是凤朝朝打开刘小姐的衣柜时,却发现里面有一套男人的衣服,而且这男人的衣服跟外面护卫穿的衣服是一样的。 凤朝朝愣了愣,所以这刘小姐应该不仅仅只是逃婚吧? 刘小姐应该是跟护卫有私情,然后跟护卫私奔了吧? 当然凤朝朝此刻没有时间顾及这些,她快速地拿起那套护卫的衣服换上。 房间里刘小姐化妆用的东西倒是齐全,凤朝朝用刘小姐的东西把脸也伪装了一下,这张脸太绝色,太引人注目了。 经过凤朝朝一番伪装,她原本的那张绝色的脸变得平平无奇,就是普通的扔在人群里都找不到的那种。 “你好了没有,快点,别耽误了时辰。”嬷嬷显然等不及了,开始在外面催了。 凤朝朝直接从窗户上跳了出去,然后快速地混进了护卫的队伍里。 刘府真是财大气粗,府中不仅丫头多得很,护卫也不少,这一次刘小姐出嫁不仅带了很多陪嫁的丫头,也有不少送嫁的护卫。 凤朝朝找到送嫁的护卫,然后混了进去,其实她一开始的打算就是想装扮成送嫁的护卫混出京城的。 但是她没有找到护卫的衣服,只找到了丫头的衣服,所以才伪装成了丫头。 若是她一开始就伪装成护卫,就不会有先前的麻烦事了。 小姐的房间里,嬷嬷自然发现人不见了,但是嬷嬷不敢声张,小姐昨天晚上跟护卫私奔了,万一事情闹大了,把小姐的事情暴露了,那就麻烦了。 赶过来的刘夫人恨得咬牙切齿:“不要脸的小贱人竟然敢逃跑,等抓到了她,看我不剥了她的皮。” 跟在身边的嬷嬷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她知道夫人这话不是随便说说的,也不是夸张的,这事夫人绝对做得出,以前夫人也不是没做过。 凤朝朝跑了,刘夫人没有办法,只能又选了一个长相清秀的丫头:“换成她吧。” “夫人,上次我看到大少爷跟这丫头在后花园里。”嬷嬷看了那丫头一眼,低声提醒着夫人。 先前那丫头是真正的绝色,不是完璧之身,男人能忍,但是这丫头只是一般的姿色,若再不是完璧之身,送去云城,那就是结仇。 刘夫人眉头微蹙,只能又选了另外一个。 嬷嬷愣了愣,再次低语:“夫人,这个丫头上次跟二少爷进了房间。” “这个呢?”刘夫人又选了一个只能勉强算是有点姿色的。 嬷嬷暗暗呼了一口气,硬着头皮说道:“这个丫头被老爷……” “还有没有一个干净的?”刘夫人气的直接把桌上的花瓶摔了。 “昨天有个刚进府的,长的还不错。”嬷嬷赶紧补了一句。 “那还不赶紧把人带来。”刘夫人此刻气的都要吐血了。 那丫头倒是很快被带了过来,长的是挺好看,那丫头听说要替小姐出嫁,先愣了一下,然后脸上明显带了喜色,显然没有想到刚进府就遇到了这样的好事。 刘夫人一脸气恼地摆了摆手:“行了,来不及装扮的,把衣服换了,盖头蒙上,带过去吧,路上还要好几天,晚上客栈休息的时候再让丫头给她装扮吧。” 那丫头便被扶着出了房间。 此刻凤朝朝是混在送嫁的护卫中的,凤朝朝看着穿着嫁衣盖着红盖头的‘新娘’被扶上花轿并不意外,她跑了,刘夫人肯定会另选一个替嫁。 她刚刚看着‘新娘’走起路来轻松欢快,似乎还有些急切,显然这位假新娘是很愿意替嫁的,既然如此凤朝朝自然是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多事的。 时辰都已经过了,‘新娘’被扶上花轿后,婚嫁的队伍便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云城的少城主先前就打过招呼,所以城门提前开了,婚嫁的队伍很顺利的出了城。 混在护卫中的凤朝朝也顺利的出了城。 凤朝朝担心陈老爹一家的安危,她不能因为自己连累了陈老爹一家,所以凤朝朝出了城走出没多远后便故意将一个小布团扔到了草丛边上。 她知道太子的人发现她不见了,肯定会到处找到。 第111章 太子的人找到城外,肯定会发现这个小布团,就知道她已经离开了京城,太子的人就不会为难陈老爹一家。 此刻三殿下慕容景正骑马向着这边行来…… 此刻太子府中的东方朔也终于醒了,刚醒来的东方朔有些懵:“本宫昨晚喝醉了?” “是,太子昨晚喝醉了。”侍卫附和着回到。 东方朔眼眸轻闪:“竟然把本宫给喝醉了,这酒量也真是够厉害的,你说若是女人能有这么厉害的酒量吗?” 侍卫依言回道:“不太可能。” 东方朔脸上略带了几分思索,的确是不太可能,但是也不排除特殊情况:“神医醉了吗?” “醉了,但是神医还能自己走路。” “嗯。”东方朔轻轻叹了一口气:“能让本宫喝醉的以前就只有轩辕王朝的三殿下,如今又多了一个。” “太子,你喝醉的时候有人拿了轩辕王朝三殿下的玉牌,说是轩辕王朝的三殿下要见太子。”那侍卫听自家太子提到轩辕王朝的三殿下,刚好禀报了昨天晚上的事情。 “你说什么?慕容景来了?”原本来有些懵懵呆呆的东方朔直接跳了起来:“人呢?人在哪儿?” 慕容景既然来了? 慕容景亲自来了? 他都没有给慕容景送信,慕容景怎么就来了。 慕容景来了,若是发现神医真是逃婚的羿王妃,而他却连个信都没有给慕容景送? 慕容景会不会直接劈了他? “送信的人已经走了。”侍卫看到自家太子的样子有些奇怪。 “走了?就这么走了?不太可能吧?这不像是慕容景的风格。”东方朔眉头微蹙,脸上带了几分思索。 东方朔可能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变:“他们是不是去找神医了?” “送信的人是询问过神医的情况,不过太子放心,我们听从太子的吩咐,没有泄露神医的事情。” 东方朔愣了愣,然后用力呼了一口气:“要完。” 慕容景这么急着赶来北源国,一来就直接找神医,肯定是知道了神医是逃婚的王妃。 东方朔觉得他可能要完蛋。 别人他不怕,但是慕容景是真的不能不怕! 东方朔的眼眸快速的闪了闪:“三殿下的人还说了什么?” “他还说让太子醒来后去找他家三殿下,若是太子不去,或者迟了,三殿下就要把轩辕王朝的公主出嫁。”侍卫想起了昨天晚上苏风的话,如实禀报。 东方朔脸色速变,身子似摇了一下,不知道是因为宿酒,或者是因为别的原因。 东方朔的手扶住了一侧的屏风,凝了凝气息,低声问道:“人什么时候走的?” “人是昨天晚上来的,当时太子睡了,那人就离开了。”侍卫不明所以,只是如实相告。 东方朔双眸圆睁,快速的望向侍卫:“你说昨天晚上?昨天晚上的事情你现在才告诉本宫?” 昨天晚上慕容景的人就离开了,那他现在过去还来得及吗? 算不算迟了呢? 慕容景说若是他去迟了,就要让轩辕晴出嫁。 慕容景向来说得出就绝对做得到的。 要说狠还是慕容景狠。 慕容景明明知道他的心思还用这样的事情威胁他。 当年他去轩辕王朝提亲,轩辕王朝的公主轩辕晴以死拒婚,他实在没有办法,只能退了一步,暂时放手。 但是这些年他一直都关注着轩辕晴的情况,但凡听说有谁想要上门求娶,他都会想办法破坏了。 所以这几年轩辕晴一直未嫁。 她当年不嫁,他可以等她,但是他不能让她嫁给别人。 他想不明白当年轩辕晴为何要拒绝嫁他,明明他跟她之间…… 东方朔想到当年的事情,神情间多了几分复杂。 他与轩辕晴之间到底该怎么办? 东方朔暗暗呼了一口气,虽然迟了,但是他必须要去找慕容景,迟了总比不去的好:“轩辕王朝的三殿下在哪儿?” “送信的人说是在城外的客栈。” “在城外的客栈?”东方朔微愣:“他都来了,为何不进城?为何要去城外的客栈?” 虽说晚上城门关了,但是肯定是拦不住慕容景的。 而且送信的人都进城了,没有理由慕容景不进城。 是什么原因让慕容景留在城外的客栈而不进城? 东方朔觉得可能还发生了其他的事情,东方朔觉得事情可能更严重了。 “你去找神医,然后带着神医去城外的客栈。”东方朔想着多多少少做点将功赎罪的事情。 若是神医真的是逃婚的王妃,或者能消了慕容景的火。 “是。”侍卫虽然不明所以,但是太子吩咐,他肯定要去执行。 东方朔不敢再耽搁,快速的收拾了一下,便直接骑马向城外的客栈赶去。 东方朔出了城行出了一段距离后便看到了前方婚嫁的队伍。 东方朔着急,跟云城的少城主打了个招呼,便急急的行了过去。 装扮成护卫混在人群里的凤朝朝看到东方朔时微愣了一下。 东方朔的速度太快,凤朝朝一个恍神的功夫,东方朔的马便跑过去了。 东方朔这么早,而且这么急,是要去干嘛? 是北源国发生了什么紧急的事情了吗? 不过就算北源国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也跟她没有关系,她都不是北源国的人,她也帮不上什么忙。 东方朔超过了婚嫁的队伍,没行出多远就遇到了从客栈向京城赶过来的慕容景。 “三殿下。”东方朔脸上带着笑,迎向前去。 慕容景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那一眼扫得东方朔心惊胆战的。 “我已经让人去请神医,很快就能到了。”东方朔只能把神医搬出来。 慕容景转眸望向东方朔,冷沉的眸子中隐了危险。 慕容景依旧只是望了东方朔一眼,什么都没有说。 东方朔只感觉心底发颤,看来真要完蛋。 以他对慕容景的了解,慕容景绝对生气了。 而且情况很严重! 不知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就在这时,迎亲的队伍已经渐行渐近。 “这是迎亲的队伍吧?这阵势可真够浩荡的。”一个侍卫看着前面的队伍忍不住惊叹。 慕容景一双眸子向着迎亲的队伍望了过去,他的眼眸快速的闪了闪。 第112章 就在此时一个身影快速地闪到了众人的面前,那人的速度太快,众人都没有看清。 苏风下意识地戒备拦在自家殿下的面前。 “是本宫的侍卫。”东方朔认出了来人,望向侍卫时,他的脸色微沉:“出了什么事?” 这侍卫是他的人,轻功非常了得,侍卫没有骑马是直接用轻功赶过来的,因为他的轻功要比骑马快上很多,若非发生了什么紧急的事情他不会用轻功赶过来。 “回太子,神医昨天晚上没有回去,我们在神医的住处附近发现了两个残影组织的人。”那侍卫刚刚那么快的速度竟都不带气喘,话回得很清晰。 慕容景的脸色速变,下一刻便直接飞跃起身,弃了马也用轻功向着京城的方向赶去。 苏风微怔了一下,随即快速的跟上,他能明白他家殿下为什么会这般着急。 他们以为太子的人只有一拨,如今看来明显不止,所以他家殿下是生怕发生其他的意外。 其实先前他家殿下骑马的速度已经很快了,刚刚是看到北源国的太子才略缓了下来。 但是现在他家殿下用轻功,那速度真的是快得惊人。 他家殿下的轻功,放眼天下,能比得上的没有几人。 苏风用了全力拼了命地追赶都追不上自家殿下。 此刻混在护卫之中的凤朝朝只感觉眼前一恍,貌似看到什么飞了过去,那速度太快,看不清楚,看着像是个人。 凤朝朝还在愣神,便看到另一个影子又紧跟着飞了过去,这一次凤朝朝看出来了——的确是人!!! 但是后面的这个速度同样也很快,她只能通过形状辩出是人,但是完全看不清是什么人。 这就是传说中的轻功! “云兄,急报,还望体谅一下。”东方朔也紧随而来,他本来就带了侍卫,还有三殿下的几个侍卫。 三殿下的几个侍卫刚刚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家殿下已经没有人影了,几个侍卫有自知之明,他们的轻功还没有骑马快。 东方朔此刻急着去追慕容景,这么多人都骑马,要从迎亲的队伍中快速通过,肯定需要迎亲队伍避让。 云城少城主倒也配合。 凤朝朝恍然,原来是有急报,刚刚那两人应该是急着去报信的,难怪那么快。 那不是她这种平民百姓该操心的事,跟她完全没有关系。 凤朝朝转眸望了一眼刚好从她身边经过的东方朔,虽然她一直怀疑东方朔就是楚临阁的人,怀疑东方朔会给慕容景报信。 但是若不是突然被太子的人盯上,她也不会这么着急离开。 其实她知道,她给皇后治好病后,神医的名声便传了出去,慕容景肯定会得到消息。 慕容景是知道她的医术的,所以慕容景很有可能会怀疑神医是她。 她猜想过慕容景得知神医的消息后的两种可能。 第一种可能,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或者慕容景的火已经消了,不再那么想抓她了,不会为了她千里迢迢地赶来北源国。 这种情况自然是皆大欢喜的。 第二种可能,慕容景火还没消,真的来了北源国。 若真是这种情况她到了哪儿都一样,除非她不再行医救人。 好在慕容景没有来北源国,她现在又被太子的人盯上了,目前离开是最好的选择了。 慕容景进了京城后直接赶去了月新客栈,北源国的京城他来过几次,知道月新客栈的位置。 但是到了月新客栈,慕容景便发现情况不对。 苏风自然也发现了异常:“殿下,属下先去查探一下。” 苏风进了月新客栈没多久便回来了:“殿下,神医昨天晚上的确住在客栈,但是今天早上神医就离开了,确切地说是逃了。” 慕容景暗暗呼了一口气,脸色略缓,然后轻哼了一声:“倒是不傻,还知道逃。” 苏风愣住,听殿下这意思知道神医逃了反而挺高兴? 殿下不是来找神医的吗?殿下不是怀疑神医就是王妃,所以赶过来抓人的吗? 现在神医逃了,殿下竟然还能高兴? 不过苏风随即便也想明白了,神医逃了,总比被太子的人抓了好。 “神医若是不逃,等殿下赶过来就好了。”苏风觉得神医逃得早了点,怎么就不能等等他家殿下呢? 慕容景望了苏风一眼,那眼神有些像看傻子一样。 苏风对上自家殿下的眼神突然想起他家王妃是逃婚的,就是为了逃离他家殿下的。 所以若是神医真是他家王妃,若是知道他家殿下要来,说不定跑得更快呢。 “殿下,神医也不知道逃去哪儿了?京城这么大,怎么找?”苏风想到在轩辕王朝的京城他家殿下布下了天罗地网都没有抓到王妃,现在是北源国的京城要怎么找呢? 慕容景眉头轻蹙,她实在是太会躲,太会藏,也太会逃,的确不好找。 “殿下,神医会不会去找北源国的皇后帮忙,或者去找北源国的太子帮忙?”苏风眼眸一亮,觉得这个可能性还是比较大的,毕竟神医可是救了北源国的皇后。 慕容景都没有思索直接说道:“不会,她逃得这么急,想必是知道那是太子的人,那是轩辕王朝的太子,若找北源国的人帮忙很容易会造成两国的矛盾,她不管是去找北源国皇后还是北源国的太子,都会让他们左右为难,所以她不会那么做。” 苏风微愣:“殿下,就确定神医一定是王妃了吗?” 慕容景:“若不是她,见了太子的人逃什么?” 苏风可能是脑子抽了,直接回了一句:“或者王妃以为是殿下的人呢?” 王妃是逃婚,见了殿下的人一样会逃,说不定逃得更快呢。 苏风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多想,他脑中想到这些就直接说了,说完以后苏风才回过神,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苏风对上自家殿下那冷沉沉的如同带了冰刀子似要杀人的目光,吓得差点跪了:“殿下,属下错了。” 他是不是疯了?刚刚怎么会说出那样的话? 第113章 “王妃肯定是认出那是太子的人,肯定的。”苏风用力点力,以表示他说的话的真实度。 慕容景极为难得的解释道:“若她认成是本王的人,她昨天晚上就逃了,不会等到今天早上。” 苏风明显不解:“为什么?” “太子想抓她,但没有正当理由,不敢明目张胆,在北源国的京城肯定会有所顾忌,所以他们要等太子的吩咐,不会立刻动手,但是本王抓她是名正言顺的,根本不用顾忌任何事情,一旦发现了她就会立刻动手,她肯定能想到了这一点。”慕容景说这话时唇角似微勾了一下,小狐狸向来机灵的很。 苏风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他家殿下对王妃真的是太了解了,可是他家殿下什么时候才能抓到王妃呢? “三殿下,本宫在回来的路上发现了这个,你先看一下。”东方朔终于赶到了,看到慕容景赶紧把刚刚在路上捡到的小布团递给了慕容景。 东方朔又快速的补了一句:“是在城外草丛边发现的。” 城外和城内两者之间差别可是很大的。 慕容景走得太急,没有发现,这还是他的一个侍卫发现的。 慕容景快速的接了,他看清楚布条上的内容后,眼眸快速的闪了闪,略略的松了一口气,但是又气的暗暗咬牙。 她这布条显然是留给太子的人的。 布条是在城外发现的,说明她已经出了城。 她出了城还要给太子留个布条?她是生怕太子的人抓不到她吗? 不过慕容景随即一想便明白了她的用意,她应该是怕连累了在北源国相识的那些人。 自己都自身难保,还有心顾忌别人! “王妃果然知道那是太子的人。”苏风就站在自家殿下身边,也看到了那布条上的内容。 布条上直呼太子的名讳,语气更是嚣张得不行,的确是他家王妃的风格。 “真是凤……王妃?确定了?”东方朔望向慕容景,神色略显复杂,他盯了那么久都不能确认,慕容景刚到,都没有见到人就确定了? “是羿王妃。”苏风特别认真地纠正北源国太子,凤王妃是什么称呼? “行,是羿王妃,但是现在你们的羿王妃已经出城了,不好找呢。”东方朔这话明显有那么一点幸灾乐祸。 慕容景眸子微抬,望了东方朔一眼,他的眼眸快速的闪了闪,他想起了回城的路上遇到的迎亲的队伍。 她为了躲避太子的人出城,最好的办法就是混在迎亲的队伍里。 以她伪装的本事,想要混进去并不难。 下一刻,慕容景再次动身,向着城外赶去。 “你这是要去哪儿?这是北源国,你就带了这么几个人怎么找,本宫可以帮你找。”东方朔原本是打算好了跟慕容景谈判的,没有想到慕容景直接就离开了。 慕容景的速度慢了下来:“麻烦太子让人去城外找,各个方向,每个位置都要搜,不要有任何的错漏。”慕容景刚刚只想到她可能会混在迎亲的队伍里出了城,但是却忽略了她出了城后有可能就从迎亲的队伍里离开了。 若是那样范围就更大了,他带的这几个人的确不好找。 “好。”东方朔虽然喜欢开玩笑,但是关键时候是绝对不会马虎的。 他立刻吩咐人按着慕容景说得去搜寻。 东方朔又紧跟着慕容景又出了城,东方朔的性子有热闹肯定不会错过。 迎亲的队伍走得慢,慕容景的速度快,所以没有了太久便追上了迎亲的队伍。 东方朔紧赶慢赶的也总算赶到了。 “太子这是干什么?”云城少城主云中颜有些懵,这北源国的太子一遍一遍地干嘛呢? “这位是轩辕王朝三殿下,想从云兄这迎亲的队伍里找个人?”东方朔赶紧解释着,生怕闹出什么误会。 “三殿下?”云中颜望向慕容景脸上略有诧异:“三殿下名扬天下,早有耳闻,只是不知道三殿下想在我这迎亲的队伍里找什么人?” 云中颜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听闻三殿下成亲的当天王妃逃了?这事可是真的?” 云中颜一双眸子快速的闪了闪:“莫非三殿下是想在我这迎亲队伍里找你的王妃?” 东方朔:“云兄既然知道了,还望通融一下。” 云中颜倒是挺好说话的:“行吧,你们找吧,除了花轿中的新娘,你们随便找。” “她不会就藏在花轿里吧?”东方朔听到云中颜的话,反而脑中灵光一闪:“这花轿中可是最安全的。” 东方朔这话一出,云中颜与慕容景的脸色同时变了变。 苏风看到自家殿下的脸色暗暗呼了一口气:“这话可不能乱说,我家王妃怎么可能会上别人的花轿,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你家王妃婚都敢逃,上别人花轿算什么?”东方朔觉得苏风这特意强调的话一点都没有说服力。 “那不一样,我家王妃逃婚是跟我家殿下两个人之间的事情,这别人的花轿是能乱上的吗?”苏风就是相信他家王妃绝对不会上别人的花轿。 “嗯,要真是上错了花轿,那可是要死人的。”东方朔这会倒是挺认真的接了一句。 东方朔的话刚说完,花轿里突然传出了‘砰’的一声异响。 几个人的脸色都纷纷一变,这声音一听就是因为慌乱发出来的! 慕容景一双眸子望向花轿,眸底隐隐带了几分沉色,她逃归逃,躲归躲,不会真的上了花轿吧? 这可是别的男人迎亲的花轿! “不会真……真被我说中了吧?”东方朔刚刚那话也只是猜测,他也知道若是慕容景的王妃真的上了别的男人的花轿,慕容景估计真能杀人。 云中颜脸色一瞬间变了几变,他快速地走到了花轿前,先问了一声:“夫人,你没事吧.” “没……没,我……没事。”过了一会花轿里才传出声音,声若蚊蝇,还结结巴巴的,话都说不清楚。 这一听就知道有问题。 第114章 “真有问题?”东方朔眼眸瞪大,他快速的望向慕容景,但是却发现慕容景此刻神情明显放松了下来。 苏风:“有问题也不会是我们王妃,我们王妃才不会吓成这样。” “哦。”东方朔恍然,原来如此,难怪慕容景脸色反而缓和了,原来是确定了花轿中的人不是凤朝朝。 云中颜的脸色却更加阴沉,他快速地掀开了轿帘,看到花轿里瑟瑟发抖的人。 云中颜眼眸一沉,直接掀开了红盖头。 云中颜看清人后一双眸子直接眯了起来:“你是什么人?” “真不是新娘。”东方朔没有想到今天还额外看了一场大戏。 苏风虽然刚刚言之凿凿地说花轿里的人不可能是他家王妃,但是还是没忍住走向前看了看,看过之后明显松了一口气:“我就说了肯定不会是我们王妃。” 慕容景确定了花轿里的人不是凤朝朝,已经开始在迎亲的队伍里找人,队伍里的人他都亲自检查,一个都没放过,但是检查过后并没有找到凤朝朝。 慕容景的脸色有些沉,但是却又并没有太多意外,以小狐狸的机灵,混出了城后肯定会脱离迎亲的队伍。 毕竟太子的人肯定能查到有迎亲的队伍出了城,肯定会来查,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更何况她还给太子的人留了布条。 她现在脱离了迎亲的队伍就更难找了,出了城的大路虽然只有这一条。 小路却有很多条,谁都不知道她从哪一条小路离开? 东方朔已经派了人各个方向去找,希望能找到人。 他现在也不知道她会从哪个方向离开,所以反而不好去追。 若是他追错了方向,反而有可能会错过消息,所以他暂时只能先等消息。 云中颜那边也已经审问清楚了,花轿上的丫头知道的不多。 云中颜是从两个陪嫁的丫头口中问出来的,据陪嫁丫头所说刘小姐昨天晚上跟人私奔了。 “既然刘小姐不想嫁,那婚事就算了,你们都回去吧。”云中颜直接把迎亲的人跟送嫁的人分开,直接把送嫁的人打发回去了。 这位也真是个干脆利落的主。 东方朔看热闹不嫌事大:“你就不找找?你看人家三殿下,从轩辕王朝都追到北源国了。” “三殿下追肯定是值得如此做。”云中颜此刻的神色挺平静的,都没有多少怒意。 “对,她跟我们家王妃可不一样,她是跟人私奔的,我家王妃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我家王妃对我家殿下其实很维护的。”苏风是时时刻刻不忘记维护他家王妃。 东方朔眼睛眨了眨:“你家殿下有什么需要一个女人维护的?” 这一次没等苏风开口,云中颜先发了声:“需不需要是一回事,别人做与不做却是另一回事。” 云中颜望向慕容景,脸上带了笑意:“三殿下真是好福气,若是有人肯为我这般做,纵是天涯海角我也定追随了去。” 东方朔脸色变得认真而郑重:“若她肯为我这般做,我命都能给她。” 东方朔只说了一个她,没有说名字,但是慕容景与云中颜都知道东方朔说的是谁。 “今日一见,见识到了三殿下的风采,我云城愿与三殿下交好,不知三殿下是否看得起我这个朋友?”云中颜说这话时神情很认真,绝非开玩笑,也绝非一句空话。 云城位于北源国与云溪国之间,不属于其他国家,云城虽只是一个城,但是这么多年却是屹立不倒,足见其强大之处。 这么多年云城之人极少主动与人交好,云中颜这一提议可以说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 苏风眼睛明显一亮,快速的望向自家殿下,苏风知道太子一直在打云城的主意。 因为云城拥有很多矿源,是各个国家都想得到的,但是云城却只卖给北源国,因为云城跟北源国的关系还算不错。 其他的国家用钱都买不到的。 人家不卖给你,你有什么办法? 抢? 那么多的国家,不是没想过,也不是没做过,但是都是无功而返。 由此也足见云城兵力之强大。 所以云城的强兵之法同样也受到其他一些国家垂涎。 苏风知道他家殿下其实也有跟云城交好的想法,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机遇,没有想到今日云城的少城主主动开了口。 这可真是太好了。 没有想到他家殿下追王妃竟然还能遇到这样的好事。 他家王妃真是他家殿下的福星。 若不是为了追王妃他家殿下断然不会拦住云城少城主迎亲的队伍,就绝对不会有这般好事。 慕容景直接笑了:“容景求之不得。” 三殿下这话可以说是非常坦诚了。 “那就说好了,等三殿下找到了王妃,我们一起喝酒,我也很想见识一下三殿下的王妃的风采,当然我也要好好感谢一下三殿下的王妃,若不是因为她,我云中颜怕要成为了一个笑话。”云中颜是真性情之人,想什么便说什么,并没不会藏着掖着那一套。 “好。”慕容景轻笑着点头。 “本宫这么大一个人站这儿,你们是当本宫不存在吗?”东方朔表示很不满意:“喝酒都不带本宫的吗?” 云中颜轻笑了一声:“我与太子本就相识,我看太子与三殿下也是熟识,今日相遇便是缘分……” 东方朔性子向来跳脱:“不如我们结拜兄弟。” 云中颜愣了愣,随即展颜一笑:“我是没意见,只是三殿下还着急找人,此刻这时间怕是不合适。” “本宫已经让人去各个方向追了,他的王妃插翅都难飞,肯定能追上,不用担心。”东方朔刚刚派出了不少人,他相信肯定能把人追回来。 “三殿下,需不需要我帮忙?”云中颜先前没说这话是因为关系没到位,不好开口,他觉得现在应该是可以的。 “不用,本宫刚刚派出了三十个侍卫,个个都是高手,人不可能跑掉的。”东方朔信心十足,觉得完全没问题。 第115章 慕容景看了一眼云中颜带的迎亲的队伍,眼眸微动,这些人绝对个个训练有素,应该每个人都有绝技在身。 他早就知道云城练兵有法,今日倒是见识到了。 慕容景没有推辞:“那就有劳云兄了。” 慕容景没有推辞当然不是因为看出了云中颜的人厉害之处,也不仅仅是因为着急找凤朝朝。 慕容景之所以答应是因为真的把云中颜当朋友了。 苏风听到自家殿下的话都有些诧异,他家殿下做事极少请人相帮,能让他家殿下相请的人,必家是殿下认可的,而且还是深交的。 没有想到他家殿下与云城少城主第一次见面就对少城主这般信任了。 不过他家殿下虽然是第一次与少城主见面,但是以前他家殿下因为想与云城交好所以查过少城主的一些事情,对少城主也早有了一些了解。 这位少城主的确是可交之人。 这位少城主是性情中人。 云中颜见慕容景答应了明显很高兴,立刻对他的人吩咐了几句,他的人便都帮着找人去了。 云中颜突然说道:“我突然想到,婚事取消了,那我就不用急着回去了,我可以留下陪你们几天。” 苏风微愣,这少城主也太性情了点。 “可以,你留下来,我们今天晚上就去喝酒,你们放心,本宫的人肯定很快就会把三殿下的王妃找回来的,今天晚上我们肯定能去喝酒。”东方朔与云中颜一拍即合, 东方朔想到了昨天晚上醉酒的事情,现在慕容景已经确定了神医就是羿王妃,所以他昨天晚上喝酒输给了一个女人? 慕容景不能确定凤朝朝离开的方向,自然不能乱找,只能等消息。 这一等就直接等到了晚上,派出去的人一波一波地回来,消息一个个的带回来,但是都是没有找到人的消息。 慕容景脸色有些沉,派出去这么多人,却是一点消息都没有,他还是有些担心好的安危。 但是他知道她一向机灵,太子的人也都被他处理了,太子的人消息没有送出去,太子不可能知道她的情况,所以她应该是安全的。 东方朔有些傻眼,明显不敢相信:“这么多人竟然都没有找到人?难成她还能上天入地不成?” “我的人也都没有找到,估计三殿下的王妃是真的能上天或者能入地。”云中颜的惊讶一点都不比东方朔少。 云中颜没忍住又补了一句:“三殿下这王妃是凡人吗?” 东方朔愣了愣,然后快速的望向慕容景:“三殿下,你有怀疑过这个问题吗?” 东方朔因为轩辕晴的原因,这两年其实去过轩辕王朝的京城好几次,上次他就刚好在轩辕王朝的京城。 他也知道凤朝朝原本是个傻子,然后突然就不傻了。 不傻了倒也没什么,但是突然就变得那么厉害了,不但医术厉害,伪装的本事也强,躲藏的本事更是厉害。 会不会真的不是人? 慕容景一双眸子冷冷的扫向东方朔,东方朔终于禁了声。 凤朝朝不能上天,也不能入地,但是她可以下水,她会游泳。 凤朝朝怕连累陈老爹一眼,所以特意给太子的人留了布条。 凤朝朝担心太子的人发现后会紧追过来,所以半点都不敢大意。 凤朝朝离开迎亲的队伍后,直奔河边,然后直接下了河,沿着河流一路向下游。 后来凤朝朝发现真的有人来追赶,凤朝朝以为是太子的人,所以一直藏在河水中向下游动,怕被人发现,她都不敢露头,她找了跟中空的细杆子用来呼吸。 自然有侍卫搜到河边,他们也怀疑人可能会藏在水里,有侍卫也一直沿着河边找。 奈何凤朝朝一直没有露出水面,侍卫也没有发现凤朝朝。 凤朝朝大约游了一个时辰后,听到了喧闹声,听着像是农民农作的声音。 凤朝朝便上了岸,找了一户农家,跟人家买了一套衣服。 凤朝朝换上农家的衣服并没有着急离开,而是去帮着这户人家收稻子。 现在是八月,正是抢收早稻的时间。 凤朝朝就帮人割了一天的稻子,中饭也是在农户家吃的。 凤朝朝收割稻子的时候看到好几拨搜寻的人。 东方朔怕这么大仗势找人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他让侍卫都换了平常的黑衣。 所以凤朝朝看到的都是一些黑衣人,凤朝朝以为都是太子的人。 有好几拨人搜寻到村庄,但是放眼望去,都是一群忙碌的农民,根本没有人发现凤朝朝。 直到天黑了,农民都收了工,凤朝朝看着搜查的人也都离开了,然后才离开了村庄,向着边城的方向赶去。 凤朝朝跟唐夫人有合作,唐夫人的生意好得很,很多东西都已经生产出来开始售卖了。 那些东西都是精品,一面世都是火爆。 上次唐夫人离开京城的时候,凤朝朝让唐夫人帮忙带了东西出来。 当时唐夫人说会帮她把东西放在边城的寄当行。 她现在也没有方向,不如就去边城。 凤朝朝当天晚上趁着天黑赶了一夜的路,第二天到了一个小镇城,发现没有人追赶才放了心。 接下来凤朝朝也没太着急,用了三天的时间才到了边城。 凤朝朝到边城两天后,慕容景便收到了的消息,慕容景以最快的速度赶去了边城。 慕容景怎么都没有想到,一进边城便听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一个能让向来冷静沉稳,波澜不惊的三殿下慕容景想要杀人的消息!!! 三殿下到边城的时候已近傍晚,苏风找了一家酒楼:“殿下,先去吃点东西吧,属下已经给流月留了暗号,流月收到后会找过来的。” 他们来边城就是因为收到了流月的消息,流月先前奉了殿下之命去查神医的事情。 但是遇到了太子的人,中了太子的人的暗算,当时流月跳入了河中才躲了过去。 流月当时中了太子的人下的毒,勉强游上岸后便昏迷了,是路过的一个商人救了他。 因为流月一直昏迷不醒,那人便把流月带到了边城。 流月恰好便得知了神医在边城。 第116章 三殿下与苏风进了酒楼,苏风点了一些自家殿下喜欢的饭菜,连续赶了几天的路,殿下肯定又累又饿。 因为是在外面,此刻又只有三殿下与苏风两个人,三殿下便让苏风一起坐下。 饭菜上的倒是快,三殿下与苏风正吃着,便听到隔壁桌上传来的谈话声。 “你们听说了吗?唐将军要纳妾了。” “唐将军与唐夫人成亲六年了,依旧恩爱如初,六年来唐将军身边除了唐夫人从来不许其他女人靠近的,唐将军怎么突然要纳妾?” 唐将军镇守北疆,不但守护住了边疆,更是让这边的百姓生活越来越好。 所以百姓们都十分爱戴唐将军,唐将军与唐夫人的故事更是被传为美谈。 “唐将军成亲六年,唐夫人都没有给唐将军生个一男半女的,听说这一次是唐夫人主动要给唐将军纳妾,唐将军也同意了,这也算是事出有因。” “唐将军以前都不同意的,现在怎么突然就同意了呢?”边城的女子听多了唐将军与唐夫人的恩爱故事,心中不免有些失落,世间难道就真的没有痴情男子吗? 慕容景与苏风就坐在一边的桌子上吃饭,听着百姓谈论着唐将军的事情。 慕容景兴趣缺缺,没有任何的反应。 苏风倒是听得津津有味的,没有想到唐将军纳个妾还能让百姓这般议论纷纷的。 “因为最近边城来了一位神医。”一个男人略带得意地炫耀。 苏风眼眸瞬间一亮,他家王妃果然在边城,他们就刚到就听到他家王妃的消息了。 上次在北源国,他家殿下虽然没有抓到王妃,他家殿下甚至都没有见到王妃,但是他家殿下却已经确定了神医就是他家王妃。 慕容景的脸色依旧淡然,似乎并没有太多的异样,但是他微微敛起的眼眸中却明显的多了一些情绪。 “这神医跟唐将军纳妾有什么关系?”有人忍不住问了一句。 苏风愣了一下,对啊,神医跟唐将军纳妾有什么关系? “听说这一次唐将军要娶的就是这位神医,据说神医医术十分了得,据说能够活死人肉白骨。”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得到了点消息的人脸带得意之色的与大家分享着他的消息。 苏风刚刚发愣的时候喝了一口汤,还在想着神医跟唐将军纳妾之间有什么关系,结果就听到了这么一番话。 苏风只惊得倒抽了一口冷气,还没咽下去的汤直接喷了出来。 好在苏风跟他家殿下不是面对面坐立的,而且苏风关键时刻也转了方向,倒是没有喷到三殿下的身上。 原本一脸淡然地慕容景动作瞬间停住,此刻他刚好夹了一块肉片,动作停住后,肉片从筷子间掉落。 苏风看到掉在桌面上的肉片明显地愣了愣,他家向来波澜不惊的殿下此刻到底是多么的惊讶,才能把夹着的肉片都掉了。 不过苏风倒也不是太奇怪,只要是关系到王妃的事情,他家殿下就不再是以前那个波澜不惊的殿下了。 更何况是关于王妃的这般惊人的消息。 他家王妃要嫁人了?要嫁给别人了?! 苏风是真的被这个消息惊到了,一双眸子直直地望向自家殿下:“殿下……” 苏风想说点什么,但是话到了嘴边却都觉得不合适,一时间不知道到底该说什么。 他家殿下现在已经可以确定神医就是王妃,他家殿下现在终于有了神医的消息,急急的赶了过来,结果却是神医要嫁给唐将军? 要嫁给唐将军? 当然这也就证明神医是女的,那神医是王妃这事就更没错了。 毕竟懂医术的女子不多,而能称得上一句神医的女子就更是少之又少,怕是也只有王妃一人了。 但是要命的是神医要嫁给唐将军?! 苏风小心翼翼地望向自家殿下,发现自家殿下此刻的脸色冷沉冷沉的,格外的吓人。 苏风暗暗呼了一口气,快速地低下了头,不敢再乱说话了。 这种情况下说什么错什么,多说多错,他还是闭嘴吧。 苏风是闭嘴了,但是周围的百姓明显没有闭嘴的打算,而且兴致明显更高了。 “神医真有这么厉害?” “这世上真有人能活死人,肉白骨吗?” “这世上真的有神医吗?” “我不相信真有那么厉害的医术。” “是吹牛的吧?” 不过众人的注意力倒是成功被带偏了,从唐将军纳妾的事情转移到神医的医术上。 苏风想到王妃救了北源国的皇后的事情,若不是此刻殿下的脸色太冷沉,苏风都想要跟他们辩上两句。 刚刚说神医活死人肉白骨的那人听到大家的质疑倒也不着急,反而胸有成竹:“是真的,前几天李副将被敌人砍了脖子,那血流的满地都是,军医都直接束手无策,当时大家就眼睁睁地看着李副将等死了,然后神医从天而降,把李副将救活了。” 百姓并没有见过当时的惊险,叙述略有夸张,但是当时的情况却远比他所说的还要危急。 那人看到大家一个个震撼的样子更加得意,继续说道:“还有一个都尉腿部骨头被敌人砸碎了,军医说腿肯定废了,但是神医也给治好了。” “你说的这是个女人吗?你说的情况我听着都害怕,一个女人真能这么厉害?那得是个多么彪悍的女人?”一个男人又是惊叹,又是惶恐的。 “那你就说错了,这位女神医长的那叫一个国色天香,比唐夫人还要美呢。”那人听着像是十分了解内情,说得头头是道的。 有人忍不住惊叹:“难怪连唐将军都动了心。” 苏风听到那人说女神医长得特别美时明显的愣了愣,望向自家殿下小心翼翼地说道:“殿下,他们说的应该不是王妃吧?” 他家王妃的样子怎么都跟国色天香归不到一块。 当然只要他家殿下喜欢就行。 慕容景冷冷的扫了苏风一眼,那眼神如带了冰刀子似的,特别的吓人。 苏风有些发愣,心中十分不解,他说错什么话了吗? 第117章 有句话叫做情人眼里出西施! 难道说在他家殿下的眼中他家王妃其实就是美若天仙,国色天香的? 苏风想了想,又解释了一句:“殿下,王妃的美只是您懂,他们说的国色天香是……普通人的标准。” 那是像他这种普通人的标准,不是他家殿下的标准! 慕容景一记冷光直射向苏风,若说刚刚三殿下的眼神中是带了冰刀子,此刻就是带了真正的刀子了,而且还是那种特别锋利的刀子。 苏风直接倒抽了一口冷气,难道他又说错话了? 他还是闭嘴吧。 当然那边的议论还在继续,有人忍不住又问了一句:“女神医这么厉害,这么优秀,怎么甘愿做妾?” 那人笑了一声,现场给众人解惑:“因为女神医仰慕唐将军是威风赫赫、气宇轩昂,是堂堂正正铁骨铮铮的好男儿。” 苏风虽然闭了嘴,但是耳朵是没有堵上的,还在听着众人的议论,听到那人的话,苏风倒也赞同,唐将军称得上威风赫赫,气宇轩昂…… 但是下一刻苏风的眼眸快速的闪了闪,他怎么觉得刚刚这些词听着有些熟悉,好像在哪儿听过。 对了,上次在侯府他跟殿下偷听了王妃跟凤侯的谈话,当时王妃就是这么夸赞唐将军的,竟是一字都不差的。 苏风脸色明显的变了变,再次快速的抬眸望向自家殿下,这一次的声音中已经略略的带了颤音:“殿下,好像真有可能是王妃。” 虽然国色天香什么的不符合,但是这翻话实在太巧了。 就算天下有巧合,也不可能这么巧。 而且王妃当时说那些话的时候没有外人,那些话是绝对不可能传出来的。 慕容景的眼眸眯了眯,本就冰到极点的眸子中更多了几分让人窒息的危险。 苏风能想起这件事情,慕容景当然也能想起来,而且慕容景绝对比苏风记得更清楚。 慕容景现在已经十分肯定加确定神医就是凤朝朝。 若说医术的事情还不够,那么再加上这句话就足够了。 只是她竟然要嫁给唐子谦? 而且还是给唐子谦做妾? 她不做他的正妃,却要去给唐子谦做妾? 若是别人他或者不会多想,但是那人是唐子谦…… 她当初夸赞唐子谦的时候他是亲耳听到的,难道她是真的喜欢唐子谦? 喜欢到可以给唐子谦做妾? 她在他们成亲当天逃婚会不会也跟唐子谦有关? 他记得在他们成亲之前,她曾去过唐子谦的府上,不知道当时她是否跟唐子谦说定了什么? 慕容景感觉自己此刻胸口堵得有些难受。 偏偏另一边的那些人还没有要停下的来的意思,有个人甚至忍不住赞叹了一句:“美女配英雄,自古以来就是绝美佳话,所以唐将军与女神医这是天赐的良缘,真正的天作之合,是绝对不能错过的。” “对,对,是天作之合。” 苏风听着众人的话急的额头上都渗出细汗,现在他已经可以确定神医就是他家王妃了。 那可是他家王妃,怎么可能跟唐将军天作之合? 要说天作之合,那也是跟他家殿下。 不过,他家王妃怎么会要嫁给唐将军呢? 这可如何是好呢? 苏风看到自家殿下的脸色是越来越冷,越来越沉,明明现在还是夏日,苏风却觉得冰飕飕的。 “虽说唐将军是纳妾,但是礼节上却并不比娶正妻差,听说是唐夫人亲自安排的,而且等女神医进了门,其实也是平妻,待遇肯定不会差的。”那人完全不知道此刻这边已经是阴阳两重天,还在爆着料。 “难怪女神医愿意嫁。” “女神医嫁给唐将军肯定会很幸福的。” 众听众也是极为的捧场,纷纷附和。 苏风暗暗呼了一口气,一只手下意识地伸向茶杯,端起茶,喝了一口,其实就是掩饰一下自己的情绪。 他觉得再继续听下去,他就算不被他家殿下直接杀死,也会被他家殿下身上的冷气冰死。 此刻他家殿下真的是太太太可怕了。 “唐将军娶神医规矩礼节都不少,还让人特意选了日子,到时候也会有迎娶之礼呢。”那人知道的还真不少,连这样的事情都知道,说的还真是头头是道的,让人不信都不行。 “成亲的日子是哪一天?”好奇之心人人都有,听众此刻的好奇心是完全被勾起来。 “就是明天。”那人看来是真的知道得很清楚,直接做了回答。 苏风直接惊呆了,就是明天? 明天就是成亲的日子? 就是唐将军迎娶他家王妃的日子? 这可如此是好? 苏风发现他家殿下那双眸子中已经带了可以将人寸寸凌迟的杀意。 “不是说女神医现在就在将军府吗?去哪儿迎娶呢?”好奇之人不止一个,好奇的事情也不止一件,吃瓜群众的问题还在继续。 好奇的事情也不止一件,吃瓜群众的问题还在继续。 唐将军镇守边城,平时有战况的时候都是住在驻地,若是没有什么情况的时候唐将军一般都住在城中的将军府。 这将军府是唐夫人为自家夫君建的。 苏风听到这个问题快速地坐直了身子,认真地听着,这可是很关键的问题,知道了他家王妃在哪儿,他家殿下才好去找人。 男人消息还真是非常全,有问必答:“就在星云客栈,星云客栈是唐夫人开的,明天客栈不营业,就给女神医出嫁用了,女神医今天就已经搬去客栈了。” 苏风听到这么关键的信息眼睛顿时一亮:“殿下,王妃在星云客栈。” 苏风发现他家殿下听到他这话竟是没有半点反应,殿下竟然开始夹菜,继续吃饭,仿佛所有的一切都跟殿下没有任何关系。 苏风有些傻眼,他家殿下这是什么情况? 从王妃逃婚到现在,都两个多月了。 他家殿下为了找王妃可以说是费尽了心思,当初能调动的不能调动的人都动用了,能做的不能做的事情他家殿下也都做了。 第118章 从轩辕王朝的京城追到北源国的京城,然后又一路追到了这边城,这两个多月的时间他家殿下都没有好好休息过。 如今终于有了王妃的消息,也知道了王妃现在住的地方。 殿下竟然不着急了? 殿下不去找王妃了?? “明天成亲肯定会很热闹,到时候大家别忘了去看。”男人爆完了料又开始鼓动大家,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家娶亲。 “那肯定要去看,我们也去看看女神医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对,一定要去看,那么厉害的女神医不知道是不是仙人下凡?” “神医长的是真的倾国倾城,国色天香,就如同仙女下凡呢。”爆料的男人继续爆大料。 苏风眉头轻蹙,他原本已经很确定神医就是他家王妃了,但是听到这男人的话,他又开始疑惑了。 他家王妃是倾国倾城? 他家王妃是国色天香? 难道不是他家殿下的标准特别? 而是他的审美有问题? 苏风看到自家殿下慢慢地夹菜,慢慢地吃着饭,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子,苏风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他家殿下不着急,他再着急也没有用。 刚刚爆料的男人终于离开了,爆料地人走了,吃瓜群众自然也都离开了。 但是三殿下慕容景还在慢条斯理地吃饭。 苏风是完全看傻了,他家殿下平时吃饭可都挺快的,今天这到底算怎么回事? 这细嚼慢咽地看得他都要急死了。 直到流月过来,他家殿下才放下了碗筷。 苏风暗暗松了一口气。 “殿下,属下已经查到神医此刻在星云客栈,属下可以确定神医做了伪装。”流月站在三殿下的身边恭敬地禀报着。 苏风听到流月的话脸色有些复杂,流月说确定神医做了伪装,那肯定是他家王妃无疑了。 流月说神医在星云客栈,那么是不是表示刚刚他们听到的关于唐将军迎娶的事情是真的? 是不是表示他家王妃真的要嫁给唐将军? 苏风暗暗呼了一口气,小心地望向自家殿下,却发现他家殿下一脸的淡漠,看不出太多的异样。 苏风愣住,他家殿下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殿下,还要属下再去查探吗?”流月见自家殿下半天没有回应,忍不住问了一句。 慕容景唇角微抿了一下,然后才沉沉出声:“不必了。” “殿下,我们现在……”苏风此刻是真的摸不透自家殿下的心思,所以苏风也不确定接下他家殿下要做什么? “时间不早了,先找个地方住下吧。”慕容景的眸子半垂着,不知道在看什么,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是。”苏风此刻心中有着太多的疑惑,但是一个字都不敢多问。 “边城最大最好的客栈是星云客栈,但是这两天星云客栈不营业,说是为了什么人娶亲。”流月刚来酒楼,没有听到那翻话,完全不知道刚刚的八卦信息,只是公事公办地把自己查到的事情禀报他家殿下。 苏风直接瞪了流月一眼,流月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流月被瞪,感觉莫名其妙,流月没有理会苏风,而是继续对着自家殿下说道:“殿下,属下现在就去程封客栈给您定房间。” “不如就去喜运客栈吧,我觉得那家客栈不错。”苏风过来酒楼吃饭的时候在路上有观察过。 苏风记得流月说的程封客栈跟星云客栈一南一北,离得很远,倒是喜运客栈离星云客栈比较近。 而且从酒楼去喜云客栈刚好要经过星云客栈,说不定他们可以‘顺便’去星云客栈看一下情况。 “喜运客栈的条件没有程丰客栈好。”流月有些不明所以的望向苏风。 “条件也差不了多少,但是喜运客栈名字好,听着就喜庆。”苏风都恨不得把流月骂一顿。 条件好不好的重要吗? 它重要吗? 重要的是他家王妃。 “殿下的意思呢?”流月没有再跟苏风争,而是询问着三殿下的意思。 “现在你们是离了本王连这种小事都办不成了?”原本脸色极为淡漠的慕容景突然开口,那语气明显是有些不对劲的。 苏风愣了愣,瞬间了然,所以他家殿下刚刚都是装的。 装的不在意,装的不着急,装的不关心,其实殿下心里还不知道急成什么样子了呢。 “就喜运客栈,喜运客栈离的近,我们刚好可以走过去。”苏风明白事情的真相后直接做了决定。 其实酒楼离喜运客栈还是有些距离的,苏风提议走过去是因为路上要经过星云客栈。 他家王妃现在就在星云客栈。 但是现在他家殿下这态度明显是有些别扭,若是坐马车过去,到了星云客栈下车就太刻意,他家殿下到时候万一又开始别扭不下车怎么办? 倒不如直接走过去,这么走过去,经过星云客栈的时候,他家殿下就可以顺其自然地观察一下星云客栈的情况了。 三殿下没有再说话。 苏风便明白他家殿下是同意了。 看来他家殿下其实是想去找王妃的。 流月有些奇怪,但是见自家殿下没有说话,流月便也没有再说什么。 苏风结了账,然后陪着自家殿下离开了酒楼。 苏风发现他家殿下此刻依旧一脸的淡漠,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完全看不出半点的着急。 但是苏风随即发现他家殿下出了酒楼后脚步明显要加快了一些,比平时走路的速度明显要快一些。 看透一切的苏风跟在自家殿下身后,忍不住笑了笑。 他就知道他家殿下着急见王妃。 “你笑什么?”流月转眸的时候恰好看到苏风脸上贱兮兮的笑:“你笑成这副样子是在打什么坏主意?” 因为三殿下的腿长,此刻脚步又迈得快,所以就这么一瞬间的时间已经跟苏风和流月拉开了一些距离。 流月又极力地压低了声音,而此刻三殿下根本没有心思去关注其他的事情,所以没有听到流月的话。 苏风一惊,快速的望了一眼走在前面的殿下。 第119章 苏风发现自家殿下并没有任何异样,这才明显的松了一口气:“你什么都不知道就不要乱说话,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到时候惹怒了殿下有你受的。” “怎么了?我怎么了?我提什么不该提的了?”流月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苏风想再多说几句,一时间又不知道怎么说,而且苏风发现他家殿下走得太快了点,跟他们拉开的距离越来越远了。 “赶紧跟上,以后记得少说话就对了。”苏风连连丢了一句,然后加快脚步跟上了自家殿下。 流月一脸懵,苏风今天怎么奇奇怪怪的? 流月发现他家殿下今天也有些奇奇怪怪的。 他家殿下这走路的速度貌似有些快,他家殿下是赶时间吗? 若是他家殿下赶时间,为什么不乘马车,而要选择走路? 若是他家殿下真的赶时间,也可以用轻功的,但是现在他家殿下脚步虽然迈得快,却完全没有用轻功。 所以他家殿下到底是着急?还是不着急呢? 酒楼离星云客栈是真的不远,没用了多久,苏风便看到了前面的星云客栈。 此刻星云客栈门外十分的冷清,外面还挂了暂停营业的牌子。 “殿下,前面就是星云客栈了,星云客栈的条件是真的不错,要不属下去问一下,看能不能住?”苏风刚刚见识到了自家殿下的别扭,现在学聪明了,有些话不能直接说,要委婉一些的表达。 “人家都挂了不营业的牌子,明显是不营业的。”流月看了一眼门外挂的牌子,一脸的疑惑不解。 “要你多嘴,我就去问一下怎么了?”苏风恨不得直接把流月的嘴堵了,他刚刚明明都提醒过流月,让流月少说话。 本来殿下就有些别扭,他现在是挖空心思地给他家殿下找台阶,结果流月偏偏要拆台。 “殿下,我去问一下。”苏风生怕再生意外,便想直接进星云客栈问一下。 苏风加快了脚步,三两步就到了星云客栈门外,苏风刚想进去。 就在此时,客栈里传出了说话声:“神医,我家小孙子没事吧?” 苏风脚步下意识地停住,快速地回头望向自家殿下,神医就在大厅里? 那么不用他特意去找,他家殿下就能见着了。 苏风发现他家殿下此刻的脸色终于不再是刚刚的淡漠,已经有了其他的情绪。 此刻客栈里神医的声音传了出来:“没什么大碍,我开个药方,你去抓药,喝两天就好了。” 苏风听到声音时明显的愣了愣,这声音? 这明显是男人的声音! 跟他家王妃是丝毫不像! 这神医真是他家王妃吗? 不过现在按着他们掌握的信息,神医的确就是他家王妃。 他家王妃擅长伪装,又懂医术,改变自己的声音也不难。 既然他们要找的神医就在楼下的大厅里,苏风也不着急先进去了,便等着他家殿下一起过来。 他家殿下腿长,步子迈的大,转眼便也到了星云客栈的门外。 苏风微让了一下,想先让他家殿下进去。 而就在此时,刚刚那老妇人的声音又传了出来:“多谢神医,神医还要忙明天成亲的事情,我就不耽搁神医的时间了。” 三殿下慕容景的脚步明明都要迈向客栈的门槛了,听到妇人这话后脚步硬生生地停住了。 虽然他刚刚在酒楼听到了她要嫁给唐子谦的事情,他其实并没有太相信。 那些民间的传言多半都做不得准的。 但是现在他亲眼听到这件事情,心情是完全不同的。 苏风也明显的惊住,脚步也停住,不敢向前迈进,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 不是吧?他家王妃真的要嫁给唐将军? 其实苏风也没有把酒楼的那些话太当真,苏风也觉得传言不可信。 但是现在又是什么情况呢? 而偏偏就在此时神医的声音再次传了出来:“没事,成亲的事情已经忙得差不多了,不耽搁。” 苏风听到这话,身子明显的僵了僵,直接倒抽了一口冷气。 传言不可信,但是现在神医自己亲口说了…… 苏风小心的望向自家殿下,看到自家殿下有些发愣,眼神有些发呆,不知道是不是被眼前的情况惊到了。 流月完全不了解情况,他向前看了一眼,看到了大厅里的坐着的神医,便直接向自家殿下禀报道:“殿下,那位便是神医。” 苏风心底最后的那一丝的侥幸都散去了。 殿下当初给流月下的命令是去北源国的京城查神医。 流月既然说里面的人是神医,那肯定就是神医,肯定跟北源国的神医是同一个人,不会错的。 那肯定就是他家王妃了! 完全不知情的流月又补了一句:“属下可以确定神医做了伪装。” 此刻流月是望着大厅里的神医说的,意思很明显大厅里的神医是做了伪装的。 流月当初得到的命令就是查神医,其他的事情流月完全不知道。 所以流月也完全不知道神医就是逃婚的王妃。 “殿下,属下去查一下。”苏风用力呼了一口气,他知道这不是好差事,但是现在也只有他去最合适。 就在此时,从二楼下来一个妇人,妇人直接走了神医的面前:“哎呀,这明天就要成亲的人了,怎么就不能消停点,您快点上楼吧。” 苏风刚刚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此刻听到这话,还是再一次地被惊到了。 如此听来,还真的是神医要嫁人。 苏风这一刻真的希望神医不是他家王妃。 这个神医千万不要是他家王妃。 “好了,好了,知道了,我现在就上楼。”神医笑了笑,然后起了身,直接向着楼梯走去。 慕容景望着神医的背影,眼眸快速的闪了闪,突然说了一句:“一个神医,而且明天就要嫁将军,这态度正常吗?” “是有点奇怪。”苏风愣了愣:“这态度也太随和了。” 苏风话语顿了顿,然后下意识地补了一句:“王妃也是这般随和。” 苏风说完这话后自己都惊住了,所以这真是他家王妃? 第120章 苏风快速的望向自家殿下,小声地问道:“殿下,现在怎么办?” 慕容景一双眸子正望着客栈里神医的背影,虽然身影看着不像,但是他知道她的伪装的确很厉害,想要改变身形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殿下,现在按我们得到的信息看,神医就是王妃,我们一定要阻止王妃,不能让王妃……”苏风此刻心里急得不行,他的话虽然没有说完,但是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流月听到苏风的话直接惊呆了:“神医是王妃?而且还要嫁人?” 流月此刻的惊讶都无法形容:“王妃要嫁谁?” 流月也望向自家殿下,王妃要嫁的人应该不是他家殿下。 因为他家殿下刚到边城,都还没有跟神医见到面。 他家殿下也完全不像是要迎娶的样子。 他家王妃要嫁人,但是嫁得却不是他家殿下? 真是要了命了! 慕容景收回目光,眼眸半垂下,突然笑了一声:“她要嫁就让她嫁。” 慕容景说这话时,声音里带了笑,但是那笑听起来却格外的惊人。 苏风就站在自家殿下的身边,他家殿下此刻眸子半垂着,他看不到殿下眼眸中的情绪。 但是他却能感觉到自家殿下身上那股让人快要窒息的压迫。 他家殿下这是生气了吧? 他跟殿下身边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他家殿下这般。 成亲那日,他家王妃逃婚,他家殿下都没有这样。 他家殿下此刻明明半垂着眸子安静的站着,什么都没有做,但是苏风却从他家殿下身上感觉到了毁天灭地的阵势。 苏风觉得他家殿下此刻若是在战场上绝对会大杀四方。 苏风正想着,便看到自家殿下微微转了身,然后直直的向前走去,就那么从星云客栈门口走了过去。 苏风眼眸快速的闪了闪,他家殿下真的不去找王妃? 真的不去? 他家殿下刚刚说王妃想嫁就让王妃嫁,这话是真的吗? 他怎么有点不太相信呢?! 他家殿下真的能看着王妃嫁给别人? 他家殿下现在能忍住不去见王妃,若是他家殿下明天也能忍住,他就真的信了。 苏风看到自家殿下已经走出好几步,完全没有再停下来的意思,苏风又向着客栈里面望了一眼,他看到神医已经上了楼。 苏风轻轻叹了一口气,只能快步追上了他家殿下。 流月也紧跟着的,但是流月到此刻依旧一脸的恍惚,流月看了一眼前面的殿下,又忍不住望了一眼身后的星云客栈。 现在住在星云客栈的神医真的是逃婚的王妃? “行了,别看了,你看了也没用。”苏风见流月又要忍不住向后望,不得不出声阻止了他。 他们看有什么用? 关键是他家殿下。 他家殿下现在不想见王妃,那么他们作为属下只能听他家殿下的。 “神医真是王妃?殿下说由着王妃嫁人,是不是殿下改变主意,不再找王妃了?”流月实在是没忍住心底的好奇,极力的压低了声音跟苏风讨论了起来:“其实我觉得这样很好,王妃在成亲当天逃婚,让殿下难堪,要我说殿下就应该直接宣告婚事作废,何必要去找人?” 苏风直接白了流月一眼:“不懂就别乱说话。” “我怎么乱说话了,我说的都是事实。”流月表示很不服,殿下的命令他不得不从,但是其实他心里一直带着些许不满的。 “王妃逃婚也是有理由的,这也不能全怪王妃,王妃对殿下有些误会,你当初不在京城,有些事情不知道。”苏风跟凤朝朝相处得多了,对凤朝朝还是了解的,下意识的便为凤朝朝说话。 “就算有误会也不能逃婚,逃婚是多大的事情,她逃婚的时候可曾为殿下考虑过?可曾想过殿下的难堪?”流月既然说了便决定把心中的不满都说出来:“但凡明事理知分寸的人都绝对做不出这种事情。” “王妃绝不是那种不明事理,不知分寸的人。”苏风直接反驳。 “那她就是故意的。”流月直接冷哼了一声,明显更气了:“她但凡为殿下考虑一下,她心里但凡有一点念着殿下,就断然做不出逃婚的事情,你说她明事理知分寸,她却还在成亲当天逃婚,那分明是半点都没有把殿下放心上,这样的女人找回来又有什么用?心不在,人强留在身边……” 苏风听着流月的话,正想着要如何反驳。 走在前面的三殿下不知道何时停了下来,一双眸子正冷沉沉的盯着他们两人。 流月对上自家殿下的目光惊得呼吸都要止住,没有说完的话也硬生生地停住了,他家殿下此刻的眼神太可怕了。 那眼神似要将他千刀万剐了一样。 苏风也惊得倒抽了一口冷气,很显然刚刚流月的话已经被他家殿下听到了。 他家殿下听力本来就极好,虽然刚刚流月极力的压低了声音也不可能完全避过殿下,更何况刚刚流月因为气愤,声音还提高了那么一些。 苏风一时间也不敢说话,只能微垂着眸子僵滞的站着,等待着他家殿下的处置。 以前他们做错什么事情的时候,他家殿下一般都会淡淡说一句让他们自己去领罚,苏风想着这一次应该也会差不多。 只不过这次领的惩罚可能要重一些。 毕竟刚刚流月议论的是王妃,背后议论主子是大忌。 苏风正想着,三殿下冷沉沉的声音传了过来:“你们是当本王死了吗?” 苏风直接惊住,他家殿下这是什么话? 他们怎么都不敢有这样的想法。 他们当谁是死的也不敢当他家殿下是死的。 不对! 这不像是他家殿下会说的话。 这话无法回,苏风嘴巴闭得紧紧的,生怕不小心发出任何的声音。 流月自然更是不敢说话。 三殿下冷沉的目光重点集聚在流月的身上,声音更冷,是那种带了冷硬无情的沉:“流月,本王以后做事是不是还要先问过你的意见?” 流月脸色遽变,身子都下意识地颤了颤,声音中也带了颤音:“属下不敢。” 第121章 向来惜字如金的三殿下又直接来了一句:“你不敢?本王听着你分析得头头是道,厉害得很。” 这话流月没法接,也不敢接。 苏风觉得这事是真的闹大了,他家殿下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这话一听就知道他家殿下生气了。 他家殿下向来都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但是现在分明是将怒意直接表现出来了。 他家殿下心里是窝了多少的气才会这样? 他家殿下虽然看着冷漠,但是对他们都是很好的,平时他们也不会像太子身边的人那般兢兢战战。 所以平时他们说话也会随意一些。 平时他们说什么,他家殿下根本不理会,他觉得他家殿下根本就没有听。 但是现在他家殿下却明显发怒了,而且这怒意很不一般。 所以还是因为他家王妃。 是因为流月刚刚议论的是王妃,当然也是因为殿下知道王妃要嫁人的事情心里本来就窝了很大的火。 苏风知道今天流月这顿惩罚是肯定免不了了。 苏风正想着,三殿下的声音再次响起:“从现在起,你不必跟着本王了。” 此刻慕容景的声音虽不想平时那般冷漠,但是他这话一出却绝无半点回旋的余地。 苏风直接惊到了,他想到他家殿下可能会惩罚流月,但是苏风绝对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 他家殿下这是要直接赶流月离开? 这可是比任何的惩罚都还要重。 “殿下……”苏风反应过来后便想要替流月求情,流月和他是差不多的时间到殿下身边的,都在殿下身边多年,两人的感情也一直很好,苏风真的不想看着流月这么离开。 苏风的话只开了一个头,但是他随即想到他家殿下既然开了口,就断然不可能有改变主意的可能。 他此刻求情不但没用,反而会适得其反。 他跟在殿下身边多年也是深知殿下决定的事情是任何人都不可能改变的。 更何况他一个下人。 他也是忘记了自己的身份,竟然妄想改变殿下的主意? 流月此刻的惊讶更甚过苏风,他是怎么都没有想到殿下竟然会赶他离开。 就因为他刚刚议论了几句王妃吗? 他现在明白了,王妃对王爷是很重要的,是不能议论的。 但是很显然已经晚了。 他不想离开王爷,但是他也知道王爷发了话就没有回旋的余地,所以僵着身子低着头没有说话。 流月心底还存了最后的一点奢望,希望殿下能够改变主意。 能跟在殿下的身边是他的幸运,他是真心敬畏殿下,一心一意跟随殿下的,他真的不想离开。 三殿下没有再说话,转身向前走去,有些话他既说了便不会改变。 他承认他刚刚是没有控制住情绪,但是他娶的妻容不得任何人议论。 单单是这一点,纵是流月再有能力,他也不会留。 苏风转眸望了流月一眼,脸上明显带了不舍,毕竟一起相处了那么多年,肯定是有感情的:“以后有机会我再想想办法。” 苏风看家自家殿下走了,不敢耽搁,留下这么一句话便快速的离开了。 流月却只感觉心中发苦,已经不抱任何希望,殿下决定的事情谁能改变? 他不过就是一个下人,他就算有那么点本事,但是对殿下而言根本不算什么,想要跟随殿下的有本事的人多的是,不差他一个。 苏风紧跟在自家殿下身后,一个字都不敢说,甚至大气都不敢喘。 苏风不知道他家殿下有什么打算,也不敢问,只能等着殿下的命令的。 但是殿下只是一直向前走着,一个字都不说。 “殿下,前面就是喜运客栈,属下去定房间。”苏风看到前面的喜运客栈,终于找到了开口的理由。 喜运客栈离星云客栈近,星云客栈有什么情况他们也可以很快得知,这个时候殿下千万不要再闹别扭不住在喜运客栈了。 慕容景没有说话,也没有给出任何的反应,只是脚步略略的慢了下来。 苏风暗暗呼了一口气,还好,殿下还是要住在喜运客栈,这是不是说明殿下其实也想离王妃近一些。 苏风原本以为他家殿下或者会趁着晚上去看看王妃那边的情况,但是苏风发现自家殿下住进客栈后就一直在房间里没有出来。 苏风有些懵,他家殿下还真能忍的住? 第二天,天还没有大亮,外面便已经喧闹起来,锣鼓唢呐奏出喜庆的乐曲,一听就知道是迎亲的。 苏风望了一眼自家殿下,殿下起的早,早就穿戴整齐。 但是他家殿下却一直坐在房间里没有动静,外面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但是他家殿下就像是没有听到似的。 完全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这迎亲的队伍都来了,殿下怎么还能坐的住? 他都快要急死了,他家殿下真的不急吗? 难不成殿下是真的想要让王妃嫁给唐将军。 这可是真真正正的娶亲,若是王妃上了花轿,拜了堂,到时候可就真的什么都晚了。 “殿下……”苏风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开了口。 就在此时外面的一道特别的响亮的声音传了进来:“新娘子出来了,快来看新娘子,新娘子要上花轿了。” 苏风的声音戛然而止,这么快就出来了? 这么快就要上花轿了? 可是他家殿下还坐在这儿一动不动的,这可怎么办呢? 苏风刚刚听到喊新娘子出来的时候下意识地望向窗外。 所以没有发现三殿下的身子明显地僵了僵,握着茶杯的手甚至轻颤了一下,茶杯中的茶都渐了些许出来。 “殿下,要上花轿了??”苏风也顾不得害怕了,只能硬着头皮出声提醒着自家殿下。 苏风说话的时候快速地走到了窗口,透过窗口望了过去,星云客栈在喜运客栈的斜对面,从这儿望过去,可以很清楚地看到星云客栈的情况。 “殿下,唐……唐将军亲自来迎亲了。”苏风看到楼下的唐将军直接傻了眼,声音中都带了颤音。 第122章 若说苏风先前还心存一点侥幸,想着新娘或者不是他家王妃,那么现在看到唐将军亲自来迎亲,苏风最后的那一点的侥幸也没有了。 同样的,慕容景也是如此,慕容景听到唐子谦亲自来迎亲时脸色明显的变了变,一双眸子瞬间冰到了极点。 他对唐子谦还是有些了解的,能够让唐子谦答应迎娶,只是纳妾却亲自来迎娶,迎娶的人必有过人之处,深得唐子谦尊重,甚至敬佩。 而他能想到的,能够让唐子谦这般对待的,怕是只是有她…… “殿下,新娘要上花轿了。”苏风看到有人扶着新娘走向花轿更加着急了。 苏风望向自家殿下,看到自家殿下握着茶杯的手明显的在收紧,那茶杯都快要被他家殿下捏碎了。 苏风便明白他家殿下并非表面上表现出来的那般真的不在意。 殿下只是在生气,殿下只是在闹别扭。 或者殿下心里还存了一丝希望,希望王妃不会嫁,不会上那花轿。 但是看现在的情况,殿下希望的事情不太可能发生。 因为苏风发现新娘走向花轿的时候并没有半点的勉强,也没有犹豫不决什么的,说明新娘子是真的想嫁的。 “殿下,说不定王妃有什么特别原因,殿下至少应该问问清楚。”苏风努力地想了一个理由。 不过苏风觉得自己这个理由并没有什么说服力,他其实看得很清楚,新娘子是真的自己愿意嫁的,并没有人勉强。 苏风对他家王妃也是了解的,他家王妃是那种特别有主见的女人,做什么事情都是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 苏风话虽然那么说,但是他自己都不相信王妃会有什么特别的原因。 但是苏风话语刚落,发现自家殿下站了起来:“是该说说清楚,她要嫁人,本王至少也该下去说一声恭喜。” 苏风发现他家殿下说这话时脸色依旧冷沉的吓人。 苏风觉得他家殿下不是要去说恭喜祝福的话,而像是去给人送终的。 然后苏风发现他先前怎么催都催不动的殿下一下子就没有了人影,那速度快的他都没看清。 所以他家殿下其实就是在等他的一个借口?一个台阶? 早知道这样,他早就这么说了。 苏风赶紧跟了下去。 苏风下去的时候,发现他家殿下已经到了星云客栈的门口。 他家殿下此刻是站在唐将军的面前的:“今天唐将军成亲,本王刚好经过,来给唐将军道声喜。” 三殿下这话听着是对唐将军说的,但是三殿下说这句话的时候一双眸子却是一直望向新娘的。 此刻的新娘穿着一身大红的娘嫁衣,头上盖着红盖头。 嫁衣宽松,看不出身形,头上盖着盖头,看不到样子,但是从身高上看倒是差不多的。 慕容景看到他说完这话的时候,穿着一身大红嫁衣的女子身子明显地僵了僵。 慕容景的眼眸越冷,突然感觉那身大红的嫁衣特别的刺眼。 唐将军看到三殿下明显有些惊住了,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等他回过神来,便听到了三殿下这番祝福的话。 唐将军望着三殿下一双眸子眨了眨,殿下说的这是祝福的话? 是,三殿下此刻说的是祝福的话。 但是若是不听三殿下说的话,只听三殿下这语气,以及此刻三殿下的样子。 他会觉得三殿下不是来送祝福的,而是来要人命的。 三殿下这是什么情况? 唐将军看到三殿下一双眸子一直盯着新娘子,那目光是恨不得将人碎尸万段了? 什么情况? 三殿下认识新娘子? 就算认识也不至于这般吧? “三殿下今日能来……”唐将军有些没太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不过客气话还是要说。 “怎么?本王今日来打扰你们了?”但是三殿下却是直接开口打断了唐将军的话。 唐将军眼眸轻眨,三殿下这话是什么意思,三殿下来能打扰到他们什么? “不打扰,三殿下能来是我们的荣幸,我们求之不得。”唐将军客气话说得还是挺不错,只是他觉得若是三殿下不是这么一副随时准备杀人的样子,他可能会更欢迎。 他一直没有选择站队,所以跟三殿下相处也不多,但是他还是了解三殿下的一些情况的。 他知道三殿下向来冷静沉稳,遇事波澜不惊,喜怒从不形与色。 今天看来,完全不像,真的是一点都不像。 今天的三殿下看起来就像是要随时都要喷火一样。 说话也是冲的很,完全跟惜字如金的三殿下不相符。 也不知道是传言有误,还是今天的三殿下受了什么刺激? 什么事情能把波澜不惊的三殿下刺激到呢? 慕容景一直望着身穿大红嫁衣的新娘,见新娘一直没有出声,也没有任何的动静,慕容景的唇角扯出了一丝冷笑:“你们这亲事可真够急的。” 三殿下这话很明显是对新娘说的。 唐将军微怔,三殿下似乎对这桩亲事挺了解的,还知道婚事安排的急促。 唐将军笑道:“急的是急了的,但是只要是彼此喜欢,两情相悦,就是天赐姻缘。” 苏风听到唐将军这话狠狠地倒抽了一口冷气,怎么就彼此喜欢?怎么就两情相悦了? 他家王妃要彼此喜欢也应该是跟他家殿下才对。 苏风看到他家殿下的脸色果然瞬间阴沉了下来。 “彼此喜欢?两情相悦?”慕容景说这话时,唇角带着一丝笑,但是那声音却是冷得让人惊颤:“好得很,本王是不是该说一声恭喜?” 苏风暗暗呼了一口气,他觉得他家殿下这声恭喜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听着就可怕。 他家殿下这不是来祝福的,这明显是来砸场子的架势。 “多谢殿下。”唐将军是真有些虎,明明看到三殿下这话是咬着牙说的,他还跟三殿下说了声多谢。 不管怎么说,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三殿下说的也是祝福的话,他是该说句多谢。 苏风望向唐将军时,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没看到他家殿下正在气头上吗?唐将军这分明是在故意拱火。 第123章 人家都说情敌想见格外眼红,看来真是一点都没错。 这唐将军肯定是故意的,故意气他家殿下的。 他家殿下可真是太难了! “你呢?也要跟本王说一声多谢?”慕容景一双眸子依旧望着身穿大红嫁衣的新娘,这话很明显是问新娘的。 他不在乎唐子谦怎么说,他也不在乎唐子谦的态度,他只想听她怎么说。 苏风一双眸子也望向新娘子,等待着新娘子的回答,苏风此刻特别地紧张。 身穿大红嫁衣的新娘身子明显又僵了僵,但是没有说话。 唐将军有些奇怪三殿下的做法,但是这种场合他也只能打圆场:“三殿下,新娘害羞,不好意思回答,还请三殿下……” 慕容景冷冷一笑:“是不好意思回答?还是不敢回答?” “她有什么不敢回答的,她跟殿下……”唐将军有些莫名其妙,但是话说到一半,突然禁了声。 唐将军虽然有些虎,但是毕竟是有勇有谋的将军,他先前是真的没有往那一方面去想。 他也不敢向着那一方面去想。 但是三殿下此刻的表现,再加上三殿下说的那些话却让他不得不想到了一种可能。 三殿下会不会误会了? 三殿下不会以为新娘子是凤朝朝吧? 若真是如此,那这误会可真大了。 “三殿下,您可能误会了,朝朝她……”唐将军想要跟三殿下解释。 唐夫人前两天认了凤朝朝做妹妹,唐将军便也直接跟着喊朝朝。 但是此刻唐将军这声朝朝一喊,三殿下一双眸子快速的望了过来,那目光似能瞬间将人碎尸万段了:“唐将军这堂还没拜呢,朝朝?喊的可真够……” 慕容景的眸子眯了眯,没有说下去,不知道原本三殿下是想说什么的? 唐将军眼眸眨了眨,有些懵,什么情况,他拜什么堂,又不是他成亲? 他喊朝朝是因为他家夫人跟凤朝朝现在是姐妹,他喊朝朝怎么了? 唐将军脑中灵光一动,三殿下不会是误以为今天是他跟凤朝朝成亲吧? 这误会可真是…… 难怪三殿下对他说话的时候那么冲,难怪三殿下三番两次地打断他的话,难怪三殿下一副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的表情。 他跟凤朝朝成亲? 三殿下是怎么想的? 他是有夫人的人,凤朝朝跟三殿下成亲的时候逃婚,凤朝朝连羿王妃都不做,能给他当妾? 唐将军觉得三殿下这想法挺让人无语的。 “三殿下,您听我解释。”这误会真的是太大了,必须解释清楚。 “你根本王解释?你根本王解释得着吗?”慕容景微眯着眸子望着唐子谦,那声音冷的能把人直接冰住。 唐将军有些傻眼,这怎么还不让人解释的? 这么大的误会不让人解释可怎么办呢? “将军,吉时到了,能上花轿了吗?”那边扶着新娘的妇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只能问了一声。 “好,好,上花轿。”今天可是大喜的日子,不能耽搁了时辰,新郎官可还在府里等着呢。 新郎官前段时间被敌人打断了腿,原本军医说腿会废掉,但是凤朝朝说能医好。 亲事是早就定好的,还是新郎官伤了腿,军医说腿会废掉时定下的日子。 因为新郎官腿还没有完全好,不方便来,所以今天他代替新郎官来迎亲。 妇人得到唐将军的准话,便扶着新娘走到了花轿前,掀开了花轿,想要让新娘上花轿。 新娘也没有犹豫,没有迟疑,迈动脚步便打算上轿。 慕容景看着她上花轿的动作,一双微眯的眸子中寒光凛凛,唇角却扯出一丝略带嘲讽的冷笑。 她上花轿的动作还真的够急切的,她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要嫁给唐子谦? 这一刻慕容景突然有些挫败感,他明明知道她做事向来有主见,没有人能勉强她。 现在既然要成亲,那必然是她自己的意思,必然是她自己愿意的。 他明明知道,为何还要来问? 慕容景垂在身侧的手用力得紧了紧,暗暗呼了一口气,既然来都来的,他觉得还是该问一问。 “今日你真要嫁他?”慕容景问出这话时,声音里略带了一些嘶哑,一双眸子望着站在花轿前的人,他想他就最后再问这一个问题。 他问完了,她若还是坚持要嫁,那么他…… 慕容景暗暗呼了一口气,感觉胸口疼得厉害,似乎被什么用力地搅动着,硬生生的疼。 苏风只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王妃会怎么回答? 会怎么回答? 新娘依旧没有出声,但是盖着红盖头的脑袋缓缓地点了点,那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苏风惊的倒抽了一口冷气,王妃怎么就…… 慕容景直接笑了,但是他那笑却让人感觉不到半点笑意,只让人感觉到胆颤:“今日你上了这花轿,本王与你……一切了断。” 既如此,既然这是她的选择,既然她坚持要嫁给唐子谦,那么他成全。 慕容景感觉胸口更加疼了,疼得他都快透不过气来。 有那么一瞬间,他突然有一种想要毁天灭地的冲动! 成全她?! 他凭什么成全她?! 她跟他大婚之日逃婚,现在要嫁给别人,他为什么要成全她?! 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慕容景一双眸子再次望向身穿大红嫁衣的女子,那一瞬间他的眸子中的所有情绪似乎都冰封了,让人看不清任何情绪,只感觉一种似能刺骨的冰寒。 站在自家殿下身边的苏风直接惊道,惊颤颤地喊了一句:“殿下……” 他家殿下要干什么? 要干什么? “三殿下,民女听闻过很多三殿下的事情,三殿下那么优秀,一定可以寻得心爱之人。”就在此时,盖着红盖头的新娘突然出了声。 慕容景呆愣了一瞬,然后全身惊人的气势瞬间泄去,他眼睛闪了闪,没有再望新娘,然后直接转向了唐将军:“怎么回事?” 新娘的一句话,让慕容景立刻知道了,新娘不是凤朝朝,绝对不是。 凤朝朝是很擅长伪装,她或者可能会改变声音。 第124章 所以声音其实不能算什么,但是她的语气与姿态让慕容景明白这人绝对不是凤朝朝。 凤朝朝从来不会自称民女。 凤朝朝从不会像这般的低姿态,即便是对他,即便对皇上,凤朝朝都从不会如此低姿态。 当然也有可能是故意演戏。 但是以他对凤朝朝的了解,凤朝朝若真要嫁给唐子谦,必定是光明正大的嫁,绝对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弄虚作假。 凤朝朝向来敢做便敢认。 “我跟三殿下解释不着。”唐将军此刻倒是傲娇上了,用刚刚三殿下的话直接回了过去。 他刚刚想解释,三殿下偏不听,现在问他,他还不想解释了呢。 苏风愣了半晌才回过神,苏风回过神后明显松了一口气了,原来不是王妃,太好了,真是太好了,误会,都是误会。 “唐将军,殿下今日得知唐将军纳……大喜,特意来给唐将军的道喜。”苏风觉得的这种场合他必须要顶上,不能让他家殿下尴尬。 他家殿下弄错了,扰了唐将军的婚事,的确是他们做得不合适。 此刻傲娇的唐将军不是那么好说话的,特别是想到刚刚的情形。 唐将军觉得有些事情应该好好说清楚:“确定三殿下是来道喜的?不是来砸场子的?” “而且今天也不是本将军大喜,你们什么都没弄清楚,就来……”唐将军终究还是念着三殿下的面子,没有直接把捣乱两个字说出来。 但是其实说与不说都不重要,毕竟刚刚的事情都已经发生了。 “素闻三殿下英勇神武,足智多谋,沉稳睿智,敢问三殿下今日为何会犯这般的错误。”唐将军望向三殿下,眼眸中带了几分意味深长的淡笑。 慕容景呆愣了一下,眼眸轻闪,脸上似略带了几分迷茫,他今天为何会犯这般的错误? 这本不是一件多复杂的事情,相反的其实是一件特别简单的事情,但是他从昨天开始脑子似乎就不是自己的了,不转动的,也不思考了。 似乎一门心思都钻了牛角尖,拉都拉不出来,不,他其实压根都没有想过要把自己拉回来,就是一门心思地直接撞进去的。 就像是中了邪一样! 他甚至都没有去查一下,甚至问都没有去多问一句。 他应该想到,以她的性格,纵是她真的喜欢唐子谦,也不可能在逃婚期间嫁给唐子谦。 他也应该想到,以她的性格,纵是唐子谦再优秀,她也不会做妾。 他更应该想到,以她的性子,纵是她真的要嫁唐子谦,也定不会草率,不会连凤侯都不告知。 但是这些他先前偏偏统统都没有想到,就像是着了魔般认定了要嫁人的就是她。 他还把自己气得半死。 他刚刚甚至还想…… 若是刚刚那个女人没有开口说话,他会不会真的做出一些事情。 苏风眼眸也快速的闪了闪,经过唐将军这么一提醒,苏风突然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对啊,他家殿下为何会犯这样的错误呢? 为什么呢? “三殿下,你怎么就会认为新娘是朝朝的呢?”唐将军又刻意问了一句,其实唐将军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有句话说得好,关心则乱,不过能让三殿下乱成这样,可见凤朝朝对三殿下的影响真的很大。 原本略带迷茫,正在思索的三殿下听到唐将军的那声朝朝后,他的一双眸子直接射向唐将军:“唐将军注意自己的称呼。” “我注意什么称呼?朝朝是我妹子,我喊朝朝怎么了?”唐将军说这话时唇角都快要压不住了。 慕容景愣了一下,眉头微微轻蹙。 苏风听得有些迷糊,他家王妃什么时候成了唐将军的妹子了? 唐将军很是‘好心’的解释道:“哦,我忘记告诉三殿下了,我夫人认了朝朝做妹妹,所以朝朝现在是我妹子。” 苏风有些傻眼,若真是这样,唐将军喊王妃一声妹子还真没有错,唐将军称呼王妃名字也是合适的。 慕容景眼眸微微的闪了闪,没有再说话,没有再纠正称呼的问题。 唐将军看到三殿下的样子,眸底笑意更多了几分,故意说道:“三殿下今日闹这么一场,怕是难堵悠悠众口。” “唐将军,这事还望唐将军周旋一下,莫要传了出去。”苏风觉得今天这事闹得实在是不合适,传了出去只怕不太好。 边城是唐将军的地盘,此刻在场的都是唐将军的人,刚刚他家殿下毕竟还没有做出太过的事情,唐将军要想隐瞒是完全可以隐瞒得住的。 “没必要。”慕容景却突然沉声出口,他既然做了,他就会承担后果,既是错了就该吸取教训,断没有刻意隐瞒的必要。 唐将军直接笑了:“嗯,没必要,也应该让朝朝知道三殿下是怎么抢亲的。” 三殿下唇角轻抿,不说话了。 苏风望了自家殿下一眼,轻轻呼了一口气,这事传不传出去不重要,别人怎么议论也不重要,因为他家殿下不会在意那些。 但是王妃若是知道了这件事情,若是王妃知道了他家殿下去抢别人的亲? 苏风觉得本就逃婚的王妃更有理由逃了! 苏风只能继续跟唐将军商量:“唐将军,这事就没有必要让我们王妃知道,还望唐将军等会见了我们王妃时不要将此事告诉我们王妃。” 这一次三殿下没有再出声,也没有再说没必要了。 唐将军看了一眼此刻唇角紧抿,保持沉默的三殿下, 唐将军笑得更是明显:“你家殿下都不怕人知道,你怕什么?” 苏风心一梗,他家殿下是不怕别人知道,但是他家殿下肯定不想让王妃知道。 偏偏唐将军又补了一句:“我还要告诉朝朝,殿下愿意成全她嫁给别人。” 慕容景的身子似微僵了一下,他刚刚好像是说过成全这句话。 苏风直接傻眼,这唐将军也太狠了吧? 苏风一直觉得他家殿下做事就够狠,够绝,没有想到唐将军跟他家殿下也是一样的,一样的狠,一样的绝。 第125章 “唐将军,这事就真的没有必要告诉我们王妃了。”苏风觉得他家殿下真的是太难了。 他家殿下跟王妃的婚事,没有一个帮着他家殿下,反而一个个地都拖后腿。 凤侯当初想支持王妃逃婚,公主鼓动王妃拒婚,如今又冒出来一个唐将军更狠,更绝。 他家王妃认谁做姐姐不好,为何偏偏要认唐夫人做姐姐。 怎么偏偏就成了唐将军的妹子。 唐将军就是个混不吝,什么都不怕的。 听听唐将军刚刚跟他家殿下说的话就知道唐将军有多混不吝。 唐将军只听命皇上,太子不止一次地想要拉拢唐将军,被都唐将军直接拒绝。 太子甚至亲自来边城想要招揽唐将军,但是唐将军却硬是门都没让太子进。 他家殿下虽未特意招揽过唐将军,便是唐将军神勇谋略都不输凤侯,是难得一见的人才,若是唐将军肯助他家殿下,他家殿下绝对是如虎添翼。 如今唐夫人认了他家王妃做妹妹,这关系就明显进了一步。 就算唐将军不答应直接相助他家殿下,也绝对不会相帮其他人。 虽然苏风觉得王妃成了唐将军的妹子,让殿下的婚事更难,但是苏风不得不承认,从大局上而言,这对他家殿下是绝对有百利而无一害的。 苏风现在更相信他家王妃绝对是他家殿下的福星。 不过,唐将军一向中立,谁的队都不站,唐夫人怎么会突然认他家王妃做妹妹? 唐夫人认了他家王妃做妹妹,即便唐将军没有明确支持他家殿下,这件事情传了出来,外人自会认定唐将军选择了三殿下。 唐将军虽然混不吝,但也是有勇有谋,精明的很,也狡猾的很。 向来中立的唐将军为何会同意唐夫人认王妃做妹妹? 王妃是怎么做到的? 单单因为王妃跟唐夫人合作做生意的肯定是不可能的,若是再加上王妃救人的事情,苏风觉得还是不够。 那么还有什么事情? 或者说王妃还做了什么事情?让狐狸般狡猾的唐将军让唐夫人认了王妃做了妹妹呢? 苏风有些想不通,所以下意识的望向自家殿下,然后苏风发现他家殿下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苏风觉得他家殿下现在压根就没有想这么正经的事情。 不过刚刚唐将军说唐夫人认了王妃做妹妹,那么现在他家王妃肯定在将军府,他家殿下很快就要见到王妃了,心不在这儿也是正常。 三殿下是跟着迎亲的队伍一起回到将军府的,新郎官腿没好,不方便,是被人抬出来的。 苏风现在终于明白他们弄了一个多大的误会,原来不是他家王妃嫁人,也不是唐将军纳妾,外面的那些传言到底是怎么回事? 三殿下此刻自然没有心思理会别人成亲的事情,他环视了一圈没有发现自己要找的人,眉头微微轻蹙。 “她人呢?”三殿下转向唐将军,声音不再像平时那般平淡,明显带了些许急切的。 唐将军没有回答三殿下,而是望向走过来的唐夫人,伸手扶住了唐夫人,给时夫人解释:“这位是三殿下。” “臣妇参见三殿下。”唐夫人先行了礼,然后疑声问道:“三殿下怎么来了?” 唐夫人子也是性情中人,直性子,说话都不知道委婉的。 苏风刚想回答,唐将军并没有给苏风开口的机会,直接说道:“三殿下是来抢亲的,三殿下以为今天嫁人的是朝朝,三殿下刚刚还说愿意成全朝朝嫁给别人。” 苏风直接惊呆了,这唐将军是真狠,刚刚不是还商量着这事不要告诉他家王妃吗? 结果唐将军一回来就统统跟唐夫人说了,而且还明显添油加醋了一番。 他家王妃现在就在将军府,若是这话被他家王妃听到了,那可就麻烦了。 “误会,误会,都是误会,事实其实不是这样的。”苏风连连解释,若是他家王妃听到了,可千万别当真。 这些人一个个的都是怎么回事? 怎么就是见不得他家殿下跟王妃好呢? 让他家殿下跟他家王妃和和美美的不好吗? 偏偏这些人就生怕王妃跟殿下之间误会少了,拼命的给他家殿下和王妃制造误会。 这都是些什么人啊?! 唐夫人微微蹙眉:“三殿下怎么会有这样的误会?” “外面都传唐将军要娶神医。”苏风觉得传言真是害人,这明明就是一个都尉成亲,娶的也只是一个平凡的民女,怎么就被传成那样了? 唐夫人明显惊到了:“怎么会有这样的传言?” “我也不知道。”唐将军也有些懵,他也是被传当事人之人,但是他完全不知情。 “我知道了。”唐夫人眼眸一闪,明显是想到了什么:“前天我与朝朝还有月儿在院子里聊天,当时我们聊到了月儿和都尉的婚事。” 唐夫人想了想又继续说道:“当时张家婆子刚好有事过来,张婆子是出了名的嘴碎,肯定是她传出去的。” “那为什么会传成唐将军娶我们王妃?”苏风觉得就算传,也不应该传得那么离谱吧? “可能是听错了。”唐夫人也的确不知道事情怎么会传出那样。 可能张婆子就是隐约的听了一个音,然后张婆子也是什么都敢传,就把事情传给那样了。 “可是外面为什么传言王妃说唐将军威风赫赫、气宇轩昂,是堂堂正正铁骨铮铮的好男儿。难道这不是王妃说的?”苏风还记得这事,就是因为这事他家殿下才会认为要嫁的人是他家王妃的, 唐夫人微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这是朝朝说的?” 苏风下意识的望向自家殿下,果然看到自家殿下脸色略沉。 唐夫人又补了一句:“不过朝朝不是夸的唐将军,而是夸的新郎官。” 苏风明显愣住,他家王妃用一模一样的话,一字不差的话夸了两个人? 或者应该说,他家王妃夸人都是用的这样的一套话,甚至一个字都不改? 夸唐将军是这样,夸都尉也是这般,这也太…… 第126章 苏风突然觉得他家王妃这夸得太敷衍了点。 慕容景也呆愣了一下,然后唇角有些不受控制地扬起了弧度。 上次他听到她那般夸唐子谦,其实心里一直是有些介意的,他当时以为她是有些喜欢唐子谦的。 现在他可以肯定她绝对不喜欢唐子谦,她若是喜欢唐子谦,就绝对不会用夸唐子谦的话再夸别人。 而她用了同样的话又夸了其他的人,也说明她当时夸唐子谦的时候并不是太用心,也就是随口说出来的。 唐夫人望向三殿下:“当时我们在说月儿的婚事,朝朝就随口夸一下新郎官了,这有什么问题吗?” 三殿下此刻心情很好,唇角上扬的弧度挺明显:“夸得好,我轩辕王朝的军士个个都是威风赫赫、气宇轩昂,堂堂正正铁骨铮铮的好男儿。” 正如她所夸的,所有的军士都是如此,的确是很好,好的很!!! 苏风眼眸快速地眨了眨,他总觉得他家殿下这句夸人的话也挺敷衍的,跟他家王妃一样的! 不过苏风能够看得出他家殿下此刻心情是不错的。 “唐夫人,不知道我们王妃现在何处?”苏风知道他家殿下肯定是非常想见到他家王妃,现在所有的事情都已经说清楚了,也该让他家殿下见见他家王妃了。 唐将军跟唐夫人都不主动开口,也不见他家王妃主动出来,他家殿下现在心里肯定特别着急,所以只有他来问了。 唐夫人微愣:“朝朝不在将军府。” “什么?王妃不在将军府?那王妃在哪儿?”苏风心急,还不等三殿下有反应就已经急问出口。 “朝朝几天前就离开边城了。”唐夫人快速地做了回答,这事可以瞒别人,但是没有必要瞒三殿下。 “不可能,我们昨天还看到王妃……”苏风的话语停了停:“我们昨天还看到神医在星云客栈。” 而且昨天客栈的掌柜跟客栈的妇人都说神医要成亲的事情,要不然他家殿下也不会误会。 但是若是唐夫人说的是真的,那么昨天客栈里的神医根本就不是王妃? 这误会可真是…… 当时他就该进去查看一下的! 这一次唐将军做了回答:“你们昨天在星云客栈看到的神医是我让人假扮的,他是月儿的哥哥,昨天去客栈安排月儿的婚事。” “为何?”慕容景的脸色微变,神情间隐隐多了几分凝重,能够让唐子谦这么做,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情。 慕容景暗暗呼了一口气,声音略沉:“她现在在哪?” 若是凤朝朝安然无恙地在边城,唐子谦根本没有必要安排人假扮神医,难道是凤朝朝出了什么事? 唐夫人望向唐将军:“夫君没有告诉三殿下吗?” “外面人杂,不方便说。”唐将军此刻的脸上明显多了几分凝重。 慕容景的心一沉:“出了什么事?” 他突然有一种不好地预感。 唐将军抬眸望向三殿下,用力地呼了一口气,然后才沉声道:“朝朝去了半月城。” “她去了半月城?是半月城出了什么事?”慕容景眼眸中明显多了紧张,凤朝朝若只是去半月城并不是什么大事,肯定是半月城出了什么事。 “半月城发生了水灾,河道冲毁,当时整个半月城都被淹了,河周的村庄更是全部都毁了,百姓死伤无数。”唐将军说这话时声音特别的沉重:“我夫人的人去半月城送货带回来的消息,消息应该已经送回京城,算算时间京城那边应该收到消息了,三殿下人不在京城,所以不知道。” 慕容景脸上瞬间多了凝重,半月城发生了这么严重的灾害?那边的百姓…… 慕容景的身子僵了僵,垂在身侧的手颤了颤,眸底快速地隐过一丝慌乱,半月城出了那么大的事情,她却去了半月城…… “那王妃去干嘛?王妃去有什么用?”苏风也心急,下意识地脱口问了一句。 唐将军微微闭了闭眸子,用力呼了一口气,才再次开口:“朝朝说,大灾之后极有可能会发生瘟疫……” 向来冷静沉稳、波澜不惊的三殿下直接急了:“明知可能会有瘟疫,你让她去。” 这一瞬间,慕容景再没有了平时的冷静与克制,可见的只有他的冲动甚至惊慌。 他生在皇家,拥有的很多,但是很多的时候也必须要学会取舍,要接受有些事情的失去。 但是对她,他发现他做不到,做不到取舍,更做不到失去。 先前在客栈门外,他说过一句成全,说过之后,他便知道对她而言他有很多的事情是做不到的。 如今那种感觉更甚! 苏风也惊的倒抽了一口冷气,他家王妃明知半月城可能会有瘟疫,但是他家王妃却去了。 或者应该说他家王妃是因为知道半月城会有瘟疫,所以特意赶去的!! 他家王妃…… “三殿下以为我没有拦吗?但是朝朝决定的事情,根本拦不住。”唐将军其实也担心,他当时也拦了,就差直接把人捆了。 半月城那样的情况他怎么放心让凤朝朝一个女孩子去。 唐将军脸上明显带了动容:“朝朝当时跟我说了一句话,她说她学医的第一天就宣过誓,朝朝当时说,‘健康所系,性命相托,若真有疫情,医者不可退缩,只能义无反顾向前,我必须去’。” 慕容景呆住,眼眸中明显带了惊讶,不,不仅仅是惊讶,还有震撼,他知道她从病好后就不同于一般的女子,但是他没有想到她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而且她不仅仅只是说,而是真的去做,半月城受灾,她明知道可能会有瘟疫,但是她却去了,明知有危险,甚至非常危险,她却毫不犹豫。 她这是真正的义无反顾。 唐子谦说拦不住,是真的拦不住。 若是换了他,他也未必就能拦得住。 除非他直接将她绑了。 苏风也是大受震撼,他终于明白为何他家殿下对别的女人看都不看一眼,偏偏非要娶他家王妃了。 他也终于明白为何他家王妃逃婚后,他家殿下不是直接废除婚事而是一路追赶而来了。 他家王妃绝非那些一般女子能比的。 他家王妃这魄力纵是男人都少有比的上的。 第127章 他家王妃这魄力纵是男人都少有比的上的。 唐将军眼眸带了几分不一样的神彩:“那一刻我突然觉得她不是一个弱女子,我突然觉得她似乎有着无穷无尽的力量,那一刻我突然就相信她能救那些受灾的百姓,所以我答应让她去了。” 慕容景神情微动,他虽然没有见到当时的她,但是他能想到她当时的样子。 有时候他也会觉得她似乎有着无穷无尽的力量,似乎什么事情都难不倒她。 其实她不过也是一个弱女子。 只不过她的执着,她的坚韧,还有她的信念让她看起来似乎很强大。 “我们之所以让人假扮神医也是为了迷惑太子,当时朝朝发现太子的人追到了边城,半月城有很多太子的势力,朝朝担心到半月城后会被太子的人先盯上,所以朝朝换了一个身份,而我在边城弄了一个假神医,以此混淆太子的视线。”唐将军这话也算是解释了为何昨天客栈里会有一个神医。 “什么身份?”慕容景眼眸微闪,她又换了什么身份? 什么身份能瞒过太子? 什么身份能确保她的安危。 她去半月城就是担心会有瘟疫,就是去救人的,那么她的医术肯定会泄露,到时候极有可能会被太子盯上。 唐将军:“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朝朝只说会换一个身份,但是没有告诉我会换什么身份。” 唐将军见识到了先前三殿下的抢亲,知道三殿下是真的关心凤朝朝,所以又补了一句:“三殿下也不必太担心,我派了一队人马护着朝朝一起去的。” “她什么时候走的?”慕容景微微闭了闭眸子,隐去眸底的情绪,只是声音中的轻颤却泄露了一切。 “三天前,估计应该到了,只是不知道现在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就怕太子的人乘机捣乱,就怕半月城的局面会很乱,很危险,不知道朝朝现在怎么样了?”唐将军也是真的担心,但是他现在守奉命守边城的,不可能离开,要不然他先前就陪着凤朝朝一起去了。 慕容景用力呼了一口气,没有再说话,而是转身就要走。 他虽不知道半月城到底是什么情况,但是他能想像到其实的危险,所以他必须要尽快赶过去。 他一刻都不想耽搁,也不敢耽搁。 他要见到她,越快越好! “三殿下等一下。”唐将军却喊住了慕容景:“三殿下现在是要赶去半月城吧?” 慕容景脚步停住,但未转身,只回了一个字:“是。” 唐将军连连解释道:“朝朝去半月城之前,让我们帮着收购粮食,刚好运过来一些,三殿下让人带过去吧。” 慕容景停住脚步,眸中的神色有着太多的复杂。 她竟然还让人收购粮食?! “王妃怎么还让人收购粮食。”苏风有些发愣,他家王妃不是去治病救人了吗?怎么还让人收购粮食? “王妃有银子吗?”苏风又紧接问了一个问题,他家王妃现在是在逃婚,身上还能带银子? 就算带了,也不可能带太多吧? “我夫人跟朝朝有生意上的合作,刚好给朝朝结了一笔货款。”唐将军望了苏风一眼,不过还是做了解释。 “王妃跟唐夫人做生意好不容易赚了点钱,就这么都买了粮食?”苏风觉得他家王妃这也太伟大,太无私了。 “嗯,钱是不多,也就结了五十万两银子。”唐夫人听到苏风的话忍不住说了一句,她听着这侍卫的话就是小瞧了朝朝,什么叫赚了点钱? 朝朝赚得那能叫一点钱。 “咳……”苏风直接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若是他记得没错的话,他家王妃跟唐夫人合作好像没多久,也就三个月左右的时间,就赚了五十万两银子? 王妃这是怎么赚的? 这比人家抢得都要快! “朝朝还跟我借了三十万两,要不这钱三殿下还了?”唐将军便也顺口提了一句。 苏风惊呆了,这说几句话的时间,他家殿下就欠了三十万两银子? 三十万两呢?! 慕容景抬眸望向唐将军。 慕容景想的当然不是银子的问题,而是想知道凤朝朝为如此做的原因。 唐将军继续说道:“朝朝走的时候说了,尽全力收购粮食和药材,有多少收多少,若是三十万两不够,朝朝说让我这边再继续垫上,怎么样?殿下要不要把银子先给了?” 苏风傻眼了,这多说两句话,他家殿下欠的银子就越多了,这话还真贵呢? 咱还是少说几句吧!!! 不过他家王妃也是真的厉害,真是有魄力,用自己做生意赚的银子收购粮食送给灾民就算了,王妃还借银子收购粮食! 而且还一借就是三十万两。 唐将军自然不差那三十万两银子,他刚刚其实是故意那么说的,就是想要试探一下三殿下。 慕容景此刻情神似有些发呆,眸底却有着一种异样的亮光,他选的女人果真不一样,格局够大,魄力十足。 唐将军看到三殿下这个样子,心中轻轻地笑了笑。 三殿下怕是根本就没有把朝朝借了三十万两银子的事情听进去。 三殿下怕是只听到了朝朝为受灾百姓收购粮食与药材的事情。 其实收购粮食与药材未必就能用完那么多银子,当初朝朝也是为了有备无患。 唐将军其实根本没有想要让朝朝还银子的打算,刚刚说让三殿下还,那就真的只是随口说说,顺便试探一下三殿下的反应。 唐将军对于此刻三殿下的反应还算满意。 苏风不知唐将军的心思,也不知道他家殿下的想法,苏风看他家殿下不说话,更替他家殿下心疼银子了。 “唐将军不是认了我们王妃做妹子吗?”苏风的言下之意,唐将军既然认了他家王妃做妹子,都是一家人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这银子的事情自然好商量。 苏风是真的被那么多银子惊到了,苏风其实就是想到了唐将军先前口口声声喊他家王妃妹子。 第128章 唐将军先前还句句呛他家殿下,唐将军多少也是因为认为了王妃做妹子才有的底气。 唐将军不能只占便宜,什么都不付出,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所以苏风才下意识地说出了刚刚的话。 唐夫人笑了笑,然后望向唐将军,故意说道:“夫君,朝朝跟三殿下没有拜堂,不是一家人,你怎么能让三殿下帮朝朝还银子,不合适。” 苏风脸色速变,快速的接道:“合适,太合适了,我们王妃借的银子全部由我们殿下还。” 他刚刚就是因为被那些银子的数量惊到了,也是真的为他家殿下心疼,他就是随口那么一说,谁能想到唐夫人会回这么一句话。 苏风一时间吓得冷汗都出来了。 他们夫妻俩人,还真是一个比一个更狠,一个比一个更绝。 慕容景先前还在想着凤朝朝收购粮食与药材的事情。 他想着凤朝朝做的事情,心中由衷得有些骄傲,此刻的心情竟是有些不好平复,所以他一时间没有开口说话。 至于银子的事情三殿下压根就没有放在心里。 他的女人借的,别说是三十万两,就是三百万两,他也给。 更何况她全都是为了受灾的百姓。 为了受灾的百姓,他身为轩辕王朝的皇子,这些事情原本就是他应该做的。 三殿下想着事情,所以刚刚其实并没有太听清楚苏风的话。 但是偏偏唐夫人的一番话他却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三殿下一双眸子转向苏风。 苏风吓得差点直接跪了:“殿下,属下马上让人送银子过来。” 苏风觉得自己后背已经出了一层的汗,真是要命。 他刚刚就那么随口一说,差点把命给赔上了,谁能想到唐夫人那么狠。 偏偏就挑他家殿下最介意地说。 没有拜堂,不是一家人? 这是他家殿下绝对不能听到的话。 “你调几个人过来护送粮食,本王先赶去半月城。”慕容景现在知道凤朝朝去了半月城,又知道了半月城的情况,他现在是一刻都不想耽搁。 护送粮食速度肯定会减慢,他等不及。 在边城有他的人,他只是昨天才到,又因为一心想着凤朝朝要嫁人的事情,所以没有联系其他的人。 “属下不能让殿下一个人前往,属下必须陪着殿下。”苏风是绝对不能让自家殿下一个人去半月城的,粮食可以再想办法,但是他家殿下的安危是头等大事。 先前跟着的几个侍卫因为他家殿下赶路太快,落在后面了。 他家殿下听说他家王妃在边城,就拼了命般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连他都差点追不上。 “粮食的事我来安排。”唐将军听明白三殿下的意思了,三殿下是打算一个人以最快的速度赶去半月城找朝朝。 他也不赞成三殿下一个人去,一个人的确很危险。 他不能离开边城,但是派些人送粮食还是完全没有问题的,他先前是没有想到三殿下会那么着急赶路,所以才想让三殿下把粮食带过去的。 唐将军看到三殿下身边只有苏风一人,也有些不放心:“我再安排几个人路上保护三殿下。” 苏风明显地愣了愣,唐将军派人保护他家殿下? 这情况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唐将军如此做等于是明确表态站在他家殿下这边! 或者更为亲密,更似朋友,更似知己,因为苏风发现唐将军说这话时,并不见那种公事公办的严谨,反倒是说得随意,倒是关心之意更加明显。 苏风在心中再一次赞叹,要说厉害还是他家王妃,向来中立坚持不站队的唐将军就这么归顺了他家殿下。 不,不应该说归顺,而应该说他家殿下得了一个绝对衷心的,绝对诚心诚意的左膀右臂。 像唐将军这般的人,要莫不选择,既做了选择,那肯定就全心全意,真心实意,更会全力倾注的。 他家王妃真的是他家殿下的福星。 现在他也终于明白唐将军为何会同意唐夫人认他家王妃做妹妹了。 不是因为王妃跟唐夫人做生意的事情,也不是因为王妃的医术,而是因为王妃为半月城所做的事情。 苏风能看得出来的,慕容景自然看得更清楚明白,他没有拒绝,而是点了点头:“嗯。” 唐将军又快速的补了一句:“把朝朝安全带回来,要不然今日之事不做数。” 唐将军虽没说明,但是在场的都是聪明人,自然明白唐将军所说的不作数是指何事。 慕容景没有回应,而是快速的离开了将军府,又以最快的速度向着半月城赶去。 三殿下做事向来不会废话,他只会用行动来证明。 苏风自然是紧跟着,唐将军更是直接把自己身边的几个护卫安排给了三殿下。 几个护卫没有耽搁,立刻紧跟着三殿下走了。 唐夫人见人走了,才开口说道:“三殿下对朝朝算是上心的。” “他再上心也没用,朝朝不喜欢也是白搭。”唐将军自然看出三殿下对朝朝是上了心的,但是朝朝显然对三殿下并没有那方面的心思。 要不然朝朝也不会逃婚了! “也对,关键还是我们朝朝喜欢。”唐夫人轻轻笑了笑,神情间明显带了几分骄傲:“我们朝朝配天下任何男子都配得上,并非三殿下不可。” 唐将军愣了愣,向来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的唐将军难得地说了句公道话:“但是这世上能比得上过三殿下的,怕是未必找得到。” 唐夫人轻哼了一声:“再优秀又怎么样?我们朝朝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你们男人懂什么?” 感情这种事情,有时候就是说不清楚的,并不是越优秀就越合适。 三殿下是很优秀,但是若是跟朝朝不合适,朝朝不喜欢,感情这事也是不能勉强的。 “对,对,夫人说得对,关键是要朝朝喜欢。”唐将军再不敢说半句反驳的话了,一切都顺着自家夫人来。 此刻凤朝朝已经到了水灾范围的地区。 凤朝朝一路走来,脸色越来越冷沉,心情越来越沉重,灾情比她想象得还要严重。 第129章 河周边的村庄全部冲毁了,这古代的房屋都是泥土建成,哪经得起河水的冲刷与浸泡。 河水浸泡了好几天,庄稼也全部毁了。 水灾已经过去好几天,大水已经泄去,但是毁的都已经毁掉,都救不回来了。 好在河水不是海啸,远没有海啸那么急,那么猛。 但是这毕竟不是古代,没有现代那般及时的救援与营救,也远没有现代那般后期物资的供应。 凤朝朝所经之处,到处都可见死去的百姓的。 有因为水灾淹死的,有饿死的,也有生病死的。 “我上次来送货时,是水灾发生的第二天,我当时都根本没法靠近,不知道竟是这般的悲惨。”叶管家看着眼前的情况也是惊得不行,叶管家正是上次带消息回去的人。 因为叶管家对半月城的情况有所了解,唐将军特意让叶管家也跟着凤朝朝一起过来。 凤朝朝看到路边几个躺在地上的人时眼眸快速的闪了闪,心中微沉,那几个人一看情况就知道不正常,不像是单纯地饿得没力气的。 凤朝朝发现还不止这几个人,远处零零散散地也躺了一些人。 凤朝朝的脸色更加的凝重。 凤朝朝在赶来的路上做了一些这个朝代能做出来的所有的可以用来防备瘟疫传染的东西。 凤朝朝把自己武装了一下,然后走到了那几个躺在地上的人面前,半蹲下来,细细的检查。 检查完后,凤朝朝暗暗呼了一口气,这些人明显都有高热,呼吸困难的症状。 这么多的人都是这样的症状,只怕…… “官爷,他们这是什么病?我们村子好多人都得了病,已经死了不少人了。”一个中年妇人看到凤朝朝在为人检查便走了过来:“官爷,这病能治吗?我家孩子也是得了这病,能劳烦管爷帮我的孩子看看吗?” 此刻凤朝朝依旧是男子装扮,她此行男人装扮做事更方便。 “村民从什么时候开始得这病的?”凤朝朝见那妇人状态倒是不错,凤朝朝现在必须了得一些情况。 “三四天前吧,当时有些人发热,呕吐,但是当时那情况谁也顾不得这些,也找不到医生,从前天开始就不断有死掉,昨天和今天死的人更多。”那妇人倒是个伶俐的,话说很清楚。 凤朝朝脸色更沉,如此看来,多半是瘟疫了,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凤朝朝又沉声问道:“水灾之后村里有人离开吗?” 妇人想了想,然后摇头:“没有,开始的时候不舍得走,毕竟是自己的家,后来生了病就走不动了,不过因为从前天起村里的人不断死去,有些人今天想要离开。” 凤朝朝暗暗呼了一口气:“你去把村里所有的人都召集过来,告诉他们这儿有粮食,也有药材,会管他们饭,也会给他们治病。” 既然发现了瘟疫,就绝对不能让人离开,必须将所有的人聚结起来,统一管理,统一治疗。 绝对不能让瘟疫传了出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瘟疫在医学发达的现代都是十分可怕的事情,更何况在这落后的古代。 凤朝朝清楚地知道绝对不能有任何的闪失。 当然,就算没有发现瘟疫,凤朝朝也是打算先把大家召集起来,方便救助,也方便管理。 现在这些百姓所有的东西都被毁了,若是没有救助,只能等死。 “真的吗?官爷说的是真的吗?”妇人眼睛亮了起来,明显有些难以置信。 “我所说出之话,我定会做到,你放心去做,不止你们村庄,所有受灾的村庄的百姓都是如此,把所有的人都召集过来,生病的人也都带过来,我自会安顿。” “好,我立刻就去。”那妇人欣喜地应着,快速跑着去告知大家这个好消息。 “叶管家,把我让大家赶制的东西都用上。”既然已经发现有瘟疫,那么就必须要做好防御措施。 他们是来救人的,不是来白白送命的,所以他们更要保护好自己。 “先生,是发生了瘟疫吗?”叶管家知道羿王妃做的那些是为了防御瘟疫做准备的,既然现在羿王妃让大家都用上,肯定是已经发生了瘟疫。 因为凤朝朝是男子装扮,也为了避开太子的人,所以大家都喊凤朝朝先生。 “嗯。”凤朝朝沉声应了一句:“你告诉大家做好防护工作。” 凤朝朝话语顿了顿,然后再次沉声开口:“你告诉大家,若是有想离开的,现在可以离开,我不勉强。” 她不能强迫别人跟她一样。 这是瘟疫,万一研制不出医治的药方,后果不堪设想。 “好,我去告诉大家。”叶管家缓缓点了点头,去传达凤朝朝的意思。 凤朝朝放眼望去,看到那些躺在地上的病人,她想到等会儿就要过来的村民,她的眸子中多了几分果绝。 凤朝朝知道,绝对不能让这些人到处跑,若是跑到其他的城镇,把瘟疫传进别的城镇,那就真的麻烦了。 所以必须把瘟疫控制在最小的范围内。 凤朝朝转向叶文,脸色郑重:“叶文,把你家将军给你的空白文书拿出来。” 凤朝朝来时就是怕会有瘟疫,所以她走之前跟唐将军要了几张空白文书,就是为了紧急情况下救急。 唐将军犹豫了一下,还是给了,唐将军也明白凤朝朝这次去半月城危机重重。 唐将军相信一个为了百姓倾其所有,甚至借钱为百姓购粮的人。 一个为了百姓甚至都不顾及自己的安危的人,绝对不会做出危害国家和百姓的事情。 所以空白文书他给了,若有什么事,他愿意承担一切后果。 不过唐将军把空白文书交由叶文保管,也算是做了一个保障。 叶文愣了愣:“先生想干嘛?” 凤朝朝暗暗呼了一口气,闭了闭眸子,再次睁开眼睛后才严声道:“分别写两张文书,一张送去宛城,一张送去清城,告诉他们,关闭城门,绝不能让半月城方向的任何人进城,若已经有半月城这边的人进了城,就要全面封城。” 第130章 若是可以,她绝不想这么做,但是现在却必须这么做。 叶文直接惊道:“先生,这不合适吧?” 凤朝朝声音冷沉:“不是合适不合适,而是必须如此。” 凤朝朝又快速解释道:“现在半月城已经发生瘟疫,与半月城相邻的是宛城与清城,一旦有感染了瘟疫的人进了宛城或者清城,将瘟疫带了过去,传给宛城与清城的人,然后宛城与清城的人再把瘟疫带去别的城镇,那么很可能整个轩辕王朝,甚至整个大陆上都会发生瘟疫,若没有医治的药方,你知道会死多少人吗?” 叶文的身子明显地颤了颤,然后低声道:“是,一切都听先生的。” 将军虽然把空白文书交给了他,但是将军吩咐过,只要不是损害国家和百姓的事情,都要听羿王妃的。 叶文是唐将军身边最得力的心腹之一,所以叶文也知道凤朝朝的身份。 “告诉他们,这不仅仅是唐将军的意思,也是三殿下的意思。”凤朝朝太清楚瘟疫一旦传开会有多恐怖,所以她必须杜绝所有可能。 若是唐将军的文书不够,那就加上三殿下的意思。 她不敢假传圣旨,所以她借假了三殿下的意思。 若是事后三殿下追究,她敢做,自然就会承担所有的后果。 其实一旦发现瘟疫,封城这种情况是很正常的,只是现在朝廷还不知道发生了瘟疫,所以她现在让封城会有麻烦。 但是她必须现在就这么做,万一瘟疫传开,一切就都晚了。 凤朝朝明白等瘟疫的事情传到朝廷,她今日封城之事便不是错,所以不会连累到唐将军,也不会连累到三殿下。 凤朝朝还有些不放心,所以又交代了一句:“你安排几个人过去守着,谁若敢放一个人进城,立刻把失职之人关进大牢。” “若真有灾民过去,也要做好安置。”凤朝朝这么做是为了预防瘟疫传播,却也绝对不会不管百姓的死活。 “如何安置?”叶文有些发愣,既然都把人关在城外了,还怎么安置? 凤朝朝一边思索着,一边说道:“要给他们提供衣物,提供足够的粮食,还有药,我这儿有几个药方,你让人一起带过去,到时候若真有灾民,记得熬了药给他们喝。” 凤朝朝在来的路上,就按着她以前的记忆写了几个关于瘟疫的药方,当然她事先没有接触过这一次的瘟疫,不能做到对症下药。 应该还是会有一些效果的。 “记得,城中之人绝对不可跟受灾的百姓直接接触,提供衣物与药的时候就用绳索从城墙上放下去给他们。”凤朝朝想救那些受灾的百姓,但是她知道更要保护城中所有的百姓。 凤朝朝现在分身乏术,她现在要去半月城,不可能去宛城和清城,这是她能想到了最好的办法了。 “好,我知道了。”叶文毕竟是唐将军的心腹,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后,行动力还是非常强的,很快便把所有的事情安排好了。 “先生,他们都自愿跟随,没有一个人离开。”叶管家已经回来了,也带回了他的消息。 毕竟都是唐将军选出来的人,自然没有贪生怕死,临阵脱逃的。 “好。”凤朝朝沉沉点头:“叶管家,你安排人把所有受灾的百姓都召集过来,不可漏掉任何一个。” 凤朝朝又快速的补了一句:“没有发现瘟疫的村庄单独分开。” 凤朝朝原本还想说把生病的和没有生病的分开,但染了瘟疫的村庄,村民都是聚集在一起的,现在分开也迟了。 他们现在的条件根本做不到分层次隔离,生病的人也需要人照顾,一个村的人都是沾亲带故的,也肯定都要照顾自己的亲人。 她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快的研制出药方。 她之所以要把人召集起来,不仅仅是为控制瘟疫传播,也是为了更好地救助受灾的百姓。 “告诉所有人,做好防御措施,不要跟村民直接接触,我开的药方熬给大家喝,记得用我准备的药水洗手,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凤朝朝带了这些人过来,就要为他们负责。 是,他们是来救人的,但是他们更要保护好自己。 “好,我立刻吩咐下去。”叶管家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不敢有半点马虎。 不愧是唐将军选的人,办事的效率都很高,天黑之前就把周围所有受灾的百姓全部召集了过来。 村民听说有人发粮食,还给看病,自然都是十分配合,所以很多得了消息的都是自发的带着村里的村民过来的。 “先生,人都召集过来了。”叶管家过来汇报的时候脸色有些沉:“但是不确定有没有人事先离开,有几个村长说他们村子里少了几个人,不确定是死了,还是离开了。” 羿王妃说给大家分粮食,又给大家治病,所以只要现在还在村里的都过来了,但是他们来之前,有可能已经有人离开了。 “嗯。”凤朝朝沉沉应了一声,幸好她事前想到了这一点,所以让叶文拿出空白文书,去封城了。 若真有人离开,也是这两天的事情。 他们快马加鞭,肯定能赶在前面封了城。 所以即便有人离开了村子,只要进不了宛城和清城,不把瘟疫传播出去,问题就不会太大。 大家都按着凤朝朝的吩咐,所有的事情都井井有条,竟是没有发生任何乱子。 对百姓而言,这种时候有人给他们粮食,还给他们治病,他们已经非常知足,自然不会闹事。 而唐将军的人个个都听指挥,事情比凤朝朝想象的要顺利得多。 叶管家看着那么多的村民,没忍住问了一句:“先生,是要把所有的村民都带进半月城吗?” “不进城,到时候城外扎营,安置百姓。”凤朝朝现在完全不知道城中是什么情况,若是城中没有人感染瘟疫,那么肯定是绝对不能让感染了瘟疫的村民进城的。 这个时候若是让所有受灾的百姓进城,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第131章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城外搭帐篷,安置受灾的村民。 这是凤朝朝事先料想过的,所以来的时候,她从唐将军那儿带了一些帐篷。 “明白了,先生考虑周到,安排周全,让人佩服。”叶管家说这话时绝对是诚心诚意的,绝非阿谀奉承。 他跟在唐将军身边多年,也是见识过很多大场面的,他此刻是真心地佩服羿王妃。 今天之事,纵是换了男人,怕也没有几人能够设想到这般周到,安排得这般周全的。 “明天就要进城了,城里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凤朝朝望着半月城的方向,眼眸微沉,她担心城中的情况会更乱。 “先生还是先休息一下吧,这几天赶来的路上先生就一直在研究防御瘟疫的东西,研制各种药方,再这样下去,先生的身子怕是撑不住了。”叶管家明白羿王妃的担心,他也担心,但是他现在更担心羿王妃的身体。 “叶管家说得对,先生是该好好休息一下。”叶文也跟着劝了一句,当初将军将这差事安排给他的时候,他还担心羿王妃一个弱女子,路上怕是会受不了苦。 没有想到一路上羿王妃不但没嫌半分苦,还一直在研究各种东西,都没有好好休息。 若是先前叶文只是奉了将军之命,只是为了完成将军吩咐的任务,那么现在他就是真心的佩服。 特别是经过了今天的事情后,叶文心中到现在都是震撼的,他现在是全心全意地想把所有的事情做好。 凤朝朝知道身体是一切的本钱,她也知道明天进城怕是会有更大的困难等着她。 今天她发现了感染了瘟疫的人,以前的药方她是凭着记忆写下的各种医治瘟疫的药方,但是终究做不到对症下药。 现在感染瘟疫的百姓就在眼前,她自然要尽快地研制药方,越早研制出药方,便可以救越多的人。 也可以从根本解决所有的问题。 所以凤朝朝还是决定先研究一下眼前的瘟疫。 叶管家和叶文知道劝不动,便尽可能地帮着凤朝朝做一些事情。 凤朝朝到凌晨的时候实在是熬不住了,才睡了。 第二天,凤朝朝刚醒来,下了车,叶管家便过来:“先生,我已经安排了人,交代他们按您说的安置百姓,先生可先一步进城。” 叶文也赶紧说道:“对,我也吩咐了他们,让他们把百姓带到城外门,然后扎营,把生病的和没有生病的村民分开安置,给村民提供粮食和药,先生就放心吧。” “好。”凤朝朝很放心唐将军安排的人的办事能力,满意地点了点头。 凤朝朝赶到半月城的时候,发现半月城里一片混乱。 不过城里的情况比起外面的村庄还是要好一些,大半的房屋还是好的。 凤朝朝发现路上竟然也横着一些尸首,都没有人收,没有管。 凤朝朝进城没多久,倒是发现了前面聚集了很多的人,凤朝朝以为是半月城的官员在发放救济粮的。 凤朝朝知道按着现在的时间算,半月城瘟疫的事情也就刚传到京城不久,皇上要做决定,要派朝廷的人过来绝对没有那么快。 半月城的官员能给百姓发放粮食,也不算是完全无作为。 凤朝朝便走向前,想要看看,但是走到近处,凤朝朝才发现根本不是发放救济粮。 凤朝朝看到一个官员站在一个高台上正在讲话:“三殿下的王妃跑了,所以三殿下带了所有的人,耗费大量的钱财,去追他的王妃了,根本就不管大家的死活。” 凤朝朝直接傻眼,这什么情况? tmd?她现在是真想骂人。 那个官员还在继续发言:“只有太子是真的爱护百姓,大家放心,太子不会不管大家的,太子会想办法让大家渡过难关的。” 凤朝朝听明白了,原来是太子的人在搞鬼。 tmd,太子还能更卑鄙吗? 现在这种情况下竟然能拿这种事情说事? 要说抓她,太子派出的人只怕不比三殿下的人少。 很显然,这人是太子的人,要不然断然不敢说出这样的话。 当然这人敢这么说,肯定也是以为现在半月城这个情况,其他的人不会主动来,朝廷的人没那么快来,所以才敢这般肆无忌惮。 “现在能帮大家,能救大家的只有太子,三殿下大家就别指望了,现在三殿下还不知道在哪儿追他的王妃呢,大家的死活三殿下根本不放在眼里。”那人此刻还真是有些肆无忌惮。 凤朝朝眼眸微沉,然后快速的上了高台。 不等那人反应过来,凤朝朝直接抬脚,一脚把那人从高台上踹了下去:“我去你大爷的。” 这些人但凡能做点人事,不管这些人骂三殿下还是骂她,她都能忍了。 但是这些人现在完全就是一张嘴就胡说八道,没干一点人事。 要不然这大街上也不可能会有那么多的尸体,要不然这些百姓们一个个的也不可能会饿的站得力气都没有。 凤朝朝一眼望去,她看到人群中有人是染了病的,很显然瘟疫已经传进了半月城。 这些官员是生怕瘟疫传染得不够快吗? 竟然还把大家聚集起来? 半月城发生了这么严重的灾害,作为朝廷的官员,他们不是想着怎么解决问题,不是想着怎么帮助百姓。 竟然在这儿胡说八道,诋毁三殿下。 当然凤朝朝直接上去踹人并不仅仅是因为这个官员污蔑三殿下,更是因为他们不干人事。 只踹了一脚都是轻的。 叶管家跟叶文都惊得目瞪口呆。 虽然凤朝朝此刻是男人装扮,但是他们知道凤朝朝的身份,知道她只是一个弱女子。 谁能想到羿王妃一个弱女子竟然会有如此举动。 直接上去就踹人。 还直接把人从高台上踹下来了! “这种事应该交给我去做的。”叶文回过神后,有些愣愣地说了一句,这种事情怎么能让羿王妃亲自去做的。 若是让他踹的话,他能把那个狗官踹得更远。 第132章 “现在是在半月城,半月城多半都是太子的势力,还是要小心点才好。”叶管家做事小心谨慎,脸上更多的却是担心。 “怕什么?我们人都来了,若是怕了,那就什么事都办不成了,倒还不如不来了。”叶文多半时间是跟着唐将军在军营的,所以做事更直爽。 “而且我也相信先生,先生既然敢上去踹人,就肯定有办法处理后面的事情。”叶文现在对凤朝朝是真心地佩服,不问缘由地便相信凤朝朝。 “真是难得,除了将军,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般敬佩一个人。”叶管家也笑了笑,他觉得他也应该相信羿王妃。 被凤朝朝踹下去的是半月城的守正李平,是负责护守半月城城门的官员,半月城位于轩辕王朝的中间,北边有宛城,还有边城,所以不像边城有重兵把守,也不可能安排像唐将军那样的人守城。 当然半月城是大城,还是有不少的军兵防守,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打朝廷官员,你是什么人?” 李平被踹下去有些懵,回过神后想要发火,但是看到凤朝朝时明显有些忌惮,显然是不知道凤朝朝的身份不敢乱来。 明显是一个欺软怕硬的。 凤朝朝看出被她踹的只是一个小人物,她懒得跟这人废话,她现在必须尽快解决问题:“半月城的太守与都尉何在?” 凤朝朝原本是担心半月城会发生瘟疫所以才赶过来的,但是现在瘟疫已经开始传播,想要控制瘟疫传播,必须要控制住半月城的局面。 她原本也没想参与这些,她只是为了救人而来,但是眼前的情况却由不得她。 凤朝朝很清楚,若是无法控制局面,她在半月城什么都做不到,想控制瘟疫传播根本不可能。 所以有些事她必须要做。 李平听到凤朝朝一开口就是找太守与都尉,明显有些怂了,再不敢叫嚣,只是试探着:“你是什么人?” 凤朝朝只是淡淡的扫了他一眼:“通知半月城的太守与都尉来见我。” 凤朝朝深知此刻这种情况她不能有半点的退缩与胆怯,此刻她的气势摆的足足的。 李平看到凤朝朝这个架势心中更是打怵,虽然朝廷派的官员不可能那么快到,但是万一真是朝廷的官员呢? 虽然他投靠了太子,但是得罪了朝廷派来的官员,太子也保不了他。 他就是一个小小的守正,太子也不可能保他。 李平从地上爬起来,吩咐身边的人去报信,他还想留下来观察一下情况,所以没有走。 凤朝朝没有理会他,一双眸子环视过四周的百姓,然后才开口:“我今日是奉了三殿下之命而来,三殿下拿出自己的积蓄,还借了很大数目的银子,三殿下凑足了八十万两银子用来收购粮食与药材,三殿下吩咐,粮食和药材有多少收多少,收到的粮食和药材全部送到半月城,发放给受灾的百姓。” 台下的叶文小声轻呼道:“咦,这不是羿王妃自己做的事情吗?怎么成了三殿下做的了?” 叶管家:“都是一家人,分什么彼此,都是一样的。” 叶文脸带惊讶:“不是没成吗?不是逃……” 叶文话没说完,但是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叶文的声音虽然极力压低,便是毕竟周围还是有不少的人,叶文还是有些担心隔墙有耳。 叶管家想了想,一副看破一切的神情:“我觉得羿王妃逃婚可能就不是真的,可能就是演戏给太子看的,可能就是为了对付太子的。” 叶管家的话语顿了顿,神情更加笃定:“你看看羿王妃逃婚后做的事情,哪一件不是为三殿下收拢人才?哪一件不是为三殿下立功的?” 叶文愣了愣,然后一脸敬佩的望向叶管家:“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是的,大管家高见。” “三殿下真的会给我们送来粮食吗?”百姓显然对朝廷官员并不是很信任:“别又是糊弄大家的吧?!!” “对,你这空口无凭的,明显是忽悠人。”李平是太子的人,明显是想要搅局。 “我来的路上已经收购了一些粮食与药材,已经带了过来。” “后期会不断有粮食跟药材运到半月城,我可以保证,从今日起,不会让任何一个受灾的百姓饿死。” 凤朝朝神色平静,但是说出的话却有着一种让人无法质疑的坚定!!! 凤朝朝相信唐将军的能力,相信唐将军一定能够让人收购到足够的粮食,所以此刻她敢说这句话。 “不让任何一个百姓饿死,好大的口气。”李平此刻倒不完全是为太子怼的,他是真的不相信这话。 凤朝朝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只是继续对百姓说道:“我刚刚所说的,也正是三殿下吩咐的。” 凤朝朝知道自己的分量不够,所以她此刻再次提到了三殿下。 三殿下名扬天下,深得百姓爱戴,也深得百姓信任,三殿下所说的,他们自然会信。 凤朝朝这才转向李平,冷笑了一声:“太子是用什么帮百姓?就用你一张胡说八道的嘴?还有用污蔑诋毁三殿下?太子既先三殿下得到半月城受灾的消息,却眼睁睁地看着百姓受苦,眼睁睁地看着百姓饿死,病死,太子什么都没有做。” “三殿下远在京城,一得知半月城百姓受灾的消息,便吩咐刚好在边城的我过来帮助百姓,三殿下拿出了自己的五十万两银子的积蓄收购粮食救助受灾百姓,三殿下担心五十万不够,又让我借了三十万,三十万两银子是我跟守护边城的唐将军借的,唐将军的人可以作证,我过来时沿路收购的粮食马上就会运进城。”凤朝朝清楚这些百姓并不太相信朝廷,但是他们却又只能等着朝廷的救助,盼望着有人来救他们。 凤朝朝这翻有理有据的话,再加上看得见的实实在在的粮食,最是有效果的。 果然,百姓终于看到了希望,一个个都来了精神。 “太好了,我们有救了,三殿下来救我们了,三殿下来救我们了。” “我们相信三殿下。” “我们相信三殿下。” 第133章 在半月城的太守与都尉赶过来的时候,凤朝朝已经收服了民心,不,应该说三殿下收服了民心。 刘都尉脸色阴沉。 张太守倒是松了一口气,直接向前:“这位大人是三殿下派来的?” “这是三殿下的玉牌,见玉牌如见三殿下。”凤朝朝拿出一块玉牌在太守的面前晃了晃。 “我就说羿王妃跟三殿下是演戏的吧,你看三殿下把玉牌都给了。”叶管家看到凤朝朝拿出三殿下的玉牌,更加确定了先前的猜测。 叶文很是认真地点了点头:“这戏演得可太好了,跟真的似的。” 张太守望着凤朝朝手中的玉牌,脸上明显多了恭敬与敬畏:“果真是三殿下的玉牌,上次下官见过,认得。” 也是巧了,张太守曾有幸见过三殿下的玉牌,当然上次太守见三殿下的玉牌时是苏风拿着玉牌来给张太守下命令的。 苏风是三殿下身边的人,大多的人都是认识苏风的。 凤朝朝看得出这位太守大人应该没有完全归属太子,太守显然也想为百姓做些事。 只是半月城的都尉明显是太子的人,虽说都尉是辅佐太守主管军事,但是都尉手里有兵,又是太子的人,而这个太守一看就是那种小心谨慎之人。 所以明显是有些不作为的。 不过总比直接归顺了太子,助纣为虐,帮着太子鱼肉百姓强。 “我今天带了兵马一千,都是唐将军手下的人,都是来帮忙受灾百姓的。”凤朝朝说这话时望了刘都尉一眼,她看到刘都尉的脸色明显的变了变,神情变得有些复杂。 凤朝朝心中冷笑了一声,然后转向刘太守:“从今日起,我会协助太守维护半月城的秩序,保护好半月城的百姓。” “不,不,下官听大人的吩咐,听大人的安排。”张太守的脸上明显多了几分惶恐,刘太守说话时还下意识的望了刘都尉一眼。 凤朝朝明白张太守的心思,张太守显然还是有所忌惮,怕太子与三殿下的争斗最后殃及到他。 “既如此,那从今日起,我暂时接管半月城。”凤朝朝说这话的时候,手中是举着玉牌的。 凤朝朝的意思很明显,她拿着三殿下的玉牌,那就如同三殿下亲临。 她不是她,她是代表着三殿下的。 凤朝朝又沉声补了一句:“我定会遵从三殿下的指示,守护好半月城,守护好半月城的百姓。” 张太守太过小心谨慎,这种时候不堪重任,凤朝朝反而担心张太守会坏了大事,倒不如暂时把一切掌控权握在自己手里。 若是别的事情都好说,但是现在事关瘟疫的事情,一个弄不好瘟疫就有可能会传播了开去,就会造成不可想象的灾难。 要想控制住瘟疫,必须要雷厉风行,杀伐果断,绝对容不得半点的闪失。 所以为了控制住瘟疫,为了保护更多的百姓,她只能硬着头皮硬顶上了。 现在的月半城如同人间地狱一般,惨烈一片,麻烦事一堆。 但凡精明点的都不会在这个时候接管这个烂摊子。 谁都明白现在接管半月城就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一个弄不好可能会受罚,甚至有可能性命不保。 先前刘都尉跟张太守都不露面,显然都在等朝廷派人过来解决问题,他们都能避就避的心思! 就一个李守正像个傻子般的上蹿下跳。 凤朝朝又手持三殿下的玉牌,还有唐将军一千兵马。 凤朝朝还带了粮食与药材,已经收复了民心。 所以单单这些摆在明面上的,凤朝朝现在的身份其实并不比朝廷派来的官员的地位差。 单单一个三殿的玉牌分量就足够强大,毕竟有如同三殿下亲临的说法。 所以凤朝朝说了这话后,张太守自然是连连点头答应:“好,下官都听大人的安排。” 刘都尉犹豫了一下,也低下头沉声道:“下官也听从大人的差遣。” 凤朝朝相信张太守是真的会听她的安排,至于那个刘都尉的话凤朝朝是不敢完全相信的。 刘都尉显然抱着看热闹的心思,或者刘都尉就等着看她处理不好被问责,甚至被问斩。 凤朝朝也担心刘都尉会暗中捣乱,所以她不敢有半点的大意。 “张太守,如今粮仓还有多少粮食?”凤朝朝这次带过来的粮食并不是太多,她不确定下一次的粮食什么到,所以她必须做好全面准备。 “有还是有,但是因为水灾毁了不少,其实所剩无几。”刘太守说这话时不太敢望向凤朝朝,躲躲闪闪的。 凤朝朝都不想再跟张太守说话,直接望向叶文吩咐:“叶文,你带人去粮仓,清点一下所有的粮食,让人严管看守,以备不时之需。” “是。”叶文现在对凤朝朝的话那叫一个言听计从。 张太守听到凤朝朝让人看守所有粮食时脸色速变,听到凤朝朝说只是以备不时之需时,脸色才略缓了些。 不过张太守的脸色还是不太好看:“大人,那些粮食不能轻易动,是要紧急情况才……” “敢问张太守,怎么样才算紧急情况?半月城受灾,无数百姓饿死街头不算紧急情况?张太守是半月城的父母官,是怎么做到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管辖下的百姓一个个饿死的?”凤朝朝脸色直接冷沉了下来,声音中也明显带了冷意:“到了现在张太守还不作为,是想等皇上直接砍了你的脑袋吗?” 张太守脸上的神情直接僵滞,显然没有想到凤朝朝说话会这般的直接,他想到凤朝朝是三殿下派来的,还手持三殿下的玉牌,到时候若是凤朝朝一句话还真有可能要了他的性命。 张太守再不敢有其他小心思:“下官听从大人安排,一切都听大人的。” 凤朝朝转向刘都尉,直接开口说道:“刘都尉,我知道你是太子的人。” 刘都尉明显愣了愣,显然没有想到凤朝朝这么直接,一般的官员就算明知道也绝不会说出来。 这位跟其他的官员完全不同,还真是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做。 第134章 这位怕是后台相当强硬,怕是在三殿下的面前是举足轻重的人物。 刘都尉虽说先前答应归顺了太子,但是他是一个懂得察言观色的人。 这人是三殿下的人,但是身边带的却都是唐将军的人,而且还是一千人之多。 很显然唐将军已经归顺三殿下了。 听说三殿下娶的人是凤侯最疼爱的女儿,虽说成亲当天王妃逃婚了,但是三殿下一直在找人,这门婚事最后肯定还是能成的。 三殿下有了凤侯和唐将军的支持,太子怕是很难成事。 而且太子也不得皇上的心,要不然皇上也不会把太子放逐这么多年都不让太子归京。 短短一瞬间的时间,刘都尉想了很多,他再次望向凤朝朝时脸上明显带了恭敬:“属下是半月城的守城官员,是朝廷的官员,下官听从大人的安排,全力守护半月城,保护半月城的百姓。” “如此甚好,若是让我发现你有何不轨之心,我手持三殿下玉牌,可以先斩后奏。”当然凤朝朝这话是吓唬他的,纵是刘都尉有错,怎么处置是朝廷的事情,她自然不会多管这样的事情。 她就是担心刘都尉暗中捣乱,所以才故意这般说的。 但是刘都尉显然当了真,脸色明显变了变,神情间更多了几分敬畏:“属下全听大人安排。” “羿王妃是真厉害。”叶管家眼眸中带了震撼,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叶管家发现叶文不在身边,这才想起叶文已经领了羿王妃的命令去清点粮食去了。 “现在我下令……”凤朝朝的话语微顿了一下,声音略沉:“封城,从此刻起,任何人不得出入半月城。” “为何?”张太守明显惊到,脸色都变了:“大人为何封城?” “我在来的路上便发现了瘟疫,进了城后发现瘟疫的情况更严重,所以必须封城。” “大人?真……真有瘟疫?”张太守一张脸已经变得惨白。 刘都尉脸上也明显多了惊慌。 下面的百姓也开始骚动。 凤朝朝没有理会张太过与刘都尉,而是望向下面的百姓,提高音量说道:“瘟疫之事,我没隐瞒,而是在此告诉大家,是因为我觉得大家都是半月城的百姓,都是轩辕王朝的子民,你们有知情权。” 凤朝朝其实也在隐瞒与告诉大家两者之间思考了很久,最后她还是选择告诉大家。 凤朝朝知道未知的事情更会引起大家的恐慌。 而且这儿是古代,古代发生瘟疫的时候封城便相当于是直接放弃了百姓,有的情况下还会直接焚城。 所以凤朝朝能想象得出若是不告诉大家突然封城会有什么后果,怕是会引起动荡,甚至暴乱。 她虽然带了一千人过来,但是那么多的百姓,显然人手还是不够,一旦发生了暴乱,后果不堪设想。 而且她带来的是来救人的,不是来打压百姓的。 所以权衡再三,凤朝朝决定直接说出实情。 “大灾之后,我们赶来半月城,是来救助大灾后幸存的百姓,但是现在发现了瘟疫,若是让瘟疫传播出去,毁的可能会是整个轩辕王朝,我们冒着危险来救你们,同样的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其他地方的百姓受到伤害。” “大家放心,封城并不是放弃大家,更不是不管大家死活,我会留在城中与大家一起,我也带了大夫过来,会尽全力研制出药方医治大家。” “我希望大家能相信我们,相信朝廷,我们不会放弃任何一条生命,我们肯定会尽全力救大家。” “所以我希望大家能配合我们。” 百姓慢慢地安静下来,一双双的眼睛都望着高台上的凤朝朝。 百姓脸上的惊慌明显散去了很多,望着凤朝朝的那一双双的眸子中明显燃起了希望的光亮。 他们看得出,这位大人是真心来帮他们,救他们的。 有人站了出来,开口说道:“大人,我们其实早就知道城里有了瘟疫,先前王大夫就说过,但是大家想着就算没得瘟疫,最后也要饿死,所以大家就觉得瘟疫也没什么了,在大人来之前,其实大家都是在等死,怎么死得也没什么大差别。” 那人话语停了停,然后继续说道:“大人明知城里有瘟疫,却依旧进城来帮我们,来救我们,大人没有瞒我们,而是告知我们实情,大人还给我们带来了粮食,我们相信大人,我们也愿意配合大人,大人想让我们怎么做,尽管吩咐,我们都听大人的。” “对,我们相信大人,我们都听大人的。” “我们都听大人的。” 下面的百姓情绪竟然一下子高涨起来,刚刚那些饿得没有力气的人都站了起来,跟着喊了起来。 张太守看着情绪高涨的百姓,神色明显有些复杂。 “谢谢大家。”凤朝朝有些动容,这都是一些淳朴的百姓,只是为他们付出一点点,他们就知足,就心怀感激。 凤朝朝没有想到,百姓倒是反而比半月城的官员更要靠谱。 百姓听着凤朝朝说谢谢时都愣了愣,有人直接激动出声:“大人跟我们说谢谢,那真是折杀了我们,有什么事大人吩咐就是了。” “叶管家,如今城中也发生了瘟疫,现在既然要封城,我们沿路救的百姓便都带进城安置,方便统一救助,也方便统一医治。”凤朝朝先前是准备把带过来的百姓安置在城外。 但是现在城内的瘟疫比外面更严重,既然要封城,那么自然是把那些百姓一起安置进城才好管制。 “好。”叶管家恭敬地应着。 “叶武,你是唐将军身边的护卫,武功高强,现在你挑选几个武功高强之人去守城门,任何人不得出入半月城,违令者可直接斩杀,包括半月城的官员,包括张太守和刘都尉。”凤朝朝当着众人的面直接下了命令,恩威并用效果会更好。 凤朝朝又补了一句:“也包括我。” 原本百姓听到凤朝朝前面的话有些害怕,但是听到最后竟然连张太守与刘都尉都是一样,百姓们反而一下子有些高兴了。 第135章 不但没有一人反对凤朝朝的话,反而更是情绪高涨的支持凤朝朝。 凤朝朝又特意补了一句:“后期运粮食与药材过来的人也不可进城,让他们把粮食和药材卸在城外,等他们离开后,我们再去把粮食和药材运进城,不可与他们正面接触。” 叶武点头应着:“是。” 张太守一张脸变得十分的难看,他听说有瘟疫后,原本是想找个机会逃走的,凤朝朝一句话堵住了他的后路。 倒是刘都尉反而没有太多异样,反倒是主动表态:“属下愿听大人调配。” “嗯。”凤朝朝应了一声,刘都尉是太子的人,她是不能完全信任的。 不过现在是用人之时,还是可以给刘都尉安排一些事情:“刘都尉,你现在把半月城所有的人都召集过来,生病的和没有生病的分开安置,你是半月城的都尉,对半月城内的情况最了解,合理安置所有人,若房屋不够可搭建帐篷,今晚之前要让所有的百姓有地方住,要让所有的百姓吃上饭。” “我带了可预防瘟疫的药材,张太守,你安排人去熬药,要保证让所有的百姓喝上药。” “我带了几名大夫过来,我会与几名大夫一起全力研制瘟疫的药方,若是城中有大夫愿意帮忙……” “我愿意。” “我也愿意。” 凤朝朝的话还没有说完,几个大夫便纷纷站了出来。 “好。”凤朝朝看到大家这么主动,还是很满意的,不过为了预防瘟疫传播,必须要避免接触。 后来进城的人肯定要跟先前就在城里的人分开。 她带来的人也要尽量避免跟城里的人接触。 具体的事情在来的路上凤朝朝已经跟叶文说过,凤朝朝相信以叶文的能力肯定能安排妥当。 而她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研制瘟疫的药方。 “这位大人真是位好大人,是真心诚意为百姓做实事的人,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大人。” “对,是真心为百姓着想的大人。” 百姓此刻更是相信凤朝朝。 一个花白胡子的老人开口说道:“别说是你们,就是我活了这大半辈子,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大人,不知这位大人贵姓?” 凤朝朝微愣了一下,她怕报出自己的姓氏后面会惹出麻烦,便干脆用了母亲孟灵儿的姓:“免贵姓孟。” “原来是孟大人,孟大人真心为我们大家,我们大家也都会听孟大人,绝不会给孟大人添乱。”老人在半月城应该是有些地位的,要不然也敢说这样的话。 “对,老族长说得对,我们绝不给孟大人添乱。” “我们都听孟大人的,绝不添乱。” 下面立刻便有人附和。 凤朝朝心中有些欣慰,虽然一开始的情况很危急,但是这最后的结果却是非常不错的,事情还算顺利。 现在最关键的事情就是研制瘟疫的药方了,所以凤朝朝也不再耽搁时间,便带着她从边城带过来的几名大夫,找了个地方住下,然后开始研制药方。 而三殿下此刻正在以最快的速度赶来半月城,以三殿下的速度用不了多久,就能到半月城。 凤朝朝一心研制药方,外面的事情便没有再管,全部交给叶文和叶管家。 虽然城内瘟疫依旧在蔓延,但是凤朝朝的药方也的确有一定的预防效果,再加上粮食供应充足,百姓能吃上饭,抵抗力也相对变强,所以接下来的这两天得瘟疫直接病倒的人明显减少。 所以城中不但没有发生什么动乱,一些健康的百姓还主动地帮忙做一些事情,城中时刻可见一些温馨的画面。 张太守看到的时候,心情特别的复杂。 即便是有没有发生水灾之前,城中都没有像这样安宁祥和过。 张太守不再像以前一样想着逃走,反而整颗心都安定了下来,突然觉得瘟疫也不是那么可怕的了。 凤朝朝研究药方,不露面,外面的事情都交给叶管家和叶文、叶武负责。 张太守也都听从了叶文等人的安排,并没有闹出什么事情。 刘都尉比起张太守更积极一些。 所以总体来说,整个半月城内真的是一片和谐。 “这位孟大人真是个厉害人物。”张太守此话绝对是发自内心的!! “三殿下身边有这般厉害的人物,而且唐将军现在也明显是归顺了三殿下……”刘都尉后面的话没有说完,但是张太守却听懂了他的意思。 张太守笑了笑,就算以前唐将军没有归顺三殿下,太子也没有什么胜算,所以他才一直没有归顺太子。 “孟大人说,封城期间任何人,都不得出入半月城,所以不管你是何人,都不可入城。”叶武的声音从城墙上传了过来。 城外的人应该是说了什么。 叶武直接一口回绝:“不行。” 楼下苏风有些傻眼,他家殿下用了两天的时间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找他家王妃,结果竟然被关在城门外? 他们过来的时候经过宛城,宛城便封了。 三殿下询问了一下,说是有唐将军的文书,半月城发生了瘟疫,所以封了城。 当时苏风发现自家殿下的脸色直接变了,那一刻,他甚至看到自家殿下的手在发抖。 当时他家殿下都没有等宛城的官员过来,就直接飞跃城墙向着半月城赶来。 从边城到宛城,他家殿下的速度虽然也快,但是他还能追上,但是过了宛城后,他就算拼了命都追不上。 先前唐将军派给殿下的几个人更是直接跟丢了。 还是自家殿下进了受灾区,看到周围的情况的时候略略放慢了速度,他才能赶上。 “我们有急事,必须进城,还望……”苏风知道他家殿下急着见王妃,所以打着商量。 “孟大人下令任何人不得出入城门,休要啰嗦,速速离开。”叶武做事极规矩,得了命令就严格遵从。 “孟大人?我记得这半月城的太守是张吕岩,都尉是刘德胜,哪儿来的一个孟大人?”苏风微微蹙眉,他跟在三殿下身边多年,对这些事情还是很清楚的。 第136章 “现在半月城暂时由孟大人接管,张太守和刘都尉都要听孟大人的。”叶武说这话时声音明显提高了几分,底气十足,他们可都是孟大人带来的人。 “殿下,这位孟大人会不会是王妃?”苏风望向自家殿下,说这话时语气明显有些不确定。 刚刚守城的说孟大人接管了半月城! 他家王妃毕竟只是一个弱女子,能够一来半月城就接管了半月城? 苏风清楚地知道张太守是一个老狐狸,而刘都尉又是太子的人,他们会那么乖乖地听王妃的? 慕容景眼眸轻闪,他现在只想见到她,他只想确定她是否安然无恙。 他知道发生瘟疫封城是必需的,他也知道既下了命,他现在进城的确不合规矩,守城的人拦着他没有错。 但是他既来到了半月城,就一定要进城。 不管半月城里有什么?不管半月城里此刻有多危险,他都要进去。 城里发生瘟疫,封城主要是控制城内的人出来,他现在是进城,事情相对没有那么严重。 慕容景直接起身,跃向城墙。 “你干什么?下去,快下去。”叶武看到慕容景直接上了城墙明显怒了,直接就打算动武。 “不可动手,这位是三殿下。”紧跟着跃上城墙的苏风快速向前拦着叶武。 叶武愣了愣,但是想到孟先生下的命令,再次厉声道:“孟大人说,不让任何出入半月城,即便是三殿下也不行。” 刚好就在附近的张太守和刘都尉听到声音赶了过来。 “是什么人?”张太守有些意外,瘟疫的事情并没有隐瞒,半月城发生瘟疫的事情已经传了出去。 现在不管是什么人都不敢来半月城,这是什么人在这个时候非要进城? 张太守此刻站在城墙下认出了三殿下,脸色明显的变了变:“别动手,是三殿下,这位是三殿下。” “可是孟大人说了……”叶武还是不肯放人过去。 “孟大人是三殿下的人,孟大人都要听三殿下的。”张太守有些急了,这武将太憨直,一点都不懂得转弯。 叶武跟张太守说话的功夫,慕容景已经跃下城墙,进了城。 苏风见自家殿下已经进了城,也不再跟叶武纠缠,跟着进了城。 叶武有些发蒙,但是人已经进了城,而且刚刚一交手叶武便明白,他远远不是别人的对手。 这算他想拦也拦不住。 “三殿下,孟大人下令封城时是说过不准任何人出入半月城的。”张太守此刻望向三殿下,一脸的讨好:“下官现在就带三殿下去找孟大人。” 刘都尉倒是规矩的跟在一边,没有说话。 “孟大人?”苏风心中还是有些疑惑:“孟大人来了半月城后都是怎么做的?” 慕容景的眸子也下意识地望向张太守,显然也是想知道一些情况。 “孟大人不愧是三殿下的人,真是厉害,杀伐果断,雷厉风行,一来就把整个局面控制住了。”张太守张口就是夸,张太守是精明人,一眼就看出三殿下也想知道。 “孟大人进城时,听到李守正污蔑诋毁三殿下,孟大人直接把李守正从高台上踹了下来。”这事张太守没有亲眼见,但是也不影响他跟三殿下描述。 慕容景眼眸轻闪,向来古井无波的眸底明显多了几分情绪。 “踹下来?从高台上踹下来?”苏风是真的惊住,一双眸子快速的望向他家殿下。 这位孟大人很有可能就是他家王妃了。 张太守见苏风问,说得更起劲:“对,当时孟大人听到李守正污蔑三殿下,上了高台一脚就把李守正踹了下来,所以说孟大人做事雷厉风行呢。” 慕容景的眼眸轻闪,唇角似微微的勾了勾。 刘太守也是眼尖,竟然捕捉到了三殿下唇角的那丝轻笑。 刘太守眼睛一亮,继续说道:“孟大人当时告诉大家,三殿下拿出了自己的积蓄五十万两银子,还借了三十万两,为百姓收购粮食和药材。” 听到张太守这话,苏风眼睛直接亮了。 这肯定是他家王妃了,在边城的时候,唐将军便说过,王妃拿出了自己赚的五十万两银子,又跟唐将军借了三十万两,为百姓购买粮食与药材。 这就完全对上了,肯定是他家王妃了。 但是那明明是王妃做的,为何王妃要说是殿下做的? 这么大的功劳王妃为何要给了殿下呢? 就算王妃女扮男装,不好用自己的名义,但是王妃可以用凤侯的名字,凤侯可是王妃的父亲。 王妃也可以用唐将军的名义,毕竟他家王妃认了唐夫人做姐姐,唐将军喊他家王妃都是一口一个妹子的。 但是他家王妃偏偏用了他家殿下的名义!!! 可见在他家王妃的心里,他家殿下还是很有地位的,甚至超过了凤侯。 慕容景听到张太守的话也是有些意外,意外之后心中多了一种非常特别的感觉。 她对他…… 慕容景唇角勾起的弧度更明显了一些。 张太守眼眸闪了闪,继续说道:“当时孟大人拿出三殿下的玉牌,直接接管了半月城,然后便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得妥妥当当的,现在整个半月城内井井有条,有条不乱。” 张太守怕三殿下以为他失职,又补了一句:“下官有幸见过殿下的玉牌,当时便认出了殿下的玉牌,所以把半月城的事情都交给了孟大人处理。” 已经到地方,张太守连连说道:“三殿下,孟大人就住在前面的……” 张太守的话还没有说完,便感觉眼前一晃,原本走在他前面的三殿下已经没有了身影。 张太守愣了愣,三殿下这么急着见孟大人吗? 张太守也紧跟着进了院子,张太守先前来过两次,所以知道凤朝朝在哪个房间。 张太守直接走到了房门外,推开了房门,喊了一声:“孟大人,三殿下来了。” 凤朝朝听到声音抬起头时便看到慕容景已经进了房间。 那一瞬间凤朝朝惊的心跳都要停住,什么情况? 三殿下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第137章 就算半月城发生了水灾,也不至于让三殿下亲自过来吧? 而且京城那边的人应该没有这么快到。 除非三殿下是快马加鞭先行的。 三殿下这么急着来半月城,是为了来抓她的吗? 凤朝朝想到她逃婚后三殿下连御林军都动用了,布下了天罗地网,挖地三尺也要将她挖出来。 当时三殿下那架势当真是将她剥皮抽筋、碎尸万段都不解恨的! 三殿下现在为了抓她更是直接追到半月城来了,甚至不顾半月城的瘟疫直接进了城。 现在三殿下找到了她,她还能有活路? 答案只有一个,绝无活路! 凤朝朝已经下意识的做好了准备,万一三殿下要杀她,她好立刻逃跑。 虽然知道从三殿下手中逃生的可能性不大,但是总不能坐以待毙,任三殿下宰割。 虽然凤朝朝的动作做的不着痕迹,但是三殿下的眼睛是何等的犀利。 他看着她蓄意待发准备着随时逃跑的架势,直接气笑了,她还敢想着逃跑?! 行,他今天倒要看看她还要如何逃? 他今天就站在这儿,让她逃,看看她能逃出多远? 他敢保证,她只要敢逃一步,他就敢把她腿打断! 做了逃跑的全面的准备的凤朝朝看着三殿下站着一直没有动,她的眼眸轻闪,脑中快速的转动着。 不,不对! 按理说三殿下不知道她来了半月城,他来半月城抓她这一说法完全不成立。 要说,日理万机的三殿下应该也没有那个时间跑到半月城来抓她。 所以三殿下特意来抓她这一说法完全可以排除! 对,完全可以排除! 而她现在是全面做了伪装,男子的装扮,脸上也做了全面伪装,跟先前的凤朝朝可是无半点相同之处。 三殿下现在肯定也不可能认不出她的。 应该只是巧合。 对,一定只是巧合。 可能是三殿下爱民如子,得知半月城百姓受灾后急着赶过来的。 应该跟她没有一点的关系。 对,肯定是这样的。 所以她一定要稳住,不要慌。 她先前为了稳住半月城的局面,借用了三殿下的名义,所以三殿下一到半月城便来找她也说的通。 对,就是这样,完全没毛病! 凤朝朝也只是呆愣了那么一瞬,回过神后便连连行礼:“草民参见三殿下。” 慕容景的眸子眯了眯,眸底明显的染起了怒意,她到了这个时候还在装,还试图欺骗他? 她可真行。 他在边城的时候得知她来了半月城,心就一直悬着,到了宛城,看到宛城封城,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心跳都要停住。 当时他再没有了平时的冷静沉稳,只有惊恐与害怕。 现在他来到半月城,终于见到了人,见到了平安无恙的她,他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但是他还是生气,她明知道半月城的危险,却一个人来冒险。 她怎么就这么胆大包天。 他过来的时候已经通知京城加派太医过来,也责令太医先行,以快的速度赶到半月城。 他也通知了书白,找寻名医带到半月城。 他现在来了,所有的事情自然有他担着,她就不必再那么辛苦,也不必再去冒险。 但是他没有想到她竟然敢假装不认识他? 不认识他? 真是好的很! 苏风暗暗呼了一口气,殿下在边城的时候就已经掌握了所有关于王妃的情况。 虽然此刻王妃换了身份,换了伪装,但是唐将军派给她的人都是听命与她的,单这一点王妃的身份就暴露了。 更何况当初王妃刚到半月城时为了控制住局面还拿出了殿下的玉牌。 足以确定王妃的身份。 所以王妃现在怎么装都没有用的。 当然,若不是因为事先得知了那么多的信息,苏风是真的不会怀疑眼前的人就是他家王妃。 这伪装真的是太厉害了,真的是找不出半点跟以前的王妃的相似之处,比流月的伪装术都要厉害。 而且王妃装的也很像,反正他是半点看不出异样。 最厉害的时候,这种情况下,王妃脸上硬是没有露出紧张与惊慌。 那神情自然的就像是真的不认识他家殿下一样。 在他家殿下面前,能做到这般的,除了王妃绝对再也找不出第二人了。 他一个事先明明知道了真相的人都快要被王妃骗过去了! “张太守先请回去吧,三殿下与孟大人有些事情要谈。”苏风觉的有必要清一下场,毕竟谁也不敢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王妃成亲当日逃婚,逃了这么久,现在被殿下抓到还不承认。 万一殿下要教训一下王妃,被外人看到不太好。 “哦,好,好,下官告退。”张太守本就圆滑,连声应着离开了。 凤朝朝见苏风清了场,心底还是有些慌的,她虽然通过先前的分析确定了三殿下不是来抓她的。 但是她清楚三殿下的厉害,虽然她伪装的很全面,还是担心三殿下会发现破绽,担心三殿下会认出她。 三殿下现在若是认出了她,怕是能直接将她碎尸万段了。 所以,她绝对不能暴露了! 三殿下半眯着眸子望向她,薄唇微启,沉沉开口:“本王听说孟大人是本王的人。” 她既然要假装不认识他,那他就一步一步揭去她的伪装。 三殿下在说到那句孟大人时语气似加重了一些,但是在说到本王的人时,语气似乎有些异样。 凤朝朝心一梗,她当初为了控制局面慌称是三殿下的人,她当时是真的没有想到三殿下会亲自来半月城,而且还来的这么快。 她当时想着,等半月城的事情解决了,她就快速离开,等到三殿下得到消息的时候,她早就离开了。 但是她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被三殿下本人抓了个正着。 不过三殿下这话一出,凤朝朝暗暗松了一口气,看来她刚刚推测的没有错。 三殿下不是来抓她的,而是因为她曾假借他的名义,所以才这么快找上她的。 宾果,完全正确! 凤朝朝正想着该怎么回他这句话合适。 三殿下又沉沉的补了一句话:“可是本王怎么不认识孟大人。” 第138章 凤朝朝眼眸轻闪,更加放心了,三殿下不是来抓她的,而且也没认出她。 若是这样,事情就好办了,她也不用太害怕了。 她知道三殿下是深明大义之人,她做的事情都是为了半月城,为了半月城的百姓,所以三殿下应该不会因为她冒用他的名义的事情惩罚她的。 只要三殿下没有认出她,不是来抓她的,其他的都是小事! 凤朝朝想到这些后,暗暗松了一口气,然后特别真诚地回道:“草民身份卑微,三殿下自然不会认识草民,草民三生有幸,今日得以瞻仰殿下风采。” 凤朝朝这翻话故意说的文邹邹的,这个朝代的文人学士都是如此的,她现在说的话必须要符合她现在伪装的身份。 三殿下一双眸子死死的盯着她,她可真行,当着他的面,她都能面不改色的胡说八道。 他真想直接掐死她算了。 此刻凤朝朝要伪装身为草民的‘孟大人’,是一直低着头的,所以没有看到三殿下那狠不得杀人的眼神。 三殿下暗暗呼了一口气,压下几分怒意:“孟大人为何偏偏要用本王的名义?” “三殿下英勇神武,威名赫赫,深受百姓爱戴,那样的场面,也唯有三殿下的威名可以震的住。”凤朝朝这话倒是完全发自内心的。 这是事实,要不然她当时也不会用三殿下的名义。 苏风愣了愣,他怀疑王妃有故意讨好殿下的嫌疑。 三殿下的眸子却更眯了半分,她说了这么些好听的话,不过就是为了掩饰她的身份。 好,真是好的很! 人家说不见棺材不落泪,她这是见了棺材都不落泪的。 三殿下的唇角微微的勾了勾,再次开口:“本王听说孟大人当时手持本王的玉牌?” 他倒要听听她还要怎么圆,还能怎么胡说八道? 凤朝朝心一沉,大意了! 所以这事要怎么圆? 怎么圆? “当时情况危机,草民也是被逼无奈,才出此下策,编了谎话,还请殿下恕罪。”凤朝朝绝口不提玉牌,想要把玉牌的事情糊弄过去。 她想着三殿下刚来,玉牌的事肯定是从张太守的口中听说的,当时的情况三殿下毕竟没有亲眼所见,没有见到玉牌。 所以这事还是有回旋的余地的。 只要不让他见到玉牌! 三殿下是何等精明之人,怎么可能会看不出她的心思,她想把玉牌的事情糊弄过去,他怎么可能会如她的意:“玉牌呢。” 她胆子真是比天大,竟敢拿着假玉牌糊弄朝廷官员,若是被人识破了,她当时就可能没命了。 想到此处,三殿下的眸子更沉了几分。 凤朝朝微怔,没有想她都那么说了,三殿下竟然还执意要看玉牌! “殿下的玉牌肯定是不离身的,草民怎么可能会有殿下的玉牌,没有玉牌,都是假的。”凤朝朝知道此刻打死她都不能把玉牌拿出来。 因为一旦把玉牌拿出来,她的身份就直接暴露了。 一旦暴露,事情就严重了! 三殿下望着她,后牙槽暗暗咬了咬,若是可以,他真想直接把她咬死算了:“孟大人的意思是玉牌是假的,是孟大人伪造的?” 凤朝朝倒抽一口冷气,这件事情是大是小都由三殿下说了算,现在三殿下的意思是不会轻易放过她? “孟大人还有什么解释的?”慕容景决定再给她一个机会。 凤朝朝暗暗呼了一口气,这件事情是她做的,若是三殿下真要追究,她是肯定躲不掉的,这个时候任何解释都是狡辩,倒不如直接承认:“是草民的错,愿受殿下惩罚。” 事情都这样了,她不认也不行,她自己做的事情她应该自己承认后果。 只希望慕容景惩罚的不要太狠。 慕容景听到她这话直接笑了一声,目测是气笑的。 好,很好,愿意接爱惩罚是吧? 他就如她所愿。 慕容景的眸子沉了沉,冷冷开口:“胆敢伪造本王的玉牌,来人,拖出去砍了。” 此刻房间里除了三殿下与凤朝朝,就只有苏风了,三殿下喊来人,能应的也只有苏风。 苏风暗暗倒抽了一口冷气,殿下这命令他是该听呢,还是不听呢? 三殿下这千里迢迢的追来,好不容易找到了王妃,这就要拖出去砍了? 殿下这么辛苦的找王妃,就是为了把人砍了? 殿下现在把人砍了,会不会后悔呢? 所以殿下这命令真的让他挺为难的! 凤朝朝也直接傻了眼,不是吧?这就要把她砍了? 凤朝朝认定了三殿下没有认出她,所以丝毫都没有怀疑三殿下要砍她的命令。 她承认她冒用他的名义是她不对。 但是她当时也是迫不得已,她也是为了半月城的百姓,他身为轩辕王朝的王爷,竟是半点机会都不给她,直接就要砍她? 不是说三殿下敬贤礼士,深明大义吗? 就这? 她的小命就要这么交待了? 现在对三殿下而言,她还仅仅只是冒用他的名义。 三殿下还不知道她的身份。 若是三殿下知道了她的身份,再加上她逃婚的事情, 那绝对是罪上加罪。 她逃婚的事情比起前者绝对有过之而无不及。 若是三殿下现在知道了她的身份,怕是她砍十次都不解恨。 这可真是要命! “殿下,草民正在研究瘟疫的药方。”凤朝朝试着跟他讲条件,总不能真的就这么被砍了吧? 慕容景扫了她一眼,淡淡开口:“太医马上就到,孟大人可以放心了。” 放心?她放心什么? 放心去死吗? 太医都来了,也的确不用她操心了! 所以她是一点用处都没有了,就只剩下被砍了?! 听慕容景这意思是今天非要砍了她?! 慕容景此刻都有些压不住心头的火:“苏风,还愣着干嘛,拖出去砍了。” “是。”先前苏风可以当做没听到,现在殿下特意重复命令,他就不能不动了。 苏风走到了凤朝朝的面前,还真的抓住了她的胳膊,抓着她要向外拖。 殿下的命令,苏风觉的不尊从肯定是不行的。 所以苏风是来真的。 第139章 三殿下看到苏风抓住她的胳膊,眼眸瞬间冷沉。 凤朝朝傻眼了,她怕死,她非常珍惜这条小命。 她真的不想就这么被砍了。 但是她觉的今天这情况她可能无力回天了! 她一向知道三殿下杀伐果决,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三殿下对一个假冒他的玉牌的人都这么一言不合直接大开杀戒。 而她成亲当日逃婚,让三殿下失了颜面,就他先前抓她的那架势,若是真的抓住了她,还不得把她大卸八块?! 凤朝朝觉的今天她这条小命横竖怕是都保不住了。 被苏风拉着向外拖,凤朝朝半点都没有怀疑三殿下要砍她的命令,吓的冷汗都出来了:“等,等一下。” 三殿下又望了她一眼,觉的若是真的这么砍了还是有些可惜,她逃婚的账他还没跟她算呢:“孟大人还有什么遗言?” 三殿下问这话时,一双眸子冷冷的望向苏风,然后又冷冷的扫向苏风握着凤朝朝胳膊的手。 苏风心一惊,连连松了手。 命令是殿下亲口下的,结果现在殿下又怪他,他可真难! “殿下,草民这些天一直在研究瘟疫的药方,已经有了一些效果,再给草民些时……”凤朝朝知道这种情况下要想活命,就必须让三殿下知道她的价值,她这话也不是说谎,她是真的有了一些效果。 “换一个。”但是三殿下却是直接打断了她的话,显然对她说的这些不满意。 凤朝朝有些傻眼,这都不行? 现在半月城的瘟疫的事情可是头等大事,三殿下特意赶过来处理半月城的事情,首先要解决的应该就是瘟疫的事情。 所以她以为她刚刚的筹码还是有些分量的,没有想到三殿下根本就没看在眼里。 也是,太医都来了,她这种无名小卒三殿下看不上也正常。 但是这已经是她全部的筹码,这都不行,她还要怎么办? 凤朝朝脑中灵光一闪,传言三殿下心系百姓,视民如子。 既然三殿下问她有没有遗言,她要不来一场苦肉计,万一冷石心肠的三殿下突然心软了呢。 “殿下,草民上有老下有小……”现在这种情况,她实在是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 为了活命,只有拼了。 刚刚她可是差一点就被拖出去砍了,就差那么一点点她这条小命就没有了。 所以她现在不拼真的不行。 “上有老下有小?”三殿下直接笑了,很显然是气的,不过他是无声的笑,所以低着头的凤朝朝没有看到。 他极力的压下了声音里的怒火:“孟大人怎么个上有老下有小法?” 凤朝朝听他问的这么详细,以为有门,便想着要尽量的往惨里说:“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小儿。” 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都是这样的台词,她都会背了。 不管怎么样,此刻能保命就行! “下有三岁小儿?”三殿下微眯的眸子中寒光凛凛,她可真敢胡说八道。 他们成亲当天,她就跑了,洞房都没入,她哪儿来的三岁小儿? 三殿下也不知道是被她气狠了,还是怎么着,竟然顺着她的话说道:“既有三岁小儿,想必定有家室,孟大人也不用担心小儿无人照顾。” 凤朝朝愣了一下,然后牙一咬继续向下说:“实不相瞒,草民的家室去世了,家里就剩八十岁的老母与三岁小儿。” 只要能保命,她今天就豁出去了。 若不是三殿下真的要砍了她,她也不用这么拼的。 好在三殿下现在没有认出她,而她只要逃过了这一劫等瘟疫的事情一解决,她就立刻找机会离开。 她决定了以后一定离三殿下远远的,越远越好。 家室虽多用于妻子,但是也是可以指丈夫的。 三殿下听到她这话,脸直接黑了。 苏风直接惊出了一声冷汗,王妃这话可真是……要命! 向来冷静沉稳的三殿下胸口此刻明显的起伏,连续呼了几口气,还是没能把胸口的怒火压下去了。 刚刚凤朝朝的那句话是顺着三殿下说的,但是她突然意识到她刚刚那话带了一点咒三殿下的意思。 她跟三殿下没有拜堂,三殿下算不算她的家室呢? “草民的娘子去世的早……”不管算不算,凤朝朝觉的还是改一下比较好,她就是咒自己,也不敢咒三殿下。 三殿下有些发狠的瞪了她一眼,再次深呼了一口气,这才堪堪的控制住想要掐上她脖子的手。 下一刻,他快速的转身向外走去,他怕他再继续待在这儿会真的忍不住直接掐死她。 他觉的他不把她掐死,就要被她气死! 苏风见自家殿下离开,明显松了一口气,终于不用纠结要不要砍王妃的事情了。 凤朝朝没有料到三殿下就这么直接离开了,一时间还有些没回过神来,话未经过大脑,脱口问了一句:“不砍了?” 三殿下心一梗,脚步停了下来。 凤朝朝看到三殿下脚步停住,心中一慌,暗骂自己嘴贱,她生怕他反悔,连连说道:“草民定当废寝忘食的研究瘟疫药方,将功折罪,报殿下不杀之恩。” 三殿下不杀她,肯放过她,她总要体现出一些价值来,要不然万一三殿下反悔了呢? 三殿下用力的呼了一口气,他现在后悔了,他想亲自把她拖过来砍了! 她可真是会气人! 苏风觉的要说厉害还是他家王妃厉害。 他家殿下刚刚明显被王妃气狠了,气的都快要失控了。 凤朝朝看着慕容景离开后,眼眸快速的闪了闪,所以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她不会被三殿下砍头了? 还好,她这条小命保住了。 果然三殿下还是非常体恤百姓的!很明显她的苦肉计用对了! 幸好她刚刚有先见之明,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要不然估计她有十颗脑袋都不够三殿下砍的。 当然三殿下就这么放过了她,便也说明三殿下是真的没有认出她。 还好,还好。 不过,接下来她一定要万分小心,千万不能暴露了。 等半月城的瘟疫一解决,她就飞快的逃之夭夭,绝不能落在三殿下手中。 第140章 要不然她这条小命肯定不保! 三殿下离开院子的时候又向着凤朝朝的房间望了一眼,他又用力的呼了一口气,对自己说,他是轩辕王朝的王爷,半月城受灾,他来到半月城,自然应该处理半月城的事情。 等他处理完了事情,再跟她慢慢的算账。 算她逃婚的账,算她一个人跑来半月城的账,更要算她装做不认识他的账。 到时候他定会一笔一笔好好的跟她算清楚。 房间里刚刚松了一口气的凤朝朝突然硬生生的打了一个寒颤。 看来此处不安全,不是久留之地,趁着三殿下还没有认出她,她要早点想办法逃离才行。 苏风对于自家殿下的做法有些不解:“殿下,您为何不直接告诉王妃,您已经知道了王妃的身份。” 王妃不知道殿下是从北源国追到边城,又从边城追到半月城,王妃不知道殿下是为她而来的。 王妃肯定以为殿下是得了半月城受灾的消息从京城赶过来处理半月城的事情的。 所以王妃隐瞒自己的身份是正常的。 王妃当初既然逃了婚,肯定不可能直接在殿下面前轻易暴露身份。 是个人都不会那么傻! 而且刚刚殿下直接下令要砍了王妃,王妃肯定是信以为真了,就更不敢暴露身份了。 他不理解的是向来雷厉风行、杀伐果断的殿下为何不直接把事情点明了。 三殿下明显的愣了一下,眼眸微闪:“本王点明了她就会承认吗?” 她就是见了棺材都不会落泪的! 小狐狸狡猾的很,总会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办法。 “殿下不直接挑明,万一王妃又逃跑……”苏风实在是不放心,实在是他家王妃逃跑太厉害了。 三殿下似微微轻哼了一声,他人都来了,若是再让她跑了,他就不是慕容景。 而且若是他刚刚直接挑明了,他敢保证她绝对会逃的更快。 当然,现在他来了,不管她什么时候逃,也不管她怎么逃,他保证绝对不会让她有一丝一毫的成功逃走的机会。 张太守没有走远,应该是特意在这儿等着的,看到三殿下出来后,他连连走了过来。 “张太守,封城后城内一直这般安静吗?没有人闹吗?”苏风看着城内的情况,还是觉的有些不可思议。 这可是瘟疫,是会传染的,是会要人命的,就算封了城,城墙也只有那么高,难道就没有人试图逃走? “孟大人当时封城的时候说过,封城后擅自出入半月城者,可当场斩杀,包括半月城所有官员,也包括孟大人自己。” “孟大人还说会全力研究医治瘟疫的药方,会跟半月城的百姓同在。” 三殿下微愣了一下,眸底染起几分震撼之色,难怪张太守说她杀伐果断、雷厉风行,倒是说得一点不错。 那种情况下,也唯有这般的杀伐果决才能控制住局面。 她这般的魄力一般的男子都比不得。 而且她还不仅仅只是杀伐果决,她是恩威并施,难怪大灾之后的半月城内能这般的安宁平静,所有的事情都井井有条。 他以前也曾去过一些受灾的地方,纵是当时朝廷派遣的官员已到,纵是朝廷的救援的物资送达,也绝没有像这般的平平静静一切又有条不乱的。 她到了半月城,稳住的不是半月城,她稳住的是所有人的心。 不管是官员的,还是百姓的,甚至是感染了瘟疫的人们,她让所有的人都信任她。 不是惧怕,而是信任! 三殿下又细细品了一下她的话,唇角微微勾起一丝笑意,她说擅自出入半月城者当场斩杀,也包括她。 小狐狸虽然狡猾,但是说出的话就一定会做到,所以他暂时不用担心她会逃出半月城。 如此一来,他就有的是时间慢慢跟她一笔一笔的算账了! 三殿下处理了一些事情又回到了凤朝朝的院子,直接进了她的房间。 凤朝朝看到三殿下又回来,心中不由的一慌,怎么又回来了? 难道他这么快就发现了她的破绽? 不应该吧? 他先前出去肯定是处理半月城的事情了,应该没有时间关心她的事情的。 “殿下还有什么吩咐吗?”凤朝朝小心的问了一句。 三殿下轻扫了她一眼,然后淡淡开口:“本王今晚就住这儿。” 凤朝朝直接被惊到了:“住这儿?这儿是……草民的房间。” 三殿下的意思是要住她的房间? 凤朝朝脑子一转,连连说道:“草民马上搬出去,把房间给殿下整理出来。” 三殿下直接开口拦住她:“不用,特殊时期,没有那么多讲究,都是男人,凑合一下吧。” 凤朝朝直接傻眼,凑合一下? 三殿下是能随便凑合的人? 不是,她虽然是男人的装扮,但是她是女人,如假包换的女人,孤男寡女的不合适吧? 但是她现在就只是一个‘平常百姓’的身份,肯定是不可能直接拒绝三殿下的。 她若是敢拒绝,三殿下就怕不生气直接砍了她,只怕也会怀疑她。 凤朝朝暗暗呼了一口气,稳了稳心神,刚好看到苏风走进了房间,她眼眸一闪,故意说道:“那位公子今晚也一起睡吗?都是男人,大家凑合一下,就是床有点小,可能会有点挤。” 刚刚迈进房间的苏风听到自家王妃这话惊的魂都要飞了:“不,不,属下不敢……” “殿下,刚刚那位公子说不敢跟殿下一起睡,草民就更不敢了。”凤朝朝便刚好接了苏风的话。 “咳……咳……”苏风直接被自己还没有来的及咽下去的口水呛到了。 王妃可真会见缝插针。 他刚刚的意思是不敢跟王妃一起睡。 好吧,他其实也是真的不敢跟殿下一起睡。 王妃这话没毛病。 三殿下望了一眼低着头,表现的恭恭敬敬凤朝朝,他轻哼了一声,小狐狸是真的狡猾的很。 装的很好。 行,他就让她再装一会,他倒要看看她能装到什么时候。 这一笔一笔的账他可都给她记着呢,她装的越久,到时候这账就越有的算! 他不急,一点都不急。 因为到时候急的会是她! “隔壁还有间房间空着,可以把隔壁的房间收拾出来住。”张太守也被三殿下跟‘孟大人’抢房间的举动惊到了,自以为识趣的连连出声打圆场。 三殿下眼眸微转,淡淡的扫了张太守一眼。 苏风却是如释重负,连连接着张太守的话说道:“属下马上去收拾。” 张太守也惊觉到气氛不对,所以连连离开。 凤朝朝心中其实是有些担心的。 她真的不想让慕容景住在这儿,他太厉害,太危险,她怕一个不小心就被他发现了破绽。 但是她也知道把慕容景安排在别的地方远没有她这儿安全,她这儿每隔一个时辰就要消一次毒,别的地方是做不到的。 第141章 但是她也知道把慕容景安排在别的地方远没有她这儿安全,她这儿每隔一个时辰就要消一次毒,别的地方是做不到的。 而且这个地方原本是用来装杂物的,没有人住过,是她进城后让人清理出来的,没有人住过就没有传染源,就相对安全一些。 现在再给慕容景安排的地方根本无法保证安全。 所以凤朝朝的话在嘴里转了几转,最后还是忍了下去,终究没有说出把慕容景赶去别的地方住的话。 凤朝朝担心被慕容景看出破绽,她知道有时候言多必失,所以她尽量的不说话。 慕容景心中有些郁闷,行,他倒要看看她能忍到什么时候。 所以两个人虽同处一个房间里,但是都没有说话。 叶文刚好有事过来,看到三殿下跟王妃两人单独在房间里,便没有去打扰,而是去帮苏风收拾房间。 叶文想着刚刚看到三殿下跟王妃相处的情况,两人虽然同处一个房间,但是却是一个人站一个方位,也不说话,完全就像是不认识一样。 叶文忍不住开口说道:“三殿下跟王妃这戏演得真好,太逼真了,现在这儿也没有外人,还要彼此装做不认识,演的也太逼真了。” “演戏?什么演戏?”苏风眉头轻蹙,一脸疑惑地望向叶文,苏风是真的没听明白叶文的话。 “你就别装的,我早就都知道了。”叶文一副早就看透一切的神情,还略略带了几分得意。 “你知道什么?”苏风眉头紧蹙,叶文知道什么?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吗? “就是羿王妃逃婚其实并不是真的,只是跟三殿下演戏,其实是为了对付太子的事情。”叶文并没有发现苏风的异样,话语中依旧带着几分得意。 苏风眼眸快速的闪了闪,演戏? 他家王妃逃婚是跟他家殿下演戏? 是为了对付太子? 他家殿下对付太子需要演戏? 就算他家殿下想要演戏给太子看,也绝对不可能会用逃婚这种事情。 当初他家殿下发现王妃逃婚时都快要疯了,还演戏? 他家殿下可能会拿任何事情演戏,但是绝对不会拿这事演戏。 婚姻大事,他家殿下岂能当成儿戏,更何况他家殿下是真心想娶王妃,他家殿下为了娶王妃费尽了心思,恨不得早点把王妃娶进府。 怎么可能会用王妃逃婚来演戏骗太子? “为何要这么说?”苏风虽然很确定这事绝对不可能,但是苏风想知道叶文为何会这么说。 苏风也想知道这事是叶文一个人的想法,还是其他人都这么想。 “这还用问吗?你看看羿王妃逃婚后做的那些事情,哪一件不是对三殿下有百利而无一害的,羿王妃跟我们家夫人结为姐妹,我家将军自然就会偏帮着三殿下,我家将军可是一直中立,从不偏帮任何人的。” 苏风眼眸轻闪,没有说话,这事还真是如此。 “你再看看羿王妃为半月城做的这些事情,五十万两银子为百姓收购粮食,这功劳羿王妃全部归到了三殿下名下。” “羿王妃一发现瘟疫,便拿出我家将军的文书,让人去宛城和清城,通知封城,当时羿王妃还加了一句,说这也是三殿下的旨意,这就等于直接向人宣布我家将军跟三殿下是一起的了。” “这还都是其次,羿王妃及时封城,杜绝了瘟疫蔓延,这是多大的功劳?这功劳最后都会是三殿下的,当然也有我家将军的一份。” “羿王妃到半月城后,及时控制住半月城的情况,及时封了城,不但没有引起丝毫动乱,反而将半月城管事得井井有条,这又是多大的功劳?” “而这些都是羿王妃用三殿下的名义做的,这最后也都是三殿下的功劳,当然也会有我家将军一份功劳。” “你还敢说羿王妃逃婚不是跟三殿下演戏?” 苏风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 叶文说的这些话,每一件事情都让他无法反驳。 而且苏风心里是深表赞同的。 他家王妃逃婚后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对他家殿下非常有利的。 的确件件事情都是对他家殿下百利而无一害的。 叶文只知道王妃到边城以后的事情,叶文还不知道云城少城主的事情呢。 王妃从北源国的京城逃走的那几天,云城少城主为了帮殿下找王妃,那叫一个尽心尽力。 现在以云城少城主跟他家殿下的关系,什么事情都好谈的。 但是,他家王妃逃婚是真的,绝对是真的。 绝对不是跟他家殿下演戏的。 他家殿下这两个月找王妃是真的找得很辛苦的。 他家殿下现在终于找到王妃了,但是王妃还装假不认识他家殿下。 现在不是他家殿下跟王妃演戏假装不认识,而是他家王妃不认他家殿下。 苏风望着叶文,一脸郑重地嘱咐道:“这话千万不要让三殿下听到。” “你放心,这事我肯定不能乱说,不会让别人知道的。”叶文表示自己都懂:“我明白的。” “不,你不明白。”苏风一看叶文的样子就知道他没有明白,再次叮嘱道:“这话千万不能让三殿下知道,其他的都不重要。” 苏风知道这事被其他的人知道了都无所谓,但是绝对不能被他家殿下听到了。 “三殿下不是那种敢做不敢认的人啊?”叶文终于听明白了苏风的意思,但是叶文表示不太明白。 苏风心一梗,是,他家殿下的确不是做敢不敢认的人。 但凡是他家殿下做的事情,他家殿下都敢认。 但是这件事情根本就不是他家殿下做的。 而且是他家殿下最介意的事情。 “总之这话你千万别再说。”苏风不好跟叶文解释,只能再三叮嘱叶文别乱说话。 “好,知道。”叶文虽然还没弄明白,但是还是点头答应了。 叶文收拾完房间后,去了凤朝朝的房间,发现三殿下已经不在了,应该是又去处理半月城的事情了。 叶文便进了房间去给凤朝朝回话。 叶文进去的时候把房门关了。 第142章 因为凤朝朝这几天一直研究药方,不想被人打扰。 凤朝朝因为要研究药方,肯定要接触病人,所以她平时都是关着房门,一般不让人进她的房间,她也尽量的不与其他人接触。 苏风看到紧闭的房门暗暗叹了一口气,他家殿下什么时候才能跟王妃相认? 再这样下去,他都要被折腾疯了。 苏风发现他家殿下这会没有在院子里,应该是去查看半月城的情况了。 虽然王妃把半月城的事情处理得很好,但是既然三殿下来了,还是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叶文从凤朝朝的房间里出来的时候,手里握着香包,香包里包着药材。 刚好三殿下回来了,叶文把右手里的香包给了三殿下,顺便解释道:“香包里是药材,可以预防瘟疫的,是孟大人让给的。” 叶文看到三殿下的身后还跟着人,所以依旧称呼的孟大人。 三殿下愣了愣,有些意外,她给他的香包? 她这是打算不装了?想要承认她的身份了? 还算懂事! 他决定了,看在她主动承认的份上,等跟她算账的时候,惩罚可以略微的减一点。 三殿下接过香包,在自己的腰间比了比,选了一个他自己觉得最合适的地方把香包挂了上去。 此刻三殿下的心情是愉悦的,唇角都不自觉地上扬,眸底也染上笑意。 她还算有心,还特意给他准备了香包,可见她还是关心他的。 她这香包做得不错,他倒是没有见她做过女红,他知道她的嫁衣都是晴儿做的。 她应该是第一次做吧,第一次做了送给他的! 她这颜色选的也不错,淡蓝色,很适合他。 这味道也好闻。 叶文把手里剩下的另一个香包随手递给了苏风。 香包不大,剩下的这个香包叶文握在左手里,他的左手里还拿了别的东西,所以不注意看不出他还拿了一个香包。 “我也有?”苏风有些吃惊,王妃既然也给他准备了? 三殿下眸子微转,望向苏风手里的香包,眉头微微轻蹙了一下。 苏风跟在殿下身边多年,对自家殿下的一举一动都是了解的,苏风此刻看到自家殿下蹙眉,便立刻明白了自家殿下的意思。 这可是王妃做的香包,他怎么能带王妃做的香包,所以殿下蹙眉也是正常的。 香包这种东西,女人送男人都是有特殊的意义的,王妃给的香包他其实也不敢轻易带的。 “殿下,这是药材,是预防瘟疫的。”苏风明白自家殿下的意思,但是这是预防瘟疫的。 他也怕感染了瘟疫。 他也怕死的!!! 不过苏风灵机一动,又快速地说道:“属下把药材取出来,香包给殿下。” 苏风觉得这个主意真是太好了,他真是太机智了。 “为什么要取出来?香包给三殿下干嘛?”叶文有些奇怪的望向苏风:“这香包是孟大人让我成批买回来的,有很多,我们都有的,三殿下若是想要,我再去给三殿下拿。” 慕容景微怔,脸色隐约有些沉。 所以,这不是她特意给他准备的。 所以她也不是打算承认自己的身份了,只是因为每个人都有,他才能够分到一个? 他微垂下眸子看了一眼挂在腰上的香包,突然觉得没有先前那么顺眼了。 是他挂的位置不对吗? 他突然觉得这颜色也不太好看,太娇嫩了,有些不太适合他。 先前三殿下看香包的时候,哪哪都觉得满意,哪哪都合他心意,现在再看,总觉得哪儿不顺眼。 苏风也愣了一下,原来这香包根本不是王妃特意为殿下准备的。 原来这是叶文成批买回来的,每个人都有的。 看到自家殿下的脸色,苏风想笑,但是忍住了。 他若是这个时候敢笑出来,怕是会被自家殿下打死的。 凤朝朝在房间里的时候房门一直紧关着,不让人随便进入,吃饭的时候都是一个人在房间里吃的。 凤朝朝一直吩咐大家分开用餐,所以三殿下的饭菜是叶文送去三殿下现在的房间,也是单独用的。 苏风生怕自家殿下多想,连声说道:“殿下,王妃应该是怕瘟疫传染,这样的安排真是周全周到。” 慕容景没有说话,虽然凤朝朝将半月城的局面控制得不错,但是她所做的一切都是针对瘟疫的。 半月城受灾,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他既然来了,自然就要把所有的事情处理好。 所以他这一整天下来其实并没有空闲的时间。 凤朝朝也一直在忙,她下午的时候去看了一下病人,就一直没有出过房间,一直在研究着药方。 所以他一直没有再去打扰她。 他生她的气,但是还是有些心疼。 他想阻止她,不让她再去给病人看病,他怕她会被传染了。 他也不想再让她这么辛苦的研究药方。 但是他想到她当初跟唐将军说的话,他知道就算是他也是拦不住她的。 当初她是知道半月城可能会有瘟疫而主动前来的,路上她已经确定发生了瘟疫,但是她还是义无反顾的进了城。 她为半月城的百姓做了那么多,他现在若是阻拦,相当于否定了她所有的努力与付出。 而且先前他便发现了一个问题,她做了那么多并不为任何功劳,而是认定是自己该做的。 先前他都假装要砍她了,她都没有用她做的那些事情求情。 所以他思索再三,最后决定尊重她的选择。 她与其他女子不同,她更想得到别人的尊重,她也值的这样的尊重。 凤朝朝房间里的灯一直到很晚都没有熄灭,慕容景处理着半月城的事情,时不时地会望向凤朝朝的房间。 直到凌晨还不见她熄灯,慕容景直接推开了她的房门。 慕容景看到她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慕容景轻叹了一口气,然后走向前,抱起了她,将她抱在了床上。 凤朝朝睡得太沉,半点没察觉,慕容景帮她脱去了鞋袜,又帮她散了头发,让她可以睡得舒服些。 慕容景看了看她身上的衣服,犹豫了那么一下,最后还是忍住了没有脱掉她的衣服。 第143章 她在他的面前极力的伪装,若是他此刻直接脱掉她的衣服,小狐狸明天醒过来估计会直接炸毛。 她想装,他就让她再多装一会! 其实她机灵古怪的样子挺可爱的! 看着她绞劲脑汁的伪装,他明明知道,却不揭穿,就看着她表演,还挺有意思的。 他轻轻的笑了笑,想要直起身子的时候,她却拉住了他:“你别走。” 慕容景的身子微僵,被她拉着的手似微颤了一下,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她这个时候竟然会拉着他,让他别走。 她是想让他留下来?!!! 这有点太突然了! “你别走,我们再谈谈。”凤朝朝这些天一直研究瘟疫药方,研究的都快要入魔了。 特别是今天三殿下来到半月城后,她的压力更大了。 若是研究不出医治瘟疫的药方,若是三殿下也染上了瘟疫,那后果她都不敢想。 她虽然时时刻刻都担心他会认出她,但是她还是不想让他出事。 所以她今天一天整个人都是绷着的,都不敢有丝毫的放松。 所以就算睡着了,还念叨着。 三殿下望着她的脸,看到她眸子是闭着的,但是他还是问了一句:“你想谈什么?” 三殿下问这话时,声音是放轻了的,是他从未有过的轻柔。 “慕容景个混蛋,为什么要来半月城?”很显然慕容景突然来半月城给凤朝朝造成的压力真的很大。 不仅担心被他发现她的身份,还担心研制不出药方,万一要是三殿下得了瘟疫治不好,对轩辕王朝,对百姓都是损失。 所以她此刻睡着了,说着梦话的时候都在念叨这件事情。 白天的时候没敢骂的话,说梦话的时候终于骂出来了。 慕容景心一梗,她让他别走,要跟他谈,就是要谈这个? 就是要骂他? 她白天的时候极力伪装着,在他面前不露出半点破绽,现在倒好,竟然直接敢骂他了! 白天的时候,她怕是在心里不知道骂了他多少遍了,现在做着梦都不忘记骂。 虽然被骂了,但是三殿下还是做了回答:“因为你在这儿。” 因为她在这儿,所以他必须来。 哪怕明知危险,他也必须要来。 而且她都不怕,明知半月城有瘟疫,还义无反顾的进城,他身为轩辕王朝的王爷怎么可能会退缩。 慕容景说完这话后,久久没有听到凤朝朝的声音,他低头望去,发现她已经完全睡熟了,根本就没有听到他刚刚的话。 慕容景暗暗呼了一口气,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此刻她的脸上明显地涂了东西,皮肤有些黑,她也在眼睛,鼻子和嘴巴处做了一些伪装。 凤朝朝先前在北源国的京城的时候脸上没有做太多的伪装,所以她怕被太子的认出,到了边城后脸上也全面的做了伪装。 这般的伪装掩去了她的绝色,掩去了她的风华,看不出她原本真实的样子。 三殿下望着她的脸,眼眸轻闪,她现在的伪装跟成亲之前在京城时是完全不一样的。 他原本就猜到她的脸上一直是做了伪装的,现在就更加确定了。 只是不知道她真正的样子是什么样的? 慕容景看她睡得昏沉,他原本是想离开的,但是他看到她还拉着他的手,想到她先前让他别走。 他的眼眸中有着一丝异样的光亮划过,是她让他别走,是她让他留下来的。 不是吗? 接下来,三殿下都没有片刻的犹豫,直接脱去了自己的鞋袜,褪去了自己的衣衫,然后上了凤朝朝的床,躺在了她的身侧,当然还很自然的伸出手将她揽在了怀里。 然后心满意足的睡了! 第二天清早,凤朝朝睁开眼睛时,映入她眼中的是一张绝色无双的脸。 凤朝朝这些天一直在研究着药方的事情,都没有怎么好好休息,她这会也就睡了不到三个时辰,所以她其实是没有完全休息好的。 此刻她眼睛是睁开了,但是大脑还没有完全的醒转,大脑还没有开始正常的运转。 一个人连续好几天高强度的工作之后,睡几个小时完全是不够,睡了这几个小时整个人反而会处在那种半梦半醒的或者应该说是似醒却未醒的状态。 凤朝朝此刻甚至忘记了自己穿越到了古代的事情,她以为她还在现代,她以为她是刚做完了手术,回房间休息的时候正在做着梦。 梦里有个绝色帅哥睡在她床上,与她同床共枕。 凤朝朝望着眼前绝色无双的脸,眼睛眨了眨,又眨了眨,然后伸出手摸向了眼前的脸。 这般的绝色也唯有梦中才能见到了。 好不容易梦到了,不摸一下实在是太可惜了。 凤朝朝摸上眼前好看的不能再好看的脸,在上面轻轻地蹭了一下,然后满意地笑了:“好滑。” 比她想象中的感觉还要好! 三殿下早在她醒来时就已经醒了,他没有睁开眼睛,就是想要看看她会有什么反应? 他是怎么都没有想到,她看到他睡在她身边,竟然没有生气,竟然没有赶他,而是摸上他的脸。 她不但摸了他的脸,还说……好滑! 慕容景没有忍住,睁开了眼睛。 他以为她此刻摸着他的脸,他突然睁开眼睛,她可能会害羞,可能会尴尬。 但是他睁开眼睛后,没有看到她的尴尬,也没有看到她的害羞,而是看到她正对着他笑着。 她的眼睛纵是做了伪装,笑起来依旧很好看,因为她的眼睛里有光,有璀璨的星光,极美,极灵动。 慕容景呆愣了一瞬,暗暗呼了一口气,眼底略略染了暗色。 凤朝朝以为自己在做梦,梦中的帅哥睁开眼睛很正常,这是她的梦,她想让帅哥睁开眼,帅哥不就睁开眼了。 果然,帅哥睁开眼后更好看了,那双眼睛里如同璀了星月,亮眼得不行。 真是太太太好看了! 就算是在梦里也是很幸福的一件事情! 凤朝朝觉得只是摸一下实在有些不过瘾,所以她又捏了一下。 凤朝朝更满意了:“好软!” 第144章 慕容景的眼眸明显的暗了几分,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她知道她自己在说什么吗? 凤朝朝完全没发现异样,又在他的脸上摸了几下,捏了一下,然后笑得更满意了:“手感真好!!!” 慕容景眸色更暗了几分,一双眸子望着她,眸底多了几分异色。 他真的没有想到她会如此这般,摸他的脸,捏他的脸,还毫不掩饰地说手感真好。 他知道小狐狸向来调皮,但是他没有想到她会如此…… 虽说他与她没有拜堂,但是他当日是去迎娶了的,她也是上了他的花轿的。 他这辈子也是认定了她的,她是注定要做他的王妃的,所以她想摸就由着她摸,想捏也任着捏吧。 虽说被她这么摸着,捏着,他有些异常的冲动,但是他没有阻止她。 凤朝朝看着梦中的帅哥任她胡作非为,都没有一点点的反抗,更满意了,这手感实在是太好,她望着近在眼前的性感的薄唇,狗胆向天借:“好想亲一口。” 凤朝朝以为自己在做梦,所以此刻是完全的放飞了自己的。 慕容景呼吸一滞,一双眸子微微圆睁,有些错愕,有着震惊,似乎还带了那么几分紧张,或者还有那么一些的期待。 大脑还没有恢复正常运转的凤朝朝心里如此想着,便想着如此去做,所以她半撑起身子。 她的目光落在慕容景性感的薄唇上,身子向着他靠近。 慕容景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得厉害,呼吸似乎也有些受了影响。 她真的要亲他?! 她昨天还装做不认识他,没有想到今天一醒来就变的这么主动,这般热情。 她这么热情,他也不好阻止她,不是吗? 慕容景此刻明显是有些紧张的,他压在枕头上的手下意识地用了些力。 昨天晚上慕容景是半搂着凤朝朝睡的,他的手此刻还压着她的一些头发。 此刻凤朝朝刚好起身,而他的手又刚好用力,便扯痛了她的头发。 凤朝朝感觉到疼痛后呆愣了几秒,她的眼睛眨了眨,又眨了眨,然后终于醒了。 梦醒了!!! “三殿下?”终于清醒的凤朝朝望着慕容景时错愕又惊恐,怎么会是三殿下? 她此刻的眼眸里是真的惊恐,她是真的被吓到了,而且吓的不轻。 三殿下怎么会在她的房间?怎么会睡她的床上,而她刚刚都对三殿下做了什么? 虽然凤朝朝刚刚大脑没有恢复正常动转,但是她还是记得刚刚自己做的事情的。 她竟然对三殿下又摸又捏,她刚刚还说要亲他,差一点就亲上了。 凤朝朝感觉自己要完,芭比q了。 慕容景将她的反应尽收眼眸,一双眸子危险地眯起,眸底冷色浮现,她此刻的反应足以说明直到此刻她才真正的认出了他。 而且她认出他后,眸中全是惊恐,显然是真的吓到了。 所以她先前做那些事情的时候是把他认成了谁? 又是摸,又是捏,又是想亲的,而且差一点就亲上了,她把他当成了谁? 凤朝朝对上慕容景此刻又冷又沉的眼神,惊得呼吸都要停住:“三殿下,抱歉,我刚刚还没完全清醒,不是故意唐突三殿下的……” 凤朝朝此刻太惊恐,都忘了再掩饰自己的身份,直接用了我。 凤朝朝想到自己刚刚做的事情,觉得对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了。 但是她还是想要为自己的小命再挣扎一下。 凤朝朝此刻的话让慕容景的脸更冷了几分。 还没有清醒? 不是故意唐突他的? 所以她先前做那些事情的时候,是真的没有认出是他的? 她刚刚的意思很明显,若是她事先认出了是他,是绝对不会对他做那些事情的。 慕容景望着她,唇角勾了勾,似勾出了一丝笑,但是却让人感觉不到半分的笑意:“所以,你刚刚是把本王当成了谁?” “我以为是……”凤朝朝用力呼了一口气,小心地试探着开口,她想说她以为是在做梦。 她真的以为刚刚自己是在做梦,梦里的帅哥,她想着占占便宜也没什么,毕竟是她的梦里,不是吗? 谁能想到不是梦,谁能想到竟然是三殿下。 但是她的话只开了个头,便对上三殿下那似乎分分钟能把她凌迟的目光。 凤朝朝惊的心跳都要停住,后面的话硬是没敢说出来,直接被三殿下的眼神吓了回去。 此刻的三殿下好吓人,太吓人了,她很确定她刚刚分明感觉到了杀意。 她觉得三殿下是真的想要杀她的。 就她刚刚对三殿下做的那些事情,三殿下想杀她也正常。 很正常!!! 凤朝朝下意识的望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发现身上的衣服是完好的,还是男子的装扮。 所以一副男子装扮的她刚刚非礼了三殿下? 先不说三殿下有没有认出她,她现在想想那情景都觉的惊悚。 她觉的现在天降一道雷直接劈死她可能会更好点。 她知道此刻她任何的解释在三殿下看来都是狡辩,都只会火上浇油。 倒不如安安静静的让三殿下把火发出来! 慕容景见她的话语停住,一双眸子微微地眯了眯,眸底的更多了几分危险,他半坐起身子,靠近她的脸庞,再次开口:“你以为什么?嗯?” 刚刚凤朝朝突然惊醒,下意识地便坐了起来,此刻她也是半坐在床上的。 慕容景坐起来后虽然比她略高了那么一点,但是两个人的距离近了,而且是很近。 凤朝朝都能感觉到他呼出的气息中微带的暖意。 此刻慕容景这话是近乎贴在她的耳边说的,此刻他的声音比先前低了几分,似乎轻了些许,似乎还带了几分柔。 但是此刻凤朝朝脑中只想到一句话,温柔刀,刀刀要人命。 太恐怖了! 凤朝朝终究没顶住,很是诚恳的认错:“请殿下恕罪。” 她知道肯定是躲不过的,三殿下肯定是不会放过她的,她说什么都没有用的,还不如直接认错算了。 毕竟事情也的确是她做的,她既然做了就该认。 第145章 昨天三殿下便想要砍了她,现在发生了这件事情,三殿下还能容她吗? 而且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三殿下会不会已经认出了她? 若是那样,她怕是就真的不需要再对这个世界有任何留恋了。 三殿下肯定会毫不犹豫的直接砍了她的! 因为此刻两人的距离太近,凤朝朝若是抬头只怕都能直接亲到他的脸上,所以此刻她是低着头的。 慕容景望着她的后颈,冷沉的眸子中危险蔓延。 让他恕罪?所以她这是承认她错了? 所以都不解释了?直接就认了? 她刚刚做起那些动作来,一点都不觉得生疏,而且她做得极为自然,一点都不羞涩,一点都不扭捏,似乎是习以为常的事情。 她是对谁做过? 她……对谁做过那样的事情? 她刚刚又是把他当成了谁而做那些动作的?! 凤朝朝此刻低着头,入眼的是熟悉的床被,她愣了愣,快速地向后退了一些距离,然后抬头望向慕容景:“不对啊,这是草民的……“ “凤朝朝,你还敢给本王装?”慕容景听到她此刻的那声草民,差点真的没忍住掐向她的脖子。 刚刚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她竟然还敢装做跟他没关系? 凤朝朝惊的差点直接跳了起来,她这就暴露了? 他这就认出她了? 她知道他的厉害,但是她身上的衣服是好好的,还是男子的装扮,她脸上的伪装应该也是还在的。 当然就算三殿下卸去了她脸上的伪装,跟以前的凤朝朝也是完全不同的。 三殿下怎么就能确定是她就是凤朝朝呢? 凤朝朝想到了玉牌,她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发现玉牌还在。 三殿下发现了她摸玉牌的动作,他的眼眸快速的轻闪了一下。 凤朝朝发现玉牌还在她的身上时,脑中闪过一个想法,三殿下不会是诈她的吧? 三殿下看到她的样子便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他暗暗咬了咬牙,狠声道:“你再敢给本王乱遍一个字试试?” 凤朝朝刚刚冒出的念头瞬间熄了,她知道三殿下是真的认出她了,不是诈她的。 三殿下既然已经认出了她,若她再狡辩无疑就是作死。 但是眼前的事情还是要解决的,正是因为知道三殿下已经认出了她,这事更要说清楚了:“这是我的房间,我的床,三殿下为何会睡在我的床上?” 慕容景望着她,冷笑了一声:“昨天晚上,是你拉着本王,让本王别走,非要让本王留下来的。” 凤朝朝刚刚燃起的气势瞬间熄灭了,有些惊呆了,她竟然拉着慕容景,让他别走? 竟然是她自己把慕容景留在房间的? 她是疯了吗? 她觉得她就算疯了都不可能会作出把慕容景留在她房间的事情。 她怎么会把慕容景留在自己房间?这不合理,也不科学。 虽然三殿下长的是真的很好看,但是她还没有那个狗胆垂涎三殿下。 她明明躲他都来不及的。 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是真的没有印象。 但是她觉得三殿下肯定不会说谎,而且她看得出三殿下此刻是很生气的。 虽然她心中还是有些疑问,但是此刻看到三殿下的样子,她实在没敢问出来。 “我错了,我反省。”她不知道她昨天为何会把慕容景留在房间里。 但是就目前看来,这事真是她做的,所以这是她的错,她必须认。 慕容景半眯着眸子望着她,他现在明白了,昨天晚上她拉的人是他,但是想留的并不是他。 更甚至她昨天晚上都不知道她自己拉住的人是他。 若是昨天晚上她知道是他,应该是让他出去,而不是留他。 那么她想留的人又是谁? 是跟她刚刚做那些事情时想的是同一个人吗? 慕容景用力地呼了一口气,却发现心情依旧无法平复,他起了身,下了床,快速地穿好了衣服,然后离开了房间。 他怕自己再继续留在这儿,会忍不住直接掐死她。 苏风身为三殿下的贴身侍卫,昨天晚上自家殿下去了王妃的房间,一直没有回来,这事苏风肯定是知道的。 苏风听到房门声,快速的抬头望去,他以为会看到他家殿下一脸的和颜悦色。 但是他却看到了他家殿下此刻一张脸冷沉的吓人,浑身更是传散着危险的气息,苏风甚至在他家殿下的身上感觉到了杀意。 苏风直接惊住了,这是什么情况? 昨天晚上殿下明明睡在王妃的房间,两人明明同住一室,同床共枕。 他家殿下应该是满意了,高兴了。 此刻他家殿下怎么会是这种反应?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殿下。”苏风走到自家殿下身边,感觉腿都有些忍不住发抖,此刻的殿下实在是太吓人了。 苏风心里虽然十分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此刻苏风是一个字都不敢多问的。 慕容景离开后,凤朝朝坐在床上努力地想着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但是她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关于她拉着慕容景,让慕容景别走,让慕容景留下来的事情,她是真的完全想不起来,真的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她到现在都完全不敢相信她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她细细想来觉得这件事情其实是说不通的,是存在很多的疑点的。 但是她今天早上摸他,捏他是事实,单单想到她今天早上对他做的事情,再想到他刚刚那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的目光。 所以关于昨天晚上的事情,她刚刚没敢多问。 她摸了三殿下,捏了三殿下,她唐突了三殿下,是她的错。 若是在现代,倒也不算什么大事,但是这儿毕竟是古代。 三殿下又向来不近女色,说不定三殿下是第一次被人这样……轻薄的。 想到这些,凤朝朝甚至还觉得有了那么一点的罪恶感。 三殿下是何等清雅绝尘、光风霁月之人,如今就这么被她轻薄了,她的确是应该有罪恶感。 不怪他刚刚那般生气,也不怪他想将她碎尸万段。 哎,真是要命! 第146章 不过说句真心话,慕容景的皮肤是真的很好,真的很滑,也真的很软,他平时一副冷冰冰的样子,没有想到捏起来竟是软软的,手感是真不错。 咳……真是要命! 她现在都不敢去面对他了,但是她不能一直躲在房间里。 瘟疫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她还要查看病情,她还要研究药方,她这大清早的起来总要洗漱一下。 凤朝朝在房间里磨蹭了一会才出了房间,她以为三殿下应该去处理事情了,毕竟现在的半月城有很多的事情需要他处理。 但是凤朝朝出了房间后却看到慕容景正站在院子,正在洗脸。 他应该是刚洗完,还未擦拭,一颗细小的水珠沿着他的脸颊滑下,恰恰划过他的唇。 他此刻半扬着脸,早晨的阳光洒在他的脸,光与色相映相融。 说不出的诱惑! 凤朝朝又想起了先前的极好的手感。 慕容景突然转眸向她望了过来,凤朝朝对上他的眸子,惊得一个激灵,心跳差点都要吓停了。 呼,真是要命! 古人说,美色误人,诚不欺我! 凤朝朝赶紧去打水洗漱,她本来就不习惯让人服侍,现加上瘟疫的情况,这些事情都是她自己做的。 慕容景的目光一直落在凤朝朝的身上,随着她移动而移动,她走到哪儿,他的目光就跟到哪儿。 她做什么,他都望着她。 凤朝朝就算再迟钝都能感觉到,更何况她一向敏锐,她觉的若是目光可以杀人的话,她估计这会都能死上百八十回了。 她被他盯得心惊胆战,洗脸的时候手都在抖。 想着她早上做的事情,而且现在三殿下已经认出了她,再加上她逃婚的事情,她想不抖真的很难。 但是他也不至于这样,要杀要剐,来个干脆的,能不要这么折磨人吗? 苏风端了饭菜过来,院子里有个石桌,苏风便把饭菜都放在了石桌上。 凤朝朝快速地洗漱完了,想要赶紧回房间。 但是她才刚走了两步,慕容景冷沉沉的声音突然响起:“过来。” 慕容景说话的时候自己先走了石桌前,他看得出她从房间里出来后一直小心翼翼地。 小狐狸还知道害怕,还不算无药可救。 慕容景此刻喊她是想把她喊过来一起用早饭。 凤朝朝听到他的声音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她很想装作没听过,或者只当时他喊的不是她。 但是她心里很清楚,要来的总是要来,躲是不可能躲得过的。 三殿下盯了她那么久,目光没能把她杀死,他可能是想换点实际一点的。 任人宰割不是她的性格,她对这个世界还是有所留恋的。 凤朝朝决定为自己争取一点主动性:“我细细想了想,觉得昨天晚上的事情错也不全在我。” 她绝口不提逃婚的事情,因为逃婚的事情是任她怎么狡辩都没有用的,她要提就是向枪口上撞。 但是今天早上这件事情不一样,她觉的她还是可以狡辩……咳,还是可以争取一下的。 所以她刻意避重就轻想拿早上的事情做突破口。 若是这件事情能成功转移三殿下的注意力,能让他暂时忘记她逃婚的事情,那就再好不过了! “所以呢?”慕容景眼眸微抬,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声音极轻,但是气势却是寸寸逼人。 他就是想要喊她过来吃早饭,他都没打算提昨天晚上还有今天早上的事情,她倒是主动提起了。 错不全在她? 他当然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他最清楚。 但是她知道吗?她确定知道昨天晚上是怎么回事吗? 现在再细想昨天晚上的事情,她当时应该是真的睡着了,当时她应该是在说梦话。 所以他现在可以确定她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小狐狸是真的狡猾,她绝口不提逃婚的事情,显然是想避重就轻糊弄过去。 哼,她可真会想! 凤朝朝被他一扫,心尖轻颤,刚刚窜起的气势差点被直接吓散了。 但是她总不能就这么任人宰割,她觉得很有必要为自己争辩几句。 当然为这件事情争辩的越激烈,逃婚的事情才有可能被忽略过去! “我觉得昨天晚上的事情还有些疑点。”凤朝朝是真的觉得昨天晚上的事情不太对,先前在房间里是被慕容景吓得没敢说。 但是现在慕容景一副要跟她算账的样子,她再怎么着也要弄清楚了,总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被罚了。 “然后呢?”这一次慕容景一双眸子直接望着她,目光淡淡的,但是同样气势逼人。 凤朝朝暗暗呼了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比如昨天晚上三殿下为何要去我的房间?而我一个弱女子力气肯定是比不上三殿下的,三殿下又武功高强,我怎么能拉得住三殿下。” 关于这一点她是真的想不通。 慕容景说是她拉着他,让他别走,但是以她的力量怎么可能会拉得住慕容景的? 慕容景望着她,眼眸轻闪了一下,他一直知道她机灵,所以他知道先前的说辞糊弄不了她。 此刻她这一两句话就直逼重点,慕容景暗笑了一声,小狐狸是真的很机灵,不过…… “本王昨晚想向你询问一下瘟疫的事情,你当时抱着本王,硬把本王拉到了床上,当时那种情况你是觉得深更半夜的本王应该弄得人尽皆知?”三殿下说这话时,一脸的认真,十分的严肃,让人看不出任何的异样。 苏风眼眸快速地闪了闪,向来对自家殿下的话深信不疑的他竟然有点怀疑此刻殿下的话。 不,不是有点怀疑,而是非常怀疑。 但是苏风忍着,什么都没有说。 凤朝朝愣了愣,原来事情是这样的吗? 竟是她强把他拉到床上的? 她当时是怎么了?是被什么附身了吗? 她是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深更半夜的,那种情形,若是慕容景真的弄出什么动静,被人看到了,的确不太好。 如此说来,倒真不能算是他的错。 凤朝朝看着此刻一脸认真严肃的三殿下,再想着七殿人的人品,是怎么都没有想到三殿下会说谎这种可能。 第147章 慕容景一双眸子一直望着她,看到她脸上的情绪的变化,他的眸底隐隐有着一丝异样的星光划过。 “三殿下武功高强,当时可以把我打晕,或者直接点了我的穴的。”凤朝朝觉得这事还是有些破绽,以三殿下的能力,想要处理得无声无息,也不是没有办法的。 慕容景呆愣了一瞬,眼眸轻闪,他暗暗呼了一口气,端起面前的茶水喝了一口,然后才不急不慢的一字一字地说道:“恕本王愚钝,当时没有想到你说的这些好办法。” 苏风唇角紧抿,生怕自己一个控制不住自己,不小心说出不应该说的话。 他家殿下能想不到这些办法?怎么可能? 打死他,他都不相信! 分明是他家殿下想要顺水推舟地留下。 凤朝朝有些急了,他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关键时刻会想不到办法呢。 可是人家三殿下都说了当时没想到,她还能怎么样? “这件事情……”凤朝朝还想再争辩几句,但是她看到慕容景的眉头微微轻蹙了一下,她压着性子改了口:“的确是我的错比较多一点……” 凤朝朝知道这事是她的错,事情发生了总要想办法解决,要不然一直这么悬着,她会总是提心吊胆的。 “若是三殿下想要惩罚我,我也认了。”凤朝朝想着毕竟是她的错,若是慕容景想要惩罚她,她也只能认了。 凤朝朝话语微顿了一下,又小心地补了一句:“当然三殿下大人大量,这件事情若是能让它就这么过去……” 慕容景眉角轻扬了一下:“你想怎么个过去法?” “就当没有发生过……”这事她理亏,她心里虚,再对上三殿下那冷沉沉的目光,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可好?“ 慕容景轻笑了一声,目测是轻的:“所以,你的意思是本王让你白摸了,白捏了,白亲了?” 一直强忍着没有说话的苏风直接惊的倒抽了一口冷气。 这么激烈的吗? 王妃竟然摸了殿下,还捏了殿下,还亲了…… 但是,为何他家殿下从王妃的房间里出来的时候脸色那么难看呢? 殿下被王妃摸了,被王妃亲了,难道不高兴? 不应该啊! “没亲……”凤朝朝下意识地反驳,她根本就没有亲到,这一点不能冤枉了她,对上慕容景投过来的眸子,她的声音明显变低:“没亲到。” “你倒是想亲……”慕容景似轻哼了一声,眼眸中的情绪略带了几分异样。 苏风忍不住抬眸望了自家殿下一眼,他觉得他家殿下应该更想让王妃亲吧?! “不,我没有,我没想。”凤朝朝三联否,表明自己的心迹,这话可绝对不能乱说。 她当时以为是在做梦,她当时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只看到眼前的绝色诱人,都没细想此人的身份。 她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回事,当时她根本就没有把眼前的绝色男人跟三殿下联系到一块。 当然,就算打死她,她当时都没有想到三殿下会睡在她的床上! 若是她当时便意识到是三殿下,就算真的是在她的梦里,她都不敢摸他,不敢捏他,不敢亲他的。 若是事情可以重来,让她重新选择,她就是折断了自己的手,都不敢去唐突三殿下的。 慕容景半眯着眸子望着她,眸底寒光寸寸凝聚,危险的气息层层散开。 他真想直接把她掐死算了。 “那三殿下想怎样?”凤朝朝看到慕容景此刻的样子,深刻体会到这事当没发生过是不可能了,就是不知道他想怎么处置她。 “给本王记好了,等本王正事忙完了,这账本王会一起跟你算。”慕容景暗暗地呼了一口气,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了一下,要不然他怕他真会掐死她。 凤朝朝微怔,先记着,这是钝刀子割肉吗? 这也太狠了,还不如直接给她来个痛快的呢? 而且他说一起算,那就是不止今天早上的事情,还包括她逃婚的事情。 这要一起算,她还能有命在? 三殿下只感觉气的心口疼,没忍住又补了一句:“你好好给本王想想,你的脑袋够本王砍几次?” 凤朝朝吓的直接打了一个膈,够砍几次?她只有一颗脑袋,能够砍几次? 她是真的没怀疑三殿下的话,她知道这古代像他这样的身份杀个人根本不算什么,就她对他做的那些事情,他要砍她也是很正常的。 本来气的胸口疼的三殿下差点没绷住,小狐狸气人是真气人,但是可爱也是真可爱! 三殿下极力的绷住了神情,却忍不住想再逗她一下:“你自己说,你够本王砍几次的?” 真的被吓到了的凤朝朝认真的考虑了一下,然后慢慢的伸出了三根手指头,嘴里却小声的说道:“两次。” 凤朝朝此刻脑中想的是能让三殿下砍她的是两件事情,其实砍两次就够了。 至于伸出的是三根手指头,她是完全没有意识到的。 苏风极力的低下头,拼命的忍着笑,不行了,他真的要忍不住了! 三殿下刚刚绷紧的神情这一次是真的要绷不住了,他快速的端起茶,喝了一口,掩饰已经明显上扬的唇角。 怎么就能那么可爱呢?! 三殿下终于将上扬的唇角压了下去,然后目光落在她依旧伸出的三根手指头上:“行,本王到时候就砍三次。” “是两次……”凤朝朝下意识的便想要反驳,但是她话说了一半觉的不太对,怎么就成三次了? 她望向自己的手指头,都有些惊到了,刚刚她的脑子是离家出走了吗? 不过,砍两次跟砍三次有什么差别吗? 反正都是要死,她死了,他再砍多少次她也不知道了。 她现在跟三殿下争辩这个一点意义都没有,倒不如说点有用的。 凤朝朝现在脑子回来了,立刻恢复了平时的机智:“殿下,可以有将功赎罪的机会吗?” 虽说钝刀子割肉是太狠,但是多少也有了那么一点回旋的余地。 那她可不可以到时候来个将功赎罪呢? 第148章 能不能抵消了? 慕容景岂能看不出她的心思,轻哼了一声:“你……没有。” 凤朝朝有些傻眼,慕容景对她是真狠,连个将功赎罪的机会都不给她? 苏风也有些傻眼,他觉得他家殿下这样怕是很难追回王妃。 他听说女人都是需要哄的,需要甜言蜜语,需要温柔体贴,这样女人才能对你死心塌地。 像他家殿下这样沉面冷语,毫不留情,怕是只能把王妃气跑了。 苏风轻轻叹了一口气,不得不承认,他家殿下是真的不会哄女人。 凤朝朝说了半天,半点用都没有,她颇有了一些破罐子破摔的洪荒气势,她不想再理会慕容景,想要直接离开。 反正横竖他都是要砍她的,她也用不着处处陪小心了。 当然她不可能乖乖的等着他来砍她,所以她一定要想个办法逃走才行,她现在的心中已经有了一个计划! 凤朝朝脚步还没有完全迈出去,慕容景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去哪儿?” 凤朝朝此刻心中很郁闷,心情很不好,所以一点都不想理会他。 “坐下,吃饭。”慕容景看着她的样子,唇角忍不住的扬了扬。 一向都是她气他,现在她也知道生气了? 她气鼓鼓的样子倒是挺可爱的,让他忍不住想多逗逗她。 不过想到她为了研究药方太过辛苦,这半月城也没有什么好吃的,今天早上的东西是他特意为她准备的。 还是先让她把饭吃了。 凤朝朝很想特别有骨气的回一句不吃。 但是她望了一眼石桌上的饭菜,发现今天的早餐很丰盛,她最近在半月城每天都是清汤寡水的。 突然看到这么丰盛的饭菜,突然有些想吃。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总不能因为跟慕容景生气饭都不吃了,她没那么傻。 就算要被砍,也要先吃饱了! 她因为平时要给病人检查,她怕自己染了瘟疫再传给别人,所以平时都尽量跟其他人保持距离的。 但是昨天晚上她都已经跟三殿下睡一个被窝了,也就没有必要避着了。 凤朝朝直接坐在了慕容景的对面,她虽然来古代有些时间了,但是古代的那种男尊女卑的意识她是丝毫没用。 古代的那些规矩她也完全没学过。 看到王妃就那么直接坐在了殿下的正对面,苏风微愣了一下,但是看到他家殿下什么都没有说,而且他家殿下没有任何的异样,苏风便也当做没有看到。 凤朝朝以前是医生,有时候赶时间,所以吃饭的速度练得挺快的。 她虽然吃得快,但是动作还是优雅。 慕容景呆愣了一瞬,然后浅笑了一下,他见惯了那些大家闺秀平时吃饭的样子,现在看她这般吃法,竟觉得特别可爱。 她腮帮子鼓鼓不断的快速的咀嚼的动作,像一只小松鼠一样。 “今天还要去看那些病人吗?”慕容景知道她每天都要去给感染了瘟疫的病人检查,他很担心,但是他知道他拦不住她。 当她得知半月城受灾,担心会有瘟疫赶过来的时候,便决定了一切,任谁都阻止不了的。 “嗯。”凤朝朝咽下口中的饭菜,点了点头:“我昨天晚上又研究出了一个新药方,今天要拿给去病人试试,观察一下效果。” 突发的瘟疫,没有可以借助的药方,只能不断地研究,不断的试验。 慕容景原本想问一句会有效果吗?但是他知道她现在压力已经够大,他不想再给她添加压力,所以他只是缓缓地点了点头。 “三殿下去巡查半月城的时候记得一定要把我让叶文给你们的防御的东西都戴上。”凤朝朝以前是医生,习惯了这般的叮嘱。 既便三殿下刚刚说要砍她,她还是不忘叮嘱。 凤朝朝又补了一句:“昨天给你们的药包也记得随身带着,可以起到预防的作用。” 凤朝朝提到药包时,三殿下抬眸望了她一眼。 “怎么了?”凤朝朝觉得他这眼神看着有些奇奇怪怪的。 慕容景轻轻叹了一口气,他发现她在某些事情是真的迟钝的很。 明明平时那么聪明,那么机灵,怎么偏偏在这些事情这么迟钝? 他记得她以前生病的时候喜欢张子宇,天天追着张子宇,为何她现在病好了,感情上的事情似乎反而一窍不通了。 他现在都有些妒忌张子宇了。 “没事,吃你的饭。”三殿下此刻心里不太畅快,所以语气也不算太好。 凤朝朝眼睛眨了眨,感觉有些莫名其妙的,是他先问她的,她就是回答他的话,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生气了呢? 不是说三殿下向来喜怒不形于色吗? 就这? 这明明就是三伏的天,小孩的脸,说变就变的! 凤朝朝心里记挂着瘟疫的事情,所以快速地吃完饭,就拿着新研究出的药方走了。 凤朝朝为病人检查了一下,按着新药方开了药,让人去熬了给病人服用。 凤朝朝起身的时候发现苏风站在她的身边,她有些意外:“你怎么在这儿?你不跟着三殿下吗?” 苏风:“三殿下让我来保护您,三殿下担心您。” 凤朝朝想到今天早上的事情,唇角微撇:“他担心我?他连个将功赎罪的机会都不给我。” 说慕容景担心她,打死她她都不相信,半点都不相信的。 他都说要砍了她,而且还要砍她三次,是担心砍不死她吧? “对了,三殿下是得到半月城的消息,然后从京城赶过来的吧?”凤朝朝是压根都没有想到慕容景是追她追到这儿的。 她也压根不知道慕容景为了追她,先追到了北源国的京城,又追到了边城,然后又追到了半月城。 她以为慕容景是在京城得了消息,然后从京城赶过来的。 苏风想说殿下其实是追着王妃来的,但是就在此时半月城的几个官员走了过来。 苏风到嘴边的话只能咽了下去。 “三殿下赶了过来,想必皇上也派了大臣过来。”凤朝朝问前面的问题其实并不是重点,她的重点是后面的话,所以她也没有等苏风回答。 第149章 “是,皇上派了袁大人过来,这几天应该就能到了。”这一点苏风是清楚的,因为他家殿下早就得到了消息。 “现在半月城瘟疫还没有解决,你告诉三殿下,不能再让人进城,袁大人了后先让他们驻扎在城外。”这才是凤朝朝要说的重点。 瘟疫的事情没有解决,坚决不能再让人进城了。 “好。”苏风明白自家王妃的意思,恭声应着。 “其实三殿下进城是因为……”苏风想说他家殿下是为了王妃才进城的,但是看到一边站着的几个官员,苏风的话只能停住了。 一个官员接了苏风的话说道:“三殿下爱民如子,挂念着半月城的百姓,为了百姓连自己的安危都不顾,三殿下大仁大义,心怀天下。” “嗯。”凤朝朝很认同地点了点头,不管她跟慕容景之间有什么纠葛,但是她承认慕容景担得起一句大仁大义,心怀天下。 “三殿下明知城内有瘟疫,还义无反顾地进城,能为百姓做到这个份上,的确让人佩服。”凤朝朝也跟着夸了一句,瘟疫在现代都是十分可怕的存在,在这古代一个弄不好就是毁灭。 慕容景为了半月城的百姓不顾危险进城,的确让人敬佩。 苏风微愣了一下,他家殿下之所以义无反顾地进城明明是为了王妃。 但是这种话现在的确不适合说。 “苏风,你不必跟着我,你去保护三殿下。”现在所有的人都在等着她研制出药方,没有人会害她,她不需要保护。 凤朝朝知道苏风是得了三殿下的命令才来的,不会轻易离开:“这儿是瘟疫重病区,你若是跟着我进进出出,很有可能会染上瘟疫,你平时是贴身跟着三殿下的,你若感染了怕会传染给三殿下。” 苏风犹豫了一下,他的本能的思维还是以他家殿下的安危为重。 苏风思索了一下,看到王妃这边也的确没有什么危险,便离开了。 凤朝朝给病人服用了新药,便一直留在病区观察着。 凤朝朝发现服用了新药的病人都退了烧,呼吸也顺了一些。 凤朝朝也不敢高兴得太早,先前也有病人服了药暂时退烧的情况,但是一两个时辰后又重新烧起来了。 所以还要观察后面的情况。 至少要等到明天再观察一下,若是明天早上没有再发烧,情况也稳定,说明新药方是有效果的。 至于效果怎么样,依旧需要进一步地观察。 所以凤朝朝回来后也没敢放松,又研究了一些情况。 又是研究到很晚,房间里的灯一直没有熄灭。 凤朝朝的房间里的灯终于熄了,慕容景望着她的房间,眼眸轻轻地闪了闪,昨天晚上的事情毫不容易糊弄了过去,若是他今天晚上再过去,她肯定会怀疑。 凤朝朝第二天醒来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去看病人,她为昨天服用了新药的几个病人都做了检查,发现几个病人都没有再发烧。 情况也稳定了不少。 凤朝朝心中一喜,看来新病方真的管用。 凤朝朝查看了一下现在的药材,发现新药方的其中两种药材所剩不多了。 凤朝朝第一反应便想到了三殿下,她让人去找三殿下,但是却没有找到,半月城这么大,也不知道三殿下此刻在哪儿处理事情。 凤朝朝便把叶文喊了过来。 她没有隐瞒叶文,直接说道:“我研究出的新药方有不错的效果。” “真的?”叶文一听说新药方用效,眼睛直接亮了。 凤朝朝又快速地补充道:“但是有两种药材不多了,需要尽快采购。” 叶文的声音中带着激动:“我去买,我一定把需要的药材都买回来。” “半月城有太子的人,所以新药方的事情暂时还不能让人知道,若是太子的人知道了新药方的事情,卡住了我们的药材,事情就麻烦了。”凤朝朝想到太子在外面,而他们现在在半月城不能出去,若是太子真的在外面捣乱,他们会很麻烦。 凤朝朝声音压得很低:“你去采购药材的时候不能只采购这两种,要像以前一样,每一样药材都要买一些,混淆视听。 “好,我明白了。”叶文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神情也变得凝重。 凤朝朝凝声嘱咐:“这事非常紧急,你现在便亲自去清城,要以最快的速度把药材运回来。” “好,我现在就去。”叶文不敢耽搁,立刻便动身离开了。 凤朝朝过了些时间又查看了一下服了新药的几个病人的情况,发现几个病人的情况都明显好转,而且都稳定下来了。 凤朝朝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先前一直都在强撑着,现在一下子放松下来,突然感觉到身体发软。 凤朝朝这才发现自己发烧了,早上的时候她帮自己测过还是正常的,没有想到突然就烧起来了。 凤朝朝知道自己肯定是染上了瘟疫,她天天接触病人,这古代的防御的东西终究抵不过现代。 她早就料到她早晚有一天可能会感染。 不过幸好现在有了新药方。 凤朝朝此刻全身没了力气,头也痛的力量,一时间没站稳,直接向地上倒去。 听说凤朝朝找他快速赶过来的慕容景恰好看到了这一幕。 慕容景脸色速变,快速地闪了过来,直接将凤朝朝抱在了怀里。 凤朝朝眯着眼睛,半昏半醒地望了他一眼,然后就昏过去了。 慕容景将凤朝朝抱在怀里,便发现她身上烫得厉害。 慕容景的脸色明显的变了变,向来古井无波的眸子中全是紧张担心,甚至惶恐与害怕。 他抱着她的手都忍不住开始发抖。 他抬起手在她的额头上试了一下,果然发现烫得厉害。 他又低下头,他自己的额头触上她的额头,清楚地感觉到她额头上烫人的温度。 他眼眸慢慢闭上,抱着她的手轻颤得厉害。 跟着一起过来的苏风有些惊住,他看到王妃此刻的样子,不难猜到王妃可能是感染了瘟疫。 因为他看得出王妃的脸色不正常,明显是在发热。 第150章 他站在这儿看着都能猜出来,他家殿下此刻抱着王妃肯定知道。 但是他家殿下不但抱着王妃不松手,还用额头去贴王妃的额头。 这样的接触极有可能会传染给殿下。 苏风想阻止,但是到了嘴边的话最后还是咽了下去。 要说他现在真不是一个称职的贴身侍卫。 按理说,当初明知城里有瘟疫,他家殿下要进城的时候他就该拦着。 但是他知道,他不可能拦得住。 他知道王妃在城里,他家殿下不管有什么危险都一定会进城。 现在王妃感染了瘟疫,他就更拦不住了。 看到他家殿下的那些举动,苏风只感觉心惊胆颤,若是他家王妃真的出了什么事,他家殿下会不会? “大夫,快来给我们……给孟大人看一下。”苏风还是喊来了大夫。 苏风心里还抱着一丝希望,或许他家王妃只是太累了,不是感染了瘟疫了呢。 “孟大人这是怎么了?”几个大夫听到声音都赶了过来,看到昏迷的凤朝朝,一个个脸色都变了:“孟大人这是?” “先检查一下。”一个大夫看到三殿下的脸色吓了一跳,连连打断了先前那个大夫的话。 还没有检查,可不能乱说话。 慕容景一直紧紧地抱着凤朝朝,见到大夫过来后才似乎略略回了一些神。 他依旧没有松开凤朝朝,依旧抱着她,让几个大夫过来检查。 几个大夫检查过来,脸色都变得十分的凝重。 几个大夫看到此刻三殿下的脸色都不敢开口。 一个大夫不得不硬着头皮回道:“三殿下,孟大人感染了瘟疫。” 苏风心一沉,心底的那丝侥幸瞬间破了,他家王妃真的染上了瘟疫,这可怎么办? 慕容景的身子明显地僵了僵,抱着凤朝朝的手微微收紧,一双眸子微微垂下,望着凤朝朝的脸,然后竟然轻轻地笑了笑。 其实他在抱着她的那一刻便想到了这种结果,大夫的话不过是打碎了他最后的希望,肯定了结果。 知道她来半月城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在担心,当他到了宛城,知道她让人封了城时,他当时心里是从没有过的惶恐与害怕。 所以到了半月城,他没有丝毫的犹豫的进了城,进了城见到她的那一瞬间,他的心里是松了一口气的。 但是他看着她每天研究药方,看着她每天为病人检查,他每天都是提心吊胆的。 但是他知道他拦不住,所以他没有拦。 现在看着她染上了瘟疫…… 苏风看到这样的殿下只惊得呼吸都要停住。 这种情况下,他家殿下竟然笑了? 竟然笑了?! 他家殿下想干嘛? 苏风直接冲着几个大夫吼道:“有药方吗?你们不是一直在研究药方吗?有管用的药方吗?” 几个大夫纷纷后退,还是刚刚那个大夫回道:“还没有研究出药方,以前的药方都没有效果。” 苏风是真的急了:“那还不快去研究药方?快去。” 几个大夫连连退出了房间。 慕容景一直抱着凤朝朝,一直没有动,也没有说话,他望着她的脸,望着她紧闭的眼睛,然后慢慢地低下头。 他的唇先落在了她的眼睛上,然后慢慢下移,滑过她的鼻子,他的唇落在了她的唇上,吻住了她的唇。 他的唇角一直带着笑。 他绝不是会轻易放弃生命的人,生活了二十二年,他一直都坚信这一点。 但是他不能让她一个独受瘟疫的苦,他不能让她一个人苦,不能让她一个人痛。 所以他想陪着她一起承受。 没有理由所有的一切都让她一个人来承受。 他想到那天早上她想亲他,但是突然清醒发现是他后一副惊吓的样子。 他知道她不想亲她。 她不想亲他,但是他想亲她。 苏风赶走了几个大夫,转过身后恰好便看到了这一幕,一时间只惊到心跳都要停住。 殿下明知道王妃染了瘟疫,刚刚大夫都已经断定了。 但是他家殿下现在竟然亲吻了王妃。 王妃感染了瘟疫,殿下亲吻了王妃,殿下想不感染都难。 殿下是想干嘛? 是打算陪着王妃一起生,一起死吗? 苏风早就知道他家殿下对王妃的心思,从王妃逃婚,他家殿下的那些举动中,苏风更清楚地明白他家王妃在他家殿下心中的分量。 但是苏风绝对没有想到他家殿下能为王妃做到这种地步。 虽说当城明知城内有瘟疫,殿下还是要进城,但是毕竟不一定能染上瘟疫。 但是现在王妃已经感染了瘟疫,他家殿下这个时候亲吻王妃,肯定是要感染的。 刚刚大夫都说,没有药方,没有医治瘟疫的办法。 苏风来半月城的这两天也看到一些感染了瘟疫的人死去。 没有药方,王妃感染了一样有可能会死,他家殿下也不可能例外。 苏风一时间震惊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慕容景的唇在凤朝朝的唇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才缓缓离开,他抬起头,染了沉痛的眸底强凝起杀伐果断的坚决:“通知青安,让他以最快的速度把太医送到半月城。” 苏风从震惊中回神,下意识的快速的应着:“好。” 其实他家殿下早就发出消息,让这次随行来半月城的太医快速先行,尽快赶到。 这一次直接让青安去带人,只怕是要把太医给直接快速拖到半月城的。 慕容景继续下达命令:“通知书白,把找到的所有的大夫全部以最快的速度送到半月城。” “是。”苏风暗暗呼了一口气,他家殿下从边城赶过来时虽然是用了最快的速度,赶得非常的急,但是很多事情殿下都安排好了。 他家殿下做的这些从来没有跟王妃说过。 殿下早就安排了书白去找大夫,以楚临阁的影响力,以书白的能力与速度,绝对能找到不少好大夫。 殿下纵是此刻不下命令,书白应该这两天就能把一部分大夫送过来了。 但是此刻殿下了命令,那就是逼得书白不得不用一些特殊的方式加快速度。 第151章 “告诉书白,公开悬赏找天下名医,但凡同意来半月城者赏白银一万两,若能研制出医治瘟疫的药方者赏白银十万两。” 苏风有些惊住了,他明白自家殿下的意思,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楚临阁组织影响不到平民百姓,民间名医惧怕瘟疫肯定有很多人不敢来。 但是重金悬赏,很多的人都会动心,更何况殿下给出的这悬赏实在是太大,怕是没有几人能抵得住诱惑。 一万两白银,那可是平常普通家庭一辈子都用不完的。 来一个大夫就给一万两,他家殿下是挺用钱,但是这万一到时候来个百八十人,他家殿下岂不是一下子就要拿出百八十万的银子? 但是苏风知道此刻不是担心这个的时候,只要能研制出医治瘟疫的药方,只要能救半月城的百姓,只要能救王妃。 此刻就算是让他家殿下散尽所有钱财,他家殿下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刚刚的想法也就是快速地在苏风脑中一闪而过,他答应其实依旧快速,并没有什么迟疑的:“好。” 慕容景停顿了一下,然后再次开口:“让人去药谷请药谷谷主,告诉他,只要他能拿出医治瘟疫的药方,他提的条件,只要不危害国家,不伤害百姓,本王都答应他。” 慕容景此刻怀里抱着凤朝朝,他的脸上看不出太多的情绪,声音中也听不出太多的情绪,一字一语冷冷沉沉。 若不看他的眼睛,若没有发现他眼底的那些浓的快要化不开的惶与恐,或者会真的让人以为他此刻依旧是如平时一般冷静的。 “殿下……”苏风这一惊实在不小,忍不住惊呼出声。 药谷的谷主医术的确很厉害,但是药谷谷主给人看病有个怪癖,他一不要金银财宝,二不要稀奇珍品,他只要别人答应他一个条件。 若是一般的条件也就罢了,但是药谷谷主提的条件往往都是极为的刁钻古怪,都是很难做到的,都是强人所难的。 而且药谷谷主不是先把条件说好,而是医治好病人后才提条件。 他把人医好了,再提一些强人所难的条件,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万一到时药谷谷主跟殿下提一些很过分的条件,殿下要怎么办? 所以苏风想劝一下自家殿下,但是他对上自家殿下的眼睛时,瞬间的僵住,到了嘴边的硬生生地咽了下去,全部的话都改成了一个字:“是。” 这一瞬间,苏风明白,只要能医治王妃,什么条件他家殿下都能答应。 只要解决瘟疫的问题,只要能救王妃,他家殿下可以倾其所有。 但是万一他家殿下做了这么多,请来了这么多的人,依旧研制不出医治瘟疫的药方,那可怎么办? 慕容景眉角微敛,目光落在凤朝朝的脸上,并没有半点犹豫,也有丝毫迟疑,再次开口:“通知夜南,不惜任何代价拿到达溪王朝的冰蝉。” 苏风微愣了一下,随即了解,所以即便是到时候研制不出医治瘟疫的药方,即便是无法解决瘟疫的事情,他家殿下也绝对不会让王妃有事的。 传言达溪王朝的冰蝉可医百病,可解百毒。 只要拿到了冰蝉,就算没有医治瘟疫的药方,应该也可以救王妃的。 但是冰蝉是达溪王朝的国宝,人家怎么可能会轻易拿出来? 更何况他家殿下跟达溪王朝的关系并不太友好, 他家殿下是真敢想。 不过他家殿下刚刚的一句不惜一切代价,足以表明了殿下的决心。 而殿下的一句不惜一切代价,也足以能让达溪王朝答应。 殿下刚刚亲吻王妃的时候,他还以为殿下是故意想要染上瘟疫,打算跟王妃一起生,一起死。 但是现在看来,显然不是。 从刚刚殿下一系列的安排来看,很显然殿下根本就不可能会让王妃出事的。 那么刚刚殿下亲吻王妃是为什么? 不会殿下其实就是乘机偷香吧? 但是这样的话苏风肯定不敢说,这个时候也没时间说了,若是殿下没有其他的吩咐,他就要去按着殿下吩咐的办事去了。 “殿下,属下现在就把消息传出去。”苏风见自家殿下没有再说话,知道他家殿下终于吩咐完了。 “嗯。”慕容景沉沉应了一声,他抱着凤朝朝站了起来,想要把她抱回她自己的院子。 这儿是安置瘟疫病人的地方,这个房间虽然是为大夫准备的,没有病人,但是他也不想让她留在这儿。 此刻凤朝朝还是男子装扮,三殿下此刻这么抱着一个‘男人’其实是很不合适的。 但是三殿下此刻完全没有想到这个问题。 苏风此刻已经走到了门口,速度很快,差点跟正好向着房间冲进来的叶文撞在一起。 “咦,你怎么在这儿?”叶文险躲开苏风,然后看到被三殿下抱在怀里的凤朝朝。 “王妃这是怎么了?”房间里没有外人,此刻凤朝朝又被三殿下抱在怀里,所以叶文直接称呼的王妃。 苏风神情凝重,沉声道:“王妃感染了瘟疫。” “王妃也感染了瘟疫?”叶文先是惊呼了一声,然后又连声说道:“幸好,幸好。” 向来冷静的苏风直接怒了,一把揪住了叶文的衣领,怒声道:“我们王妃染了瘟疫,你这是什么反应?我们王妃平时对你那么好,你还是人吗?” 他家王妃都感染了瘟疫了,叶文竟然说幸好? 这是找揍吧?! 叶文被苏风揪着都有些呼不出气来,连声解释道:“王妃感染了瘟疫我自然担心,但是王妃研究新的药方可以医治瘟疫,所以我才说幸好……” 慕容景抱着凤朝朝正要向外走,他的一双眸子原本一直望着怀里的凤朝朝的。 听到叶文的话,他快速地抬起头来,刚刚迈出的脚步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差点把怀里的人给摔出去。 向来冷静沉稳,波澜不惊的三殿下此刻哪还有平时的样子。 苏风回过神,明白了叶文的意思后,眼眸瞬间亮了,又惊又喜,又有些不敢相信:“真的有新药方?真的可以医治瘟疫?” 第152章 叶文解释着:“对,王妃昨天就给病人服用了,王妃说效果不错,但是有两种药材不多了,王妃让我去清城买药材,我走到城外的时候发现忘了一件事情,所以想回来问问王妃。” 慕容景一双眸子快速地闪了闪,眸底中的惶恐与害怕终于慢慢散去一些,但是他抱着凤朝朝的手却更是收紧了几分,微微有些轻颤。 应该是松了一口气,人乍一放松后的反应,应该也有失而复得的那种惊喜吧?! 苏风见叶文一脸肯定,说得头头是道,终于相信了:“有药方你不早说。” 叶文觉得自己挺冤的:“我这不才回来吗?怎么?王妃没有跟你们说?没有告诉三殿下吗?” 叶文想起先前的事情,又连声解释道:“对了,王妃先前让人去找三殿下,但是没有找到,所以才吩咐我去买药材的。” “新药方呢?”三殿下已经稳住了情绪,开口第一句就是药方。 “新药方王妃没给我,怕出什么意外,王妃只告诉了我需要采购的药材名,药方应该还在王妃身上。”叶文看得出三殿下很着急,但是他是真没药方。 慕容景低下头,从凤朝朝的身上找出了一大叠纸,全部都是药方。 凤朝朝做事谨慎,所以没有把新药方单独拿出来。 “哪一张是?”慕容景看到一大叠的药方有些傻眼。 “我知道,王妃刚刚在药方上都表了序号,故意把新药方的编号排在了中间,新药方上标的序号是五。” 凤朝朝也怕万一弄错了,所以特意这么做的。 凤朝朝对叶文是完全信任的,所以当时没有避开叶文,叶文也是心细之人,记得很清楚。 三殿下快速地找出了叶文说的那张药方,谨慎起见先递到叶文面前,让叶文看一下:“确定是这张?确定是这些药材?” “药材我肯定记不清,但是序号是没错的。”叶文看了一下,找出了其中的两种药材:“这两种药材正是王妃让我去买的。” “苏风,去熬药。”慕容景半点都不想耽搁,他希望她能立刻就好起来。 “是。”苏风快速接过药方,也不敢耽搁。 叶文连连补了一句:“王妃说药方的事情暂时保密,怕太子的人捣乱,王妃说我们现在在半月城内,太子在外面,若是太子知道了药方,卡住了药材,就麻烦了。” 叶文这也算是解释了其他人都不知道药方的原因。 苏风随口回答了一句,便快速地离开,去熬药了。 “王妃不是让你去采购药材吗?是出了什么意外?”慕容景问出这话时,眼眸是略带冷沉的。 叶文的神色间略带了几分尴尬,但是殿下问了,他也不能不回答:“王妃这次让我去清城采购药材,特意吩咐不能只买药方上的药材,也要买一些其他的药材,用来混淆视听的,王妃还是担心万一药方上的两种药材被太子的人卡住了,所以给了我两种可以代替的药材,我出了城后发现把一种药材的名字忘记了,所以才折回来问一下王妃。” “王妃现在昏迷不醒,这可怎么办?”叶文看到昏迷不醒的凤朝朝,心中着急,王妃怕出意外,所以都没有写下来,只是把药名告诉了他。 他对那些药名是真的不熟悉,当时记住了,但是出了城后就忘记了,所以才不得不折回来。 那两种药材只有王妃知道! 慕容景眸子微眯,拿出一块令牌:“你到清城后拿着本王的令牌去青云阁,无须混淆视听,让青云阁的人直接采购急需的两种药材,若有人敢捣乱,可当场斩杀。” 叶文愣了愣,脱口问了一句:“那若是太子出来捣乱呢?” 慕容景微眯的眸子中冷光沉沉:“同样当场斩杀。” 他以前还念着一些事情,没对太子下重手,但若是太子敢在这件事情上捣乱,他绝不会留情。 叶文惊的身子僵直,倒抽了一口冷气,连太子都敢当场斩杀? 虽说有三殿下的命令,但是这云青阁也绝对不简单。 此刻三殿下把这样的令牌交给他,把这样的事情交代他去做,是对他的信任。 不,应该说是三殿下对他家将军的信任,叶文明白以后他家将军跟三殿下就是完全站在一起的了。 “好。”叶文也是聪明人,没有多问,拿了令牌便快速离开了。 慕容景此刻知道有了药方,心中也不再那么惶恐,不再那么害怕,此刻他抱着凤朝朝走得很稳。 他低头望向凤朝朝时,神情间明显的带了几分轻柔。 慕容景也没有忌讳,直接就这么抱着凤朝朝回到了他们住的那个院子。 苏风熬好了药便直接端了过来。 慕容景亲自接过药,给凤朝朝喂药。 凤朝朝此刻是昏迷的,用勺子喂药的时候有一些流了出来。 慕容景的眼眸轻闪,然后直接端起碗自己喝了一口药,把药含在嘴里,然后嘴对嘴地给凤朝朝喂药。 苏风愣了愣,眼睛快速地眨了眨,这药用勺子慢慢喂还是能喂进去的,殿下是有多急,非要用这种嘴对嘴的方式。 或者他家殿下不仅仅只是因为着急?! 不过反正现在有了可以医治瘟疫的药方了,他家殿下想怎么亲吻就怎么亲吻吧。 喂完药后,慕容景一直守在凤朝朝的身边,寸步不离。 慕容景让苏风带了大夫过来,随时检查凤朝朝的情况。 苏风丝毫没有提担心药方泄露,王妃要保密是因为担心太子的人会把药方的事情传出城,传给太子。 但是现在他家殿下亲自处理这件事情,谁敢? 但凡谁敢有那么一点点的苗头,他家殿下就绝对能让那人死无葬身之地。 既便他家殿下这次来半月城只带了他一个人,也断没有一个能在他家殿下面前传出去任何消息。 半月城的都尉是太子的人,先前楚临阁组织也没在半月城设据点,水灾之前原本在半月城的几个他们的人刚好有事离开了。 第153章 但是他家殿下来到半月城,仅仅两天的时间,半月城上上下下所有的官员,每一个人都对他家殿下言听计从,绝不敢有半点其他的心思。 所以苏风现在一点都不担心药方泄露的事情,直接带了几个大夫过来。 凤朝朝喝了药一个多时辰后,大夫又给凤朝朝检查过后,脸上明显带了欣喜与激动:“三殿下,孟大人已经退了热,呼吸也平顺了,这药是有效的,而且效果很好,应该能医治瘟疫。” “还用你说。”苏风直接白了他一眼,若是没用,他家殿下能给王妃喝。 “三殿下,这药方是哪来的?”那个大夫太激动,完全没有理会苏风。 “我……”苏风一句我家王妃差点脱口而出,但是毕竟自家王妃现在还是男子装扮,还是孟大人的身份,所以只能改口道:“是孟大人研制出来的。” “果然如此,孟大人真的是医术了得。”那位大夫倒是并没有太多的意外。 既然药方真的有用,苏风便代替他家殿下发了话:“你按着药方去查看一下现在的药材,看能配出多少药,配好的药先给病情严重的人服用。” 叶文先前提到过,因为药材不足,王妃原本是打算悄悄熬了药先给病情严重人服用的。 现在他家殿下处理这件事情,不需要再做任何隐藏。 三殿下没有出声,几个大夫便连连应着苏风的话出去了。 凤朝朝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两个时辰后了。 她看到坐在自己床前的慕容景微微有些懵,不过这一次她虽然头有些疼,但是脑子是运转的,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也第一时间认出了床前的人是三殿下。 “醒了。”慕容景看到她醒来,明显松了一口气,他先前便试过,她的热基本是退了的,刚刚又有大夫来检查过,说她的情况已经稳定了。 现在醒来应该是没有什么大问题了。 凤朝朝望着慕容景,眼睛眨了眨:“殿下,我是得了瘟疫吗?” 她晕倒之前就已经感觉到了,其实她前天就感觉到有些不舒服,只是一直强撑着。 可能是因为终于研制出了可以医治瘟疫的药方,所以一直支撑着她的那股动力散了,也是因为她这段时间太累了,所以才直接晕倒了。 “嗯。”慕容景望着她还有些泛红的脸,先前给她喝了药,已经没有那么烫了,脸也没有先前那么红了。 他先前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了。 所以此刻的三殿下情绪也终于稳定了。 因为知道她会没事,所以慕容景此刻还算平静,回答凤朝朝的问题的时,声音也很平缓。 凤朝朝倒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毕竟三殿下向来都是如此冷冷淡淡的。 凤朝朝觉得应该没有什么事情能够让三殿下惊慌失措的。 她得了瘟疫,此刻三殿下能够陪在她的床前就挺让她意外的了。 不过她毕竟是为了研究瘟疫才得的病,毕竟是为了半月城的百姓,要说这应该是算公事的。 三殿下作为轩辕王朝的皇子关心一下她也是正常的。 望了一眼平静平和的三殿下,凤朝朝眼眸微微地闪了闪,脑中突然有了一个主意。 既然她现在是因为公事生的病,那她可不可以趁此机会向作为大boss的三殿下提一点小小的要求呢? 这事要是在现代,她一个苦逼的小员工,苦哈哈的没日没夜的加班加点,因此而累病了,公司怎么着也该给点补偿的。 所以她此刻向做为大老板的三殿下提点要求应该是不过分的吧? 应该是可以的吧? 应该是行得通的吧? 要不试一试? 虽然她也清楚三殿下答应她的几率不是很大,但是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呢?! 她研制出可以医治瘟疫的药方的事情,她只告诉了叶文,她还交代叶文不可告诉别人。 她让叶文去清城买药材,叶文绝对没有那么快回来。 所以三殿下肯定还不知道已经有了可以医治瘟疫的药方。 所以,她能不能稍微的利用一下这个机会? 三殿下说过等正事忙完了就要一起算账的,她逃婚的事情,再加上那天早的事情。 三殿下说要砍她三次呢。 就算砍不上三次,两次也是要砍的。 她只有一个脑袋,真的不够砍的! 三殿下连将功赎罪的机会都不肯给她。 她怕死,她不想死! 为了她的这条小命,她也必须要试一试。 只要她能趁着这个机会跟三殿下要一个承诺就可以了。 三殿下向来一言九鼎,只要三殿下答应的事情,肯定会做到的。 凤朝朝再次望向三殿下,沉了沉声音,略带沉痛地说道:“殿下,我得了瘟疫,可能要死了。” 刚好走到门口的苏风听到自家王妃这话时明显的愣了愣,王妃不是已经研制出医治瘟疫的药方了吗? 叶文都告诉殿下了,王妃服了药后热也退了,情况也稳定了,他让那些大夫熬了药去给病情严重的人服用,效果也是不错的。 足以说明药方真的可以医治瘟疫。 药方是王妃亲自研制出来的,王妃还让叶文去按着药方采购药材。 王妃自己肯定是知道的,现在王妃怎么会说自己要死了呢? “别乱说。”慕容景听到凤朝朝的话后脸色明显的变了变,虽然他知道已经有了医治的药方,但是还是听不得她说这样的话。 凤朝朝内心里其实一点都不想忽悠三殿下,忽悠三殿下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有时候三殿下一个眼神就能把人看得心慌慌。 但是像这样的机会实在难得,她不想放弃,她还是想试一下。 万一就成功了呢? 小命重要,保命要紧! 她真的不想脑袋被砍掉。 凤朝朝双眸抬起,望向慕容景:“殿下,我死之前您能答应我几件事情吗?” 慕容景的眼眸微微的闪了闪,瞬间便明白了她的心思。 “你说。”慕容景明白了她的心思,但是还是决定顺着她的话,他的唇角微微的扬起了些许的弧度。 第154章 凤朝朝完全不知道三殿下已经知道了药方的事情,她酝酿了一下情绪,然后开始了她的表演:“殿下,我都要死了,那天早上的事情您能不再追究了吗?” 慕容景心中轻笑,果然如此,小狐狸都病成这样的都不忘记在他面前耍心机,耍机灵。 她真是见点缝就能插针! 慕容景唇角的弧度更扬起了几分,不过此刻他是微低着头的,凤朝朝没有看到。 想到她此刻毕竟是生着病,他心里终究不忍,所以还是答应了:“嗯。” 凤朝朝见慕容景答应得这般爽快,微愣了一下,先前三殿下可是连将功赎罪的机会都不给她一个,现在竟然这么爽快地答应了? 真是让人意外,又让人惊喜呢? 可见她这因公生病的事情还是挺管用的。 既然如此,那她可不可以再多提几个要求呢? 万一三殿下就真的都答应她了呢? 这诱惑真的是太大了! 凤朝朝如此想着,便决定付诸行动,所以她继续着她的表演:“殿下,我都要死了,逃婚的事情您能不追究了吗?” 慕容景望了他一眼,然后又轻应了一声:“嗯。” 慕容景倒是没有犹豫,答应得也挺爽快。 当初刚发现她逃婚时,他的确很生气,想把她找出来狠狠地打一顿,想把她抓回来关进房间狠狠惩罚。 但是后来追得久了,气也就慢慢消了,他更多的是担心她的安危。 那时候他便想着,只要找到她,只要她跟着他回家,其他的事情他便都不追究了。 如今在半月城经历了这么多,他亲眼见证了她为百姓,为半月城做的那么多的事情。 他心中更多的是震撼,甚至骄傲,那天的说要砍她,不过是为了逗她的。 不过她显然是当了真,所以现在才会想法设法想要他一个承诺。 看在她生病的份上,她提的要求他都可以答应。 站在门口的苏风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他家王妃很明显是故意的。 他家王妃这是趁着生病跟他家殿下谈条件呢。 他家王妃可真是懂得利用一切机会。 虽说他家殿下知道王妃已经研制出了医治瘟疫的药方,但是现在王妃正病着,他家王妃这个时候提出的要求他家殿下肯定会答应。 别说王妃只是提出不让殿下追究逃婚的事情,此刻王妃提出任何要求,他家殿下怕是都能答应了。 要说厉害还是他家王妃最厉害。 凤朝朝听慕容景答应了,眼眸微亮,心中暗喜,还真是管用,这也太好用了。 既然如此,那她就应该再接再厉。 她想了想,然后继续说道:“殿下,我都要死了,不能跟您成亲了。” 逃婚的事情顺利解决了,凤朝朝便想着再把成亲的事情也一并解决了。 三殿下看在她得了瘟疫,快要死掉的情况肯定也会一并答应她的吧? 毕竟前面的两件事情三殿下都非常爽快地答应了呢! 只要三殿下答应了,那所有的问题就都解决了。 她真是太机智了! 慕容景的手正拉着被角,想要把被子给她拉上去一些,听到她的话后,他的动作停住,握着被角的手紧了紧。 慕容景没有说话,只是一双眸子望向凤朝朝。 凤朝朝对上他的目光,心底略略有些虚,但是她想到机会难得,一旦错过了就不会再有了,所以她必须要把握好机会。 凤朝朝故意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将悲伤之情拉满,然后才再次开口:“殿下,我若是死了您就再选一个温柔体贴,贤良淑德,美丽端庄的女子,我若是死了您……” 慕容景望着她,眸底有暗光闪过,唇角抿了抿,然后沉沉开口:“无妨,本王知道一种保存尸身的办法,可保百年不腐。” 他可以不追究她逃婚的事情,但是她想不嫁他,绝对不可能。 她自己研制出的药方,她吩咐叶文去买药材,她最清楚现在染了瘟疫不会死,因为她的药方效果很好,可以医治。 她先前想用此事来让他不追究那天早上的事情,他答应他,她想让他不追究逃婚的事情,他配合着她,纵着她,也答应了她。 但是她处心积虑地想不嫁,为了不嫁他,她甚至谋划着让他娶别的女人。 这事绝不可能! 这辈子都不可能! 凤朝朝彻底地惊住,声音戛然而止,她原本是躺在床上装虚弱的,听到慕容景这话后被吓的直接坐了起来。 她双眸圆睁,一脸惊讶地望着慕容景。 什么……什么玩意? 保存尸身?还可保百年不腐? 凤朝朝是真的惊到了,慕容景的意思是她若是死了,就把她的尸身保存起来? 这是人做的事情吗?这是魔鬼吧? 她都死了,他都不放过她?! 还要把她的尸体保存起来? 保存起来干呢? 难不成还要一直放在他的羿王府里? 难不成还要每天对着她的是尸体瞻仰一下? 她想想就害怕,想想就惊悚。 他干嘛非要逮着她一个人不放,干嘛非要逮着她一个人霍霍? 而且还这么狠?! 她是上辈子挖了他家祖坟吗? 既便有血海深仇都不带这样的。 此刻站在门外没有进来的苏风也惊到了,他都有些不敢相信他家殿下会对王妃说出这样的话。 虽说王妃是耍了一点小心思,虽说王妃提出不成亲是不对,但是殿下也不能这么吓唬王妃。 王妃毕竟只是一个柔弱女子,哪能经得起这般的恐吓? 他家殿下刚刚那话,但凡是胆子小一点的都能被吓个半死。 王妃是比一般女子的胆子大一些,可殿下也不能这样。 他家殿下是真的不会哄女人。 凤朝朝用力地呼了一口气,极力的压住了心底的情绪:“三殿下,我头有些疼,你能先出去吗?我想一个人静静。” 慕容景以为她真的头疼,脸色微变,神情间明显带了几分紧张:“头疼?本王喊大夫过来看看。” “不用喊大夫,三殿下出去就行了。”凤朝朝连连阻止他,她此刻这话就只差说,她只要不看到他,头就不会疼了。 第155章 三殿下是何等聪明之人,立刻便回过神来,明白了她的意思。 三殿下明显还在因为先前她提出不成亲的事情生气,所以直接冷哼了一声:“那你就忍着。” 凤朝朝直接傻眼,天呢,她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男人。 好想直接打死他! 可惜打不过! 好气,好生气! 门外的苏风也是傻了眼,他家殿下可真是会气人。 他家殿下这么气王妃能有什么好处? 王妃本来就不想嫁,都逃婚了,他家殿下还这么气人?王妃能想嫁就怪了。 他家殿下不会哄女人就算了,为什么偏偏又这么会惹女人生气呢? 不,殿下只是会惹王妃生气! 若是他是王妃,他肯定也会生气的! 苏风赶紧端着药进了房间:“殿下,药熬好了。” 凤朝朝愣了愣,闻了闻气味,眼眸微闪,也顾不得跟慕容景生气了:“什么药?” “给王妃治病的药。”苏风微低着头回道:“大夫吩咐过两个时辰再服用一次药,王妃刚好醒了,刚好可以喝。” “哪来的药方?”凤朝朝从小对药材极为敏感,不管是什么药,只要她见过的,认识的,闻到气味就能分辨出来。 若是她没有闻错的话,这应该是她刚研究出来的新药方。 慕容景怎么知道用这张药方给她熬药? 碰巧拿到的? 但是她明明把这张药方特意夹在了中间,慕容景怎么就能那么巧的刚好拿到这一张? 苏风规规矩矩地回答:“王妃您的药方?” 她当然知道这是她的药方。 “我身上那么多药方,怎么偏偏就给我用这一张?”凤朝朝觉得事情不简单,很不简单。 苏风想到刚刚他家王妃耍小心思想要借机跟他家殿下提条件的事情,其实他有些不太忍心在这个时候告诉王妃实情。 但是王妃自己问了,他肯定不能不说:“是叶文告诉殿下的。” “叶文?叶文回来了?我睡了多久?”凤朝朝有些懵,她让叶文去了清城,叶文最快也要三四天才能回来,她不可能睡了三四天吧? 苏风好心地解释道:“叶文出了城,忘记了一件事情,所以又折了回来,刚好看到王妃得了瘟疫,就把药方的事情告诉殿下了。” “叶文告诉三殿下的?叶文怎么说的?”凤朝朝暗暗呼了一口气,有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叶文说,王妃研制出了新药方,可以医治瘟疫,叶文说王妃让他去采购药材……”苏风说这话时一直低着头,他怕他家王妃会打他。 但是有些话苏风觉得还是应该说得更清楚一点:“先前殿下已经给王妃服了一副药,王妃的热已经散了,呼吸也平顺,情况也稳定了。” 凤朝朝的眼睛眨了眨,又眨了眨,目光在慕容景与苏风身上来回转了几次,然后突然向后一仰,直挺挺地向床上躺去。 大意了,真是太大意了,难怪她没有觉得难受,原来是早就服过药了。 她一心只想着怎么让慕容景答应她的条件,竟然忽略了这么重要的情况。 古人云,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古人诚不欺我! 翻车了。 大型的翻车现场! 她这车翻得简直是惨不忍睹!完全没有抢救的必要了。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慕容景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想去伸手揽住她,不过她的动作太快,太突然,而且床上有枕头,他手伸出的时候,她已经躺在枕头上了。 慕容景暗暗呼了一口气,看来这病是真好了,这动作可真够快的。 慕容景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他接过苏风手中的药,望向凤朝朝:“起来……” 慕容景只是想要喝她起来把药喝了。 凤朝朝此刻感觉无颜见人,更无法面对三殿下,直接蒙住了头。 她的声音透过被子闷闷地传了出来:“本人已死,有事烧纸,小事招魂,大事挖坟。” 慕容景眉头微蹙,她这是从哪儿学来得这些乱七八糟的话。 慕容景听着有些气恼,倒还是耐着性子说道:“起来喝药。” 凤朝朝不但没出来,还裹了裹身上的被子:“喝药是大事,你要先挖坟。” 苏风看到王妃的样子,很想笑,但是拼命地忍住,他若是此刻笑出来,就算王妃不打他,殿下估计也要打他。 “本王数三个数,出来喝药。”慕容景别的事情可以纵着她,但是她得了瘟疫,还没有全好,药肯定要按时喝。 让她喝个药,还要先挖坟?! 她脑子里哪来的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一。”三殿下说数就数,都没有丝毫停顿的时间。 “你把药放桌了,我自己会喝。”凤朝朝闷闷的声音再次从被子里传了出来。 慕容景望着眼前鼓起的一团,眼眸闪了闪,继续喊道:“二。” 凤朝朝对慕容景还是了解的,知道他说的事情肯定要做到的。 凤朝朝只能掀开被子,重新坐了起来,然后接过慕容景手中的药,一口气直接喝完了。 “好了,药我已经喝了,我现在想休息,可以吗?”凤朝朝此刻不想见人,特别不想见慕容景。 慕容景明明知道有药方,但是他什么都不说,就看着她像个傻子似的表演。 想想就丢人。 刚刚慕容景心里还不知道怎么笑她呢。 怎么会这样? 怎么能这样? “嗯,你休息。”三殿下一副万事好商量的样子,但是人却还稳稳地坐在那儿没有动,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 “三殿下不忙吗?”凤朝朝觉得三殿下一点都没有眼力劲,她都差直接赶人的,他怎么还不走呢? 慕容景望着她,轻笑了一声:“事情本王都安排好了,不需要本王亲自到场。” 凤朝朝微愣,慕容景这个王爷做的可真轻松,不过像他这样的才是真正厉害的人。 “那殿下可以去休息。”他不去现场,也不要一直待在她这儿,他待在这儿,她真的有些不自在,特别是经过了刚刚的惨不忍睹的翻车事件之后。 慕容景望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凤朝朝耐着性子说道:“三殿下坐在床边上我睡不着?” 第156章 慕容景眼眸闪了闪,然后语出惊人:“你是想本王上去陪你一起睡吗?” 凤朝朝眼眸圆睁,直接被惊到了。 三殿下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这是三殿下说的话? 她是这个意思吗? 她刚刚的话是这个意思吗? 她保证,从这一刻起,她再也不乱说话了。 她刚刚说的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一句话,怎么就被三殿下曲解成那样呢? 她觉的眼前的三殿下绝对不是真正的三殿下,肯定是被掉包了! 真正的三殿下绝对不会说出刚刚那样的话。 凤朝朝躺在床上,一双手轻轻握着被子的上侧边缘,悄悄的向上拉了拉,然后还小心翼翼的望了三殿下一眼。 三殿下会不会是被什么附体了? 或者中邪了? 或者像她一样魂穿了? 慕容景看到她的样子,眸底划过笑意,他发现,只要她不气他的时候,都是挺可爱的。 她此刻这般的样子像极了一只调皮又机灵的小狐狸。 凤朝朝此刻正望着慕容景,所以精准的捕捉到了他眸底的笑意。 凤朝朝更震惊,更怀疑了,她决定试探一下。 她细细回想了一下她跟三殿下之间的一些事情,一些只有她与三殿下知道,而别人不会知道的事情。 凤朝朝想到了她去青云阁被抓的事情,她的眼睛眨了眨,然后略带试探地问道:“三殿下还记的青云阁的那位公子吗?就是那位长的很好看的公子……” 凤朝朝觉的这种敏感又敏锐的事情是最能试探出真假的。 慕容景原本染了笑意的眸子瞬间冷沉,直直的望向她,冷沉中更带了一股子危险,她到现在还惦记着青云阁的公子? 好看? 好看吗? 凤朝朝被他这眼神吓的握着被子的手直接松了,被子直接盖住了她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咳……看来她一下子就踩中了三殿下的禁忌。 对了,三殿下跟那位公子的关系——不可说,也不能说! 不过通过三殿下这反应以及这眼神,她确定了,眼前的人是三殿下本人。 只是她没有想到三殿下的反应竟然会这么大,那眼神的确有些吓人的。 慕容景对上她的目光,眉头微蹙:“你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一看她这个样子就知道她又在乱想,而且想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凤朝朝快速的摇头,直接否认:“没有,绝对没有。” 打死她,她都不敢让三殿下知道她此刻想的是什么。 这件事情可是三殿下的禁忌,她刚刚只是提了那么一下,三殿下就给她来了个瞬间变脸。 要是让三殿下知道她此刻想的,三殿下可能会直接灭了她。 三殿下眉头皱的更紧,他的眼眸轻闪,突然想了一件事情,刚要开口,就在此时叶管家过来了。 叶管家见三殿下在房间里,没有直接进去,只是在门口说道:“孟大人,将军让人把粮食和药材运来了。” “太好了,唐将军办事就是靠谱。”凤朝朝觉的叶管家来的真是好,刚好化解了她的危机。 慕容景扫了她一眼,不过没有再说什么。 站在门外的叶管家又补了一句:“夫人还给孟大人写了一封信。” 跟着叶管家一起过来的苏风有些担心,唐夫人给王妃写信,不会乱说什么吧? 三殿下在边城做的有些事情还是不要让王妃知道的好,要不然…… 那后果苏风都有些不敢想! 苏风真的很想把叶管家手中的信抢过来,他想到先前唐夫人的做的事情,他觉的唐夫人在信中乱说的可能性真的很大,很大! “真的,姐姐给我写了信?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快拿给我看看。”凤朝朝听说唐夫人专门给她写了信,自然是开心的。 她是真的很喜欢唐夫人,要不然也不会跟唐夫人结为姐妹了。 叶管家这才进了房间拿出信交给了凤朝朝。 三殿下抬眸望了一眼她手中的信,眼眸快速地闪了闪,他握着茶杯的手似略略地收紧了一些。 凤朝朝接过信,打开,开始看了起来,只是看了个开头,她的脸色便变了变,脸上有着明显的惊讶,错愕,还有不敢相信。 她没有看错吧? 姐姐没有写错吧? 信上写的事情都是真的吗? 凤朝朝看了几眼后,一双眸子从信纸上抬起,望向了坐在一边的三殿下。 看到三殿下稳坐不动,不见任何异样,凤朝朝又继续看信。 凤朝朝看了一眼信,又抬头望向三殿下。 凤朝朝这一次望向三殿下时,眼眸中略带了几分复杂的情绪。 不过凤朝朝并没有说什么,也就只是看了三殿下一眼,然后又继续看信。 凤朝朝低下头看了一眼信,然后又抬起头望向三殿下,这一次她的唇角似微微地带了一丝上扬的弧度,眸底带了几分笑意。 苏风被自家王妃这举动弄得心惊胆战的,这信里到底写了什么? 他家王妃为何要不断地看他家殿下? 这信里肯定提到了他家殿下。 只是不知道唐夫人到底是怎么说他家殿下的? 看他家王妃这反映,唐夫人说的事情肯定不简单。 三殿下倒是稳得住,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儿,脸上不见任何异样,完全像是没事人一样,似乎刚刚凤朝朝看的不是他。 似乎一切都跟他没关系。 当然以三殿下的聪明,其实已经猜到了信上的内容,其实三殿下的心里并不像表面上表现出来的那么稳。 凤朝朝看完信,心情真的是相当复杂的。 唐夫人在信中把事情写的很清楚,但是她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不敢相信向来英勇神武的三殿下竟然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看来真的是再聪明的人都有出错的时候! 凤朝朝想到了自己先前的翻车事件,慕容景明明什么都知道了,却什么都不说,就看着她像个傻子似的表演。 当然,那是她自己大意,是她自己没察觉,这事怪不得别人,她其实也并没有任何要怪慕容景的意思。 真的!!! 她原本想着翻车事件过去就过去了,事情过去了就算了。 第157章 但是,树欲静而风不止,有仇不报非女子! 有句话说的好,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出来混总是要来的! 看吧,这么快就轮回过来了! 凤朝朝将信纸折了起来,脸上带了笑,一双眸子望向苏风,突然开口说道:“苏风,听说你家殿下去抢亲了?” 慕容景呆愣了一瞬,眼眸快速地闪了闪,然后唇角紧紧抿起,眼眸慢慢地垂下。 抢亲这件事情的确是他弄错了,他也没想真能瞒着她,但是现在她知道了,他突然心底就有那么一点虚。 苏风直接傻眼,唐夫人是真狠,给他家王妃来信就来信吧,干嘛非要说他家殿下抢亲的事情。 现在王妃知道殿下抢亲的事情,王妃这么问他,让他怎么回答? 苏风一双眸子慢慢地转向自家殿下,想要从他家殿下那儿得到一个示意,但是苏风看到他家殿下唇角紧抿,眼眸微垂,显然是不可能给他一个什么示意的。 他家殿下不回答,也不给明示,苏风只能硬着头皮顶上:“王妃,那件事情是误会,当时殿下弄错了,以为是您。” 王妃都已经知道了,这事肯定也瞒不住了,苏风都不知道唐夫人的信里到底是怎么说的,所以苏风现在只能实话实说。 凤朝朝将折好的信纸放在了桌面上,端起了面前的水喝了一口,然后才一字一字慢慢地说道:“苏风,这话你信吗?” 苏风微怔:“怎么不信,这是事实。” 苏风有些没太明白自家王妃的意思。 王妃问他信不信?他当然信,这本来就是事实。 苏风不知道王妃为何要这么问。 凤朝朝直接笑了,她眼眸微转,望了慕容景一眼,然后再次开口:“你家殿下是什么人?怎么会犯这样的错?” 三殿下的唇角更抿紧了几分,按正常来说,他的确是不应该犯这样的错。 所以此事他都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若强行解释反倒有狡辩的嫌疑。 苏风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回答,苏风其实也觉得他家英勇神武的殿下犯了这样的错实在不应该,所以也实在是不好解释。 凤朝朝唇角微微上扬,绽开了几分笑意:“说不定你家殿下其实就是真的打算去抢亲的呢。” 慕容景眼眸抬起,望了凤朝朝一眼,不过他的唇角依旧轻抿着,没有说话。 他知道聪明如她,肯定早就知道是怎么回事,所以他知道她就是故意的。 她故意这么做,可能不仅仅是因为他抢亲的事情,应该更是因为他先前没有答应她提出的要求。 其它的事情他都可以由着她,纵着她,但是先前她提的要求他是绝对不能答应的。 所以他此刻就算知道她是故意拿他抢亲的事情借题发挥,他也没有说什么。 他怕他一顺着她的话,她又要说回不成亲的事情上。 小狐狸最是狡猾! 苏风听到这话有些急,连连否认:“不是,殿下没有。” 苏风似乎这时才想起他家殿下其实根本就没有抢亲,他家殿下当时也就是说了几句话,其实都算不上抢亲的。 想到这些苏风略略有了那么一点底气:“对,殿下并没有抢亲。” 凤朝朝望了苏风一眼,故意说道:“最后是没抢,可能是因为看到了人,觉得不够好看,不满意,所以才没有抢呢?!” 苏风眼眸微闪,他有些没太听懂王妃的意思,什么叫做不好看,不满意,所以没有抢? 凤朝朝又微微转眸,望向慕容景,看到慕容景的脸色似乎略略地沉了一点。 凤朝朝的唇角忍不住扬了扬,又补了一句:“若是新娘子倾国倾城,美若天仙,说不定你家殿下就抢回家了。” 苏风听到凤朝朝先前面一句话,原本想要据理力争地说他家殿下绝对没有要抢亲的意思。 但是苏风听到凤朝朝后面的这话时,原本已经到了嘴边的话直接改了:“殿下不喜欢倾国倾城,美若天仙的,殿下喜欢王妃您。” 苏风说这话时完全没有觉得有问题,说完了他也完全没有觉得有问题。 原本微垂着眸子的三殿下抬头望了苏风一眼,他突然有些佩服苏风的勇气。 顶风而上,勇气可嘉! 他觉得苏风最近在变傻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了。 虽然变傻了,他还是想留在身边,至少可以帮他转移部分怒火。 就像现在。 凤朝朝先前的火是全部针对他的,苏风刚刚说的那话至少可以让她一大半的火转移到苏风身上了。 所以把苏风留在身边还是有点用处的! 凤朝朝愣了愣,然后明白了苏风的意思,她直接笑了:“我谢谢你了。” 苏风这话就差直接说她丑了! 凤朝朝完全忽略了后面苏风那句‘殿下只喜欢王妃您的’话,她觉得那就是苏风后面强行加上的一句委婉的客套话。 就跟先前唐将军夸她心灵美一样的。 “王妃客气了,属下说的都是实话,字字句句都是真心话。”苏风完全没有听出自家王妃话里的意有所指,别有深意。 凤朝朝心一梗,苏风是嫌刚刚的话还不够,所以还要特别强调,刻意补充? 她怎么那么想打人呢? 凤朝朝暗暗呼了一口气:“苏风,你出门被打过吗?” 她现在都想晚上去给苏风套麻袋,把苏风打一顿。 苏风不明所以,直接回道:“没有。” 他跟在三殿下身边那么多年,现在是三殿下的贴身侍卫,殿下走到哪,他就跟到哪。 基本上所有的人都认的他,都知道他是三殿下的人,谁敢打他? 就算想打他,也未必打得过他。 凤朝朝微微轻哼了声:“运气真好。” “你若想打他,本王帮你。”三殿下何等聪明之人,自然听出了凤朝朝的意思,三殿下觉得他的王妃想做的事情,他一定要帮着完成。 当然不成亲这件事情除外。 苏风直接傻眼,他家殿下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要帮着王妃打他? 王妃什么时候说要打他了? 王妃刚刚明明还说谢谢他。 第158章 苏风到现在都没有觉得自己刚刚说的话有什么问题,所以他是真的没有听出王妃有想打他的意思。 但是他家殿下说的话肯定是没有错的,所以王妃其实是想打他吗? 不是,他为了殿下的事情操碎了心,结果他家殿下竟然要帮着王妃打他? 他这是什么命? 凤朝朝轻飘飘地扫了三殿下一眼,直接轻笑出声:“我还听说三殿下抢亲时说过会成全我,同意我嫁给别人,三殿下向来一言九鼎……” 三殿下微愣,他原本想着既然是他的女人要做什么事情,他肯定要帮着,没有想到这么快就引火上身了,把火引到自己身上了。 对于别的事情,他可以忍忍,别的事情他都可以由着她,纵着她。 但是这件事情绝对不行。 慕容景的眸子微微地眯了眯,然后正了正脸色,一脸认真说道:“不是对你说的。” “当时殿下认为那就是我,所以这话其实算是对我说的。”凤朝朝表示不服气,怎么不是对她说的? 当时慕容景明明以为新娘是她,所以他那话其实就是对她说的。 三殿下打定了主意绝对不承认这事:“不,不是你。” 凤朝朝心梗,当时虽然不是她,但是跟她是没差别的,是完全一样的,三殿下这个时候干嘛偏偏较这个真? 当时三殿下当众说了成全她,那么多人都听到了,怎么能不承认了呢? 三殿下当初选她本就是随手一抽的,就是一个意外,三殿下当时就说了,选谁其实都是没有差别的。 后来三殿下也是因为想要利用她。 反正对三殿下来说选谁都是没有差别的,无所谓的。 所以凤朝朝觉得三殿下说出成全她,同意让她嫁给别人其实很正常。 凤朝朝想了想,然后望向三殿下,话语中带了几分商量:“要不,咱们再重新演绎一遍?殿下再对我说一遍。” 如果三殿下非要讲究那种仪式,要实在不行,可以再演绎一遍。 这么好的机会,凤朝朝是真的不想错过了。 毕竟三殿下都亲口说了要成全她,同意让她嫁给别人了。 他既然都愿意成全她,同意让她嫁给别人,他与她婚事自然也就能取消了。 慕容景眼眸微微地眯了眯,一双眸子望向凤朝朝,唇角微压着,压着他快要泛开的怒意:“首先,你要先找一个敢娶你的。” 她还想再来演绎一遍? 她是想找个人出嫁,然后让他再说出成全她的那句话? 她可真敢想? 她还真是费尽心思地想要取消他们之间的婚事。 她就那么不想嫁给他? 但是纵是他知道她不想嫁给他,他也绝对不会放手。 当时他说了那句话后就后悔,若不是当时那位新娘子突然开口,他都不敢保证当时他会做出什么事情。 现在她竟然还敢想让他再说一遍那句话。 想都别想,绝无可能。 他倒要看看,他的女人,谁敢娶? 他断定她找不到一个敢娶她的人,就算只是演绎也不可能。 既然没有人敢娶她,那她就不能再嫁别人,那句话他就不用说了。 凤朝朝差点心肌梗死,慕容景这是笃定了没有人敢娶她? 凤朝朝不得不承认,有慕容景在前面挡着,现在还真没有人敢娶她。 凤朝朝越想越郁闷,越想越生气。 “三殿下的意思是,只要有人敢娶我,我若想嫁,三殿下就会成全我?”凤朝朝其实心里很清楚,只要三殿下发了话,就绝对没有人敢娶她。 太子可能敢,但是凤朝朝相信,三殿下绝对不会给太子任何机会。 凤朝朝就是心里太郁闷,所以故意那么说的。 原本还想着天道好轮回,结果轮着轮着又轮回到她身上了! 慕容景微眸的眯子中寒光微现,他望着她,没有说话。 这话他不会说,即便他可以确保没有人敢娶她。 凤朝朝看到慕容景的态度,便知道今天这事又没戏了。 她就不明白了,慕容景当时明明说过会成全她,今天怎么就不认了呢? 她当时看信看到这儿的时候,还以为可以很顺利地解决成亲的这件事情。 没有想到最后会是这样的结果。 凤朝朝看了一眼站在一边正听得兴起的苏风,暗暗呼了一口气,这一对主仆真的是个个会气人。 “苏风……”凤朝朝此刻喊苏风,是想让苏风把他家主子带走,免得一个一个地在这儿气她。 但是苏风却脸色大变,快速地摇头:“不,王妃,属下不敢,属下绝对不敢。” “你不敢什么?”凤朝朝都被他弄懵了,她的话还没有说完的,他就不敢? 苏风小心地看到自家殿下一眼,然后用极小的声音惊颤颤地回道:“不敢娶王妃。” 慕容景眼眸微转,快速的望向苏风,随手从桌子上抽了一件东西,直接向苏风砸了过去:“滚出去。” 向来睿智沉稳、波澜不惊的三殿下都直接爆了粗。 凤朝朝有些傻眼,这苏风平时挺机灵的,这会脑子是进水了? 她就算真要找人嫁,就苏风跟三殿下的关系,她也绝对不可能找苏风,苏风想什么呢? 苏风被他家殿下一吼,赶紧‘滚’出去了。 凤朝朝本来正生着闷气呢,都差点忍不住笑了,她望向三殿下时,看到三殿下神情略绷,唇角微抿,有些气鼓鼓的样子。 凤朝朝的眼眸轻闪,为什么她突然觉的此刻生气的三殿下看起来竟有几分可爱呢?! 三殿下少年成名,名扬天下,但是其实他也仅仅才只有二十二岁。 这要在现代绝对是妥妥的小鲜肉,二十二岁,在现代多半都还在上学,过着不识人间疾苦朝朝无虑的日子。 但是二十二岁的三殿下却已经闯过血雨腥风,受过千锤百炼,拼出了赫赫威名。 平时的三殿下冷冷冰冰的,让人望而生畏,她其实也是有些怕他的。 但是看着现在的三殿下,她的心突然就有些软了。 心软了的凤朝朝看着此刻气鼓鼓的三殿下,心底有些不安分的因子开始蠢蠢欲动。 看着他生气的样子莫名的就想逗逗他。 凤朝朝望向他,故意问到:“三殿下,新娘子漂亮吗?” 虽然看了唐夫人的信,刚刚也从苏风的回答中得到了确认,但是她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三殿下竟然会做出去抢亲这样的事情。 慕容景快速抬眸,望向凤朝朝,略情间带显懊恼,声音沉沉:“不知。” 凤朝朝忍着笑故意一脸惊愕的望着他:“殿下怎么能不知道呢?不知道新娘子漂不漂亮怎么就去抢了呢?” 她只是看着他生气的样子想要逗逗他,她没有想到他竟然还一脸认真的做了回答。 不知? 她估摸着三殿下的这种不知,不仅仅是不知道新娘子漂不漂亮。 可能是对所有的一切都不知! 什么都不知道就去抢亲? 很难相信这是三殿下会做出的事情。 第159章 很难相信这是三殿下会做出的事情。 三殿下可能也觉着她这个问题不好回答,所以他的唇角紧抿,没有说话。 凤朝朝真的很想笑,但是她忍住了,她直接开启了唐曾模式:“殿下下次可不能再这般冲动了。” “殿下下次再去抢亲的时候一定要先确定清楚了。” “不漂亮就不要再去抢了。” “下次确定是漂亮的殿下再去抢回来……” 凤朝朝就是想要看看,她这么说,三殿下会有什么反应? 会不会生气? 会不会气的直接离开? 说真的她还挺期待的。 然后,三殿下直接伸手,点了她的哑穴。 然后只见凤朝朝的嘴巴在动,却没有一点声音。 凤朝朝直接傻眼,她刚刚其实心里想了很多种可能,但但终究败给了三殿下的这种绝杀行为。 她错了,真的,她错了。 她就不该逗他! 三殿下永远都不按她的常理出牌,他的思维与行为永远是那么不经意的,却能给她沉重一击。 他还一脸无辜地补了一句:“是你教本王的办法。” 凤朝朝心一梗,她教他的办法? 她什么时候教他这样的办法了? 她突然想起了关于那天晚上三殿下睡在她的房间的事情。 她当时是说过三殿下可以点她的哑穴。 是,算是她教他的,但是她是教他这么用的吗? 凤朝朝此刻发不出声音,所以只能瞪着一双眼睛盯着他。 三殿下犹豫了一下,又伸手帮她把穴道解开了。 凤朝朝暗暗呼了一口气,行,还不算太过无药可救,还知道给她把穴道解开了。 凤朝朝想了想,然后语重心长地说道:“三殿下,你这样是找不到女朋友的?” 此刻凤朝朝可能是被三殿下刚刚的行为弄的有些懵,也可以是因为完全的放松了下来,就忘记了一些顾忌,直接把现代的词说了出来。 三殿下眉头微蹙,显然是不太理解的:“女朋友?” 凤朝朝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但是都已经说出来了,肯定是收不回来了,所以她只能解释道:“就是喜欢你,愿意跟你在一起的女子,而你……” 三殿下眉头紧蹙,直接打断了凤朝朝的话:“本王不需要女朋友。” 三殿下说这话时,很坚定,也很坚决!!! 像那样的他只想避开,根本不需要。 很显然三殿下因为打断了凤朝朝的话,没有听完,所以完全没有领悟到她话中的意思。 凤朝朝愣了愣,眼眸闪了闪,下意识的便脱口又说了一句:“你这样男朋友也找不到的。” 三殿下眉头紧蹙,一双眸子望着凤朝朝,很明显没听懂。 凤朝朝只能继续解释:“男朋友也是需要好好哄的?” 三殿下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就比如那位青云阁的公子,若是那位公子生气了,殿下总要好好哄哄的吧?” “本王为什么要哄他?”三殿下显然还是没有明白凤朝朝的话。 夜南生气?他哄夜南? 虽说他跟夜南是一起习过武,夜南是他的师弟,但是夜南生气,他也不可能去哄。 凤朝朝眼眸轻眨,由衷地说道:“两个人在一起,是需要……” 三殿下终究转过弯来,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冷沉沉的扫了凤朝朝一眼,声音沉沉,但是似乎带了几分咬牙切齿的狠意:“夜南是本王的师弟。” 他的唇角微抿了一下,又有些发狠的补了一句:“本王没有断袖之癖。” 她可真敢胡思乱想,竟然以为他是断袖之癖?! 上次从青云阁回去的马车,他以为她是因为生气随口那么一说的,没有想到她竟然是当了真的。 她怎么敢如此想? 他若是有断袖之癖,他还会娶她? 她以前逃婚不会也有这个原因吧? 慕容景望着凤朝朝,再次发狠般的说道:“凤朝朝,给本王听清楚了,本王没有断袖之癖。” “好,听清楚了。”凤朝朝点头应着,不是也挺好,也挺好。 要不然不知道要让多少女子伤碎了心呢。 说真的她先前还真以为慕容景与那位夜南公子之间有些什么呢。 原来不是啊?! “你脑子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慕容景看到她乖巧的点头,胸口的气散去不少,语气也缓了下来。 但是一想到她竟然如此想他,他的情绪还是没有完全平复下来。 “就是觉的那位公子长的挺好看的,当时殿下……”凤朝朝表示自己也挺冤枉,当初三殿下对那位公子的态度,再加上那位公子的话,的确很容易让人误会。 三殿下的眸子微眯,望着她,突然问了一句:“夜南长的好看吗?” 她不止一次的说夜南长的好看。 夜南有那么好看吗? 此刻三殿下的声音明显放低了一些,没有先前的发狠,也没有了刚刚的严肃,听着像是心平气和的。 但是不知为何,凤朝朝却感觉到危险,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危险。 这一瞬间她的戒备功能全部苏醒,到了嘴边的那句‘是挺好看的’硬生生的改了:“其实没有三殿下好看。” 慕容景微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一次不是冷冰冰的笑,也不是危险的笑,而是真正的笑。 凤朝朝从他此刻的笑意中看到了满意,甚至还有几分和颜悦色。 她眼眸轻闪,不是说三殿下不注重外貌吗? 三殿下明明也是很在意的!!! 早知道三殿下喜欢听这样的话,她可以多说一些,只要能让三殿下高兴,不跟她生气,不跟她算账,她觉的她完全可以的。 凤朝朝虽然染上了瘟疫,但是她服药及时,她觉的自己完全没有什么大问题。 但是三殿下非要让她在房间里休息,还不让任何人来打扰她。 她硬是被逼着在床上躺了三天三夜,四肢都要躺退化了。 慕容景下了命令不许任何人来打扰她。 这三天的时间,除了慕容景,她都没有见到其他人。 就连苏风她都没有见到。 那天苏风被三殿下赶走后,就再没有出现在她的房间。 年160章 叶文已经从清城回来了,比她预期的要快了很多,带回了的药材也是足够的,比她想像的要顺利太多。 但是三殿下不让叶文进她的房间,所以具体的情况她并不是太清楚。 这三天的时间,三殿下一直坚持亲力亲为的照顾她,就连晚上都是睡在她的房间的。 不过三殿下让人在她的房间里放了一个塌,三殿下睡塌上。 三天过后,她终于可以迈出房间。 三天的时间,半月城变化真的很大,凤朝朝都有些不敢相信。 不得不承认三殿下是真的厉害。 她当初到半月城的时候,带了粮食,带了药材,最多也就是能勉强维持住秩序,维持住城内不乱。 但是三殿下到半月城总共也不过五六天的时候,就让被毁的半月城恢复了大半,半月城内的百姓与官员没有一个不听指挥了,真的是让干嘛就干嘛。 她早就知道慕容景的能力,如今亲眼所见,还是大有感触,慕容景将来必定是一个好君王。 那个位子注定要属于他的! 等将来的一天,他君临天下,她不知会身在何处? 有了医治瘟疫的药方,瘟疫自然也就不那么可怕了,感染了瘟疫的病人也都慢慢的好了起来。 但是封城还没有解除,在凤朝朝的提议下,三殿下下令十五天后封城才能解除。 这十五的时间,凤朝朝倒是逍遥自在的很,瘟疫的事情解决了,官场上的事情她不擅长,所以不会过问。 到第十四天的时候,苏风开始收拾行李。 凤朝朝原本想着明天就要解禁了,她打算是等封城一解除,她就赶紧的麻溜的离开的。 三殿下这段时间一直忙半月城的事情,而且她现在毕竟还顶着‘孟大人’的头衔,还挺受百姓爱戴的,所以三殿下肯定不会在半月城跟她算账。 但是回到了京城可就说不定了。 而且到现在为止,三殿下一直都没有答应取消成亲的事情,她若是跟三殿下回了京城,他们的婚事是不是继续? 那她岂不是逃了个寂寞! 她原本以为七殿是来处理半月城的事情的,应该没有那么快离开的,她看到苏风收拾行李,脑中灵光一闪,眼眸快速的闪了闪。 凤朝朝眼睛闪了闪,然后把自己的东西也搬了出来。 凤朝朝很自然把自己的东西全部都拿了出来,交给苏风一起整理:“我明天要跟你们一起回京,都收拾在一起吧。” 苏风大喜过望,他家王妃这一次竟然这般主动,而且王妃还说要跟他们一起回京,所以王妃这是不再逃了,可真是太好了! 正在看着信笺的三殿下抬眸望了凤朝朝一眼,似轻笑了一声。 三殿下这一笑明显不似苏风那般的惊喜,反而带了几分意味深长。 他承认小狐狸这些天的确很乖,但是他不相信小狐狸会这般自觉的跟他回京。 他敢肯定,小狐狸绝对另有打算。 至于小狐狸有什么打算,他的心里跟明镜似的! 夜色已深,夜深人静,凤朝朝悄悄的起了床,快速的把衣服穿上,然后拿上装了她全部身价的小包袱。 出了房间后,院子里十分的安静,一个人都没有。 凤朝朝明显松了一口气,她原本还担心三殿下会让人在院子里守着,看来真是她想多了。 虽然院子里没有人守着,凤朝朝也不敢有丝毫的耽搁,她悄悄的打了门,快速的出了院子。 此刻正是深更半夜的,大街上也是安静的很。 凤朝朝要离开,自然不会傻的走城门,因为城门处是有人守着的。 有她先前从唐将军那带来的人,也有三殿下的人,所以走城门肯定是行不通的。 她决定爬城墙。 这半月城的城墙还挺高的,好在她有准备。 凤朝朝特意选了一处离城门比较远的地方,她事先也没有踩点,就是随便选了一个地方。 她拿出她专用的‘作案’工具,她费了不少的功夫呼哧呼哧的终于爬上了城墙。 她都还没来的及喘匀一口气,便看到黑暗中站着一个人,从外形可判断出是一个男人。 凤朝朝从她的院子到这儿,已经适应了黑暗,而且城墙不远处挂了一个竹笼,竹笼里染着火光,也不知道是谁多事挂那儿的。 所以凤朝朝很容易的便辩出了此刻站在不远处的男人是谁。 正是三殿下。 此刻三殿下正半眯着眸子似笑非笑的望着她,他手里还拿着一把匕首,他修长的手指正一下一下的转动着匕首。 三殿下的目光扫过她手中的‘作案工具’,似轻哼了一声,她准备的是真的挺齐全的,工具也不错。 可惜了,她纵是准备的再齐全也是逃不掉的。 他让她逃了一次,还能让她逃第二次? 他若再让她逃了,他就不是慕容景! 凤朝朝惊的倒抽了一口冷气,出师未捷身先死,芭比q了! 她现在回去还来的及吗? 很显然是来不及了。 三殿下很明显是这儿等着她,守墙逮她这只兔子! 三殿下还带了匕首,怕是不止逮兔子,还要杀兔子! 但是她不明白,她这个地方就是随意选的,三殿下怎么会知道她一定从这儿离开? 凤朝朝看了一眼三殿下手中慢慢转动着的匕首,轻轻叹了一口气,实力不如人,不怂都不行! 小女子能屈能伸! 识时务者为俊杰! 凤朝朝悄悄收起自己的‘作案’工具,平复了一下心情,做出一副随意的样子:“好巧,殿下也来城墙赏月?” 三殿下没有说话,只是望了她一眼后,又望了望天空。 凤朝朝也跟着向上望去,然后发现天空暗沉沉的,月亮的半点影子都没有。 这就尴尬了! 凤朝朝灵机一动,又换了说辞:“夏日炎炎,这城墙上的风真的是格外凉爽。” 慕容景一双眸子望向她,他的话语一字一语从黑暗中传了出来:“所以,你是想告诉本王,你深更半夜不睡觉,来城墙上吹风?” 他此刻的声音并不高,乍一听似乎还有些轻缓,但是凤朝朝却只感觉到危险,她微低下着,小声的回了一句:“倒也不是不行。” 第161章 慕容景直接笑了,目测是气的! 此刻凤朝朝微低着头,慕容景盯着她的后脑勺,凉凉地开口:“云山山顶的风更凉爽,你想吹风,本王送你上去吹上一夜。” 凤朝朝嘴巴紧闭,不再出声了,送她到云山山顶吹上一夜的风,她估计能直接冻死。 要说狠,还是慕容景最狠! 慕容景见她终于老实了,轻哼了一声,然后沉声道:“过来。” 凤朝朝是真的不想过去,但是她知道不过去是肯定不行了的。 所以她不得不拖着自己的脚步慢慢的向他移去。 她的脚步迈的很小,速度很慢,明显在故意拖延时间。 但是三殿下并没有说话,只是一双眸子一直落在她的身上,紧紧的盯着她。 凤朝朝的速度再慢,她与三殿下之间原本就只有那么点的距离。 就算是蜗牛爬,也用不多长时间的。 凤朝朝终于还是走到了三殿下的面前。 慕容景望了她一眼,目光随后落在了她的包袱上,直接轻笑了一声:“包袱拿过来。” 今天白天的时候她搬出了那么多的动作给苏风,让苏风一起收拾,一副把自己所有的东西都搬出来的样子。 那些东西价值怕是都不抵她包袱里的千分之一。 小狐狸是真的狡猾的很。 玩了一手的好计谋。 不过她想在他面前欲盖弥彰,瞒天过海?!! 只能说她想的太美好了! 凤朝朝脸色微变,下意识的握紧了身上的包袱,这可是她现在全部的身价。 里面不但有她所有的银票,还有她的一些专用的工具,比如像刚刚用来爬墙的,还有用来伪装的一些东西。 若是东西都给了慕容景,她就更别想再逃了。 慕容景手中的匕首快速的打了一个转,只见他的手只是轻轻一动,下一刻他手中的匕首竟然直接插进了城墙上。 整个的刀锋处都插进了墙里,只留了匕首把柄在外面。 凤朝朝惊的心跳都要停了,她望了一眼墙上的匕首,又想了想自己的脑袋。 她觉的她的脑袋可能、应该大约是没有这城墙硬。 她握着包袱的手只能一点一点松开,终究还是把包袱抵给了慕容景。 慕容景似冷哼了一声,毫不客气的把她的包袱拿了过去,然后直接打了开来。 慕容景看清包袱里的东西后直接笑了。 果然如他所料,白天她交给苏风的那些东西都是没有什么用处的,真正有用的东西都在这包袱里。 慕容景又重新把包袱系好,但是他完全没有要归还给凤朝朝的意思。 凤朝朝有些傻了眼,不是吧,慕容景不会是真的想要把她的所有的东西都据为己有吧? 包袱了有一万多银票,这是她先前逃婚的时候就带在身上的,出门在外,总要多带着银票才行。 上次唐夫人给她结的五十万的货款她全部都用来为灾民买粮食和药材了。 她还借了唐夫人三十万两。 现在这些银票是她现在仅存的了! 而且她包袱里的那些专用的东西都是她让人特别定做的,一般人做不出来不说,有些材料也不好找的。 “三殿下看也看过了,能把东西还给我吗?”凤朝朝压着性子跟他商量。 慕容景直接轻笑一声:“还给你?想什么呢?” 凤朝朝气结,她是不是真的上辈子挖了他家祖坟,跟他结下了深海血仇? 凤朝朝此刻一种冲动,有一种想要扑上去咬他的冲动。 不过,她又看了一眼插在墙上的匕首,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冲动。 她告诉自己,她要冷静,她要理智。 三殿下看着她的举动一下子就能够猜到她的心思,小狐狸有一点特别好,就是特别识时务。 一吓一个准! 他没让自己脸上露出丝毫异样,望着她,沉沉开口:“是你自己回去?还是本王把你捆了回去?” 凤朝朝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才开口:“三殿下,您为何非要逮着我一个人霍霍呢?您换个人不行吗?相信京城中的千金小姐们肯定都求之不得。” 她是真的不想回京城,京城中规矩多,束缚多,阴谋诡计更多,做什么都要小心翼翼,规规矩矩,太累太辛苦,还危险。 而且她现在被慕容景带回去,他们的婚事要怎么处理? 她婚都逃了,总不能再这么被带回羿王府吧? 她就不明白了,三殿下自己亲口说过的,选谁都没差别,那为何他非要逮着她一个人霍霍呢? 就不能换个人吗? 换个人,他好,她也好,大家都好! 皆大欢喜不好吗? 慕容景眸色沉沉的望着她,刚刚他的唇角带着的一丝轻笑也慢慢隐去。 这一次凤朝朝没有怂,继续说道:“丞相大人的千金唐碗小姐端庄贤惠,善解人意,才貌双全,而且唐碗小姐对三殿下情有独钟。” “上次三殿下选妃之后,据说唐碗小姐伤心过度,几日滴水不进,要为三殿下殉情呢,唐碗小姐痴情一片,三殿下考虑……” 凤朝朝的话没有说完,因为她说出来了,因为她的衣领被三殿下揪住。 像上次在青云阁一样,三殿下就那么揪着她的衣领把她提了起来。 提着她,就那么直接飞跃下了城墙。 凤朝朝差点被勒死。 怜香惜玉,在三殿下这儿压根就不存在的! 下了城墙后,慕容景的力道松了松,但是并没有把她的衣领松开。 慕容景停了一会,等凤朝朝缓了一口气,然后就那么又拉着她的衣领向前走去。 凤朝朝被他这么揪着衣领不得不随着他的力气走,慕容景在前面走,而他是揪着她后背的衣领,所以她只能退着走。 他哪怕直接抗着她,他哪怕捏着她脖子呢,都比这么揪着她的衣领强, 她不管怎么说也是一个女人。 凤朝朝气结:“慕容景,你就该注孤生。” 慕容景的脚步停了下来,揪着她衣领的手也松开了,他望着她,笑了笑:“放心,本王不会,有你呢。” 凤朝朝微怔,他竟然听懂了。 不过,关她什么事? 第162章 就他这样,她若真的嫁给他,估计分分种能被他气死! 所以,打死她,她都不要嫁给他。 下一刻,慕容景伸手揽住她的腰飞跃而起。 凤朝朝呆愣了一瞬,这前后的模式差别太大,竟让她有些不适应。 三殿下的速度是真快,很快就回到了他们住的院子,但是他并没有松开她,而是直接将她进了他的房间:“防止你再逃跑,从此刻起,吃、住、行,你都与本王在一起。” “我不跑了。”凤朝朝这话是真的发自内心的,她知道,她想再多三殿下的手底下逃走是不可能的。 而且她的东西都被三殿下收了,工具没有了,钱也没有了。 她一两银子都没有,让她怎么逃? 既然注定跑不掉,也就没有必要白费力气了。 三殿下却直接不给她任何商量的余地:“你的话,在本王这儿已经不可信了。” “本王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你自己乖乖的,第二,本王把你捆了。” 凤朝朝微怔,眼眸轻闪:“结果不都一样吗?有差别吗?” 这不都一样的吗? “嗯,你的选择决定你的待遇。”三殿下轻应了一声,回的一本正经。 “待遇?”凤朝朝直接笑了,气的:“都这样的还谈什么待遇?” 就他这作风,她竟然还能跟跟她谈待遇,可真是稀奇了。 三殿下望了她一眼,没有再说话,而是直接拿出了一根像绳子,却又不完全是绳子的东西。 三殿下将那东西展了开来,伸到凤朝朝的面前,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凤朝朝有些傻眼,他还真的打算把她捆了? 不过这玩意看着还怪好看的,但是就算再好看,她也不愿意被捆了,捆绑什么的不好玩! “你这是第二次逃跑了,这账等到了京城本王会跟你一起好好算。”三殿下觉的小狐狸适当的吓唬一下会比较老实:“你若再敢跑一次,本王直接把你腿打断,然后再把你捆了。” 凤朝朝惊呆了,一双眸子瞪圆了望着他,他不是答应了她上次逃婚的事情不追究了吗? 他不是一言九鼎,话出的话从不反悔的吗? 他还要把她的腿打断? 把她腿打断了还要把她捆了? 他还能再狠点吗? 她跟他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恨? 凤朝朝暗暗呼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不能生气,因为生气没用,因为她打不过他。 自我安慰了一翻,自我催眠了一翻,还是生气,好气。 好想咬死他。 三殿下望着她气鼓鼓的样子故意问了一句:“还有什么问题吗?” 有,问题可太多了! 她能中间不换气一口气数列出他十宗二十宗甚至三十宗的对她的惨无人性的行为。 三殿下并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又轻飘飘的加了一句:“有问题就憋着。” 凤朝朝连续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堪堪的控制住自己想要扑上去一口咬死他的冲动。 三殿下望了她一下,他猜想着小狐狸此刻应该是恨不得挠死他的。 三殿下并不介意,说真的他还挺喜欢看她生气的样子的,可爱的很。 “没事就睡觉。”三殿下很是自然的又说了一句。 房间就只有那么一间房间,房间里就只有那么一张床,所以三殿下的意识再明显不过。 凤朝朝忍了又忍,发现真的是忍无可忍:“老娘不……” 三殿下刚好拿起了桌上那像绳子又不是绳子一样的玩意,他拿着那玩意在桌面上轻轻的敲了敲。 凤朝朝告诉自己还可以再忍一忍。 她知道就现在这种情况,她想逃走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她也知道,她现在根本没有其它的选择。 不就是一起睡吗? 又不是没一起睡过? 他刚来半月城的那天晚上他们不就已经睡一张床了吗? 那天早上她还摸了他,捏了他,差点亲了他。 睡一次和睡两次貌似也没什么差别。 这种事情,只有睡过和没没睡过的差别,只有零次与无数次的差别,睡一次和睡无数次,性质其实是没什么差别的。 再说了谁吃亏还不一定呢。 凤朝朝想通了,便也不挣扎了。 说真的,她这折腾了半夜也累了,她也想睡了。 凤朝朝开始动手解衣扣,她今天晚上依旧是男装的打扮,为了掩饰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她特别在里面多穿了两套衣服。 现在既然要睡觉,她总不能穿那么多衣服睡觉。 总要脱去两件。 凤朝朝因为知道自己里面还有两套衣服,所以并没有觉的有什么不对,而且三殿下的意思是从半月城回京城这一路上都要跟她睡一起。 所以有很多的事情其实根本是避免不了的,除非三殿下能自觉的回避。 但是就三殿下这样的身份,怕是根本不知道自觉回避这种事情。 凤朝朝望向三殿下,果然看到三殿下丝毫没有回避的意思,此刻他正望着她。 她看到他的眼眸轻闪了几下,而且她还发现他的脖子处染上了红晕。 三殿下这是害羞了吗? 他强行要她跟他一起睡,她只是解个衣扣,他就害羞了? 她里面还有两套衣服,还有好多的衣扣需要解呢? 凤朝朝突然想起三殿下向来不近女色,所以在男女之事上,三殿下很有可能还是一个小萌新。 凤朝朝解扣子的动作停了下来。 慕容景望着她,眼眸闪了闪,似有不解,不解她为何要停下来。 他还望着她,用眼神示意她继续。 凤朝朝眼眸轻闪,三殿下还真是一点都不见外的。 三殿下的确是没见外,他也不觉的自己需要见外。 虽然她成亲那天逃婚,没有拜堂,但是该走的流程都走完了,婚书也是书写好了的。 婚书求婚帖、订婚单和结婚单都是齐全的,婚书上面也清楚的写了他与她的名字、生辰,婚书上还有双方长辈的名字。 他也已经把她的名字上了皇家的家谱的。 所以她既便逃了婚,他与她的婚事其实并不受什么影响的。 他觉的小狐狸可能并不太清楚这些,并不清楚她不管怎么逃婚其实都是没有用的。 凤朝朝既便里面还装了两套衣服,此刻被他这么盯着,衣服都有些脱不下去了。 第164章 醒过来的凤朝朝看到自己揽着三殿下的脖子直接懵了:“这是什么情况?干什么呢?” 凤朝朝揽着他脖子的手快速的松开,还下意识的向着床里面躲了躲。 她干了什么? 她又干了什么? 她刚刚做梦好像梦到自己在啃猪蹄…… “这话应该本王问你。”慕容景想到她刚刚娴熟的亲吻的动作,再看到她此刻一副避之唯恐不及的样子。 他感觉胸口闷闷的,所以语气实在不算太好,而且他的眼神也没有来及的收敛。 凤朝朝的眼睛眨了眨,房间里有灯光,所以此刻她能清楚的看到他是生气了。 她也看的出他的脸色不好看。 因为有了上一次的事情,再加上她刚刚醒来时暧昧的姿势,凤朝朝一双眸子下意识望向了他的唇。 这一眼让凤朝朝心头一跳,她看到慕容景的唇红红的,还略微有些肿,在他那红润性感的唇上甚至还能看到一小排的牙齿印。 若无意外,应该是她的牙齿印! 凤朝朝想起她刚刚在梦中啃猪蹄的事情,她可能啃的不是猪蹄,而是三殿下的嘴。 所以她刚刚抱着三殿下,把三殿下的唇当猪蹄啃了。 但是她刚刚明明梦到一个猪蹄送到了她的嘴上,在半月城的这段时间伙食实在太差点,有猪蹄都放在了她的嘴上了,她能不啃吗? “我刚刚做梦呢,我真不是故意的。”凤朝朝肯定不敢说把三殿下的唇当猪蹄啃了,她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最近到底是怎么了? 夏日都过完了,她最近怎么就这么躁动呢? 对上慕容景的眼神,凤朝朝的声音明显的低了低:“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也不想……” 慕容景的眸子瞬间更沉了几分,冷哼了一声:“你不想?那你还想做什么?” 她不想? 她刚刚动作那么娴熟,亲的那么激烈,她现在告诉他,她不想…… 不想亲他? 他又想起那天早上她看清是他时的惊愕与躲闪。 所以她是更想亲谁? 她的动作这般的熟练,会不会…… 慕容景想越心里越闷,脸色也越沉。 一双半眯的眸子更是危险十足的盯着凤朝朝。 凤朝朝被他盯的心头乱跳,但是她这一次的大脑是正常运转的,她想到了这件事情的蹊跷之处。 凤朝朝坐了起来,据理力争:“我一个弱女子,我还在睡着觉呢,怎么就能够把三殿下一个武功高强的大男人强行拽住,然后强行吻了?” “三殿下可不要告诉我,是我强迫你的,三殿下一个武功高强的大男人,你若是自己不愿意,自己不配合,我能亲的到吗?” “而且我明明在我自己的枕头上躺的好好的,很显然是三殿下靠过来的,所以这事不是我的错。” “不是你的错,是本王的错?”看着她瞬间变的张牙舞爪,理直气壮的样子,慕容景直接笑了一声,也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其他的原因。 “是谁楼着本王的脖子?是谁对本王又是添又是咬,又是吸的?” 凤朝朝微怔,她想到她刚刚在梦中啃猪蹄的情况,这些动作她好像真的都做过。 应该都是她做的。 凤朝朝略略有点心虚,但是她又想起了一件事情,顿时来了底气:“是你非要让我跟你睡一个房间,所以被我亲了,你就只能白受着。” 是他非要强行让她跟他睡一个房间的,若是他不强行让她跟他一起睡,就绝对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了。 而且很显然是慕容景靠到她这边的,就算他是睡着了无意的,那也是他的问题。 而且亲吻那样的事情,她刚刚又明显亲了很久,若是慕容景不愿意,他为何不挣开? 为何要让她亲那么久? 他那怕直接一巴掌把她扇醒呢,她都不会生气的。 所以这件事情不是她的错,她不认。 三殿下呆愣了一瞬,然后直接笑了:“本王为何要白受着,本王也可以还回去。” 下一刻,三殿下直接将凤朝朝压在了床上,他的唇直接吻了上去。 事实证明三殿下真的是天赋异禀,刚刚凤朝朝不过做过一遍,他就全学会了,到头到尾一点不露的跟她复习了一遍。 技术只比凤朝朝好,绝对不比凤朝朝差的。 凤朝朝被他亲懵了,身子有些软,心跳明显有些不正常的快,呼吸都是带了喘的。 等慕容景结束后,房间里格外的安静,安静的那怕掉根鸡毛都能听的到。 这般安排的气氛,加上这般暧昧的姿势,再想到先前那激烈的亲吻。 凤朝朝一双眼睛直直的望着他,直接脱口问了一句:“殿下是喜欢我吗?” 其实先前的亲吻若说她强吻他,是明显说不通。 她明明躺在自己的枕头上睡的好好的,他怎么就靠过来了? 而且她亲了那么久,他竟然都没有挣开,若说他不愿意,就事都讲不通的。 而现在他主动吻了她,总不可能仅仅是为了还回来吧? 凤朝朝觉的亲吻这样的事情,应该只有喜欢才会做。 慕容景不会是喜欢上她了吧? 凤朝朝眉头微蹙,面带深思,心中有些纠结,纠结的心头乱跳,而且莫名的特别的紧张,紧张的呼吸都要屏住。 慕容景望着她一副紧张的样子,他的眸子微微的眯了眯,她紧张什么? 她用的着这么紧张吗? 他想到她在城墙上抓到她时,她还在说服他去娶别的女人。 他的声音明显的冷沉下来:“你有什么可让本王喜欢的?” 她千方百计的想要跟他退掉婚事,费尽心思的想要把他推给别的女人。 他绝不会说出喜欢她这样的话。 凤朝朝微愣了一下,不受控制的心跳慢慢恢复正常。 刚刚纠结的心瞬间就不纠结了,明明知道他是什么人,她刚刚是纠结个什么劲? 被他这么一说,她好像是一无是处的,明明她还是有很多优点。 虽然她的脸上做了伪装,是不好看,但是她觉的其他的一些方面她还是可以。 她怎么就没有让人喜欢的地方了? 慕容景实在是太过分了! 第165章 不喜欢就不喜欢,竟然还带人生攻击,把她贬的一无是处的。 他可真行! 但是凤朝朝还是没忍住又问了一句:“那殿下为何要亲我?” 看到她明显松了一口气的样子,慕容景的脸色更冷,声音更沉了几分:“你是本王的王妃。” 凤朝朝有些傻眼,这是什么答案? 因为她是他的王妃,所以他必须要亲她? 那三殿下可真是委屈大了! 他又不是娶不起妻子的人,用的着这样吗? 既便是娶回了家,不喜欢也不能勉强。 “三殿下,其实你不必这么委屈自己的,不喜欢没必要勉强,就我跟三殿下这样的,三殿下完全可以不必理会我。”凤朝朝不愿意接受没有感情的婚姻,若是明明不喜欢,还要勉强去做一些事情,那她情愿选择不理会。 毕竟像亲吻那样的事情应该了彼此喜欢的人之间做的亲密的事情。 他若是不喜欢,还要勉强做那样的事情,是真的挺委屈的。 她也接受不了的! 三殿下望着她,眼眸微眯,唇微动,缓缓的吐出了两个字:“浪费。” 凤朝朝眼眸圆睁,有些难以置信的望着他,他的意思是说,把她娶回去放着不用浪费了? 所以她还可以废物利用一下? 所以这才是他亲她的原因? 把她贬的一无是处,然后还要废物利用一下? 草! 它是一种植物! 凤朝朝决定了,从此刻起,她要再主动跟慕容景说一句话,她就不姓楚。 凤朝朝可能是因为太气愤,心里的话不知不觉的说了出来。 慕容景扫了她一眼,然后很认真的强调:“你现在是冠本王的姓。” 凤朝朝差点心肌梗塞。 我去…… 好想打死他! 那怕知道打不过他,她都想要冲上去狠狠的挠他几爪子。 凤朝朝连续做了好几次深呼吸,才算压住了自己的冲动。 冠他的姓,想都别想,这辈子都别想。 凤朝朝直接把床上的被子全部卷了过来,直接盖在身上,倒头就睡,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再看慕容景一眼。 望着躺在床上背对着他的凤朝朝,三殿下的眼眸轻闪,好像又把她惹炸毛了。 他知道她不喜欢他,千方百计的想要逃开,她甚至还不断的鼓动他娶别的女人。 他看的出,她对他就是避之唯恐不及,他若是刚刚说喜欢她,她会不会更躲着他,避着他? 他明知道她对他避之唯恐不及,他看着她一次又一次的想要把他跟别的女人配在一起,他也不可能说出喜欢她这样的话。 至于后面的那句浪费,他也不知道当时是怎么说出来的,他说出来后就知道要糟。 果然…… 小狐狸直接炸毛了。 第二天,凤朝朝起床后表现的特别的安静,安静的起床,安静的洗漱,安静的吃过早饭。 慕容景让她上马车,她也很安静的顺从的上了马车。 慕容景随后也上了马车,与她同坐,她也只是安静的坐着,什么都没有说,而且都没有抬头看他一眼。 慕容景眉头微蹙,习惯了她不管什么时候都是元气满满,活力十足的样子。 习惯了她机灵古怪的样子。 她此刻突然变的这样安静,还这么顺从,他有些不适应。 向来惜字如金的三殿下想要主动跟她说几句话,但是她一上马车就拿着医书看,完全不理会他,直接将他无视了一个彻底。 向来就不怎么擅长言谈的三殿下想了半天,也没有找出一个觉的合适的话。 如此这般一直持续了三天。 苏风直接看懵了,这三天内王妃真的是好听话,好顺从,殿下让做什么王妃就做什么,无半点不从。 殿下说什么就是什么,王妃绝无半个字的反驳。 按理说这样殿下应该满意了,但是苏风却发现他家殿下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阴沉,一天比一天黑。 苏风此刻看着坐在一起吃饭的殿下跟王妃,都有些不敢向前靠近了。 看着一直低着头安静吃着饭的凤朝朝,三殿下眼眸沉了沉,然后夹了一块胡萝卜放进了她的碗里:“把胡萝卜吃了,不能挑食。” 苏风眼眸轻闪,有些愕然,王妃不喜欢吃胡萝卜,这事他家殿下在半月城的时候就知道的。 殿下明知道王妃不爱吃,为何要让王妃吃呢? 殿下这么做就不怕惹的王妃不高兴吗? 就王妃的性子,不愿意做的事情肯定是不会做的。 但是苏风却看到自家王妃头都没抬一起,也没有一个字的反驳,直接把胡萝卜吃掉了。 苏风微愣,他家王妃现在对他家殿下真的是言听计从。 然后苏风便发现他家殿下的脸更沉,更黑了,阴沉的似乎要滴下雨来。 三殿下目光落在凤朝朝的身上,没事找事:“你这衣服不好看,去换了。” 凤朝朝刚好也已经吃完了,听到他的话,直接起了身上了楼。 苏风有些傻眼,王妃现在依旧是男人的装扮,衣服就只有那么几套,每套的颜色跟样式都差不多。 殿下若是觉的王妃这件衣服不好看,王妃不管换哪件都是一样的吧? 而且先不说王妃的脸长的好不好看,现在的王妃男子装扮,在身为男人的殿下眼里,能有什么好看的? 他怎么觉的他家殿下有些故意找茬? 苏风正想着,便看到自家王妃已经下了楼,身上的衣服还真换了一套。 先前那一套是黑色的,这一套是深灰色的。 苏风觉的这一套还没有先前那一套好看。 苏风看到自家殿下一双眸子直直的盯着王妃,那眼神怎么看怎么可怕。 苏风不明白,是殿下让王妃去换衣服,王妃按着殿下的意思换了,殿下为何还要生气呢? 上了马车后三殿下望着凤朝朝,沉沉开口:“你是打算一直这样对本王不理不睬?” 他此刻声音中隐隐的带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感觉。 马车门的苏风眼眸轻闪,神情间明显的带了几分疑惑,王妃对殿下不理不睬? 这几天王妃明明什么都听殿下的,一切都顺着殿下的,怎么就成了不理不睬了? “殿下有何吩咐?”凤朝朝坐在他面前,微垂着眸子,一副规规矩矩的样子。 第166章 三殿下半眯着眸子,压着怒意,但是向来自制力极强的他却发现根本没有用,看着她现在的这个样子,他就气的咬牙:“收起你这副阴阳怪气的样子。” 凤朝朝眉头微蹙,她怎么阴阳怪气了,这个朝代的人不都这样吗? 她觉的她这几天做的已经非常好了! 自从那天晚上三殿下说她没有什么可让他喜欢的,说亲她只是因为不想浪费后,她便决定对三殿下以礼相待,按这个朝代的规矩以礼相待。 她这几天也一直都是这么做的:“殿下有什么吩咐,民女定当遵从。” 慕容景眼眸微闪,突然问了一句:“是不是本王让你做什么,你都会做?” 凤朝朝微愣,她还没有来的及做出回答。 慕容景便继续说道:“行,那你过来亲本王。” 凤朝朝终于抬起眸子望向他,脸上也明显的带了错愕,这人怎么能提出这样的要求,他还能要点脸不? 还真把她当废物利用呢? 凤朝朝望着他,看到了此刻他脸上带着的那一丝的挑畔,所以他是故意的? 三殿下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幼稚了。 凤朝朝拿过医书翻开看了起来,不再理他。 “不是说本王吩咐的,你定当遵从吗?怎么这就做不到了?”慕容景看她这样,心中更是气恼,他承认他是故意想要激怒她。 他没有想到,他提出这样的要求,她都能不理不睬的。 他就是见不得她这个样子。 他的身子突然前倾,向她压了过去,将她压在了马车的车壁上。 凤朝朝抬起头,一双眸子望向他,神情看似平静,眸底却是酝酿着风暴,他此刻若是真的亲了她,她绝对会直接挠花了他的脸。 亲吻这样的事情应该是彼此喜欢的人才能做的,可不是为了他的什么怕浪费了。 他都亲口说了她没有什么可让他喜欢的。 她这几天对他言听计从,他不会以为她真的好欺负吧? 慕容景突然笑了一声,原来小狐狸还会生气,她生气的时候真的可爱多了。 若是凤朝朝知道他此刻心中的想法,铁定会毫不犹豫的直接向前挠花了他的脸。 慕容景望着她近在眼前的红唇,眼眸轻闪了一下,说真的他还真想亲一下,看看小狐狸会是什么反应。 不过他猜想着后果可能不会太好,前几天他只是说错了话,她这几天就一直对他不理不睬的。 若是他此刻真亲了她,他还真不确定她又要整出什么事来。 细细想想,还是算了吧,他现在也算认识到了一件事情,把小狐狸惹急了,其实对他并没有什么好处。 三殿下慎重考虑过后,身子后移,又坐回了原来的位置,只是此刻他的脸色不再像先前那般阴沉,看起来似乎心情不错,唇角还挂了笑。 凤朝朝暗暗呼了一口气,他什么意思?笑什么? 有什么好笑的? 要不是实力太过悬殊,她真想把他扔出去。 三殿下看到她此刻明显气鼓鼓的样子,心情更好了一些,唇角的笑也更深了一些。 但是随后三殿下发现,原先还对他言听计从的凤朝朝彻底不理他了。 先前他说什么她都听,他让她做什么,她都会做的。 但是现在他让她做的事情,她一件都不做了,他说什么她都当做没有听到。 完全把他的话无视,甚至直接把他无视。 三殿下知道这一次是真的又把小狐狸给惹急了。 别人被惹急了都会生气,会张牙舞爪的反抗,她怎么偏偏就这样呢。 其实他还挺喜欢看她张牙舞爪的样子。 凤朝朝完全不知道三殿下此刻的想法,若是知道了估计能跟他拼命。 这一天,凤朝朝没有再跟慕容景说一句话,没有看他一眼,晚上到了客栈,她更是直接回了房间,完全没有理会慕容景。 慕容景没有急着回房间,而是去了后面的院子。 他刚到后院,夜南便冒了出来:“师兄,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明天太子会在路上伏击你。” “你这算什么好消息?”苏风直接瞪了夜南一眼,这个人平时就没个正形,现在竟然还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殿下,太子三番五次的对您动手,这一次不能再这么轻易放过太子。”苏风的脸上多了几分凝重,他知道殿下还是念着一些事情不曾对太子赶尽杀绝。 但是太子可不管那些,一次又一次的刺杀殿下,殿下再这样忍让下去,只会让太子更加的得寸进尺。 “殿下,这一次还有王妃跟你一起同行。”苏风生怕自家殿下还要手下留情,特别强调了王妃同行这件事情。 慕容景的眸子微眯:“你去安排人,提前清理干净。” “是。”苏风得到命令,终于松了一口气,殿下说清理干净,自然就是不需要再手下留情了。 “哎,别急。”但是夜南却拦住了意欲离开的苏风。 “你要想干嘛?”苏风生怕这个时候夜南再节外生枝。 夜南没有理会,而是转向了慕容景:“师兄,你的王妃好像还是不太愿意跟你回去,都不理你的。” 慕容景眼眸轻闪,先前在马车上的事情之后,她现在是完全不理他。 看都不看他一眼,话也不跟他说一句,不管他做什么,说什么,她都直接无视。 先前在半月城时候,她还会跟他生气,跟他顶嘴,跟他据理力争。 但是现在她却完全是一副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 前几天他说的话她听,他让她做的事情她做,看着特别的乖巧,特别的顺从,但是却给他一种无从下手的无力感。 他想做点什么,但是偏偏她却乖顺的不行,而从马车上他差点吻了她的事情后,很明显他做什么都没有用。 因为她根本统统不放在心上,也不给出任何反应。 “师兄,你想不想让她心甘情愿的跟你回去。”夜南望着慕容景,笑的一脸神秘:“你想不想让她爱上你,爱的死心塌地。” 慕容景望向夜南:“你想说什么? 急着离开的苏风也停了下来,也望向夜南,心中好奇,夜南真能有办法让王妃心甘情愿的跟殿下回去? 第167章 若真能如此,那可太好了,这几天他看着殿下跟王妃都快要急死了。 夜南向着慕容景的身边靠近了些许,微微压低声音:“师兄,人家都说患难见真情。” 夜南向着慕容景的身边靠近了些许,微微压低声音:“师兄,人家都说患难见真情。” 慕容景眉头微蹙,显然没有听明白夜南的意思。 “师兄,患难见真情,真情也是患难时生,我觉的明天太子伏击这事,师兄可以好好利用一下。” “怎么利用?”苏风也特别的好奇,所以替自家殿下问了一句。 “太子的人根本就不可能伤到师兄,所以没有必要去清理,师兄明天可以借机演一出戏,来一个英雄护美,到时候师兄还可以故意受点轻伤,来个苦肉计,当然若是师兄还想进一步增进感情,可以故意跟我们走散,你们两个人患难之中好好独处,感情就有了。” “等你们的感情培养的差不多了,苏风再出现,到时候苏风再把师兄选妃的那些误会都给她解释清楚了,我敢保证这事之后,她肯定会爱上师兄。” “当然,若是师兄到时候故意为了护她而受伤,效果就会更好,到时候她绝对会对师兄死心塌地,爱的死去活来。” “不行。”三殿下还没有开口,苏风便直接提出反驳:“你这是什么鬼主意,绝对不可以。” “师兄,你的意思呢?”夜南根本不理会苏风,只是询问慕容景的意思。 慕容景一时间没有说话,脸上带了思索,显然是在考虑。 苏风看到自家殿下的样子惊的倒抽一口冷气,连声道:“殿下,这事绝对行不通,殿下万万不可冒险,这主意一点都不靠谱。” “你一个连女人的手都没有碰过知道什么?女人的心思你懂吗?”夜南直接瞪了苏风一眼。 “现在她根本不愿意跟师兄回京,师兄就算把她带回京城又怎么样?强行把她带回羿王府?强逼着她跟师兄做夫妻?” “师兄若真要这么做,就算是能得到了人,也得不到心。” 三殿下的眼眸快速的闪了闪。 “可是万一让王妃知道了……”苏风想到自家王妃的性子,这事若是事后让王妃知道了,王妃肯定会生气,到时候还不知道会是什么后果。 “这事你不说,我不说,师兄不说,她怎么可能会知道,而且这又不是我们故意的安排的事件,这是真的伏击,被太子的人伏击,师兄不敌受个伤也是正常,谁能说什么?”夜南道理是一堆一堆的,苏风一句话还没说完,他就噼里啪啦的说个没完。 “可是,万一出什么事?”苏风现在不仅仅担心王妃知道了会生气,也担心会出意外。 夜南:“有师兄在,能出什么事?师兄的武功对付太子的人绰绰有余,师兄的能力保护自己的女人毫发无损,更是完全没问题,你担什么心,再说我肯定会带人及时接应,能出什么事?” “但是……”苏风还想反对。 夜南直接打断了苏风的话:“但什么是?你是想看着你家殿下继续独守空房?” 苏风知道跟夜南完全说不通,所以转向自家殿下:“殿下这事你要慎重考虑。” 苏风真希望他家殿下能保持平时的冷静与理智。 夜南:“师兄,你是想让她对你死心塌地,对你爱的死去活来,还是想让她继续对你不理不睬,你继续独守空房。” 慕容景眼眸轻闪,然后做出了决定:“太子的人暂时先不做清理。” 苏风暗叹了一口气,殿下这话的意思他自然懂,太子的人不做清理,那么殿下就是真的打算明天借太子的伏击演一出戏给王妃看。 苏风想到王妃的性格与平时的行事作风,他现在只能在心中暗暗祈祷,希望殿下不要做的太过。 要不然到时候这件事情若是事后让王妃知道了,后果他都不敢想。 夜南有些不放心的对苏风叮嘱道:“记的你的任务,你出现的时机不能太早,而且跟她解释那些误会的时候要自然一点,不要太生硬,引起怀疑。” 苏风皱着眉忍不住反驳了一句:“王妃未必会相信。” “她以前可能会不相信,但是跟师兄共患难后自然就信了,而且这事不是由师兄说,是由你来说,可信度自然更高,她肯定就会相信了。”夜南分析的倒是头头是道。 苏风暗暗呼了一口气,他真怕王妃知道了一切,连他也不会放过。 此刻的凤朝朝正在房间睡的香甜,丝毫都不知情。 第二天凤朝朝醒来后,依旧如前两天一样,安静的起床,安静的收拾,安静了吃了早饭,然后安静的上马车。 原本慕容景是骑马来的,马车应该是为凤朝朝准备的,但是这些天慕容景一直都挤进在这马车上。 他还真是将他的吃住行一起贯穿的彻底。 虽然说马车比较宽敞,但是这空间毕竟有限,两人长时间待在这马车里,总是有很多的不方便。 凤朝朝现在不想理他,便拿了一本医书继续看。 慕容景看到她拿着医书,看的特别地认真,他的唇角微微轻抿,医书有那么好看吗? 有他好看吗? 很显然,在这个女人的眼中,他的确是比不得她的医书,自从她拿出医书后,就没有再看他一眼。 不对,从昨天在马车上他差点亲了她后,她就再没有看他一眼。 慕容景暗暗呼了一口气,她可真是会气人! 有时候气的狠了,他真想把她拉过来打一顿。 他发现这个女人就是他的克星,是上天专门派在折磨他。 马车很快便出了城,快速地向前向前行驶,凤朝朝只是专注地看着自己的书。 慕容景坐在她的身边,看到那书上的内容,微微地蹙眉,这般深奥的东西,也难为她能看得懂。 就在此时,马车突然的停了下来,停得很急,很显然是突然刹的车。 慕容景的眸子微微地一沉,眸子深处透出一丝危险的气息。 而正在认真地看书的凤朝朝没有任何的防备,身子直直地向前扑去。 第168章 慕容景见状,手臂一伸,快速地揽住了她。 他的手臂紧紧地环上她的腰。 凤朝朝因为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道,直直的撞进了他的怀里,而她的唇竟然好死不死地落在了他的咽喉处。 此刻慕容景的身子因为惯力也微微地向前倾去,他此刻是将她抱在怀里的。 凤朝朝是直直地扑过来的,她本来就没有他高,再加上这一倾斜,她的脸便恰恰到了他的颈部。 在不受控制地向前扑时,他抱住了她。 凤朝朝看到自己若是直直地冲过去,鼻子很可能会直直地碰在他的下巴上,这样的冲撞,鼻子肯定是受不了。 所以她微微地偏了一下头,呈倾斜状态。 没有想到因为力道太猛,她实在是控制不了,所以便直直直压在了慕容景的脖子上。 她的唇恰恰落在了他的咽喉处。 而且因为力道有些猛,说吻,那都是太温柔了,说啃还差不多。 她的牙齿的确也用力地碰了上去。 而此刻她的姿势更是羞人,微偏着脑袋,手下意识地揽着他的背,而唇紧紧的吻着他的咽喉。 咽喉是人体中极为敏感的部位。 慕容景不知道是无意识的,还是故意的,竟然还在此刻微微的烟了一口口水。 他的咽喉微微的滑动,在她还没来得及移开的唇上滑动。 凤朝朝的身子僵了僵。 慕容景的身子也是微微一僵,眸子微暗,他刚刚咽口水真的是无意识的。 那力道虽然的确很大,有那么一瞬间,卡的他差一点透不过气来。 但是那唇软软的感觉,让他的身子在一瞬间僵住,那一瞬间他明显感觉到有着一种异样的感觉,快速地传遍了全身。 虽然没有上次她亲吻时的那般强烈,但是他还是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内的冲动。 他揽着她的腰的手,下意识的紧了紧。 所以凤朝朝的唇从他的脖子上移开后,身子却没能坐正,因为依旧被他揽在怀里。 他望着她,轻轻的笑了笑,然后突然靠近她的耳边低语道:“这么热情!” 他此刻低低的声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该死得暧昧。 凤朝朝的唇刚刚移开,还被他抱在怀里,听到他这话,突然感觉脸上有些发烧。 她一双眼眸盯着他的咽喉处,刚刚她怎么就没有直接把他的脖子咬断呢。 “殿下,情况有些不对。”就在此时,苏风的声音外面传了进来,带着几分担心,几分凝重。 凤朝朝心中微沉,能够让苏风担心的,事情只怕有些麻烦了。 其实慕容景早就感觉到了,在马车急急的刹住的那一刻,他便明白是怎么回事。 他的听力一向极好,隐隐的能够辨出前方的埋伏,而且人还不少,个个都是武功高手,而且杀意太明显,他想不发现都难。 昨天晚上夜南就把情况报给他了,他对外面的情况是了解的。 慕容景望向凤朝朝,低声问了一句:“害怕吗?” 此刻静了下来凤朝朝也感觉到了那明显的杀意,她的眸子微微的沉了沉。 这么大的阵势,肯定是太子的人。 想到太子的残暴狠毒,凤朝朝的心中隐隐的一沉。 他们现在只有三个人,她还不懂武功,极有可能会成了慕容景的拖累,而太子很显然是精心布置好了的。 如此悬殊的情形下,他们要如何的对抗。 “怕吗?”慕容景的眸子直直地望着她,见她不说话,又问了一句。 他此刻轻声低语,没有平时让人惊滞的冰冷,似乎多了几分轻柔。 这一瞬间,听着他的声音,望着他的眼眸,凤朝朝竟然有了一种安心的感觉。 凤朝朝轻笑了一声:“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怕有用吗? 显然没用,所以现在唯有迎难而上一条路。 她的个性就是如此,不管面前是如何的险境,她都绝对不会屈服。 害怕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要想生存下去,就只能靠自己。 慕容景的眸子轻闪,纵时平时的她让他有过太多的意外,但是此刻他的心底还是震惊的。 他万万没有想到她会是如此的回答,他以为她最多会坚强地回答一句不怕。 但是她却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是怎么样的女子,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够如此冷静地说出这般大气凛然的一句话。 他一直知道她跟一般的女子是不一样的,但是这一刻他更清楚的明白了是如何的不一样。 好一个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这一刻,他很想将她紧紧的拥入怀中,一辈子再也不松手。 这一辈子,能够有这样的一个女人陪着,他心满意足。 她,此刻不需要他的安慰,因为此刻,她是与他站在一起,并肩战斗的。 没有想到听了夜南的话,配合着演这一出戏,竟然还能看到她这样的一面,倒是挺值。 他们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外面的苏风却还是听到了。 苏风愣了愣,脸色有些复杂,他现在都有些想让自家殿下取消了先前的计划。 他觉的王妃能说出这样的话,他家殿下若是再演戏骗王妃实在是有些过分了。 但是随即苏风发现了一个问题,他发现太子这一次派来的人明显比昨天夜南说的要多了很多。 不知道是不是夜南的消息有误?! “殿下,情况不对。”苏风再次快速的说了一句,这一次声音更显沉重。 慕容景瞬间便听明白了苏风的意思,他的眸子微微眯起:“什么情况?” “人太多,暂时不确定有多少,但是比……料想的要多太多。”苏风此刻一脸的凝重,握着剑的手用力收紧。 现在撤退显然都已经来不及了。 夜南说过会带着楚临阁的人来,但是目前之止,他还没有看到任何楚临阁的人。 不过楚临阁行动一向极为得快速,应该很快就能够来跟他们会合。 马车里,慕容景眸色冷沉,为何太子今天伏击的人会跟夜南给的情况不符? 夜南他是信的过的,夜南平时虽然看着有些不靠谱,但是关键时候是绝对不会犯这样的错误的。 第169章 所以一定是太子临时改变了计划,又临时加了人。 太子为何会临时改变计划? 其实太子安排人在这儿伏击他这事就不太对劲。 他从半月城离开后,并没有按正常路线走,而且也没有急着走路。 他也可以确定路上没有人跟踪。 知道他今天会经过这儿的人并不多。 太子是从哪儿得来的消息,埋伏好了人马在这儿等他。 怕是有人给太子通风报信! 关于他这一次的路线,知情的人,就只有那几个。 慕容景的双眸猛然的一沉,眸子中突然的射出几股危险的杀意。 他的一双手猛的收紧,那杀意更是瞬间四散开来。 她怎么敢?! 凤朝朝看到他的样子,都不由得惊住,平时的他虽然冷的吓人。 但是却从未有过这般强烈的杀意,不知道是谁,会让他恨到这种地步? “苏风,冲过去。”慕容景那双满是危险的眸子猛然的望向马车前,冷声吩咐着。 既然太子已经得到了消息,早就准备好了,他此刻若是撤退,或者是躲闪,只会让自己越来越被动。 这场恶战,在所难免,他倒不如化被动为主动。 引出所有的杀手,也直接引出太子,免得太子在背后放暗箭。 而若是只有这一个埋伏的话,以苏风地驾车的速度,完全可以冲过去,到时肯定也可以分散了敌人的力量,再一一击破,胜算也会比较大。 “是。”苏风快速的应着,然后一勒缰绳,手中的马鞭狠狠地一抽,四匹马快速地向前冲去,速度快得惊人。 这次凤朝朝早就有了准备,紧紧地拉住身下的板子,稳住自己的身子。 让原本想要怜香惜玉的慕容景没有了用武之动,这个女人,就不能给他一点表现的机会吗? 不过想到接下来可能会有一场恶战,这样的她,反而让他放心、 当然,就算太子的人跟他先前得到的情报不符,慕容景此刻也没有半点的慌。 既便太子的人增了一倍,也不是他的对手,他同样可以护好她。 前而那些埋伏的人,可能没有想到马车会这么直直地冲过去,本来极为隐蔽的阵法突然乱了,那些杀手快速地飞起,手中的剑,也齐齐的向着马车剌来。 只是剑落下,却没有进入马车内,反而随着镪的声音纷纷折断了。 凤朝朝微愣了一下,随即了然。 她就知道,慕容景不可能会一点防备都没有。 看来这马车是特别制作的,外面并不是一般的木头,而是铁皮。 难怪要用四匹马,一般像这样的马车,两匹马就没问题了。 从离开半月城的时候,他们就一直坐的这辆马车,到时候三殿下肯定不知道太子会伏击他。 三殿下不亏是三殿下,还真是未雨绸缪。 “小心,那马车有问题,不要用剑去剌。”外面有人发现了这个问题,想提醒同伴。 但是在他的声音喊出来前,已经有很多黑衣人手中的剑,都断为了两截了。 “这可是用千年难得一见的陨铁所铸,一般的刀剑,岂能刺穿。”外面苏风一边杀敌,还一边‘好心’的给大家做了解释。 凤朝朝有些傻眼,她坐了这么多天,竟然不知道这马车这么厉害。 陨铁所铸,那肯定很值钱,很值钱的。 纵是知道外面此刻已经是血雨腥风,凤朝朝望着马车,眼眸中还是带了几分亮色,值钱倒是其次,这种材质实在是稀有。 她想好做很多东西都找不到材料,这材质应该可以的。 “你那是什么眼神?”慕容景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想笑,她现在看起来就是一副见钱眼开的样子。 “一副见钱眼开的样子,没见过世面。”此刻的慕容景纵是知道太子临时增了人,其实也没把太子的人放在眼里。 而且他知道夜南关键时候还是靠谱的,虽说夜南想要让他跟凤朝朝演一出患难相共的戏,但是若是发现情况有变,肯定会及时处理好的。 所以他此刻还有闲心跟她开玩笑。 而且慕容景要保护她,所以并没有离开马车。 “从帘子处进攻。”那个刚刚提醒大家的人,再次地喊道,可见他应该是这些人的头头,倒还是有些聪明。 慕容景冷冷一笑,有他在,又怎能让他们有机会从帘子处进攻。 慕容景的手在马车前面轻轻地一按,那马车门竟然也慢慢地关了进来。 也就是说此刻这马车上,除了两侧的小窗口,已经完全的用铁皮封闭起来了。 几把剌向帘子的剑再次地纷纷折断。 凤朝朝都有些看傻了,这操作简直了,三殿下果然不亏是三殿下,做事是真靠谱,当然三殿下的东西更靠谱。 外面苏风就没有那么轻松了,他一边快速的驾着马,一边还要小心地应付着向他进攻的人。 慕容景从马车的一个角上拿出一包东西,他靠近马车的窗口处,从口袋里抓出一把东西,然后看似十分漫不经心的扔了出去。 随即便听到外面传来几声惨叫声。 凤朝朝的眼眸快速的眨了眨,望向他手中的那包东西,那是一包小铁珠,一个一个的,都如同黄豆那么大。 她那次在皇宫中,就见识过慕容景使用暗器得厉害,那一次只是一点点的小树叶,就能够将那些宫女一个个打在地上,动弹不得。 而现在换成了这些小铁珠,一旦被他打中,那还有活命的机会吗? 而现在换成了这些小铁珠,一旦被他打中,那还有活命的机会吗? 答案只有一个,绝对没有。 随着他几次的轻掷,外面的惨叫声不断地传来,那些黑衣人,已经被他全部的消灭掉。 凤朝朝看的眼睛都要直了,三殿下不费一兵一卒,便将敌人消灭掉,这也太厉害了吧? 慕容景把手里的珠子散完后坐正了身子,轻轻的地拍了一下手,望向凤朝朝,邀功般的问道:“怎么样,本王挡得如何?” “嗯,嗯,厉害,太厉害了。”此刻已经被惊呆了的凤朝朝下意识的快速的点着头,那敬佩之意毫不掩饰。 第170章 她一直知道慕容景很厉害,但是这是她第一次亲眼所见,而且已经完全超乎她的想象。 虽然慕容景有时候是挺气人的,但是她不得不承认,他是真的厉害。 慕容景眼眸轻闪,他觉的他不用再假装受伤,不用再演患难与共的戏了,她对他似乎就已经有些不一样了。 原来她喜欢这样的! 若是平常女人遇到这种情况,早就吓的惊慌失措,甚至尖声乱叫。 她倒好,不但不慌不怕,反而还看的兴致勃勃的。 早知道这样,他就应该早就让她见识到的。 以后可以让她多见见他英勇的样子! 凤朝朝见安静了下来,有些不确定地问了一句:“我们算是安全了吗?” 慕容景冷笑了一声:“前面肯定还会另有埋伏。” 他太了解太子,太子做事向来狠绝,而且不留丝毫的余地,所以肯定不会就此罢休。 此刻太子的人在暗处,有道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所以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把太子从暗处逼出来,一并解决了。 外面的苏风自然听到了自家殿下的话,下一刻他加速地向前赶去。 只要他们在天黑前冲进了太子的第二个包围圈,太子的人就不得不现身。 大约赶了两刻钟的路,慕容景再次的感觉到那股危险的杀意,而这次很显然比上次的人更多,也更强大。 “七弟的速度还真够快的,倒是没有让本宫久等。”太了这次倒是没有躲闪,而是直接出来了,坐在马背上,拦住了慕容景他们的去路。 马车上的慕容景眼眸微微的眯了眯,没有想到这一次太子亲自出马。 太子这么不避不躲,显然是没有打算留活口的,显然是打算要置他与死地的。 太子敢有这样的把握,定是做好了准备。 慕容景依旧坐在马车里,动都没有动一下,只是沉声道:“苏风,走。” 就算太子挡在面前,他也照冲不误。 刚刚他已经发现路两边全部埋伏了杀手,杀手的人数还真是出乎他的意料的多。 看来夜南的情报是严重不符。 若是夜南不知道太子临时加了这么多人,夜南还想着让他继续演患难与共的戏,怕是根本就不担心,不着急,还不知道在哪儿等着他呢。 所以眼前的情况,他必须速战速决,他必须确定不让凤朝朝受到伤害。 太子见慕容景想要闯,脸色微变,狠声道:“本宫倒要看看,你今天如何冲过去?今天本宫就亲自送你上路。” 太子此刻毫不掩饰自己的凶狠。 这次很显然太子比上次准备得更加充分。 很显然太子也知道了刚刚的战况,冷声吩咐道:“不要硬碰,给本宫用火攻,本宫倒要看看,他们能够躲到什么时候。” 凤朝朝暗暗一惊,用火攻? 这铁皮传热的速度可是极快的,一旦用火攻,他们只怕很快就会被烤熟了! 这一次太子显然来势汹汹。 慕容景的眸子也微微一沉,虽然这千年陨铁也不怕火。 但是若是太子用火的话,那烟雾冲进这马车上,也能够把两人逼死,所以此刻万万不能再待在这马车上、 而此刻埋伏在两边的人马,都纷纷支起了火箭(带了火把的箭)对准了马车,马车虽然行使得很快,但是那些火箭太多,终究是无法躲开的。 慕容景快速地揽过了凤朝朝:“下车。” 然后便揽着她,快速的跃下了马车。 与此同时,慕容景不知何时又抓了一包铁球,他手中的铁珠已经快速地掷出,一排十几个黑衣人,纷纷的惨叫倒地。 慕容景揽着凤朝朝快速的侧了一个身,然后手再次一扬,另一边的黑衣人,也纷纷的倒地。 苏风看到自家殿下跳下了马车,自己也快速地跳了下来,任由着马车自己向前跑去。 前面一直都注视着马车的火箭手,并没有看到慕容景从后面闪了出去,手中的火箭纷纷的向着马车射去,那落在马车上的火把,快速的燃起,整个马车顿时陷入了火海中。 凤朝朝暗暗倒抽了一口气,若是刚刚他们没有跃下马车,很难想象想像得出,现在会是什么情形。 慕容景与苏风紧随在那马车后,掩饰着自己,再次的解决掉了一大批的黑衣人。 只是太子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而且跟在后面的太子,也早就发现了不对,带着人快速地冲了过来,很快便将他们三人围住。 太子望向被慕容景紧紧地揽在怀里的凤朝朝微微的愣了愣:“这位就是神医。” 太子的话语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或者本宫应该称呼一声孟大人。” 很显然太子已经早就得到了消息,对凤朝朝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太子望着凤朝朝脸上的伪装,眸子中明显带了几分笑意:“神医的样子一直在改变,不知道真实样子是怎么样的?” 虽然此刻凤朝朝做了伪装,但是太子已经确定了她的身份。 不为别的,但看慕容景紧紧的把人揽在怀里,就足以说明她的身份。 慕容景总不能真的这么抱着一个男人。 其实太子见过凤如雪给他的画像,画像上凤朝朝的样子还是挺美的,但是他觉的凤朝朝真正的样子可能会比凤如雪给他的画像上的样子更美。 因为他对凤如雪太了解了。 所以凤朝朝不但长的美,还特别的有本事,她逃婚后做的那些事情件件都是惊人的。 太子相信若是得到了她,肯定给对他有很大的帮助。 所以他今天一直要把人带回去,当然慕容景就只能死路一条了。 凤朝朝对上太子的目光,只感觉一阵恶寒,她的身子下意识的向着慕容景的怀里靠了靠。 慕容景感觉到她的动作,微愣了一下,然后唇角忍不住的轻扬,揽着她的手更是收紧,唇向她靠近,轻声道:“别怕。” 夜南说患难见真情,果然是一点都没有错。 太子眼眸速的眯起,冷冽中带了嗜血的杀意:“给本宫杀,活捉慕容景怀里的那个人,其他的统统给本宫杀死。” 第171章 该死的慕容景,都死到临头了还在他面前秀。 看他们这个样子是已经在一起了? 是已经同房了? 不过就算已经同房了也没关系,只要这个女人可以帮上他的,他可以不计较。 不过慕容景就绝对不能留,必须死。 凤朝朝看到那些快速靠近的黑衣人,知道这些人都是经过特别训练的高手。 对方那么多的人,但是他们只有慕容景与苏风两个人,而她完全不会武功,反而会是累赘。 想到太子的目的主要是抓她,慕容景与苏风若不跟他们硬拼的话,逃出去应该是没问题的。 凤朝朝眼眸微闪,脑中突然有了一个主意,她靠近慕容景的耳边,压低声音道:“你先把我交给太子,然……” “闭嘴。”慕容景直接打了她的话,望向她时,眸子中明显的带了怒意,这个女人怎么敢说这样的话? 他把自己的女人交给太子,怎么可能? 凤朝朝微微地瞥了一下嘴,不再说话了,她刚刚想说,先把她交给太子,反正太子也不会杀她。 到时候慕容景可以再找机会来救她。 到时候慕容景在暗,太子在明,事情相对会容易的多。 而且她也可以想办法自己逃跑。 她刚刚在车上的时候把自己的包袱抓在了手里,她的包袱里有些药,她原本是为了紧急时候对付敌人的。 因为她一直把包袱抓在手里,刚刚慕容景带着她下车的时候,她也把包袱带了下来。 有包袱里的药,她想从太子的手里逃走倒也不是太难,说不定能还帮着解决掉一部分太子的人。 没想到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他吼了回来。 不过此刻凤朝朝望着慕容景那明显的怒意,心中快速的划过了什么。 依慕容景的聪明,肯定明白她的意思,也很清楚,那样的确对大家都有利。 但是他却毫不犹豫地打断的她的提议。 他的意思是情愿去冒险,都不会把她交给太子。 他先前选妃选中她,就是为了利用她的,就是为了对付太子,就是把她当成活靶子的。 但是这般危机的情况下,他却丝毫都没有弃她的意思。 甚至她自己提议,他都毫不犹豫的打断。 所以他真的只是利用她吗? 若真是利用,现在这样的机会为何不利用了呢? 孰轻孰重,他是聪明人,不可能不明白的。 凤朝朝望向他时,眸底隐隐的多了几分复杂。 “看什么看?刚刚的话你再敢说,本王先亲自动手掐死你。”慕容景此刻的怒意还没有散去,所以语气明显有些冲。 但是凤朝朝有些想笑,若不是现在的情况有些不合适,她可能真的会笑出声的。 好吧,既然他都不怕,她还有什么好怕的? 毕竟太子刚刚只下令要活捉她,没说杀她。 而对慕容景与苏风,却是下的直接杀死的命令。 慕容景看到她没有再说话,而是一副极为顺从的样子,眸子中的怒意才慢慢地散去:“自己留点心。” “恩,我会保护好自己的。”凤朝朝点点头,虽然不能跟慕容景一样杀敌,但是她保护自己还是没有问题的。 若真有人敢对她动手,她包袱里的药可不是摆设。 不过慕容景肯定不会让她受到攻击。 此刻的她,被慕容景与苏风围护在中间。 那些黑衣杀手,一个一个地冲向前,毫不留情的向着慕容景与苏风攻击。 慕容景与苏风虽然不断的移动着方位与那些黑衣人厮杀着,但是却始终将凤朝朝保护得滴水不漏,没有给那些黑衣人半点伤害凤朝朝的机会。 但是前面的一批黑衣人倒下去,后面的就会紧接着有另一批冲上来,没有人知道,太子到底准备了多少人手? 经过长时间的打斗,慕容景与苏风就算是铁人,都会支撑不住。 太子的唇角微微地扯出一丝得意的冷笑。 趁着慕容景的剑刺向一个黑衣人时,太子快速的闪身,直直的向着凤朝朝抓去。 慕容景一惊,快速地转身去拉凤朝朝,而太子似乎早就料到了慕容景会有此动作,手中的剑猛然的挥出,直直的剌向慕容景的肩膀处。 其实以慕容景的武功,想要避开太子的攻击,然后反击回去,还是绰绰有余的。 就在此时,慕容景听到马蹄声传来,他知道是夜南带着人过来了。 夜南既然带着人过来,太子的人就逃无可逃。 而他们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危险了。 就那么一瞬间,可能是因为想到了夜南,所以他也顺便想起了夜南昨天晚上说的话。 可以让她对他死心塌地,可以让她对他爱的死去活来。 那一瞬间,慕容景的动作明显的慢了一步,当他将凤朝朝护住的时候,太子的剑直直的剌进了他的肩膀。 “殿下。”苏风直接惊呼了一声,有着担心,更多的却是错愕,以殿下的身手,就算殿下要护着王妃,太子也根本不可能伤的了太子。 所以殿下此刻的受伤有些…… 也就在此时,苏风也听到了马蹄声传来,苏风一下子就听出是他们自己的人。 苏风一双眸子瞬间圆睁,所以殿下刚刚是故意受伤的吧? 是吧? 殿下的听力远胜常人,肯定是早就听到了夜南带人过来了。 殿下知道夜南带着人过来了,知道就算他受了伤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所以殿下护着王妃的时候故意让自己受了伤。 苏风想起了夜南昨天晚上说的话,夜南让殿下故意为了护王妃受伤,然后王妃就会对殿下死心塌地,就会对殿下爱的死去活来的。 殿下为了王妃的死心塌地,为了让王妃爱的死去活来,显然最后还是没忍住,还是按着夜南的患难与共的戏码走了。 很显然,那句死心塌地,那句爱的死去活来,对他家殿下的诱惑太大了。 但是他真的担心有一天会被王妃知道了真相。 不过现在都这样了,苏风肯定也不能说什么,只能配合着自家殿下了。 “殿下,您先走,我殿后。”苏风觉的若是此刻殿下不快点走,那伤就白受了,因为夜南带人过来后,殿下都没有逃走的必要了。 第172章 苏风心里虽然十分的不赞成殿下按着夜南的话演什么患难与共的戏,但是配合起来还是很卖力的。 凤朝朝此刻都有些惊住了,看到涌出的鲜血快速地染红了慕容景的衣衫。 她的心中,突然的一紧,有些害怕,似乎还有些…… 她是医生,非常出色的医生,她做过无数的手术,像这样的伤口完全都是小儿科的。 以前见到再重的伤,她都从来不慌,从来不怕,但是此刻她是真的害怕。 凤朝朝心里虽然害怕,但是却并没有影响她的行动。 凤朝朝快速的从包袱里拿出了一瓶药,直接倒在慕容景的伤口上,然后又拿出白色的布条将慕容景的伤口包好。 肩膀上的伤原本是不好包扎的,但是凤朝朝的动作却是十分的熟练,十分的快速,从上药到包扎都没有多少时间。 太子都有些看呆了,他是查出凤朝朝会医术,但是他并没有亲眼所见,其实还是有些怀疑的。 他一直不太相信凤朝朝会医术,毕竟生在侯王府的凤朝朝根本就没有接触医术的机会。 而此刻的凤朝朝动作却是十分的专业而熟练。 太子眼眸一闪,手快速的伸出想要再去抓凤朝朝,而其他的那些黑衣人,也再次向着慕容景攻去。 凤朝朝眼眸微眯,快速的从包袱里抓出一把药,向着突然靠近他的太子还有那些黑衣人快速的一撒。 几个冲在最前面的黑衣人,身子微微地摇了摇,然后便倒在了地上,而后面的离得远些的,勉强还能站住,但是身子明显在摇晃着。 太子因为黑衣人向前,所以退后了一些,所以离的有些远了,并没有倒下。 此刻太子望向凤朝朝时,眸子中更多了几分势在必得。 这个女人在这种时候还能从容镇定,还能攻击,而且一下子就放倒了他那么多人,的确是有些本事。 所以他必须要得到他。 但是他刚刚也被击中了,不知道她撒的是什么毒,他感觉身体很不对劲:“你撒的什么毒?本宫怎么感觉身体不受使唤了。” “不听使唤就对了,以后太子怕是只能在床上度过了。”凤朝朝故意吓唬着太子:“太子越动,废的越快,到时候可能除了眼睛能动,其他地方都不能动,太惨了。” 太子脸色速变,对太子这样的人而言身体废了比杀了他更难受:“把解药拿来。” “殿下,您快点带王妃走。”苏风听着马蹄声渐近,知道夜南快来了,想着殿下的伤受都受了,总不能白受了。 殿下此刻再不带着王妃离开,就真的不用再离开了,毕竟他们营救的人都来了,殿下再带着王妃离开就太假了。 王妃是聪明人,到时候只怕会看出破绽。 若殿下不带王妃离开也就没有了夜南说的那种独处生感情的事情了。 “走。”慕容景微怔了一下,眼眸轻闪了一下,然后抱起凤朝朝想要离开。 “给本宫追,一定要杀死他们,一个都不能留。”太子此刻中了凤朝朝的药,虽然没有倒下,却也动不了,刚刚听了凤朝朝的话,他也不敢乱动了。 那些没有靠近的黑衣人以及还隐在暗处的一些黑衣人纷纷的追了上去。 “殿下,快走,属下来拖住他们。”苏风看到那紧紧的跟上来的黑衣人,又催促了一声。 殿下,属下也就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慕容景望了苏风一眼,然后带着凤朝朝快速离开了。 因为慕容景虽然受了伤,但是那点伤对他而言并不算什么,但是他走了一段路后发现有些不对劲。 他的身体明显感觉到无力,头也有些发晕。 这明显是中了毒。 大意了!! 没有想到太子的剑上竟然有毒,太子也真是太阴险了。 他其实一直知道太子的狠毒阴险,平时他是肯定不会犯这样的错的,只是他当时在想着别的事情,就忽略了太子的问题。 本来他还觉的伤有些轻,苦肉计都不好演,现在看来都不用演了。 慕容景快速的封了身上的几个穴位,防止毒性蔓延。 他不知道中的是什么毒,现在能做的就是先控制住毒性蔓延。 凤朝朝很快也发现了他的不对劲:“怎么了?” 她看到他略略有些浮青的脸色,心一沉:“你中毒了?太子的剑上有毒。” “应该是。”慕容景低低回了一声, 虽然慕容景点了身上的穴道,控制着毒的侵入,但是,毒性还是慢慢地渗入了一些。 此刻的慕容景虽然极力地支持着,脸色却有些发青,眼神似乎也有些不太对了。 凤朝朝心中暗暗惊滞,心知毒性得厉害,但是她脸上并没有露出任何的惊慌。 凤朝朝发现后面并没有人追过来,想着可能苏风把人都拦住了,她扶着慕容景找了一个比较隐蔽的位置,想要先想他的伤口处理一下。 他中了毒,若是不清理,毒侵入身体,后果不堪设法。 把他安定好后,凤朝朝想要解开他的衣服,帮他清理毒。 慕容景却握住了她的手,望着她,似轻叹了一口气:“若是本王有什么事,你别乱跑,在这儿等着,会有人来救你。” 他知道苏风肯定会找过来,只不过按着先前的计划,苏风不会那么快过来,可能要等几天,夜南当时说过,最好是过个三五天的时间。 真是大意了! 若是他真的因此而丧命,那可真够憋屈的。 果然,人不能起坏心思,不能做坏事。 若是她因此有什么意外…… 那后果他都不敢想。 不过他知道她不是一般的女子,她遇事不慌,冷静沉稳,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刚刚在那样的场合,她都没慌,没乱,还能攻击敌人,现在已经没有敌人,她肯定不会事的。 “若是太子的人追来呢?”凤朝朝微愣了一下,觉的他这话有些奇怪,他们现在可是在逃命,苏风一个人不可能抵挡住那么多的人。 太子的人随时可能会追过来,他让她在这儿等着? 第173章 “太子的人不……”慕容景想说太子的人不会追过来,夜南已经带人过来了,这会太子的人怕是都被处理干净了。 他的话说了一半,意识到他若如此说,就露馅了,所以又改了口:“若是有什么意外,你就先走,别管本王。” 三殿下说这话是真心话,虽然他知道太子的人不会追过来,但是谁也不能保证会不会有什么其他的意外。 若是真有什么意外,她带着他肯定逃不了。 凤朝朝望了他一眼,然后直接应道:“好。” 她的回答简单直接,都没有丝毫的犹豫与迟疑。 三殿下心一梗,突然感觉胸口发闷,虽然他让她一个逃走是真心的话,但是她这么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他又忍不住的生气。 这个女人那怕假装的说句客套的话,他心里都不会这么郁闷。 狗屁的患难见真情,狗屁的英雄救美后她会对他死心塌地。 这叫死心塌地? 凤朝朝看到他沉了脸色,一副气闷的样子,心中暗冷了一声。 原来三殿下也有口是心非的时候。 这种时候她怎么可能会舍了他而去,他可是为了救她才受的伤,所以她刚刚就是故意答应的。 她答应的时候以为三殿下是真那么想的,她不想让他在这个时候因为这种事情分心,所以直接答应了,免的多说一些废话,而且那些油腻的话她也说不出来。 但是没有想到意外发现三殿下变了脸。 这可真有意思了! 凤朝朝没有再理会气闷的三殿下,开始察看着他的伤口。 凤朝朝发现伤口附近的肌肤都慢慢地变黑。 她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毒,就算知道也不可能会在短时间内弄出解药。 慕容景平时冰冷的眸子,此刻似乎隐隐有着几分恍惚,她隐隐地感觉到,那毒已经在影响着他了。 而且这毒似乎会影响到他的神经。 所以平时向来喜怒不形与色的三殿下情绪变化那么明显,可能也跟中毒有关系。 凤朝朝的手压向他的伤口附近时,惊觉到他肌肤上的温度时,她的心一沉。 她的手又快速的扶向他额头,随即被他额头上传来的滚烫的热度给惊住。 他在发烧,而且温度高得惊人、 慕容景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够保持着清醒,倒真是让她惊愕。 让她不得不佩服了。 “你发热了,我要想办法……”凤朝朝靠近他的身边,轻声跟他说着话。 “本王的死活不用你管。”只是向来高冷的三殿下却直接闹起了别扭:“你自己逃命去。” 凤朝朝听到他的话,差点忍不住笑了,刚刚明明是他说让她一个人逃命的,她只不过就是顺着他的意思。 他这会倒是理直气壮的怪起她来了,果然是口是心非! “敌人还没追来呢,等敌人追来我再逃,殿下放心,我一个逃的可快了,绝对不会被他们抓住的。”凤朝朝不是为了逗他,而是故意这么说的。 她想让他尽量的保持清醒,不要昏迷过去。 慕容景眯着眼睛看着她,看了一会,然后愤愤的吐出了一句话:“狗屁的患难见真情。” 凤朝朝微怔,没有想到平时冷冷冰冰,惜字如金的三殿下竟然也会爆粗。 不过凤朝朝并没有多想,反而顺着他的话说道:“患难见真情是没有错的,三殿下伤成这样,不是还让我一个逃命吗?” 三殿下望着她,用力的呼了一口气,然后有些发狠地说道:“本王反悔了。” “嗯?”凤朝朝眉角微蹙,有些不解的望了他一眼。 反悔了? 什么反悔了? “你若是敢丢下本王一个自己逃跑,本王定会……惩罚你。”因为中了毒,因为毒对神经有影响,此刻的三殿下已经不再是平时那个冷静沉稳,英明睿智的三殿下了。 此刻的三殿下卸去了平时的伪装,倒是将他一直压抑的少年的本性表露了出来。 凤朝朝听着他放着恨话,并未觉的害怕,反而有些想笑, 此刻的三殿下看起来有些可爱,还有些萌,她故意问了一句:“那殿下想要如何惩罚我?” 三殿下望着他,唇角微动了几下,硬是没有说出一句惩罚的话。 凤朝朝愣了愣,眼眸轻闪,然后唇角不自觉的勾起。 与三殿下而言惩罚人的法子多的是,但是此刻他却一种都说不出,是想不出来吗? 可能是,但也可能不是。 其实他刚刚说的患难见真情是没有错的,在最危险的时候更能认清一些事,更能认清一些人。 先前当她提议让他把她交给太子以解当时的危急时,他想都没想,直接一口拒绝。 当她有危险时,他直接用身子护住她,为她挡住了太子的剑。 以他对太子的了解,他应该能想到太子的剑上可能会有毒。 但是他还是为她挡了! 所以,所谓的他娶她只是为了利用她,就完全不成立了。 看到他用自己的身体帮她挡了刀,若说她不感动那是不可能的。 那般危急的情况,人根本都来不及思考,他应该是本能的做出的那样的反应。 一个人的本能的反应最能说明一些问题。 而刚刚他的话也让她领会到一些事情,他对她应该不是完全无情的。 凤朝朝虽然跟他斗着嘴,但是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她已经把的伤口处清理干净了。 但是只清理外面的伤口肯定是没有用的,因为毒已经侵入进去了,进入他的体内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清除他体内的毒,若是不将他身上的毒清除的话,慕容景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可是要如何的清除? 她擅长动手术,但是她真的不擅长解毒。 她在现代的时候也压根没学过这些。 若是她会武功的话,倒是可以将他身上的毒逼出来,只可惜她不会。 凤朝朝的眸子再次转向他的伤口,看着刚刚自己的手压着的东西,渗出些许的鲜血,刚开始很黑,很黑,但是后面的颜色似乎淡了些许。 凤朝朝的双眸猛然的一闪,没有多想,狠狠地呼了一口气,然后快速地俯下身,对着他肩膀上的伤口用力地吸了一口。 第174章 她直接吸了一大口的血,吐在了一边的盆子里,吐出来的都是黑色的血。 “你在做什么?”原本还在生着闷气的慕容景猛然的一惊,快速地推开了想要再次为他吸毒的凤朝朝:“你疯了。” 这个女人是不是疯了,她这样就不怕自己中毒吗? “这毒只是通过血液侵入,我不会有事的。”凤朝朝快速地解释着。 其实她也不知道这毒是不是只通过血液渗入,她只是猜想着那毒用在剑上,多半是通过血液渗入的。 不管怎么样,慕容景是为了她受的伤。 就算明知道有危险,她还是会那么去做。 “本王说了,本王的生死不用你管。”慕容景突然推开了她,此刻他再说这话,语气与心境明显都是不一样的。 此刻他是真希望她不要管他,他也不希望她为他冒险。 若不是他现在中毒,全身无力,他会直接地将她给绑了起来。 “我有没有危险,我最清楚,我还不至于伟大到不顾自己的性命去救别人,那样的话,我只怕早就死了几百回了。”凤朝朝这话是故意说给他听到的,其实她是真的不确定那么做自己会不会有危险。 若是现在换了别人,她肯定不会这么冲动,但是他是慕容景,是不一样的! 看到慕容景十分坚持,还一脸戒备,生怕她再向前去帮他吸毒。 凤朝朝眼眸微闪,突然用手扶住额头:“我头好晕。” 她说话间,直接向慕容景倒了过来。 慕容景脸色速变,纵是他此刻中了毒,全身无力,还是快速的伸手揽住了她, 凤朝朝靠近他的肩膀的时候控制住了力道,没有碰到他的伤口。 在他还没有回过神时,她又一次吸住了他的伤口,又吸出了一口黑血。 慕容景瞪大了眼眸,愤愤的盯着她。 “我都已经吸过两次了,就算要中毒也已经中了。”凤朝朝此刻一点都不怕,脸上反而带了笑意:“若真有事,还有殿下陪着我呢,我也不害怕。” 慕容景不知道是被她哪句话说动了,没有再拦着。 凤朝朝再次俯下身,用力地吸着他身上的毒,因为时间太长渗入得比较多。 凤朝朝吸了好一会,他伤口流出的血终于恢复了正常的颜色。 凤朝朝快速地将伤口包扎好,好在伤口并不深。 当时慕容景还是极力的避让了,避开了太子最直接的攻击。 凤朝朝感觉到唇上有些微微的麻,但是除了些许的麻外,便再没有了其他的异样。 凤朝朝这才暗暗地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有惊无险。 慕容景看到凤朝朝没事,也终于松了一口气,极力强撑着的最后一丝意志也慢慢地变得恍惚。 他身上的毒虽然被凤朝朝吸出来了,但是高烧却还没有退。 当终于知道两个人都安全了时,他紧绷着的弦便松了下来,斜斜地靠在身后的草垛上,昏睡了过去。 凤朝朝帮他调节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想要起身去查看一下周围的情况,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吃的。 太子的人虽然没有追来,但是现在慕容景中了毒,若是苏风不能及时找过来,她要想办法维持他们两人的生活。 但是她还没有站起身时,他却突然地抬起手臂,紧紧地将她环住。 凤朝朝微愣,他不是睡着了吗?而且明明睡的很沉。 “别走,别想逃。”慕容景揽着她,声音低低的传来,纵是他在昏睡中都带着他独有的霸气:“本王不准你逃。” “为什么不逃?我可没什么让殿下喜欢的,殿下把我强留在身边,岂不委屈了殿下。”凤朝朝可还清楚的记的他先前说过的话。 慕容景的眉头微微蹙起,喃喃低语:“本王委屈……” 凤朝朝心一梗,行,他委屈。 他可真委屈,可真是委屈了他了。 其实他真不用这么委屈自己的。 慕容景揽着她,又补了一句:“所以,别逃了,好吗?” 凤朝朝瞬间呆住,所以他的意思是,因为她逃婚,他才说委屈。 就明显不符合三殿下的性格。 慕容景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中带了几分委屈,脸还在她颈部蹭了蹭。 这样的三殿下真的是要了命了。 这谁受的了? 这谁抗的住? “好吗?”三殿下的唇向她的耳边靠了靠,带了炽热的唇蹭过她的耳垂,喃喃的声音丝丝缕缕的传入她的耳中。 凤朝朝身子僵了僵,暗暗呼了一口气,然后开口:“好。” 其实她也明白这次被三殿下找到,她根本就逃不掉的,所以她本来也没再打算逃了,只不过她先前有些别的打算。 现在可能会改变一下! 此刻凤朝朝是被三殿下揽在怀里的,所以没有看到三殿下微微煽动的睫毛,也没有看到他唇角微微勾出的笑意。 凤朝朝没有看到三殿下微微煽动的睫毛,也没有看到他唇角微微勾出的笑意。 因为三殿下揽的实在太紧,凤朝朝又顾及到他身上的伤口,其实也不敢放他一个人在这儿,所以她便没有再起身,任由着他这么揽着。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凤朝朝发现他已经退烧了,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天色渐暗,这儿也没有吃的,没有喝,他们总不能一直待在这儿。 好在三殿下已经醒了,凤朝朝便扶着他一起去找可以休息的地方。 凤朝朝也不敢乱走,她怕她乱走,到时候苏风找不到他们。 因为他们当时是向着这个方面离开的,所以她便一直都是向着这一个方向走。 这样苏风才能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他们。 他们运气倒是不错,竟然没走多远便看到了一个小屋子。 小屋子没有锁,凤朝朝喊了几声,没有人回答,她便先扶着三殿下进了房间。 凤朝朝发现小茅屋里竟然还有吃的,就是一些平常百姓饭菜,数量不少,而且都是挺新鲜的。 凤朝朝以为是小茅屋里有一直有人住,可能是主人暂时离开了。 所以她决定先暂住进来,等主人回来后,她再跟主人好好商量,给主人一些补偿。 第175章 但是让凤朝朝意外的是,屋子的主人一直没有回来。 三殿下的伤口并不是太深,毒清除了,烧退了,其实就没有什么大问题了。 但是三殿下依旧是一副很虚弱的样子。 凤朝朝以为是毒性后遗症,对毒她是真的不懂,只能等苏风找过来后,回到城镇再找懂毒的大夫看看。 好在慕容景除了有些虚弱,也没有其它的不好的反应,所以凤朝朝也没有太担心。 这几天,她发现平时极为高冷的三殿下变的特别的粘人,只要一会看不到她,就要找她。 所以她都不能离开小屋太远。 晚上睡觉的时候,他更是紧紧的把她揽在怀里。 小屋里只有一张简陋的床,而且他们以前就一直睡一张床上,所以凤朝朝觉的这种时候也没必要矫情的。 但是被他这么抱着,她还是觉的有些不适应。 第一次晚上的时候,她试着想要挣开,结果他说冷。 凤朝朝以为他是因为中毒的原因,想着他先前毕竟发了一次高烧,便也没有怀疑什么,也没有再挣开。 然后他就那么抱着她睡了一夜,每二天晚上就也顺理成章了。 如此的相处,让她看到了慕容景跟平时完全不同的一面。 平时冰冰冷冷的三殿下不但粘人,还会撒娇,真的是要人命。 第三天晚上,慕容景又熟门熟路的将她揽入怀里。 凤朝朝有些没忍住:“先前你说冷,现在还冷?” 慕容景抱着她,脸在她的颈部蹭了蹭,轻声应着:“嗯。” 回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凤朝朝暗暗呼了一口气,这都第三天了,他中的毒早就清除了,这三天他也没有再发烧了。 夏日刚结束,天气还是很热的,他跟她说冷? 她信了他的鬼! 凤朝朝刚想说什么,但是发现他已经安静了下来,呼吸也变的绵长,已经睡着了。 想到他这几天身体还是很虚弱,她终究没有挣开。 她就当他真冷吧! 三殿下的脸靠在了她的颈部,在她看不起的位置,他的唇角缓缓的上扬。 夜南说的话还是靠谱的,经过了这三天的时间,她对他的变化真的不是一星半点。 虽看不出死心塌地,爱的死去活来什么的,但是她这几天对他是真的不错,他提的要求她都会答应。 跟前几日那种规规矩矩言听计从的答应是完全不同的。 现在看着她答应他的要求,他都会心生欢喜,而且心底还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似乎一瞬间被什么填满了! 他挺想与她这么单独多相处几天,苏风最好不要那么快找过来。 但是苏风第二天就找来了。 苏风对上自家殿下明显有些不满的眼神时,有些懵,什么情况? 是计划不顺利? 王妃没有按着计划那般对殿下死心塌地,对殿下爱的死去活来的? 但是苏风随后发现他家殿下望向王妃时眼神瞬间就变了,那叫一个含情脉脉。 而且他发现王妃对殿下也明显跟以前不一样了。 所以问题不在王妃的身上? 难道是他的问题? 他这刚到,他也不知道是什么问题? “你终于找过来了,没受伤吧?”凤朝朝看到苏风是高兴的,其实那天他们离开后,她也一直担心苏风。 毕竟当时太子的人那么多。 “没有,属下等……”苏风听到王妃对他的关心,一时间心情有些激动,差点说露了嘴。 三殿下一记目光望了过去,苏风立刻警觉,快速的改了口:“属下等殿下带着王妃离开后,便也想办法脱身了。” “嗯,脱身了就好。”凤朝朝点了点头,苏风那个时候能脱身就很不简单了。 “可惜让太子逃过了。”凤朝朝想到太子的所做所为,觉的太子真的是一个很危险的隐患。 慕容景眼眸轻闪了一下,当时夜南带了楚临阁的人过来,会放过太子? 若是夜南当时直接杀了太子,这事就有些说不通了,他都受伤逃离了,苏风一人单挑那么多人,怎么可能会杀的掉太子? “是属下无能。”苏风微微垂下了眸子,回了一句。 三殿下抬头望了苏风一眼,瞬间明白了。 凤朝朝并没有多想,直接说道:“这怎么能怪你,那种情况下,你能逃掉就很不容易了。” 苏风暗暗呼了一口气,还是夜南有先见之明。 夜南当时清理掉了太子所有的人,但是却提议留下太子。 夜南说,他一个人若是把太子和太子的人都杀了,王妃肯定会起疑的。 若是王妃起疑,他们的计划就白费了,反而适得其反。 “太子这些年三番五次的刺杀殿下,太子的手段狠毒,做事不留余地,殿下有些事情也不得不防着太子,就比如殿下选妃的时候。”苏风说到此处话语停顿了一下。 苏风的话语微微的停了一下,望了自家殿下一眼,然后又恰如其分的补了一句:“就比如殿下当初选妃的时候,为了避着太子,有些事情不得不委屈了王妃。” 凤朝朝听着太子的所做所为,原本一脸的凝重,听到苏风最后的话,快速的抬头,望向了他:“什么意思?” 选妃的时候,为了避着太子,委屈了她? 苏风这话是什么意思?指的是什么事情? 苏风暗暗呼了一口气,这可是他的任务,夜南再三叮嘱他要自然,不能太突兀,他觉的他这个开头还算不错。 他提起这件事情,王妃明显没有觉的不对。 他家殿下也没有说话,说明他的表现不错,殿下也是满意的。 苏风便继续说道:“殿下当时就想选王妃您,但是不得不防着太子。” 凤朝朝的眼眸快速的闪了闪:“不是随便一抽刚好抽中的我吗?” 当时她在场,亲眼看着的呢,这还能有假的吗? 苏风这一次接的就自然多了,毕竟都是实情,所以苏风倒也不用心虚的:“当然不是,殿下就想选王妃您,殿下当时是为了迷惑太子所以看着像是随便抽了一张,但是王妃当时写的字比一般小姐的大的多,殿下不用特别去看,就能抽中王妃您的。” 第176章 “不是选谁都没差别的吗?”凤朝朝想着当时的情况又问了一句。 “怎么可能没差别?差别可大了,当时不管殿下怎么抽,都只会抽中王妃您的。”苏风说这话时也是底气十足的,毕竟他说的都是实情。 “可是当时你家殿下还说取消选妃的事情。”凤朝朝问这话的时候一双眸子忍不住望向三殿下。 这话可是他当时亲口说的呢。 三殿下的唇角微微轻抿,刚想开口。 苏风却谨记着夜南的叮嘱,已经快速的回道:“那是因为殿下知道慧妃娘娘肯定不会同意取消选妃的事情。” 苏风最后做了一句总结:“王妃,殿下当初为了选您可是费尽了心思。” “是这样吗?”她这话是望向慕容景问的。 慕容景轻轻的点了点头:“嗯。” 当初的确是这样,他也是因为担心太子会动手,所以才故意装出一点都不在意的样子。 凤朝朝神情有些呆愣,这反转太大了,她一时间真的惊到了。 若真是如此,那以前的事情就都是……误会? 她逃婚最大的原因就是因为他当时选妃的时候太敷衍,而且他当时还说选谁都无差别。 当然还有她后来偷听到他们说选她其实是为了利用她。 但是经过了前几天的刺杀的事情,利用之说显然就站不住脚了。 而现在他又告诉她选妃的事情也是误会。 他当时不但不是随便抽的,而且还是费尽心思选的她。 这误会可真是…… 她当时是真的没有发现任何异样,她是一点都没有怀疑。 只能说慕容景演的太真了。 可是误会都误会了,婚都逃了,还能怎么办? 三殿下是聪明人,很清楚过犹不及的道理,该让她的知道的她都已经知道,这就足够了,他直接转了话题:“太子如何了?” “太子已到了京城,王妃先前说太子中了毒,会废掉,太子现在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苏风当初是亲眼看到王妃把‘毒’撒在了太子的身上,也是真的相信了他家王妃的话。 “我当时是骗他的,那不是毒,是麻醉散,只会让人短时间内身体失去控制。”凤朝朝想到太子在剑上擦了毒,被伤到的三殿下中了毒,差点没命:“可惜我不会治毒,只能骗他,不过像太子那样的人被骗也是活该。” 苏风可能是心里终究是有些虚的,听到一个骗字反应有些敏感,下意识的问了一句:“王妃很讨厌欺骗吗?” 三殿下抬眸扫了苏风一眼,苏风现在真的是越来越蠢了,这是生怕她不会发现吗? 三殿下的眸子随后便落在凤朝朝的身上,虽然他面上未现任何异样,心底却是有些慌的! 凤朝朝眼眸轻眨,有些奇怪:“你说的这叫什么话?难道还有人会不讨厌欺骗?” “那若是王妃被骗会怎么样?”苏风没有发现他家殿下望过来的眼神,只想试探出一个结果。 “若是无伤大雅的玩笑的倒没什么,但若是刻意的,有预谋的,情节严重的,性质恶劣的欺骗肯定是不能被原谅的。”凤朝朝这话算是阐述事实,这的确是她内心的想法。 苏风想了想他家殿下做的事情,恰恰都符合了王妃说的所有的情况。 殿下做的这件事情就是刻意,也是预谋好了的,情节也是严重的,殿下都受了伤了,而且太子的剑上还有毒,殿下还中了毒了。 当时还是王妃帮殿下把毒吸出来的。 他当时知道太子的剑上有毒后便快速赶过来找殿下,看到王妃帮殿下把毒吸了出来,没有什么危险,他才又等了三天出现的。 苏风觉的这件事情性质也算是恶劣的。 所以听到王妃最后的一句不能被原谅,苏风心中不由的一沉:“那会如何?” 凤朝朝抬眸望了苏风一眼,今天苏风真的是有些奇怪,她眼眸轻闪,故意回道:“或杀之,或弃之。” 凤朝朝这话其实是带了一些试探的,她是现代社会长大的,自然是不可能会随便杀人的,她就是觉的苏风有问题,所以才故意那么说的,故意往严重里说。 然后凤朝朝便发现苏风的脸色变了变,她还看到苏风一双眸子快速的望向了三殿下。 此刻苏风的心里真的是慌的,或杀人,或弃之。 要想杀殿下肯定是不可能的,但是就算弃也不行啊。 他家殿下费尽心思的安排这一切就是为了跟王妃患难生情。 王妃的一个弃之,殿下所有的安排就都白费了。 不,还不止如此,苏风觉的到时候事情怕是会更严重。 苏风看到他家殿下稳稳的坐在那儿,看不出半点的异样。 殿下不亏是殿下,他都要慌死了,殿下竟然丝毫不为所动,殿下果然厉害。 苏风不知道的是,此刻他家殿下内心其实并不比他好多少。 凤朝朝的眼眸微微的眯了眯,什么情况? 苏风这会望向三殿下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是三殿下骗了她什么? 但是她从三殿下脸上并没有看出任何异样,以三殿下的人品与性格肯定不可能做出骗她的事情。 三殿下应该不会做,也不屑做出骗人的事情。 应该是她想多了! 见自家王妃没有再多问,应该是没有怀疑什么,苏风暗暗松了一口气。 不过苏风心底也更加的担心,刚刚王妃的那句弃之比他原本想像的还要严重太多。 苏风知道王妃说的出肯定会做的到,若是到时候王妃真的弃了殿下,会是什么后果? 他都不敢想。 所以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被王妃知道了。 从此刻起,这件事就要彻底的尘封起来,谁都不能再提。 苏风望向自家殿下,虽然殿下此刻没有说什么,但是苏风明白殿下肯定也是这个意思。 三天后,终于到了京城。 看到面前的京城,凤朝朝的眸子微微地闪了一下,这儿毕竟是她来古代后第一个住的地方。 太后为她的婚事操心的最多,她却逃婚了,她心里对太后是有愧疚的。 慕容景望了她一眼,突然开口说道:“太后生病了。” 第177章 凤朝朝脸色速变,太后突然生病肯定是跟她逃婚的事情有关,她的心中更愧疚了:“我能先进宫看看太后吗?” “嗯。”慕容景明白她的心情,自然不会拒绝。 进了皇宫,慕容景直接地将凤朝朝带进了太后的和寿宫。 此刻凤朝朝依旧是男子的装扮。 别人不认得现在的凤朝朝,但是却是认得三殿下的。自然是没有人敢拦。 此刻皇上与慧妃也正在和寿宫里。 慕容景就那么带着凤朝朝走了进去。 房间内所有的人纷纷的望了过来。 皇上和慧妃也纷纷的望向慕容景,然后再转向被慕容景带进来的凤朝朝。 “容景,这是什么人?你怎么就这么将他带到和寿宫来了?”慧妃的声音仍旧如平时一般的轻柔,但是却带着几分不赞同。 慧妃望向慕容景眼眸快速的闪了闪:“你皇奶奶身子正虚弱着呢,你这样带人进来也不怕冲撞了她老人家。” “这是儿臣特别请来的神医,是为太后医病的。”慕容景的眸子微微垂下,隐去了眸底所有的情绪。 凤朝朝微愣了一下,慕容景此刻这般刻意隐瞒她的身份,是在防着什么人吗? 太子都已经知道她的身份了,慕容景还要防着谁? 此刻太和寿宫里就只有太后和皇上还有慧妃。 慕容景是在防着谁? 肯定不可能是太后。 难道是皇上? 可是她的侯爷父亲对皇上是忠心耿耿,皇上对慕容景也一直是偏爱的。 她的身份完全没有必要隐瞒皇上。 慧妃? 慧妃是慕容景的生母,应该是慕容景最不可能防备的人才对。 或者慕容景不是防备,更多的应该是带了试探。 只是不知他是要试探谁? 她刚刚差点就直接奔向太后的房间了,听到慕容景的话只能硬生生的止住了。 “容景回来了,快进来,让皇奶奶看看。”房间里皇太后直接了开了口,声音听着有些虚弱。 凤朝朝既然是三殿下请回来的神医,自然是一起跟着进去。 皇太后看到三殿下,第一句就问:“容景,你把朝朝带回来了吗?” “朝朝年纪小,又是女孩子,第一次离开京城,哀家是真的不放心。”皇太后这话是压低了声音的,显然也是在防备着什么人。 凤朝朝鼻子立刻酸了,皇太后都生病了,心心念念的还是她。 凤朝朝没忍住,直接走向前,不过她也压低了声音:“皇奶奶,我是朝朝。” 皇太后这才转眸望向凤朝朝,看到凤朝朝的装扮,皇太后一双眸子快速的闪了闪:“你是朝朝?你怎么把自己装扮成这个样子?” 皇太后的话语顿住,望了慕容景一眼,眸色微凝:“容景,你明天早上过来接朝朝。” 虽然此刻凤朝朝的样子跟以前无半点相同,但是皇太后并无任何质疑,她信朝朝,也信容景。 逃婚的事情她要为这两个孩子解决好。 她知道慧妃对朝朝逃婚的事情很不满,容景此刻让朝朝以神医的身份出现大部分的原因可能是因为慧妃。 这些事情自然应该由她为两个孩子处理好。 皇太后见凤朝朝并没有反对,脸上多了几分笑意,看来容景这次把朝朝找回来后,两个孩子之间的感情有所增进,朝朝现在应该同意跟容景去羿王府了。 皇太后见慕容景一双眸子一直在凤朝朝身上,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她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容景,你先回去,你放心,皇奶奶明天定还你一个完完好好,漂漂亮亮的媳妇。” 皇太后觉的也是时候该让朝朝以真容貌视人了,她要让那些平时嘲笑朝朝的人看看,她的朝朝有多美,到时候不知道要惊掉多少人的下巴。 不知道容景看到朝朝直正的样子后会是什么反应,说真的,她都有些期待了。 凤朝朝自然明白皇太后所有的安排都是为了她,看着皇太后拖着病弱的身子全心全意都是为她打算,她的鼻子更酸了,心中也更是愧疚。 “好。”慕容景低声应着,他的一双眸子依旧是望着凤朝朝的,但是凤朝朝自从进了房间后,全心全眼都在皇太后身上,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三殿下的唇角微微的抿了抿,然后离开了。 “朝朝丫头,你现在是什么打算?”皇太后望向凤朝朝,并没半句指责,反而询问着凤朝朝的意思。 凤朝朝心中一暖,眼泪差点直接落了下来,皇太后是真的很疼她,处处呵护着她。 凤朝朝担心皇太后的身体,先悄悄的帮皇太后检查了一下身体。 皇太后年纪大了,身体本来就有些问题,但是这一次突然病倒是因为郁结于心,肯定跟她逃婚的事情有关。 皇太后轻轻叹了一口气,没等凤朝朝回答,继续说道:“你跟容景婚书已立,你当天逃婚是没有用的,除非容景写休书或者你们和离,皇奶奶看容景没有要写休书或者和离的打算,你若是跟容景回去,皇奶奶定不会让容景欺负你,你逃婚的事情皇奶奶也不会让他再追究。” 凤朝朝微低着头,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直接滚落下来,恰好落在皇太后的手上。 皇太后因为她生了病,都生病了还为她的事情处处操心。 “哭什么?别哭,别哭。”皇太后直接急了:“你若真不愿意跟容景回去,皇奶奶再想想别的办法,你放心,皇奶奶不会逼迫你,也不会让你受委屈的,你娘走的早,你爹长年不在家,那些红眼的,黑心的时时刻刻想害你,你这命实在坎坷,皇奶奶心疼的很,皇奶奶原本想着你嫁给容景会是一个好归宿,容景能替皇奶奶照顾你,你若实在不愿意,皇奶奶再想想办法,乖,别哭了。” 凤朝朝也不想哭,不想让皇太后担心,在现代的时候她是孤儿,从小学会的独立与坚持,并不喜欢哭。 但是想到太后因她生病,听着皇太后的话,她实在是忍不住,所以泪水掉的更多了。 第178章 皇太后抬手帮凤朝朝擦着眼泪:“好了,好了,不哭了,不嫁就不嫁,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不想跟容景回去,咱就不跟他回去,都交给皇奶奶,有皇奶奶在,就算是容景也不能强迫你。” “皇奶奶这就去让人把容景喊过来,把这事跟容景说清楚,咱不跟他回去了。” 皇太后还真的喊了人过来,打算去把慕容景喊回来。 凤朝朝这才止住了眼泪,声音中略略带了呜咽:“皇奶奶,我愿意跟他回去的。” 她答应了慕容景,不会再逃了,原本她想到跟慕容景回羿王府,心中其实还是有些不踏实的。 她原本还想着找理由拖一下,但是看到皇太后为了她生病,生了病还为她的事操心。 她真的不忍心再让皇太后担心了,她既然答应了慕容景不再逃了,那就跟他回去吧。 她当初逃婚最大的原因是他选妃时的敷衍和利用,但是现在误会都解释清楚了。 还有一个原因是她知道他终究会登上皇位,若是他登上皇位,后宫中不可能只有她一个女人。 毕竟很多时候后宫的事情其实是跟朝廷的事情联系在一起的。 但是毕竟他现在的身边没有其他的女人,至于以后,谁又能保证? 毕竟在现代结婚后也有很多出轨的,离婚的。 若是他的身边将来有了其他的女人,她便离开。 这是她的底限,她做不到与别的女人共侍一夫。 皇太后望向她:“你不要为了皇奶奶委屈自己。” “没有委屈,我愿意跟他回去。”此刻凤朝朝明显多了几分坚定,她向来都不是那种犹犹豫豫的性子,既然决定了,就不会摇摆不定。 “真的?你真的愿意跟容景回去?”皇太后又追问了一句。 “嗯。”凤朝朝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好,好,好。”皇太后高兴的跟个孩子似的,她的目光落在凤朝朝的脸上:“皇奶奶刚刚跟容景说了,明天要给他个漂漂亮亮的媳妇,你脸上的伪装原本是皇奶奶为了保护你让人弄的,皇奶奶的朝朝丫头可是一个绝色的美人儿,明天咱就用真容貌,到时候不知道容景会是什么反应?” 凤朝朝忍不住轻笑出声,她发现皇太后有时候像个孩子一样。 与此同时,慕容景正与皇上在御书房。 皇上望向慕容景,神情间都是满意与赞赏:“这次你去半月城,及时控制住了局面,避免了瘟疫蔓延,救了轩辕王朝,立了大功。” 慕容景公事公办的回道:“儿臣到半月城的时候局面已经控制住了。” “朕也得到了消息,听说是一位孟大人当时果断做出了决定,朕知道这位孟先生是你的人,你慧眼识人,能招揽到这般有真本事的人,只是朕以前怎么从未听说过这位孟先生,像这种有真本事的人,以前不应该默默无闻才对。”很显然皇上对半月城的情况还是了解的。 慕容景低声回了一句:“是朝朝。” 皇上显然没有明白慕容景的意思:“朝朝?朝朝怎么了?对了,你还没有找到朝朝?朝朝丫头可真能跑,你找了这么久竟然都没有找到。” 慕容景只是望着皇上,没有说话。 “你这么看着朕干嘛?”皇上终于意识到慕容景望着他的眼神不太对劲。 慕容景暗暗呼了一口气,解释道:“孟大人是朝朝。” 皇上惊住,双眸圆睁:“你说什么?谁?谁是谁?” 皇上并不是没有听清,而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看到慕容景一脸认真,意识到这是真的:“孟大人真的是朝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慕容景:“朝朝到边城的时候得知半月城发生了水灾,她担心大灾之后会有瘟疫,所以女扮男装独自去了半月城。” 皇上是真的惊到了:“你是说朝朝是明知半月城会有瘟疫,才特意赶过去的?” 慕容景继续:“是,唐子谦给调了一千的兵马,她拿出自己五十万两银子,还跟唐子谦借了三十万两,为受灾的百姓购粮购药材。” “朝朝丫头好魄力。”皇上此刻的心情一时都找不到合适的词可以形容了,这真的是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朝朝在路上发现了瘟疫,及时给宛城和清城送去了消息,封了两城,她进入半月城后,直接下令封了半月城,控制住瘟疫的蔓延,医治瘟疫的药方也是她研制出来的。”慕容景说这些时,脸上虽然还是跟平时一般的平静,但是若是细听,是不难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一种特殊的骄傲的。 慕容景说这些时,脸上虽然还是跟平时一般的平静,但是若是细听,是不难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一种特殊的骄傲的。 皇上沉默了片刻,可能是因为太过惊讶,甚至可能是太过震撼,心情一时没有缓过来。 过了好一会,皇上才轻笑出声:“朝朝这婚逃的可真是惊天动地,这哪是逃婚,这分明是立功去了,这不但不能罚,还要好好赏才行。” “不过朝朝这情况太复杂,也不好直接奖赏,你把朝朝带回来了吗?”皇上眼眸微闪,快速的补了一句:“你刚刚带去给皇太后看病的就是朝朝。” 先前皇上是真的没有认出来,但是如今前后的事情联系一下,他就不难猜到了。 “既然朝朝已经跟你回来了,逃婚的事情你就不要再追究了,原本楚云天就替朝朝跟朕求了赦免令,就算朝朝没立功,朕也不可能罚她的。”皇上本来的确也没打算要罚凤朝朝,但是现在的心情却是完全不一样了。 慕容景眼眸轻闪,他不知道竟然还有这一出,难怪她会毫无顾忌的逃婚,原来是有赦免令。 皇上向来奖罚分明:“至于朝朝立的那些功,朝朝不是用的自己的身份,而且朝朝现在回来,皇太后那边肯定也会有所安排,所以不能直接赏赐,不过朕可以用别的方式补偿。” 皇上又补了一句:“不过朝朝做这些事情都是打的你的名声,立的功自然都是你的,你们夫妻一体,也不分彼此。” 第179章 “朝朝丫头先前为了维护你打了太子,如今逃婚了还为你立了这么大的功,说起来朝朝丫头可算是处处维护你,你以后可不能欺负朝朝丫头。”若说皇上先前对凤朝朝的偏爱是因为楚云天,如今就是真正的从内心里对凤朝朝的赞赏与认可。 慕容景听到皇上的那句‘处处维护你’时,眼眸快速的闪了闪,她所做的很多的事情的确都是在帮着他的。 从一开始就是如此的。 虽然她不想嫁他,但是并不是对他完全无情的。 当然如今经过了‘患难与共’后,她对他更是不同了。 他肯定不会欺负她,他只想快点把她带回去,好好疼她。 “皇太后让你什么时候接朝朝回去?”皇上此刻的话题全部都围绕着凤朝朝,关于半月城的事情都没有多问。 当然关于半月城的事情,做为轩辕王朝的皇上肯定早就收到了消息。 “明天早上。”慕容景说这话时唇角微微的抿了抿,其实他原本是想今天晚上就把她带回去的。 “这么快?”皇上跟慕容景的想法完全相反:“皇太后想必早有安排,那你先回去吧,今天晚上好好休息,明天来接朝朝回府。” 第二天早朝过后,慕容景没有片刻的耽搁,便直接赶往和寿宫。 皇上知道了凤朝朝做的那些事情,也知道了慕容景今天是来接凤朝朝回宫的,所以便一起过来了。 慕容景与皇上到和寿宫的时候,慧妃刚好也过来了。 凤朝朝回来了,皇太后心情好了,气色也好了很多。 慧妃看到皇太后时明显的愣了一下:“母后,你的气色好多了,容景请回来的神医果然厉害。” 皇太后没有多想,只是随意的应了一声:“嗯。” “皇上,神医医术了得,若是能医好太后的病,该好好奖赏。”慧妃转后刚刚进来的皇上,一脸的轻柔。 “赏,该赏,定当好好的赏。”皇上已经知道‘神医’就是凤朝朝,原本他就打算要好好奖赏凤朝朝的。 “神医医术如此了得,最好是把神医留在轩辕王朝,不如给神医封个封号。”慧妃的眼角微微的弯起,笑得愈加的温柔,只是她的话却是让在场的人纷纷愣了一下。 慕容景的眸子微微的眯了眯。 凤朝朝此刻正在后面的房间里,皇太后吩咐人好好给她装扮,说要让她惊艳出场。 凤朝朝在房间里听到慧妃的话时眉头轻蹙,这慧妃到底是真的太单纯了,还是隐藏得太深了,这封号是能随便封的吗? 就连她的父亲,那也是在经过了多年的努力,多次的血战后,才在前几年封了侯王的。 “这封号,是能随便封的吗?”正厅里太后的脸色微沉,平时慈爱的声音中此刻多了几分严厉。 若是给朝朝丫头封了封号,还怎么跟容景回羿王府? 而且朝朝丫头现在是女扮男装,弄不好就是欺君之罪,这慧妃是单纯?还是傻?抑或者…… 慧妃身子僵了僵,似乎有些害怕,小心翼翼的回道:“是臣妾考虑不周,太后不要生气,不要气坏了自己的身子。” 此刻慧妃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懊恼与愧疚。 “母后,她原本就是有口无心的性子,您就别跟她计较了。”皇上的脸上虽然也有着几分不满,但是却是还是开口为慧妃求情。 皇太后望了慧妃一眼,脸带凝思,再开口时,已经没有了先前的轻松,明显多了几分思虑:“今天刚好皇上和容景都过来了,哀家刚好有件事情要说一下。” 皇上与慕容景都知道是什么事情,所以并没有多问。 只是慕容景没有看到凤朝朝,略略有些失望。 “太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慧妃不知是不是真的好奇,倒是出口问了一句。 “关于朝朝逃婚的事情,哀家今天有几句话要说。”皇太后的话语微停了一下,再开口时,声音略提高了些许:“朝朝是长的不算太出众,但是那孩子有孝心。” 房间里的凤朝朝听到太后这话时眼眸轻闪了一下,瞬间明白了太后的意思。 慕容景抬头望了一眼太后,眼眸微微有着几分情绪闪过!! 大厅里慧妃脸上的笑慢慢凝住:“凤朝朝逃婚这件事情,让容景颜面尽失,臣妾实在无法……” 皇太后望向慧妃,直接打断了慧妃的话:“说起来逃婚这事不能怪朝朝,而是事出有因。“ 皇太后话语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容景跟朝朝成亲的那天,玉音寺的方丈让人给哀家带来一封信,信上说哀家有一劫难,需要一个人去为哀家去祈福,而这个人只能是朝朝,玉音寺方丈在信上再三交待,天机不可泄露,否则就不灵了,所以成亲那天朝朝并不是逃婚,而是去为哀家祈福了,如今祈福结束了,朝朝也回来了。” 慧妃望着皇太后,似乎有些惊讶,却又似乎更带了几分说清道不明的情绪。 皇太后看着慧妃的情绪变化,眼眸微微的沉了沉,她原本是想着让朝朝今天风风光光的跟着容景回去,但是刚刚慧妃的反应提醒了她一些事情。 若是她让朝朝恢复了真容貌,除了她根本就没有人认识朝朝,就连容景都不认识。 保不齐就有人故意闹出什么事,比如怀疑朝朝的身份什么的。 慧妃本就对朝朝逃婚的事情意见很大,不想让容景找朝朝回来,若是朝朝换了真正的样子,若是慧妃故意不承认朝朝的身份。 说不定朝朝回羿王妃的事情就没那么顺利了。 所以皇太后觉的让朝朝丫头恢复真容貌的事情不急在这一时,先让朝朝顺利的跟容景回府后再说。 现在朝朝丫头聪明的很,肯定能听懂她刚刚的提醒。 皇太后直接转向皇上:“皇上,哀家想下道意旨,不能委屈了朝朝丫头。” “好,就按皇太后的意思。”皇上都没有丝毫的迟疑,答应的那叫一个爽快。 慧妃原本还想说点什么,但是皇上这么爽快的直接发了话,慧妃只能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第180章 皇太后也没有想到皇上答应的如此爽快,不过只要皇上答应了,这事就好办了。 “朝朝丫头,收拾好了就可以出来了。”问题都解决了,皇太后还招呼凤朝朝。 凤朝朝听懂了皇太后先前的提醒,所以此刻的她恢复了原来凤朝朝样子。 仍旧在那脸上涂了黑黑的一层,五官也做了伪装,又成了先前丑丑的样子。 凤朝朝走出来后,安静的站在皇太后的身边。 慕容景抬起望向她,虽然早就知道她的身份,但是现在终究看到了她换回了女装,换回了原来的装扮。 皇太后原本的意思显然是准备让凤朝朝恢复真容貌的,只是刚刚皇太后又改变了主意,特意提醒了凤朝朝。 所以看到凤朝朝此刻依旧是以前丑丑的装扮时他并没有意外,只是心中略略有那么一点的失望。 他原本以为今天可以看到她真正的样子。 不过,他马上就可以接她回府了,等回了羿王府,她就自然不需要再掩饰什么了。 他与她之间自然就可以坦诚相待了! “容景,朝朝既然已经为太后祈福回来了,你就接朝朝回府吧。”皇上从善如流,配合着太后,又满足了自家儿子的意愿。 他可是看的清清楚楚,容景狠不得快点把朝朝带回去。 “是。”慕容景低声应着,神情依旧如平时一般淡淡的,看不出任何异样。 慧妃心中不满,但是皇上已经发了话,慕容景也已经答应了,皇太后又编出了那么一个理由,她知道她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慕容景望了凤朝朝一眼,然后淡淡的开口:“走吧。” 凤朝朝十分敏感的感知到气氛不太对,除了皇上,皇太后和慕容景的反应都不太对劲,所以此刻她什么都没有说,很是配合着跟着慕容景向外走去。 只是慧妃却突然开口:“你们等一下。” 慧妃望向凤朝朝,脸上依旧是平时柔和的笑:“朝朝刚回来,羿王府有很多事情需要操心,朝朝身边除了青竹也没什么得力的丫头,青荷跟在母妃身边多年,母妃让青荷过去帮你。” 凤朝朝眼眸微眯,从昨天晚上入宫后她就感觉到慕容景在防着什么人,现在慧妃明显要借她向羿王府塞人,凤朝朝第一反应便是拒绝。 但是凤朝朝还没有找到合适的理由拒绝,皇上先开了口:“慧妃说的对,青荷这丫头是还不错,刚好去帮帮朝朝。” 凤朝朝微怔,慧妃的提议她可以想办法驳回去,但是皇上开了口,她就不能再说什么了。 凤朝朝望向慕容景,慕容景对着她微微的点了点,她便没有再说什么了。 凤朝朝昨天晚上给皇太后检查了身体,发现皇太后的身体还是有一些问题的,昨天晚上她一直在研究着如何帮皇太后调理身体,直到天亮才把具体的方案定下了。 她就是想可以尽快的帮皇太后调理好身体,一刻都不想耽搁。 凤朝朝原本从半月城回京城一路上就没能好好休息,昨天晚上又一夜没睡。 再加上慧妃安排的青荷跟着他一起回府,凤朝朝即便有什么话也不好跟慕容景说。 所以她上了马车后干脆就直接睡觉。 慕容景看到她明显有些憔悴的样子,便猜到她肯定为了太后的事情一夜未睡,所以并没有多说什么,反而为她调整了一个舒适的姿势。 凤朝朝可能是太累,真的在马车上睡着了,到了羿王府都还没有醒。 三殿下也没有叫醒她,直接抱着她回了墨云堂。 凤朝朝一觉醒来,青竹也已经进了羿王府。 青竹帮凤朝朝收拾妥当后,想到三殿下的吩咐,开口说道:“三殿下在书房,三殿下说等主子醒了可以过去找他。” “好。”凤朝朝此刻心中其实有一些疑惑,既然慕容景让她去书房,她刚好过去跟慕容景谈一下。 羿王府中的人是真的不太多,书房外面尤其安静,因为三殿下特意吩咐过,凤朝朝过来的时候没有人阻拦,也没有人通报什么的。 所以凤朝朝就那么畅通无阻的走到了书房外。 此刻书房里还有其他人,是夜南特意过来禀报一些情况。 夜南此刻的脸上是难得的严肃:“师兄,我也没有想到太子竟然派了那么多人去劫杀你,这与我得到的情报完全不符,肯定是有人透露了消息。” 凤朝朝刚好来到了书房外面,听到里面的谈话微愣了一下,看来三殿下应该在跟人谈事情。 既然三殿下在谈正事,她便决定先离开,不打扰他们。 “师兄,这事怪我,我不应该提议利用太子劫杀的这件事情演戏给师嫂看?” 书房里,夜南是有些自责的,幸好是没有出事,这万一要是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 凤朝朝原本已经迈动了脚步想要离开,听到书房里传出来的话后下意识的便停住了动作。 师嫂?这是什么称呼? 不过那人喊慕容景师兄,这师嫂是不是指的她? 是在说她吗? 是说演戏给她看吗? 演什么戏给她看? 苏风对此事本就不满:“的确该怪你,出的什么不靠谱的主意。” 若不是夜南乱出主意,殿下早就安排他事先把太子的人处理了。 夜南:“可是最后师兄还不是按着我的计划进行的,师兄当时还故意被太子刺中,直接来了一个英雄救美,这才直接把师嫂骗回来了,要不然师嫂肯定不会心甘情愿的跟师兄回来的。” 凤朝朝的眼眸轻闪,如此听着,说的好像真的是她。 “夜少爷,这事就别再提了。”书房里苏风狠不得向前捂住夜南的嘴:“万一让王妃听到了就坏了……” 苏风想到王妃那天说过的话,到现在都有些心惊肉跳的。 凤朝朝眼睛轻眨了一下,看来那个好像可以去掉了。 很明显他们说的就是她。 演戏给她看! 所以当时慕容景是故意被太子刺中的?! 故意演戏给她看的? “我说的都是事实,这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结果是好的就可以了,能让师嫂心甘情愿的回来就好了,女人嘛,就是要用哄的,适当的时候是可以骗骗的。”夜南真不觉的这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第181章 夜南望向苏风:“你说我的主意不靠谱,你还不是按着我的计划去做了,你这戏也演的不错,关于选妃的那些事情师嫂全都相信了。” “我……我是想着殿下已经受伤了,殿下的伤总不能白受了。”苏风此刻明显也有些底气不足。 凤朝朝轻轻的笑了笑,她怎么能想到慕容景受伤是故意的? 她怎么能想到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戏,只是为了演给她看的? 就连苏风关于选妃的事情的解释都是提前安排好的,都是演戏给她看的。 她一切都当了真,结果全tmd都是戏。 她当时还感动的不行,发现慕容景中了毒后她担心的不行,她当时还傻乎乎的用嘴帮慕容景把毒吸了出来。 现在想想,tmd全都成了笑话。 谁能想到慕容景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夜南的声音又传了出来:“师兄,既然师嫂已经跟你回来了,你就可以好好演一出戏给宫里那位看。” 凤朝朝微怔,演戏给宫里的哪位看? 昨天晚上她就发现慕容景在皇宫的时候有所防备。 皇太后可以完全排除,昨天晚上在场的就只有皇上跟慧妃了。 到底是皇上还是慧妃? 今天那个青荷虽然是慧妃提议的,但是皇上当时明显是帮着慧妃的。 “夜少爷,这件事情以后不要再提了,万一被王妃知道了……”苏风的话没有说完,但是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刚刚也是因为要向殿下禀报情况无意提起了,以后就绝对不能再提了,王妃现在可是已经住进了羿王府中。 “大题小做。”夜南完全不以为然。 凤朝朝没有再离开,而是迈步向着书房走去。 她的步子走的并不急,而且很稳,一步一步向着书房迈走。 她此刻心里燃着火,脸上却带着笑。 青竹望了自家主子一眼,此刻主子明明笑着,但是她却只感觉心惊肉跳。 此刻书房里的三个人已经发现了凤朝朝。 苏风直接惊呆了,王妃怎么过来了? 他们刚刚的谈话王妃听到了吗? 向来冷静沉稳,波澜不惊的三殿下脸色明显的变了变,心中突然有一种特别不好的预感。 夜南倒是没有什么变化,因为他本来就没有把那件事情当回事。 凤朝朝迈进书房时,一双眸子抬起望向三殿下,对着他笑了笑,还特轻柔了喊了一声:“殿下。” 苏风暗暗松了一口气,看来王妃没有听到他们的谈话,要不然王妃肯定不可能对着殿下笑。 幸好,幸好! 青竹眼眸轻闪,有些不太明白自家主子的意思了。 刚刚主子在外面听的清清楚楚,以主子的性格不可能会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的。 三殿下暗暗呼了一气,刚刚她望向他时,那一笑甜甜的,轻轻柔柔的,但是他心底不好的预感却更加的明显了。 但是她明明笑着,看不出半点的生气。 凤朝朝已经走到了近前,她的脸上依旧带着笑,声音依旧轻轻柔柔的:“殿下,能借纸笔用一下吗?” 三殿下不知道她要做什么,虽然他心中那股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但是她笑着跟他借纸笔用,他总不能不给她。 三殿下亲自拿了一支笔递到了凤朝朝的面前。 “谢谢。”凤朝朝接过笔,对着他笑了笑,笑的极为的灿烂。 有那么一瞬间,三殿下觉的自己会不会是想多了? 此刻所有的人都不知道凤朝朝要纸笔是何意,所以都靠了过来,想要看看她要写什么。 凤朝朝拿起笔,沾了墨,直接落笔。 很快,桌上的纸上便出现了两个字——和离。 青竹暗暗呼了一口气,果然,这才是她家主子会做的事情。 苏风是直接吓的心跳都停住了,王妃这是要写和离书吗? 完了,完了,王妃还真是说到做到,说弃就弃。 本来完全没当回事的夜南脸色都变了,不是吧? 写和离书? 一个女人写和离书? 这个女人要跟他的师兄和离? 这怎么可能? 三殿下看到和离两个字时,脸色遽变:“朝朝……” 若是细听,便能发现他此刻的声音中是带了轻颤的。 他下意识的要伸手,想要去拿她才刚写下和离两个字的那张纸。 凤朝朝没有拦他,只是抬起眸子望向他,她的脸上依旧带着笑,依旧灿烂:“殿下是有什么话想说吗?” 慕容景微怔,手下的动作也停住,他知道她刚刚肯定全听到了。 她那么聪明,既然全听到了,肯定都明白了。 那些事情是事实,他的确是故意受的伤,的确是骗了她。 他既然做了,总不能否认。 可他若是现在承认了,那肯定是火上浇油,所以此刻他说什么都是错。 而且小狐狸向来能言善辩,他现在若是辩解,他说一句,小狐狸绝对能给他顶回十句。 三殿下的唇角紧抿,选择沉默。 “王妃,殿下这么做其实……”苏风觉的还是有必要帮自家殿下解释一下。 凤朝朝的眼眸扫过苏风:“苏风,你的戏演的也不错,你能跟我分享一下你当时骗我时的感慨吗?” 苏风直接傻眼,半个字都不敢再多说。 要说狠还是他家王妃最狠,这也太狠了。 要他分享骗王妃的感慨?这比直接要了他的命还要狠。 苏风终于知道他家殿下为何不狡辩……不解释了。 若是王妃也让殿下分享一下骗王妃的感慨,殿下还不知道会是什么心情。 夜南眼眸圆睁,他有些开始明白苏风先前为何要那么担心害怕了。 这样的女人他真的是第一次见识到。 三殿下轻轻叹了一口气,他就知道会是这样! 这个时候辩解那就是往她的火口上撞,倒不如先顺着她,由着她,然后他再见机行事。 凤朝朝望着慕容景,见他一直不开口,她暗暗呼了一口气,然后微垂下眸子,继续写和离书。 她的速度很快,可以说是一气呵成,几次的笔起笔落,和离书便写好了。 凤朝朝把写好的和离书推到了慕容景的面前:“麻烦殿下签个字。” 夜南此刻也是完全的惊到了,这是来真的? 她真的要跟师兄和离? 第182章 就为了那么一点小事,这个女人就要跟师兄和离? 疯了吧? 这个女人疯了吧? 苏风此刻吓的大气都不敢喘的,王妃是真狠,和离书说写就写,写好了直接让殿下签字,一点都不来虚的。 三殿下一双眸子死死的盯着桌面上的和离书,他的目光落在那句‘一别两宽,各生欢喜’时,眼眸明显的沉了沉:“本王不签。” 凤朝朝轻笑了一声,她和离书都写好了,他刚刚亲眼看着她一个字一个字的写好的,他现在告诉她,不签? 她好不容易下了决定,她明明知道他注定会登上皇位,明知道到时候他的后宫不太可能只有她一个人,但是她找了无数的理由来说服自己。 她告诉自己,至少现在他的身边还没有别的女人。 她甚至告诉,就算是在现代结婚后也有出轨的,也有离婚的。 若是有一天他的身边真的有了其他女人,她再离开也可以。 结果她刚进府,就给她来这么一出。 演戏骗她,一个字的解释都不给她。 凤朝朝望了一眼自己刚刚写的和离书:“和离或者丧偶,殿下选一个。” 苏风直接给吓跪了。 当时王妃说过,若杀之,或弃之,王妃还真是说到做到。 夜南这次也是完全的惊到了,这么彪悍的吗? 三殿下望向凤朝朝,看她一脸坚定,毫无商量的余地,他思索了再思索,然后暗暗咬牙道:“丧偶。” 和离是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 这辈子她想都别想。 凤朝朝直接气笑了,他这是欺负她打不过他。 丧偶?她还真没有那个本事让自己丧偶。 不止她没那个本事,放眼整个天下,能让她丧偶的估计都找不出来。 试问谁能轻易的杀死三殿下? 当然,她也做不到杀了自己,让他丧偶。 慕容景就是笃定了此路不通。 狗男人是真阴险。 狗男人太欺负人! 夜南一脸惊恐的望向自家师兄,师兄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丧偶?丧哪一方的偶? 苏风听到自家殿下的选择后倒是半点都不意外,他知道他家殿下是绝对不会答应和离的。 凤朝朝用力的做了一个深呼吸,她告诉自己不生气,不气,但是还是好气。 狗男人选丧偶都不在和离书上签字,凤朝朝知道再说什么也没有用,结果只会让自己更生气。 狗男人真的是太欺负人了。 凤朝朝又连续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堪堪的压住自己心底的冲动:“青竹,我们走。” 她怕自己再继续待在这儿会控制不住自己做出什么事情来。 “好。”青竹微垂着眸子,不敢抬头,主子说什么她就听什么。 慕容景直接拦在了凤朝朝的面前。 凤朝朝用力呼吸:“让开。” 她现在就怕控制不住自己直接把慕容景打一顿,他竟然还拦她。 看到她有些发狠的样子,慕容景的眼眸闪了闪,他了解她的性子,他知道她说的出就一定会做到。 她说要离开,就一定是真的要离开。 他毫不容易才把她接回了羿王府,断然没有就让她这么离开的道理。 他思索了一下,然后开口:“本王不会让你离开羿王府。” 现在最关键的是先把人留下,不能让她离开。 凤朝朝微怔了一下,抬起眼眸望向他,她刚刚有说过要离开羿王府吗? 和离书他都没有签,她现在离开也没有用。 昨天皇太后都告诉她了,他们是有婚书的,所以就算成亲当天她逃了,对他们的婚事也是没有什么影响的。 除非慕容景写休书休了她,或者他们和离。 她昨天晚上才答应了皇太后,皇太后费尽心思为她安排了一切,她也不可能就这么离开羿王府。 她当然也知道他不会让她离开羿王府,毕竟他是选了丧偶都不同意和离的。 她刚刚是很生气,但是也没有一走了之离开羿王府的打算。 虽然她并没有想要离开羿王府,但是此刻他这明显带了胁迫的话真的很欠揍。 凤朝朝没有再急着离开,而是把刚刚写好的和离书拿了起来。 三殿下看到她拿起和离书,眼眸闪了闪:“和离书本王不会签。” 这一点是绝对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的,她想都别想! “我知道。”凤朝朝很认真的点了点头:“殿下刚刚选择了丧偶,但是我觉的丧偶遥遥无期,耽搁了殿下不好……” 三殿下直接果断的表明自己的态度:“本王不介意。” 他不介意被耽搁,他要的就是遥遥无期。 凤朝朝轻笑了一声:“但是我介意,青春易逝,年华易老,外面风光无限好,我不想岁月虚度,不如我们定个期限吧。” 三殿下的眼眸眯了眯,外面风光无限好?什么样的风光无限好? 不想岁月虚度? 在羿王府跟他在一起就是岁月虚度? 凤朝朝再次开口:“半年的时间。” 三殿下眉头微蹙:“什么半年的时间。” 凤朝朝望了他一眼,然后目光落在和离书上,开口说道:“这半年内,我可以配合殿下演戏给你们刚刚说的宫里面的那位看,我可以保证绝对不会泄露任何殿下的事情。” “半年后,殿下在这和离书上签字,我离开羿王府。” “这和离书就先放在殿下这儿,半年后殿下记的签字。” 三殿下直接拒绝:“本王不同意。” 他现在都没有在和离书上签字,半年后会签?怎么可能? 她想什么呢?! 凤朝朝望着他,笑颜如花绽:“不同意?到时候自然会有其它的解决之法,办法肯定会有的,而且多的是,殿下可以拭目以待。” 她原本就不是这个朝代的女人,做不到像这个朝代的女人一般委曲求全。 演戏欺骗她,还敢威胁她,行,咱们就走着瞧。 “好了,这事就这么定了,青竹,我们走。”凤朝朝直接迈步向外走去,她此刻突然就不气了,声音里都带了轻快。 三殿下手里拿着和离书,一双眸子望着她的背影,平时的英勇神武此刻完全失去了用武之地。 他十三岁一人战群儒,他十五岁带兵上战场,但是现在他却发现他真的拿她没有办法。 第183章 夜南此刻是彻底傻了眼:“就这么草率的决定了?” 夜南一双眸子望向三殿下手中的和离书,依旧不敢相信刚刚发生的一切:“师兄,半年后你们真的要和离?” 三殿下眼眸微沉,手指微握,手中的和离书瞬间在他的掌心化为了灰烬。 三殿下用他直接霸气的动作做出了回答。 和离,绝无可能! “师兄,你把和离书毁了也没有用,师嫂可以再写的。”夜南毫不留情的在自家师兄胸口扎刀:“而且刚刚师嫂也说了,办法她多的是。” “不知道到时候师嫂会用什么办法?万一师嫂的办法太刁钻,师兄防不住可怎么办?”夜南此刻的态度完全变了,对凤朝朝的话再无半点怀疑,毕竟那是一个敢直接写和离书,还敢放狠话威胁堂堂三殿下的主。 苏风此刻更是担心,他觉的以王妃的性子真的是什么可能都会发生,他家殿下真有可能会防不住。 三殿下望着手掌心中的灰烬,眼眸沉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师兄,我有一个主意,你可以在这半年内生米煮成熟饭,女人一旦把身子给了你,就会对你死心塌地,不会再想着离开了。”夜南又开始出主意。 三殿下一记寒光直接射了过来,让夜南成功的禁了声。 生米煮成熟饭?就现在这种情况,他若真敢用一些手段生米煮成熟饭,小狐狸不但不会因此留下,只怕会更要离开。 她原本就与其他女人不一样的! 三殿下眼眸微闪,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他快速的离开了书房,直奔着他住的墨云堂方向而去。 三殿下的速度快,所以没走多远便看到了凤朝朝。 三殿下放慢了脚步,走在凤朝朝身边。 凤朝朝没有理会他,继续向前走。 墨云堂离的不远,没多久就到了。 当初凤朝朝虽然逃了婚,但是嫁妆什么的依旧是抬进了羿王府的。 三殿下早就把她的东西安置进了墨云堂。 凤朝朝直接吩咐道:“青竹,收拾一下我们的东西,搬出去。” 都准备要和离的人了,自然就不应该住在一块了! 青竹微愣,现在就搬出去?主子刚刚不是说半年后才会离开羿王府吗? 三殿下并无太多意外,只是沉沉的问了一句:“你想搬到何处?” 凤朝朝答的随意:“听雨轩吧。” 三殿下唇角微抿,听雨轩离这儿最远,最为偏僻,也最为简陋,她就是故意的。 但是他并没有阻止,反而点了点头:“好,本王帮你搬。” 跟过来的苏风双眸圆睁,殿下这是什么章程? 王妃要搬出墨云堂,殿下不但不拦着,反而还要帮着王妃搬? 这看着像是殿下要急着赶王妃离开似的。 殿下到底是什么意思? 凤朝朝也有些意外慕容景的反应,望向他的眸子中略略带了几分探究。 三殿下与她对视,神情坦荡荡:“你想搬就搬,本王会安排。” 凤朝朝眼睛眨了眨,明显有些错愕,刚刚选择丧偶都不肯和离的人,这会怎么突然变的这么好说话了? 凤朝朝很快便知道了答案,因为三殿下安排搬东西的人,搬的不仅仅只是她的东西,还有三殿下的。 凤朝朝还看到苏风连三殿下办公事的桌子都搬进了听雨轩。 凤朝朝直接气笑了,原来他是在这儿等着她呢? 他这明显是耍无赖。 要这样她何必搬出墨云堂。 凤朝朝看了一眼搬着三殿下的东西跑的飞快的苏风,又看了一下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般优哉游哉的三殿下。 她的唇角微勾:“殿下是打算也要住进听雨轩吗?” “嗯。”三殿下倒是并不掩饰,回答的很快,很直接,也很坦然:“我们现在是名正言顺的夫妻。” 和离书他没有签字,他与她现在就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就应该住一起。 凤朝朝愣了愣,再次被他气笑了。 三殿下是真会欺负人! 凤朝朝眼眸微闪,然后抬头望向他,笑颜如花绽,玉音婉转流:“好,那今天晚上我就等着殿下,殿下记的一定要来。” 刚好路过的苏风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听着王妃这话,他怎么感觉有些毛骨悚然呢? 以王妃的性子不把殿下赶出来就不错了,还说要等着殿下? 他怎么这么不相信呢? 当然,不相信的不止苏风一个,三殿下也不相信,但是三殿下还是点了点头:“好。” 难得她开口说要等他,不管是什么情况,他肯定要去。 凤朝朝又对着他笑了笑,笑的意味深长。 三殿下呆愣了一瞬,虽然此刻她的脸上依旧做了伪装,但是她的眼中有光彩,此刻她这一笑像极了小狐狸……魅惑到了极致。 他觉的饶是再如何的倾城倾城、国色天香,都不及此刻她这一笑。 他知道她的脸上是做了伪装的,原本他以为她跟他回了羿王府就可以见到她的真容貌。 虽然他不会以貌取人,但是他想看到她真正的样子,不知道她真正的样子是如何的? 先前在和寿宫的时候,皇太后说她的容貌并不算太出众。 但是在他看来,她无论是什么样子都是最好的。 但是现在看来想看到她真正的样子只怕没那么容易了。 现在小狐狸肯定不会配合! 凤朝朝又笑着补了一句:“殿下,我先回去好好准备一下。” 慕容景眼眸轻闪,她回去好好准备? 她要如何准备?她又要准备什么? 凤朝朝也没等三殿下回答,直接带着青竹离开了。 青竹有些懵,不明白自家主子到底是什么意思。 主子刚刚和离书都写了,现在又搬出了墨云堂,晚上真会等着三殿下过来? 走出了一段距离,确定慕容景没有跟来,凤朝朝脚步略略放缓:“青竹,咱们第一天搬进听语轩,是不是应该好好庆祝一下?” 主子眼眸轻闪:“主子想怎么庆祝?” 现在她对主子还是了解的,她坚决不相信主子只是单纯的想要庆祝。 主子肯定是另有打算。 凤朝朝靠近青竹的耳边低语了几分。 第184章 青竹脸色变了又变,她是早就猜到主子另有打算,但是她绝对没有想到主子会是这样的打算:“主子,这样不好吧,殿下……” 凤朝朝轻笑出声:“就是要给他一个惊喜呢!” 慕容景欺骗她在先,连个解释都没有。 威胁她在后。 现在他是认定了她留在羿王府就要任他为所欲为? 对不起,她从来都不是任人欺负的主! 她觉的她这个惊喜还是很有诚意的,或者三殿下真的特别喜欢呢。 青竹禁了声,不再反驳,按着主子的吩咐去做事了。 凤朝朝进了听语轩,看到听语轩已经打扫的干干净净,原本空落落的房间里此刻已经摆满了东西。 她大略的看了一下,发现她的东西大约占了三分之一,而慕容景的东西占了三分之二。 三殿下还真是不把自己当外人。 三殿下也是真的会欺负人! 这羿王府是他的没错,但也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凤朝朝知道她此刻若是再换一个地方,到最后肯定还会是这样的结果,所以她也不想再折腾着重新换地方了。 三殿下刚回京城,还是有很多事情要处理的。 三殿下回府的时候天色已黑,羿王府人不多,天黑后特别的安静。 “殿下,王妃说晚上会等着您,您要过去吗?”苏风心里一直没有忘记这件事情,他一想起当时王妃说的话就感觉心惊肉跳的。 慕容景侧眸扫了苏风一眼,苏风这不是废话吗? 她都说了要等他了,他当然要过去。 再说了,今天她是第一天进王府,要算起来今天晚上应该算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 不过三殿下还是没忍住多问了一句:“她今天在府中做了什么?” 他不是害怕,他只是想要知道她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苏风因为担心,其实一直让人留意着听语轩的动作,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王妃好像让青竹找了几个丫头过来,王妃身边的人不多,找几个丫头也正常,这应该不算什么吧?”苏风虽然觉的这事应该算是正常,但是他觉的不管是什么事情,只要跟王妃扯上关系,似乎就不能再用正常的逻辑判断了。 所以此刻苏风的声音中略略带了那么几分不确定。 三殿下眼眸轻闪,找了几个丫头? 找几个丫头不是什么大事,应该不会有什么的。 三殿下的脚步明显加快了一些。 羿王府虽然大,但是三殿下的速度快,所以没用了多久便到了听语轩。 三殿下还没有走进听语轩的院子就听到了从听语轩传出来的欢笑声。 三殿下很轻易的就辩出了其中凤朝朝的笑声,她的笑不像一般女子那般羞涩矜持,她的笑是毫不做作的开怀的笑。 笑的这么开心,心情应该不错,三殿下的脚步又加快了些许。 走进听语轩,欢笑声更清晰,三殿下这才发现还有奏乐声,通过窗户,他发现房间里还有人在跳舞。 大晚上的这么热闹? 与羿王府其他的地方相比,此刻的听语轩真的是热闹的很。 她这是在干什么? 苏风眼眸轻闪,王妃说晚上等殿下过来,难不成还为殿下准备了宴会? 不过房间里很热闹,外面却一个人都没有,殿下过来,也没有出来迎接。 怀着疑惑,三殿下推开了房门,正厅里并没有人,所有的人都在内室。 苏风没有跟进去,站在房门外。 三殿下又推开了内室的门,房门推开,内室正中间有几个女子正在翩翩起舞,旁边两人正在奏乐。 这都不算什么,最重要的是床上。 三殿下觉的听语轩原本的床太小,所以特意让人换了一张大床。 新换的床很大,此刻床上包括凤朝朝在内,一共盘坐着四个女子,四人手里都拿着一些纸做的牌牌,应该是在玩着什么游戏。 慕容景眼眸轻闪,她这到底是要做什么? 正坐在床上打着自己今天下午现做出的花牌的凤朝朝听到房门声抬眸望了过去,看到慕容景后,笑了笑:“殿下来了。” 凤朝朝也就只是看了三殿下那么一眼,目光便重新又转回自己手中的花牌上,还催促着新鲜出炉的牌友:“快点出,该你了。” 很显然她虽然跟三殿下说着话,心思是半点都没有放到三殿下的身上的。 三殿下暗暗呼了一口气,压下还不曾蔓延开的情绪:“你这是做什么?” 凤朝朝认真的研究着自己手中的牌,这一次甚至都没有看三殿下一眼:“我觉的听语轩太过冷清了,我晚上有些害怕,所以找了几个朋友过来陪我一起睡。” 这些人都是她让青竹从她的店铺苒妆找来的,都是她的人。 苏风虽然留在房门外,但是他看到自家殿下呆在房门外没有走进去,又听着王妃似乎是在跟人玩什么游戏,他实在是忍不住好奇,所以向里面看了一眼。 王妃明明说要等殿下过来,结果却找了这么多的女人过来……陪着一起睡?! 王妃害怕可以让殿下陪,殿下不比那几个女人有安全感吗? 王妃找来的幸亏都是女人,若是王妃找来的是男人,殿下估计能直接杀人。 王妃找来的几个女人长的倒是都挺好看的,可惜他家殿下不喜欢好看的。 三殿下暗暗压了压胸口的火,当他推开房门看到满屋子的女人时,他以为是她给他找来的。 他原本还在想着,若是她真敢说出让这些女人陪他的话,他定要好好的惩罚她。 然后她说是陪她自己的…… 三殿下望着专心打着牌的凤朝朝,再次暗暗呼了一口气:“既然是王妃的朋友,苏风,为几位贵客安排住处,好好招待。” “是。”苏风答应的那叫一个快,赶紧的把这儿清干净了,他家殿下才好住进去。 此刻刚好轮到凤朝朝出牌,她抽了一张牌打了出去,一边打牌一边说道:“不用麻烦了,她们都要跟我一起睡的,我们许久未见,有许多话要聊,需要彻夜长聊。” 慕容景轻笑了一声,目测是气的。 第185章 还彻夜长聊,她这分明是故意的。 他过来后,她除了刚开始看了他一眼,然后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她手中的牌上,偶尔才能分个神跟他说句话。 小狐狸真是越来越会气人了。 苏风听到王妃的话,只能停住了脚步,等待着下一步的命令。 按理说,他应该毫不犹豫的听殿下的吩咐,但是他觉的若是王妃不同意,殿下刚刚吩咐的事情估计行不通,所以还是再等等看吧。 三殿下的眸子微微眯起,声音略略带了几分沉:“你打算聊多久?” 此刻他沉了脸,冷了声,自然而然的便带了一股子威慑的之势,让人不寒而栗。 站在房门外的苏风身子都下意识的绷紧,站的更直了。 但是凤朝朝却似乎浑若未觉,还在认真研究着她手中的牌,很是随意的回道:“一两天……” 凤朝朝说完了一两天后,又伸手摸了一张牌,然后一脸欣喜的喊道:“我又胡了,给钱,给钱。” 慕容景微愣了一下,一两天? 她这般大张旗鼓的弄这么一出,会只是一两天? 就算只有一两天也不行,他娶回来的妻子凭什么要陪着别人睡,而他却要独守空房? 凤朝朝收完了钱这才慢悠悠的补充道:“一两天肯定不够,十天半月估计也不行,一年半载的应该差不多。” 站在一侧的青竹唇角忍不住抽了抽,她就知道是这样的。 三殿下心一梗,然后用力的呼了一口气:“你觉的这合适吗?” 一年半载?她可真敢想? 她先前说过半年后离开羿王妃,现在又找来这么多女人说要陪她睡上个一年半载…… 他感觉胸口一股火,已经快要压不住了。 凤朝朝终于转眸望向了他:“殿下若是觉的我的朋友扰了府中的安静,我可以带朋友出去住。” 她这话说的轻飘飘的,听着很是轻柔,很是温和,就如同在谈论着今天的天气很好一样的语气。 三殿下的眸子却是直接眯了起来,她这话分明就是威胁。 她的意思时,若是他要强行将此刻房间的女人弄出去,她就要离开羿王府。 她是真的会气人。 他对她也算是了解的,他知道她说的出就肯定做的到。 他要弄走这些女人很简单,他想要把她留在府中也不难,但是他知道他若是那么做了,她肯定还会想出别的法子来。 小狐狸稀奇古怪的办法真的是多的很! 他还担心把小狐狸惹急了,小狐狸会炸毛。 上一次,他把她惹急了,她对他不理不睬,完全无视,与那种情况比起来,他宁愿她折腾一些。 但是她让别人占了他的床,不让他回房睡觉,这他不能忍,说起来今天晚上可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 三殿下眯着眸子望着她,带了明显的警告与威胁之意。 凤朝朝却丝毫不怵,微笑着与他对视,故意问道:“殿下想要留下来吗?” 三殿下再次用力的呼了一口气,极力的压下此刻的某些情绪,然后突然转身离开了。 他怕他再留在这儿,可能真的会忍不住直接掐死她算了。 小狐狸太会气人了。 苏风见自家殿下离开后自然也紧跟着,看到自家殿下阴沉的可怕的脸色,感觉到自家殿下全身散发出的骇人气息,苏风大气都不敢喘。 他家王妃是真厉害,能把他家殿下气成这样的,放眼天下再也找不出第二人了! 他家王妃也是真的不按常理出牌,王妃明明说了要等殿下,结果却找了几个女人来陪着一起睡。 这种情况让他家殿下睡哪儿? 王妃这法子实在是太绝! 能想出这种法子的,放眼天下,除了王妃绝对找不出第二人。 不知为何他竟然没有太多意外,以他家王妃的性子,知道殿下欺骗她的事情,他觉的王妃做出什么事情都是合情合理的。 只是不知道他家殿下接下来要怎么做? 殿下今天晚上离开了,明天呢?后来呢? 他家殿下绝对不可能任由事情这么继续下去。 殿下好不容易把王妃找了回来,总不能再继续独守空房。 殿下肯定会有办法应对的。 苏风正想着,便听到他家殿下的声音:“你说现在本王把她抓出来,直接带回墨云堂会怎么样?” 苏风微怔,殿下这是打算用强的? 殿下若是打算有强,为何刚刚在听语轩的时候不用,现在都离开了才想起来用? 苏风想了想自家王妃的性子,很是郑重的回了一句:“王妃估计会跟殿下您拼命。” 三殿下直接冷哼出声:“就她的小身板,跟本王拼命?她拼的过本王吗?” 三殿下沉着脸,唇角抿了抿,又补了一句:“本王伸伸手指头就让她动弹不得。” 苏风有些愕然,这是他家英勇神武的殿下说出的话? 是,是,殿下您最厉害了,殿下您那么厉害,刚刚在听语轩的时候为何什么都没有做,就这么离开了? 王妃的小身板是拼不过殿下,殿下的确伸伸手指头就能让王妃动弹不得,关键是殿下下的去手吗? 殿下现在在这儿跟他放狠话有什么用? 殿下敢去王妃面前这么说吗? 三殿下微微转眸时,恰好看到苏风欲言又止又带了几分一言难尽的神情,不用猜他都能知道苏风心里在想什么。 三殿下眸子微眯,沉沉开口:“明天你想办法把那些女人都弄出王府。” 苏风直接惊呆了,这件事情为什么要他去做? 这样的事情不是应该殿下自己去做吗? 那些人都是王妃找进王府的,他怎么敢把人弄出王府? 殿下分明是自己不敢去做,所以让他去送人头。 苏风思索了又思索,还是没忍住:“殿下,那些人都是王妃找回来的,属下不敢。” “那留你何用?”三殿下淡淡的扫了他一眼,然后迈步向前走去。 苏风直接傻了眼,他怎么就没用了? 殿下您这么厉害,你为何不自己去呢? 他要不去投奔王妃吧?他觉的若是投奔了王妃在羿王府应该会混的很不错。 第186章 三殿下刚刚那话就是随口一说,他当然不会指望苏风把那些女人弄走。 他发现小狐狸吃软不吃硬,所以应对小狐狸绝对不能硬来。 夜南说过,女人是需要哄的。 他的心中其实已经有了对策。 “主子,殿下已经走了。”青竹看到三殿下真的离开后回来禀报自家主子。 先前坐在床上陪着凤朝朝演戏的几个人纷纷下了床,恭敬的立在床前,静等着凤朝朝的下一步的吩咐。 她们刚刚都快要吓死了,那可是三殿下,结果她家主子三两句就把三殿下赶走了。 “嗯。”凤朝朝轻应了一声,手中还握着花牌,眼眸轻闪了一下。 这儿是羿王府,他是三殿下,他若是想制止她有的是办法。 他完全可以直接把所有的人赶走。 但是他却什么都没有做,就那么直接转头走了。 一个几乎无所不能的男人,为何如此? 原因她其实能想的到,她的唇角微抿,心突然有些乱。 但是她一想到他竟然假装受伤欺骗她,想到他明知太子的阴险,却还故意让太子刺中,她就忍不住生气。 “主子,什么时候让他们回去?”青竹略带试探的问了一句,她想到刚刚主子说的要让人住个一年半载,她头皮都有些发麻。 “先住几天。”凤朝朝放下手中的花牌:“我刚好有些事情要教他们。” 从她逃婚离开京城到现在已经三个多月了,店铺的生意她都没有管过,青竹下午的时候把店铺的账单拿给她看过了,她不在京城中的这三个多月生意依旧很好。 但是她想到半月城受灾的情况,想到她的侯爷爹在最北的边疆之地,那边环境跟条件都很艰苦,她想多赚点钱,可以让她的侯爷爹能够多一些保障。 所以她让青竹去苒妆喊人过来并不仅仅只是为了跟三殿下置气,她其实是有正事要做的。 “好。”青竹现在对自家主子的话是言听计从,主子说什么就是什么。 慕容景已经离开了,肯定不会再回来了,凤朝朝直接发了话:“行了,时间也不早了,先休息吧。” 第二天三殿下要上早朝,所以很早就出府了。 凤朝朝惦记皇太后的身体,而且她现在回了羿王府,按理说需要去给慧妃请安的,所以她也起的比较早。 因为三殿下去早朝了,凤朝朝一个人进的宫。 凤朝朝先去了和寿宫,她一进屋,还没来的及请安,就被皇太后拉住了。 皇太后的气色比昨天更好了,满脸的笑:“昨天晚上与容景洞房了吧。” 凤朝朝微怔,她真没有想到皇太后会这么直接。 洞房是肯定没有的,但是她不想让皇太后担心,她也不想说谎骗皇太后,所以她微低着头没有说话。 凤朝朝此刻这副样子落在皇太后的眼中就自动转换成了害羞,皇太后笑的更是开心:“好,好,太好了,你们努努力,让皇奶奶早日抱上重孙。” “咳……”凤朝朝直接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皇太后以为凤朝朝是不好意思:“不用害羞,这是每个女人必经的事情。” 皇太后把凤朝朝拉到身边,轻声嘱咐道:“你如今已经回来了,也已经跟着容景回了羿王府,慧妃是容景的母妃,你该去给慧妃请安。” “好.”凤朝朝点头应着,她本来就是打算要去给慧妃请安的,如今她既然进了羿王府,该有的礼节不能少。 “乖。”皇太后轻轻拍了拍凤朝朝的手背,一脸的欣慰:“朝朝越来越懂事了。” 凤朝朝有些汗颜,这就叫懂事了? 她觉的不管她做什么,在皇太后的眼中都是好的。 皇太后眼眸微沉了一下,又补了一句:“皇后被禁足宫中,那边就不必去了。” 凤朝朝微怔,皇后被禁足是因为上次害她的事情,她以为那事已经过去了,没有想到皇后会被罚这么久,她以为皇后早就放出来了。 她以为那事已经过去了,没有想到皇后会被罚这么久。 不过皇后三番两次的害她,她自然不可能去同情皇后,禁足了也好,省的又来害她。 皇太后是真的事事都为凤朝朝考虑到了:“你逃婚的事情,慧妃有些不满,不过慧妃的性子温和,不会太难为你的,你先过去吧。” “好。”凤朝朝轻声答应着,离开和寿宫,向着慧妃住的寝宫方现走去。 走出了一段距离后,凤朝朝停了下来,眼眸轻闪了一下,然后转向青竹:“你先回和寿宫等我。” 她昨天的时候就感觉到慧妃对她的不满,皇太后刚刚虽然说慧妃性子温和,不会为难她,但是她还是担心发生不好的事情。 若是青竹跟着她过去,若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青竹肯定会告诉皇太后。 她不想让皇太后担心。 青竹虽然有些担心,但是主子的吩咐,她肯定是要听的。 凤朝朝一个人去了慧妃的寝宫。 此刻三殿下已经下了早朝,他没有急着回府,还是先去了十皇子的寝宫。 十皇子从小身体不好,年纪尚小,所以一直住在皇宫中。 “皇兄,你怎么过来了?我听说你把朝朝找回来了,朝朝怎么没有跟你一起过来看我?”慕容尘只是看了自家皇兄一眼,然后一双眸子就向外张望着。 慕容尘原本就天真活泼,在自家皇兄面前不太注重那些繁琐的礼节,跟凤朝朝相处久了,受凤朝朝的感染,在亲密的人面前就直接用我自称。 三殿下心一梗,脸色也微微的沉了沉:“她现在是本王的王妃,你的皇嫂。” “我知道,她是我的皇嫂也可以来看我。”慕容尘一双眸子依旧忍不住向外望去:“这么久不见,我可想她了。” 三殿下直接伸手在慕容尘的额头上弹了一下,力气不是太大,但是还是有些疼的。 慕容尘快速的用手捂住额头,一双纯净的眸子愤愤的瞪着自家皇兄:“皇兄动手打我,我要告诉朝朝……” “你闭嘴。”三殿下觉的他刚刚打的太轻了,这一个两个的都太会气人了。 第187章 “皇兄今天是来干嘛的?就是来打我的?”慕容尘依旧捂着额头,表示他真的很疼。 三殿下唇角微抿,思索了一下才开口道:“你觉的像你皇嫂那样的女子会喜欢什么?” 慕容尘眼眸轻闪,唇角微扬:“皇兄是想要问朝朝喜欢什么?” 三殿下暗暗呼了一口气,压着脾气纠正:“喊皇嫂。” “皇兄你这么一说,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慕容尘突然惊呼出声。 三殿下眼眸微闪,神色微凝:“怎么了?” 慕容尘一脸认真的回道:“朝朝特意为我做了礼物,但是我都没有给朝朝送过礼物,我要给朝朝准备一件礼物。” 三殿下的脸色一瞬间变了几变,若不是确定眼前的人是他的亲弟弟,他真能直接把人杀了。 三殿下暗暗呼了一口气,又问了一句:“你想送她什么?” 她与阿尘向来亲密,或者阿尘会知道她喜欢什么。 “我送什么现在不能告诉皇兄,现在说了就没有惊喜了,我要给朝朝一个惊喜。”慕容尘表示他聪明着呢,才不会上当。 慕容景觉的他今天来问慕容尘就是一个错误的决定,慕容尘竟然还想着给她送礼物。 他的女人,需要别的男人送礼物?需要别的男人给惊喜? 当他死的吗? 就算是亲弟弟也不行! “嗯!咦?”小可爱抬起头,望向自家皇兄,结果却发现自家皇兄已经转身离开了。 三殿下离开十皇子的寝宫,走出了没多久,恰好遇到了迎面走过来的慕容晴。 慕容晴走向前,规矩的行礼:“晴儿给三皇兄请安。” “起来吧。”三殿下低声回了一句,向前走了两步后又突然停了下来:“晴儿,皇兄问你件事情。” “不知皇兄有什么事?”慕容晴愣了愣,明显有些意外,她的记忆中三皇兄从来没有主动跟她说过什么话,这绝对是第一次。 不知道皇兄要问她什么事? 三殿下暗暗呼了一口气,斟酌了一下才开口:“一般女子都喜欢什么? 慕容晴呆愣了一瞬,然后很快明白了过来,她忍不住笑了笑:“皇兄是想问一般女子喜欢什么?还是想问皇嫂喜欢什么?” 这一瞬间她突然觉的三皇兄不是那么可怕了,倒反而多了几分亲切。 三殿下眼眸轻闪,他觉的问慕容晴可能问对人了:“有什么差别吗?” 慕容晴认真思索了一下:“晴儿觉的皇兄若真想送皇嫂礼物,送什么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心意。” “心意?”三殿下眉头微微轻蹙,他的心意他不相信小狐狸不明白。 但是小狐狸明显不放在心上。 小狐狸也压根没有把他放在心上。 夜南说什么她会对他爱的死去活来,统统都是狗屁。 她虽然答应跟他回来了,但是她其实并没有爱上他。 要不然她也不可能会毫不犹豫的直接写下和离书! “对,就是要让皇嫂感觉到皇兄的诚意,要让皇嫂感觉到皇兄的用心。”慕容晴心中很是开心,三皇兄竟然为了送朝朝礼物特意来问她,可见三皇兄是真心喜欢朝朝的。 她真心替朝朝高兴。 三殿下认真思索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嗯,本王明白了。” 三殿下知道凤朝朝肯定会来和寿宫,所以直接去了和寿宫。 进了和寿宫,并没有看到凤朝朝。 “你过来了,朝朝去给慧妃请安了,估计很快就会回来,你是要过去找她,还是在这儿等她?”皇太后看到慕容景进来,脸上立刻绽开了笑。 慕容景脸色微变,都没有给皇太后行礼,便直接转身向外走去:“容景过去找她。” “那也不用急成这样,这刚刚成亲的年轻人啊,都是一个样。”皇太后望着他离去的身影,微笑着摇了摇头。 凤朝朝到慧妃的寝宫的时候,慧妃正端坐在正厅的椅子上。 凤朝朝走向前规矩的行了礼:“朝朝给母妃请安。” 她既然嫁给了慕容景,自然应该喊慧妃母妃。 “你这声母妃本宫承受不起。”慧妃端坐在椅子上,一双眸子望向过来,此刻她的脸上没有了平时的温和与轻柔,反而让人感觉到几分尖锐。 “你成亲当日逃婚,让容景颜面扫地,本宫不喜欢你,一点都不喜欢。” 凤朝朝昨天在和寿宫的时候就感觉到了慧妃对她的不满,所以此刻她并没有太多意外。 她觉的慧妃做为慕容景的母亲,生气是正常的,也是合情合理的。 所以凤朝朝微垂下眸子,没有半句的反驳。 慧妃望着微垂着头安静乖巧的站立着的凤朝朝,眼眸快速的闪了闪,再次开口:“本宫听说,容景把你安置在了听语轩。” 昨天慧妃让她把青荷带回了羿王府,慧妃知道她住进了听语轩也不奇怪。 不过昨天三殿下好像让青荷去做什么事情了,所以很多细节的事情青荷显然是不清楚的。 凤朝朝依旧没有说话,只是听着,慧妃现在毕竟是她的长辈,长辈说话有时候听着就好。 她表现的乖顺些,长辈自然也不好多评判她。 但是慧妃显然没有要就此打住的意思,她端起桌上的茶,轻轻的品了一口,然后再次望向凤朝朝:“如此看来,容景也不喜欢你,只是碍着皇太后的面子不得不接你回府,实在是委屈了容景。” 凤朝朝微愣了一下,慧妃这翻话有些怪怪的,不过她依旧没有反驳什么。 慧妃把茶杯放下,声音明显冷了几分:“容景把你安置在听语轩,给你一个安身之地,以后你便安安分分的,别再惹出事端。” 凤朝朝眼眸轻眨,慧妃应该只知道她住进了听语轩,并不知道其它的事情。 凤朝朝依旧没有说话,她总觉的慧妃的话题走向越来越怪。 她成亲当天逃婚,慧妃生气是应该的,但是慧妃此刻又不像是生气,倒更像是有什么目的,前面的这些话似乎都只是前缀。 所以她想听听慧妃到底是什么意思。 第188章 慧妃停了片刻,见凤朝朝一直安安静静的没有出声,她的眸子眯了眯,再次说道:“你要才没才,要貌没貌,可以说是一无是处,容景娶你实在是太委屈了。” 听到慧妃这话,凤朝朝无声的轻笑了一下。 她无才无貌这事也没瞒着谁,大家也不是第一天知道。 慧妃也是早就知道的,当初选妃的事情还是慧妃定下的她,当时慧妃就知道她无才又无貌的。 既然觉的她委屈了慕容景,慧妃当初为何又要定下这门婚事? “容景如今把你安置在了听语轩,你就安安分分的。”慧妃的话语停顿了一下,又望了凤朝朝一眼,才继续说道:“本宫选了两个才貌皆不错的女子,你带回羿王府,以后就让他们在容景身边伺候。 凤朝朝有些呆住了,所以慧妃说了这么多,其实就是为了给慕容景身边添两个女人? 慧妃生气,她觉的正常,她可以听着,不反驳。 但是现在慧妃让她替慕容景带女人回去? 这她绝对不能答应。 凤朝朝抬起头,望向慧妃:“慧妃娘娘既然知道朝朝现在住在听语轩,既然知道朝朝不讨殿下喜欢,朝朝又怎敢替殿下做这样的主?” 凤朝朝的话语听起来轻轻柔柔的,但是却有着一股让人无法质疑的坚定。 她把慧妃当长辈,慧妃说她,甚至骂她,她都可以忍着,但是让她给慕容景带女人回去,这种事情她不可能答应。 “其实也不需要你做主。”慧妃淡淡的扫了凤朝朝一眼,然后直接转向另外两个女人:“等会你们就一起去羿王府,以后要好好服侍殿下。” 凤朝朝纵是再好的脾气此刻都有些恼了,但是她还是顾念着慧妃是慕容景的亲生母亲,所以并不想闹的太难堪:“朝朝过来的时候,皇太后吩咐朝朝请完安后再回去和寿宫,说有事情要交待朝朝。” 慧妃要给慕容景塞女人,要向羿王府送女人,有本事慧妃自己去送,想利用她,门都没有用。 她本来给慧妃请完后就是要回和寿宫的,她倒要看看慧妃敢不敢让她把人带到和寿宫? 慧妃的脸色明显的一沉,声音更冷:“你这是拿皇太后压本宫?” 凤朝朝没有正面回答慧妃的话,再次委婉的开口:“朝朝就先回去了。” 慧妃直接冷哼了一声:“你以为有皇太后撑腰就了不起,你无才无貌,一无是处,容景根本不喜欢你,容景是何等身份,将来的一天,他的身边肯定会有无数的女人,到时候你觉的还会有你的立身之处?” 凤朝朝眼眸微沉,她明白慧妃的意思,慧妃是说将来有一天慕容景登上皇位,后宫会有无数的女人。 这个问题她自己早就考虑过,但是此刻听慧妃说出,她却感觉心底一阵烦躁,脾气都快要压不住了。 就在此时,三殿下走了进来。 凤朝朝是背对着门口的,没有看到走进来的三殿下,慧妃却是一抬头便看到了。 慧妃眼眸轻闪了一下,然后对着慕容景说道:“你来的正好,母妃替你挑选了两个才貌皆佳的女子,以后就让她们在你身边服侍,凤朝朝已经替你答应了。” 三殿下的脚步顿住,一双眸子直直的望向凤朝朝,声音中明显的带了冷沉:“你替本王答应了?” 她昨天写和离书,他虽然生气,但是她写了他不签字,不同意,和离书根本没用。 他也知道她是因为他欺骗她的事情生气,跟他置气,所以他可以纵着她。 但是今天这件事情的性质却是完全不一样的。 他想到她先前不止一次的让他娶别的女人,她会不会真的答应了? 替他答应了让那两个女人进府? 若是她真的答应了,他…… 三殿下突然感觉有些呼不上气来,微垂在身侧的手下意识收紧,隐隐的还带了几分轻颤。 她若是真的答应了,便表示直到现在她的心中依旧没有他,依旧半点都不在乎他,因为但凡有一点的在乎,她都绝对不可能把他推给别的女人。 三殿下一双眸子一直望着凤朝朝,眸中寒气层层冰封,但是冰封的内底却藏了他从未有过的慌甚至乱。 凤朝朝对上他的眸子微愣了一下,然后低低的轻哼了一声,她都还没有生气呢,他竟然还生起气了? 她现在住在羿王府,她怎么可能会带两个女人回去给自己添乱,她又不傻! 她做事向来敢做便敢认,但是不是她做的事情,谁也别想冤在她的头上。 这锅她不背。 凤朝朝没有理会慕容景,而是抬起眸子望向了慧妃,用着明显夸张的语气说道:“我答应了?我何时答应了?我怎么不记的我答应过这样的事情,我记的我刚刚说的是这样的事情我不敢替殿下做主,难道是我记错了?我这也没老啊,我这年纪轻轻的记性竟然这么差了吗?” 凤朝朝还故意用手敲了敲脑袋,略带懊恼的补了一句:“我这是什么记性?” 凤朝朝不可能直接跟慧妃争辩,那太掉价,她这翻话听着像是在自己身上找问题,但是只要是聪明的人就能听出问题不在她身上。 凤朝朝最后的那两句,‘我也没老’和‘年纪轻轻’明显是带了几分内涵的。 内涵慧妃的,慧妃保养的再好,也已经快四十岁了,在这古代其实算老了。 毕竟这古代的寿命比起现代要短很多的,六七十岁的就算是高寿了。 凤朝朝表示自己不是任人欺负的,那怕慧妃是皇妃,那怕慧妃是慕容景的母亲。 她该反击的时候还是要反击! 她不管慧妃到底想干什么,但是想冤枉她,绝对不可能! 三殿下是聪明人,一下子就听明白了她的意思,他直接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下,胸口郁结的气也顿时消散了。 他眸子中的冰封瞬间融化,融成了点点笑意。 原来她没有答应,真好! 这是不是可以说明她的心里已经开始有那么一点在乎他了? 小狐狸永远是小狐狸,真的是机灵的很,她这一翻话回击的真是无懈可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