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年代剧大杂烩》 第1章 何雨柱直接无视了系统任务 “一只肥鸡拆两半,领导一半我一半。领导吃肉我喝汤,天王老子都不干。” 在那个物资匮乏的年代里,只有两种人饿不着。 管人的人,做饭的人。 何雨柱属于后者。 都叫他傻柱,但,何雨柱可不傻。 穿越过来的第一天,虽然感觉还有些不真实,可紧接着,他就兴奋起来。 宽阔的工厂食堂,工人们三三两两有说有笑,完全没有后世里工厂流水线的那种麻木感,即便是身体看上去都带这些削瘦,可精神头儿完全不同。 突出的就是一个干劲十足! 毕竟,苦只是一时的,日子还有奔头儿。 “这野菜我收了,一分钱一斤,总共五斤,五分钱,拿着。” 食堂的采购权不在何雨柱的手里,但这点儿钱,他还出得起。 梁拉娣也不容易,她那四个孩子,萝卜头点儿大呢,就知道挖野菜来卖,补贴家用。 隔壁厂子不收,竟然还知道往红星轧钢厂跑。 这可比秦寡妇那一窝崽子,不知道强到哪儿去了。 见何雨柱接过野菜,四个毛的脸上,露出感激的笑意。 “我就知道傻叔是好人!” “还傻叔呢!叫何大厨!” 四个孩子对着何雨柱深深鞠了一躬,一溜烟儿跑走了。 对于有系统的何雨柱来说,力所能及的帮助身边儿人,只是举手之劳。 施予之人毫不在意,而接受的人,却能因此获得喘息。 毕竟这些年,大家都不容易。 即便是穿越过来,也是吃喝不愁的何雨柱,眼里还是有点儿看不得受苦的人。 转身,迎来马华狐疑的眼光。 “看什么看,菜切了吗?” 何雨柱摆了摆手,顺手将野菜递了过去。 “嘿师傅,您呐,真不愧是我师傅,风格就是高。” 马华抬起手,对何雨柱比着个大拇指。 墙上用黑体大字挂着“贪污与浪费是极大的犯罪”的标语,映衬着何雨柱的背影,显得格外高大。 何雨柱转身切菜,手上菜刀舞得让人眼花缭乱,让想偷师的几个学徒工大气儿都不敢出。 目前看来,已经有《人是铁饭是钢》还有《情满四合院》这两部剧的人物出场了。 而他,恰好穿成的,是《情满四合院的》男主角,何雨柱。 作为年代剧的忠实观众,这剧情,他老鼻子熟了! 原身馋那寡妇身子,他下贱。 不然,怎么上赶着去让人吸血,当冤大头给别人养孩子? 他把牙缝里挤出来那点儿东西,都给了贾家。 若是能把秦淮如搞上手,那还好说。 偏偏被那女人钓着,又制得死死的,甚至为她开罪了领导。 就凭原身一个月37.5的高薪水,吃喝不用花钱的工作便利,帮人酒席掌勺的额外收入,以及认识大领导这等人脉… 何必在一个,带着三个拖油瓶的寡妇身上吊死? 要知道,这个年代,鸡蛋也才1-2分钱一个,猪肉不过八毛钱一斤,“八一面”一毛六到一毛八一斤… 何雨柱37.5一个月的月工资,就供他和妹妹俩人儿花… 用秦京茹的话说,那是怎么花都花不完啊! 而且,何雨柱还有房,北京城户口,吃的是“商品粮”。 放到七十年后,妥妥是个北京本地户口,月入三万的高富。 帅稍微差了点儿,但不多。 就这条件 要什么自行车? 既然穿成了何雨柱,他就是何雨柱。 好在,虽然穿越了,但原身的一身本事没落下。 刚才厂里领导让开个小灶,何雨柱还担心露馅儿。 不过,菜刀拿在手,就知有没有。 站在灶台跟前儿,何雨柱仅凭着肌肉记忆,就将腰烧、瘦肉、猪肝这些食材料理得服服帖帖。 大铁锅掂起,锅内火苗“呼啦”一下窜得老高。 何雨柱气定神闲,手腕一抖——食材滞空的几秒之间,肉与香料发生的化学反应就弥漫开来,香味儿飘出食堂,直往厂房里的工人们鼻子里钻。 何雨柱一边颠勺一边叹气。 若是原身料理女人的本事,有料理这些食材的三分之一,何至于落得个冻死桥底的悲剧? 物资最匮乏的年代里,何雨柱能把自己吃不完的荤菜,接济邻里街坊。反倒在一个物资充裕的好时代里冻死桥下,实在是过于讽刺了。 干嘛扒着邻居们,指望他们介绍媳妇? 还不是自家老爹带着寡妇跑了,弄得自己名声不好? 在这个保守的年代,名声对一个人来说,实在是太过重要了。 但看过电视剧的何雨柱知道,这小小一方四合院里,堪称是全员恶人。 许大茂就不必说了,跳梁小丑一个,背叛结发妻子,勾搭未婚少女,按电视剧里的评价,那就不是个人。 生不出孩子,就是他的报应!劣等基因,就该被淘汰。 棒梗偷窃,傻柱替他背锅,又给吃又给喝,到头来许大茂一点儿小恩小惠,这白眼儿狼就倒戈了。 这就是秦淮如教出来的好儿子。 俗话说得好,爹怂怂一个,娘怂怂一个窝。 秦淮如这么个吸血鬼,难怪养出一窝子白眼儿狼! 再说,秦淮如的私生活就真那么干净? 她的男人,在她揣着槐花的时候就没了。 都知道孕妇是不能上环的,那秦淮如生完了槐花,男人都没了,她一个寡妇,上什么环儿? 寡妇门前是非多,秦淮如扒着何雨柱,见他的饭盒就抢,从来没问过他吃过没有,吃饱没有 这是对心上人的态度?这是对饭票和舔狗的态度! 秦淮如的婆婆贾张氏呢?一边儿吃着秦淮如肉馒头换来的白馒头,一边儿又骂秦淮如不守妇道。 新中国了,还有人活在封建社会里呢。 但凡有点儿骨气,你别吃人家白面儿馒头啊! 也就聋老太太制得住她。 可聋老太太也不是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 在那个保守的年代,把娄晓娥和傻柱孤男寡女关在一块儿。 要知道,傻柱可是娄晓娥前夫哥的死对头。 知道的说是许大茂不做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人娄晓娥作风有问题! 唾沫星子能淹死人的年代,一不留神,娄晓娥还怎么活? 娄晓娥呢,资本家家大小姐,成分本来就有问题。 她人虽然善良,却也带着傲慢的原罪。 明明喜欢傻柱,却总是拿腔拿调。 后来开餐馆,好容易才找着傻柱这个技术合伙人。 不然,就凭她那性格,换个有脾气的大厨,人早走完了! 一大爷看似正直,却为了让自己给他养老送终,生生拆散何雨柱和娄晓娥,反倒让傻柱这个大好青年,去舔秦寡妇。 二大爷是个官迷,爱摆架子也就罢了,偏偏苛待子孙,为了权力,甚至带人抄娄晓娥家。 他做长辈不慈,儿女自然也不孝顺,这是因果报应。 三大爷精于算计,连自家人看电视都得花钱,便是葛朗台在世,夏洛克重生,泼留希金和阿巴贡绑在一起,在四大爷面前都得甘拜下风——人葛朗台起码收了钱还知道办事儿,可那三大爷,是两头吃呢! 连原身何雨柱自己,都是一身臭毛病,嘴贱不饶人,色大胆小,真想娶媳妇,又和寡妇勾勾搭搭不清不楚。 不然,谁能拿捏他? 整个四合院儿力,也就娄晓娥算得上是个好人。 偏她现在是许大茂媳妇,跟何雨柱没啥瓜葛。 原身何雨柱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却以一己之力,养活了四合院儿里的大爷大妈,连着秦淮如那三个小拖油瓶。 以德报怨到了极点,难怪自己看不下去。 难怪要穿成他。 这是老天爷都要让自己帮何雨柱报复回去! 电视剧前头,傻柱靠着自己当厨子的便利,经常帮邻里街坊带吃的。 电视剧后头,又是娄晓娥的餐馆儿,养活了这么一棒子大爷。 不过,既然带着后世的记忆穿过来,何雨柱自然知道,对那些实行道德绑架的禽兽,该如何处治。 菜刀带着主人的不甘狠狠劈下,仿佛案板上的不是那只小鸡,而是吃绝户的那个漂亮又狠毒的寡妇。 借口喜欢自己,又偷偷上了环儿。 真当自己是黄花大闺女呢! 鸡肉与香料绽放出诱人的香气,何雨柱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他是大厨,早就借着尝菜的名义吃了个饱。 要不要给妹妹带饭呢? 不带吧,是原身自个儿答应好了的。 带吧…又免不了一场风波。 人生就像做菜啊。 鸡肉若是切得太碎,骨茬子就容易扎人。 何雨柱极有水平地将鸡肉扒开,外头抹上粗盐。 轧钢厂是重体力活儿,饭菜里可以少了荤腥,但盐巴决不能少。 现在物资不怎么充裕,连轧钢厂的大食堂后厨也没多少调料。 不过,这难不倒大厨何雨柱。 没了生抽,就用大酱凑合,少了料酒,就弄点儿白酒添上。 淀粉,自然是徒弟马华提前切碎了土豆,晒出来的自制淀粉。 这玩意抹在肉上,即便是老母鸡的肉,都能嫩得弹牙。 鸡肉在锅里略微热了热,大火煸出了黄澄澄的鸡油,何雨柱直接抓起案板上一把大葱下了锅,大火在锅内滚过一圈,香气与火苗一同窜得老高。 徒弟马华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如同艺术一般的烹饪手法。 那种崇拜的目光令何雨柱非常享受。 早先泡好的蘑菇洗净下锅,在砂锅里和调料、鸡肉唱起了交响,在鸡肉变色后,加入适量清水,砂锅锅盖将满屋子的鸡肉香气锁在了锅里,也遮挡住了众人翘首以盼的眼神。 料理好了肥鸡,何雨柱转身向着案板,手上一把最朴素的菜刀舞出了花儿。 “都干看着做什么?别偷懒。” 虽然这么说着,何雨柱却特意侧过身子,让出案板上的视野,示意徒弟马华认真学。 一片淡粉色的柔软猪腰子,已经被马华剥去外头的薄膜。 何雨柱略微掂量了一下,几刀就把上头白色和红色的臊腺剔除干净。 猪腰子有骚气,多半是因为这些腺体。 处理干净的腰子,在何雨柱刀下,被片成半个小拇指厚度的薄片,再被横竖几刀开出花儿来。 何雨柱特意放慢了速度,让马华看得分明,果不其然,收获了小徒弟感激的目光。 腰子处理完,何雨柱又用面粉净了手,将剩下的面粉拍在腰子上,示意马华淘洗干净。 用面粉洗腰子,在后来可是常规操作。 可如今是六十年代,距离全国性的自然灾害还没多久,家家户户都是勒紧裤腰带的。 在这个时期,哪怕是磨制得粗糙的“八一面”都称得上珍贵。不到逢年过节,轻易吃不到大白馒头和白面条儿。 特殊时期,从上到下都是简朴着来。 这个时代的人虽然面庞削瘦,却有着一股蓬勃的朝气。 因为生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而且所有人都相信,未来会变得更好。 眼下的困难,只是暂时的。 何雨柱充分发挥了主观能动性,尽可能用劳动人民的智慧,来解决问题。 猪腰烧要做得好吃,去腥是关键。 可厂子里目前还困难着。 哪怕是给领导请客专门做的菜,也只能用棒子面儿来处理食材。 想到这儿,何雨柱就默默叹了口气。 棒梗那白眼儿狼,忒不是东西,若不是我,他早饿死了。 我没饿死他,他呢,到把原身饿死了。 吃我家东西从小吃到大,还给老子脸色瞧。 嘿,说曹操曹操到,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小孩儿捻手捻脚进了厨房。 “小子,偷公家酱油。” 不出何雨柱所料,一个男孩儿出现在轧钢厂的食堂,被何雨柱逮着个正着! 就在众人眼皮子底下,男孩儿脚底抹油出了大门,何雨柱一根擀面杖扔去,没打中棒梗那小兔子崽子,反而正中了志得意满的许大茂。 【宿主击中许大茂,仇恨值+3】 【宿主吓到了棒梗,仇恨值+5】 白眼狼果然是白眼儿狼,吃我的喝我的,不过是吓他那么一吓,仇恨值居然涨得比挨打的许大茂都快。 想到这里,何雨柱就恨得有些牙痒痒,原先还想逗一逗许大茂,现在反倒冷静了下来。 系统…… 你不说台词,这剧情,怎么展开啊? 【新手任务:打脸许大茂,提升自己在四合院的正义值】 何雨柱:呵。 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那许大茂,压根儿就不是个人。 得罪他? 知道许大茂家今儿要丢只鸡,那道小鸡炖蘑菇,何雨柱只把鸡胸脯子上一点儿肉切进了饭盒儿。 “哎,对不住了您呐,刚才有人偷公家酱油,大伙儿都瞧见了,我这一棒子,冲着偷儿去的。” 何雨柱直接无视了系统任务。 第2章 狼狈的许大茂 许大茂向来跟何雨柱不对付,见他笑得最大声,哪里管是打的小偷:“你是不是找死!” “不是,大伙儿都瞧见了,方才一个偷酱油的才出去,我这儿不是忙着呢,就一擀面杖过去。你倒好,不积极维护集体财产,反倒在这儿跟我耽误功夫。” 何雨柱装作一脸无辜,转眼,又做出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你跟那偷儿,前脚后脚的来,莫不是同伙儿,一起窥探集体财产?” 说着,何雨柱拍拍手:“大伙儿可都长着眼呢,我说的是不是啊?” 轧钢厂几万工人,大食堂里负责做饭的,从案板到大师傅,差不多得有几十个人。 而这几十个人里,继承了何大清的手艺和位置,专门给领导开小灶的何雨柱,说话最有分量。 他家三代雇农,算得上苗根正红,成分也好。 但凡他不那么恃才傲物,一张嘴得理不饶人,那别说是一个食堂总厨,就算是食堂主任,何雨柱也当得。 故而,他这么一起头,不等马华拍马屁,其他人已经跟着帮腔:“千真万确,确实是这么回事儿。” “我都瞧见了,也是何师傅下手快,这才保护了集体财产。” “何师傅是功臣呐。” “放屁!”许大茂抓起菜刀,狠狠剁在擀面杖上。 “真没放屁。”何雨柱道:“我打的,是那秦寡妇的儿子,你这么帮人,是不是……哎,生不出儿子,去医院里看嘛,闹这么一出,不怕晓娥找你麻烦?” 秦淮如姐妹都长得极为水灵漂亮,许大茂不是没动过心思。 电视剧里,若是没有傻柱出手帮忙,还真就被许大茂得手了姐妹花儿。 嘿,好大的艳福。 想到这儿,何雨柱脸色一沉,说话带着十分的阴阳怪气,生生向众人展示了什么叫语言的艺术。 “你来食堂,要是真有事儿,那你走前门啊,放着个大前门儿不走,你走后门,” “我,我……” 在这个年代,作风问题是很严重的问题,何雨柱话里话外就是自己为着秦寡妇,帮她儿子小偷小摸,真传出去,他许大茂还做不做人了? 许大茂虽然是个真小人,却也知道,要出卖名声尊严,也得卖个好价钱。 寡妇的味儿都没尝着呢,先白担了个虚名儿? 这亏他不吃。 想到这儿,他清了清嗓子,端出一副狐假虎威的架势,试着转移话题。 “知道谁请哥们儿来的吗?厂长~” “厂长他老人家来了,那也得走前门儿。” 何雨柱在“前门儿”这个词上加重了语气。 连着两次这样强调,食堂众人如何还听不出,何雨柱这是在嘲讽许大茂走后门的事儿? “还当人真请你呢,也就你姓许的,爱拿热脸贴人冷屁股。人顶多是问你一嘴,晚上能不能捎带着放场电影儿,换做是谁来当这个放映员儿,不都这待遇?” 许大茂不乐意了:“哎,怎么了?哥们儿能讨一杯酒喝,我能跟厂长在一个桌儿上坐一坐。” 说着,他起身,揉了揉被打疼的胸口,心头火起:“你呢,就一烂厨子。” 何雨柱看着他,手上活儿也不停:“我这厨子再烂,也跟你无关~” 说着,小半截洋葱芯子就装作手滑扔了过去:“也就你,把平台当成自个儿能力,真当自己是根儿葱呢。” 洋葱辛辣刺鼻,一般都没人乐意切,还是方才,马华看着师傅的死对头出现,为壮声势现切的,何雨柱眼尖,一瞅见,不声不响就把那湿淋淋的洋葱芯子捞出来,藏在手心儿。 黄瓜头只是物理输出,洋葱芯儿的杀伤力,那就大多了,简直就是个生化武器。 一颗洋葱芯子砸在许大茂脸上,顿时辣得他眼泪鼻涕齐飞,连滚带爬地往大门外头跑。 他一个不注意,又撞到了送凉菜的帮厨身上,一盘子醋打翻在身上。 霎时间,好似个油酱铺面儿开在了脸上,咸的、酸的、辣的一齐泼出来,刺激得许大茂狼狈不堪。 为了跟领导吃饭,他还特地换了身儿新衣裳。 如今只争个一时意气,反倒把衣裳也弄脏了。 总不能脏着衣服去吃饭,那是给领导丢面儿。 衣服事小,让领导觉得自己不尊重,这才是大事儿。 许大茂气得七窍生烟,就这,何雨柱得了便宜还卖个乖:“刚我切着洋葱呢,谁看见蹦哪儿了?哎呦,大茂兄弟,这不赶巧儿了吗,对不住对不住,兄弟我啊手滑。” 何雨柱又不是帮厨的学徒,说食堂的大师傅手滑,打死许大茂都不信。 偏人家态度良好,腰板儿挺得笔直,端得是一身正气。 正如何雨柱所说,许大茂不过是个陪席的。 领导们要说什么,还得找借口支开他,去后厨催菜。 虽然只是借口,可一件小事儿都办不好,给人印象可遭。 菜没催好,反倒把盘子打了。 好好一顿饭局,许大茂只能不告而别。 临走让人带话跟领导请假,也不知能不能带到。 真算起这笔账,许大茂可是亏到姥姥家了。 若再纠缠下去,自己还不定怎么狼狈呢。 然而何雨柱话里话外态度摆着,又有他的“把柄”在,许大茂只得吃着哑巴亏:“你等着!” 食堂这一亩三分地,他何雨柱就是个土皇帝。 许大茂再不满,然而形势比人强,只能带着一身怒气,灰溜溜的走了。 【宿主击中许大茂,仇恨+8】 【宿主完成新手教学任务“打脸许大茂”,正义值+1】 【宿主是否提取新手大礼包?】 何雨柱到是想看看那新手大礼包是个什么东西,不过食堂人多眼杂,现在还不方便打开。 新手大礼包,送的是技能或是属性点还好说,就怕从天而降一套厨具或者别的什么物件儿,众目睽睽之下,怎么解释? 现在最重要的,是自己坏了许大茂在领导面前露脸的好事儿,今儿啊,这四合院里是太平不了了。 何雨柱把事情压在心底,面儿上却依然不动声色。 小鸡炖蘑菇出了锅,几刀片下了鸡胸脯子盛进饭盒,剩下的再剁开,丢回砂锅。 马华见师傅完事儿,立刻眼疾手快的拿抹布握住了砂锅的把儿,随着一声:“最后一道菜,小鸡炖蘑菇了您嘞。” 何雨柱忙碌的一天总算完结。 他要用几片鸡胸脯子肉做引。 若是许大茂吃一堑长一智,再不来招惹他,那大家一别两宽,各自欢喜。 若是给脸不要脸,那,他要让许大茂,再狠狠丢一次面子。 毛主席说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既然生在这个年代啊,听教员的话,总是没错的! 第3章 淮如啊,你也不想棒梗偷公家东西,被抓进去吧…… 何雨柱拎着饭盒,暂时还不准备回家。 拿许大茂的鸡,跟拿公家的鸡,那是两码事儿。 何雨柱要勾人,也不准备把自己赔进去。 只是,他虽然是大厨,平时却在食堂里蹭惯了,家里的调料也不如后厨齐全。 这才只挖了一小块鸡胸脯做饵。 去菜市场的路上,凭着厨子对香味儿的敏锐,何雨柱很快找到了棒梗小当和槐花。 轧钢厂还没下班,三个孩子坐在水泥管子后头,分吃着一只叫花鸡。鸡肉和酱油的香味混合在一起,三个孩子吃得油光满面,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何雨柱看在眼里。 何雨柱不去搭话,而是转过身,趁着时间还早,多搞点鸡肉。 哎,还真让他碰上了。 马华捧着个食盒下了班,正好被他撞见。 “师父!”马华兴冲冲跑过来:“方才你走得急,差点儿错过好事儿。李主任今儿请的那位可大方着呢,说咱们菜做得好,就是太多了,就几个人,吃不了那么多菜,临了了,让咱们帮厨的带回去。” 马华一边儿说着,一边儿递过饭盒:“您那个小鸡炖蘑菇,我给盛了小半只,正准备往您家里送呢。” 这个年代里,即便是领导请客,也得自掏腰包。 何雨柱掂量着,原先一桌,加上许大茂,合计五个人,吃那么多菜是刚好。 可许大茂在后厨弄脏了衣裳,吃不了酒,这才有了剩菜。 何雨柱听了,一时却不接,而是笑眯眯地问马华:“吃了?” 马华一听,当即把饭盒打开:“我在后厨就着二合面的饼子,喝了点儿鸡汤,这鸡架子啊,是孝敬您的。” 何雨柱听了,这才接过饭盒,略微掂量了一下,满意地点了点头。 真是瞌睡就有人送枕头,马华这孩子心眼儿不错。 “你明儿啊,就不用切墩了,上灶上来,师傅教你一招厉害的。” 这个年代里,要学厨艺,那得先洗菜,再切墩,再上灶,每个过程,短则一年,长则三年五年。 马华去年初开始切墩,也是时候上灶了。 一上灶,就能有师傅手把手得教,马华喜得眉眼都笑开了,回家的路上都有些同手同脚。 耽搁了好一会儿,何雨柱拎着两只饭盒,笑眯眯地回了四合院。 一进门,就碰上了洗完衣服在晾的秦淮如。 秦淮如依然是美的,她的声音如黄鹂出谷,娇滴滴的,她的眉眼依然娇嫩妩媚。 阳光透过她晾的衣服打在身后,显出秦淮如厚丰腴的身段儿。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里,想用肉馒头换白馒头,那也得有本钱。 美貌,就是秦淮如的本钱。 即便是生了三个孩子,秦淮如的身材依然玲珑有致,胸前的大白馒头裹在厚厚的冬衣里,依然看得见傲人的轮廓。 就是这个婆娘,原身一生不幸的根源。 可即便是知道何雨柱被秦淮如坑得多惨,可在真人面前,何雨柱依然笑得像个憨厚的大老粗。 一方面是原神对秦淮如的好感加成在着,另一方面…… 秦淮如确实漂亮。 和后世那些爱坳少女人设的女明星不同,秦淮如三十出头,眉眼却娇媚,如三月桃花。 贾家全家五口人,全靠着秦淮如一个月27.5的收入,身为家里的顶梁柱,秦淮如连最廉价的雪花膏也买不起。 可即便是北京城里的风沙如何摧残,秦淮如的皮肤依然白皙光洁,嘴唇是淡淡的樱桃色,笑起来时,浓密的长睫毛将一汪秋水般的眼眸盛起,眼角眉梢都是亲切的笑意。 见到了秦淮如,原先还打定主意,要整治她,替原身出气的何雨柱,连报仇的心思都差点儿放下了。 好在,何雨柱还是理智的,知道这人的美只是浮于表面,内心可是一肚子算计。 真跟这吸血鬼纠缠起来,看看傻柱那结局吧。当真是死无葬身之地啊! 当然了,提防归提防,何雨柱没必要真把这个女人当洪水猛兽看。 只要不和秦淮茹不清不楚,各过各的日子,就秦白莲那三板斧,在鉴婊达人何雨柱面前,是压根儿不够看的。 秦淮茹没什么文化,能把傻柱拿捏的死死的,靠的,主要是她那一张脸。 这么一个大美人,当初嫁进四合院儿里的时候,该是多轰动。 她一开口,哪怕满心满眼全是算计,可脸上的笑,又在美貌的加持下,显得亲切而朴实。 秦淮如习惯了从傻柱身上寻摸吃的,那鼻子和何雨柱原身比起来,简直不相上下。 难怪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呢。 即便是背对着何雨柱,秦淮茹也能闻到盖得严严实实的小饭盒里鸡汤的香味儿。 她转身,眼里含着笑,笑意却到不了眼底。 “饭盒儿里,装得什么呀?” 一句话,就把何雨柱对她美貌加持下的所有好感,都打得烟消云散。 傻柱每次回家,只要碰上秦淮如,就没好事儿。 这个女人,从来不问傻柱吃没吃,饿不饿,每每开口,只惦记着他手上的饭盒儿。 傻柱带回家的吃的,自己和妹妹连一半儿都吃不着,全进了隔壁秦家的肚子。 想到这儿,何雨柱面色一沉,手一提,将两个饭盒拎起来,示意她看。 “你也不问问我吃没吃,饿没饿,累不累,就惦记着这?” “怎么了傻柱,你平时不这样的。”秦淮如脸上笑出了朵花儿:“姐就是好奇,让姐瞧瞧,不行吗?” 秦淮如的语调温柔婉转,像蜜糖水一般的甜。 何雨柱却知道,这蜜糖水一般的调子下面,埋的是毒药。 他脸一沉:“你家仨孩子,今儿可不缺嘴。棒梗带着俩妹妹,跟那工厂的院墙外头,弄了只叫花鸡在吃着。” “这也就罢了,鸡嘛,咱院儿里,也就许大茂前些日子,带了两只鸡回来。我跟他不对付,这事儿,跟我没关系。” 见秦淮如一脸紧张,何雨柱摆了摆手,装作一副不介意的样子。 秦淮如长出一口气,做出一副为难样子:“孩子还小,这,你说这……都是我这个当妈的没本事,我……” 何雨柱立起手掌,示意她别说话:“是啊,孩子还小,这我不跟他一般计较。” “可今儿棒梗到后厨去,当着我的面儿偷公家酱油,这事儿可不止我一个人瞧见了。” “那鸡反正不是工厂的,这和我没关系,可那酱油,大伙儿都瞧见了。” 何雨柱凑过去,一脸大义凌然:“淮如啊,你也不想棒梗偷公家东西,被抓进去吧……” 第4章 这鸡,反正不是偷的! 料理完小寡妇,何雨柱又对徒弟孝敬自己的半只鸡下手了。 知道许大茂正急着找鸡,他特意把火苗开得小小的,又在自家小砂锅里兑了点儿白酒,让酒煨着鸡,慢慢酝酿香味儿。 许大茂回到家,就发现家里的两只鸡少了一只。 “娥子,咱家鸡咋了少了一只?” 躺在摇椅上看火的何雨柱,脑海中又闪过一道系统提示。 【许大茂怀疑你偷鸡,好感度-1】 何雨柱这才想起,自己是有系统的人,连忙打开系统界面,选择领取新手大礼包。 在按下“领取”按钮的一瞬间,何雨柱面前出现了一大篮子鸡蛋。 这让何雨柱又喜又忧。 喜的是,在这个年代里,鸡蛋算得上是难得的荤菜。 当下,刚度过了三年自然灾害,全国上下依然勒紧了裤腰带,即便是在首都北京,物资供应也是紧张的。 虽然何雨柱趁着职务的便利,能顺一些领导请客吃剩下的东西。 可这时候,北京城里,连鸡蛋都是要票的。 许大茂之所以舍不得杀鸡,就为了几个鸡蛋。 许大茂是轧钢厂的电影放映员儿,工作关系,需要经常请电影发行站的人吃饭。 一篮子鸡蛋,若是拿来求人办事,可是难得的重礼! 哪怕是农村养着母鸡的人家,也就红白喜事上,能拿出几个鸡蛋炒菜! 忧的是,和饭盒里那半只鸡一样,这鸡蛋,说不清来历。 旧时代管餐饮行业叫“勤行儿”,有“厨子不偷,五谷不收”的俗语。 他何雨柱借着职务的便利,偶尔揩一点儿油,算是约定俗成的潜规则。 可在这个单纯的年代,吃、占公家的,那可是很大的原则问题。 院里可好些人看自己不顺眼呢,若是看着这鸡蛋,不定怎么做文章。 藏?他倒是有地儿藏。 可四合院儿里,还有“盗圣”棒梗呢! 这孩子胆大包天,敢在食堂一群人眼皮子底下,偷公家酱油。 他何雨柱的小金库,连着里面一点子花生米,在棒梗心里,那就是他秦家的东西。 也就傻柱傻,敞开了门让棒梗偷,大大降低了这孩子心里,对“偷窃”这一行为严重性的估算。 不然,光凭贾张氏和秦淮如溺爱,也养不出四合院盗圣来。 想到这儿,何雨柱就有些发愁。 等下许大茂就要找来了,这鸡蛋,往哪儿藏? “系统,你那儿有空间存鸡蛋没有?” 【宿主是否要开启空间租赁功能?日租金为储藏物资的十分之一。】 “嘿,你这系统,比资本家还能剥削呢。” 十分之一的物资,想到这儿,何雨柱就肉疼。 哪怕他是个月入37.5,工作包吃住宿不愁,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黄金单身汉,面对系统的狮子大开口,也有些头疼。 他就躲一下许大茂,至于花费十分之一的鸡蛋的代价? 这一篮子鸡蛋,少说也有五十个呢! 这可是一九六几年,这时候,一个鸡蛋价值一分钱,一到两个鸡蛋,差不多能换一盒火柴。 大个儿的头生双黄蛋两分钱一个,还不一定买得着。 十个鸡蛋,能换一斤小麦,这十分之一的鸡蛋,那就是八两小麦。 我的个天老爷,哪怕何雨柱是轧钢厂大食堂的总扛把子,一天也吃不了八两小麦啊! 食盐,八分钱一斤。 这一篮子鸡蛋若是换了食盐,能够全四合院儿的人吃到明年! 原身大手大脚的,不爱算账,可何雨柱是精打细算惯了的,算到这儿,就绝不肯让系统占自个儿便宜。 哪怕这鸡蛋,是从系统这儿得的呢? 要保住鸡蛋,那就得让棒梗,离自己的小金库远一点儿。 想到这儿,何雨柱有了主意。 小时偷针大时偷金,今儿我四合院战神何雨柱,就要把那四合院盗圣棒梗,扼杀在摇篮里! 何雨柱是个单身汉,家里平日也少了打理。 怕等下许大茂要循着香味儿找来,他索性把一篮子鸡蛋放在床上,也不怕粘上鸡屎,用被褥、枕头盖得严严实实。 刚藏好鸡蛋,许大茂就顺着味儿来了。 “哎呦,狗鼻子啊,这么灵。” “我问你,傻柱,这鸡哪儿来的?” 许大茂指着泛出白色气泡的小砂锅,根本掩盖不住满身怒气。 早先害他毁了身儿新衣服,这账还没算呢! “你是不是偷我们家的?” 但凡他抓着何雨柱一点儿把柄,这事儿就不能善了。 “我穷疯了我,偷你们家鸡?我一个月37.5的工资,用得着偷你家鸡?” 何雨柱把长柄汤勺往小砂锅里一搅,根本不理许大茂。 “甭跟我装傻充楞啊,头天我拿回来两只鸡,养了好些时候了,咋没了?” 此时,娄晓娥也急匆匆赶过来了。 “怎么回事儿啊?” 何雨柱还没来得及说话,许大茂就先告起了状。 “娥子,你看看。” 娄晓娥这时候还很年轻,良好的家境和教养,让她身上自带一种淡然的气质,配上时髦的蓝色呢子大衣和齐耳短发,显得整个人又精神,又洋气。 她一直是四合院儿里最时髦的女人,哪怕是后来落魄了,也自带一种超脱的高贵气质。 “傻柱,你也太馋了吧,你再馋也不能偷我们家鸡啊,这鸡我们两口子都没舍得吃,留着下蛋的。” 即便是生气,娄晓娥说话依然轻声细语,显不出一点儿着急和心疼的神色。 她怪傻柱,也只是怪他馋,并没有对“偷窃”这一行为做太多批判。 这是个聪明的女人,她知道傻柱和自己的丈夫合不来,“偷鸡”这种行为,并非针对她,反而极大可能,只是一时冲动。 想到这里,何雨柱生出了一点儿怜惜之心。 他不愿再用“下蛋”这个说法,来讽刺面前这个善良的女人。 在这个保守的年代里,小夫妻没有孩子,还是做女人的承受着更大的压力。 而娄晓娥,作为电视剧里,何雨柱的第一个女人,也是唯一一个给他生下了孩子的女人。 何雨柱能一百个保证,娄晓娥的身体是健康的。 他喜欢秦寡妇,那是出于欲,而对娄晓娥,这是怀抱着爱。 “她父母是资本家,可也是进步的,给红军送粮食的资本家啊。不是这样有远见,有胸怀的父母,怎么养出娄晓娥这样一个善良的女儿呢?” 她的悯贫惜弱,她的尊老爱幼,她的以德报怨,这都是在这个遍地禽兽的四合院里,难得的高贵品质。 娄晓娥也好,许大茂也好,都没有注意到,何雨柱突然温柔下来了的眼神。 不忍心看得娄晓娥失望的眼神,何雨柱头一扭。 “这鸡,反正不是偷的。” 第5章 你家偷鸡偷半只? 许大茂当然不信何雨柱的话。 不等何雨柱怼他,他自己先气得七窍生烟,一边拿起火钩子比划,一边招呼娄晓娥去喊人。 秦淮如整天惦记着何雨柱那丁点儿肉星子,她是第一个到的。 “放下,给我放下!” 两个人都拿着家伙,她站在何雨柱那头儿,这话,是对着许大茂说的。 何雨柱和许大茂都僵持着,却是何雨柱先放下了菜刀。 见自己这边儿弱了声势,秦淮如当即腰一叉,手一指,冲着许大茂喊:“还有你,把钩子给我放下!” 平日里,她就八面玲珑,靠着讨好各家来换点儿好处。 何雨柱作为秦淮如最大的金主,此时,他们在一条战线上。 “干什么这是。” 见了秦淮如,何雨柱就把帽子往许大茂身上扣。 “我是一厨子,他说厨子偷鸡!有这么不讲理的吗?” 马瘦毛长蹄子肥,厨子偷菜不算贼。 何雨柱话里话外,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许大茂正1v2呢,娄晓娥也带着人来了。 “二大爷,您来得正好,您给评评理。” 许大茂一把抓住二大爷,也开始倒苦水。 “头两天,我去外头给人放电影,人给了我两只老母鸡,这您是知道的。” “我知道。” “刚才我下班,您猜怎么着?好家伙,那鸡笼子里,就剩一只鸡了!” “嗯?”二大爷一时还没弄明白。 “您往这儿瞧!”许大茂转过身子,显出身后咕嘟咕嘟冒着泡的鸡汤来。 “炖的还挺香。” 二大爷抬头,用勺子扒拉了一下鸡:“你干的?” 何雨柱先是不说话,许大茂却一下炸了。 “这鸡哪儿来的,你说啊!” 何雨柱瞄了一眼秦淮如的脸色,见她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心中就有了定数。 平日里,傻柱可没少帮棒梗背锅。 秦淮如没觉得自家儿子偷鸡不对,反倒认为何雨柱替她儿子背锅理所应当。 何雨柱想起原身那结局,就是一个气。 嘿,什么叫舔狗没有房子住,他今儿可是见了。 原身不就是不得好死,在大雪天儿里被赶出家门,冻死在桥底吗? 秦淮如方才洗了衣裳,又借着洗衣服的功夫洗了个脸,如今背对着何雨柱,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脖颈。 趁着所有人注意力都在那锅鸡上,何雨柱呼了口气,喷在秦淮如脖颈上,吓得她一哆嗦。 “我一个月那么多工资,买只鸡,不过分吧?” “那这鸡是你买的吗?分明就是你偷的!”许大茂气不打一处来:“你偷我们家下蛋的老母鸡,我告诉你,这事儿没完!” “等下,你说你这鸡是买的,哪儿买的?” “查户口,你们还没完了是吧。”何雨柱叉着腰:“行行行,算我偷的,行了吧?” “你承认是偷的了吧?”二大爷转身:“通知一大爷,三大爷,咱开全员儿大会!” 二大爷有官瘾,一点儿小事都得上纲上线,许大茂平日里就爱捧他臭脚,如今得了话,跑得比兔子都快。 “二大爷。”秦淮如娇滴滴地嗔怒道:“这么点子小事儿,有必要开全院儿大会吗?” 她早从何雨柱口里知道,自家儿子偷了许大茂家的鸡。 若是真把事情闹大…… 何雨柱清清白白,当然好脱身。 可万一查出来,她儿子就要背上偷儿的名声了。 看着秦淮如急成那样儿,何雨柱心里偷着笑。 电视剧里,偷鸡这事儿,是自己给棒梗背了黑锅,把个孩子的胃口养得是越来越大。 今儿,他就要从根儿上,把棒梗给轴回来,让他知道,什么叫“堂堂正正!” 这是为了教育孩子,可不是为了保他那一篮子鸡蛋哈。 那边,秦淮如还在给二大爷戴高帽,希望就在这小院儿里,把事儿解决了。 何雨柱人还在这儿呢,就算是要给许大茂赔钱,赔礼,道歉…… 棒梗还小呢,几个大人,总不至于跟个孩子计较。 秦淮如不觉得是自己教育孩子的方式出了问题。 这个四合院儿里,就数她秦淮如家里最困难,一个女人,拉扯三个孩子,孝敬一个婆婆,连个帮衬的男人都没有,妥妥的弱势群体。 到时候许大茂要不依不饶,那她大不了,当众哭上那么一哭。 娄晓娥心善,一大爷公道,何雨柱又心疼她。 还怕没人帮自个儿说话? 她要先拉扯何雨柱的好感,这时候说话明显就带了倾向:“那鸡,许是走丢了呢,不一定是傻柱偷的啊,晓娥啊,知道你们家丢了鸡,心里着急,可大茂和傻柱,那本来就不对付,为这事儿这么一闹,要是后来找着这鸡,那傻柱,冤枉不冤枉?” 何雨柱可是看过电视剧的,怎么不了解秦淮如心里那小九九,他就往旁边儿椅子上一歪,眼看着这女人一张巧嘴舌灿莲花。 她话外之音很明显,许大茂和傻柱不对付,不排除,那许大茂自导自演,冤枉傻柱的可能。 二大爷不好和个女流之辈计较,可娄晓娥也是女人,怎么看不出,秦淮如那心,从开始就偏到了爪哇国去:“秦淮如,你这意思,这鸡,要不是傻柱偷的,难不成,是棒梗偷的?” 她是无心之语,却是歪打正着,得出了正确的结论。 这一下,原先装作理中客的秦淮如,也没法儿充好人了。 毕竟,那鸡,还真是她家棒梗偷的啊! 秦淮如那双漂亮的大眼睛这么一转,就盯着炉子边儿上,大爷似的何雨柱:“傻柱,你看她~” “哎别,反正我是能证明,这鸡不是我偷的。许大茂非要把这事儿闹大,那也赶巧了。” “全院儿大会上,我要让许大茂,当众给我赔礼道歉。” “你还得寸进尺了还!” 娄晓娥气急,一跺脚,干脆出了门。 “淮如啊,来,搭把手。” 何雨柱起身,准备挪那炉子。 “怎么?你这鸡,要搁着外头馋人呢?”秦淮如还以为何雨柱是要跟自己分那只鸡,脸上顿时笑开了朵花儿。 何雨柱嘿嘿一笑:“倒不是这,这不是,为了证明我清白嘛。” 他用手指着那炉子:“刚才二大爷也没仔细看,你看我这炉子里,可就半只鸡呢。” “许大茂,他丢的是一只鸡,可我这炉子上呢,炖着的,是半只。” 何雨柱笑得憨厚,可那笑容,在秦淮如眼里,有了更深的一层意思。 “你家偷鸡,偷半只?” 晚上,四合院儿里的几户人家,都搬了小板凳,在院儿里坐着。 二大爷一开口,话,就往何雨柱身上拐。 “今天下午,许大茂家里,鸡啊,被人偷了一只。这时候有人家的炉子上呢,又刚好,炖着那么一只鸡。” 他不说“许大茂家里丢了一只鸡”,到说“许大茂家里,鸡被人偷了一只”。 显然,二大爷虽然想当官儿,却是人菜瘾大,心胸气度也好,说话艺术也好,根本没什么水平。 都是街坊邻里,谁不知道许大茂和傻柱不对付。二大爷这话一出口,他那屁股坐在哪一边儿,人人都看得分明。 二大爷混不知自己在旁人眼里是什么形象,还试图将屎盆子往何雨柱身上扣:“说这是巧合吧,傻柱一个做厨子的,弄只鸡来,也不是不成……” “哎,哎,等一下。” 何雨柱站起来:“你污蔑我偷许大茂的鸡,这我认了,反正啊,这也不是他第一次招惹我。” “可我是当厨子的,二大爷,你说我拿食堂的鸡,那我可就不干了。” 在这个充满集体荣誉感的年代,说厨子拿公家的鸡,这不仅仅是道德问题,这是原则问题了。 二大爷一出手,那就是要把何雨柱,往死里整啊! 第6章 吃了哑巴亏的二大爷 何雨柱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都是街坊邻里,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还有各位长辈,这都是看着我傻柱长大的,我这人什么人品,大伙儿不知道吗?” 他一边儿说着,一边开始点名儿。 “一大爷没儿没女,老两口年纪大了,搬那些重东西都不方便,但凡我看见了,哪次没有搭把手?” “二大爷,您那几个儿子,可都不是省油的灯啊,为这俩孩子,您两口子没少置气吧?您摸着良心,好好儿想想。我这人,大伙儿都知道,爱占人嘴上便宜。您摸着良心,好好想想,比起那嘴上哄得您开开心心,实际上啥事儿都指着您出头的小人,我何雨柱,到底算不算是个老实人!” “还有三大爷,知识分子,您那水平可不一般。要真跟咱们大老粗一般见识?” …… 他把大院儿里,有头有脸的人,挨个点了一遍,接着,就走到自家屋门口,半蹲下身子。 砂锅一打开,炖了一下午的鸡汤香味儿,立刻充满了整个四合院儿。 “我这人啊,心眼儿小,被某些人这么一气,气都气饱了,也没心思吃这鸡了。哎,几位大爷,都过来瞧瞧,看看这鸡,到底是一只呢,还是半只。” 何雨柱冲着大伙儿招手,在众目睽睽之下,用一双长筷子,把那炖得骨头都酥了的小鸡挑起来:“没头没腿没翅膀,光一个鸡架子,连一点子鸡胸脯子肉。许大茂丢的,那可是只活鸡,谁家偷鸡,就偷半只?” 他一边儿说着,一边儿在满院子馋绿了的眼睛底下,把鸡放下,用小火继续煨着:“更何况,偷鸡,我得有时间杀吧?那鸡血,我得留着炒菜吧?鸡毛,我得处治吧?一大妈您今儿可全天都在院子里坐着呢,我何雨柱的屋里头,有鸡血,鸡毛,鸡屎的味道吗?” 二大妈本来就把傻柱当自家孩子看,闻言连连摇头:“我在院儿里呆了一下午,可没听见杀鸡的动静儿。” “那你说说,你这鸡,哪儿来的?”二大爷仍不死心:“从食堂顺回来的?” 何雨柱耿直了脖子:“是,这鸡是我从食堂拿回家的,但我何雨柱能拍胸脯子保证,这鸡,绝不是公家的东西!” “俗话说得好,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为人厚道,那徒弟也孝顺,对我啊,就跟亲儿子似的。” 提起马华,何雨柱脸上露出一点儿憨厚的笑意:“这年头,谁家不困难?马华那孩子却是真没得说,家里搞点儿菜,都惦记着他师傅。” 这话,含沙射影的刺家里跟儿子不来栽的二大爷。二大爷水平不够,但他了解何雨柱,这人一边儿夸徒弟孝顺,眼睛一边儿又往自个儿身上瞅。 便是迟钝如二大爷,此时也听出不对味儿了。 傻柱这是对自己不满,话里话外刺他呢! 二大爷刘海中脾气暴躁,有事儿没事儿就爱摆长辈的谱,对孩子又没耐心,经常对孩子拳脚相向。 做父母的不慈,就不能指望孩子孝顺。二大爷虽然膝下有仨孩子,却怕他怕得跟狼巴子似的,平日里,在他面前,啥事儿不做,都如坐针毡,更别指望他们孝顺老两口了。 师带徒,徒帮师。 何雨柱夸马华孝顺,连带着,就是在暗示,是他何雨柱尊老爱幼,这才言传身教,带出了个好徒弟。 听到这儿,一大爷就忍不住插嘴:“你这徒弟不错,办事儿局气,像他师傅。” “局气”,是老北京那边儿的方言,是夸人大方又豪爽的意思。一大爷一句话,就夸了两个人。 他何雨柱,可不是个热心肠的局气人吗? “可不是嘛~”何雨柱得了夸奖,还是在全院儿人的面前,这是大大的长脸了。 他笑得像朵花儿。 他越开心,看在二大爷刘海中的眼里,就越刺眼。 偏何雨柱和一大爷,都没把话挑明白说,让他既不能发作,又得面对着全院儿里复杂的眼光。 二大爷结结实实吃了一个哑巴亏,气得脸红脖子粗。 偏偏这全院大会,是他喊人挑起来的,他也不能甩脸子,拂袖而去。 就这,他刘海中啊,还得坐在小马扎上,听何雨柱和一大爷一唱一和。 众人的目光越是复杂,他就越觉得如坐针毡。 一大爷本就向着傻柱,话里话外,虽然一个字不提他刘海中,可全院儿里,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这爷孙俩,实在指桑骂槐,说他都是院儿里二大爷了,却是个教子无方,孩子不孝的老东西。 “我那徒弟,平时人就利索,这不,他家啊,今儿也不知怎么的,弄了半只鸡。他知道我平日里爱炖个鸡汤什么的,专门留了那鸡架,等着下班,颠儿颠儿地给我送来。这小子,切墩切了一年,要不是这鸡啊,我还差点儿忘了他上灶的事儿!” 何雨柱摸了摸后脑勺:“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自个儿炖的,我估摸着啊,有我三成手艺了。” 他那意思很明白了,这是为了指点小徒弟,才把这鸡给炖上。 “这鸡的来头,我可是说清楚了。大伙儿要是不信,那明儿上班的时候,大可以去问他!” 何雨柱手一摊。 这鸡,原是厂里领导请客,小灶上吃剩下的东西。 马华是个机灵孩子,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有他在,何雨柱不仅不怕众人问,还指望着众人问呢。 别人不问,那那些做媒人的,该从哪儿打听,他何雨柱,是个高工资,且吃喝不愁的黄金单身汉? 想到这儿,何雨柱眼咕噜一转,有有了主意。 他那系统,现在也就给了一篮子鸡蛋。 今儿被许大茂横叉一杠子,他是忙里忙外忙上忙下,还没抽出时间,料理那系统呢。 干脆,趁着这个功夫,对系统来个深入了解。 毕竟,这可是他何雨柱的穿越金手指啊! “为了避嫌,明儿啊,劳烦一大爷,帮我请个假,就说我气病了,在家躺着呢。” 第7章 院儿里炸了!还真出了贼! “好,就算这鸡,是你徒弟孝敬你的,可我偏丢了那么一只鸡,这世上,有这么巧的事儿?” 许大茂不依不饶。 “你那鸡不是偷的,那我的鸡呢,是走丢的?”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一只鸡啊,可是不小的财产。 况且,这还是只会下蛋的老母鸡! 一个鸡蛋一分钱,大个儿的鸡蛋两分钱。 在买鸡蛋都要票的北京城里,一只会下蛋的老母鸡,妥妥是会自己增值的优质资产啊! 况且,在这个人人都很单纯的年代,大院儿里出了个贼,那可是人人自危的大事儿! 今儿偷许大茂一只鸡,明儿,会不会偷我家的钱,我家的票呢? 想到这儿,大伙儿的眼光都有些游移。 甚至还有那些胆子小的,巴望着全院儿大会赶快结束,自己好快点儿回家,清点清点自家是不是少了东西。 若真出了贼,那不得赶紧,去公安局报案啊! 看到众人都有些坐不住,一大爷发话了。 “行了,出了贼,确实是件大事儿。大伙儿担心自个儿家里,也是人之常情。” 一大爷手一挥:“等下散了会,各家都把东西点点,我呢,今儿晚上亲自看着大门,若是真丢了东西,不等明天上班,咱们今儿啊,连夜就得把人抓出来,自家院子里,就给处治了。” “不然,咱院儿里出了贼,捅到厂子里,那咱们院儿的,还做不做人了?” 在这个保守的年代,哪怕院儿里的人都是受害者,也经不住外头指指点点。 当下,所有人都点了点头,对一大爷的建议没有异议。 只有秦淮如,用求助的眼光,看着何雨柱。 晚饭的时候,她跟婆婆,就找到了儿子棒梗偷鸡的证据。 贾张氏怕要赔钱,还特意让三个孩子搁屋里写作业,晚上不准出来。 这次,棒梗做贼,是被何雨柱抓住了。 那以前呢? 棒梗以前,有没有做过这种事儿? 肯定是有的啊! 何雨柱那小金库里的花生米,现在,还在她秦淮如家的厨房里头,搁着呢! 看得秦淮如那担心的小眼神儿,何雨柱还有什么不明白? 想了想电视剧里的剧情线,这一段儿,他可熟得很。 秦淮如跟她婆婆,溺爱孩子,把孩子养成了个偷儿。 他何雨柱可不惯着。 四合院儿里,谁家最富,谁家存款最多? 除了资本家出身的娄晓娥,不就是他一人吃饱全家不饿,高工资高福利,轧钢厂大厨何雨柱嘛! 他的钱,他花得,妹妹何雨水碰得,以及未来媳妇管得。 棒梗那糟心烂肺的白眼儿狼,能把家当喂给他? 俗话说得好,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 他早先就拿定了主意,要把四合院盗圣,摁死在萌芽时期。 可秦淮如这小寡妇,那么可怜巴巴的眼神儿…… 真要是傻柱把事儿捅出来,今儿跟秦淮如翻了脸,以后,还怎么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料理她? 何雨柱犯了难。 哎,有了! 你秦淮茹的拿手绝活儿不是装弱势装可怜装白莲花吗? 我今儿个就来个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走秦淮茹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 反正啊,我只要做出一个主动吃亏的样子,那一大爷,能眼见着我真吃亏? 何雨柱嘿嘿一笑,做出一副老实人忍气吞声,息事宁人的样子。 “算了算来,咱们这大院儿里出了贼,这说出去也不好听。咱们做小辈儿的,也不好劳烦一大爷。” 绿茶最拿手的是什么不就是立人设,装出一副为他人着想的样子吗? 我这么“忍气吞声”“顾全大局”,这满院儿人可都看着呢。 他低下头,努力藏起嘴角勾起的笑意:“这鸡,就算是我偷的好了。” “哎~” 何雨柱这么一副为大家着想的样子,反倒让大家生出了逆反心理。 “什么叫‘算是’你偷的啊?你那鸡,来龙去脉清清楚楚的,谁冤枉你啊?”富有正义感的一大爷第一个不干。 “院儿里,可不定只丢了只鸡呢?你把这鸡认了,其他的,也一并认?”精打细算的三大爷,刚才想到自家那小金库,心里也在发怵。 二大爷终于得着个转移话题的机会,这会儿也连忙道:“各家当家的,都回屋瞧瞧,看少了什么没!” 得了二大爷的准话,各家都风一般地回了屋。 不一会儿,丢的东西就点出来了。 “我家少了半两红糖!” “我家留着过年待客的红枣,现在只剩下小半袋子了。” “鸡蛋!我留着孵小鸡的鸡蛋,前些日子点了还有十个的,现在就剩七个了。” …… 各家各户都丢了东西,除了许大茂家的那只鸡,其他人丢的都是小件儿。 小东小西的,若不是认真清点,又跟家里人确认过,很容易以为是自家人吃了用了。 院儿里炸了! 还真出了贼! 何雨柱冷汗直冒。 原身知道棒梗爱小偷小摸,也知道他喜欢朝自家小金库里下手。 没成想,这街坊邻里,如今已经被霍霍了个遍。 “傻柱,你不回屋看看?” 一大爷特别提醒他。 何雨柱摸着后脑勺,笑得一脸憨厚:“我啊,光棍儿一个,吃了多少用了多少,也没个数儿,你让我回屋点点,我这……我就是真去瞧了,也不一定看出个什么来。” 他一边儿说着,一边儿给三位大爷挨个作揖:“您要是心疼我,过些日子,给我介绍个姑娘就行,真成事儿了,我自掏腰包,请全院儿的老少爷们吃桌好的。这俗话说得好啊,男人是挣钱的耙子,女人是装钱的匣子,我这耙子,一个月能挣37毛5,也算是个好耙子了,就指着几位大爷给配个好匣子呢。” 这话一出,三个大爷都乐了。 三大爷想到傻柱大方那劲儿,主动提出来:“我单位有个女老师,不是特别年轻,但是算上年纪,跟你差不太多,有空儿,你俩见见?” “哎呦,那感情好!”何雨柱一听,就知道三大爷介绍的,肯定是冉老师。 电视剧里,三大爷一边儿答应帮傻柱介绍,一边儿又吞了傻柱的谢礼,连着冉老师那份儿,也一并贪污了。 这才有了傻柱偷三大爷家车轮子,反倒在冉老师面前留下坏印象的一系列事情。 现如今,他当着全院人的面,说要给自己介绍冉老师。 这会要再拿了傻柱东西不办事儿,那一大爷,第一个就戳他的脊梁骨! 想到电视剧里的冉老师,何雨柱就觉得遗憾。 冉秋叶,一个有着书卷气息的女孩子。 知世故而不世故,一双清澈的眼睛里,依然有着这个年代特有的明亮的光。 冉老师出身高知家庭,父母都是文化人,这在人们普遍文化水平不高的年代,算得上非常难得了。 更难得的,是她对原身没什么偏见。 知道原身的爹抛下俩孩子走了,别的姑娘都会心里嘀咕,怕没有长辈教导,原身的人品会不会有差错。 可冉秋叶,只是单纯心疼他没爹没妈,还得拉扯妹妹。 冉秋叶没秦淮如漂亮,也没娄晓娥时髦。 不如于海棠年轻,也不如刘岚会钻营。 但看电视剧的时候,何雨柱最惋惜的,就是傻柱错过了冉秋叶。 她安静,温柔,知世故而不世故。 最重要的,是她和傻柱,有着更高层次的共同语言。 两个人,称得上是知己。 此时的何雨柱还并不知道,未来的他,和他媳妇冉秋叶,会成为四合院里的“雌雄双煞”。 就凭两口子这两张嘴。 想到这儿,何雨柱一拍胸脯:“三大爷,要是这事儿能成,您这做媒人的,好处绝对少不了!” 第8章 秦淮如哇地一下哭出了声。 何雨柱和几位大爷唠嗑的功夫,各家东西也清点完了。 虽然都是点儿小东小西,可都是入口的东西! “红糖,红枣,馒头,核桃、苹果、鸡蛋,奶糖……”三大爷列了个单子,又揉了揉太阳穴:“咋全都是些吃的。” 棒梗虽然偷摸惯了,可到底是个孩子,胆子不大,偷东西,也全是因为嘴馋。 真要动人家大件儿,他目前还没这么大胆子。 一大爷特意看了一眼傻柱,见他一副乐呵呵的样子:“傻柱一个当厨子的,可没缺过嘴,这些东西……” 这些东西,人何雨柱,也看不上啊! “我看看,啊,哎呦喂,丢的。大多都是糖。”三大爷说。 这话一出,各家有孩子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是啊,我一个大老爷们,怎么爱吃糖呢。”何雨柱继续装傻充愣。 “行了。”一大爷一拍桌子:“没道理让你充这个好人。我方才点了点,各家丢的,都是3的倍数,显然,那偷儿,该是仨孩子。” 这下,院子里有两个人坐立不安。 一个是二大爷,一个是秦淮如。 二大妈自家知道自家事儿,她家三个孩子,都是工作赚钱的人,没必要搞那小偷小摸。 可二大爷不知道啊。 他和几个孩子关系不好。尤其是老大刘光福,一结婚,宁可被人戳脊梁骨,也要搬出四合院儿,和媳妇一起住。 想到自家有仨孩子,对得上这数儿,二大爷就有些坐不住了。 他对孩子了解不多,唯一在乎的,就是万一东西真是自家孩子拿的,那自己院儿里这“二大爷”的位置,铁定是保不住了。 但是秦淮如更难受。 棒梗偷鸡,大不了自家赔钱。 可她秦寡妇的儿子,把邻里街坊都霍霍了个遍,这传出去…… 她一个带孩子带婆婆的寡妇,本来生计就艰难,日后,还怎么做人? 一大爷却不管这么多。 他心里早有了计较。 秦淮如还好,贾张氏对自家大孙子,那叫一个溺爱。 虽然北方这边儿,早就响应国家号召,不重男轻女了。 可各个工厂里头,男女工人的比例就这么摆着。 排除条件儿特别好的人家,一般人家里,生个男孩儿,更容易吃上公家饭。 故而,贾张氏对棒梗,是明摆着的偏心。 他这么个公道人,眼里早就看不过下去了。 “咱们院儿里,来来回回,就这么些人。”一大爷端起桌上写着“劳动光荣”的搪瓷缸,喝了一口热水:“老刘家孩子都大了,结婚的结婚,工作的工作,真馋了,自个儿又不是掏不起那钱,何苦冒着被抓的风险,搞这些小偷小摸来?” “是啊,丢东西事小,丢工作才是大事儿,咱们老刘家,可不会算不清白这笔账。”三大爷跟着帮腔。 “哎呦,一大爷英明!” 二大爷真没想到,易中海,竟然会帮自己家里说话。 他是个官迷,平日里有事儿没事儿,就想挤兑一下一大爷,好自己上位。 没想到这一大爷,还算公正! 何雨柱看他那样儿,心里就好笑。 一大爷这么维护刘海中,下一句,肯定得冲着秦寡妇家里来了。 他等的就是这时候! 现在国营企业轧钢厂,里头工人,那可都是铁饭碗。 像秦淮如,原先就是个村姑,还是她贾东旭男人死了,车间领导看她可怜,这才让她,顶的她男人的岗。 可俗话说,爹怂怂一个,娘怂怂一窝。 电视剧里,贾张氏就是个好吃懒做的货色,她教出来的儿子,自然不是什么勤快人儿。 也就是一大爷,看在大家邻里街坊的份儿上,自己又没儿子养老,这才收了这么个徒弟。 贾东旭参加工作那会儿,正巧赶上了抗美援朝,重体力活儿,还有技术工,都是加班加点的干。 那个年代可不比现在。 虽然也讲风格,谈奉献。 可大前提是,你当真发扬风格,把工厂当家了,那家里,绝不会亏待你。 轧钢厂那时候工作量大啊,大家都是铆足了劲儿的干活儿,赶着为国家出一份力。 那时候的工人,都是英雄! 是英雄,就不能流汗又流泪。 你真干了活儿,领导看在眼里,不可能不给涨工资,提待遇。 真这么做了,那时候工会可不是吃素的。 你工人爷爷一张大字报贴上去,看看这领导,还当不当得下去! 这也导致了1956年,职业定级的那会儿,这么个特殊时期,出了大把小学都没毕业的4级工,5级工! 贾东旭要是没那么好吃懒做,真能赶上了这个风口儿,何至于让秦淮如现在,每个月就拿27.5的死工资? 贾东旭死的时候,到底是二级钳工。可他媳妇不是啊! 秦淮如没那技术,只能领着死工资,再难提级了。 这个女人虽然可恨,但也可怜。 她一个女人家,家里里里外外,老老小小拖累着,也没法儿提升技术,考个职称什么。 一大爷要避嫌,顶多在院儿里帮衬一下,绝不可能在厂子里,收个漂亮的女徒弟。 易中海没儿没女,对一大妈却是没的说的。 一大妈不能生育,不然,一大爷也不至于为了养老的问题疯魔。 他要真和秦淮如走得近了,一大妈第一个不饶他! 故而,秦淮如,只能老老实实熬工龄。 一个人的工资,养大大小小五口人。 这才显得贾家,里里外外捉襟见肘。 想到这儿,何雨柱也下定了决心。 他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也跟棒梗有些前世宿怨在。 可现如今,棒梗也就只是个孩子,他偷东西,也没忘了分给俩妹妹。 这也是原身知道他偷酱油,还不检举他,反倒说要送他一瓶儿酱油的原因。 他何雨柱,也是有妹妹的人啊! 棒梗白眼儿狼一个,槐花和小当,最开始却是向着自己的。 也就是后来,棒梗拜师许大茂,这才把俩妹妹带歪了。 现在这俩小姑娘,还把自己当亲叔叔,平日里帮着自己说话呢。 要真出了个当偷儿进局子的哥哥,以后俩姑娘,还怎么说人家? 真要出气,自己有的是机会,暂时还不用搞扩大化,显得自己太小肚鸡肠。 他何雨柱再混蛋,也不能真把人逼死。 想到这儿,何雨柱搓了搓手:“一大爷,话说到这份上,咱就算了吧。” “算了?今儿这么算了,那屎盆子,可就扣你头上了!” 一大爷虽然自私,可傻柱是他“自家人”范围里的人,论请疏远近,一大爷还是向着傻柱的。 何雨柱露出了个为难的笑容来:“说起来,也是我不好。有些人家里,确实是困难了些,咱们这些街坊邻里,平时,也是少了照顾。孩子都是自家眼皮子底下,看着长大的,也不好就为这么一只鸡,几颗蛋,毁了人家前途是不是?” 眼下,棒梗偷窃,偷的还是街坊邻里,早就是铁板钉钉的事儿了。 就看院儿里几个大爷,愿不愿意把话挑明白了说。 看何雨柱这意思,还是得捂着。 他这话说得,已经很直白了。 这个年代,国企工人,都是铁饭碗。 男人没了,媳妇顶上,媳妇老了,还有儿子接班! 等棒梗再过几年大一些了,不就是接他爹的岗吗? 可若是他偷东西这事儿捅出来,以后,还能进厂当工人? 显然是不能了。 三岁看大,七岁看老。小时偷针,大时偷金。 何雨柱看似是帮秦寡妇一家说话,可话里,却是在提醒大家伙儿,以后还要不要让自家子孙,跟这个偷东西的娃儿做同事。 显然,谁家都不乐意了。 但是呢,秦淮如平日里嘴甜,显得人缘儿好,大家伙儿,也不愿意做这么个恶人。 这个年代里,还没冒出“道德绑架”这个词儿,依然是“我弱我有理”的主场。 可即便是这样,糟了棒梗的那几家,仍然每个好脸色。 你不容易,我家就容易了吗? 见整个四合院儿,除了何雨柱,没一个人替自己说话。 秦淮如“哇”地一下哭出了声。 “都是我这个做娘的没本事,把孩子给饿得,前心贴后背。这孩子也是长身体的时候,偏偏十天半个月碰不到一点油星子。” 她哭得我见犹怜,连家里丢了鸡的娄晓娥,都有些不忍了。 可院儿里其他街坊,也宽裕不到哪儿去。 三大爷家里丢了仨鸡蛋,是受损第二严重的人家。 他平日里就精打细算,如今平白丢了价值六分钱的三个大鸡蛋,气得连知识分子的体面都不顾了:“秦寡妇,有你这么教育孩子的吗?” “就是就是,真饿急了,也不能偷东西啊。” “年纪轻轻就手脚不干净,以后还不定咋样呢。” “有娘养,没人教。” 若是事不关己,大家自然都能和和气气。 可自家丢了东西,那街坊邻里的面子也不用顾忌了,秦寡妇家有错在下,平日里,又经常跟老爷们儿勾勾搭搭的,故而各家老婆子跟媳妇儿说话,那是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这场面,即便是看惯了电视剧的何雨柱都有些被吓着了。 更何况本就胆小的秦淮如? 她没男人,天然在院儿里矮了一头。 如今她的儿子又出了差错,看如今这架势,若是一个不好,自家都要被赶出四合院儿了! “我这就给各位邻里街坊下跪,赔不是。” 秦淮如说着,颤颤巍巍,哆哆嗦嗦,扶着椅子就要跪下。 又被何雨柱双手一托,给架了起来。 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秦寡妇被个未婚小伙子搂着,偏也没人能说出半个不对来。 此情此景,换做是谁,站在秦寡妇前头那位置上,都得把她架上。 不然,一个下跪认错,就了解了事儿?那东西,那钱,还陪不陪? 就在这时,连系统都凑热闹,弹出了提示音。 【宿主仗义执言,挺身而出,正义值+1】 【宿主正义值1,可进行一次抽奖】 霍,感情占人便宜,还有正义值拿? 何雨柱低下头,使劲儿忍着不笑出声来。 秦淮如已经吓得六神无主了,连平日里装可怜的那些把戏也顾不上。 “都是我的错,是我……” 她在哭,已经不是“梨花带雨”的那种美丽的哭法儿,而是将没了男人之后,“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的那种委屈和无助,都借着哭声嚎啕了出来。 秦寡妇哭得震天响,连隔壁院儿里的狗都被惊动了,吓得汪汪叫。 可院儿外头的狗叫声再大,也压不住院子里,秦淮如哭得欲生欲死那阵势。 “让我死了算了!” 紧张害怕之下,她根本就意识不到,当前这个让她骑虎难下的局面,是那个淳朴、老实、憨厚、经常吃亏的傻柱算计好了的。 故意开全院儿大会,故意把事情闹大,故意装作一副自己要吃闷亏的样子,让大家清点自家东西。 就是要引出“秦寡妇的儿子,偷东西”这件事。 你吸我的血,惦记我的饭盒和工资,让你养的好儿子把我赶出去睡桥洞。 今儿小惩大诫,算是出了我傻柱心中一口恶气! 【宿主安慰了秦淮如,秦淮如好感度+1】 【秦淮如好感度9,好感为10时,可获得成就礼包一份】 你看,她还得谢谢我嘞! 第9章 一大爷想认棒梗当孙子 秦淮如被何雨柱架着,站也站不起来,跪,又跪不下去。 进退两难,说得就是她这处境。 “行了。”还是一大爷觉得膈应,抬手发话,示意何雨柱下去。 “不过,咱们这院儿,既然出了大贼,那大伙儿说说,到底怎么办吧?” 二大爷死里逃生,现如今,上赶着要严肃处治。 不然,不足以体现他的威信! 本来事情也好办,若是抓了偷儿,送局子里就完事儿了。 可偏偏贼是自个儿院子里的,又是个孩子,这孩子的娘呢,又是那么艰难的一寡妇。 纵然丢了东西的各家都义愤填膺,却也不好在此时,做第一个落井下石的人。 毕竟,现在的人,大体上还是善良的。 许大茂和娄晓娥对视了一眼。 一大爷事不关己的,又端起了搪瓷缸子。 二大爷坐久了,他那大肥屁股有些难受,干脆起身,挪了挪位置。 三大爷呢,已经在盘算,等冉老师和傻柱成了事儿,自个儿能收多少好处了。 小小一个四合院儿里,个人有个人的心思,个人有个人的主意。 何雨柱瞅着在那儿哭得稀里哗啦的秦淮如,眼珠子一转,又有了个主意。 “这东西呢,赔不赔,看各家。反正我手缝儿大,平日里花用的也没个数儿,我呢,就这么算了吧。” 他既然表了态,发扬了风格,其他人也不好再计较下去,只是心疼自家东西,怕再没机会要回来了。 “但是——” 何雨柱拉长了语气:“现如今,各家也有各家的困难,不能因为我不追究,其他人也跟着不追究了。那不行,不能因为大家风格高,反倒助长了这歪风邪气” 这话说得妥帖,大伙儿既然占了理儿,都是苦主,就没必要糟了贼,还得吃这个闷亏。 “是,傻柱说得是。” “对啊,一码归一码,各家归各家,我那红糖,还是我儿媳妇坐月子要用的呢。” “对啊,这年头,谁家不困难了?也没见别人家出了贼啊!” 众人七嘴八舌,何雨柱就眼瞅着,系统那边,自己的正义值“蹭蹭蹭”地往上涨。 “哎,大家伙儿静一静,静一静。”他起身,抬起双手下压,示意大家伙儿听他说话。 “孩子还小,又没了爹,家里也困难,咱们那,都是街坊邻里的,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孩子,走上歪路子。” “我寻摸着,秦淮如家里,眼下也赔不出那么些东西。不如这样儿,我自掏腰包,按着市场价,把能赔的东西,都赔给大伙儿。” 眼下物资匮乏,买东西都得要票。 若是让何雨柱自掏腰包来赔,差的票,又是大家伙儿吃亏。 可正如何雨柱所说,秦淮如家里,确实也赔不出那么多东西。 能追回点儿赔款,已经算不错的了。 只是…… “那不行,那傻柱不是吃了大亏?” 有看不惯秦淮如的,第一个不同意。 “知道傻柱心善,但心善,还得分人呢,秦淮如平日里就没少吃你的占你的,现在她家孩子捅了篓子,还得你来擦屁股?” 众人哄笑。 “哪儿能啊,我这人呢,反正还没结婚,也没个孩子,以前啊,棒梗管我叫叔,我呢,干脆啊,认个干儿子,以后不就能管教他了吗?白得一儿子,我不吃亏啊!” 嘿,棒梗人前人后,都喊他傻柱,可从没礼貌端正地喊过他叔。 得嘞,今儿往后,管我叫爹。 易中海也气笑了:“你个没谈对象的小年轻,想当爹,自个儿找媳妇生去。院儿里没儿子的,又不止你一个,轮啊,都轮不到你。” 一大爷接了话茬,正中何雨柱的意思。 是啊,四合院儿里没儿子的,可不止他何雨柱一家。 聋老太太,还有一大爷,一把年纪了,不都是绝户? 这是几位老人家的逆鳞,平日里,旁人碰都碰不得。 也就何雨柱说出来,老人家不发火儿。 原因? 那是他何雨柱尊老爱幼。 傻柱的亲爹也不在跟前儿,几位老人那,早把他当亲儿子、亲孙子看了。 只是人亲爹还活着,虽然拐着寡妇跑了,可那时候傻柱已经工作懂事儿了,也不好再按着头,让人给自己当儿子。 可傻柱念着几位老人家的情,平日里没少帮衬着。 别说一大爷,就连聋老太太,都管傻柱叫耷拉孙儿。 这是老北京人,对孙子的孙子的叫法,平日里说起来,其实是骂人的话,意思是人辈分小。 毕竟北京曾经是满人的地盘儿,皇族那边,有这么个说法:皇帝的耷拉孙儿后头,那就不是皇族了。 但聋老太太这么叫何雨柱,可不是贬低他,而是亲近的意思。 其亲昵意味,就跟《红楼梦》里的贾母,管王熙凤叫“泼皮破落户”,或是喊宝黛“就两个玉儿可恶”一样。 众人咂摸出了点儿味儿。 是啊,棒梗年纪还小,偷鸡摸狗,不过是半大小子胡闹,到底算不得什么大事儿。 要是让一大爷认个干孙子,以后给一大爷养老,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一大爷可是八级钳工,是整个轧钢长里头,技术最好的工人! 八级技工,这是什么待遇?要知道,即便是在北京城里,也只有军工厂,或者是轧钢厂这类重工业的大厂,才能有几个八级技工做“镇厂之宝”。 换做小厂,连评这个职称的资格都没有。 易中海一个月一百多块钱,连厂长都没他高。 哪怕是放到五十年后,他这份技术,这个职称,依然是工人里最顶尖的一批。 电视剧里,一大爷没了亲徒弟,想养老都想魔怔了。 这才撮合傻柱和秦淮如,拆散何雨柱和娄晓娥。 现在一大爷还不算太老,养老的渴求也没那么迫切,还是一个正直善良,有技术,有涵养的老爷子。 何雨柱算计好了,说不准,能通过这件事儿,一箭三雕,一次解决三个问题。 一大爷的养老问题,棒梗的偷窃问题,还有自家小金库的安全问题。 一开始,易中海的目标,其实是秦淮如的男人贾东旭。 贾东旭的爹早没了,是他妈贾张氏拉扯大的。 易中海看着这孩子长大,知道他除了人懒了点儿,心眼儿到是不错,这才收了徒弟,帮他张罗考评,张罗娶媳妇的事儿。 师父师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嘛。 他那时候,是指着贾东旭给自己养老的。 只是,话还没挑明白,贾东旭就没了。 虽然不是亲生的,到底,也算白发人送黑发人。 何雨柱说,要认棒梗但干儿子的话,一下子把易中海脑门里的那颗大灯泡儿,给点亮了。 一大爷捅了捅三大爷:“老阎哪,你们学校那老师,跟傻柱的事儿,你可得长点儿心。就冲今天,傻柱愿意自掏腰包,帮人孩子改邪归正,这就是他风格高,人厚道,实在。这媒人红包儿,你要是不想领,那到时候我去跟人介绍对象,你可别说,是我截你的胡啊。” “那是!我看着傻柱这孩子长大的,还能坑他不成?” 当着何雨柱的面儿,三大爷把胸脯子拍得震天响:“要坑这么一老实孩子,那就是我这么多年的书都白读了去!你放心,那姑娘就是年纪大了点儿,人是真的不错,和咱傻柱,正般配着呢。” “说定了?” “说定了!” 傻柱这边儿有了着落,一大爷也得发扬风格。 “淮如啊,把你家那仨孩子都喊出来,咱们对一对。要真是孩子拿的,那就算我这院儿里最大的长辈,平日里没照顾到。傻柱才工作几年,能有几个钱?到是我家两口子,也没个孩子,之前好容易收个徒弟,也就是棒梗他爹,也没关照过几回。干脆,今儿个我替孩子,把赔各家的钱出了。” 贾张氏正愁赔款没着落呢,听到一大爷这话,那是好大一个馅儿饼从天上砸下来,差点儿把她乐晕过去。 一大爷话里话外,是要认个干孙子。 那可是八级钳工的干孙子! 她原先还愁着,棒梗有了偷窃的名声,日后怕是难进轧钢厂,接他娘的班。 这下可好了,一大爷手缝儿里,稍微漏下个仨瓜俩枣,就够几个孩子吃一辈子了! “儿媳妇,还不快答应?” 第10章 易中海上钩了! 俗话说“女子本弱,为母则刚”。 从贾张氏,到秦淮如。 这些没了老公的女人,为了谋生,手段比寻常女人,更高出了不少。 连多尔衮这么个王爷,都没能搞定带儿子的寡妇…… 更别说旁的人了。 何雨柱虽然努力冷眼看秦淮如作戏,可秦淮如委委屈屈地那么一哭…… 好家伙,先前一堆心理建设,差点儿就崩溃了。 最难消受美人恩啊! 没办法,原身和秦淮如能纠缠一辈子,不是没有原因的。 何雨柱自知,在这个思想传统的年代,自己既斗不过易中海这个老的,也斗不过秦淮如这个小的。 干脆啊,就把易家和贾家凑成一家,让他们内部消耗去。 有一大爷这么个正义使者盯着,不信棒梗轴不回来! 一大爷能养老了,秦淮如能养小了,自家小金库和系统也太平了。 皆大欢喜啊这是! 不过,棒梗偷东西,这是思想品德上的问题。 所以,何雨柱故意主动提出来“自己没儿子”,这件事儿,就是想营造出“棒还不错”的这种假象。 炒垃圾股嘛,事先放出假消息,常规操作。 易中海果然上钩! 至于贾张氏满心满口的答应,也是何雨柱的意料之中。 毕竟,她的亲亲孙子,可是刚被全院儿抓住做贼,生生毁了前途呢! 何雨柱心里暗笑。 如果一大爷能把棒梗教好,那自然皆大欢喜,也不存在之后白眼狼霍霍别人的事儿了。 若教不好,自己这个“外人”,自然也不会被牵连到。 一大爷若是没人养老,那是他自己教子无方,可不关何雨柱什么事儿了。 至于秦淮如的想法?贾张氏都开口了,她有想法又能如何呢? 孝道大过天呐! 事情正如何雨柱所料。 秦淮如一把棒梗和小姐妹提溜出来,就被贾张氏摁着,一家一家的赔礼道歉。 接着,棒梗又在众目睽睽之下,跪在一大爷的面前,叫了几声爷爷。 一大爷和何雨柱别提多美了。 “棒梗啊,你爹是我徒弟,既然叫了我一声爷爷,日后就是我的亲孙子了。我这身本事,不出意外,是要传给你的。” 这话听得四合院儿里的一些人眼睛都红了。 易中海哪只一身本事,他还有大把的工资和补贴没处儿花呢! 想不到棒梗这小东西因祸得福,偷了东西,居然还能找着这么个大靠山。 何雨柱看着街坊邻里们的眼神,心中更加得意。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德不配位,必有余殃! 棒梗偷人东西,反倒得了一大爷的帮助,坏事儿,到是变成了好事儿。 知道的说一大爷心善。 不知道的,还不定背后里,怎么嚼舌根子呢。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这些人可都是苦主,不少人平日里看秦淮如和贾张氏就不顺眼。 至于平日里真心对这一家子,却也遭了贼的人家呢,被背叛的怒火烘烤之下,怕是里里外外,更要挤兑这一家子了。 一大爷这一嗓子,把原本四合院儿里最艰难,最弱势的一家人,提高到了一个她们本够不到的位置上去。 眼红的,眼馋的,跟红顶白的…… 这些人就算收拾不了棒梗,也少不了,给秦淮如找麻烦。 “但是啊——”一大爷拉长了声调。 他那锐利的目光,刺在了秦淮如何贾张氏身上,看得婆媳二人头皮发麻。 众人也从一大爷的这一声中,咂摸出了点儿别的意思。 有那看棒梗不爽的,私下里交换了一个眼神。 一大爷这么个“正气凌然”的老大爷,怎么可能不整治棒梗呢? 过去,人是孤儿寡母,他一个没儿子的绝户老头子,不方便插手。 可今儿,既然当着全四合院儿邻里街坊的面儿,认了这个干孙子。 那他管教棒梗,自然是名正言顺,顺理成章的了! “虽然是新时代了,但一些老规矩,还是得讲讲的。” 一大爷不是没看见众人各异的神色。 大伙儿既然给他这份面儿,没阻拦这件事儿,他自然也要回报各位,还四合院儿里一片清净。 一大爷清了清嗓子:“过去啊,咱们拜师学艺,学艺之前,得先学做人。棒梗既然有嘴馋,和手脚不干净的这俩毛病,趁早得改了,若是再被院儿里的谁,发现了一次,我这里,也留不得你了。” 他这话说得轻飘飘地,落在众人心里,却是一颗定心丸。 这些人一开始还担心,棒梗得了靠山,会变本加厉的偷东西,危害自家财产呢。 一大爷说是认了棒梗当干孙子,却是给院儿里的大家多了一重保障。 他易中海,可不仅仅是四合院的一大爷。 同时,也是轧钢厂的八级钳工。 这一句“我这里,留不得你。” 说得可不仅仅是四合院儿里,容不下棒梗这么个半大孩子。 易中海,那是八级钳工,高级技术工人,厂子里的镇厂之宝。 他说的话,可是连厂长都要给面子的。 言下之意,若是棒梗再偷东西,也不用四合院儿里赶他了。 连带着他那教子无方的娘,溺爱孩子的奶奶,以及两个不懂事的妹妹。 一大家子,全都得收拾铺盖,利索的滚蛋去! 有一大爷这句话,棒梗日后,必须小心小心再小心,谦卑谦卑再谦卑。 一块儿大个儿馅饼在前头吊着呢,可不能因小失大。 不过,对于棒梗这个有奶就是娘的白眼狼来说,即便是他想做什么小动作,也得先把一大爷吸干了再说。 至于中间这个漫长的过程嘛…… 何雨柱可不信,早被原身养大了胃口的棒梗,还能回到过去清汤寡水的日子里。 之前,有秦淮如那死鬼老公留下的位置和工资撑着,一家人还能勉强在四合院儿里糊口。 要知道,国营企业是一个萝卜一个坑,若是棒梗再不干净,连带着一家子都被赶出去。 那秦淮如的位置…… 众人对了对眼神儿,露出了个心照不宣的笑容,正被何雨柱收在眼底。 嘿嘿。 棒梗啊棒梗,你还指望学了一大爷的手艺,将来接你老子娘的班儿。 那个技术工人的位置,就像一块儿吃不到的大饼,吊在贾家一家子面前。 她们渴盼着棒梗接班,就如图当初的傻柱,渴盼着和秦淮如,有一个自己的孩子一样。 若不是秦淮如上了环儿,若不是与娄晓娥有那么一段儿过去。 那傻柱,不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吗? 想到这儿,何雨柱长出了一口恶气。 等她们发现,自己使尽了浑身解数,还是吃不到画饼的时候。 那场面,才叫好看呢! 第11章 许大茂有口难言 棒梗偷窃的事儿一了结,众人准备着散会。 “等下!”何雨柱喊道:“我也不能白白被污蔑一回啊。” 他指着许大茂的鼻子:“一大爷,我给您说,就算没有这事儿,以后还有别的呢!这许大茂,隔三差五就看我不顺眼。他要只说我一个,行,我认了,我惹不起我躲得起。” “可二大爷都觉得我手脚不干净,这,我可是真委屈。” 何雨柱说得声情并茂,好像每天下班提溜一饭盒儿回家的人,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一样。 “那你啥意思?”二大爷也不懂了。 “我要许大茂,当着全院儿人的面,给我赔礼道歉!” 何雨柱叉着腰,理直气壮。 “你还来劲儿了你还!”许大茂站起身,手哆哆嗦嗦指着他,又被娄晓娥给按了下去。 何雨柱当即调转目标,冲着刚才收了干孙子,眼下心情正好的一大爷。 “大伙儿,不瞒各位,这许大茂,平日里对我横挑鼻子竖挑眼,这没啥。” 他先声夺人,先说是许大茂招惹他,绝口不提每次电影儿发行站的人来,许大茂还得低声下气求他做饭的事儿。 傻柱招惹的仇敌,跟我何雨柱有什么关系? 今儿到我的后厨踢馆,虽然这次是我何雨柱赢了,可架不住许大茂隔三差五来搅和这么一通啊! 三人成虎,众口铄金,许大茂说得多了,别人还真以为他和秦寡妇有什么呢! 以后还怎么说媳妇? 打定了主意,何雨柱又做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不就是装可怜吗?本大爷穿越之前,可是被老妈用琼瑶剧从小荼毒到大的! “我没爹没娘,自己还是半大孩子的时候,就拉扯我妹妹,也不怎么会做人,又天生嘴笨,俗话说得好,一个巴掌拍不响,也不知是自个儿哪儿的罪过他,捏着鼻子就认了。” 这话一出,别说是一大爷,连着其他街坊的目光都有些复杂。 你何雨柱嘴笨?这院儿里,难不成都是哑巴? “可许大茂仗着跟我领导有几面交情,酒桌儿上,说我和秦淮如同志不清不楚,那我可不干了!当我没长嘴呢!” 哦,原来你说自己嘴笨,是这个意思啊…… 不会跟领导面前卖乖,可不是嘴笨嘛。 这个时代,老实人还是吃香的。 尤其是原身傻柱这种,舍己为人的老实人。 人名群众的八卦之心,“蹭”地一下又点燃了。 秦淮茹还掂量着,刚才,何雨柱要帮她赔钱,给她儿子找着靠山了这事儿呢。 听了这话,她当即站起来帮腔:“若是别人都这么颠倒黑白,还不如当个哑巴呢!” “一大爷,这许大茂,总是胡说八道,满嘴喷粪。” “是啊,这人那,拿他自个儿当量尺,觉着所有人都是心怀鬼胎呢。” “许他污蔑何雨柱,泼完了脏水,连句‘对不起’都不想说,这事儿,是不是也得说道说道?” 群众还是很朴实的,何雨柱三言两语,就勾起了大家伙儿的正义感。 “有这事儿?”娄晓娥转身,一巴掌拍在许大茂胸口。 娄晓娥也算是个美人儿,夜色里灯光昏暗,她时髦短发下,小半个精致的侧脸,看得众人心里一动。 连着她男人许大茂,见了娄晓娥这幅样子,也硬气不起来。 “我这不是喝多了酒嘛,我哪儿记得。” 许大茂见不是偷鸡的事儿,还想装无辜,被娄晓娥一下掐在痒痒肉上。 “还喝。” 四合院儿里的规矩,不许说人这长那短的。 许大茂不仅说了,还是冲着外人说的。 甭管事儿是不是真的,就凭这点,他就不占理! “人寡妇带孩子,多不容易。” “是啊,清清白白一个人儿,被他那样说。” “我估摸着,是他自个人对秦淮如有想法,看谁都是流氓。” 七大姑八大姨的,七嘴八舌说开了。 她们也不是没怀疑过何雨柱对秦寡妇有意思,可先前何雨柱亲口央求几位大爷替他介绍对象,说起这事儿的时候,又是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若是他真和秦寡妇有这个那个的,现如今,别说指认许大茂,遮掩还来不及呢。 何雨柱耷拉着脑袋,眼角余光观察者旁人的神情,知道事情成了大半。 “也怪我,一个大小伙子,不知道避嫌。她家也没个正经男人,有时候实在看不过去了,就本着邻里街坊的,去搭了把手,没成想,被人这样说。” 这话说得,原先插着胳膊,挡着娄晓娥的许大茂,都不自觉把胳膊放了下来。 便是二皮脸如他,此时也有些坐不住了。 “我是故意针对你吗?明明是你先针对我的!就说今儿下午,那洋葱头子,还害我毁了一身儿新衣裳。” 哦? 众人目光又转向何雨柱。 “你先到后厨耀武扬威,骂我是烂厨子!再说了,那洋葱头,是我没拿准,你硬凑上去的,你自己撞到凉菜,还怨我了!” “是你……” 许大茂还没说完,一大爷就摆手。 “行了行了,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就别说了。”易中海还是向着何雨柱的,如今何雨柱既然占了理,那更是可以肆无忌惮的偏帮他:“你要不去后厨,不啥事儿没有了?这事儿,说起来,就是你的不对!” “我……” 许大茂有口难言。 偏偏何雨柱占着理,他也不好说,是一大爷偏心。 “总之——”一大爷给事情定了性:“无论咱们院儿里,谁和谁,有什么矛盾。这种事情虽然不是第一次,但我希望是最后一次。” “对啊~”二大爷也来帮腔:“有矛盾,就喊咱们几个大爷,调解调解,都是一个院儿里的,抬头不见低头见,总不至于捅到外头,让旁人看了笑话。” 何雨柱听了,当即竖起大拇指:“不愧是二大爷,这水平高,有领导的范儿。” 你许大茂平日里,不是前前后后,捧二大爷臭脚吗? 我今儿当着你的面,挖你的墙角! 说话间,三大爷也算完了账,铅笔头子在手心一转:“方才我合计了一下,加上许大茂家的老母鸡,合计一块一毛五,都是小东小西的,这笔钱,也没必要让一大爷破费。” 他推了推脸上的眼镜儿:“秦寡妇一个月27.5的工资,这些钱,自个掏腰包,不会还不上吧?” 其实东西的价值有多有少,比如鸡蛋,就是一分钱或是两分钱,再加张鸡蛋票。 不算票的话,鸡蛋会稍微贵一些,差不多五分钱一个左右。 三大爷刻意往少了说,不是他大方。 而是和一大爷共事久了,心疼他那么些钱。 一大爷没儿没女,可不得多攒点儿养老金嘛。 况且,一大爷出手,那叫一个局气,平日里三大爷算计来算进去,也就一大爷大方,能让他多揩点儿油。 一大爷就那么点儿积蓄,全贴给寡妇家的话,他三大爷哭都没处儿哭去! 故而,三大爷他把票吞了,只算东西的钱,还是刻意往少了算。 只要钱不多,这秦寡妇,那就得自个儿掏腰包。 一顿饱跟顿顿饱,三大爷还是清楚的。 若是让各家自个儿算那账,别的不说,光许大茂家那只鸡,估摸着都得翻个几倍的价。 “许大茂家的鸡,朝阳菜市场一块钱一只。” “我家的鸡蛋,五分钱一个,合计一毛五分钱。” “大白兔奶糖,一毛钱十根儿,也就是一根儿一分钱,合计三分钱。” “红糖,带票算的话,现在市场价是五毛钱一斤。一斤十六两,半两红糖,四舍五入,给他两分钱就行。” “红枣,八分钱一斤,丢的也不多,到顶了,算一分钱好了。” …… 三大爷挥动着笔杆子,最后算出来秦淮茹家,得赔邻居们合计1块2毛4分钱。 各家虽然都丢了东西,可都是小件儿零嘴,把票一抹,确实不多。 这个数目,让何雨柱都愣了。 他可是提早就做好了,万一一大爷不接茬,自己就要大出血的准备。 当然了,为了一个名正言顺整治棒梗的身份,出那么些钱,何雨柱自认还是值得的。 毕竟,电视剧里,为这一只能下蛋的老母鸡,许大茂可是坑了他整整五块钱! 结果换成其他人来赔,…… 呵,好家伙! 不止一只鸡,还捎带着其他东西,连四分之一的价钱都不用! 感情这整个院儿里,都是看人下菜碟啊! 第12章 系统十连?欧皇何雨柱! 何雨柱却不知道,正是因为事情闹大,各家都要脸,反而不会多要钱。 秦淮茹家什么情况?真要按原价赔,那是真赔不起。 这女人又是装可怜惯了,数额一大,哪怕死皮赖脸都得赖掉。 还不如及时止损,少要点儿就少要点儿,换个好名声。 就是可惜了,这么个发扬风格的好机会,怎么就被那傻柱子给占了先! 秦淮如知道,真要买账面儿上那些东西,不仅要钱,还得要票。 她虽然演得声嘶力竭,哭得声情并茂,嚎得肝胆俱裂。 可赔的东西少了,还白搭一大爷这么个大靠山,秦淮如是满意的。 棒梗呢?有了偷窃的前科,以后院儿里谁家少了东西,估摸着,都得算他头上。 得了便宜事儿小,坏了名声事大! 贾张氏和秦淮如,还指望棒梗长大了跟一大爷学手艺,将来进工厂接班呢。 而一大爷,目前还是个正直的老人家,眼里还容不得沙子。 若是棒梗真能学好,那自己自然可以一码事归一码事,把白眼儿狼棒梗,和好孩子棒梗区分开来。 若是不能学好…… 不用自己出手,一大爷就能给料理了。 至于一大爷自己的养老问题? 这么说吧,一开始,他培养自己的养老候选人,亲徒弟贾东旭,都没给培养出来。 棒梗那升米恩斗米仇的白眼儿狼,能喂得熟吗? 何雨柱嘿嘿一笑,想得到挺美。 若是一大爷能一直正直到底,在这个世界线上,不在自己结婚娶媳妇儿的事儿上乱来,那看在他照顾自己多年的份儿上,也不是不能给一大爷养老。 到时候,跟冉老师生俩孩子,一儿子一女儿。 我何雨柱的儿子,可不能跟棒梗那白眼儿狼学坏了。他得当当正在做人,等棒梗出师了,再去跟着一大爷学技术。 女儿呢,我自个儿亲自教她做饭。 虽然都说,女儿像爸有福气,可我何雨柱这么一副尊荣,还是长得随妈好。 做一个文文静静,漂漂亮亮的小姑娘。 长大之后,喜欢读书也好,不喜欢读书也罢。 反正,有这么个家传的手艺在,日后不管是做个贤妻良母,还是自己开餐厅当独立女性,那都能挺直了腰板儿做人! 想到独立女性,他就想起了娄晓娥。 虽然自己不是富二代,可何雨柱有决心,也有手艺,打定了主意,自家的儿子和女儿,那得当富二代。 一生顺顺利利,平平安安。 何雨柱想得挺美。 这个世界线上,他跟冉老师八字儿还没一撇呢,已经在琢磨俩孩子叫啥名儿了。 事情还没了结,何雨柱已经神游天外,连着许大茂低声下气的赔礼道歉,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搞得许大茂还以为,自己仍记恨着,连连说了一堆好话,这才罢休。 大院儿的事情结束,何雨柱回到家,就听到系统提示。 【秦淮如对你的好感度+1,目前好感度20,可奖励一次抽卡】 【四合院正义值+3,目前正义值26,可进行两次十连抽卡,六次单抽】 何雨柱对着系统研究了好一会儿,终于明白了系统是个什么设置。 帮助大院儿里的乡里乡亲,能得“好感度”,每10点好感度可以抽一次卡。 系统商城也有,但是得等到自己的正义值到达50点才能解锁,目前看来,还是有点儿困难的。 毕竟也不好隔三差五开全院儿大会,涨正义值的机会可遇不可求。 也不用担心抽卡用掉了正义值或好感度会清空,这两个属性后头,还有个进度条。 只要合计获得这么多好感度,或者正义值就行。 好感度没有上限,就算降了好感,之前抽卡得到的道具也不会回收。 与其说是“好感度”,不如说,更像是类似“友情点”的这种货币。 好感抽卡没有保底,奖励也不过是一些吃的用的小东小西。 但是正义值抽卡,就不一样了! 正义值抽卡,十连有保底,最低,也是一篮子鸡蛋。 最高嘛……看到哪0.001概率栏里,“空间小院儿”的描述…… 何雨柱有些郁闷。 空间这东西,别的穿越者开局就有,和系统一起白送。 而自己这空间小院儿,还得抽! 还得攒碎片升级! 也不知狗策划是鹅厂还是猪厂出身。 最开始,小院儿也就一立方米空间。 永久保鲜,免费使用,唯一的问题,就是地盘儿忒小了点儿。 攒足十个碎片,才能升级成二级小院儿,有两立方米空间。 何雨柱对系统比了个中指。 我本桀骜少年臣,鬼才策划不做人。 好在,十连抽卡,保底一个空间小院儿碎片。 百抽之内,必得空间小院儿。 若是已经拥有空间小院儿,下一个百抽之内,也必得十个碎片。 何雨柱领取了全院儿大会之后,邻里街坊们上涨的好感度和正义值。 合计两次友情十连,两次正义十连。 “十连穷三代,单抽毁一生。” “玄不改命,氪不救非。” 何雨柱洗了把脸,特地洗干净了耳朵根儿这些死角。 似乎觉得还不够,他又在堂屋里找到个能看得到月亮的风水宝地。 深呼吸了三次,何雨柱终于决定开启了他命运一般的十连。 “抽吧!” 金光一闪。 “我擦!” 何雨柱从躺椅上猛地起身。 “空间小院儿!” “这才第一发十连啊!” “我去,感情我是个欧洲人?” 映入眼帘的,正是空间小院儿这个“极品大奖”特有的金色光圈。 “嚯,金色传说!” 何雨柱打开空间小院儿,美滋滋的把原先藏在被子里的那一篮子鸡蛋小心翼翼地搁进去。 其他道具有白有绿有蓝有紫,个别也闪着金光的,是空间小院儿的碎片。 四个十连抽完,何雨柱已经笑得合不拢嘴了。 一个空间小院儿,加上二十个碎片,刚好能升到三级,拥有三立方米的种植、储存、物品永久保险空间。 一本“川菜菜谱·初级”,里面记录了大量自己不知道的做菜小技巧。 鸡枞菌,铁棍儿山药……这些食材放到后世也是难得的,尤其是鸡枞菌,鸡汤里丢上几根儿,都能香飘十里。 当归、枸杞、党参、川芎、玉竹……中药材,反正晚上还没吃饭呢,干脆泡上,等下正好煲鸡汤用。 一斤白面儿,一斤大米,半斤红糖,半斤生姜,一花盆儿小葱,刚好够改善伙食。 至于雪花膏、香皂、桂花油这些女孩子家家的化妆品,自己暂时还用不着。 收到空间小院儿吧,位置也不是那么充裕。 送人吧? 目前跟冉老师还没见面儿,就屯这些东西,好像,也不太好。 被秦淮如看见了,肯定又要截胡。 何雨柱正发着愁呢。 “哥~哥~” 何雨水骑着自行车回来了! 第13章 雨水上大学?哥,供得起! “三转一响”可是各家里的大件儿。 三大爷家里,为着一辆自行车的使用权,每天都闹得不可开交。 傻柱原身就住四合院儿里,每天早晚走路上下班,完全用不着自行车。 花大价钱配置一辆自行车,只给妹妹骑。 这出手,何止是大方,简直是阔绰! 从这点儿看,原身就没亏待他妹妹! 何雨柱一个鲤鱼打挺。 什么完美穿越者模版,有妹有房,父母双“亡”。 自己穿越之前,是个独生子女,受限于国家“少生优生”的政策,和父母都是公职人员,虽然一直想要个弟弟妹妹,可临到穿越,也没梦想成真。 若是傻柱换了自己那身皮,凭借他那老实本分的性格,还有会做菜的那些记忆,应该混的不赖。 爹妈都是好人,渴望关怀和亲情的傻柱,对院儿里几个大爷都没得说,更何况是真心照顾他,不求回报的,有着血缘关系的亲爸妈呢? 想必和自己互换一下人生,傻柱也是乐意的。 既然傻柱替自己孝顺爹妈,自己,自然要替傻柱照顾妹妹! 想到这儿,何雨柱揭开小砂锅,往里头丢了些枸杞。 都是刚才抽卡后得的。 至于其他药材,不知道妹妹吃不吃得惯,先煮成水,等下妹妹吃完饭,睡前喝了也能助眠。 “好香啊!” 何雨水进了院子,就闻到了小砂锅里鸡汤的香味儿。 不同以往只是单纯炖的鸡,这次的鸡汤,可谓是用料扎实,营养丰富。 黄澄澄的鸡油,在奶白色的鸡汤中翻滚。鸡的精华,和那些天材地宝,山珍野味充分融合,催化出迷人的化学反应。 “鸡汤来喽。” 见何雨水进了门儿,何雨柱连忙用抹布端着砂锅,从炉子上下来,临到门口,一只脚往后一撇,把何家的大门关得是严严实实。 见何雨水衣服都不脱,何雨柱连忙凑上来,替她摘下脖子上的红围巾:“多漂亮一姑娘啊,别整得满身油花子,让人瞧见了,说你邋遢。” 何雨水搓了搓手,坐在长椅上,撑着头,笑眯了眼睛:“哥,今儿,咋对我这么好呀。” “嘿,我啥时候对你不好了。”何雨柱指着大门:“你们学校,有几个同学,上高中就有自己的自行车的?” 这辆自行车,还是“凤凰”牌儿的,是原身知道妹妹考上高中,拿着当时不多的几个月工资,千挑万选出来的。 他挑的时候,还想着,自己或许还能骑上几回,就挑了个黑色儿,回来就跟何雨水说,是自家大人买的,让她别跟同学嘚瑟。 可何雨柱不一样啊,他新得了一个漂亮妹妹,还是高中生。 在这个年代里,高中生,已经算得上很有文化了。 故而,傻柱平日里不说,私底下却很为这个妹妹自豪。 没爹没妈,还能拉扯出一个高中生,这不是他傻柱的能力? 想到这儿,何雨柱也有些与有荣焉,又指着桌子上那香飘十里的砂锅炖鸡“再说了,你们学校,又有几个小姑娘,隔三差五的,喝鸡汤,吃猪肉,过生日还有个大厨亲自给你做长寿面。” “哎呀,哥~”何雨水扭了扭身子:“你说得这么好,我呀,都想赖在家里不走了。” “成啊,你明儿就跟那片儿警分手,就说我哥不喜欢,看不上。他要问你毕业后啥打算,你就说,你哥呢,要供你读大学,读完本科读硕士,读完硕士读博士,读完博士呢,读博士后,你啊,爱读多久读多久!” 何雨柱一拍桌子:“哥供得起!” “你不赶我走啦~”何雨水从厨房里拿出两个碗摆在桌上,又抽了双长筷子,拆砂锅里的鸡架子。 “我就没赶过你!”何雨柱知道原身对妹妹说话也没个好气,如今打定主意,要和妹妹打好关系,自然拿出了十成十的诚意来:“这不是,院儿里那些碎嘴子,说姑娘大了,得趁早找人家,别让咱天上的娘担心嘛……我那是一时糊涂,加上那片儿警,条件还真不错,就给答应了。” “但是啊……”何雨柱话锋一转:“我这几天呢,又想了想。咱老何家,好像啊,就没出过什么文化人儿。你是咱家学历最高的,不该是你听我的,该是我支持你才对。你看那三大爷,哎呦喂,肚子里有点儿墨水儿,尾巴都翘天上了,我寻摸着,我妹妹也不比人差啊,你啊,就该继续读下去!哥一个月37.5的工资呢,钱的事儿,你甭操心。” “那哥,你不娶媳妇了?”何雨水听了这话,心里早乐开了花儿。 可想到院儿里,对着自家哥哥虎视眈眈的秦淮如,她也不能完全听何雨柱此时说的话。 何雨柱是个有主意的,可想一出是一出。 今儿说要供她上大学,让她和片儿警分了。 若是明儿不供了呢? 见何雨水这幅狐疑的表情,何雨柱也知道,原身在处事上,确实和这妹妹有些生分了。 想到这儿,他干脆起身,从床底下拉出来一个箱子。 箱子很旧,是当年兄妹俩的娘的嫁妆,即便是过去了这么多年,外头的黄铜锁还一点儿没锈,只余岁月留下的一点儿发黑的痕迹。 “哥,你干嘛呢?”何雨水一边儿分鸡汤,一边儿好奇。 “哝,给你。”何雨柱打开箱子,摸出了里头一个小木盒。 木头盒子有些旧了,但雕工是真的好,四角包了边儿,盖子外头叠好支起来,还是个水银玻璃镜子——这明显是何家兄妹的母亲,当年的陪嫁。 拉开抽屉,第一层是本书,封皮破破烂烂,字迹有些模糊了,何雨柱捏着书脊抖了抖,几张被当成书签的,“工业券”就从书的纸张当中落了下来。 第二层则是几卷钱,都是绿色的,散发着油墨香味,簇新的贰元纸币。 “这层暂时别动。”见何雨水要拿,何雨柱连忙打开第三层抽屉。 这里头的钱是真的不少。 何雨柱一个月37.5的工资,又是在食堂干活儿,住在四合院儿,上下班“11路”,一个月工资,也就买衣服皮鞋的时候花的出去。 秦淮如脸皮子再厚,也只敢截他的饭盒儿,不好找他直接借钱的。 再加上各家逢年过节办喜事儿,总要请他整治一道席面儿,这些外快,零零总总,也是不少钱。 故而,三层抽屉里,票也好,钱也好,面值都让何雨水呼吸一滞。 她声调里都发着抖:“哥,你,你咋这么多钱呢?” 何雨柱到不觉得多。他可是知道的,三大爷买得起电视机,娄晓娥家里有小黄鱼。 “嗨,也就你这没出社会的毛孩子,觉得这钱多。”何雨柱拍了拍胸脯:“你哥我啊,虽然没什么文化,可有手艺在呢!什么年代,也没听说饿死过厨子的。” “雨水啊,你就放一百八十个心,你要上大学,哥,供得起!” 第14章 兄妹俩的双向奔赴 看得哥哥这么一心为自己打算,何雨水心里感到有些酸酸的。 兄妹俩相依为命,没爹没妈的孩子,比起别人,更能体会到世态炎凉。 傻柱虽然说话耿直,老惹自己生气。 这么些年来,哥哥又当爹又当妈,好容易支撑起这个家。 更难得的是,三年困难时期,自己不仅没挨过饿,反倒隔三差五都能在餐桌上都能见肉! 哥哥经常接济邻居家秦寡妇,大概也是看着棒梗和自己一样没爹,还带着俩妹妹,有些同病相怜的意味。 看得何雨水这副表情,何雨柱心里也是非常复杂。 原身是个拎不清的,工资和饭盒儿都接济了秦寡妇,道理自家妹妹,反而早早催她结婚。 搞得明明是相依为命长大的兄妹俩,相处起来,却仿佛是陌生人。 既然自己有后世记忆和系统两大金手指在身,这辈子,一定要好好弥补妹妹。 “来,多吃点儿,你们学校食堂可没这好东西。” 何雨柱一坐下,就夹了块儿铁棍儿山药到何雨水碗里。 “这什么山药啊?怎么这么硬。” 何雨水吃过山药,但没吃过铁棍儿山药。 何雨柱嘿嘿一笑:“这你就不懂了吧,这是铁棍儿山药,又叫‘怀参’,意思是和人参一样滋补身体,是外头难得的好东西。你多嚼几下,这可比一般的山药香多了。” 何雨水嚼了两口。 这山药虽然硬,但质地更粉,嚼起来,有一种说不出的甜香味儿,和鲜美的鸡汤混合,其风味更具有层次感。 何雨水吃得香,见何雨柱只是捧着碗,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略微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她筷子在砂锅里扒拉一下,没找到鸡翅鸡腿,只得挑了两块大块儿的山药,夹到何玉柱的碗里“既然是好东西,哥你也多吃点儿啊。” “没找到鸡翅和鸡腿吧?不怀疑是哥哥我偷吃?”何雨柱一下就猜到了她的想法。 “本来就该是哥哥的。”何雨水到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虽然说了生男生女都一样,但是不少老百姓还是老观念,觉得女孩儿是赔钱货,不配吃好东西。 原身既然是家里顶梁柱,在何雨水心里,做哥哥的先吃先拿,也是应该的。 但是何雨柱不这么想。 “等你考上大学,哥哥亲自给你料理个烧鸡公,咱们兄妹俩一人一半,一个翅膀一个腿,决不短了你的。” 他不过多解释,只是看着何雨水的眼睛,认真而坚定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何雨水心有所动。 她已经是大姑娘了,平日里课业多,很少有这样和何雨柱亲近的时候。 被大哥这么看着,还有些害羞。 何雨柱却说:“看你吃的高兴,比哥哥自己吃了都开心。” “那哥哥你也吃,看你吃了,我也高兴!” 何雨水又给何雨柱夹了块儿山药。 “好,那哥也陪你吃点儿。” 何雨水吃着山药,心里比吃独食高兴多了。 做饭的厨子,其实并没有旁人想象中那么喜欢吃饭,炒菜做饭的时候,那烟火气一撩,人之后再吃东西,都会少了胃口。 何雨柱留着这锅砂锅炖鸡,最开始,就是为了晚上引出全院儿大会上,打脸许大茂,教训棒梗,给秦淮如一个下马威。 至于最后留给妹妹,那是事前说好的,不能算是他的心意。 但妹妹这样懂事儿,他也不好拂了何雨水的好意,端起碗来,挑着一些碎肉吃了。 “你要是喜欢,就留个汤底儿,明儿早上,咱们就着鸡汤,下大白面条吃。” 何雨柱见妹妹吃得开心,自己心里美滋滋的。 却见妹妹把碗一放:“我一个女孩子家,喝碗鸡汤就成,大白面儿,那是逢年过节吃的,就为我回来,弄这么一顿,不大好。”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在何大清私奔之后,兄妹俩还是过了一段苦日子的。 何雨水是女孩儿,又一直在读书,没有收入,平日里,就是怎么节俭怎么来,连衣服都穿得不怎么鲜亮。 “怎么不好了?”何雨柱抬起头:“是你哥我,嘴馋了,想吃白面条儿了,你呢,就陪哥哥,好好再吃一顿,行吗我的大小姐。” 他这么一说,何雨水反倒更担心了。 “可是哥啊,俗话说得好,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咱们顿顿儿这么吃,你就是有金山银山,也不够咱吃啊。” 何雨水是个细心的姑娘,一进屋,就察觉到,兄妹俩这小房子里,透露着一股子单身男性特有的凌乱。 “况且啊,哥,我都谈对象了,你这老大不小的,也没个人照顾。” 嚯!何雨柱想。 感情我都穿越了,还有人催婚呐! “大人的事儿,你甭担心。” “哎,哥,你是我亲哥!”何雨水在“亲哥”这俩字儿上加了重音:“我这做妹妹的,怎么能不担心啊。” “行~”何雨柱也转过身子:“那你说说,你一个未婚大姑娘家,适合做保媒拉线这事儿吗?这合适嘛!” “怎么不合适啊!”何雨水眨了眨眼睛:“我同学里头,没有好看的,但是我跟你讲,我们教历史的冉老师家里,有个姐姐,在学校里头当老师,人可精神可利索了,改明儿啊,我瞅着个机会,约你俩一起看电影儿。” 姓冉…… 何雨柱依稀想起,电视剧里头的冉秋叶,好像就是书香门第,一家子全是老师。 只可惜了,也正因为她家是书香门第,反而没有熬过那十年浩劫。 等下! 不会这么巧吧? “你说的那个姐姐,是不是叫,冉秋叶?” “哥,你神了!你怎么认识冉老师的!”何雨水一拍大腿:“哥我给你讲啊,那冉老师一家子,家风可好了。咱们学校里头都夸他的。冉老师家里头呢,就小冉老师一个闺女儿,教书也厉害,现在已经是班主任了。” “你说那姑娘那么好,怎么轮得着我啊?” 何雨柱听了这话,心中反而有些踌躇了。 50年代,国内还较为保守,大家谈对象,绝不可能是大街上看到一姑娘好看了,上去要电话号码。 要么,是单位领导拉线,要么就是街坊邻里介绍。 看电视剧的时候,他虽然可惜傻柱跟冉老师没成,但心里,到底是有杆儿秤的。 他是对冉秋叶家里不了解,可如今听妹妹这么一说,人家家里头别的不提,家风还是很清正的。 他何雨柱虽然工资高,饿不着。 但亏就亏在,他爹带着寡妇跑了。 不然,何至于为了娶媳妇,扒着秦淮如,从农村里头介绍对象呢? 还不是因为工人子女都知道他家那点子破事儿,没个好人家,愿意把闺女嫁他! 也难怪,三大爷是认定了冉老师看不上傻柱,收了礼却不办事儿。 见何雨柱这幅表情,何雨水鼻子一算,突然涌出一股子难过的情绪来。 如果不是为了供自己,以哥哥的条件,何必妄自菲薄呢? 自己都准备春节结婚了,而哥哥,却连谈对象,都畏畏缩缩的。 “哥,你别这样。” 何雨水说:“都说冉老师家眼光高,可我哥也不差啊!” “别介,我就一厨子。” 虽然何雨水的话说得妥帖,何雨柱却是越听越难受。 他知道自己长得不好,年纪也大,嘴上呢,又不饶人。 天天待在后厨,染着一身油烟味儿。 用21世纪那些姑娘们的话来说,是既不能提供经济效益,也不能提供情绪价值。 何雨水却不干了:“你可不许这么说自个儿啊!厨子怎么了,厨子靠手艺吃饭!劳动最光荣!哥~你光荣着呢。” 妹妹掰着手指头,一个个的数何雨柱的有点:“你呢,人老实,热心肠,院儿里头谁家有事儿了,都去帮把手儿,就凭这点儿,人品上,那就比某些自扫门前雪的人强了。” 不愧是何雨柱的妹妹,算计起人来,有她哥的几分风范。 “你这最大的优点,得充分的发扬开来。也不需多做别的,我呢,约她到院儿里,你给做顿饭,我就不信,就我哥这手艺。”她指了指砂锅里那只鸡:“哝,就凭这只鸡,我要是小冉老师,我就铁了心了要嫁给你。” “胡说什么呢~”何雨柱笑骂她:“没大没小的,小姑娘家家的说这个,也不怕羞!” 他拿出公筷,拨开鸡架子,显出底下压着的好料来,对着何雨水指了指:“你以为这鸡好得的?别看就这么个鸡架子,里头红枣儿,枸杞这么些东西,我可没少放。” “你要不是我妹妹,谁能下这么大血本儿,整治一个鸡架子!” 第15章 恋爱军师何雨水 兄妹俩喝了汤,何雨柱往汤底里加了些调料,煤炉子开了小火儿,在院子里炖着,准备明儿一早下面条。 一扭头,何雨水收拾了碗筷正在洗碗。 “哎!放下!放着我来!” 何雨柱三两步冲到厨房,把妹妹的手从水槽里拉出来,就手往自己衣服上抹。 “小姑娘家家的,怎么用冷水洗碗啊,也不怕肚子疼!”他一边儿说着,一边儿手揣进兜里,摸出系统抽奖出货的雪花膏:“哥托人从外头带的,千万别舍不得啊,你这写字儿的手呢,怎么能做粗活儿!” 何雨水心头一暖:“现在不做,以后嫁了人,这不也还是我的事儿嘛。” “他手断了?残了?我何雨柱的妹妹,可不能嫁个残废。”何雨柱嘴上这么说,心里也确实这么想的。 他的妹妹啊,现如今唯一的亲人了,他心疼还来不及呢,哪儿舍得她做粗活儿。 穿越前,何雨柱可是谈过恋爱的。 作为一个合格的男友,他知道有些女孩儿家因为体质原因,天生宫寒,平时不仅不能不能吃冰,还得少沾凉水。 不然每个月那么几天,肚子能疼得下不了床。 何雨柱穿越前的女朋友就是这种类型。 靠着女朋友家里屯的布洛芬,何雨柱和爸妈在疫情肆虐的那几年,捡回了一条命。 不然,他也不会知道,这种昂贵的退烧药,其实也有缓和痛经的作用。 别说老外的姑娘不怕冷不会疼了,人家也不觉得“是药三分毒”,那是能把某些国内的违禁品当糖吃的! 都说,这个年代的姑娘,是“铁娘子”,是“妇女能顶半边天”。 可这并不意味着,这个年代的劳动妇女们不会疼。 是她们没那个条件,只能忍。 苦惯了了人,过惯了连饭都吃不饱的日子,对疼痛已经是麻木了。 但这时,对女同志的关爱是方方面面的。虽然没有后世的“护垫”,但各单位都会集中为女职工采购卫生用品。 光这份人文关怀,这份眼光,就能让后世许多“发达国家”自愧不如。 那可是连饭都吃不饱的时候啊! 21世纪,有个叫“粉红税”的专有名词,指的是女性用品高昂的价格,让广大女同胞苦不堪言。 可50,60年代,国内许多企业,已经开始每个月给女同志们发“卫生费”了。 这里头,可闹过不少笑话。 有个新兵蛋子和班长打报告,为什么女兵们有“卫生费”,他自己每天也洗头洗澡,怎么没有? 因为这笔钱,不少妇女摆脱了妇科疾病的折磨,因生育直接或间接导致的死亡,也降到了历史低点。 如果这都不叫“人权”,那什么是“人权”呢? 人权,最首先的,不是自由,而是生存和发展权。 何雨柱如果不知道这些,自然可以当个甩手掌柜。 可他既然是个现代人,有这方面的知识,就不能玩双标。 他可不能要求自家妹妹,既跟封建社会的女人那样,任劳任怨包办家务,又像新时代女性那样勤奋上进赚钱养家。 好处都给你一个人儿占了?占女人便宜,这是男子汉的做派? 何雨水听到哥哥难得的关心,心里一暖:“你都累了一天了,我顺手洗个碗儿,累不着。” “你是咱们食堂的大师傅,在单位,有那么些个徒弟帮工伺候着,也不见得会洗碗。还是我来吧,咱家也没那么富裕,别把碗摔了。” 何雨柱拗不过她,只得提着热水壶,帮她兑了温水:“那你用热水啊,别用凉水,洗完了记得抹点儿雪花膏擦手,好好一小姑娘,可别一伸出爪子,嚯,老树皮子!” “行啦~我都多大了,还不会照顾自个儿啊?好了好了,停,停,水不冰就行了。” 何雨水手虚虚往壶口一扶,一脸惋惜:“多留一点儿啊,你泡个脚,再灌个暖水袋,这都倒完了。” “热水瓶里还有呢,我怕你吃不惯药味儿,给你搞了点儿药材,泡了水,等下洗完碗了,睡前记得喝。” “好嘞。”何雨水一边儿洗着碗,一边儿开心的说:“我是真羡慕嫂子,我见过的男人,可没一个,像我哥这么贴心。” 【何雨水好感度突破50】 【开启支线任务“恋爱军师何雨水”】 何雨柱… 还有支线任务! 电视剧里,傻柱替棒梗背了黑锅,他那砂锅炖鸡,散会后,被连锅带盖儿,让许大茂端走了。 电视剧里只拍到了何雨水回了家,一点儿夜宵也没吃着,还为那五块钱的事儿抱不平。 万万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有支线! 何雨柱搓了搓手,趁着何雨水忙着的功夫,点开了支线任务描述。 【你和冉秋叶,原本该是两条不平行的直线,偶尔相交一次,然后渐行渐远。】 【命运的巧合,让偶然变成了必然,重来一次,希望宿主能把握机会,追寻到真正的幸福】 【任务奖励:一个能与你相伴一生,共担风雨,守望相助,白头偕老的伴侣】 【任务失败无惩罚,望宿主好自为之】 【本任务不建议放弃】 原先兴致勃勃的何雨柱,现在反而冷静了下来。 他来自二十一世纪,对于爱情和婚姻的认知和看法,与这个时代的人迥然不同。 在这个时代,人们对婚姻的认知,大多仅仅停留在“搭伙儿过日子”这个阶段。 可是拥有新思想的青年,对另一半的要求,不该仅仅只是一个“共同分担生活成本的合作者。” 抱有这种想法的人,在婚姻生活当中,如果物质要求得不到满足,那么他,或者她,对于婚姻的看法,无一例外是后悔和失落。 21世纪的青年,既渴望永远一段与原生家庭迥异的亲密关系,又恐惧这段亲密关系的维护过程中,自己或许会付出超乎意料的代价。 对于恋爱,尤其是和像冉秋叶那样一个优秀的女孩儿恋爱,何雨柱的心理,是既期待又恐惧的。 他对冉秋叶的了解,全部都是她外在的,旁人赋予的标签。 知书达理、工作稳定、性格温柔… 这些词语,可以拿来描述冉秋叶,却不能概括她。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冉秋叶是真实的。 她和何雨水,和秦淮茹,和其他女性一样,先是她自己,然后才是那些社会赋予她的标签。 张爱玲有句话,意思是爱一个人的时候,会卑微到尘埃里,然后开出朵花儿来。 何雨柱目前,就是这么个状态。 看电视剧的时候,傻柱身边,来来回回经过了那么多女人,他最欣赏的,就是冉秋叶! 正直,清高,有股子文人特有的气质。 更难得的是,冉秋叶有一双能够发现美的眼睛。 对于傻柱厨子的身份,秦淮茹是觊觎,于海棠是不屑,娄晓娥是轻蔑。 只有冉秋叶,能说出“看你做饭,还是种享受”这样的话。 没有利用,没有算计,只有欣赏和尊重。 想到冉老师那双清澈的眼睛,何雨柱下定了决心。 就算他和冉老师,算不上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也轮不着四合院里那些妖魔鬼怪跳出来反对! 何雨柱搓了搓手,凑到了何雨水面前。 “雨水啊,你跟我,讲讲那冉老师呗。” 第16章 何雨柱的未雨绸缪 通过妹妹的描述,何雨柱对冉秋叶的家庭状况和人际关系,还有性格特点,都有了初步的认知。 冉秋叶的父母都是华侨,目前在中学里做教员,一家都是高级知识分子。 冉秋叶大学毕业后,本来也可以去中学里教书,但她喜欢孩子,这才分到红星轧钢厂的厂办学校里,当了棒梗的班主任。 由此可见,冉家既不缺钱,也不缺名声,冉秋叶拥有自己选择工作的自由。 这样的女孩儿,不会迫于外界的眼光,在感情和婚姻上委屈自己。 可一旦被她爱上,那将会得到最坚定,最忠贞,最纯洁的一份感情。 若是内心不够坦荡,面对这样一个浑身散发着光芒的女孩,只会感到自惭形秽。 何雨柱听完这个描述,倒觉得自己和冉老师,当真是天生一对! 冉秋叶对对象的要求极高,但是偏偏啊,何雨柱就有一个善良且有趣的灵魂。 何家不缺吃喝,小有薄产。 这种家庭,很容易招惹秦淮茹姐妹这种目的性明确的女人。 不是说她们这种取向不好,只是和何雨柱,不合适。 物质条件在冉老师那里不加分,对何雨柱来说,反而是好事! 如果事成,和这样一名优秀的女性结为终身伴侣,那不比忘恩负义秦淮茹,见利忘义秦京如,爱慕虚荣于海棠,眼高于顶娄晓娥要强? 况且,就电视剧里傻柱的描述,冉老师要气质有气质,要身条有身条,工作稳定,城市户口,这条件,放到21世纪北京相亲角里,都是相当王炸的一把牌。 更何况是现在。 至于何雨柱的条件,放在21世纪,也是相当炸裂的一把牌。 有车有房,父母双亡。 工资不高,迈入小康。 但是偏偏在这个特殊的年代,抛去家里没个长辈,何雨柱的硬件,也是相当拿得出手的。 唯一麻烦的,就是介绍人三大爷。 这人肚里也就半瓶儿墨水,偏染了一身知识分子瞧不起人的臭毛病。 他打心眼儿里瞧不起何雨柱。电视剧里,直接拿了钱不办事儿。 “哥,你干嘛不让我来给你介绍啊,舍近求远的去找三大爷,白饶他那么多东西。” 早上起来,兄妹俩吃着面条,何雨水想起自己昨晚儿打听到的消息,心里泛起了嘀咕。 “这你就不懂了吧?三大爷可是过来人,又跟人小冉老师是同事,真论起来,关系不比你和你老师近一些?” 何雨柱戳开碗里的溏心蛋,把蛋黄搅和散了,在面上均匀的拌开,让有弹性的面条沾上溏心蛋特有的甜香,使入口的鸡汤面,在味道上,更具有层次感。 “你啊,不给哥添乱,哥就很感激了。” “怎么是添乱呢~”何雨水不高兴了:“我就不喜欢你跟那秦淮茹呆一起,咱家这条件,你找谁不行?” 何雨柱带回家的小饭盒,十有八九进了贾家人的肚子,何雨水早就不满了。 “行,我听我妹妹的,以后,少跟秦淮茹来往。” 何雨柱把面抄起来吹凉,一口送进嘴里。 鸡汤的鲜,面条的韧,在何雨柱的嘴里交错,好吃得让人连舌头都想吞了。 他只顾着吃面,错过了何雨水诧异的神色。 这时候还没有“舔狗”这个说法,何雨水单纯就是奇怪,自己的老好人冤大头哥哥,竟然就这么转性儿了。 “你说真的?” ”如假包换!要立军令状吗?”何雨柱两口喝下面条,放下碗道:“赶紧吃,面坨了就不好吃了。” “哦。” 吃完面,何雨柱又从小木匣子里,掏出二十块钱:“你现在也是大姑娘了,以后啊,哥每个月,给你十块钱零花。你想买吃的买吃的,想买衣服买衣服。就一条,不许攒着,要求你每个月底,必须花完!” “啊?这……” 何雨水还是个学生,这么些年,一直是吃家里穿家里的,不然傻柱也不至于催她早早嫁人。 飞来横财,何雨水心里还有些忐忑:“哥,你都要娶媳妇了,花钱的地方也不少……” “让你拿你就拿!”何雨柱拉起妹妹的手,一把把钞票拍上去:“谈着恋爱呢,大方些,不能老花男孩儿的钱。以后去人家家里,带点儿水果点心什么的,人要请你看电影,你就得请人家吃饭喝汽水儿,手里拿着钱,你在人面前也硬气!” “哥~” 何雨水还想推辞,却被何雨柱一巴掌拍在肩上:“行啦,有空见到冉老师,替我多说两句好话就成。” 何雨柱这么大方,一来是因为,雨水是这个世界,自己唯一的亲人。 二来,也是未雨绸缪,给未来铺路。 四合院儿里堪称是全员恶人,最擅长的,就是道德绑架这一套。 在这么个地界,想舒舒服服过日子,首先得把自己这一亩三分地料理好。 电视剧里的傻柱,亏就亏在心里没数儿,对自己相依为命的亲妹妹算不上亲热,导致身边唯一的亲人胳膊肘往外拐。 秦淮如不能生育,在原剧情里,可是跟何雨水坦白过的。 但凡何雨水向着她哥一点儿,何至于弄得亲哥差点儿绝户? 甚至于,电视剧里没拍出来的,傻柱冻死桥底的结局。 危难关头,若是当妹妹的能拉他一把…… 傻柱不是没想到,只是,他自认为亏待了妹妹,宁肯挨饿受冻,也拉不下脸,去找妹妹。 何雨柱明白,要在“禽满四合院儿”里,过好自己的小日子,最起码,身边儿的人,必须和自己一条心。 不管是什么时代,独狼都不是那么好当的。 伟人曾经说过,要“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敌人搞得少少的。” 血浓于水,何雨水天然就亲近自己,是第一个该争取的对象。 “那我随便花,你不说我?” 想到哥哥往日里严厉的样子,何雨水试探着问。 “你高兴就好。”何雨柱摸着后脑勺:“怎么花,随你喜欢,要是不够,花完了,再找哥要!” “那我拿去买包子!”何雨水笑着继续试探。 她有个当厨子的哥哥,平日傻柱看得严,才不允许她“乱花钱”。 但是何雨柱既大方又开明,对自己给妹妹的钱,最终流向哪儿,那是完全不介意。 “给你的钱就是你的,爱怎么花怎么花!”何雨柱财大气粗,颇有偶像剧里,霸道总裁掏出黑卡“随便刷”的款儿。 何雨水哭笑不得,只得把钱揣进兜里。 第17章 又一个支线任务! 贤惠的妻子,懂事的妹妹,都是何雨柱未来人生规划中的一部分。 等何雨水拾掇完,何雨柱又要送她上学。 “这不好吧……”何雨水有些犹豫:“你今儿不上班?” “我让一大爷帮忙请了假,你哥既然要娶嫂子,家里也得张罗张罗。” 何家的屋子在四合院儿的正中心,何雨柱的房子是中院儿里头正房的位置,放在以前,就是一家之主的居所。坐北朝南,阳光通透,风景也是最好。 到底是旧时候“老爷”们睡的正经屋子,贴墙的柜子都是红木打的,既扎实又漂亮。 墙壁上干净整洁,甚至还挂着“喜上眉梢”“红梅报春”这些国画。 在绝大多数家庭还用报纸糊墙的时候,几幅国画已经很凸显主人公的生活情趣了。 只可惜,少了女主人张罗打理,家具摆放得有些杂乱。 何雨柱又是个单身汉,若不是昨儿晚上,何雨水回家住,怕是早上连被子都懒得叠。 何雨柱既然说要张罗,自然是要弄些撑门面的东西。 他骑着自行车,后头载着何雨水,送完了妹妹,转身就去了隔壁百货商场。 刚度过了最困难的时期,市面儿上东西依然短缺,买什么都要票。 这时候实行计划经济,“北大荒”还在开垦当中。 而此时的北京城里人口众多,周边的粮食满足不了需求,90%以上的粮食,都是从外地调入的。 粮票按照人口限量发放,只能维持最基本的饿不死,此时的裤腰带卖得最为紧俏,盖因不论是谁,都得勒紧了裤腰带过日子。 何雨柱要张罗谈恋爱,娶媳妇的事儿,倒不必担心“穷人固伤,富哥真伤”的彩礼的事儿。 像秦京茹这么个明晃晃的大美人儿,只因没有城里户口,就被许大茂“先上车后买票”,倒贴着嫁了过去。 盖因城乡差距过于悬殊。 都是为了快速发展工业铺路。 可即便是如此,各类工业产品依然供不应求。 何雨柱在百货商场逛了一天,也没瞅着什么合适的好东西。 买什么都要票! 一斤的全国粮票,说的是精粮,若是到北京城外头换成粗粮,能换最少四斤白薯,五斤红薯。 秦淮如家里五口人,那三大爷家里,人就少了吗? 贾家见天儿的吃白面馒头,嘴都吃刁了。 可人三大爷家里,那是长年累月的吃不到白面馒头。 贾家几个孩子就知道疯玩儿惹事儿,也没想过什么法儿补贴家里头。 三大爷虽然算计,到底在教育子女上,比贾家好了不少。 由此可见,读书还是有用的,最起码,教育孩子这一点儿上,读书人,就是不一样。 这也是为什么,穿越过来之后,何雨柱直接pass了秦京茹和于海棠。 到底人小冉老师是文化人,素质高。 他寻摸着,想给小冉老师搞点东西做见面礼,特意来了趟百货商场。 电视剧里,为了让三大爷帮忙牵线,何雨柱弄的是土特产。 东西虽然好,也是三大爷急需。 可送礼也得讲章法。 傻柱那嘴皮子,说利索也利索,说笨,也是真的笨。 说人三大爷家里,七口人,指着一个人工资,过得不宽裕。 这不是当面揭人家短嘛! 他还追到人学校,在人教室门口怼着送东西。 三大爷不好拒绝,可他读书人那点儿脸面,在傻柱面前,也剩不下多少了。 三大爷还试探他,求人办事儿,一大爷二大爷知不知道。 傻柱是个真傻的,说自己没那么多钱挨个儿孝敬,这不上赶着送把柄吗? 要是一大爷二大爷知道,三大爷敢拿了东西不办事儿? 何雨柱可没那么傻。 他先是在全院儿大会上,设了钩子套牢了一大爷。 再和一大爷一唱一和,话里话外,怼了一通二大爷。 紧接着,又拉出自己还是单身的客观事实,在全院儿邻里街坊的见证下,让三大爷答应给自己介绍对象。 若是事儿成了,媒人红包是会给的。 但这人情,他可不认。 他和小冉老师,那是上天注定的天赐良缘,三大爷呢,只不过是个工具人。 何雨柱家里已经有自行车了,“三转一响”,目前是四缺三。 缝纫机先不说,这个年代,家家户户,多是自己做衣服的。 考虑到有系统商城这么个大杀器,何雨柱觉得缝纫机可以先缓缓。 如果对象有要求,再买也不迟。 手表到是可以先买一个,而且,可以挑好的买。 这个年代,手机还没普及,大家还是多用挂钟、座钟看时间的。 有一块儿机械表带在胳膊上,既有面子,又方便。 何雨柱到是看上了一块儿“浪琴”牌儿的机械表,只可惜,也要工业票。 最后,就是收音机了。 虽然也想买电视,可树大招风,这个时候买电视机,实在太招摇了。 不是钱不钱,票不票的问题。 单纯是习惯了21世纪液晶显示屏的何雨柱,暂时无法适应老旧、黑白,还带雪花的电视机。 何雨柱在百货超市逛了一圈,只收获了售货员的白眼。 “没钱还来逛商场。” 这时候,售货员吃的是公家饭,待遇可不比往后。 便是21世纪奢侈品专柜的柜姐,也没她们嘚瑟。 何雨柱不跟她们一般见识。 早上送妹妹的功夫,碰上了聋老太太,等送完了妹妹,何雨柱又背着聋老太太去卖粮票。 【聋老太太好感度突破50】 【开启支线任务:特殊年代的特殊交易方式】 嚯,又一个支线任务! 一大爷是八级钳工,一个月一百多的工资,花都花不完,经常接济邻里街坊。 聋老太太,还有秦淮如家,都是他精准扶贫的对象。 秦淮如家里穷,人口多也就罢了,只她一个女人是劳动力,这也就罢了。 几个小的,连着老的,个个嘴馋! 作为车间里干体力活儿的工人,秦淮如却是顿顿窝窝头。 这时候的窝窝头,可不比后来人们养生提倡吃的粗粮,那棒子面儿,是连玉米芯子一起碾碎了做粮食,吃起来齁得慌。 她这人可恨,到也可怜。 聋老太太不一样,她一个人,又是烈士家属,平日里吃的也不多,又有一大爷隔三差五送吃送喝。 她省下来的粮票,花也花不出去,干脆,就让何雨柱去兑成钱。 在这个年代,投机倒把可是重罪! 能让何雨柱带着去换粮票,这是对傻柱人品全然的信任。 她到不怕何雨柱举报她,可若是被逮着了,公安局也不会为难她一个老太太。 最后,估计还是何雨柱要吃挂落。 何雨柱是有正经工作的,这活计,风险可大了去了。 帮聋老太太交易完粮票,何雨柱就在想,怎么找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既然何雨水的支线任务,能帮助自己谈恋爱,那聋老太太的支线任务,说不准,是和如今还没开放的系统商城有关! 第18章 特殊年代的特殊交易方式 何雨柱背着聋老太太,一边走,一边一心二用的看起系统支线任务说明。 【支线任务:特殊年代的特殊交易方式】 【偶然的一次帮助,让你的善良,烙印在一个孤寡老人的心里】 【灰色地带,机遇和挑战并存】 【风暴即将来临,希望宿主能抓住机会,迅速提升自身实力,保护好自己,保护好,你重要的人】 【任务奖励:开放系统商城,友情点、正义值在抽奖之外,也可在系统商城进行购物】 【任务失败无惩罚,但系统商城会延迟开放】 【本任务不建议放弃】 如果任务失败,就必须得老老实实开全院儿大会,在大会上装x打脸攒正义值,还得攒到50,才能开启系统商城。 这得到猴年马月去? 即便是没有【本任务不建议放弃】的提示,何雨柱也会牢牢抓住这个支线任务的机会。 毕竟,粮油店也好,百货商场也好,供销社也好。 东西实在是,太!少!了! 鉴于【恋爱军师何雨水】这条支线的丰富奖励,和宛如新手教学一般简单明了快捷方便的任务描述,何雨柱信心满满地点开了【特殊时期的特殊交易方式】的任务描述。 【任务目标:在黑市交易总价值1000元的商品】 何雨柱:=\\\"=凸 在这个有百元存款就能号称“百元户”的年代,要求在黑市上完成1000元的交易额…… 简直就像要求全国人民都不去淄博赶烤一样离谱! 黑市,又称“鸽子市”,最早是一批卖鸽子的人集中的地方。在实行“统购统销,计划经济”之后,因按需分配无法满足个人生活需要,鸽子市渐渐扩大,变成了人们背地里进行交易的场所。 是个人就有需求,虽然“投机倒把”是重罪,可一些难以凭票购买的东西,只能用这种手段获得。 “鸽子市”也因此,变成了民不举官不究的“灰色地带”。 物资是凭票供应,而大多数人家里,仅仅靠着“粮本”上的配额远远不够。 三大爷家里,就有用“一斤全国粮票”换“四斤白薯”这种过日子的法子。 粮票还是珍贵的。 不过,何雨柱的麻烦在于,支线任务的“1000元交易额”。 他一个月37.5的工资,虽然吃的不花,但到底是个男人,指缝大,出手大方。 工作这么些年,满打满算,存款也才300多块钱。 这还包括了他偶尔帮人做酒席,人给的礼金。 收粮票的老太太,跟聋老太太是老熟人,不仅花钱买了聋老太太粮票,也顺手把何雨柱身上多的票给收了。 黑市东西贵,而且往往比正常价格,要贵两倍以上。 但是黑市有个好处,买卖东西,不要票。 何雨柱琢磨的当会儿,聋老太太和买票大妈已经谈好了价钱。 因为有何雨柱的一份儿在,聋老太太讲价更厉害了,何雨柱看着买家那神色,真担心把人气出个心脏病来。 “您数数啊,六十二斤的粮票。”聋老太太出发前,已经把一把子粮票翻来覆去数了好几遍,又眼见着买家一张一张的点完票子,略带急促地催。 “嗯,一斤不少,该给您十二块四毛。”买家点好了数儿,一把把粮票揣进兜里。 “别别别,别十二块四,十二块五,那个四,多难听啊。” 聋老太太年纪大了,忌讳这个。 黑市上,毕竟是卖方市场。 卖家却有些不乐意。 “就十二块四!”买家那把粮票已经揣在兜里,手上拿着钞票,说话也硬气了:“你爱换不换!” 何雨柱寻摸着,她一个孤老太太,没儿没女,省那些钱干嘛用。 但,也不好意思说,毕竟人聋老太太,是在替她自个儿讲价。 “得得得,就十二块四。”何雨柱一把夺过粮票,揣进兜儿里:“我这儿还有几斤全国粮票呢,大妈,你收不收?” “收!有多少收多少!”那大妈喜出望外:“小伙子,你那儿有多少啊?” 何雨柱这会儿,还不能把聋老太太放下。 他抖了抖身体,把老太太往上多抬了抬,身体微微侧着,斜靠在树干上借力,一边儿单手从兜里掏出一把子粮票来。 “你数数,看多少斤。” 对方数着数儿,点的飞快。 何雨柱那把粮票有零有整,有厂里发的,也有别人送的。 买家点得老快,不一会儿,就点清了数额:“七块二,我全要了!” “行,这个价可以了。”何雨柱接过钞票,放在胸口的兜里,和聋老太太的钱区分开来。 “不成!” 聋老太太却是寸步不让。 都是数着米粒儿过日子的人家,何雨柱大方,聋老太太却大方不起来。 “行了行了,走吧走吧,一会儿派出所的来了。” 何雨柱背上老太太就跑。 换完了粮票,何雨柱也得了七块二毛钱。 他一开始不知道聋老太太要卖粮票,也不知道系统会猝不及防的开个支线任务。 故而,他身上东西带东西,本来就不多。 就这,还是他东拼西凑,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卖了,凑出来的钱。 东西买完,何雨柱也累了。 他在食堂里颠惯了大铁锅,有的是一把子力气,背着个浑身上下没几两骨头的小老太太,其实也不怎么费劲儿。 只是支线任务一出,何雨柱也没心思回家再整饭了。 若是平时,他还能从食堂里带几个饭盒儿对付对付。 偏巧昨天请了假,没带别的东西回家。 “老太太,要不今儿,咱在外头吃吧?我请客。” 穿越至今,何雨柱还没下过馆子呢。 食堂的大锅饭,还有自己做的菜都吃过,现在,他对外头那些公私合营的小餐馆儿充满了好奇。 “你捡着金子啦?傻了吧唧的。”聋老太太在傻柱胳膊上拧了一把:“手里没几张钞票,人就飘了。” “这不是,好久没在外头吃了嘛。”何雨柱一愣。 他还是21世纪青年人的想法,时不时就要下一顿馆子,改善生活。 “花什么冤枉钱,你要想吃,买自个儿的就成,我不吃外头东西。”聋老太太很倔。 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何雨柱只得打消这年头。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嘿~”何雨柱重新挑起话头儿:“我还头一遭看老太太换粮票呢。” 他这话,言下之意,就是之前也见过换粮票这事儿。 但是老太太换粮票,确实是头一遭。 何雨柱跟聋老太太说笑:“您不怕,我把您背派出所里啊?” “啥?傻柱,你说啥?” 不用问也知道,老太太在装傻。 能在动乱的年代,活到她那个岁数,那必须得是人精。 这聋老太太到底有多大,这四合院儿里,谁都说不准。 她一个自己都没什么鞋穿的小脚老太太,却给八路,给红军,都做过鞋。 那个年代,人民军队除了硬件儿条件差了些,不管是纪律性也好,组织性也好,都堪称是世界一流的军队。 打仗打的就是后勤,能把北京城里老太太手缝的鞋子送去前线,足以说明我军强大的动员能力和运输效率。 这种强大的组织能力,直到21世纪,还在病魔的爪下,护佑住了相信祂的人民。 何雨柱经历过几波生化危机,对此深有体会,也心怀感激。 也因此,他对聋老太太的好,有了更深一层的意思在里头。 聋老太太是烈士家属。 那个动荡的年代里,小老百姓活得艰难。 聋老太太似乎什么都知道,也似乎什么都懂。 她的身上,有着一股子既刚烈,又从容的气质。 何雨柱估摸着,聋老太太那“烈士家属”的金字招牌,说不准,就是她的孩子用命换来的。 即便不是她的孩子,也或许是她的丈夫、兄弟。 本着对革命烈士的尊敬,即便知道投机倒把是重罪,可聋老太太要他去兑粮票,何雨柱也没推辞。 这条剧情线里,何雨柱没偷过三大爷的车轮子,自然没有和冉老师发生误会的那一段儿。 但帮聋老太太兑换粮票的情节,到是提前了。 一方面,是聋老太太确实有这个需求。 另一方面,身怀系统金手指,自己又有个厨子身份打掩护,何雨柱家里的东西,也是吃不完的。 他帮领导做饭,领导剩下的,他提溜走,这是二者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 本来也有让贾家帮忙消化一下的想法,但娄晓娥家里也是只吃细粮的。 娄晓娥是个善良的女人,经常背着许大茂,把家里不吃的棒子面儿送给秦淮如。 这就没必要送重了。 这个发扬风格,好人好事的机会,还是留给天真善良的娄晓娥吧。 至于何雨柱,他那小网兜里,装的可都是荤。 送给聋老太太,都比秦淮如强。 第19章 一双好鞋,能帮你走向幸福 何雨柱把聋老太太放下,又回自个儿屋,把灶上炖着的最后一点儿鸡汤端上。 熬鸡汤最怕三点,有腥味儿,不够鲜,汤底儿浑浊。 条件有限,何雨柱只能照顾前两点。 处理的时候,就把鸡翅尖、鸡屁股这些地方裁掉,丢到大锅饭的灶上,也算是有肉味儿。 洗干净的血水也不能浪费,浇花还能用呢。 再用葱姜一抹,腥味儿就去得七七八八。 至于提鲜? 热了两顿的鸡架子,已经被何雨柱压榨完了最后一点儿剩余价值。 好在,还有系统抽奖送的一堆食材。 何雨柱十分阔气,鸡汤里头加了松茸、红枣,枸杞子。 系统给的食材都是好东西,松茸是野生的,红枣是新疆的,连枸杞子都是红的发亮的干货。 松茸的鲜,红枣的甜,连带着枸杞子微酸的味道均匀而又完美的融合,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简直是如国宴一般的享受。 聋老太太没儿没女,平日里,就是何雨柱给她做饭。 兄妹俩吃得开心,平日里,也默契的不忘留下了聋老太太那一份儿。 回了家,聋老太太就招呼何雨柱。 “孙子,来,试试这鞋。” 聋老太太起身,从柜子里,找出一双新布鞋来。 “哎呦喂,哪儿来的鞋啊?” 电视剧里的剧情线变动,何雨柱现在也摸不准,这鞋,到底是娄晓娥给的,还是老太太去哪儿买的。 何雨柱接过鞋一看,好家伙,。 鞋底子用白布裱成袼褙,鞋帮子特意漂过一遍,配上棉、羊毛混纺的布料,既结实,又暖和。漂白布的鞋帮子,经绱成鞋。 这可是老北京城里,百年老字号“内联升”的布鞋。 电视剧里,傻柱子是个土包子,只知道皮鞋的好,却不认得咱们北京城里有名的老字号。 “内联升”最开始走的是精品路线,专门给满清那些贝勒王爷,当官儿的做事儿的做朝靴。 过去老北京人谝富有句口头禅:头顶马聚源,脚踩内联升,身穿八大祥,腰缠四大恒,说得就是纨绔子弟的一套门面儿配置。 解放后,内联升迅速转型,走起了群众路线,开始做起了解放鞋、绣花鞋。 这是一双“内联升”经典的老北京布鞋,既舒适、又透气、不仅吸汗、还养脚。 光这鞋底子,摸起来,就可比那皮鞋舒服多了。 何雨柱还没穿过内联升的布鞋呢,也不顾及脚臭不臭的,把现在脚上那双劳保鞋踢开,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拿起新鞋子就往上套。 “嘿,您还真别说,那老字号,就是不一样!” 何雨柱跳下椅子,使劲儿踩了踩:“这鞋不便宜吧?花了多少?就这么送我了?您不心疼?” “内联升”做奢侈品起家的,即便是开始走群众路线了,也依然有老字号的坚持。 从选材到制作,从纳鞋底到成鞋,其工序繁复,制作技巧,工艺要求自始至终都没变过。 这样一双鞋,从成本上看,就不可能便宜到哪儿去。 何雨柱一边心疼鞋,一边心疼钱,嘴上却不住的埋怨:“您攒那点儿钱不容易,我又不是没鞋穿,您,您这。” 虽然有一大爷时常接济,可看聋老太太一毛两毛都要计较那抠门儿劲儿,何雨柱心里就有些过意不去。 他一个大男人,有手有脚的,怎么能拿人老太太的东西。 还是个生活困难的聋老太太。 聋老太太拄着拐:“看不起我?” “哪儿能啊!”何雨柱当即立正站好:“我是心疼钱!” 这一双“内联升”的鞋,虽然用不了多少布票,可真论起价格,都能换块儿国产手表了。 聋老太太看何雨柱穿上了鞋,满意地坐下:“太太都不心疼,你心疼什么?都是要娶媳妇的人了,穿着这鞋,就能沾沾好运。” “内联升”这品牌名称是有含义的,它最初是做的朝靴,“内”就是指大内,而“联升”,就是“连升三级”的意思。 一双好鞋能带人走向幸福,聋老太太这件儿礼物,在这个年代已经十分贵重了。 但更贵重的,是其中的心意。 这么一双鞋,就算是娄晓娥,怕也不会随随便便白送人的。 何雨柱心头有些酸酸的。 穿越过来,家里只有何雨水一个亲妹妹,自然对她千好百好。 可女大外向,何雨水若是嫁了人,说不准什么时候,自己这个哥哥,就要靠边儿站了。 猛不丁收到来自聋老太太的关怀,何雨柱说不感动,那是不可能的。 电视剧里,也是聋老太太撮合傻柱和娄晓娥,这才给傻柱留了后。 何雨柱用21世纪的眼光看当时,会觉得聋老太太不顾娄晓娥的死活。 但其实,聋老太太对娄晓娥没什么恶意。 她只是把傻柱的位置,傻柱的心思,放到了最前头。 “喜欢吗?”聋老太太见何雨柱愣愣地,反倒开心的笑了:“以前当官儿的,都穿这家鞋,穿了,就能步步高升。” “你穿着这鞋,去见你媳妇,她准喜欢你。” 男人看人,从头到脚,女人看人,从脚到头。 这是个人习惯。 女人换了双鞋,若不是特意点出来,她的丈夫、 儿子,是不一定能瞧见的。 可若是她的闺蜜,一眼就能认出来。 要不然,电视剧里,娄晓娥为什么能一眼认出傻柱脚上的鞋? 导演还是细心,懂得观察生活的。 何雨柱笑得腼腆:“什么媳妇不媳妇,八字没一撇的事儿呢。人冉老师家里,我都打听清楚了,父母都是华侨,那是书香门第,大家闺秀,人不一定能看上我呢。” 聋老太太这会儿也不聋了,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大孙子哎,奶奶当年,那也是书香门第,大家闺秀,奶奶说你的事儿能成!准能成!” “奶奶可跟你三大妈打听过了,那姑娘啊,俊着呢~你啊,把自己捯饬捯饬,争取年底,就把这事儿办了!” 何雨柱心里又是一暖。 原来,聋老太太也一直在关心自己的终身大事。 老人家身体不好,没儿没女的,没什么事儿做,平日里闲着也是闲着,不就是爱唠唠嗑,打听打听吗? “奶奶,您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第20章 冉秋叶! 何雨柱是个单身男人,平日里,就不爱拾掇家。 平日里,都是秦淮如帮忙。 连带着贾张氏,背地里都说何雨水懒。 可何雨柱自家人知自家事儿,他那是心疼妹妹,才不让她干家务。 再也是,秦寡妇吃了自家那么多好东西呢,不让她偶尔帮帮忙,天长日久的,容易养出仇来。 毕竟,屋子谁都能收拾,可菜,只有何雨柱带得回来! 雨水这孩子,打小儿就又懂事儿又聪明,何家那厨艺,虽说是传男不传女,可何雨水从小帮他切墩儿打下手,看都看会了。 就凭这点,雨水就比马华强。 雨水跟于海棠还显摆过呢,说她对象的妈,比她对象还喜欢她。 就是贪雨水那一身手艺。 在这个年代,即便是双职工家庭,也总认为做家务是女人的活儿。 何雨柱一开始还担心,雨水跟着自己不爱做家务,到时候谈对象了,会不会被对方嫌弃。 可那片儿警,对她是真实在。 知道雨水的哥爱吃花生米儿还有皮蛋,见缝插针儿地,往雨水屋子里送。 棒梗肆虐的时候,傻柱那小金库可是经常遭灾。 有时候想喝点儿小酒,还得靠雨水接济。 这段时期,兄妹俩还算是比较亲密的。 尤其是在找嫂子这件事儿上,雨水可比他哥上心多了。 何家没什么长辈儿,雨水又是个姑娘家,人口简单,事儿就不多。 妹妹嫁了人,何雨柱那儿,就有两间房子。 再凭他旱涝保收的职业,一技之长发展出的人脉…… 其实傻柱的条件,那是相当不错。 俗话说得好,娶妻娶贤,傻柱就是因为条件好,对对象才挑挑拣拣的。 不然,也不至于耽搁下去,让秦寡妇得了空儿。 这时候,还没有“朱门对朱门,竹门对竹门”的门户之见,像许大茂这种小放映员,也能凭着一张巧嘴,争取来“娄半城”娄家大小姐娄晓娥做媳妇。 娄家可不得了,往上头数,叶赫那拉氏的汉姓儿,就有姓娄的。 何雨柱呢,就喜欢书香门第,大家闺秀这款儿。 不管是娄晓娥,还是冉秋叶,甚至于有点儿小布尔乔亚的于海棠,那都是何雨柱喜欢的款儿。 虽然电视剧里头,傻柱子为了娄晓娥,拒绝了冉老师的见面儿邀约。 可那是娄晓娥和许大茂离婚了之后。 换做是何雨柱……他还是喜欢冉秋叶。 故而,三大爷那边一传来学校放假的消息,何雨柱就张罗起来了。 何雨柱在食堂上了几天班儿,才发现,其实“偷鸡事件”过后,根本没必要请假。 他就负责做领导的小灶儿,一天两顿,做完走人,没人能说什么。 一开始,傻柱因为那张臭嘴,得罪过不少人,也不是没人在领导面前,给他上眼药。 可,他爹何大清,如今人还在保定呢。 这也就意味着,从轧钢厂出发,方圆十里,论起做饭,没人比得过他! 电视剧里,即便傻柱打了分管后勤的李副厂长,领导却还得等着“运动”的机会,才能把他下放到车间。 就这,等请了几轮客,人家不买账,又得想方设法,把何雨柱从车间“请回来”。 傻柱子的厨艺,可见一斑。 许大茂先前还说,不就是做菜嘛,外头又不是请不到厨子。 可,秦淮如那表妹秦京茹也直截了当地说过,外头馆子里的菜,不如他何雨柱的手艺。 何雨柱家传的是谭家菜,拿手的是川菜,如今的身份,是食堂里的大师傅,说一不二。 领导请客,总得他下厨,客人才买账。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对于轧钢厂而言,何雨柱是另一个角度的“一大爷”,镇厂之宝。 而如今,为了给冉老师留个好印象,这平日里只给领导做饭下厨的“镇厂之宝”,出动了。 作为追完了整部电视剧,且复习过n遍的重度“四合院儿”爱好者,何雨柱对三大爷那性格,可是拿捏得死死的。 三大爷斤斤计较是一方面,爱面子,又是另一方面。 对付他,只需要捧着,惯着,偶尔给点儿小恩小惠,就能让三大爷在许多事情上,给自己提供帮助。 就比如说,在认识冉老师的初期阶段,还需要三大爷牵线搭桥。 系统商场还没开,百货商场里的笔又需要工业票,何雨柱看着两条支线任务,狠了狠心,又翻出家里所有的全国粮票,在鸽子市上换成了工业票。 【支线任务:特殊年代的特殊交易方式(10\/1000)】 将近十分之一的家底儿,任务进度却只完成了百分之一,说不泄气,那是假的。 何雨柱狠了狠心,干脆花了三倍的价钱,买了块儿油布。 这时候油布还是难得的,只有生了小孩儿的妇女,能配给到“油布票”一张,凭票,可买三尺的油布。 何雨柱把油布铺在地上,将系统抽奖抽出的,一时半会儿用不到的那些零零碎碎,整整齐齐的码在油布上。 有叠好的大块儿“劳动布”,有腌渍好的腊肉、腊鱼,有玻璃罐装的酸黄瓜、酸豆角,有一小把塑料袋装的奶糖,几盒上海产的“雪花膏”,“贵州茅台”、“辽宁千山”“青岛啤酒”…… 放眼整个鸽子市,就何雨柱面前的摊子最小,东西最杂。 若是有人问价,一律现金结算。 蚊子再小也是肉,反正何雨柱目前工作不忙,日积月累,早完成“系统商城”的相关支线。 何雨柱也不怕被熟人看见了举报。 “鸽子市”之所以是灰色地带,就是因为民不举官不究。 真举报了他,是不是说明,这人也逛了“鸽子市”? 得益于东西种类繁多,何雨柱身边很快围了一群人。 “大兄弟,你这奶糖,多少钱啊?” “‘劳动布’有多少,我全要了!” “这腌菜,能试吃一下嘛?” …… 系统抽奖出货的都是好东西,何雨柱东西还没掏完呢,就陆陆续续有人问价了。 其中,又以酒类产品最为畅销。 虽然过了最困难的时期,还是有不少人饭都吃不饱。 这种情况下,酒算得上是“奢侈品”了。 【宿主卖出八两“贵州茅台”,收入8元】 【支线任务:特殊年代的特殊交易方式(18\/1000)】 【宿主卖出10瓶啤酒,收入7元】 【支线任务:特殊年代的特殊交易方式(25\/1000)】 …… 不一会儿,支线任务进展飞快,很快就到了(100\/1000)的重要节点。 也就是这时候,一道如银铃一般美妙的声音,让何雨柱回过神儿来。 “小哥儿,你这雪花膏怎么卖啊?” 面前的姑娘,让何雨柱眼前一亮。 这姑娘容貌秀美又大气,乌木一般的美人尖下,一双眼睛明亮且有神。不同于长年累月劳作的农村姑娘,或是做粗活儿的女工,姑娘的皮肤极为白皙细腻,指着雪花膏的一双小手水葱似的。 她凑过来时香风铺面,让何雨柱整个人都像扎进了花园里。 不同于秦淮如的熟艳、秦京茹的水灵,也不同于娄晓娥的时尚,于海棠的高挑。 女孩儿身上,有着一股独特的书卷气。 冉秋叶! 何雨柱暗暗吃惊。 我去,这个世界线的冉秋叶,比电视剧里拍出来的,还要好看不知道多少倍! 第21章 其实,雨水不是不能穿短裙,对吧? 怎么说呢,不愧是何雨柱认定的天选女主角。 冉老师从容貌到身材,从气质到举止,无意不戳中何雨柱的心。 她的神情略微带了些文雅的忧郁,可嘴角一翘,那极具感染力的笑容,就将阴霾驱散得无影无踪。 若不是黑市上人太多,何雨柱是真想赶紧和冉老师介绍自己。 不过,理智让他停止了卖弄。 冉秋叶能来黑市,自然是有所需。 他若是一来就戳破对方身份,说不准会给对方带来麻烦。 “雪花膏2毛。” “这可是你说的!”冉秋叶迅速将雪花膏抓在手里,好像生怕何雨柱反悔似的。 老上海的“友谊”牌雪花膏,在北京城里,可是紧俏货色。 2毛钱,就跟白捡一样! “哎小兄弟,你那雪花膏还有吗?” 这么实惠的价格,惹得旁人也蠢蠢欲动。 “没啦,最后一瓶儿,东西不多,卖完了回家。” 何雨柱一边儿点着钱,一边儿用眼角余光打量冉秋叶。 冉秋叶把雪花膏揣进兜儿里,又开始打量起何雨柱摊子上的那些布料。 “布头儿怎么卖?” 何雨柱看都不看“十块钱一丈。” 供销社里,也是这个价格。 可买布是要票的。 按照黑市里的行情,不要票,价格得翻三倍往上走。 何雨柱却是原价出售。 这何止是便宜?哪儿止是“良心”? 这是明晃晃的把“冤大头”这三个字写在脑门儿上了。 这下子,长眼的人都看出来了。 几个大妈一琢磨,这小伙子呀,估摸着看上这姑娘了。 这会儿劳动人民可是热心肠,虽然家家困难,大方不起来,可对保媒拉纤,这种不要钱的人情,却是非常热忱的。 一个大妈当即就提高了声调儿:“小伙子,你这布,可比那供销社里质量都好,鸽子市也不要票,怎么,做善事儿呢?” 和她同行的另一个大妈也跟着搭腔:“哪儿啊,眼瞧着这姑娘漂亮,咱们那,这是沾了光了。” 几句话说得何雨柱都觉得脸红起来,冉秋叶却是放下布,起身要走。 “您要是走了,下回再见,这布,可就翻三倍的价了。” 何雨柱连忙道。 一句话,让冉秋叶停下了。 冉秋叶家里条件好,虽然穿着朴素,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时尚感。 就跟后世说得,长得好看,披个麻袋都像超模。 这个年代,口罩和后世的丝巾一样,算是北京城里的潮流单品。 冉秋叶特意把口罩提了提,遮住通红的脸颊。 何雨柱装作打开背包,实际上,手已经伸到空间里去了。 前些天抽奖,他就弄出了一条的确良的好料子。 在这个物资匮乏,主要生产力,都往重工业倾斜的年代,需要耗费染料和设计的花布,都算得上是奢侈品。 整个四合院儿里,也就娄晓娥有家底儿,能穿得上用羊毛纺的大衣出来。 大部分的衣料,都是绵、麻纺织而成的。 “的确良”这种化纤布料,就是这个特殊时期引进的。 一开始,这种布料被音译为“达克龙”,后来引进广州。 因为颜色花纹鲜艳漂亮,被广州人用粤语称为是“的确靓”。 之后,它又因耐磨、耐洗、耐穿、挺括的良好品质,被以讹传讹是“质量的确良好”的意思。 最后,就以“的确良”的名称,正式出道了。 它的缺点,就是既不透气,也不防寒,和北京城里,大雪纷飞的季节并不怎么搭。 何雨柱本来是留着,夏天给雨水做一条半身长裙的。 这种布料只是好看,摸起来的质感却很一般。 只是在引进国内后,迅速被专家“山寨”了出来,这才能开始进行大批量的生产,又因较低的成本流行了起来。 何雨水的皮肤偏黄,这块儿印着鲜艳大红玫瑰的的确良,确实能衬得她皮肤白上那么一些。 不过,看到冉老师后…… 其实,雨水不是不能穿短裙,对吧? 的确良的料子一出,周边儿一群大妈,齐刷刷倒吸了一口凉气。 “上海货吧?北京城里,可没这么时髦的花样儿。” 女人都爱美,哪怕是长成大妈了,依然爱漂亮。 而冉秋叶,正是最爱美的好年纪。 见到这条的确良的料子,说不心动,那是假的。 这么好看的花样儿,冉秋叶第一反应,就是钱。 “多少钱啊?这么一大卷儿,可不便宜吧?” 哪怕是再喜欢,可本着书香门第的教养,冉秋叶也得强忍着激动的内心,装作不经意的问价。 她不是没看出摆摊儿小哥的心思,心里,也不是没动过想法。 在这个年代,能在鸽子市里,摆出这么一地的货物,那家室、人脉,都不会差了。 说不定,小哥本人,就做的是有油水的肥差呢。 能把供销社都搞不到的漂亮布料拿到黑市上来卖…… 这人,必定是有些门路的。 何雨柱的嘴虽然贫,可若是要说起好话来,那也是一套一套的。 “嘿,您别说价钱,我就觉着这布料衬您,成本价,六块钱,您扯六尺走就是了。” 价格虽然略微高了些,可这是在黑市上啊!何雨柱报的这价,简直跟白捡似的。 旁边儿的大妈也激动了:“这姑娘扯完了,能不能,再匀我三尺?我那姑娘和她差不多年纪,也想弄这么一条裙子……” 何雨柱摇了摇头:“对不住了您那,劳驾,看看别的吧。这块儿布,本来我都不想摆出来的,说个老实话,我家里啊,也有一妹妹,那可是个大美人儿。” “这姑娘,跟我妹妹认识,小姐儿俩玩得可好了,卖给她可以,卖给旁人,我妹妹非撕了我不可。” 这话一出,大妈们这才恍然大悟。 合着人认识啊。 看冉秋叶文文静静,漂漂亮亮的样子,估摸着,是心气儿高,没看上这小伙子。 不过,既然是熟人,在黑市上碰了头,人给个友情价,也是正常的。 就是可惜了人小伙子,又有本事,有有能耐,一腔真心,怕是要错付喽。 第22章 爸,妈,你们猜,我今儿逛街,碰上谁了? “我们俩,认识?” 冉老师是教语文的,记忆力非常好,可她把脑海中的熟人都过了一遍,都没找到面前的这张脸。 “您跟我妹妹认识,她还到您家里吃过饭,回来就提起您了,咱俩虽然没见过,可打一照面儿,我就知道,自个儿不可能认错人。” 何雨柱抬起手,做了一个“提笔打钩”的手势。 聪明如冉秋叶,一下就明白了。 面前这人,知道自己是做老师的。 也就是老师,批改作业的时候,经常用红笔打钩。 这年头,不存在什么私立学校,老师都是吃公家饭的。 摊主认出了自己,却又不说破,这大大提高了何雨柱在冉秋叶心里的印象分。 这可是在黑市上呢,若是摊主莽莽撞撞说破了,冉秋叶可是做人民教师的,影响不好。 一个有阅历,聪明,还情商高的男人。 顺便,还带点儿神通广大的神秘感。 这虽然是何雨柱和冉秋叶见的第一面,可这印象分刷得,不比帮棒梗交学费强? 何雨柱喜滋滋地听到了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 【冉秋叶对您的好感度+10,请再接再厉】 果然,女人都喜欢聪明的男人。 雨水妹妹诚不欺我! 何雨柱再接再厉:“这块儿布,我跟您留着,您要是喜欢,我那儿还有几块儿布,周末啊,让老阎带着您,上我家挑去。” 阎这个姓氏并不多见,冉秋叶一听,就联想到到,这人说的,是自己在红星小学的同事阎埠贵。 看来他不仅认识自己,甚至连自己的朋友圈儿,都非常了解。 刚才提到,自己和他妹妹很熟,冉秋叶又把自己的女性朋友,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有了! 何雨水! 还真别说,这人虽然面相显老成了些,跟雨水一时半会儿联想不到。 可他那鼻子,还有眉骨的形状,跟何雨水,绝对是一个妈生的! 只是,没听说她哥哥,有这么大能耐啊? 看来,何家家风也不错,出门在外,不显山不露水,很是低调。 冉秋叶对何雨柱的好感又上升了一点。 【冉秋叶对您的好感度+8,好感度突破50时有可供开启的隐藏支线,请宿主加油!】 与前门几次系统提示不同,何雨柱此时,对“滴滴滴”乱响的系统提示音,感到了几分不耐烦。 人谈着恋爱呢,做什么电灯泡! 恋爱养成游戏也只会岁月静好的展示面板,系统ui怎么不知道升个级? 他这幅沉思的神情,在冉秋叶眼里,却显得格外稳重,可靠。 冉秋叶抬起头,和何雨柱交换了一个眼神儿。 聪明人的交流,不需要说太多话。 等何雨柱裁了布,冉秋叶礼貌地道谢,然后转身回家。 一路上,她的腿迈得飞快,像是要把内心的激动,通过快走折射出来。 “爸,妈,你们猜,我今儿逛街,碰上谁了?” “你的学生?学生家长?”冉老师从楼梯上下来,第一反应就是这。 毕竟,一家子都是当老师的,碰上教过的学生,或是学生家长,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可是碰上自家学生,值得这么激动吗?”冉秋叶的妈妈多想了一圈儿:“是你爸的学生?还是我的学生?” 这夫妻俩都是中学教员,现在人大多是高中,或是中专、大专毕业就出来工作。这俩人手底下带出来的学生,有不少已经混得有头有脸了。 若是在路上碰见个科长,部长什么,也不是没有可能。 “是何雨水的哥哥!”冉秋叶兴奋地从包里掏出买到的花布:“妈,你快看看这块儿料子。” “花样繁多”是“的确良”这种布料最显着的优点。 可即便是归国华侨出身的冉妈妈,也从没见过这么有设计感的一块儿料子。 “人送你的?” 这块布料实在是太好看了,以至于冉妈妈根本无暇意识到,只有自家老头儿在家长会上见过何雨水的哥哥,女儿和他,到底是怎么认识的? 在这个补丁线头都得要凭票购买的年代,一块儿色彩鲜亮的“的确良”布子,可是有资格做新媳妇的嫁妆的。 冉家家风严谨,想到女儿可能收了人家贵重的礼物,冉老师脸色一沉:“一块儿布而已,咱们家也不缺,快还给人家。” 冉秋叶摇了摇头:“不是送的,是我花钱,在鸽子市上买的!” “买的?那得多少钱?” 冉妈妈一阵惊呼。 中学教员的工资不算太高,冉家只是靠着海外的家底儿,过得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这么好看的一块儿料子,既没出现在供销社,也没出现在百货商场,而是现身于黑市上。 显然,它的持有者,是能察觉到其中的价值的。 统供统销的布料,不是进货的人能挑的。 略微好看些的,在摆上货架之前,就已经通过内部渠道流走了。 这块儿布,也就是个的确良,还有出现在黑市上的可能。 若是羊毛或是丝绸上有这种花纹,怕是只能在享受“特供”的人家里出现了。 “没花多少钱。”冉秋叶得了便宜,又得到了自己喜欢的布料,这两件快乐事情重合在一起,而这两份快乐,又给她带来更多的快乐:“本来那摊主不准备卖的,可他认出我是雨水的朋友,专门给我留了。和百货商场一个价,还没要票!” “哎呦喂,没想到啊,何雨水的哥哥,出手这么大方。”冉妈妈眨了眨眼睛:“那小伙儿,俊吗?” 冉家是华侨,亲子关系不像国内大多数家庭那么传统,父母和子女互相打趣也是常事儿。 “妈~”冉秋叶有些害羞,转而一想,说:“他穿得挺干净的,就是身上有一股子油烟味儿,带点儿呛,不过人,看着还挺老实的。” 何雨柱毕竟天天泡在厨房里,烟熏火燎的,皮肤状态比不过油头粉面的那些小伙子。 “我记得你喜欢帅的啊。”冉妈妈开起了玩笑。 冉秋叶言下之意,是人虽然不帅,但是,老实。 冉老师端着搪瓷杯,略微想了想自家学生,抿了一口茉莉高碎泡的花茶,道:“雨水这姑娘没的说,哪儿哪儿都好,就是眼底没活儿。我本来还想着,是她家没个长辈儿,没人教,现在想了想,是她那哥哥当得好。” “老头子,这话怎么说?” 冉老师坐下来,手略微指了指:“这么好的料子,若是拿到鸽子市,出多高的价都不为过。” “可那小伙子藏着掖着,也就给我这傻女儿分了几尺,我估摸着,他一开始,就不打算卖,是留给雨水的。” “学生到咱家里,虽说是客,可基本上个个儿手脚勤快,也就雨水,只下厨抄了几个菜,看样子,是在家里就没有收拾的习惯。” “可刚才秋叶也说了,她哥哥衣服干净,只带点儿油烟味儿。我估摸着啊,在何家,家务都是她哥哥做的。” “哎呦喂,这可难得!”冉妈妈情不自禁地感叹了一声。 国内风气还是相对保守,大部分男人,还是奉行“大男子主义”。 虽然宣传上,鼓励妇女参与劳动,可“同工同酬”一直难以实现。 收入较低的女方,甚至有些收入比男方高些的女方,依然自觉地认为,家中杂物“就是女人的活儿”。 话到此处,冉妈妈也对何家兄妹产生了浓浓的好奇。 “我记得,那何雨水的川菜,做得,好像也不赖啊。” 想起何雨水的手艺,冉秋叶不自觉砸吧了一下嘴。 “那只能说明,当哥哥的,没藏过私。”冉老师道。 这年头,无论什么手艺,收徒都是要考察个百八十遍的。 好些人家,也依然秉持着“传男不传女”。 就是怕女婿学会了,饿死儿子。 何雨水能“看”会一手厨艺。 一方面是当哥哥的大方。 一方面,做妹妹的聪明。 话头到这儿,没有长辈,反而成了何雨柱的加分项! 第23章 何雨柱化身剁手狂魔,以及囤货思路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何雨柱和冉秋叶的相遇,成了两个单身青年,在餐桌儿上的谈资。 冉家那边儿,有冉老师跟老婆孩子分析,何雨水的哥哥,是个如何优质的“潜力股”的同时。 何家这边儿,何雨柱一边儿做饭,一边儿纳闷儿。 【冉丰华对你的好感度+20】 【祝爱红对你的好感度+30】 不是,这俩人,谁啊? 我认识吗? 怎么加的好感度? 是“鸽子市”上买布的大爷大妈,喜欢我卖布便宜? 那也不对啊,喜欢我这儿物美价廉,这好感度,当时就该涨了…… 奇哉怪也,奇哉怪…… 等下,姓冉! 好家伙! 何雨柱一拍大腿! 冉老师的爸妈! “丰华,爱红”这名字,一听就老有年代感了。 60年代的归国华侨,有这么个名字也不奇怪。 至于涨好感嘛…… 嘿嘿嘿(#^.^#) 那肯定是小冉老师回家,说到我了! 而且,肯定是好话! 不过…… 何雨柱还是有些纳闷儿。 怎么冉老师的好感度,涨幅不如小冉老师她妈啊? 何雨柱到是没想到,祝老师对他的滤镜,叫“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 他最王炸的一张牌——轧钢厂大厨的职业。还没抛出来呢。 就已经因为兄友妹恭,手足和睦,当爹又当娘拉扯何雨水…这段其实并不算辛酸的往事,在冉家赚足了好感度。 而经过家里人的一通分析,冉秋叶的好感度…… 【冉秋叶的好感度突破50】 【开启支线任务:成家立业】 我去! 好家伙! 何雨柱忙把炉子上炖着汤的火再转小一些,又用抹布擦了擦手,调出系统面板,查看【恋爱军师何雨水】这个支线任务的进度。 和【特殊年代的特殊交易方式】不同,这个支线任务的进度条,不是按比例,而是一个没有刻度的长方形小框框,里面如液体一般承载着任务进度。 目前,进度条到了三分之一。 但进度条里面的液体,从白色变成了粉红色。 何雨柱猜想,他和冉老师的进展,应该是进度条的长度,而颜色,应该代表两人之间相互的好感度。 为什么是相互的?因为穿越之初,何雨柱已经把冉秋叶看做是真命天女了。 可那时,进度条是透明的! “嘿嘿,革命尚未成功,同志继续努力!” 何雨柱哼着小曲儿,决定今天多整几个菜。 今儿偶遇了冉老师,何雨柱的心情那叫一个痛快。 唯一难受的,就是买得不痛快。 下午卖完了东西,何雨柱在黑市上又看上了一支华孚金笔。 可惜囊中羞涩,暂时还没法儿买来给冉老师当结婚礼物。 60年代,能拥有一支钢笔的,一定不是个简单人物。 这支笔出现在黑市上,没有来路,如果贸然买下,也不知是福是祸。 想到这儿,何雨柱强行压下心思,努力冷静了下来。 他发觉,自己的思维,还是没转变过来。 换做是这个年代的人,别说是金笔了,想都不敢想。 他倒好,什么吃的喝的都想试试。 吃的到无所谓,空间小院儿里的鸡蛋快吃完了,何雨柱干脆花一块钱买了一篮子鸡蛋,藏进空间小院儿。 至于糖、醋、酱油、盐这些调料,看上的就买。 他可是个厨子,轧钢厂万把来人呢,婚丧嫁娶,哪儿能离得开他呀。 可这时候大家都困难,即便是红白喜事,也总有筹备不到位的时候。 何雨柱这边,是打算提前备上了。 一来,是卖主家一份人情。 二来,也是免得菜做得不够味儿,砸了他何大厨的金字招牌! 贴主家一点儿调料,换些食材,也不亏。 这时候很多东西,都要靠《北京市居民副食购货证》购买,比如冬储大白菜,连何雨柱家也只有10斤的份额。 十斤,连做辣白菜都不够呢! 调料是真的紧缺,即便是轧钢厂这些捧着铁饭碗,做着重体力劳动的员工,每个月也仅有200克白糖的配额。 川菜重油重盐,而一人一月才三两豆油…… 何雨水若是受够了学校食堂,兄妹俩一个月六两豆油或者卫生油的份额,连打牙祭都不够! 酱油和醋还好,限量不限次。 可供销社里的酱油和醋,也就带点儿咸味儿,沾点儿酸味儿,真要做菜…… 呵。 至于芝麻酱,北京市里,也只每逢“三节”(春节,国庆,五一),有一户供给50克的配额。 即便是大领导的家里,要做菜,也没芝麻酱用。 像花椒,大料这些,一户一月才供给25克。 即便是人口简单如何雨柱家里,这些调料,几顿饭就霍霍没了。 如果领导不请客吃饭,何雨柱就必须在自家开伙儿。 可即便是有领导的“剩菜剩饭”补贴,又拒绝了秦淮如对他饭盒的“三光政策”。 嘴刁如何雨柱,也无法忍受缺少调料的烩菜。 用他的话说,这是对他职业的亵渎! 系统抽奖不稳定,调料不占位置,还贵! 为了自己的嘴巴,也为了能加快完成【特殊时期的特殊交易方式】这项系统任务。 何雨柱化身剁手狂魔,在黑市上拿出双十一的气势疯狂扫荡。 通过这段时间对空间小院儿的研究,何雨柱已经发现了,空间小院儿虽然只有3立方米的容积,但是内部空间是和积木一样可以拼接的。 3立方米的容积看似不多,可拆成12个长宽1米,高25cm的立方体,其收纳效率不就能大大提高了? 我他娘的还真是个天才! 故而,回到家时,何雨柱看似两手空空,实际上空间小院儿里,已经塞得满满当当。 其空间利用率,简直能让海对岸,以“收纳大师”出名的,小日子过得还不错的日本友人叹为观止。 战果也是喜人的,清空了系统抽奖出的冗余库存,采购完了生活必需品,何雨柱【特殊时期的特殊交易方式】任务进度,也到达了感人的(128.25\/1000)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至于票证,在这个年代,可是硬通货。 何雨柱前些天才带着粮本去了趟粮站,换了不少粮票。 北京发放的是全国粮票,没有日期限制,出了粮油站,几乎能当钱使。 一斤全国粮票,放到北京周边村子里,可是能换四斤白薯,怎么看都划算。 这些粮票虽然抢手,可何雨柱比较稳妥地,找到了和聋老太太常年交易的老客户,换成了钱。 他得攒钱。 看到那只钢笔的第一眼,何雨柱就觉得,冉老师一定会喜欢。 那只钢笔,何雨柱想,如果能买下一支钢笔,作为和冉秋叶的结婚礼物…… 这是一个美好而昂贵的梦想。 第24章 保证让你嫂子,高高兴兴,热热闹闹的嫁过来! “哥,傻笑什么呢?汤都要溢出来了。” 何雨水一进家门,就看得她哥对着汤锅在傻笑。 “嘿嘿,雨水,你猜,今儿个你哥哥遇着谁了?” 何雨柱一点儿藏的想法都没有,就是想卖个关子,逗一逗妹妹。 “你遇上我嫂子啦?” 何雨水是谈过恋爱的人,能敏锐地嗅出空气里,恋爱特有的酸臭味儿。 “嘿,不愧是我妹妹,聪明。”何雨柱大手一挥:“今儿,哥高兴,为了庆祝你哥和你嫂子如命运般的相遇,今儿啊,哥哥奖励你一个鸡蛋。” 这年头,鸡蛋可是稀罕物。 别说为什么不自家养鸡,人吃的都不够呢,还给鸡吃。 四合院儿里,也就许大茂和娄晓娥家里,能匀出一份儿喂鸡的余粮来。 就这,也不敢养多,顶多养两只。 再多了,被眼红的看见,会被指着骂小资的。 像棒梗,偷着把鸡吃了,未尝没有一点儿“我们家饭都吃不上了,你们还有粮食喂鸡”的报复心理在里头。 娄晓娥对秦淮如的接济,都是背着许大茂偷偷进行的,棒梗未必不知道。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偷了娄晓娥家的鸡。 这就很说明问题了。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养鸡,在北京城里,可是一件风险很高的事情。 何雨水听了,虽然心里高兴,嘴上还是拒绝的。 “哥,咱们家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若是食堂拿的剩菜里有鸡蛋,我吃一个两个的,倒没啥。” “可若是家里的,还是攒着吧,你留着送礼也好,娶嫂子也行,鸡蛋那么小个东西,三两口就没。” “嘿~”何雨柱乐了:“就凭我妹妹这句话,这鸡蛋啊,你就必须得吃!” 何雨水年纪不大,还是正长身体的时候,偏赶上了前两年全国困难时期。 那时候,便是厂领导,也降低了请客频率。 也就是那段时候,秦淮如得着何雨柱,眼睛都能冒绿光。 看着妹妹一马平川的身材,何雨柱心里对原身,那是有些埋怨的。 隔壁秦寡妇连着她婆婆,都能吃得白白胖胖,怎么就亏了自家妹妹? 好在,何雨水年纪不大,现在亡羊补牢,也不算晚。 何雨柱指着大门:“你看那秦寡妇,刚嫁过来那会儿,多水灵一人儿,这几年下来,要不是咱家时常接济人家,几个孩子呢,她得累成啥样儿?” “咱们家不缺那口吃的,你在家的时候,哥心疼你,不让你干家务,让人秦寡妇帮忙拾掇一下。可等你嫁了人……我就问你,天底下有不干活儿的儿媳妇?” 何雨柱自知,傻柱是个拎不清的,电视剧里,何雨水比贾家那五口人,瘦了可不止整整一圈儿。 雨水是个聪明姑娘,在家的时候,知道要顺着她哥,从来没抱怨过。 可不能因为妹妹懂事儿,就可了劲儿起欺负她啊? 好人活该被拿枪指着? 这么些年,何雨水虽然里里外外,“秦姐”喊得亲热。 可何雨柱换位思考一下,若自己是雨水,心里没有点儿怨念,那是不可能的。 今儿把话头挑的这儿,就是为了让雨水明白。 自己不是上赶着贴寡妇,而是为了让秦淮如替家里拾掇屋子,这才匀出口吃的给人家。 有来有往,咱家不算吃亏。 “这两天我想了想,你啊,被我惯得太懒了。从今儿起,你帮哥哥打扫屋子,咱不麻烦人秦姐了,省下来的,都给你加餐。” “都要嫁人了,多吃一些,显得富态一点儿,免得婆家说你。” 提起自己的婚事,何雨水有些害羞:“没事儿你说这干嘛?” 何雨柱压低了声音:“还不是你说,那片儿警,想春节前结婚。好家伙,我养这么大妹妹,自己还没看够呢,便宜别人了!” “这几天,一天三顿,俩鸡蛋,必须吃完!不然,你蹬自行车都没力气!” 傻柱对人好的时候,那是掏心掏肺的好。 自行车这种大件儿,说买就买,一点儿不含糊。 换算成21世纪,大概就是妹妹刚上了大学,做哥哥的,就给她弄了辆大奔代步。 结婚的时候添成嫁妆,绝对有面子! 雨水听出何雨柱言下之意,到是没怀疑过什么:“那,我帮你拾掇屋子?” “你哥有手有脚的,没那必要,你把自己那儿收拾干净就成。” 何雨柱招呼妹妹过来:“雨水,我这不是准备追求冉老师嘛,老让人秦淮如来家里收拾,不像话。” “我一个单身大男人,总跟寡妇走那么近,确实不像样子。” 何雨水点了点头:“哥,你终于开窍了,都说寡妇门前是非多,虽然你和秦寡妇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可架不住有眼红你的,从中作梗。” “而且……”何雨水拉长了声音:“咱们家和秦寡妇走得够近了,逢年过节不说,平日里,你那小饭盒儿,秦寡妇洗的次数,可比我多呢。换做是我嫂子当家,还能跟以前一样接济她们?” “你嫂子,其实,挺善良的……” “这跟善不善良没关系,不是这理儿。咱们帮别人,那也得是自己够了的情况下,不然,自家都不够吃呢,巴巴给人送去,图什么?” “哥,你心善,舍己为人,这没关系。到时候院儿里院外看着呢,人可不像你这么好人。秦寡妇又漂亮,保不准有那思想龌龊的,背地里不知道怎么编排你呢。” “到时候,你让我嫂子怎么看?” “再说了,老话说得好,救急不救穷,这么些年,里里外外,咱们这个院儿,没少帮衬秦寡妇吧?可咱们帮她们,贾家自己立起来了吗?就说咱俩吧,我在棒梗那年纪,是游手好闲成天胡闹的吗?你刚工作呢,咱爸就丢下咱俩走了。最困难那会儿,我是不是还跟着乡下亲戚,还有跟着咱们院儿三大爷,周末去山上挖野菜,钓鱼?” “可棒梗呢?他还是个男孩子,偷鸡摸狗,不劳而获,这像什么样子!是,他们家是可怜,可天底下可怜人多了去了,咱能帮人家一辈子?人念你的情吗?” “就说那秦淮如,天天蹲着你那饭盒儿,每次一出手,甭管几个,她全都要薅走!她问没问你吃没吃?问没问你饿不饿?问没问过我的意思?要不是你机灵,知道怀里还藏着一个,咱俩要挨多少顿的饿?” 见哥哥对秦寡妇家态度有所转变,何雨水打蛇随棍儿上,连珠炮似地的,把她以前那些想法都竹筒倒豆子似地,全倒了个干净。 这些道理,她不是不知道,不是不懂,只是哥哥善良,又是当家的,她一个未出嫁的姑娘,不好忤逆家长。 可既然开了口子,那平日里积攒的委屈,一下子就如溃堤的洪水,涛涛而下。 “若我是秦淮如,有张你这么好使的长期饭票,是不是得紧着扒着?生怕人抢去了?嫂子还没个影儿呢,她是不是给你介绍她亲戚,好等你结了婚,继续扒着我家?” 何雨柱在心里感叹,要不说何雨水聪明呢。 他是看了电视剧,知道秦淮如三番五次在傻柱谈婚论嫁的时候横插一杠子,搅和了婚事,这才单下去。 可雨水,没这金手指,不知道剧情,单凭平日里和秦淮如对自个儿的态度,就把那婆媳俩的小九九,算得七七八八。 “妹妹,你放心,从今往后,我就跟秦淮如面儿上好,只做邻居。其他邻居怎么对她家,咱们也就怎么对她家。保证让你嫂子,高高兴兴,热热闹闹的嫁过来!” 第25章 恭喜宿主发现道具金簪,触发隐藏支线 分析完了贾家的情况,雨水对她哥的信心又多了几分。 何雨柱可是捧着铁饭碗,能赚外快,困难时期还能隔三差五吃上肉的厨子,怎么可能娶不到个好老婆。 她甚至心里还憋着点儿气呢。 哥的死对头许大茂,娶的可是书香门第的大家闺秀,当年“娄半城”娄家的女儿。 自个儿嫂子若不能压过娄晓娥,那以后哥在许大茂面前,怎么扬眉吐气? 冉老师父母都是华侨,又是做老师的,算得上是清贵人家,配自己这个傻哥哥,却是正好。 哥哥虽然其貌不扬,可人老实不说,工作也好,还有一技之长,上头,还没有公婆要孝顺,新媳妇嫁过来,就能当家做主,这个条件,打着灯笼都难找。 想到这儿,何雨水对凌乱的室内陈设,就略有些看不过眼了。 既然要跟秦淮如保持距离,那家里的活儿,也就不求人了。 何雨柱在厨房炖着鸡汤,何雨水在外头叠衣裳。 见何雨柱的衣服大多是半旧的,虽然还没到“补丁压补丁”的地步,但怎么看,怎么不爽利。 “对了哥,我下个月开始发工资,纺织厂里,有些内部的布料,你喜欢啥样儿的?我给你想法子,弄身儿新衣裳!”何雨水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人靠衣装,佛靠金装。 既然傻哥哥要讨嫂子,自然得打扮得鲜亮一些。 何家兄妹俩虽然没爹没妈,分配的工作,却都不差。 “衣食住行”,是人生活必须,兄妹俩一个做了厨子,一个在纺织厂里工作,就占了前俩。 何大清和寡妇私奔之前,早先就给俩孩子留了后路。 在他出走之前,何雨柱已然长到了当家的年纪。 传家的手艺也好,日后工作也罢,临走时,何大清早就都安排得顺顺当当。 等雨水年纪大了,也不知他哪儿来的门路,找了谁打点。 在别的高中生都提心吊胆等着分配的时候,写了信回家,说雨水那边儿也给打点过了,分去了纺织厂。 和于海棠一样,也是做广播员。 因为是高中生,文化水平摆着,一个月能拿36块钱的工资。 不然,她那片儿警对象,怎么会这么急着结婚? 何雨柱知道剧情,自家三代雇农的身份,都是他爹提前安排好的。 若不他爹带着寡妇跑路,按自家的家底儿,万一划成“富农”“小商”,后头就难办了 按照电视剧里的故事线,何雨水本来就和对象打算春节前办喜事儿。 偏赶上了何雨柱替棒梗顶罪。 雨水的对象是片儿警,对这种事情很敏感,这才把婚事又拖了拖。 算起来,傻柱充好人,却是坑了妹妹。 眼下,何雨柱没傻到替棒梗背锅,何雨水的婚事,应该就得按计划进行了。 “过几天就是小年儿了,哥哥这头儿还不急,到是你,该准备结婚的事儿了,有的是花钱的地方。这钱啊,你先自己留着用吧。”何雨柱看着妹妹身上干净却带着补丁的旧衣服,撇了撇嘴。 “嘿,我的傻哥哥。前儿些日子,还说要供我上大学呢。果然说一出是一出,这就急着把我嫁出去了?” 何雨水把衣服叠得整整齐齐,又开始收拾起了小件儿东西。 “我寻摸着,纺织厂的工作,也不好找,既然分到这儿,那就先干着。等过几年,你要想接着读,有工作单位的介绍信,那不比你自己考着强?” 何雨柱先前还没转过神来,这些日子总觉得忘了什么大事儿。 直到今儿下班,在门口看见二大爷和三大爷,这才意识到,自己差点把妹妹推进了火坑。 快起风了。 那十年里,也不是不能读大学。 只是,都是靠单位介绍上去的。 反正有免试免考的路子,干嘛非要苦哈哈自己上? 就家里这情况,保不准多少人眼红呢。 没个靠山在后头镇着,他可不乐意雨水读着读着,就去扫大街了。 扫大街还是好的,万一下放下去…… 就雨水这么招人一漂亮姑娘,非得给人活吃了不可。 怕何雨水不理解,觉得自己出尔反尔,何雨柱必须把话讲明白。 “老话说得好,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咱家虽然人口简单,可有个做哥哥的厨子,在纺织厂工作的妹妹,这两样儿,从来都不发愁。” “读书出来,不还是要工作嘛。纺织厂的工作可不好找啊,现在到处是一个萝卜一个坑,我寻思着,你去读个大学,毕业了,虽然有大学生的身份,可这么合适的工作,就不一定留你了。” “可如果你是拿着单位的介绍信,嘿,这么去读大学,等毕业了,回原单位,那可不止是镀金了!谁敢小瞧你?你在厂里,那就是这个。” 何雨柱比了个大拇指。 何雨水噗嗤一下笑出了声:“行啦行啦,说你一句,后头,有一万句等着呢。你可是我亲哥,还会害我不成?这大学不去就不去,我听你的。” “但是这鸡蛋啊~你还是留着,给我嫂子坐月子吃吧。” 雨水说哇,不等何雨柱搭话,两下就窜出屋子,跑得没影儿了。 “这丫头。” 何雨柱抓不到人,只得笑着摇了摇头。 妹妹虽然平日里,总被那贾张氏明里暗里说她懒。可到底是个细心的女孩儿,手脚却十分利索,说话的功夫,何雨柱的屋里已经焕然一新。 在这个年头,大多数人家里,还是用报纸糊墙。 可何雨柱屋里的墙面儿上,不仅用水泥铺得干干净净平平整整,上头还挂着好几幅国画。 虽然不是什么名家手笔,却是何雨水的朋友,亲手画的。 就是过几年“除四旧”了,可能会有些危险。 何雨柱把画摘下来。 画轴那根儿木头是中空的,打开盖子,内里夹层的油纸里头,藏着几根细细的素金簪子。 我去,电视剧里没这段儿啊! 何家哪儿来的金子? 【恭喜宿主发现道具“金簪”,触发隐藏任务支线“被误解的父爱”】 感情何大清,在这儿藏着呢! 第26章 直接放弃隐藏任务 “被误解的父爱”隐藏任务,内容恰如其名,就是希望解开何大清和何雨水这对父女之间的误会。 虽然抛下了未成年的儿女。 可何大清临走前,到底给傻柱安排了工作,走之后,又每个月寄钱往家里。 比起某些离了婚,还死皮赖脸不给抚养费的人渣,那何大清,简直称得上是模范父亲了。 但这不代表,他的行为就能被原谅。 傻柱一次又一次的在信里质问过,这么多年,为什么一次都没回来看过他们兄妹。 回复他的,只有信封里的钱和粮票。 没有一个字,没有任何解释。 想到这儿,何雨柱的火气就上来了。 “你大爷!” 这是何雨水的问题吗?这是原谅不原谅的问题吗? 电视剧里,何大清出场不多。 可他带给两个孩子的影响是深远的。 现代社会学有个名词,叫“原生家庭”。 说得就是人在童年时期,家庭状况和氛围,对人一生都有深远的影响。 何大清跑路的时候,虽然给儿子安排妥当了,可雨水那时候才六七岁。 六七岁的孩子,先是没了妈,然后被父亲抛弃,使得雨水在情感生活中,极其缺乏安全感。 她之所以找个片儿警,就是因为这个职业身上,有着强烈的“安全感”“可靠”的滤镜。 人择偶的过程,实际上,就是一个弥补自己在原生家庭中,缺失的情感需求的过程。 像傻柱,从小没妈,爹也只是个厨子,没什么文化。 他对伴侣的最核心的需求,就是“顾家”和“贤惠”。 秦淮如失去丈夫后,以一己之力撑起了贾家,这种行为,正好和傻柱对理想伴侣的画像重合了。 这也是为什么,平日里怼许大茂、怼三个大爷都不落下风,有大领导这种靠山,有家传手艺傍身,堪称黄金单身汉的傻柱,会在秦淮如这棵老歪脖子树上吊死。 一方面,他知道秦淮如家物质条件不好,从一开始就没把她列入伴侣的候选名单。 可另一方面,秦淮如这个人设,恰好立在了何雨柱的“好球区”。 追究起来,原身傻柱一生的悲剧,就是从何大清抛弃他们兄妹开端的。 系统给的奖励再丰厚,能弥补傻柱的一条命吗? “原谅何大清是傻柱的事儿,我能做的,就是送何大清去见傻柱。” 何雨柱斩钉截铁道。 【我会给宿主一个无法拒绝的……】 “我拒绝。” 【宿主你真的要放弃奖励丰厚的隐藏支线?】 “我放弃。” 何雨柱抱着胳膊:“毕竟那个被吸血一辈子,最后冻死桥底的人不是我,我没资格替人去原谅。” “哪怕这个任务能让我回到21世纪的家,我也绝不会慷他人之慨!” “哥,你嘀嘀咕咕什么呢。” 何雨柱的决心太过激烈,直接影响到住得不远的何雨水。 “没什么,哥排练怎么跟你嫂子告白呢。” 何雨柱撑着门儿,对着一脸狐疑的妹妹,擦了擦头上不存在的冷汗。 好险,多亏我机智。 “对了哥,忘了跟你说了,白天我遇上秦姐了,她问咱家借两斤棒子面儿。” 想到秦淮如那可怜劲儿,何雨水就有些头疼。 “那你借呗,咱们家又没养鸡,棒子面儿也没人吃,送她家送她家呗,免得让虫吃了。这么点儿小东西,你自己做不了主啊?” 已经过了最困难的时期,但各家各户都不宽裕。 也就何雨柱,仗着厨子身份的便利,谁家摆酒都绕不开他,这才能隔三差五来顿好的改善生活。 按照电视剧里的时间线,也快到贾家揭不开锅,秦淮如被许大茂揩油的时间线上了。 “合着今儿晚上您跟我说了那么多,自己都给忘了?”何雨水放低了声音:“都说有借有还,再借不难,秦寡妇找咱们家借粮,不是一次两次了吧?” “她不是还帮咱们家拾掇了嘛。”何雨柱一时半会儿脑子还没转过这个弯儿。 “嫂子!未来嫂子!”何雨水气得跺脚:“我还以为你开窍了呢,合着就精明了几分钟!秦淮茹在咱家忙里忙外的,让院儿里人看见,影响多不好啊!” 何雨柱一拍脑门:“嘿,我这破记性。还是我妹妹聪明。” 他可记着呢,电视剧里,冉老师来何家做客,秦淮茹一个软刀子,就给逼走了 “那哥,你说,咱们吧棒子面儿给人家,又不要人家帮忙。这里里外外,影响更坏了。” “对,是这个道理。”何雨柱点了头:“院儿里七大姑八大姨的,最喜欢编排人,我那张臭嘴,你也不是不知道,早把人得罪了个干净。得着由头,不知道人怎么说咱呢。” “别人先不说,就说你那老对头许大茂,狗嘴里惯吐不出个象牙来,又成天到处乱窜,捕风捉影的。贾张氏呢,又蠢又坏,真从咱家占了便宜,一不留神说漏嘴了,我寻摸着,以前是咱们当好人当多了,坏了事儿。她家,啊,就认准咱家了。” “可咱也不能看着人饿死啊?”何雨柱到底是小康年代过来的,心肠到底是不够硬。 即便是知道秦淮如可恨,可他眼里,也看得见这个女人的不容易。 从小到大,不愁吃不愁喝的年轻人,大多都有这么个毛病。 “眼里见不得可怜人。” 嘴上说着救急不救穷,可人都求到面前了,也不会开口拒绝。 何雨水见哥哥这幅样儿,心里就明白了七八分。 若是以往,她才不会顶撞家里的顶梁柱,和自己相依为命的亲哥哥。 可今儿晚上做饭的时候,哥哥已经很明确的说了。 何家,接下来的工作重心,都得放在未来嫂子身上。 为此,必须排除一切隐患。 为了我辛辛苦苦,操劳一辈子的傻哥哥,不至于打个光棍儿。 何雨水今儿就拼着挨骂也得说了。 “谁家不是竖着米粒儿过日子啊,你知道人三大爷家那么一大帮子人,怎么过日子的吗?你是没瞧见别家。咱院儿里,三大爷你知道吧,忒能算计了。于莉都跟我说了,一斤全国粮票拿到村子里,能换四斤白薯。她自嫁到三大爷家,就没粘过一口肉腥!” “人三大爷是教书的,一个人工资养七口人,这不比他们贾家困难?也就是你,帮得太多了,贾家那可是顿顿白面儿馒头,嘴都吃馋了。要不是饿得前心贴后背,人看得上棒子面儿?” “说的也是。”何雨柱点了点头:“那,就不借了。” “嘿,怎么不借了?”何雨水戳了戳他肩膀:“哎呦喂,我的傻哥哥,你是不知道什么叫升米恩斗米仇啊。” “你都把人胃口养大了,现在说不借,人真会放过你啊?” “不是,说借的也是你,说不借的也是你,何雨水,你拿你哥开涮呢!” 如果不是时间地点人物都不对,何雨柱真想爆粗。 “谜语人滚出四九城啊!” 第27章 秦淮如家断粮了 自穿越过来,何雨柱就觉得脑子有点儿不大够用。 好赖也是个千军万马独木桥里冲出来,考上985本硕连读的高材生啊。 怎么着都是从小到大被人夸到大的,吃也吃过,见也见过。 四合院儿的剧本都倒背如流了,怎么处理起其中的邻里关系,感觉束手束脚的? 何雨柱仔细端详着何雨水的神情。 过了几秒,转过弯儿来。 俗话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看电视剧的时候,何雨柱是上帝视角,自然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现在穿越进来,自己用着傻柱的身份,已经算是入了局了。 傻柱在院儿里的人际关系,虽然不至于人人喊打,到底也是四面楚歌。 他那张臭嘴,也就一大爷不和他计较,聋老太太听不见。 其他人,逮谁都要数落两句。 那秦淮如呢,虽然条件不咋地,可人家会做人啊! 八面玲珑长袖善舞的,最爱给人戴高帽儿了,谁见着都喜欢。 “哥,你想啊,我嫂子一进门儿,不得给人家秦淮如打照面儿啊。邻里街坊的,现在把关系搞僵了,也不好。” “这棒子面儿可以给,但是,不能让人觉得,是咱们该给。” “那你想咋样儿?” 何雨柱来了兴趣。 他住惯了独门独院儿,对面不识的高级公寓。 一朝穿越,处理起大杂院儿里的那些弯弯绕绕,人情世故,还真不如土生土长的何雨水。 “她们家不是困难吗?棒梗不是认了一大爷做干爷爷吗?没道理舍近求远,放着一个有头有脸的干亲,反倒去求外人了。” 何雨水露出一个坏笑:“哥你不是跟一大爷关系好嘛,你去跟一大爷说,借几斤棒子面儿。” “我找他借干嘛啊,我又不是没……” 何雨柱一开始还不理解,话到一半儿,蒲扇般的大手,就盖在了何雨柱脑门儿上:“要不你是我何家人,这聪明劲儿,嘿,真招人稀罕。” “嘿嘿嘿。” “嘿嘿嘿~”兄妹俩极有默契地相视一笑。 轧钢厂食堂。 干了一天的体力活儿,秦淮如早就饿得前心贴后背了。 在胃部那抓心挠肺的灼烧感驱使下,尊严,体面,名声…… 这些平日里她在乎的东西,与吃一顿饱饭比起来,不说是微不足道,简直就是不值一提。 秦淮如一眼就看得了排着队的许大茂。 这是四合院儿里最富裕的一户人家。 娄晓娥家里有钱,许大茂下乡能赚外快,这两口子吃的,那才叫大鱼大肉。 许大茂甚至还养了一只老母鸡,俩人都不吃的棒子面儿,都进了那鸡的肚子。 想到这里,秦淮如就叹了口气。 人和人啊,就是不一样。 自家都揭不开锅了,许大茂家呢,还有余粮去喂鸡。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再加上贾张氏这么个不会持家的婆婆,贾家一家五口,就那么点儿定量,根本不够吃。 但凡贾张氏能从三大爷那儿学个一招半式,知道把全国粮票送到村子里换成粗粮,家里也不至于捉襟见肘。 可她压根儿就没提过这茬。 能吃白面儿吃白面儿,有一顿算一顿。 嘴都吃刁了。 根本没顾及过秦淮如的难处。 秦淮如又是个漂亮寡妇,用三大爷的话说,她嫁进来那会儿,给四合院儿添了不少光。 对于儿媳妇的一些小动作,贾张氏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原话是这么说的:“不是你妈没本事,要不是你妈到处踅摸,喝西北风去吧。” 是,她是帮着傻柱洗洗涮涮,去换傻柱从食堂顺回来的饭盒儿。 可两人之间是个什么情况,秦淮如那是门儿清。 傻柱,有色心没色胆,又估计这贾张氏这么个厉害婆婆,俩人之间,也就多说几句话,肢体接触几乎没有。 也就前些日子,借着棒梗偷鸡这回事儿,还敢搂一下自个儿的腰呢。 可三大爷一说介绍对象,好家伙。 那傻柱一下子精明起来,别说洗洗涮涮了,连拾掇屋子,都开始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 她到是能腆着脸去要饭盒儿,可那傻柱藏得严严实实,她又能有什么办法? 傻柱把饭盒往裤兜里一塞,她还能当着四合院儿大家伙儿的面儿,去掏傻柱的裤兜儿? 也不怕掏出点儿别的什么。 断了傻柱这条线,贾张氏呢,又不会持家。 家里是有了上顿儿没下顿儿,一直到昨天晚上,啪,断粮了。 最后一点子粮食,兑水熬成稀的,勉强还能对付一顿。 就这,棒梗还闹呢。 傻柱在他那年纪,都能自个儿上街卖包子补贴家用了。 棒梗呢,偷鸡摸狗,净算计何雨柱屋里那仨瓜俩枣儿了,一点儿自立自强的想法都没有。 他也不看看,小当和槐花凑在一块儿,吃的都不到他的一半多。 俩妹妹咋不闹呢? 想到家里的仨孩子,秦淮如深吸了一口气,挺起圆鼓鼓的胸脯子,就往队伍里许大茂的面儿跟前那么一站。 “哎~秦淮如,后边儿排队去,有没有个先来后到啊。” 后头的工友第一个不乐意了。 “许大茂替我排着呢。” 事到临头,秦淮如可一点儿不心虚,撒谎撒得理直气壮。 说话的功夫,她把身子稍稍往后靠,雪白的脖颈,顿时暴露在许大茂色眯眯的一双眼睛里。 她扭头瞪了那说闲话的一眼,虽然是荆钗布裙无装饰,却也能回眸一笑百媚生。 眼风中三分媚意晕染开,看得许大茂眼睛就直了。 嘿,好家伙,秦淮如今儿上赶着贴来了。 这不趁机揩点儿油,占占便宜。 那他就不是许大茂了。 “许大茂,是这样吗?”后边儿的工友兀自不肯信。 “哎,没错儿,秦淮如是我姐~对吧姐。” 他一边儿说着,一双咸猪手,已经搭在了秦淮如的肩膀上。 见秦淮如不拧开,许大茂更是得寸进尺,一张马脸往前凑了凑,下巴蹭在了秦淮如洗得蓬松的一头乌发上,深吸了一口香气,又用侧脸,蹭了蹭秦淮如蓬松的发丝。 别看秦淮如生了仨孩子,平日里也没什么保养的功夫。 可她那是天生丽质难自弃,脸上白皙干净,没有毛孔也就罢了,一丁点儿斑都看不见。 皮肤的质感也是嫩珊珊,水莹莹的,像是糯米皮擀出来的冰皮月饼,内里全是成熟的风韵。 若不是在食堂里,众目睽睽之下,许大茂真想一口咬在这月饼上,看着上头会不会留下红印子。 这俩人一个有心,一个有意,众目睽睽之下,已经开始打情骂俏起来。 后边儿的工友见状,也不嚷嚷“插队”这会事儿了,转过来交头接耳,一副看好戏的神色。 第28章 鄙夷和酸楚,是留给刘岚的 轧钢厂的食堂里,还用红色的正楷刷着“劳动光荣,浪费可耻”“贪污和浪费,是极大的犯罪”等标语。 若是后世的食堂,菜做得难吃,这么提醒一下无可厚非。 可这个年代,工人脚上的泥巴都还没洗干净呢。 “浪费?”人恨不得连饭碗都给舔干净呢! 看着这些鲜红的标语,秦淮如的心里百味杂陈。 “劳动?”她是光荣了,可她的肚子,那就得牺牲了。 家里五口人,明明就她一个光荣的劳动妇女,可吃白面馒头,总轮不到自个儿。 还是肉馒头换白馒头,来得快些。 先前秦淮如插队的时候,许大茂还是一脸不可置信。 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 要知道,许大茂和傻柱不对付,连着秦淮如,对他也只是面子上过得去。 秦淮如可是个大美人啊,许大茂馋了老久。 奈何家有母老虎,平日里在院儿里,连眼睛看哪儿都管着呢。 到了厂子里,秦淮如怕人闲话,更是对他避如蛇蝎。 怎么今儿转性儿了? 和傻柱不一样,许大茂既有色心,色胆也是包天。 不管有的没的,既然一块儿香喷喷的肉都到了嘴边儿上,哪儿还有放过的道理。 他也不顾手上拿着筷子饭盆儿了,把住秦淮茹的肩膀,就想把人往怀里带。 若是以往,别说让他搭个肩膀,就是近身儿,秦淮如都觉得膈应。 可形势比人强啊,仨孩子连着个婆婆,人都还饿着呢。 秦淮如只得挤出一个笑模样。 “怎么着?娄晓娥这两天,没让你上床吧。” 秦淮如压低了声音,声线中,有一种略带沙哑的甜润。 三分漫不经心的言语里,却调和着十成十的风情。 成年男女,又都是结了婚的,如何不知道这番话说出来是什么意思。 若是让贾张氏听见了,肯定又要骂她脏,骂她不守妇道。 秦淮如农村出身,苦过,饿过,累过,什么气受不得? 可是,家里还有四张嘴啊。 棒梗是长身体的时候,槐花儿又只有那么丁点儿大…… 一大爷这人,是带着点儿精神洁癖的。 棒梗偷东西之前,还隔三差五的送点儿粮食来。 可自打棒梗出事儿,他虽说认了棒梗做干孙子,却只是偶尔口头上管教两句,再不给贾家半点儿实惠。 棒梗昨儿还喊饿呢。 想到孩子,秦淮如又咬了咬牙,狠了很心。 顺着许大茂的咸猪手,整个身子重心往后放了放,靠在人怀里。 她听见了后头工友交头接耳的声音。 “什么人啊这是。” 秦淮如听着那些刺耳的话,脸上却分毫不动,只竭力撑起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 可实际上,内心的苦楚只有她自个儿知道。 没了傻柱的接济,何雨水也随她哥,见天儿防贼似地防着她。 棒梗被一大爷管教着,再不能小偷小摸,饭量却是一天大过一天。 连最困难的三年都没挨过饿的秦淮如,终于又体会到了自己未出阁时,在农村的地头上,饿得快死了的滋味儿。 那时大家都饿,秦淮如仗着自己漂亮,偶尔还有一个村儿的大小伙子,省下来点儿窝窝头给她,过过手瘾。 那时候她就知道,美貌是可以利用的。 经过媒婆相亲,她嫁到了城里。那时户籍管得还不严,秦淮如嫁过来,没多久就转了城里户口,吃上了商品粮。 也因为有她这么个例子,家里头稍微齐整些的未嫁姐妹,一个个心思都活泛了起来。 其中,表妹秦京茹长得最俊,眼光也最高,一心只想嫁到城里。每当她回去,就求她打听有没有单身的城市青年,愿意娶一个漂亮的农村姑娘。 京茹长得俊,有一种农村姑娘独有的,质朴又青春的美丽。 她那张脸,在村里也吃香。可在农村的京茹哪里知道,她一直羡慕的,已经当上了城里人的表姐,会 饿到为了一口吃的,无所不为的地步呢? 家里断了粮,秦淮茹只喝了一碗稀粥。经过一天的重体力劳动,已经饿得头晕眼花,连酸水都呕不出来了。 如今只有一口气儿还吊着。 许大茂吃过见过的,如何不知秦淮茹的心思。 “知我者,你也。” 许大茂笑得像偷了腥的猫。 从后头工友的视角,许大茂可不仅搂着秦淮茹,那脸,都贴到人秦寡妇的头发上了。 “有想法儿?”秦淮如娇滴滴地问了一声,那尾音,如钩子一般,钩在了许大茂的心坎儿里。 许大茂是知道秦淮如家情况的,闻言就知道,人上钩了。 他贴得离秦淮如那么近,甚至都能隐隐约约听到,这个漂亮寡妇的肚子里,饥肠辘辘鸣奏出的交响来。 许大茂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 “哎~你要去库房等着我,中午饭我给你买了。” 秦淮如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游移。 “你不怕我骟了你。” 她嘴上说着狠话,可身子还是纹丝不动,在众目睽睽之下,靠在许大茂的怀里。 “不能吧~”许大茂拖长了声调,已经全然看透了这个女人。 “就这么说定了。” 秦淮如斩钉截铁,一方面是回应许大茂的勾引,另一方面,也是在给自己摇摆不定的内心打气。 “得嘞~”许大茂舔了舔嘴唇,笑得眼缝儿都眯起来了,全然不见平时的精明算计。 今儿这个窗口打饭的是刘岚,她的容貌不逊色于秦淮如,而神情中更带着一股子坚毅。 不幸人的遭遇往往相似,刘岚虽然有个丈夫,可还不如没有。 在生存的重压下,她对李主任屈服了。 虽然解放之后,妇女的地位大大提高,可这个时代的人,童年依然是在封建社会度过的。 人们的眼中,漂亮女人只分为两种。 “有主儿”的和“没主儿”的。 那不漂亮的呢? 绝大多数男人的眼里,是看不见不漂亮的女人的。 婚姻的不幸,让刘岚即便是在工作中,也要忍受旁人的骚扰。 她这个“有男人”的女人,还不如没有。 做了李主任的情人之后,虽然旁人对刘岚的态度有所收敛,可背地里说的话…… 更难听了。 她和李主任的这段关系,有男人的威逼利诱,也有女人的顺水推舟。 在这个时代里,女人,总要找个依靠的。 哪怕是空中楼阁,镜花水月一般的依靠。 只要能面儿上过得去,让自己安安生生的熬日子就行。 见秦淮如何许大茂打情骂俏,刘岚的眼中闪过了一丝不屑,而不屑中,又蕴含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同情来。 又一个可怜的女人,要走上她的老路了。 人性就是欺软怕硬,人们不会觉得是李主任在以权压人,反而对他能坐享齐人之福,露出艳羡又渴望的眼神。 而鄙夷和酸楚,是留给刘岚的。 第29章 可她秦淮茹,卖得也忒便宜了! “五个馒头,给我装包儿里啊。” 找着了中午这顿的饭票,秦淮茹难得大方了一回。 食堂有三种馒头,白面馒头,两合面儿馒头,以及杂粮馒头。 刘岚用眼角余光打量了秦淮茹一眼,不等她说是哪种馒头,径直把手伸向了白面馒头。 即便是出卖自己的身体,也得卖得贵些吧。 男人不顾家,刘岚又是个漂亮女人。 即便是找个情人依靠,她也选择了目之所及的候选人里,最有权有势的李主任。 反正都要背负不道德的骂名,还不如选个能利益最大化的。 对秦淮茹一顿午饭就卖了自己这事儿,刘岚是又同情,又不屑。 美人相遇,我见犹怜。 可她秦淮茹,卖得也忒便宜了! 刘岚的心底,甚至还有几分恨铁不成钢。 若不是在工作场合,她简直要拉着秦淮如问问,怎么能把她自己,卖得这么便宜! 一旦开了这个头儿,后面,就由不得秦淮如了。 受限于文化水平,刘岚并不知道,心理学上有个名词,叫“破窗效应”。 任何事,一旦开了头儿,后面的人有样学样,就难收住了。 一顿饭,就能换秦淮茹和自个儿亲热,放在有心人的眼里…… 秦淮茹能拿27.5的月工资,本就招人眼红。 这下开了头儿,以后她的日子,怕是要更难了。 而秦淮如,沉浸在能吃饱饭的喜悦里,根本没有心思顾忌刘岚那复杂的神情,兀自大大方方的点单。 “一份儿土豆,一份儿白菜。” 眼角的余光扫到秦淮茹洋溢着快乐的笑脸,刘岚实在不忍心再看下去。 “好。” 递过饭盒的时候,刘岚甚至耷拉下眼皮,不敢多看秦淮如一眼。 她怕看到那个,当年因为生活所迫,半推半就之下,堕落了的自己。 “得嘞。” 秦淮茹双手接过饭盒,眼角眉梢里,洋溢着说不出的快乐。 “等你啊~” 即便上许大茂阴魂不散,也丝毫没有影响到秦淮茹的好心情。 “哎,饭票呢?” 负责打饭的马华是个老实孩子,压根儿不知道前头那些弯弯绕绕。 “对啊,饭票呢秦淮茹?” 刘岚也把人叫住。 这是最后的机会了,你要反悔,还想清清白白做人的话。 这是刘岚能给秦淮茹争取到的最后一个反悔的契机。 秦淮茹扭过头,笑得格外灿烂:“许大茂替我付。” 说完,她头也不回就走了。 刘岚见状,只能瞪了秦淮茹一眼。 一看就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儿,一点儿警惕性都没有。 她也不想想,就许大茂那大嘴巴,又是个长了腿儿的。 没人看着,也没人叮嘱的话,不到半天,她秦淮茹的名声就臭了! 事到临头,刘岚也只能装傻,又特意问了问许大茂:“你替她给啊?” “对啊~”许大茂笑着应答,只差把“志得意满”这四个字写在脸上了。 刘岚看不惯他的小人得志,不屑地“呲”了一声。 “真够情儿的。” 许大茂挑了挑眉毛:“哎~你要呢那么干,我也给你买。” 刘岚和李副厂长的关系,目前还捂着呢。 许大茂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又惦记起了面前这个漂亮寡妇。 你说刘岚的男人还活着? 守活寡也是寡妇啊! 刘岚到底还是单纯了,看不透秦淮茹这朵盛世白莲花的思路。 人秦淮茹,压根儿没想和许大茂有实质性进展! 毕竟,娄晓娥接济她们家,虽然只是些棒子面儿之类不吃的,可那也不少了。 一顿饱喝顿顿饱儿,秦淮茹还是算的过来这账的。 吃饱喝足,秦淮茹的智商又占领高地了。 她压根儿没去库房。 打从一开始,秦淮如就定了主意。 先宰许大茂这么一回。 可吃完了这顿儿,下顿儿呢? 再找个冤大头? 闻着食堂里飘来的阵阵饭香,秦淮茹觉得,还是得去找傻柱碰碰运气。 虽然因为棒梗偷鸡那事儿,俩人疏远了不少。 可毕竟是那么多年邻居。 傻柱心善,人也好,又是说媳妇的正当口儿,只要自己承诺,不给他添乱,弄几斤棒子面儿度过难关,应该问题不大。 傻柱可是厨子,他那嘴啊,刁着呢。 这时候的棒子面儿,可不比后世那磨得跟细粮差不离的玉米面儿。 那是连着玉米芯子一起磨的。 玉米芯子到也是好东西,毕竟21世纪,北边儿的棒子家,都已经是发达国家了,还把棒子面儿的芯子当美食呢。 可何雨柱呢,三天两头开小灶,压根儿看不上这个。 60年代,国营轧钢厂的厨子,那生活水平,可比21世纪号称“发达国家”的棒子国,都高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算计完许大茂,秦淮茹的目光,又投向了食堂里的老熟人何雨柱身上。 可她刚一踏进后厨,帘子还在手上没放下来呢,就被何雨柱“嘿嘿嘿”地赶了出去。 “食堂重地,闲人免进!”何雨柱挥舞着擀面杖:“上次你儿子偷公家酱油那事儿,我可还没捅出去呢,怎么着,想再来占公家便宜?” 秦淮如只得站在门边儿上,陪着笑:“这不是刚吃完饭,来看看你嘛。刚忙活完,累不累啊?” “嘿,好家伙。”何雨柱在心里暗自嘀咕了一声。 “平日里天天给你带盒饭,都没听见你问我累不累,才这断供了几天,学会嘘寒问暖了?” 何雨柱一抬头,示意后厨的人都看着秦淮如:“徒弟,学着点儿,对女人,就不能太好脸色。” “那孔老二说什么来着?‘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嘿,到底是文化人说的,那是真是有水平。” 说罢,一把大菜刀重重砍在案板上,“咚”地一声,听得食堂众人心里不自觉地一跳。 马华看出师傅心情不好,指着人秦寡妇生气呢,也不知秦淮如怎么惹着他了,平日里傻柱虽然嘴臭,可从来没喷过秦淮如。 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自他之下众生平等,秦淮如也进入他师傅的射程范围内了? 听这意思,秦寡妇占师傅便宜,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估摸着啊,是师傅生气了。 也对,听说师傅要娶师娘了,这跟寡妇拉拉扯扯的,名声上不好听。 哪个好姑娘会嫁他? 马华自认为抓住了关键,当即做狗腿状:“师傅这是跟师娘学的?咱们大老粗,可不知道这叽里咕噜的,说的是什么意思。” 第30章 秦淮茹骑虎难下 “臭小子,瞎说什么呢,你师娘可没那么嘴碎。”何雨柱笑骂了一声,大手伸过去,揉在马华的脑门儿上。 师徒俩这一问一答,弄得秦淮茹骑虎难下。 众目睽睽之下,秦淮茹臊得脸皮通红。 配上白净的肤色,恰如刚洗干净了的水蜜桃,显得人更娇媚了。 便是食堂这帮大老粗,不缺吃不缺穿,娶得起漂亮媳妇的,看得秦白莲这副样子,心里都是一哆嗦。 好家伙,这寡妇,可真是越看越漂亮。 唯独何雨柱不为所动。 秦淮如再漂亮,漂亮得过他的冉老师? 先不说,是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就冉老师那单纯的劲儿,配上秀美温柔的容貌,书香世家熏陶出的气质,那就不是秦淮如个村姑比得了的。 原身傻柱虽然傻,可审美还是在线的。 即便是和秦寡妇那么多年做邻居的情分,可遇到冉老师的事儿上,心中的天平,怕是能歪到爪哇国去了。 何雨柱在心里,是给四合院的女角色排过名的。 娄晓娥和冉秋叶,都是书香门第大家闺秀,容貌气质身材,都是万里挑一的绝色。 这个年代不像后世流行“白瘦幼”。健康的小麦肤色,丰满的体型,以及英姿飒爽的气质才是大众心目中的理想美人。 何雨柱穿越之前就喜欢年代剧,尤其是《人世间》《鸡毛飞上天》《爱情的边疆》《温州一家人》…以及《正阳门下小女人》和《金婚》。 穿越之后,大部分角色长得都和电视剧里很像,但是何雨柱的真命天女冉秋叶,在长相上,还是更偏向于他的梦中情人。 她的美,不像大多数女明星如初开花朵一般,一个劲儿地炫耀她的年轻,漂亮。 反而是一种低调而又内敛的华丽,如墙角凌霜傲雪的梅花。 莫说梅花不富贵,梅花曾占百花魁。 那张脸,素面朝天时显得清秀婉约,可若是装扮起来,也能风华绝代。 一想到冉秋叶,面前的秦淮如再好看,可在对比之中,就逊色了不少。 也就是“曹贼属性”的家族遗传,让傻柱对“人妻”这个属性没有抵抗力,加上电视剧里聋老太太的撮合,这才让傻柱心里把娄晓娥排在了冉秋叶的前头。 这俩女人,那是第一梯队的,漂亮不说,一身的气质也是难得。 再就是尤凤霞,那是成熟女人的艳光四射,一颦一笑皆是风情。 可惜了,她的剧情得往后稍稍。 何雨水嘛……看她的时候,何雨柱纯粹是看妹妹的心态。 雨水妹妹也是饱读诗书,识文断字,眉眼清秀气质单纯。 坏就坏在原身傻柱被秦白莲扒着吸血,搞得自己亲妹妹没发育完全,身材上差了点儿。 这不符合60年代的劳动人民们,喜欢丰腴的健康美。 刘岚年轻的时候漂亮,不然也不至于能当上李副厂长的情人。 可惜,婚姻不幸福 面儿上带着苦相,加上在食堂里泡的久了,烟熏火燎的,再好的底子,也给糟蹋了。 于莉呢?精明干练,就是小算盘打得忒响了,便是模样上不差,可那一股小市民的气质,就差得太远了。 秦淮如和秦京茹姐妹,差不多就在刘岚之上,娄晓娥冉秋叶之下这个区间。 京茹会打扮,能赶时髦,看着就显得年轻,能从开局一直美到大结局。 就是脑瓜子不好使,三言两语就被人骗了个干净,用将来的一句话说,那是眼神里,带着清澈的愚蠢。 她做小娇妻可以,可偏偏这是60年代。 这会儿,人民群众的审美,还是集中在“妇女能顶半边天”的光荣,健康,自信,昂扬,有斗志的劳动妇女身上。 秦淮如呢,是自带人妻属性,又占了个“贤惠”这个人设,恰好立在了傻柱的xp上。 又被傻柱用饭盒儿养得白白胖胖,又是在厂里工作有“女工”的人设,若不是带着一大仨小,四个拖油瓶儿,给她介绍对象的人,那是能把四合院儿的门槛都踏破的。 这是这个时代的一个特色,工人也好,厂里也好,都把单位当家的。 家里有个或单身,或丧偶的青年,介绍对象,也是单位领导的任务之一。 这种由领导牵线搭桥的姻缘,一般都很靠谱。遇到点儿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不看僧面看佛面,大家也都不会计较。 反正都是搭伙儿过日子,一般介绍的,也都是厂里人。 凑出一个“双职工”家庭,更显得劳动光荣不是? 秦淮如长得漂亮,又顶了她男人的岗,工资还是过得去的。厂里的领导们,也不是没动过心思。 可一开口,提到秦淮如的仨孩子,人就不乐意了。 普通条件的呢,养不起她家那么多张嘴。 条件儿好的呢,黄花大闺女都不够分呢! 一来二去,领导们也没了保媒拉线的兴致。 要不是秦淮茹有心计,算计傻柱几段姻缘告吹,就这么个60年代的黄金单身汉,轮得着他秦寡妇? 傻柱单身,那是他傻柱的问题吗? 那是他的好邻居,秦淮茹的问题啊! 你看冉老师,是不是对傻柱有好感?再看看于海棠,是不是觉得就傻柱有意思? 条件这么好的姑娘们都看得上他,但凡何雨柱直男一点,早早和秦淮如划清界限,至于沦落到做“拉帮套”的地步? 想到这儿,何雨柱心头又生起了火气。 原身过得啥样,他可是看了电视剧的。 一个厨子,还是四九城里有名的川菜名厨。 改革开放刚开始,就敢开口要一个月两千五工资的狠人,能混到连给儿子打电话的钱都没有。 这叫什么事儿啊! 何雨柱心里憋着火儿,语气上就有些重。 秦淮茹来食堂,准没好事儿! “秦淮茹同志,对不住了哈,这是食堂,不是你们家菜市场,上次查完了调料,我就跟大伙儿说了,闲杂人等一律免进。不单是你,上次许大茂来,也闹了个没脸。你是个女同志,我也不好当中下你面子,有什么事儿,等下来班儿,咱们在说。” 何雨柱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秦淮茹脸皮再厚,也不敢在何雨柱的徒弟们面前,舔着脸说借棒子面儿的事儿。 这傻柱子愣是不开窍,他那心思,都钻研在做菜上。 厨房是他的地盘儿,若是一个不好,让徒弟们把自个儿轰出去,那可就丢了大人儿了。 秦淮茹只能自己到外头干等着。 今儿李主任又要请客,何雨柱又是有心晾着秦淮茹。 可说来也奇怪,何雨柱当众说了重话,又把秦淮茹晾了好一会儿,可系统半天没给秦淮茹好感度下降的提示。 这女人是明显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性格。 如今不大不小吃个憋,好感度却依然坚挺。 很明显,是有求于人了。 何雨柱略微一琢磨,想通了其中关窍。 很明显,今儿这秦淮茹,是有求于他啊。 “马华,今儿个秦寡妇那饭,谁给她买的?” 第31章 马华是初始好感度已经突破了50,这才没有那个系统提示。 “今儿秦寡妇的饭票,好像是您那死对头,许大茂帮着给的。” 果然。 何雨柱心领神会。 估摸着时间,也快到秦淮如家断粮的时候了。 只不过,这个剧情点儿也稍微提前了些。 之前棒梗偷鸡,闹得大院儿人尽皆知,原本虽然不是路不拾遗,可也算得上夜不闭户的四合院儿里,家家户户都上了锁。 其他人家上锁了无所谓,可何雨柱家,那是真的有一堆吃的啊! 这些日子,他尽可能的少占嘴上便宜,好话一箩筐的往外丢,赚了四合院儿的邻居们不少好感度。 除了聋老太太的【系统商城】支线,何雨水的【恋爱军师】支线,冉秋叶的【成家立业】支线之外。 何雨柱还开辟了一大爷易中海家的【养老问题】支线和槐花的【小零食】支线。 其中,易中海的【养老问题】描述,是缓解一大爷和一大妈的养老焦虑。 这个支线算是很后期才开的了,任务完成后的奖励是可以看见所有人的好感进度条,并模拟不同事件下,不同的回复方式,能获得的好感度等奖励。 槐花儿的【小零食】最简单,一天一颗糖,一星期刷满。 支线任务奖励是开启“七日签到”,有点像某些手游里,主线推到一定进度才给开启签到奖励的行为。 何雨柱估摸着,七日签到完,差不多也能开启“月度签到”了。 今天正好是“七日签到”的第七天,而签到要求,好巧不巧,正是要何雨柱接济秦淮茹家一些东西。 系统还特别贴心的给了提示【接济秦淮茹家的东西越多,奖励越丰厚】。 很明显,系统就是在把何雨柱往剧情线上引。 接济秦寡妇,不是不可以。 作为一个红旗下大好青年,何雨柱本身是非常乐于助人的。 但是秦淮茹每次抢傻柱的饭盒儿,还觉得理所应当,这事儿让他膈应。 这女人吸血吸惯了,就觉得别人对她的帮助是理所当然。 按照何雨柱最初的设想,她这样的人,就该接受劳动教育改造! 但怎么改造秦淮茹,何雨柱一时半会儿还没个像样的主意。 毕竟,早些时候,是他先和何雨水说,不让秦寡妇帮着拾掇屋子了。 家里,还有什么活儿,可以丢给秦淮茹的吗? 何雨柱心里揣着事儿,到颠勺的时候,干脆让马华上,自己在一旁磕瓜子儿看着。 马华在一众学徒工,尤其是胖子艳羡的目光中接过了大铁锅,认认真真的开始了他正式“上灶儿”的学徒阶段。 “马华啊。” “哎,师傅~” 马华手脚利索,嘴上搭着话,眼睛看着何雨柱,一脸恭敬。 “没必要看我,看菜。” “是,师傅!” 马华当即转身。 调料在油里爆出香味儿,转眼间,一道东坡肘子就炖得酥烂。 何雨柱一抄筷子,分走小半个猪肘,又把那小半个猪肘,用筷子一分为二:“嗯,还行,你尝尝。” 马华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捞起一旁的公筷,在众人羡慕嫉妒恨的眼神中,把剩下那一块儿肥而不腻,入口即化的东坡肘夹到嘴里。 这是做饭的正式厨师才有的特权——上菜前尝尝味儿。 如今整个食堂里,就马华有这个殊荣。 “怎么样?”何雨柱在一旁抱着胳膊问他 “还行。”马华很谦虚。 何雨柱大手拍在徒弟脑门儿上:“什么叫还行啊,调料都是我给你放的,你就掌握个火候,就算真弄砸了,那味儿也错不了。” “嘿嘿嘿。”马华摸着后脑勺笑得腼腆。 “行了,你这肘子炖得还行,就是不够烂,锅里放点儿水稍微闷个十来分钟,还能补救一下。这菜等下端上去,要是领导吃不出来,那你明天开始,就能跟着我学调味儿了。” 都说教会徒弟饿死师傅,何雨柱又是轧钢厂顶呱呱的厨子,他不藏着掖着,反倒是倾囊相授,这点儿让其他徒弟都有些羡慕。 羡慕是羡慕,但也没人觉得何雨柱偏心。 人马华就是勤快,就是老实,就是有眼力见儿。 平日里何雨柱颠勺他擦汗,何雨柱装盘他洗锅,论起手脚麻利,在帮厨里头,那也是头一份儿! 【马华好感度达到100,开启支线任务:川菜名厨】 因为易中海的支线还没做完,何雨柱看不到身边人的好感进度条儿。 先前他还奇怪呢,一大爷,聋老太太,何雨水和槐花儿,这几个人的好感都早早破了50,憨厚老实的徒弟,怎么着也在临界点了。 这些日子,他得着功夫就培养马华。 先是故意在他面前切菜颠锅,又是见缝插针的给马华讲一些做菜技巧。 怎么着,马华也是个深藏不露的?不应该啊。 电视剧里,马华那可是跟孝顺亲爹似的孝顺何雨柱。 如今看来,马华是初始好感度已经突破了50,这才没有那个系统提示。 若是按照原来电视剧的剧情线,到十年动乱那段时间,傻柱下放车间,导致整个轧钢厂没有合适的厨子顶上,领导要请的客,再也请不来了,这才又好说歹说,把何雨柱安排回去。 可若是提前把一身本身交给马华呢? 人是会变的,人性这玩意,也经不起考验。 会不会到时候,马华真的翻脸不认人儿? 何雨柱之前也想过这个问题。 马华好感度已经100了,其实教不教他,问题也不大。 何雨柱纯粹就是不想耽误这孩子。 下放就下放呗,反正天天搞斗争,生产车间不是摸鱼就是混子。 他有系统,又不缺那口吃的。 早点儿把马华培养起来,他也好清闲清闲。 …… 等下! 有了!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我知道怎么对付秦淮如了! 何雨柱嘿嘿一笑。 为什么同样是带孩子的寡妇,人梁拉娣几个孩子就自立自强,秦淮茹家那几个,却天天围着傻柱的钱袋子转? 因为梁拉娣有底气啊,她一句“我五级焊工”,语气里满满是劳动妇女的自信和骄傲。 这份自信和骄傲也感染了她的孩子。 梁拉娣教育起孩子,就是有底气。 秦淮茹呢?接了她老公的岗,干了几年还是学徒工。 要不说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秦淮茹连工作机会都是拿男人的命换的,在贾张氏眼里,她这个儿媳妇,天然就欠着贾家。 若是贾东旭还活着,还有“娶了媳妇忘了娘”的可能。 可贾东旭没了。 贾张氏又是从封建时代过来的人,在她的眼里,秦淮茹就是好拿捏。 第32章 何雨柱直接被秦淮茹的惨样儿吓了一大跳。 “你帮我顺几斤棒子面儿行吗?实在过不下去了。” 这句话在秦淮茹的肚子里翻来覆去酝酿了一天,只等一个合适的机会出口。 中午一顿有许大茂买单的五个大白馒头,晚上那顿,却依然没着落。 见何雨柱加班,秦淮茹就知道,领导们又请客开小灶了。 四九城的十一月,寒风呼啸,秦淮茹站在食堂门口,冻得直打哆嗦。 回去吗? 家里一粒儿小米都没了,怎么回去? 回去,然后挨贾张氏的白眼吗? 积雪的重压下,枯枝不堪重负。 一阵寒风刮过,那些冷到彻骨的雪,夹杂着冰碴子,落在了秦淮茹,没有围巾防护的脖颈里,冻得她打了个哆嗦。 秦淮茹白皙的脸颊茹却是通红一片,她捂着空空荡荡的肚子,呼出一口白气哈了哈手。 三个孩子都要穿衣,布票被贾张氏占着,秦淮茹要工作的手,既买不起手套,也用不上雪花膏。 即便是再天生丽质,手也已经糙了。 秦淮茹张望着食堂进进出出的学徒工们。 这些“有油水”的岗位上,大多数人虽然也是一脸菜色,穿着打满补丁的深蓝色衣裤,可身上却溅上了滴滴招人艳羡的油星子。 这个年头,谁家孩子吃了肉,必定要把油星子故意留上那么几天。 其用意,和后世钓鱼佬们钓上大鱼,非得在小区里晃荡到饭点儿回家差不多。 食堂里饭菜的香味儿,正横冲直撞地往秦淮茹的鼻子里钻。 她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只记得差不多一打眼儿的功夫,何雨柱已经掀开帘子,大步流星走了好远。 “傻柱~傻柱,何雨柱!你等等我~” 第一声的时候,傻柱还当没听见。 直到他大名被喊出来,这才停下了脚步。 秦淮茹饿得头晕眼花,根本走不快,只能小跑着追了过去。 “傻柱,你能不能,帮我顺几斤棒子面儿啊。” 见何雨柱一脸诧异,秦淮茹把身子贴过去,压低了声音。 “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 “不成~” 若是那么轻易就答应,还是他何雨柱吗? 四周没人,食堂里,只有何雨柱作为大师傅,有早退的权利。 其他学徒们正热火朝天的洗碗刷锅,没人注意到,食堂外头,在萧索的冷风中。瑟瑟发抖的美丽女人。 “那不成偷了嘛~”何雨柱特意在“偷”这个字上加了重音。 这个字眼,刺痛了秦寡妇敏感的神经。 若不是棒梗偷东西被人抓得正着,让邻居们里里外外都防着她,她靠着替邻居们缝缝补补,不是换不到一口吃的。 其他邻居家一点子零碎还不够塞牙缝。 但许大茂家里头,受损最严重,出了事儿的第二天,他家的大门就上了锁。 娄晓娥平日里又最富裕大方,经常背着许大茂接济她。 可闹出了这么一回事儿,许大茂家一旦丢了东西,不怀疑是娄晓娥用了,肯定第一时间跑来她家问。 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 秦淮茹虽然不懂这个道理,却也是长袖善舞,知道广撒网这个笨道理。 可惜,连平日里对她最好的傻柱,也要娶媳妇了。 几条线,全断了。 秦淮茹语气里甚至带着颤音:“真是揭不开锅了~” 那小模样,那小表情,那小声音。 我见犹怜啊! 可何雨柱,虽说自认为是个怜香惜玉的人,可他还记着原身傻柱惨死桥底的结局呢。 对待朋友,要像春天一般温暖。 对待秦淮茹,那得和冬天一样冷酷无情。 “我是有正经工作的,你让我做贼啊。” 他们离食堂还不算远,何雨柱刻意没压低声音。 秦淮茹吓坏了,连忙拍了一下他的胸口:“瞎说什么呀~” 她剁了剁脚,似乎是想借此驱散身上的寒意,又似乎是刻意让何雨柱看见,自己这么一副低声下气的可怜样儿。 “不行。”何雨柱不动如山:“偷公家的东西,那是原则问题,我不干!” 秦淮茹一计不成,又生一计:“那借,姐找你借不成吗?好傻柱,你就帮帮姐姐,几斤棒子面儿,等明儿个我找老杨拿了粮票,就还你。” 她一边儿娇滴滴地说着,身体也一边儿靠了过来。 “别介,秦淮茹同志,上美人儿计是吧?那你这姐姐,我可要不起。” 要是傻柱,这有色心没色胆儿的,或许会趁着这机会,占秦淮茹几句口头上的便宜。 可这是何雨柱啊!是一心奔着冉秋叶,视天下红颜如枯骨的何雨柱啊! 何雨柱丝毫不动,只是下意识地,用一只手推开了秦淮茹的肩膀。 这一下就不得了了。 他是个做厨子的,不缺吃不缺喝,体格儿本来就比一般人健壮。 又是颠惯了大铁锅,职业使然,已经练成了一把子力气。 对于何雨柱的力气到底有多大,许大茂和聋老太太最有发言权。 许大茂和何雨柱不对付这么些年,从来不敢正面刚。 哪怕手里抄着家伙,面对何雨柱时,腿肚子也是抖的。 聋老太太就更懂了。 她不让一大爷背,却让何雨柱背。 一方面,是喜欢何雨柱的为人,另一方面,也是知道何雨柱力气大,手稳,不会摔着她。 一力降十会,就凭着这一身力气,何雨柱在四九城里,虽然算不上打遍天下无敌手,可也是四合院儿里的武力担当。 外号:四合院儿战神。 是也。 故而,他推开秦淮茹时,还存着点儿怜香惜玉的心思,也刻意收着点儿,只用了不到两成的力气。 即便如此,问题也很大。 让何雨柱万万没想到的是,来的时候,秦淮茹已经饿得站都站不稳了。 即便是这一丁点儿的力气推过来,对秦淮茹而言,却是有千斤之重。 头重脚轻之下,秦淮茹一下子撞在食堂外头的大槐树上。 何雨柱单手推的她,于是秦淮茹撞过去的时候,身体也只在一边儿受力,重心,又恰好落在方才凑过去时,踮起来的一只脚上。 随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大力袭来,秦淮如恰如一只圆规,在空中滴溜溜地打了个转。 紧接着,那秀气,精致,高挺的鼻梁,恰好就和大槐树凸起的树疤,来了个亲密接触。 这一下,撞得可不轻。 借用“鲁提辖拳打镇关西”里的描述,恰似开了个油酱铺,霎时间,酸甜苦辣,一齐涌了上来。 镇关西还是个大男人都撑不住,更何况秦淮茹这么个算不上娇气,却也没受过什么委屈的女人。 霎时间,眼泪、鼻涕、鼻血混在一起,原本艳丽的五官挤作一团。 她再回过头,已经不再是“回眸一笑百媚生”。 用说书的调儿评价,那副尊荣…… “如同天上降魔主,真是人间太岁神”。 “我去!碰瓷儿啊!” 何雨柱直接被秦淮茹的惨样儿,吓了一大跳。 第33章 嘿,复仇者的的快乐,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且枯燥。 只见秦淮茹从额头到下巴,齐刷刷一条杠子印儿。 因那槐树有些年头,如今又是冬天,槐树从腰上刷了一层石灰,石灰覆盖不到的地方,那树皮就松动了些。 经过秦淮茹那么一撞,原本就不牢固的树皮,如同下雨一般,刺啦往下落。 那树皮的碎末镶嵌在秦淮茹原本白净的脸颊上,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更吓人的是,她那原生态的高鼻梁,刚才怼在了凸起的树疤上。 树疤凸起,鼻子也凸起……俩东西击剑起来,明显还是树疤硬。 这一下,直接对着秦淮茹的鼻腔内部,来了狠狠一击。 很多人哭时,说是“鼻子一酸”,这个“鼻子一酸”,其实是个物理反应。 秦淮茹鼻血都撞得糊满了下巴,那就不是“鼻子一酸”,而是“鼻子亿酸”了。 虽然这时候人们没有几级伤残的概念,可何雨柱估摸着,秦淮茹那鼻梁骨…… 一个处理不好,以后怕是要破了相。 她可能就再没有法子仗着脸好看,去到处踅摸,换点儿口粮了。 何雨柱推她,只是想让人别拉拉扯扯。 可真伤了秦淮茹,看着那么一副狼狈样子,说心里不慌,那是不可能的。 心里慌着,何雨柱却兀自嘴硬:“就你这招,平日里没少使过吧?你看,踢到铁板了吧?该!” 被人占便宜是一码事儿,主动让人占便宜,那是另一码事儿。 要不是她主动贴上来,触动了何雨柱这个直男的自动防护机制,秦淮茹至于挨这么一下? 这可是她自找的! 秦淮茹呢,脸上疼着,眼泪流着,心底的酸楚呢,又自个儿品尝着。 她哪儿知道,平日里那个事事向着自己的傻柱,如今不仅不肯让她进家门儿,连近身都不肯了? 秦淮茹挨了一顿狠的,吃了一记教训,却丝毫不觉得是自己做错了,只觉得委屈。 她打小儿就漂亮,哪怕闹自然灾害,全国都困难的时候,靠着一张脸,也没怎么挨过饿。 只需要让人打个擦边球的,就能赚到口吃的,自己又不少块儿肉的,只要不被人发现,那就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做惯了这种活计,秦淮茹的心思,很难再往正道儿上使了。 装可怜就能换口吃的,何必自立自强呢? 她能把心思往工作上使吗? 这种不劳而获的思想,本来就不对。 “今儿是你自己凑上来的,我可不是故意的。”何雨柱抱着胳膊,一副贞洁烈女的样子。 “而且看你这么熟练,这种事儿,不是第一回了吧?” “你!”秦淮茹气急。 泥人儿还有三分火气呢,秦淮茹脸上还疼着,不用问就知道破了相。 怒火攻心之下,她再不能维持温柔贤惠的假象。 何雨柱那嘴臭得跟什么似的,又和自己住一个院儿,万一嘴上一秃噜,让贾张氏听到…… 谣言猛于虎啊! 这下,秦淮茹不顾食堂里头都是傻柱的徒弟,取下肩膀上的包,就往何雨柱身上砸。 “我让你瞎说,我让你瞎说!” 她一边儿砸,一边儿哭。 十成十的泼妇架势。 一天只吃了一个馒头,秦淮茹饿得头昏眼花,哭得都跟那小猫儿似的,一点儿力气也没,远远达不到“噪音扰民”的地步。 可偏偏,那眼泪里带着盐分的。 冲在脸上的伤口处,更是撕心裂肺的疼。 “哎哎哎,姐,姐姐我开玩笑的,就开个玩笑~你这人怎么这么不经逗啊~” 某些人啊,就是嘴欠,嘴上撩你,到你急眼的时候,又说自己开玩笑,说你不经逗。 和秦淮茹拌嘴的功夫,何雨柱短暂的体会到了,这种损人不利己的快乐。 “谁跟你逗呢!”秦淮茹指着何雨柱,直接嚎了出来。 弱小的动物,连愤怒都显得可爱。 秦淮茹这样弱势的一个女人,即便是歇斯底里,也只能歇斯底里了。 何雨柱穿得厚实,秦淮茹先是饿没了力气,又被树上那一下,撞得七荤八素。 她连胳膊都是抖的,手里拎着包儿,砸在何雨柱身上,是一点儿都不疼。 连她那自认为用尽了全身力气,蕴含着所有不甘、委屈和愤怒的咆哮,也因为缺少力气,显得那么有气无力。 不疼是不疼,但是这玩意是精神攻击啊。 何雨柱心里不爽。 秦淮茹一个寡妇,这么拉拉扯扯,当真是不知道注意影响。 再就是,他从这两次坑秦淮茹的过程中,咂摸出了一点儿味儿来。 虽然秦寡妇是傻柱一生不幸的根源,但傻柱也不是什么好鸟,半推半就的。 混到兜里没有一分钱这个地步,混到亲妹妹都不认他,也有傻柱自己的不是。 而且,院儿里一棒子呢,各个都是吸血鬼。 得着秦白莲一个欺负,有点儿不够意思。 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但可恨之人,也未必没有可怜之处。 棒梗偷鸡,让秦淮茹在全院儿面前当众下跪,算是惩罚她几次三番搅合傻柱的婚事。 今天饿她那么一天,冻她这么一下,摔她这么一疼,逼她这么难受,算是惩罚她借着爱的名义吸血傻柱玩道德绑架。 俗话说得好,浪子回头金不换。何雨柱是个大度的人,坑秦淮茹两次,把心底的不平暂时平复了一下。 以后,秦淮茹若是能自食其力,踏踏实实过日子,也不失为一个贤良淑德的好女人。 总得给人改造的机会嘛。 才不是馋系统任务的奖励。 想到这儿,何雨柱清了清嗓子:“行了行了,别打了,有意思吗?我只说不拿公家的粮食,可说了别的?” “真的!”秦淮茹心底对食物的渴望,盖过了她的尊严和愤怒。 “但是——”何雨柱话锋一转。 “上次棒梗偷东西,除了许大茂家,估计就我家受损最严重了。我都没计较,你是哪儿来的脸再找我借粮?” 说话间,何雨柱就眼见着秦淮茹的表情,从疑惑,到不解,到愤怒,再到歇斯底里。 特别好玩儿。 嘿,嘴臭的的快乐,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且枯燥。 第34章 何雨柱的一句话,在秦淮茹的心里埋下了一颗种子。 “先前也不是没给过你们家粮食,可你这一个月推一个月的,啥时候是个头儿?都说救急不救穷,你家到底算哪种?” 听何雨柱的意思,是不准备借粮食了? 反正挨了这一下,两人也是撕破脸了,秦淮茹把包扔在地上,上去就要厮打何雨柱。 “让你嘴欠,让你嘴欠!” “哎呦喂,我的姐,我就说两句实在话,你还不爱听了。” 何雨柱身上皮实,脸也不怎么好看,全身上下都没有护住的价值,干脆放开了让秦淮茹打,打了解气。 发泄完后,等秦淮茹回滚神儿来,看她还有没有脸找我借粮。 系统只说接济贾家,我可以和贾张氏直接谈啊。 粮食在贾张氏手里,她能让秦淮茹吃饱? 想到这儿,何雨柱干脆也放开了。 只见他儒雅随和,口吐芬芳,句句戳在秦淮茹的心窝子上。 “都说升米恩斗米仇,我接济你家那么多年,如今到是见着了。秦淮茹,你就是个用得着人朝前,用不着人朝后的小人!” “粮食也就罢了,救命嘛,于我举手之劳。可你先前拿了我那么多饭盒,没让还吧?” 话到这头儿,秦淮茹也没了底气。 “我要不是,要不是过不下去了,我至于……” 秦淮茹又哭了出来:“那你说怎么着吧?我要不是揭不开锅,我至于受这气吗我!” “我跑我男人车间,郭大撇子要占我便宜,我拿俩馒头吧,许大茂要占我便宜。” 嚯,姐,合着你也知道,你上赶着让人占便宜呢。 这话到了嘴边儿,可看到秦淮茹如今这幅尊容,何雨柱又说不出口了。 “嘿,那正好,今个这么一遭,这些人啊,也不会再占你便宜了。” 说罢,何雨柱伸出手,在自个儿的鼻梁上刮了刮。 秦淮茹??? 不对啊??? 这剧情发展,怎么不对头啊! 你这会儿不是该安慰我吗? “你,你欺负寡妇!” 秦淮茹拿出压箱底儿的绝招来。 “哎,别介,我可没欺负你啊,是你上赶着往我这儿凑的!” 何雨柱连连摆手:“男女授受不亲,这不是你凑太前头,把我给吓着了,我给你道歉,道歉还不成吗?” 见秦淮茹哭得稀里哗啦,何雨柱只得割地赔款。 “好,不就几斤棒子面儿嘛,我借,借你还不成吗?十斤棒子面儿,不用还了,别哭了行吗?” “不行!”秦淮茹哭得更厉害了:“这根本不是几斤棒子面儿的事儿,我男人要是还在,我至于受你们这帮臭男人的气嘛!” “嘿,姐姐,谁给你气受了。”何雨柱看猴儿似地看着秦淮茹。 “你一个,郭大撇子一个,许大茂一个,还……” “等会儿等会儿,许大茂啊,色大胆儿小的东西,他占你便宜?不能够吧~娄晓娥非活撕了他不可。”何雨柱故意逗她。 “怎么不会啊,都多少回了,他想占我便宜,都没得逞。” 听到有十斤不用还的棒子面儿,那比什么止痛药都好使,秦淮茹的悲伤,其实那时候就打住了。 可她也知道,同情心是傻柱的弱点,按照以往的经验,多哭一会儿,才能争取利益的最大化。 用傻柱的老对头许大茂做饵,就不信何雨柱不上钩! “都一个院儿住着,我不稀得跟他一样儿,知道吗?我为什么拿他粮票啊~” 明明是她先往许大茂身上凑,反倒说得自己多贞洁烈女冰清玉洁一样。 若不是看过电视剧,何雨柱还真就信了。 这女人满嘴跑火车,一边儿装可怜,一边儿给何雨柱戴高帽。 “这些人里边儿,我就相信你,我是真没想到,你也跟他们一样。” 得嘞,话到这头儿,若是傻柱,这会儿该是用十八般武艺,求秦淮茹的原谅了。 何雨柱寻摸着,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 反正许大茂就是个经验宝宝,不刷白不刷。 “行了姐,我这就去把许大茂揍一顿,给你解气,成了吗?”何雨柱拍着胸脯:“我保证,揍得连他妈都不认得。” 已经撞得连她妈都不认得了的秦淮茹…… “不行!这事儿不能闹大,闹大了,以后还做不做邻居了?” 秦淮茹不依。 她到不是怕得罪许大茂,她怕的,主要还是娄晓娥。 这事儿要真闹大了,就娄晓娥那嫉恶如仇,刚烈如火般的性子,自己以后还怎么占她的好处? 何雨柱心里一阵冷笑。 就知道这女人会这么说。 “那你说怎么着啊?” 何雨柱把皮球踢了回去。 “我,我……”秦淮茹也语塞了。 “老话说得好,救急不救穷,你家这情况,这些年,我没少接济你吧?可总赖着我,你自个儿不支棱起来,这哪儿成啊?” “我,我一个寡妇,我容易……”秦淮茹急了。 “别说容易不容易的,就你是寡妇?前些日子咱们厂劳动模范表彰大会,你没参加?人隔壁厂的梁拉娣,那可是四个孩子的妈,孩子比你还多一个呢,人家怎么就能同时养活那么多孩子。” “行,带孩子这点儿咱先不说,你家里洗洗涮涮那些活儿,有你婆婆帮着做吧?人梁大姐呢,人家可是一个人带孩子,家里那么些家务先不提,就凭她那五级焊工的本事,在厂里,谁见了不竖个大拇指?” “秦淮茹同志,你接你男人的岗几年了?怎么还是个学徒工呢?你有把心思放在工作上,有把心思放在自我提高上吗?” 秦淮茹哑口无言。 红星轧钢厂坐落于北京工业区,是个几万人的大厂。 临着红星轧钢厂,也有配套的机修厂等。 因为如今都是铁饭碗,各个厂虽然挨着,可人事调度并不频繁。 若不是前几天的劳动模范表彰大会,秦淮茹还真不知道,有“铁娘子”梁拉娣这么个人。 她对这位“铁娘子”,佩服是佩服,可要让她真跟梁拉娣那么艰苦朴素,甚至面对不公,敢于拿着焊枪去闯领导办公室…… 秦淮茹没这心气儿。 都是寡妇,梁拉娣的生存法则是剽悍,强势,不吃亏。 她是一个很主动的女人。 没人替她出头,她就得自己给自己出头。 秦淮茹不一样。 她习惯了示弱,装可怜,并用这个人设,得到了足够多的赞誉和好处。 装可怜装成了习惯,也就不想着,怎么让自己,变得不可怜了。 白嫖饭盒惯了的秦淮茹,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看得秦淮茹一副呆愣了的表情,何雨柱叹了口气。 果然,要改造人,首先就得从改造思想上做起。 政委难当啊。 “你儿子,不是当了一大爷的干孙子吗?我知道你那婆婆厉害,你呀,也怕人说闲话。 可有了这层关系,虽然米面粮油这些,不好直接伸手问人家要,可你要请教个什么,人能不教你?” “马克思说过,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你要是赚钱多了,你婆婆还能管得着你?” 听到这话,秦淮茹吓了一大跳。 她是从农村出来的姑娘,文化水平,也仅仅是在58年全国扫盲运动中“摘了帽儿”,不做个睁眼瞎的水平。 虽然知道马列毛,可对那些着作中有哪些金玉良言,尚且是两眼一抹黑。 贾张氏就是从封建时代走过来的人,和她呆久了,本就文化程度不高,好容易嫁进四九城里的秦淮茹,也耳濡目染,接受了贾张氏老封建的那一套。 她的思想是割裂的。 一方面,她遵循着封建礼教对女子“孝顺公婆,伺候丈夫,抚养孩子”的这些要求。 另一方面,朝气蓬勃的新思想,“妇女能顶半边天”“谁说女子不如男”,也勾得她的心蠢蠢欲动。 可她目光短浅,只能看得到依附于他人得来的短暂好处,看不到劳动妇女自立自强,才能掌握话语权的美好未来。 何雨柱的一句话,在秦淮茹的心里埋下了一颗种子。 第35章 感谢经验宝宝许大茂送来的增益buff 贾张氏这个婆婆,忒难伺候了。 秦淮茹两手空空回家,她嫌秦淮茹没本事。 秦淮茹带着五个大白馒头回家,她嫌这馒头脏。 “你说说,你这馒头,哪儿来的?” 几个孩子吃着正香,只有贾张氏,摆着一张臭脸。 “食堂买的。” “你买的?”贾张氏敲了敲桌子:“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这顿白馒头吃完,咱家都喝西北风去啊。” 秦淮茹的委屈,一下子又上来了。 “别人给的。” 她顶着一脸伤回家,三个孩子还知道问她出了什么事儿,脸上疼不疼。 可那伤,落在贾张氏眼里,额外多了一种说不出的意味。 她也是做过寡妇的,知道没了男人的女人,挤在男人堆儿里,那就是块儿肥肉。 哪怕没什么姿色,都多少人盯着呢。 “那你说,谁给的?” 贾张氏放下筷子:“来历不明的馒头,我可不吃。” 看儿媳妇那满脸的伤,她估摸着,就是被哪家媳妇抓了个正着。 不然,怎么尽往脸上招呼? “有馒头吃就成了,您问那么多干什么。” 秦淮如捏着玉米面儿蒸的窝窝头,看着桌上海碗里的几个大白馒头,感觉到了鼻子又一股子幻痛。 许大茂没找来,但他那性子,肯定不乐意吃个闷亏。 若是在院儿里碰上贾张氏,说不准,要阴阳怪气几句。 不然,平日里贾张氏有吃有喝,从来不外话,今儿怎么转了性子,非要刨根问底儿? “甭委屈,问一句不行啊?” 她放下筷子,已经打定了主意。 这顿饭,她吃不下,那秦淮茹也甭想吃好。 “这馒头白来的?一个半个我信,五个大白馒头,你当时五八年大跃进,白吃白喝那时候呢?” 贾张氏是封建时代过来的人,虽然如今是新时代了,可从小耳濡目染的老观念,旧习惯,还是根深蒂固地扎着。 这老虔婆,脚上虽然没缠小脚,可脑子里,裹了小脑。 “饿死事小,失节事大。” 在她的眼里,就是“饿死她秦淮茹事小,你不能对不起我儿子。” 想起之前何雨柱的那番话,秦淮茹连声音都哽咽了。 “反正我没做亏心事。” 家里一家五口,吃我的喝我的,还要埋怨我。 这么些年下来,秦淮茹任劳任怨,里里外外都瞧着。 只有贾张氏,都这么些年了,依然防贼似地防着她。 明明是家里唯一在工作的劳动力,秦淮茹就跟那牧场里的母牛似的。 母牛呢,吃的是草,挤出来的是奶。 她秦淮茹,吃的是齁嗓子的玉米面儿窝窝头,赚的是一家五口的粮票和嚼用。 “做没做亏心事,你自己心里知道,反正这馒头不是好来的。” 装可怜这招,贾张氏年轻的时候就使得炉火纯青了。 这招,对何雨柱有用,对一大爷有用。 对她贾张氏,一点儿用也没有。 几个孩子已经看不下去了。 孩童对于气氛十分敏感,一方面,从礼教上讲,贾张氏辈分最大,是家里的长辈。 另一方面,从经济层面上看,秦淮茹赚钱养家,掌握着家里钱财的源头。 得罪贾张氏,不过挨两句念叨。 可秦淮茹若是撂了挑子,或者是气倒了。 那一家人,都得喝西北风。 棒梗年纪最大,也最会察言观色,看得这情形,就替他妈说话:“奶奶,我妈弄几个馒头不容易,你不吃就不吃,说她干啥呀。” 见奶奶最疼爱的哥哥起了头儿,两个小的也跟着帮腔:“妈,没事儿没事儿。” “妈,馒头好吃,槐花爱吃馒头。” 看着几个孩子天真纯洁的眼神,原本就齁嗓子的玉米面儿窝窝头,梗在秦淮茹的喉咙里,更难咽下去了。 她丢下手里的玉米面儿窝窝头,一阵风似地跑出了这个令她窒息的家。 在秦淮茹离开后,贾张氏迅速拿起桌上的大白面儿馒头,狠狠地撕了一大块儿,又恶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仿佛她手里的,是秦淮茹的肉。 见秦淮茹哭着跑出屋子,何雨柱心里,又是感慨,又是同情。 解锁了这个剧情点,他的心里,其实也不好受。 贾张氏和秦淮茹,明明有相似的经历,都是可怜人。 可为什么为难女人的,往往也是女人。 他穿越之前,网上流行一句鸡汤。 “冤枉你的人,往往比你自己,更知道你是冤枉的。” 放在秦淮茹这里,何雨柱略微改了改。 “委屈秦淮茹的人,往往比她自己,更知道秦淮茹的委屈。” 秦淮茹说不出教训许大茂的法子。 毕竟,她放了人鸽子,挣了五个大白馒头呢。 真让何雨柱打着她的名义去整许大茂,按照许大茂那不肯吃亏的德行,这馒头,肯定得变本加厉的还。 一来二去,娄晓娥那边,肯定得知道。 那还吃得到她娄晓娥的救济粮? 秦淮茹委屈归委屈,算盘也打得忒精了。 不愧是禽满四合院儿里,第一朵盛世白莲花。 何雨柱呢,要的也就是秦淮茹一句准话。 他才不会看人寡妇委屈,就充好人呢。 更不会像电视剧里那样,为了给秦淮茹出气,鼓动女工们,去报复许大茂。 不是因为许大茂最后替傻柱收的尸。 而是因为他要对付许大茂,没必要拿秦淮茹当借口。 许大茂这种人,作恶多端,自有天收。 何雨柱不会主动挑起事端,可若是他拿了机会,添把柴的事儿,还是做得到的。 众人拾柴火焰高嘛。 他只需要在人堆儿里,看着许大茂自作自受,就成了。 别说何雨恩将仇报,坏人做了一辈子坏事儿,难不成,就因为他后来的一点儿忏悔,就能变成好人了? 许大茂坑了娄晓娥,算计秦京茹,告何雨柱的状…… 在那个名声大过天的年代,桩桩件件,都是把人往死里整的勾当。 在这个杀人犯枪毙,都要游街示众的年代。许大茂那么精明算计的一个人,会不知道他那些龌龊事儿的后果? 他知道,依然做了。 为了一点儿蝇头小利,就能把人往绝路上逼。 这是人嘛?他干的事儿,能叫人事儿吗? 总有些人,脑子是拎不清的。 易中海一生公正,悯贫扶弱,就因为老了算计何雨柱那么一次,就被人戳脊梁骨骂伪君子。 许大茂呢,损人利己,睚眦必报,坏了何雨柱多少事儿。 哦,死后就帮忙收个尸,就洗白了? 那大家伙儿都不做好人了,天天斗得跟乌眼鸡似的。 等年纪大了,吃吃斋,拜拜佛,说自个儿诚心悔过,就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了? 呸! 忏悔有用的话,要警察做什么? 绝大多数人的忏悔,不是因为良心上过不去,而是后悔事儿办得不周密,不完美,留了把柄,被人给抓了! 像许大茂这样四处树敌,稍微有点儿成绩就翘尾巴的德行,要收拾他? 连傻柱都能把他给治得服服帖帖,更何况是有系统金手指在身的何雨柱了。 【许大茂对你好感度-10,目前仇恨值为50,开启隐藏支线:狡兔三窟】 好家伙,说曹操曹操到啊。 何雨柱估摸着,是许大茂在库房里等秦淮茹,左等右等见不到人,干脆就把这屎盆子,往自个儿身上扣了。 来得正好! 对秦淮茹,他何雨柱能小惩大诫。 对许大茂,留一口气就成。 何雨柱点开了支线任务。 【许大茂等不来秦淮茹,把账算到了你的头上。】 【许大茂将针对宿主,展开一系列的报复行动,根据系统估算,现有支线任务难度将大大提高,根据其难度的提升幅度,完成任务后的奖励也将有一定增加】 嘿,好事儿。 感谢经验宝宝许大茂送来的增益buff。 何雨柱拉开目前的所有隐藏支线,开始进行风险评估。 【小零食】这个是签到任务,按时给槐花儿点小零食就算完成任务,目前看来,最大的风险是许大茂抢小孩子的零食……额。 许大茂只是坏,他不是low。 禽满四合院儿只是看得人血压高,真论起剧本,还算不上low剧。 这种事儿应该不会做吧…… 何雨柱估摸着,签到任务的风险,大概是许大茂会满嘴跑火车,导致自己的自助对象拒绝自助,从而使签到打卡失败。 这个好办。 经过六天签到,何雨柱的小金库里已经塞得满满当当,有两斤鸡蛋,十个咸鸭蛋,十海鸭蛋,十个皮蛋,十个变蛋,和五个鹅蛋。 何雨柱估摸着,第七天签到完,给的还是吃的。 虽然他有仓鼠症,但是也有精细化管理的思维,知道库存这玩意某种意义上是负资产,只有流通变现后,才能获得收益。 要知道,仓储也是有成本的! 如果许大茂说动邻里街坊不接受自己的好意…… 那何雨柱,可以给出一个他们无法拒绝的条件。 第36章 易中海这个人,是有点儿轻微的道德洁癖的。 签到任务没问题,下一个。 【特殊时期的特殊交易方式】 这个嘛……何雨柱估摸着,如果在黑市上碰上许大茂,这人有可能会找些地痞流氓,俗称“老炮儿”的,来个黑吃黑。 何雨柱捏了捏拳头。 穿越至今,他只知道傻柱的体格儿是打遍四合院儿无敌手,具体在四九城里的战力水平,还是个未知数。 不过,“四合院儿战神”傻柱,可是能在特殊时期,对阵对轧钢厂,几个一线工人,都能立于不败之地的狠人。 要不是易中海出面,谁都拿傻柱没办法。 这么估计下来。 许大茂找人揍自己,大概率是送菜的。 下一个。 【养老问题】 这个是问题吗? 只要一大爷不阻拦自己和冉秋叶,何雨柱其实很愿意替他养老。 一方面,一个羊也是养,两只羊也是放。 他都有系统了,帮一大爷养老,也就多一双筷子的事儿。 至于一大爷阻拦傻柱和娄晓娥…… 何雨柱知道,傻柱之所以那么听话,不是因为怕一大爷。 而是因为在乎这个,他尊敬的,会护着自己的,正直慷慨又善良,对发妻不离不弃的老人。 真下手去惩罚一大爷,傻柱自己都不一定下得了这狠心。 当事人都不在乎嘛,那自己只需要做出一副游移不定的样子,给一大爷来点儿心脏过山车,吓唬吓唬就行。 任务奖励,大概是一大爷这么些年来的存款和房子吧。 物质上的奖励,他倒不在乎。 但是,谁会嫌钱多呢? 有这么些东西,开个养老院,再开个孤儿院,还是能做很多事情的。 因为是摸着石头过河,在发展的过程中,难免会走一些弯路,会有一些阵痛。 何雨柱自认为不是什么好人,但是在力所能及,且不影响自己生活水平的情况下,承担一部分社会责任,替广大集体分担一部分压力,还是很ok的。 毕竟,他的穿越也是莫名其妙。 人生既然给了他又一个机会,他自然也想给其他淋雨的人打上伞。 【恋爱军事何雨水】 【成家立业】 这俩得并在一起说。 莎士比亚曾有一句名言“all for the purpose not to marry out of love is where bullying”,被伟大的导师,中国第一伟人翻译为:“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 作为一个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的大好青年,何雨柱认为这句话简直就是真理。 听人劝,吃饱饭。 只有抱着结婚的目的去谈恋爱,才能提前预判好未来将会面对的问题,提早进行准备。 毕竟,磨合是痛苦的。 成年人只做筛选,不做改变。 抱着娶老婆的心态对待女朋友,既能够享受爱情的甜蜜,也能感受到革命友谊的担当。 这才是风雨同舟,同甘共苦,不离不弃的纯洁爱情。 电视剧里,冉秋叶还没见过何雨柱的时候,只能从别人嘴里听到有关他的只言片语。 心理学上有个名词叫“光环效应”,是指在人际知觉中,因为第一印象,形成的以点概面,或以偏概全的主观印象。 电视剧里,何雨柱就是因为报复三大爷,因小失大。 本来替棒梗交学费留下的好印象,一下子变成了坏印象。 从而,导向了一个,结局并不圆满的“傲慢与偏见”的故事。 但是这条时间线上,何雨柱完美规避了这个坑。 他与冉秋叶的第一次见面,虽然不浪漫,但是很务实。 诚恳、聪明、灵活、情商高、有能力…… 从回家后,好感度系统提示就能看出来,冉老师对自己非常满意。 那这不就稳了嘛? 贿赂贿赂秦淮茹,再买通一下三大爷。 许大茂他再能说,那也就一张嘴。 反正冉老师对我的第一印象不错,我就不信了,那许大茂,还真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把白的说成是黑的! 分析完了所有的支线任务,何雨柱搓了搓手,奔向了正在遛弯儿,手里端着,印着“为人民服务”的大红字样搪瓷缸的一大爷。 “一大爷,您那儿,有棒子面儿没啊?没棒子面儿,红薯干儿,白薯干儿也成。” 一大爷正闲着,猛地何雨柱凑上来搭话,当然愿意。 只是,事出反常必有妖。 何雨柱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又是做厨子的,嘴都养刁了,怎么会看得上粗粮? 他笑得一脸慈祥:“傻柱啊,你这是天天大鱼大肉吃腻了,想改改口儿?” “嗨~不是。”何雨柱摸了摸脑门儿,指了指秦淮茹家,特意压低了声音:“您在这院儿里溜达,没碰上那几个孩子?槐花儿她们家,断粮了!” 大杂院儿里,家家户户都挨着,年纪差不多大的孩子,平日里都凑在一起玩儿。 各家什么情况,吃了什么,都是门儿清。 虽然比不上“贝克街小分队”,却也是邻里街坊中间,仅次于大妈们的二级情报组织。 听到何雨柱这话,一大爷也没多想。 小孩儿有小孩儿的社交圈子,大人往往很少干涉。 秦淮茹家断粮这事儿,除非有人刻意问过,否则没人会提这茬。 何雨柱露出一个憨厚朴实的微笑来:“这不,孩子是实在可怜,我家里头的情况,您也知道。” “老话说得好嘛,这人啊,是能上不能下,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我虽然可怜人家,可也不能拿自己的东西来送人,把人嘴吃刁了,以后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行啊傻柱,现在都能跟你一大爷讲道理了。”听了何雨柱的话,一大爷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傻柱这是旁侧敲击地提醒自己,该照顾一下秦寡妇了。 也对,毕竟秦寡妇的儿子,认了他易中海做干爷爷。 易中海又不是没钱,没有让干亲饿着,舍近求远去求旁人的道理。 可一大爷也有自己的考量在里头。 易中海这个人,是有点儿轻微的道德洁癖的。 他虽然称得上是严于律己,但也不怎么宽以待人。 对于易中海看得上的人,自然是百好千好,明里暗里都能护着。 比如电视剧里,为了“偷鸡风波”召开全院儿大会,见是傻柱承认偷鸡,一大爷那放水放得,龙王见了都得哭。 这个时代,人们的思想相对保守,为了震慑,也是为了维护社会的稳定,法律制定得也较为严苛。 傻柱偷鸡这事儿,甭管是偷许大茂的还是工厂的,只要是“偷”,一旦定了性,那不仅名声臭了,说不准啊,工作都得丢。 全院儿大会已经兴师动众地召开了,前有许大茂不依不饶,后有刘海中煽风点火。 易中海能把恶劣的偷窃重新定性为报复,把整装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把不良印象拘束在四合院儿里头…… 除了能体现易中海灵活的道德底线之外,也能体现一大爷对傻柱的爱护。 易中海虽然认了棒梗当干孙子,可也只是想享受教训孩子的权利,目前还不打算履行作为长辈的义务。 盖因棒梗偷窃,人品存疑。 在易中海的“考察期”内,如果无法完成一大爷安排的“服从性测试”…… 何雨柱的眼里,就看到易中海这老狐狸,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笑来。 “不是我不帮人家,可这几天,我家粮本,恰好也不见了。” 第37章 易中海的考验 “嘿,您这话说得,粮本儿丢了?不能够啊!” 说易中海丢了粮本儿,槐花都不信。 那可是一家几口人的“命根子”,你就是把户口本弄丢了,也不能丢粮本儿。 60年代,也被称为“票证时代”。 现如今,每家每户,只要有老人的,应该都能翻出一些还没用完的粮票布票来。 对于“粮票”“布票”“自行车票”“工业券”……大家基本上都不陌生。 但是提到“粮本”,很多人就蒙了,还有很多人,估计听都没听过。 计划经济时期,“粮本”和“票据”一样,都是购买生活必需品的重要凭证。 这是一个比成年男性的手掌,略微小上那么一圈的册子。 因各地发展水平的差异,粮本的封面,有用牛皮纸的,有硬壳纸的,有用桑皮纸的……最好的是塑料皮,既防水,也不容易旧。 北京市的粮本质量较高,是用大红色塑料皮制作的封面外头,印有北京市“市镇居民粮食供应证”“北京市粮食局制”这些内容。 粮本和户口本长相类似,翻开第一页,是粮本的发行单位名称、粮本持有人姓名,以及粮本编号和粮本发放时间。 每家有哪些人,什么性别,什么工种,有多少定量的米、面、粮、油、煤炭、糖……就记在粮本儿里头。 要买东西之前,得先带着粮本儿去发票据的单位那里领票,领了多少定量的票,发票人就在粮本对应的格子里盖个章。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有了粮本才能领粮票,有了粮票才能领商品粮。 这是一家人的生计所在,易中海说他家粮本儿丢了,何雨柱才不信呢。 “你啊,爱信不信,反正你一大爷家,也没余粮了。”易中海摆了摆手,示意何雨柱滚蛋。 “那全国粮票呢?一斤两斤不嫌少,三斤四斤不嫌多。”何雨柱搓了搓手 全国粮票和钞票用的是同一种纸,制作成本较高,但是没有日期限制。 一斤全国粮票,在外头能换四斤白薯,是粮票中价值最高的。 “全国粮票没有也不要紧,北京市的粮票,您老人家总该有多的吧?这玩意月底可就过期了,不如……” 傻柱不傻,何雨柱呢,更是个一点就透的老油条。 也就仗着一大爷疼他,死皮赖脸地要粮票。 “我的好一大爷,您就别拿乔了。您跟一大妈才吃多大点儿啊,就算粮本儿丢了,就凭您在厂里那地位,说补办粮本儿,也等不了多久。咱们厂啊,就算是都饿死了,也饿不着您老人家。” “这不是我都快说对象儿了嘛,给寡妇家送粮食,容易招人闲话。我也不占您便宜,您送她家多少粮食,月底了,我再原原本本地,给您送过去,顺带,再给您整俩菜,咱爷俩儿喝两盅……” “嘿,你是想给我做菜,还是惦记着我那儿的酒呢?”一大爷乐了。 “行了行了行了,净惦记我这点儿家底儿呢。” 见何雨柱一副死缠烂打的态势,一大爷也没辙了。 “粮本儿没丢,我回去跟你一大妈商量商量,给秦淮茹家送点儿吃的,这总成了吧?” “哎呦喂,这感情好!”何雨柱伸出大拇指。 就在一大爷一口答应的当会儿,何雨柱脑海里就听到了系统提示。 【七日打卡成功,是否领取签到奖励?】 易中海不愧是易中海,他答应的事儿,那是必须得办成的。 东西还没送进秦寡妇家呢,系统任务就给完成了。 何雨柱冲着一大爷咧嘴一笑,一溜烟儿跑回了屋儿。 “这傻柱。” 看着何雨柱的背影,一大爷也露出了一个慈祥中带着无奈的笑容。 “总算学精了啊。” 因为棒梗偷鸡摸狗霍霍了邻里街坊,一大爷即使是有意找人养老,也也不怎么看得上秦淮茹一家子。 可怜是可怜,可就冲着不劳而获这点儿,一大爷就不喜欢。 平日里娄晓娥还给送点儿东西呢,也没见秦淮茹多向着娄晓娥一点儿。 贾张氏呢,那嘴不干不净的。她本来就嫉妒娄晓娥家过得好,明里暗里,没少讥讽人是不下蛋的母鸡。 就这么个环境,棒梗能是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 别说是棒梗了,贾家上上下下五口人,现在都还在实习期呢。 没过五关斩六将,想备胎转正? 梦还挺美啊。 何雨柱告别了一大爷,回了屋,就把系统调出来。 【宿主接济秦淮茹家二十斤棒子面儿,请领取您的三倍任务奖励,合计棒子面儿60斤。】 【因检测到宿主对秦淮茹并非直接自助,对今日签到任务进行保留,不影响全勤奖励发放】 好家伙,还有全勤奖? 何雨柱搓了搓手。 反正给秦淮茹家什么都能三倍返利,而且只要不是自己直接给的,奖励结算就能一直保持。 这不卡个bug?何雨柱瞄到门外的街坊邻里,计上心头。 “三大爷,棒梗不是您隔壁班上的吗?听说这孩子交不了学费,您家里富裕,帮着交一下成不?哎哎哎,别打人啊三大爷,您听我说完!这钱就当是我欠您的,九出十三归,下个月工资一发,我就把钱给您送去。千万别告诉秦淮茹就成。问我什么目的?嗨,就不许我学雷锋做好事,相应号召啊?真没什么,您心里要是过不去啊,在冉老师面前,替我美言几句就成。” 【宿主通过三大爷帮棒梗交了5块钱学费,请领取您的任务奖励15元】 “一大妈,嚯,您今儿个这菜整得,这手艺比我都强了。这怎么好意思,我又不缺口吃的,就是前边儿棒梗带着俩妹妹,在门口蹲着闻味儿呢,那小眼睛,都快冒绿光了。您要行行好,让孩子们吃顿好的,改明儿啊,我再单独给您整俩菜!” 【宿主通过一大妈请秦淮茹一家吃了顿丰盛的晚餐,请领取您的任务奖励满汉全席】 “哎哎哎,娄晓娥同志,这衣服新新儿的,怎么就扔了?你这是浪费,浪费是极大的犯罪!关我什么事儿?犯罪的事儿,人人都管得了。这衣服你要是不穿,咱们院儿里不也有困难户嘛,哝,就前头,仨孩子,补丁摞补丁地,除了干净些,跟乞丐也差不离了。您这衣服,让秦寡妇改改,几个孩子都能过个好年儿了。” 【宿主通过娄晓娥帮贾家孩子获得了十五件新衣物,请领取您的任务奖励:中山装x3、工作服x3、解放鞋x3、围巾x15、女式迎宾服装x3、女式毛呢大衣x3、女式薄风衣x3、“布拉吉”连衣裙x6】 嚯,以前只知道娄晓娥有钱,没想到娄晓娥这么有钱啊!这么多好衣服,说送人就送人。 …… 一天的思想工作做下来,何雨柱不仅赚足了好感度,蹭到了三个友情十连,还顺手把空间仓库升级到了5级,在原有的3立方米空间之外,又获得了两立方木,合计目前,已经有了整整5立方米的储存空间,刚好存放新到手的衣服、食物。 最重要的是,虽然帮了秦淮茹一把作为补偿,可何雨柱说要学雷锋做好事,不许别人告诉秦淮茹,加上联络的人够多,没有人会把何雨柱的行为,往歪处儿想。 在大家伙儿眼里,何雨柱这是知道自己平时嘴臭,得罪了不少人,借着接济秦淮茹家的说辞,给自个儿挣名声呢。 所有帮助了秦淮茹的人家,除了娄晓娥,大多或多或少通过这一通物品流通,沾了一手油水。 三赢啊! 第38章 支线任务粮食危机已经完成,物品分解、置换功能开启 忙活了一天,何雨柱盘点完了丰富的收获,顺带着感叹了一下,娄晓娥真是富婆。 不愧是大资本家的女儿,就是阔绰。 那么多新衣服,说送人就送人。 这点儿上,何雨柱是真误会娄晓娥了。 她可没想当这冤大头。 娄晓娥的本意,是把家里头不常穿的旧衣服拾掇出来,让秦淮茹帮着改改,有些实在不喜欢的,才送给秦淮茹家里。 但是系统,没那么智能。 反正东西,是从娄晓娥手里递给秦淮茹的,系统就判定了,这些东西,也是“接济”的一种。 系统才不管秦淮茹改完了衣服,还得还给娄晓娥呢。 尽管何雨柱说着要发扬风格,做好事不留名,只求各位在他未来对象冉老师的面前美言几句。 可秦淮茹这一天,收东西收到手软,难免不刨根儿问底。 一问就知道,是何雨柱干的好事儿。 秦淮茹心里五味杂陈。 一方面,何雨柱确实害自己脸上受了伤,破了相,再没法跟大老爷们儿们到处踅摸,换点儿东西。 可另一方面,何雨柱或许是良心发现,在自己独立起来之前,也给了不少补偿。 而且,通过和街坊邻里借东西的形式帮助她家,多了一道手续,一个见证人,帮助的双方,就显得清白磊落了不少,连贾张氏都没法儿说什么闲话。 傻柱这是暗示自己,别搅和他的婚事呢。 傻柱的婚事儿能成,他一高兴,就巴不得全院儿陪他一起高兴,这日后的好处,肯定少不了。 可若是自己把事儿搅和黄了,那何雨柱一生气,这一院子的大爷大妈,也别想再占傻柱的便宜了。 就比如三大爷,一边儿惦记着“九出十三归”的利息,一边儿又担着介绍人的担子。 俗话说得好啊,借债的孙子,欠债的爷爷。 三大爷要不在冉老师面前,把何雨柱吹得天花乱坠…… 何雨柱那钱,什么时候肯还呢? 用好处把邻居们绑在自己一条船上,就是杜绝任何眼红的小人,搅局的可能。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在秦淮茹打定了主意,成为了何雨柱和冉秋叶的cp粉头子的同时,何雨柱那边也收到了系统消息。 【秦淮茹好感度已达到50,开启支线任务“粮食危机”】 【支线任务“粮食危机”已经完成,物品分解、置换功能开启】 何雨柱一拍大腿。 天爷呀,穿过来这么久,总算完成了第一个系统任务了。 槐花儿的【小零食】是签到类任务,七天签到完后,应该会开启下一个阶段继续签到。 所以说,秦淮茹的【粮食危机】,才是何雨柱穿越过来后,第一个全须全尾完成的系统任务。 这让他怎么不激动? 何雨柱连忙点开系统界面里【物品分解】的按钮,查看功能描述。 【物品分解1级,能将成品逐级分解,每次分解,返还30%的原材料】 擦!黑心系统! 何雨柱尝试着分解了一条灰扑扑的旧围脖,只获得了30厘米长的毛呢布料和一小卷线轴。 唯一值得高兴的,是起球发毛,已经被磨损得只剩下薄薄一层的旧围脖,经过分解后,获得的是簇新的,有着良好质感的,漂亮的烟蓝色毛呢布料。 物品分解虽然损耗大,可是还附带了翻新功能。 其实也不算太亏。 毕竟,把毛呢的旧围巾拿到黑市上,肯定卖不出崭新的毛呢布料原材料的价格。 而且,看【物品分解】后头的等级描述,似乎以后等级还能继续提升。 就是不知道这个等级该如何提升。 可能后续还有支线任务要做。 何雨柱又把目光投向了【物品置换】当中去。 【物品置换,最原始的以物易物交易行为,将物品放置其中后,可在系统给出的三样同等价值物品里任意挑选】 这个功能不错! 何雨柱又翻出了柜子里的一双旧袜子,丢进了【物品置换】窗口。 【“破了洞的旧棉袜”一双】 【基础价值:低】 【加工价值:低】 【磨损程度:高】 【品质:可回收垃圾】 【稀有度:易于获得】 【备注:你不会真想把这玩意拿来置换吧?】 哈? 何雨柱将目光挪到【置换窗口】下方的按钮上。 灰的。 何雨柱不死心地用手狠狠戳了几下。 写着【置换】的灰色按钮纹丝不动。 “好吧。” 何雨柱叹了口气。 垃圾系统。 人家穿越者是什么金手指,我这又是什么垃圾系统。 储物仓库要氪金费,功能解锁全随机,新手引导几乎没有。 要不是自带欧皇体质,抽到了储物空间碎片,他喵的,十天时间,什么东西都能给系统霍霍没了。 何雨柱环视了家里一圈,最终,将目光投向了墙上的装饰画。 画轴里,还有何大清留下来的一根金簪子。 不行不行,万一这玩意是传家宝呢?那得留给我媳妇。 其他物件儿,要么是有用的,要么是不值钱的。 何雨柱搓了搓手,把之前系统抽奖送的布料丢进【置换窗口】。 【警告,警告,目前不支持系统奖励置换】 好家伙。 何雨柱还想着这【置换窗口】能解决一部分高价值但无用处的东西呢。 估摸着这个功能还得推主线解锁。 “垃圾系统,要你何用!” 何雨柱只得从裤兜里掏出新兑换的三斤全国粮票,丢进【置换窗口】 【检测到全国粮票三斤,请从以下物品中选择您的兑换目标】 【十五斤白薯】 【十斤红薯干儿】 【四斤“八一面”】 何雨柱选择了“八一面”。 与后世的小麦粉、麦芯粉、高筋面粉、中筋面粉、低筋面粉、特高筋面粉和、筋面粉……不同 所谓的“八一面”,就是指100千克小麦,碾磨出81千克面粉,加工方式较为粗糙,但是能减少浪费,增加更多的口粮。 50年代初期,政务院就改变了粮食加工标准,提倡食用“九二米”“八一面”,并规定,所有的粮食公司和商店,只允许出售粗米和粗面。 后来,随着时代的发展,对粮食的加工精度和生产标准进行了提高,但是粗米和粗面依然依靠其较高的营养价值,较低的生产成本,并未离开历史舞台。 后世市场上卖的最普遍的“八一通粉”,就是“八一面”。 三斤全国粮票,能换四斤“八一面”,比去粮店兑换,划算了三分之一。 “这才有个系统样子嘛~”何雨柱笑呵呵地和开面粉,准备今儿晚上蒸大白面馒头吃。 第39章 和冉秋叶的正式会面 系统的新功能开放得正好。 这个周末,正是冉秋叶来三大爷家做客的日子。 不知三大爷是怎么约的人,何雨柱一踏进三大爷家院子,就见到里头不止有冉秋叶,还有何雨水、秦淮茹、棒梗、小当和槐花。 “这就是我给你说的那个,帮你的学生解决了吃饭和学费的大问题,做好事不留名的好小伙子,叫……”三大爷卡壳了。 四合院儿里的人,“傻柱”“傻柱”地喊了大半辈子,早忘了何雨柱的大名儿了。 “何雨柱。”雨水妹妹接着道:“小冉老师,这就是我哥,他帮助困难户,连我都不知道呢。” “是你啊~”冉秋叶笑得如沐春风。 “是我。”何雨柱笑着点了点头。 一切美好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 冬日的暖阳通过窗棂走进小屋,给水泥铺的地板上撒上一层细碎的金箔。 光影之中,冉秋叶的笑容显得开朗又大方,连骑着自行车一路过来,被北风凌乱了的发丝,也透露出一股青春且朝气的美。 如果说,秦淮茹当年嫁进四合院儿,是给这里里外外增色不少的话。 那冉秋叶踏进这四合院儿,是能当得起一句“蓬荜生辉”的评价。 那张脸,既端庄又妩媚,蕴含着一种书香门第熏陶之下,才能养出的清贵之气。 她的身材其实并不丰满,脸颊削瘦,甚至还泛着些微营养不良的蜡黄色。 可她弯弯的两道柳稍眉,笑起来就眉尾一抬,就及富有感染力。加上那眼是圆润且灵动的,把所有生活的苦难都压了下去,只留下对未来充满期许的勃勃朝气。 见了何雨柱的第一眼,冉秋叶不自觉,将略微带着点儿干的嘴唇,些微抿了抿。 霎时间,唇珠儿上就泛起了淡淡的一层水光色,比任何唇彩口红都要艳丽,配上两个圆圆的酒窝,凸显出了一种青春的娇俏感。 顶着这张脸,冉秋叶哪怕只穿着身大黑棉服,带着条半旧的红围巾,扎着两个麻花辫,素面朝天,也是出水芙蓉一般清丽可人。 “哎呦,都愣着干什么,坐啊,都坐。” 三大爷待客,也就烧了壶白开水,连点儿茶叶都不放。 小气是真小气。 何雨柱见状,从怀里摸出一个拳头大小的桑皮纸包袱来:“这水刚烧开吧?嘿,正巧了,这我徒弟给带的好茶,我琢磨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今儿这不是三大爷家来客人了嘛,我就带过来给大伙儿尝尝。” 绿茶这玩意,得喝新鲜的才好喝。 何雨柱这包是新炒的龙井,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哎,傻柱,你哪个徒弟送的?这茶是真不错啊,得空,我找他买几两。” 开水冲开,清冽浓郁的茶香弥漫了整个小屋。 三大爷也不等第一遍洗茶,直接拿起茶杯来,呼呼吹了两下,撮了一小口。 这年头,家家都不宽裕,一点子茶叶,也就待客的时候拿出来。 茶叶这玩意,像是黑茶、红茶这类的发酵茶,反倒是越久的越好。可大多数人家买不起好茶叶,一般喝的还是花茶喝绿茶,放久了,反倒多了些苦味儿。 别说是冉秋叶了,就算是红星轧钢厂的领导,也就年后能喝到这么好的茶叶。 连三大爷这种数着米粒儿过日子,非生活必需品从不掏钱的人,都起了点儿心思。 “嗨,哪个徒弟送的,我真给忘了,我屋里东西多,哪儿记得这个内个的。您要喜欢啊,这儿的二两茶叶,就留您家了。” 他这一番话,一来,是委婉拒绝三大爷帮忙买茶的要求;二来,也是显摆自己徒弟孝顺,人缘儿好。 秦淮茹抿了一口茶,心里也心疼得直滴血。 这傻柱,忒不会过日子了。 这么好的茶叶,拿到鸽子市上,二两少说也能换五块钱啊! 啊,就为了三大爷帮着介绍对象,这就送人了? 早知道傻柱对媒人这么大方,就该早点儿把京茹喊过来,嫁到傻柱家里,那比什么都强啊! 秦淮茹肠子都悔青了。 可实际上,秦淮茹作为一个社会中层,没受过什么教育的劳动妇女,还是见识少了。 何雨柱拿出来的,可是系统出货的,最高等级茶叶。 就是做国礼,那都是拿得出手的。 五块钱?五十块一两都买不到呢! 60年代,因为国家财政困难,为了回笼资金,实行了高价商品政策。 一开始,只是在饭店、商店等地方,出售高价的糕点、糖果等物品。 高价商品政策使得政府迅速回笼了资金,光61年一年,全国全年就销售了高价糖果4.1亿斤,糕点3.9亿斤。 回笼的货币,你猜有多少? 33亿元! 要知道,61年全年,全国的gdp,也才1220亿元! 就卖点儿高价点心糖果,一年收入,就能占国内生产总值奖金3%。 所以说,有钱人还是多啊。 群众凭票买东西,数着头儿做帽子,饿得潜心贴后背的时候,那些资本家可没饿着。 一年三百六十天,一天一家换着下馆子。 就算是搞“公私合营”了,他们照样躺着也能领分红, 也难怪有人会眼红了。 怎么,你十年寒窗,半辈子辛苦,就想赶上老爷们三代的积累? 也难怪后头会起风,来一场全国性的大洗牌了。 好在,我们的政府是人民群众的政府,不会干“豪绅的钱,如数奉还,百姓的钱,三七分成”。哪种事儿。 穷人有几个钱啊?要赚,就赚有钱人的! 有了高价点心做例子,第二年春天,国家又先后对茶叶、自行车、酒、手表、砂糖、针织品等商品实施了高价政策。 所有的高价商品,在全国各地都是不凭证,不限量,充分供应的。 从衣食住行各个方面,再来一次“打土豪,分田地”。 62年开始,除了西藏云南这种真的很穷的地方,各地都开始推行了高价商品政策。 比如自行车,买这玩意需要自行车票,还要工业券。 僧多粥少,自行车票虽然是单位发,但也得排工龄、抽签。 工业券呢?按工资标准发,20块钱一张工业券。 虽然东西确实昂贵,但凭着“多劳多得”,像易中海、何雨柱这种有技能傍身,收入不低的工人,买自行车也还没到难如登天的地步。 一辆自行车,也就是150-160块钱,按照车的品牌,价格略微浮动了些,再加上相应的票证,就能把自行车骑回家。 要么是一张自行车票,要么是15-20张工业券。 易中海是基础工资就过了百,一辆自行车,也就他一个半月工资而已。 况且他基础工资高,工业券也领得多,就跟后世做高管的两个月工资就能买辆代步车一样,易中海两个月的工资,就能把自行车骑回去。 也就他年纪大了,不会骑,再加上单位离家不远,所以没有这个硬性需求。 至于何雨柱,那就更简单了。 别看他一个月工资37.5,算上来得起码四个月工资才能买车。 可人何雨柱,那是帮领导开小灶做饭的。 他需要苦哈哈的等工业券? 他手底下,还一棒子学徒工呢。 只要他透露出那么点儿意思,搞个自行车票,根本不是难事儿。 至于钱…… 那就更简单了。 还记得傻柱背着聋老太太卖粮票吗?人原话是,头一回见老太太换粮票呢。 由此可见,何雨柱也是鸽子市上的常客。 三大爷那双眼睛,可是忒毒了,能记得何雨柱天天下班提溜一网兜,网兜儿里装着一饭盒儿。 也就是说,何雨柱在“吃”这点上,完全不需要自己花钱。 那他一个月34斤粮票能干嘛?黑市上换钱啊! 一斤粮票两毛钱呢。 把粮票算上,何雨柱的工资差不多有一个月45了。 就这,还没算轧钢厂万把来人,平日里婚丧嫁娶,红白喜事。 这不都是何雨柱的活儿?这不得有个红包儿啊? 算起来,一大爷一个半月买车,何雨柱三个月,也能买车了。 用票的话160块一辆,何雨柱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咬咬牙,给何雨水搞个自行车,其实也不难…… 至于不工作躺着领股息的资本家们?那就是固定伤害了,真伤。 没有票的自行车,那可是高价商品,650一辆。 就许大茂的职业评级,也就捞外快方便。反正他经常需要下乡放电影,有这个用车需求,可以骑厂里的自行车,没什么买的必要。 许大茂那行为逻辑,白嫖,那不香吗? 真让他老老实实攒票买自行车?不能够吧。 第40章 冉秋叶送的见面礼 喝完了茶,秦淮茹识趣儿地拉着几个孩子往外走。 在秦淮茹的眼里。傻柱和冉老师,明明应该是第一次见面。 可这俩人周身那气场,啧啧啧,粉红色的泡泡,简直要挤满了整个小屋儿。 至于三大爷,早在前面儿,何雨柱送他茶叶的当会儿,就接过这好东西,一溜烟儿出了门。 不必多说,肯定是拿着这难得的好茶叶,去鸽子市换东西去了。 电灯泡没了,屋子里就剩俩人。 何雨柱看着冉秋叶,平日里怼人的伶牙俐齿,现如今几乎派不上用场。 “你……” “你……” 何雨柱刚要开口,却正巧碰上了冉秋叶,也是欲语还休。 好家伙,这默契,绝了。 何雨柱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比了个赞。 “您是文化人儿,您先说。” 何雨柱发扬风格,展现出自己“女士优先”的绅士风度。 “我这,客随主便,还是您先说吧。”冉秋叶见状,满脑子的腹稿,也一下丢到爪哇国去了。 要知道,她可是语文老师,三尺讲台之上,能指点江山激昂文字,妙语连珠滔滔不绝的! 可偏偏在有好感的男青年面前,不知怎么就害了羞。 见冉秋叶进退两难,何雨柱主动承担起了“找话题”的这个重任。 不管什么年代,只要是相亲,都得找话题。 放到后头,起码两个人还能各点各的,玩会儿手机。 可这会儿,私人空间,面对的又是自己喜欢的人。 这还走神儿?不能够吧! 何雨柱深吸了两口气,开始天南地北胡扯。 “冉老师出来家访,还带着本儿书呢?” 在几个人寒暄唠嗑的当会儿,何雨柱注意到,冉秋叶的小挎包里鼓鼓囊囊,好像放着一本书。 书,其实是男女之间约会,一个很好的话题开头。 首先,如果是名着,那这玩意自带圣光特效,不会显得太庸俗。 其次,就算聊的是漫画、绘本,那也没事儿,这东西接地气,很大众,很亲民。 成功学的书呢,可以批判性地聊,工具型的书呢,可以分条缕析地聊。 总之,不管是什么书,都可以聊。 如果两个人都看过,那就聊内容。 如果一个人看过,一个人没看过,就让看过的人给没看过的人讲讲内容。 如果两个人都没看过,嘿,那就更秒了。 就地开展读书会,一个人读一个人听,既能说话,又不尴尬。 绝,真的绝。 何雨柱察觉到冉秋叶拿着的是一本书,心里已经乐开花了。 小冉老师,你真的好会啊! 其实一开始,何雨柱是准备聊茶的。 肚子里有货的人,从什么角度都好展开话题。 茶嘛,无非也就是聊聊种类,聊聊产地,再聊聊历史,很好扩散。 何雨柱出发前也是做了功课的。 但是,既然小冉老师都带了本儿书,那也不好让小冉老师的一番苦心白费嘛。 何雨柱努力压抑住内心,那宛如求偶的孔雀要开屏一般的表现欲,把发挥的机会重新交给了小冉老师。 果然,提到包里的书,小冉老师的比表情一下放松了下来。 “这把赌对了!”何雨柱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哎,差点儿忘了,谢谢你上次卖我的布,这次过来,特地给你带了个小礼物。” 冉秋叶笑眯眯地打开背包,然后,掏出了,一本菜谱。 给厨子送菜谱? 何雨柱的表情呆滞了一秒。 只见冉秋叶小心翼翼地把挝成桶状的小书反向卷了卷,让书籍显得更平整了些,接着伸出双手,搁着三大爷家的小八仙桌儿,把菜谱递给了何雨柱。 这是一本及其富有时代气息的《大众菜谱》。 何雨柱一下来了兴趣。 1966年,为了提高人民群众的生活质量,丰富人名群众的餐桌儿,轻工业出版社出版了一本《大众菜谱》,一本《大众食堂菜谱》。 何雨柱手里这本是1月出版的第一版《大众菜谱》,淡黄色的封面上简单印了个圆形花样儿,标题就是《大众菜谱》,封面下头,印着“轻工业出版社”这些字样。 这是我国家庭菜谱的启蒙书籍。 像“西红柿炒鸡蛋”“拍黄瓜”……这许多简单易学还好做的菜,都是从一本《大众菜谱》流入寻常百姓家的。 翻开封面,扉页前,还有一插页,印着“毛主席语录”中的一段话。 “解决群众的穿衣问题,吃饭问题,住房问题,柴米油盐问题,疾病卫生问题,婚姻问题。总之,一切群众的实际生活问题,都是我们应当注意的问题。” 看到这一行字的时候,何雨柱的鼻头猛地一酸,眼泪控制不住地滴落下来,落在了“群众”这两个字上。 好不容易穿越回了这个时代,他只埋头看眼前的一亩三分地,不曾想过有没有机会,去见一见那位伟大而又慈悲的老人。 这么一本小书,蕴含了老人家对人名群众最深切的关怀和照顾。 一抬头,看见冉秋叶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也是晶莹一片。 冉秋叶的声音略带着些鼻音:“我当时,在书店里看到这本书,看得这行字,就,特别,特别,特别喜欢。” 何雨柱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道:“冉秋叶同志,谢谢你,我也特别,特别,特别喜欢。” 这个年代,青年男女相亲恋爱,要么是单位领导介绍,要么是街道基层干部介绍,要么是亲戚朋友介绍。 前两种居多。 因为这个时候的领导干部们,是真的知行合一,严格遵守伟人的教导,对于改善群众的生活质量,提高群众的生活水平,抱有极高的热忱。 哪怕全国上下都勒紧了裤腰带,都是条件艰苦,但是这个时代的人们,自带一种蓬勃的,敢教日月换新天的朝气。 这叫“革命乐观主义精神”。 在这一刻,何雨柱感觉到了,自己的血脉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律动。 他想放声歌唱,想骑上自行车,载着自己心爱的姑娘穿过大街小巷。 他想哭又想笑,想把胸膛撕开,把那鲜红的骄傲,展示出来炫耀。 在这一块,何雨柱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在和脚下的土地一同呼吸,自己的灵魂在随着时代的脉搏律动。 他的心脏在隐隐作痛。 无法回到未来,这个横亘在他与60年代之间的绊脚石,被伟人短短的一句话击溃,情绪的翻涌,让何雨柱几乎忘记了呼吸。 就是这么一瞬间,他理解了这个时代,也彻底臣服于这个时代。 “一个毽子踢八踢,马丽开花二十一。” “二五六,二五七,二八二九三十一。” 清脆的童谣声从门外传来,是孩子们在院儿里踢毽子。 何雨柱凝视着他的爱人和同志,第一次感受到一种“归队”了的喜悦。 第41章 一怕周树人,二怕写作文 “冉老师,您是教语文的,有没有听说过这么一句话?” “什么话?” “嘿嘿,一怕周树人,二怕写作文。” 这个时代的语文课本里,尚且还没有文言文的内容,那个“三怕文言文”,被何雨柱留在肚子里了。 冉秋叶一愣。 “这我还真没听过。” 提起鲁迅先生,冉秋叶笑了笑,眼里满是崇敬和憧憬:“我读书的时候,就最喜欢鲁迅先生了,怎么说呢,打个比方吧,《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刚学完那一课,就想在课桌上刻一个‘早’字,结果呢,我拿出刻刀的时候,才发现课桌上已经被刻了好几个‘早’字了。” “哈哈哈哈。”何雨柱笑了笑:“难怪你是语文老师呢,鲁迅先生的文章,读起来那么拗口,亏你也读得下去。” 冉秋叶耸了耸肩帮:“这也不能怪你,先生所处的那个年代,‘新文化’运动才开展没多久,他又是最早一批用‘白话文’写作的,那时候‘白话文’又不成体系,先生的文章写得半文半白,没点儿古文基础,还真学不来,真不能怪你。” “那按照小冉老师的意思,文言文这劳什子,还是得回归课本?那可是封建残余哦。” 何雨柱抛出一个钩子。 “封建残余倒不至于,只是,我们国家的历史那么悠久,有过那么辉煌而美丽的文化,如果全部抛弃,未免有些可惜。” “这些东西虽然对于生产生活没有直接的帮助,可是陶冶情操,提高人的审美水平,还是做得到的……”冉秋叶不自觉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突然又捂住了嘴巴。 “这些话,你可不能乱说出去。” 快起风了,早些时候,就有些消息传了出来。 冉秋叶和何雨柱聊得投机,未免有些交浅言深了。 “您放心,我不是那么多嘴的人。况且,我觉得您说的是对的。” 冉秋叶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真没想到,您是这么开明的一个人。” 何雨柱耸了耸肩:“这话咱们关起门来说可以,到了外头,小冉老师可是要提防祸从口出。” “况且,我说鲁迅先生的文章难学,这不也是大逆不道,不进步,不文明的想法吗?” 冉秋叶发出了银铃一般的笑声:“您真是个妙人儿,我还未见过你这么坦荡,这么可爱的青年呢。” 知识分子之间,多多少少有些“文人相轻”的臭脾气。 冉秋叶出身书香门第,家里一直是“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都是知识分子,谁都不愿意自己被小瞧了,有时候哪怕是嘴硬,也要撑起一副“懂王”的架势。 何雨柱大大方方展示了自己“学渣”的一面,反倒引起了冉秋叶更多的兴趣和好感。 至于那些“不那么进步”的想法,她竟然也不嫌弃,反倒是替何雨柱找找客观原因。 这才是好老师该做的。 学生学不好,不会一味埋怨学生“笨”“贪玩儿”,而是找到其中的深层次原因,然后从根儿上入手。 先找到了问题所在,再用语言化解学生的畏难情绪,可谓是因材施教,真的把学生放在了心上。 “文白夹杂是一方面,再就是啊,现在的一些人们,总喜欢把先生的文章,先生的思想复杂化了。可先生的文章,连我们这些成年人都不一定能领会,强塞给孩子们,那不是揠苗助长了?别说是您了,连我,当时学着的时候都有些吃力呢。那时候我爸妈就说,等我长大了,自然就明白了。” 何雨柱点了点头:“学不躐等。” 这是何雨柱穿越之前,女朋友考教资的时候,他跟着学到的一个词语,意思是学习要循序渐进,不能一蹴而就,超过学生本身的能力,否则,学生学不进去,老师也教得累。 “您还懂这个啊。”冉秋叶此时表现得有些惊喜。 这话若是从她平日里交往的那些“文化人”嘴里说出来,到显得恰如其分,可何雨柱早些时候就以一个“大老粗”的形象示人。 一个厨子,却能这么精准地概括她教学上的问题,实在是让人喜出望外。 紧接着,何雨柱后头的话,更令她觉得,自己是找到了知己。 “而且——何雨柱拉长了语气,我觉得,我学习的时候,觉得鲁迅的文章难,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我们和先生所处的时代不一样了。” “打个比方说吧,您最喜欢的那篇《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写的是哪儿的事儿?写的是先生上学时期的事儿。大先生那时候学的是私塾,是旧中国最封建,最保守的地方之一,可年代不同了,咱们上的学校,可是有思想进步的老师们,有多彩多样的体育运动,让学生们去想象私塾,他们会觉得里面的生活枯燥乏味,觉得那见缝插针的娱乐难能可贵吗?” “这不能吧~”冉秋叶隐隐抓住了关键:“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您再看看《孔乙己》,现在有人穿长衫吗?现在饭店里还让人站着喝酒吗?人不随便打骂顾客就算好的了。” 60年代的饭馆,都是公私合营的,饭馆里从传菜的到炒菜的,拿的都是“铁饭碗”。 又因为这份工作体面,油水也大,明明是服务行业,可从业人员各个拽得二五八万,大爷似的。 以至于不少小饭馆儿的墙面上,还贴着“禁止无故打骂顾客”的标语。 要知道,任何一个离谱的标语背后,一定有一个离谱的故事。 “哈哈哈哈。”冉秋叶想到自己一家下馆子的一次经历,眼泪都笑出来了:“您太逗了。” “还有《祥林嫂》,好吧,现在寡妇也容易不到哪儿去,和祖国山河一片红啊,哪里见得到祥林嫂这种困难户?不等人去捐门槛儿,寺庙那些封建糟粕,早被人给砸了不是?” “对对对!”冉秋叶笑得肚子都疼了:“封建糟粕,压迫人的东西,就该打进历史的垃圾堆里。” “至于《少年闰土》,得,现在还有少爷老爷吗?” 冉秋叶点了点头:“对对对,好像是这样的。哎呀,您总结问题的能力,可比我强多了。” 全国“扫盲”运动刚过去了十年,受限于广大群众的基础薄弱,此时的课本都比较简单、易学。 对于需要“全文朗读并背诵”的鲁迅作品,学生们其实并不像后来那样充满了抵触情绪。 何雨柱上学的时候,最怕的就是鲁迅先生的文章,盖因“全文朗读并背诵”,实在是折磨人。 可后来长大了,一群人在网上玩“孔乙己”“祥林嫂”“阿q”“少年闰土”的梗的时候,他又为教材改革之后,不需要背诵这些内容的新一代青少年感到遗憾。 经典毕竟是经典,而鲁迅先生的作品,有着一股超出时代的生命力。 大先生的文章也好,他的人生经历也好,都是非常有意思的。 小时候何雨柱不理解,盖因文章好是好,可是他的杂文、散文,对于青少年来说,却实有些难了。 可是难就不学了吗?60年代,学生的文化素养和文化水平显然不如后面要“赢在起跑线”上的“鸡娃”,可大家学起来,不照样有劲儿?不照样爱学,肯学,乐学? 为什么在全员文化水平较低的60年代,学生们学起鲁迅先生来津津有味。 反倒是在全员语文基础更扎实的后世,却出了“一怕周树人,二怕写作文”的顺口溜? 细思极恐,细思恐极啊! 学霸如何雨柱,当年学那些文章的时候,也是一脸痛苦面具。 可是长大之后回过神,贴吧也好,微博也好,各种网络社交媒体上,全是鲁迅先生的段子和梗。 先生的文章,先生的思想,已经通过教材传递给了下一代。 而且,与某些学了就忘,甚至胡编乱造的什么《爱迪生救妈妈》《华盛顿与樱桃树》相比,对鲁迅先生的学习,早已传承下去,成为了一个时代共同的童年记忆。 人们自嘲着“你也配姓赵?”,无奈着“站着喝酒而穿长衫的唯一的人”,渴望着“百草园”,同学聚会上心酸地喊着“x总”,听着“x总”,时与闰土和“迅哥儿”共情。 这不叫有生命力的文章,那什么是有生命力的文章? 教学困难就把好文章删了,体现出一是教师的无能,二是某些人就是别有用心。 把集艺术水平、文化素养、教育思想的鲁迅文章下架,能换上来什么好文章? 何雨柱越说越激动,越说越愤慨。 他的情绪调动了冉秋叶的思想。 两个青年人讲自己最赤城的一部分剖析出来,展示给了对方。 与情感上的共鸣相比,灵魂上的共振更为珍贵。 两人从鲁迅聊到老舍,从《雷雨》聊到《骆驼祥子》。 感谢九年义务教育,十年寒窗苦读。 感谢“鲁郭茅巴老曹”。 何雨柱找到了他的另一半,找到了一辈子的知己! 她的年轻貌美,她的开明大度,她的虚心好学,她的温柔善良…… 何雨柱已经下定了决心。 未来那么多风风雨雨,他要和她一起面对! 而冉秋叶,她内心的震荡,内心的澎湃,内心的触动,比其何雨柱只高不低。 最开始,冉秋叶知道何雨柱只是个厨子,知道这是一个“适合”的结婚对象。 少女对爱情总有许多希冀,这个年代尤甚。 对于自己将来的另一半,冉秋叶渴望的不仅仅是“搭伙儿过日子”这么简单。 她选择来见见何雨柱,一来是因为确实年纪大了,二来是因为,何雨柱的物质条件,确实不错。 对于两人的共同语言上,反倒没有抱有什么期望。 可何雨柱是什么人? 穿越之前,那可是明明白白985高校出身的高材生。 在这个高中生就算得上是“高学历人才”的时代,他的知识储备也好,文化素养也好,那对于旁人,就是降维打击。 最开始较低的期望值,带来的就是意外之喜。 只需要短短两个小时,冉秋叶就认定了,何雨柱是自己这辈子的爱人与同志。 和相貌无关,和物质条件无关,和身份背景,和阶级立场都无关。 此刻,哪怕何雨柱是个七老八十的丑八怪,是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是个千夫所指的阶级敌人。 冉秋叶也非他不嫁! 第42章 在冉秋叶面前装,被戳破了。 后世对于爱情,对于两个相爱的人,有无数优美而诗意的比喻。 有人说爱人是严丝合缝的拼图,有人说爱人是缺憾后的完整,有人说爱是想触碰却又缩回手。 何雨柱和冉秋叶找到了他们生命中的另一半。 “何雨柱先生,既然你看了那么多书,最喜欢的是哪本?哪一篇文章?” 达者为先,冉秋叶不自觉对何雨柱用上了敬称。 “这个嘛……”何雨柱摸了摸脑门儿。 “实不相瞒,我这人,最喜欢的还是《毛选》。” 这是一个出乎冉秋叶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答案。 “这个回答是稳妥的呢?还是真心的呢?”冉秋叶调皮地问。 “既真心,也稳妥。”何雨柱一脸严肃:“我这辈子学到的所有东西,都不及在《红宝书》上学到的十分之一。” “生活中也好,工作中也好,学习中也好,我们所面对的一切问题,在伟人的话里,都能找到答案。” “愿闻其详。”冉秋叶的神情也严肃了起来。 “就比如刚才,你提到的语文教学过程当中的问题。”何雨柱开始举例:“事实上,那些并未在一线教育岗位上磨炼过的专家,或是曾经在一线岗位上,可对真实的教学工作已经感到陌生了的专家,是不可能提出,更不可能解决这些问题的。” “那他们会怎么做?”冉秋叶听得如痴如醉,不自觉地问出了这个问题。 “他们会一刀切。”何雨柱斩钉截铁:“有人反映鲁迅的文章难,那就删;反映文言文难,那也删。” “删了怎么办?拿些一目了然的东西塞进去,学生学起来简单,老师教起来也方便。” “然后呢?我们的学生还会独立思考吗?还记得过去,我们的先辈们,是怎么从刀山火海中走出来的吗?” “可是现在的教材,我觉得就很好了。”冉秋叶抿了抿嘴,似是有些不认同:“除了少了些文言文,少了些诗词歌赋,少了那么些,嗯,‘靡靡之音’。” “时代是会变的,马克思就说过‘运动是绝对的,静止是相对的’。” 何雨柱诚恳道:“你又怎么能确定,将来不会有那么一天,大先生的文章,不会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从课本里消失吗?” “我……”冉秋叶也没词了。 她出身华侨之家,父母当年都是在私塾接受的教育,对于那些经典的散文名篇,诗词歌赋,并不陌生。 也因此,她见过了课本的变迁,见过了学生们学习内容的变化。 可她依然从骨子里不敢相信。 “但那是大先生啊!”冉秋叶激动地站了起来,那双漂亮的眼睛亮晶晶地,闪烁着一种难言的美丽:“那可是,可是……” “孔老二当年还是圣人,程朱理学当年也是权威。” 何雨柱淡淡道:“现在呢?” “这不一样,这完全不一样,根本不能……”冉秋叶道:“那是封建残余,可大先生他,他是反封建的斗士!我们是……” “是什么?”何雨柱拿起凉了的茶杯,双手捧住:“总有这样那样的原因,总有这样那样的理由,即便是大先生,即便他的文章光辉万丈,流芳千古……” “可,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何雨柱放下茶杯,杯底磕在八仙桌上,发出一生哀鸣。 “大先生的话,甚至是,那位的话……说不定在某一天,就被扭曲了含义,成为被打倒的对象了。” “可,可那是真理啊。”冉秋叶兀自不敢相信:“和那些封建残余不一样,这是真理。” “是啊,是真理。”何雨柱叹了口气:“是真理,也是客观规律。时代是会变的,帝国主义的入侵,可不仅仅是刀枪炮火那么简单。” “即便我们知道,即便我们理解,即便我们懂得,即便我们能认知到,‘他’才是对的。” “可当我们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在建设的过程中,走了一段歪路了。” 何雨柱眨了眨眼睛,做出了一个痛失韩国市场的手势:“我们是个有着7.5亿人口的伟大国家,只需要偏离一点点,偏离那么一点点。” 见冉秋叶呆愣住了,何雨柱露出一个苦笑来。 一不留神,好像动摇了小冉老师的道心。 “都是我的错,说真的,咱们两个青年男女就这样认识,却是不该一开口,就是这么沉重的话题。” 冉秋叶却道:“不,我得谢谢您,如果,如果没有您这样的点拨,我心里的迷雾就一直难以驱散,这是我人生中的阴霾。” 何雨柱笑了笑,露出一点调皮的神色:“其实,这不算什么,你也不用背负那么沉重的心理压力。” “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 他温声细语道:“没事儿多看看红宝书,里面有解决一切问题的答案的。” “包括教学上的问题?”冉秋叶知道,何雨柱这是在帮助自己稳定情绪,也顺着他的话头转移话题。 “那当然。”何雨柱笑了笑:“您看,一个班的学生,有的人爱学,有的人好学,有的人无心向学,您觉得这是什么造成的?” “唔……”冉秋叶想了想自己的家庭,又带着点儿不确定道:“家庭环境?” “那为什么,都是穷人家的孩子,有的努力向学,有的却觉得读书没什么用,早早辍学出来打工?” “父母支持?”冉秋叶不懂何雨柱是什么意思。 “这都是表面原因。”何雨柱淡然道:“更深层次的原因呢?” “都是孩子,可孩子和孩子,也有目标的差别。” “有的孩子知道,自己读书,学到初小,高小,初中,高中,大学,都没什么区别,反正都是等老爹退休,回去接班,做个光荣的产业工人,捧个铁饭碗。对于他们来说,读书是否能改变命运,意义并不大。” “可是有的孩子知道,读到高中就算是‘高材生’,基础工资就比别人高,就能‘包分配’,读到大专呢,进厂就是技术员,工程师……读到大学,那就更不得了,去哪儿都是干部!” “对于读书目标的认识不同,人的内驱力就也不同。” 何雨柱知道,这是一个飞速发展的时代,一个伟大的国家,将用短短七十年时间,走过西方三百年走过的路。 此时,阶级还没有固化,遍地都是机会。 最坏的时代刚刚过去,这是最好的时代。 “而且,光有目标还不够,正确的世界观,也得配套正确的方法论。” “学习不都是上课听讲,下课做作业嘛,有谁不是这么学的吗?”冉秋叶疑惑不解。 虽然都是应试教育,可60年代的教育环境,远远不如以后那么内卷。 “首先啊,我不否认,有那么个别天赋异禀的同学,在记忆能力,或者是理解能力上,就是比同龄人优秀,就是比同班同学学得快,比别人会考试。比如我们家雨水,呵,您是不知道,我一开始呢,学的不是川菜,是家传的谭家菜。我爹呢,老一辈儿的旧思想,祖宗留下来的手艺,传男不传女。” “可是雨水呢,就帮过几次厨,看上那么几眼,好家伙,她那手艺,我都不知道怎么说。就我们轧钢厂那后厨,二十几个学徒工呢,绑到一块儿,都比不上我妹妹一根儿手指头。” “真的啊?”冉秋叶笑得花枝乱颤:“那和你比起来呢?” “和我?嘿”何雨柱夸起自己妹妹来,那是个天上有地下无:“吃了雨水做的菜,我可算是知道,为什么老祖宗留下‘传男不传女’的规矩了。要真把手艺传给女儿,那当儿子的,铁定得饿死!” “行啦,知道你贫。”冉秋叶推了他一把:“那我送你这本儿菜谱,能不能帮你博采众长,压过雨水啊?” 何雨柱摆了摆手:“那不至于,我妹妹十指不沾阳春水,难得做一次菜,在实践上,还是不如她哥哥的。” “伟大的革命导师马克思曾说过,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我妹妹跟我的差距,那就是实践上的……” “等等。”冉秋叶抬起手:“马克思先生的原话,不是这个吧?” 冉秋叶摸了摸眉毛,又掰了掰手指,又带着点儿不好意思的腼腆,瞟了何雨柱一眼:“我父母是当年公派去德国的留学生,亲自去过先生的墓碑前献过花的,所以我当年读马哲的时候,其实看了几个版本。” 冉秋叶皱了皱眉头:“这么有道理,又这么具有概括性的一句话,我没道理没读过。可是思来想去,不管是中文版还是德文版,好像,都没有这句话啊。” 何雨柱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完了,飘了,坏菜了。 在冉秋叶面前装,被戳破了。 看着冉秋叶澄澈中又带着些微不解的眼神,何雨柱恨不得穿越回五秒钟之前,给刚才夸夸其谈的自己来上一巴掌。 何雨柱啊何雨柱,你引用个课本,非得加上个xx说干嘛啊! 让你装,让你装! 此时此刻,何雨柱心里还在想。 如果60年代存在x乎,小冉老师,会不会在“有没有人装x装到你擅长的领域?”这个问题下面来一套“谢邀……” 社死啊! 第43章 冉秋叶的夸奖,冉秋叶的震惊 就在何雨柱汗如雨下的时候,冉秋叶却一拍大腿:“你说的是不是那句!” “哈?” “人的思维是否具有客观的真理性,这并不是一个理论的问题,而是一个实践的问题。”(《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1卷第16页) 背诵完了这段拗口的话,冉秋叶目光熠熠地看着何雨柱,似乎是在等着他的评价。 何雨柱冷汗涔涔,只能不住点头:“你的记忆力是真好,不像我这种笨人,压根记不住,还在小冉老师面前半瓶子水乱晃荡。” “哪儿有~”得到了预料中的夸奖,冉秋叶笑得非常灿烂:“何先生也不简单啊,这句话说得,怎么说呢,概括得很精准嘛。您是抓住了主要矛盾,是真正把哲学的思想运用到了实践中去,不像我,只能死记硬背。” “咕~” 两人聊得投机,不知不觉就过了饭点儿。 何雨柱早餐干了一大碗面条,两个溏心荷包蛋,小半碗咸菜,此时还没消化完,还不算饿。 咕咕叫的声音,是冉秋叶那边传来的。 察觉到何雨柱听到自己肚子在抗议,冉秋叶的脸“刷”得一下就红了。 这一下,显得她的皮肤更是肤如凝脂,在红润中透露出一股健康的美。 何雨柱一拍脑门,连忙把锅揽在自己身上,缓解了尴尬的气氛。 “都怪我,难得和文化人聊得这么投机。”说着,何雨柱撸了撸袖子,显出手背上的一块儿“中山表”。 冉秋叶的眼睛一下瞪得老圆。 在这个年代,不经意露出一块儿手表,不亚于二十一世纪,不经意地露出奔宝奥的车钥匙来。 甚至,因为“票证”的稀缺性,能买到手表的人家,在背景上,比开豪车的暴发户还要高上那么一层。 但是,单单只是一块儿表,说明不了什么。 震撼冉秋叶的是,何雨柱手上的这块儿表,其形状样式,她从来没见过! 这就难得了。 冉秋叶家可是华侨出身,幼年时在国外,什么名表没见过? 后来随着父母的建设热情一起回国,因家里都是高校的教员,平日里的亲戚朋友,也大多是这个阶层的人。 不少人家底殷实,不靠那点儿死工资吃饭,纯粹就是为了奉献自己的爱国情怀,才去教书、做研究。 可即便是那些叔叔伯伯,阿姨婶婶们那儿,也没见过何雨柱手上的这块儿表。 这怎能让见过了大风大浪的冉秋叶平静? 那心情,岂止是惊讶,简直就是震惊! “何,何先生,您的这块儿手表……” 冉秋叶声音都在抖了。 她的心情,相当于能跟在网上聊了一个特别投机的网友,奔现后,却发现对方是王思聪。 哦,王思聪还是靠爹。 可何雨柱家里没有长辈,这表,明显就是他自个儿的东西。 小小一块儿表就能看出来,何雨柱的能力,不说是手眼通天,可也差不太多了。 冉秋叶到是没往“借表相亲”这方面上想。 一来,是她在黑市上见过何雨柱,知道按照他的家底儿,不是弄不起一块儿手表。 二来,是何雨柱手上的表实在稀缺。按照冉秋叶的想法,没人会把一块儿相当于一套房价值的表,就这么借出去。 单纯是为了认识自己,显露一下自身实力,戴个国外的“浪琴”、“卡地亚”、“欧米茄”,或者国产的“海鸥”、“北极星”就行。 打个比方,普通富二代泡妞,戴个劳力士绿水鬼,就能把姑娘镇住了,没必要搞个百达翡丽纪念款。 出去压个马路,有必要戴全世界第二贵的表吗?再壕也舍不得啊! 而何雨柱手上那块儿,在这个年代,可比百达翡丽纪念款还稀缺。 因为,这是一块儿南京产的“中山表”! 60年代,因为仿照苏联的工业模式,我国国内的轻工业并不发达。 像“手表”、“自行车”之类的物件,算得上稀缺。 也是这个特殊年代,上海因为沿海的便利交通,和过去的工业基础,一度成为国内精品工业品的代名词。 但是何雨柱手上这块儿表,不是大众认知里,最牛的“上海货”。 一来,是他本人低调。 二来……是因为系统抽奖就抽中了这个。 何雨柱可不像冉秋叶,他是不识货的。 戴上这块儿表,单纯是因为,系统抽奖,就保底了这么一块儿手表。 前几日,为了完成签到任务,何雨柱把大杂院儿里上上下下都安排得服服帖帖,赚的好感度混了四个十连。 最后系统抽奖有个保底,让从“三转一响”里四选一。 “三转一响”,指的是缝纫机,自行车,手表和收音机。 何雨柱不做衣服,缝纫机不要。 自行车有了,自行车排除。 至于手表和收音机,想到之后大领导的那台留声机,何雨柱果断选择了手表。 何雨柱目前还没小说里霸总那种名表收藏癖,也不知道手里这块儿表有多大来头,反正有个表,看时间方便,干脆天天戴在手上,也不怕划了。 这就是这块儿,震惊了冉秋叶的“中山表”的由来。 “中山表”,最早被称为是“钟山表”,因南京手表厂紧邻着“钟山”而得名。 而后,又因为南京是国民政府的首都,人们总以为这表,是纪念孙中山先生的,故而又将南京表,称作是“中山表”。 南京钟表厂又称“紫金山钟表厂”虽然是1955年成立,可批量生产独立机芯的自研手表,还是今年才发生的事儿。 即便是四九城的百货商场里,也看不到这么一块儿表呢! 故而,何雨柱把“中山表”戴在手上,在另一个层面上,差不多等于后世的有钱人,把豪车品牌的概念车开上了街。 而且,南京表和上海表,在外观上区别很大。 比如南京表的刻度盘上,会有暗纹,在不同角度的光下,折射出不同的色彩。 一言以蔽之,南京表,就是稀有,就是酷炫。 何雨柱一时间还不知道冉秋叶为什么这么激动,只是淡定地放下袖子:“都下午一点了,出去吃吧。” 第44章 载着冉秋叶招摇过市 听到要“出去吃”,冉秋叶一时半会儿还没反应过来,只是下意识的“嗯”了一声。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坐在了何雨柱的自行车后座上了。 知道小冉老师今天上大杂院儿来,何雨柱提前一天晚上,把自行车钥匙交给了何雨柱,又特地让何雨柱坐在上面,帮他调了座椅的高度。 就这还不够哦,数九寒天里,何雨水还特地洗了一块儿抹布,把整个自行车擦得干干净净。 这是妹妹对哥哥的关怀和期待。 何雨柱看着一心为自己高兴的妹妹,忍不住贫了句嘴:“你也不怕你嫂子,把你哥抢走啊?” 感谢这次穿越,给了我这么好的一个妹妹。 “嘿嘿,不管发生什么,我哥都是我哥。”何雨水笑得一脸灿烂。 她指着自行车道:“就凭这辆自行车,我就知道,我在傻哥哥心里的位置。” 何雨柱一把大手揉乱了妹妹的头发,心中感慨万千:“我的傻妹妹。” 中国男人的爱很含蓄,只是不说而已。 因为和妹妹相依为命,原身傻柱又当爹又当妈,他对何雨水的爱,既有父爱的深沉厚重,也有母爱的润物无声。 因为何雨水是女孩子,买自行车的时候,傻柱没选三大爷家同款,号称最经济实用,目前街头巷尾最流行的“二八大杠”。而是另选了一种,不带杠的“飞鸽”牌女用自行车。 “二八大杠”好是好,能载人,能扛东西,一车能顶俩车使。 可是何雨水毕竟是个姑娘家,骑着“二八大杆”的话,就不方便穿裙子了。 傻柱对雨水的关怀,在这些小细节上就能体现出来。 像三大爷,压根就没考虑过,儿媳妇或是老伴儿用车的需求。 当然,傻柱为妹妹的一点儿考量,也方便了后来的何雨柱。 小冉老师先坐在车,他上车的时候,也不必因为一条杠子,弄得手忙脚乱。 什么叫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啊,何雨柱心里乐呵呵地想。 骑着自行车,后头载着一漂亮大姑娘,招摇过市,别提多拉风了。 何雨柱美滋滋地蹬着自行车,路上见到熟人就打个招呼,收获一波羡慕的眼神。 冉秋叶呢,虽然不好意思,可何雨柱骑车实在太快,为了稳住身形,只得把胳膊搂在何雨柱的腰上。 若是旁的姑娘,还没定亲,不方便这么招摇过市的,肯定是把脸埋在男人的背上。 可冉秋叶心里早就对何雨柱芳心暗许,自然也是大大方方。 何雨柱停车和熟人打招呼的功夫,她到是顺势双脚蹬着地面,臀部坐在车后座上,帮何雨柱稳定车身。 作为轧钢厂的大厨,上上下下里里外外,认识何雨柱的人可不少。 这一路招摇过市,何雨柱打了不少招呼,心里还有点儿担心已经饿着的小冉老师。 可人小冉老师呢,根本不在乎。 一顿饱和顿顿饱,那还是分得清的。 爱情和面包,都不用急在那么一时。 “呦,傻柱,谈对象啦~” 四合院儿莅临轧钢厂的家属街上,几乎人人都认识何雨柱。 不等何雨柱回答,冉秋叶就大大方方地伸出手:“您好,我是何雨柱的朋友。” 来人看了何雨柱一眼,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一条街的招呼打完,别说是冉秋叶了,连何雨柱都有些累了。 就这,才刚刚出了家属区。 “小冉老师,咱们是去东安市场的东来顺二呢,还是去王府井的萃华楼?还是去大同酒家?” 何雨柱噼里啪啦点了几个地名儿,都是北京城里不需要餐票的高价酒楼。 “这几家,都有些贵。” 知道何雨柱不差钱,可冉秋叶已经有点儿管家媳妇的觉悟了。 “没事儿,我请!”何雨柱还以为冉秋叶是心疼钱,一拍胸脯:“下个馆子,也用不了多少钱。” 冉秋叶咯咯咯笑出了声:“看你的样子,之前都没去过吧?” 何雨柱大大方方:“是没去过,这不是趁着小冉老师光临寒舍,借着这个机会,让小冉老师带着我这个大老粗,见见世面嘛~” “我这出门也匆忙,走到一半儿,才发现忘了带票。我琢磨着,请客吃饭,不能请您喝西北风啊,那些高价酒楼不都不要票的嘛,我也就甭小气了,奢侈一回。” 冉秋叶笑得都坐不稳了:“我带了票,走吧,去前头的国营饭馆儿吃去。” 何雨柱不解:“干嘛去那儿啊,合着让我请客不好意思?别介,您就当带我去开开眼嘛,给个机会好不好?” 一边儿琢磨,何雨柱心里还有点儿暗爽。 不愧是书香门第出来的大家闺秀,人冉老师就不占男人便宜,一个出钱一个出票,弹性“aa制”,有来有往,这才叫会办事儿。 不像那个秦京茹,没见过世面,一身小家子气,许大茂几顿饭,就把人哄走了。 却见冉秋叶把自己搂得更紧了:“不是不给你机会,是这几个地方吃饭啊,都要预约!” “啊?”何雨柱不解。 冉秋叶是吃过见过的,之前被何雨柱的眼界和学识还压得略微有点儿小自卑,既然得着了机会,自然要好好解释。 “人家那是上头定的高级饭馆儿,整个北京市里,统共就十八个这种地儿。可咱们这什么地界?这可是四九城,当年也是天子脚下,就算到了现在,人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就没缺过有钱人儿。” “这些人,可不指望着几张饭票过日子呢。十八家馆子,有钱就能去,一天一家换着吃。这饭馆儿呢,接待能力也有限,所以啊,必须得提前一天预约,去领那个号牌儿,不然是不给做的。” 何雨柱有点儿懵了。 他可记着,电视剧里头,许大茂勾搭秦京茹的时候,那是直接把人往饭馆儿里带的。 怎么,他许大茂不用预约? 见何雨柱傻了眼,冉秋叶的一点小小的虚荣心得到了满足,她拧了一把何雨柱的衣服,笑着道:“真好奇啊,过两天,我带你吃‘小莫’,主要做的是德国菜,那边儿我熟,老外那些东西啊,咱中国人不一定吃得惯,你就跟着我点就成。” 何雨柱可算是明白了。 感情许大茂带秦京茹吃全聚德,还是提前预约了的。 就是第一顿,估计是随便找个国营饭馆儿先用粮票对付着。 不过,何雨柱也有些好奇:“我就听说过‘老莫’,这‘小莫’,又是何方神圣?” 第45章 带冉秋叶下馆子,以及,冉秋叶的亲人 “老莫”是北京城里一家极具传奇色彩的俄式西餐厅,全称是叫“莫斯科餐厅”,位于北展西边儿,乃是京派导演拍摄的最爱。 作为1954年开业的特级餐厅,其目标客户,主要是苏联援华的专家,俄罗斯官员,以及俄国留学生。 “‘小莫’就在‘老莫’里头,一进门右手边儿上就是。”冉秋叶意识到自己略微显得太得意了些,连忙收敛了声音:“关于‘老莫’,其实我去得也不算多,主要是因为,我爷爷奶奶,当年是公派去东德的留学生,所以每当爸妈的回国纪念日,我们家里都会特地去‘小莫’定一桌。” “原来是这样。” 何雨柱听了冉秋叶的话,心中是感慨万千。 东西德分裂,柏林墙的建立,再到后来的东欧剧变苏联解体……恰是这个时代发生的事情。 穿越到了60年代,何雨柱突然有了一种“见证历史”的奇妙感觉。 细细想来,东西德的分裂,也不过是几年前的事情,而柏林墙建立的时候,雨水才刚刚从小学毕业。 50-60年代,国家向苏联、向东欧的诸多社会主义国家,陆陆续续派遣了不少留学生,这也是“留学”大潮的开端。 只是…… 何雨柱略微有些疑惑。 这个时间线,好像有点儿理不顺了。 到了国营饭店的门口,何雨柱差点儿被门槛绊得四脚朝天。 还是冉秋叶眼疾手快,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何雨柱扶稳了。 老饭馆儿里勉强称得上是干净,墙面儿上挂着几幅画,菜单 “点单。”为了掩饰心中的尴尬,何雨柱连忙拿起菜单,招呼服务员点单。 结果,那服务员鼻孔朝天,根本不理他。 “这什么服务态度!” 何雨柱穿越后第一次下馆子,被人这么对待,心里就有些不爽。 “柱子,坐下坐下。” 冉秋叶已经习惯了服务员这种态度,连忙拉何雨柱坐下,倒了一杯水。 “不行,要她倒!” 何雨柱不乐意了。 见何雨柱轴劲儿上来,冉秋叶指了指墙“禁止随意打骂顾客”的标语,示意何雨柱看:“国营饭店都是这态度。” 这个年代,能到国营餐厅吃饭的,大抵非富即贵。 加上餐厅从服务员到后厨,清一色带编制,捧着个铁饭碗,自然对何雨柱这种穿着打扮都很普通的陌生客人没什么好气。 冉秋叶安抚完了何雨柱,又轻声细语地对服务员道:“这位同志,麻烦您了,我们来两份儿米饭,一道麻婆豆腐,一道宫保鸡丁。” “有票吗?” 见冉秋叶说话还算客气,服务员的神情稍微缓和了些,只是语气依然带着点儿趾高气昂。 “有,有,同志,一斤肉票,一斤菜票,一斤粮票。”冉秋叶连忙从兜里掏出一把子零零碎碎的票,又点出了一块二毛四分钱,数好了递过去。 “哎,说好了我请的。”何雨柱正要拦着,服务员已经一把抓过钱和票,转身就走。 “你,你说这人……”何雨柱心中有些不忿:“得,小冉老师,就当我欠您一顿,改明儿啊,您掐着饭点儿过来,我给您整一顿好的。” “行。”冉秋叶到是答应地很大方。 等菜的功夫,何雨柱终于把心中的疑问抛了出来。 “小冉老师,我冒昧地问个问题啊。” “您说。” “您是属什么的呀?” 听了何雨柱的话,冉秋叶噗嗤一笑:“我大学毕业两年了,现如今是23岁,43年生的,属羊。” 冉秋叶多聪明的一个人啊,见何雨柱问属相,就知道其实是旁侧敲击地问年纪。 她也不像后世那些姑娘们,把年龄当做最高机密。 其实在这个大部分十七八九就结婚的年龄,冉秋叶确实算得上“大龄剩女”了。 一方面,是她家条件儿还不错,眼光就略有些高。 另一方面,是从小受西方文化熏陶,对“结婚生子”的想法,不像老一辈那么传统,那么迫切。 见冉秋叶那么大方,何雨柱略有些不好意思:“我35年,今年31岁,比您大得有些多,您别嫌弃,年纪大,也有年纪大的好处,我嘛,家底儿还行,也知道疼人儿。” 冉秋叶噗嗤一声又笑了:“俗话说30而立,您这个年纪啊,也是时候考虑成家的事儿了。” 见冉秋叶“误解”了自己的意思,何雨柱终于狠了很心:“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什么意思呢……就是,您的爷爷奶奶,不是当年去德国的公派留学生嘛,可是这个时间上……” 何雨柱用手指沾着面前的白开水在桌子上略微笔划了一下:“这东西德,我记得好像是49年分开的,可您这个年纪……” 冉秋叶笑了笑:“没想到您还挺关心国际局势,其实吧,老一辈儿,也就是新中国成立之前的那一批留学生,出国的时候年纪就不小了。我爷爷奶奶,姥姥姥爷,现在都还在德国。” 难怪呢。49年第一批回来的华侨,怎么看都是满腔报国热情。 怎么“起风”那几年,就给下放到“牛棚”了? 盖因还有直系亲属在国外,免不了有“特务”的嫌疑。 想到这儿,何雨柱心里一紧。 是时候为两个人的未来考量了。 “既然家里长辈都在国外,怎么您父母那边,就带着您回来了?” 何雨柱略有些不解。 冉秋叶也很直白:“我爸妈他们回来,也是有多方面原因的。 一方面,国家百废待兴,等着我们去建设,另一方面,那时候德国刚刚分裂,整个大环境都乱的很。” “我爷爷奶奶思来想去,说既然祖国需要我们,德国也确实不是该呆的地方,就想了个法子,让我爸妈带着我回来。毕竟,那时候我也只是个孩子,离不开爸妈。再就是……” 提起亲人,冉秋叶的语气中略有些没落:“再就是,爷爷奶奶说,到了爸妈那一辈儿,尚且还能学中文,还记得自己是中国人,可我生活在那个环境下,天天讲德语,他们也怕我忘了自己的根儿。” “但是那时候局势并不明朗。其实我还有个伯伯,两个姑姑,一个姨,俩舅舅,几个堂的表的兄弟姐妹来着……可是那时候管得严,他们身上还有研究所的职位,走不了。” 听到这里,何雨柱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冉秋叶能回国,其实也是因为当时父母年纪不大,其职位不怎么重要,这才没和其他人那样,盯得那么严实。 可即便如此,华侨想回来,也是困难重重。 冉秋叶抹了一把眼泪:“就是,就是这么多年没有音信,不知道那边过得怎么样。” 第46章 一个大男人,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 冉秋叶已经刻意压制了哭声,但是…… 整个小饭馆儿里,客人是真的不多。 服务员抱着胳膊,懒懒散散地靠在出菜窗口,一双眼睛打量着来人,当然不会错过这么一个富有戏剧性的画面。 这个年代的人,正义感其实还比较强。 如果是在21世纪,看得一男一女共进午餐,女方哭得梨花带雨,旁人顶多心里嘀咕几句,并不会做出什么实质行动。 一来,这是男女之间的私事,二来,后世人低调的有很多,贸然出头说不准,惹到了不该惹的,丢了饭碗。 但是,我们说但是。 这个特殊年代,能当上售货员、服务员的,那就不可能普通。 这个时期物资短缺,能接触到这些“有油水”的行业的,必然背后有着铁板一样的关系。 再加上,国营饭店的服务员都有编制,那是真真正正的铁饭碗。 就算帮人强出头,也危害不到自己。 看何雨柱一身穿着打扮,不像是什么有钱人,刚才眼高于顶的服务员,正义感“蹭”地一下起来了。 只见那人从后厨盛了两碗米饭,其中一碗满得冒尖儿的,压得非常瓷实,被轻手轻脚地放在冉秋叶面前,那服务员还贴心地给她抽了双筷子。 紧接着,另一碗米饭“咚”地一下砸在了何雨柱的面前,本就只有三分之一多的米撒了大半。 何雨柱看了看墙上“禁止无辜殴打顾客”和“贪污与浪费都是极大的犯罪”这两项极具特色的大红标语,内心充满了疑惑。 想刀人的眼神儿是藏不住的。 何雨柱顶着从未遇到过的巨大压力,弱弱地举起了手:“这位大姐,请问我是哪里得罪你了?” “哼!” ╭(╯^╰)╮ 何雨柱无奈,只能顶着刀子一般的眼神,从怀里掏出一张手绢儿,递了过去。 不是没有卫生纸,但是出门在外,财不露白。 这个年头,还是流行用手绢儿。 冉秋叶谢过何雨柱,拿出了自己的手绢儿醒了醒鼻子。 结果,何雨柱就听见服务员不屑的声音:“一个大男人,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 何雨柱…… 我冤枉! (⊙︿⊙) 服务员声音不大,但是还是溜进了沉浸在悲伤中的冉秋叶的耳朵。 “这位大姐,您误会了,她没惹我生气,是,是我想家里人了。” 这话不出口还好,一出口…… 何雨柱已经从服务员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个拐带少女私奔,然后始乱终弃的人渣形象。 得,这是脸上描花儿啊——越描越黑。 何雨柱连忙举手:“这位同志,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呢,在是在追求这位漂亮的女同志,这不是现在谈对象,得了解了解对方家庭环境嘛。都怪我这人嘴笨,问了些不该问的东西。前些年您也知道,比较乱,这位女同志六岁就跟她爹妈来了咱四九城,可到她这么大年纪,都开始说亲了,还没老家那边儿的消息。我呢,这个有点儿刨根问底,一不小心,就戳到人伤心处了。” “是这样嘛?”服务员大姐一脸八卦,半信半疑地问冉秋叶。 她还记着呢,刚才是这姑娘点菜买单。 不过,看何雨柱这年纪,这尊容…… 貌似,也不像是吃软饭的。 人那,都有些爱美之心, 冉秋叶点了点头。 “行吧。”服务员大姐又端来一盘满满当当的宫保鸡丁:“看你俩的打扮,也不像是能经常下馆子的,既然来了,就得开开心心的,俗话说得好啊,‘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吃饭可是件大事儿,心情不好了,吃什么好东西都没滋味儿。日子总是要过的,先把自己的日子过好了,再去找亲戚。找了了那当然好,可找不着呢?你就想着,在你看不见的地方,你的亲戚呢,过着和你一样的好日子,是不是觉得有奔头儿了?” “是是是,大姐您说的是。”何雨柱抬起酒杯,以茶代酒:“我代表我个人,敬您一个。” 冉秋叶也止了哭,也端起一杯茶,却被大姐抬手摁了下去。 “你俩要是正经的对象儿,这茶啊,得等着给爹妈敬呢。” 一句话,说得冉秋叶脸蛋儿通红。 何雨柱却产生了一些好奇心:“这年头,还有不正经的对象?” “有~大姐我可是亲眼瞧见,亲耳听见了,一对青年男女过来吃饭,那小姑娘啊,长得可水灵了,我在旁边儿上菜,听了一嘴闲话,那个男的,结了婚呢。” 何雨柱这才明白,是自己和冉秋叶年龄差太大,才引起了服务员大姐的误会。 这年头,有妇之夫,勾搭人未婚小姑娘,从哪个角度看,都是伤风败俗的丑事儿。 难怪一进门,大姐不给我好脸子呢。 何雨柱却是错怪了服务员大姐。 在大姐眼里,顾客那是“众生平等”,都不配得个好脸子。 也就刚才一点儿误会,让大姐生出了点儿同情,一点儿愧疚。 何雨柱才能有现在这待遇。 想到电视剧里的剧情,再看看这家国营小饭馆儿的装潢,何雨柱冒出了一个略微离谱,但也在情理之中的猜测。 “大姐,就您刚才说内男的,是不是一张马脸,留着个汉奸头,小胡子粗眉毛,一张嘴特能说。” 何雨柱很会抓住关键,寥寥几语,就把许大茂的样子描绘了出来。 这时候,广大老百姓都爱剃板寸儿,或者不爱打理的如何雨柱,一般会顶着个锅盖头。 也就许大茂这小子,看过不少电影儿,喜欢赶时髦,家里也有些闲钱,喜欢去东单的“四联”理发店,理一个电影儿理流行的偏分发型。 至于为什么中分和偏分被叫“汉奸头”,盖因现如今的电影也好,样板戏也好,汉奸们多理一个外国发型,以和广大群众区分开来。 “嘿,你认识那小子?”大姐也乐了? “还有他带那姑娘,是不是长得贼秀气,皮肤特白,眼睛特大,扎了俩小辫儿,衣服特土气?” “哎,对对对,还真是。”大姐连忙点头 冉秋叶听到那句“长得贼秀气”,心里有点儿不大高兴了。 喜欢的男人在自个儿面前夸别的姑娘好看,这像什么样子。 见冉秋叶面儿上不动声色,可吃饭的动作都慢了下来,何雨柱心里一笑,知道小姑娘吃醋了。 第47章 冉秋叶的危机感蹭地一下就上来了。 见大姐来了兴趣,冉秋叶也凝神倾听,何雨柱寻摸着,这是个刷许大茂的好机会啊! 反正是之前大姐先挑起的话头儿,我这可不算背地里说人坏话啊。 我这叫实话实说! 何雨柱摸了摸脑袋,装作一脸憨厚道:“这俩人我都认识,那个男的,是我们大杂院儿里的邻居,跟我打小儿就不对付,我呢,也看不惯他为人,和他不怎么来哉。” “至于那漂亮姑娘,嗨,她那是她表姐,说我人不错,见我年纪大了,本来想把那姑娘介绍给我的。” 此话一出,大姐瞪圆了眼睛,仿佛听见了什么惊天秘闻。 而冉秋叶,一丝薄怒泛上脸颊,显得那张秀美端庄的漂亮脸蛋儿生动了不少。 “那你怎么没跟她好啊?” 听出冉秋叶语气里半含着酸意,何雨柱做出一副老实人的样子:“哪儿跟哪儿啊,姑娘那事儿,是她那表姐,剃头挑子一头热,我就远远打了个照面儿,连那姑娘叫啥名儿都不知道呢。” “真的?” 大姐和冉秋叶异口同声地问。 “真的!我能骗人吗?”何雨柱指着服务员大姐:“行,就算小冉老师社会经验不丰富,可大姐那眼睛多毒啊,大姐你看看,我这是骗人的模样?” 不得不说,何雨柱平日里不怎么顾忌自己形象,日常又低调得紧,加上年纪大了,容貌中自然沉淀出了一股老实和憨厚的气质。 跟他那傻柱子外号儿,非常搭。 大姐仔细看了看,见何雨柱神色坦然,道:“谅你也不敢骗你大姐。” “这不就结了。”何雨柱嘿嘿一笑:“之前不是说了嘛,那男的,跟我不对付,知道我要介绍对象儿了,好家伙,提前接了胡。” “这人是咱们厂放电影儿的,干脆啊,就让那姑娘的表姐,哦,还是个寡妇,叫她把表妹喊进城里,开开眼。就一场电影儿的功夫,人就称兄道弟了。” “还有这种事?” 大姐本以为自己迎来送往见多识广,可何雨柱说起这件风流怨债,那还真是头一回听说。 一个有妇之夫,就因为和邻居不对付,啊,就去勾搭人对象。 我的个天老爷,那介绍人还是个寡妇! 大姐cpu都快被烧糊了。 “我不信。”冉秋叶从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揣测她人:“你说的男的,就真有那么坏?还有那女的,怎么能这么蠢?” 对于自己捡漏,冉秋叶的心里,其实还是有几分欣喜的。 可是瞬间的欣喜之后,又多了几分后怕。 她可没有后世某些人的感情洁癖,觉得何雨柱是别人看不上了,丢给她的。 冉秋叶第一时间,是想到棒梗他妈,大杂院儿里有名的俏寡妇秦淮茹。 那模样儿,那身条儿…… 以小见大,棒梗的小姨,长相那肯定也错不了。 而且,农村姑娘结婚都早,自己23岁了,在城里已经算得上是大龄剩女了。 那秦寡妇的表妹,可不是十八九岁,水灵灵的花骨朵儿? 冉秋叶的危机感“蹭”地一下就上来了。 就何雨柱这么个男的,“潘驴邓小闲”能占了五分之三,剩下的无非是年纪大了点儿,还有一个待定。 可光名面儿上摆着的条件,已经是非常了不得了。 首先,最主要的一点,何雨柱这人是做厨子的。 前几年,全国性闹饥荒的阴影,还依然徘徊不去呢,对饥荒的恐惧,已然刻印在了每个人的记忆里。 在这个背景下,天天和吃的打交道的职业,尤其是带编制的职业,那就是香饽饽。 冉秋叶年纪略大了,不再是单纯的小姑娘,信什么“有情饮水饱”。 何雨柱的职业前景,在60年代的婚姻市场上,就是一张王炸。 第二点,何雨柱上头没爹没妈,新媳妇一过门儿就能当家做主。 有的人在意何雨柱没爹妈管教,可更多的人却会注意到,何雨柱家,天然没有婆媳矛盾。 婆媳矛盾,这封建残余是一代一代的往后压,和日韩的“前后辈文化”、“霸凌文化”一样,并称东亚三大特色。 看看梁拉娣过的是什么日子,再看看秦淮茹过的是什么日子。 哪怕婆婆算得上半个劳动力,可在小家里头无休无止的搞内耗,那这劳动力,还不如没有! 光棍儿有光棍儿的好啊,小家庭里人少,就不用在人际关系上花费太多心思。这对一心想做事业的冉秋叶来说,是非常具有吸引力的。 第三点,也是冉家上上下下最满意的一点儿:何雨柱是懂得尊重女性,爱护女性的。 这一点太难了。 封建思想在这片土地上盘旋了三千多年,“男尊女卑”和儒家文化相互渗透,已经成了人们思想中的顽疾,一块儿腐烂发臭,却不知何处下手去切除的伤疤。 发展到后来,任何一个议题之下,只要发言人显示出了性别,就会被很容易地打标签,扣帽子。 其偏执与疯狂,与起风后的那十年不逞多让。 都说国人是“内斗内行,外斗外行”。 敌人那些反动势力,根本不用自己下场,只需要起个话头儿,挑起点儿人民内部矛盾,就能搁着太平洋,坐山观虎斗了。 不信?那就做个实验。去贴吧,围脖,小红书这些社区逛逛,试着打一些莫名其妙语序不通的话,再添上点儿和性别相关的敏感词,不一会儿就能召唤神龙了。 因此,何雨柱从来不鸟那些乌七八糟的东西。 天天斗这个斗那个,有意思吗? 有喊“同工同酬”的力气,不如把基础工资标准先喊上去啊?别让国外的“血汗工厂”,到了国内就摇身一变成了“良心企业”啊! 有反对“婚车婚房”的心思,不如把车价房价打倒人人都买得起的水平啊!房价车价不能跌,那人民收入水平提高到买得起的地步,也是一条路啊! 学生们天天嚎着男女生宿舍楼区别对待,就没谁去提点一下学校领导们,研究研究日内瓦公约,用战俘的标准提高一下学生宿舍的居住环境呀? 男女对立,这是性别问题吗? 肯定不是啊! 这他喵的,是经济问题,是发展结构问题,是社会再分配的方式不合理的问题,是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同不平衡、不充分的发展之间的矛盾问题啊! 作为一个普通人,何雨柱拿不解决这种问题的方案。 但是,他也确实厌烦了,这无休无止的斗争。 生活很美好,他也不无聊。 大家开开心心的,别弄得血流成河好吗? 故而,何雨柱不管是对“拳师”也好,对“反拳师”也罢,那是半斤八两的深恶欲绝。 他能做的,也仅仅只是从自己做起,从身边的小事做起,尽可能尊重女性的生活习惯,理解女性生理期的种种不便。 都是社畜,都是奔波劳碌人,多一些体谅,多一些理解,就能多一些双向奔赴。 有首歌说得好,只要人人都献出一点爱…… 至于穿越之后,不自觉地做起家务,把何雨水养得十指不沾阳春水,那是习惯使然。 何雨柱不觉得做家务是“亏了”,反倒是觉得“赚了”。 你看啊,自己做了家务,变相拒绝了秦淮茹的打扫,是不是省下口粮了? 而秦淮茹,无法扒着何雨柱吸血之后,是不是得下决心自立自强,寻找新的出路? 扶贫先扶志,这才是真正的“双赢”局面啊。 由此可见,是先有了极高的思想道德觉悟,才有了何雨柱这么个心疼妹妹,为妹妹着想的“好哥哥”。 也因此,何雨水对哥哥娶媳妇这件事儿无比操心,真抓实干,狠抓细节,十分支持,万分鼓励。 亲人之间,就该双向奔赴。 …… 总之,说一千道一万,如果可以给相亲对象打分,那冉秋叶会给何雨柱打个100分。 哪怕满分只有十分。 何雨柱的种种有点,从物质上到精神上,从性格上到知识面儿上,方方面面,都是结婚的不二之选。 哪怕只是两人的第二次见面,冉秋叶却已经是打心眼儿里觉得,是“非他不嫁”了。 谁能嫁给何雨柱,用老封建的话形容,那可是积了八辈子德,祖坟儿上冒了青烟,求也求不来的好事儿呢! 可这世界上,没想到还真有眼瞎的, 那棒梗的小姨,竟然能放着何雨柱这么个好男人不要,反而跑去和有妇之夫不清不楚? 这哪里是傻?这简直就是蠢啊! 想到棒梗的学习成绩,冉秋叶在心里非常不地道地吐了个槽。 遗传的力量,还真可怕~ …… 等下,说到遗传…… 看着何雨柱的脸,冉秋叶好像明白,秦寡妇那表妹,为什么看不上他了。 和广大穿越后白捡一张帅脸的男主不同,我们家何雨柱那长相,和电视剧里的傻柱有七分相似。 也就是说,这是一张浓眉小眼,塌鼻梁大鼻头,皮肤黝黑,非常显老的脸。 虽然剩下三分不相似的帅气,给何雨柱的脸加了不少分…… 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看着何雨柱那张脸,冉秋叶在心里,默默地对自己未来的闺女儿道了个歉。 “妈不是故意的,这事儿真得怪你爹啊!” “你爹长得好的话,那就没你妈什么事儿了呀!” 第48章 何雨柱的脸,确实对不起咱闺女 冉秋叶的爸是教生物的,故而,对于遗传的一些理论,她还是知道一点点的。 根据生物学的一些研究,决定人体智商的基因,绝大多数在x染色体上。 众所周知,男性的基因组合是xy,而女性的是xx。 故而,所以就概率而言,孩子的智商,遗传自母亲的概率较大。 冉秋叶从小就是学霸,成为老师之后,在备课的锻炼下,已经有了过目不忘的本领。 在遇到何雨柱之前,她对自己的智商,有着足够的信心。 虽然被何雨柱略微打击了一下,但想到孩子她爸是何雨柱…… 孩子的将来,无非是在“聪明”、“很聪明”、“非常聪明”、“特别聪明”、“变态级聪明”、 “宇宙无敌及其聪明”……之间反复横跳。 如果是男孩儿,智商全随自己,可能会稍微笨那么一丢丢。 但是放人堆里,那算得上是百里挑一的聪明宝宝了。 而且男生的话,要是能继承何雨柱那既踏实,又老成,还机灵的性格,日后什么事儿都不需要爹妈操心。 如果是闺女,那就更绝了。 闺女因为是xx的基因组合,智商会受父母双方共同影响。 如果生的是闺女,能遗传到何雨柱二分之一的聪明。 那极有可能,会成为她冉家百年不遇的天才,中兴门楣的希望! 你问为什么冉秋叶觉得何雨柱聪明? 废话,冉秋叶教了那么多年学生,人聪不聪明,她还看不出来? 当老师的,说过的最多的善意谎言,就是“你家孩子聪明,就是心思没用在学习上”。 可是,聪明不聪明,哪儿只看小聪明呢? 能扎扎实实学进东西,能心无二用的做一件事,这才是真正稀缺的品质。 爱迪生有句话说得好,“天才是百分之一的天赋,加上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但那百分之一的灵感尤为重要”。 而恰巧,何雨柱天赋和努力都不缺。 治大国如烹小鲜,何雨柱作为一个厨子,能从厨艺中格物致知,自己悟出了许多大道理,甚至能用大道理,说服饱读诗书的冉秋叶和何雨水。 这一点,就能吊打当下的绝大多数人了。 有那么强大的逻辑思维能力,有那么精准的要点概括能力,有那么层次分明的整理能力…… 这都不叫聪明,那天底下,岂不是都是傻子了? 这个时候,如果让旁人告诉冉秋叶,她心上人的外号是“傻柱”,那冉老师准得急眼。 想到这儿,看着和大姐聊得眉飞色舞的何雨柱,冉秋叶心中略微安定了一些。 感谢秦寡妇的表妹闹出那么一出,聪明如何雨柱,是无论如何不可能和那个女人再有什么瓜葛了。 唯一让冉秋叶不安的,是将来闺女的长相。 讲个恐怖故事,女儿像爸有福气。 冉秋叶虽然做好了迎来天才乖女儿的准备,但对于黑煤球丑宝宝,目前依然在做心理建设。 但是…… 冉秋叶鬼使神差地,突然脱口问出了一个在大姐看来,都有些过于前卫了的问题。 “柱子,要是咱俩的孩子,长得像你,咋办?” “啊?”何雨柱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察觉到大姐审视的目光,冉秋叶一把抄起筷子,开始埋头干饭。 我!我怎么就这么说出来了! 大姐敏锐地嗅到了恋爱的酸臭味,感觉到了面前这对情侣,在自己的帮助之下,发生了突飞猛进的实质性进展。 大姐借口端菜,匆匆溜走,露出了一脸“磕到了”的姨母笑。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她“街道口红娘”,今天又完成了一件业绩指标。 都是成年人,何雨柱又是做惯了力气活儿的,饭量颇大,两道菜,一小碗白米饭,很快就见了底。 这时候,大白米饭还是精贵东西,还不能免费续。 何雨柱却不知道,只是遵循本能抬手,想再续一碗。 “柱子哥,你要不嫌弃,吃我这份儿吧。”冉秋叶极有眼色地,自己的碗递了过去:“我刚只扒着这边儿,那边儿没动。” 何雨柱连连摆手:“倒不是嫌弃不嫌弃,就是不好意思,你就吃这么一点儿,吃饱了没啊?要是没吃饱,咱们再加个菜?这回我肯定付钱!” 冉秋叶在三大爷那儿就已经饿得肚子咕咕叫了,后来又坐在何雨柱的车后座上招摇过市,一路上都和人打招呼,已经饿过了头,反倒不显得饿了。 再加上她是女孩儿,胃口本来就比男性要小,故而摇了摇头:“我是真吃饱了,这么多白米饭,不吃完也浪费,你帮我吃掉,好不好?” “行!”何雨柱也不矫情,接过冉秋叶的碗,就着两道菜剩下的一点儿菜汤往嘴里扒。 到是冉秋叶,吃饱之后,开始仔细端详起何雨柱。 之前一见面儿,就沉浸在旧友重逢的欣喜中,后来一路聊得开心,她的心思根本没用在何雨柱的穿着打扮上。 现在看来,何雨柱一身半旧的棉衣,只在手肘和袖口多缝了几圈补丁,身上除了一点儿常年在厨房熏陶出的烟火气,到是十分整洁干净。 低调是真低调,但要是年前见家长,可不能这么打扮。 冉秋叶估算了一下今天出门带了多少钱,遗憾地发现,似乎只能买得起一双新鞋。 “柱子哥,你下午还有安排吗?” 冉秋叶寻思着,如果何雨柱没什么安排,自己可以先回家去拿点儿钱。 “没别的什么事儿,怎么?”何雨柱嚼完了嘴里的饭粒儿,确认全咽下去了,再回话。 这样虽然慢了点儿,但是却显得很有礼貌。 冉秋叶心里又给他加了分。 “我寻思着,给你弄身新衣服,过年见家长,总不至于穿这身儿吧?” 冉秋叶话说得很直白。 何雨柱点点头,又摇摇头:“新衣服我那儿还有,不烦小冉老师破费。” 这时候他才注意到,为了见自己,冉秋叶穿的,竟然是身半旧的黑色毛呢大衣。 这身衣服虽然看着不怎么新,但是上面一个补丁也没有,显然是衣服的主人十分爱惜。 再看自己,一身“劳动布”缝的旧大衣,虽然干净,但看着,确实有些埋汰。 俗话说人靠衣装佛靠金装,何雨柱这身打扮,搭着他那尊容,站在小冉老师面前,看着确实不般配。 顶着冉秋叶的灼灼目光,他是没办法再嘴硬了:“你,你要是不喜欢我这么穿,那我从明天开始去学校接你,天天换一身儿不重样的,你看哪件儿满意了,我就穿哪件儿。” 第49章 一句话就能把婚订了 看着冉秋叶的黑大衣配红围巾,怎么看怎么时髦,何雨柱顿时联想到了娄晓娥。 娄晓娥,也有这么一件儿差不多款式的毛呢大衣,只不过是天蓝色的,哪怕放到21世纪,都依然不落伍。 似乎,这种料子的衣服,也不算太少见。 所以说,男人还是不如女人细心,在穿着打扮上,也没花什么心思。 这个年代,姑娘们不管是和小姐妹逛街也好,参加集体活动也好,相亲也好,都会比较注意,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的。 别以为布票难得,姑娘们就不打扮了,也别以为艰苦朴素,就是苦哈哈的成天穿旧麻袋。 “干部见干部,比比尿素裤”,那是男人们才干的事儿。 而且,也就农村合作社的干部,能通过关系,搞到尿素袋子来缝制衣服。 其实和何雨柱印象里苦哈哈的六十年代不同,这个时期,虽然提倡艰苦朴素,可也并不阻拦大姑娘小媳妇的爱美之心。 早在十年前,上海出版的《青年报》就呼吁过,不但要把国家打扮得像一个百花盛开的大花园那样,也要把姑娘们打扮得像一朵鲜花,一颗宝石一样。 这个时候,媒体也好,组织也好,除了关心人们的物质条件,也一样关心人们的精神生活。 姑娘们天然有着爱美之心,这时的人们,不会批判她们的爱美,是“阶级立场不坚定”,是“小资本主义情调”,反而会用电影、报纸等一切宣传手段,鼓励女孩子们释放自己爱美的天性。 因为人活着,不单单是为了活着,而是为了生活。 苦难是因为无可避免,它不该被歌颂。应该被歌颂的,是苦难之下,人们像金子般闪烁的人性之美。 想要生活得更好,这并没有什么可耻的。 因为人民的政府,本来就是为了让大家生活的更好才成立的。 那个时期的各大官媒,可不是只会“耍官腔”。 像是《青年报》。其定位,有点儿类似于21世纪的“团团”。 但是和“团团”的说教不同,《青年报》会教青年人打扮,教青年人怎么化妆,甚至讲述一些青年人的恋爱故事,其内容,反倒和21世纪的“自媒体”颇为相似。 包罗万象,多姿多彩,非常亲民。 后世的年轻人,总听着祖辈说,当年是多么困难,条件是多么艰苦,物资又是多么的匮乏。 但是很少有人知道,在60年代最困难的时期之前,城市里各个单位甚至还会组织“周末舞会”,农村那边,白天劳作完了,晚上也隔三差五会来一场电影,或者是别的什么集体活动。 何雨柱没什么臭美的心思,衣柜里的衣服也确实不多,这一件儿虽然还行,可若是见家长,确实也拿不出手。 但是,这不代表他的空间里没有好衣服啊! 系统抽奖出货的一堆布料,他可都屯着呢。 毕竟,妹妹是在纺织厂上班,为了避免别人说闲话,何雨柱还是预备着,平日里稍微低调些好。 见冉秋叶生出了点儿误会,何雨柱这才下了狠心。 “真用不着,我家里还有一些以前留下的料子,就是雨水学业忙,没时间给我做衣服。” “那哪儿成?眼瞅着就要年关了,你今年,不来我家拜个年?” 冉秋叶试探着问。 准女婿去老丈人家拜个年,这亲事,差不多就能定下来了。 没想到进展这么快,何雨柱的脑子里,还略微有些发蒙。 这才第二面,就,谈婚论嫁了? 不用考察考察?不用磨合磨合? 他自己到是不介意,可人小冉老师眼光那么高,条件那么好,怎么就,就这么轻易地决定了? 冉老师的爸妈都不知道啊! 何雨柱不了解,因为从小出生在德国,冉秋叶的父母非常开明。 在他们看来,冉秋叶的婚事,只要她喜欢,自己就能做主。 结婚当天,给家里拿几斤喜糖,通知一下就行。 60年代,因为要抓生产,假期并不多,结婚这事儿,大抵都是在周末,或者是过年这段时间击中。 这个年代,结婚没什么大费周章的,几块钱的聘金,加上几斤糖,差不多就能把亲事定下来了。 至于婚宴?也就农村喜欢搞这个。 城里青年挑个晚上,亲朋好友聚一聚,连菜都不用,依然一碗面条儿,打个鸡蛋,就算齐活儿,甚至都不用等周末。 “那,那我去问问雨水,看看她们厂里有没有手巧的同事,帮我改两件儿新衣服?” 因为个人身高体型不同,为了节约布料,百货商场里,几乎是不卖成衣的。 谁要想穿新衣服,那得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见何雨柱从善如流,冉秋叶非常满意,只不过…… “我记得棒梗他妈手艺不错,你们邻里关系不是挺好的,怎么舍近求远,要找雨水的同事?” 来了。 何雨柱等的就是这句。 此刻,何雨柱发挥出他“男德学院院长”的光荣传统,直视着冉秋叶的眼睛,真诚而又坦然地表着决心。 “这不是,人家不是寡妇嘛,又跟我介绍过对象,我也怕你多心。” “你觉得我是那么善妒的女人?”冉秋叶有些不乐意了。 坏了,送命题。 肯定不能说她善妒,可又得防着她妒忌。 何雨柱左右为难。 但是,经历过女友的谆谆教导,何雨柱已经掌握了应对送命题的核心思路。 “不是!绝对不是!小冉老师心胸宽广,宰相肚里能撑船,我怎么可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呢!” 首先,第一步,把对象猛夸一把,最好夸得天花乱坠,让她分不清东南西北。 “那你干嘛怕我多心?” “嗨~”何雨柱一拍脑门儿:“这跟您没关系,是我个人,主动,要跟秦寡妇划清界限!” 第二步:把问题揽到自己身上,从自己的行为上找原因。 “人家毕竟是个寡妇,又因为她表妹那事儿,跟我闹得,不是很愉快。这我当没事儿人一样,再去舔着脸求人帮忙?这不好吧……我呢,脸皮儿薄,拉不下那脸。” 第三步:确定立场问题,重点突出一个“态度”。 “行吧。” 三板斧挥完,危机解除,何雨柱暗地里擦了擦不存在的汗珠儿。 好险。 好在忽悠过去了。 第50章 自行车的归属问题 冉家开明是开明,但家教也比较严,除非特殊情况,冉秋叶是不能在外头吃晚饭的。 毕竟这时候,城里还有好些没工作的无业游民,治安环境不算很好。 如果只是在轧钢厂的住宅区溜溜,家访个学生倒还好,毕竟都是钢厂职工,知根知底儿。 可在外头逛百货商场,那就不大合适了。 何雨水骑车送完了冉秋叶,拎着两大袋子回到了家。 何雨水已经等着了。 “哎,哥,你们买了什么?”何雨水兴冲冲地凑上来。 “围巾,手套,就这啊?” 虽然系统商城还未开放,但抽奖的奖品确实好过四九城里的百货商场。 毕竟这个时候花样儿不多,百货商场里的东西虽然结实耐用,到底不如系统抽奖的奖品款式新颖。 何雨水这几天已经被她哥从头到脚打扮得焕然一新,看到哥哥的购物袋,略微不满地撇了撇嘴。 “怎么说话的,高低是人秋叶同志的一番心意啊。”何雨柱拍了拍妹妹的头。 “你没花钱?” “没有!”何雨柱点了点头:“一分没花,布票和钱都是人秋叶同志掏的。” “嘿,我的傻哥哥还真行,这软饭都吃上了,不会要倒插门儿吧?”何雨水又从袋子底下翻出了个布口罩。 “哦,这是给你的。”何雨柱瞟了一眼,淡淡说。 “真的?”何雨水喜出望外。 这年头,口罩只是一件“时尚单品”。买它又得花布票,在那些节衣缩食的人家眼里,还不如弄几块儿补丁实用。 何雨柱也不懂,也就是今天下车的时候,看见冉秋叶戴着个口罩,才想起来问了一嘴。 傻柱倒也是细心,只是再细心,也不是女人家。 四九城的冬天又冷,妹妹天天骑自行车,只能用围巾略微挡着,缩头缩脑的,好不可怜。 “哥,要不你也买个自行车吧。” “怎么突然说这个?” “我买的那辆‘飞鸽’当时花了185,今天我同事说现在便宜了不少,只要173。” 何雨水拉了拉哥哥的衣袖,真诚的提出建议。 “家里不是有一辆吗?怎么还买?你这说的,好像那车不是173,是一块七毛三似的。” 何雨柱一时无法理解。 “可是便宜啊。”何雨水说:“你骑着新自行车,后头载着我嫂子,那才有面儿呢。” 这年头,“飞鸽”、“永久”、“凤凰”的地位,和后世的“奔驰”、“宝马”、“奥迪”相当。 这个年头,接新娘子用个两三辆自行车,已经算是很大的排场了,哪怕里头没一辆是新郎官儿自个儿的。 “没必要,小冉老师已经有了。”何雨柱已经打定了主意,不花这冤枉钱。 “买嘛,买嘛哥~”何雨水开始撒娇:“接亲的时候骑上,多排场啊,我都没听说过哪家娶新娘子,是骑媳妇的车的。” “那你哥哥我啊,就当这第一个!”何雨柱已经找到了暖水壶,开始兑开水洗脸了。 “哥~你又不是倒插门儿,骑人新娘子的车,多让人看不起啊。” “嘿,我说何雨水,我怎么没发现,就这么几天,你就变得这么虚荣了~”何雨柱一挑眉毛:“不是自行车的事儿吧?说说,你对象那边儿怎么了。” 何雨水叹了口气:“我都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行,那我说了啊,说了你可别生气。” “行,不生气,你说。” 俗话说得好,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那都不是问题。 如果有钱解决不了的,那是钱还不够多。 在系统的加持下——虽然这个系统很坑,很不智能,还亟待优化和升级,但这个年代的常见问题,对于何雨柱来说,那都不叫事儿。 “我那自行车……”何雨水吞吞吐吐,略有些不大好意思:“这不年底要结婚了嘛,结了婚,我想骑走。” 何雨水才刚开始工作,行政岗工资不高,一个月也就三十来块钱。虽然有何雨柱和何大清给的零花钱,可按照她的存款,根本买不起自行车。 不然,她肯定会拿工资再买一辆自行车还给何雨柱的。 “三转一响”是大件儿,在哪个家庭都是很重要的固定资产。 更何况,哥哥也有对象,也到了谈婚论嫁的阶段了。 何雨水那辆“飞鸽”虽然是女式自行车,可就使用频率来看,一点儿不输“二八大杠”。 这年代的工业品都是紧着结实耐用造的,国产自行车的质量不赖,这么些年来一直任劳任怨,没出过什么岔子。 雨水骑着她上下学,早就骑出了感情。 不是钱不钱的问题,单纯就是舍不得。 “你什么意思?陪嫁要辆自行车是吧?”何雨柱明白了。 如果家里只有一辆自行车,那铁定是归何雨柱的。 他是男人,又是一家之主。 即便是现在提倡“男女平等”,可在分家产上,女孩儿总是“外人”分不到什么东西。 要不电视剧里,秦淮茹一直惦记何雨柱呢?雨水嫁了人,她的屋子就是何雨柱的。 何雨水说完话,就情不自禁低下了头。 鼻腔内有一股酸酸的感觉,她不得不使劲儿吸了吸鼻子。 “我知道,这个要求,是有些,有些过分了……” 这一瞬间,她在心里暗自骂自己不懂事儿,不知足,是个喂不熟的白眼儿狼。 何雨水甚至不敢抬头,喊何雨柱一声“哥”。 哥哥养了自己这么多年,又当爹又当妈,最难最苦的时候也没饿着自己,还让自己在读书阶段就拥有了一辆自行车,每天上学放学,收获了无数艳羡的眼光。 可自己呢,才领了几个月工资就要嫁出去,让哥哥这么些年来的辛苦打了水漂。 甚至,这么些年来,都没主动做过什么家务,照顾一下哥哥。 真不是个东西。 “嗨,我还以为什么呢。”何雨柱大手一挥:“你骑走就是了。” 何雨水抬起头,晶莹的眼睛里,满是一片不可置信。 “真的?” “我去,你怎么还哭上了!”何雨柱手忙脚乱,连忙拿自己刚浸湿的热毛巾给妹妹擦脸。 “就一辆自行车而已,至于嘛。我还以为你嫌它破呢。” 可,可是…… 雨水急了,声音里都带了哭腔:“那你结婚怎么办?” 婚姻的大多数构成都是男强女弱。 自己把自行车骑走了,那哥哥结婚的时候骑女方的车,比没自行车接新娘还要丢脸啊。 何雨柱把手一摊,丝毫不在意:“就这么办啊!” “不行!”何雨水斩钉截铁:“你要不买辆新车,我那辆就不能骑走。” 第51章 系统升级的路线 “不行!”何雨水斩钉截铁:“你要不买辆新车,我那辆就不能骑走。” 她是铁了心了,哪怕以后在婆家要矮一头,也不能让哥哥在大事儿上丢脸。 “都快结婚的人了,怎么这么倔啊。”何雨柱不解:“你要嫌那车旧,结婚想弄辆新车,好结婚当天风光一些,这在我这儿都算正当要求。” “可你既然都有车了,怎么还让我买个新的?我上下班又近,压根儿没那需求。而且,就算有,那小冉老师也有车啊,接她上下班,两口子一辆车,那也够了。” 何雨柱擦完了妹妹,又把毛巾搓干净,接着洗脸。 何雨水继续找理由:“她那车跟我的一样,也是女用自行车,前头少了那么一个大杠子,顶多能载俩人儿。” “载俩人就载俩人呗,又不指望这车运货,运货我喊咱们厂司机,弄一大卡车去,一包烟的事儿。” “那不行,你自己骑着车,后头载着她,那我侄子坐哪儿?” “是你侄女儿。”何雨柱正色道:“咱们老何家可不兴老封建那一套啊。结了婚要孩子还得几年呢,到时候再说。” 何雨柱是一点儿都不着急。 几年过后,系统肯定更新换代好几拨了,那时候弄个自行车,可比现在方便不少。 现在?因为有“高价自行车”的存在,“自行车”票又一票难求,黑市上,一张票可以卖一百多块钱呢! 几家人都有车呢,那花这个冤枉钱干嘛? 何雨水彻底熄火儿了。 她算是明白了,傻哥哥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呢。 他是压根儿不在乎自己的面子。 根本就不想弄个自行车。 没想到,都60年代了,还有不要面子的男人。 要知道,自行车厂的工作之所以吃香,就是因为能偷摸着运出点儿车零件儿出去卖! 跟游戏攒碎片似的,动手能力强的人,还能自己组装。 就是为了能借给工友,成为社交话题。 何雨水简直要抓狂了。 她都不知道自家哥哥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 我这么努力的帮你挣面子,你怎么,怎么就…… 何雨水一跺脚,走了。 “哎,妹砸,你口罩儿不要了?” 见深蓝色的布口罩还搁在茶几上,何雨柱抹了把脸,搁着门喊了一声。 “你留着自个儿戴吧!”何雨水“砰”地一下把房门儿摔上了。 “这小妮儿。”何雨柱笑着摇了摇头,刷牙洗脸,上床睡觉。 【宿主开启支线任务:“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嘿。 这系统,梦里还给我安排活儿呢。 迷迷糊糊,半梦半醒的状态下,何雨柱仿佛看得了一个类似古希腊神殿和古罗马斗兽场结合的宽阔广场。 广场内部宛如一个碗,阶梯状向上仰着,四周是高耸入云的巨大大理石柱,上头雕刻着十二个面容不一的男女孩童。 这些石柱略有残缺,但有趣的是,这些雕塑男女的身上,都带着些动物的特征。 “鼠,牛,虎,兔……”这是什么? 何雨柱靠近石柱。 大多数石柱都是黯淡无光的,仅有带着兔耳朵的小姑娘雕塑得活灵活现,甚至还泛着淡淡的微光。 何雨柱注意到,小姑娘的雕像是双手捧着向前延伸,似乎手中应该托举着什么东西。 但是环顾一圈,广场上空空荡荡的。 何雨柱有些好奇,又凑近了兔姑娘的雕像,在雕像的背面,发现了几行文字。 【小零食:√】 【开启签到系统(七日签到)√】 【小点心: 】 【完成签到(月度签到)】 何雨柱有了些有趣的猜想。 这十二根柱子,应该是代表着十二个任务。 自己的系统虽然废,但是抽奖,任务,好感度,升级,签到,空间,商城……这些别的男频小说里的金手指,它全有。 而这些任务,目前已知的,都和四合院儿里的人一一对应。 这是否意味着,如果初级阶段的所有任务都做完,自己的系统,会变成一个集合了男频小说所有常见功能的“万能系统”? 他绕着所有的柱子转了一圈,除了“鼠鼠”、“牛头人”和“赛马娘”的柱子之外,其他的柱子都或多或少有些线索。 “牛魔王”似的男人雕塑后头任务描述十分模糊,但是系统奖励却让何雨柱大为震惊。 因为一旦完成这个任务,他将拥有一座属于自己的“开心农场”,在里面种田,生产作物。 “母老虎”的美人雕像坐在虎皮铺就的椅子上,神情凛然,长相颇似娄晓娥。 “羊奶奶”一脸慈祥,身边堆着大片大片云朵似的羊毛,而她身后的刻字上,对【系统商城】有着非常详尽的介绍。 “小狗耳朵的青年”人看着比较眼生,但是他身后的描述却有“好感”“抽奖”这些模糊的字样。 何雨柱估摸着,这是年轻时候的易中海。 奇了怪了。 电视剧里,还有自己所在的四合院儿世界,这些人长这样吗? 何雨柱点开任务界面,发现任务系统宛如一棵多支树,两两一组,分了三大组,六小组,然后在【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任务这里汇合。 好家伙,狗系统还玩图鉴收集是吧。 收集就收集,怎么前置任务还没开始,后期任务就来了? 他何雨柱堆了多少任务没做了? 还好他何雨柱没有收集控,也不是成就党。 不然,每天一打开任务界面,这不得被一堆红色小按钮逼疯啊! “还好我不是强迫症。” 何雨柱自言自语。 但是,他确实对几个重要功能的开展有着迫切的需求。 其中,【系统商城】虽然重要,但是难度较高。 【每日签到】虽然简单,但是意义不大。 何雨柱绕场一周,把大广场里所有能得到的信息汇总,列了张表。 这是他的梦境,当他需要的时候,纸和笔一下子就凭空出现了。 目前已知信息如下: 鼠 【偷x换x】 【物品置换】(预测是)棒梗支线或许大茂支线,因为目前四合院儿里,就这俩人好感度为负数。棒梗因为有“盗圣”职业分支,可能性暂时高于许大茂。 牛 【任劳任怨】【开心农场】任务对象未知,剧情未触发。 虎 【神壕之路】娄晓娥支线,但剧情尚未触发,根据何雨柱的预测,应该是一个花多少钱就系统返还回去的套路。 希望别是pdd返利,或者学爱马仕配货,何雨柱在心底默默说。 兔 【小零食】 【系统签到】槐花支线√ 龙 【成家立业】【数据可视化,又称人物评价系统】 冉秋叶支线(进度条百分之五十) 蛇 【粮食危机】【抽奖保底】秦淮茹支线(进度条百分之五十) 马 【恋爱军事何雨水】【 】何雨水支线(进度条百分之八十) 羊 【特殊年代的特殊交易方式】【系统商城】 聋老太太支线(进度条百分之十) 猴 【十年寒窗】【技能书习】任务对象未知 鸡 【一毛不拔】【物品分解】三大爷支线 狗 【养老问题】【仓库系统】一大爷支线。四合院产权 猪 【咸鱼翻身】【技能点开启】二大爷支线 至于四合院儿之外的人,何雨柱在广场外的花坛里,看到了马华的【川菜名厨】。 如果整片广场恢复以往的样子,不仅仅是内部的雕塑得修缮完毕,外部的花儿也得开得百花齐放。 何雨柱估算,那些花坛里的花儿,每一棵都是一项技能任务。 路漫漫其修远兮啊。 何雨柱扫视了一圈,最终选定了【抽奖系统】的支线,作为第一个攻坚难点。 目前抽奖抽了一堆垃圾,而“抽奖”功能在小蛇妹子的背后有描述。 【完成秦淮如的好感支线,可以自选保底】 之前完成了秦淮茹的【粮食危机】何雨柱获得了初级的物品置换、分解能力。 看似和秦淮茹的任务奖励毫不相干,但仔细想想这个“在bug上茁壮成长”的系统,何雨柱估计,是系统出了问题,把a的奖励挪到了b的任务上去。 这才害的自己至今没有自选保底。 等把三大爷的支线打通,整个【物品翻新】,啊不对,是【物品置换】应该就能恢复正常了。 或者运气再差一点儿,他得同时打通秦淮茹和三大爷的两条支线…… 心,好累。 还有【养老问题】说好的给仓库权限,结果你给了个啥? 你什么都没给啊! 何雨柱心底第一万次的吐槽。 这什么垃圾系统啊! ea(测试)版就放出来害人啊! 说归说,闹归闹,甭拿系统开玩笑。 何雨柱在十二个任务中思索了好久,终于在【成家立业】和【粮食危机】上画了个圈儿。 这两个任务,一个是进展飞快,一个是奖励诱人。 尤其是第一个。 最开始,这个任务是易中海的支线,也是所有任务都能查看进度的大前提。 何雨柱为此可是煞费苦心,大方到了自己都略微有点儿心疼的地步。 毕竟易中海是个道德洁癖,想刷他的好感,真的得大出血。 现在好了,刷自家老婆的好感,怎么花钱都不心疼。 何雨柱一觉醒来,就听见【服务器维护,系统升级,一段时间内,宿主的所有行动都不计入进度】 这…… 坑爹啊! (╯‵□′)╯︵┻━┻ 第52章 预言与童谣 虽然,嘴上说着垃圾系统要你何用。 但是没有系统的第一天,何雨柱就觉得有点儿不自在。 首先,是每日签到没了。 虽然签到这玩意给的东西不多,一般就几个鸡蛋或者几两面粉什么的。 但是,白嫖它很香啊! 何雨柱从兜里摸完一颗大白兔奶糖给了槐花,只得到了一声甜甜的“谢谢”。 好吧。 看着槐花儿开心的笑脸,何雨柱突然想起一句古诗。 “少年哀乐过于人。” 小孩子是很容易开心的,也是很容易难过的。 他们的情绪比大人要敏感,思想也比较单纯,并不能捕捉到何雨柱表情中的淡淡失落。 “何叔,给你~”槐花拉着何雨柱的衣袖,示意他不要走。 快到年关了,小姑娘穿着大红色的夹袄,显得粉雕玉琢,配上俏皮可爱的西瓜头,奶声奶气的声音,真把何雨柱给萌化了。 贾家三个孩子,槐花儿是真的可爱啊。 “什么呀?”何雨柱蹲下身子,平视着槐花儿。 小姑娘把手张开,里面是一枚小小的草编的手环。 很小,没什么花样儿和纹饰,槐花现如今还是在用勺子吃饭,手并未锻炼得十分灵巧,故而手环编得歪歪扭扭,是一不小心就要散架了的样子。 “花儿手真巧,叔叔不要小孩子的东西,你自己留着玩吧。”何雨柱摸了摸可爱的小脑袋,转身要走。 “何叔,何叔~”槐花追了上来:“何叔天天给我糖吃,小当姐姐说,这样不好,让槐花给何叔说谢谢。” 孩子长大了啊。 何雨柱心中略有些感慨。 “雨水阿姨说,何叔要娶新媳妇了,新媳妇要戴漂亮镯子。可是奶奶把镯子都卖了,小当就自己做了镯子给何叔。”槐花双眼亮晶晶地,满含着期盼地看着何雨柱。 何雨柱哭笑不得,接过手环:“漂亮镯子何叔会买的,但是这个呢,何叔先收着,何叔替婶婶谢谢槐花儿啦。” 自己的好事儿还得多磨些时候,但是雨水的婚事儿,差不多也得预备上了。 何雨柱心里其实非常不舍得。 何雨水才18岁,刚刚高中毕业,在他的眼里,还是个孩子。 结果转身就被人拐跑了,你说气不气。 就是雨水那对象,他还没见过。 好在小年儿快到了,这个时间,准女婿一般都要到岳丈家走访走访。 何雨柱点了点小匣子里的票,心中盘算起来。 计划经济时期,票证越发越多,也越来越复杂。 这也就罢了,许多东西还只有年节供应。 不仅限量,而且限时,过期作废。 何雨柱是厨子,吃喝都有公家包干,他的粮票一般在手里呆不了多久,就得转成钱攒下来。 这么些年,粮票换的钱,帮人办喜事儿留的红包儿,还有食堂徒弟们逢年过节的孝敬,几次去鸽子市出货的杂物…… 何雨柱点了点,零零散散,竟然有一千二百块钱。 其中,有三百块钱是死工资,剩下的九百多,都是黑市上淘换来的。 何雨柱琢磨着,干脆趁着系统停机的时间,往百货商场转转。 鸽子市是民不举官不究,但买东西不划算,有风险。 何雨水要结婚了,他就这么一个妹妹,虽然不能铺张浪费,可总得好好儿操办操办。 上次雨水说那自行车…… 按照何雨柱的意思,别说是陪嫁一辆自行车了,就算是搞辆新车,那也是应该的。 就比如今儿个,他自个儿想去商场逛逛呢,都有点儿担心东西不好拿。 习惯了21世纪的大型商超,猛然来到60年代,何雨柱一开始并不是很适应。 此时居民们购买生活用品,大多去的还是居民区内的小商店,延续了50年代初的习惯,被成为是“供销社”。 一来,是因为“供销社”就在居民区内部,相当于是后来开在小区里的小超市,走两步就能到,实在是方便。 二来,也因为计划经济,食品、用品、工业票都是定量供应,而这个“计划”,细分到各个街道,也就把量给了区属的供销社。 日常所必须的食品和物品,几乎是不能跨区购买,所有基础生活需求,完完全全被供销社“垄断”了。 这时候,居民区供销社可是热门就业目标,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挤破了头,就位了挣这么一个位置。 一来,东西都像是自家的,门儿清,想买啥都方便。 二来,一个供销社包揽了一个区块儿的日常购物,邻里街坊都熟悉,人脉称得上宽广。 也就何雨柱,因为没什么特殊需求,加上不爱购物,对南锣鼓巷供销社,称得上是一无所知。 也多亏这一点,不然,就他那买什么东西都要列单子的习惯,早被人说是特务了——谁家买东西不是一趟一趟跑啊,也就国外回来的那些“特务”,有列清单的习惯。 但当何雨柱踏进隆福大厦——不对,现在是还叫隆福寺,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想当然了。 看上去地图上那么小小一块儿,真用脚丈量,还真是需要点儿体力。 隆福寺这片儿,其实离四合院儿不远。 何雨柱赶路的途中,不仅看得路旁贴着“独立自主,勤俭建国”的标语,还能听到路旁传来,极有时代特色的儿歌。 “美国佬,是强盗,嘴上笑嘻嘻,背后挂大刀。见到好东西,什么都想要,要不到,他就抢,霸了土地占了房……它的野心比天大,想拖住那地球往家搬……” 何雨柱一边儿走,一边儿听着新奇。 回忆起60年代的歌谣,比较经典的类似《东方红》,或者“一条大河波浪宽”都进了课本教材。 到是这些可能不是那么利于“团结”的,差不多已经被翻了页儿。 可何雨柱经历过那个病毒肆虐下被封锁,被泼脏水的年代,对这首歌的歌词,体悟又更深了一层。 想起历史上许多“一语成谶”的预言,什么“千里草,何青青。十日卜,不得生。”预言了董卓乱汉,又或是“莫逐燕,逐燕日高飞,高飞上帝畿!”预言了朱棣叔夺侄位的,无不显示其创作者的远见卓识。 童声清脆悠扬,虽然合唱的调子略微有些跑了,但“我们的力量比他强。”这句一出,何雨柱突然鼻子一酸,不自觉眨了眨眼。 第53章 偷看也算偷?我今儿就要替东旭,教训教训这个臭小子! 虽然是周末,但这个年代没什么兴趣班,学生们的时间,还相对比较自由。 学校里似乎是在排练合唱,一首歌毫无技巧,全是感情。 听完一曲,何雨柱还有些意犹未尽。 有一种全身三千六百个毛孔都通畅了的爽快感。 那叫一个痛快! 鹰酱虽然不是什么好禽兽,但是,它单纯啊! 200多年了,一直没变过。 还是那么的张扬,霸道。 何雨柱想着,现在的身体非常健康,加上首都医疗条件不错,熬一熬,肯定能活到二十一世纪三四十年代。 到那时候,再把这首歌教给自己的孙子。 幼儿园才艺表演上秀上那么一段儿,肯定很好玩。 这不比什么“挖呀挖”有意思? “傻柱,傻笑什么呢?” 迎面走来一名丰腴的美少妇,脸若银盘,眼若水杏,正是秦淮茹。 而顺着她拉着手的方向看去,肤若凝雪,眉目如画的,恰是她那脑袋瓜子略有些不好使的表妹,笨蛋美人秦京茹。 这年头还没什么“笨蛋美人”“木头美人”的概念,像秦京茹这种单纯好哄的女孩子,就一个字形容——“憨”。 见了这俩姐妹,何雨柱也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秦姐,逛街呢。” 秦淮茹大大方方:“我表妹难得来京城里一趟,带她到处看看,见见世面。” 秦京茹到了结婚的年纪,又一门心思想嫁进四九城。 她长得漂亮,在家也受宠,故而这条时间线上,虽然没有傻柱这么个冤大头报销路费,但也是削尖了脑袋往城里钻的。 秦淮茹出身农村,平日里在大杂院儿,旁的街坊邻里嘴上不说,但热情中总带着一分轻蔑。 若是秦京茹嫁进四九城,甚至能嫁进四合院儿,那里里外外,肯定能互相帮衬。 故而,对自己这表妹找对象的事儿,秦淮茹也是分外上心。 秦淮茹一开始的目标,就是何雨柱。 年纪大,心好,没婆婆拿捏,赚的也多。 京茹嫁过去,就能当家做主,那比自己的日子滋润不知道多少。 一开始,三大爷想介绍棒梗他老师的时候,秦淮茹还抱着几分侥幸心理。 要是冉秋叶和何雨柱不成,那柱子,还不是她秦淮茹嘴边儿上的肉? 这俏寡妇,人长得美,想得,其实也挺美。 按照她最开始的思路,那何雨柱到底年纪大了,长得又丑,配她秦淮茹的表妹都略有些磕碜呢,冉秋叶怎么看得上他? 人冉老师是什么人啊?书香门地,大家闺秀,工作有好,人长得也漂亮。 要不是她条件儿这么好,至于挑挑拣拣,耽误了年纪吗? 虽然在21世纪,女性的平均结婚年龄已经推迟到了快三十岁。可在这个时代,受传统文化熏陶,加上几场战争造成的大量人口缺口,50年代颁布的共和国第一部《婚姻法》对最低婚龄的规定,只是“男二十岁,女十八岁,始得结婚”。 冉秋叶可是凭着自身优越的条件,在有组织积极介绍安排相亲对象的情况下,硬生生把自己拖成了“大龄剩女”的。 这么些年来,也不见她转了性子,反倒是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23岁就当上了班主任。 照秦淮茹的想法,冉秋叶那眼光,不得随着她的工作,再往上提一提? 再加上冉家都是华侨,冉秋叶更是在国外出生的,三大爷之前也不是没暗示过,冉老师或许会找个外国人结婚。 结果,万万没想到啊,秦淮茹这边儿如意算盘打得正响呢。 那冉秋叶和何雨柱,不知怎么,就真看对眼儿了! 好家伙。 要只是何雨柱剃头挑子一头热,那秦淮茹说不准还能见缝插针,鼓捣鼓捣。 结果正式会面,坏了。 哪儿是何雨柱热情啊。 那冉秋叶,可比何雨柱热情不知道多少倍! 何雨柱只雨露均沾的给分了茶叶。 可冉秋叶带的小礼物,却是专给何雨柱挑的。 一本儿菜谱! 还是有“伟人名言”写的扉页,里里外外暗示了“结婚结婚结婚结婚……” 的菜谱。 秦淮茹就没见过这么不矜持的女人! 你说秦淮茹怎么知道的? 这个嘛,首先,让我们对四合院儿盗圣,“棒梗”同学,表现亲切的慰问和深切的同情。 感谢棒梗同学的身先士卒,他用自己的一顿打,换来了他妈一肚子的狗粮。 就在秦淮茹关上门,把机会留给俩小年轻儿的时候。 她那仨孩子,那会儿可是守在门外,就等着看何叔和冉老师亲嘴儿呢。 其中,小当和槐花儿是女孩子,比较害羞,守了半天就看俩人嘿嘿嘿笑,然后聊了一堆有的没的,没看到重要场面,转头就给忘了。 但是棒梗……他皮。 他是男孩子。 回到家,吃饭的时候,他就嘀咕出来了。 “那电影儿里,谈对象都要亲嘴儿的,怎么冉老师不和傻柱亲嘴儿啊。” “叫何叔。”槐花儿奶声奶气地提醒。 秦淮茹的脸“刷”地一下就变了。 “什么亲嘴儿?” 她是寡妇,也生了仨孩子,男女之事吃过见过,也知道任何雨柱胆大包天,也不至于跟人一见面儿就亲上。 但……何雨柱是个正常男人啊! 孤男寡女,独处一室。 他不做点儿什么?对得起他老何家的列祖列宗吗? 对得起她秦淮茹的殷殷期盼吗? 他不孟浪一些,让小冉老师反感,我怎么安插我表妹啊! 那不成第三者插足了? 插就插吧。 反正京茹只要能嫁进四九城,她一个农村姑娘,也不在乎。 此时此刻,秦淮茹的心都被揪了起来,连忙问仨孩子:“你们仨,都看到什么了?” “看到傻叔笑了。”小当第一个说。 这没什么,傻柱平日里就喜欢傻笑。 “冉老师也笑了。”棒梗接道。 这也没什么,冉老师也爱笑,礼貌性地笑笑,说明不了什么。 “冉老师和何叔看着对方笑。”槐花儿童言无忌:“还拉手了。” 绝杀。 秦淮茹的脸色一下变得铁青。 “棒梗,你怎么当哥哥的?啊?带着俩妹妹,偷偷摸摸的。” “哎呦,怎么说孩子的?”贾张氏第一个不同意了。 仨孩子讲那场面的时候,她还看着戏呢。 谁料到,儿媳妇一下子就发难了。 “妈,您甭管,我今儿就要替东旭,教训教训这个臭小子!” 秦淮茹抄起柜子上的鸡毛掸子,就往棒梗身上招呼。 “让你不学好,让你带着俩妹妹不学好。” 鸡毛掸子细细一根儿,为了防止掉毛,秦淮茹捏的,是带羽毛的那头儿。 这也就意味着,细细的那根儿竹竿,还略带点儿弹性,夹杂着“嗖嗖”地风声,“噼啪”一下,搁着厚棉衣,都能留下道红印子。 棒梗嚎地震天响:“妈,我没偷,我就偷看了,我什么都没拿啊!” “叫你嘴硬!叫你嘴硬!你一大爷怎么说的?我又是怎么教你的?不长记性!说,以后还做不做这种事儿了!” 何雨柱是不会知道,在他和妹妹为了一辆自行车争论半天的时候,一院儿之内的贾家,已经闹翻天了。 第54章 何雨柱挥金如土,震惊得秦淮茹都三观崩坏了 对于秦淮茹教训孩子,何雨柱其实是一无所知的。 自然看不出秦淮茹热情的讨好中,有几分心虚的情绪。 “姐,咱们既然碰上了,那一块儿逛呗。”秦京茹建议道。 “这,您不介绍介绍?”何雨柱表面儿上还算客气,礼数也比较周全。 “我表妹,秦京茹。我邻居,何雨柱,外号傻柱。” 看着何雨柱老实憨厚的样子,秦淮茹心中的不和谐感稍微压制了下去。 倒是何雨柱这边儿,听到系统【滴滴滴】的一连串声音。 【系统更新至2.0版本,全新任务开启】 【支线任务:特殊时期的特殊购物体验,将在秦京茹好感度达到50以后开启】 嘿,不愧是升级后的系统,感觉聪明了不少。 像什么关键人物会开启什么支线,这还是第一次出现提示。 何雨柱大手一挥:“正好,秦姐是结过婚的人,这新媳妇得带什么嫁妆,您帮着给参考参考。” “啊?” 秦淮茹满脑子疑惑。 何雨柱搓了搓手:“这不年底,雨水就要办喜事儿了嘛,过些日子,我妹夫要来家一趟,我寻思着,现在看着也不像个样儿,得买些新东西撑撑场面。” 秦淮茹农村出身,本来就没什么嫁妆,可既然何雨柱话都到这份儿上了,也不好拒绝,只能打肿脸充胖子,连连点头。 她结婚的时候,娘家就准备了一床被面儿,在四合院儿里办了桌酒,领了证儿,事儿就成了。 而娄晓娥嫁进来得更早,故而,秦淮茹并不知道娶个媳妇,能搞个多大场面。 “服务员,服务员?” 在“禁止无辜殴打顾客”的标语下边儿,何雨柱连着喊了好几声,都没人应。 俗话说好,人靠衣裳马靠鞍,小何同志一身洗得发白的劳动布,走到丝绸柜台面前,就跟一个乞丐进了lv店一样充满了违和感。 在商场的服务员眼里,这个其貌不扬的男人,八九成是走错了地方。 看他身边带着俩漂亮姑娘呢,说不准啊,就是那愣头愣脑的,过来充大款。 所有人都抱着看戏的心思,根本没人搭理他。 何雨柱无奈,只能挑最近的一个售货员。 “这位同志,请问您是负责这个柜台的吗?” 距离他最近的,是个看上去十八九岁的小姑娘,或许是刚刚分配工作没多久,并没有沾染上前辈们趾高气昂的神情。 何雨柱正是注意到了这一点,所以才过来找她问话。 “嗯,是,这位同志随便看看吧,但是注意啊,我们这儿的商品,是只能看,不能摸的。” 能安排在丝绸柜台上班的,自然也是有点儿背景的主儿。何雨柱这副打扮,实在是不像买得起高价丝绸的样子。 何雨柱看着一副做体力劳动的样子,手上是比较粗糙的。 丝绸还有丝绢,丝线这些玩意儿,若是被何雨柱砂纸般的手摸过去,那铁定就毁了。 到时候,人若是买不起,那吃挂落的,还不是自个儿? “行。”何雨柱满口答应。 倒是后头的秦京茹,讪讪地把伸出去的爪子缩了回去。 “什么德行。”秦京茹小声嘀咕了一句:“当我们买不起是吧。” 她这是打肿脸充胖子。 丝绸可是高价商品,既然不要票,自然是用价格拦住了绝大多数人。 秦淮茹嫁到四九城里有一段儿时间了,对售货员这态度,倒是熟稔地很。 听见秦京茹的嘀嘀咕咕,她也压低了声音,贴了过去:“不让你摸是对的,这玩意金贵着呢,摸坏了你买啊?” 秦京茹还想狡辩,却见秦淮茹使了个颜色,一双眼睛顺着瞄过去,看到了某匹丝绸的价格,当即呼吸一滞,忍不住叫出了声。 “这这这,这是金线纺的啊?” 售货员噗嗤一笑:“这位同志好眼力,您指着的那匹用的是金线提花工艺,放到旧社会,那就是给皇帝穿的。现在生活条件好了,攒一攒钱,还是买得起的。” 秦京茹当即呆愣住了,手脚不听使唤地,就想往外走。 色彩缤纷,华丽至极的丝绸专柜,在秦京茹的眼力,已经和“地雷区”没什么区别。 地雷区走错了,大不了赔一条命。 这儿的东西弄坏了,她秦京茹就是有一百条命,那都赔不起的! 别说是秦京茹,就连秦淮茹,也是第一次到这儿来。 她努力想在乡下来的表妹面前撑个场面,故而还佯装淡定,走的自己感兴趣的布料面前,半蹲着审视。 可若是秦京茹细心一点,就会发现她那成熟稳重的表姐,现如今腿肚子都是在抖的。 “这个,这个,这个,对了同志,还有这个……” 正在秦淮茹秦京茹吓得大气都不敢喘的时候,丝绸柜台上,何雨柱一连点了一溜串儿。 “果然是男同志,这眼光就是不咋地。” 售货员暗自腹诽。 只见何雨柱手指指点点,选的全是深色的布料。 “娶媳妇是喜事儿,该穿得鲜亮一些才是。” 秦淮茹话到了耳边,想了想,又吞咽回肚子里去。 何、冉两家的好事儿,关她秦淮茹什么事儿? 明明是我的饭票被人截胡了,那我张罗来张罗去,不给别人做嫁衣裳? 到是秦京茹这憨货,嘴上也没个把门儿的,一声“呀”已经脱口而出了。 却听何雨柱话锋一转。 “刚才点的,还有黑白色儿,绿色儿的都不要,剩下的,全给包起来。” 好家伙! 别说是普通市民秦淮茹了,就连百货商场里的那些“老油条”们听了,都是眼前一黑。 长这么大年纪,头一回见人这么买东西的。 那可是百货商场的丝绸柜台啊! 高价商品不要票,可说是不限量供应,却碍于生产力水平不足,总共也就那么几件儿。 可就算把何雨柱选的刨开,还有整整六匹丝绸。 六匹啊!换算成钱的话,秦京茹是一辈子都没见过,甚至想都不敢想这么多钱啊! 秦京茹当即拉住了她表姐:“不是说你们院儿里的傻柱就是个厨子吗?一个月不到四十块钱工资,他买得起这些丝绸?” 她用手比了了“打电话”的手势,满心满眼的不可置信。 别说是她了,就连自认为了解何雨柱的秦淮茹,现如今,却也是被干懵了。 第55章 拿外贸丝绸打被面儿 “你先别急,说不准,傻柱等下还得挑挑拣拣,最后只剩下一匹呢。” 秦淮茹这么安慰她。 可谁知,何雨柱一眼扫过去,就从兜里掏出一把子钞票来点了点。 秦淮茹可是看得分明的,那一把,全是新票子。 66年年初,第三套人民币才刚刚开始发行,市面儿上流通最多的十元纸币,还是第二套,也就是正面印着工农像,背面是国徽和牡丹花的那套。 不少年代文,为了凸显主角阔绰,动不动就是一张“大团结”掏出来,压根儿就连时间线没理清楚。 何雨柱穿越回来也有一段时间了,一直没找着“大团结”,一打听才知道,他们一直用的,还是第二套人民币。 第二套人民币当中,面值3元的纸币存量稀少,流通不多。 而何雨柱掏给妹妹看的“家当匣子”第二层,绿油油的一片,恰是后世收藏家们的心头好,千金难求的“第二套”纸币。 反正何雨柱不愁吃不愁穿,这点钱花不花出去无所谓,提前存着,就当是给儿子孙子留的买房钱了。 也就是今年(1966年)一月10号,第三套人民币中的十元和一角面值发行出来了,何雨柱这会儿才能掏出来,正面画着“人民代表步出大会堂”图;背面图案为天安门城楼。主是刚刚发行的黑色十元钱纸币,俗称“大团结”。 何雨柱手里厚厚一沓,少说也有百十多块了。 “傻,傻柱,你,你什么时候有这么多钱了?”见到这么多钱,秦淮茹连呼吸都很艰难了。 这不差钱的派头,比解放前的王爷都阔气吧? 若非何雨柱是街道办板上钉钉儿的“三代雇农”,秦淮茹还真被糊过去了。 别说是秦淮茹,连售货员都惊呆了。 这时候的售货员可是带编制的铁饭碗,这位卖丝绸的小姑娘,又是见惯了不差钱的主儿。 可这架势,她也是头一回见啊! 别说是秦淮茹,就连售货员小姐的神色都有些紧张。 这打扮,还能拿这么多钱的,不是她想当然,是真的没想到那儿去! 来了。何雨柱心中暗暗提了一句。 这年头,人民群众的警惕性都很高,猛地拿出这么一大笔钱来,说不准就是美帝派来的特务。 何雨柱咳嗽一声:“这不是,今年年底,我妹妹跟我,俩人都要结婚吗?人生就这么一回的大事儿,我寻思着,也不能太寒酸了。” “条件有限,咱家那生活水平,也凑不出个什么来。是我前些天去了趟潘家园儿,把我娘留着给我娶媳妇的那金镯子给卖了。” “多大的金镯子啊,能卖这么多?”秦京茹问到一半儿,就被她姐拍了一巴掌。 秦淮茹一脸尴尬,尴尬中,还透露着几分懊悔。 要是早些时候就把京茹介绍给傻柱就好了。 在金钱的美颜滤镜之下,何雨柱那副平平无奇的长相,显得格外高大,帅气。 “用不着这么多。”售货员见何雨柱能拿出那么多钱来,原本就算得上是“温和”的态度一下子就进化成了“恭敬”,她用略带艳羡的眼神瞟了一眼秦淮茹姐妹,看得俩女人心驰神往。 “这一匹布有60米长呢,您若是结婚用啊,一身儿‘布拉吉’,扯两米就顶破天了。” “不做布拉吉,做冬衣呢?” “啊?做冬衣?”售货员懵了:“冬衣得去隔壁毛呢柜台找料子啊。” 虽然是困难时期,但是有钱人家里有的是木炭和柴火,即便是外出,也都是穿毛呢的衣裳。 这又是哪个乡下进城的土财主? 售货员满脑子疑惑。 何雨柱想了想,也察觉到自己想当然了。 “您是今儿过年结婚?”售货员特地又问了一嘴。 “是啊。” “那我不能卖您,您这为个结婚,家传的东西都卖了,这会儿给您推销丝绸料子,这是坑您呐。” 何雨柱喜欢她这种坦诚劲儿:“同志,您卖这东西,有提成吗?” 售货员摇了摇头:“没,卖多卖少一样的工资。” “那这样,六匹布,我还是全要了,打几套被面儿,这总行了吧?” “可以是可以,但是……” 但是,这可是上好的外贸丝绸啊! 几百块钱的东西,不穿在身上到处显摆,去打个被面儿? 你说这人低调吧,他打个丝绸被面儿。 你说这人显摆吧,他买六匹丝绸,就为了打个被面儿! 售货员又被何雨柱干懵了。 秦淮茹此时几乎要抓狂了。 这么好的料子,她这辈子都穿不上身儿。 傻柱却拿来打被子。 简直就是糟蹋东西啊! 秦京茹也在劝:“这么好的东西啊……” “是啊,做成里子,盖在身上,别提多舒服了。” 何雨柱淡定道。 售货员的神情,悲悯中带上了几分麻木。 “按照您的意思,挑这么几匹丝绸,是为了,做被子的衬里儿?” 衬里儿,被子上贴身的部分,别说是外人了,你不把被子掀起来叠,压根儿看不到的部分。 结个婚而已,有这必要? 何雨柱:有,太有了! “这么盖舒服嘛,丝绸亲肤,做成被面儿,盖着透气,我都习惯了。” 没办法,这个年头,还没有专门的蚕丝被。 人生三分之一的时间都在床上啊!不弄套好的床上用品,太对不起自己了吧~ 至于丝绸被子,在何雨柱看来,就是结婚的必备物品。 他谈女朋友的时候,奶奶可是拿出了从他小学时就攒上的丝绸,打了一套看上去很土,但是颜色花纹既吉利又热闹的丝绸棉被。 只不过,奶奶的被子是丝绸面儿,棉布里子,和他想要的“亲肤感”还有点儿差距。 这也是因为丝绸不耐磨,贴肉的一面儿用棉布,会显得耐用一些。 当然,何雨柱如今财大气粗,自然是希望两面儿都是丝绸。 透气性和舒适性都会上好几个台阶。 一番话说完,他眼睁睁看着秦淮茹的表情,从心疼到可惜,从扭曲到麻木,最后变得不可置信。 特别好玩儿。 第56章 美女,你认错人了? 六匹丝绸,哪怕只是裁了要用的部分,也依然算得上数量惊人。 秦京茹把丝绸抱在怀里的时候,还有一种淡淡的不真实感。 就,就这么让自己抱着? 为了怕手把布料刮坏,商场里有专门叠丝绸装好的细布袋子,六条金贵的布料轻飘飘地掂在手里,像一个稍纵即逝的幻梦。 “走了!” 何雨柱在前台结完了账。秦京茹这傻妞儿还呆愣着呢。 “哦。” 三人一转身,又去了隔壁毛料柜台。 毛呢也算是高级布料,比丝绸价格略低了些,但也是不要票的。 想起娄晓娥那件天蓝色的呢子大衣,何雨柱特地挑了一条深蓝色的。 冬装不比夏装,冬装要的就是耐脏,耐磨,耐穿。 大冷天的,衣服很难晾干,脏了怎么办? 也就娄晓娥这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家里也不缺钱,衣服脏了有的换,冬天才爱穿浅色。 何雨柱是打算做身结婚穿的大衣,但其他重要场合,也得能穿得出去。 小冉老师是常动笔墨的,何雨柱更是烟熏火燎。 这衣服,身外之物,也没天天换的必要。 况且,这年头没有洗衣机,洗衣服也麻烦。 故而耐脏耐用,成了何雨柱的首要需求。 买完布料,何雨柱又往食品柜台走。 高价糖,高价烟、酒,这些都是不要票的。选。正当何雨柱挑得起劲儿的时候…… “哎,柱子哥?” 此人杏眼琼鼻,长挑身材,美女穿着百货大楼的营业员制服,扎了一个干净利落的高马尾,全身上下洋溢着青春与活力的气息。却是一个四合院儿里没出现过的角色。 什么情况? “美女,你认错人了?” 何雨柱摸头纳闷儿。 也不对啊,她管我叫“柱子哥”,应该没有喊错。 见何雨柱愣住了,那漂亮的售货员干脆起身,从柜台后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我文娟啊,李文娟,雨水的初中同学,毕业那年还去你家吃过饭的。” 何雨柱努力扒拉傻柱的记忆,终于从一个小角落里,挖出了一个神情瑟缩,又瘦又小,一脸菜色,明显是营养不良的小姑娘。 说是雨水的初中同学,两人之前也还见过。 但那时候条件艰苦,明明已经是十一二岁的初中生了,李文娟的身材却瘦弱得和小学生差不多。 似乎是因为家里重男轻女,她在家一直吃不饱饭,几乎要被饿死。 何雨水因为有个大厨哥哥,从来不缺吃的,那时候就经常带同学来家里吃饭。 美其名曰,给哥哥培养“童养媳”。 看着李文娟灼灼如烈火一般的眼神,何雨柱莫名生出了一点儿心虚的情绪。 不是吧…… 不会吧? 不至于,吧? 却见李文娟大大方方凑过来,热情地招呼:“高中毕业后我给分这儿了,还想着啥时候能碰上老熟人呢,结果都上班两个月了,才遇到一个你。” 何雨柱讪讪道:“你这,在高价商品柜台嘛,我们小老百姓哪儿买得起这些东西。” 华夏有句老话,“民以食为天”,高价糖果和糕点甚至能在乡村里卖得火热,足见人们对“吃”的热诚。 李文娟在糖果柜台里当售货员,也不是见不着想改善生活的老同学。 但是,唯独对何雨柱这么热情。 “傻柱,你给介绍介绍?” 看到何雨柱身后的秦淮茹姐妹时,那李文娟当即表演了一个传统艺术——川剧大变脸。 秦淮茹年纪稍大,又是少妇最有风韵的时候,和何雨柱的年纪,怎么看怎么搭。 又是“傻柱”“傻柱”地喊,显得太亲近了吧? “傻柱”也是你喊得? 李文娟当即就不乐意了:“柱子哥,啥时候娶的媳妇?怎么没喊上我?” 秦淮茹一个美少妇还不够,身边儿还搭着个水灵灵秦京茹。 不是何雨水。 李文娟的脸色顿时臭了起来:“雨水呢?初中毕业后就没怎么联系了,她现在在哪儿工作,怎么没跟你一块儿来?” 此时,以何雨柱为中心,三个女人呈三足鼎立之势排布。 好一番修罗场景象。 原先对各位客人爱答不理的售货员大姐们,双眼此时都放出光来。 有戏看! 何雨柱一楞,摸着后脑勺:“瞎说啥呢,我还没结婚。是雨水,年底要嫁出去了,我请咱们院儿里结过婚的邻居,帮着看看家里还缺点儿啥。” 在穿越之前,何雨柱的“妹控属性”已经在雨水的朋友圈儿里传遍了。 李文娟“哦”了一声,又恢复了最开始的热情。 “结婚是姑娘家的大事儿,不过,一般都是男方张罗,怎么,新郎官儿藏着,让大舅哥来跑腿?” 话还没说完,又轻轻拍了自己一个嘴巴:“哎,我一个未婚姑娘家,我也不懂啊,说错了话,柱子哥可别生气。” 秦淮茹不着痕迹地瞪了她一眼,自以为做得隐蔽,却被人精似的李文娟用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 这个瞬间,两个女人的第六感同时发动,在何雨柱察觉不到的地方,开展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旷世决战。 两名绿茶用眼神你来我往,见招拆招,恰是两名情场高手,战至宇宙洪荒,连大道都磨灭了。 都是女人,要是看不出这小售货员的心思,那还是她秦白莲吗? 你是说错话吗?你就是故意说错话,好显摆自己也是未婚大姑娘吧! 青梅竹马是吧?一饭之恩是吧?也不看看何雨柱都这把年纪了,是还没谈对象的样子吗? 想得可忒美。 同是女人,若看不出那小寡妇的意图,那还是她李文娟吗? 小媳妇是吧?怎么,跟着别的男人出门,就当自己男人拴着,连老同学搭话都不乐意吗? 你算他什么人? 何雨柱个钢铁直男,根本看不出两个女人之间的刀光剑影,兀自兴致勃勃地指着几种没见过的高粱饴:“那小李同志,你们这儿的点心,能试吃吗?”。 倒是一旁傻愣傻愣的秦京茹,凭借着身为女人的直觉,意识到了情况,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第57章 恨不相逢……等下,明明是我先来的! 秦京茹睁着一双天真而单蠢的大眼睛,看着表姐和那售货员之间的明枪暗炮,内心似乎觉醒了某种八卦之魂。 但何雨柱,依然无知无觉:“这,好些糖我没吃过啊,也不知道好不好吃,这婚礼用的喜糖,又这么贵……文娟同志,我能不能先自己掏钱,每种都买一点儿,尝着哪个好吃吃哪个啊?” 李文娟正处在棋逢对手的应激状态呢,闻言下意识地答:“自然是可以的。” 话音刚落,突然想起来,自己明明是售货员啊! 展示自己专业性的时刻到了! 她抓了一把面前的一种包装看着就很精美的糖果,不动声色地塞进何雨柱手心里:“这个,白砂糖加工的,一直卖得特别火,糖厂去年扩建之后,价格也降下来了,要是几年前买啊,2块4毛钱一斤呢,现在只要1块5,便宜了三分之一还多。” 话还没说完,又借着柜台的遮掩,轻轻贴了过去,压低了声音:“我这边儿能拿到员工内部价格,1.2毛钱,就是生产日期过得有些久,但是我能保证,距离保质期起码还有一年!” 听到这话,何雨柱眼睛一亮。 随着生产工艺和储存条件不同,白砂糖制品·的保质期一般在18-24个月,李文娟能买到的“临期”糖果,其实距离出厂,还远远不到一年时间。 一般情况下,这种糖果都是售货员自己买的多,逢年过节送礼,又有面子又实惠。 何雨柱拨开手心里的糖果,借着整理口罩的动作,塞进嘴里。 刹那间,隐藏在五彩斑斓包装中的甜蜜先是绽放了一瞬,紧接着,又顺着唾液在口中那小小一块儿弹丸之地里流淌开来。 对小学生来说有点太甜了,可对成年人来说刚刚好。 要知道,何雨柱穿越之前,市面上已经出现了“海克斯科技”。 “糖精”作为王牌选手,在奶茶、果酱等一系列产品当中泛滥成灾了。 这种甜度是蔗糖200倍的化合物,最开始是对肥胖病、高血脂、糖尿病和龋齿等患者用作食糖替代品而存在。 但很快,因其低廉的成本,在各行各业泛滥成灾了。 何雨柱依稀记得,自己在穿越之前,已经很久没有品尝过蔗糖纯粹的甜味儿了。 因为“不健康”,因为“堕落”,因为“糖有成瘾性”。 与纯粹的甜久别重逢,简直就是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一般的喜悦。 何雨柱立刻压低了声音:“1.2的低价糖有多少?我全包圆儿了!” 一句话,让售货员为我呆若木鸡。 李文娟摇了摇头,扯住何雨柱的胳膊:“我个人的配额是能买三斤,3.6毛钱,加上同事不要的,整整五斤,但是……你,你日子不过了?这糖再好吃,也不能当饭吃啊!” 何雨柱摇了摇头:“不是,除了这种,我还准备买点儿别的。软糖有吗?还有奶糖,古巴糖,有啥便宜货,都卖给我。” 见李文娟一脸不认同的表情,他眨了眨眼睛:“不光是吃,这不婚礼开销大嘛,我准备,拿这糖……”他比了个数钱的手势。 看到这个痛失韩国市场的手势,李文娟这才明白过来,声音压得低到不能再低:“投机倒把啊?这可不成。” “想啥呢~劲长这些歪脑筋。” 何雨柱戳在了李文娟的小脑袋瓜子上:“年前年后,雨水结完婚,就轮到我娶媳妇了,这是俩人份儿的喜糖。” “啊?”李文娟彻底傻了。 之前介绍秦淮茹姐妹的时候,她还以为自己还有机会呢。 李文娟丢了个颜色:“那个小的,你对象儿?” “不是!”何雨柱搓了搓头发:“我是那老牛吃嫩草的人嘛?” 李文娟欲哭无泪:可是,我希望你是啊! “你对象,做什么的?” 此时此刻,她的心情,就和她的假想敌秦淮茹一样复杂而崩溃。 何雨柱露出了个三份腼腆,自豪中带着幸福的微笑:“小学老师,现在当上班主任了,我邻居家孩子,就在我对象班上上课。” “那,咋认识的?”李文娟试图力挽狂澜。 何雨柱又是嘿嘿一笑:“你也知道,我住的是轧钢厂家属院儿,前前后后百十来人,都在厂子里配套的单位工作,这不,那老师的同事,跟我也是邻居,人给介绍的。” “那你对象,漂亮吗?”李文娟垂死挣扎。 在容貌这一点儿上,李文娟对自己有着足够的自信。 要不是长得实在漂亮,出落得实在水灵大方,她也不至于被百货商场挑中,来高价商品柜台当售货员。 何雨柱非常自豪:“漂亮,那叫一个漂亮,我给你讲,能娶到那么漂亮的媳妇儿,可是我老何家八辈儿祖宗保佑,祖坟里都要冒青烟的!” 李文娟心如死灰。 完了,没戏了。 此时此刻,她无端想起了不知什么时候学的一首古诗。 “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 但是,貌似,也不是那么应时应景…… “明明是我先来的啊!” “明明认识也好,在一起吃饭也好,被雨水拉红线也好……” 还好还好,话还没挑明,败犬的标签,还不能打在李文娟同志的身上。 李文娟同志情场失意,事业顺利,借着“看上的对象要娶别的女人”的悲痛,把百货商场库存积压的高价糖果清了个空,在参加工作的第一年,就顺利拿到了“劳模”称号。 真可谓是福兮祸之所倚,祸兮福之所倚。 毕竟,秦淮茹回家后,那才是真叫一个“心痛欲裂”。 “东西就放这儿了,谢谢啊。” 原本何雨柱没准备买太多东西的。 但是秦京茹对城里的一切都好奇,特别喜欢逛。 他呢,又正好不缺钱。 俩漂亮妹子,在何雨柱眼力,就是两双手两条腿,现成的免费劳动力吗? 于是,秦淮茹姐妹俩,不仅陪着何雨柱逛遍了整个百货商场,手里还提着拎着一堆让她俩心惊胆战的高价商品。 什么一块钱一斤的点心,什么一块多一斤的糖果,什么摸都不能摸的高价丝绸…… 东西虽然不怕摔,可万一一个不小心,把东西弄掉了,那不用何雨柱强调,这姐俩儿自个儿都心疼坏了。 可就这,两名苦力把东西搬去何雨柱家,就得到了一个“谢谢啊”。 本指望着何雨柱能拿出点儿糖果,让自己甜甜嘴巴的秦京茹,看到何雨柱家大门,即将在自己面前关上,嘴巴一撇,差不多都要哭出来了。 那么多东西啊,她可是抬了一整天,胳膊又酸,又累,又疼。 明天回家,那是连家务都做不动了啊! 秦京茹那边儿更惨,她是在车间做力气活儿的,就目前俩胳膊的状态,去也不是,不去……那要扣工资。 “傻柱,这糖……”任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秦京茹,如今也只能厚着脸皮讨几颗。 孩子们长这么大,还没吃过这么贵的糖啊! “哦,这糖啊,我妹妹结婚那天,会发给大家的,不急在这一时嘛。” 何雨柱装完傻,“砰”地一下,就把门关了。 第58章 公共澡堂,尴尬到脚趾扣除三室一厅 不管秦淮茹姐妹俩怎么叫苦连天,何雨柱关上门,就把买的一堆东西全塞进了随身空间。 秦淮茹都饿得两眼发绿了,几斤高价糖果,他就不信那棒梗忍得住。 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为了防棒梗,他连随身空间都用上了。 其实,最开始逛街的时候,何雨柱压根儿没想买那么多东西,也没想剥削秦淮茹和秦京茹这俩劳动力。 他可是有空间的人,虽然到现在为止,空间也就五立方米的大小。 可,这不是上赶上了吗? 知道何雨柱去买东西,这俩人就存了蹭点儿小便宜的意思。 没想到,何雨柱买东西时有多大方,吃饭时就有多小气。 竟然只从怀里掏出俩杠子头,自顾自的吃了。 一点儿没给秦淮茹这俩姐妹留。 这俩人是跟着何雨柱在百货商场转悠了一圈儿,直接被当免费劳动力,连口水都没蹭着。 这叫什么事儿啊! 何雨柱到家时,恰好也快到饭点儿了。 他紧赶慢赶的回家,一路上也不歇着,就为了避开秦淮茹来蹭饭。 但是,中午那俩杠子头,却是有点儿太顶饱了。 何雨柱下完一大锅面条,悲催地发现,自己竟然是一口都吃不下了。 等下…… 他脑袋里突然灵光一闪。 空间储物,里面的时间流逝,倒是没测试过。 若是往里头丢活物,怕霍霍了何雨柱好容易积攒下来的大米和鸡蛋。 若是丢冰鲜肉类等产品呢,万一空间里的时间流速和外界一致,岂不是白瞎了东西。 一碗面条儿而已,放到明天再看,顶多面坨了,不至于浪费粮食。 说干就干,何雨柱盛出两碗面条,一碗盖在锅里,一碗收回了空间。 因为有那俩跟屁虫在,何雨柱没动用随身空间,也是拿了不少东西,累出一身臭汗。 也不能就臭烘烘的进被窝,何雨柱自己都觉得磕碜呢。 干脆从铁皮匣子里翻了翻,找出一张洗澡票来,去四合院儿不远处的公共澡堂“清水池”洗澡。 澡堂子,最开始并不叫“澡堂子”,而是叫“香水行”。 据说第一个开办“香水行”的掌柜,是旧时候一个落魄的香料商人,因香料浸了水,品质大大下跌,若是折价卖出,必定亏本儿。 这掌柜的灵机一动,干脆就烧了热水,把香料丢进去煮,香风阵阵,引来路人围观,这才广而告之,开的是让所有人都能泡澡的“香水行”。 旧时的香水行得在门口悬着一把茶壶,和香料铺子区分开来。 后来公私合营,嫌这名字太小资了,改叫做了公共浴室,俗称澡堂子。 过去,老北京人讲究“两泡”,即泡茶馆和泡澡堂子,一个泡肚子,一个泡身体,一泡,就能泡个一整天。 北京人有一句歇后语:“出了茶馆进澡堂子——里外涮”。 随着经济发展,社会变迁,大部分地区的老澡堂子,逐渐被家庭浴室取代,在短短的五十年时间里,差不多就告别了历史舞台了。 但是北京的澡堂文化历史悠久,已经成了许多人生活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故而开放之后,只是对经营范围稍作调整,大体上还是都留存了下来的。 都说隔壁小日子过得不错的日本友人爱泡澡,可和咱们老北京爷们儿比起来,那是真的小巫见大巫。 老北京人,那对澡堂才是真爱。 为了不浪费一张洗澡票,或是为了洗池子换的“头过水儿”。 早上澡堂一开门儿,就有一堆大老爷们儿,提着水盆、毛巾、衣服……讲究些的,还会自个儿带肥皂进去。 这一呆啊,就是一整天,完全不怕泡秃噜皮喽。 一方面,是泡澡确实舒服,另一方面嘛…… 你知道的,洗澡的时候唱歌儿,水平能发挥十二成。 澡堂子里吊嗓子,票友都能给捧成个角儿。 哪个北京人能抗拒得了听戏啊? 当何雨柱抱着自己的换洗衣服和澡盆儿前往公共浴室的时候,站在门口呆听着里头传来的阵阵叫好声,甚至一度以为自己是走错了片场。 不是澡堂子吗?怎么还唱起来了? 这画风有点儿离谱啊! 要不是有几个老爷们儿,抱着个脸盆儿,满面红光地从里头出来,何雨柱这澡,是绝对洗不成了的。 对于生活在21世纪的人来说,洗澡其实是件挺私密的事儿。 想到要和一群素不相识的大老爷们儿坦诚相对,何雨柱一开始,其实就蛮抗拒的。 但是,抗拒归抗拒。 四九城的冬天什么气温啊,大晚上的,在家里洗澡? 你家什么生活水平啊? 何雨柱有钱归有钱,可那钱,还得花在刀刃上不是? 澡票单位发的,一毛钱一张呢,仅限本厂职工使用,卖也卖不出去。 不去……那不就浪费了? 总之,在多方面因素的驱动下,何雨柱终于打起精神,决定踏入那个……对于社恐来说,十分不友好的公共澡堂。 进入澡堂,第一件事儿,先换上澡堂那儿提供的“呱嗒板儿”,也就是木质拖鞋。 这种拖鞋又厚又重,为了防止被顾客“顺手牵羊”,甚至都是单边儿的,着实让何雨柱略有些不适应。 结果,衣服刚脱呢,就碰上了熟人。 “哎,师傅?” 何雨柱回头一看。 好家伙,冤家路窄啊。 原身何雨柱的“带孝子”徒弟,吃里扒外的白眼儿狼,“胖子”是也。 看胖子背上通红一片,显然,是已经洗完了,正准备出去呢。 见了何雨柱,胖子那张圆脸,挤出一个谄媚中带着讨好的笑容来:“您老人家,怎么这会儿才来洗啊?” 何雨柱…… 这会儿,很晚吗? 饭后洗个澡而已,不是很正常的吗? 没到睡前才来,还是因为我怕来晚了公共澡堂关门儿啊! 穿越之前,作为资深熬夜修仙玩家,他可是常年在凌晨一点上床前才匆匆冲个战斗澡啊! 下午六点进澡堂子,这他喵的叫晚? 放到21世纪,这会他还没下班啊! 无怪何雨柱不知道啊,四合院儿那电视剧,可没拍过这些生活细节啊! 此时此刻,何雨柱还光着。 哪怕他不是社恐,此时此刻,也尴尬到恨不得用脚指头扣出个三室两厅一厨一卫来。 第59章 老炮儿在老泡儿 何雨柱的尴尬,在进入“浴室”内后到达了巅峰。 大浴池里热气腾腾,水蒸气在空中预冷凝结成了小液滴,遮掩得整个澡堂朦朦胧胧,恍若瑶池仙境。 只是,瑶池里是戏水的仙女。 北京的澡堂子里,那挤满了泡澡的大爷。 画面很美。 一群大老爷们儿,下饺子似地挤在一池热水里。 和煮饺子不同的是,饺子是白的。 而大老爷们们,黑的,黄的,红的,都有。 看报的,吊嗓子的,拔罐儿的,搓背的,修脚的,下象棋的…… 甚至还有斗蛐蛐的! 你当这是太吾绘卷吗? 澡堂的某个角落,横七竖八地摆着一溜儿小马扎。 ,俩老头儿,身前放一澡盆儿,就看俩蛐蛐,在里头斗得是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兵来将挡你来我往,旁边儿一群吃瓜群众围观得贼起劲儿。 在这个娱乐缺乏的年代,看不到电子斗蛐蛐,那就看真蛐蛐儿。 要搁在外头,斗蛐蛐可是陋习。 但澡堂里嘛……脱了衣服,谁是谁领导? 在何雨柱看来, 这哪儿是澡堂,这他喵的就是个带洗澡功能的休闲娱乐场所。 总之,热闹是别人的,尴尬,是何雨柱的。 他自认为生在21世纪,什么场面没见过,连“懂王”被禁言,“稀宗”赶记者的新闻都看过,这区区几个本地老爷们,算是什么大场面? 对不起,这场面我真没见过。 何雨柱尴尬到脚趾扣地,转身欲走…… “师傅,我给您搓吧!我手劲儿大!”胖子特别殷勤,也特别没眼力见儿地凑了过来。 何雨柱…… “你不是洗完了嘛?” 何雨柱十动然拒。 “没事儿,伺候师傅嘛。” 胖子完全看不出,何雨柱平静表情下的悲怆与呐喊。 你不要过来啊!!!!! 三分钟后…… 何雨柱把半个脑袋埋在了水里。 浴室里,高亢的“我的太阳”歌声嘹亮,引来一众票友阵阵叫好。 好消息,胖子没帮何雨柱搓背。 坏消息,胖子开腔了。 旁边的大爷还听得挺乐呵:“柱子啊,你这徒弟,不去文工团,可惜了了。” 何雨柱:“是是是,对对对,好好好。” 在这种全员社交恐怖分子的氛围里,何雨柱一个正常人,显得格外弱小,可怜,且无助。 但是对于北方人来说,澡堂子却是一个难得的放松场所。 一周紧张的工作结束,澡堂里,人们放下紧绷的神经,身心和热水一同融化。 整个澡堂里,明明水雾蒸腾,却自有一番世俗烟火气。 人们洗澡,不仅仅是洗去身体上的污垢,更是借着这个洗澡的机会,舒展舒展筋骨,抖擞抖擞精神。 何雨柱想起不知从哪儿抄来的网络段子:“一个时代结束的标志,就是它开始被诗意化。” 眼前的人情味儿,还有烟火气,那种后世社会中难得的亲密,在澡堂这个自为一体的小社会 澡堂的角落处,竟然还摆着一个小小的电视机,几个赤条条的中年大汉,腰间围着到膝盖的白色毛巾,肩上搭着搓澡用的神色毛巾,在电视机旁围了一圈。 “呦,这还有电视啊!”何雨柱倒是一愣,心里嘀咕起来:“这玩意可不便宜,放这儿,不怕被水给泡了?” 何雨柱学过一点儿物理常识,知道电器不适合在长期潮湿的环境当中使用。 这老式电视机,往这儿搁着,铁定是用不长的。 那电视机的屏幕忒小,只有人一个脑袋那么大,显示屏下左右俩旋钮,和收音机类似,是最早最老的一批调频电视机。 何雨柱目光环视了一周,大概点出了澡堂子里的人数儿。 你来个澡堂,不可能光是洗澡。 洗澡票只管洗澡,可澡堂子里,还有理发,按摩,搓澡,拔罐儿和修脚呢。 澡堂子里理发,那可比东单“四联理发店”便宜多了。 四联那儿,理个发八毛钱,可澡堂子里呢,一毛钱就能给你理得服服帖帖。 何雨柱出门没带钱,用澡票,也能兑换其他服务,都是一毛钱一张澡票的事儿。 感情胖子之前那么殷勤,是为了帮我省钱啊? 何雨柱这会儿总算对上了电波。 但,刚才已经拒绝过人了。 这会儿,小胖还在那淋浴头下,声情并茂地开着个人演唱会呢。 何雨柱无法儿,只能掏出三张澡票,剃了个头,又找了个搓澡师傅搓澡。 四九城的澡堂子里,搓澡师傅也分南北两派。 当何雨柱递上洗澡票,说要照顾师傅搓背的时候,服务员的话又让他楞了片刻。 “这位同志,您是找南边儿的师傅呢,还是找北边儿的师傅?” 不是,你们这搓澡师傅,咋跟盗墓似的,还分南派北派? 何雨柱懵了。 “我那之前都是跟同事一块儿来的,今儿个是我自个儿,我没听搓澡师傅,还分那南派北派啊?” 服务员笑得非常体贴,丝毫没有嫌弃何雨柱是个土老帽儿的意思。 “咱们清水池,南派师傅呢,都是扬州那片儿的手法,讲究的就是手轻力匀,搓完了背,再给您按按头,甭提有多美了” “北派师傅呢,就是咱老北京爷们儿,手劲儿可大着呢,保证把您那背上,搓的是万里山河一片红!” 说话间,一名全身上下通红一片的老哥从何雨柱身边儿走过。 这老哥,虽然努力做出一副惬意且享受的样子,但龇牙咧嘴又努力遏制下去的表情,明显是藏不住的。 “我选南派。”何雨柱斩钉截铁。 “同志,你确定?”服务员小哥非常认真负责,且贴心,和百货商场里的售货员不同,走的就是一个事无巨细的亲民路线:“可我看跟您差不多身板儿的,都要的是北派儿师傅给搓,我拍着胸脯给您保证,您呐,周身上下,三万六千个毛孔,一个不拉,都能给您搓开了,那,才叫一个痛快!” “南派!南派师傅就好!麻烦这位同志给安排一下,一定得是南派师傅啊。” 开玩笑,就刚才那老哥一瘸一拐的样儿,这要换了他何雨柱,那人都得搓没了! 第60章 开发系统的新功能(一) 泡了澡,搓了背,理了头。 何雨柱全身都是焕然一新,等何雨柱一进家门,第一眼,还以为家里来了客人。 “哥?”何雨柱惴惴不安地问。 也无怪雨水认不出来。 何雨柱洗了澡,剃了头,又翻出了一件儿系统抽奖出货的中山装,还有聋老太太送的“内联升”布鞋也穿上。 这从头到脚,焕然一新,不像是那个苦哈哈的厨子,倒像是哪儿来的领导。 雨水认出哥哥,欣喜地围着他转了好几圈儿,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哥,这你结婚的打扮?怎么这会儿就穿上了?这中山装,是咱爹的旧衣裳改的?” 也无怪何雨水有这种猜想。 这年头,布票是个珍贵玩意儿,无论大人小孩儿,高矮胖瘦,都是每人每年一定的量,加上布票又有使用期限,也很难攒着一起去兑张整布。个子矮在这会儿可是个重要优势,因为“省布票”。 各家媳妇算计着家里那点子布票,可是耗费了不少聪明才智。什么“接袖口儿”,“接裤腿儿”,“打补丁”,“缝膝盖”,只能算得上是常规操作。 在巧手的裁缝们手里,男士长衫可以改成中山装,或是长大衣、西裤等,最心灵手巧的姑娘,一件儿大衣,起码能翻出十几二十种改法来。 这会儿,不少人家里的衣裳,都是穿了再穿,改了又改。由大改小,再从小,改成裤子、裙子。若是磨旧到褪了色的衣裳,翻个面儿再缝上几针,又是新的。衣服的袖口、领子是最容易磨烂磨皱的,那就把旧的部分裁下来做补丁,另用布票扯些差不多颜色的料子再改上去…… 总之,60年代的裁缝手艺,称得上是一句“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各家都是“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即便是过年穿的新衣,也大多是用旧衣裳改的。 像电视剧里,贾张氏那样过年买几块儿布,给孩子们做新衣裳,那可真是下了血本的。 何雨柱也不反驳,就让妹妹这么认为好了。 反正啊,只要能穿上新衣服,管他是全新还是翻新呢? 何雨柱看出了妹妹眼中的艳羡之色,心神一动,想起了系统之前抽奖送的一块儿同色系料子。 “能比着我妹妹的身段,做成‘列宁装’吗?” 何雨柱在心底默默问系统。 【若由系统加工,布头线尾也将由系统回收,是否确认。】 料子是好料子,雨水身材瘦削,做完了衣裳,还能剩下将近三分之一的碎布。 若是只是把料子给雨水,让她自个儿找裁缝设计新衣裳,也不是不行。 但是,何雨柱等不了那么久了。 过两天就是小年,年底雨水就摆酒了,这时候先把新衣服给她上身,雨水能一直开心到结婚那天。 想着妹妹的笑容,何雨柱咬了咬牙,轻微地点了下头。 “雨水,这件儿你拿去,试试合不合身,要是衣裳不合适,我请人再改改。” “呀,还有我的?”何雨水稍稍讶异了一下。 “可不是,咱俩前后脚结婚,没道理我做新郎官儿,还让妹妹穿旧衣裳啊。” 何雨柱把手往床边儿一拍,不动声色地显出刚才系统变出来的一套深棕色的“列宁装”。 “真是给我的!”何雨水都是大姑娘了,可看到新衣服时,眼中的喜悦和笑意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因为实行干部“供给制”,机关,学校,国营企业等等单位,都是统一定制的制服,而制服的款式,大多就是“中山装”和“列宁装”。 “列宁装”原本是男上衣,在我国却演变成了女装,其样式颇似后世的女式双排扣风衣,只是没有女风衣那么长,腰间腰带的位置也略高了些,腰带系紧了,显得格外英姿飒爽。 “夏穿‘布拉吉’,冬是‘列宁装’。”至今许多人儿时的记忆里,还有当年穿“列宁装”的父母辈英姿飒爽的身影。 在“妇女的能顶半边天”的口号声中,不少走出家庭,迈入社会的妇女干部,都是“列宁装”的形象代言人。 雨水把衣裳抖开,嘴里还嗔怪道:“你把衣裳给我啊,纺织厂里好些女工的手,比外头的裁缝都巧,你找外头人做,那得多少钱啊?” 想起系统昧掉的那几尺布头,估算了一下价格,何雨柱决定保守这个秘密。 真把加工费说出去,雨水不得心疼死? “咱妈当年留下来的衣服改的,也没动多少地方,你快穿着看看,合身不合身?” 这年头,做裁缝的也有一条不成文的潜规则,不管送来的料子有多少,做完了规定的衣裳,剩下的,全归裁缝。 何雨柱到是能量好了尺寸再给系统送去,可他真等不了那么久。 哦,当哥哥的穿新衣服,妹妹眼睁睁看着? 那像什么样子! 何雨柱这么说,就是为了不让雨水心疼。 “列宁装”是解放前就有了的衣服样式,他也不怕牛皮被戳穿。 “可是,可是我不是干部……” 何雨水的声音里带了点儿委屈:“虽然坐在办公室里,可我不是干部编制,这,穿这去单位,会不会不大好啊?” “有什么不好?你结婚时的衣服,就穿一遍?那多浪费啊!”何雨柱不解。 “哎呦,我的傻哥哥,你怎么就不明白呢。”何雨水跺了跺脚:“你看哪个单位,普通工人也穿‘列宁装’的?” “列宁装”是单位统一定制的制服样式,讲究一个修身,能改小,却绝对不能往大了改。 也因耗费布料,只有花公家钱定衣服时,裁缝才能接得到做“列宁装”的单。 要是哪家媳妇儿有样学样,也这么“臭美”一回,回去肯定要被嘀咕,说不会持家。 故而,“列宁装”一上身,领导干部那范儿,自然就出来了。 雨水年轻,脸皮子薄,真这么张扬地穿这身儿结婚,有的怕人闲话。 “怕什么?”何雨柱大大咧咧:“你跟她们又不是一个色儿的,有人问起来,就说是自家长辈旧衣裳改的,别的啊,一个字儿也不能说,让她们猜去吧。” 给妹妹准备这身儿做婚服,何雨柱明显是有更多打算的。 第61章 开发系统的新功能(2) 见何雨水还带点儿犹豫,何雨柱立刻起身,把妹妹推到她自个儿房间,关上门:“你要不穿着这身儿衣服给我看看,那就甭出来了。” 怕妹妹还真躲起来,何雨柱还特地加了一句:“我今儿还买了点儿做被褥的绸缎,你换完了衣服,就过来看。” 这下,何雨水是不出来也不行了。 布票也好,棉花票也好,都是能难倒一大帮子人的。 绝大多数人还是把旧棉花拿去弹一弹,重新弹得松软了,再缝成被褥。 也就结婚的时候,新媳妇会带一床棉被,一点儿布料做陪嫁。 何雨水原先的计划,是结婚能不劳烦她哥,就尽可能不劳烦她哥。 哥哥平日里烟熏火燎的,已经够辛苦了,也没个嫂子帮衬着,平白麻烦他这些,不一定办得好,却一定费心。 雨水有盖了这么多年的旧铺盖,本身又是在纺织厂上班的。 结婚前,把旧棉花弹了,想法子让同事们凑点碎布,缝成“百纳布”做被面儿,任谁也挑不出错来。 毕竟,老北京人,还是有“百纳布纳百福”这个说法的。 没想到,她哥哥看着傻不愣登的,实际上,心里门儿清。 而另一边,何雨柱把妹妹关进屋里,紧接着就打开了随身空间,把之前放着的一碗面条端了出来。 面汤依然滚烫,面条依然劲道,丝毫没有被泡烂了的迹象。 虽然只是短短一两个小时的时间,尚且测不出什么来,但何雨柱心中已经有了大概的一点儿想法。 他唏哩呼噜喝了一大口面条儿,又把面条放回随身空间。 如果,随身空间真如他所想象的那样,里面的时间完全静止的话…… 日后发展起来,大有可为。 作为21世纪逛过各大网站的“键盘侠”,何雨柱对未来国际局势的预估并不是很乐观。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何雨柱既然带着金手指穿越了回来,自然不能任由敌对势力在自家领土上撒野。 20世纪,可是危机与机遇并存的。 虽然婚都还没结呢,何雨柱到已经拿定了主意,要给孩子挣一个位置。 趁着雨水换衣服的当会儿,何雨柱把目前的身家清点了一下。 一个五立方米的随身空间,内部时间流速很慢,哪怕不一定真的是完全静止,可日后开放了,搞搞冷链运输,还是很ok的。 一个随身商城,目前进度37%,自己今天在百货商场的柜台买了一堆东西,尤其是那些丝绸,拿到鸽子市上分批卖掉,亏就亏点儿,主要目标还是先开商城。 秦淮茹那边,虽然奖励是抽奖保底,可何雨柱暂时还得先晾着她。 今天陪自己逛了一天,却没捞着啥好处,是不指望她涨好感了。 因为存着对原身傻柱的同情,何雨柱并不打算因系统的偏爱,就对秦淮茹另眼相看。 他不会刻意针对这个女人,但也不会给予太大的帮助。 最重要的,是不能给她不切实际的妄想。 看看傻柱过的是什么日子吧!堂堂川菜大厨,四九城烹饪界拿得出手的人物,川湘楼大师傅的亲传弟子,被霍霍得连给儿子打电话的钱都没有! 这他不给报复回去,那是真对不起原身,也对不起自己看剧时居高不下的血压! 还有买降压药的那些钱! “哥,你看咋样?” 走神儿间,何雨水先是露出一个小脑袋,紧接着,婷婷袅袅地从门后边儿让出来。 何雨柱看得眼睛一亮。 雨水身材瘦削,本钱发育得并不怎么扎实,以前天天厚棉衣裹着,要不是扎着俩麻花边儿,那可是一点儿女人味儿都没有。 但列宁装本就修身,何雨水配上了黑色的毛衣内搭,原本显得过细的身条儿就丰满了一些,腰间那根带子一系上,反而勾勒出盈盈一握的腰身,更显得整个人娉娉婷婷,有一种别样的美感。 何雨柱看得非常满意,不亏是自己吃了大亏,让系统赶制出来的衣服。 为了让衣服能多穿几年,做衣服的时候,各家都会刻意多放些尺码,就是为了日后方便再改。 但改来改去,新衣服不合身,合身的时候呢,又是旧衣服了。 像雨水结婚这种一辈子就一次的大事儿,何雨柱是希望能够尽善尽美,每一个细节都要无比到位,让妹妹在今后的日子里,每当想起她在哥哥身边儿的日子,都能洋溢出幸福的笑容。 何家没有长辈儿在身边,结婚的那些门门道道,兄妹俩算得上是两眼一抹黑。 但是雨水对象家好几个孩子呢,到时候多和妹夫走动走动,打听打听,自己的婚事儿,也就差不离了。 妹妹的婚事儿是大事儿,自个儿的婚事儿呢,那可是天大的事儿! “行,好看,结婚那天你就穿这身儿,结完婚,上班的时候,就把这当制服穿!” 他可还记着呢,雨水上班没多久,餐桌儿上就提起制服的事儿。 雨水虽然没有干部编制,可也是高中毕业的高材生,又是分在办公室管行政,天天穿工装,那像什么样子! 在办公室里坐着,那就天然矮人一头。 可别说这个年代的人单纯. 正是因为单纯,你家什么来头儿,那都是门儿清。 何雨柱穿越来那会儿,雨水已经去报道了. 刚毕业的高中生,家里也没个长辈儿,就是愣头青一个!没跟没底儿,不欺负你欺负谁啊? 雨水那段日子,可是被那些老油条,天天当丫鬟使。 但是纺织厂已经是很好的工作了,只是工作和工作环境,不是那么理想。 可这年头,根本不存在什么“跳槽”的事儿,雨水再不开心,也只能将就。 何雨柱是知道,自己这个妹妹有多贴心,多懂事儿的。 别的不说,自自个儿说明白了要跟秦淮茹划清界限,雨水那就眼见着勤快了起来,脏衣服什么都不用提醒,连着哥哥的一块儿给洗了。 雨水工作后,本来就忙,她也不埋怨自己这个做哥哥的没本事,话里话外都是单位福利多好,女工们多喜欢她。 可何雨柱是工作过的人,哪儿会不明白这些弯弯绕绕。 何雨水一个高中生,分到办公室做的是行政岗,不在办公室里坐着,天天往车间跑。 领导看不见你人,怎么记住你?怎么给你提干? 雨水没埋怨过哥哥没本事,可做哥哥的,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妹妹受气。 可,既然人都已经报道了,按雨水那单纯样子,家底儿估摸着也被人摸清了。 何雨柱就想到了从衣服上做文章。 那可是纺织厂啊,缺什么都不可能缺衣服穿的地方! 何雨水天天一身女工打扮,都俩月了还不给发新工装呢。 这就是把她往车间赶,给她穿小鞋呢! 按照何雨柱的意思,等雨水结完婚,一身“列宁装”穿出去,肯定有人能认出来。 一般企业的女领导,女干部,穿的都是蓝色,灰色,黑色的“列宁装”。 这深棕色,可不常见。 让雨水说话再含混一些,咱们呀,来个“浑水摸鱼”。 以后再欺负何雨水,麻烦先掂量掂量她背后的人。 这一招,就叫“狐假虎威”。 第62章 何雨柱的妹夫,何雨水的对象 在何雨柱忙着准备过小年儿的时候,雨水的工资也下来了。 她的级别定下来了,暂时先算在工人岗。 但是因为是高中生,跳过学徒工阶段,这几个月的实习期,暂时先拿21.5的月薪。 看似是和工人区分开了,但还远远比不上干部待遇。 何雨水的心里就犯了愁。 她结婚,可是有辆自行车做陪嫁呢。 可她把自行车骑走了,那哥哥结婚,又该怎么办? 这年头,用自行车接新娘,差不多约等于后世豪车结婚的排面儿。 雨水到是有面儿了,可她一个新媳妇,没那个必要啊! 何雨水思来想去,一不做二不休,干脆预支了三个月工资,想给何雨柱也弄辆自行车。 她可是打听过了,这些年的自行车价格渐渐下来了,比往年便宜了十几块。 雨水听说自行车价格跌了,心中一开始还是不满的。 她的车买得早,临到结婚时,已经是一辆旧车了。 还是何雨柱开解她:“早买早享受,晚买有折扣,不买免费送。” “那可是自行车啊!几百块钱的东西,怎么可能免费送?” 何雨水疑惑不解。 何雨柱嘿嘿一笑,并不想给身为年代文土着的妹妹,描绘未来“共享单车”的蓝图。 最初为了抢占市场,各大高校里的第一批共享单车,就是免费提供给大学生们的。 而共享单车铺开,恰是在何雨柱大二那年。 原本买了学长旧自行车代步的室友,那脸都成苦瓜了。 想到这儿,何雨柱是高深莫测地一笑:“你就记着哥这句话,总有一天,那自行车,会不要钱地让你骑的。” 但是,即便是自行车打了折,依然是一百多块钱的稀罕物件儿。 好些人家,一家人的月收入加起来,都不到一百块钱呢。 何雨水的月收入,差不多是何雨柱收入的一半儿。 哪怕预支了三个月的工资,想买一辆“飞鸽”牌儿的老式二八大杠,也是远远不够的。 思来想去,雨水心一横,脚一跺。 这不有对象嘛!结了婚,我那工资不也上交家里,那提前支出一部分,给大舅哥买个新自行车做结婚礼物,这不过分吧? 雨水找到了她的对象龚维则,说明了借钱的事儿。 在“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的指导下,未婚男女之间的交往,几乎是一种不受律法保护的婚姻关系。 这种并无事实依据的关系一旦确立,哪怕证儿还没到手,两人之间却已经可以和已婚夫妻那般共同规划未来,打理钱财,甚至于,因为还未确立肉体关系,这种精神上的绑定和链接,甚至比真正的夫妻关系,更多了一种超脱的纯粹。 雨水说是借钱,说是预支自己将来的工资,实际上也无可厚非。 毕竟她嫁过来,总归是要管家的。 况且,何雨柱又当爹又当妈,做哥哥的拉扯妹妹,两人比寻常兄妹更亲,做妹妹的出嫁前想给哥哥铺路,这也无可厚非。 龚维则没说什么,可她未来的公公婆婆,却生出了几分不满来。 此时的龚维则还是个工作没多久的愣头青一枚,一身皮领子的制服穿在身上,自觉有了几分浩然之气。 他管着的“光字片儿”,其实并不在四九城的城区范围,而是一个紧挨着四九城的“卫星城”的辖区。这种新开出来的行政区划,往往要经历一段洗牌的混乱,不仅事儿多,而且,也容易出事儿,故而,是所有办事办老了的干部们眼里,最难啃的骨头。 在恭维则上岗之前,“光字片”内部鱼龙混杂,几乎算得上是一个“三不管”的地带。 那儿的居民,都是当年北上逃荒,流浪至此。 除了一身骨头,穷得叮铃哐啷响,再没别的什么家当了。 这种人家,对落脚地儿没什么期望,一个歪歪扭扭的破棚子,足以让他们满意了。 再当地居民的衬托下,吃着商品粮,穿着制服的龚维则,体面得好似以前大户人家的少爷。 在“光字片儿”的大爷大妈眼里,捧着铁饭碗的龚维则,就是距离他们最近的“官儿”,哪怕只是个芝麻大点儿的萝卜头儿,也是这片儿人心中已经到了碗里的肉。 只是这些人别说北京户口了,就连个正经户口也无,龚维则的父母虽然嘴上说着支持年轻人自由恋爱,但话里话外,还是希望儿子找个一样吃商品粮的北京姑娘。 雨水的优势和她哥哥相似,又多了年轻、漂亮、有文化这三张王炸,和光字片儿的村姑比起来,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龚维则的妈见了准媳妇儿,一打听根底儿,就欢喜得不得了。 可人总是得陇望蜀的。 她既看中何雨水一身本事,家里人口也简单,却也希望她能和光字片儿那些家庭妇女那样,嫁了人就一心扑在丈夫孩子身上,和娘家最好别再有什么往来了。 俗话说嫁女嫁高,娶媳娶低,女人,总是爱向上兼容的。 嫁了人,若再老接济娘家,反倒会被人戳脊梁骨,念叨“吃里扒外”。 龚维则的娘就念叨了:“雨水还没过门儿呢,就惦记着你那钱袋子,日后要是结了婚,指不定多扒着她哥呢。” “这话我就不爱听了。”龚维则放下碗筷:“这兄妹俩是相依为命,我大舅哥自己还是半大孩子的时候,就带着雨水过日子。这是雨水的哥,不是雨水的爹,人把姑娘拉扯那么大,自己都没结婚呢,就把家里唯一的自行车都陪嫁了,论情论理,就该买个新车给人家。” 龚维则的娘嘴一撇:“八字儿还没影儿的事儿呢,她说陪嫁就陪嫁啊?她做得来她哥的主儿嘛?” “我大舅哥一个人,总不可能骑两辆自行车吧?买了新车,旧的自然随雨水过来。你看看咱们这儿邻里街坊,哪个嫁女儿,陪嫁自行车的?” “新车换旧车,你还好意思说。哦,她人还没嫁进来,先把工资支出去买车,咱们家到多添了张嘴。” “行了,都别吵了,要我说,这钱,还是得借。” 龚父发话了:“人农村娶个媳妇,还要几块钱彩礼呢,雨水是高中生,又有嫁妆,这是咱们两家的体面。你别在外头碎嘴,平白惹人闲话。” 第63章 就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这几天,何雨柱很忙。 白天,忙着教小徒弟,以及摸鱼。 晚上,忙着跑鸽子市,尽快把身上东西出掉。 小年过几天,雨水的对象就要来家里认门儿了,总得给人留个好印象。 到是隔壁秦淮茹家里,是一片愁云惨雾笼罩着,一点儿过年的喜气都没有。 成日两吃玉米面儿的窝窝头,连两合面儿,也得留着过年吃。 那天被何雨柱点破了心思,秦淮茹的内心说不动摇,是不可能的。 她有事儿没事儿就爱往食堂跑,不就是为了顺手牵羊,提前截胡何雨柱那俩饭盒儿吗? 现如今,何雨柱把话说开了,自己主动不带饭盒,那秦淮茹,更没的吃了。 可几个孩子连着婆婆,已经吃刁了嘴,连着几天杂粮窝窝头下肚,看秦淮茹那是横挑鼻子竖挑眼儿,怎么都不对付。 别说是过年了,连个正常家里的温馨气味儿也无。 一家五口人,眼巴巴地看着对门儿的何雨柱家,日子过得有滋有味儿,红红火火。 看何雨柱吃白面儿馒头,比他自个儿饿肚子都难受啊! 这天,何雨柱起得格外早。 往年就兄妹两个,爹娘不在,也没什么亲戚需要走动,何雨柱又是做大厨的,年货都不用自个儿置办,自然有徒弟们上赶着孝敬。 但即将新添两家亲戚,那东西还是有备无患的好。 何雨柱家是恰好两个年轻劳动力,吃的不多赚得多。 何雨水试着想管家,管来管去,却不止往哪儿花钱好。 “哥,真要我一个月把这二百块钱花光啊?” “啊,让你花你就花,别给哥省钱啊,咱爹娘攒了一辈子的钱,不就是为了这个时候嘛。” 这个时候,人们都节俭惯了,大手大脚的花钱,是会有负罪感的。 何雨水拿着20张大团结,差不多是兄妹俩四个月的收入,怎么看怎么为难。 是哥哥看出我这几天手头紧,特地给的添头? 还是给我结婚的压妆钱? 雨水呆愣愣的,何雨柱还趁机教育她:“叫你读大学,非要这么早结婚,这么早出来工作!大学三四年读下来,出来就是干部编制,一个月46块五,跟你哥一个水平了,不比这强?” 说归说,但让雨水读大学,暂时还不用急在这个当会儿。 何雨柱的意思,是让雨水在单位好好儿表现,争取有机会了,能被推荐上大学。 看着一沓厚厚的“大团结”,雨水心里是那个愁啊。 若是哥哥前些天没逛百货商场,她自然可以想买啥买啥,随着自个儿的心思来。 可家里,什么都不缺啊! 何雨柱继续洗脑妹妹:“你将来嫁过去,是要当管家媳妇的人了,钱该怎么花,差不多也是你说了算。之前总觉得你小,没让你管过钱,现在再不学着花钱,嫁了人就晚了!” 雨水:“可秦姐,还有于莉她们结婚的时候,也就拿了一床被褥。” 何雨柱给了她一个脑瓜崩。 “她们什么人,你什么人?你跟于莉,跟秦淮茹比,哦,都是一个院儿的,你怎么不跟人娄晓娥比啊?读书的时候,一天天回家书哪个女同学考得比你好了,得了老师表扬了,那叫一个比学赶帮超。怎么到了结婚的时候,你非得向下兼容啊?” 何雨水不懂什么叫“向下兼容”,但是差不多琢磨出了那个意思:“娄晓娥到是东西装了一卡车,可人家家里那什么水平?人大资本家出身,我怎么能跟人家比啊?” “那你嫂子还是华侨家庭,生在国外呢!咱家那点儿比人家差了?是你先结婚,我再娶媳妇,要是你排场还没我大,你说你哥,丢不丢得起这人!” “哝,管家的,米面粮油,这些得添置吧?反正天天要吃,只要放不坏,那屯多少都不嫌多。” “还有那点心,糖,哦,人娄晓娥结婚发进口奶糖,咱兄妹俩结婚发高粱糖麻杆儿糖?土不土啊你!” “还有衣裳,春夏四级呢,不得备个几身儿?你现在是还没过门儿,等结婚生孩子,身体发福了,现在这些衣服,哪儿能穿得下?” “三转一响,三十六条腿儿,都是大件儿,新人结婚就得新气象,别让人用老家具刷新漆忽悠你啊,看着不舒服了,自个儿去潘家园儿挑家具去。这姑娘手里有钱啊,那就是硬气!” 何雨柱摆着指头算了算:“你看啊,你俩谈恋爱对吧,要看电影儿,要逛街,这能总花人男同志的钱?人秦京茹相亲花男人钱,那是因为她农村户口,工分儿换不了钱花。那于莉就更别提了,结婚前赚的那点儿,都攒着给她弟弟结婚去了。” “咱家,跟她们情况一样吗?” “好像,还真是不一样。”何雨水咂摸出了点儿味儿来。 “你是个高中生,还是个光荣的劳动妇女,自己赚钱自己花,说话就得硬气。那做片儿警的,要是跟你闹了矛盾,听哥一句,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别跟人硬来。” “你在婆家要是受了气,那包袱一背,回家住去。心情好呢,就拿着这钱,去常聚德,去川湘楼,去丰泽园儿,想吃啥吃啥,想玩啥玩啥,想买啥买啥,不用跟任何人报备!记着,这钱,是咱爹咱妈留下来的,爹妈不在了,没人管得了你。” 何雨水撇了撇嘴,理解了何雨柱的苦心和担心。 成年人的成熟,叫看破不说破。 何雨柱口口声声说“咱爹妈留下的钱,爱咋花咋花。” 可何雨水是明白的,这哪儿是爹妈留下来的,这是哥哥给自己辛辛苦苦攒的。 当年何大清走前,就安排了个工作,除了兄妹俩住的院子,好像还真没留下什么钱来。 自家看着条件儿好,没挨过饿,没受过冻。 可这全是哥哥在厨房里颠大锅,烟熏火燎煎熬出的血汗钱。 小时候她还不理解,为什么别人家兄弟姐妹天天搁一块儿玩,可自家哥哥连放假都不带停的,一家一家的宴席,排着队等着他炒菜。 可何雨柱的手艺和名声,就是在他那么多年的血汗中磨练出来的。 “哎呦,这么一算,好像二百块钱还不够啊。” 何雨柱拿着21世纪姑娘们花钱的法子大致算了算。 票证都是随人定的,要买一些不要票的东西,只得去鸽子市,或者去百货商场买高价商品。 就他上回买布那消费,二百块钱,也花不了几天。 “这样,你要是花完了,就找哥要,不经过你嫂子,你哥在外头帮人做流水席,那钱也不少的。” 何雨水摇了摇头,眼中带着点儿晶莹的笑:“够的,怎么花都够的。我就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隔壁亲寡妇家,比着九分之一都不到呢,供的可是五口人嚼用,我这二百块钱,都够生十几个大胖小子了。” 第64章 系统出bug了? 雨水知道,这钱是哥哥攒下来给自个儿压妆的,虽然嘴上说随便花,可真让她随便花起来,那她得比何雨柱都心疼。 第二天一下班,龚维则就等在纺织厂大门口了。 “今儿怎么来这么早啊?” “这不,拜访大舅哥嘛,是得赶早。” 龚维则骑着辆簇新的二八大杠,把手、杠子、后头的座椅上,满满当当挂着各种年货。 “前些天不是说,想给大舅哥买个新自行车结婚用嘛?我寻思着,你那点儿工资哪儿够啊,跟我妈商量了一下,把我这些年的工资取出来,托人现买的。” “飞鸽”的诸多车型里头,就数二八大杠经济实惠。 何雨水心里先是一惊,嘴上也埋怨起来:“你这,买之前跟我通个气儿啊,不声不响把车买了,阿姨不说你?” “没事儿!我就领的自个儿工资,说是结婚用,不用他老两口的钱,自己赚钱自己花,不磕碜。”龚维则笑得一脸阳光。 “可是……”雨水知道他家情况:“那,你单位分房那边儿,解决了?” “结婚嘛,这是大事儿,领导那边儿挺照顾的,提前半年打的报告,单位那边稍微走动走动,房子的事儿你别担心,咱们肯定能出去住的。” “就是……”龚维则略带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就是得委屈一下你,我上班时间晚,筒子楼,目前没位置了。” 何雨水猛地站住,握着她自个儿的女式自行车车把,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龚维则。 “那就非得跟你爸妈挤一起?” 何雨水可是打小儿一个人一个屋,习惯了自由自在的生活。 要真跟公婆挤一个屋檐下…… 这个瞬间,她甚至都脑补了几十集的婆媳矛盾家长里短。 “但是!”龚维则急忙解释:“但是光字片儿大把空屋子呢,我寻思着,那片儿虽然破了点儿,胜在地方大,我上班也方便。” “况且……”龚维则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维军和维民的年纪也不小了,几个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跟咱们住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也尴尬。” “说的也是。”雨水努力露出一个谅解的笑来:“我先前还担心那片儿的治安,可我爱人就是做片儿警的,谅他也没人敢来招惹我。” 两人边走边说,不知不觉就到了南锣鼓巷的四合院儿大门口。 何雨水是第一次带对象回家,整个人有种不同寻常的兴奋劲儿,连着将来要住进又破又烂的光字片儿带来的不快,也消散了不少。 “咱们这原来是三进的院儿,后来轧钢厂分房,前院儿挨着门住的,是咱院儿的三大爷,阎老师一家子。” “哎,雨水,带对象回来看看啊?”门口一留着齐耳短发,带着个波浪发箍的大妈见了龚维则就眼前一亮,热情地打着招呼。 “是啊。这我对象,小龚,就那片儿警。” 何雨水侧着身子给龚维则介绍:“这三大妈。” “三大妈好。”龚维则鞠了个躬。 俗话说得好,远亲不如近邻。龚维则做惯了片儿警的,自然知道一个区里头的大爷大妈有多大能量。 “哎呦喂,这小伙子不错,真精神。”三大妈受了一礼,乐呵呵地夸。 “三大妈,您忙您的,我带维则到处转转。” “行,先去屋里把东西放下把,这院儿啊,大着呢,百十号人家,你也不怕把人累着了。” “没事儿,我管的那片儿还挺大,每天走来走去走惯了,也不嫌累,哎呦,这阎老师吧?” 迎面走来一小老头儿,长得瘦,带个眼镜儿,一看就是知识分子。 “这是……”阎阜贵指着龚维则,一脸疑惑。 因为是上门拜访,龚维则没穿制服,故而阎阜贵一时还不怎么确定。 四合院儿里,啥时候有这么精神一年轻小伙儿了? “我,小龚,雨水的对象儿,今儿来拜会大舅哥的。”龚维则到是很热情,因双手都被礼物占满了,干脆也对三大爷鞠了个躬。 “哎呦,这孩子不错,真会来事儿。” 阎阜贵虽然眼馋龚维则那大包小包儿的礼品,心里却在沾沾自喜。 他家老大娶于莉的时候,可没这么多花费。 嘿,赚了。 何雨水带着龚维则继续往里走,遇到熟人就热情地介绍,也不管龚维则记住了没有。 反正她是要往外嫁的,让院儿里记着龚维则就行。 这么帅一小伙子,不领出来溜达溜达,显摆显摆,那实在是亏大发了。 说话间,几个小孩儿从中院儿跑出来了。 “雨水姑姑要做新娘子了吗?”槐花儿年纪还小,童言无忌,直把雨水说得脸都通红了。 “雨水姑姑的对象好帅啊。”小当差不多是个半大姑娘,对美丑已经有了一定认识。 小姐妹一唱一和,把龚维则也给整不会了。 好在他见惯了三教九流的人物,区区几个孩子,非常好对付,龚维则从兜儿里掏出一把花生分了出去,又摸了摸槐花儿的头:“小姑父是做警察的,你们几个要乖乖的啊。” “哎呦,警察叔叔好!”小当当即立正站好。 “警察叔叔,你是来抓坏人的吗?”槐花儿奶声奶气地问,得了她哥一个不着痕迹的眼色。 棒梗这几天手痒,无奈上次偷鸡事件后,原本夜不闭户的大杂院儿里,家家户户都有“铁将军”把门,他就是想犯错误,也没这机会。 就是……虽然听到龚维则是警察,腿肚子略微有点儿抖。 龚维则那是一双火眼金睛,如何看不出面前的男孩儿对自己有几分畏惧。 他的心中顿时浮出了一点儿疑惑。 光字片儿的男孩儿们都皮实得很,见他年纪大不了多少,反倒是亲近居多,平日里虽然有些小偷小摸,却是无赖惯了,只不耐烦地听几句说教,并不怕他。 怎么面前这男孩儿,跟耗子见了猫似的? 正当何雨水和几个孩子亲近的时候,屋里的何雨柱突然听到了系统提示。 【槐花儿“小零食”签到完成,恭喜宿主获得炒花生米儿一斤】 ??? 何雨柱摸了摸脑门儿。 系统出bug了? 我人在屋里呢,怎么签到打的卡? 第65章 何家的阔绰,震惊龚维则 何雨柱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还以为系统出了bug,干脆就出了门儿,去院子里找槐花儿。 莫名其妙被打卡了,还得的是不怎么值钱的花生米儿,虽然看着倒是不亏。 可何雨柱知道,自己的系统,那是缺陷大大的有! 张冠李戴的系统支线任务就不提了,主线任务也弄得一塌糊涂。系统空间要收费,随身空间容量小,签到奖励少得可怜,商城种田神壕这些系统还得做支线任务才能解锁…… 今儿帮我打了个卡,明儿会不会卡别的什么bug? 签到出问题不要紧,抽奖可千万别闹出什么幺蛾子啊! 之前辛辛苦苦白嫖了系统一张自行车票,生怕给卡没了,何雨柱那是连夜奔向修车铺,给雨水买了辆“凤凰”牌儿的女式自行车。 结果何雨柱一出门,迎面撞上来了何雨水,雨水身边儿,立着个有几分眼熟的帅小伙儿。 此人剃着个短短的板儿寸,头上带着皮帽子,身上穿着皮领子的大衣,衬着一张浓眉大眼国字脸,既端正,又精神。 哎,这个弟弟好生面善,似乎是在哪儿见过? “哥,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我对象,龚维则。” 哗啦一下,何雨柱脑门里一道晴天霹雳。 龚维则,这他喵的不是《人世间》里的光字片儿片警?后来的局长大大? 我这穿的是四合院儿吗?还是crossover(指不同的圈子融合在一起)? 何雨柱当即就傻了。 既是《四合院儿》,也是《人是铁饭是钢》,现在堆上了《人世间》,将来会不会再加个什么《鸡毛飞上天》,什么《正阳门下小女人》? 龚维则还不知道自己大舅哥内心的惊涛骇浪,到是很有眼力见儿地走上前来,大大方方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又提起两兜子礼物,在何雨柱面前晃了晃:“大舅哥,这东西,我放哪儿好啊?” 何雨柱定睛一看,烟,酒,茶三样儿虽然有,但不多,主要还是一些腊肉白面儿之类的。 这些玩意儿,他不缺啊。 “这孩子真是,上哥这儿来,还带什么东西?”何雨柱说着指了指旁边儿一间小屋儿:“搁厨房吧。” 完全没有接的意思。 龚维则将来可是会落马的人! 虽然现在,此人还是街坊邻里口中热心善良的“小龚警官”。 可将来呢? 雨水眼尖,从哥哥并不热情的态度中,察觉出了点儿不对头的意思。 “哥,你带着我们去啊。” “哥这儿还看着火呢,你带小龚随便转转,等下记得回来吃饭就成。” 何雨柱转身就往屋子里走。 开玩笑,把妹妹嫁给龚维则,这他喵的才是把妹妹往火坑里推啊! 龚维则可是贪污落马的! 家里不缺吃不缺喝,更不缺钱。 你贪那么些东西,有什么用! 对于这个名字叫“维则”,却无法坚持自己原则的人物,何雨柱看的时候,更多的是同情和惋惜。 这还是因为,他带入了周炳坤的视角。 可从周炳坤的视角抽离出去,再审视这个人。 何雨柱就恨得牙痒痒。 第一次贪,是因为穷,可之后你的步步高升,没有权钱交易的成分在里头吗? 明明是你自己想往上爬,却拿家里人做挡箭牌! 这是有担当? 想到这人,可要当自己的妹夫…… 何雨柱那表情,跟喝奶茶喝到苍蝇一样恶心。 连原则你都坚持不下来!还指望你当个好丈夫? 鬼都不信啊! 龚维则虽然敏锐地察觉到何雨柱态度中的一点儿不快,但也并不在意。 他姐姐带对象回家的时候,别说是他爹了,连着几个兄弟伙儿,脸都拉得老长。 看着长大的闺女(老姐)就要成别家人了,这换了谁,心情都不会好吧? 更何况雨水和她哥相依为命,自己这大舅哥可是又当爹又当妈,好容易吧雨水拉扯这么大。 哪怕是她要嫁天王老子,做哥哥的都能挑出上万个毛病。 何雨柱深吸了一口气,已经做好了被大舅子刁难刁难的准备。 这一关先过去,可千万别在接亲的时候出幺蛾子啊。 大姐结婚当天,老龚家弟兄几个,可是轮流上阵,把新郎官儿喝的是走不动路,还挨了大姐好一顿训呢! 不过,自己年轻,长得也帅,又是铁饭碗,还能带雨水出去住,这条件,怎么看都还可以了吧? 龚维则对自己有信心。 …… 信心没了。 一进厨房,龚维则就被老何家的阔气震惊了。 灶台上,案板上,地上,墙角儿…… 猪肉,白面儿,鸡蛋,几乎是成山成海地堆着。 小小一个弹丸之地里,挤挤挨挨地,几乎让人走不动路。 这些之外,还有大白菜,土豆,山药,在墙角儿一堆一堆搁着,几乎堆成了小山。 墙上挂着的,除了锅碗瓢盆,还有满满当当的玉米、大蒜、辣椒、蘑菇……这些干货成串成串儿挂在墙上,遮掩了墙体原本的颜色。 和何家的厨房比起来,龚维则那原先觉得还算丰厚的见面礼,如今是显得格外寒酸了。 龚维则颈椎似乎都锈住了,扭头看着跨在几篮子鸡蛋上,垫着脚跳来跳去的何雨水,眼珠子几乎都要瞪出了眼眶。 那可是鸡蛋啊!就放地上,不怕碎了? “这,都是你家的?”龚维则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全国都困难啊,你家开粮仓的? 这年头,不少人家里是没有独立厨房和卫生间的。 龚维则打先儿还有几分侥幸,希望这厨房里的东西,还有别家的份儿。 两人吃这么多,吃得完? 结果,在他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何雨水点了点头:“中院儿三间,都是我家的,包括这厨房,再就是出门靠左那间耳房,那是我屋儿。” 龚维则不淡定了。 他进四合院儿的时候可是仔细打量过了,中院左右的几间房,可是比他家现在一家六口人住的还宽敞啊! 结果雨水说,她自个儿独占一间。 这不是说,雨水的闺房,就比他家还大? “雨水,你不是说,你哥,就是哥厨子吗?”龚维则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把内心的震惊压制了下去。 “是啊。”何雨水点了点头,并不觉得自家厨房里摆得满满当当有什么不对劲儿。 毕竟何雨柱别的不多,就是徒弟多,人脉广啊! 轧钢厂几万号人呢,婚丧嫁娶红白喜事,都指望着何雨柱的拿手厨艺。 刚穿越那段时间,为了锻炼手艺,何雨柱几乎是来者不拒。 连带着,他帮厨的徒弟,都跟着赚了不少。 这哪儿是师傅?这是财神爷啊! “你们俩过年,要,备这么多东西吗?”龚维则的舌头都快打结了。 何雨水笑了笑:“往年没这么多的,这是今年咱俩都要结婚,预备着给亲家的。” 龚维则长出了一口气。 开玩笑。 地主家都没这么富裕。 结果…… “咱们家不兴办年货,都是他徒弟送的,差不多一人一只鸡,或者一篮子鸡蛋什么,后厨十几号人送下来,我家只有俩人,差不多,也就从小年吃到正月。” 什么叫大户人家! 在光字片儿那贫民窟待久了的龚维则,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子深切的无力感。 第66章 何家,俩人,三辆自行车! 虽然察觉到了龚维则的震惊,何雨水小小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这么些年来,她虽然不缺吃穿,倒也不知道自家哥哥,到底是个什么生活水平。 如今看对象儿的反应,我这傻哥哥,居然还挺能耐! 雨水喜滋滋地从兜里掏出一把“大团结”,在龚维则震惊的目光中抽出了一半儿:“对了,这是买自行车的钱,等下,就说车是你买了送他的。” 龚维则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本来就是我对大舅哥的一番心意。” “你啊,就别打肿脸充胖子了,阿姨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从她手里扣买自行车的钱,你没少受气吧?” “那毕竟是我妈……”龚维则声音都小了。 何雨水拿着钱的却直接把手往他兜里伸:“你赚钱也不容易,跟我哥也不熟,没必要为了他放那么多血。我看我哥对你还有点儿意见,你等下说点儿好的,哄他开心开心。” 见龚维则推辞得不那么坚定,何雨水笑了笑:“我哥之前还说呢,要供我读大学,你这截胡了他一个大学生,他不把你轰出门,已经很给面子了。” 若是在之前,知道何雨水只是个刚工作不久的普通高中生,龚维则还觉得“供她上大学”只是一句玩笑话。 可何雨水能随手掏出一把“大团结”,家里又是成山成海地屯着吃的,再想起那句“截胡了一个大学生”,就不像是一句玩笑话了。 若不是自己出来横插一杠子,何雨水说不定真去读了大学啊! 这年头,大学生多金贵,出来就是干部身份…… 雨水又那么年轻,那么漂亮,还有一个那么有本事的哥哥。 那还是自己这小片儿警够得着的吗? 对家庭情况的自负,转变成了自卑,只需要短短的几分钟。 和 光字片儿那歪七扭八的棚屋比起来,别说是何雨柱那三间正方,就连何雨水住着的耳房,都如图宫殿一般宽敞明亮。 “雨水,你跟了我,会不会觉得委屈?” 何雨水还没答话,外头又传来何雨柱喊吃饭的声音。 桌上,挤挤挨挨摆了四道菜,有番茄炒鸡蛋、小鸡炖蘑菇、青椒小炒肉,宫保鸡丁。 三菜一汤,顺便还摆上了何雨柱之前在五芳斋买的糕点。 “这,这么多菜啊,多不好意思。” 何雨柱可是轧钢厂食堂的扛把子,他那手艺,真没的说。 为了招待妹夫,或许,也有那么丁点儿下马威的成分在,何雨柱这顿饭,做得那是比给厂里领导开小灶还用心。 外头的番茄炒鸡蛋从来不会剥皮,一来是麻烦,二来也是怕人嫌弃分量少了——番茄皮,那也是菜啊。 何雨柱用的是系统抽奖出货的有机番茄,各个皮薄水多,小拳头那般大,用刀在番茄尖儿上划了十字口,滚烫的热水浇下去,皮儿轻而易举就能烫掉。 这么做,不仅仅是为了在炒的时候更好的出汁儿,也能让番茄的口感变得沙一点,更具有层次感。 至于蛋,何雨柱是一口气用了五个大个儿鸡蛋,只取用了蛋黄,炒蛋前先兑了些糖水,使得鸡蛋的口感也更为嫩滑。 出锅后,整盘菜红的红,黄的黄,配上一小把嫩绿的葱花儿,从色泽上就让人食指大动。 那留着的蛋清也没浪费,配上生抽、味精等调料,把猪肉丝拌匀称,下锅后更显得滑嫩可口。 小鸡炖蘑菇,这是何雨柱的拿手大菜,用的是嫩嫩的仔鸡,打先儿起就料理得干干净净,几个改刀过后,鸡肚子里填上葱、姜,外头抹上料酒去腥,在屋里提前腌制了一宿,临到中午的时候,调料都渗透进了鸡肉里,配上砂锅锁鲜,一开盖子,满院儿飘香。 最后那个宫保鸡丁,用的是之前小鸡炖蘑菇的鸡胸脯子肉,切成大小一致的小丁儿,拿生粉拌匀称,配上荤油炸出来的花生米那么一炒,最后撒上点儿青椒丝儿,那摆盘,简直堪称艺术品。 龚维则自踏进何家门儿以来,已经被震惊了好机会。 “雨水,原先我妈就说,你那厨艺是真的难得,没想到大舅哥这一手露得……啧啧啧。” 满桌子的菜看得人望眼欲穿,龚维则拿出了十二分的毅力,才忍住了不去动筷子。 见他这么懂礼数,何雨柱心里微微点了点头。 还行,说不准还有救。 桌上摆着一外头包着点儿黄泥的坛子,泥封一打开,酒香四溢,让人如痴如醉。 “这是……” “雨水出那会儿我给埋的,正经那坛女儿红是我爹亲自酿的,在后屋儿埋着呢,真领证了那天,我再给起出来。” “嗯。” “对了,门口那辆‘凤凰’,是我给雨水买的结婚礼物,接亲那天记得骑走。” “哈?” 何雨水先愣了:“那车是咱家的?” “什么咱家的,你的就是你的,我一路推回来,还没骑过呢!” 何雨柱给妹妹碗里夹了块儿肉:“等下你骑着试试,哪儿不舒服了自己记得调。” 这下连何雨水都惊呆了:“不是,之前不是说好给我陪嫁那辆旧的吗?我害怕你结婚没车骑,让维则给你也买了辆新车。 “那多难看啊,旧的新的,也差不了太多钱,这辈子就一次的事儿,不差……等会儿?你们也买了一辆?” “对啊大舅哥哥,就我刚骑回来那辆,十成新,是我跟雨水给您备着的结婚礼物。” 已知,何雨水已经有一辆骑了好几年的“飞鸽”女式自行车。 又知,何雨柱为了让妹妹结婚有面子,从系统抽奖出了自行车票,连夜也买了一辆新的“凤凰”牌自行车。 还知,龚维则为了讨好大舅哥,给何雨柱买了一辆新车,今儿借着上门的功夫,巴巴儿地骑了过来。 “糟践钱啊!” 从来都是精打细算的何雨柱,第一次领会到了什么是“麦琪的礼物”。 虽然俩孩子是一片好心,但是…… 何雨柱:我用不着啊! 冉秋叶自个儿也有车,我弄俩自行车摆家里,留着落灰啊! 第67章 何雨柱的敌意:你去把自行车退了! “你们俩,明儿就去把那辆自行车给退了!” 何雨柱在家里虽然不是说一不二,但在准妹夫面前,这点儿威压还是有的。 “要退也是你退吧哥,我那辆‘飞鸽’就是你给买的,算上来,你给我买两辆车了,这不行。”何雨水也来了脾气。 开玩笑,她可是顶着未来婆婆的压力,借钱也要给哥换辆新车的。 这么退了,那她那气,白受了? “我说退就退,你这孩子,咋这么不听话呢!”何雨柱气得碗都放下了:“我给你那二百块钱,是让你结婚后过得松快些的,不是让你就这么大手大脚乱花的!” “这怎么能叫乱花啊!你给我陪嫁了自行车,那你结婚咋办?咱们老何家,哦,嫁女儿陪嫁自行车,娶媳妇儿到是骑人冉秋叶的车,知道的说你疼我,不知道的,还说你倒插门儿呢。” 见何雨柱放下了碗,何雨水也有样学样,梗着脖子争辩。 她哥委屈,她更委屈。 本来就是哥哥拿自个儿的钱补贴她结婚,到头来,哥哥结婚,还得骑着个旧自行车儿。 别的不说,何雨柱自个儿就不好意思。 这么些年来,吃他的,喝他的,工资还没到手呢就去谈对象。 哥哥这么些年在自己身上花的钱,花的精力还少吗? 不补贴回去,何雨水自己都觉得自个儿真是个白眼儿狼! 她寻思着,干脆把钱给龚维则,让他用自个儿的名义买车送给哥哥,这样面子有了,里子也有了。 何雨水还觉得自个儿聪明又贤惠呢! 可何雨柱两世为人,见惯了某论坛上婆媳过招家长里短那些路数。 若换了别人,他是看破不说破。 可自己的妹夫,那是龚维则啊! 他生怕龚维则坚持不了底线,害了妹妹,故而说话夹枪带棒,原本三分的不满,语气里已经加强成了十分。 “嘿,你这小丫头片子,你还来劲儿了不是。” 何雨柱气得想拍桌子,估计到一旁准妹夫在场,手抬起来,又放下了。 不行不行,老何家内斗,不能给外人看笑话。 龚维则此时此刻,只觉得兜里那一百多块钱,格外的烫手。 雨水和她哥吵得起劲儿,他坐在桌儿上,看着一桌子美食,已经没了胃口。 龚维则也放下了碗筷。 “大舅哥,你误会了,这车,是我跟雨水合买的,给您当结婚礼物使。您看您是年后结婚,这办年货什么,来来回回,有个自行车,也方便些不是。这我们小两口儿一点心意,您这,给点儿面儿……” “谁是你大舅哥?谁跟你小两口儿?雨水还没过门儿呢,她现在还是我何家人,我何雨柱教训妹妹,用得着你插手?” 见龚维则在这儿装白莲花,何雨柱就气不打一处来。 打从一开始,听到准妹夫那名儿,他就看不上龚维则。 一个小片儿警,连底线都坚守不了的人,怎么值得他把妹妹托付过去? 要不是俩人的事儿弄得院儿里都知道了,何雨柱骑虎难下,他是怎么都不肯把妹妹嫁过去的。 若是阻拦二人婚事,别的不说,至少将来,估计没有人再给何雨水介绍对象了。 女孩儿家的好年华就那么几年,现在不结婚,等起风了,那时候还怎么操办? 何雨柱那心里,就是进退两年啊。 偏这小龚,忒不把自个儿当外人。 一听这口气,他心里就觉得不爽。 何雨柱可委屈着呢。 何大清走那会儿,傻柱也才15岁啊!那比棒梗现在,都大不了多少。 棒梗还偷鸡摸狗的年纪呢,他就天天天不亮起床颠锅切菜,削土豆皮。 厨子可是勤行儿,傻柱要出头,除了家传的本事和手艺,那得比旁人更勤快才行。 虽然是穿越者,可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傻柱的记忆也在和何雨柱渐渐融合,如今的他,看着何雨水这个跟自己相依为命的唯一亲人,心中的疼惜和怜爱,甚至比原身都多了几倍。 在冉秋叶嫁过来之前,这是他身边儿最后的亲人了! 要不是山雨欲来风满楼,要不是那场席卷全国的浩劫之下,无人能独善其身。 他是真想像穿越回来时候那样,供着何雨水继续读大学,让她在自个儿身边多留几年啊! 可是,时间是不等人的。 看得哥哥凶龚维则,何雨水也不高兴了:“这人小龚的一片好心,那你不领情也就罢了,你还凶人家。” “你说的他一片好心?那你那二百块钱拿出来,我数数。” 何雨柱一眼就看出了何雨水内心的小九九。 这话一出,龚维则的脸上更挂不住了。 都是男人,何雨柱怎么不知道,龚维则这是在打肿脸充胖子。 要给大舅哥送礼,早不送晚不送,等着自个儿给雨水二百块钱压妆钱,在这之后才送。 早干嘛去了? 真当我何雨水还是那傻子? “哎呦哥,你有必要这么较真儿吗?” “这可不得较真儿吗?你还年轻,可别被某些人给骗了。” 何雨柱对龚维则的敌意彻底激发了出来,说话再没个遮拦。 “女方拿钱替男方维护关系,这是女方懂事儿,识大体。” “就跟你去人家里,说帮着洗碗一一样,显得自个儿勤快,留个好印象就成。” “可男方真收了那钱,真喊你去洗碗了,那是谁不懂事儿?” 何雨柱既然看透了龚维则的心虚,话里话外,更是得理不饶人。 “哥!你诚心不让我结婚是吧!” 何雨水怒了。 她虽然知道哥哥说的对,可这话,兄妹俩关起门儿说可以。 当着她对象儿的面儿,这么挤兑人。 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可她哥呢,那是把人小龚的面子,往地上踩啊! 雨水一着急,什么气话都说出来了:“这还没结婚呢,你就得着他欺负。” “是啊,这还没结婚呢,就开始花女人的钱,你告诉我,这是爷们儿?我何雨柱是嫁妹妹,不是精准扶贫!” 何雨柱也急了,伤人的话突突突地乱说。 他可是穿越者,熟悉网上骂街一百零八式,又继承了原身何雨柱那嘴臭神功。 喷起人来,不说是香飘十里,但也是一针见血。 何雨水哪儿见得着对象这么被人挤兑? “我发现了,今儿我这一进门儿,你就横挑鼻子竖挑眼的,人小龚哪儿惹你了,你就诚心找茬是吧!那车真是人家提早就买好了的!我是怕他破费,才饶了一部分自个儿的钱给他。” 她以女人的直觉,和维护人际关系的高超智慧,顺利把何雨柱对龚维则的针对,祸水东引成何雨柱对龚维则本人的不满。 要扭转哥哥的敌意,已经很难了。 要是这俩人都老死不相往来,她这做夹心饼干的,也难办! “哦,既要女人的钱,又要在男人面前充大款,合着里子面子他一人儿都得了,我的傻妹妹,你亏不亏啊!” 第68章 许大茂结婚这么多年都没孩子,是有何雨柱的一份儿的 “打从一见面儿起,我就觉得这油头粉面的小子,不是什么好东西!” 何雨柱直接拍板儿了。 “他哪儿不好了!”何雨水语气里甚至都带着哭腔。 “哪儿不好?那我就直说了,这人,我看着就气场不和,不对付!” “你!”何雨水气得都快说不出话来了:“那你说,让我找个啥样儿的!” 来了。 何雨柱等的就是这句话。 “行,那我就把话摊开了说。” “咱们家,不缺吃,不缺穿,也不缺钱,这男方家里,只要没有倒欠个几百几千几万的,我这儿都能接受。” “我何雨柱,15岁带着妹妹讨生活,如今31岁,连个媳妇儿都没说,我这半辈子,你这大半辈子,都是咱兄妹俩儿一块儿过的……我……” 何雨柱说着说着,语气里都带了点儿哭腔。 明明何雨柱才是凶巴巴的那个。 龚维则却觉得,自己却像是一个贼,偷走了这个男人最重要的东西。 他对何雨柱的不满,一下子转化成了愧疚。 “您舍不得雨水。” 龚维则下了定论。 听了这话,何雨水也不好受。 她这才意识到,哥哥内心深处的恐惧。 他的婚事,耽搁了太多次,哪怕冉秋叶千好万好,可那临门一脚没踏进去,就不算成。 做妹妹的先结婚,若是婚事再有变动,那何雨柱,真成了孤家寡人了。 方才那么咄咄逼人,全是因为心中没有安全感在作祟。 何雨柱的动情,只有一半是演技。 另一半,则是融合了原身对妹妹的怜爱,和自己对亲人的不舍。 他把这份感情放大了,完全不在乎自己的形象。 “你之前在咱家里,天天白面儿百米,一天一顿荤腥,嘴都吃刁了。一旦嫁过去,就吃不到我做的饭了。” 何雨水噗嗤一笑,眼泪却从眼角落了下来:“那有什么呀,咱们老何家的人,谁不是一出生就提锅铲的?虽说咱爹封建,可这么多年给你打下手,我看也看会了,饿不着。” 龚维则当即抬手发誓:“哥你放心,我这人虽然收入不高,可吃穿上,绝不亏待雨水!” “这是最基本的!我妹妹那手,是拿笔写字的,我在家都舍不得她做家务,你……” “雨水做饭我洗碗!雨水叠衣我拖地,家务分工,一人一半儿!” 龚维则拍着胸脯保证。 何雨柱仍有不满,嘴一撇,何雨水却已经很满意了:“行了行了,咱北方的大老爷们,都是油瓶倒了都不知道扶,小龚能分担一半儿家务,已经非常不错了。” “还有……” “还有什么啊?这都够割地赔款了。”何雨水先心疼起了男朋友。 何雨柱在心里暗暗骂她蠢。 雨水一个饱读诗书的,怎么也被,被四合院儿里那群大妈给洗脑了。 既要跟新时代女性那样外出劳动,又得和旧社会妇女那样打理家务。 一个人当俩人儿使,你亏不亏啊! “你要是嫁过去,日子过的没在家里舒心,那就麻溜儿地收拾东西回来,别管街坊四邻怎么说你,你就是个老姑娘,哥也养你一辈子,知道不!我何雨柱的妹妹,没必要在外头受气!” “哎呦,行了行了,小龚对我好着呢。” “我说的受气,可不仅仅是他那边儿的,还有他工作上,他家里的。” 何雨柱顿了顿:“工作也好,学习也好,你俩互不干涉。他在外头得罪人了,不许你替他擦屁股,打圆场儿,让他自个儿解决去。” 说着,何雨柱又对着龚维则,敲响了一记警钟:“小龚同志,你要记住,你的权力,是人民赋予你的,你既然在这个岗位上,就必须一心一意的为人民服务。违背原则的话,坚决不能说,违背原则的事儿,更是坚决不能做,听到没有!” 那个瞬间,何雨柱身上气场全开,简直就像个身经百战的老领导,震得龚维则不自觉起身立正,行了个礼:“保证不辜负群众!” “行,要的就是你这句话,痛快!” 何雨柱这才坐下,亲自给倒了两杯酒:“我不求你多努力上进,做个什么官儿,挣多少钱,在外头有多大脸面,我只要求你,堂堂正正做人,踏踏实实做事儿。这就心满意足了。” 何雨水不解:“小龚还不老实啊?他管的那片儿,大爷大妈们都夸呢。你当我傻啊?跟人谈对象,不去亲自了解情况?” 何雨柱眼也不眨地盯着龚维则的眼睛:“你现在什么样儿,我瞧见,尚且还能放心。但是,这人啊,是会变的。你将来什么样儿,这谁都难说。” 何雨柱抽出筷子,往门外头点了点,示意何雨水顺着他的指示往外头看。 “我呀,毕竟是个还不错的厨子,这么些年,帮着各家办酒,也见过不少人。这丑话,我先说在前头了。” “有的人,名面儿上看着老实,那是因为他那身份,那环境,没给他不老实的条件。这种人,自认为老实,可实际上呢,就是没那本事不老实。” “有那么些领导,就喜欢提拔,任用那些老实人。这群人当中,确实有一部分,不忘初心,始终老实本分,用我对象儿教的一句话,这叫‘贫贱不能移,富贵不能淫’,这种人,我是很欣赏,甚至能带着点儿崇拜去看他的。哪怕这人一辈子没什么权,没什么钱,可我就喜欢跟这种人交朋友。” “可还有那么另一部分人,没条件的时候,看着本本分分,老实巴交的,等有了点儿小钱小权的,嘿就往天上飘了。这种人……”他说着,嘴对着何雨水努了努:“这种人,我是真瞧不上。” 何雨水噗嗤一下笑出来:“你说的那是许大茂吧?哎呦,你刚才那话一说出口,我就说,你直接报人许大茂家门牌号儿得了。” 见龚维则一脸不解,何雨水拍了拍他胳膊去解释:“就咱后院儿住着一邻居,跟我哥打小儿就不对付。油嘴滑舌的放屁。我读初中那会儿,长得还行,他还打过我主意呢,让我哥狠狠揍了一顿,专往下三路去的。” 何雨水一手捂着嘴,一手捂着肚子:“许大茂结婚这么多年都没孩子,我估摸着啊,有我哥一份儿功劳在里头呢!” 第69章 下次这种机会,就轮不到你了。 “哎,这你领会到了。”何雨柱志得意满地点了点头。 “还有一部分啊,知人知面不知心的,之前你还小,我都不跟你说。” “谁啊?”何雨水胳膊环抱在桌面儿上,面对即将爆出来的料,展示出了一个吃瓜群众的八卦热情。 “嘿,就我们厂,专管你哥的,那个李副厂长,知道不?” “知道啊,老给你穿小鞋那个。”何雨水门儿清。 “这人,跟你哥手下一小媳妇儿,搞得不清不楚。” “你是说,刘姐?” 何雨柱那后厨,即便只是普通的帮厨,也是油水大大的。 这么一个风水宝地儿,大家伙儿那是挤破了头往里头钻。 其中,除了何雨柱的徒弟,就刘岚一个女同志。 何雨水是给她刘姐留了点儿面子,没说破人名儿。 “不是吧?他看着挺……”何雨水想了半天,发现也没法儿用“一本正经”来形容他。 毕竟李副厂长这人,看着就不正派。 龚维则倒是抓住了重点:“您是说,这人生活作风有问题?” “是啊,之前当科员儿的时候,看着老实巴交的,天天天不亮就替领导扫地擦桌,跟工人称兄道弟,跟我也处得不错。” “可就这人儿啊,稍微有了那么丁点儿权力,就飘了。” “你当那小媳妇真想跟他好啊?还不是形势所逼,以权压人,旧社会欺男霸女那事儿吗?你看啊,这刘岚,在咱们厂,不是最漂亮的,也不是身段儿最好的,人李副厂长怎么不找别人,偏偏找着她呀?” “是啊,你不说,我还不往这儿想呢。” 何雨水也奇怪。 就李副厂长那权力,那地位,要不是离婚了会影响仕途,真要离婚再娶,肯定是看不上刘岚的。 何雨水不懂:“可秦姐还是寡妇啊,长得那比刘姐还漂亮呢。” “因为刘姐家里没人。”何雨柱在“没人”上咬了重音。 “我既怕小龚有了权力,就变成了李副主任,也怕你因为工作,让我妹妹变成了那种,几乎是丧偶的状态。” “你能明白吗?” 何雨水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别说什么取舍不取舍的,事业和家庭,底线和责任,你都得担得起,这才是真男人。” “我明白了。” 龚维则庄重的点头。 “你明白什么了?”何雨柱嘻笑:“假如,我说假如,我妹妹快生了,领导安排你去一个特别危险的任务,你去还是不去?” “这……”龚维则卡壳了。 这问题,可比“我和你妈掉水里,先救哪个?”要尖锐多了。 “你看,你还是不明白。” 何雨柱摇了摇手中的酒瓶儿:“去了,你万一牺牲了,就对不起我妹妹,可不去,你又对不起自己身上那身儿衣服。” “那哥,你会怎么做?”何雨水不解。 “你哥就一厨子,碰不着这种情况。”何雨柱一摆手:“可要是我的话,得去。” “如果我是你,一个单位的兄弟们,都在玩儿命呢,就我一个当缩头乌龟?” 何雨柱嘴角勾勒出一个自嘲的笑:“但是去之前,我得先跟我领导,谈好条件。” “万一,我是说万一,我有个三长两短。” “那抚恤金也好,你娘儿俩的生活费也好,还有逢年过节,烈士遗孤该怎么照顾,都得安排得踏踏实实妥妥帖帖,别跟我说讲风格谈奉献,我媳妇儿也是人名群众,也需要我的保护!” “万一我不在了,我媳妇,决不能受半点儿委屈。” 何雨柱指着门外头:“看看隔壁秦寡妇过的是个什么日子,看看那守活寡的小媳妇,又过的是什么日子。我何雨柱的妹妹,就算没了男人,也不能让人欺负了去。” “我照顾她那是因为我是她哥,但,她也是你媳妇。” “不管你在不在,她都不能受一丁点儿欺负,听懂了没有!” “是!”龚维则第二次庄重确认。 “最后,我还有一个条件。” “还有啊?” 何雨水简直要晕了。 选择片儿警当对象的时候,她也不是没考虑过对象在任务中,可能遇上的危险。 这是最单纯的年代,也是最动荡的年代。 她选择龚维则,一来是真心喜欢他的一身正气,二来,也是龚维则的那份工作,天然带了一圈儿神圣的光环。 她愿意为了这光环妥协,愿意为了这光环付出。 但何雨柱不愿意。 这是他唯一的妹妹,也是辛辛苦苦拉扯大的半拉闺女。 不管什么情况,决不能受一点儿委屈。 “最后一个条件,就是雨水如果,我是说如果,雨水有任何进步的机会。” “你,不许以家庭为借口,拦她的路。” “怎么会?”龚维则失笑了。 前面儿一个家务平摊,虽然难得,后一个“身后事”的处理,也算是丑话说在前头。 但“阻拦何雨水进步”这点儿,他是真想不出会有什么理由来。 雨水进步,不是好事儿? 何雨水也不解。 “你看啊,我就打个比方。” “假如,假如雨水你怀着孩子呢,可能也就一两个月,还没确认的时候,突然厂里给你安排,让你读大学,你去不去?” “这,八字儿还没一撇……”何雨水也有些踌躇了。 大学,一直是她的理想。 但是孩子……也是顺理成章。 “但是,我们不排除有这么个情况是吗?” 何雨柱直勾勾盯着妹妹的眼睛。 “在你25岁之前,必须做好计划生育的措施,我不允许你因为怀孕这种事情,耽误了自己的前途。” 比起公安局长的大舅子,他更想当一个大学生的哥哥。 妹夫再好,也是外人。 妹妹再怎么样,都是和他留着一样的血,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人。 孰轻孰重,何雨柱是明白的。 只要何雨水按照他指明的路,踏踏实实的往前走。 不说将来过得多风光,起码,她,还有她的孩子,能一辈子生活无忧。 “可,可是越早生孩子,恢复的也越早啊?”何雨水不解。 “那这话是给告诉你的?是二大妈,是贾张氏,是那些一辈子就没读过几页书,成天围着锅台和孩子打转的家庭妇女说的。” 何雨水暗自咂舌。 “是,你是觉得我一个大老爷们,不该知道女人家的事儿。可我既然工作了,工作上的事儿,总能指点指点你没错儿吧?” “我不指望你真当上什么领导,但你要知道,干部和工人身份的区别,这条鸿沟,只有学历可以磨平。” “这种人生的抉择上,但凡你有一点儿犹豫,下次这种机会,就轮不到你了。” 第70章 龚维则的支线任务,刘岚的困境 何雨柱两世为人,当真算得上是吃过的盐,比某些人吃过的米都多。 当然,先不排除他口重的可能。 总之,一番话,说得龚维则连连点头,恨不得把大舅哥引为人生导师。 寥寥几语,就把雨水婚后可能遇到的所有抉择,都剖析了个干净。 这番见地,这般手腕。 说何雨柱只是一个普通厨子,龚维则是真不信。 临到吃完饭,雨水送龚维则出门儿的时候,他还借着告别,偷偷把人拉一旁说小话。 “你哥,当真就是一厨子?雨水,说个老实话啊,我这人虽然工作不久,但也见过一些领导……” 龚维则不自觉缩了缩脖子:“你哥那水平,当真是比好些领导都强多了。” “那可不~”听到对象夸哥哥,何雨水与有荣焉:“我哥平时说话就一套一套的,一般小老百姓,还真说不过他。说不过他也就罢了,这四合院儿里,真动起手来,也没人是他对手。” “真的?”龚维则想到方才握手的时候,何雨柱那手劲儿。 “那可不~”何雨水凑了过去,踮起脚尖:“我八岁那年,我爹就丢下我们兄妹俩跑了,没爹没娘的孩子,在哪儿都得挨欺负。” 雨水又漂亮又聪明,是最招那些青春期荷尔蒙躁动的混小子了。 再加上,她家连个大人儿都没有,在谁眼里,都是块儿好啃的骨头。 “可是,我长到这么大,别说挨欺负了,这院儿里院儿外,那是一句重话都没听过。” 说到这儿,何雨水突然怔了一怔:“不过,我哥除外。可是我知道,我哥说我,那是为我好。” “真这么厉害啊?”龚维则不信。 何雨柱再厉害,可这四合院儿里,还住着轧钢厂保卫科的人呢。 那可都是狠角色,不少人都是当年从战场上退下来的。 “真的,之前我读高中那会儿,每天放学晚,总觉得有人在后头跟着我。后来回去跟我哥一说,我哥呢,就找那些人约架。打的好几个都挂了彩,之后再没人敢招惹我。” “你哥,一对几?”龚维则愣了愣。 “一对三吧。” “你吹!”龚维则不信。 虽然训练有素的专业人士,能轻松的1v2,甚至是1v3。 但是这还是讲究技巧的情况下,必须速战速决,直接打到对方无法还手。 “真的!我哥打架,不管你什么身份,爹妈是谁,抬手就是下三路招呼。” “啊?那可真够损的。” 都是男人,龚维则听了就有种幻痛感。 若真干起架来,要不是警校教了几招,他还真不一定是人对手。 “总之啊,我哥能耐着呢。打架也厉害,嘴也厉害,工作上呢,又是轧钢厂的总厨,若不是他那张嘴太臭啊,就凭我哥那本事,食堂主任都是当得的。”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小情侣在四合院的大门口,玩“十八里相送”的时候,何雨柱在家躺着就接到了系统通知。 【龚维则好感突破50,开启新支线“助人为乐”】 【任务描述:帮助他人解决困难获得“正义值”,累计突破50,100,200……都有阶段性奖励等着宿主哦,目前进度“正义值:69”】 何雨柱…… 合着我之前帮秦淮茹,帮早了? 若是系统智能一点,估计就会吐槽。 你那哪儿是帮啊! 你直接把人秦淮茹整破相了。 之后那点子棒子面儿,给的那是帮助吗? 那是医药费! 破相之后,唯一的好处,就是秦淮茹身边,那总跟苍蝇一般凑上来的男人们,对她失去了大半儿兴趣。 只是…… 第二天在单位,看见食堂里眼巴巴凑上来的秦淮茹,何雨柱心里大叫一声不好。 今儿李副厂长请人吃饭,连累得大过年,食堂一些人,还得加班儿。 开个小灶儿,不需要人多,何雨柱只点了马华一个,借着没人的功夫,多指点他几下。 马华也是极有眼色的,忙前忙后不说,还抽着空给何雨柱擦汗。 “马华,刚才那道回锅肉,看明白了没?” “应该……看明白了吧。”马华有些不好意思。 “没看明白就直说,回锅肉那火候,不能颠慢了,一眨眼过去,这很正常。”何雨柱还开导他:“反正这菜好整,你啊,多看几次,就差不离了。等下个月,厂长还请客的时候,你试试,亲自掌勺我看看。” “哎,谢谢师傅!” 马华现在虽然上了灶,可做的还是大锅菜。 能在领导开小灶的时候上手,又有何雨柱亲自指点…… 眼瞧着,差不多就能出师了。 可马华这儿乐呵着,刘岚那边儿却是另一番光景。 “好了没有啊?”刘岚没好气地催。 她男人有了跟没有差不多,年节里又事儿忙,李副主任也不是个体恤的,还点了名儿让她伺候。 就为了刘岚上菜端盘子的时候,能过一把手瘾。 这年头,《劳动法》尚且不存在,加班是没有加班费的。 师徒俩还能寓教于乐呢,刘岚却平白耽误了时间,自然是不乐意的。 “行了,好了好了。”何雨柱知道情况,也不会说她,只是动手也快了些。 也是为了让刘岚快些脱身,虽然有心指点马华,可这次,他还是全程自己来炒。 师徒俩一个盛菜,一个端盘子拿锅,算得上十分默契。 “最后一道了?”刘岚的怨气里,还夹杂着几丝希冀。 何雨柱扭头环视了后厨一眼:“还一个汤。” 刘岚眼中充满希冀的火苗,“蹭”地一下熄灭了。 “真够烦的,这大年三十儿,别人都放假了……我家里还有事儿呢,上完这菜我走行不行?” “行,马华一会儿端去吧。” 何雨柱头都不抬地开始清点东西。 “行。”能在领导跟前露脸儿,这机会平日里怎么也轮不着马华的,他自然开心。 刘岚也被解放了,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顿时驱散了她那张苦瓜脸上,常年萦绕不去的阴霾:“谢啦,那我先走了。” “走吧走吧走吧。”何雨柱摆了摆手。 【宿主帮助了刘岚,收获好感度+20,友善度+20,正义值+20】 看来,这刘岚家里是真有事儿啊。 看把她急的。 俗话说得好,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 何雨柱的举手之劳,就解了刘岚的燃眉之急,还帮她免去了李副主任的一次咸猪手。 这女人是爽利性子,一下就跑得没影儿了。 留下何雨柱面对着一下60点的系统货币,心底偷笑。 也就这个当会儿,马华还没端菜呢,后厨里,有闪进来个人。 是家里揭不开锅的秦淮茹,不知打哪儿听到个消息,为了能过个好年,又拾掇拾掇,跑后厨来了。 第71章 一针见血,痛骂秦淮茹 傻柱和秦淮茹在食堂里那些小动作,以及接下来被李副主任撞破那一系列事情,堪称是电视剧里的名场面。 何雨柱秉持着多一事儿不如少一事儿的原则,这次是打定了主意,无论秦淮茹说什么,都不可能替她走后门儿了。 饶她几个菜没什么,麻烦就麻烦在那李副主任啊! 官大一级压死人,本来这人就老给自己穿小鞋了,真彻底得罪他了,后头几年还不定多少事儿呢。 “就一个菜,我就拿一个菜成吗?”秦淮茹苦苦哀求:“这都年三十儿了,家里的桌上一点儿肉都不见,我这……” 若是在以往,她这副表情,堪称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可偏偏,前段时间,她一脑门儿撞树上,给撞破了相。 虽然养了几天,不再是塌鼻子树皮脸,血呼刺啦那模样儿。 但说个老实话,比那李逵,也好不到哪儿去。 不然,凭着她秦淮茹的本事,还有那张脸。 到哪儿踅摸不来吃的? 这是逼急了,只能找何雨柱。 但是何雨柱,那是心如铁石,不动如山。 “不成就是不成,这是公家的东西!” “这不是领导请客的东西吗?你是厨子,拿一点儿,应该的。以前又不是没……” 何雨柱抬起手,打断了秦淮茹的话。 又瞄了一眼马华,见那小子认认真真刷着锅,连耳朵都没支起来。 嘿,是个实诚孩子。 “就算是领导请客,那也是人领导的东西,人没发话呢,我先提溜走了,像什么样子?” 这种事儿,穿越之前的傻柱经常做。 可何雨柱既然有系统在身——虽然那系统又抠又破又蠢,但总是一个男主的标配。 让一个对着土着,能实现降维打击的年代文男主,为这点儿小东小西,影响将来发展。 那铁定不能啊。 何雨柱非常坚决:“秦淮茹同志,我之前就说了,你一个女同志,得把心思用在正道儿上,别想这些有的没的。” “别觉着你家五张嘴,就死乞白赖地找别人张嘴要吃的。我在棒梗那年纪,兵荒马乱的,都上街卖包子呢。你家孩子呢?都多大了,成天只想着玩儿,不知道分担点儿?” “我……”秦淮茹哑口无言:“现在又不让投机倒把。” “是,投机倒把不成,那你几个孩子,不能打打零工,找点儿别的事儿做?年关了,别光想着要钱买炮,把人炸完的碎鞭炮挑走捡了卖废品站去,不说能交的起学费,起码积少成多,也能改善一下伙食吧?” 秦淮茹还想争辩,何雨柱抬手止住了她。 “行,你说鞭炮危险,怕把孩子炸了。那也有别的法子。你看人阎老师,人家里可是七口人呢!人三大爷可是隔三差五提溜着个杆儿去钓鱼的,那鱼少了自家吃,多了卖食堂,也是正经路子,都是邻里街坊的,我会拒绝你这几条鱼?” “哦,你再说钓鱼也危险,那我这儿还有路子。人梁拉娣知道吗?隔壁南易给人办酒,都带着那四个孩子呢,人孩子帮着切菜洗碗,忙前忙后的,就换一顿饭吃,这你学不了?是我手艺不如人南易?还是咱们厂没隔壁厂宽裕?” “行,你秦寡妇要脸,做不来这做小伏低伺候人的事儿。那这大街小巷的垃圾堆里,废纸壳子,玻璃瓶子,尿素袋子,这些都是有人收的,拿到乡下都能换钱,这条路子总安全了吧?” “一说起来,就是你家困难,你家穷,你家日子过不下去,可俗话说得好,救急不救穷,邻里街坊帮你,是该的吗?” “帮你是勤奋,不帮你是本分!天天菟丝子似地缠着人,还有没有点儿咱们劳动人民的尊严了!” 这话说得,秦淮茹泫然欲泣,一双大眼睛泪光盈盈,即便是破了相,也能看得人心神一颤。 “是,我是个没本事的女人,也没啥文化,脑袋瓜子也不灵光,想不出你那些来钱的法子……但凡你早些说……” “但凡我早些说,你就会做吗?”何雨柱抱着胳膊冷笑:“咱们院儿里,论眼界论本事,三个大爷都不比我差吧?尤其是三大爷家,他是读书人,主意也多,过日子也细,还那么能盘算。他家儿媳妇跟你又好,但凡嘴勤快些,你能就能问到不少,可你主动问过吗?” “非得让人把东西喂到嘴边儿?别再总说你农村出身了,农村里,可养不出你这么懒个婆娘!” 何雨柱一拍桌子,把秦淮茹吓了一跳。 “厨子可是勤行儿,我这眼里容不得沙子,见不得懒人。秦淮茹同志您,还请收起您那眼泪,麻溜儿地,圆润地,离开我这地界儿,别把我的好徒弟给带坏了!” 任是秦淮茹再厚的脸皮,这会儿也撑不住了,提兜一拎,转身就走。 可正当她快迈出大门的时候,还是停住了。 她背对着何雨柱,肩膀微微触动,声音像是融化了冰糖的水,带着点儿甜蜜的粗糙感。 “柱子,姐出了这门儿,之后再不找你了。” 她的背影,依然是俏丽而有风韵的,微微偏着头,遮掩住了脸上的缺陷,只留下一个完美的侧脸弧度。 什么回眸一笑百媚生,秦淮茹终于出动了她最大的杀器。 若是傻柱,这会儿肯定心疼地跑过去,把饭盒儿跟朝贡似地乖乖奉上了。 “行了,快走吧。” 何雨柱头也不抬地揭开汤锅,让鸡汤的香气蔓延在了整个厨房。 深吸一口鸡汤的香气,秦淮茹似乎又从中获得了一点儿胆量。 “柱子,你,你就这么狠心?” 这语调儿中带着颤音,哪怕是琼瑶剧的女主,都演不出她这么一副令人心碎的神情来。 何雨柱确实充耳不闻:“狠心的是您吧,好好儿仨孩子,不教点儿本事,也不帮着打算,成天任他们胡玩儿。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看您那仨孩子的样儿,不像是工人阶级,倒像是资本家。” 这年头骂人“资本家”,跟后世骂人“小日本儿”威力相似,甚至过犹不及。 秦淮茹一个趔趄,也不管什么面子里子了,抬腿就走。 “哎,秦,秦淮茹,你怎么到这儿了?” 迎面走来一男人,竖着大背头,穿着中山装,一双小眼睛眯缝着,往秦淮茹身上不住打量。 何雨柱恨不得埋头,把自个儿淹死在手上的鸡汤里! 坏了,刚才骂秦淮茹骂得太起劲儿,忘了李副厂长这瘟神了! 第72章 李副主任,您是真不挑,还是瞎啊! 何雨柱…… 曾经,有个拒绝秦淮茹的机会摆在我的面前,我没有放过。 现在想起来,简直是追悔莫及。 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只对秦淮茹说。 “滚你丫的!” 立刻把人撵出去。 而不是为了过一把嘴瘾,招来李副厂长这瘟神。 可惜了,世上没有后悔药吃。 何雨柱只得硬着头皮,面对即将到来的名场面。 李副厂长李新民,后来的革委会主任,收受贿赂,侵吞国有资产,论起危害性,比许大茂只高不低。 算了,咱既然是个爷们儿,事儿来了就不能怕事儿!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决定迎难而上,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刘岚,刘岚?” 等了半天,见上菜的是马华,而不是自个儿的小情人儿。 李副主任寻来了。 而此时,秦淮茹的背影儿,就撞在李副主任眼里。 这男人也是瞎,看到个女人,不管不顾就蹭上去,拉着秦淮茹的手就往一边儿带。 “哪儿去了?让我好找!” 秦淮茹一惊,可听出是李副厂长,根本没想挣脱。 傻柱,你要但凡是个男人,能看我受欺负? 她身体往后一仰,假装一个没站稳,顺势跌在了李副厂长的怀里。 “哎~这才对嘛,走,跟我上桌儿,喝两盅去!” 酒壮怂人胆,更何况那李新民,本来就是个色胆包天的。 见秦淮茹不推拒,真以为她是刘岚,拉着人就想往库房里带。 秦淮茹“哎呀”了一声,那声音,恰如黄莺出谷,柳燕轻啼,是十成十的欲迎还拒,叫得人骨头都酥了。 “是我,秦淮茹~” 她故意扭着头,只露出一截细腻光滑的脖颈,还有一个精致温柔的侧脸。 秦淮茹可是从最底层摸爬滚打起来的,拿捏男人的本事,比刘岚,不知强了多少。 “您这是喝多了吧?人都认错了。” 秦淮茹娇声软语,连一旁干活儿的何雨柱,不经意听了一耳朵,都觉得有些遭不住。 这女人,天生媚骨啊! 何雨柱心里都在嘀咕。 乖乖,若不是他盘里,有那么多名老师指导,已经锻炼出了心如止水,这一下,还真得破防。 这秦寡妇,当真是厉害。 也就武藤小姐,能跟她打出个平分秋色来。 “哎呦,秦淮茹!”李副厂长一个激灵,当即认出了这小寡妇。 秦淮茹刚才那娇滴滴的几声,已经叫的李新民蠢蠢欲动了。 “你,看见刘岚了吗?” 李新民这话,问的竟然不是,和刘岚一个班儿上的何雨柱。 而是面前的秦淮茹。 足见,他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一边儿说着,他那身体,也不自觉往秦淮茹身边儿凑,那神情模样,要多猥琐有多猥琐。 见李副厂长蹭了过来,秦淮茹也不自觉扭过身子,努力不让脸上的疤痕破坏了自己身上的美感。 “没,没看见……” 她低着头,脸上满是小女人的娇羞。 一来一去,撩拨得李副厂长心中的火苗儿越烧越旺。 “那,那你过来,我跟你说点儿事儿。” 见秦淮茹还略有些犹豫,李副厂长的手,已经不由分说卡在秦淮茹的胳膊上。 “来,咱这边儿说。” 秦淮茹错愕间一个猛抬头,红红的一道印子,从李副厂长的视网膜上一闪而过。 “眼花了?” 他到不在意,拉着秦淮茹,就往厂房里走。 秦淮茹骑虎难下,只能跟着。 她一来是不肯相信,这李副厂长,能对她做什么。 二来,更是不敢相信,傻柱能眼睁睁地看着自个儿被别的男人带走。 秦淮茹半推半就,就这么跟着李副厂长,来到了食堂后厨的仓库。 何雨柱呢,全程只料理他那只鸡,连眼神儿都没递过来一个。 不一会儿,仓库里传来秦淮茹“救命呀傻柱”的叫喊。 何雨柱摸了摸脑袋,一把扯下身上的围裙。 好家伙,今儿这事儿,看来,是真不能善了了。 “马华,愣着干嘛啊,去保卫科喊人去啊!” “这……”马华犹豫了。 官大一级压死人,对方,那可是专管食堂后勤的李副厂长。 “我说的话不顶用啊?这败类压在咱头上,你还想出头吗?” 何雨柱迅速道破了关键。 马华得了信儿,飞奔着赶往厂里保卫科。 何雨柱撸了撸袖子,进了仓库。 里头俩人还撕扯着呢,李副主任真是酒壮色胆儿,见何雨柱进来,竟然开口说。 “帮我把她摁住。” 虽然李副主任是个男人,可到底喝醉了酒,力气就不如平时那么大。 秦淮茹又是死命挣扎,俩人算得上是势均力敌,半斤八两。 见何雨柱不为所动,秦淮茹也下了决心,声嘶力竭道:“傻柱,帮我,求求你!” 何雨柱抱着胳膊看戏。 “傻柱~” “傻柱!” “行了,别叫了。” 何雨柱抱着胳膊:“保卫处的人马上来,想想该怎么收拾这烂摊子吧!” 秦淮茹是个寡妇,而李副厂长是领导,保卫处的人真来了,偏向哪边儿,还是两说。 情急之下,她伸出手,长长的指甲挂在李新民的脸上,把对方也挠了个破相。 “嘶~”李新民脸上一疼,在酒精的刺激下,怒火更盛,抬手就是一圈,打在秦淮茹的肚子上。 “哎呦!” 俩人这才分开。 也正是这个时候,保卫处的人来了。 “刑三儿!把人带下去!”李副厂长捂着冒血的脸,疼得龇牙咧嘴。 “师傅,您没受伤把?”马华见何雨柱抱着胳膊站在一旁,实在不像他平时做派,连忙问了一嘴。 秦淮茹挨了一记老拳,正摊在地上,倒抽着凉气。 “怎么回事儿?怎么回事儿?” 在场的,虽然李副主任的官儿最大,但刑三儿却不敢真偏帮李新民。 喊人的可是马华,既然能把自己叫来,这师徒俩,肯定是有恃无恐。 果然,何雨柱抱着胳膊,倚在墙上:“刑三儿,我何雨柱今天实名举报,咱们这李副厂长,是个人面兽心的东西!” “他喝醉了酒,强迫咱们厂里的女同志,这事儿在场的都看见了,你管不管!” 保卫处长刑三儿愣住了。 秦淮茹破相之前,他也是苍蝇一般围着人转的众多男人中的一个。 可,秦淮茹破相之后,他就没了兴趣。 你说李新民一个分管后勤的副厂长,手里要钱有钱,要权有权,要养情人儿都有人上赶着呢。 怎么看上的秦淮茹? 刑三儿心里嘀咕。 哎呦喂,我的李副厂长,您这是真不挑,还是瞎啊! 第73章 这年头,作风问题可是十分严重的。 秦淮茹那白净漂亮的脸上,一条火红的印子还没消下去,虽然哭得是梨花带雨,却也很难称得上“我见犹怜”。 毕竟,破了相之后,她丑得,实在是,太出戏了。 说李副厂长调戏秦淮茹,刑三儿是打一百个不相信。 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秦淮茹已经失去了让男人围着她转的资本。 热血上头的那股劲儿一下去,李副厂长清醒了不少。 这年头,作风问题可是十分严重的。 一个说不准,就能把他乌纱帽给摘了。 何雨柱气势汹汹,秦淮茹梨花带雨,马华一脸正气,加上一个刑三儿…… 这事儿,似乎是没法儿善了了。 60年代,厂办的保卫科,跟后世的保安,那就不是一个维度上的人儿。 在国营的工厂、企业里面,会有一个专门的部门,肩负着保护国家,保护人民生命财产安全的责任。 里面的人员,有警校毕业的学生,也有从战场上退下来的老兵。 其日常训练内容,除了基本的格斗技巧之外,甚至还包括枪支的使用。 这会儿,还没全面禁枪呢。 厂办的保卫科,不仅有执法权,还有配枪的权限。 这可不是后来那种小儿科似的玩具枪。而是包括三八大盖,汉阳造,56式步枪等“沙场老将”的真枪! 甚至于沿海城市某些地方,为了迎接海对面的敌人,保卫科连炮都能给配置上! 这个年代,当兵条件严苛,不少青少年退而求其次,就把就业目标放到了工厂保卫科。 在国企改制之后,不少大型工厂的保卫科,直接被公安机构合并,而保卫科的成员,依然端的是铁饭碗。 这就是这个年代保卫科超然的地位。 除了保护工厂的安全,保卫科,还要负责监察和情报。 这年代,人民的警惕性都很高,若是怀疑谁是特务、间谍,也是优先通知厂办保卫科来管!厂办的保卫科,在这种情况下,甚至有独立侦查权,和一定程度的执法权。 而肩负着这重任的保卫科科长,一般情况下,都是厂长的真正心腹。 比如刑三儿,就是厂长宋玉坤的小舅子。 这人无德无才,没什么真本事,但在溜须拍马,拉关系,走后门儿这件事儿上,比李副厂长都老道。 今儿个大年三十儿,按理,保卫科的只会留几个没什么家庭牵挂的人值班。 可也巧的是,李副厂长为了拉拢刑三儿,请客吃饭,把他捎上了! 轧钢厂的钢材运输,上上下下不少利益,都和这人脱不开关系。 马华这孩子,脑瓜子是当真机灵。 何雨柱让他喊保卫处的人,他干脆,就把席面儿上的刑三儿喊来了! 一来,是这人就在前头吃酒呢,近。 二来,这人的官儿不小,压得住李新民。 至于他一个小帮厨,怎么喊得动邢大队长,那也不难。 当事人,不还有李副厂长吗? 狐假虎威一下,还是不难的。 他借着李副厂长的名义喊刑大队长,却又让刑大队长出面,给他师傅何雨柱站台! 三言两语,就把事情说了个干净。 李副厂长可以不怕何雨柱,可以不怕秦淮茹,但,他不可能不怕刑三儿! 这人身上是带着家伙的! 想到这儿,他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这,邢大队长,什么风把您吹咱们后厨来了?” 刑三儿喝惯了好酒,酒量也不错,是席上最清醒的一个,见双方对阵那架势,称得上是来势汹汹,又不知道具体情况,干脆先装个糊涂。 “方才马华说您喊我,这,我就来了。” 他这话,也没说谎。 见这俩领导开始打起了官腔,何雨柱踢了秦淮茹一脚,示意她赶紧哭出来。 秦淮茹何等机灵,看着当前这情况,就知道,这会儿必须把水搅浑。 “刑大队长!您……要为……嗝……为……为我们工人同志……做主啊!” 秦淮茹哭得抽抽噎噎,直打嗝儿,连个囫囵话都说不清了。 刑三儿也纳闷儿呢。 “秦淮茹同志,您,您这是怎么了?” 见秦淮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何雨柱一拍脑门儿,站了出来。 关键时刻,还得是我来啊。 他双手摁在了刑三儿的肩上,微微发力,盯着他的眼睛,认真道:“刑大队长,这事儿,大伙儿都瞧见了,您可是必须得管啊!” 掂惯了铁勺铁锅的厨子,那力气,比靠着裙带关系上位的刑三儿,不知道大了多少。 若是换了保卫科的其他人,都不一定抗衡的了何雨柱的力气,更何况是刑三儿。 刑三儿只觉得俩肩膀跟挑了胆子似地,足有千斤重,自己扭了扭身子想挣开,却是半点儿也动弹不得。 刑大队长那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怕这人轴劲儿犯了,闹出点儿别的幺蛾子来,刑三儿只得软言安抚:“我在听,我在听,傻柱啊,你有话,你就好好儿说。” “行,那我就说了啊。刑大队长,这,大事儿不好啊!” 他抬手放开刑三儿,转身,手就往李副厂长身上笔划:“您看看这人,还领导呢,人面兽心的东西,几倍黄汤下肚儿,就跑我们后厨来占女同志的便宜!” 何雨柱又转过身来,往刑大队长的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这事儿,您说怎么办吧?送咱们厂保卫处去?” 这话一出,李副厂长那冷汗也下来了,他赶忙起身,连连摆手:“不,不至于吧,这大过年儿的……” “来都来了、给个面子、还是孩子、为了你好、习惯就好、大过节的、岁数大了、都不容易、人都走了。”并称可以被原谅九大理由。 李新民方才色胆儿在身上,还记得把人拉小仓库里,这会儿人都来了,心中更是忐忑。 厂长,还有书记,那就在前头吃饭呢。 这么大动劲儿一闹…… “对啊,大过年儿的,干嘛找人女同志晦气?人寡妇带仨孩子,也不容易啊,你说你这人,忒不是东西!”何雨柱拍着桌子,一副要把事情闹大的态度。 “刑大队长,您要是管不了他,那不要紧,厂长,还有书记,都在前头坐着呢,我让马华把人都叫来?” “别介别介!” “不至于不至于。” 别说是李副厂长了,就连刑大队长,都怕了这个愣头愣脑的傻柱子。 李新民是犯了事儿,心里正虚着呢。 邢建春,哦,也就是刑大队长,心里也有小九九。 这事儿出在厂里,自己又是先来的,这么一丁点儿小事儿处理不好,姐夫不得,把他给下课了? 邢建春拿出平日里和稀泥的架势:“这样,秦淮茹一个女同志,这事儿说出去,也不好听。反正啊,这事儿还没闹大,咱们几个,私了,私了了成不?” 他已经看出来了,秦淮茹虽然是受害人,可目前的情形,话语权,还在何雨柱身上。 只见何雨柱瞟了秦淮茹一眼,见秦淮茹点了点头,心中也拿了主意。 他胳膊一抱,拽得二五八万似的。 “私了?行啊,秦淮茹是受害者,你说,怎么私了吧?” 想让他何雨柱当嘴替,得罪李新民? 做梦! 第74章 厨师到技师 李新民搓了搓手,声音中带着讨好:“这,后厨里,还有人给我送的十斤猪肉,二十斤白面,大家伙儿就这么分了,也,过个好年儿不是。” 十斤猪肉!二十斤白面儿!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算得上是极大的礼了。 都说李副厂长不收礼,那是因为他收礼,只收大的。 这十斤猪肉,二十斤白面儿,就算是分出去,每个人也能拿到两斤猪肉,四斤白面儿。 秦淮茹眼泪都忘了擦,头下意识地点了点,就要开口同意了。 她平时卖肉,可从来没卖出过这么好的价格啊! 况且,她今儿来,不就是为了寻摸口吃的吗? 何雨柱却掏了掏耳朵,一副混不吝的样子:“李副厂长,这可是关系到您职业前途的大事儿。一点儿猪肉白面儿就想了结。” 他眼皮微微抬起,显出大半的眼白来:“您这身价儿,这手笔,这,打发叫花子呢? 刑三儿也不乐意了:“李副厂长,咱可都是同事,我刑三儿的本身,您是知道的,就这?您就拿这个考验干部?” 刑大队长腿一抬,抬手扯过库房边儿上小半扇猪肉,摔在李副厂长面前:“您说,哪个干部,经受不起这种考验?” 见事态有恶化的趋势,李新民连连搓手告饶:“那是,那是,这点儿小东小西,哪儿进得了咱们邢大队长,咱们邢大厨的法眼?这些吃的,就算是我的投名状,一点儿小小心意,别的,还在后头。” 四个人里头,数秦淮茹意志最薄弱,最好挑拨。 况且,她还是苦主。 李新民先对秦淮茹作揖:“秦淮茹同志,您家里那困难,我是知道的。我也不是诚心冒犯您,这不,喝了点儿酒,情不自禁,您大人有大量,东西先给拎回去,等年后定级,你就不是学徒工了。” 秦淮茹是顶的她男人的岗,只能算是个学徒工。 是工龄工资和补助加在一起,才有27.5毛的月薪,就这,还一堆人说闲话呢。 厂里一个萝卜一个坑,李副厂长的意思,是给秦淮茹提个级。 何雨柱心里就泛起嘀咕。 之前还跟秦淮茹说,别动什么歪心思,老老实实干活儿,定级赚钱呢。 这猛的一下,让这小娘们儿走了捷径,日后想再把她往正道儿上掰,恐怕是更难了。 那也正好,是秦淮茹自个儿不往阳关道上走,莫怪我辣手摧花,心狠手辣了。 秦淮茹,可欠着原身何雨柱一条命,一个家啊! 若是她改邪归正了,那两人自然井水不犯河水。 可秦淮茹非要往死路上走,以后自个儿只需要稍稍点拨一下…… 既能报仇,又不脏了自个儿的手。 故而,他不反对。 “马华,你来咱们厂里当学徒,也当了一些时候了,你这人老实,本分,勤快,这大家伙儿都看在眼里的。等年后重新定级,你努把力,升到四级是没问题的。” 厨师职业资格,和其他职业定级不同,目前分为5个等级从五到一,依次是从低到高。 马华目前还是学徒工,若是要论资排辈儿,得从五级开始算起。 但是,大师傅的亲传弟子,肯定不能和一般学徒工一样,最初定级的时候,按个人能力,可以先定五级,也可以先定四级。 按照李新民这意思,马华是板上钉钉的可以跳级了。 马华和秦淮茹都好说,甚至于刑三儿,也是个只认钱的主儿。 自个儿平日里就跟他交情不错,这个也不难办。 只是,到何雨柱这里,李新民就为难起来了。 何雨柱目前是三级厨师,一个月37.5的月工资。 马华这么一跳,差不多就和他师傅挨着了。 有读者要问了,既然是要封口,那把何雨柱的职级也提上那么一提,不就结了? 事情可没那么简单。 给何雨柱调岗可以。 可给何雨柱定级,李新民是真做不了主啊! 三级厨师,又称高级厨师,是一般单位食堂总厨的顶点。 在往上,就是“二级厨师”、“一级厨师”。 也就是“技师”和“高级技师”。 李新民虽然是分管后勤的副厂长,可厨师定级,和工人定级不同,是要四九城里的厨师协会那边儿,进行考核认证的。 从“厨师”到“技师”,是两个不同的档次。 就跟修仙小说里头,有筑基金丹元婴这些大等级,然后金丹又分金丹初期,金丹中期,金丹后期这些小分级一样。 厨师,有初级(三个等级)、中级(三个等级)、高级(两个等级)。 目前,何雨柱正正好好,卡在那个“高级”上。 他已经到达了“厨师”这个档次的顶峰了! 再往上,往“技师”进行一个跨越的话…… 这就涉及到李新民的权利盲区了。 别看这三级到二级,只是一个级别之差。 可中间的差距,那简直是天上地下。 这一步,到底有多难跨越呢? 跟个人实力无关,和个人机遇有关。 我这儿有个例子。 咱们的总工程师先生,曾在颐和园听鹂馆里,宴请朝鲜代表团,吃得是红光满面,宾主尽欢。 而饭后,总工程师还特意问了一个与政治无关的问题。 “今天的菜烧得非常好!掌勺的肯定是一位高级技师吧?” 高级技师,也就是一级厨师。 可“高级技师”里面,还特别分了“特一、特二、特三”这三个级别。 按照总工程师的意思,这名大厨菜烧得极好,应该是“特”这个级别里的。 可实际上呢,他大加赞赏的那位,陈姓厨师,做饭的时候也仅仅只是一个“厨师”。 还不是“技师”,仅仅只是一个“厨师”。 和何雨柱目前一个等级。 虽然颐和园高手如云强手如林,可由此也可指,跨越这么一关,是千难万难。 若不是有大人物特别提了那么一嘴,这人这辈子,估计也很难摸到“技师”的门槛儿。 二级技师,差不多是普通厨师的顶点了。 至于厨师里定级一级的高级技师,除了当年留下来的御厨,也就几个国营大酒店的总厨师长,有这个职称。 第75章 食堂采购权 “没事儿,我也是厨子,知道想提级这事儿,您还暂时做不了主儿。” 李新民肉眼可见的放松了下来。 “感谢理解,感谢理解。” 何雨柱摸了摸脑门儿:“不过,职称没法子,不代表职级没法子嘛。” 他咧开嘴,露出一个恶魔般的微笑,伸出了一根食指:“我寻思着,那食堂主任,就提一级……不过分吧?” 李新民笑得比哭得还难看:“这个,我更没法子。” 何雨柱目前是食堂总厨,再往上一步,就是食堂主任。 食堂主任这个级别,已经不再是工人,而是干部身份了。 计划经济时代的从业人员,一般有三种身份,被不同的三个部门管辖。 秦京茹这种农村户口的,天然是农民身份,归农业部管理。 秦淮茹原先是农村户口,但嫁过来顶岗后,拥有了工人身份,归劳动局管理。 而像李副厂长这样,由人事组织部门,办理吸收、录用干部手续后,才能具备干部身份,归人事局管。 从工人到干部,不仅仅是身份的变动,这个身后的一系列档案、背景,都要发生大的转变。 总之,一个普通工人想当班组长可以,想当小组长可以,想当车间主任…… 就得经过层层审批了。 内情非常复杂。 干部身份,除了大中专、大学生毕业后包分配,自带干部身份之外。 剩下的,都得向人事组织那边打报告,制作档案,进行考核、公示、任用……等一系列复杂手续之后,才能获得。 而干部身份与工人身份最大的区别,就在退休后的待遇,以及职业发展上升空间的大小。 何雨柱也就提一嘴,并没有真想找李新民狮子大开口的意思。 任李新民手眼通天,也管不到人事局那边儿去啊。 是人事局拿捏他呢。 何雨柱装完傻:“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我这边儿怎么封口?” 李新民此时此刻,简直恨死了傻柱。 苦主是秦淮茹,权利最大的是邢大队长。 他一个凑热闹的,怎么现在还成了主角儿了! 何雨柱装作苦恼的样子:“那这样,咱们食堂的采购权,分一部分给我。” “啊?” 别说是李副厂长,刑三儿都愣了。 轧钢厂万把来工人,每天消耗的粮食蔬菜成山成海的,对采购员的要求就格外的严苛。 虽然这个岗位,真真是个肥差。 油水丰厚不说,权利也大,好捞外快。 可没点儿关系的人,还真坐不稳这把椅子。 像有的采购员儿,苦哈哈地成天往乡下钻,也完成不了业绩。 可有的人呢,打打电话,喊几声“叔儿”的功夫,就能让粮店把大把的粮食送货上门。 轧钢厂是重工业,检查的领导、学习的兄弟单位,还有原材料的供应商……托“酒桌文化”的福,这些人来,厂里必须好好儿招待。 形形色色一路人马下来,却不能紧盯着采购处那边儿。 毕竟,领导和工人,能吃一样的吗? 白面馒头和还好说,可肉蛋菜这些,实在是难搞。 大部分时间,还是请客招待的领导,自己掏腰包儿。 李副厂长管后勤,邢大队长管安全……这些领导油水丰足,自然掏得起这腰包儿。 可还有那些冷锅冷灶的小领导,刚刚混了个温饱,真请客吃饭,还得向何雨柱陪好话,求他从大锅饭那边儿匀出一点儿食材来。 何雨柱说要管小食堂的采购,这哪里是要挟,这简直就是给李新民雪中送炭了啊! 真能供上小食堂的招待食材,李新民还用得着天天把自家东西往外搬? 最妙的是,小食堂做饭,可以算在招待费里,让财务报销! 比他自个儿掏腰包方便了不少。 给李新民送礼的人多,可能帮李新民报销的,只有他自己! 财务那边儿有要求,哪怕他是分管后勤的副厂长,也必须按时提交相关的单据。 每每处理这些玩意,李新民那头都大了。 就这,还必须盯紧了,最好一天一报,毕竟,这可是自己的钱! 若是何雨柱能把这烫手山芋接过去…… 皆大欢喜啊! 天大的馅饼儿砸下来,李新民连忙点头:“没问题!一点儿问题都没有,何大厨要是真能把食材包圆儿了,留好采购的相关票据,往财务那边儿报账就行。” 他生怕何雨柱反悔,甚至还愿意割地赔款:“我把申报招待费预算的表格都交给你!” 言下之意,是如果预算不足,说不准,还得何雨柱自己垫。 自己垫,报销的手续又会麻烦很多。 李新民非常鸡贼地隐去了这一点。 这傻柱,说不定就是听说采购有油水,才剃头条子一头热,上赶着来呢。 就看他,有没有那本事,真能买到东西吧。 李新民却不知道,这一波,何雨柱人在大气层。 作为一个重度仓鼠症患者,何雨柱的随身空间,已经被拆得七零八落,挤得满满当当了。 你们家里有没有那种,六七十年代过来的老人,把冰箱里塞得满满当当,还时不时出去买菜? 何雨柱,已经陷入这个循环了…… 当然,菜不是他主动买的。 但是系统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签到送东西,抽奖送东西,完成支线任务送东西,拆解物品也送东西…… 鸡蛋,面粉,肉,青椒,白菜…… 可是,家里就何雨柱和何雨水,两个人,两张嘴。 何雨水结婚还在何雨柱之前…… 就何雨柱那库存,再不想法子分流出去,是真的会爆仓啊! 完成某个何雨柱自己都记不清的支线任务之后,何雨柱恰好解锁了“开票”功能。 这样一来,空间里的物资来源也变得干干净净了。 何雨柱不仅能清理一波库存,收获一波现金。 李新民还得欠他一个天大的人情。 他可是分管后勤的副厂长,若是旁人分管小食堂的采购,必然要给他分一点儿油水。 现在呢,不仅不用把到手的钱分出去,李副厂长,还得谢谢他何雨柱,接过这个烫手山芋呢! 这简直就是秦始皇摸电门儿——赢麻了! 第76章 何雨水领证 按照电视剧的原剧本儿,这个大年三十儿,是易中海带着聋老太太、何雨柱兄妹,一起在秦淮茹家吃的年夜饭。 他是存了一点儿接济秦淮茹的心思的。 但何雨柱立志要和秦淮茹撇清关系,这次他压根儿没答应。 “我妹妹不是快嫁人了吗?这个年三十儿,我在我妹夫家过。” 易中海虽然可惜,但也只能作罢。 毕竟,雨水一旦嫁了人,何家人和龚家人,才是正经的亲戚。 秦淮茹却是还抱有一丝丝妄想,这才往后厨里跑,惹出一系列事端。 因着这一则小插曲,何雨柱回家略微晚了些。 一进门儿,雨水就催着他:“你们单位也真是的,年三十儿也不让人清闲清闲,咱们约好了去小龚家吃饭的,你看这都几点了。今天过年,街上公交车都没有,咱们又拿这么多东西……铁定得迟到了。” 龚维则到是不介意:“没事儿,咱们不也才刚回来吗?” “证领了?”何雨柱见龚维则换了身儿新衣裳,眼角眉梢都是喜气洋洋,忍不住问了一嘴。 “嘿嘿,领了。大舅哥您是不知道,这不三十儿嘛,赶着今天结婚的人,我的天,海了去了。” 何雨水笑容中带着点儿羞涩:“还是哥你的日子好,放元宵节结婚,人估计会少些。” “这倒不一定。”想到和冉秋叶结婚,何雨柱就笑得有点儿傻:“结婚嘛,就赶着个热闹呢。咱们专门挑个好日子结婚,人多就人多,可以后每年想起来,节日和结婚纪念日一块儿过了,总不会忘了。” “还结婚纪念日呢,哥,你真小资。”何雨水嗔道。 “小资?小资怎么了?结婚是个大日子,这代表啊,你找到了以往人生中的另一半儿,这意义不大?要我说,就跟人的生日似的,每年都该庆祝一回。” “行了,别贫了,再晚,就赶不上公交车。” 何雨柱笑了笑:“没事儿,没事儿,这不还自行车吗?” “大舅哥是说,骑自行车去?” 龚维则有些不理解。 虽然买了两辆新车,可为了结婚那天风风光光不出意外,这两辆自行车,都在家里锁着,没动过。 俩人办证是今天办证,可何雨柱舍不得何雨水,说正经结婚的日子,还得再挨几天。 等乡下的亲戚来城里拜年,这时候结婚,才是真热闹。 故而,今天龚维则来接何家兄妹,单纯就是带大舅哥认个门儿。 因为不希望何家人破费,他连自行车都没骑,就打算以“坐公交不方便”为由,防止何雨柱拿太多东西。 “两辆新的,一辆旧的,不过那旧车是个女式的,小龚你骑回去,不介意吧?” “不介意不介意。”龚维则乐呵呵道:“我到现在还骑着单位的车呢,有自家的车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介意?” 龚家儿子多,吃的也多,龚维则的俩弟弟又都还在读书,故而日子过得还稍微有些紧。 反正警察是单位配车的,他就放弃了自己买车的打算。 就是自个儿买东西的时候,不大方便。 按照何雨柱的意思,那旧车,说不准今天骑过去,就不用骑回来了! 那感情好! 何雨水却有些担心:“要不小龚载着我,哥你骑那旧车吧。” “怎么,大过年的,新衣服新鞋子,不能配那新车?”何雨柱从屋里拿出钥匙,就往雨水给自己买的那辆二八大杠走过去。 “可是,哥,你会骑自行车吗?” 家里那辆女士自行车,是买回来就归雨水的,她还真没见着何雨柱骑过。 虽然自行车学起来不算难,可还有好多人,上去就摔。 “没事儿~”何雨柱讲带回来的白面儿猪肉往车把上一挂,脚踩在镫子上,就想往外窜。 “停停停!!!你根本就不会骑车啊!”何雨水头疼道:“头重脚轻的,也不怕摔着。” 雨水又进了厨房,拿出一挂羊肉在车后座儿上挂着,拍了拍手:“这下还差不多。” 见何雨柱脚又要网上蹿,何雨水连忙拦住:“院儿里人来人往的,你也不怕摔着,出去了再骑。你别硬扛着啊,不会就不会,才买的新车呢,别给碰掉漆了。” “笑话,不就个自行车吗?看都看会了。” 出了院门儿,何雨柱手一扶,脚一抬,就要上车。 “停!哥你东西掉了!” 何雨柱熟悉的是前世的共享单车,前轮和座位中间是“v”字型,方便上车。 而雨水给他买的“飞鸽”牌儿二八大杠,麻烦就麻烦在前头一个杠子。 何雨柱只能从后头上车。 可后头为了配重,又负载了一些东西,何雨柱一个不注意,就把东西踢了出去。 这下,雨水说什么也不让她哥骑新车了。 “你要学自行车,骑我那辆旧车嘛,又轻便,又好骑,磕了碰了也不心疼,干嘛非得骑新车,万一碰掉漆了,结婚那天多难看啊!” 雨水把车停在路边儿,蹲下捡起地上的东西,又走到何雨柱身边儿,把他车把子上的一堆东西都取了下来:“东西还是我拿着吧,你骑车就行。” 妹妹也是一片好心,何雨柱也不勉强。 最终,还是何雨水承担了所有。 毕竟雨水骑惯了自行车,也载过同学,载点儿年货什么,也不打紧。 只是,这样一副场面,在龚维则家人的眼里,就变了味儿。 “你说那何雨柱疼妹妹,我看可不见得啊。这大包小包的,怎么都让姑娘家载着呢?” 龚母在厨房里忙活,透过厨房的窗户,远远儿地就看得了骑自行车来的仨人儿。 太好认了,这年头,能买得起一辆自行车的就算大户人家,能把三辆车并排骑的,简直就是土豪! 龚家住的是筒子楼,一家五口人,除了龚维则这个大哥之外,还有龚维民,龚维俊两个弟弟。 门铃一响,俩弟弟比自个儿大哥还激动。 那准嫂子做饭,是真的好吃啊! 吃了几次何雨水做的饭,兄弟仨的嘴都有点儿吃刁了。 想到年夜饭有雨水炒菜,众人对这顿饭的期待值达到了顶点。 “新年好啊!恭喜发财,恭喜发财!” 龚维则一按门铃,俩弟弟就冒出来,抬手作揖。 第77章 在龚维则家过年 维民和维军都是手脚麻利的壮小伙子,又懂礼貌,又懂眼色,见大哥双手拎得满满当当,当即主动接过东西。 “雨水这是准备今天就把嫁妆带来了?” 见三人都是大包小包儿的来,龚父一个眼错,还以为是自家儿子改在了年三十儿结婚呢。 “不是,这我不是在食堂干活儿嘛?今天年三十儿,领导那边儿有事儿,耽搁了一下下班,人过意不去,让我拿了点儿土特产。” 何雨柱这次来,除了李副厂长的那两斤猪肉,四斤白面儿之外,又从自家厨房里弄了两只鸡,三斤羊肉,五斤大米,三斤点心,三斤糖,一条鲈鱼,还有一些罐头。 别的都还好说,只是那罐头,是系统出产,偏偏的外国货。 看到那一串英文,龚爸的眉头皱紧了。 这时候,谁能拿出外头的东西,要是说不清来历,十有八九得被打成特务。 “小何啊,你这罐头……哪个国家产的啊?” 见氛围有些紧张,何雨柱这才意识到,自己得意忘形,差点儿犯了忌讳。 “我也不认识这洋玩意儿,这过年嘛,家里头人来人往的,我寻思着该是哪个徒弟,或者是师兄弟给送的,就给拿来了。” “你徒弟?这本事还不小啊。” 虽然何雨柱给了借口,但这借口,依然没有打消龚爸的疑虑。 何雨水机灵,立刻打起圆场:“爸,我是不是没跟您说过,我哥是轧钢厂的大厨,厂里几万人,谁家摆宴席,都绕不开他,就连我的手艺,都是从我哥这儿学的,今儿我哥一块儿来,您呐,有口福了!” 雨水说着,换了鞋,就往厨房里走:“妈,您出去歇着吧,今儿这年夜饭啊,您看我哥给您露一手!” 龚妈虽然有些小家子气,可礼节还是懂的,身子往厨房门儿一堵,把何雨水拦在外头。 “雨水,你还没过门儿呢,今儿个,你跟你哥来咱家里吃饭,那就是客,哪儿有主人在外头歇着,让客人下厨的道理?” 何雨水吐了吐舌头:“平时,我不也经常帮您嘛,今天过年,菜又多,难不成,都得您一个人儿忙活?” “平时是平时,今儿你是客,就不能进厨房。” 虽然对儿媳妇颇有微词,可龚妈也有自己的原则。 人哥哥还在这儿杵着呢,大过年的,让没过门儿的媳妇下厨,这真不合适。 见着这情形,何雨柱心里稍定。 看起来,这龚家人,还是懂礼数,挺正派的一家子。 虽然还是舍不得,但是该叮嘱的叮嘱过了,该送的东西也都送出去了。 雨水年纪大了,也是时候放手了。 何雨柱也换了拖鞋,笑嘻嘻地道:“行了,证都领了,就差一桌酒,以后啊,咱们都是一家人,什么主啊客啊的,这厨房啊,能者居之,还是我来吧!” 见龚爸龚妈还要推辞,何雨柱拍了拍胸脯:“您不是之前还怀疑我的能力吗?这不露一手儿啊,我今儿饭都吃不踏实。” 龚妈看了看自家老公和儿子,在众人对何雨柱抱有期待+狐疑的目光中,侧过身子,让出了厨房。 只是,真让她在一边儿歇着,那是不可能的。 但,打个下手,还是行的。 这年头,大部分人家里还是用的公共厨房,只是龚妈喜欢做菜,家里人口多,这才在家里搭了个小厨房。 何雨柱一进来,就感觉到了这地儿的逼仄。 小,是真的小,连转个身儿都困难,跟轧钢厂食堂那后厨比起来,简直差得远了。 见何雨柱似乎有些活动不开,龚妈有些不大好意思:“这,雨水她哥,这地方你也不熟悉,要不,还是我来吧……” “没事儿没事儿,您要是真过意不去,那帮我把菜切了就成。” 何雨水单手拿起铁锅颠了颠重量,比食堂那大锅轻一点儿,但,也是口身经百战的好锅。 一转头,龚妈还在门口杵着,一脸想帮忙,却无从下手的手足无措。 这俩人之间还不熟悉,说话的氛围就稍显尴尬了。 还是雨水懂事儿,连蹦带跳过来,扒在龚妈身上:“行了妈,您就让我哥来吧。咱们何家的厨艺是传男不传女的,我这几手,还是我哥怕我饿死,偷偷教的。您要是看,那就不合适了。” 说完,何雨水还给何雨柱抛了个眼色。 “是这样的,您也知道,我这身本事,是吃饭的手艺,虽然您不会抢我饭碗儿吧,可……” “好好好,我在外头给何大厨备菜,这总行了吧~”龚妈很识时务地同意了,末了,又问上一句:“缺啥东西,就跟我说,家里东西放哪儿,我都清楚。要是实在没有的……供销社这会儿,估摸着还没关门儿,我让维则出去买。” “行了妈,您就别啰嗦了,赶快吧地儿腾出来,让我何大哥大显身手吧。”维民笑嘻嘻地凑过来,挽着龚妈的手,就把人往外拉。 而另一边…… 何雨柱纠结了。 是先做菜,还是先抽奖? 到达龚家之后,何雨柱的系统就咆哮了起来。 【龚长青好感度突破50……请领取您的奖励】 【龚维民好感度突破50……请领取您的奖励】 【龚维军好感度突破50……请领取您的奖励】 【沈乐援好感度突破50……请领取您的奖励】 虽然龚维则的家人不属于四合院儿世界观里的人物,开启不了支线任务。 但是人物好感度这玩意,就跟“图鉴”似的,满足条件了就会点亮,然后获得相应的奖励。 而龚家所有人好感度达到50后,系统空间里,出现了一张“全家福”。 龚爸龚妈坐在前排,笑得一脸开心,而后排,何雨水站在正中间的c位上,左手拉着龚维则,右手站着何雨水。 每个人的身影都在熠熠发光。 看得这张全家福的时候,何雨柱的呼吸都停滞来了一瞬。 一种酸涩又温馨的感觉,从心底蔓延了出来。 何雨水结婚,并不意味着她离开了自己。 正相反,是她以自己为桥梁,将何雨柱从封闭的自我中拉了出来。 他们曾经相依为命。 而现在,何家兄妹,有了更多的亲人。 第78章 讨论雨水的婚宴 何雨柱在厨房忙活,龚家老少,则在外头唠嗑。 通过外头的聊天内容,何雨柱对龚家人有了更深一层的了解。 龚爸是转业军人,因为过了年纪,没能去成抗美援朝,提起这茬儿,总是觉得遗憾。 龚妈在派出所负责打扫卫生,这点儿到让何雨柱略有些意外。 这个年纪的中年妇女,大多没有一技之长。 农村妇女到是会和男人一样下地干活儿挣公分儿,但城里的大妈们,要么在居委会工作,要么就干脆当家庭主妇。 能把龚妈安排在派出所,看来龚家还是有点儿关系的。 龚家仨儿子,老大龚维则警校毕业,分配到了派出所做片儿警。因为年龄还小,有个师傅带着,目前管的是“光字片儿”。 龚维民和龚维军就差两岁,兄弟俩目前高中在读。虽然年纪比雨水还小些,可俩孩子都是人高马大的,往外头一站,就很有压迫感。 这年头没什么娱乐活动,大老爷们儿聚在一块儿,无非是抽抽烟,下下棋,喝喝茶,侃个大山什么。 见雨水和龚妈一个忙着擀饺子皮儿,一个忙着调饺子馅儿,几个大老爷们儿也不好意思干看着。 父子四人,把何雨柱带来的东西分了分,一个削皮,一个剁肉,一个切菜。 剩下最小的维军实在没什么活计能干了,干脆把屋里过年买的花生拿出来,一个个剥开。 一边聊天一边干活儿,既不无聊,也不耽误事儿。 小厨房通风不好,龚妈特意把门敞开,散散屋里的油烟味儿。 外头,几人聊得热火朝天,在盘算如何把老大龚维则的婚事,办得风风光光。 “本来呢,按照我的意思,维则是老大,咱们家,又是多年没办这么大喜事儿,肯定得把街坊邻里,亲朋好友都叫来热闹热闹,钱到不是问题……” 龚爸手里掂着一个大土豆,手上的刀上下翻飞,几乎舞出花儿来。 这是他在军队时候练的手艺,那时候几个大小伙子血气方刚,每天的训练也发散不完所有的精力,指导员儿怕小伙子们闹事儿,开了个夜校,教点儿雕刻的手艺,磨练一下心气儿。 故而,平日里龚妈下厨,龚爸是会跟着打下手的。 “只是……” 龚爸看了一眼兴致勃勃的何雨水,有些话,就不是那么方便说出口了。 龚维民却是知道的:“陈叔家的老大,要是还活着,这会儿,也该谈对象了。” 见何雨水一脸不解,龚维民帮着解释:“那是我爸的顶头上司,他儿子比我哥还大个几岁,前几年抗美援朝的时候……” “行了行了,大过年的,干嘛提这不开心的事儿。”龚维则打断了父亲和弟弟:“您要觉得不好受,那咱们就不请陈叔呗。” “这样,不大好吧……”维军有些犹豫:“陈叔对咱们家还挺照顾的,咱妈的工作,还有哥你的编制,都是陈叔跑上跑下的帮忙,结婚这么大事儿……就不请陈叔,这不大好吧。” “那,咱们只请家里几个亲戚?派出所的同事那边儿,发个喜糖就行。” 何雨水丝毫不介意。 这年头,结婚基本上都是怎么简单方便怎么来,大多数人家娶媳妇儿,只接亲那天,把媳妇儿和嫁妆用自新车载上,中午男方家摆桌子菜,昭告亲友,顺便“晒”一下结婚证,就算齐活儿了。 也就龚家宽裕,何雨柱又舍不得妹妹,这才愿意办得隆重一点儿。 就这,还得防着有看不惯的小人告状呢! 别看这是喜事儿,太过大操大办,在龚家这种全员都在体制内的人家,是要挨批评的。 “不成,这样太委屈嫂子了。”龚维军撇开嘴:“你们单位平时领导接待,说好的四菜一汤,结果呢,菜是拼盘儿,汤用脸盆儿盛,那多铺张啊,结果到了咱们底下办事儿的,结个婚都得抠抠搜搜,怕这怕那,有这道理吗!” “维军!”龚维则凶了他一下。 见爸爸和哥哥脸色都不好看,龚维军识相地闭上了嘴。 维军看着人高马大,直奔一米八的个子,可真论起来,也就是个一米八的孩子。才上高中呢,放到后世,也就是个刚中考完的小屁孩儿。故而说起话来,没遮没拦的。 “没事儿,结婚嘛,证都领了,办不办酒,就是个形式。” 何雨水到是看得很开。 家里也没宽裕到什么程度,好几张嘴还等着吃饭呢,自个儿婚后又不跟公婆一起住,这钱就应该攒下来,预备个以防万一什么。 听到雨水这么开明,龚爸心里反而更不好受了。 “雨水是个好姑娘,又大方,又懂事儿,真委屈了你,爸心里,比谁都难受。” 龚爸削土豆皮的手都慢下来了,看样子,是真的心里别扭。 “可是爸,咱们家仨男孩儿呢。大哥的婚事办得不声不响,那我和维军的婚事,岂不是更寒颤了?” “对啊爸,你看我二哥,过些年也是谈对象的时候了,还有我,也就家里摆一桌儿,同事那边儿送点儿糖?我可不干!”维军见二哥站在自己这边,当即见风使舵,大蛇随杆儿上。 “那,要不,听听雨水她哥的意见?”龚爸夹在几个孩子之间左右为难,干脆把皮球踢给了何雨柱。 作为女方家长,在婚事儿上,何雨柱的发言权可比那俩小子大多了。 何雨柱在厨房里听了一耳朵,见龚爸要问自个儿意见,干脆,也不装了。 “要听我的啊?那可能,还是想往大了办。”何雨柱手上端着锅,在火焰的映衬下,显得整个人仿佛在发光一般。 “我是咱们轧钢厂手艺最好的厨子,厂里万把来人,婚丧嫁娶的,不是请我,就是请我那几个徒弟。大大小小的结婚场面,我见过的不说有千儿八百,到也有五六十。要说我,这心,您呐,就没操对地方!” “此话怎讲啊?”龚爸拽了个文。” “我就这么说吧,这事儿,咱们呐,得用哲学的角度,辩证的看待,结婚这个问题。” 何雨柱不开口则已,一开口,那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第79章 年夜饭,何雨柱大显身手 “不是,柱子啊,咱们聊结婚的事儿呢,怎么能往哲学上扯啊?” 别说是维军和维民,就连龚爸都蒙了。 咱们人民的军队,讲究的就是个全面发展。 不仅要武装身体,思想上,也得武装好了。 故而,龚爸虽然没正经上过学,但跟着指导员儿混久了,也知道个一二三来。 “嘿,我还是头一回听说,要用哲学的角度,聊结婚的事儿呢。” 维民向来对哲学很感兴趣,听到何雨柱这话头儿,当即来了性质。 “在座各位,基本上都学过一点儿马原吧?结婚要不要大操大办,这归咎起来,是不是一个矛盾的问题?” “确实。” 众人点头。 “矛盾是什么?矛盾就是对立统一啊~这可是书上的原话,不是我这个大老粗瞎扯掰的啊。” “你说,咱们听着呢。” 龚家人都来了兴趣。 别看何雨柱是个厨子,这讲话的态度,跟老师似的。 要不是他手里还拿着锅铲,大伙儿还以为自己在课堂上呢。 “咳咳。”何雨柱吸了一口油烟,当即扭头,背对着锅的方向咳嗽了两声。 “结婚,要不要请那位领导,这是问题的所在,这就是矛盾的点。” “那咱们用辩证的,矛盾的眼光看问题,首先呢,就得抓住主要矛盾,抓主要矛盾的主要方面。” “那,主要矛盾是什么?咱们把问题拆开了看。结婚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为了俩人儿在一起过日子啊!” 龚家兄弟异口同声的回答。 “那过日子,搬一块儿住就得了,干嘛还得扯证啊,摆酒啊什么的?” 何雨柱头也不回地继续炒菜。 “这……” 大伙儿都懵了。 “可所有人结婚,不都这个步骤吗?”龚维民不解。 “所有人?不见得吧?”何雨柱摇了摇头:“抗战时期,不少革命夫妻,是在刑场上公布的结婚消息,人扯证了吗?摆酒了吗?可谁能说,他们不是夫妻呢?” 战争的阴霾,尚未从新生的古老国度上空驱散,和平只是表象,而斗争,才是平静而热烈的生活中,最主要的旋律。 何雨柱这个例子,无需指名道姓,因为案例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要我说,咱们当代的进步青年结婚,就是因为没法儿向先辈们那样轰轰烈烈,名垂青史,这才得有那么一系列复杂的手续,好叫大伙儿知道,这人那,成了两口子,这辈子都绑在了一块儿。” “扯证儿,是跟国家宣告。办酒,是和亲朋好友宣告。” “既然目的就是为了宣告,那还顾忌这,顾忌那的干嘛?能喊多少人就喊多少人,能办得多热闹,就得办得多热闹。” “人这辈子,值得大肆庆祝,昭告天下的事儿,也没个几件儿。统共算起来,也就生孩子,和结婚这两件儿。这不搞得热热闹闹的,以后老了,想补办一个,也不是那个味儿了不是?” 一道菜抄完,何雨柱做出总结:“按照我这么些年,给人办酒的经验来看啊。这婚礼办得热闹的,两口子不一定顺。可那办得不热闹,或者说,婚礼上都能整出堆幺蛾子的,那以后过日子,还不定怎么磕碰呢。” “是啊!柱子哥说得对!我看,除了你们同事,我的那些玩得好的同学,也得叫上!” 龚维民第一个举手同意。 “行,我听雨水哥的,咱们家老大结婚,这次就搞得热闹点儿。没必要领导们平常招待大鱼大肉,到了咱们小老百姓这儿,反倒要抠抠搜搜了。” 龚爸当即拍板儿。 “那,咱们家得起码搞四桌。这维则跟他爸的同事得一桌儿,维民和维军的同学也得来一桌儿。我有几个要好的老姐妹,婚礼当天能过来帮忙的,这得一桌儿。再就是女方的亲戚朋友,还得搞上一桌儿。” 龚妈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勉强凑齐了四桌人。 “四这个数字,不好听啊~”龚爸打断了她的话:“五桌儿吧,咱们家三桌儿之外,雨水的同学朋友,还有雨水哥的徒弟什么,都喊上,甭管认识不认识的,热闹就成!” “行!”听到婚礼要大半,何雨水激动得脸蛋儿都红了。 几人商量完的婚事儿,菜也上齐了。 因为是何雨柱第一次登门拜访,又是大过年的,今天这一桌子,摆得格外隆重。 60年代,物质不怎么充裕,大白菜是几乎所有人家里的当家菜。 何雨柱牛刀小试,先弄了个开水白菜。 虽然后世对川菜的印象,是“无辣不欢”,可高端的川菜,几乎都是口味儿偏清淡的。 像“开水白菜”,就是川菜中的代表菜品。 何雨柱一道开水白菜一上桌儿,就闪瞎了龚家人的眼。 “这是川菜?”龚妈略有些不敢置信:“听雨水说你是川菜的厨子,咱们家还煮了点儿浓茶备着呢。” 大多数人的眼里,川菜和辣都划上了等号。 故而一道开水白菜端上来,大伙儿都有些震惊。 而这其中,最震惊的,还数何雨水。 “我的哥,感情你平时还藏着呢!我的天,这菜,你在家里头从来没做过。” 开水白菜,顾名思义,那煮白菜的汤,得跟开水一样清澈,才能显出功夫。 何雨柱那一大海碗的开水白菜,白菜清香,鸡汤清冽,端的是清鲜淡雅,香味浓醇。 锅盖一揭开,浓重的鸡汤味儿直往人鼻子里钻。 不枉他提前在家熬了半宿的高汤,又用随身空间存在里头,努力保持其风味儿。 何雨柱对着雨水笑了笑:“这道开水白菜,可费了我不少功夫。光那汤底儿,我昨儿在家里头可是捣鼓了一宿呢。这可是你哥压箱底儿的本事,你在外头,那可是吃不到的。” 开水白菜的食材,说来也简单,就是白菜+肉汤。 可它之所以那么难,就难在,对厨师的手艺要求极高。 “这道开水白菜,乃是川菜里头的十大名菜之一,因为其材料、手艺要求颇高,您哪,在外头饭馆儿,还真不一定能吃上。也就国宴的时候,招待外宾,会用这菜,吓唬吓唬那些鬼佬儿。” “我滴个乖乖呦,多亏了雨水他哥,咱们小老百姓,这也能享受一回国宴的待遇了。” 那香味儿撩拨得人坐立难安,龚家人是尽了最大的努力,才能不在何家兄妹面前失礼。 有这么一道开水白菜大头儿,剩下的菜,自然也不会差。 “第二道菜,宫保鸡丁。” 宫保鸡丁一出,龚维军就激动起来:“这里头的花生米儿还是我剥的!” 参与了这么一道堪称艺术品的菜肴的制作,龚维军感到与有荣焉。 “坐下,坐下!”见儿子咋咋呼呼地,龚爸送上一个不屑的眼神儿。 和鲁菜的宫保鸡丁不同,川菜的宫保鸡丁,选用的不是鸡腿肉,而是鸡胸脯肉。 荔枝口儿的鸡胸肉,配上油炸花生米儿,在勾芡的调和下,分了两个层次来冲击味蕾。这道“宫保鸡丁,”端的是酥脆鲜香,让人欲罢不能。 “第三道菜,鱼香肉丝。” “第四道菜,麻婆豆腐。” “第五道菜,回锅肉。” “第六道菜,酸菜鱼。” …… 随着一道道经典川菜上桌儿,龚家的年夜饭,开席了! 第80章 久违的压岁钱 “行了,菜齐了~” 龚家五口人,加上何雨柱兄妹,一共七人。 何雨柱严格按照“n-1”的模式准备的年夜饭,丰盛之余,还不浪费。 “今儿个大年三十儿,大伙儿,新年快乐啊!祝大家,新的一年,天天开心,事事如意!” 龚爸起身,举杯致辞。 “新年快乐!” 众人跟着起身,互相和身边儿上的人碰了个杯。 何雨水左边儿坐着龚维则,右边儿坐着何雨柱。 和哥哥碰杯的时候,雨水略微弯下身子,让杯口低于何雨柱的杯子。 何雨柱欣然接受。 我国的酒桌儿文化博大精深,雨水碰杯,杯口略低,是为了向哥哥表达感谢和尊敬。 但到了龚维则这里,就闹了点儿笑话。 这小情侣两个,都想让自个儿的杯口更低一些,俩人比着赛,僵持了半天,连杯子都搁桌儿下了。 这一幕,惹得所有人哈哈大笑。 “行了行了,你俩重新碰杯子,一般高度就行了。”龚爸发话了:“这俩人才刚领证儿呢,就开始玩‘相敬如宾’这套了。” 杯子一放下,龚爸先动了筷子,一把夹在了回锅肉上,又放到何雨柱的碗里。 “雨水她哥,这么些年,辛苦你了,把雨水教得这么好。” 长辈而先动第一筷子是教养,可第一筷子夹给客人,代表的就是尊重。 “应该的,应该的。”何雨水眼眶通红。 这么些年来,还是第一次有人给他夹菜。 何雨水是妹妹,都是何雨柱照顾她,给她夹菜,雨水虽然会说谢谢,但也记得何雨柱的癖好,只让他自个儿吃。 龚爸这一行为,虽然不符合何雨柱的用餐习惯,但里头满满的情谊,做不得假。 吃完饭,龚维民和龚维军主动洗碗,让忙活了一晚上的何雨柱能多歇歇,顺便和龚爸讨论一下结婚的细节。 “三转一响儿,七十二条腿儿,我这边早预备着呢。就是那缝纫机,雨水又不爱做衣裳,我觉着吧,没必要。” 何雨柱首先说出自己的看法。 自行车,缝纫机,手表,收音机,合称“三转一响”,是这个年代最重要的三大件儿。 这个年代,都是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为了节约点儿布票,有条件的人家,都会整个缝纫机,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但,何家只有俩兄妹,何雨水嫁人后,家里又只有小两口儿。 为着两个人的衣裳,专门买个缝纫机。 用后世的话说,这算是“无效节约”。 “爸,我也觉着没必要。咱们家平时上班穿制服,雨水平日上班穿工服,弄件儿新衣裳,自个儿也穿不了几天。”龚维则也同意。 按照何雨柱的意思,该省的省,该花的,也得花。 这缝纫机,真没必要。 “是啊,那玩意买回来也是落灰,我哥那的新房,地儿也不大,等生了孩子,就更挤了。” “那行,可这缝纫机不买,自行车又是何家的,我这心里啊,总过意不去。” 龚爸瞅着何雨柱的脸色,试探着问:“那七十二条腿儿,能让咱家来置办不?” “来得及吗?” “嗨,来得及。老陈人是真地道,结婚证儿还没下来的时候,就先把家具票给咱办妥了。” 这会儿结婚说简单也简单,一个证儿,一桌酒,差不多就行了。 可说麻烦呢,也麻烦。 因为物资是按计划供应的,绝大多数家具,还得要家具票。 这家具票,可是稀罕物件儿,要先跟领导报备,再由领导往上申请,层层审批下来,这才能拿到。 而且按照常理,是先见了结婚证儿,再拿家具票的。 流程是男女双方先去单位开介绍信,再去街道办领证。 领了证的同时,街道办会顺便给几张家具票。 有时候碰上结婚的人多了,家具票发完了,还会通知新人过几天来领,或者直接给送到单位。 龚维则为了能赶上结婚的时候,早早就打了报告。 好在这会儿的领导都实在,提前报备,提前申请,一般情况下,在新人扯证儿之前,家具票就已经弄妥了。 当然,这么做也有弊端。 要是出了什么意外,这婚结不成。 那这领导,就得挨挂落。 可大多数领导都是好心的,认为自己的一点儿小小风险,和新人结婚的幸福比起来,实在是不值一提。 领导既然担了这个责任,担了这个风险,那下头的人,自然也会有一定的回报。 况且,这风险,也没大伙儿想象中那么大。 毕竟这年头,悔婚的人也不多。 至于流程走到一半儿出了意外的,也是万中无一。 龚爸见何雨柱点了头,长出一口气来,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儿,当着众人的面儿打开。 里头明晃晃的一片苍翠,是个水头儿还不错的镯子。 “咱们家,也就一普通人家,没什么好东西,这玉镯子,是我们两口子的一点儿心意。” 龚母说着,就把镯子往何雨水的手腕儿上套。 “至于柱子。” 龚父转头,把镯子下垫着的红布打开。 何雨柱这才发现,那根本不是一块儿红布,而是几个红包儿。 “这……” “我们家的规矩,但凡是没成家的,不管多大,都还算孩子。” 龚父说着,把红包儿一一分了。 除了龚维则和何雨水,人人有份儿。 何雨柱沉默了。 何大清跑路之后,他多少年没收到红包了。 没想到,如今以31岁高龄,竟然还能收到长辈给的压岁钱红包。 掂量掂量,还挺厚。 何雨柱左右看了一圈儿,见维民和维军的红包儿,都是薄薄一封,就知道手上这个红包儿,是龚家人特地给自个儿备着的。 “雨水都跟我说了,你这些年来,也不容易。张罗雨水的婚事儿,忙前忙后,买了不少东西。” “你是雨水的哥,又不是她爹,自个儿也是谈对象的年纪了,我们老两口寻思着,也不能让你太破费。” 龚父对着何雨柱,笑得十分温柔慈祥:“我们两口儿琢磨,你家,其实也不缺这么点儿钱。可是啊,毕竟是我们家娶媳妇儿。” 知道何雨柱花钱多,知道何雨柱就这么一个妹妹,在她的婚事儿上操碎了心。 若是直接把钱硬邦邦的还回去,肯定会引起何雨柱的反感。 老两口拿出了自个儿的存折,给何雨柱封了个大大的红包儿。 用压岁钱的名义,把何雨柱在何雨水身上的花费,又给还了回来。 第81章 团拜会,带着妹夫和自行车,羡煞旁人 何雨柱跟着妹妹吃了晚饭,守岁也包了饺子,最后干脆留在龚家,和维民和维军挤在一个屋儿。 第二天一早上,起的就略有些晚。 瑞雪兆丰年,大年初一的早上,四合院儿里的住户们在院子里三三两两站着,预备着搞团拜会。 一大爷自掏腰包,买了几斤瓜子儿,用簸箕装着,给大家伙儿分。 按理说,一人抓上个一把,开会的时候嗑瓜子儿就行了。 可三大爷家的阎解成,不仅左右俩手各抓了一把,还把抓起来的瓜子儿往兜里塞,好像没见过瓜子儿似的。 他这一手,可是把他爹的算计,学到家了。 众人抓了瓜子儿,在院子里三三两两站着,三个大爷也搬了小马扎,坐在桌子跟前儿,商量着过年的事儿。 “一大爷,这傻柱儿,还等他吗?” 二大爷和三大爷在院子里瞅来瞅去,就是没看见何雨柱、何雨水这兄妹俩。 想到一大爷对何雨柱那个偏心劲儿,俩大爷心里也泛起了嘀咕。 这么热闹的场合,少了个人,好像,还真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叮铃铃~” 随着几声清脆的自行车铃声,人群仿佛摩西分海一般让出一条路来,里头当先打头儿的人,穿着一件皮毛领子大衣,手上带着厚手套,堪称得上是全副武装。 尤其是他那坐骑,“飞鸽”牌儿崭新的一辆二八大杠,漆还是亮琤琤的呢,看得四合院儿里各家都有些眼热。 “来了来了,人来了!” 何雨柱一马当先,身后跟着妹妹和妹夫,仨人,三辆自行车,浩浩荡荡地骑进了四合院儿。 何雨柱和龚维则一人一身儿簇新的皮领子大衣,显得人都精神了许多。 尤其是龚维则,本来就是警校出身,自带一身正气连何雨水都换了件儿棕色的毛呢衣裳,既暖和,又洋气。 两新一旧,仨车一亮相,所有人都有些惊呆了。 “柱子,你这是,捡着金子了?” 一大爷开了个玩笑。 这时候人民都很朴实,就算捡了金子,也会上交国家。 何雨柱家两辆新车,说一句“铺张浪费”那是不为过的。 “这不,家里俩人都预备着结婚嘛,我跟我妹妹,都想送对方个结婚礼物,自个儿把那辆旧的骑走。这一不留神儿,买重了。” 何雨柱笑着解释。 一般人要是遇到这种情况,会选择退一辆车。 毕竟,只要是自家的自行车,能骑出来接新娘就行。 就跟后世结婚,大张旗鼓的豪车开道一样。 不管车新不新,是车就行。 为了结婚,专门买个新车,那是有钱人的做派。 当然,也是何雨柱的做派。 众人见了新车,哪儿有不眼热的?更何况,还是一连两辆新车! 有心思活泛的,已经在旁侧敲击打听情报了。 “那柱子,你家原先那辆旧车,准备怎么办啊?” 三大爷一马当先,盘算着说不准,能给家里,再添一辆自行车。 他们老阎家可是七口人一辆自行车,每天要用还得排班,太不方便了。 可何雨柱呢,俩人三辆自行车。 等冉秋叶嫁过来,就是仨人四辆车了。 这,有地儿说理吗? 何雨柱如何不知道三大爷的意思,笑着凑过去,顺着他那话茬子。 “旧的那辆啊,其实也没什么问题,秋叶自个儿也有车,反正我这边,是不准备留着了。” “那正好!”三大爷乐了:“我出五十块钱,把你那旧车,卖我成不?” 三大爷这算盘打得,珠子都蹦何雨柱脸上了。 雨水那辆车虽然旧,可也是响当当的“飞鸽”牌儿女用自行车。 当年的出厂价都不止一百五,三大爷倒好,反向抹零,把前头那数儿给抹掉了。 何雨柱笑着说:“我可没说卖啊,这车啊,不要钱,我就送我妹夫了。” “哎呦,柱子,你这可得想好了!” 见何雨柱的话不像是玩笑,三大爷仿佛挨了当头一棒。 “柱子,你要嫌钱少,那八十,三大爷给你八十,成吗?” 事到如今,三大爷的讨价还价,简直连脸面都不要了。 有人嗤笑道:“八十块钱,买辆不要票的自行车,天底下还有这种好事儿?” “那,我原价,原价!这车现在商场里卖184块钱,我……” “三大爷,不是我不给您面儿,是这车啊,我就没打算卖,我妹夫家里人口也多,这车,是打算连着那辆新的,一并陪嫁过去。” 何雨柱摸着后脑勺儿,笑着说:“我妹妹已经跟我妹夫领了证,正月初三摆酒,那天有空儿来帮忙的,或者单纯来凑热闹的,我这儿都欢迎。特殊时期,咱们一切从简,就在咱们四合院儿里摆席。到时候男方家三桌儿,女方家三桌儿,合计摆六桌儿,还请各位街坊邻里,都来捧个场儿。” 这话一出口,整个四合院儿里的人,齐刷刷倒吸了一口凉气。 何雨柱嫁妹妹,好大的手笔! 这年头,男方娶媳妇喜欢大操大办,女方嫁人呢,阔绰一点儿的,也就带了被子、衣物等嫁妆。 像娄晓娥家里那堆,后来为许大茂升官发财铺路的金银财宝,就是跟着她陪嫁过来的。 可娄晓娥家那情况,实在是少之又少,不具有普遍性。 大多数城里的进步青年,还是时兴“自由恋爱”,结婚的时候,发点儿喜糖,摆桌酒就得了。 等再过两年,到了特殊时期,因为怕挨批斗,干脆连酒也不摆了,顶多请帮忙的人吃碗白面条儿,里头卧俩鸡蛋,就算是招待了。 像何雨柱这么大张旗鼓的,请全院儿吃席,这是自大伙儿搬到四合院儿以来,从来没有过的大场面啊! 不少适龄青年,当即捶胸顿足。 早知道何家这么有钱,就该我自个儿去追何雨水啊! 都说烈女怕缠郎,说不定,我还有机会啊。 曾经有一个富婆,摆在我的面前,我却没有珍惜。 如今回首往事,已然是追悔莫及。 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要对何雨柱说一声。 “大舅哥!” “行了行了,开会吧。” 何雨柱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停下了车,也抓了一把瓜子儿,揣在手上,抬头,示意一大爷说正事儿。。 “今天,是1966年,大年初一的头一天,二大爷和三大爷呢,提出来,要搞这个,‘团拜’,我非常赞成。既然大家都同意,团拜这个形式。那我觉得呢,从今天开始,咱们呢,就每年,都搞个团拜。” “好!”一大爷说完话,院子里,掌声雷动。 要是每次团拜会,一大爷都能慷慨解囊,买点儿瓜子儿给大家分着吃,热闹热闹,那这团拜嘛,自然是可以搞的。 也就一大爷工资高,经得起这般折腾。所以说啊,当领导,手里,肯定还是得有点儿钱的。 不然,也没法儿收买人心不是。 要是按照电视剧里的原剧本儿,傻柱会鼓捣几个孩子,跑到三大爷和娄晓娥家里头唱“莲花落”来讨钱。 但何雨柱这边儿,没整那么多幺蛾子。 他此次参加团拜会,单纯就是为了显摆,我何雨柱多有钱,又多舍得花钱。 俗话说得好啊,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目前,他这么个小老百姓,也就人前显圣这点儿追求了。 第82章 大年初二,去冉秋叶家提亲 雨水那边儿定在正月初三结婚,何雨柱还特地找三大爷要了冉秋叶家的地址,提早一天提着东西登门儿拜访。 这小姑子结婚,当嫂子的,肯定得出场吧? 冉家可是真正的书香门第,这要是一家子都能参加雨水的婚礼,那气势上,就强了一大截儿。 这是1966年的年初,再过几个月,全国上下,会展开一场轰轰烈烈的大运动。 那时候结婚,就太不是时候了。 何家兄妹的婚事儿,必须早早定下来。 年初二一大早,何雨柱就带着妹妹、妹夫,提溜着鱼、米、面、肉,登门拜访。 “谁啊?” 这时候的人民相对朴实,门上也没啥花里胡哨的,不少人家里,用的还是传统的门栓,只有少数人会在门后头安个防盗链条儿。 从门里看门外那“猫眼儿”,还是以后条件好了之后才普及开来的。 听到彬彬有礼的敲门声,冉家都有些狐疑。 因为冉家,已经很多年,没有登门拜年的客人了。 冉妈朱爱红推了推身边儿,正沉浸在知识的海洋中的爱人:“老头子,去看看?” “哎呦,这,这。” 冉爸一开门儿,门外头站着个其貌不扬的男人。 这人面容端正大方,只是脸上略带些风霜之色。 但是,看着贼眼熟。 冉爸顺着这人的肩膀往后看去,瞅着了何雨水。 “哎呦!稀客稀客,雨水这是带着哥哥来拜年了?” 冉爸热情的要接过何雨柱手中的布袋子,被他轻飘飘的一个侧身挡住了。 “东西重,还是我来吧。” “哎呦,上门而是客,哪儿有劳烦客人的。” 冉爸不依,何雨柱只能慢慢儿松手…… “还……还真是……真是重啊……” 冉爸看着何雨柱拎着东西,举重若轻那模样,对礼物的价值与重量做出了错误的预判。 即便是何雨柱松手慢了些,可冉爸接过东西时,还是能感觉到从肩膀到腕骨,都在发出不堪重荷的悲鸣。 “这什么玩意儿啊?” 虽然不想在年轻人面前露怯,可冉爸已经有了把东西随手一放的心思了。 “五斤猪肉,十斤白面儿,还有两瓶茅台。” 之前和冉秋叶聊得开心,何雨柱差不多打听清楚了冉家人的大致情况。 冉秋叶是独生女,冉妈朱爱红教语文,爸爸冉丰华教的是历史。 朱爱红没别的爱好,就喜欢鲁迅的小说儿和杂文,何雨柱估摸着,只要俩人能聊上天,这个丈母娘,肯定对女婿一百二十个喜欢。 至于冉丰华的喜好就很大众了,他喜欢酒,尤其喜欢国产的高档白酒。 用冉爸的话说,在德国把啤酒当水似的喝,弄得现在除了国产白酒,喝什么都是水。 冉秋叶的祖父母辈,也都是当年公费留学的学生,在物理方面卓有天赋,并称是理论物理研究方面的一双伉俪,甚至一度引起了国外对“理论物理”研究的新思潮。 只是,“理论物理”这东西在国内应用范围不大,冉爷爷和冉奶奶并未归国。 对于爱国科学家来说,人在哪里不重要。 能为国家,发挥自己最大的价值,才是最重要的。 把孩子送回国,等国家有那个条件,有那个能力,接受最前沿的思潮的时候。 他们的回归,才能绽放出最大的价值。 朱爱红也好,冉丰华也好,是德国留学生圈子里自幼认识的青梅竹马,又因对中华传统文化的热爱,走在了一起。 之后,又是在新中国一穷二白,急需支援的时候,携手回国。 和他们同一批次回国的留学生,以及留学生后代都是人数众多,但冉爸冉妈却因为祖父母辈还在国外,故而被当“特务”先防备着。 本来归国华侨的朋友就都在国外,被当“特务”防备后,不少同事也仅仅维持着非常脆弱的熟人关系。 好在冉秋叶家里有钱,精打细算的三大爷家经常得她接济,故而这俩人,走得还挺近。 但关系好是一回事儿,登门拜年,又是另一回事儿了。 毕竟,拜年可不能空着手啊。 再加上很多人对华侨的认知,是他们已经不过传统节日,而是过西方的“洋节”了。 用这个理由,给自己的自保、懒惰和冷血,披上一层“为你着想”的光鲜伪装。 冉家人的交往圈子里,真的很多年没有人登门拜年了。 何雨柱一行人的到来,对冉家人来说,简直是喜出望外。 冉爸更是高兴得眼圈儿都红了:“咱们是‘华侨’,不拒这些虚的,人来了就好,还带这么多东西……” “应该的应该的。”何雨柱摸了摸脑袋:“东西不多,大部分啊都是些吃的,我这没别的本事,就是饿不着。” 这话一出口,冉爸看他的眼神,那是怎么看怎么喜欢。 知识分子不是重体力劳动者,配额本来就少。 加上冉家是归国华侨,天然就有很多人带着偏见看他们。 最困难的几年里,冉家即便是有钱,都很难弄到吃的。 “这雨水对象,小龚,在郊区当警察。” 何雨柱先跟冉爸介绍。 “还对象呢~证都领了。” 何雨水拉着龚维则的胳膊,笑成一团。 “这不是婚宴还没办嘛……”何雨柱摸着脑袋。 “是这样的,冉老师,小冉老师,还有朱老师,明儿个,就是我妹妹摆酒的日子,我想请您几位,作为女方家长,出席一下。” 中国人向来委婉含蓄,何雨柱因为是和二老第一次见面儿,还不好意思明晃晃地说是来提亲。 请冉家人以女方家长的名义,出席雨水的婚宴,就是一种旁侧敲击。 “这……” 冉爸面有难色。 “柱子,不是我们不给面子,而是,你妹妹的婚事,让我们出席,恐怕不大妥当。” “这有什么不妥当的?我今儿来,就是为着向秋叶提亲来的。您要是答应,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您作为我的岳父,跟我们家雨水,也算是亲戚了,这参加个婚宴嘛,有什么不合适的?” “不是,不是这个不合适,你要是想娶我们家秋叶,她自个儿就能拍板儿决定了,我们老两口不是这意思。” 见冉爸吞吞吐吐,冉妈心直口快道:“是我们俩的政治身份,有些不大合适。” 现在虽然还没开始起风,可也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天色,已经变了。 冉家人都已经接到了通知,年后工作会有调动。 本来就是门可罗雀的冉家,这下,彻底没人登门拜访了。 即便是何雨柱带了了这么个好消息,可冉爸冉妈还在犹豫。 何雨柱那条件儿真的不错啊,这么好的女婿,过了这村,就没这店儿了。 可,他们也不想因为自己的私心,耽搁这么一个好青年的前途。 第83章 无心之举,却成了冉家的护身符 “我说您二位这几天怎么愁眉苦脸的,年都不想过了,感情是因为这个。” 听明白父母的意思,冉秋叶却感到有些惊讶。 毕竟,她虽然接到了工作上调动的通知。 可,事态竟然是往好的方向在发展。 从她和何雨柱决定交往的那一天开始,命运的车轮滚滚向前,将她的人生,带离了原本的轨道。 见众人都看着自己,冉秋叶笑了笑:“爸,妈,我给你们看个东西,看完就懂了。” 说完,冉秋叶快步走到自个儿屋里,走出来时,手中握着一卷儿报纸。 “您看看这个,这个专栏。” 何雨柱产生了好奇心,也凑了过去。 他可是知道的,按照四合院儿电视剧里的发展,春节过后,冉秋叶就不教棒梗他们班了。 按照原本的剧情发展,很快,她就要因为一系列原因,离开她热爱的教学岗位。 这还是因为冉秋叶平时教学上用心,对同学们也不错,对有困难的同学,还帮忙积极争取各种补助。 这才只是在学校里扫地。 有更多的人,被迫离开了原本的工作岗位。 有的人说,明明大多数农民,祖祖辈辈都过着这样的生活,怎么到了某些人眼里,就完全不能接受了呢? 这就涉及到了一个实体正义与程序正义的问题。 如果你和那些人说,是下乡采风,是体验民情,是以自己本人的角度,去以新的视角来看农民生活。 那不少人别说拒绝了,甚至会欣然接受。 知识青年上山下乡,不就是国家先鼓励的,再有不少青年踊跃报名吗? 大多数群众都是淳朴且热情的,对祖国的热爱,对建设祖国的责任心,能帮助他们面对,且克服一切困难。 正是因为参与过,正是因为亲身经历过,我们的青年,才会懂得,才会理解,才会知道祖国真正需要的是什么。 从初衷上来看,这本就是一种积极的,能调动人主观能动性的安排。 可若是以你的出身为“原罪”,惩罚你去做一件事儿。 那别说欣然接受了,是个人都受不了。 而动荡的年代,还有个别小丑上蹿下跳。 就比如四合院儿里,当真不是人的许大茂。 借着这个机会大肆敛财,清除异己,互相倾轧…… 把好好一个大家庭,大集体,弄的是乌烟瘴气鸡飞狗跳。 栽赃、陷害、举报、揭发…… 当人们以自己的私心为驱使,胡乱利用本该用于为群众造福的这些权力时。 任何行为,都会异化成对“非我族类”的压迫。 甚至于,你的一些话,都会经过某些人的恶意扭曲,变成了攻击你的武器。 就比如冉秋叶的妈妈,朱爱红老师。 她只是在上课时,偶然穿插了一则,领袖智斗敌人的小故事。 故事里,伟大领袖为了躲避追兵,灵机一动,做了个伪装。 结果,在有心人看来,就变成了抹黑领袖形象。 明明是赞颂领袖的智慧,反倒变成了对他泼脏水。 这对朱爱红老师的打击,不可谓不大。 一方面,她不能接受自己的一番好心,被人扭曲成这样。 另一方面,她对自己的立场,也产生了怀疑。 “难道我真的是坏人?真的是人民,是群众的对立面?是该被打倒,该被反攻倒算的敌人吗?” 她可以接受一切不公正的待遇,正如她毅然归国的时候,已经做好了吃苦受累的准备。 可她不能接受自己被孤立,被人当做仇人一般看待,被人当成肆意发泄生活的不满的出气筒,被人看做是天生带有原罪的“恶人”。 这让她为了归国做出的一切努力,这么些年矜矜业业的工作,还有她对学生们语重心长的爱国教育,都统统变成了笑话。 被调离心爱的工作岗位,被迫离开自己孩子一般的同学们带来的打击…… 远远不及她的意志被扭曲,她的努力被污蔑。 而最可怕的是,曾经她温柔以待的学生们,也在当着她的面儿,说她是坏人。 他们抱有最纯粹而单纯的恶,却用正义感和热情包裹住了,并不认为对自己的老师丢石头,扔死老鼠,是错误的行为。 他们甚至认为,这种行为很英雄,很正义。 若不是考虑到女儿即将结婚,遭遇到了这种对待的朱爱红,恨不得一死了之。 冉爸那边儿,也是类似的情况。 或者说,全国上下都是这样的情况。 农学院的育苗被拔除,药学院的试管被打碎…… 他们本该在自己的岗位上发光发热,本该是对国家和社会,做出重大贡献的一批人。 作为后来人的何雨柱,甚至不敢想象,那些惨烈的遭遇。 距离他去大领导家里做饭,还有一段时间,此时此刻,何雨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做饭烧的好的厨子而已。 他也不知道,自己做出什么,才能让冉家人 故而,本该在年前拜访冉家人的何雨柱,将登门的时间,拟定在了初二。 就是不想毁掉妹妹过年结婚的好心情。 但,看冉家人的表情…… 事情,好像还要严重很多。 好在,冉秋叶手中的报纸,给了事情一线转机。 “上次去柱子家,我们聊了很多东西,回家之后,我兴奋地睡不着,就写了一篇文章,发表出去了。” 冉秋叶弯下身子,指着里面一则豆腐块儿,神色难掩兴奋。 “你看这儿!” 里头,赫然是一则文艺评论。 《论鲁迅杂文与当代语文教学的适配性》 “你们是没看见,内部报纸一出来,我们语文教学组都炸了!” “这篇是你写的?” 冉家人都是教师,内部报纸的重要性,大家都懂。 “是啊,落款‘一叶知秋’,就是我。” 冉秋叶笑嘻嘻地承认了。 “因为这篇文章,我不仅没有被撤职,反而被提拔为了语文教学组组长!” “真的?” 女儿的进步,驱散了冉家心头萦绕不去的阴霾。 “是啊,本来说教学组长就不用参加一线教学了,但是我说喜欢学生,主动要求参与留任。” 第84章 彩礼,我们一分钱不要!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一件重大历史事件,似乎按照原发起人的意图,并没有发生太大偏差。 但是,何雨柱还不能高兴得太早。 毕竟,这只是个开始。 “现在形式是这么个形式,为了防止夜长梦多,我觉得,婚期,越早定下越好。至于彩礼……” 何雨柱原本想说,五十块钱彩礼的。 这个数量,在现在看来简直是天价。 毕竟,这个年代,也就农村时兴彩礼,但也一般就要个几块钱,意思一下就成。 可是对何雨柱来说,五十块钱,连他一个月收入都不到。 简直不值一提。 出这么多钱,单纯就是为了表现一下诚意。 毕竟二老就一个女儿,在家里如珠如宝似的养大了,还读了那么多书。 就这么把人娶走了,何雨柱心里也过意不去。 何雨水结婚,何雨柱一分彩礼没要,反倒贴了两辆自行车,二百块钱。 按照他的意思,妹妹的嫁妆也好,彩礼也好,都应该让小两口儿自个儿收着,作为小家庭的启动资金。 这弄得龚爸龚妈非常不好意思。 到了冉秋叶这里,何雨柱却是存着接济二老的心思。 毕竟,冉家虽然是华侨,可配额不如一般人家,买东西也不方便。 结果,话还没说完,就被冉爸打断了。 “彩礼,我们一分钱不要!” “我还没说多少钱呢~”何雨柱愣了。 “不要就是不要,我们是嫁女儿,又不是卖女儿。那点儿钱够干嘛?是能买个缝纫机呢还是买个自行车?要我说,你们小两口多吃一顿好的,比什么都强。” 冉爸说话斩钉截铁。 “可这是传统……” “什么破传统,现在都说要破‘四旧’,我看这‘彩礼’啊,就是‘四旧’!” 冉爸扬声道。 秋叶的前途有保证,日子能过得好,对他们来说,比什么都强。 既然孩子的工作保住了,那婚姻上,决不能出岔子。 冉家是归国华侨,在很多带着有色眼镜的人眼里,是不配说亲事的。 这会儿,“海龟”可不比在几十年后那么吃香,很容易被“唯成分论”。 冉爸就知道,前两天,有个富农家庭的闺女,明明婚都结了,就差办个酒。 结果呢,风声一传出来,人头一天领的证儿,第二天就换了色儿。 老两口就秋叶一个闺女啊,可不能走人家的老路。 何雨柱那样子,看着就是老实本分的。 再加上工作做厨师,饿不着不说,还能成天吃香的喝辣的。 现在上赶着这么一个便宜女婿,必须得网罗住了。 就何雨柱那情况,那性格儿,那收入水平,放眼过去,再没有更合适的了。 毕竟现在法定结婚年龄是女方18岁,一到结婚年龄就嫁人的,比比皆是。 像秋叶这样,因为家里舍不得,留到23岁还没结婚的,在这个年代,已经算得上是“老姑娘”了。 本来,家里还觉得,自家闺女儿漂亮有文化,应该是不愁嫁的。 结果,拒绝来拒绝去,反而耽误了时候。 这才让何雨柱捡了漏。 准确一点儿说,是何雨柱和冉家,都觉得自己捡了大漏。 何雨柱不知道60年代的婚姻市场是什么情况,也低估了斗争的严峻性。 毕竟,20年代,高学历,海归知识分子家庭出身的漂亮女老师,怎么着都看不上一普通厨子。 而冉秋叶家呢,看中的是何雨柱勤劳老实,尊重女性,工作稳定。 找老公嘛,长得怎样,只能算是加分项。 故而,两边儿一拍即合,很快敲定了结婚日期。 择日不如撞日,双方都怕夜长梦多。 干脆,就把结婚的日子,定在了大年初三,和何雨水同一天。 赶是赶了点儿,可何雨柱那里,结婚的东西都很齐全。 反正都是大张旗鼓的办,干脆,一份钱,办两份事儿。 既排场,也方便。 就算有眼红的,说结婚办得太隆重了,也不要紧。 亲兄妹搁一天结婚呢,那是怎么隆重都不为过的。 大面儿上的事儿达成了一致,细枝末节反而无关紧要了。 何雨柱本来已经喊了所有徒弟,明天一起帮着做雨水的婚宴,婚礼当天,他是不用下厨的。 事情进行得太顺利,顺利到何雨柱都觉得有点儿不真实。 “您二老,这才见我第一面儿啊,不考验考验,这就把闺女嫁我了?” “考验什么?秋叶喜欢你,我们做父母的,还能拦着?” 冉妈笑嘻嘻道。 别说是秋叶喜欢何雨柱,就连她,看着何雨柱,也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 “秋叶是我们从小看着长大的,她那眼光,错不了。” 冉爸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我呢,相信我闺女的眼光。” “是啊,之前好像优秀小伙子追她,人都没看上。可她第一次见你,回来的时候,高兴的那个劲儿啊,真是。” “我从来没见过秋叶这么高兴的样子。” 冉爸冉妈你一嘴我一嘴,把冉秋叶卖了个彻底。 人华侨家庭出身,说起儿女的婚姻大事儿,大大方方,丝毫不扭捏。 喜欢就是喜欢,想在一起就是想在一起。 这有什么好避讳的? 这倒是大大出乎何雨柱的意料。 别说是在保守的五六十年代,就算在开放的二十一世纪,男女之间闪婚的,也并不算多 解放才没多久,新中国的人民,虽然有了新时代的主人翁意识,知道日子在变好。 可很多习惯,还停留在过去。 就比如说婚姻大事上,虽然有不少进步青年实行自由恋爱,可还有很大一部分,依然遵照着旧时候的习惯,听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婚姻法》作为共和国第一部法律,虽然在50年就颁布实施,可许多地方接受度并不高。 这份年轻的共和国送给所有公民的礼物,规定了“男女双方自愿离婚的,准予离婚”。也规定了“男女一方坚决要求离婚的,经区人民政府和司法机关调解无效时,亦准予离婚。” 正是因为《婚姻法》的颁布,许多人才得以从不幸的包办婚姻中走出来。 但是,大部分地区,依然保留着传统社会的惯性。 好像时候,哪怕男女双方经人介绍,谈得再合适。 可父母那边儿出了岔子,就是不成。 这是特殊时期特殊的婚姻现象,在这个年代,却具有普遍性。 第85章 婚期,明天! 对于冉家人来说,嫁汉嫁汉,不仅仅是穿衣吃饭。 在德国出生的秋叶,对伴侣的要求,还有灵魂上的契合。 这年头,上进的小伙子多,条件儿好的小伙儿也不少,长得俊的小伙儿,那就更多了。 何雨柱真正的核心竞争力,不是他那一手厨艺,而是他对人对事独到的见解,以及解决问题的能力。 作为穿越者,何雨柱有着更为广阔、全面的视角。 60年代的大学生,归国华侨,知识分子,说起来稀罕。 可真论起知识储备,还真跟21世纪,经历过信息革命洗礼,每天接收海量新闻的大学生比不了。 上短视频网站上随便瞅瞅,大到国际局势分析,小到生活小窍门的妙用,应有尽有。 短短几句话,就能改变冉秋叶的人生轨迹。 这样的人,可不仅仅只是个厨子。 用后世情感投资专家的话说,那是优质的潜力股啊! 别看人都三十多岁了,年龄不小了还没成家。 就何雨柱这眼界,一般女人,配得上他? 或者是,他看得上什么样儿的女人? 能被何雨柱看上,从侧面证明了,咱们家秋叶,也不差嘛。 “现在就剩下一个问题了,那介绍信,可能,不大好开。” 冉妈提出了自己担忧。 这个年头,结婚不是去民政局,而是去街道办。 新中国成立初期,最普遍的恋爱模式,是“先结婚后恋爱”。 如果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就由领导来牵线搭桥。 但,何雨柱和冉秋叶,算得上是“自由恋爱”。 虽然冉秋叶是红星轧钢厂厂办小学的老师,可介绍人,还是三大爷。 三大爷无官无职,只是四合院儿里的大爷,到街道办去,不知道能不能说得上话。 “这您就不担心了。” 冉秋叶笑得非常阳光:“您当我给那阎老师的全国粮票,是白给的?” “两斤全国粮票,够麻烦他为咱们跑腿了。”何雨柱想起电视剧里那剧情,随口接了句。 “嘿,你怎么知道是两斤?” 冉秋叶乐了。 电视剧里,三大爷家为了自行车的使用权,专门开了个小会。 堪称是全剧里的名场面。 何雨柱当然记得三大爷的台词。 他只是嘿嘿一笑:“猜的。” “猜得真准。” 大家哄笑。 “那,先办酒,等元宵过了,介绍信开了再领证。过年,街道办那边儿不上班,也不急着这一天两天的。” 春节放假,一般是从年三十的下午开始放。 部分单位比较人性化,考虑到有同志过年回老家的问题,会提前一点儿。 “初七街道办就上班儿了,那天估计事儿也多,初八人估计少点儿,那时候领证最好。” 冉爸提议。 “不成不成,还得缓缓。” 冉妈道:“十一吧,我查了《万年历》,从初七到初十,不是诸事不宜,就是不宜结婚。” 她是教语文的,对玄学,还是有那么一丢丢的了解。 当年在德国的时候,她的导师就是一位着名的汉学家。 一个德国老头儿,在德国工业化最起步的那段时间,没埋头钻研物理、机械什么,反倒是对中国的传统文化习俗,尤其是天文、历法这些东西,尤其感兴趣。 也因为这点儿,战后美国收拢德国科学家的时候,压根儿没考虑过朱爱红的导师。 朱爱红女士回到国内,买的第一本儿书,不是“红宝书”,而是一本“万年历”。 虽然里头记载了很多婚丧嫁娶的忌讳,有封建迷信的成分在。 但,这毕竟是国内应用最为广泛的,阳历与阴历日期的年历。 后世市面儿上卖的“日历”“月历”“年历”,其内容,就是从万年历里摘抄出来的。 因为农民耕作,大多依照“农历”,各种传统节日,也是以农历为依据进行,故而,《万年历》这本书,以其生产生活中的实际价值,并未被列入“四旧”之中。 《万年历》其实是个很好的例子,侧面展示了我们在思想意识形态上,对待传统文化,并不是一味的批判。 正确态度,应该是:“取其精华,去其糟粕”,批判继承,古为今用。 对于传统文化中符合社会发展要求的、积极向上的内容,应该继续保持和发扬。 对于传统文化中不符合社会发展要求的、落后的、腐朽的东西,必须“移风易俗”,自觉地加以改造或剔除。 《万年历》的应用广泛,新华书店甚至都有卖的,而且为了迎合农村市场的需求,也没对里面“封建迷信”的部分做删减。 朱爱红因为被免去了教学职责,这几天在家里闲着没事儿,为了打发时间,也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看了好几天的万年历。 “嘿,都什么时代了,你怎么还这么迷信呢?” 冉爸有些不乐意。 这么好的女婿,拖这么长时间,万一被人截胡了咋办? 他可是从女儿哪儿听说了,何雨柱家,跟秋叶一学生做着邻居呢。 关键是,这邻居把,是个寡妇,平日里有事儿没事儿,就让何雨柱接济。 冉秋叶虽然心地善良,觉得帮助困难户,是乐于助人,心地善良,风格高的体现。 可冉爸到底是过来人,对人性的了解,比他天真单纯,不谙世事的女儿多多了。 这寡妇成天扒着柱子,当惯了寄生虫,算得上是全天底下,最不乐意他结婚的人。 万一何雨柱结了婚,还能隔三差五接济她们家吗? 显然是不能了。 但,这话又不能当着女儿女婿的面儿说。 他也是男人,知道男人心里,总有那么一些英雄主义情节。 不是有这么一句话吗?男人至死是少年! 何雨柱帮助人家,不一定是对那寡妇有意思,更大的可能,就是纯粹的同情。 可,有这么个劲敌杵着呢,若不早早把证儿领了,冉爸睡觉都不踏实。 所以说,知识分子还是有一定水平的。 电视剧里,秦淮茹就是见不得傻柱结婚,故意在冉秋叶面前,做出一副女主人的态度,把好好儿一桩婚事,彻底给搅黄了。 “什么封建迷信,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 反正,不管怎样,冉爸都只求何雨柱和冉秋叶的婚事,办得越快越好。 “老头子,这种事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冉妈心底也是为女儿好。 若是女儿日后有个什么不满,这不都得怪她结婚,没找对好日子? “其实,还有一个法子。” 何雨水说话了。 “明儿初三,就是个适合结婚的好日子,赶是赶了点儿,但我也查了万年历,过年前后,就没这么好的日子了。” “我呢,有个同学,在街道办做办事员儿,虽然是临时工,但是给办结婚证,盖个章什么,还是能做到的。” 这年头,能进街道办的,不一定有通天彻地的关系,可背后没有背景,那是不可能的。 最初过去,基本上都是临时工。 可转正过后,就是正经的国家干部。 当然,从“临时工”到“”正式工至这个门槛儿,不是那么好迈过去的。 能不能转正,一来,看个人努力,二来,也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但看何雨水的样子,她那同学,显然是有门路的那种。 能帮人办结婚证,算是街道办里,一个很不错的肥差。 毕竟,结婚的人大多高高兴兴,看着高高兴兴的人,办事员儿心情也不会太差。 更有大方的,乐意让人沾沾喜气,还会给带一把喜糖。 故而,街道办的人,牙都不大好。 “那感情好,要是能成,这办酒领证,就明天,一步到位!” 第86章 结婚证不需要本人到场? 初三一大早,何雨柱还没起呢,何雨水就兴冲冲地打开他的门。 “结婚证给你办好了!” 何雨水兴冲冲地打开房门。 冬日清晨的灿烂阳光打在何雨柱的脸上,如果不是对即将到来的美好生活有了太多向往,温暖的被窝足以将人封印到中午。 “这才七点半啊……等会儿,什么办好了?” “结婚证啊!” “不就个结婚证嘛……” 何雨柱揉了揉眼睛,准备继续睡。 …… ??? !!! 等会儿? 结婚证? 蛤? 何雨柱猛地从床上弹射起步,不顾被窝内外的巨大温差,当即发出内心深处的疑问。 “结婚证不需要本人到场吗?!” …… 事实上,还,真不需要。 60年代的街道办,单位,还有组织……权力就这么大。 基层的行动力可不是盖的,经历过几波疫情的同志们,应该都懂。 何雨柱是没看过电影《牧马人》,要是看过,他肯定不会忘了里面的经典台词: “老许,你要老婆不?” 连介绍信都没,老许还以为人给他开玩笑呢。 结果下午就给他送来了,连人带结婚证一起! 组织的力量,就是那么强大。 毕竟,这个年代,单位就是家,领导就是家人。 给自家人办事儿,能不快吗? 况且,这年头结婚证,一不拍照片,二不上内网,三不用全国信息登记。 毕竟解放还没多久,这时候的婚姻,还带着点儿“包办婚姻”的性质。 只不过,“包办婚姻”的主导人,从“封建大家长”,变成了“单位领导”或者“妇女主任”。 对双方情况都有一定了解,知根知底儿,看着俩人都可以,年龄也合适,性格应该也搭,就撮合撮合。 有的人连面儿都没见呢,把家庭情况一说,人就同意了。 介绍人对双方都熟,意味着社交圈子相似,很大概率上,俩人就在一个大单位,只是没什么碰面的机会而已。 这个时期的家庭环境都比较单纯,家庭情况,一般也没那么多复杂的弯弯绕绕。 这时候的人,对婚姻的要求不算太高,就是搭伙儿过日子。 “先结婚后恋爱”,可不是后世女频小说的专属,在这个年代,反而最为普遍。 很多人羡慕所谓的“老一辈儿爱情”,不过是羡慕他们的婚姻稳定罢了。 可“老一辈儿”,不一定是“爱情”,更多的,只是“生活”。 即便是“组织包办”,也依然是“盲婚哑嫁”。 不过,我们的主角是幸运的。 他既然享受了21世纪的灵魂,自由恋爱的快乐。 也避开了21世纪的婚姻,经济问题会引发的纠纷。 何雨水兴冲冲跑进来的时候,何雨柱还在懵的。 “那介绍信呢?人没到场,介绍信也没,就能给把证办了?” 何雨柱产生了浓浓的一种荒诞感。 虽然穿越到了60年代,也通过电视剧对这个年代有了不少或正确,或错误的了解。 但是不用本人到场就能办结婚证这点,这对一个穿越者的灵魂来说…… 冲击性还是有点儿…… 好吧,不是有点儿…… 是过于离谱了。 “三大爷跟着呢。” “他有那么大能耐?没介绍信,还能开结婚证?” 意思是,有媒人在,介绍信都能省了? 何雨水俏皮地摇了摇头:“我说介绍信拉家里了,懒得再跑一趟,过几天给你送来,内容我都背下来了,然后当着我同学的面儿,把自个儿和维则的介绍信,就换了个名儿背了出来。” “然后呢?” “然后?然后人就把结婚证改了章儿给我啦~” 何雨水一脸炫耀地拿出一个奖状似的证件。 “这是结婚证儿?” 何雨柱有些好奇。 他还没见过这个时代的结婚证呢。 这年头,结婚证有大用,办户口,孩子出生证明这些,都用得着。 雨水的结婚证领完后就自个儿收着了,他还没来得及看。 接过自己的结婚证,何雨柱才真正有了一种“自己成家了”的现实感。 受限于制作印刷水平,60年代的结婚证的没有后世那样,有着人造革的精细质感。 结婚证触手粗糙,纸质甚至不如后世的一些精装书,也就比草纸略微好一些。 可就是这么薄薄一张纸,居然承载着两个人缔结婚姻关系的承诺。 连着简陋的印刷,也变得神圣了起来。 外面儿的封皮红得发亮,用明黄色的黑体字,印着“结婚证”三个大字。 底下一排小字儿,是“红星轧钢厂街道办印制”。 翻个面儿,里头当先就是两则语录。 “团结起来,参加生产和政治活动,改善妇女的经济地位和政治地位。” “一切革命队伍的人,都要互相关心,互相爱护,互相帮助。” 这两句话,分别出自主席为《新中国妇女》杂志的题词,和张思德同志追悼会上的演讲《为人民服务》。 伟人的时代,中国妇女解放最为彻底,妇女地位最为平等,是公认的全球之最。 这离不开我们的领导方方面面的教导,离不开全国上下团结一致的共同努力。 从结婚证的细节上,就可见一斑。 这两句话,就是在提醒你。 你的妻子,不仅仅是你的妻子。 她也是共和国的公民,是共和国的主人,是伟大的劳动者和生产者,是你的革命战友。 是和你平等享有权利的一个人。 至于结婚证的边框,则花花绿绿。 用了大红的牡丹花,国旗、齿轮还有锤子装饰,底部用红色的缎带向两侧延展,一边儿是微缩的四九城简笔画,一边儿是红星轧钢厂的烟囱与大门。 这份颇具年代感的结婚证,体现出这个年代人民的朴素审美。 何雨柱盯着内页的字样,整整看了四五秒钟。 ………………………………………???…………………………………… 冉秋叶,女,23岁 何雨柱,男,31岁 经审查合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关于结婚的规定,发给此证。 1966年1月23日 ………………………………………???……………………………………… (颜文字找不到齿轮和缎带,大家凑合一下吧┓( ′?` )┏) …… “妹妹,你可真行。” 这年头,劳动人民一般都比较朴实。 别说是雨水的同学了,就连何雨柱本人,都想不到,她能在这么大的事儿上骗人。 我的天爷啊。 “真行,我的妹妹,你可是真行。” 何雨柱还打算等自个儿起来,洗洗涮涮之后,收拾收拾,再带着冉秋叶,先往领导家说一顿好话呢。 自个儿手里还捏着李副厂长的把柄呢,不怕他不办事儿。 可,牌还没打出去呢。 这就结了? 第87章 自行车接新娘,好大的排场! 拿到结婚证,何雨柱不顾被窝内外的温差,衣服还没穿呢,就想下床,把结婚证放在装钱票的小匣子里。 还是何雨水心疼哥哥,先把门关上,拦住了外面的冷风,又眼疾手快地把床上盖着的大衣捡起来,给何雨柱披上。 “你先换衣服,东西我来放。” “你知道放哪儿吗?” 何雨柱还有些不放心。 这么重要的东西,可别丢了。 “就咱妈那个嫁妆盒子嘛,第三层,我知道。” 何雨水弯下腰,从何雨柱的床底下,拖出妈妈的嫁妆匣子,吃力地抱起来,放在桌儿上。 “几天没见着,怎么感觉这么沉……” 说话间,何雨水就手把匣子打开。 好家伙,黄澄澄的一片,闪瞎了眼。 “这什么……” 何雨水的声音都抖了。 “金子啊~” “金,金子?” 乖乖,我的个天老爷,家里什么时候有这么多金子了? 何雨水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哥。 “你抢金库了?” “什么呀,咱们家院儿里,咱爹走之前给埋的,一半儿给我娶媳妇,一半儿给你做嫁妆的。” 感谢跑路的何大清,系统出品的任务奖励有了个名头儿。 毕竟,这年代,巨额财产来源不明,很容易被人认为是特务。 “这第一层的小黄鱼儿,我给你拿布包起来,等下藏你棉被里头,栓自行车后座儿上,你骑车稳,千万别给弄掉了,别声张,回去就藏起来,龚维则都不许告诉,听到没有!” “哎呀哥,你都给了我二百块钱了,这金子,还不如自个儿留着。给我嫂子打个首饰什么,你这给我,我也花不出去啊。” “那你也留着,以防万一。” 何雨水说着,就把结婚证小心地用布包了起来,压在匣子的第三层。 转过身儿来,看着她哥。 何雨柱已经套上了新做的深灰色中山装,穿上了聋老太太送的“内联升”布鞋,配上前段儿时间在澡堂子里新剃的发型,显得既精神,又利索。 “行啊哥,这一身儿真不错,像个新郎官儿的样儿。” 以女人的眼光来看,今天她哥这身儿打扮,是真拿得出手。 “妹妹你今儿个也不错,气派,洋气!” 只见何雨水穿着件儿棕色的呢子大衣,大衣是双排扣儿的,在这个数着扣子做衣服的年代,炫富炫得是惨无人道。 再往里,打底的是一件儿细绒棉布的“列宁装”,说是旧衣服改小的,雨水特意多往水里泡了两天,弄出了点儿做旧的意思,免得太打眼——毕竟她那身儿呢子大衣,已经非常招摇了。 大清早儿,兄妹二人先骑上自行车,往冉家去接冉秋叶。 一同出行的,还有“媒人”三大爷,“妹夫”龚维则,一行四人过去,接着冉家老两口儿。 冉家那边儿,早早准备好了。 冉爸冉妈都穿了压箱底儿的簇新衣裳,秋叶更是打扮得花枝招展,明艳照人。 四九城寒风凛冽,她轻轻擦了点儿雪花膏在脸上,又用土法自制了一点儿胭脂,淡淡地在脸上晕染开来,带着让人如沐春风的笑意,简直能把四九城的寒风驱散开来。 何雨柱见到她时,她就在自家楼下,调着自个儿的自行车,听到何雨柱的自行车铃铛声,就转过身来,两条大辫子随着转身的弧度甩开,当得是回眸一笑百媚生。 天色还早,冉爸坐在何雨柱身后,冉妈坐在何雨水身后。 秋叶自个儿骑着自行车儿,车后座上绑着一床棉被,几个水壶。 龚维则和三大爷的车后座儿上,绑着冉秋叶的其他嫁妆。 因何雨柱、冉秋叶、龚维则、何雨水都是新人,这四人的车上,都系上了一朵大红花。 初三的街道上,已经开始热闹起来了。 这浩浩荡荡的接亲队伍,一连四朵大红花,格外引人注目。 这可是60年代,自行车算得上是大件儿,用自行车接新娘,已经算得上是“豪车开路”了。 这也就罢了,何雨柱接亲这五辆车里头,可有两辆是全新的! 全新的自行车! 两辆! 这是什么概念! 要知道从六二年开始,部分商品实行高价政策,自行车那价格一路狂飘,从一百多,直奔到六百多。 而自行车中,又以28大杠中的锰钢车、半锰钢车,为紧俏货色。 没一点儿关系,轻易是买不到的。 只是恰好的是,系统嘛,就是这个“关系”。 永久里的13型号、17型、凤凰18型等,都是大链套、电镀单支架、电镀后车架、转铃,原装原配,先进时髦,新潮,且,非常好认。 用后世买车来打比方,同样是豪车开路,别的人骑自行车接亲,开的是入门款bba、奔宝奥,也就给不懂车的人,看个车标。 而何雨柱和何雨水兄妹的坐骑,相当于是这个年代的林肯加长、布加迪威龙、劳斯莱斯幻影…… 还是原装顶配。 不懂车的人,看得到壕气冲天,懂车的人,更是能对着车尾气,行半天的注目礼。 这也就罢了。 可,一,二,三,四,五…… 新人带媒人,一连五辆自行车…… 这是什么排场! 要知道,在60年代的城市,哪怕是首善之地的四九城,能用两三辆“永久牌”接新娘子,就已经算排场够大了。 别说是拥有,哪怕是借,能借到三辆自行车接亲,那也是顶呱呱的本事! 可如今,街头直直开成三排的两队新人,一个媒人。 除了阎老师,都是何雨柱家的! 四辆自行车,两辆新的都是他买的,一辆旧的,还是他家的! 剩下那辆旧的呢,是他媳妇的陪嫁! 这是什么人家? 放到解放前,那就是大户人家! 四合院儿里都轰动了! 早先三大爷让所有人来前院儿接亲,说有热闹可看,大伙儿就已经是兴高采烈地等着了。 四九城里寒风凛冽,却没扑灭吃瓜群众们的围观热情。 “来了!来了!” “叮铃铃” “哇!” 四合院儿的门口,当即被汹涌的人群,围堵得水泄不通。 都说何雨柱买了新车,一直藏着掖着,没让大伙儿瞧见呢。 合着,你买了两辆新车! 何雨柱和冉秋叶骑车走在最前面,推着车,听取“哇”声一片。 而众人的震惊,在看到冉秋叶后,直到达了顶峰。 这排场,就算是漂亮如秦淮茹,富有如娄晓娥,嫁进四合院儿的时候,也是比不了的。 娄晓娥是嫁过来,她那嫁妆再多,许大茂家再有钱,可这场面,怎么能跟用五辆自行车接亲的何雨柱比? 至于秦淮茹,一个村姑,也就仗着年轻时有几分姿色,就这,这些天毁了容,也没什么人待见她了。 冉秋叶一改往日朴素的装扮,略施粉黛,那份腹有诗书气自华的美,就已经震慑了在场的所有人。 别说是秦淮茹的全盛时期,就连今天跟着她来看热闹的秦京茹,已经嫁了进来的于莉和她堂妹于海棠,在冉秋叶那纯粹而凛然的美面前,也显得黯然失色。 那种美,带着朝气,带着生机,带着一种温柔且蓬勃的活力,既明媚又大方,在四合院儿一众美人里头,算得上是力压群芳,甚至,是艳压全场。 连同为新娘子的何雨水,也比不上她嫂子那周身的气场! 第88章 办酒百家碗,随礼用粮票 何雨柱家位于四合院儿的中院儿正屋儿,乃是整个四合院儿里坐北朝南,最好的一间房。 现如今,房门打开,窗户、门上,都贴着大红剪纸的红双喜字,是龚维则辖区里的老婶子们一家一户的心意。 光字片儿的人穷,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 何雨柱就让他主动“索贿”:说自家新娘子手笨,不会剪双喜,让婶子们帮上这个忙,就算是尽心了。 赢得了一片赞誉。 平日里秦淮茹常用的水龙头哪儿,现如今挤挤挨挨,站了七八个大姑娘小媳妇儿,甚至还有几个小萝卜头儿,在那儿蹲着说说笑笑,洗洗刷刷。 就连秦淮茹家那几个只知道玩的,二大爷三大爷家那几个没正形儿的,也在梁拉娣那几个懂事儿孩子的带领下,自觉地跑上跑下,做些力所能及的小事儿,看得大人们连连称赞。 那些碗材质不同,大小不一,有铜的,有铁的,有搪瓷的,甚至还有木头的。 为了准备结婚,几天前,何雨水就带着于海棠、于莉姐儿俩,帮着把里里外外收拾利索,请她们在家里吃了碗鸡蛋面条儿,算做是酬谢。 其中,于莉是邻居,于海棠呢,又是何雨水的同学,请这俩来帮忙,一是关系近,方便开口,二来,也是为了帮衬一下。 三大爷家抠门儿,于莉在三大爷家,见天儿的碰不着荤腥,一碗漂着猪油的鸡蛋面条儿,对于莉来说,已经非常足够了。 连于海棠,吃得都是心满意足,直说。 “早知道你家这条件,怎么没把你哥介绍给我呀。” 这些天,于海棠正和对象儿呕着气呢,说话也没遮没拦的。 “没法儿,这啊,就叫有缘无分。” 何雨水笑着说。 “对了,婚礼当天,还有事儿麻烦你们家。” “有话直说。” 于海棠快人快语,又吃得高兴,当下一口答应。 倒是于莉,因为嫁了人,做了人家媳妇儿,不能当家做主,说话就有些吞吞吐吐的。 “这,我问问我公公……” 雨水知道情况,也不强迫:“没事儿,就想找各家借几个碗使使,您也知道,咱兄妹就俩人,明儿个请街坊邻里,还有维则的同事,我那同学,我哥的徒弟,我的同事……一大帮子人一块儿吃饭,就算是咱们院儿里的碗,勉勉强强够,我估摸着,好些人家可能还不一定愿意借。” “再就是桌椅板凳什么,我家七十二条腿儿,也就我哥和我屋里是俩桌子,全摆出来,也不够……” “还有……” 虽然何雨柱说他能解决,但何雨水估摸着她哥那张臭嘴,那人缘儿……到时候客人们还得站着吃饭。 又或者,是男人上桌子,女人小孩儿吃剩下的。 虽然,这是北方人的习惯。 她这是不知道何雨柱有系统。 但,也多亏了何雨水的掩护。 不然,何雨柱那么些系统出品的锅碗瓢盆……一拿出来,实在是太打眼了。 一进中院儿,当先一张桌子,易中海在后头坐着,面前摆着一小本儿,是记随礼的。 易中海现在,依然是个道德模范似的老大爷,让他记随礼,也不怕他有个什么小九九。 何雨柱放心,也踏实。 这年头,随礼不兴给钱,是给票! 还是给粮票。 毕竟城市的东西是按需供给,人主人家办一场婚礼,请那么多人吃饭,那粮食,肯定是事前挨家挨户借的。 办完了婚礼,收了粮票,还得还回去。 有的人家办得声势浩大,一场婚礼办下来,“因婚返贫”的不在少数。 也有的人闷声发大财,干脆不办婚礼,就发个喜糖,省心省事儿,比如许大茂。 当然,何雨柱有系统,不在乎那么些小钱。 又是兄妹俩合办婚礼,肯定是怎么铺张怎么来。 就得让街坊邻里看看,我何雨柱,一个人,支撑起了这个家,带大的我妹妹,嫁了怎样的一个青年才俊。 我呢,又娶了个如何漂亮,如何优秀的媳妇! 这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啊! 这事儿不炫耀炫耀,还有什么事儿值得炫耀? “一人五两粮票,嘶,柱子,你这家大业大,就收这么点儿,不怕把你吃穷了?” 之前跟易中海说,请他帮忙喊礼品的时候,易中海虽然对何雨柱的信任很欣慰,可对这随礼的量,实在有些不解。 毕竟,和宴席的丰盛比起来,五两北京粮票,实在是…… 不值一提啊! 粮票和粮票之间,也是不同的。 其中,全国通用粮票俗称“满天飞”,和钞票用的是类似的纸质和印刷,经久耐用,没有使用的时间和地点限制,在黑市上价值最高,一斤全国粮票,拿到乡下,能换四斤粗粮。 各个省,有自己的省粮票,俗称“吃遍省”,价值稍微差一点儿。 最后,是“本地吃”,也就是市粮票,纸质和印刷都很粗糙,非常容易破损,部分还有使用期限,过期作废。不少人家里当年领了粮票,第一件事儿就是去粮店换粮,有时候粮店没有量,换不到,等着等着,粮票过了期,只能欲哭无泪。 “不怕!” 何雨柱笑着说:“我,我妹妹,我妹夫,还有我媳妇,四个壮劳力呢,那配额都吃不完,再说了,不是还有聋老太太嘛,她那粮票搁黑市上卖,还不如给我呢,方便又安全,这俩月,她那粮票,都让我给收了,够吃!” 确实够吃。 但,易中海还是有点儿担心。 “可,你这收的本地粮票,咱们粮店,有那么多粮给你换吗?” 他这担心不无道理。 来随礼的人,不仅仅是红星轧钢厂的职工,还有龚维则的同事,何雨水的同学,这些人,不一定在红星轧钢厂的体系下工作。 也就意味着,他们的粮票,在红星轧钢厂直属的供销社或者粮店,不一定能兑换出来。 或者说,何雨柱这个红星轧钢厂的职工,不能跨区兑换。 “这不还有副食商场嘛,没必要非得到供销社啊。” 何雨柱笑嘻嘻回答。 “哦对对对,我都忘了,你是做厨子的,有这个门路。” 易中海这才放心。 六七十年代,北京城里,其实已经开起好几家大型的副食商场了,只是居民们还是习惯了自家楼下的粮店与小商店,也就是合作社。 像易中海这种老人家,一时半会儿也转变不过来这思路。 当然,他问何雨柱,也只是为了要个理由,而不是真的要个答案。 副食商场虽然存在,但大多是公对公, 何雨柱虽然有了一定的食堂采购权,但还没有能去副食商场兑现的能力。 他主要目标,还是通过结婚收礼这件事儿,把手上的存粮清一清,去找系统兑换成别的东西。 因为,系统商城,就快开了! 这也是计划经济的麻烦之处。 第89章 借着婚宴拓展人脉 中院儿,除了易中海门神似地搬着小桌儿,在门口收礼之外,其他四合院儿里的人也都没闲着。 二大爷刘海中是个官儿迷,早在龚维则那几个同事到的时候,就巴巴儿地凑了上去,跟人搭腔。 见何雨柱来了,他展现出了从未有过的亲热劲儿:“柱子,你这回,可真是出息了啊,不仅娶了这么好一媳妇儿,雨水这嫁的,啧啧啧,真是不错。” “不错吧,那可是我何雨柱的妹夫,一般人,我还真看不上。来来来,抽烟抽烟。” 龚维则虽然只是片儿警,可龚爸是转业军人出身,他的战友,甚至有朝鲜战场上下来了的英雄,在人群中一杵着,那气质,就显得鹤立鸡群。 “聋老太太,怎么了?” 娄晓娥搀着聋老太太,在正屋儿里坐着,跟客人们搭话。 因何家兄妹没有长辈儿,这个角色,让聋老太太来充当一下,最为合适。 她年纪大,阅历也足,最会装傻充愣,搞起社交,非常有一手。 她和这个聊几句,和那个夸两声,直到见了龚爸的几个战友,突然愣住了。 娄晓娥心思细腻,见聋老太太突然不说话了,连忙问她。 “没,没什么……” 聋老太太的声音里带了点儿哽咽:“我,我只是,觉得,今儿这么热闹,真好啊。” 军人保家卫国,不就是为了他们身后的人,能过这么热闹,这么幸福的好日子吗? 当年那些英雄,现如今,绝大多数人依然还是单身。 后世有个心理学名词,叫ptsd,学名是“创伤后应激障碍” 战场上的经历,让他们难以融入普通人的幸福之中,但对幸福生活的渴望,又让他们无法拒绝老战友的邀请。 其中,就包括了送子上前线的现公安局长,老陈。 他家的儿子,算起年纪,也该和龚维则一样大了。 拍着龚维则的肩膀,看着他胸前,代表着新郎官儿的大红花,陈局长语气中带着感慨:“维则出生那会儿,建国,也就到我膝盖那么大。” 局里的其他年轻同事脸上还有些不安,但龚爸却是显然放下了心。 能在这种场合,主动提起陈建国这个大儿子,说明老陈,已经是放下了。 见气氛有些凝重,何雨柱主动凑上前来散烟:“各位叔叔,抽烟吗?” “嚯,大前门儿,小伙子,你这结个婚,可真是下了血本儿啊。” 一见那烟盒儿,当即有人认了出来。 这年头,大前门儿可是香烟中的“奢侈品”,其地位,跟后世的软包中华差不多。 结婚摆宴席,把大前门儿到处散,这手笔,可真是不可谓不大。 老陈见惯了当官儿的,职业意识就起来了,随口就问:“小伙子做什么的啊?还有那老太太,是你什么人啊?” 在他看来,能住得起四合院儿最好的房子,结婚搞这么大排场,动用这么多人力物力,甚至能散得起大前门儿的烟。 还有那聋老太太,那气势,就不是一般人。 这人,肯定是个二代。 还是那种根红苗正的。 结果呢,何雨柱嘿嘿一笑。 “我呀,就是个厨子,轧钢厂里头做大锅饭的。家里头也没个长辈儿,这老太太,是咱们院儿里,年纪最大的,专门请她过来,替我,撑个场面。”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惊了。 “你家长辈儿呢?” 有人不自觉地问出了声。 话一出口,就迎来了众人谴责的目光。 这年头,家家都有本儿难念的经。 人孩子家里没长辈儿,指不定有什么难处呢。 大喜的日子,这不戳人伤疤吗? 这年头,群众虽然八卦,可还是善良的。 那人也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当即连连摆手。 “算了算了,大喜的日子,不说这个,不说这个。” “没事儿没事儿,我爹就是跑了,又不是死了。” 何雨柱笑呵呵道:“我娘到是走得早,走得早也好,我爹,抛下我跟我妹妹,跟人跑了。这要是我娘还活着,说不定,还得气死呢。” 这话一出,即便是上过战场的英雄们,见何雨柱的眼神儿里,也不免带着点儿钦佩。 一个半大孩子,一个人带着妹妹讨生活,还这么隆重的把妹妹嫁出去,多不容易啊。 他们刚才可是听龚爸炫耀了,何雨水那姑娘,可是有两辆自行车做陪嫁呢! 往前往后数数,整个四九城里,也就领导家的女儿,能有这么丰厚的一笔嫁妆。 这何雨柱,对自个儿的妹妹,那是真没得挑。 “对了各位,今儿的菜啊,都是我哥手底下带的徒弟,亲手给做的,水平还凑合,等几位叔叔伯伯有机会,多到我跟维则家坐坐,咱们家手艺虽然说是传男不传女,可我到底是咱们老何家的人,学了我哥的手艺,足足有七成呢。” 雨水很会来事儿,在场不少是龚爸的老战友,如今转业了,可人脉都在那儿摆着。 即便是人身无长物,雨水也很愿意和这些保家卫国的英雄们多打打交道。 看到妹妹这样懂事儿,何雨柱那是一脸自豪:“嘿,你这就说少了,别看她就有我八成本事,这水平,放到四九城的川菜馆子里,都能做大师傅了。” “行!” “好好好!” 不少人一口答应。 但,很多人只是客套话。 因为战场上带来的创伤,很多人甚至连热菜都不习惯吃,连今天这个场面,也是因为有老战友在场,才能放开心怀过来的。 若是去老龚家做客还好,去孩子家做客,又像什么样子呢? 见不少人面儿上还带着些犹豫,何雨柱顺势又拉扯开话题。 “哎呦,没必要非得去雨水家吃啊,现成的大厨,这不在这儿摆着吗?” “轧钢厂几万号人呢,婚丧嫁娶,可迈不开我呀。各位叔叔伯伯,您要是家里有什么事儿,把我喊上,给封个红包儿,多多少少随意,给沾个喜气儿就成,这不是成家了吗?有的是花钱的地方呢。” 说到这儿,雨水也跟着附和:“对啊叔叔伯伯们,您别看我哥,这么一副憨憨傻傻的样儿,他可是咱们轧钢厂厨房里的总扛把子,自我爹走了之后,下班儿从来没闲着,挨家挨户帮着做饭,这才帮我攒了这么大一份儿嫁妆,辛苦着呢。” 她说话故意大声,就是让四合院儿里所有人都听见。 别看何雨柱今儿这么大排场,这钱,流水似的花出去。 那背后,可都是辛辛苦苦的血汗钱啊,别眼红了。 就算是眼红,也得看看何雨柱的妹夫,还有他妹夫的身后,这群转业军人的能量! 这场婚宴,可不仅仅是为了风风光光嫁妹妹,娶媳妇。 也是为了给何雨柱亮亮拳头,壮壮声势! 第90章 喊徒弟办炒菜,顺便相个亲 “这可是你说的啊,等下开席了,我可得好好尝尝你徒弟们的手艺,要是不好吃,我剩下几个孩子办事儿的时候,就从外头请人了。” “哎呀,您这桌儿都是稀客,等下我亲自掌勺儿,弄个麻婆豆腐给您端上来。” 何雨柱笑呵呵的应了。 陈局长开着玩笑。 虽然陈建国没能回来是他永远的痛,但他还有建设、建华两个儿子,如今也已经上了初中了。 我国对于参军人员,向来都有政策。 为了避免“杨家将”那样一家子都打没了的情况,征兵的时候,会尽量避开祖上有多名烈士的独生子女。 “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在这个时代,已然成为了过去时。 有老陈开了这个头儿,其他人也跟着帮腔。 “我这人光杆一条,但单位那边儿还有不少同事,有机会,也请何大厨多搭把手。” “我老家侄子过些天还想来四九城见见世面呢,到时候请何大厨露两手儿!” “菜来了啊!” 这边儿聊得热火朝天呢,几个小萝卜头儿已经颠颠儿地端着菜过来了。 “嘿,这谁家孩子啊,这么懂事儿,已经能帮大人干活儿了?” 在坐的老兵不少无儿无女,见了孩子,哪儿有不喜欢的? 四个毛丝毫不怯场,甜生生道:“叔叔们好!” 何雨柱指着院儿里几个孩子道:“那几个是我邻居秦寡妇家仨孩子,这是我和冉老师的媒人,阎老师家的几个孩子,那是我们院儿二大爷刘海中家的,还有这几个,是兄弟厂南易大厨对象的孩子,这不我今儿是新郎官儿嘛,没法儿亲自操刀,就把南易请来了。” 都是做大锅饭的厨子,何雨柱和南易也各有千秋。 南易的长处,是能把野菜为主材料的“忆苦饭”也做得美味。 而何雨柱的能力更为全面,不管食材如何,他都能发挥出其最大的特点。 虽然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但在厨艺方面,这俩人却算得上是惺惺相惜。 始于才华,忠于人品。 这俩厨子,在为人处世上,那都是没的说。 转眼间,桌儿上已经满满当当,摆了七个碟子八个碗儿。 虽然比不上领导们的小灶那么丰盛,但在这个年代,也算得上是难得的美味佳肴。 最重要且难得的是,一个院儿,六个桌儿,桌桌儿一样的配置。 先上来的,是一大盘子油炸花生米儿,用菜籽油炸得花生衣红亮酥脆,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端上来没一会儿,就被人几筷子一扫而空。 紧接着是一大盆白菜猪油渣饺子。 光这盆饺子,就让不少人口水直流了。 大白面儿可是金贵东西,哪怕是粗糙的“三七面儿”,那也是按需供给的。 一桌儿十个人,五十两的“就地吃”,光这盆饺子就够本儿了。 大伙儿吃着饺子,嘴里都夸何雨柱局气。 “哎呀呀,这傻柱子可真是,真人不露相啊,不显山不漏水的,拖着拖着不肯结婚,我还以为是找不着对象呢,没想到,人一结婚,能整出这么大排场。” 贾张氏吃得满嘴冒油,手上还掐着秦淮茹:“你呀,真该早点儿下手,早把京茹介绍过去,那今儿出风头的,不就是咱们家了吗?也不用这么大摆宴席的,这么些米面粮油,够咱们家吃多少天啊!” “还有何雨水,一个姑娘家,要什么自行车!转眼棒梗就大了,雨水那屋子,给棒梗住,多好,你啊,就是不长心。” 秦淮茹脸上的伤还没好全乎,今天迎来送往,见了不少异样的眼光,已经憋了一肚子火。 如今被贾张氏这么一挤兑,心中的委屈直往俩鼻孔里窜。 她压低了声音:“妈,别说了,别说了成吗?给我留点儿脸!” “你还要脸?看看你这脸,都成什么样儿了?你还藏着掖着,不跟我说……” 贾张氏越说越来劲儿了。 自秦淮茹破了相,原先时常接济她家的一大爷,也好,傻柱也罢,立刻把干系撇得干干净净,一副井水不犯河水的正人君子模样。 她一个妇道人家,哪儿知道易中海是在考验,何雨柱是为了避嫌,只觉得天底下的男人,都是一副带色儿的眼睛看人,如今见儿媳妇没了眼色,跑得比什么都快。 生活条件差了,她也没辙,只能仗着自个儿是婆婆,把气撒在秦淮茹身上。 偏偏秦京茹没心没肺,还在那儿殷勤地给秦淮茹夹菜。 “哎,姐,这个好吃,吃这个!” 方才马华端上来一盘儿宫保鸡丁,就放在她手边儿。 秦京茹只夹了一筷子,就恨不得把舌头都吞了。 她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按理说,她跟何雨柱,不沾亲不带故的,这么大场合,怎么都轮不着她来出席。 可偏巧,何雨柱这人淋了雨,自然也记得给人撑伞。 他可记着,自个儿那孝顺大徒弟马华,至今还单着呢。 看年纪,也是时候谈对象了。 秦京茹这姑娘,虽然是个农村的,性子也笨。 可秦家姑娘,别的不说,就一个好处。 嫁了人,那就一心一意为夫家着想,再没旁的心思了。 秦京茹说起来傻,可按照电视剧里的剧情,她未来的发展,其实也不差。 真说起来,也算是个不错的姑娘。 最重要的是,要是把秦京茹和马华凑了个对儿,以后对付秦淮茹她们家,那不又多了张牌? 京茹这傻丫头,可比秦淮茹这老白莲,贾张氏这老狐狸,好对付多了。 故而,前脚带着新娘子在各桌儿那边儿敬完酒,何雨柱就借着看菜的当会儿,跑到土灶上,拍了拍徒弟的肩膀。 “马华!” “嘿!师傅!” 办婚宴和大锅菜类似,何雨柱的几个徒弟特地从食堂“借”来了公家的锅和铲,反正何雨柱是食堂的总扛把子,食堂主任又很少进后厨,只要按时还回去,就没人能抓他的小辫子。 至于灶,到是有点儿麻烦。 为了支得起大锅,南易老早就带着梁拉娣和几个孩子,在院子里用石头和土垒出了几个高高的土灶,用棚子一遮,就是一个简易的厨房了。 作为何雨柱的首席大徒弟,马华双手掂着锅,公狗腰顺着发力,带动着锅的力度,一上一下的晃动,炒菜炒得有声有色,看得何雨柱连连点头。 “行了,让胖子来,有正事儿跟你说。” “哎!” 马华这孩子就这点儿好,何雨柱有命令,绝不会说半个“不”字儿。 见旁边的二毛正准备上菜,何雨柱大手一挥,把二毛拦住,把那盘儿宫保鸡丁递到了马华手里。 “这盘菜,送你今儿全场看见的最漂亮的姑娘手边儿上。” “可今儿,最漂亮的是师娘……” 马华话还没说完,结结实实挨了何雨柱一个爆栗。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想不想娶媳妇了!” “哎,哎!谢谢师傅,谢谢师傅!” 马华笑得嘴都裂开了,同手同脚地,把那盘儿宫保鸡丁,送到了秦京茹的手边儿上。 只可惜,秦京茹这傻妮儿,满心满眼都在菜上呢,压根儿没看马华一眼。 何雨柱眼睁睁看着徒弟送完了菜回来,又同手同脚地走向了土灶。 “这就完了?” “啊!” 何雨柱…… 虽然人选确实是我想的那个人选,但是为什么,我就觉得马华这孩子,这么欠抽呢! 第91章 冉爸的结婚礼物 “哎,柱子,过来!” 还没等何雨柱教训徒弟呢,他媳妇的爹那边儿,又喊人了。 那毕竟是老丈人,和徒弟比起来,肯定还是老丈人重要。 何雨柱只得放下手中的活计,颠颠儿地跑过去。 反正确认了马华对秦京茹有意思就成,别的,日后再说,日后再说。 “冉老师,您找我有事儿啊~” 那态度,要多端正有多端正,要多恭敬,有多恭敬。 这一桌儿,坐的是何雨柱、冉秋叶、龚维则、何雨水这四名新人,还有新人的长辈儿,连着聋老太太和一大爷一大妈这几个代理长辈儿,三大爷这个媒人,勉勉强强凑了一桌儿。 既然一大爷和三大爷都在,也不好吧二大爷拉下,刘海中那身材,再上这桌儿,也确实挤了些,好在新人们都在各桌儿之间来回劝酒,并不怎么坐下,这才给了刘海中一个容身之地。 现如今正主到了,刘海中再不好鸠占鹊巢,只见他那肥胖的身子努力往上抬,掂着脚尖,用尽全身的力气使劲儿往后蹭,把椅子腿儿在地上蹭出了刺耳的声响,这才划拉出来半拉地儿,让何雨柱得以把自个儿的身子嵌进去。 冉丰华似乎喝了点儿酒,脸上泛起了一点儿潮红,说话也有些大舌头,何雨柱一凑过去,就闻到一鼻子的酒气。 “还,还叫冉老师呢!叫,叫趴~怕~。” 何雨柱心里暗道不好。 这年头,大家伙儿饭都吃不饱,喝酒更是无从谈起。 一般人能碰到的,都是些不入流的二锅头,烧刀子一类。 何雨柱这儿有的是好酒,什么十八块钱一瓶儿的茅台,什么十三块钱一瓶儿进口红酒。 但是太打眼了,今儿个已经是够铺张了,真拿出来,四合院儿里那些人啊,肯定得把他当冤大头使。 这酒,还是得留着。 好钢,得留在刀刃儿上。 他是今儿高兴,从系统抽奖出货的库存里,提溜出来了几斤绍兴黄酒,对外只说是自家酿的女儿红,不要钱,随便喝。 这玩意甜丝丝的,一开始喝着不上头,但后劲儿足得很。 冉老师在国外待久了,哪儿知道这东西的厉害,还以为跟国外的果酒似的呢,一高兴,就喝多了。 见冉老师都说胡话了,何雨柱只能哄孩子似地哄他。 “好好好啊,爸,爸啊,打今儿起,您就是我爸,我就是您儿,行了爸,起来起来,喝点儿茶,醒醒酒。” 听了何雨柱的话,冉丰华虽然乖乖坐了起来,可并没有安静下来,反而闹腾得更欢实了。 “胡是爸,胡是爸,是爬,帕~” 冉秋叶见状,赶忙压着何雨柱的肩膀,在他耳边吐气如兰,字正腔圆的学了一句洋腔儿。 全世界对“爸爸”和“妈妈”,这两个最亲近之人的称呼,发音都大同小异,是“bo~a”和“mo~a”的开口音。 这是婴儿牙牙学语的最初,学会的前两个声调。 何雨柱迅速掌握了德语中“爸爸”的发音,拙劣却努力地模仿了出来。 冉丰华终于心满意足地笑了。 他叽里咕噜地说着胡话,别说是其他人了,就连冉秋叶和祝爱红,这些他身边儿上的人,也不是很能听懂。 但是何雨柱莫名其妙的,能理解冉丰华的心情。 知道雨水要嫁人,知道雨水要结婚…… 知道和自己的生命紧密相连的那个女人,即将奔向另一个男人的怀抱。 那种欣慰,与微妙的妒忌与不舍。 以及,终于到达某个生命节点的幸福感和使命感。 何雨柱站了起来。 “马华,拿条毛巾,再拿壶浓浓的茶过来,妹夫,替我招呼一下客人。” 他拱了拱手,对在座各位道:“大家伙儿对不住了,我老丈人喝得有点儿多,我先失陪一下,大家伙儿吃好喝好,别的不说,馒头管够!” 说完,他立刻弯下腰,将冉丰华背在背上,在朱爱红的帮助下,把人背进了屋里。 在场这么多客人,只有他最能理解冉丰华,也只有他,最适合照顾冉丰华。 结果,刚一进五,一关门儿,好家伙,冉丰华这人儿,一骨碌就坐直了。 直把何雨柱吓了一跳。 “我去,爸,你没醉啊!” “醉什么醉?你爸在德国,那是把啤酒当水喝的,指着一点儿黄马尿,还想把你爸灌醉?” 冉丰华红着脸,眉目清明。 其实他这样儿,已经是有了三分醉意。 不然,平时文质彬彬的华侨冉老师,是怎么也说不出那些俗话的。 他方才是有了几分醉意,干脆顺势而为,给女婿来了个临场测试。 看起来,何雨柱发挥得非常不错。 简直让他很满意。 但是,还差那临门一脚。 “柱子啊,你过来。” 何雨柱二话不说就走过啦。 “啥事儿啊爸?” “你老实跟爸说,除了秋叶之外,你谈过其他对象儿没有。” “没有!” 何雨柱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天地良心,穿越过来之后,他确确实实,就何雨柱这么一个对象儿。 就何雨柱这条件儿,这说话水平,这为人处世,这邻里关系…… 还有他那邻居,秦寡妇看他那眼神儿…… 何雨柱都31岁,还没谈过对象儿,还跟妹妹凑一块儿办婚礼…… 冉爸又不是傻子。 “真没有?那你对着教员发个誓。” “真没有!我发誓!”何雨柱当即立正,对着屋里的肖像,举起右拳,板板正正发誓。 “我何雨柱,这辈子,眼里心里,就冉秋叶一个对象,以后也就她一个媳妇儿,我们唯物主义者,不讲什么今生来世的,这辈子能在一块儿多久,就在一块儿多久!” 对不起了前任姐,我何雨柱发的誓,和我上辈子,真的没啥关系啊。 尘归尘土归土,过去啦就过去了,咱俩一别两宽,各自欢喜。 教员为证,天地共鉴啊! “行了,谅你也不敢偏毛主席。” 冉爸哈哈大笑。 “好孩子,过来,给你看个好东西。” 冉爸从裤兜儿里,掏出了个亮闪闪的盒子。 “这是我和她妈,从德国带回来,留着给她,做结婚礼物的,本来呢,是该给你俩。可这孩子,心眼儿实在,知道了这东西,不是什么好事儿。我寻思着,干脆啊,把东西给你。” 冉爸看着何雨柱,眼睛里满是信任的光。 “你,能看好它吗?” “保证完成任务!” 第92章 小晒一波,震撼一下岳父 何雨柱当着岳父的面儿,把结婚礼物收好,搁到床下母亲的嫁妆匣子里。 五六十年代,流行的还是“四个一工程”,“三转一响”普及开来,其实还是七十年代的事儿。 是何雨柱拎不清,非要往后头靠。 “四个一工程”,其实也就是一张双人床,一只热水瓶,一个脸盆,一个痰盂。 至于结婚穿新衣,虽然是要做身儿新的,可也只是不打补丁的新衣裳。 大部分穿戴还跟平常一样朴素。 四块钱聘金,两斤糖的聘礼,才是常规操作。 像何雨柱这么大张旗鼓的折腾,实在是少见。 不光是因为他有钱,还因为他人缘儿真不错。 这一家办喜事儿,全院儿的锅碗瓢盆,连着桌子都一块儿借来了。 院儿里六张桌子,易中海,聋老太太,何雨柱,一家出了两张。 按照冉丰华的估算,何雨柱为了娶个媳妇,再风风光光嫁妹妹,这次结婚,差不多是把家底儿都搬空了吧。 他还预备着给秋叶嫁妆里多补贴点儿呢。 别看秋叶就陪嫁了一辆自行车,两床棉被,一箱书。 可那书中的“黄金屋”,是做不得假的。 里头,可有不少是冉家祖辈儿精心收集的藏品。 其中,就有《共产党宣言》的几张初版手稿! 这玩意,不管放到哪个年代,都是价值连城的东西! 何雨柱不认识德文,但人品信得过。 冉秋叶性子大大咧咧,性格又容易轻信他人。 这么重要的东西,还是交给小夫妻两个共同保管,才来得合适。 但是…… 当何雨柱大大咧咧打开匣子的时候,冉丰华还是被小小的震惊了一下。 这哪儿是存钱的匣子,这是杜十娘的百宝箱啊! 第一层还是那本破书,但是书的封皮已经看不到了,厚厚的一沓全国粮票堆在上面,淹没了书的本来颜色。 第二层都是散碎的票子,有绿色的两块钱,也有“万里山河一片红”的邮票,是何雨柱突发奇想,顺手攒的。 别看这些东西现在不打眼。 到了往后,那可是非常珍贵的收藏品呢! 这不比攒什么古董,攒什么家具,要来的简单方便安全实惠? 古董之所以是古董,不是因为它历史悠久而值钱,恰恰相反,正是因为值钱,才值得被保存啊! 真跟某些小说里面一样去捡漏,一来,是成本高。 二来,没那么多漏给你捡的! 东西,都在藏家手里头呢! 也就这些目前流通很少,且不打眼的票子,因为其稀缺性,具备一定的收藏价值。 还便宜! 能攒成套的话,其价值,更是成倍的网上翻! 冉爸是文化人儿,也有些集邮的兴趣,看得何雨柱这第二层的藏品,就有些挪不开眼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何雨柱你这么个浓眉大眼的,竟然还有这性质。 第三层到是很普通,都是些钱啊,工业票之类的。 几张大团结,差不多相当于何雨柱几个月工资。 这个很正常。 几张工业票,这个是按工资配额给的,每20元工资给一张工业票,买热水壶之类的都需要。 在这个年代,工业券可是硬通货。 何雨柱这一扎工业券,却跟毛票似地捆着,妥妥的大户人家的范儿。 按照冉丰华的想法,何雨柱大龄青年,拖了这么久才结婚,排场搞这么大,纯粹是打肿脸充胖子。 可,看到这么满满一箱子。 今儿的花费,和何雨柱的存款比起来,也就是九牛一毛。 “柱子,你这……” “哦,一点儿存款,多劳多得,勤劳致富嘛。” 何雨柱嘿嘿一笑。 “没干什么违法违纪的事儿吧?” 这年头,干啥事儿能赚这么多钱啊? 冉爸能想到的,除了投机倒把,也就投机倒把了。 “嗨,我可是良民,大大滴良民,这违法犯罪的事儿,那是绝对不能够的。” 何雨柱眨了眨眼,端的是要多实诚有多实诚。 “这些钱,我能保证,都是有来历的。绝对安全,绝对放心。” “真的?” “真的!我对着教员发誓!就算有风险,也绝对查不到我头上!” 何雨柱拍着胸脯保证。 “雨水和秋叶,这俩女人,都指着我过日子呢,我做什么之前,可不得先想着她们吗?” 前些日子,何雨柱已经找到了一些卡系统bug的窍门儿。 梁拉娣那几个孩子,人还小,不受人注意,人也实诚,把系统出的一些小东小西交给他们卖,何雨柱只收他想要的那笔钱,能赚多少,看孩子们的本事。 这,也是变相补贴几个聪明又懂事儿的孩子。 至于院儿里几个,他也有法子。 冉秋叶是当老师的,懂得很多教育知识,像“因材施教”,“学不躐等”这些道理,跟何雨柱掰扯开来,就很容易举一反三。 棒梗这孩子手脚伶俐,之前是没学好,有让家里人给溺爱着,耽误了。 何雨柱想了个法儿,弄了把刻刀儿来,让孩子自己琢磨着雕刻。 弄出的成品,他让系统回收,赚的钱,俩人对半儿分。 有了正经的来钱路子,棒梗一心扑在手工活儿上,心也沉下来了,再不去外头乱晃荡,有时候饭都忘了吃。 小当嘴甜,槐花儿招人疼,每次梁家四个毛摆摊儿,就把这俩也拉上,六个孩子,六个小摊儿,互相监督,在鸽子市摆一溜儿,遇到来查的,互相学几句鸟叫,通风报信。 因为孩子还小,人也不会注意,只当是这年纪的小孩儿瞎跑疯玩儿,就这样,小小年纪,几个小朋友还攒下来了不少积蓄。 今年过年,拿到聋老太太的压岁钱,棒梗小当槐花儿虽然高兴,可秦淮茹让上交压岁钱的时候,几个孩子也没太多不舍。 毕竟就几块钱,他们帮何叔跑腿,两三天就赚回来了。 只要在黑市上进行交易,且交易的钱与货出自何雨柱,系统那边,就能判定是何雨柱完成的交易。 故而短短一个月时间,何雨柱就迅速完成了原始积累,完成了【特殊年代的特殊交易方式】支线。 这也是他有底气,赶在春节的大年初三,这么个日子结婚的原因。 第93章 人齐了!摆酒,礼成 “柱子,你呀你,你让我说什么好~” 见何雨柱这么说,冉爸也不再说什么。 何雨柱放好了钱和结婚礼物,又扶着冉爸坐回去。 不一会儿,外头传来了三长两短,很有礼貌的敲门声。 “柱子,人齐了,咱们是不是,得出来,鞠躬了?” 外头的声音温柔中带着些羞涩,清脆中夹杂着喜悦,很明显,是冉秋叶。 “来了来了,咱爸也刚醒,来,一起扶咱爸到前头。” 何雨柱一说完,冉秋叶就打开门,和何雨柱一左一右,把冉爸搀着,扶到了院子里。 这年头,虽然一切从简,但何雨柱既然要大张旗鼓,搞那个仪式感,那该有的环节,都不能少。 知道大家伙儿来捧场,都是为了中午这顿,那就先开席,各种好吃的,先敞开着供应。 虽然是过年期间,大家都不上班,但除了四合院儿里的街坊邻居之外,也就龚家的战友,何雨柱的徒弟们,能在四九城的寒风里坚持早起。 雨水的同学,除了于海棠提前在她姐家凑合了一晚上之外,其他人都是从四九城各个地方赶来的。 等到了大中午,人才凑齐。 雨水的同学都是高中生毕业,比起四合院儿里的邻居,家境更是好上不少。于海棠吃完了饭,接了一大爷的班儿,帮着记随礼。 到雨水的同学这里,除了每人五两的粮票之外,送的东西都很实用——脸盆儿、暖瓶、毛巾、搪瓷杯、被面儿……当然,因为都是有文化的青年,身上天然带着革命热情,送的最多的,是主席的像章,还有石膏像。 这让很多只随了粮票的邻居,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何雨柱到是无所谓“先来的搭把手,后来的嘛,只能送东西补了,多多少少,意思到了就成。”引得大家伙儿一阵哄笑。 六桌人,在四合院儿中道儿两边摆开,正中央的大门前,挂着毛主席的画像,墙上左右两边,是龚维则的父亲亲手写的对联。 “十口心思,思军思国思社稷” “寸身言谢,谢天谢地谢主席” 何雨柱、冉秋叶在左,龚维则,何雨水在右。 两对新人,对着毛主席的画像,恭恭敬敬的鞠躬行礼。 “一鞠躬~” “二鞠躬~” “三鞠躬~” 四名新人,都认认真真地,把腰,弯成了直角。 “行了,再弯下去,毛主席本人都不乐意了。” 见何雨柱想再往下弯,人都快站不稳了,龚爸赶忙提醒一声。 引来大家伙儿一阵哄笑。 “是啊,他老人家,最不喜欢搞这些虚招子,偏你们这些年轻人,还爱弄这些形式主义。” 一个受过接见的老兵,提起这事儿,又是笑,又是自豪。 “叔儿,您还见过他老人家?” 有人急切地问,语气中满是羡慕。 “见过~全国劳模表彰大会的时候,我在金水桥那边儿,远远儿地看见他招手了!” 老兵满足地笑道。 “嘿,那么远,你怎么看得清的。” 要按这个说法,别说是他了,这个院儿里,所有人都见过了! 有人不服气。 “别看我瞎了一只眼,当年,我还是咱们连里有名的狙击手呢,别说八百米开外的美国鬼子,九百米开外的,两枪一个,知道吗!” “行了行了,结婚呢,正事儿要紧。”易中海连忙把话题撤回来。 “没事儿,没事儿,叔,您多说两句,我爱听。” 何雨柱嘿嘿嘿傻笑。 穿越到这个年代,问他最渴望的是什么…… 那当然是,见一见偶像了! 要不是他,奶奶还裹着小脚,爷爷早命丧黄泉,世界上哪儿来的他,又从何谈起这一次奇妙的穿越呢? “算了算了,结婚呢,你要听啊,等过几天,炒几盘儿菜,叔过来跟你讲讲,当年叔在朝鲜战场上那些事儿。” 一般新郎官儿被人抢了风头,不说发火儿吧,早就生气了。 可何雨柱那样子,是真的喜欢他们这些老兵。 这让人心里一暖,生出了不少好感来。 “好好好,结婚呢,正事儿要紧。” “是不是,还得给长辈儿们鞠个躬啊?” 有人提议。 若是其他人,其他家,顺势就应了。 反正,大家伙儿都是这么过来的。 但是嘛,咱们要从实际出发,实事求是。 今天这新人,还有如今这形式,情况,有点儿特殊。 “这长辈儿鞠躬,我这边,就免了吧。” 冉爸第一个开口。 “柱子爹妈都不在,我跟爱红呢,又都是华侨,不兴这一套。都新时代了,说要平等嘛,不仅仅是男女要平等,这父母和子女之间,也得平等,鞠躬,我看就免了。” 易中海和聋老太太,毕竟不是正经长辈儿,替何雨柱招呼客人还行,受礼,显然有些过了。 考虑到了这一点,冉爸主动提出拒绝。 “那,维则这边儿呢?” 一大爷又问。 “我这边儿,也没必要吧。” 龚爸也不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被行礼。 前头冉爸都拒绝了,他要受礼,这不矮人一头儿嘛。 “雨水的意思呢?”龚妈还想受个礼,把眼光放到了何雨水身上。 “我是我哥带大的,要不,哥,你坐上去,我跟维则给你倒杯茶?” 何雨水歪着头问。 “别别别,你哥我这结婚呢,别胡闹。” 还没等何雨水过来,何雨柱往后一窜,往自个儿媳妇身后躲。 正是起风前的敏感事情,不兴旧社会“拜天拜地拜父母”那一套,也不搞二十一世纪“闹天闹地闹伴娘”这一说。 大家伙儿结婚,图的就是个规规矩矩,热热闹闹。 长辈儿们出席,就是为了吃了席,见证见证儿孙们欢欢喜喜的时刻,顺便送上点儿祝福。 什么摆谱儿啊,改口啊,刁难人什么,不存在的。 真要弄了,肯定得被人扣个“老封建”的大帽子。 “行了行了,那新郎新娘互相鞠个躬,咱们就算礼成了,大家伙儿继续吃!这总行了吧!” 有人提议。 “行,这行!” ”易中海拉长了声音,中期十足,那一声,当的是声振屋瓦,响彻云霄。 何雨柱冉秋叶,龚维则何雨水在主席像前面对面站好,对着对方,都深深鞠了一躬。 今后的生活,不管是苦是甜,咱们,都得一起走啦! 四面八方传来潮水一般的掌声。 “恭喜恭喜!” “柱子!恭喜啊!这会儿总算结婚了!” “雨水现在才是真大姑娘了!赶明儿啊,快生个大胖小子!” “秋叶这么俊,要是能给我生个漂亮丫头,我就知足了。” 重新开席,大家伙儿再次动起了筷子。 这会儿,连帮厨的,帮工的也一并上了桌儿,整个四合院儿里,汇聚成一片欢乐的海洋。 ……………… 你以为全文完了吗? 这才是故事的开始! 见大领导,帮娄晓娥,斗许大茂,上交系统充分开发,精彩故事还在后面。 第94章 新婚第一天,冉秋叶有点儿过于兴奋了 早上起来,看得面前睡着个漂亮大姑娘的时候,何雨柱还略微有些震惊。 我擦,怎么了,我干了啥! 哦,我老婆,没事了。 何雨柱拍了拍脸,翻身,起床。 “柱子?” 冉秋叶迷迷瞪瞪睁开眼,白色衬衫滑落肩头,露出一抹可疑的红痕。 何雨柱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扭过头,哆哆嗦嗦把手往后伸,把被子给老婆盖上。 “大早上上的,多睡会儿,着凉了怎么办?” “嗯呢,好。”冉秋叶的声音甜甜的,还带着一些柔软的鼻音。 好可爱。 只听着这声音,一股热流就在全身上下乱窜了。 冷静!冷静啊! 何雨柱,你已经不是毛头小子了!这可是你老婆! 拿出点儿男人的气势来! “早上想吃啥?” 结果,想了半天,就只问出了个这。 半天等不到回复,一转身,却看得冉秋叶已经又睡了回去。 “懒婆娘。” 何雨柱略带宠溺地轻笑了一声。 转过头,进了厨房…… 啊啊啊啊啊啊,我真的娶到冉秋叶了啊!!!!!! 她真的好好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娶到漂亮老婆,对一个男人来说,影响真的好大。 最起码,对于何雨柱来说,有着极强的激励作用。 在此之前,他只想过好自己的小日子,把雨水嫁出去,带着系统吃饱喝足。 可有了秋叶之后,他希望,自己的妻子,还有未来可能的女儿,能过得比其他人更好一点。 美好的新生活,从一顿早饭开始! 何雨柱是很不喜欢吃剩饭剩菜的,昨天虽然大张旗鼓摆了六桌子,但一来人多,二来,帮忙的人也不少。 剩下的菜,帮忙的人端走一部分,三大爷端走一部分,借碗儿借桌子的端走一部分,就分了个干净。 但是汤!老汤这玩意,何雨柱是特意给留下了! 老母鸡炖的汤,香醇浓厚,带着一股子特有的鲜,撒上一把葱花儿,滴上两滴香油,那小味儿,蹭蹭就往上蹿。 一把手擀面,拉长成了细丝,何雨柱虽然不是专业的白案师傅,但到底有童子功的底子在。 一把龙须面下锅,过水,转手开始切菜。 这年头,城里都不许有自留地,说是“小资”,白菜都是统供统销,故而弄不出什么花样儿。 但是,四九城,毕竟地儿在北方,那霜打过的大白菜,天然就带着一股子清甜味儿。 随便用清水一洗,切块儿,菜棒子留着喂鸡喂兔子,菜芯子就是煮面条儿的好材料。 其他配菜更是不含糊。 系统出品的鸡枞、松茸、铁棍儿山药……反正没人认识,不要钱地往里头丢。 枸杞芽,海带芽,略微用清油一炒,拌个凉菜上桌儿。 两颗糖蒜,用白醋腌渍好的,提前用筷子剥开外衣,内里一股甜酸味儿中和了蒜的刺激,配上大白面条儿,正是下饭的小菜。 昨儿摆完了席,四合院儿里的几家勤快媳妇儿,又帮着把碗筷都收拾了,收拾完了碗筷,还顺带着把桌子凳子什么都归了位。 眼下何雨柱屋里,除了“七十二条腿儿”,也就窗户上贴着的大红花儿,还有点儿结婚的气象。 昨天龚维则没怎么喝酒,吃完了席,小夫妻俩人一人一车,载着雨水的嫁妆,再由几个同学搭把手,就把人送了回去。 偌大一个四合院儿里,闹完了,只剩下了安静。 似乎整个世界里,只剩下了他,和冉秋叶。 看着面条在锅里翻滚舞动,何雨柱的心里,涌起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平静与安宁。 这,才是生活啊。 没有那么多勾心斗角,没有那么多心机算计。 这热闹且平凡的日子,才是他想要的生活。 他会全力保护这一切,竭尽所能。 面煮开了。 何雨柱起身,把面条捞起,浇上鸡汤、浇头,乘上小菜,起身去喊冉秋叶起床。 按照他的估计,等冉秋叶洗脸刷牙,面条的温度,应该刚好。 “哎,你起来了。” 只见冉秋叶早就穿好了衣服,头发在脑后扎了一个慵懒的低马尾,头发在脖子上蜿蜒出一道暧昧的红线,遮掩住昨晚一夜留下的红痕。 见何雨柱推开门,冉秋叶大大方方伸了个懒腰:“你看我收拾得怎么样?” 何雨柱原先是个单身男人,家里东西也不少,住着住着,不免有些“生活气息”。 一言以蔽之,就是有些乱。 虽然有热心邻居帮忙,但邻居终究是邻居,不是屋里人,有些地方,不是很方便…… 看得自己的脏内裤出现在了水池子里,何雨柱的脸,蹭地一下红了。 他挠了挠脑袋,眼睛从冉秋叶纤细而白皙的脖颈旁挪开,说话都有点儿磕巴了。 “谢,谢谢啊,以后,我,我自个儿来就行,又不是没手……” 见他这么一副大小伙子一般害羞的神情,冉秋叶反而先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她连蹦带跳地窜到何雨柱面前,一双手直直往何雨柱的咯吱窝挠,丝毫不见昨天晚上的羞涩和忸怩:“还害羞呢?我可是你媳妇,看都看过了,不就几件儿脏衣服嘛,还怕我瞧?啊?” “媳,媳妇,别,别闹……” 好你个小叶子,平时看着秀秀气气斯斯文文的,没想到,居然…… 居然…… 啊啊啊啊啊啊!!!!! “哇!好香啊!” 一边儿闹着,冉秋叶踮起脚,抽了抽鼻子,紧接着,眨了眨眼,露出少女一般的狡黠神情。 “嘿嘿,柱子哥,从实招来,给我做什么好吃的啦~” “就,随便对付了一下,下了碗白面条儿。” 一碗面条儿而已,雨水嫁人之前,他们兄妹俩天天这么吃。 “哇!我最喜欢吃面条儿了,柱子你真好!” 冉秋叶一把扑了上来,给了何雨柱一个大大的拥抱。 然后,不顾呆愣愣的何雨柱,三两步就跳到桌子上,大大方方坐下,端过面前一碗面条儿,抄起来开始吹气。 不是,我说,这年头的姑娘,不是都该挺含蓄的吗? 我媳妇,怎么就,这么,胆儿大呢? …… 不是,柱子,你忘了。 你媳妇,家里是华侨啊! 她从小在国外长大啊! 第95章 征服一个女人的心,先要征服她的胃 曾经有一句老话,叫“抓住一个男人的心,首先就要抓住他的胃”。 性别兑换一下,其实也差不多。 虽然抓住冉秋叶心的时候,何雨柱还没展示出自己身为厨子的实力。 后来,也就上门见岳父母的时候,些微露了一手。 但是天长地久嘛,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见冉秋叶喜欢面条儿,何雨柱也开开心心地坐了下来。 让她意外的是,秋叶把自己面前那碗面条吹了好几口,又推到了他的面前。 “这碗我吹过了~” 她的眼睛亮闪闪的,简直就像是小孩子在邀功。 我的天,这姑娘这么贤惠的吗? 按照何雨柱的了解,大多数独生子女,比如说他自己,都是受尽万千宠爱长大的,虽然也有天生性格善良,和后天良好家教的影响,但在为人处世上,往往还是比较自我为中心,很少考虑到其他人的感受和意见。 能接受的人,自然能体会到他们爱你时的全心全意,可也有很多人,受不了独生子女的娇纵性格。 没想到秋叶居然是独生子女中比较擅长照顾人的类型。 见何雨柱愣愣的,冉秋叶的眼神中略微黯淡了一下。 “亲都亲过了,怎么,你嫌弃我了?” 要不是年龄在那儿摆着,她那嘴上都可以挂油壶了! 何雨柱连忙把面碗接过,连手被烫红了都不在意,头更是摇成了个拨浪鼓。 “不是不是不是!绝对不是!” “我就是在想,我家秋叶同志怎么可以这么可爱!这么会照顾人,这么贤惠,这么……” 何雨柱一张嘴上下翻飞,哪怕是搜肠刮肚,也要把赞美之词不要钱地抛洒出来。 “吃饭。” 冉秋叶一双筷子杵到他面前,打断了他的话头儿。 “面坨了就不好吃了。” 比起听爱人的夸奖,果然还是面条比较重要吗? 何雨柱在心里默默留下宽面条泪。 虽然说食不言,寝不语。 但是,冉秋叶吃饭…… 真的很吵。 她吃面的时候呼噜呼噜的,真的非常香。 呼噜呼噜完了,还会捧起碗,就着喝一口碗里的鸡汤。 紧接着,发出“哇!”的赞叹声。 很显然,何雨柱的饭,已经好吃到,她可以摈弃二十三年养成的餐桌礼仪了。 “柱子哥!你做饭怎么可以,这么好吃!” “这是什么蘑菇,好鲜,好有嚼头。” “一碗面而已,你居然还放了虾皮,好奢侈。” “哇!两个鸡蛋!两个溏心鸡蛋!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溏心鸡蛋的!” “柱子哥~” “你怎么可以对我这么好啊~” “是只有咱们新婚第一天,就这么破费吗?” 60年代,鸡蛋确实很难买。 虽然在有鸡蛋票的情况下,供销社里明码标价是一分钱一个。 但是真这么买,往往是买不到的。 绝大多数情况下,都是人早起去鸽子市,或者晚上去鬼市,五分六分钱一个,高价收。 在一毛钱就能顶一个三口之家一天伙食费的66年,何雨柱今天的这顿早饭,不单单用了大白面条儿,甚至还给每人碗里打了俩荷包蛋。 虽然在21世纪只是平常早饭的水准。 但在冉秋叶看来,却是因为新婚,对她的“特殊照顾”。 “因为溏心蛋是生的啊。” 何雨柱这么回复她。 知道这个年代绝大多数人的生活水平,还停留在温饱线上。 他也不好说,”不,平时我和雨水,也都是一碗面条儿俩鸡蛋。” 总感觉像是在炫耀。 有点儿太嘚瑟了。 “生饺子什么,又浪费粮食,吃俩荷包蛋多好。” 虽然很多习俗,已经因为“封建迷信”被废除了,但是痴迷传统文化的朱爱红女士,还是给冉秋叶教了不少传统习俗。 结婚没有吃到生饺子,也没有坐到铺满花生和红枣的床,冉秋叶还微微失落了一下。 没想到,是这个原因。 “哎,是这样吗?” “是啊,荷包蛋是生的吗?” 何雨柱偏过头。 在阳光下,原本显得年纪偏大的那张粗糙的,老成的脸,显得是那样沉稳,可靠。 就是这张脸,看得冉秋叶心头微微一动。 “嗯,是,生的。” 见冉秋叶终于露出点儿羞涩的神情,何雨柱终于感觉到找回了点儿男人的尊严。 他坏笑着问道。 “生儿子还是生女儿啊?” 这年头,大部分人,肯定还是想着生儿子好。 儿子嘛,能进工厂接班,传宗接代。 但是何雨柱来自21世纪,思想,略微有些不大一样。 “女儿!肯定得是女儿!” “毛主席说了,妇女能顶半边天!生个女儿,跟你那么漂亮,再跟我那么聪明,将来出国读书,就是个又漂亮,又聪明的女科学家,说不定,能跟着帮忙造原子弹,造飞机,那多光荣!” 何雨柱想都没想。 “但是……” 见何雨柱这么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冉秋叶虽然有些不忍心,但,还是得做个预告。 “但是生男生女,是男人决定的哦。” 女性染色体为xx,男性为xy。 而智商,一般随x染色体遗传。 所以也有个说法,叫“女儿像爸有福气”。 “xx”染色体的小姑娘,是集合了父母双方的智力优势,相对于同龄的男孩子,会聪明那么一丢丢。 这也是为什么,不管是大学生还是公务员,女生的笔试成绩都高于男生。 但是受限于激素水平的稳定性,以及体力上的弱势,在顶尖行业,依然是男性占据优势地位。 如果要保证生女儿,那何雨柱那边提供的,就必须也得是个\\\"x\\\". 二分之一的概率。 “这个我知道。” “但是孩子的智商,一般随妈。” “这个我也知道。” “那么……” 冉秋叶深吸一口气。 “如果生女儿的话,长相随你,但是智商随我呢?” “智商随你也不差嘛,但是长相随我的话……” 长相随我…… 长相随我…… 长相随我…… 何雨柱似乎预感到了女儿悲惨的童年。 “好吧,生男生女,都一样,都一样。” 第96章 慰问聋老太太 “对了柱子,你们老北京人,正月里,有什么特殊的习俗吗??” 冉秋叶一边儿吃着面条儿,一边儿对何雨柱的生活,展现出了浓厚的兴趣。 “特殊的习俗?” …… 对不起,我是穿越的。 你这,就问到了我的知识盲区,了…… 但是,何雨柱不是不能糊弄。。 他清了清嗓子,正色道: “冉秋叶同志,我必须纠正你一下,现在是新时代了,那些封建糟粕,就该扫进历史的垃圾堆……” “对了,正月初四,好像要送穷!” 冉秋叶脑门儿里的灯泡,“噌”地一下亮了。 “送穷?” “嗯,就是把家里打扫打扫干净,收拾收拾利索,然后垃圾堆到院子里一起扔了,毕竟前几天不能扔垃圾嘛,说是会扔福气,再就是要把这几天的剩饭放在一起大乱炖,做成‘折箩’来吃。” 何雨柱突然想起,每年过年的时候,总有一天,老妈都会让自己一个人出去扔垃圾…… 所以是送穷神吗? 所以,我是穷神吗…… 何雨柱默默留下两行面条泪。 好像,是的哎。 21世纪嘛,吃不穷,穿不穷,生个孩子就受穷。 虽然经过爸妈多年的努力,家里条件也一直不错,自己也顺顺利利读了大学,交了女朋友,买了房,准备结婚…… 但是按部就班继续下去的话,如果在21世纪,和女朋友生了孩子的话,自己这一辈儿的压力,确实有亿点点大。 这么看来,60年代,虽然物质条件不咋地,但是贫富差距也好,生存压力也罢,还有内卷啊什么的,都没那么严重。 娶漂亮媳妇几乎不花钱,养孩子也就添双筷子的事儿。 等冉秋叶吃完了面,预备收碗的时候,何雨柱拦住了她。 “叶子,先不急着洗碗。后院儿那聋老太太,没儿没女的,蛮可怜,锅里还剩下一抄儿面条儿,咱们给她送去吧。” “何雨柱你什么意思啊~” 冉秋叶当即变了脸色。 何雨柱第一反应,是冉秋叶舍不得。 这,也不是不能理解。 这年头大白面条儿可是精粮,好些人过年才能吃上呢。 以前俩人只是对象儿,以后就是一家子。 她是当家儿的媳妇儿,管着一家子吃穿用度,把钱匣子看紧点儿,无可厚非。 就是这语气,有点儿…… “给人老太太吃剩的,你说你,这做的什么事儿!” 冉秋叶风风火火跑到厨房,揭开锅盖,看到锅里剩的一点儿底子,气就不打一处来。 “这面条儿能放吗?还好我吃的快,这面泡成这样子,能夹起来吗?” “能……” 何雨柱抽出旁边儿的长筷子,一出手,稳稳当当把最后一抄儿面条,捞进了大海碗里。 再浇上一勺鸡汤,熬得浓稠的汤底儿,料全被何雨柱提前捞在小两口儿的碗里了,看得冉秋叶撇了撇嘴。 “真小气。” 家里那么大张旗鼓办婚宴呢,吃香的喝辣的,给人家孤寡老太太,就吃这? 知道冉秋叶没什么坏心思,何雨柱觉得这误会,还是尽早解开的好。 “你不懂,这汤底儿才是好东西,熬了两宿呢,精华都在汤里,老太太年纪大了,牙不行,喝点儿汤,品个滋味儿,就够她乐呵的了。” 虾皮,蘑菇,笋干儿,还有老母鸡,做浇头的面条儿汤一早下足了料,又炉火不关的继续煨了几分钟,一点儿看不出是剩的。 “那面条儿呢?都泡发了。” “面条儿也是,咱俩那种,她吃不惯。” “真的?” “真的!不骗你,你看我诚恳的眼神儿!”何雨柱眨巴眨巴眼。 “行了,给聋老太太送去吧。” 原本只是个面条儿底子,泡得时间久了些,面条略微有些膨胀,显得量就比原本要多。 韧劲儿比平日里略差,但对于牙口儿不好的聋老太太来说,反而是正正好儿。 她年纪大了,像是铁棍儿山药啊,鸡枞菌啊,蘑菇这些好东西,都再也消受不起,也就炖得烂烂的大白面条儿,能尝出些滋味儿。 何雨柱挥挥手,示意冉秋叶把大海碗端过去。 却见冉秋叶先把碗放下,在厨房里左瞅又瞅,显然是在找什么东西。 “找什么呢?” “有没有碗盖?没有碗盖,弄个小碟儿也成,这么一路端过去,我怕东西凉了。” “几步路而已,至于吗?” 嘴上这么说着,何雨柱却背过身子,去灶台后头摸索起来。 这年头,大部分人家还真没专用的碗盖,何雨柱找了他平日里弄菜的盘子,扣在了上头。 “这总行了吧?” 俩盘子,一个在上,一个在下。 上头的扣住面条儿,阻拦了窥探的视线,下头的让冉秋叶端着,保护了她细嫩的小手。 见何雨柱这么体贴,冉秋叶不禁微微一笑。 都说男人年纪大了会疼人,这话是真的啊! 柱子在举一反三这点儿上,做得真的好棒! 是的,要东西扣住碗,并不仅仅是为了阻拦四九城里凛冽的寒风。 最主要的目的,是为了阻拦街坊邻里窥探的视线。 大家都住一个院儿里,这家吃了什么,那家都闻得到。 何雨柱自己吃不算什么,可他既然把东西送了聋老太太,那其他邻居,自然也会想…… “为什么不送我家呢?” 冉秋叶虽然生活环境单纯,可她读的书多,尤其是鲁迅的着作,看的尤其之深。 对人性的阴暗面,她是有一定了解的。 柱子啊,就是人太好,一点儿防备心理都没有。 可她既然也是女人,她怎么看不出来,秦淮茹那点儿小心思? 今后,就让我做你的避风港吧! 小夫妻两个,肩并着肩,一块儿走进了聋老太太院子。 何雨柱先敲了门,见聋老太太没应,就知道,是老太太那“选择性耳背”又犯了。 “太太,我和秋叶来看您了。” 他故意扯着嗓子,用自己的身子,遮挡住了冉秋叶手里的大海碗。 不一会儿,聋老太太开了门,一张满是皱纹的脸上,挤满了慈祥的笑容。 “哎,孙子,孙媳妇儿,快,快进来!” 第97章 聋老太太的传家宝!! 见到何雨柱,聋老太太那一脸的笑模样,看着就让人觉得喜气洋洋。 老太太穿的还是昨天那身儿衣裳,打理得干干净净利利索索,整个人都很精神。 屋里烧着炭火,映着聋老太太的面色红光熠熠,尤其是看向何雨柱的时候,那双眼睛,简直就像在发光一般。 这样一个孤寡老人,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耳朵也背,收音机听不了,电视剧也没有,鞋底子不能纳,菜也种不来…… 如果不是娄晓娥,何雨柱,一大爷和秦淮茹,时不时来看她两眼,那她该有多寂寞啊。 这些人当中,虽然秦淮茹是冲着她的东西,娄晓娥是因为寂寞,一大爷是为了拉拢她壮声势。 可日子相处久了,也处出了几分真心来。 只有傻柱对她,无所欲无所求,只是想对她好。 电视剧里,她撮合傻柱和娄晓娥,虽然对娄晓娥名节有损,可对傻柱,却是实打实的。 整部电视剧里,秦淮茹对不起全院儿的人,可绝对对得起贾家。 同理,老太太就算对不住全院儿的人,可也绝对对得起傻柱。 因为她知道,无条件对她好的人,就这么一个! 见到何雨柱成家了,她一开始还有些失落,这种情感,颇有些旧社会“娶了媳妇忘了娘”的担忧。 可何雨柱新婚第一天,就带着新媳妇,新媳妇还端着碗来上门拜访……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这小夫妻俩,心里都有她这太太! 小两口儿进了门,冉秋叶先找了最近的桌子,把碗放上,而何雨柱则迅速窜到门口,关上门,将凛冽的寒风,和窥探的目光,阻拦到了门外。 “太太,这是柱子一大早,特意给您下的面条儿,怕您咬不动,特意煮久了点儿,您尝尝,合不合口味儿?” 等门儿一关上,冉秋叶就扶着聋老太太,在桌子边儿上坐下,揭开盖子。 香气裹挟着热气,袅袅直上,顿时充盈了被炭火熏得暖烘烘的小屋儿。 “不用尝,柱子那手艺啊,我一闻,就知道,没的说。” 聋老太太笑呵呵地坐下,给何雨柱比了个大拇指。 老太太年纪大了,手还有点儿哆嗦,何雨柱熟门熟路地进了厨房,拿出一双筷子,一根儿勺儿。 “太太,我喂您。” 冉秋叶蹲下身子,眨巴眨巴眼:“太太,我是何雨柱的媳妇,您看,我喂您,成不?” 聋老太太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冉秋叶不懂了。 何雨柱露出一个略有些无奈的笑来“太太的意思,咱俩一块儿喂吧。是这个意思吗?” “嗯嗯。” 聋老太太幸福地点了点头。 何雨柱找出饭兜子,先给聋老太太围上。 新换的衣裳,可不能弄脏了。 老小孩儿就是老小孩儿,何雨柱和冉秋叶一左一右,跟左右护法似地,一口面,一口汤,喂着聋老太太吃饭。 两个人第一次配合,竟然还挺有默契,一边儿看着聋老太太嚼东西的频率,一边儿又盯着对方的动作。 要知道,虽然是新婚的小夫妻,可俩人都比较害羞,虽然该做的都做了,可那是黑灯瞎火的,放到大白天里,正眼瞧对方,都有些不好意思呢。 借着给聋老太太喂饭的机会,反倒是能光明正大的看对方。 此时,聋老太太坐在中间,看着一左一右的俩大孩子,脸上露出的笑容…… 就跟磕到了cp的你差不多。 她不仅磕到了,她的还是她cp的证婚人。 她不仅是她cp的证婚人,她cp还在给她喂饭! 磕糖人,磕糖魂。 磕糖人是人上人。 秋叶这姑娘,盘儿靓条顺人水灵,家室人品样样行。 配我家柱子,绝,真的绝! 聋老太太一边儿吃着饭,一边儿磕着糖。 双倍的快乐,幸福感简直能把人淹没。 等吃完了饭,冉秋叶还准备回去洗碗,太太却不乐意了。 “今天要没什么事儿,你们就先留下来,跟太太说会儿话。” 冉秋叶眨了眨眼。 她可算明白了,为啥离开家之前,何雨柱还把家里的煤炉子给熄了。 合着是来人老太太家里蹭煤炉子啊! “行!” 聋老太太笑眯眯地转过头,问冉秋叶“孙媳妇儿,你跟柱子,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啊?” 啊这…… 万万没想到,嫁出去了妹妹,也结了婚…… 还是没躲过被催生这一关。 何雨柱有些无奈的笑笑。 什么是幸福的烦恼啊。 “你就不问问,您孙媳妇家里几口人,父母是做什么的,自个儿啥工作,跟我谈了多久什么的吗?” 聋老太太大手一挥:“我又不是公安局查户口,问这干嘛?” 得,不愧是您。 “我就是想知道,我啊,能不能活到,见见我那重重孙子。” 聋老太太见了冉秋叶,满心满眼的喜欢,盛都盛不住。 她这一生没牵没挂,临到了了,就何雨柱一个人,能被她放在心头儿上。 “能,肯定能,太太您不仅能见重重孙子,重重重孙子,都能见着……哎,太太,这,这太贵重了!” 话还没说完呢,聋老太太不知什么时候,把一个明晃晃的玉石镯子,从胳膊上取了下来,套在了冉秋叶的胳膊上。 那镯子绿盈盈,明晃晃地,在炉火的映衬下,似乎还在发着微微的莹光。 我国喜欢玉石,自古以来,都是讲究“色”,只追求“色”正,莹白,翠绿,浅紫,金黄,都是上佳。 其质地如何,只看光不光滑,细不细腻。 透明度这些,到是无关紧要。 看出图的那些玉石文物,很多透明度和石头似的,居然能陪葬王陵、帝陵就可见一般。 “通透度”、“种水”这玩意,是近现代才开始流行起来的标准。 聋老太太这玉镯,乃是特级的青玉籽料,是非常明艳通透的青绿色,质地细腻,粗粗看上去,竟然一点儿杂质也无。 冉秋叶还没看呢,只从那入手的触感,就知道肯定是好东西。 这种年纪的老人家,能拿出来给人做结婚礼物的,肯定是压箱底儿的宝贝。 若何雨柱的结婚对象是秦淮茹或是娄晓娥,断断不会有这镯子做结婚礼物。 秦淮茹肯定转手就卖了,至于娄晓娥,人也用不着。 也就冉秋叶,识货,也招人喜欢。 “拿着,这是太太的传家宝,必须收着,这么好的东西,带到坟墓里,可惜了了。” 聋老太太看着冉秋叶玉镯映衬下,霜雪一般的胳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来。 第98章 娄晓娥和许大茂吵架了 喂聋老太太吃完饭,何雨柱和冉秋叶又就手帮人收拾屋子,屋里,一片欢声笑语。 正说着话呢,屋外,传来几声敲门的声音。 “谁啊?” 冉秋叶纳着闷儿呢,没想到的是,屋外的娄晓娥,比她还疑惑。 这不是聋老太太屋儿吗?我走错了? 一打开门,见是何雨柱新娶的媳妇,娄晓娥脸上就有些挂不住了。 她眼圈儿带点儿红,肩膀微微发抖,显然是受了气,跑出来的。 站在冉秋叶面前,这俩人一对比,就能看出婚姻幸福和不幸的差距。 冉秋叶嫁了何雨柱,偶尔被他一两句点一下,如今整个人板儿板儿正正,简直是由内而外发着光,宛如一块儿打磨好了的璞玉。 再看娄晓娥,除了打扮时髦了点儿,从外貌到气质上,和冉秋叶那是根本不能比。 “哎呦,晓娥啊,进来,快进来,外面儿风大,太太这屋里,热闹着呢。” 见是娄晓娥,聋老太太招呼得十分热情。 “不了吧,您这儿已经有客了。” 见屋里是何雨柱,娄晓娥第一反应是推辞。 何雨柱和许大茂不对付,连带着娄晓娥,对何雨柱也有些不大成熟的看法。 这些地主家的傻孩子,别的不说,就是心思单纯,很容易受人影响。 娄晓娥就是一个。 冉秋叶本来也算一个。 但她现在已经学会了用辩证的角度看人,不听片面之词了。 见娄晓娥的神情有些抗拒,何雨柱揶揄道。 “怎么,‘早知他来,我就不来了?’” 娄晓娥还愣神呢,冉秋叶却迅速抓住了何雨柱的梗,嘻嘻嘻笑了起来:“这姐姐的模样儿,还真有些林黛玉的影子。” 这下,娄晓娥终于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了。 “行啊何雨柱,你们小夫妻两个,平日里看的都是些什么书!” 娄晓娥一是生气,二是嫉妒。 生气是气被这俩人嘲笑,嫉妒,却是嫉妒自己和许大茂,从来没有这么心意相通的时候。 哪个女人没想和自己的男人相敬如宾举案齐眉,心有灵犀一点通呢? 想不到何雨柱你个浓眉大眼,才结婚一天,就跟人家女老师,聊起《红楼梦》了! 这个保守的年代,《红楼梦》虽然不是禁书,但也差不离。 准确一点儿,是除了毛和鲁,都容易被人抓“小辫子”。 就连马列,也得批判着继承,审慎着学习。 但是《毛选》和《鲁选》这两本,在人民群众的心中,有着一种独特的神圣性,甚至自带光环。 大家群情激奋的时候,你在下面看书,别人说你斗争不彻底,就是彻底不斗争。 然后你把书一亮,嚯,是本《毛选》。 然后就轮到你对本次会议做出几点指示了。 这不是爽文段子,这就是知识的力量。 当然,不是所有的知识,都有这种力量。 虽然上海的文艺出版社依然会翻译出版《十日谈》这类外国书籍,北京的三联书店也依然会出版苏联的各种图书。 但绝大多数书店为了稳定,为了安全起见,出售的还是以“古籍”“工具书”为主,生意萧条,但勉强还能度日。 这个时期,在众多书店当中,新华书店异军突起,不仅依然大胆地出售各类图书,同时凭借着出售各类主席着作、像章、宣传画等,生意兴隆。 但是,主席本人是很不喜欢搞个人崇拜的,不止一次提出过不喜欢,不支持。架不住老百姓的热情,但又不能违抗本人的命令——老人家自己也有肖像权啊! 于是新华书店,搞了“限购”政策。 像章这种东西,最普通的最小的那种像章,每人只能限购两枚,而且店员眼睛毒,记得你来买过,过几天再买,不可能的。 想有更好一点儿的,要么提前有内部消息,早上凌晨两三点就去书店门口排队。 要么…… 结婚吧! 昨天何雨柱结婚,有人送的新婚礼物,就是一对纯铜底子镀金的主席像章。 今儿早上一起床,冉秋叶拜访聋老太太之前,就兴致勃勃别再胸口上了。 方才冉秋叶搭话的时候,胸口上的像章,已经闪瞎了娄晓娥的眼。 再看何雨柱转身过来…… 娄晓娥…… 我不该在房里,我就该在床底…… 她向聋老太太投出求助一般的眼神。 老太太,跟这小两口一个屋儿,你就没有半点儿电灯泡儿的自觉吗? 聋老太太回以和善的笑容。 没有。 甚至磕到了。 “晓娥啊,中午在这儿吃吗?” 看娄晓娥的样子,聋老太太就知道,肯定是又跟许大茂吵架了。 平日里,对娄晓娥这金主儿,许大茂确确实实是一百二十个小心,让她十指不沾阳春水,堪称是个模范好丈夫。 就是过年前后,为着回家问题,俩人肯定少不了拌个嘴。 娄晓娥说是嫁进了四合院儿,可她从小当惯了娇小姐,根本接受不了老封建们对儿媳妇那种习以为常的压迫。 回去就是“有动静儿没啊?想不想吃酸的?好事儿来了吗?”三连击,这谁受得了? 她又是个好强性子,宁肯饿着不吃饭,也绝不向许大茂低头。 见聋老太太主动问了,娄晓娥第一反应是拒绝。 要是就聋老太太一个人还好,她帮着下碗面条儿,俩人对付一下,还算改善生活。 可何雨柱在呢,她这一来,算什么? 蹭饭的? 何雨柱可是许大茂的死对头,让他给自己做饭,他能答应? 聋老太太有这么大面子? 到时候没脸的,还不是自个儿? 娄晓娥后退两步,手已经扣在了门把手上:“不用了老太太,我就……” “柱子,多做一个人的份儿,不介意吧?” “嘿,您这说话就外分了吧?不就多双筷子的事儿吗?” 唉? 似乎是看出了娄晓娥心中所想,聋老太太故意问:“你不嫌弃她是许大茂的媳妇儿?不会背地里,给那菜,加点儿料吧?” “嘿,老太太,我什么人,您还不知道啊?这种事儿,许大茂干得出来,我干得出来吗?” “我这人的心胸,宽广着呢!” 第99章 劝分不劝和 何雨柱都答应了,娄晓娥也不再抗拒。 毕竟,她肚子还饿着呢。 对于养尊处优的大小姐来说,饿肚子的滋味儿格外难熬。 为了逼自个儿就范,许大茂耍了点儿心计,一大早的连早饭都没做,说是去他妈家里头吃。 正是因为看穿了许大茂的小心思,娄晓娥心里对这个男人才更加的厌恶。 希望她去他父母家上门儿,那就只说,遇到问题就解决问题,都说了,别让你妈唠叨生孩子的事儿,要么你去医院检查,要么让你妈别唠叨。 非要让我忍忍忍,让让让,我是忍者神龟吗? 嫁到你家,我是吃你的了还是喝你的了,到是你,家里的东西,一桩桩一件件,哪个不是我的陪嫁? 真说起来,你差不多算是倒插门儿的女婿,还摆起谱来了! 娄晓娥性子犟,但吃软不吃硬。 聋老太太哄了她两句,又是眉开眼笑的。 看得冉秋叶只乐呵,偷偷在背地里,戳着何雨柱。 “咋了?哎呦,别闹,抹桌子呢。” “嘿,咋又戳我,戳我好玩吧?” 娄晓娥和聋老太太在前屋儿说话,何雨柱和冉秋叶在后头厨房干活儿。 冉秋叶时不时的逗弄何雨柱两下,弄得何雨柱浑身都是火。 等回屋儿我就办了你! 哼╭(╯^╰)╮。 “你看看那娄晓娥,跟小孩儿似的,哎哎哎你看她那个小表情,好玩吧?” “好玩好玩好玩,都这么大人了,你怎么就知道玩啊~” 看着自家老婆的样儿,何雨柱也是一脸无奈。 冉秋叶说是23岁,放在60年代,是“大龄剩女”。 可是21世纪,还是青春靓丽,未出校门的女大学生一枚呢。 这总让他有点儿老牛吃嫩草的罪恶感。 这种罪恶感,又在冉秋叶每每露出孩子气的神色的时候,更甚。 “哎呀,我就是因为喜欢玩儿,所以才当的老师嘛……” 冉秋叶香香软软的身子凑了过去,然后用胯,duang地一下,顶了何雨柱的腰。 嘿嘿嘿。 “嘿,你还来劲儿了是吧!” 何雨柱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丢下抹布,先在洗手池子里冲了冲手…… 然后,往冉秋叶细嫩白皙的脖子里伸。 “哇~好冰~” 冉秋叶不甘示弱,转手也将自己的小冰爪子探了出来。 然后从腰…… “聋老太太,救命啊!有人对您大孙子耍流氓啊!” 何雨柱发出悲愤的呐喊! 聋老太太乐得合不拢嘴,一边儿拍着娄晓娥的手,一边儿笑。 “闹,闹吧,生个大胖小子,太太给你们看孙子!” 这…… 娄晓娥给整不会了。 她指着厨房,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太太~您也不管管,这可是您的屋儿。” “管什么呀?他们这么闹,太太高兴,这小夫妻俩,就得这么过日子。” 聋老太太眯缝着眼,小脚翘得老高,摇头晃脑地。 “是这样吗?可是我跟许大茂……” 娄晓娥回忆起她和许大茂相处的点点滴滴。 新婚燕尔,也不是没有蜜里调油的时候。 可,也不至于像何雨柱跟冉秋叶,这么…… 这么…… 肆无忌惮。 “所以你们没孩子!” 聋老太太斩钉截铁。 若是别人这么戳她痛处儿,娄晓娥早就炸了。 可对方是聋老太太,吃过的盐,比她吃过的米都多,什么没见过? 最重要的是,她也没儿没女,虽然是后天因素造成的,可也算得上跟她娄晓娥同病相怜。 娄晓娥本能的就想从聋老太太这里,找点儿心理安慰。 “是我的问题吗?” “傻孩子,怎么会是你的问题?你去医院看过了没有?” “没有,许大茂拦着,不让我去看。”娄晓娥摇了摇头。 这年头,不婚不育虽然算不上什么隐疾,但也的确不是什么不光彩的病。 娄家有钱,这会儿又没受太多影响,真要去看,什么医生请不到? “那他呢,他去医院看过了没有?”聋老太太略微躬下身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娄晓娥的脸。 见娄晓娥不敢直视自己的眼睛,她就什么都明白了。 “晓娥啊~” 聋老太太发出了一声沉重的,仿佛是一缕幽魂一般的叹息。 她不知是在叹息自己的命运,还是在可怜娄晓娥的识人不明。 “晓娥啊,太太知道,你是个聪明孩子。” 明明已经有了预感,却依然固执地紧闭双眼,不敢捅破那摇摇欲坠的窗户纸,去睁眼面对冰冷的现实。 “你心里头,不是已经,跟明镜儿似的了吗?” “太太,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娄晓娥眨了眨眼,似乎是想把眼眶里的那些泪水,重新逼回去。 昏暗的灯光下,她的脸上,绽开了火彩一般的花痕。 “那个男人,他若是真的在乎你,就一定一定,会关心你的身体。” 知道娄晓娥的坚强,也懂得她的脆弱。 聋老太太背过身去。 是啊。 这年头,夫妻两个没孩子,还是做女人的,承受的更多。 可若真是去医院看了呢? 哪怕只是娄晓娥去看了。 查出来,问题在娄晓娥身上,她继续背负着“不下蛋的母鸡”的骂名,所有人都能顺理成章地往她身上泼脏水,肆意践踏她,好像她的人生,除了给男人生孩子,毫无价值一般。 无法生育,那么她的劳动能力,她的思想,她的人格,她的灵魂,只因为这一个污点,就被一并否定了一样。 查不出来,那么问题就不在娄晓娥身上。 娄晓娥身上的污名洗清了,这只对于娄晓娥来说,是好事儿。 这对许大茂来说,是好事儿吗? 不。 因为从今往后。 背负“不育”“绝户”“太监”这些骂名的人,就将变成他。 甚至于,最可怕的…… 娄晓娥会离开她。 她的嫁妆,她的财富,她父母那边儿的资源,也会一并离他而去…… 这是许大茂无法接受的。 他这人的本质,就是个利己主义者,彻头彻尾的真小人。 不做检查,维持现状,对许大茂而言,带来的压力,远远不及检查所对应的风险。 所以他不做检查,甚至不允许娄晓娥去做检查。 娄晓娥做不做检查,实质上,就是这对夫妻之间的“囚徒困境”。 如果许大茂能稍微体谅娄晓娥一点,对娄晓娥怀抱哪怕一点点的爱,而不是全然的利用。 也不至于让她背负这般沉重的压力。 “做个检查吧。” “然后呢?” “不管结果如何。” “离婚。” 第100章 三个和尚没水喝 “行,老太太,我听您的。” 娄晓娥下定了决心。 她这就起身,准备回家,先把东西都拾掇拾掇。 何雨柱正整着饭呢,她也不好白吃人家的,看看能提供些什么食材吧。 这是属于娄晓娥的骄傲。 结果回到家,她就气炸了。 许大茂早把家里搜刮一空,别说是肉了,连白面儿都没给娄晓娥留。 也就棒子面儿,他认准了娄晓娥不会吃,拿也拿不出手,一点儿没动。 可真把这拿去聋老太太家,娄晓娥肯定不干。 正搜罗东西呢,她突然觉得脚下,似乎踩到了什么。 是花生! 原来,是许大茂带回来的花生,她之前用网兜装着,网兜的缝隙较大,漏了不少下来。 娄晓娥大手大脚惯了,不知道网兜这玩意,不能装花生,许大茂心里嫌弃,嘴上说她败家,干脆把那花生,丢在了墙角儿,准备回来再收拾。 向来眼高于顶的娄晓娥,眼下却不得不指望着这点子花生,来维持最后一点点尊严。 想到这儿,她鼻子又是一酸。 收拾完花生,见屋里再没别的东西,娄晓娥想了想,又把前两天回娘家,母亲给的一盒儿巧克力糖给拿上了。 这是稀罕玩意儿,苦中带点儿甜,许大茂他们吃不惯。 也因为这一点,幸免于难。 想到冉秋叶是华侨,或许会喜欢这洋玩意儿,娄晓娥也顾不上心疼,直接一整盒子都揣上了。 不然,就拿一点儿花生,实在是太磕碜了。 她到是想给出大力气的何雨柱搞瓶酒,毕竟这巧克力,也不知道何雨柱吃不吃得惯。 可惜,家里的好酒,也被许大茂收的收,藏的藏。 他还上赶着,要巴结领导呢。 娄晓娥找了半天,别说是酒了,连瓶汽水都找不着,这才作罢。 等到了聋老太太家,屋儿里,已经摆上盘儿了。 为了照顾聋老太太那口牙,今天中午蒸的大白馒头,用的是老面,发的是又绵又软,不像后世外头卖的那种加了增白剂,反倒是揉了些榨豆浆剩下的豆腐渣儿,让小麦的香气,和豆渣儿的味道充分混合,带着粮食特有的淡淡甜香。 当然,即便如此,这馒头,老太太直接咬,也是咬不动的。 何雨柱又熬了一锅紫菜蛋花儿汤,不同于普通人清汤寡水的紫菜虾皮随便一煮,是用用洗净的鳝骨,在家里熬出胶质,用滚热的鳝骨汤冲开蛋花儿,最后再泡上撕碎了的紫菜,用筷子轻轻一搅合,香气浓郁,就着馒头一口下肚,满口鲜香。 当然,除了聋老太太,还有仨青年人要吃菜呢,毕竟是过年。 四九城里寒风凛冽,户外冷得像是天然的冰箱,何雨柱把屋外码着的大白菜撕掉最外面儿的一层,留出里面儿干干净净的菜芯,做了一道豆腐白菜。 冬天的大白菜,自带一股甜味儿,配上嫩珊珊的豆腐,清新爽口,用猪油一炒,最是下口。 又敲碎了家里屋檐下水缸里薄薄的冰层,把之前阎老师那儿买的鱼用网兜儿捞起,三下五除二开膛破肚,用温水迅速冲洗干净,鱼泡儿鱼肠切碎,混着家里腌制的泡椒,炒了一道泡椒鱼杂。 至于那条鱼,肚里埋上葱姜蒜,鱼身开上花刀,起锅,烧油,两面儿煎得金黄,就是一道完美的红烧鱼。 煎完了鱼,迅速洗一遍锅,等锅内的水一干,就将一筷子猪油在锅里化开,迅速打了两个鸡蛋,就着青椒碎在里头一炒,一道青椒炒蛋就出了锅。 四菜一汤,有鱼有肉,有荤有素,有蛋有菜,营养均衡,色泽诱人,在大过年里,算得上是非常不错的一顿了。 何雨柱说“露一手”,可不仅仅是露一手。 娄晓娥看那桌子上的菜,就深绝那盒巧克力拿对了。 不然,怎么答谢人何雨柱这一餐。 “晓娥,怎么这么晚啊?快来吃啊?” 聋老太太坐在正对门儿的主座儿上,何雨柱和冉秋叶左右护法似地,一左一右在她身边儿,给娄晓娥留下了靠门的位置。 一张四方桌儿,坐四个人,却是正好。 等娄晓娥坐下,冉秋叶已经殷勤地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茶水。 “柱子是做川菜的,这红烧鱼一个没注意,辣椒就放多了些,你要怕辣,就多喝点儿茶,压一压。” 她眨了眨眼,神情里都是温柔的善意。 娄晓娥见她这个样子,也忍不住笑着打趣儿。 “傻柱儿,你还说不给我下料呢,这么多辣椒,给谁放的?” 何雨柱嘿嘿一笑:“给我媳妇儿放的,不都说酸儿辣女嘛,我媳妇就得多吃点儿辣,给我生个漂亮闺女,馋死你!是不是啊媳妇儿~” “吃你的饭!”冉秋叶瞪了她一眼,语气里却是满满的娇羞。 一个和尚挑水喝,两个和尚抬水喝。 在场有三个人,聋老太太谁也不让伺候,拿着小勺儿,让何雨柱帮着把馒头掰了,自己泡馍馍吃。 她一边儿吃,一边儿笑眯眯地看几个年轻人说话。 娄晓娥吃饭精细,一口馒头一口菜,细嚼慢咽,斯斯文文。 冉秋叶家教良好,但是因为是何雨柱做的菜,吃饭时,让人看着就觉得她吃得特别香。 “冉老师,我怎么看怎么觉得,傻柱是不是给你开小灶儿了啊,你那馒头,怎么我感觉,比我这个香多了。” “啊?” 冉秋叶吃一口馒头,看一口老公,吃一口馒头,看一口老公。 吃得正开心呢,猛地一迎来这个疑问,还有些不知所措。 “那,你要不嫌弃,咱俩换换?” 说着,她把手上的馒头一掰,就把自个儿的一半馒头递了过去。 “啊?” 娄晓娥只是说说,她可没想到,冉秋叶真这么做了。 她见过不少热情的人,但冉秋叶这么天然而纯粹的纯真,还是头一回见着。 于是,她也把自己的馒头掰了一半儿,递了过去。 何雨柱看着这俩人交换馒头,总觉得心里头不大对味儿。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感觉,这么奇怪呢? 第101章 她需要一个比畜生更具有攻击性的词! “哎,一样的啊?” 冉秋叶咬了一口原属于娄晓娥的馒头,给出了中肯的评价。 “本来就是一样的,娄晓娥你就是事儿多。” 何雨柱夹着菜,对于这女人打扰自己媳妇吃菜的行为非常不爽。 你看你白白胖胖的,再看我老婆这么瘦。 你还打扰我老婆吃饭! 你不觉得自己过分吗? “嘿,傻柱,你这臭嘴。” “哎,又来了又来了,在太太这儿,还吵嘴呢?” 聋老太太一发话,那真是一鸟进林,百鸟压音。 俩人顿时不说话了。 冉秋叶主动活跃气氛,先给聋老太太夹了一筷子鱼肉。 “老太太,这鱼肉软的,您也可以吃,快尝尝,好新鲜的鱼,柱子哥大冷天特地为您杀的,放凉了就不好吃了。” “哎呦,还是秋叶孝顺。” 聋老太太笑眯眯儿地吃了。 “晓娥姐,这白菜豆腐,炖得老入味儿了,怕您不爱吃辣,我特意让柱子炒的,你看……” “秋叶你也吃,别光招呼我。” 娄晓娥也不好意思了,赶紧夹了一筷子。 “柱子……” “不用招呼我,我自己有手。” 何雨柱就着面前一盘儿鱼杂,吃得吭哧吭哧的。 有了闺蜜就忘了老公,女人啊…… 哎。 见何雨柱这副样子,冉秋叶又笑了。 “柱子哥,你都这么大人了,怎么还闹小孩子脾气啊。” 她就是喜欢何雨柱这一点儿,正经的时候特别严肃,特别靠谱儿。 可闹别扭的时候,又特别好玩儿。 嫁老公嘛,如果不是为了玩儿,那将毫无意义! “谁闹小孩子脾气了?我跟谁闹小孩子脾气了?我跟她啊?” 何雨柱炸毛了! 他,堂堂31岁已婚男青年,而立之年,跟老婆的闺蜜(待定)闹小孩子脾气? 说出来让人笑话。 “那好吧,是晓娥的不对。” 冉秋叶笑嘻嘻地打圆场。 “哎,叶子,怎么又成我的不对了?”娄晓娥懵了。 你们小夫妻两个拌嘴,我成什么了? “哎呦,不是,你俩才认识不到两天吧,叫这么亲热?” 何雨柱吃醋了。 冉秋叶嘿嘿一笑,给出了自己的解释。 “我发现啊,是晓娥先叫柱子的外号儿,柱子才不高兴的,不就个外号儿嘛,一个大男人家,说你傻,你就真犯傻了,这不是小孩子脾气是什么?” “那是……” 何雨柱梗着脖子,还想据理力争…… 然后,他看到了自己漂亮媳妇,亮晶晶的眼睛,还有温柔的,春风一般的笑容…… 老婆你漂亮,老婆你可爱,老婆你温柔,老婆你有理。 老婆你永远是对的。 “还有晓娥,你没事儿干嘛喊人外号嘛,多难听。” 对于“傻柱”这个外号,冉秋叶其实颇有微词。 嫁过来没两天呢,她就开始开启护夫模式了。 “可大伙儿都这么叫啊……” 娄晓娥还有点儿委屈。 “一大爷这么叫吗?聋老太太这么叫吗?” 冉秋叶开始摆事实讲道理。 “你看看喊傻柱的都是些什么人,你跟他们一个档次,一个水平?” …… 一语惊醒梦中人! 擦! 也就水平和层次不高的人,会用贬低他人的方式来抬高自己。 或者说,人云亦云。 像聋老太太和一大爷这种,有一定能力和地位的人,反而会给予身边人更多的尊重。 这话一出,娄晓娥当即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 “对不起,柱子哥,我不该这么喊你。” 娄晓娥低下头,非常陈恳的道了歉。 “没事儿没事儿,我也不该老呛你。” “傻柱”已经被人喊惯了,他到一直没察觉到有这么个区别。 但是今儿个,媳妇儿的话,对何雨柱到是一种启发。 四合院儿里,不全是好人,也不全是迫于生活的无奈,只能蝇营狗苟的小市民。 人与人之间,没那么多对和错,只有立场的不同罢了。 对于何雨柱而言,什么人是朋友,什么是敌人,那才是首先要搞清楚的问题。 对于心思较为单纯的四合院儿原住民来说,一个“傻柱儿”的称呼,已经可以划下一道分界线了。 “话说回来了,我到是很好奇,当家儿的,你这外号,到底咋来的?” 见俩人互相道了歉,冰释前嫌,冉秋叶笑眯眯地继续夹菜,并试图寻找到问题的根源。 毕竟她已为人妻,天天听别人喊自个儿老公傻子,心里肯定不好受。 “对啊傻……阿不,柱子,我也想知道。” 娄晓娥也很好奇。 她嫁进来的时候,“傻柱儿”这个外号,已经是满院儿飞了。 “这个嘛,说来话长……” 何雨柱摸了摸头:“这是很早,很早,很早之前的事儿了……” “那会儿,好像,那反动派,还没被赶跑,全国还是兵荒马乱的那时候,四九城里,挂的还是青天白日旗。” “那时候,晓娥你呢,应该在大户人家当大小姐,含着金汤勺儿,嫌弃这个不好吃,那个不好喝。什么奶妈子说错话了啊,什么丫鬟摔了东西啊,都要生气好半天。” “至于秋叶,这个时候,人该是在德国,学什么爹地,妈咪什么……” “德国人不念爹地妈咪,是papa,mama。”冉秋叶咯咯咯笑。 “好吧,总之,那时候,咱们有的人在天上,有的人呢,在那泥里。乱世嘛,人命如草。可,还是要吃饭的。” “那会儿正准备过年,四九城里,最不缺的就是人,不缺穷人,更不缺有钱人。谁的钱好赚?那还是晓娥,秋叶,你们这些有钱人的钱好赚啊。那时候也没什么不许投机倒把啊,不许倒买倒卖啊什么的。” 何雨柱讲的很多,冉秋叶和娄晓娥都细心听着,没有打断他的阐述。 对于苦难,她们有印象,有记忆,有新鲜感,有好奇心。 但,未曾亲历过。 “你们这些吃穿不愁的少爷小姐,最喜欢的就是看我们穷人逗乐儿,我们这些穷人呢,也乐意做这个乐儿,毕竟有钱拿。像我那时候,还是个半大孩子,长得也漂亮,又干净,最招人喜欢,我爹出门卖包子,就喜欢把我带上,让那些好心的太太见了我,就能多买几个包子。” “我爹呢,就带着我,在西直门外卖包子。” “就那会儿,有人大喊‘伤兵来了’,我爹就丢下我,自个儿一个人先跑了。” 何雨柱露出一个苦笑:“我早该想到的,他能丢下我一次,就能丢下我第二次。” 他没有注意到的是,在回忆起这段本该不属于他的经历时,这具身体,在本能地,不自觉地发抖。 甚至连他的手,他的眼睫,都在不自觉地抖动。 何雨柱是穿越者,他只是把原身记忆中的恐惧,拉出来回顾了一遍。 可即便是隔绝了漫长的时空,隔绝着两个不同的灵魂。 那种被抛弃的,面临着生死的,绝望的痛楚。 依然在刺痛着他的心。 说到这里,娄晓娥吸了吸鼻子,冉秋叶留下了眼泪,而聋老太太神情呆滞,不知回忆起了什么。 何雨柱举起手里的馒头,在灯光下仔细端详,又忍不住,深吸了一口,带着粮食馨香的气息。 好半晌,他才接着说。 “那会儿的包子,就跟你们手上吃的差不多,皮尔薄儿馅大,一个老瓷实了,值不少钱呢。都是白面儿发出来的,也就有钱人吃得起,我们家,虽然是做包子的,可我呀,也就正月里,吃得上卖剩下的包子。” “那一笼包子,是我们一家子,生计所在。” “雨水还刚出生,我娘还没出月子,我奶奶裹着脚,我爹……我爹逃了……” “那时候我就在想,我爹没了啊。” “柱子,不说了,你不说了,我不听了,我不想听了。” 冉秋叶一把抱住了何雨柱,泪流满面。 她知道世界上有人过得苦! 可她不知道,有人能过得这么苦!! 怎么会有人抛弃自己的孩子,两次! 畜生!畜生!!! 不,她需要一个比畜生更具有攻击性的词!!! “你不说了,不说了好不好。” 她捧着何雨柱的脸,用自己的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对不起,对不起。 我不该因为自己的好奇心,去揭开你的伤疤。 对不起啊柱子。 对不起。 “不,没什么的,都过去啦。” 何雨柱看着面前满脸心疼的女人,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 “你看,我这不是活得好好的,还娶了媳妇,嫁了妹妹,风风光光地操办了一场大大的婚礼。” “咱们还吃得上白面馒头,吃得上四个菜,一个汤。” “就是可惜了,我奶奶,还有我娘……他们没看到我这么出息的一天。” “秋叶,那个生死关头,大家都在逃命,你知道我在做什么吗?你猜猜我在想什么?” “我在想,想我奶奶怎么办呢?我妹妹怎么办呢?我娘,她能怎么办呢?” “她们三个女人,该怎么活命呢?” “我想起来了,那是1949年的一月,哪一年,我十三岁。” “哪怕伤兵有枪,哪怕他们开枪射我,我,我也得护着我的包子……” 第102章 你的同情与善良,本身,就是一种残忍。 “所以啊,我是真的,真的,真的很谢谢毛主席。” 何雨柱摸了摸胸口的像章。 这是他感觉到,自己的灵魂,与这个时代,最紧密的时刻。 那个十三岁的孩子的记忆,此时与何雨柱完全融合。 灭顶的恐惧,却在冉秋叶的啜泣声中渐渐平息。 真好啊。 被人爱着的感觉。 何雨柱想。 这个女人真好啊。 他低下头,将脑袋埋在了冉秋叶的脖子里。 淡淡的雪花膏的香气,混合着一点“英雄”牌儿墨水的馨香。 比任何美酒,都要醉人。 和母亲的怀抱,一样温柔。 让人忍不住沉醉其中。 真不愧是,我选中的,要和我共度一生的人啊。 “如果是那个时候,何大清真的跑了,何雨柱真的死了,那么雨水,我妈,我奶奶,一个都活不下来吧。” “那个年代,人命如草。女人们没什么手艺,又缠着脚,没法儿出门赚钱。咱们家是雇农,连自个儿的地都没有。” “没了我爹,没了包子,家里断了粮,她们只能饿死。” “可是你看现在,贾张氏也好,秦淮茹她们也好,不都是活得好好儿的吗?” “我是真的,真的,真的感谢他。” “他是个男人,可他让女人,离开了男人,也能活下去。” “虽然我娘还有我奶奶,没能活到这个好时候。” “柱子……” 冉秋叶紧紧抱住了何雨柱。 她的眼里,有爱怜,有心疼。 有关心,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你愿意听我把这个故事讲完吗?” “嗯。” “那我继续。” “那时候的兵,跟咱们这会儿不一样,那时候的兵,不是咱们老百姓的子弟兵,那是光头儿的兵,土匪似的,见了人就抢,说是兵,实际上啊,和强盗,也没什么区别。” “那会儿北平城也乱,没过几天安生日子,你打过来,我打过去的,谁管你是谁的兵啊,只要是伤兵进了城,那就是鸡飞狗跳,天翻地覆的事儿。” “有人一喊,‘伤兵来了’,人堆儿里顿时就乱了,乱啊……一眨眼的功夫,我爹就没了。” “人都在跑,往东边儿的,往西边儿的,没头苍蝇似地到处乱跑,都在往家赶……” “但是,我那会儿,没光顾着跑。” “我先把包子都背上了。” “你是够傻的,包子再重要,哪儿有命重要啊。” 娄晓娥不理解。 “嘿,所以我说嘛,你是大小姐,含着金汤勺儿长大的,你是不知道,这包子卖完啊,够我家一家子人,活命呢。” “这可不是我一条命,是我一家子的命啊!” 何雨柱掂量掂量手里那二两重的馒头,在娄晓娥面前晃了晃:“就这,这包子,我还不能直接往家背。” “为啥啊?你不是说,把包子背回去,够你家里人吃几天的吗?” 娄晓娥还是不理解。 冉秋叶到是明白了。 “这包子啊,用白面儿做的,是精粮,精贵着呢,柱子他们虽然是厨子,可方才也说了,不是卖剩下的,他们自己都舍不得吃。” “是啊,这包子,我们自己吃,也就吃个几顿,可若是卖出去,换了钱,能吃一个月呢。” 何雨柱嘿嘿嘿笑着说:“我仗着自个儿地形熟,七扭八拐地,就把那伤兵给甩了。” “不愧是我男人,打小儿就这么能耐。” 冉秋叶比了个大拇指。 何雨柱摇了摇头。 “要真这么能耐就好了。” “北平城里已经乱了,我拿命换来的包子,也不好卖给过路人,我就把包子,卖给了个商人。” “身后乱哄哄的,有兵匪,有人,有车,有马,我又怕,又饿,又急,可是,想到家里还有我娘,还有我妹妹,我就什么都顾不上了。” “我卖了包子,迅速就往回赶,什么都没管,什么都没顾,手里捏着钱,脸上躺着汗,四九城的一月份啊,就跟今儿个这么冷,可我的后背,早被汗湿透了。” “结果,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众人齐刷刷地问。 何雨柱命也保住了,包子也卖出去了,还能出什么差错呢? 只见面前的男人倒了一杯茶,慢悠悠地吐了一口气。 “我回去了,我爹在院儿里等着我,我没问他为什么不要我,为什么不等我,我就是举着钱,特别兴奋地跟我爹说。” “爹,我把包子卖出去了!” “那时候,我觉得自己很能耐,很厉害,我长大了,是个男人了。” “我能挣钱,能养家了。” “而我爹,一把把钱抓过去,数了数,紧接着,狠狠给了我一巴掌。” “你个傻柱,傻柱!傻了吧唧的,你倒是把包子背回来啊!” “他在院子里走来走去,一边儿走,一边儿指着我,狠狠地骂。” “你拿的这是钱吗!你拿的,这都是废纸!废纸你知道吗!” 何雨柱叹了口气。 “我那时候还小,我哪儿知道,光头打了败仗,他的钱,已经是纸了呢。” 娄晓娥十指不沾阳春水,她只知道“钱是钱”,却不知道“钱”也会变成“纸”。 正如着名的“断头皇后”玛丽.安托瓦内特一样,她是能问出“没有面包,为什么不吃蛋糕”这钟问题的人。 冉秋叶倒是经历过德国的马克变成废纸这段历史,对此颇有感触。 电视剧里,对“傻柱”这个外号的由来的解释,源自贾张氏的回忆。 各种四合院儿小说里众说纷纭。 有人说,傻柱确实是被假钞骗了,那个商人存心骗孩子,就是谋财害命。 有人说,何大清知道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傻柱这么招摇,他故意说钱是假的,是为了防止被人惦记。 可不管怎样,“傻柱”这个外号,确实跟了原身一辈子。 和被抛弃的那段经历一起,成为了他不幸的根源。 “所以,娄晓娥,我之前针对你,不单单因为你是许大茂的媳妇儿。” 何雨柱认真道。 “那笼我拿命换来的包子,就是被资本家骗走的。而你,也是资本家的后代。” “哪怕你什么都没做,哪怕你没有伤害我,哪怕你甚至对我的经历展现出了同情和善良。” “可是,你的同情与善良,本身,就是一种残忍。” 第103章 提醒娄晓娥,山雨欲来风满楼 “柱子!” 见娄晓娥眼里泛起了光,表情委屈极了,聋老太太略微有些不乐意了。 “抱歉,失言了。” 何雨柱撇过了头。 “不,没什么,之前,从来没人跟我说过这些。” “你说的对,很对。” 山雨欲来风满楼,何雨柱这番话,点醒了娄晓娥。 这几天,家里的氛围不对劲儿,爸妈那边儿,许大茂那边儿,还有,四合院儿里…… 所有人看她的眼神儿,都不对劲儿。 她没有工作,没有什么社交,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也找不到原因。 直到刚才,听完了何雨柱的故事,她才意识到了。 气氛凝重的真正原因。 不是因为她是嫁进来的媳妇儿,不是因为她是嫁出去的闺女。 我以为她是娄晓娥,是“娄家大小姐”。 是“资本家的女儿”。 她不没有听过这个称呼,也不是不知道背后的含义。 但是,何雨柱刚才的那个故事,是她第一次,血淋淋地认识到,这个称呼背后,是多少压迫,与多少反抗。 多少愤怒,有多少不甘。 何雨柱没有说得很直白,他只是用揭开了自己伤疤的形式,让看着伤口的人,都忍不住瑟缩着,想象着那种痛楚。 娄晓娥擦了擦眼泪,心头儿像是打翻了调料瓶,百感交集。 她抬起头,一双又大又圆的眼睛,紧紧地盯着何雨柱。 那双眼睛,瞳孔是乌黑的,像是两丸白水银里,盛着两丸黑水银一般光华流转。 它们那么耀眼,又那么闪烁,那么沉着,仿佛从未如此明亮过。 迷茫被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从未有过的坚定,从未有过的决绝。 “对不起,何雨柱。” 娄晓娥低下了头。 “我得替我的父母,替曾经压迫过你们的人说一声,对不起。” “这不是你的错。” 何雨柱摆了摆手。 “但,我是‘既得利益者’,不是吗?”娄晓娥耸了耸肩。 随着她的耸肩,似乎有什么沉重的东西,被一并甩落了下去。 又有什么沉重的东西,被她肩负在了身上。 之前,她是千娇百宠的娄家大小姐,前呼后拥,众星捧月,没人敢在她面前多嘴。 嫁给了许大茂,虽然身份变了,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她照样有钱,照样有嫁妆,即便是不做家务,不去工作,一样有人上赶着巴结。 她心安理得地接受,并觉得这一切理所应当。 说话直来直往,对她一视同仁的何雨柱,在她眼里,就是“冒犯”,就是“失礼”。 而今天,她才知道,原来何雨柱对她的态度里面,还有这么一段儿过去。 应该是她向何雨柱道歉才对。 明明欺负何雨柱的不是她,也不是她的父母。 可是没来由的,她就是觉得对何雨柱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亏欠。 她不明白,也不理解。 但是何雨柱是知道,且懂得的。 他看了电视剧,也看了那么多书,读过马哲,也知道经济运行的原理。 他知道娄晓娥这种人,到底是什么样的环境造就的。 她的善良,她的纯洁,她的勇气,她的聪慧,她的坚强…… 她一切美好品质的来源,从根本上来讲,却是对底层人民的盘剥和压榨。 她的从无数人血泪中浇灌而生的美丽花朵。 她的善良与纯洁,来源于她对苦难与罪恶的无知。 她从出生就自带原罪。 可作为一个人,一个自然人,一个有思想的人。 娄晓娥也会因为自身的原罪而痛苦,因为后天培育出的道德感,因为她人性中的善良和温柔而感到悲伤。 她一方面能感知到来自家庭的温暖。 而另一反面,在认知道自己所拥有的一切,都源自于罪恶的原始积累之后。 自身怀抱的道德感,又使她无法,像完全摈弃了道德的,其他资本家一样,欣然接受。 她的痛苦,比一般人更甚。 当她感知到这份痛楚的时候,她就成为了何雨柱的朋友。 “谁是我们的朋友,谁是我们的敌人,这是最开始,就应该弄明白的问题。” 何雨柱向她伸出了手。 “很高兴认识你,娄晓娥同志。” “很高兴认识你们,何雨柱同志,冉秋叶同志。” “那你,以后准备做些什么呢?” 冉秋叶问到。 这个年代,虽然已经提出了“要把妇女从家庭中解放出来”。 可不少女性首先于劳动能力和文化水平,依然被困在家庭、土地上。 好在,娄晓娥不在此列。 “以后?我准备跟许大茂离婚,然后把我的那些嫁妆都捐出去,捐给有需要的人。” 国家百废待兴,总有需要钱的地方。 那些钱,那些嫁妆,不少是金子,是硬通货。 换成外汇,总能换到粮食,换到技术。 能帮一点儿是一点儿。 反正,爸妈给了我,不就是我的吗? 他们把钱给我,就是希望我过得好吧。 那么,我把钱花掉,花得开心,也算是过得好,对吗? “把钱捐了之后,我想试试,能不能,成为一名光荣的‘劳动妇女’。” 娄晓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都说劳动光荣,劳动光荣,我也想光荣一把。” “要是二位有门路,麻烦帮我问问,看看组织上,需不需要一个会识字,会算数,懂一点儿英文的资本家大小姐,帮忙做做文书工作,打打杂什么的?” 看样子,她已经选好了将来的路了。 “那你准备住哪儿呢?回去住?”冉秋叶细心地问。 “虽然不想跟许大茂见面,但是。” 娄晓娥一把抓住聋老太太的胳膊。 “我又舍不得聋老太太……” 聋老太太笑了。 “我看啊,你不是舍不得老太太,你是舍不得我男人做的饭吧!” 冉秋叶笑呵呵的,一点儿没有吃醋的意思。 “添双筷子的事儿,麻烦吗?” “你们这幅样子,让我想起了,晓娥爸妈,当年,偷偷给红军送粮食的时候。” “晓娥这会儿的表情啊,和她爸,真是,一模一样。” “您还知道这个?” “我爸妈,给红军送过粮?” “是啊~”聋老太太擦了擦眼泪,回忆起了从前。 “说起来,应该,也就是柱子卖包子,被他爸爸骂傻柱的前后脚儿吧。” “自古啊,得民心者,得天下。那时候,咱们北平城里的老百姓,可都盼着解放军呢。” 第104章 何雨柱拉红线,大家聚众八卦 把话都说开了,几个人也算拉近了距离。 “对了晓娥,最近你把你家许大茂盯紧点儿,他那眼神儿,有点儿不对头。” “咋了?”娄晓娥有些纳闷儿:“我都不打算跟他过了,他爱勾搭谁勾搭谁去,我管那么宽干嘛?” “你就放着他给你戴绿帽子?” “带呗,又不少块儿肉。” 娄晓娥倒是很大度。 对于女人来说,不爱了的男人,比烂黄瓜好不到哪儿去。 她现在挨着许大茂就恶心,还盯着。 呕~ “不是,就当我拜托你,成不……” 何雨柱搓了搓手:“之前没跟秋叶谈的时候,那秦寡妇,想把她表妹介绍过来,小姑娘挺漂亮的,我估摸着,许大茂对人有意思。我结婚那天,他那眼神儿,就有点儿不对头儿。” “秦京茹那表妹?堂妹吧?她俩一个姓啊?” 娄晓娥是老北京,对这讲究着呢。 “甭管表妹堂妹,总之,那姑娘傻得很,别真让许大茂把人霍霍了。” 何雨柱抱着胳膊:“我大徒弟也看上人家了,秦姐那为人,你也知道,虽然做工不行,可做媳妇儿勤快啊,她那表妹也是农村来的,估摸着错不了,我徒弟也老大不小了,我寻思寻思着,是也时候搭个线儿。” “呦,没想到啊,何雨柱你这浓眉大眼的,还干这七大姑八大姨的行当。” 娄晓娥乐了。 “行,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冲你这么心疼徒弟,我这几天就忍着那股恶心劲儿,把许大茂盯紧了。事儿成之前,保管他脱不了身。” 何雨柱双手抱拳:“谢谢您了,等我徒弟结婚,给您也包一个媒人红包儿。” 娄晓娥摆了摆手:“红包儿就不必了,那点儿钱够干啥的呀,他不是你徒弟吗?隔三差五给我做顿饭就成。” 娄晓娥跟聋老太太搭伙儿,这话说的,其实就是个客气话儿。 一桌儿三个妇女同志,聊起家长里短那些八卦,倒是非常热心。 话题既然转到了做媒上,免不了要打听双方的情况。 冉秋叶对两边儿情况都不了解,眼下正是好奇着呢。 “对了柱子,结婚那天太忙,院儿里的人我都没认全,你那几个徒弟,哪个是马华啊?我就记得一个胖子,跑前跑后的,嗓门儿贼亮。” 娄晓娥咯咯咯笑:“要不说厨子好呢,不愁吃不愁喝,这么些年,你看谁家能养出个胖子来。” “行了,那胖子,带点儿反骨,你们用得着他就用,也别太用心对他就成。”何雨柱摸了摸手边儿,冉秋叶顺势给他续了杯茶。 “马华是我大徒弟,瘦猴儿似的,贼机灵,也有眼力见儿,人品,我亲自看大的,不然怎么能当我大徒弟呢?至于做菜那手艺,更是没的说,现在有我八成水平,光论川菜,和雨水,差不多能打个擂台。” “他跟着我做的大锅饭,用惯了土锅大铲子,一把子力气,这点儿,雨水比不上他。这小子是个人才,日后肯定出息。” 说起大徒弟,何雨柱满脸红光。 电视剧里,起风那会儿,何雨柱就是被李副主任整了一道,下放到车间。 那时候负责领导小灶儿的,就是马华。 虽说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可电视剧里,何雨柱没少让马华帮着炒菜。 所有徒弟里,马华是学的最多,也是最扎实的。 平心而论,跟了何雨柱那么久,就凭马华那机灵劲儿,不可能什么都没学到。 他跟胖子不一样,没什么私心。 真要甩开膀子努把力,不至于让几位领导那么嫌弃,非要把何雨柱请回来。 后来何雨柱一琢磨,想通了其中的关键。 在马华没出场的那几集里,其实隐藏了一个关键剧情。 他那大徒弟,孝顺的好大儿,故意藏了拙。 就是为了让领导们,念起何雨柱的好。 毕竟,厨子嘛,手艺,才是第一要紧事儿啊。 什么斗争不斗争,立场不立场,都比不上烧得一手好菜重要! 虽然收益的是傻柱,但对于这个一心向着自己的好徒弟,何雨柱也是非常满意的。 不然,也不至于一穿越回来,就把一身的本事都倾囊相授。 如果这次自己还按照剧情,被整倒了下去。 那么马华上位,顺利接班,他只会觉得是物归原主。 如果马华再次退让,想法子让他这个师傅回来…… 何雨柱也只能竭尽所能,让马华过得比别人都好。 “等下,你把你这徒弟说得这么好,那秦京茹,我觉得,到是有点儿配不上了啊。” 冉秋叶打了个岔。 “这话怎么说?” 在何雨柱看来,他的好大徒弟,肯定得配最好的。 什么小姐配少爷,丫鬟配小厮,闺蜜配侍卫……那是配平文学需要考虑的事儿。 他徒弟娶媳妇儿,考虑的就两点。 喜不喜欢,合不合适! “你看啊,这京茹嘛,确实是个好姑娘,人踏实,也漂亮,本分,勤快……可,可她到底,是个农村户口啊。” 冉秋叶的想法很现实。 “农村户口怎么了?” 娄晓娥还没回过神儿来。 见娄晓娥这么一副傻白甜的样儿,冉秋叶只得耐心跟她解释。 “农村户口,吃不上商品粮,这结了婚,她又得在城里头住……” “人大小伙子,原先还好,一人儿赚钱一人儿花,娶个城里姑娘也绰绰有余的,到时候俩人儿都有工资,怎么都清省。可娶个农村的嘛……这以后过日子,不得一分钱,掰两半儿花?” “再生个孩子,嚯,柱子,没当家,你是不知道,现在户口管得可严了,目前,孩子户口都是随妈的,这可好了,生的越多,你徒弟压力越大,这可咋整?” 何雨柱…… “叶子,你不也没结婚嘛,你咋知道的?” 冉秋叶翻了个可爱的白眼。 “我是做什么的?” “老师啊!” “咱俩咋认识的?” “家访啊?” “家访的目的是?” “了解家庭情况啊!” “你再转回第一个问题!” “我懂了……” 何雨柱默默转回了头…… 所以结婚,其实在哪个年代都很复杂的。 我结婚简单,单纯是因为我有钱,然后我老婆,我岳父岳母,也没啥要求。 换到我徒弟,就,这么复杂了? 好家伙。 吃不穷,穿不穷,结婚生子就变穷! 合着哪个年代都一样啊! 原来当媒人,拉红线,居然还要考虑那么多弯弯绕绕的事情………… 对不起啊三大爷,我错怪你了! 傻柱也错怪你了! 我本来寻思着,给土地选个好老婆,岳家不需要多少本事,最主要的,是贤惠,顾家,能把家里头理顺了,让他踏踏实实的做事儿,比什么都强。” “男人在外头打拼,不就为了回来一口热饭,一个知心人儿嘛?” 结果真上手了才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啊! 咋办,告诉马华,你看上的那姑娘,不合适? 第105章 何雨柱彻底懵了 “啥!我媳妇没了?” “嘘,嘘!马华你小点儿声!” 何雨柱一个巴掌盖马华后脑勺儿上:“你几个师弟都没谈对象儿呢,我就给你介绍一个,还黄了,这传出去你师傅一世英名都毁了你知道吗!” “不是,师傅,不是你说我看上哪个最好看的,就把宫保鸡丁给人家的吗?” 马华揉了揉脑袋,一脸委屈。 “当时我给了,人你也看了,当时你也没说不行啊。” 何雨柱回头瞅了瞅,见没人注意到这里师徒二人在摸鱼,弯下腰,皱了皱眉头。 “当时是当时嘛,当时你师傅我,也不了解情况,我就知道人姑娘未婚,没对象儿,我寻思着就差不离了。” “后来我回去一打听,那姑娘农村户口。我就说不行不行,我徒弟多好一大小伙子啊,怎么能找个农村户口呢。” “哎师傅,您这思想……啊不是,我不是想教育您,我是说,咱们往上数数,谁家不是泥腿子出身啊,怎么就……” “不是,不是,你师傅我不是这意思!” 见徒弟误会了,何雨柱脸涨得通红。 “这不是看不起看不起的问题,这是你养不养得起的问题!” 何雨柱摸了摸鼻子,小声说。 “你看,她嫁进来,你有法子给人解决户口吗?没有户口,就没有商品粮吃。没有户口,去哪儿能找着工作?而且你师娘跟我讲了,现在户口查得严,小孩儿出生,户口都是随母亲,母亲是农村户口,那孩子也是农村户口,也没有粮本儿,那压力更大……” 他挑了挑眉毛:“咱们厂,七车间秦淮茹,知道吗?” “知道啊,那秦寡妇,怎么?” 何雨柱撇了撇嘴:“从农村嫁进来的,要不是她男人没了,她户口能解决?工作能解决?可解决了,然后呢?” 他伸出俩手指头,戳了戳面前的案板:“秦淮茹生孩子的时候,孩子是农村户口,现在,仨孩子都上学了,还是农村户口。” 何雨柱拍了拍徒弟的肩膀:“马华,说真的,咱们这条件,你找个城里姑娘,难吗?不难吧?找个漂亮的城里姑娘,难吗?可能有点儿难,但是,只要用心找……你还年轻,有的是时间,我估摸着,也不是那么难。” 何雨柱还有半句话憋在肚子里没说。 再过不到半年,就得起风,到时候,大城市里没工作的知识青年,都得插队去。 这个时候,有不少条件好的女青年,等着马华“捡漏”呢。 虽然有“趁人之危”的嫌疑,但这时候的结婚对象,条件不各个吊打秦京茹? 可是…… 何雨柱好说歹说,嘴皮子都磨破了。 马华却说。 “师傅,您让我,考虑考虑吧。” 得,人没听进去。 今儿个一天,马华做饭,都有点儿心不在焉的。 不是说他做饭调料放多放少什么,味儿还是那个味儿,大锅菜嘛,每天都是那个流程,桌子大的铁锅,铁铲往里头翻搅,调料按碗来倒,差不了多少。 但是菜里,似乎感觉不到马华平时那种洋溢的热情了。 何雨柱尝了一口,似乎尝出了点儿十连的味道。 哎,少年哀乐过于人啊。 下了班,何雨柱见马华磨磨蹭蹭地,似乎是有话还想对自己说。 “师傅。” “嗯?”何雨柱一挑眉毛。 马华吞吞吐吐,似乎好半天才鼓起勇气:“师傅,我,是这样的,我不是,不是想抢您的饭碗儿,是……我爸的朋友那边儿,想,想请我帮忙做菜……” “那你自个儿去就成了,跟我说干嘛啊?” 何雨柱迅速捕捉到了马华话里的重点。 “请我”,而不是“请您”。 嚯,孩子大了,翅膀硬了,想飞了。 其实,徒弟们学了手艺,私底下偷偷儿接活儿,这种事儿,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 何雨柱手艺好,但嘴臭,请他花的钱也不少。 有的人会专门绕过他,去请隔壁的南易,或者找何雨柱手底下的小徒弟们做一桌儿小的,面子,大伙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是了。 向马华这么主动“自首”的,还是第一个。 马华低着头,先给了自己一巴掌。 在空空荡荡的食堂里,这巴掌格外响亮。 当他准备给自己来第二下的时候,被何雨柱死死拽住了胳膊。 拽住了胳膊,何雨柱才觉得这小伙子格外的沉。 笑话,二十来岁的壮小伙子,每天在食堂吃好喝好,又天天抡铁铲颠锅切菜,练出一身腱子肉,老瓷实了。 现在又是打定了主意,扇自个儿耳光不算,俩膝盖直愣愣得往地板儿上砸。 要不是何雨柱自己也是当厨子的,这一下非得被他给撅趴下了不可。 “干嘛呢!干嘛呢马华!苦肉计是吧?有什么事儿跟你师傅说啊!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师傅十四岁开始当学徒,吃过看过私底下接活儿这种事儿我也没少干,你有本事自己赚钱自个儿花你用不着这样啊!!!” 马华呦,师傅的好大儿,有事儿你他喵的直说啊!一巴掌下去,脸都肿了我擦! 何雨柱把马华扶起来,摔到地上坐下,扭头看过去,那张红脸蛋儿上晶莹一片,黄豆大的泪水一颗颗地砸在地上。 “哭,哭什么,自己拍的巴掌,你还哭起来了!” 何雨柱又是气,又是心疼,一身21世纪社畜生涯练就的好涵养都快破功了,就差指着马华的鼻子骂。 “我不是人,我欺师灭祖!” 马华哭着说。 “我都说了没什么,你自个儿凭本事吃饭嘛,不让你吃饭,我教你什么本事啊!啊?别哭了成不,你是我师傅!成不?” 何雨柱也没辙了。 但是马华情绪一上来,已经有点儿止不住了。 “师傅对我这么好,嗝~给我说媳妇儿,还~还给我考虑以后~嗝~孩子~嗝上学~嗝~的事儿……” “不是,哎呦,师傅当学徒的时候,不也接私活儿嘛,这事儿大家都干,没说你,没说你,你这倒霉孩子真是的……” 何雨柱彻底懵了。 “不一样的,不一样的!”马华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师傅没给他们说媳妇,也没给把手艺全教给他们。” 何雨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小子,也太容易感动了吧。 “那你还要媳妇不?” “要!” 马华斩钉截铁! “农村户口不介意?” “师傅都不介意我接私活儿!” …… 好了,明白了。 合着在这儿等着我呢。 看着马华哭着这样儿,何雨柱心里突然涌现出一点儿“有了媳妇忘了娘”的无奈。 我说怎么好不好的来这儿自首呢。 原来是为了表示自己养得起秦京茹啊! 何雨柱搓了搓手:“其实,徒弟啊,你娶个咱们厂,知根知底儿的,凑个双职工,不也挺好嘛……” 第106章 马华:我不介意 何雨柱掰着手指头:“你看啊,你家里头兄弟姊妹啥情况,我也知道,你又是当老大的,这多了张嘴,你一时半会儿也搬不出去,那多辛苦。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师傅心疼你。” “师傅~” 马华眼泪汪汪地看着何雨柱,那表情,和小狗儿似的。 看得何雨柱心里同情心泛滥了都。 “可是师傅,我这样儿的,也没您想的那么好找。” 马华家兄弟伙儿多,他又是老大,谁嫁进来,就得面临一堆还在上学的小姑子小叔子。 别说是城里姑娘了,就连农村大姑娘,不少看着都有些发怵。 孩子多了是好事儿,但对孩子本人,并不是好事儿。 起码对老大来说,就是这样。 明明自己也是孩子,却要在半大孩子的年纪,承担一部分为人父母的压力。 虽然弟弟妹妹们很懂事儿,也知道帮着干家务,平时也会挖野菜什么卖给食堂,赚个几分钱补贴家用,但也是杯水车薪。 就连食堂后厨帮厨的工作,还是因为家里人口多,领导看他人机灵又可怜,本着帮扶困难户的心思,给他安排的。 没事儿能带点儿剩菜剩饭回去,自己在食堂吃饱,能省下一个大小伙子的口粮,日子这才好了起来。 但是…… 想到秦京茹那干净的笑脸,那水灵灵的模样,涮碗时勤快又利索的身影儿,马华心里头还是有些酸酸的。 “师傅,我想了一天,还是,还是舍不得那姑娘。” “嘿,‘那姑娘那姑娘’,你连人名儿叫啥都不知道呢,就舍不得人家了?” 何雨柱是真搞不懂了。 你说这一见钟情吧,往往都是见色起意,看个更漂亮的,转换一下目标不就成了? 何雨柱挑了挑眉毛:“咱们厂那厂花儿,于海棠你知道吗?播音员,高中毕业,雨水同学,跟我妹妹玩得可好了,那天也在一个桌儿上吃饭的,有空,安排你俩见一面儿?” 马华摇了摇头。 “嘿,你小子,你还来劲儿了是吧?人海棠要身段儿有身段儿,要气质有气质,要文化有文化,还是城市户口,这不比乡下姑娘强百倍?” 马华犹豫了片刻:“人海棠,那眼光高着呢,不一定瞧得上我。” 何雨柱刚要开口,马华又说。 “况且,我觉得,她不如京茹好看,做事儿,也没京茹利索。” 很显然,情人眼里出西施,马华现在,眼里就一个秦京茹了。 这很正常。 毕竟,秦京茹电视剧里头,是真的好看。 一张脸蛋儿又白又干净,嫩得和剥了壳的鸡蛋似地,上头微微透露着点儿健康的红晕,比许多城里姑娘都要俊俏。 虽然穿着土气,看上去略微傻了吧唧的,但那眼神干净又清亮。 虽然略微矮了点儿,偏是那种小鸟依人的类型,属于婆婆不担心会遗传到孩子身高,当老公的也不会失了男子气概的那种最适合的体型。 “都说娶妻娶贤,我是个没什么本事的男人。可人海棠,那是厂里重点的培养对象,我也不好耽误人家,啥锅配啥盖儿,我觉得吧,就那天那姑娘了,就挺好。” “可她是农村户口啊……” “我不介意。” 马华梗着脖子:“大不了,大不了我多接几桌儿,师傅您通融通融……” “行了行了,人是我招来的,也是我答应的,算我的行了吧,谁让我是你师傅呢,把眼泪擦了,师傅给你想法儿去。” 何雨柱一巴掌抽在马华背上。 这年头,北京户口没后世那么吃香,也没后世那么严。 但是,已经有点儿泾渭分明的苗头了。 这系统里没点儿人,还真不好办。 认识大领导,还得等些时候。 可就算是大领导,大领导管大事儿,让他为这么点儿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动动嘴皮子,那也不合适。 好好的君子之交,本该淡如水。 变成“人脉”,就变味儿了。 况且,县官不如现管,真要搞基层的事儿,还得让基层的人来。 可何雨柱认识的人,来来回回,都绕不开轧钢厂和四合院儿这俩大圈子。 轧钢厂都是工人,亲密到是亲密,可能量就没那么足了。 即便是领导层,也都是李副厂长,王副主任这种不大不小的萝卜头儿。 最大的宋厂长人到是记得他,也就记得他做菜。 真要求人家办事儿,不一定说得上话。 柱子自个儿,也没隔壁《人世间》的周秉昆那样,有能当市长的亲哥,有能碰上那么多大领导,还刚好被人欣赏的好运气。 他能在电视剧里被大领导看中,那是始于才华(做菜),忠于人品。 从头到尾,跟运气有关系,但不大。 至于四合院儿这儿,住了这么些时候,何雨柱已经多多少少有些了解了。 街坊邻里,大多也都是平头老百姓,更没啥能量。 普普通通的小市民,没有很多同人小说里头写的多坏,也没有很多理想主义者心里那么好。 “人心如赤”有,毕竟对理想的追求,是每个人心中不变的向往。 但大部分时候,大家只是努力生活的普通人。 弯弯绕绕的小算计,大多也都是生活所迫。 也就秦淮茹一家子,电视剧里头扒着傻柱,吸干了血。 房子,存款,什么都没给留。 摆明白了一副吃绝户的架势。 这是何雨柱在四合院儿里,除了许大茂之外,唯二提防的一家子。 有穿越的人自带空间系统什么金手指,不介意秦淮茹吸血,觉得这种女人挺好,甚至上赶着去截胡她。 毕竟在大家伙儿眼里,这姑娘漂亮,能干,贤惠,顾家。 最重要的,是只要她有一口气儿在,就能把你的种养大 作为媳妇那是真不错。 但何雨柱只觉得恶心。 养大孩子,靠的是她的实力? 靠的是肉馒头的实力! 不劳而获,菟丝子似地缠着人,从来都不懂得什么是自力更生。 跟许大茂众目睽睽之下,食堂里勾勾搭搭,说的那叫什么话,丝毫不害臊。 那话,问问她敢不敢当着她婆婆,当着棒梗的面儿说? 李副厂长喊她去仓库,孤男寡女,让去就去,她不知道会发生啥?不知道避嫌? 但凡你拿出一点儿心思在工作上,但凡你拿出一点儿心思在正事儿上!你能混得比秦京茹都差? 何雨柱是看她可怜,才只弄花了她的脸。 至于别的,脸皮暂且还没扯破。 毕竟,她那表妹秦京茹,人其实还真不错。 同样是农村出身,秦京茹嫁给许大茂多年无子,照样在外头当了售货员儿。 京茹凭着一身本事,即便是离婚后,过得也照样滋润。 虽然从现在的眼光看,京茹就是一普通农村丫头,又笨,也不会说话,眼界也不行。 但是人勤快,老实啊! 真放到合适的位置上,说不定也是个潜力股呢。 要是京茹真能跟电视剧里头那么发展下去,其实配马华,也不是不可以啊。! 第107章 事情是怎样办成的 “妹夫,我跟你说个事儿。” 龚维则一进姐夫家门儿,就见何雨柱一脸严肃。 看着表情,就连三堂会审伽利略的青天大老爷,也严肃不过至此了。 “大,大舅哥……我这段时间,真的什么都没干!” 霎时间,来自大舅哥的血脉压制席卷而来,那股气势死死压迫着龚维则,甚至让他有些喘不过来气儿。 自从成为了片儿警,拥有了“干部”身份,已经很久没有人能带给他这样强大的压力了。 他老婆何雨水是第一个。 他大舅哥何雨柱,是第二个。 不愧是血脉相连的兄妹,连气势,都是如此的接近。 见妹夫哆哆嗦嗦的,甚至有些被吓到了。 何雨柱抹了把脸,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不是,维则,没什么,姐夫就是求你个事儿。” 说是“求”。 但他那语气,跟“明楼,你跪下,姐求你个事儿”名场面如出一辙。 龚维则膝盖一软,要不是身上有狗皮领子大衣加持,真就扑通一下给跪了。 “是这样,我给我那大徒弟,介绍了个对象,人勤快,漂亮,老实,啥啥都好,就是个农村户口,这不是现在孩子户口都随妈吗?这以后上学啊,找工作啊什么的,都……” “我明白!我明白!” 见不是找自己麻烦,龚维则长出了一口气。 似乎连头顶上的紧箍咒,都松快了许多。 他咧开嘴,挤出一个笑脸来:“不劳烦大舅哥费心,‘光字片儿’过些天会搞人口普查,到时候挂靠……” “郑娟……” 何雨柱敲了敲桌子。 听到这个名字,龚维则愣了愣。 他不是已经答应了何雨柱,怎么,怎么还能从何雨柱的耳朵里,听到郑娟的名字? 不管呆若木鸡的龚维则,何雨柱继续慢条斯理地敲着桌子,一副大佬派头。 “郑娟,是个好姑娘,你那儿最近乱的很,没事儿多往她那儿走动走动,孤儿寡母,婆婆年纪也大了,你披着个警服,让街坊邻里多瞧瞧,免得有不长眼的,欺负她们。” “那是,那是,本来就是困难户,逢年过节,组织上都得关怀的。街道办那边糊火柴盒儿的活儿,也安排给她们家了。” 这年头,即便是糊火柴这种简单的手工活儿,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到的。 只有那些真正动不了的困难户,能在家里坐着,接到街道办那边派发的糊火柴盒的“辅助性工作”,一边儿打发时间,一边儿补贴家用。 即便那钱,只是杯水车薪。 何雨柱摇了摇头。 “还有那哑巴,挺可怜的,我这儿有些吃不完的棒子面儿,喂鸡可惜了,每周末来家里吃完饭,记得提回去,顺手就给人送去,让雨水跟着,也防着孤男寡女,有人说闲话。” 郑娟漂亮,还是那种令人惊艳的漂亮。 老太太金屋藏娇多年,一放出去,就被骆氏宾盯上了。 “九虎十三鹰”胆大包天,知道普通人身上榨不出油水儿,他们的目标,向来是“三结合”的干部,甚至不一定会顾及到龚维则,这么一个小小的片儿警。 但何雨柱也知道,群众的力量,基层组织的力量。 脱离了基础组织的土壤,到处流转的“干部”,不过是空有调令没有权力的,稍微富裕一点儿的肥羊。 而扎根在光字片儿,和群众打成一片的龚维则,拥有着他自己都想象不到的,强大的影响力和安全感。 他只需要偶尔在郑娟家露面,展示出他作为人民公仆,对困难户的帮助,那么群众自然会发挥羊群效应,像保护自己的孩子一样保护郑娟。 何雨柱不指望郑娟能一下子过得有多好,他只是希望这个可怜又坚强的女人,能规避人世间的许多苦难。 至于帮助秦京茹解决户口问题,其实只是捎带着提一嘴。 能帮得上就帮,帮不上嘛…… 雨水又不是只有一个同学? 事情进展得非常顺利。 之后,何雨柱又去了趟百货商场,找到了雨水的初中同学李文娟。 这姑娘对自个儿一直都有好感,在知道自己娶了个女老师之后,虽然略微有些失落,可依然为自己高兴,并且大方地送出了一包糖果。 “我这糖果柜台,也没别的什么,就是自个儿买糖方便,这是南边儿来的点心,限量供应的,你拿回去自己吃,不许给别人。” 这么好的姑娘,何雨柱怎么会坑人家呢? 在承诺会包干糖果柜台所有的临期糖果之后,何雨柱给秦京茹弄到了一个国营百货商场糖果柜台临时工的位置。 这个“临时工”,售货员,不包吃住,不算铁饭碗,没有编制。 前三个月算实习期,月工资只有七块钱。 差不多相当于何雨柱花正常价格买了临期的库存糖果,才给秦京茹买到了这么一个临时工的位置。 如果三个月后,秦京茹的销售额没有达到七块钱,那么不仅何雨柱还得继续包揽临期糖果,她的工作依然也保不住。 可如果秦京茹能靠自己的能力站稳脚跟,那就是一个三赢的好局面。 对于这个怎么看,都是百货商场大赢特赢的协议,何雨柱想都不想就签了。 秦京茹这丫头,可是削尖了脑袋都想当城里人。 给了她机会,那不得拼了命地往死里干啊! 当马华拎着糖,点心,鸡蛋到秦淮茹家时,贾张氏那副表情,简直恨不得秦京茹是从自个儿肚子里出来的! “淮茹啊,你可得劝劝你表妹,错过了这个村儿,那就真没这么好的店儿了!” 而秦京茹,已经被天上掉下的馅饼儿砸蒙了! 什么!我要嫁给食堂总厨的亲传大徒弟! 而且我将获得北京城新区,“光字片儿”的居民户口。 而且我还即将变成“百货商场”的临时售货员? 苍天啊,大地啊,亲娘啊! 这是真的吗? 我这不是在做梦吗? 至于马华,他是最懵的…… “师傅,你到底,是咋解决的问题?” 何雨柱见旁边的人还在震惊当中,偷偷背过身去,准备给徒弟小小地露一手。 “我呢,先是跟我妹夫,也就是维则说,我徒弟的媳妇儿,跟百货商场那边儿说好了年后去上班,但是户口没搞定,没街道办的介绍信,那边儿不好盖章,维则就把胸脯拍了,说没事儿,为人民服务,这个简单。” “然后,我又去百货商场,跟雨水的同学,也就是当初差点儿成了你师娘的那个,糖果柜台的李文娟说,我徒弟的媳妇,城市户口,就是没啥学历,家住得也近,想找个临时工先干着,打发打发时间,过门儿的时候跟街坊邻里介绍,也拿得出手,然后文娟就说,这个也简单。” “再然后……” 何雨柱站直了。 “之后呢,你就回去跟二老说,说你师傅给你介绍了个姑娘,北京城新区,光字片儿的户口,远就远了点儿吧,商品粮还是能混上的,在百货商场卖糖果,虽然是临时工,工资不高,好歹有个正经工作,人长得也漂亮,你们家那条件,也别挑挑拣拣的了,趁早把事儿办了,比啥都好。” “师傅~” 马华那眼睛都闪光了。 “师傅!你是!我!的!神!” 第108章 升米恩,斗米仇 “棒梗啊,你要好好对你何叔,别看人家底儿没一大爷许大茂厚实,可那对自己人啊,那是真的没得说。” 贾张氏瞧着隔壁红红火火的日子,说心里不眼馋,那是不可能的。 许多年后,提起秦淮茹表妹那桩婚事儿,四合院里的人,依然会竖起大拇指。 只因为参加何雨柱的婚宴,被人大徒弟看上了。 不仅解决了城里户口,还搞定了“八大员儿”的工作。 这哪儿是一步登天,这简直就是一步登天! 虽然只是临时工,但能蹭上百货商场的门路,整个四合院儿看何雨柱的眼神儿,已经不一样了。 秦淮茹家本来就挤,雨水又已经嫁了出去,见京茹是个利索人儿,她很大方的把自个儿的屋儿让了出来。 免得京茹打扰哥哥嫂子恩爱。 嘻嘻。 这几天,秦京茹虽然在雨水屋里住着备嫁,但往何雨柱屋里跑得也贼勤快。 京茹现在被天大一个馅饼儿砸懵,人还忐忑着呢,给她找点儿活儿干,免得她胡思乱想的,搞什么婚前恐惧症。 被子、铺盖、窗帘儿、单子什么,洗洗涮涮,趁着天气好,都翻了个新。 毕竟冉秋叶力气小,当老师工作也忙。 好不容易有个抓壮丁的机会,不得着用,可惜了了。 别以为当老师是多轻松的事儿,当班主任的,早上得早早去教室里组织扫除,带领晨读、晨练,语文是主课,一天起码两节。而一个老师,最起码得带两个班,光是上课,半天就过去了。 除此之外要备课,写教案,分析教学进度,作业收上来要批改,就这,中午课间操的时间,还得跟着学生们一起跳操。 到了中午,更是也不能闲着,别的老师在办公室里午睡,班主任得在自己班上看着学生午休。下午你以为有空了吗?作业批完,课备完,教案写完,轮到教学研讨会,都是下午开。 还好这只是六十年代,不是21世纪,不然,还有“实践活动”“研究性学习”“扩展训练”……等无休无止的活动安排排着队等着,和教学,和绩效,和工资无关。 但是这玩意嘛,领导爱看。 只能苦了下面的。 要想改变…… 难啊。 只要“权力”这玩意存在一天,“官僚作风”这玩意,就不可能根治。 何雨柱有心无力,只能在力所能及的地方,帮一帮自家媳妇儿。 好歹是教员跟前宣誓,要一起走过人生下一段旅程的另一半。 “相互扶持”,绝不仅仅是一句套话。 有的人算盘打得老精明了,既要另一半赚钱养家,在新时代浪潮下承担社会责任;又要人家务全包,跟封建时代一样承担全部的家庭责任。 封建社会都没这么压迫人的! 何雨柱:我没指名道姓,更没有戳着隔壁某某人的鼻子,数她身份证号。 秦淮茹是吸血,是白莲花。 可她是嫁给了你贾张氏儿子,不是卖身给了你贾家。 资本家对包身工的剥削,也就剥削下人家的劳动力,没觊觎人的肉体呢。 可贾家呢,既要又要,还要且要。 贪得无厌,吸血无度。 说的就是贾张氏。 你生的是你儿子,又不是你儿媳妇? 感情孝顺这回事儿,是等着儿子娶了媳妇儿,让媳妇儿来完成的? 儿媳妇儿在工厂做工,算是家里的主要劳动力,那做婆婆的,怎么还天天躺着,大老爷似地做针线啊? 说是棒梗费鞋,一双鞋底子从冬纳到夏,从春纳到秋。 何雨柱就不明白了,棒梗一个大小伙子,平时上学,回家摆摊儿,工厂自个儿开的子弟小学,两点一线几步路,哪儿有那么多路,需要费那么多鞋? 槐花儿小当也是孩子,走一样的路,怎么就没哥哥那么费鞋? 何雨柱穿越回来,一开始对四合院儿里的人还有些抵触,相处起来发现,主要还是钱的问题。 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手里有钱,身边儿的人都是笑脸相迎。 就咱们老百姓这个生活水平,你手缝儿稍微大点儿,为人略微局气点儿。 不少人还是知道举一反三有来有往的。 像二大爷,虽然当爹的水平不行,当领导的水平也不行,但是你要捧着他,跟他说点儿好听的,时不时投其所好,搞点儿国际局势啥的,人亲近你,还是挺乐意跟你赖哉的。 三大爷抠门儿是抠门儿,但不要钱的人情送得还挺多。这年头不许开菜园子说是小资,他种的那些花草好看,见冉秋叶喜欢,提溜两盆儿送来,一点儿都不心疼。 娄晓娥就更不用说了。她嫁妆捐了,婚也悄咪咪离了。这年头,离婚不是什么光彩事儿,也没大张旗鼓弄得人尽皆知,只是人搬去了聋老太太家,没大声宣扬,大家摆了桌儿酒菜,庆祝娄晓娥恢复单身之外,娄晓娥也用自己领到的第一份预支工资,买了食材做饭。 聋老太太说是困难户,但是各种补贴,逢年过节的慰问加起来,过得比谁都滋润,她家屋子又敞亮,地方也大,还通风,也从来不心疼烧多了炭。平时大家伙儿聚在一块儿聊天看书,其乐融融。 能做到面不改色心不跳,心平气和就是吸的,那本身,就做不到有来有往。 因为自家,就没那个造血能力。 某些同人小说,带着空间带系统,离得贾家远远儿地,初看格局小了,实际上,就是谨慎。 来而不往非礼也。 升米恩,斗米仇。 帮三大爷,他会放下知识分子的自尊,捡垃圾还你的债。 帮一大爷,他会在全院儿大会上公然拉偏架,给你撑腰。 帮秦淮茹,帮贾家? 她们只会得寸进尺,打蛇随杆儿上。 何雨柱本想离她们远远儿的。 只是马华看上了秦京茹。 劝也劝不动,分也分不开。 好大徒弟为了娶媳妇,苦肉计都会用了。 当师傅的还能怎么办? 自己的徒弟,只能宠着呗! 这是心疼马华,这才顺带着,给他的未来媳妇儿抬了抬身价。 算顺带着帮了一把,又是解决户口,又是解决工作。 这一个不小心,又点燃了贾张氏心里头那一点儿小念头。 京茹是铁了心要当城里人,如今如愿以偿,就差那么一哆嗦,简直就把何雨柱当再生父母,如今是跟伺候菩萨似地伺候着何雨柱。 她知道,自己能不能当上城里人,关键点是谁? 马华?不,是何雨柱! 她听到马华愿意娶自己,哪怕自己是农村户口的时候,确实很感动,很开心。 但是,她听到何雨柱为了马华,能解决自己的户口,顺带着解决自己的工作的时候。 那就不是感动,开心。 那是诚惶诚恐,感恩戴德了。 说句夸张一点儿的话。 再生父母,恩同再造都不为过。 她羡慕秦淮茹,也不过是羡慕秦淮茹能住在四九城里,有那么多好吃的好玩儿的。 表姐,是体面的城里人,有商品粮吃着,荒年里,不至于饿死。 可何雨柱动动手指头,她却摇身一变,过得比那秦淮茹,好上十倍百倍! 这怎么不让秦京茹心神动摇? 如果说,电视剧里,秦京茹对许大茂是言听计从的话。 那如今的秦京茹,对何雨柱和冉秋叶这两口子,绝对是指东不敢往西,说南绝不朝北! 第109章 上班真好啊。 “京茹~京茹?还傻笑呢?” “嘿,嘿嘿~” 冉秋叶批改完作业,看着灯下帮何雨柱在袖口打补丁的秦京茹,不自觉地微微摇头。 这几天,秦京茹干活儿那叫一个勤快,那叫一个利索。 农村都穷,京茹来四九城时两手空空,身无长物。 能把闺女嫁进北京城里,已经是祖坟里冒青烟的好事儿了,又给解决了工作和户口两大难题,京茹爸妈生怕这门好婚事吹了,彩礼一分钱没要,紧赶慢赶地把女儿送进了城,还特地感谢何雨柱两口子,给送来了一篮子鸡蛋。 于是这几天,聋老太太家里,什么青椒炒蛋,水煮蛋,肉末蒸蛋……轮番上场。 聋老太太牙口不好,蒸蛋正是合适,这些鸡蛋一分为二,进了她和京茹的肚子。 这在家里头,可是她碰都碰不着的好东西! 没想到来了城里,未婚夫的师傅,居然舍得给她鸡蛋吃! 这要放到以前,就是善人!大善人! 虽然对何雨柱来说,一篮鸡蛋不算什么。 到底是人家爹妈一点儿心意,也不好退回去。 农村人送礼,这是不能推辞的。 推辞,就是打人家的脸。 虽然知道秦京茹不宽裕,但是冲着她家这个劲儿,何雨柱就觉得这趟没白跑。 京茹也确实是个会持家的好姑娘。 在四合院儿待业也待嫁的这几天,她压根儿就没闲着。 洗洗涮涮,把里里外外都弄得焕然一新,还是最基本的。 反正何雨柱结婚前已经大扫除过了,平时虽然双职工工作都忙,疏于打理,但是也没多脏。 京茹一天解决了工作,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她出身农村,就是闲不下来。 毕竟,农村不养闲人。 这孩子虽然有点儿笨,但是心眼儿扎实,眼里有活儿。 家里没有缝纫机,她就凭着一双手,把何雨柱好些磨烂了肘子、膝盖、领子的衣服,都翻了翻新,打上了补丁。 冉秋叶陪嫁了一箱书,里头有中文有外文。 外文的她没动,中文的,京茹仗着自己上过几天夜校,认识几个字,找了个还不错的天气,把书都拿出去晒了晒,等冉秋叶回家后,翻开书,一股子阳光的味道,心情都舒畅了许多。 还有院子外头晒的苞米,都是成串成串挂好的,现在许多地方粮食不够吃,苞米还是连着芯子一起打成面儿,吃了嘎啦嗓子。知道冉秋叶吃不惯这种带芯的玉米棒子,京茹又专门趁着天亮的时候,端着个大盆儿,搬着个小板凳儿,把苞米掰成颗粒儿,再铺开晒干。 …… 她在秦淮茹家住了几天,就帮何雨柱家干了几天活儿。 “我是真不知道,咱家里头有那么多家务活儿要干。” 看着秦京茹勤劳且忙碌的身影,何雨柱抱着冉秋叶,心疼的说:“这么隐形劳动,让你来做,我得心疼死。” 冉秋叶咯咯咯直笑:“那是咱们俩都烂,京茹是个勤快人,她这十几天啊,把咱俩十年的活儿都干了,地主老财都没这么用人的,你啊,放到旧社会去,高低得是个周扒皮。” 何雨柱举起手,一脸无辜。 “我可没逼她,她是来我家做客的!做客的你知道吗!我都没让她干活儿,都是秦京茹自己要求的!是她自己!主动!要求的!” 秦京茹身无长物,一穷二白,文化程度也不高。 除了一双勤劳的手,还有一双看得见活儿的眼睛,一颗想改变命运的心。 “好好好,你无辜,你最无辜了好吗。” 冉秋叶拉起何雨柱的手,偷偷背在身后。 何雨柱背着她拉拉手指,得到了冉秋叶的一个回应,心里偷着乐。 而在俩人的正面儿,京茹尊敬的秋叶姐,正一本正经,且语重心长地跟她唠嗑。 “等下回去跟你姐说一声,今儿晚上还跟着我们,在聋老太太家吃啊。你姐家里人多,多你一双筷子,她婆婆嘴上不说,心里肯定有想法儿。” “哎~好!” 秦京茹一口答应。 开玩笑,能跟着在聋老太太家吃饭,意味着她可以挤进何雨柱的厨房跟着打下手儿! 这不趁机学个一招半式,那就不是她秦京茹! 虽然她做饭,肯定不如马华这个正紧的厨子好吃。 可男人做了一天饭,肯定累坏了! 像京茹这么贤惠的女人,那是绝对不能忍的。 当然,最重要的是! 何雨柱家的饭!好吃! 比她姐家大方多了! 每次她去姐家,都是窝窝头,大白菜,土豆丝,豆角儿这老几样儿。 有个白菜墩子,辣白菜,糖蒜什么,那就算非常不错了。 可何雨柱家,双职工,那过得是什么日子? 小两口儿,两份工资。 听说秋叶姐还是她们学校什么研究小组组长,嘿,还是个官儿呢! 俩人儿那月收入,都过一百了! 一百块啊一百块! 放到之前,这是农村出身的秦京茹,想都不敢想的一个数字。 可现如今,月收入超过一百块的小夫妻两个,就是自家邻居! 还天天喊自个儿一块儿吃饭! 还是一天三顿饭! 这哪儿说理去? 这年头,大部分人家裤腰带勒得紧,一天就吃个一顿或者两顿。 农民们要节约粮食,也不需要倒班,对时间要求没那么紧迫,一天就吃两顿,上午十点一餐,下午四点一餐,再没有多的。 秦京茹习惯了一天两顿,第一次进城住秦淮茹家里时,还因为贪睡错过了早饭,生生饿了一上午。 可这几天,她住在何雨水的屋里,冉秋叶会轻轻柔柔,哄小孩似地把她哄醒吃早饭,等她吃完了,甚至还让她继续睡。 秦京茹睡不着。 然后,她就眼睁睁看着娄晓娥,冉秋叶,何雨柱这仨年轻人,一个接着一个出门上班了。 上班真好啊。 看着朝气蓬勃的背影,她发出羡慕的感叹。 农村上工,可是没有三顿饭吃的。 工人是24小时三班倒,食堂为了迎合职工需求,也是会为对应班次的职工提供对应的一顿工作餐。 当然,红星轧钢厂是几万人的大厂,不可能只有一个食堂。 像何雨柱任职的,就是兼职服务于领导和接待兄弟单位的小食堂。 虽然也需要倒班,但是固定服务于领导的,属于他徒弟的这套班子,在时间安排上比其他人较自由。 除了对大厨手艺要求较高之外,没有别的限制。 职工食堂,某种意义上,也是国有企业对自己员工的一种福利,它不仅解决了员工在工作餐上的吃饭问题,也为有家庭的员工提供买菜回家的便利,让不少双职工家庭里的女主人,摆脱了做饭这一项繁重的家务劳动。 21世纪不少人嚷嚷着怀念过去,渴望的,就是集体肩负了一部分的,家庭职能,从而对生产力进行解放的行为。 第110章 嫁妆就得自己挣! 秦京茹去百货公司上班,虽然不是正式职工,工资也不高,但是员工食堂还是能蹭上的。 像她这种没什么后台,蹭个临时工,只是单纯在婚前“镀个金”的年轻人,其实也不在少数。 其中,也不乏能凭真本事留下来的。 毕竟有些脏活儿累活儿,还是得要人干。 何雨柱只负责安排工作,剩下的路,得京茹自己闯去。 京茹人其实也利索,成天傻乐傻乐的。 有了户口有了工作,还有了好老公,已经算得上非常知足了,别人的风凉话,只是充耳不闻。 就是上班第一天,不大好意思往家里带饭。 晚上到了饭点儿,见何雨柱和娄晓娥还有冉秋叶,都从兜儿里掏出饭盒儿,京茹忽然察觉到有些不对劲。 上了一天班儿,她也不是不懂得人情世故的小姑娘,一张俏脸顿时涨得通红。 哎呦,上班第一天太过兴奋,忘了要带饭了! 见京茹手足无措的样子,冉秋叶拍了拍她肩膀,从自己的饭盒里拿出一个馒头递过去,笑着说:“还不是正式工呢,就往家里带饭,你也不怕人说。等工作稳定了,端上铁饭碗了,那时候啊,我们等着吃百货公司的大鱼大肉呢。” 她这话说得妥帖,又缓解了秦京茹的尴尬,又变着法儿预祝她能顺利通过试用期,成功转正。 只是,京茹在雨水屋里也住不了两天,就得嫁去马华哪儿了。 人家家里头孩子多,为了迎娶新媳妇儿,这些天请了泥瓦匠,还得现搭个新屋子,正赶着工期。 这年头,北京市里即便是有外宾,也不兴收“小账”,也就是“小费”,哪怕秦京茹的服务态度和其他人天差地别,也只能领死工资。 她还是临时工,那工资,还是何雨柱借着进货的名义,从系统那边儿薅羊毛出来的。 京茹知道自己在雨水屋里住着,除了当两千瓦大白电灯泡,只能把米吃贵,心里除了感激,只能变着法儿照顾冉秋叶。 柱子嘛…… 他得避险。 秋叶也很喜欢这个勤劳善良的农村姑娘。 她的书多,平时工作忙又疏于整理,若不是京茹帮着晒过,真担心要发霉了。 知道京茹只是有初小学历,秋叶干脆借着帮她改作业的名义,让京茹跟着复习复习,重新捡起书本,再学些文化知识。 在何雨柱家备嫁的短短几十天时间里,秦京茹的身上,几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白天,她是百货公司上班,见过了形形色色的人,迅速拓展了眼界,掌握了各种沟通技巧。 晚上,她跟着冉秋叶学习,沐浴在知识的海洋里,接受着文化的熏陶。 等接亲当天,虽然没有大操大办,搞多么隆重的仪式。 可马华骑着借来的自行车,推开何雨水的房门儿时,里头坐着微笑的秦京茹,已经宛如一块儿打磨好了的璞玉,显露出珍贵的光芒。 才做了新郎官儿不久的何雨柱,这次带着自家的新媳妇儿,安安稳稳地受了来自徒弟和徒弟媳妇的长辈儿礼。 娶妻娶贤,好妇旺三代,马华啊,师傅这可真是为了你,操碎了心啊。 更让马华惊喜的,是秦京茹甚至还有嫁妆! 要知道,农村户口的嫁进城里,基本上都会要几块钱彩礼。 嫁妆?一床被面儿都算好的了。 布票棉花票线票这些,在城里难弄,在农村,到是不算太麻烦。 找弹棉花的东拼拼西凑凑,差不多能凑出来一床来。 这时候人们盖的被子,远不如后世那么方便。棉被是由被里,被套和被面儿三部分组成。拆缝、拆洗被子一年一到两次,乃是一件极为沉重的家务劳动。浸水之后的棉花又重又沉,淘洗工作繁重复杂,洗完之后晒干,还得再拿去弹松软了才能重新填塞,简直是折磨…… 秦京茹在何雨柱家备嫁待业那几天,主要工作就是对付这些棉花。 何雨柱财大气粗,娶媳妇嫁妹妹,用的都是新单子新被子,旧的本来想丢鸽子市卖,又嫌弃麻烦,顺嘴一问,就被秦京茹当宝贝似地捡了去,吭哧吭哧掏洗干净,露出白生生的棉絮。 之后弹棉花是个苦差事儿,难为她一个大姑娘,不知道怎么找到人帮的忙,把棉花重新弹好了,又一双巧手拼了何雨柱做衣服留的碎布头,搞了百衲布做被面儿,硬生生给自己捯饬出来了一套。 这也就罢了,算是常规操作。 可京茹,居然还能凭借自己这几天绝佳的口才和出色的业务能力,提前找领导预支了半个与的3.5毛钱工资。 别看这点儿钱少,可在会当家的女人手里,就能派上大用场。 她的票和粮本儿,目前龚维则那边儿还在走动,票是找聋老太太借的。 铁皮暖水壶要工业票,京茹买不起,只能弄到最便宜的,商场内部价处理的塑料暖水壶。 暖水壶这东西,即便是现在也广泛应用于各大高校,主要原因是性价比。其构造一般是内装瓶胆,双层玻璃、双面水银,中间真空,以起到隔热的作用,瓶口是软木塞,用来隔绝空气和水分。 因为暖水壶这玩意容易摔碎,一般需要个保护套或者壳子什么。 用竹子劈开篾条儿。京茹一双手编出了竹编篓子,包裹住了瓶身。 她甚至利用竹条儿的不同颜色,编出了好看又丰富的花纹,一点儿也不逊色于商场里的铁皮镂空暖水壶。 京茹出身农村,集体有磨坊,有打谷场,为了节约粮食,现如今的粮食加工都比较粗糙,副产品也不少。 北京这地儿蚕沙不好弄,但是荞麦皮就简单多了,京茹家里就存着不少,用簸箕抖一大把荞麦皮,用布口袋装了,扎紧,封好,做枕头套儿包上,就是一个好枕头。 京茹还想再买俩搪瓷缸子,给马华装水用,被何雨柱说单位发过了,这才劝下。 到此,半个月的待嫁,五天待业,十天试用期时间,秦京茹同志从身无长物,到给自己挣出了一份儿非常拿得出手的嫁妆。 堪称是劳动妇女勤劳致富的模版。 第111章 何雨柱:开心,超级加辈! 马华接亲,自然不如何雨柱结婚热闹,但四合院儿里喜事儿连连,何雨柱又是一个喜欢凑热闹的性子。 儿徒儿徒,马华既然是徒弟,又相当于是半个儿子,还是他系统列表里,迄今为止第一个好感度突破了100的攻略对象。 当然,最主要的是,马华一结婚,何雨柱的辈分儿,就得跟着见涨了。 以前,他管秦淮茹叫姐。 可秦淮茹的表妹,成了他徒弟媳妇儿…… 换算一下,秦淮茹,就得管他叫叔! 超级加辈! 当听到秦京茹红着脸,跟着马华,也管自己叫“师傅”,管秋叶叫“师娘”之后…… 何雨柱那个心情啊…… 什么叫扬眉吐气! 这就叫扬眉吐气! 他那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当然,得了便宜,还是得卖点儿乖的。 何雨柱一边儿笑着,一边儿还摆手:“哎呦,别介别介,咱们都新时代了,搞什么老封建那一套啊,京茹,京茹妹子,咱们还是按以前那么叫,你照样管秋叶喊姐,管我叫哥……” 然后扭头,面向马华。 “当然了,马华嘛,还是我的好大儿。” “哈哈哈哈哈~” 今天是马华结婚,发的喜糖是京茹百货商场柜台里的高级货,乐坏了的不仅仅是一窝儿孩子,还有借着系统签到,顺手薅毛的何雨柱。 【槐花“小零食”今日签到完成,恭喜宿主获得水果糖10斤,奶糖10斤,椰子糖10斤,橘子糖10斤,大米糖10斤,高粱饴10斤】 【秦京茹好感度突破100,直接开放“开心农场”使用权限】 !!!! 不愧是马华的老婆!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儿啊! 感情京茹妹子的初始好感,也在50以上呢! 我就说,帮人解决了户口婚姻工作三大问题,怎么还没来系统提示。 合着在这儿等着! 绝,很绝。 何雨柱摸着下巴,笑嘻嘻地看着面前一对眼里有光的新人,心里默默点数了一下这几天的收获。 看来,是时候推进一下下一段的剧情了。 【成家立业】完成了。 【恋爱军师】何雨水收工了。 【特殊年代的特殊交易方式】进入第三阶段了。 但是,“开心农场”? 听到这个名字,何雨柱就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肝,隐隐作痛。 某女子沉迷偷菜,结婚典礼前妆容不整为哪般? 女友忘记“收菜”,导致男友菜田被“偷”,八年爱情长跑,竟因“偷菜”被分手! “我曾坐拥庄园万亩,豪车无数,可惜一朝qq被盗,所有努力付诸东流……” 顾不得在场宾客等着自己送上什么结婚祝福,何雨柱摆了摆手,说了声“吃好,喝好”,赶紧意识下沉,进入到了系统世界。 …… 果然。 系统在让人失望这方面,从来没让人失望过。 这他喵的!不就是!那款!风靡大江南北!荼毒无数老中青!堪称电子鸦片,赛博成瘾,甚至一度登上社会新闻版面,引来无数心理学家社会学家教育学家口诛笔伐的…… 开心农场吗! 他喵的! 老朋友! 又见面了! 何雨柱恨得牙痒痒! 跟这款游戏的孽缘,那可真是小孩儿没娘,说来话长。 一言以蔽之,称得上险些有杀父之仇,顺带加夺妻之恨。 当年,何雨柱还是白白胖胖的住校狗一枚。 宿舍里有个老好人,因为高中时一篇名为《金色的鱼钩》的课文,被同学们亲切地称呼为“老班长”。 老班长,作为理科班班长,从不迟到早退,坚持每天晨读,三餐规律,四季常青,甚至还会为宿舍另外五名,生活六级伤残的好大儿带早饭,一度被认为是佛前苦苦求了七百年,八辈子祖宗保佑,派下来普度众生的男菩萨。 可,自从老班长沉迷上了“开心农场”,他就变了。 他抛弃了宿舍里嗷嗷待哺的好大儿,整体沉迷偷菜收菜,无法自拔。 从以一己之力养活整个寝室的活菩萨,变成了需要整个寝室集资课堂笔记的小废物。 杀父之仇,不过如此啊! 再说夺妻之恨。 何雨柱的初恋,是隔壁师范学校的文学少女一枚。 天天向往着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隐逸生活。 她爱劳动,爱生活,甚至在宿舍里养了兔子种了花。 ok,这很好。 但是沉迷上了“开心农场”…… 这不好! 很不好! 何雨柱就是那个因为打游戏忘了帮女友收菜,从而“被分手”的倒霉蛋。 现在,苦主和怨种,进行了历史性的会晤。 “系统,你解释解释,什么叫‘惊喜’!” “但凡你提示我一下,就一下,这他喵的开放的农场,是这个鬼‘开心农场’!” “我都不至于把秦京茹这个支线给推了!给推了你知道吗!” “我就是死!死外面儿!从这里跳下去!我也不会推秦京茹的支线你知道吗!” 【宿主!请你冷静一下!】 “我冷静不下来!” “垃圾游戏,毁我青春,颓我精神,耗我钱财!” 何雨柱摆烂了。 【宿主你的菜不会被偷,你也不能偷别人的菜行了吧!这个开心农场不开放偷菜系统!不开放偷菜!不开放偷菜!我们提倡多劳多得!多劳多得!】 “核心玩法都改了,策划你是牛吗被人牵着鼻子走?不是,我的意思是这游戏血麻肝,然后你告诉我,唯一可以跳级进行阶级跃迁的,前期开挂路径,偷菜还给取消了,这不是小丑是什么?” “策划你做不做人?策划你是不是人?策划你要不要重新复读一下你刚刚说了什么?撒旦背后都得纹个你是吧?啊?” 【偷菜取消了但是有加速道具!】 “加速道具是不是得氪金?垃圾游戏都这个套路别以为我不知道!我玩过的垃圾手游比你见过的都多好吗?换皮手游美工比ai喂出来的都差,我是真不明白你们这些老板到底有没有审美,有没有认知,有没有脑子,到底知不知道这堆垃圾搓出来别人连看的兴趣都没有怎么还好意思天天打电话让人去当托儿!” 【不是,宿主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误会?误会那你解释解释为什么这么一款垃圾游戏会出现在我的系统界面里?为什么别人的系统又乖又全能我的系统不仅渣还这么废!” 【那宿主你说怎么办嘛!】 系统非常委屈! “我有一言,请诸君倾听。” 对系统的pua,完成。 第112章 和系统的极限拉扯 【这份合同,当然可以签署,确实,里面的每一个条款,都对宿主你有利……】 系统发出了无奈的叹息。 在“丧权辱国”和“割地赔款”面前,他只能妥协。 何雨柱顺利拿到了最高权限,按照自己的意志,对“开心农场”进行了一系列的优化改造。 首先,6x6的田地数量不变,初始可免费使用的6格大小不变,这个没有进行任何改动。 后续更多的田地解锁依然也需要氪金,但也能通过系统抽奖获得“土地卷轴碎片”合成卷轴进行免费解锁,还算比较良心。 原本的开心农场,有自带的种子商城,里面种植的作物,会有一定限制,非得农场主升到高级,才能解锁更高级的种子,赚更多的钱……然后循环往复…… 很多人彻夜蹲守,就是为了偷高级农场主家,那“昂贵”的高价作物。 既然“偷菜”这一个核心玩法无了,那高价菜嘛,似乎也没什么意义了。 何雨柱干脆通过系统优化,将“开心农场”的系统商城取消。 这个操作有利有弊。 虽然对种植作物的种类不再有任何限制了,但是种植出来的作物,也失去了一个变现渠道。 最麻烦的是,何雨柱得自己想法儿弄种子。 但好处也很明显。 就是不受游戏等级限制了! 如果还保留“农场商城。” 那他得先种小麦,30秒一熟的,收个七八轮,再改种大豆,1分钟一熟,再改种稻米,1分半一熟……来个七八轮,才能开始种苹果之类依然没什么卵用的作物。 只是单纯为了刷经验! 听起来就肝疼! 虽然小麦成熟快,在这个年代也值钱,可是他喵的,这玩意收割回来之后就是小麦啊!是麦粒啊! 它不是面粉!它不能直接吃啊! 直接卖种子商店,累死累活,就赚那么个位数的系统金币,还不能花…… 对,种子商店,和系统商城,不是通用货币。 坑吧? 存起来呢? 也很坑。 本来储物空间就快满了,我再屯屯屯,屯一堆吃不了,用不完,花不掉的小麦,往哪儿搬? 搬鸽子市?第二天就被“小脚巡逻队”当特务把家抄了好吗! 故而,何雨柱哪怕拼着这个人人眼馋的金手指不要,都要护着自己的肝。 系统没办法,只能退而求其次,接受了何雨柱“护肝保平安”的“开心农场”改造。 取消了偷菜玩法,取消了种子商店。 但是像合成肥料的堆肥桶、加工啤酒的酿酒桶、精酿酒水的发酵桶、甚至饲养鸡鸭牛羊的畜棚这些,依然会随着何雨柱的种植等级提升从而进一步解锁。 总之,虽然名为“开心农场”,但是却是结合了“星露谷物语”之后的种田画风。 系统欲哭无泪【宿主,这已经不是同一款游戏了啊!】 但,毫无办法。 何雨柱修改过后的“开心农场”更适合中国宝宝体质。 他有了一块儿不为人知的自留地,想种什么,随自个儿的心情。 像原先游戏里有的作物,其成熟时间,还是按照游戏原有的进度来。 而至于新添加的作物,会稍微麻烦一些。 按照已有的数据,让系统综合评定后,来判定其种植需要的水分、养分、时间和收获数量。 【宿主要不要体验一下实景耕种?】 “哦,还有这种操作?” 【实景耕种获得的经验是批量收获的100倍哦~】 “要得!” 反正意识世界里的天长地久,在现实世界里不过短短一瞬,花费的只是何雨柱的精神力,这么好的实验机会,他是真的等不及了。 何雨柱眼前一花,就从热闹的四合院儿,穿越进了广阔的大平原。 …… “你管这破地方,叫,‘开心农场’?” 看着一望无际的半沙漠化土壤,何雨柱欲哭无泪。 好家伙,真的好家伙。 别人的系统,别人的空间,别人的农场,别人的金手指…… 再看看我的! 半蹲下身子,捻起一把夹杂着砂砾的黄土,用手搓了搓,还能感觉到那种砂纸一般粗糙的颗粒感。 何雨柱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从干燥的风中,呼吸到了一股尘土的气息。 再吸一口,深吸一口气…… “咳,咳咳,咳咳咳!” 何雨柱忍不住了。 “你确定这是‘开心农场’?而不是什么‘蚂蚁森林’精准扶贫现场吗!” 我不求你给我个什么黑土地,什么水田。 系统你他喵的,拿个沙漠化土地忽悠我! 何雨柱已经嗅到了浓厚的坑爹气息。 这鬼地方,能种小麦? 能种大豆? 能种玉米? 能种高粱? 何雨柱往地上一趟。 “你杀了我吧。” 【喂,宿主,宿主,这是你同意的!】 【你提出那么多条件,真全部满足的话,我这边的预算也不够啊,只能出卖一部分的现有资产来顶掉了,只要有田,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宿主!宿主你不要摆烂啊宿主!】 何雨柱在地上打了个滚儿。 “话说啊,我光靠签到,已经可以混得很好了。我老婆人也不错,跟老婆过过小日子也行。” “还有系统商城,这玩意开之前我还挺期待的,但这么些天过去,没有商城,这不过得也挺好嘛。” “我还有个不错的妹夫,一个会来事儿的徒弟,一身非常过得去的手艺,房子也有了,车子也有了,你说的那个什么,什么技能书,我学了又能怎么样?当国宴厨师?” “我呀,就是个小老百姓,没那么大追求,也没那么大本事。” “以前呢,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就行,现在呢,老婆跟着我,徒弟跟着我,能混个好日子,就觉得已经很不错了。” “感谢你这么多天来的陪伴,我觉得,其实也不是那么需要你了,咱们大可以一别两宽,各自欢喜不是。” “你可以找一个需要你的宿主,我呢,可以本本分分过自己的小日子,安安静静做一个老实人就成。” “你看这样,如何?” 系统懵了…… 系统…… 不是…… 有你这样的吗?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第113章 为了更高的理想 【好吧,宿主,如果单纯是为了你自己,确实,已经没有什么东西,能给予你足够的动力了。】 【但是,这片草原,对你的国家来说,很重要。】 【我现在还不方便透露你太多,但是,你的穿越,绝对不仅仅是一个意外。】 何雨柱从系统的电子音里,莫名听出了一丝严肃的意味。 “什么意思?” 【我们一共投放了12个穿越者,作为“蝴蝶计划”的候选人。】 【他们来自不同的国家,不同的地区】 【作为中华区的代表……你现在只能知道这么多】 “行,那有什么别的东西,是我可以知道的吗?比如说,我现在该做什么?” 何雨柱很快接受了这个设定。 他想起了不久之前,那个奇怪的,带着12生肖图腾的梦。 作为一部穿越小说的主角,没什么特殊使命才叫奇怪好吧。 见何雨柱从善如流,系统略微诧异了一下,紧接着就开始执行自己的职能。 毕竟,它们所选择的宿主,都有这样的一个特质。 “小富即安,心怀大义。” 系统从最开始,就知道何雨柱的软肋是什么。 【“开心农场”内部的仓库,只能储存农场出品的粮食,但是时间流速是外部的百分之一,也就意味着,在处理得当的情形下,可以拥有外部一百倍的保质期】 顺着系统的指引,何雨柱先来到了仓库。 说是仓库,实际上,是个地窖。 沙漠化的地表,不知怎么才能挖出这么个地窖才没形成塌方,打开门,内部是个十米长宽,高度两米的逼仄空间,别说是粮食,连粒种子都没有。 “这玩意能保鲜?” 何雨柱第一反应就是不信。 【当然,这个地窖的数据,来源于宿主玩过的“卡牌求生·热带岛屿”这款游戏,我们只是对数值做了一点小小的变动……】 何雨柱似乎明白了点儿什么。 系统为了让自己方便实用,对一切功能性的设置,安排和调整,都是以自己玩过的游戏为依托。 而这个“地窖”,单纯是因为所有玩过的游戏中,就“卡牌生存·热带岛屿”这款游戏里的地窖,有保鲜和库存两种功能,比较符合他的主要需求。 当然,相对应的…… 何雨柱冷下脸。 【这个地窖,该不会,闹老鼠吧?】 “卡牌生存”也好“饥荒·永不妥协模组”也好。 当然,还有现实里。 可都有鼠害机制的。 【嗯】 系统它居然回应了! 主打的就是一个真实! 坑爹啊! 何雨柱抱头蹲防。 我都穿越了! 我都有系统了! 我都有系统菜地种地了! 为什么! 我还得防老鼠! 离谱当中,又透露着一股奇妙的荒诞感。 “地窖里,我能养猫吗?” 【宿主种植等级三级后可以开启宠物系统,当然,如果宿主能自己弄到一只猫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ok,搞一只猫而已。 何雨柱撸了撸袖子。 有了确切的目标,一切就好办了。 “如果不是亲自耕作的话,这个田,经验是怎么算的?” 【一块儿田是一亩,种植一级作物,一块儿田是1点经验,10点经验升级到2级,请宿主加油努力】 “那么,哪些是一级作物?” 【因为种子商店已关闭,请宿主自行探索】 …… 卡关了。 但是何雨柱并不气馁。 他清楚的记得,小麦就是开心农场的一级作物。 根据种植类游戏的特点,拥有同种特征,稀有度类似的作物,其评级判定,一般也差不多。 那么…… 何雨柱将意识抽离回婚礼现场。 马华红光满面,正带着京茹一桌一桌地敬酒。 而京茹,笑得也是非常灿烂。 何雨柱不仅仅是马华的师傅,也是两人的媒人,在这次婚宴上,坐在双方家长的这一桌儿。 他的左手边儿是老熟人,马华的爹马师傅,右手,就是秦京茹的父亲,秦大叔。 何雨柱抬手,倒酒,先跟马师傅碰了一个,又转身,和秦大叔扯开话题。 “大叔,您这闺女儿,干活儿那是真利索,这几天,可帮了我媳妇儿不少忙了。” “嘿,农村姑娘,没别的本事,论起勤快,咱家京茹啊,在村儿里,那都是这个。” 秦大叔见何雨柱主动搭话,脸上都笑开了,又听他夸奖秦京茹,更是受宠若惊。 “叔儿,我们家成分是雇农,也没什么农村亲戚,什么下地干活儿的事儿啊,我还挺好奇的,您跟我讲讲呗,这我爱听。” 何雨柱见秦大叔酒杯儿空了,连忙就手又满上一杯。 “哎呦,客气,客气了。” 秦大叔知道这人是自家闺女的大恩人,感谢还来不及呢,还让人给自己倒酒,见人对农活儿有兴趣,那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一般粮食类的,除了小麦,还有什么种的?” “粮食啊,咱们村儿主要还是玉米,这玩意儿产量高,粒子芯子都能吃,再就是高粱,谷子,高粱这玩意皮实,盐碱地也能活。大豆是轮换着种的,种几年别的,种一轮大豆,让地歇歇,免得废了。” “这样啊,那如果地已经荒了很久的话,种什么好啊?” “已经荒了很久?开荒吗?” “差不多吧,就,土地差不多跟沙子似的那种……” “嗨,别想了,这种地啊,真开出来,也用不成。” 秦大叔是老农民,一口打断了何雨柱异想天开的想法:“要谁都能开荒,怎么之前皇帝收那么重的税,弄得名不聊生的,大伙儿还苦哈哈地给地主老财打工呢?” “以前,别说粮食,你人,都不是自个儿的,好,行,就算你是短工,有自己的田,有自个儿的时间,可那锄头,牛从哪儿来?还不是得找人借?找谁借?地主?富农?” “借了,不能白借,又得赔人家粮食吧。就这,开出来的地,还得烧荒,烧完了,那地一时半会儿还种不了东西,底下都是什么烂木根子,得一点点儿刨开,烧了,扔了,才能种庄稼。你说的沙土,已经算很好的了,也就是种红薯什么种多了,种废了,休息个几年,养一养,说不定,还有救。” “不是,这玩意怎么养,您到是说啊?” 何雨柱急了。 第114章 在小小的土堆里挖呀挖呀挖 经过一天的旁敲侧击,何雨柱遗憾地得知,那片已经半沙漠化的土壤,差不多是没救了。 开荒本来就难,而沙漠化土壤开荒,更是难上加难。 虽然没有什么树根巨石在下头埋着,可水土流失,沙尘天气的恶劣影响,还是非常真实的。 “就知道这鬼系统不可能那么好心。” 何雨柱睡觉前抱着香香的媳妇儿,决定先对农村进行放置y。 结果,梦里。 何雨柱看着满目荒凉,欲哭无泪。 【宿主,您就认命吧,在农场开工之前,您别想做个正经梦了】 合着按照系统的意思,白天我得工作,晚上,我还得种田? 资本家都没这么会剥削啊! 最麻烦的是,种什么好! 这年头,种子这玩意,还不好弄。 而且…… 六十六亩自留地啊,超过正常田地几十,甚至上百倍的生长速度…… 说是不种,只是为了让系统妥协。 毕竟种花家的血脉里,流淌着的就是勤劳。 月壤都想着能不能种菜呢,这地,绝对不能荒啊! 而且这个加速周期。 真利用好了,其实可以干很多事情啊! 何雨柱躺在地头儿上,一夜未眠。 第二天,眼圈儿都是黑的。 早上,起来,从吃饭开始,他就在琢磨身边儿一切能吃的东西。 饥荒的年月刚刚过去没多久,最好还是种吃的。 玉米、红薯这些产量大,好保存。 但是这玩意嘛,一来,现在也不缺,二来,他家也不怎么吃。 再说,玉米这玩意,沙地种不了。 至于红薯,又太损耗地力,种多了,沙地就真救不回来了。 地是自个儿的,何雨柱还是想搞可持续发展那一套。 毕竟,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 系统给的“开心农场”更新速率那么快,谁知道多种几轮,会不会真把那地给完全干废啊! 那可真就得不偿失了! 要恢复地力,种大豆虽然合适,但目前国内的大豆种子不好搞,这玩意属于经济作物,其种子,也受到了严格管控。 何雨柱犯了难。 何雨柱正纠结着呢,三大爷提溜着一小盆儿花生,走了进来。 阎阜贵今年快到四十了,正是骨干教师发力的时候,一副眼镜儿看不清度数,只架在鼻子上,就颇有一副文化人的款儿。只可惜,这眼镜儿不知被哪个混小子折了条腿,用玻璃胶带绑了几圈,于是在书卷气背后,又显出几分落魄的寒酸来。 可何雨柱知道,他那是故意的。 俗话说财不露白,三大爷可是四合院儿里,第一个用上电视机的人家。 能骑上自行车,能看上电视机,你可以说三大爷过得仔细,但决不能说他穷。 这人,是当真会过日子的主儿! 前儿马华结婚,来四合院儿里接亲,三大爷瞟了一眼京茹的嫁妆,那小算盘就打起来了。 后来一打听,嘿,人京茹,一个农村姑娘,能在半个月不到的时间里,给自己备上老丰厚的一份儿嫁妆,那三大爷眼睛都瞪得跟铜铃似地。何雨柱估摸着,他就是在心里可惜,放跑了这么一个能算计的好儿媳妇。 “嘿,三大爷,今儿怎么这么大方,能见着您带东西上门儿来。” 何雨柱嘴上磕碜人家,眼前却也是一亮。 花生!这玩意可以! 花生这玩意属于自交,自家是能留种子的! 这玩意好养活,沙土地也能种,一个小花盆儿里就能搞定,也不需要多大面积,故而不少人偷偷种一点儿当下酒菜,民不举官不究。 最重要的是,花生还能精加工,可以榨花生酱,榨花生油! 屯多了,也没坏处! 这玩意不仅能吃,还能当工业用品。 花生油,在纺织工业上,能做润滑剂,在机械工业那边儿,又能当淬火剂。 简直就是完美的开局作物。 何雨柱立刻抓了一把花生,顺手剥开一个,就往嘴里塞。 “咋是生的啊~” 嘴上嫌弃着呢,何雨柱手却没闲着。 “哎哎哎,柱子,你别……” 三大爷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也只是侧了侧,没别过去。 何雨柱何尝没看出他的意思? 这是三大爷又馋他家的酒,又想打听消息,这才翻出了家里一点儿花生,来“钓鱼”来了。 反倒正合我意。 “哎呦,您这么点儿花生,哪儿够吃啊,不如上我家,咱爷俩儿喝一个?我那儿有炒好的花生米儿,还省得你费油。” 何雨柱顺手拉过他手上拿盘儿,抓了一把,掂量掂量。 “真的?” 阎阜贵喜出望外。 他拿一盆儿生花生过来,打的可不就这主意。 “不过嘛,阎老师,您就这么点儿花生,又换我的炒花生,又换我的酒,这不能够吧,我寻思着,有点儿亏。” 何雨柱笑呵呵地把盆儿推回去:“算了算了,我也不贪您这口。” 两枚花生,正正巧巧,被他压在了手心里头。 等三大爷气鼓鼓地走了,何雨柱迅速回到房间,躺倒扶手椅上,脑袋放空,进入“开心农场”。 不是他非要坑三大爷这俩花生,而是…… 系统给他签到的,全是炸花生米儿! 没法儿种! 只能靠这种法子来。 何雨柱搓了搓手。 要是这波能成,我还三大爷两斤,不,二十斤花生! 花生,在开心农场的原版种植系统里,属于二级谷物类作物,成熟时间1分30秒,可收获一次,一次可收获3~6个果实。 两枚花生,都是一个包,三个果儿,六棵种子丢到地里,不出意外,收获的就是18个果实。 何雨柱…… 保底。 好,很好。 他把土坑刨开,甚至把落花生的根儿都拔了,仔仔细细搜索了一遍,也没找出第19枚花生果实。 保底光荣,光荣保底。 这个“18枚”果实,不是指18个花生,里面还有2-3个子房那种,而是里面的花生豆,合计只有18枚…… …… 就很离谱。 和何雨柱前期付出的载种,浇水,填坑这一系列操作比起来,这么一点点的收获,简直就是微不足道。 “系统,我觉得你在坑我!” 第115章 沙漠化的草方格改造 1分30秒的时间,是指何雨柱完成了种植、填埋、浇水后,花生种子从发芽到生长完全的这段时间。 这段时间里,他可以在农场之外干自己的事情,也可以在农场之内发呆。 但,不管怎样,进出农场多了,对精神力总是有损耗的。 就跟上下飞机倒时差差不多,有点与现实的剥离感。 “这样不行。” 何雨柱想。 必须在农场里找点儿活儿干,不然白白浪费掉那些碎片化的时间,实在是…… 很坑。 如果不是亲自耕作,而是利用意念操作,经验的获取虽然会变慢,但是工作的效率能够提升不少。 前期为了大批量获取种子,何雨柱发现,还是用意念操作靠谱。 保肝护肝,从我做起。 毕竟,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至于时间,空闲下来的时间,还是得找点事情做做。 何雨柱把目光投向了沙漠化改造。 在上辈子,他玩过一款名为“沙石镇时光”的游戏。 因为“沙石镇”环境恶劣,那里的土地无法直接种植作物,必须得先利用草方格防风固沙,对沙漠进行改造之后,才能进行农业操作。 但是相对于的,土地在种植之后,也会进行相应的改善。 从最初的“沙漠化土壤”,经过几轮种植之后,甚至能变成最优质的“黑土地”。 何雨柱估计,目前种花生都是最低产量,就是土地品质太低的缘故。 若是土地得到进化,日后的收益,将会是指数级的增长。 虽然不缺土地这么一块儿的收益吧…… 可是,这块儿收益,还挺大。 利益,也挺大的。 不是有个名人说得好吗? 少赚的,就是亏! 这晚种一天的地啊,那得亏多少? 何雨柱想想就心疼! 六亩土地,目前能种上花生的,不到其中的十二分之一。 剩下的,干脆慢慢改造。 说干就干。 何雨柱做出了决定。 人和动物最主要的区别,就是利用工具。 何雨柱转身,就往隔壁贾家跑。 在他的刻意安排下,棒梗身上发生了明显的变化,变成了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手工宅。 “棒梗,叔有个任务交给你。” “啥事儿啊叔!” 虽然看上去,这孩子的发展,不如电视剧那样能说会道了,但气质上却更为稳重踏实了一些。 孩子大了,自从“遭贼”那件事儿爆了出来,他也意识到了,偷偷摸摸,是一件可耻,甚至是会毁了自己前途的事情。 对于溺爱、甚至鼓励自己摸别人家吃食的奶奶,他只能沉默。 这并不意味着他的改邪归正。 不劳而获的好处已经尝到了,棒梗只是恐惧被发现后的后果无法承担,他的道德感和自尊心,还没有强大到,会阻止他去做那些不道德的事情。 换言之,他并没有完全成为一个能够用劳动养活自己的人。 但,仅仅能够维持现状,已经令何雨柱非常欣慰了。 自从秦淮茹破了相,再没办法到处勾勾搭搭之后,她的心思,也只能重新放到了工作上。 没有了吸血的对象,傻柱也结了婚,贾张氏再闹腾,也翻腾不出什么花儿来。 小当和槐花儿正是上学的时候,因为和梁拉娣家的几个孩子玩得好,两家孩子,连着刘家几个小子,经常结伴出去采野菜,或者是帮何雨柱卖东西,已经结成了深厚的友谊。 “是这样的,叔呢,想做个机器,跟压饼子似地,能把稻草啊,秸秆啊,草籽在这些,压到土里……” 何雨柱按照后世播种机的思路,描述了一下草方格种植机的大致模样。 末了,提了一嘴:“需要啥材料,尽管跟叔说,叔来解决。 “需要啥技术支持,咱们院儿不是还有你一大爷还有你二大爷吗,这俩都是老前辈了,技术上都过硬的,都是邻居,人不可能不帮你。嘴甜一点儿,多问两句,就成。” 在棒梗那边儿奋力拼搏的时候,何雨柱也没完全闲着。 花生之外,他又找到了其他适合种植在沙土地上的作物。 土豆、大豆和南瓜。 其中,土豆属于一级作物,生长周期最短,又高产,闷出芽,切块儿,丢土里,方便又省心,种出来的成果直接拿到食堂采购部门一条龙服务,还能换成小钱钱收入囊中。 大豆是三级作物,不仅经验高,还能多次收获,提升土壤肥力,算得上是可持续性发展。 到了三级作物开始,种植周期就开始变长,像大豆,变成了30分钟成熟,之后每五分钟一收。 南瓜也是三级作物,经验高,虽然收获次数低,但是一单个经验高,一个藤上3~8个南瓜,一小时一熟。 一亩地下来,何雨柱一天就肝到了3级种植,成功解锁了地窖升级。 当然,受限于土地肥力,何雨柱的瓜田里,依然都是些营养不良,数量稀少的普通瓜。 就算是拿到农贸市场上去,也是丝毫不起眼。 但是,当今天的晚饭做出来时,所有人都震惊了。 “柱子,这南瓜饼,怎么这么好吃啊!” 第一个出声的就是娄晓娥。 新鲜的小南瓜,去皮去瓤,只取了中间的肉,高火加热熟透后,用勺子捣成泥,混合了糯米粉揉搓成团。 团内填入新鲜的红豆沙、绿豆泥、干果等,封口收紧,按压成小圆饼,再配合今天新鲜榨取的花生油防止沾手,两面拍上黑白芝麻,再以花生油煎炸至金黄酥脆后出锅。 本来,这是再普通不过的南瓜饼做法。 何雨柱,也只是再普通不过的红案师傅。 厨师嘛,一开始就是分红案白案的,红案主要做炒菜,白案才是做面点什么的。 “南瓜饼”,其实根本不能算在何雨柱的范围内。 他做这个,纯粹就是一时半会儿想不出,川菜里面,南瓜到底能搞出个什么花儿来。 到是面点里头,南瓜用得多。 没想到,这一弄,弄出问题了。 这系统农场出品的南瓜,虽然速成,但是好吃。 而且,是那种绵软鲜香,韵味十足的好吃。 连何雨柱自己,吃到的第一口,都有些震惊了。 这是什么? 就连后世那些“有机食品”都做不出这种口味儿来。 第116章 开心农场初见成效 棒梗的效率算不上高,好在四合院儿里,还有两个能提供技术支持的大爷。 别看钳工和焊工是技工,在手工活儿上,却也能提供不少的帮助。 毕竟,都是做工的,万变不离其宗嘛。 何雨柱把构思一说,棒梗这孩子动手能力也强,一大爷按照需求,很快画好了图纸。 就是材料,有些麻烦。 何雨柱和冉秋叶商量了一下,拖出来了一些旧家具。 说是旧家具,也不是桌椅板凳这些,只是些小东小西,碎木料子。 60年代的这些家具,可不像以后,都是什么板材拼接,什么木屑压制的。 那可是真材实料,用木头打的! 虽然不是什么黄花梨啊,什么酸枣枝儿啊,什么白桦,什么橡木啊,可也都是结结实实的好料子,扎扎实实的硬木头! 哪怕是当柴火烧,都烧不透的好木头! 真让何雨柱拆了,嚯,他自个儿都肉疼! 更何况,何雨柱那系统水得一批,真做不到跟别的系统文里男主,那么财大气粗。 上来就修房子换家具…… 何雨柱:臣妾做不到啊! 这些家具,都是这都算大件儿,轻易舍不得用的。 真拿出去做东西了,何雨柱自己都心疼呢。 他拿的是些旧梯子,旧花架子什么。 60年代早期,四九城还有自留地的时候,四合院儿,家家户户还都种了些菜。 后来自留地虽然没了,可那些架子,却也舍不得扔。 这是老一辈儿的习惯了,什么东西一时半会儿虽然用不到了,却也不舍得扔。 说不定啥时候就能用上了呢。 何雨柱初来乍到,本来也想“断舍离”。 就是被一堆事儿给拖着,拖着拖着,就给忘了。 现在,反倒成了好事儿。 旧木头,废木板,旧竹杆子,烂木架子…… 这些在他眼里几乎都能当柴火烧的东西,在棒梗眼里,却都变成了宝贝。 “叔儿,这都给我啊?” 看着棒梗亮晶晶的眼睛,何雨柱点了点头。 “能把东西做出来就成,剩下的料子,全是你的。” “要是还不够,叔再想想办法。” 要是还不够…… 梁拉娣家里,我记得还蛮乱的。 要是拉娣家不够,貌似,周秉昆家东西也不少。 再盘一盘,机械厂的佟志,前门儿酒馆徐慧真家,应该也有不少旧东西。 ……等下,徐慧真应该不成,她那儿就出不了废品。 何雨柱把亲戚朋友盘算了个遍,大概有了主意。 “够了,绝对够了!” 见何雨柱还犹豫,棒梗拍着胸脯打包票 “叔儿,您瞧好儿吧,就这些料子,一会儿我喊我妹妹搬回去,您千万别喊别人啊!” 棒梗一边儿说,一边儿抱着个旧梯子,就往回跑。 “慢点儿。” 何雨柱慢悠悠嘱咐一声。 看情况,应该问题不大。 带着材料叮叮当当,迅速开工。 何雨柱就把东西丢在门口儿,丝毫不怕被人当垃圾捡走了。 这可是他何雨柱家大门口,又是棒梗看上的东西。 整个四合院儿,估摸着谁也没那本事。 果然。 一天不到,何雨柱的“开心农场”,就鸟枪换炮,用上了新的装备。 “草方格种植器”,经过何雨柱的设计……好吧,不是何雨柱的设计,是何雨柱的构思,加上一大爷和二大爷的设计与优化,最后有了完整的形态。 它和后世的三轮车差不多,分为前后两个部分。 前半部分有点像马车的套杆系统,可以和自行车组装,让“种植器”与“自行车”结合成一个整体,形成“三轮车”的稳定结构,在前门通过镫轮子来移动。 后半部分,则是与播种器联通,集合“翻耕”、“压草”、“播种”、“推土”为一体,采用流水线作业的方式,完成种植步骤。 简单来说,就是这套流程,本来得先翻耕,再压草,再播种,再推土,对整片土地做完一个步骤,再做下一个步骤,非常累人,也非常枯燥,折磨。 用了“种植器”之后,“种植器”内部,相当于是一个长条形结构。 它把每个步骤拆解了,然后以线性的动线形式,利用惯性,自动完成了种植流程。 简单,方便。 且环保。 配上“草方格自动种植器”后,何雨柱的耕种效率明显提高。 种子撒进篓子里,前头套上自行车,蹬上两步,后头的播种器,就自动把地种完了。 这样种出来的地,虽然不像治沙的“标准草方格”那样,能完全阻拦沙土,但是也能形成“波浪形”的缓冲带。 要种植成方格子,只需要再纵向骑一遍自行车就行了。 正方形草方格沙障防风固沙的效果,远远优于长方形、菱形、三角形、圆形等其他形式的草墙。 而1米x1米,20~30cm高度麦草的沙障更是优中选优。 在有效防止风沙的同时,还能保持小方格内部的环境稳定,促进内部作物的生长。 几轮下来,等草方格的草腐烂完毕,这里的土也将从荒漠土,转化成了正常但依然缺乏有机物的黄土。 这个时候,可以开始尝试着种植大豆。 大豆的根瘤菌以及秸秆的的特点,使得种植大豆的确能活化土壤,而且,大豆作为经济作物,也非常适合采用机械化,大规模的种植形式。 这个时期要格外小心,如果土壤的排水、通风没有做好,红土内的氧化铁将会被还原成绿色的氧化亚铁,土壤将会呈现出青色。 但红土地也能进行改良,可以依靠大平原的优势,配合大量使用的氮、磷、钾等复合肥料,假以时日,进化成最优质的“黑土地”,也不是不可能的。 不少人听到“化肥”会脸色一变,但现代农业的高产高效,与古代农业天差地别的效率,确确实实不可同日而语。 化肥和良种,在其中,都起到了功不可没的作用。 何雨柱的理想并不大,只是想让身边的人,他能接触到的,稍微过得好一点。 屯粮,屯的就是一个安全感。 土地必须改良,这个过程中,产生出过量的大豆也没关系,大不了鹰酱跟咱们打“粮食战争”的时候,狙他们一波外汇嘛。 凭着穿越者的记忆,何雨柱依稀记得,“粮食战争”刚打响的那会儿,,美债还不像21世纪一样,是拿到手,又花不出去的废纸。 存一点儿,拿在手里,也是一种威慑。 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 第117章 要致富,不能只种树 沙漠化的治理,不能靠无脑种树。 事实上,任何一件事,想要长久,持续,稳定的发展,必须有长久,持续,稳定,且大量的利益进行驱动。 就像电动车一样,想要鼓励电动车,想要开拓新的市场,所以搞补贴,搞出一堆“ppt”项目,这很正常。 但是潮水褪去,才知道谁在裸泳。 的确,补贴的初衷,只是为了让企业能够渡过最初的难关。 却不是为了让企业只靠着补贴过日子。 有企业能在短短几年异军突起,弯道超车,打破国外车企在电车行业的垄断,目的就已经达到了。 剩下的,只是陪跑而已。 能成,多几个支柱产业,多几个纳税大户,多几个就业岗位,皆大欢喜。 成不了,裁剪的项目组,被裁员的岗位,降低的就业率,只会化作应届生的就业压力。 反正形式已经很严峻了,又不差这一点。 沙漠治理也是一样。 人的本质,还是追逐利益。 “蚂蚁森林”说来好听,可实际上治理沙漠,只能给你一点“参与感”。 真正治沙,靠的还是基层,靠的是当地的群众,靠的是那些背靠着那片沙漠,一张口满是沙子的人。 只有他们知道,防风治沙,改善生活,是该怎样落到实处,是会怎样改变生活的。 但是,短期的利益与长远的利益相比,如何平衡,又是一道难题。 开矿,采石,领了补偿款,然后远走高飞,再不回来,是一种选择。 留在这里,改变这里,是另一种选择。 何雨柱明明看到了他的“开心农场”并不开心,只是一片荒漠化的沙土地,与开荒无异。 他有钱,有闲,有房,有车,只要他愿意,完全可以不理睬晚上的那个梦。 只是梦而已,又有什么关系? 但是,他还是选择了改变。 “草方格”只是开始。 有些人为了骗补贴,为了赚钱,在荒漠化,半荒漠化地区,种了大量的经济速乔木。 他们选择以“改变”的名义,消费民众的善心,榨取这片土地的最后一丝价值。 治沙与商业化行为结合,将个人利益与集体利益绑定,二者才能更为长久。 这没什么不对。 可错就错在了,过于神圣化自己的行为,人为的拔高了自己的动机,这才是人们有“被骗感”的来源。 何雨柱足足花了两天半的时间,才改造完了全部的“开心农场”六亩地,将种植等级升到了3级,解锁了更大的地窖空间和宠物饲养系统。 此时,荒漠化土壤,已经顺利升级为沙化土壤,可以准备种植西瓜等作物了。 而家里,恰好还有一把晒干的西瓜子。 应该没炒熟……吧。 何雨柱把种子拿给系统鉴定了一下。 西瓜,3级作物,1小时生长周期,3~8果实数量。 但是…… 现在是冬天。 准确一点儿,现实世界,还是冬天。 何雨柱播种完了一片地后才发现,一小时,两小时,三小时过去后…… 这一亩田,根本没有一丁点儿发芽的迹象…… 坑爹啊!(╯‵□′)╯︵┻━┻ “系统你怎么回事儿啊!开心农场什么时候多了作物的季节限制!什么时候有的你说啊!你说啊!” 他发现了,自从这个坑爹的“开心农场”开启后,自己的心态已经由喝茶看戏,渐渐变得失衡且崩溃了。 说好的种田修身养性呢! 说好的种田文戾气不重呢! 说好的朴实无华且幸福的日常生活呢! 【宿主你冷静一点,休息一下,也是好事儿~】 系统擦了擦汗。 【鉴于宿主种植等级已经到达三级,可以开启“植物图鉴”,查看作物的相关信息】 何雨柱打开“植物图鉴” 厚厚一本小册子,按照植物等级分类,何雨柱一翻开,就看得了【西瓜】这个条目。 【西瓜】这个作物占据满满一整页,不仅标注了种子、各生长阶段、各部位的形状,还有它的生长习性、喜好、对水分、环境、季节、氮磷钾等肥料的偏爱。 【备注:冬天停止生长】 何雨柱咬牙切齿:“系统,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看宿主你干得挺好的,刷等级啊,搞草方格啊,弄种子什么,都蛮熟练的,我就没……】 “但是我不知道冬天会停止生长啊!为什么在‘饥荒’的植物图鉴里,会出现‘星露谷物语’里的这种离谱设定!而且,就算是‘星露谷物语’冬天也会给个温室吧!温室呢!我温室呢!按理说我这个农场就是温室啊为什么我还得再搞个温室你给我解释解释啊!” 【我只是小小的,缝了一点,种田游戏……】 系统还很委屈。 “什么都缝只会害了你啊!不是,什么都缝只会害了我啊!” 被耽搁了整整一亩地的进度的何雨柱欲哭无泪。 这不仅仅是一亩地,这是一块儿地啊! 这是六分之一!作为一个强迫症患者,六块儿地,五块儿都将完成沙漠化改造了,就这一块儿还黄着! 这叫什么事儿! 折算什么事儿啊! 【没事儿的宿主,再过,再过两天元宵节,元宵节嘛,立春了,立春了这不就,不就不算冬天了】 系统打着哈哈。 “系统,这个算你的失误吧。” 何雨柱捏了捏指关节。 【不是,宿主,这个怎么能,怎么能算我的失误呢……哈哈,哈哈哈】 何雨柱伸出手指头。 “第一,你没有及时提醒我,有‘植物图鉴’这个东西。” “第二,我种地的时候,你没有提醒我,我的种子和季节不符。” “连着两次重大失误,才造成了如今这种严重的后果!我是新手宿主,难道你是新手系统吗?你这是严重的工作失误!是渎职!是严重的违反操作手册的行为!我要求系统必须对我的损失做出补偿!” “现在!立刻!马上!” 何雨柱拿出职场上胡搅蛮缠的那一套,开始对系统进行pua。 笑话。 只要锅甩得快,就没人能把锅甩到我身上。 只要善于pua,就不会存在精神内耗。 系统…… 【好】 第118章 竞争对手 耽搁了两天时间,但,是值得的。 何雨柱成功pua了系统,让系统在自己忙外头事儿的时候,负责“开心农场”的一系列工作。 简而言之,就是找了个托管。 若是何雨柱自己来搞“开心农场”,播种浇水施肥,一系列流程下去,虽然不一定真的要干活儿,但是还是会消耗精神力的。 让系统来操作,简单方便,自己只需要给指令就行了。 至于系统智力低下,没有什么创造力,只能按部就班? 那不正好? 反正机械性,重复性的劳动,也不需要什么创造力。 pua了系统,甚至还不需要发工资。 何雨柱体会到了剥削剩余价值的快乐。 与浪费了一亩地两天的种植周期比起来,一个全年无休的劳动力,还是很香的。 元宵节过后,节日的气氛尚未散去,轧钢厂里已经恢复了正常的工作作息。 “喂,厂长啊?对,是我,何雨柱。” “您放一百个心吧,我呀,是绝对不会往外说的。” “那行,下班儿了咱后厨门口见成吗?” “好,好好,行,那我挂了啊。” 放下电话,何雨柱迎上了现任食堂主任的狐疑目光。 “谁的电话?” 这年头每家每户都还安不起个人电话,许多人会用厂里的公共电话,打给自己的亲戚朋友。 这电话费,可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因李副厂长和何雨柱不对付. 上行下效,连带着食堂主任,看何雨柱也不顺眼。 毕竟,领导谁都能当,可一个能折服所有人的厨子,可不多见。 李副厂长还好,只是不喜欢原身傻柱那张嘴。 但食堂主任距离何雨柱最近,他是把何雨柱,当成潜在的竞争对手来看待的。 何雨柱已经是行政总厨,到了工人阶级的顶点了。 再下一步,就是他的位置。 毕竟,从“民”到“官”虽然难,可在有才能的人那里,倒也不是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 有时候,你累死累活一辈子,都比不过高级领导的一句“我看,这个项目,就给小张吧”。 一命二运三风水,四做好事五读书。 原身别的不行,运气到是一直不错。 碰到了能教手艺的师傅,也有了真心爱自己的女人。 就是自个儿傻,没把握住幸福。 当然,别看傻柱傻,可对食堂主任敌意的来源,那是门儿清。 故而,电视剧里,傻柱只说打电话的是厂长,绝口不提做饭的事儿。 他甚至还故意刺激了人几下,就为了占一点儿口头便宜。 但,何雨柱可不是傻柱。 这食堂主任,他是志在必得的。 现在让你小子占了位置不打紧,反正,有我上位的时候。 真跟电视剧里似的,等稳定了再升职? 何雨柱等不起。 见食堂主任表情不善,何雨柱也不想跟他来哉。 “谁找你啊?” 见食堂主任一副如临大敌的表情,何雨柱也懒得跟傻柱一样,和他逗乐。 “领导呗~” 他接电话的时候就很注意了,既恭恭敬敬地喊领导,又不连名儿带职位地喊身份。 毕竟,大领导喊他做饭,是一件需要绝对保密的事儿。 “哪个领导?” 很显然,孙主任,仅仅只是个“孙主任”。 一点儿不会读气氛,看人脸色。 当然,也可能是在他眼里,何雨柱就是个小萝卜头儿,也没必要顾忌何雨柱的心情。 其实这在职场上,就是大忌。 主席就有段儿名言,大致意思是,战略上,你可以藐视敌人,但在战术上,决不能轻视敌人。 而孙主任呢,恰恰相反。 他一方面把何雨柱当竞争对手,在战略上很重视他。 可实际面对何雨柱的时候,又不自觉地摆架子,以领导自居,没平等地把何雨柱看做是对手。 “您管这干嘛呀?” 何雨柱继续装傻。 “傻柱”这个人设,还是有好处的。 当我装傻的时候,你也不能跟个傻子一般见…… 我擦,大意了。 何雨柱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还说原身傻呢,我才是大傻子! 这不跟医生说“不方便告诉你”是一个道理吗! 要是你该知道的事儿,怎么“不方便告诉你”? 厂里一共几个领导?比孙主任级别大的,又有几个? 能值得何雨柱去隐瞒的,也就那么几个啊! 还不如跟原身似地,用老婆糊弄过去呢。 就算呗抓住公器私用又能怎样?这么点儿小把柄,他能用来对付我? 擦!被摆了一道! 孙主任,您真不愧是“孙主任”。 何雨柱暗地里咬着牙,肠子都悔青了。 这老东西,话里话外都是陷阱。 一不留神儿,我还真成许大茂了。 但是……还有找补的空间。 何雨柱大脑飞速运转,打起十八分的注意,应对孙主任接下来的话茬。 对这老东西的了解,让他知道,事情绝对不可能这么轻易了结。 “这不,领导找你,肯定是有事儿吧?” 孙主任不依不饶。 从管理层面上讲,“越级指挥”其实是很忌讳的。 既容易引起忌惮,也容易挑起争端。 何雨柱穿越前可是混迹职场多年的老帮菜了,如何不知道食堂主任那点儿小九九? “没什么大事儿,就家里有事儿,找我做顿饭。” 何雨柱这答复,可是深谙后世“废话文学”的精髓。 他一个厨子,别人找他,除了做饭,还能有啥事儿? 但,食堂主任却是一脸心满意足,似乎是得到了一个还不错的答复。 毕竟,有些人那,那脑容量就那么丁点儿大。 他问你什么,关注的不是你的答案,而是你有没有给出答案。 何雨柱加上一个“家里有事儿”的定于,就把公务委托,转化成了私人委托。 事情的性质变了,不再是我何雨柱公器私用,而是我和另一位,你孙主任得罪不起的领导,有了一些私人上的交情。 “是这样啊。” 孙主任感到气氛有些尴尬,拿起桌儿上的梅花搪瓷水杯,喝了口茶。 “对啊,您还担心我,用厂里的座机,打电话啊?”何雨柱笑了笑:“我就普通工人,哪儿来做领导的亲戚您看是吧,能打电话找我的,那肯定也是领导啊。” “您是我直属领导,按理啊,别的部门借用我,是该跟您汇报一声,可这都是同事,平时家里谁没个事儿啊,不是都得互帮互助……” “行了行了,忙你的去吧。” 孙主任挥挥手,示意何雨柱赶紧离开办公室。 这人际关系中的学问,何雨柱可比傻柱懂多了。 厂长让他保密,他连邀约人都给瞒得滴水不漏。 突出的,就是一个“稳重”! 现在是什么形式?现在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这会儿得罪领导,不怕挨收拾? 第119章 见大领导(上) 五星红旗迎风飘扬,胜利歌声多么响亮~ 在广播站的歌声里,一天的劳动结束了。 叮铃铃~ 伴随着自行车的清脆铃声,何雨柱慢悠悠地往家骑。 既然下了班还有事儿,他就得先回去跟聋老太太说一声,让娄晓娥她们把中午的菜热热吃了。 家里三个女人,却都不能做饭。 聋老太太年纪大,娄晓娥不会做饭,冉秋叶工作忙。 好在有单位食堂,可以从单位打饭带回家。 感谢双职工,感谢公共食堂,感谢集体福利。 “傻柱!傻柱儿!” 这声音,虽然如黄鹂出谷,柳燕初啼,在何雨柱的心里,却宛如催命符一般。 何雨柱蹬起自行车,撒腿就跑。 爷们儿是有媳妇儿的人!你不要过来啊!!!!!! 何雨柱溜得太快,以至于没能听见秦淮茹在后头,气喘吁吁地呐喊。 “傻柱!冉老师让我带个话儿!她不回家吃饭!” …… 庭院深深,树影悠悠,凤尾森森,龙吟细细,鸟儿尽情歌唱,更衬得这地方幽静自然。。 满目苍翠之中,掩映着小小一座白色的西式楼阁,圆弧形的正门上方,一颗大大的五角星,彰显着主人不凡的身份。 许大茂自坐吉普车上开始,就一直难以抑制激动的情绪。 这是追逐名利,怀抱野心的他,一直梦寐以求的机会。 而下了车,他又仔细观察起了周边的环境。 不管是气势非凡的小洋楼,还是院子里精心修整的紫藤花架,还是正门上明亮的星星,都似乎预兆着他所追求的一切,仿佛触手可及。 他探出脖子,深深呼吸了一口,草木清香,混合着汽车尾气的空气, 这是权利的味道。 很快,另一辆小汽车,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许大茂的脊背微微弯曲,一路小跑着,带着一脸谄媚的笑容,上前去打开车门。 打开车门的一刹那,他的表情凝固了。 变脸,就在一瞬间。 许大茂的眼神儿,从谄媚,到怀疑,到不屑…… 原本带着笑意的满脸褶子,宛如被熨斗烫过一般,扯得平平整整,干净利落。 突出的,就是一个效率。 紧接着,许大茂把车门一摔,演都不演。 这年头,汽车车门的抗震还没后来那样优化那么多遍,要不是何雨柱眼疾手快地撑着,他真担心这车门,经不起许大茂这一摔。 嘿,明明是个大老爷们儿,怎么干这种小肚鸡肠的事儿。 何雨柱不解。 另一头,厂长下了车,许大茂干净冲上去,点头哈腰,又堆砌起一副谄媚的笑脸。 只是这笑,已经没有最开始那么真心,那么自然了。 厂长自然不会在乎这些小角色的心理活动,工具人就是工具人,只要能用,就行。 “你们俩,给我记住了,到了领导家里,不要多说话,干好自己的工作。” 知道何雨柱的性格的他,说话的时候,眼神儿重点瞟着许大茂,那手,也是不自觉往许大茂身上指着。 “你,放好自个儿的电影儿。” 许大茂眨了眨眼,因为何雨柱在场,甚至没拿出以往那种点头哈腰的马屁精架势,只是略微点头。 他也知道,厂长这话,是冲着自个儿说的。 当着死对头的面儿,被领导这么批评,许大茂的面子上,就略有些挂不住。 “何雨柱,领导看电影儿的时候,把饭菜准备好。” 到这里,就能看出杨厂长心里,这俩人的地位了。 对许大茂,就是一个“你”。 对何雨柱,却是连名儿带姓的称呼。 紧接着,大领导的秘书小陈出来了。 “陈秘书。” “杨厂长,来了。” “王局长来了没有?” 杨厂长这么说,是为了确认自己来的时间合适不合适。 毕竟,自己是有带人这个任务的。 “到了有一会儿了。”陈秘书笑呵呵地回应。 “我还以为我来早了呢。” 得到陈秘书的答复,杨厂长的心也放下了。 看电视剧的时候,这一段儿,其实何雨柱没品出什么味儿来。 俩人就平平淡淡讲话,又没什么针尖儿对麦芒,也没什么冲突,这有什么好看的呢? 可真到这场景里头,他才琢磨出了一点儿官场上的学问。 领导不愧是领导啊,除了能办事儿,还得会做人。 不然,一点儿小事儿都办不好,人怎么信任你,怎么把事儿交给你? 到领导家拜访,来早了不行,去晚了,也不行。 杨厂长来,为什么特别说“我还以为我来早了呢”? 他是真担心,真来早了! 毕竟,做领导的,都有行程安排。 去早了,别人有别的客人,你会打搅到别人现有的行程。 别说在门口等着,体现诚意。 “程门立雪”这事儿,在封建时代是楷模,在新时代,那就是糟粕。 大家都是平等的,就得互相尊重。 你等久了,人领导也过意不去,心里也有疙瘩。 都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来得刚刚好”,是所有职场人的完美追求。 “这是厨师何雨柱。” 何雨柱点了点头。 “这是放映员许大茂。” 许大茂笑出了满脸褶子。 确认完了自己的出场时间,杨厂长先介绍的,也是何雨柱。 在社交场合,介绍人的时候,是要先将年龄小的,介绍给年龄大的,将地位低的,介绍给地位高的,将辈分小的,介绍给辈分大的。 虽然陈秘书看着年龄就比何雨柱小,但是人家是高级领导的秘书,何雨柱是杨厂长的下属,故而,杨厂长作为介绍人,应该先把何雨柱介绍给陈秘书,遵循的是“先卑后尊”原则。 同时,因为这里是大领导家,而何雨柱是客人,将客人介绍给主人,也符合礼仪。 而在此基础上,当地位差不多的时候,先介绍关系更亲密的一方。 杨厂长先介绍了何雨柱,显然,在厂长心里,就是何雨柱略微重要一些。 陈秘书年纪轻轻,带着一副眼镜儿,身板儿笔挺,在严肃端整当中,还带着一股淡淡的书卷气息。 长期服务于实权领导身边,让他不自觉带上了一些威压,但何雨柱知道,陈秘书其实是一名善良且温和的年轻人。 他会满足傻柱的好奇心和虚荣心,将不重要的红头文件借给他看,甚至还给他讲解里面的一些知识。 见到熟人,何雨柱也不自觉地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来。 第120章 见大领导(中) “你,先去厨房。” “哎。” 何雨柱背着手,一口答应。 熟悉又陌生的院落,让他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你呢,先把放映机拿下来,等下在会客厅里放。” 陈秘书有条不紊地安排工作,一切也按部就班地进行中。 就是许大茂非得画蛇添足,拍个马屁。 “放心,陈秘书,影片,我都已经弄好了,保证领导满意。” 陈秘书深深看了许大茂一眼,看不清度数的镜片儿,折射出一道反光。 “不用你带的片子,我这儿有片子,你啊,只管放映就行了。” 如果许大茂稍微有点眼力见儿,那还好说。 偏偏这人一点儿聪明劲儿,还都是小聪明。 他知道领导的身边儿人重要,却不知道,不该打听的,就不能随便儿打听。 杨厂长几分钟前,还耳提面命,千叮咛万嘱咐,就是让许大茂和何雨柱,只管干好本职工作,千万别节外生枝。 可许大茂呢,就是按捺不住那点儿好奇心。 “陈秘书,跟您打听一下,这……什么领导。” 也不怪他好奇,这吉普车,小洋楼,闪闪的大红星,这待遇,怎么看,都不是一般人。 再看杨厂长对陈秘书,恭恭敬敬那态度…… 别说许大茂了,连何雨柱都有些好奇。 当然,他可不会这么问。 那陈秘书看许大茂的眼神儿…… 老哥,你都吃了一软钉子了,还这么死皮白赖的,这四九城的城墙,都没您脸皮厚啊! 何雨柱都替他尴尬! 当然,许大茂有上进心,有野心,想往上爬,自然是会努力抓住每一个机会。 能屈能伸,说的就是这种人。 何雨柱天生骨头硬,弯不下去,做不来这种做小伏低的事儿。 对他而言,干好本职工作就行。 反正揣着系统,能搭上大领导固然好,搭不上,过自个儿的小日子,那也不差。 他比别人,多了一份儿平常心。 故而,也看不惯许大茂那谄媚的样儿,头一撇,就扭了过去。 若是在别的小说里,男主这份态度,应该会让人高看两眼的。 但是正常来讲,人的注意力是有限的。 陈秘书目前,只顾着应付许大茂了,还没心思想别的人。 他对何雨柱的印象,只是这个厨子,还挺老实。 毕竟,许大茂这种趋炎附势的,他见得多了。 “不该问的别问。” 这话一说完,陈秘书就冲着何雨柱挥了挥手,亲自带路,示意他跟着自己去厨房。 “跟我走吧。” 何雨柱呢,把手一背,跟在陈秘书身后,在陈秘书的气势下,反倒显得像个领导。 许大茂碰了个软钉子,见人陈秘书部搭理他,也只能低着头,灰溜溜地,拎着大包小包,跟在这俩人身后,衬得到像个跟班儿。 进了后厨,何雨柱不仅啧啧称奇。 不愧是大领导要请客吃饭,这后厨的阵仗,这食材,真全乎。 豆腐,蔬菜,白菜,辣椒等已经洗得干干净净,甚至连市面儿上少见的牛肉、猪肉,都是成块儿成块儿地堆着。 就连有系统傍身的何雨柱,穿越后,也是第一次见到这阵仗。 轧钢厂后厨的食材虽然多,可论起品种丰富,跟今儿个,那是真没法儿比。 其中最重要的,最珍贵的,是一块碗大的牛肉。 牛在这个年代,是重要的生产资料,绝不可能流入市场。 只有意外死亡,或是老死的、病死的牛,才有可能在生产队里分了,经由特殊渠道,端上餐桌儿。 熟悉了厨房里各种调料的摆放,何雨柱点了点头。 这配置,做谭家菜的一些简单方子,都差不离了。 就是开水白菜需要时间,来不及秀上那么一手。 按照他脑海里的经验,厨房里,跟电视剧演的一样,是少了一份芝麻酱。 这很正常,这玩意又不是生活必需品,前些年还是特需商品,轻易买不着。 别说是大领导了,就共和国的主心骨,平时也都是吃黑豆,鲤鱼之类的,很缺营养。 老人家只有馋得紧了,才弄碗红烧肉。 就这,还经常因为生活习惯不同,闹出家庭矛盾。 他所谓的“摆谱”,所谓的“只吃活鱼,不吃死鱼”,也是在对克里姆林宫的时候,必须摆出的姿态。 年轻的时候,冷饭,剩饭,馊饭,什么没吃过?什么苦没吃过? 可作为农民的儿子,他能想出的最大的架子,也只是“只吃活鱼”了。 想到这里,何雨柱一阵唏嘘。 他掏出自己的大茶缸子,摸出兜里准备好了的茉莉高碎,掂着脚,从阳台边儿上取下暖水瓶,给自己冲了杯茶。 自娶了媳妇儿之后,他就偏爱喝起了花茶。 烟是一时半会儿戒不掉的,这个年代的牙膏,也没后世花样百出的功效,他怕长出了牙垢,遭媳妇嫌弃。 来自21世纪的人,在爱干净这一点儿上,到和华侨家庭出身的冉秋叶没什么摩擦。 宛如两块儿天生贴合的拼图一般。 从灵魂,到生活,到身体,都是那么契合。 这么些天来,每天起床,何雨柱都无比庆幸,自己选择的是冉秋叶。 21世纪的人,在生活习惯上,真的没办法和粗枝大叶的大多数人达成一致。 夫妻生活中的裂痕,往往都是一些小事儿。 风风雨雨的年代里能互相扶持,却能为了一碗红烧肉,一碗麦片粥,一杯挂面,一碗冷饭吵起来。 茉莉花的清香冉冉升起,何雨柱微微眯起眼睛。 他就手摸了摸兜儿,习惯性地想再点一根烟。 想起电视剧里,跟领导夫人不大愉快的第一印象,又缩回了手。 “欲扬先抑”是不错的写作手法,但“光环效应”,也是很好的心理学现象。 芝麻酱没有就没有吧,用花生酱凑合凑合,调一下味儿,差不太多就行。 生活嘛,缝缝补补,哪儿有那么多,像他的婚姻,那么美满的事儿呢? 何雨柱站起身,像巡视领地的狮子一般,在厨房里来回踱步,再次确认着食材、调料、器具等物品。 大领导不愧是个吃家,不仅原材料齐备,连盛装美食的盘子,都有一定的讲究。 这倒是电视剧里的傻柱,不曾注意到的发现。 第121章 见大领导(下) 何雨柱拿起菜刀,先挑起了那一大块儿牛肉。 牛肉、牛舌、牛肚、牛心、整整齐齐地码着。 何雨柱搓了搓手。 许大茂,你可千万别跟电视剧里那样,再给我整出什么幺蛾子了。 夫妻肺片里的牛杂,都得先卤一遍入味儿的!你要是被大领导赶走了,我那卤汤,就熬不到火候了! 你在领导面前丢脸不要紧,我的菜做得不对,那就很要紧了! 那卤汤,我可是得带回去下面条儿的! 这是潜规则! 知道不能把希望寄托在许大茂身上,何雨柱迅速熄灭了摸鱼的心思,赶快把卤汤的牛骨、牛肉、牛舌、牛肚和牛心焯水,冷水下锅,把火迅速开到最大。 这边儿烧着火,另一边儿,也没法儿闲着。 厨房里没人,何雨柱赶着时间,卤料懒得现熬,干脆就用系统空间里的半成品。 反正卤汤里最重要的,还是里面那个肉味儿。 毕竟许大茂不靠谱,要真等到用香料把卤汤熬好,那黄花菜都凉了! 何雨柱一边儿倒着卤卤料,一边儿心疼地龇牙。 大领导啊大领导,为了您这一桌儿,我何雨柱可是下了血本儿啊! 看在您为人民服务的份儿上,我这呀,也算是尽了自己的心了。 这道菜用的是白卤,卤汁儿颜色不深,不用老抽上色,何雨柱选的是早先存好,用八角、三奈、大茴香、小茴香、草果、桂皮、丁香、香茅草、迷迭香、陈皮等料熬出来的卤水,等牛肉那边儿锅一开,就换冷水洗去浮沫,将食材放进卤水中备用。 当领导夫人推开厨房门的时候,迎面而来的,就是卤料与牛肉混合出来,那种浓郁而醇厚的香气。 煮过中药的人都知道,即便是香料煮水,也会有淡淡的药味儿,可一旦加入了肉,肉的脂肪就会将食材的美味,与调料的馨香吸附在一起,结合处曼妙的韵律感。 “好香啊~不是,这么早就开始做饭了?” 领导夫人先是一愣,转而就对这顿饭充满了期待感。 她还从来没闻到过这么诱人的香味儿。 之前厨师炒菜,都是烟熏火燎的,甚至还有些呛鼻。 “还没呢,这不弄川菜嘛,我看着有牛杂,不搞个夫妻肺片儿可惜了,那牛杂得先卤一道,再拌上红油才香。” 何雨柱用抹布擦了擦手,扭头回道。 “那,小师傅,这上菜,还得多久啊?” 领导夫人连忙问。 “还等一会儿呢,那电影儿还得两个小时呢,我这儿做早了,等吃饭的时候,那菜都凉了。” 何雨柱热心提出建议。 “这……” 领导夫人面露难色:“这样,你那牛杂,卤好了,能给我,先来一小碟儿吗?” “啊?” 何雨柱愣了。 领导夫人搓了搓手,颇有些不好意思:“是这样的,首长他们呢,还在开会,我就过来看看,厨房啊,放电影那边儿啊,还有什么缺的没有。本来也不想打扰你这儿工作的…… ”可是你这卤肉啊,确实太香了……” 见何雨柱不为所动,似乎还没听明白,领导夫人又加了一句。 “以前那厨子,也是做川菜的,可他平时卤肉,也没这个味儿……” “那这样,这肉还欠点儿火候,五分钟,等五分钟后您再来,我给您切点儿。” 何雨柱压低了声音,眨了眨眼睛:“就一点儿,别跟人说啊~” “哎!行!谢谢啦小伙子!” 领导夫人美滋滋地应了一声,关上门儿。 她这才回过劲儿来。 刚才,她跟那厨子,自我介绍了吗? 那厨子,是把自己,当成谁了? 想到这里,领导夫人,又是噗嗤一笑。 嘿,这小师傅,人还挺好心的。 她以为,何雨柱是把自己当成了保姆阿姨,平时吃不到肉,又是嘴馋,才来厨房要肉的。 虽然拿领导的东西借花献佛是不大对,但,对象是领导夫人嘛…… 性质又不一样了。 带着好心情,领导夫人又转到了客厅。 厚厚的深色棉布帘子已经拉上,整齐的小椅子也已经排好,许大茂坐在放映机前,仔细地做放映前最后的调试准备工作。 “小伙子~” “哎,您好,您有什么吩咐。” 许大茂立刻起身,正对着领导夫人,30度鞠躬,堆起笑容。 这个姿势,既不会让人觉得太突兀,又不会让人觉得他不恭敬。 “首长那边谈事儿呢,一会儿再过来,你这边儿,没什么问题吧?” 首长夫人一边儿踱着步,一边儿检查客厅的配置。 若是往常,这么细致的安排,她是不可能不满意的。 可现在,她的心里,已经被何雨柱那炖好的牛肉香气填满了。 “没问题,这么好的内部片子,怎么可能会有问题呢?” 许大茂一脸诚恳:“以后啊,您那儿有什么内部片子,需要我放,您说一声,天大的事儿,我都放下来,过来,为领导服务。” 领导夫人被人奉承惯了,许大茂这种话,若是在平时,也就是个一般水平。 电视剧里,她是先被傻柱气了一通,才在对比之下,觉得许大茂有素质,有礼貌。 可是如今,心里揣着何雨柱那点儿卤牛肉,想起何雨柱那么不卑不亢的气势。 对比之下,就觉得眼前的许大茂怎么看怎么谄媚,怎么看怎么别扭。 她是老革命了,平时穿着打扮也比较朴素,何雨柱那么一副傻样儿,估计也没认出自个儿来。 但许大茂这幅样子,明显是认出来了。 想起自家爱人平时的叮嘱,她不自觉生出几分警惕心来。 “小伙子,你叫什么呀?” “我叫许大茂,今年二十八了。” 许大茂带着笑容,微微点头。 “哎呦,你看着,比那个厨师,机灵多了。” 领导夫人话里有话,显然,是在套许大茂的话。 之前也说了,许大茂虽然聪明,可惜,他那是小聪明。 “那就是个二愣子,刚才我进厨房,还把我当保姆阿姨呢。”领导夫人故意皱着眉头。 “哎呦,他呀,嘿。”许大茂见领导夫人兴致勃勃看着自己,小小的虚荣心一点点膨胀起来,说话都有些不讲究了:“我不瞒您说,您知道我们厂里人都叫他什么吗?” “什么呀?”领导夫人也有点好奇,瞪大了眼睛看着许大茂。 “傻柱!一天到晚傻了吧唧的。” 许大茂说得眉飞色舞,甚至有些过于得意忘形。 作为何雨柱的死对头,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在领导面前上眼药,给何雨柱挖坑的机会。 “不知道您叫他来,知道您叫他来……” 许大茂的话顿住了。 他的眉毛抽动了两下,眼睛也眨了眨,似乎想确认一下眼前这幅画面,是不是刷新错误了。 紧接着,许大茂的嘴角勾了勾,到底没能勾勒出一个缓解尴尬的笑意来。 迎面走来四五个人,可所有人的注意力,只会放在打头那人身上。 他穿着一身深黑色的中山装,梳着光亮的大背头,带着一副眼镜儿,面容端庄严肃,带着一身不容忽视的正气凛然。 他只是抬了一眼,眼神略过了许大茂,紧接着转身,撩开帘子,一个人离开了放映厅。 第122章 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电影,这就不看了?” 领导夫人嘴上这么问,心里却是觉得正中下怀。 被何雨柱那卤菜味儿一激,她是正馋着呢。 早些吃饭,那是正好。 结婚多年,老夫老妻的,大领导对自己的爱人颇为了解,看到妻子脸上的小表情,已经猜出了七八分:“算了算了,没兴致了,都什么时候,还看电影呢。” 领导夫人低低一笑:“也是,一个电影儿而已,不看就不看了。小陈啊,那就让那个放电影的,收拾收拾东西,走人吧。” 多年相伴,她也知道丈夫接下来要说什么。 陈秘书得到领导夫人指示,却没有第一时间转身离开。 毕竟,大领导还没发话呢。 大领导点了点头,见妻子和自己意见一致,心情也好了很多。 他接着坐下,对着陈秘书吩咐道:“小陈啊,等下出去的时候,你告诉杨厂长,以后不要让这个人到我家里来。” “好,我知道了。” 陈秘书点头。 “这个人,思想意识有问题,在人背后,说自己工友坏话,这样的人,早晚会出问题。这次是恰好,恰好撞在我面前了,你让杨厂长回去查一查,看看他身边,还有没有这种人,行了。” 大领导挥了挥手,陈秘书微微鞠了一躬,这才转身,出去处理事情。 其实大领导方才,已经用眼神和肢体语言,明确地表现出了对许大茂的不满,在座各位,能到他身边儿这个位置,无一例外,都是人精。 不用大领导开口,许大茂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机会,出现在大领导眼皮子底下,给人添堵了。 他多此一言,只是为了表明一个态度,和立场问题。 方才妻子和那人的对话,让他心中莫名产生了一些奇妙的感觉。 似乎是当年枪林弹雨之中摸爬滚打,锻炼出的奇妙预感,在冥冥之中给了他指示。 另一边儿,小陈秘书送走了许大茂,着急忙慌地就往厨房跑。 做大领导的生活秘书,最要紧的,就是察言观色,理解领导意图。 在这之上,要熟悉领导的生活习惯,更进一步的,想领导之所想,需领导之所需,急领导之所急。 要茶,吃饭,看书,找笔,该送客还是该打岔,这些都需要长年累月培养出来的默契。 既然电影儿不用看了,那下一步,肯定就是吃饭。 会开完了,做饭还需要时间,小陈同志能不着急吗? 结果他一进门儿,就闻到了扑鼻的浓郁香气。 “炒上了?” 陈秘书略微有些愣。 他还以为方才那点儿波折,还没影响到厨房里呢。 “还没呢,不是做川菜吗?先稍微卤一下夫妻肺片儿要用的牛杂,再把几个肉都去个腥,拌一拌,等领导需要的时候,下锅再炒,这我一个人儿,也没带个徒弟,不都得提前备着嘛。” 何雨柱一边儿利落地切着菜,一边儿应道。 瘦肉已经切了丝儿,用鸡蛋清和淀粉,料酒拌匀和了,炒起来会又嫩又弹牙。青椒切得均匀,豆腐泡在水里,都是已经准备妥当的样子。 就连锅边儿上的各种调料,都摆放成了最趁手的样子。 陈秘书这才注意到,厨房里的香气,并不同于平时那种,刺激又带点呛的油烟气味。 而是卤汁与香料、脂肪融合,调理出的醇厚气息。 “那师傅,劳烦您块儿点把,领导说不看电影了,等着吃饭呢。” 陈秘书看着整整有条的厨房,心里大加赞赏。 “行,菜都备齐了,下锅就成,等个十来分钟吧。” “好!” …… 另一边,卫士们在恢复放映厅的布置,领导们在小客厅的小沙发边儿上,腿贴着腿坐着,听大领导讲话。 电影儿取消了,时间却不能空下来,想到方才那段令人不快的小小插曲,大领导干脆借题发挥,敲打敲打这些平时处得好的同志们。 毕竟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特殊时期,一个不留神儿,就会出问题。 许大茂这种人,就得格外注意。 “今天请你们来,可不是喝酒的,是给你们,透透气。” 大领导话音刚落,一双锐利的眼睛,扫视过面前一张张若有所思的脸庞。 这些熟人,一年之后,还不知道能否再见。 “首长,菜好了。” 听里头没什么动静,陈秘书直接推开门,鞠躬,向大领导回报。 “哦,这么快。” 大领导略感到意外。 川菜讲究火候,这么快就上菜,没算备菜的时间,这菜,能好吃吗? 不过家里的厨子病了,也没什么好挑剔的。 反正他对杨厂长自告奋勇请来的厨子,其实没抱有太高期待。 毕竟,前头那个扫兴的放映员,也是杨厂长带来的。 上位者的习惯,让他不动声色,表面儿上还是热情地拿出主人翁的架势,引着客人们来到饭厅。 “还蛮不错嘛。” 桌上已经七七八八摆了几道菜,一眼望去,红彤彤一片,鲜香扑鼻,颇为引人食指大动。 听到大领导的夸奖,杨厂长当即露出一个笑容来。 “小何师傅做菜啊,还是有两下子的。” 对何雨柱的厨艺,他是有绝对的自信。 在坐诸君里,有不少人都是为着何雨柱那身手艺,才跟他混熟的。 “还没尝,怎么知道啊?” 不同于电视剧里,领导夫人这句话没带什么阴阳怪气,反而有一种“我也是慧眼识珠”的隐秘喜悦感。 就好像你知道了一家很不错的店,分享过之后,也得到了朋友的认同之后一样开心。 “嘿,不用尝,他做的可好了,我去他们单位,可吃了不是一次两次了,要不然,我是不会介绍他,给首长做饭的。” 一名面容敦厚,体型微胖的领导笑呵呵地跟领导夫人回话。 “是嘛~” 几人说话间,大领导虽然还端着严肃的一张脸,可手上已经迫不及待地伸出了第一筷子。 而此时,陈秘书还在给在座各位挨个倒酒。 按照酒桌儿上的规矩,应该是每个人面前的酒都倒完了,大家入了座,一同举杯,饮酒后再夹菜。 但是在座各位都是领导。 为了安全防备,都是当着大家面,从同一个酒瓶里倒酒,显得坦诚。 大领导先夹菜,表现得实在是有些迫不及待。 以至于他说:“把师傅给我叫过来。”时。 陈秘书的酒,甚至还没倒完一圈儿。 第123章 领导夫人道歉,大领导的夸奖 “首长,他来了。” 陈秘书推开门的时候,首长才刚夹了第二筷子。 “这道菜,一定是回锅肉。” 何雨柱走上前,将一盘回锅肉,正正好好地放在了桌儿上。 他抬起眼皮子,略微打量了大领导一眼。 和电视剧里不同,大领导的长相,到让他觉得有些眼熟。 威严又端肃,但讲起吃的时,不自觉勾起的嘴角,又显得可亲又可爱。 “你的下一盘儿菜,也就是最后一道菜,一定会是东坡肘子。” 何雨柱抬起头,给了大领导一个回应性的微笑,然后,转身就溜。 毕竟是头一回见这么大领导,人,还是有点儿紧张。 这到把大领导看愣了。 他自认为对待劳动人民的时候,还是很和蔼可亲的。 怎么这小同志见了我,是这表情? 我把人吓着了? 大领导有点儿懵,表情甚至带着点儿做错了事儿的茫然。 他左右看了看,对着杨厂长和介绍人这俩对厨子比较熟悉的同志问道:“他怎么不说话啊?” 两名同志对视了一眼,微微一笑。 领导夫人想起厨房里,那小师傅可能把自己认错了的那一段儿,忍不住笑出了声。 “估计是尴尬吧。” 她带着笑意,夹了一筷子刚上桌儿的回锅肉。 “怎么了?” “刚才我进厨房,问他要点儿卤肉吃,他呀,估计是把我,当初保姆阿姨了。” 领导脸上的表情松动了,他的眉毛抽动了一下,额头的筋也紧跟着跳动了起来,紧接着,眼皮,脸上的皱纹,还有嘴角……脸上的肌肉一下子全然不受控制一般,自由自在地悦动着,好像从未有过这种欢乐的快活。 “哈哈哈!哈哈哈哈!” 所有人,包括陈秘书,包括领导夫人,都震惊了一瞬。 就连在厨房的何雨柱,隔着厚厚的一道门,都听见了那震耳欲聋的笑声。 “好啊,好啊!” “这代表了你真的走进了群众,像个群众的样子了。” 大领导笑得很开心,一边儿笑,一边儿又批评妻子:“但是你这样背后说人小话,也是不对的,等下,你得跟那名同志道歉。” 何雨柱端着东坡肘子上来时,没人再奉承首长料事如神,反倒是都盯着何雨柱,一脸神秘莫测的笑。 看得何雨柱一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不是,你们领导们吃吃喝喝,吃你们的喝你们的,笑你们的,看我个厨子干嘛啊! 我就是个工具人啊! 尤其是大领导,你看我那表情! 何雨柱只感觉坐立不安,转身,就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哎,小同志,别走啊。” 大领导发话了,何雨柱心中两条宽面条儿泪潸然落下。 领导夫人还拿他取乐,一手抓着他袖子:“哎,小同志,我那卤肉,给我留了吗?” 何雨柱…… 我…… 我还能怎么办? 他咬着牙,闭着眼睛,点了点头。 见何雨柱这幅样子,在座各位笑得更开心了。 陈秘书直接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示意他接过酒杯。 “啊?” 何雨柱愣住了。 紧接着,就见领导夫人也站起身,双手平托着酒杯,要跟他碰个杯。 “小同志,方才啊,我不是故意要隐瞒你,也不是故意要捉弄你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我呢,跟你赔个不是。” ??? 不是,我就端个菜的功夫。 我错过了什么? 何雨柱一脸懵着呢,就见领导夫人那杯口儿平着,就往自个儿这边蹭了过来。 嚯,好家伙。 要真平杯了,那何雨柱受得起嘛! 何雨柱赶忙弯腰,要把那杯口再往下挪挪。 领导夫人见状,连忙抬头,给自家爱人使了个眼色。 “小师傅,是我爱人给你道歉,不用顾忌那么多。” 大领导发了话,何雨柱只能挺直腰板儿,杯口持平,跟领导夫人碰了杯。 等何雨柱一杯下肚,饭桌儿上的气氛,顿时就缓和了不少。 大领导笑盈盈地夸奖道:“你这菜做得不错嘛。” “是啊是啊,正宗的川菜。” 旁边儿有人附和。 “对啊,我觉得,比那正宗的川菜馆儿做得都好。” 大领导夫人喝了酒,心里也开心,比着大拇指称赞。 这话一半儿是抬举何雨柱,一半儿也是实情。 电视剧里头,许大茂带秦京茹吃饭,专门在外头的川菜馆子,点了最好吃的菜,在京茹的评价里,也只是“一般般吧,不如傻柱做的”。 何雨柱的手艺,可见一斑。 场面很热闹。 而何雨柱呢…… 他的社恐犯了。 面对一个杨厂长,他可以不卑不亢。 面对一个领导夫人,他可以游刃有余。 面对四合院儿一群邻里街坊,他那是巧舌如簧舌灿莲花。 但是,这是一群领导。 而且,某一位还是他在书上看过的,很眼熟的大领导。 擦!他不是不认识人的原身傻柱!他没办法保持平常心啊! 何雨柱…… 内心虽然在咆哮,脸上毫无动静。 “你怎么不讲话啊?” 现场气氛活跃,笑声不断,凸显得何雨柱呆呆愣愣的,就格外地…… 傻。 何雨柱摇了摇头。 本能地。 傻柱,在被老婆和娄晓娥证明不傻之后。 堂堂复刻。 “首长问你话呢。” 兄弟厂领导催他。 继续摇头。 虽然知道这段史诗级的名场面逃不掉,但是我身为男主,还是需要一点儿心理建设的。 毕竟,几天前,我还是一个正常的普通人。 “你是哑巴吗?” 首长终于发出了来自内心的疑问。 “不是哑巴。” 再摇头,那就是“欺君之罪”了。 “不是哑巴。” 何雨柱的声音里,透露着一股子委屈。 本来不是社恐呢,被你们一群社牛给逼的,逼成社恐了好伐! 大领导笑得开心,一边儿吃,一边儿问何雨柱:“那你为什么不讲话啊?” 何雨柱更委屈了:“出门儿之前厂长有交代,只许做菜,不许讲话,是这意思吧厂长。” 一边儿说,那小眼神儿,还一边儿瞟着杨厂长。 嘿,你个小样儿,还告我的状了。 杨厂长心情正好,也不介意何雨柱打小报告:“首长问你话呢,必须回答。” “这可是您说的啊,那我说了啊,我说错了您不许怪我啊。” “行,说吧说吧。” 反正大领导开心,何雨柱说啥都成。 何雨柱的性格,作为他顶头上司的杨厂长,那是有了解的。 这种直愣愣的人,反而能讨大领导的喜欢。 没看人才见一面儿嘛,大领导都笑成啥样了? 看陈秘书那惊讶的样子,那是几场大战役之后,大领导好多年,都没这么笑过了啊。 第124章 大领导吃得很满意 大领导是从最艰苦的岁月里过来的,不挑食,但这不代表,他不喜欢美食,不会去追求更好的生活。 毕竟,艰苦奋斗的目标,不就是为了过得更好吗? 平时的厨子虽然习惯,但何雨柱却着实给了他惊喜。 何雨柱是家传谭家菜出身,比一般的川菜,更为讲究。 这份讲究,不仅仅是在做菜上,更在其他细节上。 谭家菜讲究美食美器,与西方的“分餐制”有些类似,菜品多用精致的器具分盛,很是细致。 只可惜,如今形势不好,大领导家连芝麻酱都买不到,更何况精致的器皿了。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何雨柱只是配合着菜品,细心摆盘。用了点儿后世那些网红餐厅的装盘手艺,雕刻了萝卜花、黄瓜叶子,略微装点了一下。 川菜多用辣椒、红油,这些,既爽口,也好看。 故而,今儿这桌菜,让请客的大领导也好,何雨柱的领导王厂长也好,介绍人也好,都感觉到了分外有面儿。 尤其是王厂长,他深深地看了何雨柱一眼,心里想的是。 嘿,这何雨柱,今儿个,总算是开窍了。也没有自作聪明,还把我这个领导的话,放在心上。 有何雨柱给他挣足了面子,之前许大茂带来的那一点儿不满,也迅速被压了下去。 而大领导那边儿,见客人们都很满意,心里也是开心,方才被许大茂打搅的性质,也重新提了起来。 他微微点头,笑着看何雨柱,随手一点,指着几个菜:“那好,我问一问你啊,你为什么,做这么几道菜啊?” 何雨柱顺着他的手势,眼角余光一扫,夫妻肺片,麻婆豆腐,宫保鸡丁,回锅肉,鱼香肉丝。 都是正宗的川菜,也都是他的拿手菜。 尤其是那道宫保鸡丁,上来还没多久呢,已经消失了一大半了。 何雨柱微微抬头,露出了一个朴实且清爽的笑容来:“大领导,您四川人吧,我一看您门儿清啊。四川人都知道,川菜它就这几个。” 他一边儿指着菜,身体也因激动微微颤抖,颇有些高山流水觅知音的兴奋。 这世间,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大领导一看就是会吃的,他那手随便一点,正点的就是何雨柱得意的几个菜。 当然,何雨柱没忽视掉,那只被夹了一筷子的东坡肘子。 “就是今儿这肘子啊,差点儿意思。不是我不成啊,是您这肉不成……啊不是,主要是说好的今儿要放电影儿,那肘子我就给煨上了,谁承想呢,这么快吃饭,这时间也不够,火候就差了些。” 何雨柱没跟傻柱似地,嫌弃大领导家的肉。 别看大领导家备菜备得齐全,可这是为了招待客人。 房子,车子,院子,都是指标,都是配置,都是门面。 可过日子,招待,用的是自个儿的工资。 厨房里那堆东西,指不定从哪儿东挪挪,西凑凑,拼出来的。 不然,真喜欢何雨柱,怎么不喊他天天来家里做饭? 真平时过日子,指不定怎么扣吧呢。 他们老一辈儿搞革命的,都是这样。 连李德胜同志,日常吃的都是二米饭。 何雨柱不能打击领导面子,干脆卖了个乖。 “当然,这也不能怪领导,真要说起来,我觉着这东坡肘子,它严格上讲,就不该算在川菜里头。” 何雨柱掰着手指头:“我是个粗人,可我媳妇是小学老师,我就跟着学了些大文豪苏东坡,知道他的一些故事,很有些咱们那什么,‘革命乐观主义精神’,不管什么困境,都能搞出些好吃的来。 “什么东坡肉啊,东坡茄子啊,东坡鱼啊,东坡豆腐什么,这些大家耳熟能详的,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好像都是浙菜吧。” “对,是浙菜,嘿,没想到,小同志,你对不是本家的菜系,也挺有研究的啊。” 坐上一名领导是南方人,听到何雨柱说得头头是道,表情略微有些惊喜。 何雨柱摸了摸脑袋:“不是对菜,我啊,单纯是喜欢苏轼这个人。 “他这一生起起落落,可在徐州能身先士卒,修堤守城,在杭州又疏浚水道,让‘苏堤’与‘白堤’一起名扬千古,流落儋州之时,还能兴办学堂,大兴文风,续了此地文脉……” 何雨柱一边儿说,大伙儿一边儿吃。 只有大领导,一边儿吃着,左手的大拇指和食指,不自觉地互相揉搓着,这似乎是他思考时的一种习惯性的小动作。 他吃得很慢,心中却涌起一股难言的感觉。 酸涩,钝痛,宛如心脏被捏住了一般,却在对上何雨柱诚挚而清冽的目光后,这种感受转化成了释然。 这是被人信任,被人尊敬的眼神。 不同于方才那种纯粹的开心,他想到了饭前,自己开的那一个小会,想到了自己对着几名老友,关于“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提醒。 那时的大家目光凝重,似乎把自己的每一字每一句,都落在了心上。 可如今饭桌儿上言笑晏晏,不见半点笼罩在人心中的阴霾。 他们还记得多少? 麻婆豆腐进了口,豆腐鲜香嫩滑,肉末酥软浓醇,端的是正正好好。 四川人吃麻婆豆腐不用勺子,何雨柱的麻婆豆腐烧得正是火候,豆腐的表皮滑嫩,却依然充满张力,属于一个筷子夹得动,却能保证入口即化的临界值上。 正如这岌岌可危的局势一般。 大领导在这顿饭中,突然领悟到了何为“治大国如烹小鲜”的玄妙境界。 他吞下了这口麻婆豆腐,何雨柱也停止倾倒起他对苏东坡的敬仰了。 没人在意那道做毁了的东坡肘子,在场诸位都是人精。 大多数人,都从大领导的眼神儿里,看出了他的一些意思。 这是借这个厨子的口,提醒我们? 把心态放平,把事儿做好就行? 有那悟性高的,已经领悟到了。 大领导饭钱那几句话,绝不仅仅只是日常的提醒。 “山雨欲来风满楼,那是有所指的。” 如今几次三番的提示,必须做出行动了。 杨厂长就是其中一员。 他绝对不曾想到,带何雨柱在领导面前露面这一下,竟然撬动了自己未来许多年的人生轨迹。 第125章 何雨柱的打算 等何雨柱嘚吧嘚吧说完,大领导才意识到,他好像之前,没做过自我介绍。 连着自己的夫人,都能被认成是保姆阿姨。 这傻厨子,有这心机? 见何雨柱一副眉飞色舞的样子,他不免带了点儿逗乐的心,笑着试探道。 “你,叫我什么呀?” “大,大领导啊——” 何雨柱愣了一下,表情从生动的眉眼悦动,到一瞬间的耷拉,变化极大,不似作伪。 根本不像是别人派来,给他做提醒的。 这让大领导放下了那点儿防备心理。 方才那话,似乎就是老北京人的信马由缰。 哪个做提醒的,会用这么个带点儿傻愣愣的厨子? 见大领导生出了一点儿防备心,杨厂长适时地凑上去,笑着解释:“我没告诉他您是谁。” 大领导眉毛一动,脸上的笑意真挚了许多。 他看着何雨柱,嘴角的皱纹幅度微微张扬了些:“那你不好奇吗?” “不好奇。”何雨柱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出徒的时候师傅有交代,只管做菜,不问来客是谁。” 要真是谭家菜的传人,反倒没有这规矩。 谭家菜原本是小家庭里的内部菜,他们的规矩是,无论来客是谁,都要给谭家人留一个座位,表示自己是“客人”,而非“顾客”。 这是给谭家人留下的体面和尊重。 何雨柱按照原来的剧本儿念,纯粹是为了避免节外生枝。 果然,大领导一脸欣赏:“好,我喜欢他这性格。要不,小师傅,咱们坐下一块儿吃?” 若是电视剧里,大领导再怎么喜欢何雨柱,也顾忌着何雨柱的顶头上司在场,只让陈秘书给倒了一杯酒。 这次让何雨柱坐下一起吃,是分外抬举了。 毕竟,和领导一起吃饭,明显不光是为了吃饭。 随便一起聊聊天,就是给你铺路,想栽培你。 何雨柱不是不懂这些弯弯绕绕。 他懂。 但是,他会拒绝。 “不了吧,我是厨子,厨子有规矩,不方便上桌儿。” 何雨柱拍了拍自个儿的围裙:“您要抬举我,给杯酒就成。”这话一说完,还特别抬头,看了一眼自个儿领导,生怕他有被忽视的感觉:“是吧,厂长?” “行。” 杨厂长还能怎么办呢?只能顺水推舟,送出这个人情。 大领导见状,到是一拍脑门儿,笑出了声:“哦,忘了忘了,是我失礼了。” 他太急着和人民群众打成一片,忘了有些群众和领导坐在一块儿,本身就会有些不自在。 想到何雨柱方才进屋那鹌鹑样儿,还是夫人给他敬了杯酒,一杯酒下了肚,壮了胆儿,才敢开口说话呢。 看何雨柱要杯酒都得请示领导,很明显,这是一个心里有组织有几率,不会乱说话,又一腔赤诚的好同志。 胆子虽然小,但,可以练练嘛。 虽然何雨柱33岁了,但在老首长眼里,算得上是风华正茂的青年人,加上他那副老实劲儿,还挺招好感。 “这第一杯啊,我敬你。” 菜都吃了一半儿,这首席上的第一杯酒,这才敬出去。 何雨柱端起酒杯,笑了笑:“哎呦,我就是个厨子,敬我干嘛,我敬您,敬您,谢谢您啊。” “哎呦,还是我敬你,小同志啊,劳动人民嘛,劳动光荣。” 大领导这次很坚定,非要先敬何雨柱。 何雨柱是真不知道啊,他饭前这一段儿即兴讲话,能改变在坐多少人的命运呢。 而何雨柱呢?虽然察觉到了命运有了一点点的偏移,却找不到问题的原因。 他只能把问题归咎于大领导年纪大了,变得固执了一些。 但,大领导非要先敬他,这让来让去,也不是个办法啊。 何雨柱环视了饭厅一周,终于,将目光,投射到一张小小的画像上。 那是一副金红色的画像,里面人的面容,比何雨柱和冉秋叶结婚时佩戴的像章上,要精致许多,也显得慈爱,温柔,威严了许多。 何雨柱站在画像面前,高举杯子,弯下腰:“敬您老人家。” 这下,在场所有人都没法儿推让了。 大领导笑呵呵地看着所有人都站起来,对着画像举杯。 “敬您老人家。” 何雨柱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对嘛,这才符合这个年代的味儿。 一杯白的下肚,很快,酒劲儿上来,何雨柱的脸色也晕染得红润了许多。 而大领导那边儿,对这个根红苗正,有心思,又有技术的年轻人,产生了更多的兴趣。 “我,怎么称呼你啊?” 何雨柱一杯酒下肚,舌头还有些打结,一时半会儿还说不出话唻。 还是杨厂长及时回话,替他缓解了尴尬。 “他叫何雨柱,喊他小何就行。” “那,小何同志啊……” 大领导一发话,事情的发展方向,连杨厂长都看出有些问题了。 一般大领导叫人,都是连姓加上职务,很少喊人同志的。 能被他加上“同志”这个后缀的,有,但不多。许多已经埋在土里了,还有一部分,如今位高权重,掌握着一方大权。 而何雨柱,在其中,算得上是身份最为不起眼的一个。 但是转眼之间,杨厂长也给自己准备了说辞。 何雨柱就是个厨子嘛,说不定是没什么别的称呼,就这么喊吧。 他完全没想到,何雨柱的言论,在大领导心里,产生了共鸣的可能性。 “小何同志,接下来,还有什么安排吗?” 大领导习惯了打官腔,这毛病,一时半会儿还改不过来。 何雨柱装作没听懂的样子,只是招呼人吃菜。 “没什么安排,哎呦,聊了这么半天,这菜都快凉了,快吃菜,吃菜。” 他一边儿招呼人吃菜,一边儿慢慢往后退:“厨房里还煨着个汤,我去看一眼。” “哦?还有个汤?” “本来,想弄个开水白菜秀一下功夫的,这不时间不够嘛。 聊起吃的,回到自己熟悉的领域,何雨柱又变成了那个掌控全局的人。 炖的汤,干脆加了点儿药,让大家喝了缓一缓,这宋厂长跟我们厂长熟得很,我知道,人南方人,吃了辣的,回去得喝点儿温的。” “王厂长胃不好,又贪嘴,得备点儿山楂什么,免得他积食。” …… 在坐不少熟人,都没想到,何雨柱竟然默默记下了自己平日里的生活习惯。 这,又让大领导高看了何雨柱一眼。 第126章 请宿主做好准备,迎接许大茂的疯狂报复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何雨柱在首长家里,言笑晏晏,大放光彩的时候,许大茂也推着自己的自行车,灰溜溜地回了四合院儿。 一路上,他都在想,到底自个儿是哪儿做错了。 跟领导夫人谈得好好儿地啊,怎么大领导一进来,就变了脸呢? 我谈什么了? 傻柱! 对!就是傻柱。 呸。 就是跟着傻子,反冲。 有他的地方,准没好事儿。 许大茂在心里给何雨柱记上一笔。 而何雨柱那边儿,正跟领导喝着酒呢,冷不丁地就接到了系统消息。 【许大茂对宿主仇恨值+10】 【许大茂对宿主仇恨值累计50,请宿主做好准备,迎接许大茂的疯狂报复】 何雨柱的脑海里,系统滴滴滴地不断提示。 嚯,多新鲜呐。 我跟这家伙,井水不犯河水好多天了,怎么这会,又惦记上我了? 何雨柱面儿上不动声色,嘴上依然八面玲珑,把几位领导哄得开开心心。 而许大茂这边儿,则是彻底把何雨柱记恨上了。 虽然何雨柱全程没对他出手,可就因为他,在大领导面前,可是丢了好大一回脸啊! 小洋楼,吉普车,大红星儿…… 这么好的机会,再也回不去了。 想到这里,许大茂的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堪称阴毒的恨意。 许大茂这种自私自利,自我为中心的小人,是绝不可能认为自己有错的。 他只会觉得是别人拦了自己的路,丝毫不会反省。 明明是他在背后说人坏话,明明话头是领导夫人挑起的。 可他既不敢记恨领导夫人,也不敢记恨给他脸子看的大领导。 欺软怕硬,人之常情。 可非要把锅甩给何雨柱,那就很不地道了。 不,不是不地道,那是相当的不做人。 毕竟,是他先在人背后上眼药的! 回到四合院儿,见了正在院子里洗菜的秦淮茹,许大茂眼咕噜一转,一个坏主意蹦了出来。 娄晓娥跟他离婚这事儿,还没在院儿里传开,秦京茹嫁给马华的事儿,也没怎么声张。 按照许大茂的意思,京茹那姑娘傻是傻了点儿,可毕竟人长得漂亮。 秦淮茹能生仨孩子,那她的表妹,身体应该也不差。 况且,他方才坐了吉普车,进了小洋楼,见了大领导,可算是开了眼界。 秦淮茹又是个漂亮女人,哪怕不能吃着,当着她的面儿显摆显摆,也能满足一下男人的虚荣心。 许大茂推着自行车,在秦淮茹身边儿一米远处停下,微微抬头,神色略有倨傲。 “秦淮茹,你猜我刚才干嘛去了?” 秦淮茹虽然前些日子磕破了脸,可时光如水,她底子也好,脸上的伤,早已经好了大半。 如今侧着半张脸,依然轮廓优美,看不出什么痕迹。 她只低着头,一方面是藏着脸上的伤,另一方面,也是确实不想搭理许大茂。 “你爱干嘛干嘛,我又不想听。” 娄晓娥既然和许大茂离了婚,那她也没什么要顾忌的了。 再跟许大茂维持表面上的和气,能换来棒子面儿吗? 许大茂可不像娄晓娥那么滥好人。 得。 见秦京茹毫无兴趣,许大茂还牛皮糖似地粘着。 没办法,二大爷不在,他想显摆,也没个好捧哏儿。 “那好吧,说点儿你爱听的,这个月,还有五天才发工资……” 许大茂微微俯身,稍稍抬头,端详着秦淮茹的侧脸,又眨了眨眼睛。 “我估计,你又是罗锅子上山了吧?没事儿……” 他的话音还没落呢,秦淮茹就打断了他的洋洋得意。 “没事儿,之前娄晓娥说了,我帮她和聋老太太收拾屋子,她呢,从单位食堂帮我带几个窝窝头回来。” 秦淮茹笑着转过身,湿淋淋的大白菜拿在手里,又抬起来,晃了晃。 “学校那边一些旧桌椅,坏了,让棒梗去帮着修,修好一套给两分钱,少是少了点儿,到底是自个儿挣的干净钱。” “前些日子过年,大街上那些垃圾,小当和槐花儿跟着捡了卖废品,稍微省一些,咱们家凑合凑合,勉强还能过过日子,暂时啊,还不需要你的帮助。” 秦淮茹把篮子一挎,把白菜往里头一丢,把腰一拧,整个人的身杆儿都挺得笔直。 “说吧,到底什么事儿?” 没了软肋的秦淮茹,身上绽放出了一种独特的气质。 经过何雨柱那一顿劝说,她想了几天,顿悟了。 孩子们已经改变,她作为母亲,也该带个好头了。 不过是苦一时,既然能堂堂正正做人,为什么不呢? 难道要让孩子们长大了,懂事儿了,再让人用母亲的过去,戳他们的脊梁骨吗? 在秦淮茹的身上,母亲,永远是第一角色。 当她的孩子们需要时,她一定会做出改变。 她变得更加自信,也更加成熟了。 这份光芒,让许大茂眼馋,却也让他有那么一瞬间的畏怯。 不过是个寡妇,我怕她? 许大茂在心里头给自己打气。 “你知道我刚去哪儿了吗?” “哪儿啊?” 看穿了许大茂的色厉内荏,秦淮茹其实也不是很想搭理他。 但是她眼皮子一抬,看得了一个眼熟的身影儿。 俗话说得好啊,朋友的朋友,那就是朋友。 何雨柱的老婆既然在场,那秦淮茹,也不介意做个好捧哏。 许大茂还没看出来自己被人当乐子耍呢,头一抬,胸一挺,跟个骄傲的公鸡似地。 “我刚才,可是去高级首长家,给人放了场专场电影儿。” 许大茂特意在“高级首长”这四个字上,加了重音。 “哦~”冉秋叶在后头非常适时地发出赞叹声。 许大茂一回头,看见何雨柱的老婆,心中的得意,更是成百上千倍地膨胀了起来。 小人得志,说的就是他如今这幅模样。 两个漂亮女人听他吹牛,其中一个还是他死对头的老婆。 这使得许大茂的虚荣心空前的膨胀,以至于想炫耀的心情,一度超过了理智。 “你猜我碰见谁了?” 许大茂摸了摸鼻子,一挑眉毛,一双小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冉秋叶。 第127章 冉秋叶的一句话,撕破了许大茂身上最后一层遮羞布 “傻柱呗~” 冉秋叶没等他继续嘚瑟,直接接上了。 ??? 许大茂。 好家伙。 傻柱你个浓眉大眼的,说好的保密呢? 看来,你也没有很听厂长的话呀。 见许大茂的表情,冉秋叶就知道,这人肯定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她露出一个灿烂且淳朴的微笑:“这又不难猜,我是他老婆,方才厂长还打了通电话,说我爱人临时有事儿,需要加个班。 “你呢,又回来地这么恰好,我就随口一猜,没想到,还真是。” 秦淮茹假装不知道,许大茂和娄晓娥离婚的事儿。 想到平日里,许大茂没少往自己身上揩油。 趁这个机会,她也煽风点火,添油加醋,顺势给许大茂伤口上撒把盐:“哎,那晓娥那边儿,接到通知了吗?” 许大茂和娄晓娥离婚这事儿,是悄咪咪地进行的。 目前,连许大茂自己都不知道,目前四合院儿里,到底几人知道他俩离婚的事儿。 秦淮茹这么大大咧咧在院子里问出来,旁边,不知道多少双耳朵支棱着呢。 这年头,离婚可不是件光彩事儿啊! 又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要紧关头,被有心人抓住把柄…… 许大茂平日里可没少得罪人,这不被人整一桩,他还是许大茂? 他张了张嘴,想骂人。 这寡妇,真是毒!毒透了! 可他的声带似乎不听使唤,一直无法震动。 这使得他的表情如同一只缺氧的,吐泡泡的鱼,格外滑稽。 冉秋叶俏生生地立在那里,斯斯文文地绕着鞭子,眼波横扫,嘴上却还搁那儿接着补刀。 “他家的话,应该是没必要通知吧。 “我也才刚从学校回来,前后脚的功夫。 “要真算上时间,这许哥出门儿的时候,应该比我下班儿要早。” 冉秋叶微笑着,睁开她那双明亮的大眼睛,显得格外清纯,格外无辜,她的语调里,甚至,还带着几分孩子气。 “您说,是吧?” 她是语文小组组长,又是班主任,下班时间会比别的老师稍微晚一些。 这个年头,虽然课业不多,但是为了照顾双职工家庭,班主任和主课老师一般会轮流留堂,多开几节自习课,顺便再照顾好孩子们的晚饭。 今天还是家长会,冉秋叶下班比平时更晚。 何雨柱担心媳妇儿,特地还问首长借了一下电话,给媳妇单位打过去,报了个平安。 当上领导的,见微知着的本事,基本上都有。 能在这个点儿,用上公用电话的单位,肯定不简单。 何雨柱小小的动作,引来几位领导的夸奖。 “没想到啊,小何同志看上去貌不惊人,竟然娶了一名非常优秀的女同志嘛。” “小何同志真是不错,业务做得好,生活上也顾家,真是两手都抓,两手都硬嘛。” “哈哈哈。” 小小的餐桌上,洋溢着欢乐的气氛。 当然了,大大的四合院儿院子里,气氛就欢乐不起来了。 “许哥出门儿比我早。” 冉秋叶的一句话,撕破了许大茂身上最后一层遮羞布。 话没挑明,但,也不需要说得再明白了。 他先前儿还跟秦淮茹炫耀,是去高级首长家,放了专场电影呢。 可,他既然出门比冉秋叶还早。 显然,电影是没放成的。 不仅没放成。 何雨柱被人留下,而许大茂已经出现在了四合院儿里。 不用多说,那肯定,是许大茂被人赶回来的! 两个人,一起被领导邀约,去办事儿。 一个人得了高级首长青眼,被刻意留下来说话,甚至能借用人家家里的电话,打回去给屋里报平安。 而另一个呢?事儿还没办,就被人轰出屋子,灰溜溜地赶了回去。 “所以晓娥离婚了?哎呦,她是真会抓时候,赶在许大茂被嫌弃之前,没人能说她半个不是来。” …… 许大茂失魂落魄地离开中院儿,只觉得自己身为男人的自尊心,被这两个女人,不,三个女人狠狠践踏在了泥里。 变成二婚不可怕,他大可以满世界嚷嚷,是娄晓娥生不出来,这才离的婚。 可今天院子里闹了这么一出…… 经了秦淮茹的嘴,谁都知道,是娄晓娥甩了他许大茂,而不是他许大茂,抛弃了娄晓娥! 他还能找谁?他还可以再找谁? 京茹?京茹呢! 对,还有秦京茹。 许大茂深吸一口气,差点儿忘了,刚才在院儿里,向秦淮茹搭讪,就是为了问秦京茹的事儿。 京茹那姑娘,可真水灵。 最重要的是,农村姑娘,好骗。 农村女孩儿,为了能嫁到城里,那是什么亏都肯吃的。 她不会介意自己二婚,也不会介意自己被甩了。 她甚至不会介意自己吃了那么久前妻的软饭,连几块钱彩礼都不愿意出。 至于秦京茹…… 当她发现,自己辛辛苦苦撺掇进城的表妹,把她当外人一样不来往,不接济她的时候。 看她上哪儿哭去吧! 几秒钟之内,许大茂就定下了复仇计划。 首先,第一步,先把秦京茹搞到手! 许大茂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复仇计划还没实施呢,已经胎死腹中了。 没办法,秦京茹嫁人的时候,压根就没通知过他! 许大茂还做着那黄粱美梦,压根儿不知道,自己还被蒙在鼓里。 而何雨柱这边儿,等领导们酒足饭饱,就跟着杨厂长,坐着小吉普,风风光光地回了四合院儿。 临走时,还被醉醺醺的厂长拉着,说了不少话。 “何雨柱啊,大领导喜欢你,这是你的机会,也是,嗝,咱们厂的,嗝,机会。” 杨厂长在酒桌儿上红光满面神色自若,可被小吉普一颠簸,酒劲儿一上来,就迷糊了起来。 酒嘛,是人际关系的催化剂。酒精一上头,管你什么领导下属,都变成了铁哥们儿。 “你,你,嗝,你可得,好好,嗝,把握住了,嗝。” 何雨柱临到下车呢,还被杨厂长依依不舍地拉着手,仿佛这俩人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似的。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何雨柱跟哄孩子似地拍了拍厂长的背,顺利跳下了车。 一回头,就看见自己的漂亮媳妇叉着腰,扶着门,不知道在冷风里等了多久。 何雨柱就喝了一小口,被媳妇一吓,三分醉意,顿时没了大半。 “媳妇!你听我解释!我真没喝!” 第128章 媳妇,你听我……不用解释? 何雨柱第一反应,就是喝酒被抓包了。 他耷拉着个头,看上去,一腔志得意满,顿时飞得无影无踪,现如今,在冉秋叶面前,只是个做错了事儿的孩子。 “媳妇,你听我……” “行了,没怨你~” 何雨柱正忐忑不安的时候,却被一团温香软玉,抱了个满怀。 “唉?” “累不累?吃没吃?饿不饿?” 冉秋叶抱着何雨柱,诉说着自己的担心。 何雨柱愣愣地回抱着自己媳妇儿,心里涌上来了一阵酸涩。 “还好。不累,也不饿。” “许大茂说你去高级首长家,给人做饭,厨子又不能上桌儿,你累了一天,又闻那烟火气,肯定累坏了吧?” 冉秋叶放开他,脸蛋儿红扑扑的,显得略有些不好意思。 “吃了吗?” “吃了一点儿,首长他们在桌儿上,厨房那边儿,给我都留了一口。” 何雨柱笑着回应:“我可是厨子,饿着谁,也不能饿着我啊。” “那就好。” 两个人一边儿说,一边儿笑着往家走。 何雨柱还不忘炫耀似地提起他那网兜:“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嘿,东坡肘子,完整的一个!我给你讲啊,本来……” 冉秋叶早就从许大茂和那通电话里头,猜到了大领导要看电影,请人吃饭,却被许大茂扫了兴的一系列事情,但她没有卖弄自己的聪明,反而兴致勃勃地听着自家男人讲故事。 有些事儿,从当事人口中听来,别有一番滋味儿。 知道何雨柱心情好,她还偶尔插个一两句,做个合格的捧哏。 “嘿,那许大茂多嘴,倒还便宜了咱们。” 回到家,打开何雨柱的饭盒儿,看到一个完整的东坡肘子,冉秋叶那个开心。 家里虽然不缺吃喝,可完整的东坡肘子!那是过年都弄不到的好东西。 “我男人真棒~” 家里就俩人,也不用顾忌这个,顾忌那个,冉秋叶直接跳到何雨柱身上,对着那张粗糙的脸,就是mua~的一口。 何雨柱嘿嘿嘿地笑,捏捏了捏媳妇的嫩脸蛋儿:“叶子,你说是这肘子棒呢,还是你男人棒啊~” 冉秋叶笑得像个孩子:“那还用说,肯定还是我男人棒了,可不是哪个厨子,都能从首长筷子底下,顺个肘子回来!还把人哄得开开心心的。” “哈哈哈!” 何雨柱那亮堂堂一个屋儿里,今夜充满了欢声笑语。 这年头,首长家也不宽裕。 但是电影是他提出来不看的,肘子也是因为没看电影,所以火候不到,没炖好的。 这客人们被别的菜吸引,没对那肘子动筷子,也不能怪何雨柱嘛。 至于最后被完完整整打包回去……没办法,厨子打包剩菜,这是规矩。 首长大气,也…… 不,还是有点儿在乎这东坡肘子的。 至于何雨柱胡扯那一通,东坡肘子严格说起来就不能算川菜,然后扯到苏东坡身上,嘛。 就当他是在提醒在座各位不忘初心好了。 第二天,聋老太太家的餐桌儿上,也因何雨柱昨天的一桩“奇遇”,而显得格外丰盛。 “柱子,你这是,发财了?” 娄晓娥一进屋儿,就被那桌儿上当先一个明晃晃的大肘子闪瞎了眼。 经过了一夜的煨煮,这东坡肘子已经炖得十分软烂,配上浓郁醇香的汤汁儿,棕红鲜亮的色泽与一把新鲜明快的葱花儿搭配,明显是这顿饭的焦点。 而旁边几道配菜,也毫不逊色。 宫保鸡丁,鱼香肉丝这两道菜,都是昨天装盘后多出来的部分,按照规矩,也是何雨柱该拿回家的劳动所得。 正常来说,经了一夜,宫保鸡丁里用的花生米儿吸了水分会有些皮,但何雨柱提早将饭盒放在了系统空间里,使得宫保鸡丁,仍然保持着刚出锅时,咸鲜香辣,酥脆可口的口感。 虽然知道何雨柱做厨子,能时不时的改善生活。 但弄到整个的大肘子,这种情况可不多见。 这年头,买肉可不方便。 想买某个部位的肉,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何雨柱虽然是做川菜的厨师,可受限于食材,已经很久没做过“东坡肘子”这道菜了。 做菜的记忆还在,但是,就是手生。 昨天没做好这道菜,也不光光是火候,时间,还有肉的问题。 何雨柱自己都快忘了这菜怎么做了,也是一个问题。 不然,就凭他的本事,火候嘛,也不是完全救不回来。 当然了,何雨柱其他菜都发挥得非常出色,很好的掩盖了在“东坡肘子”上的发挥失常。 虽然“老道口供销社”就开在四合院儿的大门口,可供销社毕竟不如后世的商超,很多东西,都是手快有,手慢无。 正常来说,供销社门口会挂着个小黑板,上头会写着“今日供应”,下头列着今天进货了哪些东西,并且在最下面提醒各位居民同志,带好相关票据,前来购买。 猪肉就是猪肉,至于是肥是瘦,是腿还是肋,是五花还是脖颈,全凭运气。 想跟后世那样,跟老板挑挑拣拣,开口就是“老板,猪肘子来一个”。 那是不可能的。 一个成年人,一个月的肉票可就几两。 但一个猪肘,少说也得一斤多。 双职工家庭都有点儿不大够,得要一家几口人,一个月的票。 虽然和雨水住在一起的时候,何雨柱能领到妹妹的配额,不至于捉襟见肘。 但是拿两个人肉票买食材练手,还是太奢侈了些。 而且,即便是他想买,人供销社,还不一定有货。 就连资本家出身的娄晓娥,这些年,也就在饭馆儿里,吃过这道“东坡肘子”。 她才会有“柱子,发财了?”的调侃。 屋里,四个人已经坐好了,何雨柱和冉秋叶对视一眼,笑而不答。 给大领导做饭,是需要高度保密的重要工作,能给媳妇打个招呼,那是经过大领导亲口批示了的,不算泄密。 再告诉娄晓娥,就有些过了。 冉秋叶只是打了个哈哈:“主家局气,柱子手艺又好,这次给的就大方。” “是嘛?” 娄晓娥虽然傻白甜,但也不是真傻,闻言,也知道,这是人夫妻二人的小秘密,于是闷头干饭,别的不提。 “对了,娥子。” 想到剧情进度,何雨柱忍不住还是提示了一嘴。 “最近形式有些变化,你既然跟许大茂离婚了,就他那性格,我怕他报复你。你要是信得过我们夫妻俩跟聋老太太,就把东西拾掇拾掇,想法儿藏起来。 “还有你爸妈那边儿,趁早提个醒儿。”何雨柱的神色略微凝重起来:“不,不是趁早,这顿饭吃完,下午上班,我让秋叶找王主任替你请个假,你亲自去跟叔叔阿姨说。” “这么严重吗?”娄晓娥从何雨柱的神色中,嗅出了一点儿危机的气息。 东坡肘子,两道好菜,能提供这么丰盛的食材的人家,所能给到的消息…… 娄晓娥心里如同过电一般。 她放下筷子,神色都略有些焦急。 “秋叶,自行车能借我吗?我现在就回去一趟!” 第129章 和冉秋叶坦白穿越这件事儿 娄晓娥急匆匆走了,弄得冉秋叶也有点儿心神不安。 等吃完了饭,回了屋儿,冉秋叶再也坐不住了。 “柱子,你是不是,得到了什么消息?” 想到年前,自己父母就被调离了工作岗位,本以为已经尘埃落定了的冉秋叶,心又悬了起来。 对了,还有秋叶。 何雨柱发现,虽然想安安稳稳过小日子,可自己不知不觉,已经位于风暴的中心了。 “昨天,不是给大领导做完饭吗?他们喝酒吃饭的时候,我听了一耳朵。” 何雨柱皱紧眉头,强调了一下事情的严重性。 “事情,可能不大对头。 “按照我的推测,十有八九,是要变天了。” 何雨柱搓了搓手:“你回去跟咱爸咱妈提个醒,让他们做好准备。不仅仅是心理准备。” “家里的书,捡轻重缓急,最要紧,买不到的那些孤本,都用油布包起来,藏好,我这儿地方大,找个没人的晚上,悄咪咪地送过来,我这儿屋里头有地儿放。 “其他带字儿的东西,全都检查一遍,所有感觉不对劲的,容易被人抓住把柄的,烧了,别心疼。命比纸值钱。 “钱,我知道你们回国的时候带的有钱,有金银首饰这些,必须藏好,藏严实,一点儿风声都不能透露。回去问问爸妈,谁知道的,知道多少,都列个名单,列个表。舍一部分财,大张旗鼓的捐出去,捐给国家,就说搞建设去了,花钱买平安,别等着事儿发了,让人抄家。” …… 何雨柱事无巨细,连带着他看那些纪录片,那些书的经验,把能避祸的法子都竹筒倒豆子一般,全倒了出来。 冉秋叶懵懵地听他讲了一大半,不知听进去了多少。 “不是,柱子,你猛地讲这么多,为什么呀?” 在她的眼里,大领导们虽然能透露出一点儿风声,可至于会要人命的地步吗? 见冉秋叶还不理解,何雨柱只能坦白更多了。 这个年代,不是你想躲,事情就能躲开的。 “叶子,我跟你说个事儿,你千万别害怕。” 何雨柱想了想,决定对自家媳妇坦白。 即便是坦白,那也得有技巧的。 “叶子,你知不知道马克吐温有本书,叫《重返亚瑟王朝》?” 冉秋叶摇了摇头。 “没听过。” 何雨柱失算了。 他倒是想用媳妇能理解的方式,解释“穿越”这回事儿。 但是他不知道,《重返亚瑟王朝》在国内,最早是2011年出版的。 距离1966年,起码还有四十年的时间! 何雨柱只能挠了挠头,用自己的说法,开始解释“穿越”这档子事儿。 “打个比方啊,我呢,是咱们新中国的人,然后突然有一天,一觉醒来,不知道怎么地,就突然,嗯,跑去秦始皇那个时代修长渠了。” 冉秋叶噗嗤一笑:“修长渠那是现在才修的,那时候是修长城。 “好了,我大概明白你要说的是什么了,也好像知道你说的是哪本书了。” “啊?” 这回轮到何雨柱懵了。 “是‘穿越’小说对吧,这东西比较冷门,我在国内都没看到过,没想到你居然也看。” 聊起小说,冉秋叶就笑嘻嘻的,一点儿没有方才那些紧张感了。 当初喜欢何雨柱,就是喜欢他什么话题都聊,什么书都看。 “不就是个美国佬儿,‘穿越’去了亚瑟王的时期,然后搞了一堆奇奇怪怪的发明什么,当时看的时候,我还觉得挺新奇的,哇塞,书还能这么写!” 冉秋叶笑盈盈道:“那时候是在德国,我翻的却是英文书,看得可吃力了,但是那书就是有种魔力,让人放不下来。 “后来妈妈说,国内也有这种小说,是唐传奇。 “最早在唐朝的时候,国内就有各种各样天马行空的文言小说了,讲什么的都有。国外安徒生的‘海的女儿’,还有‘灰姑娘’这些童话故事,在唐代的一些文言小说里面,居然也能找到影子。” 冉秋叶一副兴致盎然的样子,一提到感兴趣的话题,差点儿把正事儿都推到脑后了。 何雨柱虽然不想扫她的兴致,但现在,又却是是个坦白的好机会。 两人新婚不久,蜜里调油,正是琴瑟和谐的好时候。 又即将面临一轮重大危机。 此时坦白,更能让双方明白,爱人和自己是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 过了这个关口,这秘密,说不定得瞒一辈子了。 可是何雨柱,并不想隐瞒一辈子。 男子汉大丈夫,生于世间,自然要做一番事业。 如果连最亲近的人都不能信任,那还如何谈取信于人呢? 诺不轻信,则人不负我。 诺不轻许,则我不负人。 经过一段时间的生活,何雨柱已经确定,冉秋叶就是可以和自己同甘共苦的一生伴侣。 “秋叶,我跟你说个老实话吧。” 何雨柱按着媳妇的肩膀,面对面坐下来,神色凝重。 “其实,我就是穿越过来的。” 冉秋叶“唰地一下站起来”。 “美帝还是苏修?” 这个年代,大家对敌特的警惕性,还是很高的。 何雨柱笑了笑,摆了摆手:“都不是,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根红苗正,土生土长的共和国公民。” 他比了一个可能会痛失韩国市场的手势,略微无奈地笑了笑:“就是,时间上,有那么一点点偏差。” “总而言之,我出生的时间,距离现在,还有四十年。” 有了一堆唐传奇的底子,冉秋叶非常迅速的接受了,自家老公不是60年代土着居民这件事儿。 对于她而言,只要老公不是敌特,那就可以接受。 简单,朴实,且,符合这个年代的价值观。 很快,冉秋叶的震惊,就被兴奋和好奇所取代。 “家家户户都有大冰柜?里面塞满吃不完的东西?” “不是冰柜,是冰箱啊!冰箱!” “四层楼高的新华书店,里面摆满了各种书?这是天堂吗?” “总店还要大,我住的地方只是二线城市。” “全国人民,五一期间都去一个地方玩,就为了吃顿烧烤?” “对啊,我们管这叫‘全国赶烤’。” “北京到上海只需要两个小时?” “算上进出站和安检时间差不多,上车到下车的话,一个半吧。” “那咱们是世界上最强的国家吗?” “现在就是了。” 何雨柱笑了笑:“世界上哪个强国,没被咱们揍过?” 第130章 进一步坦白——权限共享 “既然你跟我坦白了,那我也得跟你坦白。” 冉秋叶笑嘻嘻地,把自家当初是怎么收到消息,又是怎么安排回国,一五一十,竹筒倒豆子一般,全倒了出来。 这个年代,华侨回国,除了少数敌特之外,大多都怀抱着建设祖国的满腔热情。 冉家也不例外。 回国之前,冉家散尽家财,重金购入了几件遗失海外的珍宝,夹在冉秋叶的随身物品里,带了回来。 其中,就包括几页敦煌卷子。 “我们人在德国,够得着的不多,这么一些是当年清朝时,被法国掠夺走的。后来战争爆发,辗转到了德国,我们家花了不少心血,也只弄到了几页。 “人在海外,势单力薄,人微言轻。好在我们家里人出息,德国也忠实科研,这才积累下一些家资,得以赎回祖国的文物。 “到我父母这辈,为了不断绝传承,也为了保护这一批文物,他们没有像祖父辈那样,钻研物理,而是转而去学习历史、文学,一度让许多人不解。” 冉秋叶摇了摇头:“那些老外怎么能理解,身在异乡,孤舟一系故园心的感受。” 在何雨柱身边,冉秋叶向来是灿烂的,阳光的,纯真的,快乐的。 哪怕是偶尔遭遇挫折,也是一副元气满满的样子,不屈不挠地散发着光明,给人带来温暖与希望。 何雨柱是第一次见到她这么一副丧气的样子。 让人心生怜惜。 “可即使我们这么努力……” 冉秋叶翻开自己的嫁妆箱子,从最底下的夹层里,小心翼翼地打开机关,再从里面取出一个平板大小的油纸包裹。 水葱般的手指,颤抖地打开纸包,小心翼翼地触动着,仿佛是在掀开标本蝴蝶的蝶翼,似乎只要是呼吸稍重,都会将磷粉扰乱,将美好的事物弄得一团糟。 冬日午后的暖阳下,历史的尘埃被搅动,绚烂的画卷缓缓拉开。 那是浓墨重彩的笔触,流云一般的线条,风一般的灵动,繁复华丽到了极致,却不显艳俗,反倒有一种别样的神性在里面。 随着时光流逝,画卷的色彩不复最早的鲜艳明亮,却能让所有人在目光所及的第一眼,感受到笔触的虔诚。 这种虔诚与青灯古佛无关,与深山古刹无关,这是一种喧闹的,带着烟火气的,狂欢式的神性。 珍珠,砗磲,黄金,琉璃,莲华……珍宝堆砌,富丽无边,是所有人追求中的极乐净土。 真正的西方极乐世界的模样。 只是。 画卷褪色,明珠蒙尘。 冉秋叶发出遗憾的叹息。 “我没能保护好它。 “而且。” “家里还有。柱子,你能都帮着藏好吗?” 冉秋叶的眼睛瞪大了,充满祈求地看着她。 “放在咱们这里,可能没有放在爸妈那里那么合适,凭咱们俩的水平,可能也不是很好保养,可能也没有办法保护得那么完美,甚至情况还有可能恶化……” “但是放在爸妈那里……万一被‘破四旧’……” 快起风了,冉秋叶不担心自家的身份,不怕将来会遇到的种种磨难。 她只害怕,保护不好家里千辛万苦带回国的这批文物。 亟待修复的文物太多,之前父母也不是没生出过干脆上交国家,一了百了的心思。 可是故宫博物馆里,还有大半库房封存着,有那么多文物还未修复。 最起码放在专业人士这里,情况,总不至于变得更遭。 但,何雨柱也说了。 人,比纸重要。 一些文物修复技法濒临失传。 而冉、朱两位老师,还需得留存有用之身。 虽然,在文化工作者的眼里,历史和文化比自己的性命要重要。 可是何雨柱也劝说了冉秋叶,如果人没了,那么很多文物,也无法再修复如初。 最起码,在找到传承人之前,他们决不能有事儿。 事到如今,何雨柱只能继续坦白了。 “秋叶,其实,我还有一件事儿没跟你说。” 虽然“穿越”这东西很好解释,“空间”这东西,也能用一个别人进不去的仓库来描述。 但是对于没怎么玩过游戏的冉秋叶,该怎么解释“系统”这玩意啊! 何雨柱纠结了。 【恭喜宿主“成家立业”支线完成,宿主可与您的爱人共享系统权限,请问是否进行权限共享?】 擦,最近发生的事儿太多,都快忘了还有这么个几乎没什么用的沙雕系统了。 等下,权限共享? 哈? 还,还有这种操作? 我看过那么多系统文,就没见过还有系统权限能共享出去的这种神奇操作! 所谓把“系统上交国家”。 也就是群策群力,一起完成系统任务而已。 这个“共享权限”是个什么骚操作? “等等,这个共享系统权限,是个什么意思?” 【鉴于系统是在宿主结婚前获得,属于“婚前财产”范围,仅限于结婚证生效期间】 【宿主可针对伴侣,进行权限共享,一旦伴侣关系解除,系统权限共享也自动进行解除】 …… 感谢系统。 你还专门研究了一下我国婚姻法啊。 …… !!!! 等一下! “现在给我媳妇开个最高权限,和我一样那种。” 【副管理员权限已经开启,除无法添加新用户外,副管拥有包括推进任务、空间使用、系统抽奖、货币使用等一系列权限】 “柱子,这是?” 冉秋叶被眼前突然出现的光幕,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本来想跟你用语言解释一下的,但是,想了想,语言这东西,还是有些苍白。” 何雨柱笑了笑,牵起老婆的手。 “干脆把我的权限给你,既然你对我毫无保留,那我对你,自然也不应该再有所隐瞒。” “我的钱就是你的钱,我的权限,也就是你的权限。 “这是系统空间,这是系统任务列表,这是系统抽奖,这是签到……” 何雨柱拉着冉秋叶,一个个的确认,教她熟悉系统的操作界面。 “我的天,柱子,咱们将来,人人都能有这个?” 冉秋叶拍了拍脸蛋儿,整个人都不敢置信。 系统的神器,对于60年代的土着来说,实在是太超前了。 “这个嘛。” 何雨柱卖了个关子。 “我说不准,但是目前,咱俩,还有咱俩的孩子,肯定是能有的。” 第131章 老婆管家的正确方式 移交完系统权限后的第二天,何雨柱就后悔了。 他怎么没早点儿结婚!怎么没早点儿移交系统权限! 冉秋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获得了系统,新鲜劲儿还在呢,一大早就兴冲冲地开始了任务打卡。 不愧是高知家庭出身,行动力就是惊人。 何雨柱压根儿没有赖床的习惯。 可是当他正常起床,想抱抱漂亮老婆,睡个回笼觉的时候。 哎?我老婆呢? 我那么大,那么可爱,香香软软一个漂亮老婆呢? 何雨柱一骨碌下了床,点开系统面板。 然后被里面的数值直接惊醒。 何雨柱的手都是抖的。 好家伙。 他估计冉秋叶兴奋得一晚上没睡,肝了一晚上的开心农场。 没有,女孩子,能拒绝种地! 没有人! 这是刻在中国玩家基因里的东西。 一夜之间啊,就一夜! 开心农场里头,他的耕种等级直接升到了10级,甚至还开启了畜牧和养殖模块儿,开了畜棚,鸡窝,狗笼,马棚,牛栏,猪圈,牧场…… 养了猫,狗,牛,羊,兔子,鸡…… 何雨柱进“开心农场”的时候,已经震惊到不仅仅是“呆若木鸡”了。 简直是“瞠目结舌”。 我什么场面没见过(划掉)。 我没见过这个场面。 我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白。 …… 他都想象不出来,冉秋叶到底怎么肝出来的! 他用系统做苦力,都只能轮换着种最低等级的作物啊! 每日签到签了,但是二十斤白面儿。 ??? 你是怎么给槐花儿送两斤白面儿还不引起贾张氏怀疑的我就很好奇! 何雨柱…… 我觉得自己玩了一个假系统。 可能废的不是系统,是我。 我打开系统的方式不对吧。 等冉秋叶回家的时候,就看得了在屋里躺平的自家老公。 “柱子,给你带了包子和馄饨,吃哪个?” “啊?” 何雨柱是厨子,一般都是他带饭回来,没有其他家庭成员投喂他的。 被人投喂,这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何雨柱觉得新鲜。 “怎么今儿,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 他一个鹞子翻身跳下床,没接过早点,先把自己的漂亮媳妇抱了个满怀。 “昨儿几点睡的?啊?” 被提到作息时间,冉秋叶顿时泄了气。 “emmm,也,也不是,不是很晚……” 这幅神情,很明显,就是被抓住熬夜玩电脑的小姑娘。 何雨柱蒲扇般的大手哗啦就打了过去:“熬夜玩系统,要罚的。” “哎呀,你看我给你挣了那么多东西,一仓库的米面粮油,还有钱,你还打我……” 冉秋叶撒了撒娇,嘴上讨饶。 何雨柱掐着她的腰,把人抱在怀里:“不成,钱啊,可以挣,可是老婆就一个,累坏了,上哪儿找这么好的老婆啊?” “所以你到底怎么种的地!升级那么快!” 何雨柱实在忍不住了。 “这个嘛~” 冉秋叶调皮地笑了笑:“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嘿嘿。” mua~ “好吧,我发现你种地,都是一亩地,只种一种东西,你就没发现收的时候,一亩地的经验和一颗作物经验是一样的吗?” 冉秋叶亲亲完了,心情正好,非常得意的分享自己的“卡bug”经验。 “你那地,最外面儿一圈儿种树,再外头一圈儿种别的,最里面种速生作物,分批次收获,就能攒到不同批次的经验。” “这么搞虽然收东西和归仓麻烦了些,但是升级速度杠杠的。” “然后再用收的作物配比出来,加工饲料,先是用桑叶养蚕,解锁蚕室。再是混合饲料养鸡……我看你库存一堆豆子,豆子榨油,榨油也有经验,弄了磨盘不一定非得用驴来拉嘛,用风车也能带动磨盘啊,你忘了我爷爷奶奶是搞物理出身的了?” “你那农场又是在黄土地上,风沙也大,风力正好利用,磨盘转得嗖嗖地,经验涨得也嗖嗖得,我设置了一下系统自动归仓,差不多就去睡了,也没,没熬……嗷~” 冉秋叶打了个哈欠。 “还说没熬很晚。” 何雨柱捏住了她的鼻头,笑了笑。 “那槐花儿的签到呢?20斤白面儿,说真的,给秦寡妇家东西,这没啥,咱们不是给不起。但是她们家不能老给,给多了,赖上咱们,不好。” 想起电视剧里的事儿,何雨柱就心有余悸。 他还记得傻柱惨死桥底那结局呢。 “哎呀,这个简单。我让槐花儿帮忙提东西,末了给她一把糖,系统判断不出来的。” 冉秋叶笑得非常灿烂:“你说什么‘卡bug’,我不懂,但是好像,这个系统,确实脑袋,有点瓜。” “不是有点儿,是非常。” 见老婆比自己还适应薅羊毛的日常,何雨柱的心,那是绝对放下了。 有人替自己操心系统的日常任务,那自己的经历,就可以放在外头的开疆拓土上。 ‘’男主外,女主内。” “男女搭配,干活儿不累。” 堪称是最佳合作伙伴。 “对了秋叶,既然你已经是系统的女主人了,那系统仓库里那些东西,你也可以随便用了,咱们把那仓库清一清,正好腾出位置,装一些重要东西。” 何雨柱想。 虽然系统的付费仓库要价昂贵,但是随身仓库是免费的啊。 随身空间里,时间停止流动,保存文物的话,能够使得文物的状态静止在进入的一瞬间,可以使得其保持得相对完整。 “啊对了,柱子,我才想起来跟你说呢!” 冉秋叶突然笑起来:“之前系统提到,那个付费仓库,我还有个好建议。” “什么?” “咱们可以开个垃圾处理中心啊!!” “收费那种,那些有毒有害,有污染,不能回收的物质,直接往系统的付费仓库一丢,反正系统那边会收取10%的内容物作为手续费,而且,也不会要求,限制内容物的种类、大小、数量什么。” “你看啊,废旧的电池,核废料这些,稍不留神,就会造成非常严重的后果,不如丢给系统的付费仓库,作为‘代价’支付出去。” 冉秋叶笑得非常灿烂:“怎么样,我这个主意,不错吧?” 第132章 意外之财,福祸相依 之前光觉着系统那个收费仓库坑了,没想到啊,不是系统坑,是他何雨柱不会用! 经冉秋叶这么一说,何雨柱才发现,系统那个看似坑得不要不要的收费仓库,居然还有这用处! 这简直…… 要是他还能再年轻二十岁,那就得一蹦三尺高。 听完冉秋叶这个建议,何雨柱立刻把老婆拦腰抱起来,直接跟圆舞曲似地转了三圈。 何雨柱是做厨子的,食堂又多是搞大锅饭,有的是一把子力气,掐着冉秋叶的腰,把人举起来,简直是毫不费力。 “哎呀,柱子,干嘛呀!” 冉秋叶惊呼一声,紧接着,视野一下拉高,就被老公举了起来。 自从能自己走路之后,她就再也没被老爸举起来过了。 毕竟大冉老师,是个文弱书生嘛。 虽然父女两个经常拥抱,但是老爹的怀抱,大部分时间,是属于老妈的。 何雨柱这个抱抱,让冉秋叶找回了一点儿做小女孩儿的感觉。 何雨柱住在四合院儿的正屋里,屋内房梁架得老高,何雨柱把人举起来,冉秋叶一伸手,甚至都能摸到房梁。 这感觉,特别新鲜。 “叶子,我真的,真的太高兴了!” 何雨柱把老婆亲亲抱抱举高高还不够,还得举起来再转几个圈。 “哎呦,快放我下来,我害怕。” “怕啥?怕我把你摔了?” 何雨柱露出一个坏坏的笑。 “嘿嘿,就不放,就不放。” “不放就不放吧,你举稳一点儿,我看那房梁后头,好像还藏了什么东西。” 冉秋叶视野一变化,敏锐地察觉到了,房梁后头,有一块儿地方,颜色略微不大对劲。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声。 不是吧。 何大清你是真的能藏啊! 我那墙上的挂画里头藏点儿金子也就罢了,这房梁这么高,你属猫的? “柱子,你往左,左边,往前,不对不对,往后……” 还好何雨柱一把子力气,冉秋叶又是个文文弱弱的姑娘家,这么举着她好一会儿,也不嫌累。 “哎,好了!快放我下来。” 冉秋叶膝盖动了动,何雨柱会以,轻轻颠了颠,顺着床沿儿,把老婆放了下来。 “怎么样?看看是什么?” 冉秋叶拿下来一个油布包的包裹,略微掂量了一下,还挺沉,移动的时候,会发出些许清脆的响声。 “好像是金属。” “打开看看。” 因为就小两口儿在家,又是新婚燕尔,两人习惯了大白天也关着门窗。何雨柱的屋子坐北朝南,窗户纸薄薄一层,采光良好,即使是关着门,屋内依然显得十分亮堂。 布包儿尚未打开,何雨柱差不多就有了猜测。 而一打开,里面的东西,也验证了他的猜测。 里头是数十根,小拇指粗细的小黄鱼! 小夫妻两个,都被这意外之财震惊到了。 如果说,画轴里的金簪子,可能是何大清跑路前,给兄妹两个压箱底儿的救命钱。 那这十来根小黄鱼,绝不可能是何家三代雇农能攒下来的家业。 原身的家庭情况,电视剧里说得很明白了,经过这段时间在四合院儿里的生活,以及和这句身体的记忆融合,何雨柱也是门儿清。 虽然原身能学到“谭家菜”这种官府菜。 但厨子,作为手艺人,顶破天了,也只是高级打工人罢了。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没有生产资料,就是脆弱的无产阶级。 有雇主的时候,可以保证吃饱喝好,没有雇主的时候,也只能收拾收拾,上街卖包子去。 可早些时候是乱世,就算是卖包子,那也是刀口舔血,拿命换钱。 一场战争,不,甚至不需要一场战争。 战争的余波微微荡漾开来,波及到他的身上,一不留神,就是家破人亡的惨剧。 按照何雨柱的记忆,何大清这种人,把命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这人虽然有胆子在雇主逃难的时候。偷摸着藏点儿金簪子银首饰傍身。 但藏这么多金条…… 他没那么大胆子。 在乱世里,这么一大笔钱,太招人眼了。 是祸非福。 按照何雨柱的意思,这笔金条绝不可能是何大清留下来的。 藏得这么隐蔽,且藏得这么深。 何雨柱抬头,与冉秋叶对视了一眼。 “柱子,我什么都不会说的。这笔钱,你得藏在随身空间里,藏好了,压在最底下。” 冉秋叶很明白,这么一大笔钱,哪怕一点儿消息生张出去,都会给小夫妻两个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叶子,你说得对。不仅得藏好,最好,咱们两个,都忘了这笔钱。” 钱,并不意味着都是好事儿。 君不见后世多少人因拆迁,买彩票一朝暴富,然后挥霍无度,反而失去了劳动能力,染上了赌瘾毒瘾,钱花完了,反而走投无路了。 何雨柱看过不少新闻,当年女朋友实习的时候,还下过乡,做过精准扶贫的调查。 见过“因病致贫”的,见过“因学致贫”的,这两种还能救。 可“因拆致贫”的,“因彩致贫”,这种先富后贫的,反而救不了了。 他还记得一个特别触目惊心的案例。 80年代,山上做一天工,工分只能换2毛钱,可是山下的长江边儿上,做一天工,就能挣两块钱。 当年三峡拆迁,最开始的时候补偿款是一个月20,那个年代的农村,20块钱的购买力相当惊人,只要拆迁了,就能去山下做工,还有补偿款拿,甚至不用做工,光靠补偿款,很多人都能活得比以往还宽裕。 搬迁后,有人继续做工,而有人,就靠着补偿款过日子了。 可是很快,随着社会的发展,时代的变化,20块钱能买到的东西,越来越少,越来越少。 失去土地的人幡然醒悟,可是回过神来,做工的人已经攒下了存款,摇身一变成了“城里人”。 而他们,却在不知不觉中,被时代所抛弃了。 想到这儿,看着这明晃晃的金子,何雨柱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大麻烦。 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大麻烦。 上交?不可能。 马上就要乱了。 多少双眼睛盯着呢。 这个时候上交,太招人眼了。 再说了,就算全部上交,总有人说,难不成,你们没留一点儿? 第133章 保护我方秦京茹 小夫妻两个都是聪明人,很懂得什么叫做“闷声发大财”。 时光流水一般过去,四合院儿里,依然平平静静的。 当然,许大茂的心里,平不平静,那就不好说了。 自从和娄晓娥离了婚,他心里,就惦记上了秦京茹了。 娄晓娥虽然离了婚,但也凭着何雨柱和冉秋叶的指点,找了份儿街道办的好工作,秦淮茹摆正了态度,日子过得也好了很多。 许大茂那点儿小恩小惠,她还不一定看得上。 但是贾张氏是穷惯了的,眼皮子又浅,也没什么能力。 反正秦京茹又不是她表妹,故而,她收许大茂的东西,那也是大大方方的,毫不见外。 秦淮茹劝不了婆婆,也只能找冉、娄俩女人商量法子。 她知道京茹结婚的事儿,故而根本没把许大茂的分外热情,往男女之事儿上想。 “秋叶读的书多,晓娥也见过世面,你们俩说说,这许大茂,三天两头找我婆婆,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啊?” “啊?” 冉秋叶和娄晓娥也愣住了。 三个女人一台戏,但是眼下,这仨女人在一块儿,戏台子也搭好了。 可是这戏,根本唱不起来。 “这俗话说得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虽然冉秋叶善良且单纯,并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揣测他人。 但是许大茂这人前科累累,还是尽量往坏处想吧。 毕竟,说句不好听的。 狗还改不了吃屎呢。 “按照我对许大茂的了解,他这人无利不起早,能让他这么上心的事儿,十有八九,跟女人有关。” 娄晓娥毕竟跟许大茂多年夫妻,对这人的了解,比其他人都深一些。 秦淮茹闻言先拽了拽自个儿衣领子,又拍了拍自己胸脯:“我婆婆年纪都那么大了,我又跟他不来栽,你说他……” “没说你。” 娄晓娥见秦淮茹这副表情,就知道人想岔了。 也不怪她,毕竟秦淮茹有那么一段儿过去,哪怕是被人无意间提起,心里也是不好受。 虽然说者无心,但是听者有意。 秦淮茹还是下定了决心。 以后还是要靠自己的双手,凭自己的本事赚钱。 清清白白做人,老老实实做事儿。 这样才能活得踏实,活得安心。 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 最了解许大茂的女人,最了解四合院儿的女人,加上四合院儿里最聪明的女人。 三个女人凑在一起,很快捋出了事情的大概。 “什么!他想对京茹下手!” 秦淮茹当即就坐不住了。 “许大茂这个畜生!” 娄晓娥也气坏了。 按照冉秋叶分析的时间线,许大茂对秦京茹有企图那会儿,他俩还没离婚呢。 一个苦主,一个正主,气势汹汹地就要出门找许大茂算账。 “秦姐!娥子!你们俩冷静一下!” 冉秋叶身板儿虽然弱,但是毕竟是当老师的,习惯了赶一群鸭子,那气势摆着,顿时就把另外俩女人震慑住了。 “秦姐,京茹新婚燕尔,难道你要把这件恶心事儿告诉她,让她也跟着一起恶心?” 看到秦京茹那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冉秋叶就知道,自己的话起作用了。 “娥子,许大茂对不起你,难道你就不想报复回去?” 至于娄晓娥,大家出身,最受不了的,就是背叛。 还是被许大茂这种人背叛。 冉秋叶不愧是四合院儿里的智力担当,一句话,就让另外两个女人心服口服。 “冉老师,你说,我听你的。” “我也是!” 嫁了人之后,冉秋叶迅速从“小冉老师”升级成了“冉老师”,相对应的,也越来越有一家之主的气势了。 虽然在何雨柱眼里,他老婆依然是弱小,可爱又温柔的小白花儿一朵。 但在四合院儿的街坊邻里眼中,冉老师在妇女群众中的地位,俨然是男同胞当中的“三大爷”了。 她说的话,有时候比聋老太太都管用。 聋老太太说话,那是用辈分儿压人,大家谦让她,那是尊老爱幼的传统美德。 可冉秋叶讲道理,有能耐,还本事,喝过洋墨水儿,还揣着一颗红心。 大家伙儿可都记着呢,两口子结婚那天,是对着毛主席的画像宣誓的。 冉老师还是是鲁迅研究小组的组员,开口毛主席,闭口鲁迅先生。 真正的文化人,那是旁征博引深入浅出,能落地,能实践,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绝不空口白牙,讲什么假话空话。 这才是真真正正,能把四合院儿里这群老嫂子大婶子,给踏踏实实说服了的。 “秦姐,京茹才嫁到四九城里没几天,工作也没转正,户口也没落实,根基都不稳,这时候闹这么一出,总归是不大好的。” “虽然是许大茂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可是这种事情,传出去,到底是咱们做女人的吃亏。” 冉秋叶一句话,就把事情先给定了性。 新中国才成立没多久,大家的思想还相对保守。 一旦出现了两性关系上的丑闻,男的固然会被以“流氓罪”论处。 可女的,自然也免不了被人指指点点。 毕竟,不管是什么时代,奉行“受害者有罪论”的nt,总是存在的。 在火烧到自己身上之前,人和人之间,并不能互相理解。 这是历史的局限。 而国内,也正处在一个非常尴尬的历史时期。 对妇女的解放并不是一蹴而就,而是得一步步地来。 先是从生产力上的解放,再从生产力上,发展到生产关系,再从生产关系,进一步促进生产力的解放…… 在这个过程当中,逐步地,缓慢地,进行思想上的解放。 我国的妇女地位,在解放后,一直位居世界前列。 这与我国位居世界第一的妇女劳动参与率脱不开关系。 秦京茹真想在四九城里站稳脚跟,婚姻关系,其实并不是最重要的。 真正重要的,是她在百货商场的那份临时工的工作。 若是实习期这关口出了岔子,弄出些不好听的风言风语来。 秦淮茹是知道,她那个表妹,为了能待在城里,是多么努力,多么能吃苦的。 为了讨好何雨柱,备嫁的几天时间,硬是赶着干完了人家媳妇几年的活儿。 看到表妹勤劳努力的样子,她就仿佛看到当年那个,满腔热血,还没走上歪路的自己。 说什么,也不能让秦京茹走上自己的老路! 第134章 备战敌方许大茂,新的支线开启! “叶子,那你说,怎么办?只要能让我妹子留在四九城,我,我什么都听你的!” 秦淮茹早前就和许大茂有过不清不楚的一段儿,对着娄晓娥这个苦主,天然矮上一头。 这种情况下,趋利避害和慕强的天性,敦促着她向冉秋叶这边求助。 三比二,即便是性烈如火的娄晓娥,此时也只能暂时放下仇恨,徐徐图之。 “投鼠忌器的道理,我也是懂得的。等过了这一茬,看我怎么收拾那许大茂。” 娄晓娥晃了晃手腕儿,又扭了扭腰,摆出一副全武行的架势,到是把秦、冉两个女人逗笑了。 “不用等很久,我估摸着,这机会啊,马上就能到了。” 冉秋叶笑嘻嘻道。 按照何雨柱告诉她的时间线,很快,就是电视剧里,许大茂闹着要离婚,抢先对娄晓娥出手的时候了。 但是这件事儿,还不方便让秦淮茹知道。 冉秋叶和娄晓娥在一个桌儿上吃了那么久的饭,这点儿默契还是有的,俩老闺蜜递了个眼色,各自心照不宣。 “淮茹,你也不用着急。就许大茂那仨瓜俩枣的本事,忽悠那些男人还行,忽悠你妹子?我看,不一定能成。” 接过冉秋叶的眼色,娄晓娥差不多吃了一颗定心丸。 她反倒开始安慰起三人组当中,最忐忑不安,也是看上去最势单力薄的秦淮茹了。 “要是你妹妹刚进城那会儿,一个乡下姑娘,没见过世面,见啥都好奇,被那许大茂油嘴滑舌那么一哄,我估摸着,十有八九能勾搭上手。” 娄晓娥搓了搓手,她向来直肠子,也是实话实说:“但是她都在咱院儿里住了几天了,跟着我和聋老太太,啥好吃的没吃过,在百货商场里,啥好玩的没见过?又跟着马华,啥场面没看过?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傻大妞儿了,现在要哄她骗她,就许大茂那三板斧,嘿。” 她说话直,可能不是那么好听,可对着着急上火的秦京茹,却是对症下药,刚刚好。 秦淮茹就喜欢听她这么直来直去的劝慰。 “对啊秦姐,你就听晓娥的,她最了解许大茂了,她都这么说,京茹才不会上当呢。” 见俩人都心平气和了,冉秋叶干脆进了厨房,趁着没人的功夫,从空间里掏出几个新鲜水果,端出来切了。 合作社虽然就开在四合院儿的大门口,但是双职工家庭,在没有空闲劳动力的情况下,买菜其实很成问题。 合作社的蔬菜水果不像后世的超市里,都是洗干净摆好的,而是公社用马车拉过来,随卸随卖。 那个年代,“走后门儿”风气盛行,手里稍微有点儿权力,哪怕只是个买菜的,拉菜的,也会想方设法,给自己人开绿灯。 像是合作社的菜,好菜和细菜都在上头,一般还没上架,都被“自己人”抢先预定了。 其他人,有眼疾手快的,能赶着抢到框子篮子的中间一层。 冉家这种,当老师的其实略微好点儿,没课的时候,只要不是班主任,时间略微宽松一点,还是能赶得上买菜的。 若是一家三口都有正式工作的这种情况,除非等单位年节发蔬菜,否则就别想在合作社买到新鲜菜蔬,只能赶上什么是什么,甚至赶不上的,捡剩下的都没有。 若是在平时,一口气拿出两个大红苹果,三个大橘子,三个冻柿子……那是过年时候才有的待客礼节。 娄晓娥在这儿蹭惯了,平时在家吃喝自己的,也从来不在意,到是秦淮茹,被何雨柱瘟神似地避了许久,却是难得地享受一回这待遇。 这让她不由得高看了冉秋叶一眼。 难不成,何雨柱躲着自己,不是他媳妇授意? 毕竟这冉老师,看起来这么大方。 娄晓娥精细惯了,挑了苹果,还得仔仔细细削个皮。 冉秋叶喜欢甜,又是小孩儿性格,捡了个冻柿子拨开就吃。 到是秦淮如,挑花了眼,见俩人都只拿了一个水果,心里再怎么馋,也不好显得太小家子气,只拿了一个橘子,小心翼翼地剥开一瓣,放到嘴里。 系统空间出货的橘子树,皮显得有些皱皱巴巴,其貌不扬,但是里头的肉却是饱满丰盈,酸甜可口。橘络入口即化,橘汁清甜可口,秦淮茹只吃了一瓣,就恨不得把舌头都吞下去。 她用了好大的毅力才忍住了,趁着冉秋叶和娄晓娥不注意的功夫,把橘子藏在了袖子里。 最开始挑水果的时候,她就存了这个心思。 别的水果只能现场吃完,可是橘子,她只需要吃一口做个样子,剩下的,还能带回去,给孩子吃。 甭管电视剧里,秦淮茹有一万个不是。 可作为母亲,她是诚挚而朴实的。 就在秦淮茹袖中藏橘的时候,何雨柱,冉秋叶的脑海中,“叮”地传出两声提示音。 【秦淮茹好感提升至100,秦淮茹支线:粮食危机进度(2\/3)】 【娄晓娥好感提升至100,娄晓娥支线:神壕之路开启!】 冉秋叶…… ??? !!! 这就是柱子说的系统任务? 就这么开了? 也不难嘛。 而何雨柱这边…… 正在大领导家里,摆弄留声机的何雨柱,猛地被两声系统提示震惊了一下。 何雨柱。 我是谁? 我在哪儿? 发生了什么? 我不在家的时候,媳妇你做了什么! 媳妇你背着我做了什么啊!!!!! 好纠结! 好难受! 我知道我媳妇很肝,也知道她有很多点子。 但是谁能告诉我,她是怎么同时攻略娄晓娥和秦淮茹,这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女人的! 还是电视剧里,大后期针锋相对的死对头的两个女人! 媳妇,你是真的强! 何雨柱在留声机前站着发愣,完全忽视了身后传来的开门声。 “怎么样,没见过吧?” 领导夫人推门进来,一眼就看见了发呆的何雨柱。 今天首长邀请重要的客人吃饭,她的心情正好,又碰上这个总能给家里带来欢声笑语的小伙子,语气也不自觉轻快了许多。 “来,我给你展示一下。” 她踮起脚,拿起黑胶唱片,搁在架子上,稍微拨弄两下,优美的旋律,就从留声机里,缓缓流淌出来。 “谢谢啊。” 何雨柱转身,对着领导夫人微微点头。 “你要喜欢,以后多来几趟,我都放给你听。” 领导夫人见何雨柱笑得开心,忍不住打趣道:“今儿来的客人特别重要,你可得把看家的本事都使出来,要是那位喜欢你啊,说不准儿,以后你还有机会……哎呦,不能多说,总之,等下你赶紧去看看厨房,有什么缺的,我现在就喊人去买,咱们这次,务必做到十全十美!好不好?” 她是高级领导的夫人,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哪些话可以点到为止,那都是门儿清。 言尽于此,那是真的希望何雨柱能听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好好把握机会! “总之,今天真的得加把劲儿,可千万别处岔子啊!” 第135章 傻柱!你都错过了什么! 电视剧里,傻柱先是用那张破嘴,把领导夫人呛了一通,后来虽然用厨艺扳回了印象分儿,到底没有何雨柱现在,在人心里的评价那么高。 领导夫人现在,可是真心把何雨柱当成一个有技术,有水平,有能力,有信仰的好青年来看待。 尤其是大领导,更是有意无意透露出了一点儿培养他的意思。 不然,帮家里做事儿的人那么多,怎么就何雨柱得了青眼? 电视剧里,看傻柱对留声机那么感兴趣,领导夫人还专门提醒一句:“你听会儿,别忘了做饭就行。” 就是原身真的傻啊,没有听明白,领导夫人的话外之音。 在傻柱眼里,做饭就是做饭,他就看不到背后有什么机会。 大领导重要的客人,跟他个厨子有什么关系? 他不就一厨子嘛,做好饭就行。 但是何雨柱,那思想觉悟,那素质,比傻柱高了可不止一点儿半点儿。 这个电视剧里很容易被忽略的细节,迅速被他捕捉到了。 好家伙,不愧是领导身边儿的人,这话说的,就是。 语言艺术。 看似什么都没说,可是,什么都说了。 既然“不能说。” 那就意味着,是何雨柱这个级别,不该了解的事情。 原则上不该知道,可是知道了,那就是他该知道的事儿! 傻柱啊傻柱,你怎么就! 何雨柱恨不得仰天长啸…… 果然,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 行吧,看看时间,距离饭点儿,还有一些时间。 何雨柱留声机也顾不得听了,火速冲进厨房。 大白菜,鸡,鸭,排骨,干贝…… 何雨柱略微点了点。 做开水白菜的话,勉勉强强还行,再加一个雪花鸡淖,应该就够了。 这两道菜,既显水平,又上档次,即便是国宴上端上去吓唬老外,都绰绰有余。 提起川菜,大多数人的第一反应,就是麻、辣、咸、重。 但是川菜里的一些精品菜,其实是不辣的。 开水白菜,雪花鸡淖,东坡肘子,锅巴肉片,咸烧白,清蒸江团……这些都是川菜里不辣的代表菜。 当然,何雨柱由于个人偏见,也是为了拍领导马屁,绝不是为了“黑”掉那一个大肘子。 他第一次见大领导的时候,就单方面把东坡肘子给除名了。 这次厨房里,就没见肘子。 看着厨房里的食材配置,很显然,这次的“重要客人”,口味儿可能会偏清淡一点儿。 比起第一次招待几位厂长,食材上,多了鸡鸭,鱼,干贝,这些,少了猪肉。 牛肉不变,羊肉没有。 一个好厨子,不仅仅得会做饭,还得会揣摩吃饭人的口味儿和意图。 尽管好不好吃,是一件很客观的事情。 而喜不喜欢,则是一件很主观的事情。 但这两者之间,并不冲突。 熟悉唯物主义辩证法的何雨柱知道,他要做的,就是让主观与客观,做到相对统一。 在饭菜好吃这个前提条件下,尽可能的适应客人的胃口。 既然是重要的客人,在不能打听到来人是谁的情况下,那么首先…… “陈秘书,我冒昧问一下,今天首长请的这名客人,有什么会忌口的吗?或者说,有没有什么特别不喜欢吃的东西?” 这种情报,领导的身边人,了解的最多。 陈秘书就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 作为领导的秘书,陈秘书是非常能干的,他不仅仅是领导的左右手,也是领导的家人。他对领导本人,说不定比领导自己都要了解。 而对领导的客人,领导的朋友,他也会提前做好功课,务必想领导之所想,急领导之所急,替领导承担并解决绝大部分琐碎且繁杂的工作,是秘书们的日常。 正经的领导秘书,决不能像某秘书那样,成日里大事儿不干,小错不断,一天到晚不是打牌就是吃饭,要不然就是给领导添麻烦。 像什么,领导的秘书和领导的卫士长吵架这种事儿,那是绝不可能发生在陈秘书身上的。 “忌口没有,特别喜欢或者不喜欢的,据我所知,好像,也没有。” 陈秘书先想了想,又翻了翻随身的小记事本看了看。 “这样,你先去备菜,我现在就打电话询问一下。 “等收到回复,再和你确认一下。” 陈秘书推了推眼镜,根本没有因为何雨柱只是一个厨子,而忽视他的合理诉求。 正相反,他放下了眼前的一切工作,专门为何雨柱这一件“重要但不紧急”的事情让路。 实际上,经历过特殊年代,老一辈的革命先烈们,什么馊饭陈米,什么干粮黑豆,什么草根树皮,就没有没吃过的,真算起来,可没什么忌口。 但,这不是生活条件不一样了吗? 这时候再请客,你再端上一份“忆苦饭”? 这是请人吃饭? 这是告老还乡! 陈秘书的政治嗅觉非常敏锐,立刻察觉到了事情背后的重要性和严重性。 本着认真负责的精神,陈秘书并没有觉得何雨柱多事儿,反而对他这种求真务实的负责态度,感到非常满意。 “如果那边真的有不能吃的,咱们临时再改菜单,应该也来得及。” 毕竟,这次要请的,是对自家领导而言,也非常重要的人物。 他的一句话,举足轻重。 按照陈秘书的意思,是怎么仔细,怎么严肃,怎么认真对待,都不为过的。 涉及到他们这种层次的人,再小的事儿,也是大事儿。 之前就有高级领导不喜欢搞特殊化,不想让卫士接子女放学,说都是穷人家出身,弄得跟资产阶级后代似的,不像话。 后来还是有人反映,说普通老百姓的孩子,敌特不感兴趣。 可你们这些高级干部的子女,敌特那是非常感兴趣啊! 不用暗杀,不用下毒,只需要安排几个线人,甚至,连线人都不怎么需要。 潜移默化的用金钱、用娱乐、用“自由”来腐化、来影响。 敌人甚至不需要付出飞机大炮。 糖衣炮弹,就足以毁掉我们的基业。 第136章 厨房如战场,备战!最高等级 有了陈秘书这句话打底,何雨柱起码放下了一半儿的心。 当然,有许大茂“珠玉在前”,他也不好意思明晃晃地打听用餐人的身份背景。 “那行,川菜里头有几个不辣的,我这回先顾着客人,等下您打电话的时候,顺口也帮我问一句,看看客人能不能吃辣,要是能的话,看能接受什么程度的,我再看着安排。” 何雨柱盯着陈秘书的表情,笑得一脸朴实。 一转身,三两步就踏进了厨房。 领导们对入口的东西警惕性很高,何雨柱虽然是厨子,但是不许从外头带东西。 要做什么,缺什么食材,只能报给卫士,让人去现买。 上次只是从空间拿了点儿卤汤香料,就差点儿漏了馅儿。 之后领导夫人还想自个儿卤牛肉吃,被何雨柱以“家传配方,概不外传”打哈哈掩盖过去了。 要不是卤汤也给打包带了回去,卤菜也给吃得干干净净,何雨柱估摸着,就这陈秘书那一本正经的样儿。 他是真能干出拿着卤汤闯科学院,要求化验卤料成分这种事儿的。 那空间就藏不住了! …… 等下,藏不住了。 岂不是可以顺手上交国家? 何雨柱…… 我擦!我错过了什么! 我还说傻柱傻! 我才是傻子! 等等等等等等。 何雨柱摇了摇头,赶紧把这个诱人的想法摁了下去。 没必要没必要,上交也不是这会儿上交。 主动上交跟被动上交也是有区别的,现在反正系统权限可以给人嘛,到时候扩展扩展,开发开发,让儿子孙子上交,自己躺平吃喝也不错啊。 万一研究出来更多权限了,到时候一声令下,八百个万个兵哥哥帮我种地,岂不美哉? 等下,我都有八百万个兵哥哥了,我干嘛还想着种地? 我地够吗? “开心农场”装得下吗? 何雨柱拍了拍脑袋,停止了脑内的发散性思维。 算了算了,今天还是按部就班,正正经经给领导们做顿饭吧。 到高级领导这个级别,不是在招待人,就是在被人招待。 想正经吃顿合口味儿的饭菜,还不一定那么方便。 行了行了,想那么多干嘛,把菜做好才是正经。 “何师傅,刚刚那边确认过了,大领导没有什么忌口,也没什么偏好,你随意发挥就是了。” “行,我知道了!” 何雨柱点了点头。 既然这样,那就使出看家的本事吧! 何雨柱盘了盘厨房里的食材,在脑子里略微过了一圈儿,就定下了菜单。 “陈秘书,这里缺几个调料,一小时内能买到吗?不能的话,我就把菜单调整一下。” 何雨柱把自己想好的菜单写了下来,还把需要用到的调料也附在了后面。 得到陈秘书肯定的答复后,何雨柱也放下心来。 有队友就是好啊. 有靠谱的队友,整个人浑身都得劲儿! 开水白菜,最重要的是那“开水”,也就是汤。 知道大领导家也不是那么宽裕,何雨柱没用整鸡,只拆了鸡架和鸭架、火腿、排骨、干贝、鳝骨,去除了其中的杂质之后,入冷水,开始进行煮沸。 煮沸后第一道汤别心疼,直接丢,这是去杂质的第一道工序。 到了第二道汤,丢葱姜蒜,才是正经的煨高汤。 这个时候还没有高压锅,只能纯靠手工熬汤。 好在时间还不算太紧,熬制四个小时,勉强够用。 正宗的开水白菜,吊汤其实用老母鸡就够了,但是何雨柱这不是时间不够嘛,只能连着鸭架,火腿,干贝这些一起,来个速战速决。 拆完鸡架,省下来的鸡肉也不能丢。 鸡胸肉用刀背,细细地剁成鸡茸,加上葱姜水、些许料酒,兑匀,等下预备着漂那个清汤。 开水白菜,用的必须是嫩白菜,取的还是那个芯。 至于掰剩下那白菜帮子呢,很明显,也是何雨柱的了。 何雨柱师承“谭家菜”,讲究的就是“选料精”,“下料狠”。 一个桌儿上,既然有了一道“开水白菜”,就不能再有别的白菜炒菜了。 黄澄澄的菜心,从中间横着一刀劈开,再改个花刀,几下就雕刻成了一朵莲花模样。 改刀的过程当中,何雨柱还得先把白菜的“筋”,也就是白菜每一叶外头那层薄膜给剃开。 剃这个是个精细活儿,还不能伤了白菜的花形。 光是这一条,就不是大食堂那些学徒工能做得来的。 也就何雨柱这种老师傅,能举重若轻,做得游刃有余。 几小时后,“开水白菜”的高汤已经煨好,揭开锅盖,满屋飘香。 黄澄澄的鸡油,金黄透亮,何雨柱撇开上面厚厚一层鸡油,只留下底下白花花的浓稠鸡汤。 方才剁碎的鸡茸下到汤里,等雪花一般的鸡茸吸附完了鸡汤里的蛋白质,一片一片地慢慢飘起,这“开水”也就预备完毕了。 滤出鸡茸,最后小砂锅底下的,是清澈如水,淡雅如茶,馥郁鲜香的鸡汤。 到这一步,何雨柱总算是放下心来了。 一半清汤煨白菜芯,主要是为了去白菜的土腥味儿,这个火候得注意,既不能煮得太烂,也不能煮得太老。 煮久了,白菜化了,会变形,煮的时间太短,吃起来,里面芯子还没熟,等下浇汤时,就没有“花开富贵”那种惊艳感。 这个度,需要把握得格外精准。 而在准备这道开水白菜的时候,另一边,何雨柱还预备着其他几道拿手好菜。 一个宫保鸡丁,这次的花生米用的是新鲜的小磨香油,炸得喷香酥脆,再佐以方才拆的那鸡,鸡腿切丁,配上调料,大火翻炒,作为川菜中的代表菜,这道菜老少咸宜,哪怕是不爱吃辣的,都会喜欢。 夫妻肺片儿,这是领导夫人的最爱。何雨柱大大方方让人买齐了调料,到时候重新配比一下,也算是回馈大领导对自己的知遇之恩。 至于方才调开水白菜用的鸡茸,何雨柱也没浪费。他加了点儿蛋清和豆粉,顺势调了一道“鸡豆花”。 虽然和正宗的鸡豆花比起来,没有“吃鸡不见鸡”“以荤托素”的那种感觉,但是按照他对大领导的了解,这种“废物利用”,大领导会喜欢。 第137章 国宴级别的开水白菜,震惊领导 “请。” “您请。” “客随主便,您先请。” 两名领导互相谦让着,一起进了饭厅。 紧接着,两名领导夫人,也互相谦让着,一起走了进去。 这次请客,规格之高,保密之严,待遇之重,前所未有。 按理说,领导家的厨子是用惯了的。 论资历,论安全性,这顿饭,怎么着都不能让何雨柱来做。 可是大领导有意培养何雨柱,再加上,何雨柱的菜,做得又是实在精彩。 思来想去,这顿饭,还是得交给何雨柱。 这是机会,也是考验。 电视剧里,傻柱原身根本没想那么多,让他做饭就做。 压根儿就没听懂领导夫人的暗示。 没听懂也就罢了,偏偏还沉迷留声机。 何雨柱估计,傻柱在后头,肯定又把领导交代的,要“使出看家本领”这回事儿,估摸着也忘得一干二净。 看后来,他喝得醉醺醺地回去,还唱着小曲儿就知道了。 虽然是藏了个心眼儿,给自个儿留了那么一手,防着秦淮茹。 可心思,绝对没用对地方。 这人啊,稍微有点儿本事,就容易恃宠生娇。 仗着自己有个几斤几两,就容易翘尾巴。 何雨柱就聪明多了,他不仅听懂了暗示,甚至还举一反三,知道该如何反映,该如何去做。 甚至,还从专业的角度,提出了自己的意见和建议。 而他花费极大心思做出的这一桌菜,也确实没有辜负他的一番苦心。 四名食客一就座,当先就被正中一个扣得严严实实的青花大碗上吸引了目光。 两位领导互相谦让了一下,还是由何雨柱更为熟悉的大领导,带着惊喜和激动,缓缓揭开了青花大碗的盖子。 一缕白雾缭绕开来,让整个青花缠枝莲纹大海碗被衬托得如诗如画,如梦如幻。 鸡汤的鲜香,混合着霜打后白菜的清甜,隐隐冲击着人们的鼻腔。 美食,美器,美观,美景。 四美合一,这小小一方饭厅,在这一瞬间,竟然被营造出了一种玄妙的感觉。 此时此刻,四名食客还不知道,这种玄而又玄的错觉,在后世,被称作是“氛围感”。 他们只知道,今天这道菜,一个头汤,就足以让人惊喜了。 这道开水白菜,大家都不陌生。 主材低调,汤料奢华。 沉稳内敛,符合中国人含蓄的性格。 是国宴上,专门欺负那些没见识的老外用的。 如今在懂行的吃客面前,自然无需班门弄斧。 连那白菜,也得调理出十二分的精致来。 一朵白菜,去了翠绿翠绿的菜叶,只保留了莹白如玉的小小一颗菜芯。 剥去外头轻薄的外膜,雕刻得内里如莲花苞一般,缀着露珠,含苞欲放。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不外如是。 陈秘书拿着汤勺,愣愣地站在桌子旁,迟迟不肯动手,生怕自己行动之间,煽动了桌上氤氲的菜香,打破了这如诗如画的意境。 随着蒸汽升腾,那朵花苞似的莲花缓缓绽放,一朵“开水白菜”,这才显示出它全部的耀目光彩来。 这一番操作,别说是大领导了,就连他今天特别招待的这名“大大领导”,见到这一幕,都有些发愣。 “你这,我的天哪,你家这是哪儿请的厨子?咱们在国宴上,都没吃过这么精致的开水白菜。” 说归说,气氛到是缓和了一下。 两名秘书察言观色,各自盛了一碗汤,给自家领导端了过去。 大领导先品了一口,感觉味道不错,四平八稳,是正常开水白菜的水平。 料下得猛,下得足,当然,受限于火候,还是不如国宴菜那么精致味美。 到是大大领导,抿了一口之后,略微皱了皱眉头。 大领导先是一惊:“怎么,不和您口味?” “不不不,这厨子的水平,到是出乎我意料之外。”大大领导又品了一口汤,挥了挥手,似乎是想说什么,到了一半儿,又把手放下来。 “算了算了,莫谈国事,先吃菜,先吃菜。 “你请的这师傅,花了这么大心血,整了这么一桌子菜,咱们要不吃得开开心心那,那就白费他一番苦心喽。” 大大领导这句话,是带点儿歧义的。 可以理解成,是大领导请师傅,花了心思。 也可以理解成,是大领导请到的这位师傅,在准备菜这件事儿上,花了心思。 但,不管怎么理解,大大领导显然是承了这份情的。 大领导显然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虽然背后出了一身冷汗,面儿上,却也是不动声色。 “这小厨师,年纪也不大,工人阶级出身,思想觉悟上,那也是没的说,不然,我也不至于,让他,给您做饭呀。” 大领导不愧是大领导,在玩政治手腕儿上,到底是有点儿水平的。 他知道,如今风头紧着。 这种情况下,如果提自己,或者提自己的老伙计,说不准会碰上一个软钉子。 可提一个不痛不痒的,甚至还刚刚得到人赞赏的小厨师。 既能化解尴尬,也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谁会针对一个对自己没有威胁,又清清白白的小厨师呢? 借题发挥,就是这么个操作。 “哦?年纪不大?” 大大领导听到这儿,也来了兴趣。 他指着那青花汤碗盛着的开水白菜,露出一个威严又和蔼的微笑:“我就说嘛,陈师傅也好,肖师傅也好,都不爱搞这些花花肠子,他们年纪大了,踏踏实实做饭还行,让他们搞点儿创新,还是比不过年轻人。” 陈、肖二位师傅,都是建国以后,川菜领域有名的“国宝”级厨师,是国内为数不多的“特一级厨师”。 何雨柱虽然厉害,可拿何雨柱和人家相比…… 太抬举柱子了。 就这么说把,这相当于拿本科生的文化水平,和深耕一个领域的大学教授比啊! 大领导吃过见过,也知道何雨柱的水平,真正说起来,和那二位国宝相比,那是给人提鞋都不配的。 可大大领导既然发了话,很显然。 心情正好。 这是机会!大大的机会! 这种级别的领导,手里能落下一星半点儿的好处,足以使人受用终身了。 大领导顺着话头儿,明贬暗褒:“这厨子年纪还小,爹妈也走得早,之后也是一直在工厂做大锅饭,拿他跟二位国宝比起来,这,不大合适吧……” “嘿,没想到啊,老兄弟,你到是对人挺关心的。”大大领导笑了笑:“不介意我见见你的宝贝厨子?” 第138章 重大转折 “等下,你就实话实说,讲真话,一定要实话实说!” 陈秘书留下这句话,就让何雨柱进了餐厅。 “领导,这菜,有什么问题吗?” 何雨柱对自己的手艺是有一定的信心的,但上级领导吃过见过,他对上级领导的饮食习惯,还有自己的小心思是否被看破了这点儿,没什么信心。 “小同志,这菜,做得很出色啊。哪儿学的手艺?” 大大领导的面庞更是面善又可亲,让何雨柱觉得好生面熟。 看到那张脸,何雨柱的腿肚子都有点儿发抖。 他猛然有了一种不真实感,好像跌入一场过于美好的梦境。 “哎呦,您这么严肃,跟审犯人似的,把咱们小同志都给吓到了。” 见到他这副样子,大家情不自禁打趣儿起来。 何雨柱呆愣愣的,面部的肌肉有些不受控制地抽搐着,神情动容,一个大男人,流露出了一种在欢喜,崇敬,欣喜,狂热与天真混合出的复杂情绪…… “你,认识我?” 这时候,大大领导的影响力,也只是平平无奇。 想起方才,陈秘书的提醒,何雨柱猛地打了个激灵。 “说个僭越的话,按理说,我这身份,是不该认识您这么高级别的领导的。” 他这话,可是实话。 铺垫完了,何雨柱小心翼翼抬起眼皮,端详了一下宾、主二人的神色,见人微微颔首,示意他不要害怕,心中一定。 “可是偏偏,我一看到您的样子,就觉得面善。” “真是巧了,我看到你这小同志,也觉得面善呢。”大领导举杯,示意秘书给何雨柱倒杯酒。 何雨柱开开心心接了。 “我干了,您随意,您还得为人民服务呢,要保重身体啊。” 何雨柱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好好好,我这老兄弟说得果然不错,这位小同志,的的确确是一颗红心,向着人民。” 平时夫人劝他少喝点儿,他都会觉得扫兴,可今天何雨柱这么个第一次见的小同志让他保重身体,他却觉得这话格外受用。 再加上何雨柱人微言轻,也确实不用很关照他的面子,况且人也说了,“您随意。” 领导接过酒杯,也只浅浅抿了一小口。 毕竟这一桌儿上,都是偏清淡的菜,不能让酒味儿给冲了。 “小伙子,你这开水白菜,做得倒挺精致,盘啊颜色啊,搭配啊,都挺不错。就是这汤底儿,我尝着跟丰泽园,跟四川饭店,都不是一个路子。当然,不是说你这汤不好啊,就是感觉,怎么说呢,用力过猛,有点儿匠气。” 一边儿说着,他还对着何雨柱,俏皮地用食指和中指,比了个手势,整个人显得格外和善,也格外温柔。 对这盘开水白菜,大家都是格外喜欢,尤其喜欢何雨柱在这盘菜上花的心思。 人嘛,多多少少都有点喜欢挑刺儿的毛病。 若是这开水白菜只能打个七十分,他喝个汤,就当垫垫肠胃,一句话都不会提。 可这雕花,这做工,这美食配美器,这去筋膜带清汤都做到95分了。 欠在最后那一点儿上,不说出来,真让人抓心扒肝儿地痒痒。 毕竟,人的一大乐趣,就是好为人师。 都是吃家,吃过了见过了,知道什么是好的,自然也能感觉出,问题出在哪里。 先是肯定了何雨柱雕花儿的绝佳创意,也表扬了他“开花”这一表演的精巧用心。 这是身为领导说话的艺术。 越是高级的领导,越是知道该怎么让人听进自己的话。这是常年在各种场合里,摸爬滚打出来的政治生物,天然的本能。 哪怕对象是何雨柱一个小厨师,他也不会放弃这种已经根深蒂固的习惯。 毕竟,他提建议,一方面是为了树立自己的权威性,而另一方面,是希望对方真心的认可,并接受这一建议,且因为这一建议,得到真实的提高的。 “把我跟四川饭店的大厨比,您是真看得起我,我爹要是知道了,那真是,咱们家祖坟都冒青烟了!” 一杯酒下肚,胆气也壮了三分。 何雨柱的胆怯被酒意化开,恰到好处地酝酿起一个小人物得了夸奖,欣喜若狂又诚惶诚恐的感觉。 “您说我这汤吊得匠气,这个我认,时间紧任务重嘛,这煨汤,都是厨房里现成的材料,也不让从家带老汤,为了提鲜,也只能有啥用啥。” 何雨柱撇了撇嘴,还显得略微委屈了些。 知道在外用餐的规矩,众人相视一笑。 懂的都懂,这件事儿上,也犯不着,为个小角色生气。 领导反倒为着他的急智,感到有趣:“能想到用干贝和火腿提鲜,不错不错,我尝了尝,里头是不是还加了点儿紫菜和白胡椒?行啊,这借口找得不错。 “不过我估计,你现在那单位,效益不是很好吧?你这水平,熬鸡汤的次数够了,但这道‘开水白菜’,似乎练少了点儿,不然,也不至于拿这鸡茸沫子,来做鸡豆花。创意是有了,味儿也不错,就是这卖相嘛……” “鸡豆花”,顾名思义,是把鸡茸做成豆花儿的样子,要细,嫩,滑。 可何雨柱这鸡豆花,是拿来吸附蛋白质地,已经不是“豆花”,跟冷冻豆腐一个德行了,除了味道,跟上述三个条件,哪点儿都不沾边儿。 “哈哈哈,你这可就错了,小何师傅那单位,不仅效益不错,还是个大单位呢。” “他那儿,可是几万人的轧钢厂。” “轧钢厂?不是饭店?” “是啊,大部分时间做大锅饭,偶尔领导招待客人,或者同事们结婚,才请我炒几个菜,也没什么时间去钻研琢磨,献丑了,献丑了。” 何雨柱抱着拳,笑得跟朵菊花儿似的。 这下,到激发起了人的爱才之心。 当然了,即便是想提携何雨柱一下,还得看人自身基本功如何。 别是什么人的亲戚,通过自己的关系,塞到大饭店里,一上灶除了丑,倒的是自个儿面子。 帮人塞个关系户没什么,但瞒着他,不明说,那就是把人当猴儿耍了。 这才是上位者最忌讳的。 电光火石之间,就有了主意。 “小同志,过些天抽个空,我请你到我家,来做个晚饭?早上出门儿,提前准备,这时间够充足了。你再重新做个开水白菜,做个鸡豆花儿,我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提升空间。” “好嘞!求之不得。” 何雨柱一口应下。 虽然何雨柱的厨艺,已经是轧钢厂扛把子了。 可中华大地能人辈出。 仅凭何家家传的川菜和谭家菜,就在大锅饭炒菜,再怎么有天赋,何雨柱的职场天花板,也非常明显。 领导这么一说,显然是想把他再往上提上那么一提。 任何行业,做到顶尖人物,那影响力,都是非同一般的。 许大茂梦寐以求的机会,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握在了何雨柱手里。 对于大佬而言,你一个小虾米,再怎么努力,能带给人的实际利益也微不足道。 那么,你能提供的价值,到底是什么? 是情绪价值。 从吊汤的材料,到雕花的布局,到餐具的选取,再到餐盘的摆放…… 何雨就是在努力塑造,这是一个很好的,值得培养的,“潜力股”的形象。 老师们最喜欢哪种孩子?学霸能带给他奖金,而进步最快的学生,能带给他成就感。 何雨柱知道,自己在大佬们面前的最大长处,就是“成长性”。 若是将来真的成了特一级厨师。 那,就能出现在电视机上,甚至担任代表。 到那时候,他就不仅仅是一个做饭做得好的厨子,而是在政、商、文三界,都有一定影响力的一代宗师。 若是在风口儿上,和某些关键人物蹭上了合照,说不定百年以后,还有人着书立传,甚至拍电影纪念。 名垂青史,功勋彪炳。 当然,这不是目前的小虾米何雨柱该考虑的事情。 他现在最大的麻烦,是回去该怎么和老婆解释,自己又喝多了的这件事儿。 第139章 进步与成长 何雨柱正担心着怎么跟媳妇交代的时候,他媳妇那边,也没闲着。 四合院里最聪明的女人,联合四合院里最有钱,四合院里情商最高的女人,针对许大茂的弱点,制定了一系列惩治这个小人的措施。 若是这人本本分分还好。 若是这人不安生。 嘿。 定叫他,有来~无~回咿! 三个女人说得开心,就连秦淮茹,也情不自禁放松起来。 只是,动作幅度一大,袖子里的橘子,就被压住了。 有句话叫“倒春寒”,初春的温度,和冬天,其实也差不了太多。 甚至因为污染较低,普遍没有什么温室效应,66年的初春,北京市里的平均气温,比几十年后的冬天都要低上许多。 秦淮茹成天在凉水里洗衣服、蔬菜,平时还要在厂里干粗活儿,手上早生了冻疮,在聋老太太家温暖如春的屋子里一熏,手上不自觉就痒痒了起来。 冉秋叶在家被偏疼,娄晓娥十指不沾阳春水,这俩人又都有高级化妆品滋养,“冻疮”这玩意,也只在书里听说过。 故而,她们没有察觉到,秦淮茹身上的异样。 秦淮茹先是觉得手上痒痒,想用凉水浸泡一下,却也知道,浸泡只是一时的缓解。 她先是将双手伸到桌儿下,五指张开又并拢,想通过手部的运动,促进血液循环,缓解这种不适,却发现反而加重了这种难受的感觉。 就像是蚊子叮咬一样,越抓,反而越痒。 秦淮茹坐立不安,手部动作越来越大,连带着肩膀,腰部,腿上,也开始不自觉得抖动起来。 如果不是建国后北京城里早就兴起了几轮爱国卫生运动,“臭虫”“跳蚤”早就被消灭得绝了迹。 另外俩女人真会觉得,秦淮茹是糟了虫子。 但,女人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嘛,这个年代卫生用品还比较简陋,冉,娄对视一眼,决定不戳破这份尴尬。 只是秦淮茹颤抖了一会儿,突然停住了。 她感觉到了胸口湿润。 是橘子。 正常来讲,北京城里的橘子皮厚肉多,个头也小。 秦淮茹身体丰满,随着聊天,偷偷将橘子从袖子往上转移到衣服里,也不是那么轻易能被发觉的。 但,事情就发生在,她因为冻疮而乱动了。 穷苦人家不可能做新棉袄的,总是在拆洗棉衣的时候,用旧棉衣中的棉花,加絮上新的棉花,不断增补,补出一件“新”的来。 贾家困难,秦淮茹又是农村户口,一家几口人的供给有限,甚至做棉衣用的棉花,都是她从娘家带来的嫁妆被子里拆出来的。 贴身,且,没有留下多少余地。 就像她的生活一般,没有多少容错。 胸口一片水渍,无声地叙述着她的尴尬与无奈。 冉秋叶穿着干净整齐的驼色毛衣,是她赋闲在家的母亲亲手织就的,做工精细,提花典雅,充满了母爱的味道。 而娄晓娥一身花衬衫,外搭羊毛背心,是跟着外国电影里学的,十成十的时髦做派,既精神,又洋气。 这一刻,在几乎同龄的两个体面的女人面前,秦淮茹感受到了“羞愤欲死”的滋味儿。 淡淡的橘子味儿散开,在小小一间屋子里,诉说着无声的尴尬。 娄晓娥感受到了尴尬的气息,只当做没看见,甚至还想让秦淮茹赶紧离开,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冉秋叶却笑了。 她的笑声不带任何嘲讽的意味,听在有心人的耳朵里,却是格外地刺耳。 秦淮茹羞愤欲死,冉秋叶却是直接站了起来。 “秦姐,我去给你找身儿衣裳吧,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说完,冉秋叶头也不回,风风火火就出了门。 临走时,就留下一句话。 “晓娥读的书也不少,可以跟秦姐讲讲‘陆绩怀橘’的典故。” 这倒是留下俩人,在屋里发愣。 “什么?什么典故?她在说什么?” 秦淮茹一边惊讶一边羞耻,正准备告辞。 却见娄晓娥也“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都是自己人,淮茹你也别介意。” 娄晓娥和秦淮如相对熟悉,她的话,更能安抚秦淮茹忐忑的内心。 “古时候有个读书人,叫陆绩的,去别人家里做客,因为在宴席上尝到橘子好吃,就藏在了怀里,告别的时候,橘子掉了出来。主人问他为什么,他回答‘母亲喜欢橘子,我想让她也尝尝。’,主人是个大官,因此非常赏识他,认为这个人将来必定有出息。” 秦淮茹没什么文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故事。 她听得入了迷,也不自觉地跟着问到:“那后来呢?” 娄晓娥反问道:“如果这个人将来没有出息,那这个故事,还会流传下来吗? “那个叫陆绩的人,后来做到了庐州的太守,放到现在,差不多是个省长了。” 知道秦淮茹的文化水平不高,理解不了具体的“省辖市市长”,她干脆省了中间的部分,就简称省长好了。毕竟在权力的金字塔结构中,这个职位分到的蛋糕,也差不多是这么多。 陆绩在袁术手底下工作,而袁术后来称帝,陆绩做了庐州太守,在那个兵荒马乱的年代,能当个太守,已经隐隐有成为一方诸侯的资质了。若是在民国,他这种带兵权的太守,那是真的有混成一方军阀的潜质的。 这份权利,放在同等时期欧洲那边,混个中等国家的“公爵”或者“亲王”都够格。 可放在解放后的华夏大地,却仅仅只是地级市的市长。 时代在发展,社会在进步,生产力的提高,让中央对地方上的控制力逐渐加深,从这些行政级的变化上,就可见一斑。 “真的?”秦淮茹找到了自己行为的支撑点儿,不害臊了,也不害羞了,甚至连腰杆儿,也挺直了些。 娄晓娥把人劝住,目的达成,后头的话,也不必再说。 百善孝为先,古人重视孝道,陆绩藏橘能将“偷窃”变化为“孝顺”,纯粹靠一张嘴皮子。 可之所以能得到赏识,不一定是因为他的纯孝打动了人。 不然,真心孝顺母亲,为何不大大方方的请求带一些回家,反而要藏在怀里呢? 袁术生活豪奢,又好面子,不可能不答应自己的请求。 “陆绩藏橘”,最大的可能,是一个六岁的孩子,在故意用一些出格的行为,争取上位者的注意。 而同为上位者的袁术,也从他的机智中,看到了一个小小孩童,作为政治家的潜力。 能面不改色的扯出大义,包装自身的行为,这才是一个合格政治家的素养。 或许只是一家之言。 可是,在娄晓娥讲述这个故事,却出于自身的善良,对秦淮茹,隐瞒了部分真相的时候。 她也获得了一种,偏离了主线剧情的成长。 第140章 回家,和老婆贴贴! “啷个滴答当啷当啷当~” 何雨柱哼着小曲儿,提溜着网兜儿,带着战利品回来了。 推开门,就碰上了他最不想见的人。 不是吧!我进错门了? 秦淮茹怎么在我家里? 何雨柱退后两步,环视四周。 天井,两辆自行车,全院儿里除了他家,谁家有两辆自行车啊? 没进错门儿啊? 不是,秦淮茹刚才那衣服,怎么看着那么眼熟啊? 何雨柱揉了揉眼睛。 系统你不会坑我,把我的好老婆给换了吧! 带着记忆里对这个女人的恐惧,何雨柱哆哆嗦嗦打开一条门缝儿,往里面一瞄。 擦!还是秦淮茹。 何雨柱腿一软,啪叽一下,就背靠着房门儿坐下了。 “淮茹,谁啊?” 冉秋叶刚找完雪花膏,从后头出来。 “你男人。” 这个称呼,道出了秦淮茹彻底认输了的现实。 “那他怎么不进来啊?” “许是喝多了,怕你说他吧?” 秦淮茹也一脸纳闷呢。 想起前几天,帮冉秋叶带话的时候,何雨柱那跑得比兔子还快,直把自个儿当豺狼虎豹似地动作。 秦淮茹差不多明白了。 是之前老贴着人家,现在有了媳妇,主动避嫌呢。 “那冉老师,我先走了,衣服等洗干净了还你啊。” “哎,没事儿,回去跟棒梗说一声,作业还是要按时交,没事儿多看看书,有不懂的,及时过来问我,反正都是邻里邻居,也不麻烦。他要能表现好啊,下学期,我让他当班长!” “好嘞!” 秦淮茹得了这个许诺,高兴得整个人的都散发出光彩来。 班长啊! 虽然无权无势,可那毕竟是班干部啊! 这可比什么小组长啊,强多了! 秦淮茹笑呵呵地推开门,看都不看何雨柱一眼。 等她走远了,冉秋叶抱着胳膊,蹲在门口,斜着眼,瞟了一眼何雨柱。 “还知道回来啊?” 今天冉老师没有加班,何雨柱自然也不能打电话提前报备了。 两位领导吃得开心,秘书为了领导安全,自然得先给何雨柱来一套详细的“政审”,再安排他去领导家上门的相关事宜。 顺带着,还对何雨柱操心领导忌口的这个行为,敲打了许多时间。 虽然厨子问这个,就当他细心,也算得上是合理。 可这毕竟,关系到了领导的身份,还有人身安全啊。 何雨柱没自作聪明,往自个儿身上乱揽功劳。 只说是他请陈秘书去问一嘴,定了菜单之后,又让陈秘书帮着审查了一遍。 有些领导的私人信息,让身边儿人知道就行。 无关人等,没必要知道那么多。 有时候,你就算想拍马屁,都不一定有这个资格。 例如,马屁拍到了马腿上的许大茂。 对于何雨柱来说,关心领导就是分内的事儿,算不得拍马屁。 但他也不会因为和大领导有一点儿私交,就模糊了关心和亲密的界限。 人与人交往,边界感,真的很重要。 像傻柱原身,就是自己的边界一步步被人蚕食,最终,落得个惨死的下场。 故而,他在社交上,对这一点,格外地敏感。 在一旁旁听的陈秘书,发觉了这一点,也承了他的情。 陈秘书事务繁杂,当时第一时间,也并没有想到,把菜单交给对方秘书确认这件事儿。 经过何雨柱一提醒,他才突然发现,“三人行,必有我师焉”! 连带着看何雨柱的眼神儿,都不大一样了。 故而,虽然领导们没有特殊要求,何雨柱却又招呼了一顿晚饭,一顿夜宵。 看似,何雨柱只是增加了一点工作量。 可确实在不经意间,给了何雨柱一个送人情的机会。 毕竟,一开始说好的,只是做一顿。 这两顿额外加的,多用的食材,是从何雨柱的“剩菜”里扣,多花费的时间,也是何雨柱的个人时间。 陈秘书的一点小心机,就是要让领导心里,有那么一丝的过意不去。 原本只是随口一提的,说不定只是社交上当个话头儿的“照顾”。 一来一回,就变成了铁板钉钉儿的事儿了。 花花轿子人抬人,不管是官场还是职场,这种能大事儿化小,小事儿化了,互相帮扶,互相依靠的队友,总是不嫌多的。 等到回家,已经是月明星稀的点儿了。 “叶子啊!” 见到心心念念的老婆,何雨柱一下子破防了。 “怎么了怎么了柱子?有话好好说啊?” 这一下,倒把冉秋叶整不会了。 她蹲下身,双手掰着何雨柱的肩膀,逼着他看着自己的脸。 白净光滑的面庞,在昏暗的油灯照耀下,折射出一种圣洁又纯真的美。 而她身上自带的那种温和的,教师特有的气质,给人一种无言的安心感。 “老婆啊!” 何雨柱像个孩子一样,丢了饭盒,扑在了老婆怀里。 这时候,冉秋叶虽然闻到了一身酒气,却也说不出什么责备的话了。 到是这一嗓门嚎出去,直把在院儿里干活儿的三大爷都吓了一跳。 何雨柱今天一天,可承受了太大的心理压力了! 两个领导,两名领导夫人,两个领导秘书!三顿饭! 这也就罢了!回了家,开了门,里头站着的,还是秦淮茹那个煞星! 见到冉秋叶的那可以,何雨柱觉得,今天吃的苦,遭的罪,担的惊,受的怕,全都值了! 男人为什么要结婚啊!不就为了回到家里,有个知冷知热的人,讲几句贴心话吗? “好了好了,柱子,咱们先进去,我给你烧了热水。大晚上的不能喝茶,你喝点儿蜂蜜吧。” 冉秋叶不知哪儿来那么多力气,扶着何雨柱,一点一点地挪进了屋儿。 蜂蜜这玩意可不好整,很明显,肯定是系统商城里买的。 要是何雨柱知道价格,肯定得心疼。 可给自家老公花钱,花的又是自个儿挣的,冉秋叶到是很大方。 钱没了还能再赚,老公嘛,就得自己心疼。 给何雨柱喂了蜂蜜水,又擦了脸和手脚,把人塞进被窝儿,冉秋叶这才想起丢在门口的一提溜儿饭盒儿。 还好,大晚上的,院儿里没人,饭盒儿还在。 稍微摇了摇,里头满满当当地,即便是凉了,也能闻到里头猪油的香气。 想到何雨柱辛辛苦苦,就是为了这么一点儿剩饭,冉秋叶又是心疼,又是难过。 心疼何雨柱的辛苦,却也知道,自家的系统,还不能显露于人前。 柱子是为了让咱们过得好一点,才这样辛苦付出的。 想到这里,冉秋叶的心中,充满了酸涩的柔情。 她情不自禁地对着何雨柱熟睡的面庞,送上了一个轻柔的吻。 第141章 有媳妇的感觉 早上,何雨柱在一阵阵饭菜的香气中醒来。 宿醉的疼痛感还笼罩在头顶,宛如一只大手在揉搓自己的脑仁儿,何雨柱感到一阵口渴,模模糊糊地想起来,却不知道打翻了什么东西,只听到铜盆儿落地,“叮铃哐啷”地一阵响动。 “柱子,起来了?” 迷迷糊糊中,他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紧接着,嘴唇上传来一阵冰冰凉凉的触感。 何雨柱顺势张开嘴,迎接着温和又清甜的蜂蜜水。 全身的感官也渐渐苏醒,他先是嗅到一股雪花膏的香气,紧接着,眼皮抽动了两下,缓缓睁开,从细碎的微光中,隐约看到一张熟悉又温柔的脸。 这是她妻子的脸。 何雨柱醒了。 “叶子,你,没去上班吗?” “你还醉着呢,我怎么放得下心?” 见何雨柱不自觉皱起眉头,冉秋叶笑嘻嘻道:“没事儿,我是班主任,跟人临时调个课就成。” 她说得轻松,也只是为了不让何雨柱担心罢了。 课表都是学期开始就定好的,可谓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副科老师带的班多,大不了和对应班级的主课老师换换,还有很多调整的空间。 冉秋叶既是班主任,又是主课老师,最起码带两个班。 为着她调课,一连三个班,四个老师的课表,都得跟着变。 “调课,你跟谁调了课?跟领导报备了吗?人同意了吗?” 在职场上混久了,何雨柱心里头,就有些担心。 有的领导掌控欲强,大事儿小事儿都得报备。 有的领导不喜欢麻烦,只要不出篓子,把事儿办成了就好。 在拿不准的情况下,他又不能乱给冉秋叶支招。 就是纯粹的担心。 “没事儿,我是语文组组长,关上门儿,我最大,不就调个课表嘛,平时我也挺照顾大家的,偶尔照顾我一下,真不要紧。” 这种职场上,互帮互助的小事儿,同事们都很理解。 不管是男是女,成家了没成家的,都能设身处地地,为同事着想。 毕竟,这年头,谁家里没有个难事儿呢? 哪怕她只是个普通同事,大家也会互相照顾,互相帮助的。 何雨柱这才放心。 真正的职场,虽然也有很多勾心斗角,但,大部分时间,也只是人情世故。 “行了叶子,你放我下来,我衣裳还没穿呢。” 看冉秋叶一身整齐打扮,再看自己秋衣棉被裹着,邋里邋遢的。 何雨柱觉得不大好意思。 北平城的春天来得真快,爱漂亮的大姑娘小媳妇们,已经换上了春装。 冉秋叶头发在两边分得整齐,梳了俏丽的麻花辫,一身白底花衬衫外头,罩着深红色的呢子大衣,显得既精神,又洋气。 唯一和后世有区别的,是她那呢子大衣俩袖口儿上,套了一双深色袖套,和时尚的毛呢大衣很是不搭,反而有种学生气。 “在家还带袖套呢?” 何雨柱眼尖,看着那袖套,就觉得有些扎眼。 一双袖套,把他媳妇的画风,一下从时尚的都市丽人,变成了城乡结合部的街道大妈了。 “哦对了,我还给你下了馄饨!” 冉秋叶把何雨柱重新塞回被子里,一转身回了厨房。 在北方,不年不节,不吃饺子。 虽然家里有钱,也不是随便造的。 何雨柱起身,衣裳穿好,冉秋叶也端着馄饨进了屋儿。 “对了叶子,你看到我袜子了吗?” 何雨柱光着脚套着棉拖鞋,虽然一时半会儿不用走路,总觉得有些别扭。 “你那袜子都破了,我给你套在补袜板儿上,补好了再给你。等会给你拿双新的棉袜先穿着吧。” “补袜板儿”和如今商场里样鞋的撑子差不多,只是是木质,平底,按照人的脚型制作。补袜子的时候,先把袜子套在上头,抻平整了再补,免得袜子补变形了。 像“雷锋的故事”里头,雷锋同志的袜子能被补到变形,一方面是军队里头条件有限,可能没有“补袜板儿”这种老百姓家才有的小东小西,另一方面,也有可能是雷锋同志补袜子的次数太多,用线类型太杂,实在是补不平整了。 当然了,对于何雨柱来说,反正穿越就带系统,抽奖里头送的袜子穿都穿不过来,似乎,补袜子,没那个必要。 有那个时间,干点儿更有意义的事儿不好吗? “啊?不用了吧~” 想到老婆那双写字的手,要给自己补破袜子,何雨柱就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冉秋叶听了这话,当即柳眉倒竖,纤腰一拧,双手一插:“才过了几天好日子,怎么就忘本了呢!艰苦朴素,不是咱们老祖宗留下的光荣传统吗?破袜子补一补,又不是不能穿。” 60-90年代,棉线袜子一直是国内市场上的主流,吸汗,透气,穿着舒适,制作简单,都是它的优点。 唯一的麻烦,就是不耐磨。 脚指头,脚掌,脚后跟,都是重灾区。 好在这时候,补丁袜子太普遍了,几乎人人都穿补丁“千层底”袜子,农村人,甚至都没袜子穿,没人会笑话你。 何雨柱眉头一皱。 他想了想,决定不和老婆争辩。 这是两个人价值观上的矛盾。 大家都是成熟的成年人了,成年人不做改变,只需要尊重。 冉秋叶再怎么说,都是这个年代的人。 国内为了加快追赶,轻工业不足,物资匮乏的阴影一直伴随着她。 即便是有了系统,她的意识,一时半会也扭转不过来。 就像何雨柱的奶奶,七八十岁的老人家,生在解放前,读了几年书,十几岁时挣过公分,后来进了城里做了工人,之后顺着时代潮流熙熙攘攘,一辈子的时间,看了人西方几百年的风云变化。 到了老的时候,一个月几千块退休金,比何雨柱的月工资都高,却还是舍不得吃,舍不得穿,闲不下来。几个子女孝顺,给她买了别墅养老,她都得在院子里种菜。 劝她买身儿好衣裳,那得把嘴皮子磨破了!每年春夏换季扔衣服,每季度清理冰箱扔东西,都得事先安排好,把老人家安排出门,不然,被逮住了,准得闹! 何雨柱能做的,就是尊重她的劳动成果,默默地,穿上老婆补好的“爱心牌儿”袜子,吃上老婆煮的馄饨,然后对老婆的辛苦付出,适时地表达感谢和赞扬。 “老婆,有你真好!” 第142章 时代的车轮 时间一晃而过,从春到夏,不过短短一段时间。 这一段时间里,也发生了许多事。 轰轰烈烈的运动席卷全国,唯有四九城里,有着一种暴风中心特有的宁静感。 秦京茹不出意料地转了正,何雨水和龚维则的新婚生活蜜里调油。 梁拉娣和南易的感情突飞猛进,何雨柱和冉秋叶也沉浸在新婚的喜悦中。 “光字片儿”里的孤老太太,捡到了一个耳聋的男婴;正阳门下原先小酒馆的老板娘徐慧真,将铺子改成了合作社。 动荡是上面的,底层的老百姓,大多还是该吃吃,该喝喝。 那些风风雨雨,似乎离他们并不远。 何雨柱的这些日子,倒是过得不大松快了。 两位领导虽然安排他去了丰泽园,但丰泽园那边,也没多少工作要做了。 没人下馆子,厨子自然没什么剩菜。 回家的路上,何雨柱骑着自行车,网兜里空空荡荡,再也没什么心思哼着小曲儿了。 若不是有系统傍身,他真得愁死。 “叮~铛铛~” 与自行车铃声不同,这悠长的声音,是马铃铛! 何雨柱一下提起了精神。 目光追过去,是一辆进城送货的马车,后头拉着一车蔬菜,那是一点儿都不浪费。 与古装剧里,那些干干净净的高头大马不同,这些拉车的马屁股上,还挂着接马粪的粪袋子——一是为了干净,二来,马粪是很好的肥料。 这时候资源缺乏,尿素肥都得靠进口,天然农家肥也不多,勤俭节约的农家小孩儿,没事儿就得帮着家里拾粪。 不知是哪家的孩子那么聪明,想出这么个好法子来。 何雨柱正纳闷儿呢,突然觉得那马,还有那车,赶车的人,走的那路,都有些眼熟。 !!! 这是往自家四合院儿门口送货的车! 何雨柱那脚顿时蹬得飞快,务必要赶在马车卸货之前,把家里的钱和票翻出来,买上一堆东西!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他媳妇要在空间种地,种子没法儿从系统商城里买! 系统bug百出,和小夫妻俩斗智斗勇。 他何雨柱的媳妇,又是个重度肝帝,区区几个月时间。 就把农场肝得有声有色。 可谓是把“薅羊毛”这项艺术,发挥到了极致。 如果冉秋叶生活在21世纪,就凭她那手算计的本事,高低都能当个生活区主播。 为了制裁冉秋叶,之后,系统紧急打了补丁。 不仅所有作物的生长周期拉长,种植经验减少,而且限定了“开心农场”收获的作物,无法作为种子重复使用。 种子无法在系统商场购买,只能让何雨柱在现实世界里面搜罗。 养殖也是,鱼苗什么,就算到了繁殖期,那鱼籽,也只能挖出来炒了,不能搞成小鱼苗。 非得在自家院子的大水缸里养到出苗儿了,才能在“开心农场”里培育下一代。 对此,何雨柱只能说。 系统,你是真的狗。 只见过系统加强的,没见过系统削弱的。 就跟某些游戏的策划一样,真是不懂人心。 玩家只想爽,你非得搞什么平衡。 作孽啊! 学校那边早就听了课。 冉秋叶在院子里,正和娄晓娥,一起坐着,一边晒太阳,跟秦淮茹学着打毛衣呢。 外面的风风雨雨,和四合院儿里这些女人,似乎没多大关系。 见何雨柱急匆匆地回来,大家就有些纳闷儿。 “咋了,鬼子打进四九城了?” “叶子!钱,票!快找出来!马车!进货的马车!” 何雨柱自行车都来不及锁,双手扶着膝盖,上气不接下气。 这话一出,三个女人拔腿就往自家跑。 京郊从公社拉水果的时间不一定,卖得也快,卖菜的售货员根本就不会催,自家肯定会先把最上头,最好的一层留下来。 去晚了,别说好坏,有没有都是未知数! 虽然京茹也在百货公司的糖果柜台,可这年头,许多人饭都吃不饱了,谁还吃糖? 也就何雨柱照顾她生意,隔三差五的去买一点,往仓库里屯。 俗话说得好啊,一硫二硝三木炭,加点儿白糖大伊万。 每次买点儿糖,说不定,啥时候就有用了呢。 几秒钟不到,几个女人已经在供销社门口排上了队。 人都有点儿从众心理,见秦淮茹,娄晓娥,冉秋叶都往门外冲,几个老太太都以为有什么事儿呢,也跟着往外头跑。 到了门外一看,见人是在供销社门口排队,就知道,这是不知从哪儿得了信儿,又折回去,到家去拿粮票了。 因为是何雨柱带的消息,娄晓娥和秦淮茹都自觉地让冉秋叶站第一个。 但是,考虑到秦淮茹家人口多,虽然自家种植的需求确实大,冉秋叶还是请秦淮茹排在了第一位。 “咱们既然要搞共产主义,那就得按需分配,秦姐家最困难,按理儿,就该她排第一。” 秦淮茹心里感激,既然冉秋叶搬出了大道理,在这个特殊时期,也实在没必要推辞。 等马车到了,售货员见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干脆也不挂小黑板了。 “妇女能顶半边天,同志你买什么?” 这个会儿,大家已经开始习惯性地,干什么事儿,都得先来一句语录了。 “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三斤西红柿,两斤西葫芦,一斤莴苣,一斤蒜苗……” 因为是第一个挑的,西红柿都是个儿大又新鲜,也没被压坏,秦淮茹自然得多拿点儿。 而装篮的时候,老农见了她的脸,又笑眯眯道:“秦姐啊,哎,小同志,这棒梗的妈,人孩子帮了我个大忙,我个人送点儿水果给人家,行吗?” “啊?” 售货员也有点儿惊讶。 秦淮茹的第一反应,是棒梗又捅了什么篓子。 却见赶车的老农拍了拍马屁股,指了指马身后那个粪兜子:“本来不想装这玩意,嫌麻烦,您家孩子帮忙改了改,嚯,这手真巧,帮着咱一天多捡多少肥呢。店儿里有几个西瓜,是我送给同志们夏天解渴的,等下您拿一个回去,也给孩子们解解馋。” “哎呦,这多不好意思。” 秦淮茹脸都羞红了。 冉秋叶却用胳膊肘捅了捅她:“你看看,你教育出的好孩子,我这个当老师的,也脸上有光啊。” 第143章 孩子的教育问题 秦淮茹还是头一次,因为孩子做了好事儿,得了福利。 之前四合院儿里夸她家孩子好,那都是嘴上夸夸,从来没有送一个大西瓜,一筐子京白梨这么实惠的事儿。 今儿个直到沉甸甸的果篮而搬回去,秦淮茹才真正意识到,什么叫“知识就是力量”,什么叫“勤劳致富”,什么叫“体面”。 “棒梗儿~” 一回家,秦淮茹就喊儿子。 “干什么干什么?孩子还小,有什么事儿教训两句就成了。” 事儿还没说出来是什么呢,贾张氏已经先入为主地觉得,是自家的宝贝孙子又闯祸了。 看看,看看这就是她带出来的孩子。 秦淮茹气不打一处来。 她辛辛苦苦在外头打拼,忙了里头忙外头,各种委屈求全,各种舔着脸求人办事儿,都是为了谁? 不都是为了孩子支棱起来,自个儿老了,能有个依靠吗? 养儿防老养儿防老,真要把棒梗儿当祖宗似地供起来,长大了,能指望他养老? 我呸! 秦淮茹这气就不打一处来。 她平日里忙里忙外,家里就少了照顾,几个孩子的教育问题,都落在了贾张氏的头上。 看婆婆那不分青红皂白就护短的样儿,能教出个什么好来? 想到方才进门儿时,冉老师说的那些话,秦淮茹心一狠,下定了决心。 要把孩子这根苗儿扶正,就得趁早!趁现在! 她也懒得跟那不讲理的婆婆解释了。 “妈,您让开,我也是做母亲的,我有话跟儿子说。” 贾张氏不干了。 “嘿,怎么说话的?你是孩子娘,我还是孩子奶奶呢,有什么话,就当着我的面儿说。” “行。” 秦淮茹指着门口一堆东西:“那让孩子们搭把手吧,刚才供销社的马车来了,我买了新鲜水果和蔬菜,让孩子们赶快搬到厨房里头,再捡些水果,给人冉老师,还有娄晓娥送去。” “行……等等。”贾张氏刚答应了一半儿,回过神儿来,看秦淮茹,就像是在看个稀奇动物。 “不年不节的,给她们两家送什么东西?人家家,一个知识分子,一个资本家小姐,可不短咱们这口吃的,平白无故给人送东西,人瞧得上吗?” 秦淮茹不搭腔。 她是知道贾张氏的,明面儿上泼辣,婆媳俩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一腔一搭这么多年,多明白对方心思啊。 贾张氏就是纯粹心疼钱,根本就不想送人礼。 若秦淮茹还是之前那个秦淮茹,她只会顺从婆婆,木讷地低头认了。 若她只是个进步了一点点的秦淮茹,还带着点儿天真,只会蛮头顶罪,事情一闹大,那连她在四合院儿里“孝顺”的名头,都会变得岌岌可危。 成年人不做改变,只谈利益。 这几天跟着冉秋叶,跟着娄晓娥,她不是一点儿手段都没学到的。 “那这样,等几个孩子回来了,咱们跟孩子们商量吧。” “行。” 在贾张氏眼里,孩子都是自己一手拉扯大的,跟秦淮茹再亲,哪儿有自己这个亲奶奶亲? 那个亲妈,就是个挣钱,做家务的工具人罢了。 秦淮茹很聪明地选择了不争论。 不争论,不代表她的放弃。 重新拿回管家权,树立自己在家里的权威,获得孩子教育问题上的主导权,这才是她的目的。 既然婆媳二人都是大老粗,都不懂如何教导孩子,那么就得让专业的人,来做专业的事儿。 还有谁,比科班出身,当上了班主任,语文教学小组长,又是邻里街坊的冉秋叶,更合适呢? 不一会儿,棒梗小当槐花儿,三个孩子在屋里站成了一溜儿。 秦淮茹只字不提婆媳二人的争执,示意贾张氏先说,充分表现了自己对长辈的尊重。 哪怕贾张氏是错误的。 可是让长辈先说话,就是家庭里的基本礼节。 如果孩子们学到了这一点基本的礼貌,那么将来,也会这么对待自己。 至于贾张氏能不能说赢,秦淮茹到是不担心。 毕竟,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秦淮茹了。 先发,不一定能制人。 后发,也不一定会制于人。 “去,把菜篮子给你妈拎厨房去。” 贾张氏颐指气使地指挥几个孩子,自己屁股死死帖在椅子上,硬是不肯挪窝。 棒梗和小当年纪大了,一人抱个篮子,就连槐花儿一个小不点儿,都从篮子里拿出两个大梨子,一手一个揣在怀里,一颠一颠地跟在哥哥姐姐后面。 帮媳妇搬完东西,正在屋里扇蒲扇的何雨柱,也在同一时间,听到系统提示【今日签到完成,京白梨20斤,请签收。】 何雨柱一个鲤鱼打挺,赶紧从摇椅上滚下来,不顾自己湿淋淋的手上还沾着洗水果的凉水,就往冉秋叶脖子上伸:“媳妇!媳妇!来来来!有好戏看了!” 冉秋叶也是一脸兴奋神色:“我也听到了!槐花儿肯定回家了,等下,我削个苹果,你吃冰棍吗?喝不喝汽水儿?” 没有人,能拒绝八卦! 在共享系统权限之后,小夫妻两个又卡了系统许多bug。 其中,除了“开心农场”的种子飞得从现实世界获取之外,何雨柱还攒齐了碎片,兑换了一个迷你晶体投影仪。 可以投影四合院内邻居家日常生活,看不到隐私,专为吃瓜使用。 没办法,这个年代没有电视机,没什么肥皂剧,在各种书籍都被限制,娱乐活动匮乏的当下,小夫妻俩除了造人,也就只能扒着这点儿乐趣了。 “冰棍儿要哪种?”冉秋叶行动力惊人,在何雨柱拉上窗帘的时候,已经翻出了随身空间,开始了挑挑拣拣。 “奶油巧克力的!”何雨柱果断选择。 这会儿的奶油那是真纯奶,巧克力也是纯黑巧,吃着就扎实。 冉秋叶也选了个杨梅冰棍儿,含在嘴里,把剩下的,连着盒子,一起丢进了空间。 这个年代,大部分冰棍儿车就是个白色泡沫盒子,里头垫着棉被。 何雨柱为了接济郑娟她妈,给了龚维则一大笔钱,提醒他每天下午五点,如果老太太的冰棍儿还没卖完,他就请咱们光子片儿的警察同志免费吃冰棍儿! 没办法,别说是卖冰棍儿了,就连做乞丐,也会划片儿。 郑娟妈一个无权无势的老太太,也只配在光子片这么个穷地方卖冰棍儿了。 地儿穷,大家伙儿也穷,目标客户也穷,大家都买不起,每天都有的剩。 龚维则天天去买一点儿,积少成多,也算是帮了她的大忙。 一来二去,老太太不知怎么,也知道了有这么一个想法儿接济她的年轻人。 后来,龚维则再去买冰棍儿,老太太说什么也不肯卖了。 “你们小孩子家家的,赚几个钱也不容易,现在是没孩子,以后有孩子了,还这么乱花钱,那媳妇儿不说你?孩子不怨你?” 何雨柱没法儿,只能每个星期六下了班,骑着自行车,先去百货商场接手秦京茹卖不完的糖果,再去光字片儿包圆儿老太太卖不完的冰棍儿。 这种低价的奢侈品,能带来廉价的幸福感和满足感,又能帮到别人。 总之,何雨柱觉得是值得的。 第144章 棒梗的蜕变 签到的20斤京白梨没法儿种植,冉秋叶想了想,梨也没法儿送礼,只能自个儿吃了。 哎,系统这个bug,修得真不是时候。 得找个法子,在现实里的京郊弄块儿地。 听柱子说,将来有什么什么,外来物种入侵,这么好吃的东西,以后说不定就没了。 什么本地的黑土猪啊,什么耐海水的盐水稻啊……都是冉秋叶听都没听过,但是心向往之的东西。 何雨柱还不知道,这个时候,自家媳妇的脑袋瓜子里,已经长出了一颗名为“野心”的小苗儿了。 摄像头转到秦淮茹家。 仨孩子搬完东西,回到屋里。 “孩子,家里情况,你们也都知道,你妈说,要把东西,分给冉老师还有娄晓娥家,你们同意吗?” 贾张氏故意说得没头没尾,又提起“家里情况”这个前提条件,倾向性已经非常明显了。 三个孩子下意识地看了秦淮茹一眼。 秦淮茹这会儿,先一句话都不说。 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 家庭成员中,长辈对于子女的态度,应该尽可能的趋向于统一。 这样,一来,有助于维护家庭的稳定与和谐。 二来,也有利于树立在子女心中,父母的权威性。 可是国内,有些做家长的,往往不明白这个道理。 做父亲或者做母亲的,总是互相争来斗去,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小家庭是如此,大家庭,就更混乱了。 三代,四代同堂,若是带上叔叔伯伯,姑姑婶婶在一块儿的,更是尤其是在孩子面前,以这种方式彰显自己的权威性。 殊不知,在孩子的眼里,这种行为不仅仅没有树立起长辈的权威,一些辩论不过就大打出手,或者是气急败坏就大吵大嚷的行为,他们只觉得厌烦。 长辈之间,一旦在教育问题上出现争端,无论谁对谁错。 只要被孩子看见了,或者是察觉到了。 那么出现矛盾的两端,统统都是输家。 因为在孩子心中,“权威”被撼动了。 他会本能地感觉到,能带给自己“港湾”似的家庭环境,存在裂痕,存在危机感。 这种环境下长大的孩子,心理往往比较脆弱,敏感,自卑。 一方面,他们的性格中,会不自觉模仿强势长辈自负的一面,渴望用打压他人的方式,来彰显自己的存在感。 而另一方面,他们对弱者缺乏同理心,在看待问题上非常片面,很容易“唯结果论”。 电视剧里,棒梗之所以会被培养成白眼儿狼,与贾张氏无时无刻对秦淮茹的打压,洗脑,不无关系。 棒梗对母亲的付出习以为常,甚至天然觉得,母亲的一切,都得为了自己铺路。 他从未将秦淮茹视作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是一个值得尊重的劳动女性,是一个抚养他承认,支撑起家庭的顶梁柱,反而将她认作是自己的一个挂件。 在棒梗眼里,秦淮茹的角色,就是“母亲”。 连带着,连何雨柱的身份,也只是“追求母亲的男人”。 “母亲的追求者”,身份比“母亲”还不如。 所以,明明知道是谁给了他人生中最大的羞辱,他却能舔着脸去跪舔许大茂,却能对秦淮茹,对傻柱摆出一副二五八万的脸色。 因为在棒梗的世界观里,这两个人,天生就该围着自己转。 追根究底,祸根,就在贾张氏身上! 秦淮茹不争,是因为她知道,争也没用。 无数次的争端,都是以“婆婆”的胜利而告终。 哪怕是新中国了,哪怕她和自己没有一点血缘关系,可从封建时代出生的人心中,孝道就是孝道。 贾张氏这个老虔婆,最怕的就是秦淮茹改嫁,连软饭硬吃,都吃得那么气动山河,豪气干云。 “奶奶,我觉得,我妈,其实说得挺对的。” 棒梗说话了。 虽然奶奶的眼神儿很吓人,但是冉老师也说了,他是大孩子,得保护妈妈和妹妹,很多事情上,可以自己拿主意了。 “冉老师对咱们挺好的,给我补习功课,给小当和槐花儿也送了不少吃的,过年那会儿,家里都揭不开锅了,您吃那橘子,还有冻柿子,那不都是冉老师让我妈带回来的吗?” 棒梗盯着自己的鞋面儿,不是很敢看贾张氏那张老脸。 “你这小兔崽子,吃饱了撑着,胳膊肘怎么往外拐呢?” 贾张氏急了,脱下鞋子,就想下地打人。 “你冉老师什么家底儿?咱们家什么家底儿?她是当老师的,又是班主任,逢年过节,有的是学生孝敬她!小两口儿连孩子都没有,那些水果吃不完都放烂了,给咱们几个,这叫勤俭节约,这叫互帮互助,哪儿有自己都吃不饱,还上赶着往别人家送东西的道理?” 按照贾张氏的意思,其实说起来,也是在理儿。 但是棒梗听着这话,越听,反倒越觉得别扭。 “那人家该的啊?人那么多水果,给聋老太太,给一大爷,给三大爷,给谁不成?给一大爷,一大爷能帮着在院儿里说得上话,给二大爷,二大爷儿子多,平时能搭把手,给三大爷,三大爷文笔好,能帮着写对联儿……也就咱们家,一穷二白,三没本事,您说说,就凭咱们穷,人凭什么把东西给咱们啊? “是,人看着咱们可怜,送咱们点儿东西,咱就能这么心安理得接着吗?一回二回可以,三回四回,行,五回六回呢?您看看这院儿里,除了新嫁进来的冉老师,还有不差钱的晓娥婶儿,还有哪家媳妇跟咱妈好的?邻里街坊打交道,就得有来有往的,光吃不吐,我是没这个脸。” 棒梗说着说着,自己就委屈上了:“冉老师还说呢,过了年,想提拔我当班干部,哪个班干部家里跟我这条件?阎老三当个体育委员就拽得二五八万了,我就想压他一头。可这大半年过去了,我吃人家,喝人家,用人家的,连作业本和草稿纸,都是找人冉老师借的,奶奶,您说,换做是您,您开得了这个口吗?” 第145章 棒梗真变了! “叶子,咱俩打个赌,最后看是棒梗赢,还是贾张氏赢,怎么样?” “我教出来的学生,我还不知道吗?最后肯定是贾梗赢,我就赌,嗯,一根冰棍儿!” “我押,一个亲亲,你输了亲我一口,我输了亲你一口。” 冉秋叶…… 貌似也没什么不对。 画面里,贾张氏被棒梗这么一句话,噎得是瞠目结舌。 “反了你了!” 她抬起手,又想打人,却也找不出什么别的理由来。 尊师重道,孝顺父母,都算得上是传统美德。 秦淮茹提出送东西,她作为婆婆可以反驳。 可若是棒梗提出来的,那她就没这个立场了。 这叫什么?这叫用魔法打败魔法。 “奶奶,我也觉得,我哥说得对。” 小当看了看哥哥,看了看奶奶。 2:1,很明显,是顺风局。 那还愣着干嘛啊?输出啊! “冉老师对我们家可好了,还有晓娥婶儿,跟咱们没亲没故的,以前家里断粮,人家没少接济咱。她是嫁进来的,本来跟咱们就不亲,跟大茂叔离了之后,她也不容易,就更没理由贴补咱们了,就一点儿水果,就算是咱们一点心意……” “有你什么事儿?有你什么事儿?” 贾张氏眼一瞪,生生把小当瞪了回去。 贾家这里鸡飞狗跳。 何家在屋里,看着热闹。 “哎,叶子,可真别说,那小当的嘴,也挺会说的。” 何雨柱往嘴里丢了颗花生米儿,跟着冰棒一块儿嚼,滋味儿别提多美了。 “嗯,像她小姨,以后要是搞销售,真是块儿材料。” 冉秋叶一口一口撮着冰棍儿,半个身子靠在何雨柱身上,丝毫不觉得热。 北平城的夏天,这时候还不是家家户户都有电风扇。 但是冉秋叶已经掌握了硝石制冰的技术。 家里不缺冰用,一进屋里,满屋子凉气儿。 知识是什么?知识,就是力量。 夏天有冰,冬天有炭,这小日子过得,别提多美了。 小夫妻两个看完了戏,贾张氏虽然理亏,最终,还是靠着血脉压制,打消了几个孩子送东西的想法。 “行了媳妇,你这冰棍儿给我吧。” 何雨柱舔着脸,把冉秋叶撮了半天舍不得吃的冰棍儿叼走了。 冉秋叶“嘤……” 看到媳妇委屈的样子,何雨柱大手揽过她的腰:“我跟那一家子做了多少年邻居了,别的不知道,这还不明白吗?那贾张氏,是个没理都要搅三分的角色,跟她讲道理,那是秀才遇上兵,有理也说不清。” “那你还跟我打赌。” 冉秋叶摇着何雨柱的胳膊,不依不饶。 “今儿跟你打这个赌啊,其实就是俩目的。” 何雨柱伸出两根手指头。 “首先呢,就是给你个具体的,可见的,明确的例子,没事儿别跟那老虔婆搭上边儿,准没好事儿。她要不招你惹你,皆大欢喜,她要招惹你,咱惹不起她躲得起。” “哦。”冉秋叶点了点头。 知道老公是在关心自己,冉秋叶虽然一方面觉得自己被当小孩子看了,另一方面,也是从善如流。 “第二呢,你是女人,女人就不能吃太多凉的,肚子会疼!” “啊?” 冉秋叶愣住了。 “你咋知道的?丁大夫告诉你的?” 丁秋楠是南易他们厂的厂花儿,那比起于海棠,漂亮不知道多少倍了都。家里也是知识分子,父母和冉秋叶爸妈是同事,俩人关系走得也近。 毕竟都是年代剧嘛,大家盘一盘,都是熟人。 何雨柱指了指外头,雨水那屋儿的方向:“雨水妈走得可早啊,你当这么些年,我又当爹又当妈,是怎么个意思?” 听到何雨柱这番话,冉秋叶微笑着长出了一口气。 “我还以为,你是,想要孩子呢。” “不不不,媳妇,你误会了!没有,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何雨柱连忙撇清关系。 开玩笑。 二人世界还没过够呢。 这时候要孩子,这不开玩笑吗? 何雨柱正准备打哈哈过去呢,门响了。 “咚咚咚,咚咚” 三长两短,很有礼貌。 小夫妻两个连忙手忙脚乱把冰塞回空间,何雨柱更是一口把冰棍儿塞进嘴里,那阵势,可见央视女主持吃出圈动图。 就剩吃了一半儿的西瓜,还大喇喇在桌上摆着。 “谁啊?” 被打扰了二人世界,何雨柱本来没一肚子好气。 打开门一看,是棒梗这小兔崽子,更没好气了。 虽然赶他出家门的,是上辈子的白眼儿狼棒梗。 跟这辈子对他言听计从,喊他何叔的傻小子棒梗,关系不大。 但这张脸,还是怎么看怎么别扭。 到是冉秋叶很热情。 “贾梗来了,进来坐坐吧。” 冰块儿虽然收起来了,但得益于何雨柱正屋良好的地理位置,温度上升得并不是那么快,整个屋里的凉气儿不是那么容易跑出去。 门一开,棒梗就感觉到一股清凉的气息,夹杂着西瓜的清甜香气,招惹得他想吞口水。 棒梗还没说话呢,两个妹妹一左一右从身后冒了出来,一人伸出一个胖乎乎的小爪子,比出了一个“嘘”的手势。 “冉老师,您别说话,奶奶不让我们过来。” 奶声奶气的这个,是槐花儿。 “我们送完东西就走。” 蹑手蹑脚的这个,是贾当。 兄妹仨齐刷刷往后头看了一眼,何雨柱和冉秋叶也顺着他们的目光瞟过去,看到了秦淮茹扒着门框,给孩子们望风。 得,这还有啥不清楚的? 既然贾张氏没法儿劝,也劝不了。 那只能瞒着奶奶,偷偷把想送的东西,趁着贾张氏睡午觉的时候“暗度陈仓”了。 何雨柱还有些不是很想收。 东西是小事儿,被贾张氏知道了,闹出个什么动劲儿,他怕麻烦。 冉秋叶到是眼疾手快,迅速把仨孩子拨拉进了屋儿,再把门轻轻关上。 “叶子!” 在对待贾家仨孩子这事儿上,何雨柱还是有点儿心理阴影的。 冉秋叶到是完全不在意,她来自人民教师的天性,天然的就对小孩子亲近。 先是亲了亲槐花儿,又抱了抱小当,最后呢,又蹲下身子,给何雨柱看了看贾梗的手。 “柱子,你别怕麻烦,这是人孩子自己赚的东西,他爱送谁送谁,咱们这是劳动所得,光荣着呢,是不是啊贾梗。” 第146章 柱子,咱们要个孩子吧! “等会儿等会?叶子?你什么意思?” 这下,何雨柱又懵了。 看着棒梗的身高,听到“劳动所得”,何雨柱心里有根儿敏感的弦被触动了。 “他才多大啊?哪儿有活儿给他干?咱们新中国可不比那美帝,用童工那是犯法的!” 得益于21世纪信息时代的便利,美帝光鲜外表下的疮疤被揭开,显露出了许多鲜血淋漓的真相来。 自诩“自由”的灯塔,原来是有着“童婚”“童工”的自由。 这种事情,哪怕是放在50年代都相当炸裂! 难怪何雨柱格外敏感。 见何雨柱跟见了猫的耗子似地,冉秋叶还觉得奇怪呢:“小孩子做做手工,帮帮大人的忙,锻炼锻炼动手能力而已,你怎么扯到那上头上去了?” “那你说,现在各个厂都停工了,学校在搞大串联,棒梗去哪儿打工赚钱的?” “还得谢谢何叔。” 棒梗带着腼腆的笑容走上前,将一个大大的红苹果,塞到了何雨柱手上。 “是何叔让我做木工活儿,给我料子,让我练习,我才能慢慢接到单子。” 看得棒梗粗糙的手,联想到今天来的路上,那马车后头的粪兜子,何雨柱仿佛明白了什么。 “今儿给咱们供销社供货的马车,后头那东西,是你给改的?” “是啊!” 棒梗笑着说道,一脸“你快夸夸我”。 “不错不错,真不错。” 何雨柱一边摸着这小子毛不刺啦的头,心里头一边儿感慨着。 虽说是三岁看大七岁看老,但孩子的成长过程,还是有极强的可塑性的。 学校教育,家庭教育,社会教育三个环节,都能对孩子的成长,造成深远的影响。 像棒梗,虽然摆脱不了贾张氏这个老顽固,但他的亲妈三观轴过来了,再碰上冉秋叶这么个好老师,四合院里一群热情帮助的好邻居,像走回正道,其实也就是一会儿的功夫。 “正好,刚杀了个西瓜,我们俩人吃不下,来,贾梗,贾当,槐花儿,吃西瓜。” 冉秋叶笑呵呵地递过去一块儿不大的西瓜,金黄的瓜瓤,看上去沙沙地,在井水里冰过之后,冒着丝丝寒气,看得仨孩子直流口水。 “冉老师,这么好的瓜,真给咱们吃啊……” “吃啊,客气什么,瓜子儿留下来就成。” 冉秋叶选了一块儿最大的,给了这个自己的得意门生。 棒梗已经是大孩子了,看得出好坏,认得清好歹。 一眼就看出来,这巴掌大一块儿金黄色的西瓜,一口就能顶得上他一个苹果的价。 这个年代,北京本地品种的西瓜,以“黑崩筋”居多,椭圆形,深绿色,长不大。 薄薄的瓜皮,上头深深的黑色纹路微微凸起,最大的特点,是切开之后,金黄金黄,沙沙的瓤。 因不同于别的西瓜是绿皮红瓤,这金色的瓤,使得“黑崩筋”变得与众不同——这可是当年给皇帝进贡的稀罕货。 当然了,后来解放了,这“黑崩筋”,自然也扩大种植,迅速被拉下神坛,进了寻常百姓家的果篮子。 只是可惜,它的产量不高,一根秧子上,只能借一两个瓜,故而虽然扩大了生产,价格还是没能打下来。 何雨柱小时候图稀奇吃过几个黄瓤西瓜,都没有北京本地的“黑崩筋”那么对味儿。 现在想来,大概是因为这东西本来产量就不高,后头几经磨难,一不留神儿,就给“串种”了。 京白梨,黑土猪,还有“黑崩筋”……一个个说起来,都是何雨柱的辛酸泪。 都是老祖宗千百年来留下的好秧子,好苗子,好种子,千辛万苦培植出来的好东西。 就被老外霍霍得,串了种了! 为什么每年海关严查外来物种入侵?水葫芦,巴西龟,一枝黄花……这可都是前车之鉴啊! 仨孩子吃着瓜,也很注意地吐着瓜子儿。 这时候各家都节俭,虽然不让种自留地,但西瓜子儿,南瓜子儿这些,洗干净了,炒熟还能当零食吃。 不过,地主家也没有余粮,按照何雨柱的意思,这“黑崩筋”的种子,得尽可能的留起来,以后还有大用。 开心农场的作物没法儿在开心农场当种子,那就把开心农场的作物薅出来,在普通地里种一轮,“洗白”了不就成了吗? 论卡bug,他可是专业的! 仨孩子带了不少水果,有印度青的苹果,有京白梨,有山里红,有杏子,有桃儿,虽然少,但种类还算丰富。 冉秋叶看了就高兴。 毕竟,“开心农场”现在还没办法开展大规模机械化种植,“小镰刀下效率高”的经验bug依然存在。 “其实啊,柱子,我到是觉得,现在工作也不多,事情也不忙,倒是个要孩子的好时候。” …… 何雨柱懵了。 怎么话题一下子,就跳到要孩子上了? 他什么时候提到要生孩子了? 不是,小两口新婚燕尔,这才不满一年啊! 我还没过够二人世界啊! 老婆!你为什么想不开! 第147章 一发入魂,六个月了 当粉蓝色的报告单展开在面前的时候,何雨柱整个人都是懵的。 产检这东西,对于21世纪的何雨柱来说,其实并不陌生。 在电视剧里,在短视频里,他已经看够了因为产检,闹出的一堆鸡飞狗跳,还有鸡毛蒜皮。 故而,当冉秋叶将一张“孕检报告单”摊开在他面前的时候,何雨柱的第一反应是。 哈? 不是,这才几天? 印象里,两个人的夫妻生活频率,其实也不算太高。 毕竟,何雨柱年纪也大了,也不是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 再加上新婚没多久,就坦白了系统的事儿。 之后老婆天天熬夜肝系统,状态堪比熬夜刷手机的女大学生。 这一点,何雨柱只做适当的提醒,并没有采取强制性的措施。 哪怕知道熬夜伤肝。 他也必须尊重冉秋叶,哪怕不那么健康的作息习惯,并没有以“为你好”的理由,进行干涉。 这是底线。 今天可以因为健康原因干涉她的作息。 明天,会不会因为别的理由,干涉她的其他行为自由? 你们只是结了婚,这不代表,你们之间就一点儿私密空间就没有了。 夫妻之间,更应该相互理解和尊重。 都是成年人了,不应该把对方看做是自己的附庸,或者是所属物,将自己的意愿强加给对方。 何雨柱既然反感电视剧里,秦淮茹强行接管何雨柱工资这件事,那对待冉秋叶上,就不能搞双标。 作为被管教过的后来人,何雨柱深知“堵不如疏”。 拿到新游戏,正是一股子热乎劲儿的时候呢。 这个当口儿,就得让老婆玩爽了,玩吐了。 这时候你劝,只会激起逆反心理。 还好,作为一个有工作的成年人,冉秋叶还是懂一点节制的。 …… 等下,这个剧情走向。 我是叶子的老公,不是她老爸啊! 何雨柱一拍脑门儿! 怎么就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儿! 何雨柱后知后觉,这才有了一点儿“准爸爸”的急切感。 “六个月,冉老师和朱老师知道吗?” 冉秋叶笑着点了点头。 “嘿,合着就我一个人儿被蒙在鼓里。” 何雨柱皱起眉头,装作不高兴。 “你不高兴?” 冉秋叶略微有些担忧。 何雨柱看起来成熟稳重,可心态,还是有点儿类似于一个大孩子。 这个男人少年时吃了太多的苦。 苦难磨砺了他,让他迅速长大。 可冉秋叶也知道,只有在自己身边,能给他一点点类似孩童一般的单纯快乐。 两个人之间的链接,绝不仅仅是寻常夫妻,“搭伴过日子”那么简单。 他们是同志,是同伴,是同学。 也是同伙儿。 如果可以,她也希望快快乐乐的二人世界,能一直继续下去。 所以,除了新婚之夜,两个人亲密接触的时候,一直都有采取安全措施。 60年代虽然看上去保守,在某些方面的教育上,却比后世要来得大方开明许多。 因为国家提倡优生优育,计生用品这种东西,哪怕是最普通的乡办卫生所,或者是赤脚医生那里,都不难弄到。 真正影响它推广的,反而是人们的观念。 毕竟这会儿还没搞计划生育,在集体承包制下,一户人家人口多,劳动力多,能分配到的工作,赚的公分,分到的资源也就更多。 “多子多福”,在这个时候,还是和物质利益挂钩的。 冉秋叶去要卫生用品的时候,还被丁秋楠一阵打趣了。 “新婚燕尔地,怎么,不想要孩子?” “这会儿工作忙,等过些日子闲下来了,再说吧。” 冉秋叶是想着,等她熟悉了升职后的工作,再要孩子,或许会轻松一些。 没想到,迎来的却是一系列的大变动。 也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 见冉秋叶一副忐忑神色,何雨柱知道,媳妇心里,其实也在打鼓。 四合院里也是山雨欲来风满楼,这个时候弄出孩子的消息,实在是太张扬了。 但是,老话说得好。 来都来了。 孩子是上天赐予的礼物,作为接受过现代教育的成年人,何雨柱自认为自己虽然不是一个优秀的家长,但一定是个开明且合格的家长。 能给孩子提供足够的物质基础,能给孩子提供精神上的鼓励和支持,能给孩子言传身教。 在何雨柱眼里,能达成这三件,差不多就合格了。 盘算了一下自己当爹的基础分,还行,及格。 那对于孩子来说,降生就不是什么坏事儿嘛! “行,这是好事儿,等孩子稳了,咱们再庆祝。” 六个月,算上时间,是结婚当天。 一般情况下,怀孕的人,是四个月左右显怀。 但是冉秋叶和何雨柱在同一个屋檐下,天长日久,变化是一点点发生的,不容易被察觉。 还是前些天,冉秋叶回娘家,才被亲妈一语道破。 巧,真的是巧。 这几天看着叶子圆润了些,还以为是跟了自己之后吃好喝好,养出来的一点儿肉。 没想到,竟然还是孩子的功劳。 何雨柱心里酸酸的。 有了孩子之后,他终于感觉到,和这个时代,有了更深入的一层联系。 不再是一种游戏人间的态度,而是多了一种男人的责任感和担当。 “叶子,是我不好。” 何雨柱一把抢过老婆手里的冰棍儿。 “作为丈夫,没能第一时间发现你的变化,是我的失职。” 何雨柱态度诚恳,第一时间先承认错误。 不管有错没错,让老婆担心了,态度就得拿出来。 什么是男子气概?能屈能伸!吃领导的气是因为钱,讨好老婆,那是因为爱。 “哎呀,我自个儿都没发现呢,你一个大男人,我还能怪你?” 冉秋叶笑着推了推他。 然后,手上吃了一半的冰棍儿…… 就这么没了。 没了! “你都怀孕了,我还让你吃凉的,这是我的不对。” 冉秋叶…… ??? 等下,说好的孕妇有特权,可以想吃啥吃啥呢? 我的冰棍儿! “还有西瓜,这玩意凉得很,以后也不能再吃了。” “梨子寓意不好,葡萄也不行,万一是酸的,生出来个小子,棒梗似的,我就有罪受了……” 等下……柱子,你在说什么? 为什么我的食谱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决定了? 冉秋叶欲哭无泪! 第148章 汇报给大领导 似乎是因为何雨柱的到来,整个世界的时间线,略微发生了一些变动。 杨厂长虽然倒台了,但仅仅只是被停职在家,还没沦落到扫大街的地步。 只是“门前冷落鞍马稀”,一时间接受不了这个落差。 现如今,正坐在大领导这儿,搓着手大吐苦水。 “我就后悔,您看不惯的人,那就不可能是好东西,那放映员儿,天知道他哪儿来那么大本事……” 许大茂巴结领导,惯会做小伏低,又是出了名的投机分子,自然也捏着不少东西。 打倒杨厂长,捧高踩低,自然也有他的一份儿。 想到平日里,自己对他的照顾,杨厂长那是比吃了苍蝇都恶心。 大领导心里也急,面儿上却依然气定神闲,他拍了拍杨厂长的肩膀:“嗨,你急什么,就是场运动,过去,就过去了。” “能不急嘛?那些阵地,咱们不占着,就得让那些,那些小人……” 杨厂长根本坐不住。 轧钢厂可是他多年的心血,一朝拱手让位,若是工厂还能正常运转,他赋闲在家,就当休息休息,养老而已。 可关键是,工人们闹哄哄的,生产也停了,厂办学校也停了,这闹的是什么事儿! 杨厂长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啊。 “我这儿还好,您那边,还得多方小心,多加注意才是。” “哎~” 两个老狐狸说话,就是累。 对比之下,满脸喜气的何雨柱,那就显得格外朴实,诚恳。 何雨柱揣着鸡蛋到大领导家的时候,脸上的得意劲儿藏都藏不住。 “怎么,老婆生孩子了?” 大领导只是随口一说,却见何雨柱一拍大腿。 “嘿,领导不愧是领导,这都看出来了。” 何雨柱一边儿说着,一边儿从兜网的饭盒儿里,掏出几个红彤彤的大鸡蛋。 “嘿,杨厂长,您可真是赶巧儿。” 何雨柱的饭盒儿,从来只有往家里拿吃的的,很少有往外带吃的的,这是厨子的规矩,杨厂长也好,大领导也好,都是默认了这一点。 头一回见他往外头分吃的,俩人都觉着稀奇。 “孩子还没见呢,这鸡蛋就分上了?” 大领导笑着打趣儿。 “嗨,早晚的事儿,这么大的喜事儿,我是一刻都不能等了,必须昭告天下。” 何雨柱摸着后脑勺,笑得那叫一个开心。 “什么喜事儿啊?” 几人正说着话呢,领导夫人端着切好的果盘儿,笑呵呵地进来了。 “哎呦,这不是我的活儿嘛,怎么劳烦您了。” 见那水果切的大小不一,何雨柱一眼就看出来,这是领导夫人亲自动的手。 不是说切得不行,领导夫人毕竟当年也是苦过来的,这些小事儿,也是做得得。 只是他们做厨子的,有些讲究。 “嗨,看你们聊得开心,也不好扫你们的兴,老陈又不在,偶尔动下手,免得以后吃个水果,都弄得大动干戈地。” 领导夫人嘴上带着笑,话里,却意有所指。 老陈就是大领导家原来的厨子。 原先,两位领导还说,让何雨柱去丰泽园镀个金,再来大领导家做菜,。 有这么两层靠山,以后在哪儿都吃得开。 结果变了天,好端端的职业规划,就这么打了水漂。 何雨柱不在乎,但是两个领导心里却埋了个疙瘩。 毕竟事关人的前途,又是自己看好的小伙子。 准备好好培养的,将来倘若能去国宴上,也是一条人脉。 毕竟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川菜行的状元,那是能参与投票的。 何雨柱的人品,性格,还有素质,眼界,都是绝佳的好材料,加上身份,背景干净,即便是没有这层利益关系,领导也愿意提拔他一手。 这么无端被搅黄,谁心里都不舒服。 身为穿越者,何雨柱到是看得很开。 他知道,自己一来,老陈心里就有了疙瘩。 老陈也有危机感啊。 他在工作能力上不如何雨柱,也不知道自己和何雨柱在职业规划上的定位截然不同,想当然的就把何雨柱当成了假想敌。 故而,工作上,虽然比以前上心,可那心思,却都没用在正道上了。 大领导不堪其扰,只能把他辞了。 这一下可好,俗话说,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厨子失了业,干脆也撒开了,见天儿地整大领导的黑材料,给他使了不少绊子。 一看屋里这气氛,何雨柱当即就知道,领导夫人虽然没怪罪,可对自己,还是有那么一点儿小小的迁怒的。 这个时候,就不能解释,更不能撇清关系。 最好的应对策略,就是转移矛盾,转移注意。 “嘿,苹果,不愧是领导夫人,真是有水平,您怎么知道我媳妇怀了孩子,还是六个月了?” 这话说得驴头不对马嘴,但是何雨柱那语气,却是真心实意地在炫耀。 生孩子这么大喜事儿,一下子就拉扯了领导夫人这,个中年女性的注意力。 “你媳妇怀孩子了?六个月?怎么才跟我们讲啊!这么大的事儿!小何,你不地道。” 领导夫人果然接插,一听到好消息,哪怕与自己无关,也立刻被快乐的氛围感染,脸上露出欣喜的笑意来。 “我不地道?哎呦,您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啊,这年头,鸡蛋这东西多贵重,我女儿还没生下来呢,我就巴巴儿地煮了红鸡蛋过来孝敬各位领导,您看看这四九城,这地界,还有比我更地道的人嘛?” “行了,你看,你就说他一句,他呀,有一百句在后头等着呢。” 大领导笑呵呵地将手伸进饭盒儿,当先拿了一个鸡蛋,从腰在桌儿上滚了一圈,一溜儿拨开,就是个完完整整的光面儿白水煮蛋。 “嗯不错,你这鸡蛋,卤得水平可以啊。” 何雨柱的红鸡蛋煮之前特地用牙签在前后戳了洞,用卤汤染色入味儿,鸡蛋煮出来,没有白水蛋的土腥味儿,还带着卤料的浓郁香味儿,让人吃了欲罢不能。 感谢媳妇的辛苦劳作,开心农场里的鸡,都是田间散养鸡,日子过得舒适又健康,生出来的蛋,自然味道好了。 大领导吃了两个,还想再吃,就被何雨柱拦住了。 “好事成双,一人就俩,不能多了。” “那你拿一兜子呢。” “陈秘书,还有王大爷,傅姨,这人人都有份儿啊。” 何雨柱摆着手指头,把大领导家上上下下,都数了个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