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在六零,干饭第一名》 第1章 刚穿书就遇见官配未婚夫 脑门上阵阵撕裂的剧痛让错愕,睁开眼更是看到自己在个很大很深的土坑里。 坑里光线很暗,可钻进鼻腔的泥土味儿却是末世绝对没有的干净气息! 除此之外,青草树木的气息和味道也很纯净清新,没有被末世污染过……咦?还有人类的气息!坑上边竟然有个人! 蹙眉抬头,正好跟一对漂亮的凤眼对了个正着。 正准备丢藤条下去救人的向南动作为之一顿。 他也皱眉看着坑底那昂头望着他的女孩,越看越觉得她眼神清明,不像傻的,不禁试探性喊了一声:“王一一。” 应声一阵晕眩,跟着脑海便多出了一个智力不足三岁,年纪却已经满十六岁的女孩的记忆…… 女孩名叫王一一,智力不行记忆却很强,从小到大但凡经历过的听过的,都能以无声影片的形式刻印在记忆里,但最近几年时不时有断片的情况出现。 可惜她智力跟不上,很多时候记得住也搞不明白,表达能力也严重不足,所以哪怕是最亲近她的老村长一家也不知道她拥有这样特殊的能力,更不知道她最近几年的异常! 不过…… 王一一,傻子,大深坑,大王村…… 身世背景环境,怎么跟她前几天捡到的那本辣鸡小说,《重生六零:女配夺空间》里那个专业贡献金手指,贡献完金手指就下线的小炮灰那么像? 所以,她这是穿书了? 可这里就是那本小说的世界的话,现在站在坑边准备救王一一的不应该是那个重生女王三妮吗?这男的哪冒出来的?竟然好像还认识王一一的样子?可王一一记忆里没他这号人啊…… 她就问他:“你是谁?” 向南漂亮的凤眼微微眯了眯,更肯定了:“你不傻。” “所以你是谁?” 王一一眸光一沉,人还是那个人,眼也还是那对眼,可声落的刹那向南却嗅到了恐怖而又危险的气息,仿佛他再不回答,脑袋会被拧下来! 这很可笑,也很荒谬了,可多次与死神擦肩的经历时刻警醒向南,任何时候都不要小看任何人。 短暂权衡,他还是把藤蔓丢了下去。 “这样不好说话,我先拉你……!!!!” 话没说完,扔下去的藤条那头甚至还没落到坑底,坑底下的人却已经爬出大坑了。 “你,你怎么上来的?” 向南不敢置信瞪大眼,看看她又看看那个大坑,看看那个大坑又看看她,舌头差点捋不直了。 拳头捏得咔咔声,一副你再废话我就不客气了的模样。 向南嘴角一抽,也不墨迹了,掏出块半圆形玉佩就递给她看:“这东西认识吧。” 原主的记忆立马跳出块一模一样的! 那是原主生母留给她的身份信物,从小到大一直贴身挂在她脖子上,但三天前,她那块不见了…… 到这里已经可以确定了,她真的穿书了。 怎么穿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曾经作为战斗型人造人的她,再也不是没有痛觉没有味觉的怪物了,而是纯纯正正的人类! 从今以后,她就叫王一一。 确定好自己的身份,又仔细回忆一下小说内容,赫然发现玉佩不仅是王一一的身份信物,更是定亲信物,而玉佩也不是丢了,是被那个重生女王三妮偷走了! 王一一虽然傻,虽然生在大王村长在大王村,但她的身世很吓人,地位堪比古代小说那种太子公主! 她的父母以及两边家族从没放弃过找她,只是命运捉弄,她母亲因为种种原因失忆了,兜兜转转直到小说里的王一一死,也没能跟至亲见一面,而这也成了她那些至亲的遗憾和执念,为此格外照顾曾经关照过她的人…… 小说里,重生女王三妮就是利用重生先知的优势,先一步偷走王一一本该送给王大丫的空间珠子和玉佩,又抢在王大丫之前找到王一一抢走所谓的救人功劳,成功通过王一一的身份玉佩和所谓的救命恩人身份,搭上王一一背后的几个大家族,成功复制出王大丫曾经辉煌的人生! 所以,眼前这个拿着另一块玉佩的年轻男性,就是小说官配给王一一的那个未婚夫,未来军界的超级大佬,向南? 不对…… 现在她就是王一一,所以,官配的未婚夫就是她的未婚夫…… 默默的,王一一(为行文方便,以下基本统称王一一)重新打量向南。 他看起来很瘦,但绝对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那一挂,以纯正人类而言,他体能很不错,爆发力也很强,更重要的是他现在才二十,上升空间还很大,难怪后期能成为小说里的超级大佬。 他个子也很高,接近一米九,五官立体线条却不会冷硬,不是正儿八经那种帅,不是她的菜! 不喜欢,不想要,她果断否认:“不认识。” 向南信她个鬼,当他没看到她那嫌弃的小眼神呢?气得顶了好几下后槽牙。 “可你的表情告诉我你认识!因为你也有一块一样的!而在这之前你或许真不知道它代表什么,可看到我这块的时候,你知道了!” 王一一惆怅了。 这里不是末世,毁尸灭迹什么的好像不太能做啊…… 向南敏锐嗅到了危险,非但没怕还气笑了。 可他还没开口,王一一先发制人道:“你打不过我。” 那笃定中带着鄙夷的语气,气得向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可……他看看她又看看那个大坑,看看那个大坑,又看看她……咬牙告诉自己,眼前这气人玩意儿是自己未婚妻,自己挑的,就算扎手也得捧着! 王一一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看得出来他怂了,更鄙视了:“我以为你起码还是敢嘴硬一下的。” 向南青筋一跳脱口而出:“然后让你名正言顺打一顿吗?” 说完,整片山都安静了。 向南想埋了自己,这特么什么怂比话! 王一一却反而高看了他一眼:“能力不够,感知和反应倒是不错。” 向南选择沉默不吭声。 心里却决定了,回头锤死那帮专门调查她的人,看看这么长时间都查了个什么鬼! “一一……” “王一一……” 有人找来了,呼喊的声音层层叠叠,忽远忽近,由远而近。 向南往声音的方向看了看,也不知在想什么眸光晦暗不明,再转头就正色起来了。 “事情太复杂,我们查了十几年也没查到多少,上边跟你两家长辈商量后决定,暂时先不曝光你的身份,你……机灵一点,不要再出事了,我先走了。” 才转身又回头,忽然冲她恶趣味一笑。 “记得想我啊,未~婚~妻!” 大概也怕王一一抓着他暴打,说完就左闪右闪,很快消失在林子深处。 王一一无语望天…… 她原是末世疯狂下的产物,战斗型人造人! 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她变异了,本该如同机器人那样坚决听命行事的她,睁眼便有自主意识并坚定认为自己是个人类! 可她只有正常人类的外形,五脏六腑的内部构造却跟人类不是一个概念! 穿到这里之前,她在那个世界已经是最强的,全系异能玩出花,无限接近不死身,但她没有人类的痛觉和味觉! (ps:全系异能就是所有异能她都有!) 在那个世界,没有人真正把她当成一个人,可她仍然固执的认定自己就是一个人,也渴望变成一个正常人,可…… 她真的只想做个人,并不需要多加一个未婚夫,还是没长在她审美点上的未婚夫! “一一……王一一……” 有人往这边来了。 听声音是个女的,往这边来的目的和方向都很明确。 照小说剧情,这回来的应该就是那个重生女王三妮了…… 王一一一下来了精神,也不管什么官配未婚夫了,兴致勃勃转身就跳回大坑去,准备好好会会对方。 不多久,一道纤瘦的身影跌跌撞撞冲出来,直奔大坑边。 “一一?是一一在里边吗?” 大坑里重新坐好的王一一,抬头就看到一张梨花带雨却让人生不出一点点恶感的苍白脸。 为了避免待会儿误伤,她谨慎问道:“三妮姐?” 时近傍晚,陷阱里光线更不好了,王三妮趴在坑边也看不清此刻王一一的脸,但那胖墩墩的身材十里八乡也找不出第二个,肯定不会有错! 心头一喜,忙不迭点头:“嗯嗯,是我,你别怕啊,我这就来救你。” 第2章 威胁怂恿空间珠子 “嗯嗯,我不怕。” 得到确切的答复,王一一嘴角弧度逐渐变得邪恶。 一颗心全在争功上的王三妮却没有发觉,甚至脑子都忽然缺根弦似的,看到那条直通大坑底的藤条也不想为什么会有,抓了就往大坑下,结果她两条腿才离开地面,手里的藤条忽然就如活了一样滑动起来…… “啊啊啊啊啊蛇啊!” 恐怖的记忆袭上心头,王三妮吓得闭上眼睛就撒手。 砰一声,不知怎么她竟然屁股重重先落地,可她却面无人色仍然死死闭着眼,根本没发现落地的方式不正常,一动不动维持那个姿势就求救。 “蛇~~~有有有蛇~~~~~救救救我……一一一……快快快救我……” 王一一都惊了。 她不傻可原主傻啊,听到求救肯定不管自己有没有那个能力,肯定都会去救,可坑里真有蛇的话,那蛇还有毒的话,这个交通不便医疗不发达的年代,被咬一口还不得死翘翘? 果然辣鸡女主就是恶毒! 比她还恶毒! 心里哔哔赖赖,嘴上却答应得欢快。 “好哒好哒。” 抓起藤条一头就模仿蛇的样子,时不时蹭王三妮一下。 “啊啊啊啊……” 王三妮果然以为蛇爬到身上来了,吓得嗓门都高了三度。 那副鼻涕眼泪横流,瑟瑟发抖却不敢动不敢睁开眼的样子,真挺可怜的,但王一一一点都不同情她! 小说里只写,王三妮十岁那年掉进蛇窝差点被发怒的蛇群咬死,自此留下很深的心理阴影,但没写她为什么会靠近蛇窝还掉进去。 她成了王一一才知道,王三妮那时候实际是想推王一一进蛇窝,但不知怎么手还没碰到王一一,脚下就忽然一打滑自己滚了进去。 可惜王一一是个傻的,不知道蛇很危险蛇窝更危险,王三妮带她去看她还高高兴兴看得很起劲,看到王三妮冲她伸手也以为人家是想要亲近她拉住她,毕竟在她有限的认知里,大王村人都是好人,大王村人都喜欢她…… “靠!” 不仔细翻原主的记忆不知道,一翻才发现,王三妮想害原主的心从小就有,蛇窝只是诸多之一! 可惜原主智商还不如三岁孩童,心灵干净看什么都干净,根本分不清善恶虚伪,运气也好得诡异,这才每次都逢凶化吉愣是没让人发现王三妮那些年的恶行! “就这么个歹毒玩意儿,竟然成功翻身做女主了?” 王一一越想越膈应,过去就给王三妮一脚。 发现触感和重量不对的时候,想收劲儿已经来不及。 只听“砰”一声,来不及惨叫的王三妮就那么姿势诡异的嵌在坑壁上,掉都掉不下来了…… 王一一:…… 说好的她已经变成正常人呢?这力量明显不对啊! “不对!” “很多小说都写,小说世界靠男女主支撑,男主或女主一旦死在男女主以外的人手里,世界容易崩塌……” 保险起见,王一一赶紧过去把人抠下来仔细检查。 很快,她眸光隐晦的闪了闪,却装腔作势惊呼:“咦?这是金手指福利吗?手脚都骨折了,肋骨也断裂了好几根,脑袋愣是屁事没有!小说果然没骗人,金手指都藏在主人的脑袋里,要不趁着现在没人……” 装模作样飞快看一眼坑口,确定坑边没人的样子,又低头看看自己的手,下瞬三个颜色不同忽明忽暗的光球从她指尖飞出又飞进…… “虽然姐的全系异能没有了,现在只剩下金系木系和空间系,可金系主刀切开脑袋,木系治愈吊住狗命,只要动作足够快,不弄死她也还是能取回那颗空间珠子……” 她自说自话到这里,不省人事的王三妮终于猛的一激灵,坐起来了……人其实根本没醒,可身体却被她脑子里那颗空间珠子支撑着坐起来了! 王一一冷哼。 “没人告诉你所有异能都跟精神力密不可分吗?姐精神系异能是被这个世界的规则阉割掉了,不能用了,可这不是还有金木空间三系在吗?精神力满得很!还敢跟姐装死,信不信姐冲进去直接碾碎你那点才刚诞生的微弱意识?” 王三妮脑袋里的空间珠子抖了抖…… 王三妮的脑袋就跟着它也抖了抖…… 看起来就是人闭着眼睛还没醒,可脑袋它自己抖了抖! 王一一没忍住笑喷了:“哈哈哈哈……你太有意思了。” 王三妮依然没醒,脸色也白得像鬼,可身体却正襟危坐着,一副很乖巧很听教的既视感。 “你也不用那么紧张,这个世界杀人犯法,姐不会知法犯法真把你主人怎么样,更何况……空间嘛,姐也有啊!” 王一一嘿嘿一笑,手里就凭空多出个金属杯来。 “虽然姐这个空间不能种田,可姐也有木系异能不是?想吃什么姐种不出来?不过灵泉水姐还真没有,来来来,小可爱,给姐满上。” 说着打开金属杯,杯口直接怼向王三妮脑门。 王三妮脑袋里的空间珠子:……你这明摆着是在打劫啊,别以为我还是小宝宝我就不懂! 王一一笑眯眯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 “小可爱,这空间跟空间系呢,其实是完全不同的概念,虽然我的空间系被这个世界的规则阉割掉了部分功能,但我要用它来连接上你并从你那里拿点东西,很容易的哦……” 说话间,空间异能发动,人与珠子之间的空间立马就摇摇欲坠不稳定起来。 空间珠子吓得瑟瑟发抖! 哪怕它现在灵智还不完整,还无法与主人沟通也看得出来,眼前这个人不是人,是怪物,是魔鬼,她敢说就真敢做! 生怕慢一步,王一一就把它抠出来碾碎,它使出吃奶的劲,一连冲她扔出十几个水球,至于她接不接得住…… 它还小,还是个宝宝,想不到那些! 王一一也不跟它计较,手疾眼快拿水杯接水球的同时,笑容愈发甜美了。 “小可爱真乖,可我忘记告诉你了,这杯子是我在那个世界用特殊金属搭配空间折叠技术捏着玩的,外观看起来小巧玲珑,但内部勉勉强强还是装四五百立方水的。” 空间珠子僵住了,装死了,觉得眼前这个是人非人的怪物忒不要脸了。 可下一秒,周围的空间又不稳了,紧跟着一条无形的空间通道凭空出现,从她那里直奔它来…… 空间珠子吓得半死,连累王三妮都像什么大病发作一样抖得像筛糠,跟着一颗颗的水球又不断飞出来,还密密麻麻的自己就会往杯子里钻了。 王一一很满意。 珠子小宝宝在她的督促下,肉眼可见的成长了呢,这都学会自己瞄准了,可教可教! “宝贝你真是太可爱了,姐姐爱你哟,真棒!” “对了宝贝,姐姐初来乍到的什么都没有,你就可怜可怜姐姐,给姐姐点种子呗,嗯呐嗯呐,就你空间改良过那些,各种来个百八十斤。” “我跟你讲啊宝贝,姐姐出生的时候,那个世界已经满地丧尸和变异动植物了 ,姐姐那叫一个惨的啊,消灭了丧尸,锤乖了变异动植物,却愣是没吃过一口正常食物……诶哟,宝贝你真贴心,这猪养得真肥,这牛养得真壮,这鸡鸭鹅一看就好吃呲溜……” 总拿对方的,王一一也有点不好意思。 她翻了翻自己的空间,很快从角落里扒拉出一堆“垃圾”来。 “宝贝,你这个主人自私自利三观扭曲,真的特别辣鸡!” “别激动,我知道你是被迫的。可宝贝,你已经有自己意识了啊,就算意识还很薄弱忤逆不了她,可也可以换个思路让她跟着你走啊,比如,拿好处钓着她!” “来来来,这些都是姐姐给你的回礼,漂亮的布,漂亮的高跟鞋,女人用一次就会疯狂爱上的高级化妆品……这些可都是好东西,她前世死的那个年代还造不出来的东西,就她那种只想靠金手指和不劳而获走上人生巅峰的辣鸡,绝对受不了诱惑!” “她是从我这里偷走你的,我才她现在肯定还心虚得要死,甚至都还不敢也没那时间仔细研究你,你赶紧这样那样,钻规则空子偷偷开个独立区出来,藏东西!” “以后,她做一件好事,你就给她一个奖品!做一件坏事,你就没收她一堆以上金银首饰古董或者钱……时间一长,只要她还想活下去就肯定要向你低头,要跟着你的思维走!” 第3章 送上门的热闹,不耍白不耍啊 大概是空间珠子才诞生的意识太薄弱了,愣是反应好半天才有反应过来,然后那堆“垃圾”逐渐消失,全被它收走了。 王一一阴恻恻露出姨母笑,毫不吝啬又给一堆。 反正都是在那个世界随手捡的,还是起初看别人捡她不捡显得她很另类才捡的,不当吃不当喝还占位置,要不是她那时候的空间异能霸道,不但能攻击还能开发储物空间,而且开发出来的储物空间还能随她心意想扯多大扯多大,她都养不出喜欢捡“垃圾”的爱好…… “一一!王一一!” “三妮!王三妮!” 本来还想再教空间珠子几招的,却有人往这边来了。 “看那里,陷阱上的布置没了,是不是人踩到掉下去了?” 这声一出,一群人开始往这边跑。 王一一看了王三妮一眼,空间珠子立马懂事的带着她的身体倒了回去,就是那直挺挺的倒回去…… 砰! 摔得真结实! 王一一都替王三妮疼,默默别开脸,假装没看到却就看到了坑壁上,王三妮之前嵌上去的那个醒目的人形凹坑,赶紧空间取把铲子铲一铲,尽量让那个位置看起来不那么明显突兀。 “唔……“ 大概是折腾过头了,王三妮一脸痛苦要醒了。 正好这时,来找的人也到了坑边。 “呀,三妮怎么也掉下去了?咋还躺那一动不动的?摔着了?” “哈哈哈,也亏得是当初看铁柱那憨货把陷阱挖得那么深,成年大虫掉进去也跳不出来,这才没往里边插尖竹,不然这会儿人怕是成筛子了。” “也是祖坟冒青烟了,前两天才下过大雨,坑里的泥现在都还软着,不然这高度掉下去也够呛。” “别扯犊子了,没闻到坑里一股子血腥味儿吗?怕是摔在石头上了,赶紧下去个人看看是个什么情况,石头,去给三妮家里报个信,把村长和大队长也喊来。” 有人这么一提醒,坑边瞬间没了声音。 很快,那个叫石头的孩子拔腿就往山下跑。 同在这时,又有人顺着声音赶了过来。 “大丫来得正好,坑里两都是大姑娘,我们下去检查不合适,你赶紧下去看……” 坑底下才醒过来,意识还有点恍惚的王三妮一听“大丫”二字,整个人瞬间清醒过来。 前世,王一一这一次遭难就是被王大丫找到并背回去的,然后,王一一就顺理成章把空间珠子和那枚玉佩都送给了王大丫…… 那怎么可以! 王一一明天就会死,只要王一一一死,空间珠子也好,玉佩也罢,才会彻底成为她的!在那之前,她绝对不能让前世占尽好处的王大丫再跟王一一接触! 不然…… 王一一突然嘴瓢说出什么来,影响两样宝贝的最终归属怎么办? 虽然东西现在确实在她手里,空间珠子甚至都已经滴血认主钻进她脑子里了,可不知道为什么,她还是很不踏实,而且王一一那傻子邪门得很,从小到大她也算为此吃尽苦头,实在不敢冒险! “二婶,二婶……” 不管三七二十一,她拼尽全力喊她二婶林冬梅。 虽然她们私底下早就过成仇人了,恨不得对方早点去死,但在外人看来她们还是一家人,也那么多人看着,林冬梅心里再不愿意也不敢真的放任她不管。 而且,以林冬梅那死凑热闹的性子,现在就算不在坑边也肯定离着不会太远。 果然…… 她这里喊声才落,外边她二婶林冬梅就到了。 “诶,诶,我怎么好像听到三妮的声音了?” “可不就是三妮的声儿吗?不知怎么也掉坑里去了,瞅着好像不太好,问一一她又说不清楚,你还是赶紧下去看看吧……” 人命关天,王大丫自觉让到一边,林冬梅也不敢废话犯众怒,顺着先到的村民指的藤条就往坑里下。 快到底时,忽然感觉脚脖子被什么东西“咬”了一下…… “啊,什么东西!” 自打人来就安静蹲在角落的王一一都懵了一下。 这次她可真的啥都没干! 是藤条太长了,垂地那头不知怎么还翘了起来,随着林冬梅下滑的动作带动,戳了她脚腕一下! 不过…… 送上门的热闹,不耍白不耍啊! 她立马一副吓到的样子,跳起来问:“啊啊啊啊 ,蛇蛇又来了吗?在哪里它在哪里?” “什么?坑里有蛇?” 林冬梅吓得头都要炸了,顾不上看就拼命乱蹬两条腿,生怕慢一点又被咬到。 可她越蹬,那东西就越凶,好几次还擦着她脚过去,很快她就感觉她又被咬到了…… “啊,它又咬我了!快拉我上去!拉我上去!” 林冬梅吓得吱哇大叫,也因为过于惊恐紧张,手心快速出汗,越想往上爬身体反而越向下滑,完全没注意,自己两条乱蹬的腿来来回回已经踹了王三妮好几下。 “二额……二额……” 王三妮每次想开口就会被踢中,很怀疑林冬梅是故意的。 可惜现在外边都已经暮色四合了,坑里更加看不见了,她想喊喊不出来,外边的人也看不到! “别怕别怕,我抓它,我来抓它!” 王一一拉着藤条那头满坑乱跳,一副认真找蛇抓蛇的样子。 坑里黑乎乎的,坑外的人眯起眼睛也只能勉强看到三个人影,一听有蛇都惊得不行,再听王一一要抓蛇更着急。 “一一别抓!不能抓!蛇会咬你!” “火把呢?怎么都这会儿了还没点起来!” “先把冬梅拉上……” “拉什么拉,没看三妮都不会动了吗?这会儿把人拉上来一会儿还不是要下去。” “陈三旺你个杀千刀的,不是你被蛇咬你倒是指挥轻巧,老娘要是命硬不死,上去就活撕了你!” 手忙脚乱七嘴八舌,乱哄哄的。 突然,王一一大叫:“我抓到它了!” 火光恰在这时亮起。 吊在半空距离最近的林冬梅一听低头,一眼差点骂娘。 “婶婶你看,我抓到它了,我看铁柱哥上次就是这么掐的。” 王一一掐蛇七寸的样子掐着藤条一头,献宝般高高举给林冬梅看,大眼睛布灵布灵写满了我好棒棒快夸我。 林冬梅一言难尽看着她:“这是蛇?” 借着火光,眼睛还是不放心的仔细坑底,就怕坑里真有蛇可王一一这个傻的根本分不清。 王一一点头如捣蒜:“嗯呐嗯呐,它老这儿那儿的乱扑腾,老有劲儿了,可难抓。” 有了火光辅助,坑外众人终于看清楚坑里的情况,一听这话再联想刚才林冬梅挂在藤上死命扑腾,可不就带着藤那头死命翻腾么,好几个没忍住直接笑喷。 林冬梅面红耳赤丢脸死了,怒吼道:“笑什么笑,赶紧救人!” 说着动作利索落在王三妮旁边。 也是这时她才发现,明明背朝下躺着的王三妮竟然面前也一身泥,而且鼻青脸肿的闭着眼,一副已经断气的样子,吓得两腿一软,哆哆嗦嗦赶紧摸鼻息…… “呼,死丫头,吓死我了。” 外边的人也被她一系列动作吓到,七嘴八舌直喊话。 “是个什么情况她二婶你倒是说啊,想急死个人啊。” “是啊是啊,人命关天的墨迹啥呢?赶紧的好定章程,不然耽搁出个好歹来,你大嫂得撕了你!” 才说着,三妮娘的哭声就来了。 “三妮啊,我可怜的三妮,究竟是哪个杀千刀的把你推坑里的……” 不多时,跌跌撞撞的三妮娘便到了。 第4章 三妮娘的反应 往常彪悍如母大虫的铁娘子,此时蓬头垢面一身泥水,鞋也不见了一只,惨得让人恍惚,也这才想起来,她是个寡妇啊,年纪轻轻就要抚养四个孩子的女人,立不起来就活不下去…… 平日那些看不惯她的人,这会儿都纷纷心软了,相熟的几个大婶还快步迎过去扶她。 “别哭,那坑挖得深没插尖竹,她二婶现在还在坑里看着,摔肯定是摔到了,但似乎只是伤了骨头,抓紧点送县里医院应该没太大事……” 就听那边大喊“上来了上来了”,吆喝搭把手。 三妮娘顺声看去却吓得两腿一软,差点直接跌地上去。 “大花!大花!” 旁边的大婶只以为她是跑一路力竭了,也担心她挺不住,扶住她的同时急得大叫。 王一一觉得“大花”这个名字有点熟悉,看过去恰好跟三妮娘碰个眼对眼。 三妮娘瞳孔剧震,哆哆嗦嗦硬是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才别开脸回那大娘的话:“我,我没事……” 王一一之前还想不明白,原主的记忆明明只是玩累了,靠着不知谁家的墙睡着了,根本没上山,她却为什么会在山里的大坑里醒来? 这大坑可是专门坑杀大猎物的陷阱啊,很多时候会在坑里插上尖锐的东西增加杀伤力……究竟是谁?又是什么仇什么怨,竟然想要原主一个傻子去死? 本来毫无头绪的,三妮娘的反应却明显是知道什么的,甚至可能,她就是那个凶手! “一一!脑门怎么磕成这样了?没事吧?晕不晕?” “不是,你平时也不往山上跑啊,今天是怎么了?谁带你上来的?怎么还掉大坑里去了?瞧这脑袋磕得……” 呼啦啦的又来了一大群人,直接就把王一一围住了,七嘴八舌的问她情况。 她就糊里糊涂成了陀螺,才被这个扒拉转去看一遍,就被那个又扒拉着又看一遍,脑子嗡嗡的都不知道该先回答谁,只能挠头傻笑,可手还没摸到脑门就被一个大娘一巴掌拍开了。 “是不是虎?一手泥还敢去摸!这脸是不打算要了?” 大概觉得光瞪眼说服力不够,陈大娘还拿指头戳她肩。 王一一被戳得一晃一晃的,起初还有点懵。 哪个活腻竟然敢戳她! 但很快反应过来,这里不是末世了,她换身体,她现在是正常人了,她的指头没法把人戳成灰灰了,她被人戳也是会晃的…… 这种体验对于曾经无敌的她而言太新奇了,也很好玩。 她没忍住,很幼稚的顺着戳指的力道就晃成了不倒翁,晃着晃着还自己傻乐起来。 陈大娘见她被骂还嘿嘿傻乐,又气又心酸,指头直接变巴掌,啪啪就给她来两下狠的。 “你个傻丫头,咋吃亏了还傻乐呢?你娘在天上看到得多伤心哇呜呜呜……” 提起王一一母亲,场面有片刻落针可闻。 旁边几个年纪差不多的大娘还抹了抹眼角。 小说里,王一一的母亲曹月出身豪门,是正儿八经的千金大小姐,但她十三岁就为学习先进医术远赴海外,二十岁回国已经是个经验丰富小有名气的外科医生。 回国后,曹月毅然投身革命,出身和广泛的人际圈让她工作十分顺利且超群,却也导致她被叛徒出卖后,敌人不惜千里也要追杀她,而她当时已经身怀六甲,孤立无援之下逃到偏僻的大王村平安生下王一一。 可惜,她刚刚生产完,敌人又来了。 恰好陈大娘那天也在生老幺,还是难产,人还是曹月挺着大肚子给救回来的,可惜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逃亡的曹月手里什么都没有,那个孩子最终没保住,但也阴差阳错让曹月束手就擒时肚子有了解释…… 反正在大王村人看来,曹月是个救国女英雄,能落难大王村都是大王村的福气,何况她最后还为大王村当时的一百三十余口人束手就擒一去不回,是整个大王村的恩人! 回忆是血淋淋的,是痛苦的,气氛一度压抑得让人呼吸困难。 只有王一一暗暗庆幸这具新身体熟练度不够,不然突然拍她的陈大娘能当众飞起来…… “三妮啊!” 回忆没有耽搁救援王三妮,她终于被人弄上来了。 三妮娘嗷一嗓子就要扑过去,吓得大队长王秋收赶紧喊:“拦着点拦着点,别让她扑到孩子身上了。” 几个距离近的大婶应声就把三妮娘拉住,老村长趁机跟大队长一起快步凑去胡大夫身边仔细情况。 王三妮的脸色在火光下更恐怖了,胡大夫怕不好就地先检查一下,检查后面色凝重:“五脏都还好,还没有出血情况,但手脚和肋骨都不同程度骨折了,我只能先给她处理一下手脚。” 大队长一听还得了,立马吩咐人回去备好牛车之类的,确保一会儿人一下山就能直接往县医院送,一刻都不给耽搁。 “什么?送县医院?那得花多少钱!张大花我可警告你,我们家没钱,也二十几张嘴天天要吃要喝,你要敢打着我们家的旗号跟村里借钱,老娘直接死给你看!” 王一一一听这尖酸刻薄的声音,两眼就放光。 这是极品来了啊,一场撕逼大战即将开场了,以后都要在这里生存下去的她,不学一点这里的特殊战斗方式怎么说得过去? 抬脚就想凑近点观摩学习,却被一股大力猛的拽得倒走。 陈大娘咬牙压声,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你是不是虎?人家都急红眼了你还想往前凑,待会儿打起来你是能上去凑份还是咋滴?赶紧回家!瞧你这身泥脏的,还有这血呼啦的口子,诶哟不行,得让老胡好好给你看看……” 王一一左耳进右耳出,目光灼灼紧紧盯住三妮娘,果然下一秒…… “那你去死啊!不去是狗娘养的!” 三妮娘还是那个蓬头垢面狼狈不已的三妮娘,气势却不一样了,像只发狂的母狮子,青筋暴跳手握成拳,要不是好几个人拉着她,她恐怕已经冲过去亲手送三妮奶上路了。 “银山啊,我滴儿啊,你快睁开眼睛看看啊,看看你求爷爷告奶奶娶回来的媳妇究竟是个什么货色,是怎么欺负你老爹老娘的……” 三妮奶一看三妮娘被人拉住过不来,拍着大腿就坐地上去,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细数三妮娘这些年怎么个彪悍霸道不敬公婆欺压妯娌苛待侄辈。 她身后的儿媳妇们包括刚才还救人的林冬梅,要么时不时添油加醋补充两句,要么感同身受两行泪,甚至一副被欺负麻木不敢反抗的样子。 儿子们更有意思,一个个青筋暴跳的叫得挺凶,却没人拉着也没敢真的冲过去打三妮娘…… 画风一度清奇得让王一一大开眼界,更加不愿走了。陈大娘暗暗使劲拽了她好几次,愣是没拽动。 陈大娘又惊愕又疑惑。 王一一是她一手奶大的,不是亲生胜亲生! 加上曹月当初就是在她家生的王一一,也是将王一一托付给他们两口子,建国后人口普查需要重新录户籍,王一一就那么顺理成章寄在他们家户口上,养在他们家,成了他们收养的女儿。 说句不好听的,十六年的日夜相伴照看,她在王一一身上耗费的心血比几个亲生儿子都要多,就算认错自己生的儿子,也不可能认错这么个便宜闺女! 眼前这个,明明就是她奶大的那一个,就算她夜里看不清楚也能通过味儿闻出来,绝对不可能出错,可她这把子力气哪来的? 第5章 便宜嫂子们话暗涌 “今晚我蒸了白面馒头,又白又软那个香的哦,还蒸了鸡蛋羹,水水嫩嫩一口下去……” 实在想不出所以然,陈大娘不想了,直接祭出百试不爽的杀手锏。 果然…… “走!娘!咱们回家!” 闺女还是那个熟悉的傻闺女,一听吃的什么都得立马靠边,反过来拉住她,头也不回就往山下跑,就是这速度怎么那么吓人? 同行的四个儿媳妇起初也没看出来,一看娘俩走了,三个毫不犹豫大步就跟上去,唯有老二媳妇马翠花假装跟几步,发现陈大娘没回头检查,立马又退回去继续看热闹。 哒哒哒,哒哒哒…… 山脚下,三个女人举着两个火把,跑得像一阵风。 “大,大嫂,我,我们为什么要跑啊?” 跑在中间的老三媳妇秦桂枝,直到这会儿还是一脸懵逼,完全记不起来自己是怎么跑起来的。 老大媳妇张胜男望着已经看不到半点人影的前方,眉头紧蹙嘴上却一本正经:“这不是黑灯瞎火的,娘手里也没个照明物件,不赶紧点追上去照着,万一她老人家踢到石头或者踩到坑怎么办?” 秦桂枝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可张胜男的话好像又没毛病,两条腿不由自主就捣腾得更快了,转眼就把两个妯娌远远甩在后边。 老四媳妇吴大梅忍不住翻白眼:“个憨货。” 张胜男瞥她一眼,没说话,心里却默默有些羡慕秦桂枝那天生发达的运动神经,但要说运动神经发达…… 今晚的一一怎么回事?那速度是人类可以办到的吗?关键她跑的时候还拖着老太太…… 一想老太太现在可能已经被王一一带得拖地了,张胜男头皮发麻,偏吴大梅还凑过来:“大嫂,累不?” 想怂恿她停下来,一起慢慢走着回去。 可越想越恐怖的张胜男却反而加快了速度:“赶紧的,五弟妹还大着肚子在家帮我们看孩子呢,那么多孩子她一个人哪里看得过来。” 吴大梅撇撇嘴不说话了,速度都不敢落下太多。 吭哧吭哧终于到家,一眼便看到几个小豆丁趴在澡间外边听墙角。 澡间里,时不时传出陈大娘中气十足的咆哮声:“洗什么洗,脑门上碗大个疤,脏水流进去发炎怎么办?” 快喘成狗的吴大梅,一脸不可思议:“娘,娘这体力可以哈。” 一把年纪了还跑得像飞,最后竟然还不带大喘气。 这么一想,心里又不平衡了。 人家的老人七老八十了还下地挣工分,多少帮年轻人分担一点,他们家这位倒好,十六年没正经下过地了!每年农忙必须参与,也是干那最轻松的晒谷子,可一年到头能有几天晒谷子的活儿?到头来能凑几个工分? 张胜男没理她,压下心里翻腾的恐惧,走过去问先她们回来的秦桂枝:“你也没追上?” 秦桂枝坐在屋檐下,一脸生无可恋的点头。 张胜男心头的不安更强了,看旁边老五媳妇刘俏儿面色难看,眸光一闪就坐了过去:“娘没哪里不舒服吧?” 刘俏儿立马听出来了,张胜男也发现王一一的不同了。 也是,那么明显的不同,也就三嫂四嫂两个神经特别大条的还没反应过来! 她想了想,谨慎措辞道:“瞧见一一背着娘回来,我是真吓到了,还以为娘摔着哪了。结果娘只是被一一颠到的,喝两口热水下去就没事了。倒是一一那脑门看着很吓人,可问她她竟然说不疼,看起来也确实不像不舒服,就是怎么磕到的不记得了。闻着味儿就要钻厨房,可一身邋遢的娘怎么肯,这不,还摁里边洗着呢。” 张胜男听明白了。 婆婆是被王一一背回来的,人没事! 但四肢不灵活了十六年的王一一,今晚却背着个人还跑得那么快,已经不是不正常了,婆婆再自信也忍不住多想 ,所谓的洗澡其实是在验身! 想了想,她跟刘俏儿分享她了解到的。 “不知道她怎么上的山,还掉进大陷阱里,幸好那陷阱挖得很深没用上尖竹,否则这会儿……不过,宝根伯家三妮不知怎么也在那个陷阱里,伤得还不轻。” 刘俏儿给她递水的动作一顿,脸色凝重起来。 在同一个坑里,这个还能自己下山跑回家,那个却伤得不轻…… 没人注意提起还好,一旦有人提起,怕是所有人都要怀疑,王一一那些年是装的傻,装的手脚不灵活,是他们家教唆她装的,目的是骗取大家给更多的吃穿王一一,让他们家跟着享受一村人的供养! 张胜男心里也是这么担心的,可看了眼她那快临盆的大肚子,还是安慰道:“没事的,村里谁不知道我们家一一还是个孩子,乖得很。” 刘俏儿笑笑点头。 旁边跟着听了全程的秦桂枝,总觉得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可仔细一琢磨她又懵了。这两人究竟都说了啥啊,为什么气氛忽然就凝重起来了? 倒是不知什么时候凑过来的吴大梅觉得自己听明白了,插嘴道:“张大花彪是彪了点,但她是个要强的,也还算能讲理,应该干不出诬赖个傻……” 察觉三个妯娌目光忽然不善,赶紧改口:“诬赖个孩子!孩子孩子,口误。但他们家其他人就难说了,尤其宝根伯娘,要她拿钱等同跟她要命。” 秦桂枝一听总算跟上思维了,摇头道:“说是那么说,可动真格她还是不敢的,毕竟钱哪有命重要,张大花疯起来却是真敢拿刀从老砍到小的。” 吴大梅一拍大腿:“怕的可不就是这个么!人肯定要送到医院的,宝根伯娘却绝对不会真掏这笔钱,可医院救人就是要收钱!怎么办?想办法从其他地方找补回来啊!同样在坑里的一一可不就成了最合适的人选!” 秦桂枝一听急了:“不至于吧,一一胆小那么小,蚂蚁都不敢踩,怎么可能去害人!” 张胜男无奈道:“不用诬赖一一什么也能得逞的!别忘了,一一虽然吃住一直在我们家,可这些年,大王村里哪家没给她送过吃的添过穿的?认真算起来,一一确实是吃我们村百家饭长大的,这事儿只要拖上大家……” 秦桂芝脸色都不好了。 人都是有私心的,不冒犯到自己利益的时候,心情好起来甚至能在自己不饿死的情况下施舍别人一点,但一旦自己切身利益被冒犯,哪怕只是一根毛,那也是能拼命的! 刘俏儿也叹气:“说到底,还是人走茶凉啊。想当初一一亲娘千金之躯却为国家义无反顾,为大王村慷慨就义 ,是何等的英雄气概。我没亲眼得见也佩服不已,每每看到一一都忍不住想起她那些事迹。可这才太平多少年,好日子都没认真过上呢,好些人却已经蠢蠢欲动开始计算得失了。” 秦桂枝不敢置信瞪大眼:“不,不能吧?平时看着大家都挺和气的啊,对一一也好……” 张胜男无语:“你没看到没发现,那是因为抚养一一这件事,当初是经过商量,最终所有人同意并摁过血手印的,也十六年下来都养成习惯了,有些人心里哪怕不愿意了,不舒服了,也不敢跳出来做那个忘恩负义的第一人。” 秦桂枝沉默了。 吴大梅也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砰! 澡间门这时开了。 已经换上干净衣服的王一一顶着一头污发跑出来。 也不知她到底怎么弄的,污发上有泥就算了,竟然还插着两根品种长短都不同的草! 一走动,那两根干草就颠啊颠的,配着那白白净净眉目如画般可爱的圆脸蛋,画风诡异却又莫名的戳人笑点…… “噗嗤。” 哪怕她脑门上还顶着个血呼啦的口子,很可怜,几妯娌也还是没忍住笑喷了。 她们一笑,几个小豆丁也跟着笑。 要是平时,王一一不管三七二十一也会跟着笑,可现在站在那里的是换了魂的王一一。 她拔腿就往厨房钻。 众人愣住,跟着吴大梅跳起来就追:“我滴个姑奶奶啊,一大家子可都还没吃呢,你可别把好好的东西霍霍得成猪食样。” 张胜男不放心后脚跟上,还没进门就看到前一秒还嚷嚷的吴大梅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看去就见,泪流满面的王一一两条小胖手挥舞出残影,一晃一个窝窝头就进嘴了,一晃一个窝窝头就咽下去了,转眼半篮子窝窝头就消失了…… 第6章 她撞破屋顶飞了出去…… “这就素喔喔头的卫道么,好次好次!好好次哦呜呜呜!窝终于次到卫道了!挖藕,介个就素传说中的鸡蛋羹么?好伐好香好好次……” 秦桂枝搀着陈大娘过来也就前后脚的功夫,却也只来得及看到王一一打着饱嗝放下已经见底的大汤锅。 “丫,丫头啊,你,你没事吧?” 陈大娘浑身冰凉腿都软了,想过去都迈不动腿。 这可是家里这些人的晚饭啊,整整十六人的量! 哪怕现在年景不好,分量其实没有那么足,每个人喝着野菜汤也就勉强混个半饱,可她连那一大锅十六人份的野菜汤也喝了个干净啊,所有东西在肚子里一搅拌泡发…… 不得撑爆个人? 王一一却迷惑脸。 她能有什么事? 哦,不对,她现在这是普通人身体,好像似乎…… “唔!” 反胃感姗姗来迟却瞬间气势如虹,幸好她手快一巴掌给拍了回去。 她凭本事吃进去的,死都不要吐出来! 憋住! 死都要憋住! 那样子在陈大娘等人看来,傻出天际。 陈大娘又气又急,眼泪都下来了:“你个傻丫头,想吐就吐出来啊,这么憋着把肚子撑炸开怎么办?” “布邀布邀!” 王一一倔强的用手死死捂住嘴。 吐是绝对不会吐的,死都不会吐的,但可以运动一下促进消化! 说干就干。 急得不行的陈大娘等人就看到她忽然原地蹦跶。 然而,普通的蹦跳根本不顶事,甚至还助长了反胃感的气势! 王一一没得办法,只能加大力度,结果…… 砰! 她撞破厨房屋顶飞了出去……飞!了!出!去! 距离最近的张胜男直接两腿一软,跌坐地上。 “大,大大大仙上身了!这肯定是大仙上身了!”吴大梅哆哆嗦嗦扶着灶头滑坐地上:“一一一,肯定是被大大大仙带上山的,难难难怪没人看见……” 刘俏儿将一群小豆丁护在自己的身体和墙之间,两手又抱护住自己的大肚子,一脸警惕盯住那已经落在院子里,跑圈跑出残影的王一一。 观察了很久,觉得王一一只是跑圈消耗并没有要伤人的意向,刘俏儿才敢放松别开眼睛——那速度实在是看得她眼晕! 却不知道,此时的王一一忽然想起了灵泉水。 小说总把这玩意写得无所不能,大概应该可能……也能助消化? 实践才能出真知。 她取出杯子吨吨就是一通灌。 避免更吓人,这个过程她特地把速度又提了提,确保陈大娘他们瞪大眼也不可能看得清,结果…… 速度促进了循环,循环促进了消化。 一股十年茅坑的臭味毫无征兆势不可挡! “恶……” 身怀六甲的刘俏儿,第一个没忍住,直接被熏吐了。 “恶……” “恶……” 接连三的很快,在家的老少小小小,无一幸免全吐了。 王一一却终于舒坦了。 “哈哈哈哈恶……大半夜的谁掏茅坑?” 笑到一半整个人都不好了,尤其发现茅坑本坑还是自己的时候,她怀念水异能了。 刘俏儿此刻无比庆幸自己喜欢熏香,还有随身携带小手绢的习惯,撑过了最初那股不可力扛的磅礴,小手绢再一捂口鼻,倒是缓过来了。 “一一?” 不是她眼神不好,实在是此刻僵挺挺杵那里的王一一已经黑成了一块泥。 要不是那圆圆的眼睛还在动,那圆墩墩的身材别无他号,她甚至都不敢开口试探。 王一一看过去,想起书里常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却忘了自己现在可能的形象,咧开嘴就回给刘俏儿一个大大的无害笑脸:“在呢。” 软甜软甜的声音,还是那个傻乎乎的味道,甚至衬着那只见牙的笑,看起来好像更傻了…… 刘俏儿面色复杂都不知道此刻是该安心还是该揪心,陈大娘那边却忍不住了。 她不顾秦桂枝劝阻,一把甩开就跌跌撞撞跑出来,也不嫌弃王一一现在又脏又臭是个油泥人,抓着她就不那么确定的问:“是,是一一不?” 王一一点头如捣蒜,乖得一批。 陈大娘夜视力不好,只能根据体型和衣服颜色勉强认人的优点瞬间体现出来了。 她完全看不到王一一的憨批样,只看到跟前着黑乎乎的一坨点头了,像“王一一”平时那般乖巧的样子点头,心瞬间安定了大半。 “那个,一一啊,大仙还在不?” 王一一直接被问懵了。 大仙?什么大仙? 突然灵光一闪,想起小说那些出马仙……立马点头:“嗯呐嗯呐,还在的呐,娘你看不到它吗?” 陈大娘一哆嗦就要跪下,却忽然想起自己看不到大仙,压根不知道大仙在哪个方向,这要是拜错了还得了? 赶紧强行稳住自己,用更小声问王一一:“你给娘指指,娘也好给它老人家行个大礼。” 虽然王一一坚定觉得自己是个人,可她终归是个战斗机器,而战斗机器只需要战斗不需要学礼仪,末世也没人会去讲究礼仪…… 说白了就是,她根本没反应过来行大礼是什么意思,就……随便指了下自己旁边。 陈大娘二话不说直接跪下,一跪下就拿脑门去磕地。 千钧一发,王一一反应过来了,手疾眼快一把将陈大娘拎了起来……像拎小鸡仔似的,一把拎起来! 陈大娘:“???” 带小豆丁们赶过来的四妯娌:“!!!” 大仙这是发怒了?为什么? 王一一尴尬得想捂脸。 她说她只是想扶陈大娘起来结果力气没控制好……算了,还是继续扯大仙的旗吧! “娘,你别怕。” 把陈大娘放下并偷偷给她输入一点木系异能的空档,词也想好了。 “大仙说我亲生爹娘爷奶都有大功德,跟着我它多少能蹭到一点,比它自己在山里修行要快,以后都会跟着我护着我。娘,大仙还说,你跟爹养我长大护我多年其实也是在做功德,它对你们这样的人类很有好感,让你不用多礼。” 木系异能犹如强心剂,一下就让陈大娘失控的心跳恢复平稳。 那感觉太神奇也太明显了,陈大娘愈发肯定“王一一”是真得了大仙看重,也是大仙仁慈出手救了她…… “啊!” 突然的惊声吓了众人一跳,看去就见吴大梅不敢置信看着王一一:“一一!你不傻了!” 第7章 照着自己脑门就来一下…… 王一一觉得傻子这个帽子还是可以摘掉的。 就点头:“对!大仙帮我治好的!但大仙说现在外边都不许说什么仙啊神的了,所以让你们不要往外说。” 正要削吴大梅的陈大娘一听,立马附和。 “对对对,这个事儿不能说那些了,都不许往外说!尤其是你吴大梅,一张破嘴还不如三岁孩子牢靠,你要是实在管不住老娘不介意给你缝上,省得回头没事就给大仙添乱。” 吴大梅双手交叠死死捂住自己嘴巴,摇头摇成拨浪鼓。 给大仙添麻烦?太看得起她了! 刘俏儿干咳一声提醒:“其实,四嫂就是有点管不住自己那张嘴,胆子还是挺小的……”不然也不会,二嫂马翠花现在还在山里凑热闹,同样喜欢凑热闹聊八卦的吴大梅却老老实实跟回来了。 大家一下就沉默了。 陈大娘甚至开始觉得吴大梅有点儿辣眼睛:“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成天都想偷奸耍滑可又从来都不敢,你也就是命好嫁到我们家,我们家老四还不嫌弃你,不然,呵呵呵!” 吴大梅心慌得一批,她平时怎么想的大家竟然都知道? 更加不敢反驳。 陈大娘都没眼看她了,其实大晚上的她也看不清楚,但吴大梅这里算是暂时过关了,接下来就该轮到小豆丁们了。 说到小豆丁们就不得不说一下曹月女士对这个家的影响力…… 原本老村长跟陈大娘都是地地道道的农民,地里刨食大字用不上几个,就算隐约觉得到这样其实不好,却也没有坚定到一定要改变。 直到接触过曹月女士之后,他们忽然就醍醐灌顶大彻大悟了,意识到没文化真的太可怜太可怕,于是一咬牙,没条件就想办法创造条件,反正穷啥不能穷教育! 他们的儿子,就那么成了第一代受益人。 老大老二老三到底还是错过了读书年纪,后来再怎么努力还是赶不上两个小的,可毕竟也是被书熏陶过的脑子,做点事还是要比别人强,这不,老大会打猎,老二能打家居,老三成了村会计,老四老五更是一个去了县里当老师,一个进了工厂做领导。 儿子们是眼见的受益人,孙子辈就更不能松懈了。 可能老天也是偏爱这样努力上进的人,反正,这家的孩子书读得都不错,恰好老四老五又各有手段还愿意拉拔这些小的,大那几个就直接跟到县里去了,周末才一起回来帮帮家里。 所以,眼下在家的小豆丁们,最大的六妞儿也才六岁,最小的甚至还在刘俏儿肚子里…… “奶放心,我谁也不说,我娘问我厨房那顶怎么破的我也咬死说没看见不知道。” 六妞儿虽然只有六岁还有个特别不靠谱的娘(马翠花),可她爹和两个在县里读书的哥哥靠谱啊,往日她娘还不管她,她就听她爹和哥哥的——看着奶跟着奶,奶干啥她干啥。 日积月累耳濡目染下,她不但学会了怎么照看“王一一”和几个弟弟妹妹,脑子也比同龄的小孩聪明成熟。 “我还帮奶奶看着弟弟妹妹们,他们要乱说我就胡说,反正插科打诨就是要糊弄过去。” 这么聪明又懂事的孙女,陈大娘很难不喜欢,搂着她就是一顿亲香,至于旁边那三个更小的…… 七柱四岁了确实能说明白不少了,可有向来稳重能担事的大儿媳妇张胜男自己管教,陈大娘不担心。八柱三岁娃娃说了人家也只当他是做梦梦的。九柱十柱才两岁话都还不能整句表达,更加不用担心。 眼见说得也差不多了,张胜男赶紧插一句:“娘,先让一一去洗洗再说吧,老这么……也不是个事儿。” 已经被熏麻痹的众人一听,瞬间感觉嗅觉似乎又回来了,立马都离王一一远远的。 王一一表示宽宏大量不跟他们计较。 家里女人多孩子多,厨房就没停过烧热水,这会儿火虽然灭了,但火星还在,锅里的水也还很热。 陈大娘大手一挥,让张胜男给王一一打水洗澡,秦桂枝和吴大梅打扫厨房并重新做晚饭,刘俏儿继续看几个小的。 砰! 澡间门关上,张胜男被堵在门外,王一一坚决表示要自己洗。 她刚没拦着陈大娘是知道陈大娘想验身,现在身已经验过了,不傻也过明路了,怎么可能还让人在她身上动手动脚摸来摸去?万一控制不住又把人踹墙上怎么办? 陈大娘起初还不放心,被张胜男和刘俏儿合力劝住了。 “娘,一一已经是大姑娘了,也该学着自己照顾自己了。” “是啊娘,一一现在好了,人生也算要正式开始了,以后的路还那么长,谁也陪不了她一辈子,授人以鱼终究不如授人以渔。” 陈大娘张了张嘴,最后却是什么都没说,倒是眼泪唰唰的下来了。 刘俏儿猜她是又想起一一亲娘了,叹息着递给她块干净帕子:“娘,这是好事,您该高兴才是,也该好好想想,一会儿爹他们回来了要不要说,要怎么说。” 陈大娘一下就哭不出来了,把帕子推回去,扯着自己袖子胡乱抹两把,再抬头当家婆婆的气势又回来了:“这么大个事,瞒是瞒不住的,但也没必要特地说,一会儿先看看他们都什么反应吧。” 可…… 洗干净出来的王一一,直接把这个决定打碎了…… 她不但整个人白了两个号,脑门上那碗大的伤口也没了! 干干净净白白嫩嫩,像是那里从没受过伤! 陈大娘夜里看不清楚,冲击还不是那么大,张胜男几妯娌却是惊得两眼再次发黑,差点没厥过去。 这人忽然不傻了,还能推说负负得正硬给摔聪明了,可那么大个血呼啦的伤口一夜完好如初……怎么解释? “我还以为多大事,就这?” 得知张胜男等人忧愁的王一一,一脸不屑并东张西望。 张胜男刚想问她找什么,就见她两眼一亮跑到井边拿起那块磨刀石,照着自己脑门就来一下…… 砰! 血花应声四溅! 院子里的老少小小小小,全吓呆了,尖叫都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 这时,另一边的王三妮也终于被抬下山了。 一是夜里野兽常出没,尤其狼群,再不下山就太危险! 二是三妮娘直接放话,但凡王三妮有个好歹她就从小砍到老,一个都不放过! 第8章 笑起来的样子还是那么傻 一句“从小砍到老”,不但把在场的大王村人惊得心惊肉跳面色骤变,也把她那狼心狗肺的整个婆家都给镇住了。 也直到这个时候,那来了半天却没发过一声的三妮爷才终于开口。 “整天吵吵吵,除了耽搁时间还能干什么?听胡大夫的,该送县医院就送县医院,该送市医院就送市医院!” 众人一句呵呵都想怼他脸上,这么明事理,早干嘛去了? 大队长王秋收也是气笑了:“行!有您老这话就行!” 说着也不给机会他们再纠缠,大手一挥带着人就抬王三妮先下山去医院。 “谢谢,谢谢乡亲们。” 三妮娘给婆家人以外的所有人鞠了一躬,快步追上。她还要回家收拾东西并带走家里那个稍小的。 老村长和后到的副队长稍慢一步,组织剩下的人下山,务必确保没人落下再发生什么意外。 可谁也没想到,这才走到山脚下,三妮奶又闹妖了。 “村长,副队长,你们可不能见死不救啊,不管怎么说我家三妮也是为了找女英雄的女儿才有这么一劫啊……” 她声声泪下一口一个英雄的女儿,一口一句做人不能忘本,重点突出老村长家受曹女士恩情最大,所以英雄的女儿养在他们家无可厚非,但村里其他人也没忘恩,所以这些年大家都没少给王一一送吃送喝添衣加被…… 总结下来就是—— 恩人是大家的恩人,谁也别想否认! 恩人的女儿虽然养在村长家但严格算起来却是大家一起养大的,谁也别想独占功劳! 那么因着恩人的女儿出的事,理所当然大家一起摊! 这理论一出,谁也没敢反驳,但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心里都很不舒服。 大家都感恩女英雄,愿意养着王一一宠着王一一是一回事,可要被人强摁着去替她买单,还是这么莫名其妙都不知道怎么来的单,谁能乐意? 马翠花自觉作为家里在场的唯一女性,此时不出马不行,必须在这里就跟三妮奶掰扯清楚,不然后患太无穷,却被她男人手疾眼快一把拽住并死死捂住嘴。 “你家你能做主不?” 老村长也不搭理那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三妮奶,目光幽深盯着三妮爷就问。 三妮爷面上一阵难堪:“做主当然能做主,可家里没钱我做主又能有什么用?再说她奶说的也不错,王一一的确是大家一起养大的,没道理说养都养了却不给她负责……” 也不知是没底气还是怎么着,他越说声音就越小,可再小声他也还是说出来了。 在场的只要不聋,都听到了,气氛顿时有些死寂。 老村长目光平淡看着这些人,看到了愤怒,看到了心虚,看到了曾经的坚定如今是怎么个面目全非……心竟出奇的平静。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三妮爷身上,问道:“你家你能做主,大王村生产队那么多家,我却做不了主!” 三妮爷也不知是不敢跟他对视还是怎么着,低着头,没说话。 三妮奶看这情况觉得不能这么下去,当即嗷一声又要继续磨,却被老村长冷冷打断。 “现在并不具备一户至少一个代表的标准,做不了任何决定!给不了任何说法!何况天已经很晚了,在场的还没吃晚饭,不如都先回家歇一晚,等明天把人聚齐了再好好商量定个说法,大家觉得怎么样?” 在场很多人都上了一天工,折腾到现在的确很累很饿了,也不愿一时冲动就被王三妮家这些极品带沟里,纷纷应和老村长说好。 “可……” 三妮奶还想说什么,奈何老村长耐性已经用尽,不等她说完就拉下脸来。 “怎么?宝根嫂连自己家的主都做不了,却想来做我家做大家家的主?” “我没……” “行了宝根婶,已经八点多了,你不累不饿大家累大家饿,你就放过大家吧。” 副队长也是被这一家子烦得够够的,不等三妮奶说完也抢话。 “是啊宝根家的,你就当行行好,放过大家吧。” “不管怎么说,大家也是为了你家三妮才耽搁到现在,也不求你感激说声谢什么的,只求你别恩将仇报行不行?” “噗嗤,恩将仇报这词用得真好。” “那必须啊,扫盲班咱也不是白上的。” “哈哈哈,当谁不知道你是看上人家赵老师了?可惜人家赵老师是城里来的高干子弟,迟早要回城,根本看不上你这地里刨食的癞蛤蟆!” 讨伐的楼,莫名其妙就那么歪了。 老村长没眼看的摆摆手:“行了,都别扯皮了,回家了,都回家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说完扭头就走,一秒都不想再看王三妮那一家极品。 他的身后,三个儿子和一个儿媳妇马翠花紧紧跟上。 路上,马翠花越想越觉得刚才没能怼死三妮奶是她今天最大的损失,忍不住抱怨王进步:“都怪你拦着,不然我刚才能怼死那老……” 王进步大步提速,三两下把她远远甩在身后。 马翠花那个气的啊,偏偏公爹大伯哥小叔子在跟前,她想撒泼都没那个脸。 灰溜溜总算到家,家里却静得让人发慌。 几父子心都一咯噔,以为“王一一”不好了。 “她没事……” 好得很三字到了嘴边,终还是被陈大娘憋了回去,脸都憋青了。 老村长一看她那脸色哪里敢信,拔腿就要自己进屋去看,却就见脑袋上已经缠好纱布的王一一闻声从另一个房间走出来。 她脸色惨白得吓人,精神却诡异的似乎很不错,还看到他就甜甜的喊爹。 “额诶……” 老村长总觉得这傻闺女哪里不一样了,可认真看吧,笑起来的样子还是那么傻。 默默转头去看陈大娘。 陈大娘心累的摆摆手:“先吃饭,吃饱饭再说。” 几个儿媳妇赶紧把重新做好的晚饭摆上来。 众人刚落座,马翠花就又叫起来了。 “娘 ,今天的野菜汤怎么这么少?“ 陈大娘一个眼刀射过去。 “爱吃不吃,不吃滚蛋!” 今年年景依然很不好,下半年才淅淅沥沥开始有点雨,前两天才终于来了场大的,可天天被人薅到秃的野菜也没法一下茂盛起来,今天的野菜也是走了好多地方才凑够的。 自认出了大力的马翠花当然不能不吃,边吃还忍不住边嘀咕:“有些人,整天当牛做马累死累活却野菜汤都不让吃饱,有些人,啥也不干尽给人找事却吃得白白胖胖。” 已经把之前那些消耗掉,这会儿又坐在桌边蹭一顿并白白胖胖的王一一……伸手就抢过她手里那个窝窝头,转手一把塞进便宜二哥王进步嘴里。 王进步:“!!!” 众人:“!!!” 第9章 哪天想换娘了告诉姑姑 砰! 马翠花猛的一拍桌子站起来,指着王一一骂:“你个靠人养活还整日闯祸的废物傻子,凭什么不让我吃饭!有什么权利不让我吃饭!” 陈大娘一听还得了? 怒气冲冲也要站起来指着马翠花骂回去,却被王一一一把摁住。 “娘,吃哦哦头,好次!” “爹辛苦了,窝给泥两过。” “大锅二锅三锅也辛苦还年轻,得分三过半。” “大嫂三嫂四嫂五嫂,晚上吃太饱蓝瘦,两过就好。” “一豆二豆三豆四豆泥萌还小,一过就行。” 她边吃边说,吐字含糊不清,众人差点没听懂,好在她的行动是最好的说明书。 当然,也是最撩火的战书! 马翠花气都要炸了:“王一一你……” 却嗖一下,有什么东西擦着她的脸飞过去,砰一下把身后什么东西炸了。 惊恐扭头一看,声音瞬间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 老五结婚时才粉刷一新的墙上,此时多了一个黑漆漆的洞,碗那么大的洞……碗那么大…… 屋里静得落针可闻。 除了王一一,所有人都震惊的盯着那个洞看。 “大,大仙啊……您,您老人家别生气,我,我这儿媳妇她脑子有病,对,她就是病发作了,不是在针对一一……” 陈大娘捂着胸口差点翻白眼,整个人颤颤巍巍的都要坐不稳了,吓得旁边的老村长和老大王积极赶紧扶住她。 “对对对,我这二嫂就是脑子有大病,就是大病发作了,不是故意针对一一的,大仙您别往心里去。” “就,就是啊, 一一那么乖巧的孩子,谁能刻意去针对她呢?” 几个儿媳妇除了马翠花,一人护着一个小的争相附和,把老村长和三个儿子都看呆了。 “咋回事?啥大仙?” 老三王向上偷偷拽自家媳妇。 秦桂枝小声回他:“我也没敢问是啥大仙,但现在的确有位大仙守着一一,你不信去厨房看看顶那是不是有个大窟窿,一一就那么轻轻一蹦,蹿出来的……” 王向上第一反应就是,完了,这傻媳妇真傻了! 第二反应是,抬脚去厨房看窟窿。 老大王积极和老二王进步没有故意偷听,但屋里这一刻太安静了,静得不用偷听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兄弟两一个对视,老大王积极抬脚就跟了出去,老二王进步则挪步到马翠花旁边,以防她等下又忽然找死。 王一一:…… 她现在卖个萌……还来得及吗? “一一?” 刘俏儿突然喊她。 王一一还在想怎么下台才不至于突兀又不会丢人,就有点懵:“啊?” 大概是体型影响,也可能是原主留在身体里的肌肉记忆比较顽固,那懵逼的表情瞬间让她整个人憨憨的特别无害。 几个便宜嫂子一下放松下来。 张胜男小声跟陈大娘说:“娘,没事儿了,现在是一一。” “是一一就好,是一一就好……” 是一一就代表大仙它不继续责怪了! 陈大娘长出一口气的同时,更加不待见马翠花了,扭头看去就一瞪:“还不赶紧过来给大仙磕头谢罪!” 虽然墙上那个碗大的洞给马翠花极大的心理压力,可她从头到尾就没看到什么大仙,只看到“王一一”一会儿突然发疯一会儿又傻呼呼的,偏偏陈大娘示意的方向在她看来就是“王一一”那里…… 她怎么能肯? 刚要梗着脖子拒绝,老大王积极和老三王向上就回来了。 马翠花只是一晃神的功夫,已经听到老村长问:“怎么样?” 两兄弟特别同情的看了王进步一眼,默默点头。 老三王向上还给老村长比划了下大小:“那么大个窟窿……不是拿东西能捅出来的。” 老村长沉默了。 王进步沉默了。 马翠花咽了咽口水,也沉默了。 王一一左看看,右看看,举起手:“那个,不吃饭了吗?” 所有人看过来。 王一一不敢置信指着桌上的东西:“就不吃了?这么浪费的吗?” 众人无语,你究竟是怎么得出这样的结论? 老村长此刻心情更是难以形容的杂乱而奇妙,但,饭的确是不能不吃的。 “先吃饭。” 他一发话,众人重新落座,面前只有一碗清寡野菜汤的马翠花尴尬得要死。 再不靠谱也是亲娘,六妞儿还是不忍心的,小心翼翼问王一一:“姑姑,我能不能把我的窝窝头分半个给我娘。” 所有人看向马翠花,马翠花却满眼希冀看着王一一。 王一一奇怪看六妞儿:“你的窝窝头你做主,为什么要问我?” 六妞儿一脸认真:“因为窝窝头是姑姑分给我的。” “晚饭本来就有你一份,我只是拿起来递给你而已,并不是从我那一份里分一个给你,也就是说那本来就是你的窝窝头,所以你分你的窝窝头为什么要问我?” “可窝窝头是姑姑递给我的,这就有了姑姑的心意,我就不能不顾姑姑的心情。” 小小的人儿依然一脸认真,竟然没被王一一绕晕。 王一一哦了一声,一口一个窝窝头,吨吨两下喝干自己那份野菜汤,见小家伙还不动,目光迅速火热望向小家伙那碗野菜汤:“你不喝了吗?” 六妞儿懵了,咱俩话不是还没说完吗? 安静围观的众人也惊得眼皮子一跳,尤其亲眼见证过她胡塞海灌史的陈大娘等人,直接怀疑她没吃饱,惦记上小丫头那碗汤了! 可下一瞬,所有震惊的目光同时移向马翠花。 正将小丫头那碗野菜汤倒进自己碗里的马翠花,僵住了。 “我,我就以防万一想暂时替她保管一下……” 没人接腔。 王进步表情以极快的速度恢复平淡,小丫头的脸上也神奇的没有一点受伤难过的样子。 王一一站起身来。 所有人立马戒备,马翠花更是双手胡乱挥舞尖利大叫:“你要干嘛?要干嘛?打人是犯法的我告诉你!” 已经向六妞儿小脑瓜子伸出手的王一一,目光一沉落向那些泼洒出来的野菜汤上:“舔!干!净!” “天甜舔?!!” 马翠花浑身哆嗦不敢置信。 其他人没有出声,但也皱眉觉得,这一刻的王一一像个陌生人,强势得离谱! 更离谱的是,她无意间散发出来的气场像极了传说中弑杀的暴君,冷漠的眼神甚至让人觉得她对生命都没有敬畏心,仿佛于她而言,目之所及皆蝼蚁! 这样的“王一一”已经不能用陌生来形容了,陈大娘心慌意乱整个人都控制不住的颤抖。 “一……” 她想说点什么,却张嘴才发现脑子其实一团乱。 老村长抓着她的手,轻轻安抚道:“没事,先看看。”就算真有什么,以王一一刚才表现出来的明显超脱正常人的爆发力,一家全上也摁不住她。 陈大娘虽然看不清楚,但夫妻几十年这点默契还是有的,忧心忡忡点点头。 大概是原主留在身体里的记忆作祟吧,王一一也天然亲近陈大娘这个言行算不上温柔心地却很柔软的农村大妈,察觉到老人家被吓到,她赶紧收敛气势就冲陈大娘一笑:“娘,没事,我就是看她不老实吓唬一下。” 那笑憨不憨的陈大娘看不清楚,但语气里释放出来的善意她真切感受到了,心莫名就是一下便踏实了。 王一一的手终于落在小家伙脑袋上,略显笨拙的揉了揉:“小家伙,哪天想换娘了告诉姑姑,姑姑帮你。” 第10章 你咋长得跟变异了似的? 说完也不管众人什么反应,她抬脚就走。 毕竟…… 接下来他们肯定要开个家庭会议什么的,她在场的话,他们肯定开不下去! “一一。” 一只脚才迈出院门,身后便响起了便宜二哥王进步的声音。 王一一回头,笑嘻嘻问:“二哥这是想换媳妇儿了?” 王进步被她这波先发制人堵得一阵无语。 “哈哈哈……” 王一一大笑 ,冲他挥挥手:“放心吧,我就出去随便走走,等你们商量完了也就回来了,不会有什么事的。” 王进步都被她整不会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另一只脚也迈出院门,不紧不慢消失在夜色里。 屋外的话,屋里的人都听到了。 短暂静默后,众人默契的加快了进食的动作。 马翠花见没人管他,飞快从王进步碗里捞出两个窝窝头,就着自己那碗清寡的野菜汤就左一口右一口,生怕被抢似的飞快吞咽。 陈大娘只是看不清又不是一点都看不见,顿时火气又给激上头来。 老村长及时按住她,语气温和:“回头给你闺女提一嘴,比你骂她一天都强,吃饭。” 想起马翠花刚才那副怂样,陈大娘觉得老村长的话又有道理又有可行性,瞬间什么气都没了,窝窝头都吃出肉香味儿了。 马翠花惊得差点噎到,用力灌下两大口野菜汤才缓过来,不敢置信看向二老:“不是,爹,娘,那个……确定真的是一一吗?不是什么精怪变……” 话没说完发现所有人看着她,心头一梗更加不服气了,手一抬用力指向墙上那个碗大的洞:“我说错了吗?那是人能用筷子砸出来的吗?来来来,你们谁有这本事也砸一个我看看!” 几个妯娌已经吃得差不多,听到这里飞快相视一眼,迅速吃完最后一点起身就带走五个孩子。 等马翠花想起要抓个六妞儿挡炮火的时候,王进步已经折回来了。 王进步在她旁边坐下,木着脸看她:“所以呢?你想烧死她?” 条件反射要反驳的马翠花张嘴就愣住,跟着脸色煞白拼命摆手:“我不是!我没有!我怎么可能那么想!我,我就是怕……” “怕她是假的,怕是来骗家里的。” 王进步难得抢话。 “嗯嗯嗯。”马翠花点头如捣蒜。 “我们家有什么值得她这样的人费心费力去骗的?”说着还特地指了指墙上那个碗大的洞:“究竟是什么给你的底气,让你觉得她要动手我们拦得住打得过?” 马翠花看着那个洞,语塞了。 王进步慢条斯理开始给她提议:“你嫁进来的时候一一还那么小,你嘴上至少每天嫌弃三回却从没少给她穿衣喂饭,她身上有什么胎记哪个地方长着痦子,你其实比我这个二哥都清楚,实在不放心,等她回来你自己去看一下。” 马翠花瞪大眼睛看看他又看看那个碗大的洞,看看那个碗大的洞又看看他,一脸不敢置信。 “王进步你个……” “现在是你在怀疑,你不去谁去?” 王进步面无表情。 “别人确定的你又不信。” “这个别人也得看是什么人啊,这要是娘……” 话到一半突的顿住,马翠花瞪眼看陈大娘:“娘,您,您看过啦?” 陈大娘别开脸不想搭理她。 马翠花尴尬了,张嘴想解释,却听王进步道:“她脑子向来不好还在山下吃木仓药了,娘,您别往心里去。” 陈大娘瞬间听出问题来,秒拉脸。 “你宝根伯娘又闹妖了?” 马翠花立马什么尴尬害怕都甩后脑勺,把话一接就巴拉巴拉将后边的事说给陈大娘听。 末了还不忘补一句:“要不是王进步突然捂着我嘴怎么都不肯撒手,我能把那老不死的怼到墙上去,什么玩意儿成天找事……” 众人一言难尽看着她。 这儿媳妇(二嫂)吧…… 要说她不好,她干活一把手也肯干,嘴上虽然每天嫌弃家里这个嫌弃家里那个总觉得自己在吃亏,可也从没干过真正突破底线把谁怎么样的事,反倒是这些人在外边被别人说三道四的时候,她第一个冲上去找场子! 可要说她好吧,她那脑子就跟常年缺失重要部件一样,骚操作一出出的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她做不到,一张破嘴更是不分场合对象什么都敢秃噜,连吴大梅都不如,偏她自我感觉特别好…… 家里正在发生的这些,王一一没有浪费精神力去关注。 此刻的她已经重新上山,感觉离村子足够远了才停下来。 白天时候时不时有人冒出来,她也就随便测一下自己的异能还能不能用,没敢搞什么大动作,现在却不用顾忌了。 伸出手,三个光球萦绕指尖,其中灰白色的光芒最盛,绿色次之,金色最弱。 空间系的储物功能还在,大小也没有被压制,里边的东西完好无缺,空间瞬移被限制在十米内,空间通道超过一米立马坍塌,空间刃,空间压缩,空间坍塌,空间漩涡,空间风暴,空间放逐……统统用不了。 取一枚珠子小可爱那里忽悠来的水稻种子放在手心,催动木系异能。 种子被绿光包裹的瞬间,壳破芽冒一转眼成苗,速度分毫不减继续长高开花,很快结出一枚……水缸大的谷子。 王一一都懵了:“是我异能的问题还是你妈的问题?你咋长得跟变异了似的?” 山里一片寂静,风鸟虫鸣都忽然没了。 下一秒,稻身似不堪重负,忽然枯萎就迅速消散,一点痕迹都没留下,失去支撑的巨大谷子砰一声砸在王一一手上。 王一一想都没想,沾手就丢。 砰! 巨大的谷子应声在地上砸出个凹来。 “肯定是你妈的问题!” 王一一不信邪的又取出一枚稻种,想了想,稻种还是换成麦种。 比先前弱了一个色号的绿光将麦种包裹,下一刻壳破芽冒转眼成苗,整个过程速度并没有下降,结果也惊人的相似,唯一不同的是,结出来的那颗麦子比谷子小一圈…… “靠!你妈也有问题!” 王一一怒骂一声,在麦子掉落之前,连同苗身一起扔地上去。 砰! 地上立马多一个中号水缸哦不……麦子。 然后,王一一又分别试了玉米,红薯,芋头,小白菜,白萝卜……直至异能耗尽,结果始终如一的相似,唯一的不同也依然是按她异能输出的大小来定成果的大小。 然后…… 没等到王一一回来就不敢去睡的老村长等人,看到她左肩扛着个水缸大的谷子,右手拖着根六妞儿大小的玉米棒,生无可恋的进家门。 第11章 一人送一个勺子 “大仙给的。” 没等众人回神,王一一撒手就把两样东西丢地上。 “虽然长得怪怪的,但我都尝过了,没毒,也挺好吃的。” 末了才丢下一句累了,无精打采回房。 房间原本是三妞儿和五妞儿住的,可王一一现在不傻了,不好再像以前那样继续跟着老两口子住,晚上又不好收拾别的房间,就临时让她先住这里。 房间很小,并排铺下两张小床就没什么位置了,但设计却很用心。 两床尾的狭小位置各钉一个简易书架,书架上可以放书也可以放一些零碎的东西。 两床之间的窗下位置光线最足,安排上一张双人书桌,桌子的高度正好以床坐为凳,平时姐妹两在家就是坐在自己的床上面对面公用一张桌子学习。 不过这些都跟王一一没关系,她心累的往左边一倒就瘫那儿不动了。 外边。 张胜男几妯娌也还没睡,听到声音纷纷出来,结果没看到王一一的人,看到两个奇怪的大东西。 吴大梅围着转了两圈,一脸惊奇:“这都啥啊?咋长得那么像谷子?额,这个像棒子,额,咋都缺了一大块啊?上边这些看着怎么那么像牙印……” 话没说完忽然想起王一一,嘴立马紧紧闭上。 马翠花见她说话也没人说什么,忍不住也道:“真能吃?会不会闹肚子啊?要不明早先给鸡喂一点看看情况?不行不行,鸡还得给娃们生蛋补身体呢,真有个啥还不得赔了鸡?还是抓耗子吧,对,抓耗子。” “三更半夜的你去抓?” 众人都被她整笑了。 “那不行,我一个女人大晚上的诶,这不是还没商量完么,你们上哪去啊?王进步,你拽我干嘛?我唔唔唔……” 明明睡得那么晚,可天还没亮,家里的女人就接二连三的起床了。 王一一出来便看到,一二三四四个便宜嫂子正围着那颗巨大的谷子嘀咕,其中马翠花的声音频率最高——不论谁说什么,她都在后边坚定一下自己的观点,先喂耗子! “我昨晚尝过了,现在仍然活得挺好的。” 王一一悄么声站去她身后,冷不丁插一句。 “你尝过有什么用?你能跟耗子……” 话到一半突觉不对,回头便看到王一一面无表情站在那里,马翠花差点一屁股坐地上。 “一,一一啊……” “嗯呐,是我,不如耗子的我。” 马翠花都被她整不会了,懵逼的保持蹲着的姿势跟她大眼瞪小眼。 “噗……” “噗嗤……” 继吴大梅之后,秦桂枝也没忍住,只有张胜男嘴角抽搐两下又抿直了。 王一一指着谷子问张胜男:“要吃吗?我可以帮忙打碎它。” 说是这么说,可还没等张胜男回话,她已经扛起那个水缸大的谷子出门拐弯去了厨房。 张胜男几妯娌赶紧后脚跟上,可她们才能看到厨房门,就已经能听到里头那一阵阵的哐哐声了。 马翠花一个趔趄赶紧扶墙稳住自己。 “这,这么硬的吗?真的能吃吗?她昨晚是怎么啃缺那一块的?” 没人能回答她,张胜男三个加快速度冲进厨房。 厨房里,王一一好好的站着,谷子好好的躺着,除此之外一切好像都如常,并没有出现她们所以为的一团糟。 “我们家米缸有点小,我没敢往里倒。” 王一一抱起谷子就往米缸旁边杵,好让张胜男等人一眼明了差距。 张胜男看着那个谷壳看起来还完好的谷子就有点懵。 “你刚才哐哐一通敲,没敲碎?” “碎了啊,保证碎得都分不清它原来是什么品种。” 忽然get到了张胜男的疑惑点,立马又解释。 “我看米缸那么小肯定装不下就没敢把壳打破了,怕撒一地不好收拾。” 能想到这些,足以证明现在的王一一真的不傻了,可不知道为什么,张胜男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表情控制不住的有点精彩。 “啊,哦,咳咳,一一真棒,谢谢哈,这里暂时也没什么需要你帮忙的,你去外边玩会儿?” 战斗机器确实不会做饭,王一一毫不犹豫转头就出去了。 “真吃啊?” 马翠花不知道什么时候摸进来的,看到张胜男拿刀三两下在谷壳上开个口子,秦桂枝和吴大梅飞快将溢出来的米碎拨进盆里,赶紧凑上去:“虽说一一吃了没事儿,可她现在明显跟咱们不一样了啊,万一她吃了没事我们吃了……” 不管她说什么,粥还是熬出来了,并奢侈的多焖了一大锅干饭。 还没开盖,浓郁的香味已经在钻鼻腔,勾得王一一口水直流,钻回厨房就守在灶边不肯再挪步:“好香呲溜~,比昨晚生吃时候香好多呲溜~,好了吗呲溜~,我觉得已经熟得透透的了呲溜~……” 张胜男:…… 秦桂枝:…… 吴大梅:…… 该说不说,这丫头这么看着还是傻傻的哈。 马翠花却一手饭勺一手碗,准备好开盖第一时间抢一勺喂鸡,确定鸡吃了没事再让大家吃,可……大嫂张胜男才刚说“好了”,她手里的饭勺就消失了……忽然就没了…… 下一秒,啪啪啪的扣盆声传来。 看去,王一一一手拿着个不知哪来的大饭盆,一手拿着刚还在她手里的饭勺,一勺一勺快出残影的已经打满一盆饭了。 “唔唔唔,好次好次,比馒头好次,比喔喔头好次,比鸡蛋羹好次……爹,娘,快来,大锅二锅三锅四锅快快快,么有毒,窝保证……” 王一一边喊边吃边往外跑,路上看到谁就往谁嘴里怼一口饭。 二老还好,孩子也还好,几个便宜哥哥就……满屏大写的尴尬号! 特别是,她怼完饭就跑,一阵风似的过去就没影了,可怼饭的勺子还留在他们嘴里。 起初都以为是她跑太快给落下了,结果扭头一看好家伙,竟然人手一个谁也没落下! 王向上左看看右看看,发现大家的都是吃饭用的小木勺,乐了。 “这大仙究竟哪路的啊,怪有意思哈,不仅会种粮还管分勺……” 王进步一手拿着自己那个勺子,一手拿着王积极那里要来的勺子,两两对照心惊发现,这两勺子不论大小长短还是深度,甚至是木头天生的纹路都一模一样。 与其说它们是用一根木头通过机器量产出来的,不如说,它们根本就是同一个勺子不断复制出来的! “这些勺子跟那谷子棒子一样,不要让外人看到。” 没有人发现,一阵风就没影的王一一猫在角落里,一边吃一边看众人收到勺子后的反应。 第12章 砰一声,没声儿了……没声儿了…… 天亮了,陈大娘的视力恢复正常了,小勺子的微妙之处那么明显她当然也发现了。 不过,她面色平静什么都没提。 老村长都惊讶了:“这可不像你啊。” 一点小事都能念叨一天的人,遇上大事却反而不念了 ,怎么想都不正常。 陈大娘傲娇冷哼。 可也不知她转念间想起了什么,气压很快又低下去。 “我想了一晚上,觉得老五家的说得对,授……授……什么鱼来着,我给忘了。” 老村长:…… 气氛都搞上去了,你忽然来这么一出我还不能笑! 干咳一声:“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陈大娘捶掌:“对对对,就是这个鱼!” 然而,低气压被这么一搅和,散没了,找不回来了,后边的话再说也没那味儿了……陈大娘张着嘴就不想说了,就拿眼睛瞪老村长。 老村长觉得自己特别冤,她自己忘的关他什么事啊?却还是很好脾气的说:“好的,我明白了,我觉得这很对。” 猫在角落围观全程的王一一没忍住。 “噗嗤,哈哈哈……” 她一笑,大家就发现她了。 胖墩墩一坨蹲在那里,看起来更圆了,像个球! 可老天好像特别厚爱她,让她长肉却没让肉挤崩她的体型她的脸,所以她哪怕看起来像个球,依然是那种戳人萌点的可爱球,就是…… 此刻她手那个饭盆的尺寸有点伤眼睛! 陈大娘眼角抽抽的挤出笑:“一一啊,吃饱了吗?” 王一一还没开口,六妞儿已经颠颠的过来了。 “姑姑,我帮你放……碗。” 小丫头昧着良心说话的同时,一把就抢走了她的盆,颠颠的又跑回去了。 王一一:…… 我是谁?我在哪?小丫头是不是在报复我昨晚撸她脑袋? 众人:…… 一一(大仙)好像挺喜欢六妞儿啊,饭盆被抢都没发飙! 于是众人一致决定,今天让六妞儿在家陪王一一……玩? 随便吧。 反正只要王一一不出门就行,不然一个伤员精神抖擞满村乱蹦……会很麻烦! 然后…… 身怀六甲的刘俏儿都带着三个更小的跟去地里了,家里真的就只剩下王一一跟六妞儿面对面的比瞪眼。 王一一一脸和蔼:“六妞儿,姑姑带你去玩儿呗。” 六妞儿严肃脸:“姑姑,你要听话。” 王一一笑容依然和蔼:“姑姑带你玩儿,或者,姑姑扔下你自己去玩儿。” 六妞儿龟裂:…… 你一大人好不要脸,竟然不讲武德! 小丫头强烈要求下,王一一几笔就在地上留一幅简笔画。 六妞儿看着地上一胖一小两个手拉手的火柴人,一个指向山的箭头,一座山…… 表情都扭曲了:“姑姑,简单的字我还是会写的。” “等你写完,我都到山上了。” 六妞儿起初是不信的,但很快,一股大力把她带飞了,还是手在前脚在后横的那种…… 风在脸上刮,树在眼角跑,一切的一切都衬得此刻带她飞的姑姑像个大魔王,所过之处不论高矮胖瘦小,全都疯狂让路拼命奔逃! 砰。 还没脑补完,忽然被种萝卜一样种在地上。 突如其来的脚踏实地就像刚才突然的起飞,两条腿根本没有一点点准备。 砰! 六妞儿一屁股跌坐在地,人彻底清醒过来。 四周看看,那树那墩那石头,她都有印象,跟大伯娘她们出来挖野菜常能走到这里来。 熟悉的环境挺好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小小的人儿忽然就有点儿不得劲了。 王一一嗤笑,孩子就是孩子,再怎么装大人也还是孩子,这不就暴露了。 伸手狠狠撸她一把,差点把人撸得后翻。 “都是两条腿,凭什么我得一直带着你,自己走。” 六妞儿愣了,可王一一没等她,就她愣怔的功夫,她已经走出十几米了。 “诶,你等等我呀,我腿短。” 王一一差点笑出声来,小丫头挺有意思。 “我们这是要去哪啊?” “没目的,随便瞎逛。” “老姑,你的玩儿这么随便的吗?” “玩儿玩儿,讲究的就是一个无拘无束随心所欲,怎么舒服怎么来,当然随便了!” “我觉得你在忽悠我。” “忽悠你给我拖后腿?” “老姑,你会失去我的。” “侄子侄女多得是,不差你一个。” “……” 伤心了! 可伤心没过三秒,她姑嗖一下不见了。 林深不见边,树高遮蔽天,小小一坨的她忽然感觉世界都是昏暗的,周围所有的一切都给她极强的压迫感。 六妞儿害怕了,眼泪都冒出来了,她那忽然失踪的姑嗖一下又冒出来了。 喜提一只肥兔子的王一一,心里美滋滋,忽然看到小丫头眼圈红红的,眉头不禁一皱。 “那么大两片眼皮是要来干嘛的?怎么就让虫子飞到眼睛里去?” 六妞儿:…… 虽然她是长辈,虽然打不过,可她还是好想打她啊怎么办! 王一一皱眉:“我怎么感觉你在骂我?” 六妞儿:…… 这就是爹常说的,野兽的直觉吗? 王一一看她没什么事,就给了兔子一个脑瓜崩,想把晕兔子丢给她带,结果劲儿又用大了…… 砰! 脑花四溅。 始作俑者躲得快,反而没被溅到,可怜六妞儿……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糊了一脸。 王一一有点头秃:“你……没事吧?” 六妞儿一动不动看着她,看着她,忽然白眼一翻往后倒。 王一一吓得兔子都扔了,一把接住她。 “我,我没额……额……” 小丫头倒是挺倔强,愣是最后一刻挺住了没晕成,可她的倔强并没能拯救她呕吐的命运。 “谁?” 正纠结着要给小丫头来点异能还是灵泉水,树枝被踩断的声音突然传来。 王一一气势瞬间变得凌厉。 气势不气势的六妞儿不知道,但这样的姑姑她昨晚才见过,印象还很清晰,再一想墙上那个碗大的洞,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吐都顾不上了。 “姑……” 不要还没说出口,王一一已经不见了,然后就有什么飞出去了,接着砰一声,没声儿了……没声儿了…… 六妞儿吓得抱头。 可也不知哪来的胆子和力气,她拔腿就往那个什么东西飞的方向跑。 她怕她姑没轻没重的,踹飞的是个人啊! 结果…… 怕什么来什么 ,飞的还是个知青! 第13章 小说男主? 树下,王一一摸着下巴若有所思,总觉得脚边这个四仰八叉晕死过去的男人,有点眼熟。 “他,他死掉了吗?” 六妞儿哆哆嗦嗦的问。 王一一眼皮微抬,看到小丫头一脸煞白半身脑花,两根可爱的小辫子散乱得不成样,小短腿也哆哆嗦嗦摆个不停,明明怕得要死却竟然没叫没哭没晕倒,甚至一开口就问在重点上,就…… 忍不住夸道:“小家伙不错哦,姑姑看好你。” 六妞儿眼泪唰的就下来了:“姑,死人了啊!你咋能那么平啥……你说啥?” “他没死。”王一一面无表情看着她:“你姑我是那么没分寸的人吗?杀人可是犯法的!” 六妞儿看看她又看看地上的男知青,看看地上的男知青又看看她,忽然小手一指男知青腰下那片血红,眼泪唰一下又下来了。 “你那么有分寸咋还往男人那儿踹呢?我娘说男人都特宝贝那一块,坏了绝对跟人拼命,你看你给他踹的,这么多血,不定底下都成烂肉糊糊了,待会儿他醒了还不得疯?可他疯了就打得过你吗?到时候他还不是要被你……” “停!” 王一一实在听不下去了,这都脑补了些什么鬼? 啪嗒…… 正准备跟小丫头好好理论一下,脚步声传来。 “姑!” 六妞儿想都没想一把抱住王一一,小脑袋摇成拨浪鼓,眼底满满全是乞求:“咱们可以躲起来,不会有人知道的。” “来不及了。” 王一一皱着眉头,看着一身军绿背着弓,手里拎着好几只野鸡野兔的向南往他们这边走来,感觉这里的老天在耍她。 小说里明明没提过,“王一一”生前见过她的官配未婚夫向南,可她才来两天却见了他两次! 向南面上看不出什么,心情却比她复杂多了。 资料上…… 算了,那玩意儿根本毫无参考价值! 但,他这个未婚妻异于常人是非常明显的事实! 可为什么会这样? 跟月姨当年被注射的神秘液体有没有关系? 如果跟那东西有关系,他们现在手里的很多信息恐怕又要被推翻,甚至有可能,有人比他们更早知道“王一一”这个实验体还活着,并早在他们找来之前已经观察她很久…… 也许,这期间还秘密的对她的身体做过什么? 可惜月姨当年伤得太重,沉睡五年终于醒来却丧失了所有记忆,十多年来不断各种治疗刺激终于恢复一点,却仍然断断续续无法连贯…… 他们现在甚至还无法绘制出她当年逃亡千里的具体路线,也就更加无法细查她那一路都跟什么人有过接触,最后又是谁把死里逃生的她送回首都却抹除了所有痕迹! 心思瞬息便已百转,行动却丝毫没有耽误。 向南走到王一一跟前,见她全程都没表露不快,二话不说放下手里的猎物,蹲下身子就要检查男知青的伤势,却忽然就感觉劲风袭来。 “等……” 他抬手格挡的同时倒身就要向旁滚,却还是慢了。 砰! 四仰八叉躺在三米外,一动不动。 还死死抱着王一一的六妞儿都懵了,看看自己的小手又看看躺那的向南,猛的撒开王一一抱住自己的头,颠颠就往向南跑:“叔叔,呜呜,军叔叔你可不能死啊,你死了我姑额……” 空气忽然凝滞。 一大一小一躺一站,就那么四目相对的大眼瞪小眼。 王一一趁机给脚边的男知青灌下一口灵泉,这才若无其事冲向南走过去。 此时的向南,尴尬得要死。 昨天直觉就告诉他,他真的真的打不过那个看起来特别软萌无害的未婚妻,但,他也只以为是打不过,而不是不堪一击! 之所以躺着不动,一是早上才重新包扎的伤又裂开了痛的,二是旁边有个小观众感觉太丢脸了想缓缓,谁知那个小观众会跑过来…… “你认识他?” 突然的问话让向南错愕。 看去,王一一居高临下面无表情正看着他。 四目相对,向南皱眉:“小时候的邻居,后来的同学,他得罪你了?” 王一一挑眉。 向南道:“我虽然被踹飞了,但并没有添新伤,可见你还是有分寸的,可他……”腰下那一片红,同为男人的他看着尤其疼。 王一一想了想,还是道:“我们到这之前他已经在附近了,本来素不相识男女有别,而我跟我侄女又只有两个人的情况下,他不打招呼也正常,可他悄悄跟着我们是什么意思?你可不要告诉我,他是好心想要保护我们。” 向南愣住了。 六妞儿也愣住了。 “对了,他叫什么?” 向南蹙眉不知所思,六妞儿看他不说只好弱弱举手。 “他是今年来村里的知青,好像姓李。” “李爱国。” 向南回神补充。 王一一惊了:“李爱国?!!” 六一年,大王村,李爱国,这特么不就是男主吗? 向南站起来,神色莫测的看着她:“你知道他?” 王一一秒无表情:“不认识。” 向南用力顶了好几下后槽牙,笑了:“你说不认识,那就当不认识吧。” 王一一鄙视眼。 向南深吸一口气,往李爱国走去。 越近,目色越幽深。 李家…… 他们还真是从来都没有怀疑过啊…… “唔~” 躺那半天都没动过的人,竟在这个时候痛苦口申口今一声,醒了。 向南眼底有冷光一闪而逝,正要蹲下就被拨开。 “看着我的眼睛。” 王一一居高临下看着李爱国,甜软的声音忽然多了股说不上来的蛊惑。 脑子还不清楚的李爱国,本能看向她的眼睛。 四目相对,他脑子瞬间空白。 看着表情迅速木讷像是丢了魂的李爱国,向南头皮都炸了,却听王一一问:“为什么跟着我?” 李爱国:“任务。” 向南着实没想到,前一秒才有怀疑下一秒就轻而易举得到实锤,脸色心情都精彩极了。 王一一面无表情:“我身上有什么?” 李爱国:“不知道。” 王一一看向向南。 向南面色复杂,好一会儿忽然看向不远处那极力降低存在感的六妞儿,嘴型道:回头再说。 王一一嫌弃的又看向李爱国:“你今天没有见过王一一和王六妞儿,伤是被野猪撞的,千钧一发的时候向南救了你。” 李爱国木讷重复:“我今天没见过王一一和王六妞儿,伤是被野猪撞的,千钧一发的时候向南救了我。” 王一一扭头就走。 向南不敢置信,这就完了?他之前看到的那些催眠都不是这么操作的啊! 张嘴刚想问就听砰一声,再回头看就见李爱国直挺挺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向南:“……” 资料上说,小丫头爱吃…… 那帮调查的,应该不至于那么不靠谱,真的找不出一条对得上号的,所以,或许,可能,他可以试着先去接触她的胃? 第14章 大仙它法力无边特能干 王一一转身的时候,很自然的捡走了向南放地上的野鸡野兔。 六妞儿惊呆了,纠结了,想着要不要劝劝她姑好歹给人家留一只,就看到她姑目光直直望着她。 王一一冲她努努嘴:“去,把我们那只兔子也拿上。” 六妞儿不敢置信瞪大眼,你是魔鬼吗? 王一一不耐烦了:“不拿也可以,晚上炖肉你别吃。” 炖肉……炖…… 对啊!那是肉啊!是肉!!! 六妞儿瞬间生龙活虎了,袖子胡乱一抹脸就颠颠去找王一一丢的那只兔子。 全程被当空气的向南:…… 决定了,回头就买菜谱学做饭! 至于现在…… 目光幽冷看了李爱国许久,还是弯腰背起他才下山。 本就秋收在即,准备工作多而繁杂,村里人不是去了仓库就是在地里,三妮奶又闹那一场,非要各家出个代表去大队部开会表态,村头村尾就更难看到人影了。 一路太平顺利狗都没遇上,却在家后门的时候,走前边的王一一忽然停下还笑眯眯回头看六妞儿。 六妞儿被看得浑身发毛,张嘴想让她有话说话别那么笑,却被她一把捂住嘴。 王一一无声嘴型道:野鸡兔子是军叔叔看你可怜给你的,我一直在屋里睡觉没出过门。 然后不管小丫头什么反应,野鸡兔子往她怀里一塞,猛的推开后门人就不见了。 六妞儿:…… 您可真是我亲姑! 然后她就看到她亲奶,拎着扫帚杀气腾腾的跑出来了。 后门大开,陈大娘一眼就看到她了,一眼就被她那副狼狈样惊呆了。 啪嗒,啪嗒,啪嗒嗒嗒…… 野鸡,兔子,一只接一只的掉地上,最后六妞儿怀里只剩下没了脑花那一只。 她看看地上的,又看看怀里的,最后冲陈大娘眨了眨眼:“奶 ,我要是说,老姑一直在屋里睡觉没出过门,这些野鸡兔子都是军叔叔看我可怜硬要送我的,您信么?” 陈大娘眼角一抽,拎着扫帚就掉头要去找王一一,却才两步又转身,风风火火把地上的野鸡兔子连同六妞儿一并拎进门。 上上下下仔细打量她:“这是被狼撵了?” 六妞儿眼眶红红的,抽着鼻子说:“奶,我老姑要跟狼群遇上绝对撵着狼群跑,您这扫帚真顶不了事儿,还是收了吧。” 陈大娘脑壳疼。 傻闺女身边那大仙究竟啥来路啊,咋一夜就把她软绵绵暖呼呼的小闺女霍霍成母大虫了? 心疼的摸摸六妞儿脑袋:“今天辛苦你了,晚上奶给你留个大鸡腿。” 六妞儿一听,立马两眼放光直咽口水,可嘴上却道:“不用了奶,我还小不用干活,平时也能蹭一点姑姑的肉汤鸡蛋羹,身体不缺营养吃一点点就行,爷奶叔伯婶子们整天干那么多活才要好好补补,不然身体没有营养会垮的。” 陈大娘眼眶都红了。 虽然家里不论男女都勤劳肯干,还有两个在城里领工资吃商品粮的,可一下供那么多个孩子在县里读书真的很烧钱,加上将近三年的自然灾害…… 他们家也过得很艰难! 可以说,这三年除了“王一一”,家里所有人包括几个小的,都是勉强混个半饱而已! “傻妞儿啊,三只野鸡五只兔子呢,不吃这天气也放不住,真不差你那个鸡腿,放心吃!” “奶,拿盐腌上放得住,四叔五叔后天就带大哥他们回了,给他们留一半……不,还是留两只野鸡四只兔子吧,他们上班上课都是费脑子的,更要营养一点……” 精神力偷听的王一一实在听不下去了,嗖一下从屋里蹿出来。 “没必要。” 说着假模假样一副举手接东西的样子,从空间取出珠子小可爱那里打劫来的大肥猪,砰一下放地上。 啪嗒…… 六妞儿怀里最后的兔子也掉地上了。 陈大娘捂着心口告诉自己,镇定镇定,都是小场面,嘴上还是不放心问:“一一啊,这猪看着就是家养的,大咳咳,你应该不是去谁家……借的吧?” 王一一一本正经:“当然不是,这是大仙自己养的。” 陈大娘身子晃了一下,硬是挤出个笑脸来:“这,这大仙挺能干哈……”不仅能种出那么奇特的粮,做出那么多一模一样的小饭勺,还会养猪。 反正都胡扯了,王一一不介意再扯一点:“它法力无边还能从别的世界取东西呢,当然能干。” 陈大娘两眼一黑,站不住了。 王一一手疾眼快接住她,木系异能悄么声输一点,老人家不想精神都立马精神了。 说来也奇怪,她这木系异能治疗方面杠杠的一点毛病没出,可催生出来的粮食……营养方面倒没问题,多吃甚至还能滋养身体,但那外观实在有点辣眼睛! “一一啊,这猪,能不能让大仙先收起来?” 王一一不明白。 陈大娘一言难尽看着她。 “咱家没养猪,这大白天的也不好整。” 王一一明白了。 手一挥 ,地上的猪就消失了。 陈大娘嘴角一抽,觉得这闺女的傻病时好时坏的,忍无可忍还是提醒道:“一一啊,回头跟大仙说一下,下次让你摸一下它再收起来。” 王一一一本正经的答应,至于做不做得到,得看下次记不记得。 “真的不会太多太油吗?毕竟上一次吃肉还是农忙的时候,肚子到现在已经半年没正经粘过荤腥了,冷不丁的忽然唔唔唔……” 肉都做好摆上桌了,人也到齐落座了,马翠花还没放弃说服众人少吃一点。 她出发点其实是好的。 说的其实也没错。 可这都要开吃了,她还在那里叭叭个不停,话还粗糙的要往恶心上引,谁受得了? 王进步都怕还没等到二老动筷,王一一已经一巴掌拍死她,赶紧先夹一块鸡肉塞她嘴里:“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马翠花嘴里含糊也还是想说自己是为大家好,眼睛却猝不及防对上王一一的笑。 王一一道:“待会儿我要是看到你吃三块以上,我就把你舌头割下来。” 马翠花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了。 没有人同情她。 哪怕她的出发点其实的好的,大家也受不了。 倒是六妞儿挺体贴的,看马翠花真不敢吃第四块,趁王一一吃得欢没注意她这里,悄悄把自己碗里的汤倒了一半给马翠花,而马翠花…… 理所当然的受了,半点不好意思都没有! 众人都见惯不怪了,只当没看到,而且后来,陈大娘悄悄的又给她添了半碗汤。 王一一:…… 敢情马翠花抢食的底气在这! 此时县医院,王三妮正闹着要出院。 第15章 她是伤员,她该奄奄一息躺在床上…… 起初张大花(三妮娘)真的以为,王三妮急着出院是怕花钱,是怕她们这一房在那个家里彻底失去立足之地。 可知女莫若母,她很快便发现事情不是她以为的那样,而且不能出院的王三妮,开始心神不宁,甚至暴躁…… “你实话告诉娘,你到底是怎么掉进那个坑里去的?你这一身伤又真的是掉下去的时候摔到的吗?” 趁着同病房的要么出去了,要么睡着了,没有注意她们这边,张大花一脸严肃低声问王三妮。 王三妮面色难看。 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会把那根藤条当成蛇,可我的的确确是自己摔下去的,没有人推我也没有人拉我,伤也是掉下去的时候撞到底下的石头摔的……” 现在在医院,她不敢滥用空间里的灵泉水,只偷偷喝了两滴减少点痛楚。 她很自信,脸上的青肿没有消退,张大花绝对看不出她脸色难看,可她还是小看了自己这大字不识几个的母亲…… 张大花一下便冷了脸,目光直直盯着王三妮那对眼睛。 王三妮被她看得心虚,可她能说什么? 说王一一现在极有可能已经不傻了?还是说她这身伤好像就是王一一弄出来的? 可她根本就不确定王一一是不是真的不傻了,也不确定把她害成这个样子的到底是不是王一一! 从小到大,无数经验都在告诉她,王一一虽然傻但真的很邪门——你可以哄她,可以骗她,甚至可以偷偷拿走她的宝贝,但却不能害她,否则最后倒霉的一定是你! 何况…… 前几天,她才从还傻的王一一那里偷走一颗珠子和一块玉佩! 那珠子是个神秘空间,空间里有山有水还有常见的动植物和神奇的仓库,大到根本望不到边。 玉佩是王一一生母给她留的身份牌,也是王大丫前世进入上流社会的敲门砖,后来称霸商海的护身符。 是的,前世,王一一临死前把这两样东西都给了王大丫! 为什么给王大丫,她不知道。 但她一刻都不敢忘记,也隐隐有个声音告诉她——现在看起来已经属于她的两样东西是属于王一一的!只有王一一能决定它们的最终归属!也只要王一一不死,它们就随时可能回到王一一手里! 她急着回去,也是因为这个。 她怕王一一明天不死了! 更怕王一一死之前忽然想起这两样东西,说出什么影响它们最终归属的遗言! “娘,奶那人你也知道的,就是个死要钱。你能逼她她就能逼别人,可这就是个意外她能逼谁?想来想去无非就是一一了,可一一是个傻的还是女英雄唯一的孩子……娘,咱们不能做那忘恩负义的人啊。” 为了出院,王三妮只能苦口婆心继续说服张大花,可张大花却越听脸色越难看,最后甚至激动得站起来。 哐! 动作过大,椅子直接被撞翻在地,巨大的声响把旁边病床正熟睡的病人惊醒。 王三妮也吓一跳,甚至恍惚的有那么一瞬,似乎看到张大花的表情是阴森的,扭曲的,狰狞又恐怖……可仔细再看的时候,却看到张大花一脸尴尬羞窘的不停冲那些被吓醒的病人鞠躬道歉。 错觉吗? 可她为什么会有这么离谱的错觉? 想着想着忽然想起,前世,她娘跟王一一是同一天没的! 不过,王一一是在家养伤的时候忽然暴毙的,而她娘却是长期营养不良又带病下地,体力不支晕倒时,脖子好巧不巧落在早上才刚磨好的锄刃上…… 王三妮面色忽然大变,再看张大花的眼神都不对了。 前世噩耗太过突然,她根本来不及多想什么,后来爷奶叔婶他们又将所有怨恨集中向她和妹妹,她更是疲于应对喘息的时间都没有,就更没那功夫去联想什么了,现在把两人的死串在一起…… 曾经无数被忽略的小细节立马从记忆深处跃出,不断的不断的提示她,她娘跟她一样,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恨上了害她们失去父亲(丈夫)的王一一! 如果…… 如果前世王一一真的是她娘…… 那就更加证明王一一邪门,更加不能碰了! 至少…… 她们不能亲手…… 王三妮心里很快有了计划,却不知道她脑海里的某珠子在她计划的时候,不动声色的缩了缩,又缩了缩,恨不能缩成一团空气。 特么的它要能自己选主子,绝对不选择这傻逼! “哈啾——” 突然的大喷嚏,吓了众人一跳。 下一秒,陈大娘粗糙的大手便落在自己和王一一的额头上,默默感受两相比较,觉得区别不大这才放心收手,但还是让张胜男去煮碗姜汤来。 几个小的满脸同情,都觉得要喝姜汤的老姑太可怜了,王一一本人却一脸期待,看得便宜三哥王向上都乐了。 他问她:“一一,你是不是不记得姜汤什么味道了?” “记得啊,辣辣的。”但那是王一一记忆的味道,不是她吃到的味道,感受不可能一样,意义也不相同。 王向上看她笑得那么开心,就忍不住拿手肘轻撞下秦桂枝,小声问她:“我们屋里还有糖不?” 秦桂枝秒懂点头,起身回屋翻出一小包白糖就直奔厨房。 她到的时候,吴大梅和刘俏儿已经在厨房了,马翠花……马翠花看样子是刚到,大概是看到吴大梅和刘俏儿人手一个小纸包不缺她那点,正准备走,结果被她堵着了。 这要换做别人,大概多少会有点尴尬,可马翠花没有。 她还一脸没好气的说:“我就说我不来吧,你们二哥非要推我来,看吧,又一加一加一……了吧,一一就是这么胖起来的……不是我说,她已经是大姑娘了,真不能再胖下去了……现在还能看不代表再胖下去还能看……” 张胜男:…… 秦桂芝:…… 吴大梅:…… 刘俏儿:…… 真的,好怕她哪天忽然就被人打死了! 王一一也在搓指尖,想着要不要试验一下,木系异能能不能促进一下大脑的后天发育。 突然,她耳朵动了动。 王向上正好看到,惊奇想问就见她扭头看向院门:“有人来了。” 不多久,果真有人敲响他们家院门。 “富贵叔,在家不?” 是大队长王秋收的声音,但来的却不止他一个。 不用谁提醒,王一一抬脚就回屋。 没错,她是伤员,她该奄奄一息躺在床上…… 第16章 不想要了说出来,我们家要 王一一刚躺下,六妞儿就进来了。 刚想问她进来干什么,小丫头就凑过来了,一脸严肃看看她的脸,又看看她脑门,皱眉道:“老姑,你这伤口是不是又变小了?” 王一一一把推开她:“灯都没点你能看到啥啊!” 心却有点虚。 刚才口渴她懒得去倒水,就趁人不注意飞快喝了两口灵泉水。 也不知道是体质原因还是异能影响,那灵泉水在她身上好像作用有点儿明显…… 六妞儿不服气哼哼:“我不是现在才看到的,刚才在外边我就发现了,可谁都没提我才没说。” 王一一:…… 怎么滴,你还想让我拿石头再怼自己一下?真当我还是那个不知道疼的我呢! “我爹让我给你说一声,秋收伯以前当过军官打过鬼子,那对眼睛还能穿什么杨,老厉害了。” 六妞儿话刚说完,王一一唰的就坐起来了。 “我忽然发现,你真是你亲娘生的。” 边说边取出纱布,三两下就把晚上才放出来透气的可怜脑门又裹起来。 重新躺下没多久,房门果真被敲响了。 六妞儿颠颠去开门,正是他爷跟大队长他们,赶紧打招呼:“秋收伯好,家旺叔好,胡爷爷好……” 王秋收笑着摸摸她脑袋,没急着进屋:“怎么不点灯?” 六妞儿叹气:“这两年日子不好过,能省一点是一点,何况那灯油老贵了。” 话是实话,内容也让人沉重,可这话被六岁的孩子如此老气横秋的说出来,瞬间添了童趣让人忍俊不禁,气氛也为之一松。 这时从厨房赶过来的张胜男先一步进屋,把屋里的灯点亮了。 房间太小一下进不了几个人,张胜男点好灯就立马退出去,王秋收这才和胡大夫一起,跟着老村长和陈大娘后头进屋。 副队长陈家旺和其他几家派来探望王一一的代表,暂时等在外边。 “一一,醒着呢?怎么样?还疼不?” 虽然好奇王一一怎么忽然搬到这边来了,可这房间一看就是家里小姑娘住的,王秋收和胡大夫自然不好随便打量,所以进门就直接关心床上的人儿。 “不疼的。” 王一一一动不动躺在那里,面色苍白眼含水雾,软绵绵的声音乖得让人心疼。 老村长抬了抬头,缓慢长出一口气。 陈大娘则紧紧揪着她身上被子的一角,低着头不说话。 王秋收和胡大夫的心就更难受了,胡大夫的语气也变得更温和了:“来,一一,手伸出来,胡大叔给你看看。” 陈大娘瞬间紧张起来:“那个,伤口要不要看看?白天她说敷着药不舒服,非要我给她解开,解开她就不肯再敷药了……” 胡大夫的手搭上王一一的腕,抽空回了一句:“都是消炎止血的,不出血了不敷也行,回头我给开些药水洗洗,但伤口一定要照看好。” 陈大娘连连点头,一对眼睛紧张的死死盯住胡大夫那把脉的手。 王秋收以为她是担心王一一,安慰道:“胡大夫最擅长的就是医治外伤了,一一这伤跟战场上那些比起来真不算什么,不会有事的。” 不多久,胡大夫笑着收回手:“这些年你们家把她照顾得很好,她底子比很多人都强,确实没什么大问题。”顿了顿,还是补了一句:“就是伤口到底深了些,会留疤。” 陈大娘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 “也不知是不是她家族那边有些特殊,她打小受伤就好得特别快,小时候不经常走不稳就磕到膝盖么,也没见留下过什么疤……” 胡大夫来大王村还没几年呢,王一一小时候的事情他还真不清楚。 王秋收见他看来,没好气道:“我回来的时候,一一都十岁了。”她小时候的事,他也不知道,但一直在村里的副队长他们人肯定知道。 外边的副队长等人纷纷应和。 “一一是我娘接生的,也不知她还在她娘肚子的时候受过多少罪,我娘说特别小,就跟猫崽子似的,那会儿大家都以为养不咳咳……” “我记得她三岁才能扶着墙走一小段路。” “我第一次听到她喊人的时候,她好像都五岁了……” “别说小时候了,她现在过点坑坑坎坎都容易摔跤。” “这么说起来我就更纳闷了,她到底是怎么上山的?”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王秋收和胡大夫相视一眼,眼底甚至有了凝重。 王秋收轻声问王一一:“一一,还记得谁带你上的山不?” “我也不知道,我明明玩累了靠着墙睡着了,醒来却就在坑里了。” 王一一一脸苦恼,话却惊了屋里屋外所有人。 陈大娘气得啪啪拍她:“你个傻丫头,傻丫头,这么大个事,问你那么多遍,你老说不记得不记得?现在怎么又记得了?” 老村长怕她打着打着真上火,赶紧拉住她,王秋收和胡大夫也忙插在中间挡住王一一。 胡大夫说:“她本来就迷糊,又磕到脑袋,一时半会儿的更迷糊了想不起来很正常,怪不得她。” 王秋收也说:“她这还是好的,只是磕到脑袋脑子有点乱,休息好了就想起来了,掉同一个坑里的三妮现在可还在县医院呢。” 陈大娘捶着胸口哭得不能自已。 “究竟是哪个杀千刀的这么歹毒,那可是坑杀猛兽的大陷阱啊,这是要她死啊,她虽然傻乎乎的,可从来都是安安静静乖乖巧巧的就没捣蛋过,能碍着谁啊,她娘要知道当初救下的人里有这么个畜生,死都不能瞑目啊呜呜呜……” 想起当年还那么年轻的曹月最终为大王村一去不回,老村长也眼眶一红,落下泪来。 “要不是一一她娘,你婶当年就得一尸两命,所以三妮她奶至少有一句话是对的,我们家受一一她娘的恩最重……” 王秋收大概能猜到老村长想说什么,想打断。 “富贵叔……” 老村长摆摆手。 “你是聪明的,看得出来的,我现在就是在这里先跟你跟在场的大伙儿表个态。等哪天大家不想要这个孩子了,别憋在心里,别去伤害她,说出来,我们家要的!永远都要!也不用担心我跟你婶年纪大了照顾不了她几年,我跟你婶不在了她也还有五个哥哥五个嫂子,那么多的侄子侄女,他们都肯养着她照顾她,肯定不会给大家添麻烦。” 第17章 有人想要你的命啊喂 王秋收等人面色沉重,踏着夜色离开老村长家。 身后的老村长家…… 大门一关等人走远,哭得不能自已的陈大娘猛地一抹脸,一把将王一一提溜出了屋。 厅堂里,六妞儿麻利摆好两把小凳子:“爷,奶,坐。” 二老面无表情坐下。 三个儿子五个儿媳妇,自觉又有序的带着五个小的站在二老身后,一个比一个严肃的看着对面的王一一。 王一一砸吧砸吧嘴,感觉这场面有那么点儿三堂会审的味道,而她,很明显是被审的那一个。 果然,她才这么想,就听到陈大娘沉声问:“一一,你刚才说的是真的?你没上山,但一觉醒来就在坑里了?” 王一一点头。 陈大娘瞬间心痛得无法呼吸。 虽然她刚才在大队长他们面前那么说,可那也是为了掩饰大仙的痕迹,更潜意识的希望,王一一是被大仙带上山的而不是村里的什么人…… “不是大仙带你上山的吗?你跟大仙确认过吗?” 明知希望不大,陈大娘还是忍不住再确认一遍。 王一一叹气。 “娘,大仙有大仙的规矩,没事不会出山的,要不是我在山上奄奄一息它可能都发现不了我,又怎么可能特地下山把我带坑里……” 这也解释了,她身上有所谓的长辈功德余泽,却为什么大仙现在才来找她守护她。 陈大娘眼泪唰的一下又下来了。 老村长轻拍拍她手安慰:“俗话说得好,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丫头遭这么一劫虽然惊险,可福报不是马上就来了吗?也算是好事了。” 陈大娘点点头,没说话。 气氛变得很安静。 三个便宜哥哥沉着脸不知在想什么,五个嫂子脸色也都很难看,但这个时候哪怕是最没眼力见的马翠花都也没指天骂地表现愤慨。 王一一干咳一声,弱弱问:“大嫂,姜汤熬好了吗?” 张胜男:“……” 众人:“……” 有人想要你的命啊喂,你这么想得开真的好吗? 王一一不明所以看众人:“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现在该头秃的不是对方吗?” 想起她现在那恐怖的破坏力,众人……忽然就想给那人点根蜡。 王积极看二老似也没什么要说的了,就轻推了推张胜男,张胜男立马意会去厨房,不多久捧着一大碗姜汤回来。 王一一接过一看,乐得直接见牙不见眼:“谢谢娘,谢谢大嫂,谢谢二三四五嫂。”不但给姜汤里加了糖,还加了两鸡蛋。 几个小的闻着味儿凑过来,一看瞬间不平衡了。 六妞儿还好,毕竟是小姐姐比较懂事,八九十柱也比较小,馋了也只是定定盯着直流口水,四岁的七柱却是哇的一下就哭了。 “娘偏心,老姑喝姜汤你给放糖还打鸡蛋,我喝姜汤你就给我放姜,还放老多,每次都辣死咕噜……” 冷不丁被灌口姜蛋汤,哇哇哭得正凶的七柱都懵了,但很快,他咽下那口汤就一把抱住王一一大腿。 “呜呜呜,还是老姑你疼我,以后我就给你做儿子了,等你老了我就养你,照顾你……” 张胜男一听都气笑了。 “行,你今晚就给你姑当儿子去,尿床了也叫你姑给你收拾给你洗,别来找我。“ 七柱面红耳赤跑过去,想捂张胜男的嘴却够不着,一蹦一蹦的急得不得了。 “诶呀我滴娘啊,我不就哄哄我老姑么,你咋还当真上了呢?还有啊,我都四岁了我咋可能还尿床呢?我不是,我没有。” “是是是,你没尿床,就是热衷在炕上画地图。” “诶呀娘,你别说了,八九十柱听到怎么办,我以后还怎么给他们当七哥。” 王一一都要笑死了,先前竟然没发现,这个平时看起来话不多的小家伙也挺能说的。 旁边的六妞儿忽然拽了拽她,小脸一本正经的,眼神却有些闪:“虽然我不能给你当闺女,但我也不会嫌弃你,等你老了我也养你照顾你。” 王一一:…… 虽然嗅到了争宠的味道,可你这话怎么就那么让我想揍你呢? 见她只是看着她却没回应,小丫头就有点沉不住气了。 “虽然我爹娘还有两个儿子,可闺女就我一个,我真不能给你当闺女,我给你当闺女了他们就没闺女了,但我可以不是闺女胜似闺女,也说了养你就肯定养咕噜……” 王一一没好气灌她一口姜蛋汤。 “想喝汤就直说,吧吧的拐那么大个弯作甚。” 六妞儿气得想踹她。 王一一鄙视眼:“你敢说你不想吃,以后都不吃。” 梗着脖子就要硬气的六妞儿一听,瞬间痿兮兮红了眼眶:“你忒不要脸了,就会欺负小孩!” 王一一转头又喂了八九十柱各一口,这才吨吨两口把剩下的喝光,拉起小丫头的手,把空碗放上去:“去,给姑洗洗放好,明天姑带你上山撵狼。” “噗嗤哈哈哈……” 马翠花再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六妞儿:“……” 其他人:“……” 你怕不是忘了那是你亲闺女! 夜渐深,小的全被哄上床睡觉了,大人们开始烧水磨刀搭大桌,准备杀猪。 说杀猪其实也不对,毕竟猪已经死了,就是毛还没刮,肚子也还没开…… 马翠花又开始控制不住那张嘴了。 “这猪怎么死的啊?怎么浑身上下一点伤口都没有?不会是病……”见王一一看过来,立马缩脖子:“不是就行,不是就好,我就问一下……” 众人各忙各的,看都懒得往她这边看一眼。 王积极虽然擅长打猎,可不知是运气还是怎么,闲暇打猎这么多年,竟然一次都没碰到过野猪,而村里又有专门的屠户和猎户,杀年猪就轮不上他 ,这还是他第一次操刀杀猪。 根据以往围观的经验,他确定一个位置就要插刀子,却被一只手突然截住。 王一一一只手摁着刀背,一只手在猪脖子上比划:“这个位置下去血能放得更干净。” 所有人看过来。 王积极面色也有瞬间古怪,但很快点头:“好。” 王一一立马跳开,兴致勃勃就准备围观,却忽然感觉有道视线落在身上。 转头,目光瞬间穿透夜色看到院外大树上的人。 对方似有所觉的愣了一下,很快咧嘴冲她招手。 王一一翻了个白眼,回头就继续看杀猪,没有搭理他的意思。 向南撸了两把自己脑袋:“这小脾气,难搞哦……” 第18章 所以,他是狗 王一一的空间是自己开辟的,大小相当于原世界所在那个星球。 别问为什么会那么大,问就是闲着无聊抠着玩,每天一点它慢慢就那么大了。 空间时间完全静止,什么放进去都能永久保持原样不会坏掉,所以不管用不用得上,她看到了捡到了就会往里丢。 可末世物资有限而她的空间又太大,不论她怎么装也不可能装得满,慢慢的她就有了让它进化成生命空间完善生态循环,自己给自己补充的想法。 为此,她特地勾搭了各种类似珠子小可爱的生命空间研究,研究了很久终于有眉目了,但还没来得及实施她就穿书了。 穿书就穿书,反正原来那身体没痛觉没味觉,活得其实挺没意思。 可全系异能没了! 仅存的三种异能被阉割得面目全非! 当初的想法现在真的只能是想法了……才怪! 看着被插一刀汩汩往外流血却无法吭一声的死肥猪,王一一觉得她其实还可以另辟蹊径,比如忽悠珠子小可爱跟她进行空间融合。 那珠子本来就是王一一的,是被王三妮偷去的,所以现在变成王一一的她哪怕强行从王三妮脑袋里抠出珠子来,也是在拿回自己的东西…… 然而这想法才冒出来,一股无法抗衡的心悸感就猛的蹿了出来。 王一一 知道,那是这个世界的规则在警告她。 鬼知道她为什么会知道,但她很清楚这不是错觉。 默默的,她对天竖个中指! “一一,你在干嘛?” 王向上转头就看到她翻着白眼,两手中指向天,乍一看像是在进行某种神秘仪式,可仔细却发现越看越像是在怼天。 所有人闻声看过来。 陈大娘看不清楚,还问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你先回房睡一会儿?” 众人:“……” 该说不说,她那个样子,更像是想让谁不舒服! “我在练功。”王一一一本正经胡说八道:“大仙教的。” 王向上:“……” 这大仙不会是什么邪魔吧? 看了全程的向南:“……” 小丫头挺能扯,不过那凭空取出大肥猪的能力,似乎不是注射了什么神秘液体就能办到的……吧? 心好累。 明明最初他只是想要个香香软软的妹妹,结果那群坑儿(坑孙)的大人统一口径告诉他,月姨肚子出来的不会是妹妹但可以是媳妇,还说媳妇比妹妹香软还能陪他一辈子,当时才四岁的他就那么傻了吧唧的天天抱着月姨的肚子喊媳妇…… 往事不堪默默抹把脸,回神又看到王一一隔空望来。 四目相对,距离那么远依然能清晰感受到她眼底的冷漠疏离,可向南也不知是不是有那么点受虐倾向,心竟砰砰的一阵乱跳,觉得果然不愧是他付诸了那么多期盼长出来的,冷冷的也很可爱! 王一一:…… 没有证据可就是感觉被冒犯了! 果然不能干掉的还是要送人! 仔细搜索王一一记忆,发现年龄正好合适又在过去真正关心照顾王一一的,就王大丫一个…… 王大丫啊,小说的原女主,带着王一一定亲信物的她在那一世可没少受向南照顾,可嫁的却是李爱国,没错,又是李爱国,呵呵呵,不身临其境去仔细挖掘,还真是没发现,那个小说里阳光向上觉悟一等一的男主角,竟然这么有意思! “一一,吃猪下水不?要我现在去煮点不?” 张胜男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王一一一秒点头如捣蒜:“吃哒吃哒,要多多哒呲溜……” 小说里提过,张胜男是逃难到大王村的,大王村除了老村长老两口和老大王积极,都以为她出身普通已经没有娘家。 重活一世的王三妮却知道,张胜男是张家庄那个大地主的女儿,那十年还利用张胜男这个出身搞过老村长家! 但不知道什么人从中作梗,老村长家最后只是受了一点罪,张胜男娘家男丁更是没死绝还找了来,还拿出变卖祖产购买物资偷偷支援一线部队多年的证据,直接翻身成了红色家庭。 总之,张胜男出身富贵,但不知什么原因她把技能点在厨艺上,所以王一一很期待,据说很难处理的下水会被这个便宜大嫂变废为宝成什么样。 她的心理全表现在脸上,张胜男就有点尴尬了。 “一一啊,家里没什么香料,而且村里人虽然现在已经睡了,可狗没有,味道太大指定会把狗引来……”现在狗没来还是因为他们住得偏,家里还有口出水不错的井,能第一时间用大量的水冲散血腥味。 王一一却不在意挥手:“香料我……大仙那有不少,就是不知道你都要哪些,至于村子里的狗,我来搞定。” 张胜男面色大变,老村长都忍不住干咳一声,发言道:“现在日子都不好过,要养大一条狗更难,这么大个村子也不能一条狗都没有,太不安全了……”还是放过狗命吧! 王一一:…… 为什么解决狗闹的方法只有干掉它们一条呢? 话说据说狗肉很香很好呲溜…… 一不留神又想偏了,吸口水的动作就让众人更加认定她想杀狗了。 陈大娘三步并做两步跑过来,一把抓住她:“村子里的狗都是好狗,不许杀,不许吃!” 王一一:…… 你不提吃它们还不至于死! 耳朵猝不及防一阵绞痛…… 陈大娘凶巴巴拧住她耳朵:“我不是在跟你商量,听到没?” “诶呀疼疼疼,听到了听到了,我保证不杀我们村的狗不吃我们村的狗,撒手啊娘,耳朵要掉了。” “这还……不对!别村的狗也不能杀不能吃,我告诉你,现在家家都没有余粮,那些狗都是吃屎长大的,一身肉煮熟了就跟屎一个样,也全是屎味……” “额……” 王一一成功被恶心到了。 陈大娘满意放手。 众人:…… 小丫头以后知道真相,会不会气得打娘一顿? 张胜男越想越担心,赶紧岔开话题:“大仙那不是有香料吗?我要桂皮,八角,甘草,辣椒……”末了不忘交代王一一看好村子里的狗,至于她怎么看,无所谓,不死就行! 王一一立马忘了屎味狗,嗖嗖一顿掏东西。 众人再次惊呆。 张胜男深吸一口气,蹲下身检查,发现那块比肥猪都大的树皮的确是桂皮,那个水缸那么大的长着八个角的东西确实是八角,那块比她身体还粗壮的树干也一股子甘草味没错,辣椒看起来倒是挺正常的,但王一一伸手又把它收回去了…… “大仙说这玩意儿你们吃不了,能辣死你们。”王一一解释。 众人纷纷点头,连马翠花都一脸麻木的接受了这些奇形怪状的东西就是香料,只是长相奇怪而已…… “那大嫂你先煮着,我去找狗聊聊。” 王一一说着跳上围墙,一蹦就没影了。 外边的向南还想着要不要跟上去,就看到她已经到了树下,手里还有一下没一下的抛着块不知哪来的石头。 “你自己下来,还是我打你下来?” 向南:…… 所以,他是狗?!! 第19章 剧本到她这里画风都不对了…… 狗向南拿出生平最快的速度,唰一下到了树底。 面上故作镇定,眼睛却警惕盯着王一一手里那块石头。 王一一鄙视眼,小手猛一收紧,那颗拳头大的石头立马声都没出直接化作齑粉,随风便扑了向南一脸。 “我真要收拾你,你盯得再紧也躲不掉。” 向南抹了把脸,没吭声。 王一一问:“三更半夜不睡觉,过来干嘛?” 向南面上一顿扭曲:“……白天咱俩在山上见过,还记得不?” 王一一咔咔捏了捏拳头。 向南深吸一口气,挤出微笑脸:“你不是想知道你身上有什么值得人惦记的吗?” 见她看着他却不说话,好笑又好气,但嘴巴很老实的继续说。 “你的亲生母亲曹月还活着,但她头部受了重创还被注射了多种病毒,在秘密实验室沉睡五年才醒过来,可醒来的她却失忆了,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谁,但总是反反复复念着一一……” 所有人分析猜测,最后得出结论,一一是个人,但究竟是什么人,曹月记不起来,猜测的方向和范围就太多太广了。 通过不断的治疗和刺激,曹月某天终于想起自己曾平安生下一个女儿,虽然不记得原因,但她给她取名一一。 可曹月的丈夫,王一一的亲生父亲姓方,所有人就理所当然的以为王一一叫方一一。 方向都错了,找到的人肯定不会对。 最后还是曹月自己又想起来,她的女儿是托付给了姓王的人,对方还是个村长。 “都知道你母亲年少留洋是个很厉害的外科医生,但实际上,你母亲在医学方面是极罕见的全能型天才,留洋短短七年却参与过多项研究,甚至带着部分研究核心数据甚至成果回了国,而这也是你母亲一暴露就被追杀千里的真正原因……” 虽然很多内容小说都没提,但王一一没耐性听下去了,抬手打断他。 “不管是数据还是成果都在我生母那里,跟我有什么关系?难道他们还想拿我来要挟我生母?可十六年了你们才找到我,我生母的记忆这辈子真的可能恢复完整吗?有那时间,他们从别的地方入手不香吗?那些研究不可能只有我生母一个人参与吧?” 向南面色复杂看着她。 “那几项研究,似乎现在还活着的只剩下你母亲了,而且,你母亲怀着你的时候,被注射过一管神秘液体……我们有理由怀疑,你和你的母亲都是对方眼里的实验体,但你母亲的身体因为种种原因现在已被多种病毒侵蚀污染,作为实验体显然已经不合格。” 王一一沉默一瞬,语出惊人。 “当时她不会已经怀孕四五个月,针管还是对着她肚子扎的吧?” 向南瞳孔缩了缩,眼底还有瞬间闪过阴霾。 王一一诧异看他:“你不会当时也在场吧?” 向南面色紧绷,沉默良久,低下头去:“对不起……” 王一一愣了一下,鄙视道:“你不会以为那些人没对你怎么样,是因为我母亲护着你吧?” 向南眼角直抽抽:“我知道,月姨是专家,有什么情况她自己就能应付,在她身上注射远比在我身上注射效果显着,对方之所以找上她并实施注射多半也是怕她不肯配合去研究。” 王一一望天。 她以为她穿的就是本普通的辣鸡小说,顶多女主有个金手指,顶多女主三观不正,可怎么……剧本到她这里画风都不对了? 向南也不知是哪根筋忽然搭错,竟以为她忽然沉默不语是在害怕,脱口便道:“你别担心,我会尽所能护你周全。” 王一一回头,冲他伸出一根手指。 她没说话,他却一秒看懂了——一个我一根手指就能碾死的小废物,哪来的那么大的口气! 向南:…… 回去就采访一下那些坑儿坑孙的长辈,他们儿子(孙子)以后随时会被家暴怎么办? 算了,看她对王家人的态度,明显陈大娘第一,张胜男第二,同样养育她的老村长却得排第三……还是努力学做饭吧! 就这么,两人面对面站着,各自发散谁也不说话了,直到浓郁的肉香味飘来…… 狗来了。 也就五条狗,一条还比一条瘦。 大概动物就是对危险比较敏锐,距离他们还有十几米的时候,那些狗就停了下来,十分防备的跟王一一隔空对望。 其实场面挺严肃的,可只要一想胖墩墩的丫头一本正经跟几条瘦不拉几的狗彼此施压…… 向南就想笑。 王一一:…… 她精神系异能没了,但精神力没什么毛病,所以她想试试看能不能跟那几条狗沟通,结果这二货忽然发神经! 向南干咳两声,收住笑:“抱歉,你继续。” 王一一看了眼他身上的绿军装,蹲下了。 向南立马凑过来,紧张问:“怎么了?肚子痛?” 王一一面无表情冲他招招手。 向南立马蹲下,竖起耳朵听,却听她慢悠悠道:“我们站着比它们高,它们害怕。” 向南:“……” 你确定它们不是因为能感应到你身上有恐怖的气息? 偏偏,他们蹲下来后,那些狗竟然开始试探着慢慢靠过来了。 向南紧张起来。 既怕她突然跳起来一巴掌把狗拍死了,又怕狗忽然扑过来咬她…… 王一一就发现,他时不时挪一下,时不时挪一下,趁狗不注意就挡住她了。 “你挡着我干嘛?” “我说保护狗,你信吗?” 王一一一巴掌把他拍开。 向南以为狗会吓到乱叫甚至跑掉,结果抬头却看到几条狗颠颠的跑过来,然后…… 王一一撸撸这条狗又撸撸那条狗,开始自说自话:“香吧,我也觉得香呲溜,等会儿大嫂做好了,我拿一点给你们,我跟你们讲,我家还有很多肉骨头,只要你们听话,以后但凡我吃肉,骨头就给你们吃……” 也不知是不是真的在对话,反正她在那说,那些狗就旁边低呜,一唱一和的和谐得像同个物种在唠嗑。 向南觉得自己不能不如狗,拽了拽她衣角:“我觉得我应该以你未婚夫的身份正式跟王家人见个面。” 场面有片刻寂静,狗都不呜呜哼了,一人五狗全看着他。 向南严肃脸。 “虽然现在还不确定李爱国是哪一伙的,但他既然带着任务来就肯定具备一定的危险性,万一他发现你的不同又接近不了你,拿王家人下手怎么办?一一,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防得住他也防不住他的同伙,何况现在你我都还不知道他究竟有多少同伙。” 王一一沉默了。 第20章 我叫向南,是方一一的未婚夫 就在向南以为事成的时候,王一一目光凉飕飕看了过来。 向南被她看得汗毛竖起来:“那什么,大家都是斯文人,有话咱好好说,不满意咱还可以慢慢商量。” 王一一都笑了。 看了眼他常年握枪满是老茧的手:“斯文人?” 向南默默把手背到身后:“不要看,不好看。” 王一一愣住。 向南自己也很懵。 他刚说的是什么鬼? 五条狗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看看那个又看看这个,有条就冲王一一低低的哼了两声。 向南完全没看懂。 王一一却转头跟那条狗说:“放心,我一直看着呢,还没烧好。嗯呐嗯啊,我也觉得香,不行了不能说了,再说我肚子又要饿了……咦?你住王宝根家隔壁?哈,还有这种事?啥?你确定是个男人?确定真不是我们村的?” 晃眼的功夫,一人五狗又聊上了。 也不知道聊到了什么,王一一表情越来越古怪。 向南看得直皱眉,终是忍不住问:“什么男人?”关键是,你为什么会关注那个男人! 王一一却看着他,反问:“那天你是怎么找到我的?为什么一找就往山上找?” 向南愣了一下,窘窘的没说话,心里却大概知道那个男人是谁了。 王一一冲他亮起自己沙包大的拳头,还咔咔的捏了两下。 向南挠挠头又抓抓脸,一脸为难,耳尖还悄悄的红了:“就……碰巧……” 王一一面无表情:“三,二……” “真是碰巧。” 他耳尖的红色更浓郁了,隐隐还有往下蔓延的趋势。 “月姨,也就是你的母亲,保密级别很高的,很多人都不知道她现在还活着,更不知道她当年还平安生下了你,我自然不能让李爱国知道你是月姨的女儿,就骗他说是趁着伤假来看他,还告诉他我今天才会到……” 见王一一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暗暗松口气才又往下说。 “实际你也看到了,我前一天就到了,不过我不是找你才上山的,而是不想暴露行踪特地走的山路,原还想在山上观察一下村里的情况,结果远远看到个男人把你扔进陷阱里……” 王一一都错愕了。 “那男人呢?你看清楚他脸没?” 向南一言难尽起来。 “距离太远没看清,但那男人已经死了。” 王一一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 向南现在回想那一幕依然觉得很玄幻:“你没听错,他死了,被熊一掌拍死的,尸体被狼群当场分食,骨头都带走了。” 王一一觉得自己肯定漏听了什么。 向南秒懂,补充道:“那么明显的谋杀,我当然不能放他走,可我还没来得及行动就看到一头熊突然蹿出来……” 王一一皱眉:“坑边没血。” 向南表情就很精彩的看着她:“那熊真不是你指使的?” 王一一都懵了,怎么还有她的事? 向南木着脸。 “那熊也不知怎么回事,硬是撵他往深处跑,跑出老远才突然一巴掌拍死他。我是在树上看到的,那脑袋西瓜似的,当场就烂了。原本我还想等熊走了过去看看的,结果熊才走狼就来了,十几匹狼一来就冲上去撕咬,尸体瞬间分成十几份……” 王一一看看他又看看身边几条狗,看看身边几条狗又看看他,心塞塞的:“我说我跟那熊那些狼真不熟,你信吗?” “我信。” 王一一都诧异了。 她自己不知道,她虽然胖但胖得很可爱。 每每不设防的时候,那对杏眼还会不自觉睁得圆圆的,目光干净透着懵懂,就像天使毫无准备突然落入人间,一脸糊涂却做镇定,软萌得让人想捏…… 向南不自在的动了动,耳尖又悄悄的红了,嘴上却道:“怎么样?是不是终于发现我其实长得还不错?” 王一一起身就走。 向南赶紧跟上,却转眼就被五条狗超过了。 向南瞪狗,狗也呲牙瞪他。 院子里,三兄弟凑一起,四妯娌围一堆,压着声音各聊各的。 突然听到敲门声,七人心里还生出了警惕,可下一秒就听到是王一一的声音:“大哥二哥三哥,是我。” 王向上起身去开门,还笑问:“怎么想起走门了?” 王一一没吭声。 门开,王向上一眼就看到了她身后的一人五狗。 狗还好,村里的五条天天见,可这人…… 刚想问王一一,就见她猫下腰,而后人影一晃就不见了,跟着厨房那边就传来了揭锅盖的声响。 五条狗嗖嗖跑进去。 家里的女人吓得不敢动,看到狗直奔厨房才松口气。 王积极和王进步看狗都进了厨房,这才往王向上那里走。 是的,王一一在厨房,他们一点不担心狗敢造次! 被堵在门外的向南,默默掏出那块半圆形玉佩,递给最前边的王向上:“进去说吧。” 王向上一把拿过玉佩,翻来覆去看了又看,越看脸色越难看,而后一把将玉佩塞给老大王积极。 王积极重复了王向上的动作,最后脸色难看看向王进步。 王进步脸色比两人好看一些,眼神却很幽深,微微点了下头。 王向上这才将人让进门。 刚睡着的二老很快就被请了出来,刘俏儿则是听到动静自己起来的。 三堂会审的局面就那么又摆开了。 可…… 向南个子太高了,家里能承受王一一这墩墩的板凳也被他比得又矮又小,人往上一坐,两条大长腿直接横也出框竖也出框,怎么都无法安排。 老村长看得眼疼,干脆让他站着,结果他一站,好嘛,气势明明已经尽可能收敛了,可压迫力依然十足,瞬间不像是他们一群审他一个,反而像是他一个审他们一群…… “噗——” 捧着卤猪下水猫门外偷看的王一一,笑喷了。 陈大娘眉一竖就要出去揪她进来,被老村长摁住。 老村长看着向南问:“你是谁?这玉佩又是怎么回事?” 虽然他们这几天都没见过王一一那一块,但他们现在已经接受王一一无比彪悍的事实了,不认为她手里的东西会丢会被人偷走,何况,王一一那块小时候磕到过,虽然没碎但的确缺了一个小角,而向南带来的这块保存得极好…… “我叫向南,是方一一的未婚夫。” 老两口加三兄弟,骤然变色。 五个儿媳妇:“……” 方一一是谁?我怎么忽然耳鸣了! 第21章 好像今年刚来的那个李知青 天边隐隐透出一丝白,向南才离开老村长家悄悄赶回县医院。 病床上,前半夜醒过一次的李爱国这会儿还睡得很沉,床边作陪的军绿双手环胸靠墙而坐,两条大长腿衬得床短椅子小。 他帽檐压得很低,似正在闭目养神,昏暗中体型看起来是向南。 突然,寂静的楼道里响起脚步声。 哒,哒哒…… 隐约似乎有种节奏感,可仔细又好像只是错觉。 假寐中的绿军装动了动,不多时伸着懒腰坐直起身。 他弯腰看了看床上的李爱国,还给他掖了掖被子,这才轻声开门出了病房。 也就约莫去个厕所的功夫,绿军装又回来了。 这一次,他帽子戴端正了,昏暗里中隐约可见帽檐下是一张肤色黢黑的脸,脸上那对丹凤眼不笑也翘得像是要起飞,不是向南又谁? “怎么从外边回来?” 屁股还没坐下,床上便响起了李爱国沙哑的低声。 向南转头看他,好笑又好气:“我一伤员为救你狗命差点交代在山上,到头来没换到句谢还不能去尿个尿?李爱国,你就是想当我祖宗也得先去把姓改过来啊!” 李爱国闷笑一声,不动声色打量他。 此时外边天已渐亮,病房里的光线对于受过特殊训练的人而言却已足够。 向南肤色黢黑,很难看出什么,但那没什么血色的干裂嘴唇和满是红血色的眼睛却说明他的确伤得更重了,也没能休息好。 李爱国暗暗松口气的同时,嘴也没耽搁:“当你祖宗还是算了,向爷爷不会同意,我爷爷也第一个打断我腿,不过……谢了兄弟,要不是你忽然心血来潮来看我,我怕是命都保不住了。” 向南一副牙疼的样子,将半杯温开水塞给他:“放心吧,命没事,根也没事,只要肯卖力,以后生个把连完全没问题。” 李爱国愣了愣,倏地看向自己腰下,那里……虽不至于痛死个人,但也痛得剜肉入骨! 那么痛,他却竟然睡着了,还睡得那么沉? 不好的预感让他一颗心立马又提起来。 但他没敢乱动声色,维持着惊愕表情不敢相信的看向向南:“你,你唬我?” 向南打着了个呵欠,往墙一靠拉低帽檐伸直大长腿,双手环胸便是一副小爷懒得鸟你了。 “喂,我动不了,喝不了水,你喂我一下。” 向南一动不动甚至还响起了鼾声。 李爱国好气又好笑,心却安定了。 好不容易忍着痛喝下两口水,放杯子的简单动作却成了更大的挑战。 眼看脸色愈发苍白冷汗都下来了,一股大力猛的将杯子抢过去,啪一下结结实实拍在床头的小柜子上。 “你跟我有仇啊?” 大力拉扯牵连伤处,李爱国痛得面目扭曲,气得想捶向南却又动不了,恨得牙痒痒的。 压低的帽檐遮了向南的脸,只听他不屑的嗤笑一声:“忘了当年谁不要脸偷拿我信物想跟我抢媳妇?” 李爱国瞳孔一缩,才安定的心立马又吊起来。 他小心翼翼打量向南,发现向南虽然帽檐压得很低盖着半张脸,但下颌是完全暴露的,下颌线条看起来也很平和,自然伸展的两条大长腿更是散漫舒适的姿态…… 暗道自己魔怔的同时,嘴上也毫不客气的怼回去。 “论不要脸谁能跟你比?明明我跟月姨才是真邻居,论亲也是我更亲,要不是你小子赖在月姨家不走还看到信物不撒手,还不要脸的天天抱着她肚子喊媳妇,亲事能轮到你?” 向南唰的一下蹦起来,帽子往上一拨眉毛就立起来了。 “好你个李爱国,我当你是亲兄弟你却悄么声的惦记我媳妇!” 虽然这间病房没第三个人在,可现在的房子隔音很不好,有点什么动静隔壁准能一清二楚…… 李爱国俊秀的脸当场就黑了,脑子一热口不择言道:“天天你媳妇你媳妇,你媳妇在哪呢?月姨十六年前就牺牲了,你媳妇根本没生下……” 话没说完,一拳结实打在他脸上。 砰!砰…… 李爱国四仰八叉躺在地上,脸痛,屁股痛,腰下痛,浑身痛。 他气得大吼:“向南你个……” 却看到向南黑着个脸走来,蹲下,照着他肚子砰砰砰就是一顿捶。 “啊!向啊……我啊……我错了……行了别打了……月,月姨肯定吉人天相还活在某个地方等着我们……你……你媳妇也好好的……” 李爱国又痛又气奋起反抗,奈何他跟向南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没受伤都未必打得过受伤的他,何况现在还伤了那么关键的部位,又被捶了那么多下。 反抗不了只能求饶,总不能让他一直打,万一他真气疯了打死他怎么办? 好在这时其他病房的陪护已经醒了,听到动静纷纷赶过来。 出过气的向南大概也冷静下来了,人还没到他就先收手了。 一大群人赶过来,只看到他板着脸扶李爱国上床,嘴上还冷冰冰的教训:“月姨当年虽然不在前线,可若不是无数像她那样的英雄承受压力在后方收集物资传递情报,哪有那么多物资不断支援前线,又哪里有今天的胜利!只要我们还没找到她的尸首,就说明她还没有牺牲,就说明她很有可能正在某个地方承受敌人的报复……你哪怕跟她熟悉也不能胡乱开玩笑,那是在否定英雄的功绩,是在侮辱英雄!” 李爱国本就痛得要死,一听更是两眼发黑,想反驳却又因为身体太痛了只能抽气。 赶来的众人就那么被带歪了,又看向南一身军绿神色肃穆,提到的还是一位现在仍处于失联状态的地下女英雄,顿时看李爱国的眼神都不对了。 “没有那些英雄的付出哪来现在的太平日子,侮辱英雄就该打,小伙子干得好,对得起你这身皮!” “侮辱英雄就该打,没打死都是善良了。” “呜呜呜,我七大姑家小儿子就是当时的地下情报员,被抓后受尽折磨全尸都没能留下,那些狗日的畜生为了逼供,真的什么手段都会用……” 也不知谁在人群里起个头,瞬间群情激奋甚至想冲上去殴打李爱国,最后还是向南连同医院领导把人拦下来的。 另一间病房。 看了后半场热闹的王六妮绘声绘色讲给王三妮听,末了突然来一句:“被打的那个我觉得好眼熟,好像我们村今年刚来的那个李知青。” 王三妮一听,惊得差点坐起来:“李知青?你确定?” 王六妮刚要开口,猛的又被王三妮抓住手。 王三妮脸色变换个不停,逐渐趋向白色,声音也哆哆嗦嗦的:“有没有听到说那个解放军叫什么?” “人家叫什么,关你什么事?” 张大花不知何时站在门口,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第22章 她在他们眼里到底是什么危险物种? 一个看出情况不对心慌的想要遏制,一个怀揣秘密不敢说也不能说…… 母女瞬间陷入新一轮僵局。 王六妮小时候也没什么感觉,可渐渐大了以后就开始觉得,母亲张大花行事的确太霸道了,什么都想她说了算……可她不敢说,也不敢帮王三妮,更怕战火忽然烧到自己身上,默默在一旁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话说回老村长家。 向南前脚一走,缩回房间说是睡觉的王一一就出来了。 众人还没从诸多信息冲击中回神,先看到她停在马翠花面前。 人还是那个白白嫩嫩胖墩墩的人,可气场却天差地别完全不一样了,尤其那对冷冰冰的眼睛,摇曳火光下给人极强的压迫感。 陈大娘看不清,却察觉到气氛不对,面色一变就要站起,却被老村长摁住了。 张胜男秦桂枝不动声色把刘俏儿挡在身后,王积极王向上又把自己媳妇挡在身后。 吴大梅反应慢了一步,左看看右看看赶紧跑到刘俏儿旁边。 “一一?” 王进步谨慎开口,眼睛一瞬不敢离开王一一,身体悄悄侧挡在马翠花前边。 一夜没睡脑子有点糊的马翠花,直接吓清醒了,脸色发白哆哆嗦嗦的看着王一一:“一啊不是,大,大仙啊,我,我啥也没干啊……” 王一一也不搭理其他人,目光就直直的盯着马翠花,突然开口:“二嫂。” 马翠花惊的一激灵,却又有点懵,这大仙这么客气的吗?还喊她嫂!嘴却没含糊,叠叠就连着应:“啊诶,诶诶诶,在呢在呢。” 眼睛也不自觉看向王一一的眼睛。 却突的眼前一黑,被王进步挡了个严严实实。 王进步皱眉看着王一一:“一一,她是你二嫂。纵使她有千般不好万般缺陷,可作为嫂子,她能为你做的从来不比大嫂她们少。” 王一一挑了挑眉,突然笑了:“二哥以为我要对她做什么?” 王进步皱眉看着她,没有让开。 王一一抬手一拨,还算高大的王进步瞬间轻得像羽毛一样,嗖就飞向了王积极和王向上。 众人吓得窒息。 兄弟俩更是手忙脚乱去接王进步,可……速度明明很快,落手却极轻。 三兄弟都懵了。 身后四个相互搀扶才不至于摔在地上的女人,也是暗暗松口气。 马翠花却只看到王进步飞了……被王一一轻轻一拨就飞了…… 吓得脑子都空白了。 两条腿也软成了面条。 眼看站不住,一股大力却撑住了她。 王一一笑眯眯扶着她,慢慢凑近她,一字一顿道:“以后张嘴之前,先回忆一下现在这股恐惧感,想想到底能不能说,否则,说错了,又乱秃噜了……砰!” 突兀的砰,吓得马翠花抱头。 摸到头了,确定头还在,她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点头如捣蒜:“我我我,我记记住了,我我我保证,以以后说说话都仔仔细想过再再说,一一一定不乱乱秃噜了。” “好哒。”王一一眉眼弯弯瞬间又是那个软萌可爱的傻丫头,啪啪直拍马翠花以资鼓励:“等会让二哥拿多多哒肥肉米面陪你肥娘家看看。” “真的?” 马翠花不愧是马翠花,怂不过三秒又精神了,看王一一也不是那种看瘟神的眼神了,而是财神爷,是祖宗,两眼那叫一个亮。 “这年头是真不好过啊,咱们这边山上还有点野菜可以薅,可手慢了也毛都薅不到,我娘家那边才是真的惨……一一啊,我哥没了哇,我爹娘就剩我跟我弟了,我弟还小啥也干不了,我那黑心肝的奶跟宝根伯娘差不多就一路货,我不在家我爹娘他们日子肯定不好过,我早就想带点粗粮回去看看,可我们家也难啊……” 王一一反过来被她揪住了,听得头都秃了,求救的望向王进步。 王进步默默的别开脸。 她又求助的看向其他人,可其他人的反应也跟王进步差不多,要么望天,要么遁走,陈大娘更绝,呵呵甩她一个活该的冷笑。 王一一只能咬牙切齿,亮出自己那对沙包大的拳头:“二嫂,我……” 话没说完,拳头被已经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马翠花一把摁下去了。 “一一啊,二嫂错了,二嫂以前对你不够好还老嫌你吃得多,以后不会了,胖怎么了?胖就一定嫁不出去吗?咱又未婚夫咱不怕!咱爱吃就吃!来来来,告诉二嫂你想吃什么,二嫂这就给你做。” 王一一看看她又看看自己的拳头,看看自己的拳头又看看她。 “咋?没睡醒不知道吃啥?红烧肉怎么样?这玩意儿以前大嫂做过几次,我在旁边偷偷学会了,虽然不一定有大嫂做的好,但也肯定不会差,咱今早就吃这个,咱有的是肉不怕……” “要什么香料?” “要啥香料,你昨晚拿出来那些还用完,炖一整只猪都够用。” “我喜欢甜一点。” “家里糖……咦,你竟然还有糖,来来来,告诉二嫂,你还有啥……” 一胖一瘦嘀嘀咕咕就往厨房去了。 众人面面相视,突就忍不住笑出声来,却忽地,刘俏儿抱住肚子面色大变。 旁边的张胜男头一个发现,急忙扶住她问:“怎么了怎么了?这是要生了?” 刘俏儿又没生过,白着脸就胡乱点头:“好,好像是。” 众人一听还得了,陈大娘吩咐准备:“老大家的老四家的,先扶老五家的回屋,老三家的你跑得快,去请你来福婶,老二家的先烧水……“ 又让老大王积极去大队长家借车,去县城把老五王渊博接回来。 张胜男这边一把刘俏儿安顿好,立马抬脚去厨房煎两鸡蛋下碗面,以防刘俏儿生时没力气。 在厨房没看到王一一,她也没多想,只以为她是受不了马翠花念叨跑去玩了,却不知人就在她后脚摸进了刘俏儿屋里。 此时刘俏儿屋里就两人,刘俏儿和吴大梅。 乍见王一一钻进来,两人都吓了一跳,吴大梅哆哆嗦嗦的,可还是选择了站在刘俏儿面前。 “一,一一啊,这女人生崽就是过鬼门关,咱想玩能不能回头再……” 王一一无语。 她在他们眼里到底是什么危险物种? 她也很喜欢小崽子的好不好! 倒是被挡住的刘俏儿缓过最初的惊吓后,恢复了冷静。 她探头看着王一一问:“一一,你是有什么事吗?” 王一一沉默了一瞬,扬起笑来:“大仙让我来给你送杯水。” 第23章 老姑,你是不是又闯祸了? 刘俏儿愣住,吴大梅也惊愕不已。 王一一走到窗边,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就想把里边还没喝完的水倒掉,可转念又怕刘俏儿第一次喝灵泉水反应会太大,犹豫一下终是没泼,还只往里兑了大概两口灵泉水。 “你先喝两口看看。” 刘俏儿却白着脸,一把抓住她的手。 “一,一一啊,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是不是大仙跟你说我情况不好?” “没……” “一一,你别骗我!你忽然过来还给我送水,本身就说明很大问题。” 王一一无奈给她输一点木系异能。 刘俏儿已经不受控制的心脏瞬间恢复过来,一直躁动的肚子也被安抚得服服帖帖,紧张,慌乱,惶恐,统统退散。 刘俏儿惊愕得瞪大眼:“一一……” 王一一食指点在唇上,嬉笑道:“我们的秘密哦。” 刘俏儿一愣,跟着笑了起来:“好。” 吴大梅左看看右看看,没看明白顿时有点酸,可她也没胆子问是什么秘密。 “五嫂,你先喝两口水,对你对侄子都好。”王一一又劝刘俏儿喝水。 刘俏儿还没动,吴大梅先伸着脖子凑近过来看:“一一,这水是不是有什么特别讲究?”突的一顿,倏地看王一一:“侄子?大仙说的?大仙还能看男女?” 王一一眉头一皱,把水塞刘俏儿手里扭头就走。 吴大梅愣了愣,整个人都不好了,交代刘俏儿先自己呆在床上别乱动,拔腿就追出去。 刘俏儿无语的摇摇头,捧着搪瓷缸就喝了小口水,而后愣住:“甜的?难道她以为那晚给她煮了姜糖蛋,我们的糖都用完了,特地往里兑点糖水?” 她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个原因。 毕竟刚才大仙露的那一手太不凡了,大仙有那样的本事又肯出手,实在没必要再给点神水什么的锦上添花…… 另一边,追出去的吴大梅刚要喊住王一一,却就看到王一一皱着包子脸问陈大娘:“娘,崽子出来的时候,是脑袋先出来还是脚先出来?” 吴大梅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陈大娘也腿软得险些站不住。 顺着王一一搀扶,她一把紧紧抓住她:“一,一一啊,你为啥这么问?”大仙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 “大仙说没事,就算方向不对给掰一下也就回来了,但现在的问题是,大仙她不是人啊,她没生过崽也没见过人生崽,不知道究竟该是脑袋先出来还是脚先出来。” 王一一汗哒哒。 末世人类受种种原因影响,繁衍能力变得无比低下,人类怕继续下去不用谁打自己就先灭族了,干脆采用科技干预的手段来延续后代…… 人造人其实就是受这启发折腾出来的! 只不过,一样是营养仓里出来的,为保留种族诞生的却绝对是正常人,是有血缘父母的,是被期盼着诞生的,而人造人能不能长成个正常人样都要看运气! 毕竟身上的基因那么多那么驳杂,人类基因只是其中之一,一旦这个基因干不过别的种族基因那就得跟着那个种族长 …… 总而言之,那个世界能够自然繁衍的人类很少,王一一也每次都没能赶上围观,所以真的不知道小崽子到底是头先出来的还是脚先出来。 陈大娘就觉得,傻闺女身边那大仙肯定是卵生的,不然咋还能不知道该脑袋先出还是脚先出,但现在也不是想大仙什么品种的时候。 她道:“脑袋!脑袋这会儿应该向下!” 王一一点点头,转身就走。 陈大娘想叫住她又闭上嘴,抬脚跟上去。 路过吴大梅的时候,狠狠剜了她一眼:“去厨房把你大嫂换过来。” 吴大梅也想去看大仙怎么把胎位不正的胎儿掰正,可又不敢忤逆陈大娘,幽怨应声去了厨房。 陈大娘后脚进屋,看到刘俏儿老老实实躺在床上,王一一正举着小胖手对着她那大肚子比划,嘴上还安抚:“五嫂别紧张,大仙说很快的。” 觉得有大仙庇护的刘俏儿现在稳得一批:“我不紧张,你慢慢来。” 陈大娘:“……” 这是在过鬼门关啊喂!这么淡定真的好吗? 却就看到王一一突的抱住刘俏儿大肚子猛的一转…… 陈大娘面色发白捂住胸口死死抓住门框,就怕下一秒刘俏儿那肚子砰的爆开。 “好了。” 爆开的声音没听到,血腥的画面也没有,只有王一一拍着一对小胖手表示完事收工了。 “这,这就完了?” 陈大娘觉得自己被糊弄了。 刘俏儿却表情奇妙的说:“我好像感觉到孩子在里边转了半圈。” “老,老五家的啊,痛,痛不?” 虽然肚子没爆开,可王一一刚才那副要把肚子拧下来的架势还是把陈大娘吓得不轻,一听刘俏儿说话,赶紧凑过来拉着她手问。 刘俏儿看了眼门外,见没人这才低声道:“娘,你仔细看我,像是一夜没睡的样子不?” 此时天已渐亮,屋里又点着灯,陈大娘凑近了还是能看清楚的,惊得扭头就去看王一一,却看到她转身出去了。 刘俏儿轻拍拍陈大娘:“娘,一一还是那个一一,只是人变聪明了人情世故却没通,所以言行举止看起来有点古怪。” 陈大娘没好气白她一眼:“我养大的闺女我还能不知道?你安心生你的娃。”顿了顿又压低声音补一句:“大仙还能在人身上施法这个事,别往外说,我怕一一像那个什么夫一样跟着受罪。” 刘俏儿干咳一声,还是没忍住笑:“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陈大娘老脸一红,梗了梗脖子:“知道就行了,不用说出来,说出来我年纪大了也记不住。” 这时,张胜男急匆匆赶来了。 陈大娘立马将刘俏儿托付给张胜男,拔腿去揪王一一。 才逮到人,秦桂枝个虎的就背着来福婶冲进院来了。 陈大娘一看来福婶被颠得够呛,哪里还有功夫再跟王一一算账,撒手又往秦桂枝去。 嘴上抱歉个不停:“她婶啊,对不住对不住,我家这个虎的就是没个轻重,没事儿吧?老二家的,赶紧冲碗糖水出来。” 王一一趁人不注意,猫身就要钻回屋去,却半道被几个小崽子堵住了。 她一个跟一群大眼瞪小眼。 “老姑,你是不是又闯祸了?” “胡扯!你老姑是那样……” 话没说完,那头张胜男颠颠跑出来,路过她们这一堆,只看一眼就掠过了。 “娘,孩子,孩子好像要出来了。” “啥?咋这么快?诶呀那个老二家的,水烧好没有?老四家的,吃的呢?煮好没?她婶你要不先进去看看?” 可这些人还没答应呢,那头刘俏儿屋里就传来了婴孩哇哇的啼哭声。 众人一僵,下一秒兵荒马乱全跑了起来。 六妞儿仿佛看透一切,目光幽幽望着王一一:“老姑,你真没干什么吗?” 王一一心虚的挠挠脸:“我听说人类生崽子很痛很难熬……” 所以刚才正胎位的时候,她又给灌了一波木系异能。 第24章 你是想道歉,还是想毒死我? 王渊博嫌王积极赶来的牛车速度太慢,请好假,借了厂里的自行车就先风驰电掣先往家赶。 他以为,照上头几个嫂子以及当年他娘生老小的经验,他怎么着也能赶上个尾声,在孩子出生前回到家,却不想进门竟就抱上儿子了。 虽然有点懵,可仔细一算来回也四个多小时过了,兴许他媳妇就是运气比较好生得快,也就没多想。 倒是,陈大娘催去他岳家报喜,让他带的东西把他惊着了。 “娘啊,咱家哪来的这么多肉?” 还有米,还有面,甚至还有酒! 陈大娘笑笑答非所问:“快去快回啊。” 王渊博一脸懵的又出门了,半路遇上慢悠悠往回走的王积极。 没忍住,他停下来问一嘴:“老大,我怎么觉得家里气氛怪怪的。” 王积极沉默了下,反问他:“是妞儿还是柱子啊?” 王渊博嘿嘿乐得像个傻子:“是柱子。” 王积极算算时间,懂了,肯定王一一又干什么了。 面上却笑得憨厚:“那还不赶紧去你岳家报喜,去吧去吧,快去快回。” 然后一甩牛鞭,坐着牛车嘚嘚的走了。 王渊博站在那里看着老大跟牛车渐去渐远,无语的重新蹬上自行车,又是一顿风驰电掣直奔县城岳家。 此时,王一一正带着六妞儿在山里撵狼。 “怎么样,老姑对你不错吧,说今天带你撵狼就不等明天。” 此时小小的人儿两根小辫子,一根虽然半散着,可好歹还能看到头绳,另一根直接头绳都不知道掉哪儿了,乱蓬蓬的还别着几片树叶。 眼神特别幽怨的望着王一一:“姑,老姑,咱撵狼干啥啊?”又不打又不抓,就撵着跑,又傻又疯就算了,竟然还带上她! 王一一呵呵一笑:“不是你跟你奶说,你老姑我看到狼群指定撵着狼跑么,我是配合你啊,省得你小小年纪就成撒谎精。” 六妞儿看看周围。 树都很高很大,她根本看不到树梢,也不管往哪个方向看,都是深幽幽的没有尽头…… “老姑说的都对。” 王一一 觉得,小丫头小嘴吧吧的时候很有马翠花的影子,但那脑子绝对遗传到了王进步。 “瞎想什么呢?跟紧了,老姑带你去赚零花钱。” 眼看太阳都下山了,去报喜的王渊博都从县里回来了,姑侄俩才鬼鬼祟祟摸着后门钻回家。 陈大娘这会儿还是能看清的,看到一大一小两身泥的狼狈样,都给气笑了:“怎么?没撵成狼,被狼撵了?” 姑侄一对视,六妞儿颠颠跑向陈大娘。 抱了一路的树皮,高高举过头顶递给老太太:“奶,老姑说这玩意儿老值钱了,您给我看看是不是真的?” 陈大娘狐疑接过,打开,眯着眼睛看了又看,猛的倒吸一口凉气。 老村长跟几个儿子凑近一看,好家伙,整整齐齐五根大萝卜,根根灵性十足已成人形,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其中一根不少须须都断了。 “这个是我挖的。”六妞儿指着那根断了须须的,不放心道:“老姑说不论它卖多少钱都归我。奶,这萝卜真能卖钱么?能卖几个钱啊?老姑不是糊弄我吧?” 众人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纷纷转头去看王一一。 王一一皱眉:“我看小……是大仙跟我说这玩意儿值钱的,难道它(小说)骗我?其实这玩意儿根本不值钱?” 众人忙摆手。 “不不不,大仙没骗你,它们的确很值钱。” “尤其这些一点损伤都没有的,要是能送进高门大户,更值钱。” 听到高门大户的时候,王一一眸光闪了一下,想到了向南,但很快,她把想法甩开了。 摆摆手:“值钱就行,你们看着处理吧,我去洗澡了。” 众人:“……” 这么草率的吗? 王向上突然低声抛出一个猜测:“一一还没花过钱吧,她是不是不知道钱是干嘛的?” 老村长:“……” 陈大娘:“……” 王积极:“……” 王进步:“……” 虽然有点离谱,可好像似乎,这个可能最符合实际。 王渊博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看看那个又看看这个,默默的回房了。 刘俏儿这会儿醒着,看他一脸凝重就知道,十有八九跟王一一脱不了关系,笑笑道:“一天都在跑来跑去的,累了吧,快坐下歇会儿。” 王渊博听话坐下,问完她身体问胃口,问完胃口又问儿子,不管说什么刘俏儿都很好脾气接话题,可就是一字不提王一一。 王渊博好笑又好气,又看准一时不会有人进来 ,这才飞快刮了下她鼻梁:“行了,说说吧,一一到底怎么回事?” 说起王一一,刘俏儿心头就是一暖:“今天要不是一一,你都看不到我们娘俩了,待会儿可要给她封个大红包。” 而后才在王渊博震惊错愕的表情下,将事情娓娓道来,末了不忘补充:“我趁来福婶给收拾的时候,旁敲侧击打听了一下,但凡是她知道的,脚先出来的,都是一尸两命。” 当然,及时送到县医院,还是有几率能活一个的,但那也只是有几率而已,也只是活下来而已,究竟活下来那个能活成什么样,以现在的医疗水平,真不好说。 王渊博抹了抹脑门上的冷汗:“封,必须封,封个大大的。” 结果把积蓄一掏,瞬间尴尬了。 “那个,媳妇儿啊,一一刚挖了几根萝卜回来……” 刘俏儿也是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萝卜是什么,抬手就给他肩膀一下。 “那萝卜就算能卖几万块,那也是一一的钱,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的钱再少那也是我们的心意,是一种态度,想什么呢你!” 王渊博嘿嘿笑着抓住她手:“诶呀,我知道我知道,这不是有点拿不出手么,你说就说干嘛动手,打疼自己怎么办?你现在可是大功臣,万一蹭掉点皮我娘还不得打断我腿……” 小两口笑笑闹闹腻歪一会儿,晚饭好了。 王渊博在刘俏儿催促下,揣上薄薄的红包,厚着脸皮出了房。 另一边,县医院的李爱国也开饭了,饭菜还是向南亲自做的。 “你是想道歉,还是想毒死我?” 第25章 娘!上 向南看了眼面前黑黢黢的炒白菜,黑黢黢的炒鸡蛋,黑黢黢的玉米饼…… 掀了掀眼皮:“一粒米,一滴汗,粒粒粮食汗珠换,李爱国同志,爱惜粮食就是爱惜生命,请你爱惜自己的生命。” 李爱国都听懵了,这究竟是怎么跟他生命联系上的?亦或者,这小子是在威胁他? 向南觑了他一眼:“不就打你一顿吗?又不是没打过!还没完了是吧?” 李爱国都气笑了。 他指着向南,咬牙道:“你行,你行,等我好了再好好跟你算账。” 说着抓起一块黑黢黢的玉米饼,把它当成向南狠狠用牙撕下一块,恨恨咀嚼就想咽下去,可半碳化的饼子不但口感不好,更难以下咽! “噗唔咕噜咕噜……” 刚要喷出来,水就灌进了嘴里。 下颌还被托高起来,腮帮也被大力捏着,嘴里的东西就那么被强势冲了下去…… 李爱国觉得向南是真的想弄死他的时候,向南却突的撒手了。 “咳咳……” 李爱国咳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愤恨瞪向重新坐回去的向南,咬牙道:“向南,你没完了是吧?” 向南不甘示弱甩眼刀:“不是你自己先管不住自己那张嘴吗?信不信我把你那话原封不动带回去,整个李家都要跟着你遭殃?” 李爱国面色苍白,身体都有点发抖。 乱世造英雄,从豪门世家成功转型成大军阀的曹家,在那个混乱的年代,真真是要钱有钱有权有权要武装也有武装,怎么可能才出曹月一个。 论功绩,曹月真不是曹家最顶尖的。 但不知是风水还是什么原因,曹家代代阳盛阴衰极少生女儿。 曹月那一代,曹家只有她一个女儿,而当时曹月头顶有已经有七个同父母的亲哥哥,三十五个堂哥,九个叔伯。 在曹家,曹月绝对是最特殊的存在。 虽然炮火无情,曹家如今只剩一个病痨两个残废,曾经的辉煌再难复起,可放眼新国各地,哪里没有曹家旧部?但凡有点名号的部队,又哪个没受过曹家援助赠与? 说难听点,哪怕曹家现在只剩下一个残废,那个残废还只剩下一口气,也多得是人愿意把他当祖宗供起来,也没人敢公然对曹家人怎么样! 曹月渺无音讯十六年为什么只定性为失踪而不是死亡? 因为曹家不肯! 因为新国成立曹家立马放弃一切,只要求活要见曹月的人,死要见曹月的尸! 可曹家人散尽几代家财葬送百余条人命近乎灭族建立的功绩,谁敢抹杀? “曹家人什么脾气你比我清楚,我什么脾气你也清楚,当年要不是月姨在后方一边照顾我们一边跟敌人周旋,别说我们,就是我们背后的向家,李家,都不会有好下场……李爱国,谁都可以那么说,那么认为,但你不可以!你别忘了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向南的声音软了下来,沙哑的声线到最后甚至透出了哽咽。 李爱国的记忆也跟着如潮水般一发不可收拾,让他整个人都有点恍惚,但…… “向南,那么混乱的年代,曹家为什么把唯一的小公主送去留洋?月姨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子在外边又经历了什么?当年又到底是怎么带着那么多数据甚至成果回来的,你想过吗?” 向南瞳孔微微一缩,却下瞬,一把揪住李爱国前襟把他整个人拖起来。 “你什么意思?你怀疑月姨?怀疑曹家?” 那里他背后的李家,又到底是个什么立场? 李爱国感觉要被勒死了,奋力怕他手:“放,放开……” 向南一把将他丢回病床,黑沉着脸居高临下盯着他:“说清楚。” 李爱国痛得只想昏过去,也的确没撑住,恶狠狠瞪向南一眼便昏了过去。 向南蹙起眉来。 事情似乎比预想的还要复杂! 亦或者…… 背后的操刀人,比他们所以为的高明太多! 确定李爱国真的晕过去了,不是装的,向南迅速将他安置好,转身出了病房。 不多时,医院的小树林里传出低低的交代声。 “查一下大王村附近村落这几天都没回家的男性,身高在一米六到一米七之间,年龄大概是三十七八左右……” 大王村。 看着王渊博硬塞进手里的红包,王一一新奇极了。 一兴奋,她唰唰两下就把红包打开了…… 空气有片刻凝固。 想阻止却来不及的陈大娘,抹了抹脸安慰的拍拍王渊博。 其他人包括马翠花,看天看地反正不去看那红包有多少钱。 灾害年甚至饿死了不少人,可他们家那几个上学的孩子却没断过一天学,经济方面的压力是巨大的,可这巨大的压力却几乎是四房跟五房平摊…… 不用看他们心里也有数,五房能独立支配的钱,绝对超不出十块! 早有心理准备的王渊博,脸还是烧红了一片,尴尬的跟王一一说:“五哥也知道钱很少,完全体现不出心底那份感激之情,可五哥现在能拿出的也就这么多了,不过你放心,等以后五哥有钱立马给你补上。” 王一一迷惑脸:“八块八很少吗?” 按小说描述的这个年代的购买力,她觉得妥妥是一笔巨款啊! 众人一听也是暗暗心惊,都没想到老五两口子这么大方,竟然拿出了近乎他们所能独立支配的所有钱,这……实在得都有点憨了啊! 就又听到王一一来一句:“你们给我这么大一笔钱,是不打算过日子了?还是不想养我小侄子了?” 王渊博被问得一愣,刚要解释就看到王一一扭头跟陈大娘说:“娘,上,把这个为了脸面就要媳妇儿子吃糠咽菜的傻憨憨打扁。” 啪啪…… 陈大娘蒲扇大的手,却是不停落在她肩上。 “胡咧咧啥,胡咧咧啥,你哥你嫂是真心疼你才舍得给你!换个人试试看他们到底憨不憨!我看全家就数你最憨,当着人面就拆红包!你这是在打人脸啊你知道不?成天傻不愣登……” 王一一让她拍了两下,直接躲去张胜男背后。 她拿手指轻轻的捅张胜男,压着声问:“鸡鸭鹅那种比较下奶啊?” 张胜男配合的低声回她:“公鸡比较下奶,不过家里还有四个猪蹄呢,先让你五嫂把那些猪蹄吃了再说。” 王一一点点头,又问:“有红纸不?” 她那个空间里,日用品战需品甚至变异动植物尸体晶核,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但红纸这玩意儿是真没有。 张胜男诧异了瞬,深深看她一眼,点头道:“回头拿给你。” 王一一对她比了个ok,哧溜一下窜出去了。 “大晚上的你又去哪?”陈大娘追到门口,哪里还看得到人影,怒道:“真是野得没边了。” 吴大梅和马翠花趁机凑近张胜男,压着声音问:“刚才一一跟你说了啥?” 张胜男笑而不语,那头陈大娘一转身看到这一幕,不用听见也能猜到她们想干嘛,气瞬间更不打一处来。 “围那作甚?衣服都洗了还是娃都睡了不用看了?一天天就你两心思最多……” 第26章 你们家不会是得罪蛇大仙了吧 王一一之所以跑,纯粹是不想被念叨,倒不是有目的的想去哪。 黑灯瞎火啥娱乐都没有的年代,她一个带伤的傻子又能去哪? “娘,这不好吧,万一……” 正瞎晃,熟悉的声音伴着脚步声,由远而近。 “有什么不好?他们家两个吃商品粮的呢!你再看看十里八乡,哪家供得起那好几个娃读书的?还都是去县里读书!呵,都说是他家老四老五在供侄子侄女读书,可谁又知道王富贵当村长那老些年都干过什么……” 王一一听出来了。 前边那个是王三妮二婶林冬梅,后边那个是王三妮她奶。 而且听脚步声,一起的还有两个人,但不知道什么原因那两个都没有说话。 “可都听好了,待会儿我跟你们二嫂进去……只要听到老娘在里头哭,老三家的立马哭喊着回去叫人来,老四家的你原地继续观察情况,要他们家没动手你就不用进来,等人来了怎么说不用我教你吧?” “知道了娘。” “娘放心吧。” 王一一终于听到那两个声音了,却也被气笑了。 白天她可爱的小侄子才出生,晚上这些臭东西就要来搞事,呵呵呵,她不抽废她们,怎么对得起便宜五哥五嫂那八块八! 东看西看,藤条没找到,倒是看到两条出来觅食的小可爱。 有过聊狗经验的她,现在跟蛇谈谈蛇生理想问题也不大。 “诶哟什么啊啊啊啊蛇啊……” “啊!” “啊啊啊啊……” 叫声在夜里本就传得格外远,何况这还是四重奏的凄厉惨叫。 “汪汪汪……” 村里的几条狗率先给出回应。 很快,离得近的屋院冲出人来。 火光稀稀拉拉最终汇聚成片,不多时便把婆媳几个围在了中间。 此时两条凶手蛇早已逃之夭夭,将要到家的王一一则遇上了闻声出动的王积极和王进步。 三人六眼一对望,王一一咧嘴就是笑:“三妮奶来我们家路上被蛇咬了。” 两兄弟明了——老太婆要作妖,被大仙收拾了。 王积极说:“我跟你二哥还是要去看看的,你自己回家。” 王进步说:“娘不会念你的,别跑了。” 王一一囧囧看她便宜二哥:“不说破咱还是好兄妹。” 王积极没忍住翘起嘴角,王进步没好气扣了下她脑袋。 王一一头也不回跑回家。 进门先进脑袋,没看到陈大娘还看见张胜男好笑的冲她招手,这才大摇大摆走进去。 “娘已经回屋歇下了。”张胜男小声跟她说:“饿不饿?要吃点宵夜不?” 王一一咽了咽口水,小声回道:“我想吃红烧肉。” 早上马翠花承诺的红烧肉因为刘俏儿生孩子,兵荒马乱的根本没吃上,后来又担心大白天的忽然有人上门看到说不清楚,所以午饭和晚饭都是偷摸着吃的水煮肉片,好吃倒也好吃,但终归还是不如传说中的红烧肉。 张胜男一眼明了,却道:“红烧肉味儿太大了,这会儿不好做。” 王一一想想外边现在那么热闹,而家里有个村长还有个会计…… 也不坚持。 “那你给我下碗面吧,纯白面那种。” 张胜男算算家里还剩下的白面,也够给她做一顿,就点点头往厨房走,却发现她后脚就跟上来了。 “怎么了 ?” “给家里加点白面啊。” 王一一理所当然说着,掩饰都不掩饰了,直接从空间取出前两天种出来的那个巨大麦子。 “捶成粉末就行对吧?” 张胜男:“……” 身后准备亲手给刘俏儿开点小灶就看到这一幕的王渊博:“……” 另一边。 王积极和王进步是在胡大夫家看到的三妮奶婆媳四个。 见到人之前,他们真的以为只是三妮奶被蛇咬了而已。 结果…… 三妮奶的确被咬了,但不知怎么还摔断了一条腿! 她二媳妇林冬梅和三媳妇石桂兰也被咬了,还摔了一身泥! 四媳妇陈丽丽倒似没被咬,可不知怎么正被林冬梅和石桂兰压着打,现在已经鼻青脸肿,衣衫都散乱得有些露肉了! 赶来的老少男人们虽没往近了凑着看,可也不近不远的保持围观姿势,甚至猥琐的品头论足哈哈大笑。 妇女们倒也上去拉架,但明显没用心拉,拉半天愣是没拉开,其中两个还不知跟她们家几个媳妇有什么仇,假装拉架的时候还时不时补两脚。 场面乱糟糟的很混乱。 起初大队长王秋收和胡大夫还喊几声,后来直接不管了,最后还是三妮爷等人赶到,各自将各自的媳妇拉开,这场闹剧才总算告一段落。 那么多人看着,尤其大队长王秋收目光幽幽的,似能把他们家那点龌龊心思看穿,三妮爷不得不开口先发制人。 “都说了等天亮等天亮,愣是不听,点着火把也要薅野菜,现在好了吧,遇上蛇了吧,说说吧,怎么还打起来了?” 众人呵呵呵,黑灯瞎火薅野菜,这是当他们傻呢还是当他们傻! 可三妮奶她们敢说实话吗?肯定不敢啊! 她们一口咬定就是出来薅野菜的,众人拿她们也没办法。 至于林冬梅和石桂兰打陈丽丽,是因为陈丽丽慌乱中突然推了林冬梅一把,害得刚被蛇咬的林冬梅又掉沟里,而另一条蛇想掉头咬陈丽丽的时候,她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和速度,拉了石桂兰就挡…… 三妮奶那腿,是林冬梅掉沟的时候撞到,两人一起掉沟里时摔断的! “噗,你们家这两天是不是想起蛇就骂几句,得罪蛇大仙了?” 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 本来只是开玩笑,不想这话一出,三妮奶婆媳几个全变了脸色。 众人一看就明白了,她们这两天真骂蛇了,可……不是说那些神啊鬼啊的根本不存在,是封建迷信吗?怎么她们骂几天蛇真就被蛇报复了? 眼看众人越想越歪,脸色都变得奇怪起来,王秋收沉声呵斥。 “胡咧咧啥,天气渐凉蛇不过冬啊,晚上出来多寻摸点吃食好过冬怎么了?还大仙,咋不上天!也就是在村里大家都是自己人,要是在外边你这么咧咧试试,看看宣传封建迷信的帽子好不好戴!” 那人讪讪一笑,赶紧说自己只是开玩笑,众人也纷纷点头附和说没那么想。 王秋收只求不闹出什么就行,懒得计较真假。 转头看向胡大夫。 胡大夫秒懂,开口道:“都不是毒蛇,伤口也消过毒了,回去仔细点就行。宝根嫂的腿也接好了,实在不放心也可以送去县医院再看看。就这样,把人都接回去吧。” 第27章 刘俏儿娘家来人 老村长两口子知道这个事的时候,已经第二天早上了。 “恶有恶报,该!” 陈大娘只啐一口就翻篇,懒得在那家人身上浪费口水。 趁着早饭人齐,她看着几个儿媳妇说道:“本来说好昨天让你们一人带一份米面肉回娘家看父母的,结果事情一出出的就给耽搁了,今天老五家的娘家人肯定要来,都走开也不好,你们自己商量看看谁先回去。” 秦桂枝率先表态。 “三妞儿都十二岁了,也能顶半个大人用了,我娘家又紧挨着咱们大王村,平时下地都经常能遇上,距离那么近出不了什么事,等三妞儿回来让她去送就行。” 陈大娘知道这是实话,也很满意她的态度,拍板道:“让大柱跟着一起去。” 张胜男也点头:“那段林子路还是蛮长的,小姑娘能有个伴还是不要独自走的好。” 秦桂枝觉得没什么,但也不驳婆婆和大嫂的好意。 笑着点头:“那就辛苦大柱哥了。” 马翠花生怕吴大梅跟她抢,学生抢答似的赶紧举手:“我我我,娘,我想带二柱或者四柱回去看看我爹娘,我怕我那黑心奶又欺负他们。” 陈大娘一言难尽摆摆手:“去去去,你跟大梅都回去。” 吴大梅就那么躺赢了,惊喜不已,可还是有点扭捏的说:“那,那个娘啊,其实我也可以……” “行了行了,家里有我跟你大嫂三嫂就够了,你在家也就是看看孩子,可看孩子五妞儿六妞儿就能干,那还不如趁着现在肉还新鲜让你回去。” 陈大娘不耐烦打断吴大梅:“去就赶紧的,早去也好早回,早点回来还能给家里挣俩工分。” 马翠花,吴大梅,脸上的笑在听到补充内容的瞬间,僵住了。 陈大娘傲娇冷哼,还治不了你们! 趁她们说话,王一一三下五除二已经吃饱了,看王渊博还在吃,就起身去了五房那屋。 刘俏儿也才刚吃饱,看她敲门探头就忍不住一笑,冲她招手道:“没事,快进来。” 王一一笑嘻嘻进屋,看刘俏儿要抱小十一给她看,忙摆手:“不用不用,我能看到,你别弄醒他了。” “贪睡得很,哪那么容易醒。”刘俏儿没好气嗔她一眼,动作轻柔把小家伙抱起来就递给她。 王一一吓得后退贴墙,不停摆手:“不不不,我不抱,不是,我不是嫌弃他,我是怕伤到他,等他大了我再抱回来,现在不行。“没看六妞儿那么大的都被她造得不成样么,这么小这么软的,她都怕一紧张直接给捏成肉糊糊了。 刘俏儿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愣一下后,眼眶都红了,觉得这小姑子真的太乖巧太善良太可人疼了。 吸了吸鼻子,她温柔笑道:“傻丫头,我都不怕给你抱你怕啥,来,我教你,没事的。” 王一一疯狂摇头,贴着墙就往外撤,摸到门口忽然想起这一趟的目的,掏出个贴着红纸的巨大包裹就要往床上丢,却就看到吃饱正要回屋的王渊博。 二话不说,巨大包裹往他怀里一塞,她拔腿就跑。 “都是给小十一的。” 声还没落,人已经没影了。 王渊博想追都不可能,只能无奈又无辜的看向自家媳妇。 刘俏儿又吸了吸鼻子,红着眼眶道:“既然是给小十一的,那就收下吧,拿进来看看都是些什么。” 王渊博把包裹拿进屋,她也把小十一安置好了,还挪出个老大的位置安置那包裹。 包裹一打开,小两口都沉默了。 小毛巾,小枕头,小被子,小衣服,小帽子,小袜子,小奶瓶甚至尿布……五花八门的一大堆。 她哪里弄来的不清楚,但很明显所有东西都是全新刚拆封的,质地也都柔软亲肤非常适合新生儿使用,看似朴素简单却实际暗藏他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工艺,全都是省城也买不到的好东西。 “呜呜……” 大概产妇就是容易多愁善感,素来冷静稳重的刘俏儿看着这些东西也忍不住捂着嘴哭起来。 王渊博心疼的搂住她,替她擦去眼泪:“没事没事,好好教导小十一,让他以后好好孝敬他老姑。” 说起孝敬,刘俏儿就忍不住想起那天七柱的话,立马又破涕为笑:“对,让他给他老姑当儿子,给他老姑养老去。” 王渊博面部一阵扭曲,张张嘴想说孝敬是必须的,当儿子还是算了,可看了看刘俏儿脸上的笑还是豁出去了:“行!听你的!他要不肯咱就男女混合双打,打到他肯。” “呸。”刘俏儿没好气啐他一口:“你想得挺美,你乐意把儿子塞给人一一,人一一还不定乐意要呢。” 都以为老四王学识一个人带五个孩子回来,起码也得中午才能到家,没想到才九点过,大柱二柱三妞儿又背又拽的拖着四柱和五妞儿进门了,每人肩上又着个自制的小挎包。 “奶,奶我们回来啦!” “奶,奶,小十一生了没?是妞儿还是柱子?” “奶,奶……” 陈大娘听着声音跑出来,又气又好笑,指头挨个儿戳过去。 “小声点儿都给我小声点,别把小十一吵醒了,大柱二柱三妞儿,你们都多大了,怎么还跟着四柱五妞儿一起胡闹。” 三个身材单薄却朝气十足的半大男孩,两个同样很瘦长相清秀却并不失俏皮的小姑娘,哈哈笑闹着躲掉陈大娘的一指禅,却也很自觉的压了压声音。 王一一抱着大棒骨,一边啃一边看,越看越觉得这老王家虽没得狗作者青眼却独得这方天地厚爱。 看看老两口,明明没什么文化,也没什么见识,可偏偏就是能把儿孙都教育得很好,那么大一家子二十几口人一起生活,也就马翠花时不时脑抽闹一下,但马翠花抽归抽,做事却是不含糊的…… “咦?姑!” “老姑!” “姑姑。” 一个孩子发现她,一群就过来跟她打招呼。 王一一在他们眼里看到了渴望和克制。 对她手里大棒骨的渴望,对那股渴望的克制。 嘴角不由翘了翘:“锅里还有,洗洗手自己拿。” 五个孩子从小到大一片喜色,然后突的,从大到小笑容逐渐僵硬,瞪着五对眼睛就不可思议望着她。 陈大娘大蒲手下一秒到达他们后脑勺,啪啪啪就是一连五声:“还杵着干甚,赶紧去洗手。” 四柱五妞儿到底小一些,张嘴就想问,却被大柱三妞儿一人一个拉走。 这时,老四王学识急匆匆扛着个大袋子进门。 他边走还边说:“娘,快快,老五岳家人来了,全来了,这会儿已经到村口了。” 第28章 刘家人怀疑刘俏儿是意外早产 陈大娘听着不对,一把拉住他,低声问:“有什么不对么?” 王学识往五房屋子那边看了眼,压着声音问陈大娘:“老五昨天回来没说什么?” 陈大娘一脸纳闷:“他说老刘家很高兴啊……” 王学识皱眉思索,可还没思出个所以然,陈大娘的大蒲扇手就先落下来了。 陈大娘横眉怒目狠狠瞪他:“这人都要到了你还想个屁,赶紧说说什么情况我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王学识吃痛也顾不上抽气,低声道:“刘家老老少少全来了,看着有点气势汹汹的。” 陈大娘听得直皱眉,想不明白昨天王渊博回来明明还说刘家很高兴的,怎么才一夜过去态度就转变了? “娘,按日子算,老五家的应该下个月才生。” 张胜男听到王学识进门那句就觉不对,擦着手从厨房出来提醒。 陈大娘就明了,老五昨天去报喜的时候,老刘家光顾着高兴了没想起这一茬,转头一算发现孩子竟然提前那么多降生,肯定怀疑自家宝贝闺女在他们老王家受委屈受欺负了,可不就来给撑腰了! 哭笑不得的同时,暗暗庆幸马翠花跟吴大梅都不在家,不然一会儿没事也能搅出事来。 跟王学识说:“你媳妇回娘家了,你歇会儿就看孩子吧。” 王一一的事王学识还不知道,但他知道家里的便宜妹妹生活不太能自理,就怕老五家的忽然提前生产跟这个有关,又听动静就知道老父亲跟几个哥哥肯定没在家…… 不放心道:“要不还是让大柱去把老大老二叫回来?” 陈大娘一巴掌直接呼他后脑勺上。 “叫他们回来作甚?干架啊?放心吧,打不起来,不需要!” 她都这么说了,王学识还能说什么,赶紧放下东西去找老五。 厨房里,九个孩子排排蹲,人手一块大骨头,边啃边看秦桂枝交代三妞儿。 “不管谁问你们东西哪来的都说不知道,问你家里怎么样就说挺好的,实在不知道怎么回话就傻笑,唉……你姥姥那人其实挺好的,就是有点爱念叨。你几个舅娘也不坏,是这日子不好过家里又那么多小的才显得……” 大柱二柱没听到想听的,面面相视就悄么声的凑去了七柱旁边。 二柱小声问七柱:“怎么不见你六姐?” 七柱早就在啃肉骨头了,这会儿手里那根骨头已经啃得非常干净,但因为每人只能吃一块所以他没舍得扔,抱在手里还能时不时磨一下牙。 “奶让她去监督二伯娘。” 突的一顿,抬头看看大柱又看看二柱,眨眨眼睛就嘿嘿笑了。 “是不是发现老姑换人了?” 虽然这话怪怪的,可意思……似乎也没错。 大柱二柱表情很奇妙,但并不敢点头。 七柱哼哼着转过身去,拿屁股怼他们:“我娘说,眼睛是用来看事看物看世界的,长着眼睛却不用,不如一开始就长俩豆包,这样肚子饿了还能摘下来垫垫肚子。” “你确定是我说的?” “那必须额……” 七柱僵硬抬头,看到张胜男不知何时竟然站在身旁,正叉着腰居高临下看她,赶忙跳起来要抱她,却被她躲过。 张胜男指指他还拿着骨头的油光锃亮的手,又指指他同样油光锃亮的腮帮子:“赶紧去洗洗,客人就要到了。” 又转头跟大柱二柱说:“多看,少说。” 大柱二柱点头,三两下解决掉手里的肉骨头,一个抱起八柱一个捞起九柱十柱,颠颠就去洗手洗脸。 三妞儿四柱五妞儿也后脚就带着七柱跟上来了。 刚洗好,刘家人就进门了。 一行十二人,年纪最小的才六岁,却也昂首挺胸一副来算账的样子。 “爸,妈,大哥大嫂,二哥二嫂,三弟……” 已经知道大概的王渊博,笑着将人迎进屋。 刘母觑了一眼同样笑脸相迎的陈大娘,心里忍不住有些犯嘀咕,暗暗给了自家人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问王渊博:“俏儿呢?” “在屋里呢。” 王渊博像是没看到一家子的气势和小动作,笑容不变端了一碗糖水递上前。 “妈,先喝碗糖水,爸也是,一大早就起来赶路了吧,先坐下歇会儿,还有大哥大嫂二哥二嫂……” 一家人看他半点不心虚,一旁的亲家母(陈大娘)也是不慌不忙的很热情,越发纳闷了。 王一一猫在角落偷看,见气氛越发平和的确不会打起来,这才拍拍屁股去厨房找张胜男。 不好的预感油然上头,张胜男想立马先发制人开口道:“一一啊,还记得饺子啥味儿不?蛋饺呢?如今家里有肉又有面,煎些肉饼招待客人也不错,你喜欢皮脆肉厚油汪汪的,还是皮软肉鲜油而不腻的……” 王一一:“……” 大嫂你不讲武德啊! 手上却飞快撸高袖子:“大呲溜,大嫂,要我帮忙和面吗?我觉得和面我还是可以的!” 张胜男想想她那把子力气,也觉得可以,而且把人放在眼皮底下就能时刻盯着,不至于一转眼影子都找不到了。 “那行,你帮我和面,不过你得一步步慢慢的跟着我指挥来。” “好哒好哒。” 秦桂枝安排好大柱跟三妮儿出门,折回来就看到和面和到嗨的王一一,愣了好一会儿才转头看张胜男。 张胜男笑笑不说话。 秦桂枝明白了,小姑子这是又想出去野,结果被大嫂发现哄住了…… 另一边。 王渊博刚走开,刘母立马沉下脸。 她双眼犹如探照灯,紧紧盯着刘俏儿就问:“丫头,你老实跟妈说,你在王家是不是受欺负了?” 刘俏儿都被问懵了。 很快想到什么,瞬间明了刚才两兄弟背着她大概说了啥,无语了。 “妈,你仔细看看我,看我脸色,看我精神,我这个样子像是被欺负的不?” 刘母从进门开始就一直在仔细观察她,自然早就发现了,她脸色皮肤都好到夸张,精神也很饱满,根本不像昨天才拼命生下孩子的人,可…… “那咋就提前一个多月就生了呢?” 也不是说没有提前生的,但一般也只提前个十天半个月,像刘俏儿这样提前一个多月的…… 不是意外就是被害! 其实刘家人想的并没错。 那天要不是一出出的整夜没睡,要不是突然信息大爆炸,要不是王一一吓唬马翠花的样子太恐怖…… 刘俏儿还真不一定突然就要生! 可刘俏儿能说吗? 肯定不能啊! 何况胎位不正是事实,谁也无法保证一个月后,还是胎儿的小十一能在肚子里边自己转正过来,万一转不过来…… 每每想到那些不好的可能,刘俏儿都特别感激王一一吓到她了! “妈,你就把心妥妥的放回肚子去吧,真没事,我公公婆婆都是明事理的,对我很好,几个妯娌也很好相处……来来来,看看你小外孙,我们家小十一……” 第29章 丢去喂狗狗都不吃 王一一嗨森的帮助下,午饭成功比原计划定的丰富了至少一倍。 不明真相的刘家人受宠若惊之余,愧疚得要死。 临走前,刘母又代表刘家人硬塞给刘俏儿一卷钱,刘俏儿不要她还不肯。 “你那公公婆婆虽然没什么文化却都是通透人,也把儿孙都教得很好,比我跟你爸都强。你那小姑子也没外边传的那么傻,我还看到她在厨房帮忙呢,那把子力气啧啧,但凡有个人在旁边指挥她干活就指定饿不着,以后肯定能嫁出去……” 刘俏儿听得囧囧的。 心说她小姑子何止能嫁出去,人家老早就有未婚夫的好么,人家未婚夫还是高门子弟好么,人家未婚夫还巴巴的已经找上门了好么…… 而且,她直觉,她小姑子压根没看上那小子,但那小子却认定她小姑子了! “好了,不跟你说了,你爸他们在催了,你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孩子,我们先回了,有空就来看你。” 刘父催促下,刘母终于结束念叨离开。 中间刘俏儿几次试图偷偷把钱塞回去,结果都没成功,只好先放这里保管着,以后再找机会还回去。 县医院,张大花气得浑身发抖。 三妮奶竟然拖着断腿闹到了医院! “要么分家,你带着三妮六妮出去过,要么我也住院,而我住院的所有花销统统记在你头上!” “奶……” “闭嘴!别叫我奶!一个扫把星,从小到大连累全家吃糠咽菜!一个丧门星,一出生就克死我儿子!我们家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摊上你们这俩玩意儿……” 王三妮前世虽然过得贫苦艰难,却也苟延残喘到了六十多,像三妮奶这种没什么见识和能力的乡村老太婆,目光再怎么怨毒也对她造不成什么心理压力。 王六妮却是实实在在的孩子,才十二岁的孩子。 虽然张大花一直都很强势的保护着她们,可张大花只有一个人,也总有照看不到她们的时候,而每每那个时候,辱骂殴打就会成倍叠加…… 时间一长,三妮奶的眼神就足以让王六妮浑身颤抖。 “奶,扫把星丧门星都是封建迷信,国家……” “国家还让你们尊老呢,你们尊了吗?你们娘尊了吗?都是怎么尊的你敢说出来吗?” 王三妮是想出院,但并不想带着坏名声出院,皱眉就试图说服她奶,反而被她奶冷冷怼了回来。 “银山啊我的儿啊,你知不知道你走的这些年,你媳妇究竟是怎么对你老爹老娘的……” 又是那套不孝公婆欺压妯娌的说辞! 王三妮母女都听腻了! 可现在这里是医院啊,不是大王村,围拢过来看热闹的,全是生面孔,可也脱不开就是周围乡镇公社的…… “娘!” 眼看张大花就要绷不住,王三妮赶紧大喊着扑过去。 也亏得这两天她都坚持偷喝灵泉水,骨头已经在修复,不然这会儿想扑住张大花都扑不动。 可张大花并不知道这些,吓得慌忙接住她:“三妮……” “娘,杀人是犯法的,别冲动,求你了。” 王三妮趁机死死抓住张大花,声音压得很低,眼底满是乞求。 她还要嫁给李爱国的,还要进入上流社会叱咤商海的,怎么能在这个时候留下污点,怎么能有个杀人犯母亲! “娘,大姐二姐已经有各自的小家了,我跟六妮也大了,就算不靠着他们我们也能活下去的,就依他们分出去过吧,不要再跟他们纠缠不清了……” “娘,你以为你把我们保护得很好,可实际上,从小到大只要你一不在我们就会被打被骂,只要我们敢告状下一次就会被打得更狠,娘,我们都很害怕可我们都不敢说……” “娘,别再执迷不悟了,你这不是在惩罚他们,是在惩罚我们,是在把我和六妮往绝路上推,是会害死我跟六妮的……” 王三妮说着说着,真的哭了。 前世,她娘真的想岔了,她娘以为的坚持的保护,真的害惨了她,害死了六妮…… 张大花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 “奶,我听话,我不治了,我马上跟您回去,我们娘仨回去就立马搬出去,求您跟爷跟叔叔婶婶高抬贵手,放我们一条生路,我替娘低头,我替我娘就范,求你们别再造谣了,没了名声我们活不下去,家里的弟弟妹妹又讨得了什么好……” 人都是同情弱者的。 刚才看三妮奶一个瘦得脱相的老太太说得头头是道哭得凄惨,真的以为张大花霸道又歹毒。 可王三妮现在的样子也很惨啊,手脚身上都打着石膏,脸也青一块紫一块的还肿着,声泪俱下那么一扑一哭,瞬间就把众人的心哭软了。 “说得也是哈,孤儿寡母的能强势到哪里去……” “呵,你们才看明白吗?我可是一早就看出来了,再怎么赔钱货那也是亲孙女啊,伤成这样竟然还不给治,闹都要把人闹回去,还一口一个扫把星丧门星,这样的老太婆又怎么可能是好的……” “我知道她们,她们是大王村的,那老太太儿子是为了救一个孩子才被野猪顶死的……” “对对对,我也知道,我还知道他救的那个孩子是个小傻子。说起那个小傻子,也不知道哪来的,整个大王村的人都很看重……” 端饭路过的向南,目光深了深。 王一一过去十六年,他们是有多详细调查多详细,自然知道,张大花的丈夫王三妮的父亲,当初是为了救王一一才被下山的野猪顶死的…… 看字面资料的时候,他只当一段过往来看,并没有多想什么。 可那天,王一一是被个男人扛上山丢陷阱的,绝对是故意谋杀! 而那天晚上,那些狗究竟跟她说了什么他的确不知道,但结合她当时的只言片语和后来突然的问题不难分析出,她心里也有怀疑的对象,而且对方不但是大王村人,还是个女人…… 张大花,王三妮,都是大王村人,都是女人! “向南!你不要太过分了!” 李爱国愤怒的喝声,拉回向南飘远的思绪。 向南瞥他:“我带伤侍候你吃喝拉撒,过分在哪里?” 李爱国脸都扭曲了:“你叫侍候我?你特么自己低头看看自己手里拿的是什么!那是人吃的东西吗?你就是丢去喂狗狗都不吃!” 第30章 笑容逐渐灿烂犹如变态 啪! 向南也不说话,搪瓷缸用力往小柜上一放,大马金刀坐下就那么盯着李爱国看。 李爱国被他看得有点心慌,暗骂自己那天脑子进水了,竟然就把那样的话给秃噜出去,可秃噜都秃噜了,想收也收不回来了…… 只能硬气的梗着脖子,拉高被子盖过头,先跟向南这么扛着! 他就不信,向南一个现役军人随时会被任务招回去,真能耗得过他! 至于其他…… 没有证据,谁又能把他怎么样? 可向南这小子是真的狠啊…… 昨天一天除了那个黑乎乎的半碳化套餐,啥都没再给他送,今天他要跟他扛,他也一步不挪就那么跟他耗! “向南你个王八羔子,我也没刨你家祖坟啊,你至于逮着我一个人可劲霍霍吗?我不就小时候不懂事,拿你那玉佩戴出去吹了一下牛吗?你丫的至于记恨到现在?这特么都多少年了,你小子一想起来就揍我,一想起来就揍我,你特么绝壁有病……” 昨天就相当是没吃,今天又大半天不吃不喝,药都不知向南用什么手段给停了,李爱国又饿又渴头脑发昏,一开口嗓子就像有把刀在剐,可他气啊,气得都顾不上这些,气得没力气也要骂一顿。 向南一动不动仍是最初那个大马金刀的姿势,目光凉飕飕的看李爱国发飙,等李爱国最后那点力气都霍霍光了,这才慢悠悠道:“吃,还是不吃?” 李爱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跟这小子扛了大半天,就差没直接问候这小子祖宗十八代了,这小子竟然只关心他吃不吃? 不过…… 余光瞥了眼稳稳还搁在小柜上的搪瓷缸,看到盖子一动不动严丝合缝盖在搪瓷缸上,李爱国狠狠一哆嗦,气得浑身发抖:“本就狗都不吃的东西,现在又闷大半天,你还让我吃?你……“ “怪我?” 向南下巴微微一抬,整个人气势瞬间拔高三米三,明明坐在比床矮的凳子上,却也给人一种居高临下的碾压感。 “要不要回去问问李爷爷,那两万五千里的时候,他吃的都是些什么?呵,狗都不吃?敢不敢回去跟他这么说?” 李爱国气得都笑了。 “我以前就知道你这小子又阴又毒又不要脸,但我没想到部队那种能把废铁锤成好钢的地方都没能把你锤直溜,这特么是能搁一块儿比较的吗?你特么偷换概念都不掩饰一下,是当我傻还是当我好欺负?” 向南眸光一闪突就想起了王一一。 嘴角一翘,整个人瞬间痞气十足:“你打不过我。” 李爱国要窒息了。 可不管他再说什么,向南都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笑容逐渐灿烂犹如变态的回他一句——你打不过我! 李爱国气得要疯。 可他又是真的打不过这个杀千刀的王八羔子! ** 周末一早,阳光普照,又是特别晴朗的一天。 王一一挎着个小篮子,跟着家里一群大小萝卜头儿往山上走。 此时村里的大人,要么在田间地里上工,要么在河边洗衣唠嗑,来来往往在村头巷尾走动的,除了各家的孩子也就只有那几条瘦不拉几的狗了。 狗看到王一一汪汪几声打招呼,没靠近,孩子们却围了上来。 “一一姐,你怎么出来了,伤已经好了吗?” “一一姑姑,我奶给你送的鸡蛋你吃了吗?什么味的给我说说呗,我都没吃上……” “一一姑姑,我家送的白面好吃不……” 嗡嗡嗡,嗡嗡嗡。 与其说他们是在打招呼,是在关心王一一,王一一觉得,更像是相互攀比炫耀,是在变相的提醒老村长家这些小萝卜头们,他们都给他们家送过什么! 是。 他们家里送的东西是给王一一吃的! 可…… 老村长家真的做得到村民送来的吃吃喝喝全用在王一一一个人身上,那些送东西的人家又真的相信东西只用在王一一一个人身上吗? 人心是很复杂的。 “一一,你不舒服吗?” 有些熟悉的声音让王一一回过神来,看去就见是原文女主王大丫。 跟王三妮那种清纯婉约的小白花不同,王大丫长得浓眉大眼英气十足。 倒不是说她长得像个男人,但天然不雕琢的状态下,她英气的五官和那远超同龄女性的大架子,多少还是让她少了那么点柔美感,看起来比某些男人都爷们。 “怎么了?几天不见就不认得我了?我是大丫姐呀。” 没见王一一回话,还用一种才认识她的眼神打量她,眼睛也很清亮,像是守得云开见月明,有什么东西悄悄的已经散去了…… 王大丫很惊讶。 甚至荒谬的觉得,眼前的王一一清醒了,不迷糊不傻了! 面上却压下心底所有的惊讶和荒诞,笑着给王一一重新介绍自己。 “我记得你。”王一一终于勾唇回她一笑:“给我烤过泥鳅,烤过野鸡蛋,还教我洗手洗脸。” 王大丫哈哈大笑:“可别说了,不然待会儿我弟听到又得哭。” 自己的声音却没见低。 是个爽朗人! 眼神也很正,心也很细,还能看破不说破…… 这才是女主该有的样子啊! 旁边六妞儿一路警惕盯着王一一,就怕她老姑言多有失把所有人炸懵,眼看她一副要继续跟王大丫聊的样子,赶紧插嘴问道:“大丫姑姑,你们今天是上山捡柴禾吗?” 王大丫腰上别着草绳和柴刀,的确是去捡柴禾的。 可她却一本正经道:“这就要看待会儿遇上的是什么了,要是遇上树枝,我就捡柴禾,要是遇上野菜,我就薅野菜。” 六妞儿娴熟给她一个鄙视眼,糊弄三岁小孩呢!她都六岁了! 可一起跟出来的,此刻骑在大柱肩颈上的真三岁小孩八柱却懵了。 他看看自己手里的小篮子,又看看周围好多好多的小孩,哇一下急了,揪着大柱头发就直催促:“大哥大哥,快快快,快走,快跑,菜没了,菜没了。” 小孩子本来就没什么轻重,一着急更是乱用力,大柱就感觉头皮都要被薅下来了,吱哇大叫:“撒手撒手,再不撒手就不带你了。” “哈哈哈……” “八柱加油,使劲,使劲薅,只要把你哥薅秃了,你就是我们村最亮的娃。” “屁股被揍到发亮吗?哈哈哈……” 第31章 会不会一一刚好反过来 大王村靠山傍水,地理环境很有那么点儿小盆地的味道。 这里天然物产很丰富,在靠天吃饭的年代其实很吃香,所谓的偏僻都是交通工具不给力造成的。 村里半大的孩子下地也挣不了几个公分,所以只要家里不是特别狠或有特殊情况不得已的话,孩子们每天的任务就是三五成群在山外围捡捡柴禾,薅薅野菜野果子。 忽视掉自然灾害的话,王一一觉得这样的日子很惬意,她能躺一辈子。 “这是折耳根,虽然已经老了,可它的根可以吃……这是枸芽子,虽然也老了,还长刺了,可尖尖还是可以吃的……这是婆婆丁,这是小根蒜,这是野苋菜……” 农村孩子早当家,六岁的六妞儿已经是薅野菜的老熟手了。 她一边薅野菜,一边叭叭不停的给王一一介绍,看似在教王一一识别和挖掘,实际是怕王一一太无聊,走着走着就趁人不注意溜掉。 王一一觉得手工薅野菜蛮有意思的,也不拆穿她,拎着小篮子就在她左右不超过五米的范围内活动。 她们周围,是家里的其他孩子。 村里其他薅野菜的孩子们,很自觉的各自结伴划分领域。 当然,挨得近了还是会互相冒犯的,或者本身有心或者的确无意,反正吵起来甚至打起来的不是没有。 王一一这边还没薅到多少呢,已经看到两起四伙小屁孩彼此摩擦碰撞了,就是叫得挺凶骂得也厉害,却没真的打起来。 六妞儿每每看到她抬头看热闹,都心惊肉跳的忍不住拽她一下:“老姑,你可千万别去帮忙。” 那副小心警惕又不敢让人看出来的样子,让一直偷偷关注她们的大柱二柱和三妞儿,更加看不懂了。 这次回来,家里气氛明显很不对。尤其这老姑,整个人都怪怪的。 说她不傻了吧,她好像很多事情都不通,还是憨憨的;说她依然傻吧,她眼睛很清明,表达能力也没有任何问题…… 实在看不出来就去问大人,却连平时最捂不住嘴的二伯(婶)娘四婶娘都统一口径只交代——多看!少说!别惊慌! 惊慌? 为什么会惊慌? 王一一无语看着六妞儿,小丫头平时究竟把她脑补成什么人了? “你觉得我会去帮谁?” “我觉得你两头都会帮。” 小丫头一本正经面无表情,王一一都觉得挺有道理了。 大柱几个面面相视,觉得气氛有点尴尬,最后三妞儿干咳两声开口道:“那个,老姑啊……” 却突的,王一一猛的站起来就消失了……消!失!了! “唔!” 四柱五妞儿吓得张大嘴,但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被二柱三妞儿一把捂住了。 两人外加大柱都瞳孔剧震脸色发白,可六妞儿和七柱八柱却见惯不怪一脸淡定。 六妞儿木着脸道:“放心吧,她待会儿肯定回来。” 大柱稳了稳情绪,小心张望四下,见村里的孩子这会儿已经四散开,距离他们这边最近的也只能听到声音而看不到人影,这才放心小声问:“你知道她去哪了?” 六妞儿低头挥舞小花铲(王一一给的),狠狠将面前的婆婆丁连根铲起:“不知道。” 大柱几个:“……” 三妞儿忍不住皱眉:“六妞儿,我觉得你应该给我们一点提示,这样我们也好有心理准备。” “没错,啥也不知道我们怕露馅。”四柱已经缓过最初的惊恐,也不知脑补到什么,两只眼睛亮得吓人。 六妞儿头也不抬,狠狠又把旁边另一株婆婆丁连根铲起:“露什么馅?她能在你们露馅之前把你们舌头拔出来!” 大柱二柱三妞儿是不信的,四柱五妞儿却有些变脸。 七柱戳了戳四柱,有点儿幸灾乐祸的说:“没发现你娘这两天嗓门都变小了吗?” 四柱无语看他,大柱也在后头没好气撸他脑袋:“二婶是长辈,不能那么说。” 七柱小嘴一噘刚要说什么,突然消失的王一一嗖一下又回来了。 除了六妞儿麻木脸,一群大小萝卜头却是又吓一跳,尤其,此时的王一一左右腋下还各夹着一只的小野猪,活的小野猪! “咕咕姑,哪,哪来的?” 五妞儿才问完就后悔了,后悔得直掉泪。 眼前这个还是她老姑么?会不会嫌她多嘴直接拔了她舌头? 王一一目光幽幽看向六妞儿:“你跟她说啥了?” 六妞儿也没想到,平时虎里虎气的五姐竟然是个怂包,有点心虚但坚决不认:“我能说啥?倒是你,去哪拐来的小野猪?” 拐……拐来? 大柱二柱三妞儿,脸色奇妙极了。 王一一却一脸高兴蹲下来,撸着那两只落地也不敢动的小野猪道:“它们爹妈带它们来的,我们带回家养好不好?” 大柱二柱三妞儿:“……” 总觉得好像听懂了! 六妞儿皱眉问:“怎么带回去?偷偷肯定是不行的,回头没法解释!” 王一一鄙视脸:“让它们自己跟着走回去啊,自己送上门的谁会赶出去!” 于是,奇异的一幕出现在了大王村…… 老村长家的孩子呼啦啦在前边跑,两只小野猪颠颠在后边追,但只要他们一停,那两小野猪就立马跟着停,而他们继续,小野猪也跟着继续! 此时大人们刚下工,成群结队正在往家回,猛的看到这场景,全都惊呆了。 “这啥情况啊?” 王秋收最先回过神来,拉住年纪仅次王一一的大柱就问。 大柱肩头还扛着八柱,脸上的精彩其实一点不比王秋收少。 他看看王一一又看看小野猪,看看小野猪又看看王一一,脸都憋红了才道:“我们在山上薅野菜,这两小东西突然蹿出来就追着我老姑跑,我们打又打不到,赶又赶不走……” 王秋收:“……” 在场村民:“……” 你怕不是在逗我们! 就有人让王一一跑几步看看。 王一一的傻是智力不足,简单的话还是能听懂的,王一一就不怕露馅,咯咯笑着就跑起来,一溜烟直接跑回家。 两只小野猪一副生怕被甩掉的样子,撒开小短腿就颠颠追上去。 “嘿呀,稀奇哈,还真是追着一一去了。” “不是,你们就没发现一一跑那么快都没摔跤吗?” 不知谁那么一提,众人立马惊觉,王一一身体灵活性似乎不太好,而村里的土路到处坑坑洼洼的很容易绊倒她,所以从小到大大家都很少看到她跑动,可刚刚……她明明跑得像阵风! 虽然惊奇,可很多人都没多想,但也有人脸色已经变得很奇怪。 王秋收有点心寒,面上却没表露,还一本正经的胡扯。 “我以前听战地的医生说过,人的大脑连接并指挥着人身上所有的经络,运气不好的话,磕到脑袋身体就瘫了……会不会,一一正好是反过来了?本来身体不灵活就是脑袋什么地方堵着造成的,这次刚好摔到那个地方,阴差阳错摔通了?” 第32章 这是真不怕他们听不懂啊 “娘,娘,大嫂,快出来啊……” 正在厨房做饭的婆媳俩听到叫唤,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慌忙跑出来却看到王一一咧嘴笑得像个大憨憨,而她脚边,趴着两只累得哼哧直喘的小野猪。 短暂惊愕过后,张胜男脑壳疼的揉揉眉心,陈大娘直接转头找来扫帚就追得王一一满院跑。 “我知道你现在能得很,可我也没想到你能这么能!还带小猪仔回家,呵呵呵,还想养起来是咋地?你咋不干脆把整个野猪窝都给端回来?你是真不知道有些人现在是怎么看咱们家了?” 张胜男总不能干看着王一一被撵不是,赶紧追上去抱住陈大娘。 闻声赶出来刘俏儿也忙安抚:“娘,咱有话慢慢说别激动,别气坏了身子,而且,我估摸一一是真的不知道……” 这话一出,陈大娘也就顺势不挣扎着要继续打王一一了,可王一一却一挥手,从空间里丢出两大四小六只野猪。 还弱弱的说:“那个,是不是一整窝我不知道,但它们是自己送上门的,不收我都觉得对不住老天……” 空气仿佛凝滞,静得落针可闻。 很快,陈大娘暴跳如雷张嘴就要咆哮,却突的想起现在是大白天,是下工时间,而他们家又没偏到有大动静都不会引来人,到嘴的怒火赶紧又咽回去,反而噎得她自己直咳。 王一一噘了噘嘴,第一次觉得这个时代好麻烦,有点什么都要藏着掖着。 刘俏儿以为她是无法理解陈大娘的愤怒点,心里委屈了,又见张胜男已经在劝陈大娘,就过来安慰她。 “一一,人是很复杂的,看别人过得不如自己就会心生怜悯给予帮助,可一旦别人过得比自己好了又会心理不平衡,有些人甚至还会拿出曾经随手的小恩小惠进行无休止的索取……” 怕王一一听不懂,她解释得特别直白。 可…… 要论人性丑陋,哪个时代敢与秩序彻底崩塌的末世比肩! 只不过,在那个世界属于食物链尖尖的王一一,不用顾忌而已! 当然,她知道她现在是王一一了,也愿意当这个王一一,而要彻底的真正变成王一一,就得遵守这个世界的规则融入人群,但心里清楚是一回事,身体和本能同不同意是另一回事…… 王一一就笑笑不说话,毕竟说了她也不一定办得到,不如从一开始就做个不说谎的好孩子。 刘俏儿看不出来她到底听没听进去,头疼的考虑要不要再讲一点,就听外边蹬蹬的有好几个跑步声在靠近。 “是大哥他们。” 王一一看婆媳三个面色大变,好心说道。 陈大娘却又虎起脸:“就算是你大哥他们,你也得把这一二三四五六收起来。” 王一一倒也老实,挥手就把那两大四小六只野猪收回空间,并没注意,陈大娘身旁的张胜男眸光突然一亮,而后便与同样突然生出什么想法的刘俏儿对了一眼。 刘俏儿略微迟疑,可还是点了点头。 张胜男立马就有数了,扶陈大娘到一边坐下:“娘,您先歇会儿,厨房那边我让一一去帮我。” 陈大娘看了她一眼,点点头:“好好教她,都大姑娘了,不定什么时候就嫁了,总不能真的什么都不会。” 张胜男笑着答应一声,冲无语的王一一招手。 “你俩呆那别动。” 王一一冲两只小野猪挥挥拳头,跟着张胜男后脚进了厨房。 不一会儿,王积极几兄弟就前后脚的冲进了院子。 两只小野猪吓得跳起来,可没跑几步就前后脚的趔趄摔倒,趴那便不再动了。 几兄弟都懵了,不知所措站在那里,还以为是谁刚才脚下没注意,踢到它们了。 陈大娘眼皮也是一跳,蹲过去一看却见俩猪崽眨巴着大眼,一副懵逼样子。 瞬间明白,这是大仙暗地里发威了! “娘,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刘俏儿已经回屋去了,张胜男又带着王一一在厨房,几兄弟便只能问陈大娘。 陈大娘想起来就脑壳疼:“还能啥情况,傻丫头想养就带回来了呗,大仙那还替她保管着两大四小六只没气儿的呢。” 最后回来的王学识也已经从自家媳妇那里听说了前后,此时看那两只一动不敢动的小野猪,惊奇之余也觉得脑瓜子痛,可疼惜宠爱王一一这个便宜妹妹早已成为习惯,于是开口就忍不住帮王一一说好话。 “娘,一一还小,根本不懂那些弯弯绕绕,咱耐心一点慢慢教她,时间长了她总会懂的,咱不生气哈。” 陈大娘呵呵他一脸:“你真以为她傻啊?” 王学识毕竟昨天才回来,跟王一一接触得不多,所有知道的都是媳妇吴大梅跟他说的,冷不丁听到陈大娘这么说就懵了。 他回头看几个哥哥和弟弟。 王积极扭头就去放农具,王进步别开脸后脚跟上。 王向上嘴角向上抽搐肩膀抖动,一把夺过王渊博手里的农具就颠颠跟上。 王渊博怨怼瞥了几个无良哥哥一眼,硬着头皮看向王学识:“咳咳,老四啊,一一现在真不傻了,也不是真的一点人情世故都不通,她只是懒!懒得去想,懒得去遵守……” 王学识脸色精彩极了:“确定吗?”明明他看着,小丫头还是憨憨的啊。 王渊博理解的拍拍他:“起初我们也以为她是真不懂,可只要仔细一琢磨你也会发现,她其实心跟明镜似的,但她不想被条条框框约束,所以她干脆继续装傻充愣。” 王学识呲了呲牙,这可就比不懂更难搞了啊! 那头蹲在井边洗手的王进步道:“你也不用太担心,她心里还是有杆秤的,好好跟她说她还是能听进去的。” 旁边王向上终于忍不住,哈哈笑出声:“就是有得磨。” 这时,张胜男出来了。 她走到王积极旁边,压着声音跟几兄弟说:“一一已经同意把两只小野猪给村里养了,还问我什么时候秋收,那六只没气儿的她想给村里的老老少少补补身子。” 王学识:“……” 开眼界了啊! 王积极却看出张胜男表情有些古怪,问道:“她还说什么了?” 张胜男那脸再也绷不住,一言难尽起来:“她说朝里有人好办事,那六只丢给大队长头疼就行。” 王积极:“……” 王进步:“……” 另三兄弟:“……” 前一句究竟是怎么理直气壮跟后一句接上的?这是真不怕他们听不懂啊! 第33章 今天的王一一似乎……真的长大了? 张胜男看几兄弟都不说话,又压了压声:“我觉得,她想拉大队长下水。” 老大王积极和老二王进步还好,稳得一批。 老三王向上也只是面皮抽一抽。 老四王学识和老五王渊博就有那么点儿信息接收不良了。 什么叫拉大队长下水?下什么水? 王积极道:“知道了,你先做饭吧。” 张胜男点点头,又回厨房了。 王学识跟王渊博面面相视,王学识皱眉看王积极:“不是,老大, 就这样了?不管啦?” 王向上多少还是有点同情这两个没赶上亲眼见证大仙发威的弟弟:“真的,你俩也就读书比我们仨强点,其他真有点呵呵呵!还想管,怕不是想上天!堵不如疏懂不懂?” 王渊博觉得自己还可以狡辩一下:“我不是!我没有!不过老四毕竟是老师,有点职业病在所难免,我们就不要太歧视他了。” 王学识无语的撞他一下,看到秦桂枝颠颠的跑进院来。 秦桂枝看陈大娘和几兄弟都在,叉着腰喘了两口气,道:\\\"爹和大队长副队长就到了,后边还跟着不少人。\\\" 几兄弟面面相视,交换过眼神点点头。 陈大娘心累的摆摆手:“去厨房准备点糖水,一会儿人来了也好招待。” 秦桂枝答应一声去了厨房,不多时家里的孩子和马翠花及吴大梅就先进门了。 “我去厨房看看还有啥要搭把手的不。” “我也去。” 马翠花和吴大梅心虚的不敢看陈大娘,埋着头就直接钻厨房。 陈大娘没好气狠狠瞪了王进步和王学识一眼,让孩子们大带小先去洗脸洗手,又招呼六妞儿到跟前低声问了两句,老村长跟大队长王秋收和副队长陈家旺就到了。 后边跟着的某些村民,厚着脸皮就直接跟进来,其他的还算客气,只在门外或趴着墙头看热闹。 “哟,这俩小猪崽是累坏了么?怎么这么老实?” 看到那么多人进来,两只小野猪仍趴那不动,陈家旺又惊奇又好笑。 王秋收也忍不住笑:“这么小就一路从山上追到这,也挺难为它俩了。” 秦桂芝跟吴大梅这时端着糖水出来。 陈大娘笑着招呼王秋收和陈家旺:“来,秋收,家旺,先喝口水,有啥话先歇会儿再说也不急。” 跟进来的村民立马起哄。 “富贵家的,你这就不对了啊,上门的都是客,咋能区别对待呢?” “就是就是,富贵婶,你家的水指定放糖了,我也要喝。” “富贵婶……” 陈大娘呸一声,笑骂:“你们是客吗?我请你们来了吗?呼啦啦就涌进来了,知道的当你们是来凑热闹,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这是要打砸抢劫!” 一些人真就是来凑热闹的,听了也只是哈哈大笑,并不在意自己有没有那碗水,而那碗水又放没放糖。再说大队长副队长大小也是个官,分量跟他们肯定是不一样的,去他们家他们不也要上碗糖水?很正常不是? 有些人却似被陈大娘戳中了心理,眼神有些闪烁。 王秋收看得清楚,也不给这些人再开口说话,喝了两口水便道:“富贵婶,我们来是就是想问问一一,这两只小野猪她打算怎么处理。” “富贵婶,你也知道,这三年到处都闹灾荒,别处还饿死冻死不少人。我们村虽没饿死冻死人,可那两年也是真养不起猪了。如今这天眼见着是要转好了,我们就想买几只猪仔回来养在村里,等来年猪大了也好给大家改善改善伙食,结果到处都没有猪仔卖!这两只咳咳,这两只虽然是野猪,可养大了也一样是肉啊……” 陈家旺硬着头皮接过话,可到底没脸啊,越说就越没底气,最后干脆手肘捅了捅王秋收,让他接着说。 王秋收无语,你不好意思我就好意思了?可一想到两只小野猪养大了都是肉…… 他还是豁出去了! “我跟家旺来就是想问问她,肯不肯用这两小猪跟村里换工分,把这俩小猪给村里养。” 老村长这时候干咳一声。 “我的意思是直接给村里,反正一一也不懂啥工分不工分……” “这不行这不行,两小猪怎么说都是她带回来的,不能因为她不懂就无视她的感受。” “对啊,咱们讲究的公平公正是针对每一个人的,不能因为谁不懂就把谁撇下,这是思想问题!” 王秋收跟陈家旺一唱一和打断老村长的同时,也把某些蠢蠢欲动的心给堵上。 陈大娘一脸无奈的样子看着两人:“那行吧。”转头朝厨房那边吆喝:“丫头,你秋收哥家旺哥要问你几句话,出来一下。” 脸花成大猫,手里还拎着烧火棍的王一一颠颠跑出来:“啥事啥事?” 虽然厨房到院子距离很短,可众人还是能够明显看出来,她脚步比以前稳健。 “这是真摔好了?” “我看是。” “早知道……” “啐!早知道你想干啥?那可是脑袋!脑袋知道不?一个闹不好就要命的!” “就是,这次也是运气好了才磕准了,这要是运气差一点,啧啧……” 嘀咕声四起。 王秋收就当没听到,笑着招呼王一一到跟前,先把工分的用途给她简单说了一下,这才问她肯不肯拿小猪跟村里换。 王一一不答反问:“那我可以去看它们吗?可以喂它们吗?” 众人都是一愣,随即王秋收跟陈家旺就笑起来了。 陈家旺道:“当然可以。不过你不能什么都拿去喂它们,因为有些东西它们吃了会闹病。” 王秋收也道:“你可以跟大伙儿一起去割猪草,一起喂。” 王一一一副听懂了的样子,煞有其事用力点头:“那就给村里吧,不用工分换。” “不用工分换?”陈家旺看向陈大娘,怀疑王一一是没听懂工分的用途。 却是王一一皱眉,还问王秋收:“为什么要用工分换?难道吃肉的时候不带我的吗?” 王秋收诧异看她,眼底飞快有什么划过。 陈家旺不放心的又要给王一一科普工分的用途,却被王一一气鼓鼓的打断了:“家旺哥,一一已经长大了,已经可以听一遍就能懂了,你不用再说了,我知道工分可以换粮换钱,可这两只小猪我不是用钱买的,也不是用粮换的。” 众人惊讶了,总觉得今天的王一一似乎……真的长大了? “虽说现在山上的东西都是集体的,严格来算不管谁在里边得了什么都得充公。可大王村能延续这么多代也多亏了自己那一套规矩,所以还是要看情况来跟政策融合,不能破的规矩咱尽量保持下去……这小猪,村里还是用工分跟你换。” 王秋收大手一挥,直接拍板决定。 他的话也把某些蠢蠢欲动的人的嘴,堵死了。 毕竟,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谁家没上山薅过野菜?又谁没逮过野鸡野兔改善伙食? 真要较真去严格算,以后谁都别上山了! 第34章 要不干脆……我先把你抠出来? 两只小野猪被王秋收和陈家旺带走了。 现在大队部办公的地方是以前一个地主的家,那里位置很好地方也宽敞,屋子后头还建有很完善的牛羊棚,小野猪放里边养,既能堵悠悠众口又省下建猪圈的事。 跟来凑热闹的村民放心了,也没理由再留下了,前后脚就跟着全散了。 老村长家。 短暂静默后,老村长开口道:“早上我们挨片地看了一下,今年的苞米花生长得还不错,也能收了,等族老们看过天气没问题,明后天就会组织收苞米……” 收完苞米又要赶紧拔花生,挖地瓜和土豆,挖完地瓜土豆就是紧锣密鼓的割稻谷…… 村里的老老少少全上也得忙活半个来月,营养跟不上身体肯定吃不消。往年四处灾荒,地里也收不上什么东西,吃都吃不饱也就不谈那什么营养了,今年却不同了。 陈大娘转头就交代张胜男:“明天开始吃好些,左右家里现在也不缺那口肉,可不能让身体垮下去了。” 看王学识要说话,大手一摆堵回去:“又不是双抢逞啥能!该上课的去上课,该上班的去上班,该读书的去读书,家里这么多人呢,差不了你们那几个工分。” 眼睛一转又刀子似的剐向马翠花和吴大梅:“你两给我老老实实的没要闹妖,否则,哼哼!” 吴大梅尴尬的缩了缩脖子,讪讪笑着不敢吭声。 马翠花自认为不论哪年的双抢秋收都很卖力,就不服气的想要反驳,却被六妞儿手疾眼快拽了一下,努着嘴示意她看一下王一一。 “我,我都听娘的。” 马翠花倒是能屈能伸,硬是把满腔的不服气都给憋回肚子去。 王学识:“……” 大柱二柱三妞儿加四柱五妞儿:“……” 丫头(老姑)现在都能镇宅了哈! 就见她啪一声放下空盆:“我吃饱了,出去会儿。” 陈大娘眼皮一跳,想阻止却根本来不及。 啪嗒…… 第一次亲眼见识王一一原地消失的王学识,惊得碗都掉了。 王渊博同情的看着他:“还想管她不?”他觉得,那丫头刚才肯定是听到老四的话了,故意露这么一手吓唬老四的! 王学识也不傻,很快便也想到了,脸上五颜六色不停翻滚,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王向上看热闹不嫌事大,指了指墙上某块明显跟其他位置不同的碗大地方,笑道:“看到没,一筷子扎出来的。” 吴大梅忍不住小小声的补一句:“只要不惹她,她还是挺好的。”不仅晓得给家里扒拉米面,还弄头那么大的猪给家里老老小小补身子,看看老五家那月子坐得,顿顿不是猪蹄就是鸡,以前的地主家都未必吃得那么好。 王学识抹了把脸,一边收拾一边道:“知道了。” 陈大娘就转头看向大柱二柱三妞儿几个大孩子。 大柱赶紧道:“奶,我懂的,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老姑的事情我们肯定不往外说。” 二柱几个跟着表态。 六妞儿在旁边幽幽道:“谁说了谁以后就没老姑了。” 众人看来。 饼子劲道十足,六妞儿嚼得有点儿费劲,说话也嘟嘟囔囔的:“换我有大仙守着护着,哪儿不能去?是亲生的爹娘不够香?还是外边的世界不够大?那个叔叔可想拐老姑走了。” 众人:“……” 默默看向王进步跟马翠花。 你两平时都怎么教的小丫头啊! “哈啾——” 县医院厨房,正在认真斟酌少许盐究竟是多少的某个叔叔,猝不及防打了个大喷嚏,手里的盐勺都跟着抖了抖……抖!了!抖! 某叔叔:“……” 看看已经空空如也的大盐勺,又看看锅里汤有些许少的疙瘩汤。 默默的,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飞快往锅里添了半瓢水。 旁边被邀请留下来做技术指导的某大厨,默默收回已经伸出去但并没有来得及阻止的手,僵硬的抹了把脸…… 大王村。 陈家旺同情的看着王秋收:“秋收哥,你就安心的去吧,这两小的我会照顾得妥妥帖帖的。” 王秋收没好气给他一脚:“晦气玩意儿。” 陈家旺哈哈笑着躲过,再一次庆幸自己只是个副队长,村里村外狗屁倒灶的破烂事,实在是找不到老村长跟大队长了才会找上他,不然这一天天的,日子真心没法过了。 王秋收大步赶到王宝根家的时候,王宝根家外边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村民。 几位族老已经到了,但不知怎么没看到老村长的人。 王秋收压下眼底的晦暗,明知故问道:“怎么没看到富贵叔?” 王宝根也就是三妮爷,吸了两口旱烟才觑他一眼:“谁不知道老村长照顾后生,这几年都不大管事了,请不请他又有什么区别?再说我们家分家又不是什么大事,有几位族老跟大队长作见证足够了!” 几位族老没说话,没表情,好像已经见惯不怪了。 王秋收笑了笑,就近找了个位置就大马金刀坐下:“行!您老日后别又拿这说事就行!” 劝别分家是不可能劝的! 放眼整个大王村,能有几家能过成老村长家那样的? 没有! 所以他当大队长以来,一直主张该分家就分家,别把人全捆一起争那三瓜两枣,硬是把好好的父子兄弟争成仇人! 大部分人还是很听话的,可也总有那么几家顽固分子,比如这王宝根家…… 鬼知道他们怎么想的! 一家子明明彼此怨怼已经过成仇人了,却就是谁都不肯放过谁! 不过今天,他们终于要分家了。 王秋收面上不显,心里其实很想笑。 此时屋里屋外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分家上,没人发现,只是一墙之隔的王三妮屋里,悄么声的多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王一一也很惊讶,明明已经被王三妮认主了的那颗珠子,竟然可以不经过不惊动王三妮这个主人的情况下,隔空召唤她! 这珠子要是原主娘胎里带出来的,或者是她父母某一边的传家宝,有点什么特殊联系倒也说得过去,可这珠子特么是原主捡的啊,纯纯正正她手工从地里刨出来的! “你究竟是个啥啊?” 王一一蹲在不省人事却坐着的王三妮面前,盯着她脑袋看。 王三妮面无表情闭着眼,脑子里的珠子也没回应。 王一一估计它自己也不知道,毕竟狗作者是真的狗,压根就没给它仔细安排来路! “那你找我过来干啥?” 回应她的,是一袋袋凭空出现的粮食。 王一一愣了愣,摸着下巴眯起了眼。 “你主子反应过来了?还想弄死我?要不干脆……” 手一翻,手里多了把手术刀,刀尖还泛着一层金色的荧光。 “我先把你抠出来?” 第35章 突如其来的意外 强烈的心悸感再次袭来。 王一一面无表情瞥了眼手术刀尖上逐渐暗淡下去的金色荧光,刀尖却没有丝毫犹豫快速的继续向前…… 没有任何碰撞感! 但刀尖触及王三妮眉心的瞬间的的确确无法再向前了! 刀尖上金色的荧光同一时间彻底消失,强烈的心悸感尖刀突袭般汹涌直击王一一精神领域…… “哼!” 王一一冷哼一声,空间异能迅速凝结直冲王三妮眉心。 啪…… 似有什么被撞碎了! 心悸感应声溃散,一片广袤的天地下瞬出现在王一一脑海中。 并没有醒过来的王三妮,脑袋同一时间剧烈抖动起来,是珠子在瑟瑟发抖! 它的身体明明还好好的躺在王三妮脑子里,可它身体里的空间世界却以同时并存的平行方式出现在了王一一脑中! “哦嚯~” 突如其来的意外让王一一都忍不住笑了。 她眉眼弯弯将手术刀收回自己空间,五指在半空张开骤然收紧,手里就那么突然多出一只活鸡来! 被掐着脖子根本发不出声音却也无法挣扎的活鸡! 王三妮瞬间就不只是脑袋抖了,而是什么大病发作一样,四肢百骸全身都在疯狂乱抖。 动静并不大,却还是惊动了外边正在见证分家的王秋收。 他眉头一皱就霍地起身,大步直奔王三妮房间那扇窗子。 窗子虽然糊着报纸但本就半敞着,所以他无需动手就能一眼看到,还抖得停不下来的王三妮躺在屋子里的地上…… “三妮!” 前一秒还愤怒要发飙的张大花,下一秒面色大变,拐弯就冲进房去。 “拦住她!” 还不知道王三妮是个什么情况的时候,王秋收觉得最好还是不要胡乱触碰她的好。 王宝根家的人却没动。 眼见王秋收要发火,林冬梅几妯娌这才不情不愿追进屋去,可这时张大花已经扑在王三妮身上哭得凄厉了。 而此时的王一一…… 正吹着欢快的口哨,开开心心把家回。 村里的人这会儿不是在家里吃饭休息,就是在王宝根家看热闹,反正一路都没有遇到人。 熟练的进门先进脑袋。 既没看到老村长,也没看到陈大娘,但五个哥哥一个不落,人手一把小板凳正在屋檐阴影下闲聊。 听到动静五人齐齐抬头,一眼就看到院门缝伸进来的那个脑袋,全笑了。 王向上笑话她道:“怎么?有胆子出去野没胆子回来了?” “胡说,我明明是正经事出去的。”王一一哼哼噘嘴。 王向上一听哈哈大笑:“你能有什么正经事?”心底却在祈祷,可千万别是给大队长送猪去了! 王一一眉眼弯弯笑得特别纯洁无害:“三哥,我给你变个戏法呀。” 王向上面色一变心道不好,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 咯咯哒! 喔喔喔! 嘎嘎嘎! 呱呱呱! 哼哼哼! 咩咩咩! 哞哞哞! 呦呦呦! 嗯啊嗯啊…… 偌大的院子满满当当全是突然出现的鸡鸭鹅,猪牛羊,甚至还有鹿和驴。 五兄弟就觉得,脑袋都要炸了。 屋里正在休息的老老少少也全被惊到了。 不过,他们闻声跑出来的时候,院子里只剩下各种姿势揉脑袋的五兄弟和一脸憨憨的王一一,那些鸡鸭鹅猪牛羊各种乱七八糟的叫声,好像只是他们集体幻听了。 “你,站那别动!” 陈大娘突的一指王一一,扭头就找扫帚。 众人立马分工合作,媳妇们齐齐抱住陈大娘,男人们挡在陈大娘与王一一之间,有点不知该干啥的孩子们,被六妞儿拽着堵住王一一逃跑的后路。 “娘,别冲动,冲动是魔鬼!” “娘,您消消气消消气,一一就是有点调皮而已,分寸还是拿捏得很好的!” “对对对,她也就在家里有点离谱而已,出去还是很乖巧很老实的。” 陈大娘当然也知道,可她时不时就来一出谁受得了。 “你们就惯着她吧!惯得她无法无天我看你们以后怎么给她收拾烂摊子!” 王一一皱了皱眉,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 “不会的。” 刚才在王三妮那里已经证实过了,这个世界的规则不允许她无法无天! “大仙修的是正道,而正道有正道的规矩。” 马翠花张嘴就想问正道的规矩都有什么,却就与王一一的眼睛对上了。 一瞬间,王一一气场直飚八米八,通身不容侵犯的气势撵得在场所有人两腿发软心发慌。 “第一条,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所有人气愤瞪着马翠花。 马翠花眼泪都下来了。 她也就心里想想还没有问出口啊! 好在,那气势很快便被王一一收回去了,还除了马翠花之外,每人丢了一个木系异能球。 众人就觉压力消退的瞬间,神清气也爽,整个人说不出来的舒服。 除了陈大娘和刘俏儿,其他人都是第一次体会这种奇妙的感觉,但唯独只有王学识狠狠搓了把脸,决定待会儿就跟媳妇吴大梅好好谈谈。 至于王一一…… 都以为刚才是大仙借用她的身体发言,所以没人责怪她! 老村长冲她招招手,等她近了才问:“听说你那还有六只野猪,还想送给村里,想好怎么送了吗?” 王一一眨眨眼,反问道:“为什么我要想?这不是秋收哥一个大队长该头疼的吗?” 实锤了! 她就是想拉王秋收下水! 老村长深深看着她:“凭他当过军官打过鬼子的资历,怎么都不该回我们这小小的大王村当一个芝麻大的大队长,你就不怕他根本就是冲着你来的?” 也不怪老人家现在连王秋收都不敢信了,实在是王一一被害得太蹊跷,而向南又突然带来冲击性那么强的信息……综合之下,老人家可不就看谁都像敌特! 王一一却笑着突的抱了他一把。 老村长都被抱懵了。 其他人也懵了。 王一一被他们可爱的反应逗乐了,松开老村长就哈哈笑起来。 众人:“……” 该说不说,这丫头的脑子其实还是不太正常的! “爹,谢谢你。” “也谢谢娘,谢谢大哥大嫂,谢谢二哥二嫂,三哥三嫂……” “我在这个家过得很开心,很开心很开心,开心到不允许任何人破坏!” 一瞬间,那种让人心悸的恐怖气场又回来了。 但这一次,在场所有人都不觉得恐怖和害怕,反而安全感爆棚,觉得很安心,就像那本身就是两种气场,一种是杀戮,一种是守护…… “而且,秋收哥是手受伤无法再握枪以及一些别的考虑,这才选择退回来的,是很聪明的做法,是可以信任的。” 第36章 王三妮信心满满夸下海口 基于对大仙法力无边的认知,没人追问为什么王秋收放弃大好前途回村当大队长反而是聪明的做法。 “既然大仙有数,那你就好好跟它老人家商量着来。” 老村长拍板说罢,起身又回屋去了。 陈大娘没好气朝王一一虚空点了点,明知说也没用可还是忍不住说一句:“你给我消停点。” 然后头也不回,也回屋去了。 王一一曾在某本书上看到过,父母的爱总是矛盾而又深沉的。 每一个字她都认识,合在一起她其实也能懂,但那具体是一种怎样的的感受…… 那个世界,没有人愿意教她! 后来她放弃了,不需要了,却又有一堆人妄想以此来感化她利用她绑架她! 她不乐意配合,他们就造谣并自己都坚定的去深信——她的危险系数超越所有!她才是末世最大的危机! 呵呵呵,凭什么他们想要就不顾后果创造她,不想要了又理直气壮妄想摧毁她? 她又不是他们妈,凭什么惯着他们! 战争就那么突然的爆发了,也结束得异常的快。 她赢了! 她成功让那个世界的所有物种对她退避三舍! 她也从他(它)们身上刮到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战利品! 也更成功的,让她自己的生活变得更加无聊了…… 穿到这里变成王一一,于她而言等同老天赐福,所以她真的不在乎究竟是怎么穿进来的! 一开始,她也仅仅只是觉得王家人还不错,可以继续处着,甚至内心还有那么点邪恶的期待他们是极品,这样她就可以打肿他们然后独自去浪——毕竟世界辣么大,不去看看太可惜! 可不知是原主的情感残留比较顽固,还是正常人的身体就是特别容易产生情感因子…… “被骂了咋还傻乐上了呢?” 王向上似乎真不理解的声音拉回王一一的思绪。 看去,他冲她招了招手:“杵那晒啥啊?日头不大啊?看那包子脸红得都要成猴屁股了,赶紧过来凉快凉快。” 旁边王进步也不知哪里拉来一把小板凳,随手却是将它安置在了他们中间。 一切都是那么随意自然,一切都是那么的让她新奇又…… 王一一不知道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反正就是有那么一股冲动,要把这一刻保留下来! 于是五兄弟再次震惊错愕的表情中,她飞快掏出相机架和一步成像照相机,摆好设定好…… “等,等会儿!” “一一!我先放裤腿……啊!” “我头发!啊,我胡子也没刮!” 哥哥们反应过来的同时,记起了自己此时此刻的形象有多邋遢,顷刻间各种面部表情崩塌,企图喊停。 然而…… 迟了! 伴随闪光和喀嚓声,相片很快洗了出来。 “哈哈哈哈……” 只看一眼,王一一就笑翻了。 照片里,只有她眉眼弯弯双手交叠,又好看又乖巧的坐在中间,旁边…… 老大王积极只来得及挡住表情失控的半张脸! 老二王进步大概知道赶不及喊停干脆一张崩塌死鱼脸! 老三王向上双手挥舞还跳了起来,整个人都糊成一坨残影! 老四王学识表情扭曲一手向前一手挡脸,上半身向后转下半身却没能跟上,直接扭成麻花样! 老五王渊博瞪着大眼一手抱头一手捂脸,应该也想跳起来,可脚起来了屁股却还在板凳上…… 刚回屋的便宜嫂子和侄子侄女们,听着动静又跑了出来。 陈大娘不知是想开了还是被老村长摁住了,反正没出来。 “哈哈哈哈……” “这啥啊这,哈哈哈……” “五叔,你真丑!真的哈哈哈……” “哈哈哈,我觉得四叔更丑……” 嘲笑完,全跑去就近围观那台一步成像照相机。 都很好奇,但哪怕是马翠花也很自觉的没有上手摸摸蹭蹭。 不过…… “那啥,一一啊,能不能也给二咳咳,给家里的孩子也照一张?“ 马翠花不愧是马翠花,别人不敢提的她就敢提。 值得表扬的是,她这一次说话的确过脑子了,虽然都半道了才过脑子,可也是不小的进步了! 王一一也不吝啬:“可以。” 她已经忘了这台相机是从哪里捡的了,反正配套的相纸有几大箱,于那个世界当时的技术而言其实连玩具都混不上了,但空间大就是那么任性,看到什么就能捡什么。 她也没想到真有用到它的一天,而看几个便宜哥哥的反应,特调的复古风格还是比较符合这个时代的水平的…… 那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把老两口又拉出来,拍完全家福拍单人,拍完单人拍夫妻,拍完夫妻拍兄弟,拍完兄弟拍姐妹,反正各种组合来一张,想怎么拍怎么拍! 热热闹闹欢声笑语间,上工的时间到了。 陈大娘一秒化身铁面无私大监督,硬是盯着几个儿媳妇把各自的所有照片全锁进各自箱底,这才放她们出门。 马翠花嘀嘀咕咕一脸不满的出门,却被吴大梅偷偷的拽了拽,让她回头看看。 “嘿呀,老四家的你磨蹭啥,赶紧的,都要迟了!” 马翠花不但没回头,还拔腿就跑了起来。 一转眼就被甩下的吴大梅:“……” 都懵了! 不过很快,她也跑了起来,转眼就不见人了。 身后挎着篮子准备继续挖野菜的大萝卜头们:“……” 老姑这镇宅效果真牛啊! 四柱还往王一一身边凑了凑,压着声音说:“老姑,回头教我两招呗。” 大柱二柱一本正经却立马竖起了耳朵。 王一一瞥了瞥他,无情道:“你想变成我这样是不可能的。” 四柱有点失望,但很快又振作起来:“我就变得比现在厉害就成,不用变成老姑那么厉害的。” 这一次,三妞儿都凑近了点。 “这个可以。” 王一一觉得,这个世界对于普通人来说还是很危险的,家里这些男孩子女孩子有点自保能力的话,万一运气不好遇上点什么,起码还有机会撑到她赶去救援。 “回头我给你们准备点东西。不过先说好,我可是很严格的,也决不允许半途而废。” 四柱雀跃得跳起,大柱二柱三妞儿也是眼见的惊喜亢奋,唯独五妞儿哭丧着脸想拒绝又不敢。 王一一瞥她一眼,默默别开当做没看到。 另一边。 又反悔的张大花,到底在王三妮姐妹两以死相逼的胁迫下,分出来了。 但不知是张大花的反复无常惹怒了王宝根,还是王宝根敏锐看出了什么,反正王三妮最期盼的断绝书没能要到手! 甚至,王宝根还把那间废弃十多年的老宅子分给她们,还允许过户到张大花名下,另外还让她们带走她们屋里的所有东西…… 可以说,分得很公平,公平得让王三妮都不安了! “慌什么?这不是你俩拿命硬生生换来的吗?该高兴才对!” 张大花看王三妮的眼神不再和蔼疼惜,甚至还有那么点儿怨恨。 这让王三妮心头的不安感更强烈了,但只要一想到自己前世再怎么不如意也好歹混到了六十多,见识过了新世界,现在还有珠子空间…… 底气一下就又回来了。 “娘,相信我,我能让你和六妮过上想都不敢想的好日子!我能让你跟六妮成为大王村,向阳公社甚至全国,过得最好最幸福的人!” 第37章 他就是有种感觉,这丫头在腐蚀他 张大花和王六妮并没有被安慰到。 望着那已经破败得不成样的老宅子,王六妮甚至都后悔了,也第一次觉得,其实跟着爷奶他们住也挺好的,反正只要娘在,他们也不敢真的饿死她们打死她们…… “今天是来不及了,先收拾个角落出来吧,安置好东西咱娘仨就挤一挤,等明天找人来把房子修修就好了。” 有空间做底气的王三妮却觉得,以后都自由了,可以当家做主登上人生巅峰了,眼前的困难根本不算什么,连那将塌不塌的破烂老屋都是那么可爱,理直气壮就指挥张大花和王六妮干活。 张大花看了看她,没说什么便去忙了。 “上下嘴皮一碰倒是说得轻巧,结果累死累活的却是我跟娘……” 王六妮瓮声瓮气的嘟囔,可到底还是舍不得让张大花一个人收拾的,不情不愿后脚也还是跟了上去。 此时王三妮的意识已经沉入空间,准备趁这个空档仔细而彻底的盘点一下空间都自带有什么家当,根本没看到也没听到自家妹妹的不满。 “怎么回事?米呢?面呢?那些粮食都哪儿去了?” 住院期间,张大花盯她盯得太紧了,除了偷摸着喝几口灵泉水外,她根本没机会进空间看看,如今意识进来一看,她都傻眼了。 “没有!没有!没有!为什么一点动静都没有,里边的东西说消失就消失了?为什么会这样?” 空间的仓库外观很普通,简约版二层小楼的样子。里边的房间却很多,每个房间也大到无法目测边际。 可现在…… 不论王三妮的意识体打开哪一个房间,里边都像是刚遭过贼一样,空得连灰印子都没给留下! “有人吗?有没有人?那精灵呢?有没有精灵?灵兽呢?神兽?” 但凡王三妮能够想到的存在,都用意识体呼喊一遍。 然而半天过去,仓库里依然只有她一个人,也没有神兽精灵之类的存在给予她丁点儿回应! “难道,仓库本身其实就是空的?我之前看到的满满当当,纯粹是兴奋过头出现的幻觉?” 她努力回想,却越想越糊涂,根本没法通过记忆来判断当时到底是不是幻觉。 而且! 她那几天脑子是进米共了吗? 竟然饿得晕头转向也只是喝点灵泉水充饥而已?大米白面它不香吗? “仓库的粮食种子有可能是幻觉,外边那些鸡鸭鹅猪牛羊却不是幻觉!只要有那些牲畜在,还愁换不到米面和钱吗?这年头人都吃不饱,哪有东西喂养牲畜,肉可比米面缺多了!” 想起仓库外边更广袤的天地,王三妮瞬间又来了精神,可…… 看不见却摸得到的墙如同天堑,毫不留情直接将她跟那些牲畜分隔开了! “这东西哪来的?之前明明没有的啊!怎么会这样?” 王三妮没头苍蝇似的恐慌起来,不停的寻找不同的点拼命撞击,却撞到头痛欲裂失去意识,也没能穿透那面看不见却确实存在的墙。 旁观了全程却无法跟王三妮进行任何形式沟通的某个珠子,默默的,默默的,把身子缩了又缩。 鬼知道那个大魔王怎么操作的! 反正现在,它的身体已经完全不受它掌控,这个所谓的空间主人也沦为临时住户,哪天大魔王不高兴了直接上锁,她看得见也进不来,想拿里边的东西…… 呵呵呵,还是要看大魔王的心情! 此时山上正在薅野菜的某大魔王,开心到扭屁股。 “空间空间,两个空间,微领狗的表特否,弄不死你整死你,论虐女主哪家强,我最强啊我最强……” 家里的大萝卜头们,一个个如临大敌的散在周边六个方向,生怕这个时候有人靠近了看到……他们家老姑那又扭又唱的蠢样子,误会她傻病才好一点又疯了! “老姑,咱能好好做个正常人吗?” 等了好久,他们都累了,王一一却还在那亢奋的扭,一点停下来的意思都没有,六妞儿气得直接撂挑子,不干了。 王一一鄙视眼:“我开心我就扭,我扭我的碍着你啦?边去!” 六妞儿恶狠狠就一铲又一铲,铲得婆婆丁们一棵接着一棵的连根带泥飞:“叫你们憨!叫你们不动!傻了吧!任人铲了吧!飞起来了吧!该!你们不该谁该!” 大柱二柱三妞儿加四柱五妞儿:“……” 真是谢谢你了,有被内涵到! 偷偷瞄了下王一一,却看到她老老实实蹲下来继续薅野菜了! 这…… 就很神奇了! 五妞儿见王一一背对着他们这边,薅着薅着距离还拉开了,赶紧凑去六妞儿身边小声问:“六妞儿啊,你是怎么做到一点都不怕老姑的?” 六妞儿头都不抬:“你是不是傻?竟然以为这点距离说小点声她就听不到了!呵呵呵,她隔十个山头都能知道狼是在拉屎还是放屁!” 五妞儿面色大变,扭头果然看到王一一阴恻恻盯着……不对!她盯的是六妞儿! 默默的,默默的,五妞儿往旁边挪了挪,又挪了挪,尽量拉开她与六妞儿的距离,免得一会儿伤及到她。 “王!六!妞!儿!” “老姑,我忍你很久了,真的,我小名是叫六妞儿不错,可我大名真的不叫王六妞儿!还有,你磕到脑袋那天竟然还叫我大豆!你才豆!真当我听不出来你是喊我大豆丁但因为实在懒所以干脆省掉一个字?” “……” “老姑,你以前傻那是没办法,可你现在不傻了啊,而且已经十六岁了,是大人了,该学习了,不能因为以前傻就理直气壮做一辈子文盲,那是不对诶诶,老姑你去哪……” 听得脑子都嗡嗡的王一一,一手抱着脑袋,一手拎着篮子,嗖嗖两下就彻底消失在山林深处。 身后,六妞儿还在那叨叨:“你可别再去撵狼了哈,灾荒年狼也挺不容易的,都饿瘦成那样了还被你撵得满山乱窜……” 大柱二柱三妞儿加四柱五妞儿,惊呆了。 从来不知道,六妞儿竟然是个这么能念叨的人,而老姑的弱点好像大概似乎是……喋喋不休的念叨声! “大白天的做什么梦!”六妞儿鄙视他们:“她要不是自己想去野了,能面无表情看你们怎么说破嘴皮!” 忽然想起什么,冲着林子深处就喊:“让萝卜们再长长哈!再长长更值钱!” 事实证明,提醒多少还是有点用处的。 因为下山的时候,王一一真的没带萝卜,倒是塞给他们人手一只活兔子。 大队部。 王秋收还没从王一一下午又被兔子尾随的震惊中回神,又听到了更劲爆的…… “给村里养?你确定?” 没有证据,可他就是有种感觉,这丫头在腐蚀他! 第38章 他他他,好像有点扛不住了啊 王一一撸着怀里异常乖巧(其实就是不敢动)的兔子,一脸疑惑的看看王秋收又看看兔子。 “村里养不起吗?可它们不是吃草的吗?地里那些杂草它们不吃的吗?它们只吃山上的草吗?可山那么大,不至于几只兔子都养不起啊?你看它们一个个长得多肥呲溜……” 说到肥,兔子的十八种吃法立马浮现于脑中。 王一一顿时觉得王秋收不发展养兔业挺好的,她可以马上带回去让大嫂给她一只红烧,一只清蒸,一只麻辣…… 越想口水越泛滥,她扭头就走。 “呲溜呲溜,既然村里不要我呲溜,我就带回呲溜……” 王秋收跟陈家旺都惊呆了。 反应过来,两人赶紧堵住王一一。 “外边现在成年兔子一块五一只,可村里实在拿不出钱来,要不我们还是给你算工分怎么样?大兔子十五个工分,小兔子五个工分,这里总共四只大兔子三只小兔子,总共七十五个工分。” 王秋收笑眯眯跟王一一说话的同时,打手势让陈家旺赶紧抢,哦不,收兔子。 从几个孩子手里抢咳咳,收兔子,陈家旺是很难为情的。 可兔子这玩意儿真心是个好东西啊,不但肉可以吃皮可以卖,繁殖还老快,一对一年能产三四胎呢,一胎又五六只不等,眼前四只大兔子三只小兔子照顾好了,只要一年村里就能办起养兔场…… 一想到那都是肉都是钱,陈家旺眼睛都绿得冒光,还管什么难为情不难为情,上手就是抢! “辛苦了辛苦了,孩子们,真的真的太辛苦你们了,等兔子养大了抱小兔子了,叔就做主给你们一人抱一只回去养……” 大柱二柱三妞儿毕竟大一点,心底不信也不会表现出来说出来。 四柱五妞儿就没忍住,直接摆在脸上,六妞儿更是瓮声瓮气嘟囔出声:“家旺叔你就扯吧,你连你家都做不了主还想做大队部的主,信不信到时候兔子真养起来了,你敢做主村里的大妈大婶就敢撕了你。” “嘿呀,小丫头人不大胆子倒是不小哈,还敢挤兑起你叔我来了。” 陈家旺好笑又好气,此时两手又都拎着兔子空不出来,干脆就着手里的兔子在她脑袋上一通乱糊。 山里乱窜的野兔能干净到哪去? 抱在怀里勉强还能接受,毕竟进山薅了大半天野菜的身上也没干净到哪里去,可野兔在脑袋上糊来糊去六妞儿就真的不能忍了:“啊啊啊,家旺叔你好脏好恶心啊,我要去告诉我娘我奶!” 说着转头,一溜烟就跑了。 所有人看着僵在那里的陈家旺。 陈家旺那叫一个尴尬:“我,呵呵,我就跟她开个玩笑,我哪知道……”想说他都没嫌弃小丫头脑袋乱糟糟呢,却就想起人老村长家的孩子都爱干净,六妞儿今天那两根小辫子没受摧残梳得板板正正的。 王秋收干咳一声:“你还是想想待会儿怎么跟陈大娘和马翠花解释吧。” 陈家旺整个人都不好了,干脆破罐子破摔看向王一一:“一一你看,我两只手已经拿不下了,你怀里那只兔子就给你秋收哥拿吧。” 说完就往后头的牛羊棚跑。 也不知是怕王秋收跟他算账,还是怕王一一突然后悔哭着把兔子要起来。 身后,王秋收跟王一一大眼瞪小眼。 王秋收干咳一声,正要说话却就听到王一一说:“秋收哥,这只是有崽崽的母兔子,十五个工分少了。” 王秋收愣了一下,看看王一一又看看老村长家那几个孩子,没看出什么但那种思想要被腐蚀的感觉更强烈了,可…… 肉啊! 都是肉啊! 不吃也能卖钱的肉啊! 他他他,好像有点扛不住了啊! 伸脖子就要张望看看外边有没有人,却又听王一一说道:“家旺哥在后边牛羊棚里,出纳大姐去了茅房,主任大婶在慰问三妮姐她们……这屋子十米以内没有人。” 王秋收瞳孔骤缩。 家旺就算了,毕竟刚跑。 可出纳跟他们不在一个办公室的啊,他都不知道她现在究竟在不在办公室里! 妇女主任也的确是去慰问张大花娘仨了,算算时间,这会儿恐怕已经跟那边坐了有一会儿了! 也就是,这丫头下山到大队部这一路,根本不可能遇上妇女主任…… 所以,她是怎么知道的? 王一一咧嘴就冲他一笑。 不知道为什么,大柱二柱眼皮一跳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刚要凑近阻止试试,却就看到王一一挥手,然后地上砰一声,凭空多出一只大概四五百斤重的大野猪。 “哐——” 王秋收惊得直接一个踉跄,撞在身后的门框上。 大柱二柱三妞儿加四柱五妞儿,脑子有片刻全是空白的! 很快,回过神的他们第一反应就是——好个六妞儿!早就发现不对了吧!竟然跑路都不带他们一起! “这……你们……” 王秋收脑子嗡嗡的,指了指地上的大野猪,又指了指满脸生无可恋的大萝卜头们。 突然想起什么,他扭头就往外一顿张望,确定没人,立马飞快一把将门死死关上,然后……然后他娘的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啊! 王一一不是女英雄的后代吗?大王村养了那么多年也就是傻傻的智力不足,没发现她其实不是个人啊! “咳咳,秋收伯,这东西我老姑还是能收回去的。” 大柱看王秋收都快把自己揪秃了,不忍心就开口给了一句提示。 王秋收一僵瞪大眼,感觉自己坚定了那么多年的三观此时已经稀碎稀碎的粘不回去了:“还能收回去?往哪收?” 就见王一一手一挥,大野猪又凭空消失了。 消!失!了! 王秋收狠狠给自己脑门一巴掌,确定真的不是幻觉,抹了把脸整个人就冷静下来了。 他走到桌边拉出来两把椅子,自己坐一把,又拍拍另一把示意王一一坐。 “来,一一,好好跟哥说说怎么回事。” 王一一能跟他说什么? 当然是大仙啊! 忽悠老村长一家那套说法已经很成熟,此刻把王秋收套进去,眼睛都不带眨的。 末了为证明,还冲王秋收伸出手:“秋收哥,把你右手给我。” 王秋收不明所以,但还是将右手递了过去,然后,手被王一一握住的下一瞬,他一脸不可思议猛的蹿了起来。 “一一一,这这这是……” 他双眼瞪得像铜铃,看看王一一又看看自己的手,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王一一,嘴都不利索了。 虽然现在外表已经看不出来了,也不太影响他平时的日常生活甚至干活,但他手腕肌腱和神经的确因为断裂做过手术,术后恢复慢不说,手部感觉也遗留下很明显的影响,更别说打了那么多年仗身上遗留了太多暗伤…… 可现在! 他身上的暗伤包括腕伤遗留的影响,但凡触及那股无形的神秘力量就瞬间瓦解掉了! 第39章 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陈家旺安置好几只兔子,又等了会儿,还是不见王秋收过来。 他觉得肯定是王一一反悔了,不定这会儿都哭起来了,也不敢回去招惹,干脆又仔细检查一下临时的兔子笼牢靠不牢靠,又看看那两只小野猪适应下来没有。 好半天,王秋收终于来了,怀里抱着的兔子可不就是王一一那一只。 四目相对,王秋收狠狠瞪了他一眼。 陈家旺摸了摸鼻子,更加确信王一一就是反悔了:“那啥,哭啦?” 王秋收:“……”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差点吓哭了! 但一想到后天开始就要紧锣密鼓正式秋收了,村里的老老少少却不用再像往年一样饿着肚子硬抗,整个人立马又精神抖擞起来。 面上却没好气横了陈家旺一眼:“你见过一一哭吗?” 这话一出,他自己都愣住了。 以前都知道王一一傻,所以她成天乐呵呵的大家也只当她是傻乐,谁都没去多想,可现在却突然有点细思极恐…… 人再怎么傻,那也是有痛觉的,磕了碰了受伤了,哪个孩子不嚎两下? 可全村上下,谁见过王一一哭? 反正他回来这些年,一次都没见过,也没听谁提起过! 陈家旺也被问得有点懵。 “说得是哈,那孩子也不知道整天乐呵个啥,从小到大都是笑眯眯的,我还真没见过她哭。你看那天,脑袋那么大的窟窿换个人试试,可她就是眼睛红了一下……秋收哥,你说,她会不会是哪里还堵着,根本就不知道疼?” 王秋收一言难尽看着他,心底却突然想起了王一一的生母。 当时那个特殊时期 ,地下情报人员一旦身份曝光的确会被敌人不计代价的追捕追杀,但追捕追杀的成本是很高的,紧咬千里都不肯放弃的不是没有,但绝对不多,也同时意味着,这个被追捕追杀的人的份量极重! 而且,王一一的母亲当时竟然还用自己给整个大王村换来了活路…… 不想就不会觉得哪里不对,可仔细一琢磨,再联系她生母临走前特地交代不要对外泄露王一一的身份,王秋收惊了。 他现在甚至怀疑,当初带走王一一生母的敌人根本就不是真正的鬼子! 心底惊涛骇浪面上却不敢动半分声色。 一边继续给那只已经怀崽子的母兔收拾笼子,一边继续跟陈家旺闲聊。 “大概吧,可惜老胡学的是外科,内科也就能治个普通感冒发热的水平,脑子那种他看不了……对了,一一生母你也是见过的吧?还有印象么?一一跟她长得像不像?” 陈家旺对王秋收也是很敬佩很信服的,冷不丁被问也没多想。 “我那会儿都十四了,当然记得,但要说一一究竟像谁我还真不敢说,因为她生母当年是逃亡逃到我们这儿的,整个人瘦得都脱相了,可一一现在呵呵呵……” 王秋收全程安静聆听,却并没有得到什么有用信息,决定改天去找老村长好好聊聊。 他有种感觉,老村长家肯定知道一些其他人不知道的信息! 王三妮醒过来的时候,妇女主任周琴芳还没走。 “……你家三妮也是运气真不好,明明掉的同一个坑,你家三妮竟伤成这样,可一一那孩子却是因祸得福,如今她不但脑子清楚不少了,手脚都变灵活了……” 不论是张大花还是王三妮,脑子都嗡的一下,脸瞬间就白了好几个度,身体都隐隐的有些颤抖。 周琴芳还以为她们是气愤的。 毕竟众所周知,王三妮是为了找王一一才掉坑里的,可如今王三妮摔成这样,王一一本人却没有能力给予她一定的补偿,而老村长…… 老村长只是王一一名义上的监护人! 他能做的,也就是在聊表心意的时候比别人多给一点,兜全底负全责却是不可能的,也说不过去! 当然,老村长也发话了——只要大家都同意从今以后王一一只是他家的孩子,他们家就是砸锅卖铁也愿意负这个全责! 可几位族老坚决不同意啊! 其他人也各有思量各怀鬼胎,反正最后就是全都没同意! 而且,集全村之力养一个王一一真不费什么劲,也就是东家省一口西家少一顿的事,那么艰难的年月都坚持下来了,这个时候了忽然放弃,总觉得会悔恨终身…… 但这都是他们这些外人的想法,多少有那么点儿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冷漠味道。 张大花和王三妮却是实实在在的当事人,是要为此背负巨大债务的变相的受害者,想不开了生出怨怼也正常! “那什么,队里还有事,我就先回去了,你好好照顾三妮,有什么困难就跟队里说,队里能帮的肯定不会不管的……” 自觉说错话的周琴芳,尴尬丢下话就再不敢逗留,匆匆离去。 大概是意识体在空间里乱撞的后遗症,王三妮现在就感觉头痛欲裂。 但头再痛,也阻止不了她惊疑不定胡思乱想。 比如,空间的突然变化,跟王一一的脑子突然清醒,有没有直接的关系? 若是有…… “我最后问你一遍,你那天到底是怎么掉下去的?” 张大花嘶哑的声音突然响起,有点阴森恐怖的味道。 “啊!” 心跳得正慌乱失控的王三妮,吓得差点跳起来。 “你心虚什么?你到底做了什么?” 张大花扣住王三妮肩膀,咬牙切齿的逼问她,可只要仔细观察就会发现 ,此时她黢黑的肤色都盖不住脸上的苍白了,身体也因为心底翻腾得厉害的强烈不安愈发颤抖。 “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明知道她邪性还敢冲她下手,你简直疯了!我现在甚至都怀疑,同一个坑她清醒了我却伤成这样,是不是你所作所为的报应!” 金手指突然半废,眼见的辉煌人生正肉眼可见的崩塌,还有撕裂般的头痛……一切的一切都让王三妮惊恐又暴躁。 她脑子一热就失控了,直接吼了回去。 空气有片刻凝滞。 下瞬,惊怒交加的张大花一巴掌就狠狠甩在她脸上,而后不管她反应,跌跌撞撞冲出破屋四下张望,一再确定附近真的没人这才气势汹汹折回破屋。 “你知道什么?什么时候知道的?” 王三妮都被问懵了。 她原本只是结合王一一的邪性体质和张大花前世的离谱死法有那么个大胆猜测,却没想到,一时失言竟然钓出了实锤,而且,什么叫知道什么?这说得就好像…… 她那么做的背后,还有不为人知的别的原因! 突然灵光一闪,王三妮震惊的瞪大眼,不敢置信看着张大花:“你,难道你跟敌特唔唔唔……” 话没说完,猛就被张大花死死捂住嘴。 此刻的张大花再不和蔼宽容,面目甚至有种狰狞的扭曲,她狠狠瞪着王三妮:“那是能说的吗?想死吗?” 母女俩都不知道,有个回家路上觉得太闲的人,正发散精神力到处偷窥找乐子…… “啧啧,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第40章 她才是最被羡慕嫉妒恨的那一个 择日不如撞日,王一一决定晚上就找张大花聊聊。 可夜幕才降临,他们家才准备吃晚饭,王秋收就拎着瓶地瓜酒风风火火来敲门了。 所有人看向二老。 老村长示意大柱去开门,陈大娘咬牙切齿就要拿手指戳王一一,却发现王一一不知何时竟然挤到孩子那一桌去了,还心虚的用背对着她这边。 陈大娘总不好追过去戳她,就隔空放狠话:“待会儿再跟你算账!” 王一一抱住两只还在抽疼发红的耳朵,听不见听不见,却被旁边的小七柱拽了拽衣角。 低头,小家伙一本正经看着她:“老姑,你知道你现在这样像谁不?” 没必要的时候王一一也不会随便外放精神力,毕竟消耗再小也是消耗,所以没有发现此时众人坐等看戏的眼神,还好奇反问:“谁啊?” 小七柱未语先笑,咯咯就道:“掩耳盗铃的那个贼啊。” 王一一迷茫脸。 都准备好笑话她的众人,顿时僵住了。 差点忘了,砸锅卖铁都要供娃读书的他们家,也是有这么一条漏网之鱼的! 以前王一一智力不足行动也不灵活,生活都不太能自理,大王村又没有学校,就怕她出了大王村就会受人白眼被人欺负,就没敢把她往学校送。 何况,家里的张胜男跟刘俏儿文化水平都不低,甚至吴大梅都是正儿八经的初中毕业生,学前教育这一块还是能拿捏得死死的,可惜王一一受智力影响根本跟不上…… 如今,她智力倒是正常了,可脑回路却异于常人不受控制,性格也两级反转直接野到没边,想给她恶补一下文化知识都抓不到她人! “富贵叔,富贵婶,我今儿厚着脸皮来蹭饭啦,不过我也不白蹭你家饭,我带了我媳妇特酿的地瓜酒。” 王秋收人还没进门声先到,声音洪亮中带笑。 屋里众人赶紧挪出个位子来,老村长则见到人就招手:“来得正好,我们也才准备开始,赶紧坐我这边来。” 王秋收也不客气,笑呵呵与众人招呼就在老村长旁边坐下。 正好张胜男拿了酒盅来,他就顺势给二老跟王积极五兄弟满上。 酒盅原是地主家的东西,除了小巧就没什么特别的了,孩子们带回来也就留下了,满上也就一小口,一圈下来王秋收那瓶酒都没怎么下去。 但酒是真的香,王一一闻着味儿就悄么声的凑过来了,王秋收转头突然看到她还吓了一跳。 王一一一点吓到人的自觉都没有,两眼放光就盯着王秋收手里的酒瓶看:“我呲溜,我也要诶哟娘啊……” 陈大娘也想在外人面前给她留点脸面,可那是酒啊,谁敢给她喝啊,万一她沾不得酒一喝就发疯怎么办?万一慢了她就抢过酒瓶干了怎么办?到时候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全上也摁不住她一个! “没喝都能上房揭瓦了,喝了还不得拆家,你给我老实坐回去吃饭吃肉!” “疼疼疼,娘啊疼,有话咱好好说成不,耳朵真要掉了。” “呵呵呵呵,我就问你这话你自己信不?” “信啊哟……” 看到陈大娘揪着王一一耳朵就往孩子那桌拽,架势彪悍十分唬人,王秋收都惊呆了,反应过来就想劝阻,却被王积极手疾眼快一把摁住。 老村长也举起酒盅:“来来,咱叔侄俩先走一个。” 王秋收见众人一点不惊慌,那几个小的甚至还有那么点看戏的味道,立马知道这情况在这个家不是第一次了。 笑笑就稳稳的坐了回去,端起酒盅就跟老村长碰了下:“桂英去年偷偷酿的,一直埋在老树底下,今早起出来的,尝尝看手艺退步没。” 老村长一口干下,砸吧砸吧嘴,冲王秋收就竖起大拇指:“不是我说,你媳妇酿的地瓜酒真就是这个。” 王秋收哈哈大笑:“不好我也不能拿来您家蹭饭啊。” 桌上也就两个菜,一个猪肉炖粉条,一个猪肉野菜汤。但量是真的大,两桌各两盆,肉的比例还都不低! 天知道刚进来看到的时候,他酒瓶差点都拿不稳了…… 老村长笑着夹了一块肉放到他碗里:“旁的不敢说,但我家这饭菜绝对称得上一绝,保证你去哪都吃不到这个味儿。” 王秋收也不客气,夹起那肉就往嘴里丢。 起初多少还是有些不在意的,毕竟那些年他也有幸见过大世面,一盆猪肉炖粉条而已,也就穷苦老百姓才觉得稀罕,终归跟山珍海味是没法相提并论的,可肉入口的瞬间他觉得打脸了! 他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猪肉! 肉质松软却又弹性十足,味甘而微甜之中又有一股醇厚独特的香味儿,这猪怕是吸着仙气儿长大的! 等等! 仙气儿…… 王秋收不自觉压低声音问老村长:“叔,这肉,是不是,大仙赏的?” 今天之前谁要敢跟他说什么大仙,他能一巴掌呼死对方,可今天王一一露那一手实在不是人能办到的…… 老村长笑而不答,又让他尝碗里的米饭。 王秋收明白了,也早就闻到米饭独特的香味了,但他只以为是老四或老五凭手段能力弄回来的新品种,可现在看来,并不是的。 等他吃了米饭再次露出震惊神色,老村长这才慢条斯理招呼:“来,先吃饭,吃饱喝足了再说。” 王秋收瞬间想到了很多。 比如…… 王一一今天的行为,就算不是老村长授意也跟老村长脱不了关系。而王一一是掉大坑之后才遇上的大仙,也就是说,老村长一家虽跟着受益了却也绝对还没有受多少益!这要是换成他,他能做到吗? 再比如…… 他回来当上大队长之后,老村长非但不计较他分走他手里的权利,甚至还干脆退居二线连同他家老三一起支持他,扶植他!可以说,他这些年能这么太平顺利,老村长毫无保留的支持至少占着一半的功劳! 又比如…… 想起那些年要不是老村长护着他父母妻儿,他回来恐怕就没家了,王秋收眼眶都热了,赶紧抹把脸又重新给老村长酒盅满上。 “好,我听叔的。” 这一次,王积极几兄弟也加入进来,气氛瞬间就上去了。 王一一在另一桌捧着盆,边吃边看。 说实话,就是那么寻常的相处她也突然就慕了。 如果在那个世界,也有这么一个长辈愿意在最初的时候真心待她,或许,她也能心甘情愿为守护人类而做个纯粹的战斗机器,可…… “怎么了?是不是噎着了?要不要先喝两口汤?” 张胜男压低的声线其实有点奇怪,算不难听,但也绝对谈不上好听,却有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温柔。 王一一愣了愣,笑了。 她羡慕个球球啊! 过去的都过去了! 曾经期盼的羡慕的她现在明明也有啊! 还一二三四五六……二十二哦不对,家里现在多了个小十一,五嫂还说以后要让小十一给她养老把她当亲娘一样孝敬,所以应该是二十三份才对! 满满二十三份的爱啊,谁敢跟她比,明明她才是最被羡慕嫉妒恨的那一个! “嗯呐嗯呐,我要大嫂帮我盛。” 第41章 他必须用最短的时间让自己拥有地位 张胜男看王一一确实不是不舒服的样子,笑着就给她盛了满满一大碗汤。 “还是很烫的,慢点喝。” 王一一点头如捣蒜,把饭盆往腿上一放就昂头把汤干下。 张胜男:“……” 白说了呗! 马翠花多少还是对王一一有点心理阴影的,但凡靠近就会忍不住去关注,一关注可不就正好看到了,一看到就有没忍住喷笑出声。 众人嫌弃的离她远一点,二柱六妞儿还默契的一推一拉,同时把两盆菜挪得离她远远的。 马翠花:“……” 好样的! 都是老娘亲生的! 就听四柱皱着眉看她:“娘,病从口入知道不?必要的卫生咱还是要讲究并贯彻到底的,这是你好我好大家都好的事情,您既然是这个家的一份子那就绝对不能特立独行!” 马翠花:“……” 真的! 她能塞回肚子里重新生过吗? 那头王秋收看着听着,都忍不住笑望向王进步。 王进步见惯不怪稳得一批,甚至还端起酒杯邀请王秋收走一个。 后半顿正常多了。 酒足饭饱后,大萝卜头们带小萝卜头们去洗漱,女人们将碗筷酒盅收去厨房收拾,一派井然有序间,混着王一一这个悄么声往外摸的。 “你……” 陈大娘就负责盯着她,也那么大一坨很好盯,可看得见跟抓得住真不是一回事。 只听她这头声才起,王一一那头就嗖的一下原地消失了。 陈大娘气得捶胸,扭头就冲老村长跟几兄弟发火:“看看,看看,都被你们宠成什么样了!都开始不把自己当个人了!” 王秋收:“……” 我好像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我是不是不应该在这里? 老村长干咳一声,眼神不停提醒陈大娘王秋收还在,给他留点面子,却听王向上压着声音说:“爹,你忘啦?娘眼睛不好,一到晚上就看不清!这个距离你就是把眼珠子转出来她也看不到。” 刚说完就喜获老村长一脚,陈大娘大蒲扇手一剐又一剐。 王秋收呆了呆,赶紧伸手劝阻:“叔,婶,这不早了,先谈正事成不?不然谈完就太晚了。” 这时张胜男端着茶来了,王向上赶紧拿了一杯哄陈大娘。 陈大娘冷哼一声,顺势下了,王秋收却这时忽然想起主角跑了,顿觉脑壳疼。 王积极适时安慰他道:“一一在不在都一样。” 见王秋收不明白,王进步补充道:“你别指望她的意见,她要么没意见,要么意见能大到咱都受不住。” 王向上到底没忍住,哈哈笑着接上:“咱们商量好了直接告诉她就行,只要不过分她都会配合的,要是有好吃的犒劳她会更乖。” 王学识干咳两声:“大概那些年她其实也是懂的,只是不知道怎么表达,也不像我们能自然随意的控制自己的身体,有心无力天性被桎梏,一朝突然释放就难免有些收不住了。” 王渊博也笑道:“孩子其实还是那个善良柔软的好孩子,只是长大了,懂事了,学会分辨是非人心了,但只要你真心待她,她也会真心待你。顺便说一句,野猪并不是我们叫她抓的,也不是我们叫她给村里的,就连兔子也是进了大队部之后我们才知道的。那些统统都是她自己的主意,是她自己觉得自己长大了,有能力了,应该回报大家了。” 王秋收沉默良久才突的一笑。 “我知道你们没必要说谎,也知道你们想表达什么,我也看得出来她的确对大家都没有恶意,但我还是想说,你们小看她了,她这一步步的绝不是单纯的随心所欲,她肯定是有什么图谋的。” 陈大娘一听就不高兴了,气愤就要怼回去,却被老村长摁住。 王秋收眸光闪了闪,笑得更深了:“看来叔心里也是有数的。” 老村长沉默一瞬才道:“她大概是想谋一方净土,一个没有后顾之忧的家。” 众人皆是一愣,随即老大老二便似想到了什么,脸色都有些不好起来。 老村长叹气。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们看不到的时候,她已经受过很多委屈了。就像老四说的那样,她其实都懂,只是说不出来,身体也不受她控制。反正刚开始清醒那两天,她一个人安静呆着的时候,浑身都是遗世独立的孤寂……” 可经过一家老小一如既往的温暖呵护,她明显有了转变,而她一系列看似为村子着想的操作,都是在她转变之后才开始的! “这两天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大概是大仙预测有什么大难要来了,还告诉了她,她想保全这个家,保全这个村子。” 王秋收明白了。 保全一个家容易,尤其老村长家上下心齐,保起来更容易! 但要保全一整个大王村好几百口人,太难了,人心不齐这一条就足够让所有计划安排胎死腹中! 所以,要保全村就要先聚齐全村的人心,而共同的利益无疑是当下最快也最有效的方法! “也是难为她了,小小年纪就能想到那么多,也愿意宽宏大量不计较某些人的龌龊……” 分了一丝精神力围观这边的王一一:“……”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胡说! 我特么又不是圣母,有仇有怨凭啥憋着不回报? 余光却突的瞥到一个黑影。 村里的狗竟然没叫! 王一一皱眉停下来,一边想狗肉的十八种做法,一边等那人靠近。 不想,那人还没靠近就突然停下来了,显然是发现她了。 王一一往后看了看,没人啊。 突然想到什么低下头,脸瞬间黑了。 特喵的,她是该减肥了,这么大个吨位真的太显眼了! “一一。” 那人动了,低低的声音还有点耳熟。 “你谁?” 不懂就问,王一一觉得自己真是个好孩子。 那人却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更大步的快速靠近。 王一一知道他是谁了,想都没想拔腿就跑。 身后的向南,脸都黑了,追了两步觉得特傻,他一个纯正人类怎么可能追得上她一个非人类! 幸亏他有先见之明,带了秘密武器…… “唉,可惜了这只烤鸭,知道你爱吃我特地给你烤的呢,看看这红艳艳的色泽,看看这细嫩的肉质,哇,这醇厚的味道,这肥而不腻的口感,这……” 他油纸包还没完全打开呢,跑远的人儿蹬蹬蹬的跑回来了。 她眼睛盯着他手里的烤鸭,嘴上却道:“我刚吃饱饭呲溜,我才不想吃呲溜,你别以为你拿点吃的哄我我就上当呲溜……” 向南挑了挑眉,小丫头心里倒是挺明白的哈,就是…… 看着越凑越近嘴此刻已经啃上鸭腿的王一一,他差点没绷住笑出声来。 怎么可以这么可爱呢? 但一想到她那么不情愿,却还是被一只烤鸭给钓回来了,而他的职业却注定是不可能时刻陪着她看着她的,万一他不在的时候别的男人拿烧猪,烤鱼…… 不行不行! 他必须用最短的时间让自己拥有地位! 有了地位再争取不可取代! 向南用力摇摇头,将不好的预想甩得远远的,语气宠溺道:“找个地方坐着吃吧,我还带了小薄饼和配菜,卷在一起荤素搭配更好吃。” “嗯呐嗯呐。” 王一一颠颠就跟他走了。 反正君子报仇很多年都不晚,女子报仇更不能着急,或许吃下这只烤鸭,她能想到更好玩的报仇方法! 第42章 实锤了!这小子开外挂了 夜色下,胖墩墩的小姑娘像只快乐的蛾子,前一刻还在身后扑棱,后一秒却又去了前边,再眨眼就到了身边…… 但不管她怎么扑腾转悠,跟他的距离始终没有超出三米。 向南知道,她围的是他手里的烤鸭,而他撑死了在她眼里就是个工具人,可嘴角还是控制不住的往上翘。 “其实,热的烤鸭更好吃,那皮单独割下来沾一点白糖,嗯,那叫一个酥脆香甜,好吃到让你把舌头都想吞下去,那肉更绝,又嫩又滑也更香嘶……对了,剩下的鸭架子还能煮汤,可惜我没带锅……” “要多大的?” 向南其实是怕小丫头回过味来掉头就跑,没话找话说而已,没奢望过她会搭话,冷不丁的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王一一皱了皱眉,唰唰唰掏出八个各种型号各种材质的锅,无视他的震惊错愕直接问:“要哪个?” 向南手有点抖。 他……职业关系,烤肉的技术还是不错的,烧一堆火加热烤鸭这点事儿还是很有信心的,但煎炸炒蒸煮…… 王一一看他那样就知道大概了,无语至极:“闹半天,你根本不行!” 这话是个男人都受不了,心虚的向南瞬间都不虚了,胸膛一挺就咬牙用力道:“开玩笑!怎么可能不行!是男人就不可能不行!” “真的?”王一一表示很怀疑:“不行就不行,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你可别乱硬撑,最后把我的鸭子给做坏了。” 向南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微笑脸别裂:“放心,肯定做不坏。” 其实想要保证好吃,拿回家交给张胜男绝对妥妥的,但只要一想到这个时候回去肯定要被陈大娘逮个正着,王一一就放弃了这个最好的选项…… “那你看哪个锅合适?” 安全起见,向南挑了个最小的。 王一一瞥了一眼,脸上顿时写满鄙视,但也没说什么,把那锅塞给他就收起其他的。 锅入高大的向南手的瞬间,更显小了…… 向南脸皮再厚,耳尖也不禁滚烫起来,但面子这东西,能挽回一点还是尽量挽回一点:“咳咳,那个什么,一锅炖不下也有一锅炖不下的好处,比如,万一手抖废了一两锅……” “你以为你还会有第三次机会?” 王一一漠然的脸上,一对眼睛似能将人洞穿。 向南大概真的有点那啥倾向,明明头皮发麻感受到了极强的危险,心却春暖花开满林子的小鹿胡乱撒欢…… “嗯?你的心跳怎么这么奇怪?” 向南瞳孔剧震,做梦都没想到,小丫头会突然对他投怀送抱! 然而事实是…… 王一一一直都很好奇,正常人类的身体为什么总能随时随地突然诞生奇奇怪怪的情绪,而这些情绪还能跟身体里的各个器官发生奇妙反应。 尤其此时此刻向南这种情况,她还是头一回见,鬼使神差就突然脑抽了,放着万能的精神力不用,反而一把抱住他,贴着他胸口听。 向南瞳孔终于不震了。 但身体僵成了木头,大气更是不敢喘,心林里那群小鹿也直接长成大鹿,还嗑了什么药似的,发疯乱撞! 王一一都听懵了。 她抬头看着他问:“正常的心脏能这么跳的吗?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才到他胸口的小丫头,皮肤白净粉嫩得好像能掐出水来,天生的小山眉秀气又自然,大大的杏眼清澈明亮波光灵动,俏鼻有些圆润但跟圆圆的脸蛋儿搭配更添可爱,红润的嘴唇好像两片带露的花瓣儿,微凹的嘴角边还有两只小酒窝若隐若现…… 向南黢黑的肤色都压不住底下翻腾的热浪了,整个人以极快的速度红成熟番茄,看起来更像有大病了! 王一一觉得今晚这烤鸭吃得有点亏了,木系异能却没吝啬的直接往向南身体里灌。 但凡真枪实弹上过战场的兵,哪个身上没点暗伤? 更何况,向南这一趟用的是伤假,身上的确是有真伤的,而且连日不停的折腾下,那伤根本就没机会好好愈合! 现在好了…… 一波木系异能碾过去,暗伤溃散了,新伤愈合了,心林慌得一批心跳却稳得像泰山! 向南张嘴,又闭嘴,最终还是没忍住问:“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王一一鄙视脸。 向南脑壳疼。 他不认为她不懂人心险恶,可她懂她还这么干…… 那就比不懂更难搞了啊! “在这煮吗?会不会离村子太近?要不我们再走远一点?” 他还没想好怎么开口合适,她已经开始东张西望观察并评估地形了。 这要是换个人,实在哄不住还能武力镇压一下,可这王一一…… 向南不想承认也得承认,就算她不还手, 他也抓不住她! 最最关键的是,这是他未来媳妇儿啊,他盼了那么多年的媳妇儿,哪哪都长在他审美点上的媳妇儿,还没哄到手的媳妇儿,动手是绝对不可能动手的,动手动脚还差不多! 思想一歪,生理就开始不受控制了…… 向南自己都惊了,随即赶紧在失态前,跳出那个软乎乎的熊抱,拔腿就往山脚那边跑:“去那边。” 王一一皱眉,总觉得刚才好像哪里不太一样了…… 仔细回忆,确定位置,精神力紧跟而去精准锁定! 向南脊背一凉,没有证据可就是突然有种要被穿透的感觉,想都没想脚下就猛的一拐…… “咦?” 王一一惊了一脸,她的精准锁定竟然扑空了! 不信邪的又锁一次,两次,三次,四次…… 靠! 她知道了! 向南是这具身体的官配,未来的超级大佬,本身就有这个世界的规则庇护,她还特喵的手贱给他灌了一大波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木系异能……说不好,就是那么阴差阳错的,就是给他开出了什么特别的外挂! 毕竟,小说里,王一一的专业就是送金手指! 王一一有种感觉,这未婚夫送不出去了。 想回家…… 却还没转身,前头的向南先停了下来,还回头问她:“是不是饿了?要不先吃个鸭腿?” 实锤了! 这小子绝壁开外挂了! 可…… 太阳啊! 她是个吃货就算了,为什么原主也是啊! “来啦来啦。” 第43章 啧,真傻 山脚下,小河边,向南如芒在背的忙碌着。 身后,吃完鸭腿的王一一更气了,一对眼睛瞪得像铜铃,恨不能用视线在向南背上开几个窟窿! 向南压力山大,回头问她:“吃鱼吗?我烤肉的技术还是不错的。” 王一一脑袋不听使唤的点了点,然后她僵住了,再然后她生无可恋就是往后一倒,直接不动了。 向南还以为她怎么了,吓得三步并做两步就蹿过来,蹲下一把就将她上身捞进怀里,紧张到手脚冰凉:“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王一一都懵了。 她只是觉得这个世界的规则太狗了,喜欢针对她就算了,还针对得奇奇怪怪的,偏她现在寄它篱下就受它管制,小胳膊拧不过大腿…… 她难得受挫,自闭一下不行吗? 为什么暂时的自闭非要等于不舒服! 向南看她的确不像是不舒服的样子,可还是不放心:“真的没有不舒服吗?要不你再仔细感受一下?” 王一一抬手就拍过去,打算直接拍飞他,却……拍空了! 特喵的又空了! 向南也懵了。 他就是本能的侧头躲一下,自己都不认为自己能躲开,却没想到竟然……躲!开!了! 明明躲不开却偏偏躲开了,他能想到的只有——王一一身体出问题了! 当年那管神秘液体他可是亲眼看着那些人注射进月姨肚子的,鬼知道那玩意儿究竟是什么东西!又究竟有什么作用! “真的没有哪里不舒服吗?” 向南脸都白了,声音也颤抖起来,眼睛甚至都是红的,把王一一又给整懵了。 “你……你哭啥?” 她也不知道怎么就鬼使神差摸向他的眼睛,然后脑子一抽就觉得他的眼睫毛好长啊,小刷子似的挠得她指尖痒痒的,还挺好玩,都要翘上天的眼角怎么突然耷拉了?看起来好像没那么扎人眼球了? 向南愣了愣,终于发现真的是自己想多了,她是真的没事 ! 最最关键的是,他抱着她她竟然没反抗也没跑,还用那白葱一样胖胖圆圆又软乎乎的手指不停在他眼睫毛上划上划下,突然就开心得让他摸不着头脑,但的的确确是玩上了! 努力回想战友们偶尔分享出来的恋爱经历,就没有这样式的展开,但…… 她开心就行! 她开心他就开心! 面上嘴上却还是那副紧张害怕的样子:“一一,我害怕,怕你不舒服我却不知道,怕你有什么我也不知道!一一,答应我,不舒服也好有事也好,一定要告诉我好不好?” 玩耍中的手指一顿,王一一皱眉看他。 她认真的时候,眼睛总有一种难以形容的贯穿力,似真的能把人看穿! 向南心虚得不敢让她开口,干脆深吸一口气豁出去了。 猛的一把将她捞进怀里紧紧箍住:“一一,我喜欢你!我想娶你!我想往后余生都有你!你可不可以给我一个机会?” 说完,他整个人都红透了,大气不敢出,手心快速出汗,手臂却收得更紧了,生怕稍微一松她就跑了。 他也想慢慢来,可他根本没有时间跟她慢慢来! 而且,他有种感觉,只要他不点破,她就算看到了看明白了也会当作没看见,因为她满心满眼都是无拘无束,而找个伴侣在她看来极有可能就是找个麻烦,她绝不会自己往麻烦里钻! “我保证,我不会干涉你的自由,你想留在大王村就留在大王村,你想去看世界就去看世界,我不……” “你想干涉也干涉不了啊。” 突然的插话,幽幽的,一下就把向南整不会了。 秋风拂过,他感觉自己凉透了。 可他手臂非但没因此就放开她,还抱得更紧了,抱得王一一都呼吸困难了。 她皱眉警告他:“再不放开我揍你啊!” 换做两天前,她直接就开揍了,哪那么多废话,可现在……向南眸光闪了闪,不但没放还干脆一屁股坐地上,直接把两条大长腿也盘到她身上去。 脸跟媳妇儿相比,算个屁! “不放!死都不放!你揍吧!” 王一一都给气笑了。 这是以为她不能揍他了,直接耍赖了? “信不信,你一转身我就能给你玩失踪。” 向南一秒僵住。 下一秒,他飞快放她坐好并乖巧坐她对面听训。 他看起来很瘦,但绝对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那一挂,个子也很高,没有一九零也绝对超过一八五,五官立体线条却不会冷硬,尤其那双丹凤眼,内尖外扩双眼皮,眼型很长,眼头下勾眼尾上扬,整体线条流畅斜飞入鬓…… 长得不像老实人,却正襟危坐一副我很老实我很乖你随便骂的样子! 王一一都有点瞎了,竟然觉得这个男人其实还是有点萌的…… 不可能的! 肯定是这个世界的规则趁她脑抽手贱给他输异能的时候,以那波输入为媒介,给她跟他做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绑定! 是的没错! 她忽然变得奇奇怪怪都是这个世界的规则害的! 向南:“……” 该说不说,她一脸严肃忽然点头的样子,更可爱了? 不过,这么严肃的时候,她在想啥啊?为什么啥也不说就突然点头啊?难道是想通了?觉得他其实还是不错的还是值得考虑的? “那个,一一啊,你得说出来我才能知道……” 向南紧张的手心又出汗了,眼睛却不敢离开小丫头的眼睛。 她眨眨眼,语出惊人。 “我还想吃鱼。” 向南直接就裂了。 她思维是怎么从他喜欢她转到她想吃鱼上去的?!!! “不可以吗?” 她眉头皱起,肉眼可见的开始不高兴了。 “不是!可以!等火升起来我立马去抓!” “你好像不太……” “我不是!我没有!我只是担心自己做不好又要被你嫌弃!“ “哦,那你去吧。” “是!” 也不知道向南怎么调节的,眨眼的功夫又恢复激昂了,跳起来立正就洪亮答应一声,转身很快把火烧起来。 “你偶尔转一下它就行,旁的不用动,等我回来。” 他把烤鸭架好交代一句,就往河边去。 九月底了,夜里的秋风都有些入骨了,河里的水更凉…… 王一一盘着双腿托着腮,眸光晦暗不明的看他脱掉上衣做完热身,头都没回就真的跳河里抓鱼去了。 “啧,真傻!” 嘴上嫌弃,眸光却柔和了不少。 第44章 怨 才下水十多分钟,向南就上岸了。 不是冷的,是吓的! 资料上,大王村这条河在干旱那几年也没有干涸,河里的鱼产一直都很丰富,但河鱼也很聪明,大王村的人平时想抓一两条打牙祭也要费很大功夫,可…… 向南只下水十来分钟就徒手抓了十来条鱼! 从最初的不在意,到察觉不对仔细试验,再到最后的惊悚,他只用了不到十分钟。 是他天真了…… 竟然以为她输给他的那一股神秘能量只能治疗外伤和暗伤! 收拾鱼的功夫,情绪也调节好了。 回到火堆旁,发现小丫头竟然一步都没挪动过,圆圆的脸蛋已经被火烤得红扑扑的,像极了鲜嫩多汁的水蜜桃,让人看着就口齿生津很想要咬一口,可她的眼睛却灼灼生辉,一眨不眨紧紧盯着那只香气愈发浓郁的烤鸭…… 尽管又被无视了,可向南还是很开心。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对吃对食物那么痴迷执着,但,这样的她很可爱,也更有人间烟火气! “可以吃了,要我帮你……” 话没说完,小丫头已经抱着烤鸭啃了起来。 向南想说片一片跟素菜卷在薄饼里,蘸着酱吃更好吃,却发现薄饼早就没有了,素菜也不见了,装了两种口味的酱的碗,干干净净仿佛不曾装过东西,而他的面前不知何时多了只盘子,盘子里有只香气袅袅的烤鸭腿…… 只愣怔一瞬,他嘴角就差点咧到后脑勺去了。 趁她还没反悔,他不顾手上还一股浓重的鱼腥味,拿起那烤鸭腿就往嘴里送。 嗯! 媳妇儿给他留的就是香! 烤鸭都啃了一半了,王一一才突然想起鸭架子还要煮汤的…… “我不吃鸭架汤了……”就算是自己的口水,她也不想吃! 向南一秒看懂她的表情,忍着笑点头:“没关系,有的是鱼,我们煮鱼汤。” 王一一鄙视他:“你有盐巴吗?” 向南噎住。 王一一哼哼着小手一挥,把所有鱼都收走了。 “我回头让我大嫂给我做,她做的肯定好吃。” 说到底还是不信他呗,可向南还真没法反驳。 “待会儿我们先拿骨头去喂大二三四五汪,然后才去找美女聊聊人生。” “……” 所谓的大二三四五汪,是指村里那几条狗吧?是吧? 还真是! 但向南都看出来了,五条村狗都十分抗拒并表示并不接受那个新名字! “大二三四五汪,吃了骨头就回去继续守村子哦,认真守哦……下次再让姐发现你们随便放人进来,保证让你们统统变成菜!” 甜软的声音半道突然降温,别说几条狗,就是向南也吓了一激灵。 “走吧。” 王一一也不管那人那五狗什么反应,起身就头也不回走在前边。 向南有点同病相怜的撸撸几条狗,看王一一走得有些远了才压低声道:“好好听姐姐的话,当然,姐夫我不是随便人,所以姐夫下次再来你们可要记得放行。” 五条狗凶神恶煞冲他呲牙低吼,想要扑上来将他撕碎。 向南心情很好也不跟它们计较,大步就追上王一一。 村西一角的破烂屋子里,张大花和王三妮母女还在僵持,为此她们甚至连晚饭都没吃! 两人各有所思顾忌,都没发现王六妮缩在角落里,目光晦暗幽凉已经看了她们很久。 咕噜噜,咕噜噜…… 肚皮抗议的叫声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了,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响亮,但王六妮又不是没被饿过,也不指望那两个人能听到然后想起还有她这么个人了。 可这一次,那两人竟然都听到了,还整齐划一忽然转头看过来。 屋里没点灯,但今晚星光不错,一束束透过破破烂烂的屋顶照射进来,倒也朦朦胧胧能看清楚几分,但画面感自带阴森效果,尤其半天都没说话的母女两齐齐转头那一瞬…… 王六妮差点被送走! “饿了怎么不自己煮点东西吃?” 半天没喝水的张大花声音很沙哑,昏暗的环境下听起来有点恐怖。 王六妮却安心了,也很委屈:“我没找到火柴就生吃了两个很小的地瓜……” 虽然不知道爷爷为什么突然公平了,分给她们的粮食都是按人头算给足份的,可这年头家家都没有余粮,所谓的足份也少得可怜,混着野菜煮一大锅汤也就多撑几天而已,她哪里敢吃那些大的…… 张大花沉默一瞬,火气上涌语气却无比冷漠。 “这是你们求来的,难受也受着吧。” 说罢便径直起身,大步出去了。 王三妮皱了皱眉到底没出声,王六妮也不敢问她那么晚了去哪里,也不想问…… “六妮,帮我倒碗水。” “黑灯瞎火的,你让我上哪去给你倒水?” 王三妮印象里,王六妮这个妹妹很听自己话的,冷不丁被呛还有点反应不过来。 她皱眉问她:“你忽然发什么脾气?” 王六妮不敢置信,很突然吗?她们对她就不突然吗? 她白天帮娘又搬东西又收拾的,已经很累很饿了,可为了晚上能吃上一口热乎的,能混个水饱,她急急忙忙又走了很多的地方才薅到一点野菜,风风火火赶回来就看到她们在冷战! 她们冷战关她什么事? 可她们连她一起冷! 她小心翼翼想多问两句,她们竟然直接叫她滚! 王六妮突然悲从中来,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簌簌往下掉。 “娘总说你身子弱,要养要休息,可家里实在没有条件帮你买营养品补身体,所以只能让你少一点活儿,这样你也能少受一份罪……我一直信的,也从小能帮你就帮你,从没觉得哪里不对,从没有过任何怨言,可今天我才发现,你们也嫌弃我,也觉得我是丧门星,也觉得是我克死了爹!” 最后一句,情绪崩溃的小丫头几乎是用尽全力吼出来的。 只想出去透透气,但还没有走远的张大花也听到了,眉头一皱就要回头,却猛的看到面前突然冒出来个胖墩墩的身影。 “看着我的眼睛。” 幽幽的声音仿佛极远又似乎近在耳畔,缥缥缈缈有种诡异的波动,不阴森却听得她头脑直接空白。 “你怎么勾结上敌特的?” 第45章 真相 十二年前也是秋收季,干不了重活的老人小孩全被分到晒谷场翻晒粮食驱赶鸟雀。 陈大娘像往年一样被推做临时小组长,专门负责监督检查粮食翻晒的情况。 晒谷场地势平坦一眼就能看到头,而王一一手脚虽不灵活但人很听话,陈大娘就如往年一样让她跟最小那批孩子在旁边玩儿。 那么多年都是这么干的,也从没有过什么事,偏那一年却有一窝野猪下山还直奔晒谷场。 当时场面很乱,陈大娘又在晒谷场另一头,王一一旁边的大人也只带起自家娃就跑,根本没想起拉王一一一把,千钧一发时,张大花的丈夫王银山跟村里其他青壮年举着扁担锄头冲进来…… 其实当时除了王银山外,还有两个老人跟一个孩子当场就没了,另七八个青壮年也伤得不同程度,有两个也只是多熬几天就没了。 但不论先后,他们都是为了救人为了守护村里的共同财产才牺牲的,那就是英雄,是光荣的!村里给予一定奖励的同时还往镇里上报了,镇里觉得可以当典型又发了奖励的同时,也往县里上报…… 一层层下来,王银山的死反而给家里带来一笔不小的横财,而这笔于家里其他人而言等同白捡的富贵,也彻底打破了这个家表面的平静! 恰好张大花当时刚刚剩下王六妮,恰好王银山到死都没有儿子,克夫克父的名声就那么强行摁在母女头上,可张大花又不是个软的,把王六妮往两个大女儿怀里一塞就提了柴刀撵得一家老小满村跑…… 一家人从此彻底成了仇人,但张大花很清楚一个寡妇拉扯四个女儿太难太难了,也一旦离开婆家还要面临各种骚扰甚至无法预测的危险,恰好其他人也不肯把那笔钱拿出来让她娘四个带走,就那么彼此厌弃憎恨的过了一年又一年。 起初张大花还是想得开的,也不觉得王一一有什么错,可…… 她的女儿被婆婆妯娌辱骂掐打指使干活的时候,王一一穿得光鲜亮丽什么也不用干,随便溜达出来晒个太阳,也有一堆人众星捧月的关怀照顾…… 她的女儿个个被饿得面黄肌瘦无人问津,王一一却被一村人供养得又白又胖,而且每天还有不同的大婶大妈偷偷塞鸡蛋给花生…… 她的女儿…… 她的女儿也是英雄的后代,凭什么就要被王一一比到尘埃里! 慢慢的,她也恨上了王一一。 可在养育保护王一一这件事上,大王村尤其老那一辈人都跟中邪似的,珍而重之视为最高荣誉跟使命……她就是有心想要做点什么,也一直找不到那个机会! 十年前,她的初恋回来了,一路打听找到她,告诉她他当年离家是为了打仗,不告而别是怕她一直等,还求她原谅他,又表示不会嫌弃她嫁过人,可以把她几个女儿当亲生女儿…… 一个人太辛苦,她心动了。 但分离的时间实在太长,她不敢轻易交付最终没答应,可又忍不住私下与他继续来往。 九年前他才告诉她,他当年参与的是已经退到弯洲的那一党,留下来是为了找一个女人,但他只有那个女人的照片,而那个女人是干什么的他并不知道…… 张大花害怕过,迟疑过,最终还是没能战胜自己的内心继续跟他在一起。 她当年也是见过曹月的,一看照片就认出来了。 她没敢告诉他,他却从大王村对王一一的态度分析出不少端倪来。 她瞒不住了,只能告诉她,曹月十有八九已经死了,王一一是曹月当年逃到在大王村生下的女儿。 她以为他很快就会找人带走王一一,却没想到,他说上边会另外派人来接管这件事,而在那之前,他只需要仔细观察王一一…… 一观察又是几年,所谓上边派来的人她始终没见着,连他的注意力也倾斜向王一一,这让她更恨王一一了。 那天,她看到王一一玩累了靠在墙角睡着过去,脑子一热就捡了石头狠狠砸上她脑门…… 毕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她也是害怕的,看到王一一没死还闷哼着要醒过来,她一紧张扔下石头就要跑,却转身就跟匆忙赶来的他撞上了。 他脸色很难看的告诉她,上边下命令了,要送王一一去湾洲,现在人被她打成这样,万一半道有什么上边追查清算,他跟她跑不了就算了,她几个女儿也要受连累。 她当时吓坏了,脑子却灵光一闪告诉他可以制造一场意外,只要人丢进坑杀大猎物的陷阱里,扎得肠穿肚烂面目全非,上边想查也查不到什么,毕竟她也听说了,暗地里找曹月的人其实很多,远远不止湾洲那一帮人…… 被勒令蹲在暗处的向南听到这里,再也控制不住要跳出去,却听王一一突道:“张大花,当年害死你丈夫王银山的其实是你女儿王三妮。” 向南眉头一皱,又蹲了回去。 下一秒,张大花怒不可遏:“你撒谎!” 竟然清醒过来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对自己先前那一长段的讲述一点记忆都没有,却无缝衔接上了王一一的话。 王一一嗤笑:“那时王三妮可能真的只是惊慌之下的条件反射,真不是故意要害我,但我之所以摔在那个位置的确是她推的。别人看没看到我不知道,但你丈夫王银山却是看到了的,不然你以为他死的时候为什么瞪大眼望着一个方向?你以为他在看什么?他在看你的宝贝女儿啊,他想问你的宝贝女儿为什么要那么做?怎么可以那么……” “胡说!胡说!你胡说!” “胡说吗?你当时不也看到了?” 抱头的张大花瞳孔剧震,不敢置信看着王一一。 王一一挑了挑眉。 “我就根据王六妮出生的时间随便说说的,竟然真说中了?啧啧啧,搞了半天,是你自己没教好女儿害死了你丈夫还导致你跟另外三个女儿过得凄苦,可你还不愿意承认和承担这样的后果,于是你把那个女儿供起来,再把仇恨转嫁到无辜的我身上?可这样你就真的干净了可怜了没有错了吗?晚上你都不做噩梦咦?原来是做噩梦的啊,所以这才是你想弄死我的真正原因?啧啧,催眠得自己都深信不疑你也是厉害了!” 第46章 想被你喜欢死 “我不是!我没有!你胡说!” 张大花面色发白抱着头,瑟瑟发抖蹲下身,却半道一个趔趄直接跌坐在地上,一副情绪崩溃无法自拔的模样。 王一一翻了翻白眼,想说你演技真心不如你那宝贝闺女,烂得简直辣眼睛,却弯腰凑近了配合。 “张大花,你那个相好也被你害死了你知道吗?” 张大花一颗心全在计算距离上,根本没注意王一一说了什么。 估算差不多的时候,她狠狠一闭眼,操起手里那块石头就往王一一脑门上砸去…… 砰! 血花四溅。 张大花眼冒金星躺在那里,一脸懵。 暗处跳起来已经往这边跑的向南,也是惊得一下僵住。 王一一有一下没一下的抛着那块前一秒还在张大花手里,此刻却沾了张大花血肉的石头,笑嘻嘻望着终于反应过来,瞳孔一阵紧缩的张大花。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唔唔唔……” 张大花张嘴就想喊救命,嘴却才张开就被什么一把堵死了。 “傻子招你惹你了?一次两次三四五六次还不够,真是欺负傻子不还手呢?疼不疼?嗯呐我也觉得疼!啊呀不好意思,业务不熟练砸得有点偏了,重新给你砸一遍哈……” 王一一笑嘻嘻抡起那块石头,说一句就照着张大花脑门来一下。 砰!砰!砰…… 每一下都血花四溅裂头骨,痛得张大花精神恍惚频繁看见鬼门关,可每一次她都感觉自己就要跨进鬼门关的时候,又有一股及其霸道的力量将她强行拽回来。 向南的视角看去就是,眼看张大花就要咽气的时候,她脑袋上的伤口就以极快的速度愈合,然后伤口完全愈合的下一秒又砰的一下,重新血花四溅…… 画面很血腥,可他却面无表情站那看着,一点都不同情张大花! 要知道,要不是小丫头体质特殊运气还有那么点诡异,几天前就是一个肠穿肚烂面目全非的下场! 感觉木系异能快耗尽的时候,王一一才猛的捏碎那块满是血肉的石头,拔走两眼无神精神已经彻底崩溃的张大花嘴里的破布,嗤一声没意思,走了。 路过向南的时候,他伸手揉了揉她脑袋,低声宠溺:“你想钓鱼就钓吧,其他有我。” 王一一斜眼瞪他大手,后知后觉这才发现他们之间的身高差有多大,瞬间有被侮辱到! “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她傲娇一甩脑袋丢开他的手,拔腿要走却突然想起自己异能现在有点干,赶紧拿出水杯吨吨狂灌。 向南已经见过她凭空拿猪拿锅拿盘子,此时再见凭空拿水杯也没在意,直到……她吨了三分钟还没停下,这才惊奇一把抢过水杯往里看。 夜幕笼罩就有点星光,他眼睛再怎么经过特训也看不出个所以然,就不信邪的昂头对着杯口一顿灌。 本以为就算还有水也有限,结果差点被冲进喉管的水呛死! 王一一从惊愕到气愤到麻木,只用了零点三秒,但心中默默怼天三万字——狗日的,眼前这个才是你亲儿子吧,为了给他开挂狗脸都不要了! “你这个……” 向南回过神就想问杯子怎么回事,话到一半猛然惊觉不能问赶紧闭嘴。 王一一扭头就走。 向南赶紧拉住她:“你的杯……” “有你口水了不要了!”王一一甩开他就表演原地消失(空间短距离瞬移)。 来到这个世界至今,她也就试验异能那晚把异能耗干了,平时基本巅峰的异能值,用起短距离瞬移自然无缝衔接下一跃,可刚才她打嗨了没收住,生生又把异能榨干了! 于是…… 以前完全感觉不到她原地消失之后的动静的向南,还当她真能做到一步几十里,结果这一次,鬼使神差在她消失的下一秒骤然望向不远外,然后就看到她胖墩墩的身影在星光下一闪才又消失,然后再在大概那么远的距离外,她墩墩的身影又一闪才再消失…… 嘴角差点又要咧到后脑勺,他估算着忽然冲那个方向低低喊了一声:“媳妇儿。” 噗通! 胖墩墩的小丫头落地瞬间一个趔趄,直接坐了个屁股蹲! 向南都惊了。 他知道肯定会有反应,但真心没想到反应这么大,急忙抬脚就要跑过去,却猝不及防猛就跟她隔空对上了眼。 【你,想,怎,么,死!】 她没出声,但龇牙咧嘴的嘴型的确是在表达这个意思。 奶凶奶凶的小模样萌得向南一脸血,嘴一瓢来了句:“想被你喜欢死!” 王一一:“……” 这货疑似狗世界的亲儿子,她惹不起她告辞! 然后屁股都没拍,拔腿就跑了。 向南差点被她可爱死,但…… 余光瞥向那还躺在那里,浑身仍然控制不住在抽搐的张大花,他眼睑微垂敛去眼底升腾的怒火,抬脚走了过去。 老村长家,七个老壮男人终于商量妥了。 老村长父子一起送王秋收出屋,才到院子就看到院门栓悄么声向两边挪动,不多时,院门被人轻轻推开,鬼鬼祟祟伸进来个圆乎乎的脑袋…… 老村长六父子加王秋收:“……” 我们是该看到呢还是假装没看到? 却突的,王秋收眉头一皱大步过去,一把就将懵逼的王一一拽进院子来。 “你杀人了?” 王秋收面色难看,皱眉盯着还很懵圈的王一一。 老村长几父子也是面色严肃,但,老大王积极跟老二王进步飞快的一个堵住王秋收,一个手脚麻利关上门。 王向上皱了皱眉,却也堵住了王秋收另一边。 王学识王渊博趁机一把将王一一拽到他们身后,王学识还先声夺人道:“秋收哥,咱先问清楚究竟谁对谁错再做定论,总不能二流子要欺负一一还不许一一还手不是……” 王秋收都被他们整笑了,咬牙道:“行!咱先问清楚!” 王一一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被溅到的血肉,麻痹了啊,忘了空间屏障被这个世界的规则阉割掉了,她在这里打打杀杀是会溅一身血的…… “正好秋收哥也在,一起听吧,跟敌特有关。” 最后一句,成功让在场所有人面色骤变。 “你身上这些……敌特的?”老村长年纪大了,感觉有点扛不住。 王一一扶他一把,没吝啬给他输了点木系异能。 说来也怪,同样被输入过木系异能,老村长几父子甚至同样当过兵且很优秀的王秋收都没什么特别变化,独独向南那货……狗太阳的,绝壁是狗世界亲儿子! 嘴上却道:“这是张大花的。” 才稳住的老村长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谁?” 王秋收面色凝重,提醒道:“进屋说。” 一行人赶紧又回屋里去。 第47章 心术不正,罚 言简意赅一番交代,没费多少时间。 最后才坦然补充道:“我也是实在气不过才把她打得要死的,不过你们放心,我又把她救回来了,现在不论是谁去检查也不会发现她被人打过。” 王秋收面色复杂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倒是相信,能把人打得要死说得这么直白坦然的她,根本没必要费心去说谎。 “没事我就去睡了。” 王一一说是这么说,可没等众人反应甚至她自己的声儿都还没落,她人已经不见了。 王秋收抹了把脸,这么随意的吗?就这么不把他当外人了? 王积极拍拍他,安慰道:“习惯就好了。” 王向上也咧开嘴:“多看几次你就会发现其实也就那样,没什么大不了的。” 王秋收无语望他俩,随即念头一转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忙起身往外走:“这个事急不来,后续要怎么安排我们改天再说,我先回去了。” 这一次老村长没动了,五兄弟起身送他出门。 看着王秋收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夜色之中,王向上才突的一笑问道:“你说,他是直接回家还是不放心的去那边看一眼?” 所谓的那边,当然是指村西破屋子那里,但老大老二直接不参与这个话题,转身就回屋。 老四老五相视一眼要跟上,却被王向上一把勾住脖子:“瞧你俩怂的。”倒也没有揪着话题不放。 另一边。 情绪激动的王六妮根本听不进任何哄劝,沉浸式哭了好半天才撑不住的累睡过去。 王三妮暗松一口气的同时,对这个妹妹也生出了几分不耐,甚至怀疑自己的记忆是不是出了什么差错,不然记忆里那个乖巧听话让人心疼的孩子,为什么会是这副愚蠢又不懂事的样子? 亏她重生回来计划未来的时候,从没忘记要带上她…… 说起未来,王三妮就忍不住想起空间,一想起空间就又忍不住进去看看。 正好张大花不在,王六妮又睡了,机会难得干脆连肉身一起进去。 她也是刚才实在渴得受不了了才发现,突然半废的空间竟然没有限制她取用灵泉水,这让她瞬间又看到了希望! 然而…… 仓库依然空空如也! 那面看不见的墙也半寸未挪! 更让她毛骨悚然的是,那面看不见的墙上赫然多了五个字,巨型苜蓿草盘成的五个大字——心术不正,罚! “我,我哪里心术不正了?” 王三妮硬着头皮问出口。 可等了半天,空间里依然只有各种家禽牲畜偶尔的叫声,那几棵巨型苜蓿也跟普通苜蓿一样一动没动! 王三妮才不相信,只几个小时就能长成这副德行的苜蓿真的是普通苜蓿,可它们不理她她也没办法。 “幸好……” 话没说完赶紧又闭嘴,眼神无比忌惮的偷偷打量那几棵巨型苜蓿,见它们半天都没有反应,这才稍微松口气的,艰难转身往灵泉那边去。 灵泉源自一口井,而那井不知为何反正坐落在仓库后边。 那井看起来年代已经很久远,样式却很普通,井水也不是静止的,而是三层小喷泉一样汩汩的不断往外喷涌,喷涌出来的井水则顺着旁边的天然沟渠蜿蜒汇入远处的河流…… 不论怎么看,流出井的水都跟井中心那个小喷泉上的水都没什么区别,但王三妮隐隐有种感觉,小喷泉上的水更好! 尤其井中心,喷得最高也就是从下往上数第三层的水,喝一口应该能做到真正的洗髓,可惜她从一开始就取用不了井里的水! 起初她虽然眼热不甘心,但也没有太放心上,因为王一一还没死,因为空间珠子是她从王一一那里偷来的…… 来路都不正当,有点局限也正常,但她那时却有种盲目的自信——只要王一一一死,局限就会消失,空间就会彻底属于她! 结果…… 王一一竟然没死成,脑子据说还清醒了不少! 而她,明明已经到手的空间,就那么莫名其妙的半废了! 如今只能躺在天然沟渠里泡次等灵泉的王三妮,越想越心塞,越想越觉得这发展跟她那好母亲所作所为有很大关系,偏她那好母亲嘴硬得很,死活都不肯说她究竟做过什么! “算了,事到如今还是想开一点吧,毕竟只是被限制使用而不是禁止使用,这代表还是有机会改变的。” 而且,哪怕是次等灵泉,又喝又泡的效果也很明显,王三妮甚至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骨头在痊愈,但她怕张大花突然回来,也怕回头村里那个胡大夫看出端倪,没敢泡太久就先出来了。 “怎么回事?大花怎么躺在这里?” “是不是摔了?你先别动她!” 匆匆忙忙才从空间出来,王三妮就隐约听到两个有点熟悉的声音。 可惜距离有点远,她也着急换下身上的湿衣服,根本没仔细话里什么内容,但大花二字还是听清了,还以为是张大花回来的路上遇见了谁,赶紧找衣服。 哒哒哒…… 奔跑声往这边来了,也不知道急什么,速度还很快。 才穿上干衣服的王三妮吓得不敢多想,湿衣服往空间一丢就赶紧躺下。 “三妮,六妮,快醒醒,你们娘出事了!” 人没到声先到,竟是大队长媳妇陈桂英,而且…… “怎么可能?我娘刚还好好的怎么才这一会儿就出事了!” 王三妮惊到坐起,并没发现同样惊醒过来的王六妮正不敢置信的望着她。 而此时的向南,同样一脸不敢置信…… 因为此时此刻的他,简直刚从茅坑爬出来的一样,浑身上下厚厚一层恶心又黏腻的污垢,可他明明只是跑了一段路而已! 真的只是一段,都还没到县城,也幸亏还没到县城……个鬼啊! “忽然出泥就算了,我忍了,可怎么还掉色啊!” 看着洗去污垢后,自己白得晃眼的身子和手脚,向南是崩溃的。 “小丫头绝对是故意的!” 向南咬牙切齿,觉得王一一不可能不知道效果会这么霸道,可她却连个醒都没给他提,伤心! 但他更头疼的是,他这个样子短期内根本没法回部队,甚至县医院李爱国那里也不能去…… 第二天,李爱国醒来便听说向南天没亮就回部队去了,感激得流下两行热泪。 帮忙带话的护士一看,脸色都古怪了:“原来,原来你俩关系真的很好啊……” 李爱国听着就觉不对,皱眉道:“我怎么听着这话那么奇怪呢?” 护士讪讪一笑推说很忙,掉头就跑。 李爱国更加肯定里头有事了,脸色难看盯着病房门口,想着要有人路过就叫进来打听一下,却看到个有些眼熟的小身板…… “诶!小姑娘等等,你是不是大王村的?” 第48章 野猪下山啦 王三妮前脚才被迫出院,张大花后脚又被送进来…… 王六妮感觉天都要塌了,走路都浑浑噩噩的,恍惚听到有人喊什么小姑娘也没在意,直到对方焦急说出大王村这才转头看一眼。 李爱国赶紧冲她招手:“我是今年下乡到大王村生产队的的李爱国,有印象不?” 分到别的生产队的知青都是个什么情况,王六妮不清楚,但分到他们大王村生产队的那几个知青,似乎一个比一个有钱……有!钱! 王六妮两眼一亮,灰暗的脸都跟着明媚起来,用力点了两下头才意识到太明显,一僵想收却发现李爱国正看着她,还以为他看穿她那点小心思了,黑黑的脸蛋儿瞬间烧红一片。 感觉太尴尬太难堪了,她转头就想跑,李爱国却在后头喊:“诶,你别跑啊,能不能帮我买点吃的啊?我可以付跑腿费的!” 钱的魅力太大了,王六妮只天人交战几秒就回头了。 不过她事先声明:“那,那个,是,是你自己愿意给我的啊,我,我可没有逼你骗你……” 李爱国愣了下,笑了,觉得这个小丫头还挺可爱的。 又看她身上的衣服洗得褪色还打满补丁,两根小辫子也松松散散歪歪扭扭,黑黑的小脸上蹭了好几处灰都没管,眼下也是大片青色严重睡眠不足的样子,猜她家里大概是出事了,要用钱但又拿不出钱…… 眸光微闪,语气也更温和了:“对,我自愿的,你要还不放心,我可以写在纸上再找个医生帮忙证明一下。” 王六妮反而被他的“诚意”吓到,赶紧摇头又摆手:“不不不,不至于不至于……” 大王村。 妇女们热火朝天挥舞扫帚清扫晒谷场,为明天正式开始的秋收做最后的准备。 突然,有人指着一个方向大声问。 “看那边,是不是咱们村的孩子回来了?” “不是吧?我记得他们才上山没多久!” “是啊,他们今天可不止要薅野菜,还要割……糟了!真是他们!这是出事了啊!” 高矮不等跌跌撞撞的人影越来越近,众人终于看清了,也意识到不好,赶紧提着扫帚就迎上去。 “呜呜呜,救……救命啊……野……野猪……野猪下山啦……” 更近了,也终于能分辨出他们乱七八糟的哭喊什么了。 女人们面色大变,生怕野猪又像十二年前那样冲进村子里伤人,家里有娃那一刻真是恨不能长出四条腿来,先冲上去把自家娃保护起来。 没娃的跑得慢的,跟在后头看看能不能搭把手,跑得快的直接分两拨,一拨直奔大队部,一拨头都不回冲向田地里。 “野猪下山啦!野猪下山啦!” 抱着能多通知一个是一个的想法,但凡知道的不管男女老少小,第一时间都迈开步子边跑边喊。 铛铛铛,铛铛铛…… 大队部急促的钟声很快响起。 距离远暂时无法人力通知的社员,一听也知道是出事了,提着手里的工具就火速往声音最密集的地方跑。 心里其实知道是怎么回事的王秋收,看到这样的阵仗也不禁紧张起来,就怕王一一那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关键时刻给他来一出新颖的! 这时,陈大娘跟马翠花一路喊着过来。 “一一呢?谁看到一一没有?” “还有我家六妞儿,谁看到我家六妞儿了?” 众人这才发现,说下山的野猪压根没下山, 倒是王一一跟六妞儿不见了。 仔细一问,好多小孩压根没看到野猪,只是听到喊看到人跑,就慌慌张张跟着喊跟着跑,但好几个年纪比较大的都说看到野猪黑呼呼的身子了,也有看到野猪獠牙的。 问起王一一跟六妞儿,好多小孩惊魂未定都说没看到,急得陈大娘婆媳几个全红了眼睛。 “我,我好像看到……” 有个小孩弱弱举手。 可她话还没说完,身子就被马翠花一把抓住用力摇晃起来:“在哪?她们在哪?” “诶诶,你咋回事啊,都吓到孩子了,撒手啊快撒手!” “是啊翠花,你先别激动,先放开孩子。” “快拉开她……” 众人七手八脚,终是把孩子解救出来,也总算问到了王一一和六妞儿跑的大概方向。 “那边是深山啊,一一不懂六妞儿还能不懂吗?怎么会往那边跑?” “吓慌神跑岔了吧?” “不对!那边是大陷阱的方向,一一现在不是脑子清楚了不少吗?有没有可能……” 这话还没说完,老村长家老大老二老三已经扛着锄头铁锹往那个方向跑了。 “老人女人孩子再加十个青壮年留下来听老村长指挥,其余的抄上家伙跟我来。” 王秋收大喊一声率先追上去。 陈家旺后脚带着大部分青壮年跟上。 眼看老村长家几婆媳竟然也要跟着去,妇女们赶紧七手八脚将人拉住。 “大娘不能啊……翠花你冷静点……胜男稳住……桂枝啊……大梅别别别……” 村里混乱又煎熬。 山上…… 据说要下山的几只野猪,此刻横七竖八倒在各种地方,死得特别惨。 据说被野猪追着跑的王一一跟六妞儿,头发散乱小脸刮花,衣服裤子都破了好几处,但大气都没喘一下。 王向上脑壳疼。 他看看老大,老大在望天。 再看看老二,老二在看地。 好嘛,都不愿做这个坏人! 可他还没开口就被六妞儿鄙视了。 “三叔,你现在说啥都没用了。”她指了指那些比她爹身板都粗壮,此刻却一副被撞断的样子倒在地上的树们:“咱们就算能赶在人来之前把猪挪到陷阱里,也没法把树重新接上!” 王向上没好气狠狠撸她脑袋:“我又不瞎!” 这时,王秋收也到了。 他是顺着大片大片的痕迹找过来的,看到那些几乎难辨真假的痕迹的时候就知道不好了,果然…… “天啊,这么大的动静得是多大的野猪啊!” “怎么没声儿了?” “队长,大队长……” 陈家旺等人也赶到了。 王秋收也只能破罐子破摔,答应一声将人往这边引。 “这……这……” 陈家旺等人气势汹汹跑过来,准备生死搏斗大干一场的,却看到满地的狼藉和大大小小好多只汩汩流血的野猪,全傻眼了,锄头扁担噼里啪啦掉一地。 (ps:野猪的确早就死了,但王一一空间的时间是静止的,所以即便现在才拿出来,野猪也还是刚死的状态 ,弄出伤口能放出鲜血来。) “这么大的血腥气不安全,先抬回去再问。” 第49章 你就看我敢不敢直接弄死你 王秋收大手一挥,跟来的黑压压大几十号人立马动起来。 他们本就带有五花八门的农具傍身,如今地上又倒了那么多树,弄几根杠子抬野猪下山倒是很简单,何况其中四只野猪还很小,大点的孩子都能抱回去,根本用不上杠子抬,就是…… “可惜了,这么好的小野猪也撞死了,不然带回村里养起来,来年还愁吃不上肉么?” 不知谁这么一说,众人纷纷应和都觉得惋惜,但最心痛的人还是王秋收。 在场除了老村长家三兄弟外,也就他知道这些野猪极有可能跟村里那两只小的是一家子,可他心痛又能怎么样? 别说王一一现在有大仙护着,就算没有,她肯带两只小猪回去并交给村里已是一片赤城了,是实实在在的功劳了,没得他们白捡了便宜还要嫌便宜太少了! “话说六妞儿,究竟怎么回事啊?怎么这些野猪都像是撞死的啊?” 人多胆就大,下山的路上就有人闲不住的开口问了。 至于为什么问六妞儿而不问王一一……当然是因为在他们心里,哪怕王一一如今清醒了不少,可智商跟表达方面还是不如六岁的六妞儿的! “我说了叔伯们都不会信。” 六妞儿这话一出,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但她毕竟才六岁而已,困在小山村里见识听闻也都有局限,觉得惊奇的事情多了去了,也就没太在意。 “哦?那么离奇吗?那赶紧说出来让叔伯们听听看,说不定还能开开眼界。” 这话一出,众人大笑,纷纷就有人嚷嚷着让六妞儿大胆说,毕竟童言童语未必能当真却实在能当乐子听。 六妞儿最近都围着王一一转,甚至跟着满山撵过狼,心境多多少少还是有些飘了的,一听众人逗趣差点朝天翻白眼,好在关键时刻抱着她的王进步突的撸了把她脑袋,一下就把她给撸回来了。 看到的都以为王进步是怕小孩子胡扯闹笑话,当即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哈哈笑着一把就将六妞儿抢到自己怀里。 六妞儿现在才六岁,被人抱抱也没事,王进步本就没打算抢回来,恰好又有人起哄拦着他,他也就无奈摇摇头,顺势由他们闹了,反正最后也是要有个说法的。 那人还以为自己得逞了,得意洋洋就冲王进步咧嘴笑,只差没把六妞儿再抛一抛。 “六妞儿别怕,你爹就是个只知道干活的二愣子,咱不理他,来来来,跟叔说说究竟是个怎么离谱法,怎么就说出来大伙儿都不信了。” 六妞儿看气氛也炒得差不多了,两手一摊老气横秋的叹气。 “我说我实在跑不动了,干脆站那儿不跑了,野猪却跟没看见我似的理都不理我,大大小小一股脑的全追着我老姑跑,你信不?” 众人第一反应是不信的,然后就猛的想起了如今养在大队部后边那两只小野猪…… 所有人齐齐看向始终安静乖巧跟着走的王一一。 王一一歪头跟他们对望,大大的眼睛眨啊眨,满满都是迷茫。 众人一阵无语,也不指望能从她那里得到什么答案了,就有人又问六妞儿:“那野猪怎么就全撞死了?” 六妞儿看白痴一样看那人:“叔,那是一群野猪啊,追你你不跑啊?我老姑现在是才清醒过来反应有点迟钝而已,不傻的好么?再说那么吓人的阵仗,搁傻子傻子也要跑啊!” 那人噎住。 众人一想也是,纷纷大笑着取笑起那人来。 那人还是觉得哪里不对,想了好一会儿猛一锤掌看向王一一:“野猪能撞死说明它们跑得很快没刹住,可一一跑得很快吗?那天看着也就一般吧?” 王一一继续眨巴她的卡姿兰大眼。 六妞儿重重叹气继续老气横秋:“叔,我老姑是脑子有点清楚了,手脚开始灵活了,不是突然会飞了!你咋会觉得她那两条腿能跑得过野猪四条腿呢?” 那人:“……” 该说不说,小丫头还是挺像她娘马翠花的! “唉。”六妞儿四十五度惆怅望天:“我就说叔伯们不会信的吧,叔你还非要我说,结果我说了你们又不信。” 陈家旺等了又等半天没等到重点,没好气撸她脑袋一把:“行了行了,还没三块豆腐高的小豆芽菜成天装蒜,说重点!” 六妞儿气哼哼抱着脑袋瞪他,嘴上却没再卖关子:“重点就是我老姑也累了,跑一段停一下,她一停,那些野猪就不追了,开始来病了,挑着离她最近的大树就死命往上撞,硬生生把自己撞死过去。” 山风拂过,万籁俱静。 好几个人回过神来第一反应就是掏耳朵,也有人脊背生寒想到很多想得浑身凉飕飕,更有人眼角直抽脑壳生疼,比如王秋收…… 他都想揪着王一一咆哮问一句,小祖宗你想干啥啊?现在不让宣传封建迷信你不是知道吗! 王一一见他目光幽怨看过来,还特别大方的回他一个憨乎乎的笑。 王秋收瞬间觉得不止脑壳痛了,眼睛也痛,但该做的预防还是要做一下…… “咳咳。” 他干咳两声,见众人全都往他这边看了,这才板起严肃脸。 “不管你们心里怎么想的,统统都给我憋着!” “国家不让宣传封建迷信自有国家的道理,更不可能费那么大劲跟你们说着玩!” “谁不信邪想以身试一下法,可以,但首先你得带你一家老小全部脱离我们村生产队!” “不脱离就试法,或者撇下一窝老小让生产队给你兜底,呵呵呵,你就看我敢不敢直接弄死你吧!” 那个混乱年代能当上军官的,王秋收何止是杀过人而已。 平时是用不上气场那玩意儿,收敛着才看不出来,如今需要震慑了,气场全开之下除了王一一,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倍感压迫。 陈家旺率先举手应和:“大队长说得对,我都听大队长的,坚决响应国家号召绝不宣传封建迷信!” “我,我也听大队长的,坚决响应国家号召绝不宣传封建迷信!” “我也是……” 人都有从众心理,不管原本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但只要有人发声就肯定会有人呼应,有人呼应就肯定有人跟腔,一旦跟腔的人多了,剩下那部分人就算心里仍然固执坚持,面上行为上也不敢变现得与众不同。 于是…… 几只野猪最后变成众人合力打死的。 至于他们回去之后会不会跟家里的父母婆娘说实话…… 王秋收表示管不着! 反正他有言在先,谁管不住自己的嘴捅出篓子来,他就踢谁一家老小出村! 第50章 王一一都想给他举牌大喊六六六 有惊无险还换来六只野猪,整个大王村都乐坏了,但…… 村里(生产队)几个干部商量后还是决定,将那头稍微小一点的大野猪上交到公社去,免得隔壁村有人闻到味儿,心里不平衡直接举报他们! 大家的好心情瞬间跌掉一大半,林招娣(三妮奶)一类的还仗着是女人而且年纪大,抱着那头野猪就想用撒泼那套把猪留下。 她们自信的以为,只要把猪留下,全村老少都要感激她们,而她们也能顺理成章多分到几斤肉,然而不论是老村长还是王秋收,都不惯着她们。 王秋收板起严肃脸就丢狠话:“再不让开有一个算一个,连着你们家其他人都别分了!” 林招娣又不是第一次撒泼耍赖了,虽然成功率真心没多高,但这个粗粮都吃不饱的年头,成功一次也是血赚啊! 何况她现在腿还没好呢,谁敢碰她一下试试,看她讹不讹死他! 越想越有恃无恐,她扯开嗓门就大声嚷嚷:“大队长你咋能那么不近人情呢?这可是肉啊,一年到头都吃不上两口的肉!你仔细看看这满村上下老小,哪一个不被灾荒年磋磨得没了人样……” 说着说着她就哭了,真哭了,是真的饿啊,也是真馋肉了。 其他几个老太太也差不多是这样的情况,又看林招娣在前边冲锋说得头头是道慷慨激昂,王秋收都插不上嘴,心头大定拉开嗓门就要跟腔哭喊,却被自家突然涌上来的后生强行拽开。 “老人家就是有点糊涂了,大队长您别往心里去。” “是啊是啊,我娘也是看家里几个小实在饿得可怜才……您放心,我们回去就好好跟她讲,一定让她深刻明白啥叫集体经济,一旦被举报后果又有多严重。” 这些后生边拽人退还边跟王秋收道歉表真诚,仔细看都是刚才有份上山救人抬猪,最后还感受了一把王秋收全开气场的青壮年。 始终安静如同不存在的王宝根,眸光晦暗不明的闪了闪,扭头呵斥几个儿子儿媳妇:“都杵着作甚?还不赶紧把你们娘也拉回来,是真不想分肉了?” 几个儿子都不愿意。 他们都怕死,所以先前陈家旺点人上山救命的时候都缩在后头,很顺利成为了留在村里守护老人妇女孩子那一批,也就 都不知道王秋收认真起来有多吓人,更不知道他们爹在顾忌什么…… 他们都不动,他们的媳妇又怎么可能动! 王宝根感觉脸被打得啪啪响,气得半死,可没等他再发火,王秋收已经冲王向上道:“王宝根一家自愿不分肉了,重新算一下大家该分多少。” (ps:不要忘记了哦,三哥是村里的会计,但他算账快平时也乐意下地,加上他每天下地时间有限也赚不了几个工分,所以暂时没人为此有意见。) 王宝根心一沉,脸色难看至极,他媳妇林招娣却是一脸懵逼:“啥?我们家啥时候自愿不分肉了?” 他们的儿子儿媳妇也急得跳脚:“对啊大队长!我们家可没有自愿不分肉!” 王秋收却没理他们,直接让陈家旺带人把原本准备留给村里的那头大一点的野猪抬去公社。 这下别说王宝根一家了,就是其他村民也傻眼了,而陈家旺行动力杠杠的,手一挥就带人把那只野猪重新绑好抬走。 “那只怕有五百多斤吧……” “没有五百五也接近五百五!” “那,那这只呢?” “这只顶天四百五。” 一问一答间,众人炸了,那可是将近一百斤肉啊,就这么被王宝根一家闹没了?!! 瞬间,唾沫星子直接把王宝根一家淹没。 主导这一切的王秋收皱着眉头站在外围,一派老干部模样时不时喊两声证明他其实是看不过去的,也有在维护秩序…… 王一一都想给他举牌大喊六六六。 这特喵的真不是一般阴险啊! 幸亏她武力值杠杠的能碾死他,不然,她恐怕都要在他手上玩脱,毕竟比起阴谋酸菜啊不,算计什么的,她拳头的速度总是更快一点! 尽管经历一番波折闹腾,可杀猪菜还是天黑之前准时上桌了。 五九年的时候,大王村也没抗住上边的压力办过一段时间的大食堂,但精打细算之下也就撑了一年多便又关掉了。 不过,大食堂虽然关了,场地却是保留了下来,像今天这样弄个杀猪菜什么的全村聚餐活动,倒也有个地方好施展。 当然,也不是谁都喜欢这种口沫横飞闹哄哄的气氛的,所以,不想凑一起吃也可以拿碗拿盆带回家去吃,所以,王一一端着大盆出现的时候,大家都以为她是要带老村长一家的份回家去吃,结果…… “老天爷啊,这,这是她的饭盆?她平时都吃这么多的?” 众人感觉三观都被炸裂了,甚至某些人惭愧的觉得,他们都错怪老村长一家了,人家哪有贪墨他们给王一一的东西!倒是贴上了一家老底在给大家圆脸面! 不然,以王一一这么个食量,就他们凑的那点儿东西,早饿死了…… 可有人愧疚就有人酸。 尤其那些跟王一一差不多年纪的半大姑娘,从小到大吃的不如王一一饱,穿得不如王一一好,甚至连辈分都因为王一一寄在老村长户下而生生矮了一辈甚至两辈…… 想起辈分这个事,冷不丁就想起了王三妮。 “也不知道她究竟怎么哄的,硬是哄得那傻子喊她姐,可实际论辈分她该跟我们一样喊那傻子姑姑的。” “你不服气又能怎么样?人家就是有那本事!没看那傻子改不了口,村里那些长辈都干脆当作不知道了?” “呸,她有个屁的本事,整天一副她最无辜最可怜的死样子,现在好了吧,真的可怜了!” “嘿,你们说她会不会真是扫把星啊?不然怎么从小到大,谁沾她谁倒霉,如今我们都不跟她玩儿了,她家那边还跟她分家了,她娘那么刚的人都开始倒霉了……” “说起她娘到底咋回事啊?大晚上的咋就摔河边啊?” 河边二字,成功吸引到王一一的注意力。 她明明记得昨晚直接把人丢路边就不管了,那里离王三妮现在的破屋子可不远,离河边却不近,除非狗太阳那亲儿子…… 靠! 她就说,她明明把人治好了才丢那儿的(不包括精神创伤),怎么早上就听说被送到县医院去了,王秋收还用那么千言万语的眼神看她,敢情狗太阳那亲儿子手欠坑到她了! 第51章 神一般的展开 还在想回头怎么跟向南算账,一股幽香淡淡入鼻腔,随后身边便坐下来个人。 “有那么好吃吗?” 轻柔的女声婉转动人,听起来还挺熟悉。 王一一抬眼一看,还真挺熟的,村里唯一的女知青赵语柔。 小说里,这位赵知青长得白净漂亮,是村里已婚未婚大批汉子每次口花花必提的对象,村里妇女厌恶却又羡慕的对象。也不论是王大丫为女主那一世,还是王三妮为女主那一世,她都跟男主走得很近,一度成为前后两位女主心头刺,但不知为什么,两世她都半道忽然退走,也在那之后再没她的篇幅出现! 更有意思的是,小说里没提过,但原主时不时断片的杂乱记忆里,这位赵知青出镜率虽然不高,但每次都会给原主几颗糖。而且,其他人吃这些糖都不会有什么反应,但原主每次吃之后都会晕乎一段时间,可惜原主本就傻乎乎的反应慢,所以反应更慢更迟钝一点大家也只以为她是没睡好…… “好吃哒。” 王一一嘴角荡开弧度,眉眼弯弯笑得可甜了。 熟悉的憨劲儿扑面而来,可不知道为什么,赵语柔突然心惊肉跳浑身发毛,有种被猛兽盯上的错觉,可,可能吗? 小心谨慎打量王一一,想要看出点什么,却见她回她一句就又转头把脸埋进饭盆里,啪啪啪的吃得飞快。 赵语柔看着看着就有点傻眼了。 左右看看,发现王一一身边就跟着六妞儿一个小孩子,老村长家其他人这会儿要么在厨房,要么在别桌凑热闹,要么……反正离她们这里都不近! “那个,六妞儿是吧?你小姑什么时候开始吃这么多的?”赵语柔绕过王一一小声问六妞儿:“你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有点担心她这么暴饮暴食会对身体不好……” 六妞儿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但她就是不喜欢这个女知青,哪怕她每次看到她们都会给糖。 当然,这个每次的前提是老姑必须在场,要是老姑不在,她就会说,诶呀不好意思,今天没带,或者干脆说没糖了。 起初她跟她爹她爷说,她爹她爷也怀疑这个知青有什么企图,怎么就偏偏格外看重她老姑,那些糖都偷偷让胡大夫看过,结果糖除了有点啥酒成分没旁的问题,这个知青也除了偶尔碰上会给老姑糖之外,从没主动找过老姑…… 可她还是不喜欢她! “胡爷爷说老姑磕了脑袋流了太多血,还伤了啥气,得补,可家里锅都要揭不开了,天天就吃点野菜顶着,哪来的营养给她补哟……” 小嘴叭叭的说了一大堆,赵语柔愣是没听到什么有用的。 没办法,她只好引导一下。 “说到磕脑袋,你老姑好好的怎么突然上山啊?就她之前那样咳咳,别这么看着我,我真没别的意思,就好奇她以前没人带着村子都出不去,那天怎么就到山上去了?” 王一一一听,默默的又高看王秋收一眼,竟然那晚(详见16章)就已经开始封口了,所以她是被人带上山的消息现在都还没在村里传开,所以这个从来不主动找上门的赵知青才沉不住气跳了出来…… 不错不错,队友长脑子就是省事! 就见六妞儿一脸警惕瞪住赵语柔:“我咋感觉你特别关心我老姑?你是不是看她长得好人又傻,想拐她卖给那些有钱老头做媳妇儿?我告诉你,没门!她现在不傻了,会叫的,你真打她主意我们全村老少小也不会放过你。” 小嗓门越扯越高,到后头竟然撵过嘈杂声,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全拉到这边来。 王一一:“……” 我特么不止会叫,我还会打你你信不信! 赵语柔眼底飞快划过阴鸷,明显也恨不得直接掐死这个小丫头,可面上却一派哭笑不得。 “啥啥啥?谁敢卖我小姑子!” 马翠花像是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端着大碗就气势汹汹的第一个冲过来。 不管三七二十一,她瞪着赵语柔就怼:“成天穿得人模狗样端得像个大小姐,眼睛长在头顶上却老拿糖哄我小姑子,敢情原来是个人贩子,看我小姑子长得好就想打她主意,我呸,你怕不是狗娘养的这么丧良心,这么缺钱你自己岔开腿去卖啊……” 密集的唾沫星子伴着越发不堪入耳的脏话,喷得赵语柔眼睛通红浑身发抖:“你,你怎么能……” “我怎么不能?我没直接上手呼你都是讲文明了好吗你个人贩子!” 就这么给她定性了?这特么什么脑回路! 赵语柔气得胸口疼:“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 “诶哟我去,还问什么时候?刚我家六妞儿那么大声在场的谁没听到?就你聋啦?”马翠花啪的把大碗往桌上一放,双手叉腰咄咄逼人,一副已经准备好随时抽死赵语柔的模样。 赵语柔脑壳疼。 这个村子要论她最不愿意跟谁对上,马翠花绝对在第一位! 林招娣(三妮奶)一流虽也刻薄难缠可胜在贪心啊,只要好处到位她们其实也能好好做个人! 可这马翠花不一样! 她很多时候吵架甚至打架都只是图个她自己痛快! 跟她讲理?呵呵呵,她只觉得她自己是道理! 给好处息事宁人?她可能觉得你在羞辱她…… “琴芳姐!” 正不知如何是好,一眼看到不明状况往这边来的妇女主任周琴芳,赵语柔两眼放光仿佛见到了救星:“你快给我解释解释,我怎么会是人贩子呢?我真不是啊!” 周琴芳有事耽搁了一下现在才刚到,既没听到刚才的话又有点近视,走近了才发现叉腰堵着赵语柔的是马翠花,头瞬间就大了:“马翠花,怎么又是你!” “什么叫又是我!今天可是她不做人要拐卖我小姑子!哦,可能她想连我闺女也一起拐卖的,但我闺女机灵没上当,还揭穿她的真面目了。” 马翠花平时理不直气都壮,何况今天她觉得她站得很正很稳,维护的还是小姑子,不论是陈大娘还是大仙,回头都不会找她麻烦。 “怎么回事?” 周琴芳不信马翠花的话,可赵语柔是自愿下乡的知青,家里似乎很有钱平时又舍得散财,跟村里的女人们表面关系还是不错的,换平时怎么也得出来几个帮她说话,可现在这么多人竟然光看热闹不阻止,就很不对劲。 谁都没想到,率先回话的竟然是王一一。 “知青姐姐常给我糖,六妞儿觉得不正常,觉得她是看我长得好,想拐我卖给有钱老头当媳妇。” 第52章 来,指着它念一遍我听听 两个觉得都证明,六妞儿只是猜测,其实没有证据。 赵语柔心里怎么想的不得而知,但面上却是一副又惊讶又感激的样子,眼眶都红了,抓着王一一的手就不停感谢:“谢谢你一一,谢谢你帮我证明。” 王一一似没想到竟会这样展开,表情有点懵,不过很快她就松口气的一笑:“所以知青姐姐不会骗我,也不会拐我卖给老头做媳妇,是吗?” “那是当然,拐卖妇女儿童可是犯法的!”赵语柔昂头挺胸一副进步青年姿态,滔滔不绝就发表了好几分钟的思想宣言,就差没直接把“我积极我向上我为传播文化知识而下乡”刻在脑门上。 “说得好!” 王秋收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一副被激励上头的样子,啪啪啪就是一阵用力鼓掌:“不愧是大城市来的知识青年,思想就是积极进步!大家可要好好向赵知青学习!” 赵语柔起初也是算准了,这年头只要是言论足够积极向上,就不会被挑事说不对,可也没想到效果竟然这么好,把打过鬼子当过军官的大队长都说上头了。 短暂错愕后,她一脸羞涩赶紧站起来:“别别,大队长可别折煞我了,我也就是比大家多读了几年书而已,需要学习的地方还是有很多的,但我一定虚心请教好好学习,保证不辜负祖国的栽培……” 马翠花都听傻了。 他们不是在辩论这个知青到底是不是人贩子吗?话题是怎么拐到学习去的? “不是嘶……” 她张嘴就要插进去,怎么也得把话题拉回来说清楚先,却被旁边的六妞儿突然掐了把大腿,痛得她一抽气,准备好一鼓作气喷出去的词就那么断了。 她低头瞪那个小冤家,却看到小冤家冲着一个方向努嘴。 马翠花头皮一麻率先想到的就是王一一,看去却见陈大娘一手叉腰一手拎着个大锅勺,怒气冲冲瞪着她。 陈大娘是个好婆婆,但凡家里能拿出来就不会吝啬分给儿媳妇们做脸,但她也是个恶婆婆,操起扫帚擀面杖就能撵得儿媳妇们满村乱窜! 马翠花对她本来就又爱又恨还是有点怂,如今她老人家背后有王一一撑腰,而王一一又有大仙撑腰,算下来就等于她老人家有大仙撑腰…… 越想越怂脖子都缩矮了几公分,可惜嘴愣是没跟上:“那啥,娘啊,我都好几天没跟人吵了,这不难得有机会才……” 众人一听都乐了,敢情你怒气冲冲只是为了吵架? 那头陈大娘也不出意外气坏了,颠着大勺就冲她来:“几天没吵我是不是还要表扬你?还难得机会!哪家媳妇儿跟你似的,两只眼睛恨不能长成探照灯,成天不是招东家就是惹西家,你这是练嘴皮子么,你特么是找抽!” 马翠花当然不能站着让老人家那大勺锤她,拔腿就跑:“六妞儿,娘那碗交给你了。” 陈大娘本来还想给她留点脸,一听哪里还忍得住,挥舞勺子就追上去,婆媳就那么你追我赶的跑出了大食堂。 众人见惯不怪哈哈大笑,还有人说亏得王进步不在,不然脸都丢尽了,又说王进步长得好脾气好,还打得一手好家具,除了不太说话样样都优秀,就是偏偏娶了马翠花。 赵语柔偷偷听了一耳朵,原来马翠花的哥哥从小跟王进步玩得好,某年路遇土匪时,马翠花的哥哥为王进步挡刀最后不治而亡,马家以此要挟王进步高价娶走马翠花…… 眸光才一闪就听王秋收呵斥众人。 “不怪马翠花天天逮着你们练嘴皮,你们是真欠练!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是非曲直你们一群外人真的清楚吗?成天翻来覆去叭个不停,怎么着?人家小日子过得舒服扎你眼了?有本事你也舒坦一个扎回去啊!自己没本事过好日子净翻人烂账,不怼死你怼死谁!” 早上王宝根家的例子还热乎着,众人讪笑也不敢顶嘴,就怕顶嘴一时爽,回头小鞋穿不完。 王秋收冷哼一声,招呼赵语柔好好吃就背着手去了厨房。 赵语柔暗暗蹙眉,自己也没离开村子啊,可怎么大队长的威信突然一下就上升了那么多?她是不是漏掉了什么重要信息? 余光就见王一一牵着六妞儿要走,赶紧端起自己那碗就跟上去:“一一这是要回去了吗?” 王一一笑笑点头,六妞儿一脸防备杵去她俩中间,死活不让赵语柔贴着王一一走。 赵语柔眼底划过不耐,嘴角笑容却温和又可亲:“好孩子,对你老姑真好,可我真不是坏人,真不会拐走你老姑。” 六妞儿不知道嘟囔了句什么,拉着王一一就跑起来。 赵语柔手里还端着肉呢,也自认淑女不能让人看到她跑起来的狼狈样,只能眼睁睁看着姑侄俩拐弯就不见了踪影。 等周围没人了,六妞儿一把就甩开王一一。 先颠颠的前后左右都张望一遍,确定的确没人这才两手把腰一插,蹙眉盯住王一一问:“你干啥替她说话?” 王一一撸撸她脑袋,又撸撸她脑袋,继续撸她脑袋。 六妞儿懵了好一会儿才跳开,抱着自己脑袋怒瞪她:“你干啥!想薅秃我?” “哦,原来你不想秃啊。”王一一抬手就想给她一个脑瓜崩,半道突然想起那只脑花四溅的兔子,赶紧收手改成轻戳脑门:“不想秃你还操那么多心!才多大点啊成天想那老些,是真不怕长不高啊?我跟你讲,以你爹娘的身高,你极有可能正正的负最终长成矬子。” 六妞儿狠狠捏紧自己的小拳头,这才不至于抬手打她:“你才长成矬子!你不但是矬子还不认字!” 说着蹲下身,捡块小石头就在地上唰唰唰写出一个狗爬样的狗字,还得意洋洋望着她:“知道这是啥字不?不知道吧,我大发慈悲告诉你,这念我,来,指着它念一遍我听听。” 王一一呵呵呵,蹲下身指着那个字大声念:“你!” 六妞儿懵了。 “不是,这是我!我!念我!” 一激动,手就戳上那个字了。 王一一笑眯眯:“对啊,是你啊,你小手指着念呢,我看得真真的!听得真真的!就是你没错!” 六妞儿又懵了一下,然后看看那个狗字又看看她,看看她又看看那个狗字,哇的一下哭了:“你你你,你认字?!你又欺负小孩!你认字你还老画火柴人!” “大声点,别人没听见。” “喝额……” “走,老姑带你去吹吹脑子,里头最近有点进水了,实在吹不干咱再凿个口子倒一倒,还是不行再换招,反正办法总比困难多,老姑不信治不好你。” “嘿嘿,姑,老姑,我错了,我真错了,这天都要黑了咱就别去打扰狼了。” “哼哼。” “老姑,六妞儿不是你的小棉袄了吗?不是你的小可爱了吗?” 你推我挤正乐着,外放的精神力突然捕捉到抹熟悉的身影。 第53章 我没带枪 那人剑眉凤眼大长腿,不是向南又是谁? 就是…… 昨晚分别时还黢黑黢黑的人,才不过十六七个小时没见而已,竟就白到晃眼了! 王一一只愣一下便想起了灵泉水,想起灵泉水那个酸爽的排毒过程,再把过程往向南身上一套…… “噗嗤哈哈哈哈……” 她不在场都能画面感十足的想出来,当时他的肯定很懵逼很精彩,要是当时旁边还有人……哎哟妈呀,真特么该!看他下次还敢不敢抢人东西就往嘴里怼! 旁边的六妞儿都懵了,这又是啥大病发作啊,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笑到抱肚子? 还迟疑着要不要问,她老姑忽又面无表情的不笑了,还起身拉着她就往家走:“天不早了,小朋友该回家洗洗睡了,再不睡就要长不高了。” 六妞儿觉得此时此刻的老姑有点儿危险,也不敢吭声,颠颠就跟着她走。并不知道此刻她们的身后,有个面色古怪的军叔叔不远不近的跟着。 老村长家。 留守看家看孩子的刘俏儿听到开门声,抬头便见是王一一跟六妞儿进来,笑着便打招呼:“一一回来……怎么这才回来就又要出去?” 听出她话语里的关心和紧张,已经一只脚跨出院门的王一一回过头来,笑嘻嘻道:“发现条外来狗,去看看他老不老实,没事的放心吧。” 刘俏儿想了想,点头:“秋风凉入骨,不要玩太晚。” 王一一挥手:“娘回来要是问起我,你就说我累了已经睡下了。” 刘俏儿无语:“你就说你自己信不信吧?” 王一一哈哈大笑,转身离开刘俏儿视线范围才逐渐提速,直到远离村子的山脚下都没用空间瞬移。 向南越跟越觉不妙,到达山脚看到她停下来那一瞬,不妙的感觉更是瞬间直达顶峰。 “等……” 虽然不知道她火气为什么那么大,可以她昨晚的态度来看,他觉得还是有商量余地的,结果话才起头劲风就劈着他脸来了…… 砰! 一点悬念都没有,他又飞着摔出了好几米。 不过这一次,她攻击他的脸,他不但准确及时捕捉到了她的动作,甚至手臂还及时护住了自己的脸! 虽然代价有点大,双臂瞬间骨折,整个人也狼狈的飞出去,但还是证明他变强了,只一夜就强了好几倍,而这一切是她所为,是她所赐! 目的? 大概是觉得他太弱了,一不小心就会死在战场上,到时候没人照顾她,陪伴她,万一他们有孩子,她还要找工作养孩子,而他没记错的话,她一天书都没念过,这样的她又能找到什么好工作…… 越想越沉重,越想越感动,他顾不上双臂骨折的剧痛,挣扎起来就诚恳又认真的对她说:“一一,你放心,我就算还有一口气,爬也爬回来,绝对不会让你一个人辛苦养孩子。” 正在骂狗世界规则的王一一一听,直接懵了:“什么孩子?” 向南一愣,总算从巨大的脑洞中回过神来,窘得耳尖通红:“没,没什么孩子,呵,呵呵……” 王一一又不瞎,哪里看不出来他没说实话,可她懒得再问,省得问到更不爽的又想干掉他却干不掉。 是的,没错,继王三妮那个女主之后,她又多了一个干不掉的人! 其实第一次见向南她隐隐就已经有种干不掉他的感觉了,但那时她初来乍到,不想犯禁惹麻烦也没多想,后来王三妮身上,她更是接二连三感受到这个世界的规则的警告…… 那时她就明白了,这里是那本小说衍化出来的真实世界,这里的一切都是真实的,但又因为是由小说衍化来的,所以某些特定人群譬如男女主,会在特殊情况下得到特殊保护! 说白了就是,怕她这个超出设定的外来者一言不合杀红眼,直接把世界搞崩溃! 至于向南,的确不是男主,可他是她现在占用的这具身体的官配啊,反正她刚才试过了,全力一击根本无法碰到他,但卸掉八成之后立马能把他踹飞了! 想来当初能顺利踹飞男女主,也是因为那时她没抱杀心没出全力,不然结果应该也差不多…… 这就真的有点膈应到她了! 向南等了又等,还是没见王一一追问,松口气的同时又难受得要死。 他这得是多没地位才不值得她多问一句? 想来想去,决定继续主动出击:“媳妇儿……” 见王一一低头看来,立马一脸痛苦有气无力的口申口今:“媳妇儿,我疼,好疼好疼……” 王一一抬脚就想把他踹得远远的,却忽然想起昨晚莫名其妙就被他抢走的水杯,不禁担心这一脚再踹个结实,狗世界会不会为了补偿他又抠她的东西给他,而她…… 现在相当是有两个空间的人啊! 不太妙的感觉袭上心头,她赶紧收回已经伸出去的脚。 鬼知道怎么回事,在那个世界踹人踹怪千百回都老熟手的她,莫名其妙竟然趔趄了下…… 砰! 闷响伴着闷哼,她结结实实好死不死,摔进向南怀里就算了,嘴竟然还对上了他的嘴! 不过…… 人类的嘴原来这么软的吗?有点像什么来着? 对了! 书上说像果冻,还说果冻q弹q弹的,又香又软还很甜! 可,软是真的软,香甜在哪里?难道藏在里边? 嗯…… 这里没有!这边也没有! 嘴巴就这么大,香腺甜腺到底藏在哪?难道要咬一口? 进展快得就像忽然坐上云霄飞车,向南痛着痛着就懵了,懵着懵着就红透了,红着红着就飘了,飘着飘着就僵住了…… 还在纠结要不要咬的王一一,忽然就感觉有个东西硌到自己大腿了,一时间真没反应过来,还皱眉问他:“你竟然可以带枪外出?” 用嘴探索很费劲,她也有点累,声音不由变得娇娇软软的,再加上满是歧义的内容…… 向南差点被送走。 这特么叫他怎么回答,而且,而且…… “你,你别……” 动字还没来得及出口,看到她撑起身体,低头伸手竟然要去掏?! “一一!” 他吓得大声叫她,又想搂住她不让她乱动,又觉得更应该推开她,可手臂因为骨折根本不听使唤。 “嗯?” 王一一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冥思苦想反应就有点慢,不但应他还抬头看他。 向南豁出去了,猛的抬起上半身吻住她的同时,顺势借住肩臂的力量抱着她就一滚,反客为主换到上方。 “我……我没带枪……” 第54章 你喜欢狗屎还是鸡屎? 刚说完,向南自己都懵了,藏在鞋里的十根脚趾头瞬间全卷起来,恨不能立马去刨十亩地。 这虎狼之词他究竟是怎么接上去的? 明明他想说的不是这个! 不是…… 这个时候他该说什么又能说什么…… 向南脑袋嗡嗡的,越想越是想不起来,越想不起来就越着急,就怕气氛到他手里直接搞死了,回头媳妇儿真跑了,没发现身下的王一一忽然恍然大悟,终于想起自己究竟忘记什么了。 枪个鬼的枪啊! 那分明是末世人类身体出问题之前,繁衍子嗣的…… 据说它…… 想着想着,王一一就想岔了,岔着岔着,眸光就晃了,晃着晃着,就上手了…… (ps:她是人造人中的变种,只有人类的外形,内构造完全不同,严格划分应该属于新物种,原世界没有真正的同类,更没有可以匹配繁衍的异性……是的,她就是个理论满分实操负三千,敢想就敢干的纯正憨批!) “嗯?!!” 向南浑身一震惊得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他不敢置信的垂眸看她,看到她两眼亮晶晶,眼里只是对新鲜事物的好奇与探索欲,可他,他…… 没经验啊! 所以…… 所以他现在到底是该顺势继续下去,还是推开她严厉教育一顿? 他两片好看的嘴唇都哆嗦起来,想道歉,想解释,可出口却是:“媳妇儿,我会对你好的!这辈子都只对你好!只跟你好!你也跟我好好不好?我回去就打恋爱报告好不好?你满十八岁我们就领证好不好,媳妇儿,媳妇儿……” 身体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不对劲的,王一一自己也说不清了。 反正恍恍惚惚糊里糊涂的,她就憋住了那口气,潜意识还有个声音告诉自己,不能开口不要喘气,可正常人类的身体怎么可能不喘气? “嗯~~~” 一张嘴破防,比先前更娇更软的声音就猝不及防出了口,撩得她自己都浑身酥软,更别说向南了。 他猛的一哆嗦,整个人就僵住了…… 纯正憨批某一一并没反应过来那意味着什么,就感觉手上突然怪怪的,可现在这情况她又动不了,圆圆的脸蛋儿不禁皱起来,张嘴就想叫他起开。 “你唔……” 却才开口话就被他的吻狠狠堵回了嘴里。 向南从没如此尴尬难堪过,整个人都是滚烫的,头顶随时能冒出股烟儿来,眼睛却是红红的,好像下一秒就会哭出来:“我不是!我没有!你不要胡说!” 王一一一听,包子脸立马更圆了:“我特么咳咳咳……”就是想叫你滚开! 可话再次没说完,就被破罐子破摔的向南猛的沉沉一压,压岔气了。 “媳妇儿,我,我不是故意的……”他一动不动把脑袋埋在她颈窝里,瓮声瓮气哼哼唧唧:“我,我,我只是没经验,没,没经验的都这样,你不要误会,我行的……” 他的话成功提醒了理论满分的王一一,她晴天霹雳:“所以你刚才是……我去,你这是中看不中用啊,是欺骗消费额,我没给钱你没卖,好像不能说是消费者……” 虽然措辞奇怪但意思向南还是听懂了,气得两眼一黑咬牙切齿怒吼道:“我说了!我只是没有经验!没经验懂不懂!等有经验了我能弄哭你你信不信!” “是是是,你厉害,你厉害,可以了吗?我要去洗手!”王一一语气态度敷衍,却没想起来可以自己动手把他掀开。 向南一口气梗在喉头上不来下不去,也反正都这样了,脸都在地上根本捡不起来了,不如瘫她身上多蹭点儿福利,毕竟……过了这个村是真的不知道下一个店会在哪里! 这么一想,他又理直气壮起来:“动不了!被你打骨折了!” 王一一气笑:“动不了却能……你也是厉害得要死啊!” 说完,她愣住了,他也愣住了。 王一一皱眉试探:“其实,你不疼吧?” 向南气笑:“我真是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但真是对不起了,我真的是个普通正常人,真的很痛!” 不! 你不是! 你是狗世界亲儿子,比男女主都亲的那种! 咦?这么想的话,他出面干掉男女主好像……好吧,他的身份和设定肯定不支持他无缘无故就干掉两个没有明面上触犯国家底线的人!狗太阳果然是狗! 王一一心里哔哔赖赖,木系异能却没吝啬灌给他。 再次感受到那种神秘力量在身体里游走,向南心肝发憷脸色都白了,猛就一把推开她那手。 王一一懵了一下,也生气了:“你……算了!我就当好心喂狗反而被狗咬了!起开!我要去洗手!” 向南正握拳测试双臂骨折是不是真痊愈了,怎么就能把她手推开,结果果然,就那么会儿功夫他双手就完好得像是根本没有受过伤! 这是人类能做到的吗? 不行! 不能想! 她就是个人!普普通通的人!她是他媳妇儿! 脑子乱糟糟的还要努力镇定,根本没听清王一一说了什么,倒是主动起身挪到一边。 王一一冷哼一声刚要起来,身体就被他一股大力带起来了。 他牵着她:“我们先去洗手。” 虽然他背影挺拔语气温柔,乍一看挺正常的,可王一一还是觉得他忽然变得怪怪的,但黑灯瞎火的路并不好走,他带着她却没踩到坑,又看不出来哪里奇怪,直到…… 他死活要帮她洗手,把她那只手轻轻的像呵护什么似的,搓了又搓,搓了又搓,搓了十几分钟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她才总算看明白,他确实挺正常的,就是魂不知游哪个旮旯去了! “向南。” “嗯。” “你吃屎吗?” “嗯。” “比起狗屎你更喜欢鸡屎吧?” “嗯。” 搓她小手的大手突的一顿,他抬头,面瘫个脸看她。 “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王一一再也控制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她五官长得很好,就是有点胖,可比起瘦不拉几看着都硌人的,向南更喜欢她这样胖胖的,看着就很软,抱起来更软,而且她胖归胖,五官却不拥挤,身上也是该有肉的地方有肉,不该出圈的地方一点圈没长…… 她眼睛很大很亮很有神,偶尔出神也会显得呆滞,但大概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反正他觉得她发呆的样子其实更可爱,迷迷糊糊的让人看着就想捏一捏,抱一抱。 但他从没见过她这样笑。 眉眼弯弯成月牙形,细碎的流光从长而卷翘的睫毛间散漫出来,仿佛春暖了,花开了,整个世界顷刻就绚丽又多彩…… “一一,我喜欢你,只喜欢你。” 他情不自禁捧住她的脸,虔诚在她眉眼间印下浅吻。 第55章 这特么是人干事? 王一一抬手就要拍飞他,可他的吻轻轻落上她眉心那一瞬,她恍神了。前世今生一幕幕,就那么突然的走马灯般飞快在脑海中闪现对比…… 要论好,老村长一家对她都极好。可他们都是重在心与行而羞于言表那一类,她接收到的情绪情感自然而然就是润物无声那种亲切舒适,反正冲击并不强烈。 向南却完全相反。 明明最初那会儿他对她也是陌生的,眼底甚至有过防备和怀疑,可才几天而已,他眼底的情绪肉眼可见在转变,以极快的速度由浅渐浓直至化不开,如今不但把“媳妇儿”和“喜欢”挂在嘴边当口头禅,还敢对她上手又上嘴! 王一一不知道怎么形容那种感觉,但不可否认,他的变化潜移默化却实实在在影响到她了…… 距离这么近,她稍微有点动作向南就能第一时间察觉。 发现她抬手又想打他,他心瞬间凉了半截,可还是咬牙豁出去了,她想打就让她打,不信真的捂不热她那副铁石心肠,却没想到,她的手半道突然停住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但他的心却像忽然又赶上了云霄飞车,一下就从谷底又冲了上来! “媳妇儿,你好可爱,怎么可以这么可爱,我好开心,好喜欢!” “媳妇儿,你为什么现在才十六呢?要是十八就好了,我马上就能娶你了!” “媳妇儿,我好想把你变小啊,这样我就能把你装在口袋里,去哪都带着你……” “媳妇儿……” 向南开心极了,捧着她脸就是一通小鸡啄米似的乱亲,边亲还边满嘴跑火车。 然而他新手上路,以前也不爱看那些风花雪月的书,如今要用了词穷得犹如另类文盲,可他自己却不知道,心怎么想嘴就怎么说,又白又糙就差没说“我爱你爱到恨不能跟你生几百个足球队”。 王一一实在没忍住,打断他:“向南。” 向南停住啄米吻,眼底的欣喜和亢奋却并未因此褪去半分:“嗯?” 王一一张嘴就想甩他一脸撩人短句,教教他情话到底应该怎么说,却突然对上他那双狭长上翘的凤眼,看到凤眼里漆黑的瞳仁竟然在夜里熠熠生辉,而且满满装的都是她…… 她头皮一麻心都跟着抖了抖,忽然就感觉今晚的风燥气有那么点儿重,吹来吹去愣是没给她带来一丝凉意,还刮得她耳尖都有点儿烫了。 向南一直看着她,哪能错过那么明显的情绪变化,心头一喜眼底便有笑意飞快闪过,可面上却牢牢稳住,一副疑惑模样凑近她。 “媳妇儿?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低低的嗓音沙沙的,有点儿哑又有点儿懒,夹着热气若有似无擦过她脸颊耳畔,擦得王一一更热了,感觉浑身都不舒服,可仔细又说不上来究竟是哪里不舒服。 她烦躁瞪他:“我有名字,你别乱叫!” “好。”向南眼底飞快闪过的笑意都浓了三分,好脾气问:“你刚才喊我是想说什么?” 王一一忽然就有点怂了,不敢再甩什么撩人短句了,但输人绝对不能输阵,于是她伸了伸脖子意图增加自己的高度,大声回道:“我就是想问问你,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换裤子!” 向南差点当场裂开。 看他这样,王一一瞬间神清气爽了,咧嘴就亮出自己两排小白牙:“难道你唔唔唔……” 话没说完,嘴就被一只大手用力捂住了。 向南恼羞成怒有那么一瞬间甚至想把她摁进水里洗洗脑子,这特么是人干事? 王一一摇头晃脑也不甩开他那手,就很得意的不停拿眼神瞅瞅他那里又瞅瞅他,瞅瞅他又瞅瞅他那里,直瞅得他面皮滚烫再也扛不住,扭头一个猛扎,连人带鞋带衣服钻河里去。 王一一捧腹大笑:“哈哈哈,你慢慢洗哈,姐就不陪你了。” 向南闻声浮出水面,已经看不到她人影了,但今晚……狼狈归狼狈,福利却是真多真实在,尤其一想起她那生涩笨拙的吻和柔若无骨的小手,他就浑身一紧,微凉流动的河水都压不下那股翻腾的燥热。 王一一摸回到老村长家,天已经很晚了。 院门已经从里边插上,院子里也静悄悄的没人留守,但屋檐下的竹篙上,一盏老式的马灯摇摇晃晃,硬是用那小小的身体为这挺大的农家院铺上一层薄薄的暖光。 王一一站在灯下看了好一会儿,这才轻轻把灯取下吹灭提回屋,轻手轻脚回房间。 平时沾床就能睡,今晚却眼睛一闭就是向南那张白到晃眼的脸,那对灼灼望着她装满她的眼……害得她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靠!” 低咒一声坐起来,轻手轻脚又摸出屋,想着要不干脆去找那个赵语柔打发一下时间,却出门就看到正准备转身离开的向南。 四目相对,他满脸惊喜嘴角快要咧到后脑勺,而她则觉得掉了色的他果然扎眼球。 于是她道:“我有能让你瞬间黑跟碳一样的东西,你要不?” 向南:“……” 她的脑回路他这辈子有希望能跟上吗? 不见他回话,王一一皱眉:“你这样回头根本没法解释吧?黑一点就不一样了,你可以说是晒的。” 向南终于摸了摸自己的脸,狐疑看她:“你是不是不喜欢男人太白了?” 王一一一愣,跟着两眼放光点头如捣蒜:“那是当然!男人嘛,阳刚才对,娘们唧唧像什么呀!” 这要不是眼神更好了,向南真就信了她的邪。 但…… 他忽然变这么白,万一以后还晒不黑,的确不好解释! 何况这事跟她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没被人关注还好,可一旦被人关注还追查起来,他不认为她的秘密还能藏得住,到时候…… 心头一紧,他三步并作两步就走到她面前:“我要。” 王一一愣了下:“你不怕我趁机整你?” 向南眸光一闪弯下腰 ,飞快在她嘴角轻啄一下:“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这特么是家门口啊…… 王一一一把狠狠掐上他腰肉的同时,心虚的回头看一眼。 向南疼得抽气却不敢叫出声,但又觉得她的样子很好笑很可爱:“墙那么高门又关着,你怕什么。” 王一一狠狠瞪他,拽着拖离老村长家老远了才撒手,翻手从空间取出一枚漆黑的果实就丢给他。 第56章 我绝对耗得起 向南翻手看了眼,发现果子除了黑得让人不舒服之外,长得其实跟苹果很像,大小也跟他拳头差不多。 没有一丝丝犹豫,果子随便在衣服上擦了两下就放嘴边咬下一大口:“嗯,酸甜可口,还挺好吃。” 却不知道,随着如墨的果汁被他咀嚼出来,再通过食道滑进胃里与胃酸迅速发生反应,果汁里的黑色素立马如同超级病毒一样,以极其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侵染所能接触到的一切,只眨眼的功夫,他整个胃就从内到外黑得吓人…… “怎么了?” 正准备咬第二口,果子却就被抢走了。 王一一看着此刻皮肤已经黑得比夜更浓重的男人,不情不愿的承认,他扎不扎眼跟肤色是黑是白根本没关系…… 虽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向南能感觉出来,此时此刻她情绪翻腾得厉害。 他也不打扰她,就那么安静的等着她,也趁机偷偷觑了一眼自己的手。 早就猜到她的好心没那么纯粹,拿出来的东西肯定有用但也绝不会是正经的有用,可余光触及手的那一瞬,即便是做足了心理准备的他,眼皮还是控制不住跳得厉害。 这特么是真黑啊,手心手背都分不清了! 他甚至怀疑,切一刀下去,流出来的血翻出来的肉甚至骨头里头的骨髓,都是这个色! 脑壳疼…… 突听她问:“那个水杯,带了吗?” “在这。”隐约猜到什么,向南从随身的军挎里拿出那个水杯递给她。 王一一别开脸:“难道还要我喂?自己喝!” 那傲娇又别扭的小模样,撩得向南心痒痒的,没忍住,伸手就掐了掐她肉嘟嘟的脸蛋儿。 王一一抬手就打,却打空了,气得腮帮子鼓鼓的,杏眼更圆了。 向南闷笑着跳开两步,打开杯子昂头喝了好几口。 他自己并没什么感觉,但灵泉水入口的瞬间却就跟所能触及的黑色素“打”起来了。 战争无声却激烈,很快黑色被淡化成极浅的灰色并被驱逐至皮肤层,双方这才达成和谐共处模式。 这跟王一一预计的差不多。 她翻手又拿出个果子丢给他:“这个可以吃完。” 向南接住一看,古铜色的,虽然颜色也同样浓重得让人很不舒服,但……明明有这个颜色的却先拿黑的出来,她果然是故意的! 咬一口,竟然香甜多汁,没有酸味。 目光深深看向王一一,换来王一一理不直气也壮的叉腰怒瞪:“姐就是故意的怎么滴吧!” 向南笑笑不说话,但那幽幽的目光就是坦坦荡荡告诉王一一,此时此刻他心里没憋好。 王一一都乐了:“你又打不过唔唔唔……” 猝不及防被他一把抓住,潜意识要挣嘴却就被他的堵住了,跟着被他嚼得稀碎的果肉果汁就一股脑儿蛮横推进她嘴里…… 砰! 他应声飞出几米狠狠撞在背后那棵大树的树干上。 比他腰身还粗的树干不堪重负发出咔咔的断裂声,硬是坚强挺住没倒下。 “咦?” 向南落地诧异蹦了两下,发现自己果然一点伤都受,甚至疼痛感都轻得可以忽略不计,不用想,肯定跟那两个奇怪的果子脱不了关系! 压下心头翻腾的震惊和忧虑,抬眸看向王一一就看到一个古铜色浓重的小胖妞…… “噗嗤哈哈哈哈。” 王一一面无表情看着他,看他究竟敢笑多久。 察觉到气氛不对,向南赶紧掐自己一把,憋住笑才凑过去拽了拽她衣角:“媳妇儿,我错噗咳咳……我错了,我心瞎眼盲不识你一片苦心,你打我吧,只要你能消气,你打死我我也开心了。” 王一一心塞得不想说话。 她要是能弄死他,还留着他干嘛?这个世界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到处都是,她真要找一个男人过日子,什么样的找不到? 向南不怕她生气,不怕她打人,但却很怕她像现在这样不给一点反应,这让他感觉更加抓不到她了,着急心慌之下,他一把紧紧抱住她:“媳妇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心里不痛快你就骂我打我,但别不说话不理人,成不?” 听到他心跳加速还凌乱,声音也有点发抖,王一一无法理解,却记起曾在某本书上看到过,人与人之间,谁先爱谁卑微…… 不知怎么,她就脱口而出:“向南,我不是正常人。” 搂着她的他,明显的僵了一下,但心跳却奇怪的开始趋于平静,而后才格外慎重又认真的回答她:“我知道,但我不在乎。” 王一一嘴角微不可见的向上扬了扬,闭上眼睛继续聆听他的心跳:“我大概可能好像,也是有点喜欢你的,因为你对我很好。” 向南做梦都没想到能从她嘴里听到喜欢,哪怕这前边还附加一长串的大概可能好像,也阻止不了他心跳如雷小鹿撒欢,可他嘴角的笑都还没来得及炸开,又猛的两眼一黑僵住了。 “你,你的意思是,谁对你好,你就喜欢谁?” “差不多吧。” 向南沉默了。 王一一不高兴了:“我大概就是这个样子的人,改是不可能改的,死都不会改的,你……” 向南却打断她:“所以,只要我是所有人里对你最好的,你就会一直最喜欢我,对不对?” 王一一想了想,点头:“理论上应该是这样没错。” 向南笑了:“那就行。” 他忽的弯腰就一把将她抱起,让她视线能够跟他达到平视,漆黑的瞳仁定定望着她的眼睛,宠溺而又温柔:“我会做那个对你最好的人,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超过我。” 王一一嗤笑:“说谎也不打草稿!你是军人,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只要你还穿着军装你就身不由己!旁的不说,仅说人与人之间最重要的陪伴,也不说一天,就说一年,你敢保证你绝对能抽出多少时间来陪我吗?” 好好的气氛就那么被她搅黄了,偏偏向南还无言以对,但要他放手……不行!不要!不可能! 王一一感觉腰都要被他勒断了,但没吭声。 她这副身板可不轻,她倒要看看,他不被干扰的情况下能坚持多久,又最后能给出什么答案,如果……如果他还是坚持……她也不介意花那么几年时间亲身体验一下,他到底能坚持做到什么程度! “我的确不能保证绝对能抽出多少时间来陪你,但我可以保证,我所有的私人时间都是你的。” 绞尽脑汁想了那么久,就这? 王一一真心想甩给他几本书,让他好好观摩学习一下。 就听他又说:“我知道小姑娘都喜欢听好听的,我嘴笨不会说你心里肯定不高兴,可好听话有什么用?说了不能兑现那不成糊弄了吗?我不能糊弄你!我既然认定你了,那就这辈子都不会变!” 第57章 找到了 秋风突然就来了股猛的,吹乱的不仅仅是王一一随意散乱在肩的长发,还有藏在胸腔里的一片心湖…… 但她面上稳得一丝端倪都看不出来:“那么,你打算什么时候放开我?” 向南抱托着她的两条手臂非但没松,还收得更紧了,无赖道:“你答应跟我好,跟我处对象,我马上放!” 王一一翻了个白眼,在他以为她又要来点啥的时候,突的捧住他的脸,用力亲了他一下:“可以了吗?未婚夫!我的腰要被你勒断了!” 向南懵了一下,飞快把她放下,没等她反应就猛的捧住她的脸,低头便精准含住她的唇,生涩而又笨拙的一点点探索攻略…… 王一一第一反应就是直接打飞他,但手举起来的瞬间忽然想起,既然决定要看他能做到哪一步,还扭捏个啥? 五指在半空一卷,突然握紧成拳的手甚至发出咔咔的渗人声响,可此时此刻男人的身心都在努力探索和攻略上,根本没听到……也可能,他其实听到了,但比起能多攻略她一点,让她多记住他一点,他不在乎再被揍一顿! 他的态度悄悄影响着她,她不知不觉就放下了戒备,收敛起一身尖刺,身心慢慢跟着放轻松,人类生理的本能一下凸显出来。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身体已经软得像面条,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了,呼吸又急又乱根本平不顺,心也砰砰的好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而且,而且她好像吃到了传说中的甜味儿,原来甜腺长在女人嘴里,得男人…… 思维乱七八糟浮浮沉沉,直到一股凉意贴上肚皮还欲继续向上,王一一才猛一激灵清醒过来,狠狠咬了那个已经彻底迷乱的男人一口。 向南瞬间清醒,感觉舌头都要断了,可当他看到自己的手停留的位置的时候,脑子瞬间一阵空白,手却自有主张的捏了捏……捏!了!捏! 王一一瞪大眼,不敢置信看着他,感觉身体更加奇怪了,那种力量在被什么抽走的感觉也更强烈了。 “额,我……” 向南尴尬得不能自己,也觉得应该解释一下,可男人这种本能反应他要怎么跟她解释? 还在搜肠刮肚,看到王一一面无表情一把将他的手扯了出来,扯…… 向南想刨个洞把自己埋了,这么蠢的事情他到底是怎么干出来的?她会不会以为他是故意的?不行了,这一次不论死活,必须得给她一个解释! 却见王一一面无表情拉好自己的衣服,还拢了拢散在肩头的长发,沉声命令:“手。” 向南赶紧双手递过去,乍一看,还真有那么点罪犯伏法等手铐的味道。 王一一眼角一抽,往他左手中指上套了个东西。 触感冰凉,像是金属质地的戒指,可不知道是不是晚上和戒指颜色的关系,向南竟然看不到它。 正想问是什么,那根手指猛的一痛,竟似被那个金属戒指一样的东西“咬”了一口,跟着头猛的一晕,而后就“看”到一个没有光亮却能看到很多货架和奇怪东西的古怪地方。 “这是空间储物器,原理对你来说太复杂了我就不解释了,我没记错的话这个应该有八百个平方,可以长时间储存干粮,武器,但不建议存放生鲜,不得已也不是不能放,但最好一周内处理掉……” 向南吞了吞唾沫,想问,想说,最终还是选择闭嘴,听着就好。 王一一瞥他一眼,语气平淡听不出一丝起伏:“你真想知道可以问,我也可以告诉你,但我保证,你绝对会后悔。” 向南赶紧摇头:“不不不,我一点都不好奇,一点都不想知道。” 王一一低头指着戒指上三个小按键:“这个是取出 ,这个是收放,这个是隐形。”顿了顿,抬眸看着他:“除了我,没人能将它取下来,哪怕砍断这根手指也不行,原理太复杂跟你说不清楚,总之它会自爆,威力足以瞬间夷平整个大王村。” 向南眸光一闪,嘴角差点咧到后脑勺:“我不会让你有机会把它收回去的。” 王一一眸光晃了晃,别开脸:“里边的东西基本都是威力小的基础款,你应该都能用,怎么用自己研究,实在用不了就是被你亲爹限制使用了,扔角落就行,没必要死磕,你也磕不出个所以然来。” 向南皱眉:“这些东西跟我亲爹什么关系?不是我看不起他,就他那点权力,绝对弄不来这些东西。”他甚至觉得,这些东西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 这么一想,他赶紧拉住她的手,触感柔暖,是真的,是活的,那就好…… 王一一无语的同时,坚决否认:“什么爹,你听错了。” 向南深深看她,也不说破。 王一一反手拉住他:“走,去一趟知青院。” 向南眼皮一跳:“又有发现?” 王一一就把赵语柔和糖的事情简单说了说:“以前脑子不清楚也不知道那种晕乎不正常,后来是没遇上她就没想起她这么个人。” 向南心疼的捏捏她的手:“以后有我。” 王一一瞥他一眼,心说算了,今天就不打击他了。 所谓的知青院其实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农家小院,最大的优点就是在村子中间,有什么事一喊周围都能听到赶过来,最大的缺点也是在村子中间,村里的人稍微走动一下都会从这里路过,想在里边干点什么都有随时被发现抓包的危险…… 据说这个位置当初是王秋收拍案定下的,又因为是普通泥砖砌的茅草屋,房间又小又不多,前后院不大还不能再向外扩张,住几个知青还行,住老老少少一家子就有点施展不开,这才没人有意见。 还没走近,王一一突然停了下来。 向南不明所以:“怎么了?” 王一一皱眉:“她不在屋里。” 向南错愕的看看她又看看那还有些距离的院子,默默测算至少还有四五百米,而且,他没看错的话,那院里的屋子门窗都关着…… 心底发慌,面上却一派镇定:“那要不,你先回去休息,我在这里继续守着,等人回来了我再去找你过来?” “不用!我晚饭时候还见过她,而且村子里的女人没事就喜欢盯着她,她在这里的外出记录不好有瑕疵,这个时候就算出去了也不会走太远。” 王一一说着闭上眼睛,精神力骤然外放到最大。 向南忽然有种被扒光的感觉,似有什么由内而外的窥视着他,让他一点安全感都没有,却就听王一一笑道:“找到了。” 第58章 大不了我也去当兵 王一一抬脚就要带路,忽又想起什么脚下一转,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向南已经很适应她想一出就是一出的脑回路了,也不问,就默默的跟在身后,顺便回想一下昨晚距离她跟六妞儿很近时,那种突然被偷窥的感觉跟刚才的像不像。 反复对比,确定了,当时肯定也是她! 只不过,当时她应该只是戒备,威力没开那么大,所以他那时只是隐隐感觉有什么在身上一扫而过,跟刚才那种仿佛粗暴扒光的不一样。 所以,她的能力到底是什么?又究竟有几种? 能力方面还勉强能跟那管神秘液体挂上勾,比如身体突破某种极限产生异变之后,衍生出什么奇奇怪怪的能力,上下五千年可不缺这种神话! 可那些严重不符合当下制造能力的东西又哪冒出来的? 那可不是什么神秘液体能够解释的! 偏她大大咧咧,想掏就掏,一点都没打算避讳人,他是真担心啊,哪天她忽然一高兴,众目睽睽之下就忽然掏出什么震惊世界的东西来…… 忧心忡忡间,地方到了。 向南抬眼一看,王秋收家。 大概猜到她的意图了,张嘴就要说他去请,她却已经原地消失了…… 向南那脸瞬间像按了五彩灯似的,五颜六色闪个不停。 相比之下,王秋收更惨。 这特么三更半夜的你睡得正好却忽然感觉屋里进了人,眼睛一睁想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却就猛的看到床边站着个长发披肩褐不溜秋,嘴巴鼻子都分不清究竟长在哪的人,就问你怕不怕! 反正王秋收差点把躺在旁边的媳妇儿当枪举起来怼对方。 “是我。” 千钧一发,王一一出声了。 王秋收一愣赶紧看向旁边的媳妇儿,生怕她醒了自己解释不清楚,却发现她睡得很香很沉,连他惊坐起那么大的动静都没醒…… 他眉头一皱,不悦看向王一一:“你对她做了什么?” 王一一无语:“你自己把人累成这样的赖我?” 王秋收这才想起晚上吃肉喝了酒,一激动就……可这特么是她一个大姑娘能说的吗? 又羞又恼老脸烧红,却发现跟她说得明白也根本没法开口,唯一庆幸的是,深秋了,夜凉了,夫妻那档子过后都好好穿上了衣服,不然这丫头忽然冒出来…… 画面太美脑壳疼! “三更半夜你不睡觉,跑这来干什么?” “带你见识一下真正的大队部。” 王秋收一怔,倏地抬头。 “不可能!当初把大队部定在那里我们是深思熟虑过的,也仔细翻过所有屋子地窖,不可能有遗漏。” 王一一转身就走。 王秋收伸手想喊又觉不合适,恰好她才走两步就消失了,压根没打算走门窗。 “这臭脾气日后哪个受得了哟。” 嘴上嘟囔抱怨着,脚上却已经飞快穿好了鞋,披上一件外套就轻手轻脚出了门。 王一一就在他家院子外,出门就能看到,但他没想到她身边竟然还有个年轻男人。 向南身体笔直板正,对王秋收敬礼后才道:“我叫向南,现役军人,王一一的未婚夫。” 王秋收回了一礼才扭头看向王一一:“你哪来的未婚夫?” 王一一翻了个白眼:“天上掉下来的。” 向南觉得王一一肯带着王秋收,证明这个人她敢信任,而且王秋收的履历他看过,是个战功赫赫的英雄,就补充道:“我母亲跟一一的生母是闺蜜,我家跟一一生父家是世交,我跟她是娃娃亲,但因为一些原因我现在还不能带她走,也不能曝光她的身份。” 王秋收几乎立马就想到,王一一的生母极有可能还活着,而且身负的大机密现在还对国家极其重要,但聪明的没有提起更没有追问,点头这才道:“我是大王村生产队大队长王秋收,虽然已经退伍六年,但若有战,召必回!” 向南笑了笑:“我知道你。” 短短四个字却带了太多含义,王秋收瞳孔不禁一缩,暗暗重新打量起这个年轻男人来,这才发现他一身军装竟然湿漉漉的半贴在身上,也不知在此之前经历了什么,而且…… 他目光忽然再向南跟王一一之间来回转个不停,终是没忍住问王一一:“一一啊,你咋半夜功夫没见就褐成这样了?” 向南干咳一声:“天不早了,先抓人吧。” 王一一是无所谓的,就这么点儿功夫赵语柔还逃不出她的五指山。 王秋收却听得心头一凛,暗道怎么还牵扯上人了?然后就突然想起晚饭时那一出,心里顿时有了几分谱。 三人很快赶到大队部,正好把鬼鬼祟祟准备离开的赵语柔堵个正着。 赵语柔面色发白正要狡辩,却听王一一忽然幽幽问:“你在这里干什么?” 王秋收脑壳疼,问这么直白你当审傻子呢? 却就听到赵语柔语气木讷回道:“发电报。” 王秋收一听,如遭雷击,大队部里竟然藏有电报机?! 又听王一一问:“发了什么?” 赵语柔回道:“李爱国疑似新国安全情报人员,王一一身体似有异变。” 王一一跟向南相视一眼,都没想到这里竟然还能扯上李爱国,而王秋收……只觉脑壳嗡嗡的,疼得厉害。 他就是不想卷进那些尔虞我诈勾心斗角里,这才缩回大王村当个小小的大队长,可谁来告诉他,这小小的山村究竟有什么魅力,怎么招来这么多牛鬼蛇神! 就听王一一问向南:“你那边查不到李爱国的信息?” 向南皱眉:“新国成立不久,上边因为某些原因出现严重分歧,情报机构最终从军部独立出去了,现在情报机构是三把手主持大局……” 说白了就是,人家是专业搞情报的,讲究的就是隐秘行事,为了情报人员人身安全也不可能广而告之他们这些年都招收过什么人又投放到哪里去,最最关键的是,人家后台不小,军部施压也未必好使! 王一一忽然就想去打王三妮一顿。 特么的当的什么鬼女主,耗费一辈子竟然连自己男人究竟是干什么都搞不清楚,还觉得自己很牛逼很幸福! 但…… 李爱国要真是新国安全情报人员的话,那小说里,赵语柔突然下线就不是没道理的了! 向南迟疑了下,还是道:“这个女人我得带走。” 王一一一想就明白了,安全情报机构能成功从军部独立出去,多半闹得不是很愉快,而李爱国如果真是情报机构的,人落他手里就会进情报机构的大牢,而如果向南带走,那就肯定是去的军部大牢…… 她问:“还需要我再问什么吗?” 向南深深看她一眼,微微摇头:“审讯有专业的审讯人,用不上你,你……尽量还是不要表现得太突出了。” 王一一问他:“你说你全家都是军人。” 向南不明所以点点头。 王一一又问他:“我家那边是不是也全是军人?” 向南有点懂了,微微摇头:“你上头还有五个堂哥两个堂姐,五个堂哥都在部队,但两个堂姐一个在医院当护士,另一个还在上学。你下边还有三个堂弟,两个堂妹,年纪都还小还无法确定以后会不会参军。” 王一一无语:“我只是想说,我家那么多人都进部队了,不差再多我一个,大不了真出什么事我就直接去当兵,并不需要你解释这么清楚,谢谢!” 第59章 王三妮闹着要去县医院看张大花 听王一一说去当兵,两个男人都面露不赞同,但碍着对方在场,又不知对方究竟对王一一了解到什么程度,y也就没有随便开口说她什么。 王一一又问向南:“现在带走?” 向南想了想才道:“先让她回知青院吧,李爱国那边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能不打草惊蛇还是尽量不要打草惊蛇,我安排好就带她走。”怕王一一期间忽然又来点什么心血来潮,认真补充一句:“最迟明天晚上我就带她走了,你别乱来。” 王一一懒得跟他计较,点点头就转去对赵语柔说:“你发完电报就顺利离开,没有见到任何人,也没有被任何人看到,现在回去倒头就睡,一夜好梦。” 赵语柔提线木偶似的重复着她的话,却又会自动将“你”转换成“我”,而后游魂似的往知青院回。 王秋收先前也没见过这种操作,还有点不放心:“这,这就好了?”会不会太随意了?他以前见的那些催眠不是这样的啊! 王一一道:“打个比喻吧,人的精神也就是你们说的灵魂若有实体和大小的话,她的相当于蚂蚁那么大的话,而我……身边的大仙却跟大象差不多。那么大象路过的时候,忽然踹了蚂蚁一脚,你说蚂蚁究竟知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飞起来的?要是知道,它又敢不敢去跟大象算账?” 向南蹙眉若有所思, 王秋收面色纠结欲言又止。 王一一摆摆手:“我这里,过程跟细节都不重要,目的达到就成。也不要用你们那套理论和标准来要求我,因为我听了也不一定做得到。” 王秋收嘴角一抽,都不知道要不要夸她实诚,就听向南开口:“先去看看那台电报机藏在哪吧。” 王秋收也觉得当下这个更重要,点头:“对,先看看地方。” 然后,他们就被王一一带到了与牛羊棚相邻的茅房边。 王秋收整个人都不好了:“你确定是这里?这茅房当初还特地翻修……”突然想起什么,脸色顿时难看到极点。 这个事原主也是有影像记忆留存的,王一一倒也知道一点。 那个时候,一场突来的大雨直接将大队部这茅房冲塌了半边,让人不想翻修都得翻修。 偏那段时间,王秋收跟老村长频繁去县里开会,村里就陈家旺这个当时刚上任还没啥经验的副队长主事。 而那阵子村里一出出的事儿特别多,其他干部都顾不上究竟是不是管那方面的,统统赶鸭子上架分去主持局面…… 反正最后,那茅房甚至是找的外村人来修,而村里的干部也没空全程盯着。 当然,正常情况下,修个茅房也没谁会全程都盯着,事后验收也很简单,能用就行,所以这些年下来,真没谁仔细研究过茅房这一片地方。 也想清楚关键的王秋收都无语了:“究竟是谁想出来的这么损的招儿。” 王一一笑得不怀好意:“相比谁想出来的这么损的招儿,我更好奇那斯斯文文的赵语柔每次都是怎么克服自己心理的。” 两个男人无语看她。 王一一耸耸肩:“行吧,这就带你们开眼。” 说着就率先往女厕那边钻。 身后两个男人面色铁青,但还是后脚就跟了进去。 几乎是进门站定的瞬间,两人就发现不对劲了——女厕内部实际用地跟总占地不符! 果然,王一一在女厕与男厕相邻那个厕位,离地五十公分左右的墙上踩了踩,那墙立马咔咔两声露出一个黑洞来。 向南刚想让她退后让他来,她的手已经伸进洞里并从里边拖出一个大包裹,还听到她没心没肺的夸一句:“嘿,这防水防潮的工作做得不错啊。” 向南抹了把脸:“知道东西在哪就好办了,先放回去吧,有什么话我们出去再说。” 王一一皱了皱鼻子,手脚麻利又把东西塞回去。 这年代屎尿都得宝贝,哪怕是女厕卫生上要比男厕做得好,那味儿也还是一样的浓烈一样的上头,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不会愿意在这里呆太久。 向南心里才笑她好奇心都不分场合,就看到她一脚把墙踩回原位,然后人一闪就不见了……把他们两个男人扔这里,直接说跑就跑没影了! “辛苦了。” 王秋收意味深长的拍拍他,大步就先出去了。 向南懒得计较,后脚跟上。 原以为王一一会像往常一样压根想不起还有他这么个人,完事抬脚就回家,却不想,出门抬头就看到那个胖墩墩的小姑娘站在距离厕所老远的拐弯,在等他。 只愣一瞬,他拔腿就跑向她,带起的风直接掀了王秋收一脸。 “年轻就是好啊,精力正充沛。” 王秋收摇头说完才想起自己也才四十出头而已,谈老还为时过早,再看那俩小年轻就觉傻里傻气了,嗤笑一声回家搂媳妇去,至于王一一的人生安全…… 呵呵呵! 他觉得没谁能比她更危险! 王一一一脸苦恼冲向南伸出两只小胖手:“我发现它们臭了。” 向南干咳一声,生生将冲到嘴边的笑压回去,一本正经拉住她的手:“我有肥皂,洗洗就香了,走,那边有口井。” 王一一惊讶了:“你竟然还随身带肥……等会儿,那肥皂你刚才有没唔唔唔……” 向南手疾眼快捂住她的嘴,心虚又狼狈的往王秋收离开的方向瞥一眼,见人已经去远应该听不到,可还是不敢抽回自己的手。 他就那么一手夹着她,一手捂她嘴,半拖半抱往水井那边带:“姑奶奶,你是我姑奶奶行不?你就当行行好成不?给我留点脸!” 王一一眨眨眼,竟然同意了。 向南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她洗手就安安静静洗手,分别就老老实实分别,居然真的没闹妖了! 这反而让他不安了,就怕她憋出个好歹来,转头给他整个大的:“咳咳,那个,要不你还是先干点啥再回去吧?” 王一一:“……想要晚安吻你直说啊,我又不是不会给。” 说着没等向南反应,一个熊抱猛的扑过去,扑得他踉跄好几步堪堪稳住,这才啵啵啵在他额上,脸上,唇上,挨个儿落一下。 向南回神想抱住她,她却咯咯笑着掉头跑了。 第二天,秋收正式开始。 王秋收抽空关注了一下赵语柔,发现赵语柔真的跟往常没什么区别,也真的不记得昨晚见过他,就感觉很神奇! “大队长,三妮闹着要去县医院看张大花,怎么办 ?” 妇女主任周琴芳找上门来。 第60章 啊!好多肉上门啦!大家快上啊 王秋收在外行军打仗那些年学到很多,比如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比如人不可貌相,比如随便小看任何一个女人甚至是孩子,都有可能会付出极其惨痛的代价…… 所以那么多人同情张大花母女的时候,他冷眼旁观越看越心寒。 只不过,蛇有蛇路鼠有鼠道,只要她们不违法乱纪影响总体大局,他一个外人也管不着更管不了那么多,但他还是没想到, 张大花竟能突破底线跟那边留下的人勾结那么些年,愣是把自己混成半个敌特…… 这要不是还要留着她钓她那个相好的上线,他直接就扭她去武装部了,还送个鬼的医院! 心里暴跳如雷 ,面上却只没好气的跟周琴芳说:“谁给送去?你还是你家那口子?我可丑话说在前头,秋收已经开始,村里那俩牛车都有安排,不是十万火急绝不可能抽出来!” 秋收有多重要,同为村里人的周琴芳哪能不清楚,可她又实在同情张大花那娘仨,但那点同情又还不至于让她放弃自家的利益去帮扶。 她讪讪笑道:“大队长这话说的,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家老的老小的小,一年到头就靠我跟我家那口子……” 王秋收不想听她长篇大论说废话,抬手打断直接问:“你就明说吧,你打算安排谁走这一趟 ?” 周琴芳面上尴尬支支吾吾:“我,我就一个妇女主任我能安排什么……” 王秋收嗤笑:“那你就说说,你觉得队里哪家是不用吃饭光喝风就能饱的,只要你说得出来,我立马就让他一家老小组队帮你走这一趟,怎么样?” “噗嗤……” “哈哈哈哈……” 周围一边干活一边竖着耳朵偷听的村民,再也控制不住大笑出声,还有人直言不讳开嘲讽。 “周主任,你这好人做得不地道啊。” “就是就是,你要做好人你就自己上呀,又想做好人又不想出力,啧啧啧,你不会真当自己是什么大官吧?” “相比之下我更好奇周主任想安排谁家走这一趟。” “还能谁家,富贵叔家呗,谁让人富贵叔倒霉当了那么多年村长,一村之长还敢没点觉悟么?再说了,富贵叔家旁的不多就人多劳力多,还有两个城里吃商品粮的好儿子,这事不推给他家我都不服!” “嘿嘿,这么说起来,三妮还是为了找一一才遭的难呢,富贵叔家领着全村的粮却没照看好一一,还是有那么点负责的哈。” “可拉倒吧,都不是三岁娃了心里真能没点数!一年到头就东家偶尔一口西家三不五时才一顿的,能把一一养得白白胖胖?人富贵叔一家是大度不跟咱们计较,还给咱们做足了脸面!咱们没那能力也不敢说补上那十几年,可至少知点好歹成不?非要自己把脸掀下来扔地上踩两脚才痛快吗?” 这话一出,众人静默,周琴芳更难堪了。 但周琴芳也不傻,怎么可能承认的确是想让老村长家出人送王三妮去县医院? 她两手一叉腰直接笑骂:“少扯犊子冤枉人!我没有那么想!我这不是看大花娘仨的确可怜,又架不住三妮那丫头一哭就心软了……实在没人抽得出时间我回她就是,你们少给我阴阳怪气的,当我乐意当这个妇女主任呢?一天天不是东家鸡飞就是西家狗跳,不知道有多烦人!” 说着扭头就走,待不下去了。 众人又不傻,哪能看不出来,一些嘴欠的还在后边不停喊话,一副不分个输赢不罢休的模样。 王秋收没好气瞪了那些人一眼:“昨晚肉吃多了?” 那些人赶紧闭嘴缩脖子,掰苞米的速度都一下提升了不少。 王秋收摇摇头懒得再浪费口水,抬脚就往下一块地去,老远看到一个胖墩墩的身影背着个大背篓,亦步亦趋跟着负责挑担的青壮年往晒谷场那边去。 想了想,他脚下一转也跟了过去。 晒谷场。 老人孩子三五成群散在晒谷场周边,把挑来的苞米仔细去干净苞叶和花丝,这才平铺到晒场里晾晒。 往年这个时候都跟最小那批孩子一起混日子的王一一背着一背篓苞米走来,大家还真有点反应不过来。 “一一,你不是跟你大嫂她们掰苞米那一组的吗?怎么跑到你大哥担苞米那一组去了?” 再度被推做监督小组长的陈大娘大步走过来,一边装模作样帮王一一把大背篓卸下来,一边暗狠狠的拿眼瞪她。 王一一咧嘴笑得憨憨的:“有几个大侄女偷偷跟我说,担苞米的工分比掰苞米多,还说我吃得多力气肯定大,不担苞米都是浪费。” 陈大娘一听就怒了:“哪个臭丫头告诉你的?这分明是欺负你不懂啊!” 王一一笑着拍拍她:“娘别生气,我也觉得我力气那么大掰苞米太浪费了,跟她们没关系。” 陈大娘更愿意相信,她纯粹就是在一个地方待不住,也更担心她面上光明正大吃下这个哑巴亏,心里却没憋什么好,转头报复那几个丫头的时候还没个轻重…… 没出张大花那档子之前,她也以为这丫头是个有分寸的,不会真把人怎么样,可张大花傻了啊! 她甚至都不敢认真去想,究竟是怎样的折磨才能让那个白天还敢提刀砍人的张大花,一晚上就浑浑噩噩不晓人事了! 王一一看出了老人家的不安,拉着她的手悄悄输一波木系异能的同时,再度安抚:“娘,没事的啦,我已经长大了,累了会休息的,肯定不会勉强自己的。” 陈大娘眸光闪了闪,深深看她:“那好吧,你知道自己已经长大了就好,不乱来就行。” 恰好王秋收这时到了,也旁的都没听见,只听到了“不乱来就行 ”,眼皮都跳了跳,大步过来又问她怎么混到担苞米那组去的。 王一一都无语了,都把她当什么危险分子了?小姑娘那些无伤大雅的小心思,她还是能够包容的好不好! 正要说那要不我继续带小娃娃玩,就突有所感倏地转头看向一个方向。 王秋收心一沉跟着看去,见那边有个黑点卷着尘土急速往这边来,瞳孔骤然一缩,大喝道:“有野猪往这边来!老人孩子马上找地方躲起来!年轻力壮的抄上家伙……” 话没说完,看到王一一举着不知哪来的扁担,大喊着冲上去:“肉啊!好多肉上门啦!大家快上啊!” 第61章 它真是来给我们送肉的? 事情发生得太快了。 众人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反应和执行王秋收前边的号令,王一一就一马当先冲出去了。 偏偏有人看到她冲出去,听到她的喊话,却愣是没反应过来她是谁,竟然提着扁担耙子各种乱七八糟能当武器的工具就呼啦啦跟着跑起来。 王秋收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怒吼起来:“王一一你他妈的给老子回来!你他妈自己什么斤两自己不清楚吗?” 他都担心她一扁担下去,那野猪还能有肉捡得起来吗?更担心那画面直接吓疯在场那些孩子!或者,灌输他们一种错误的观念,以为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一扁担打死野猪…… 他的吼声成功让那些跟着跑的年轻后生回过神来,发现竟然跟着王一一跑,好几个立马踌躇是要继续跟上去迎战还是退回去听大队长号令,但也有人一腔孤勇上头就不管不顾继续冲,觉得自己五大三粗正常人,不能被王一一一个傻姑娘比下去。 至于王一一这个当事人,已经跑出去很远了,都快要跟急速冲来的野猪对上了! 陈大娘两腿一软,站都站不稳了。 旁边的大娘还以为她是担心王一一出事,手疾眼快扶住她,一边找地方就近撤离,一边安慰她:“这老些人呢,就一头野猪,没事的。” 陈大娘胡乱点头,心说我特么是担心那丫头出事吗?我是担心你们一会儿受不住啊! 就听前头啊喝起伏,惊声不断。 陈大娘等人闻声好奇看去,远远看到那野猪急速翻滚着从王一一身边过去…… 砰! 结结实实撞在晒谷场边的那台大石磨上,血花四溅不动了。 众人一脸懵逼看看那野猪,又看看那还举着扁担脚下做冲锋姿势,上身扭回来,表情比他们更懵逼的王一一,都知道发生了什么,又好像,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场面安静得诡异! 王秋收恶狠狠的瞪了王一一一眼,用力抹把脸,抢过最近那人手里的铁耙就往那已经不动的大野猪走去。 王积极等人赶紧各执“武器”,绷紧神经跟着靠拢过去。 “死透了。” 王秋收走近看到,野猪脑花当场四溅,半个脑袋都瘪了下去,这会儿功夫,猪血汩汩的已经淌了一地,确实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场面再度静默。 在场的青壮年,基本昨天都有份上山抬猪,自然听过六妞儿那番说辞,收到过王秋收的警告,但,听再多也不如亲眼见证一次啊! 刚刚他们可都看得真真的,那野猪绝对马力全开跑得疯快,偏偏距离王一一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它莫名其妙突然来了个急刹,然后,刹不住的身子就那么一路翻滚着拐过王一一,直直撞向石磨…… “那个,它真是来给我们送肉的?” 王一一不知道什么时候摸了回来,弱弱的问。 众人古怪看她。 王一一不明所以的挠头:“不是吗?那它干啥自己往石磨上撞?” “呵,呵呵呵,我,我也觉得它是主动来送肉的……” “对 ,对啊,大,大概是知道我们秋收辛苦,呵,呵呵呵……” 不知哪个后生起头附和,众人纷纷效仿统一口径。 这特么不统一不行啊,总不能说王一一诡异野猪是在给她送肉吧?说是给她送的那他们还有份吗?昨天那肉都蹭着吃了,今天就突然要脸不好意思蹭了? 不存在的! “那个啥,大队长啊,这肉都那么主动送上门来了,咱不收下是不是有点不识好歹?” “对啊对啊,这都送上门来了,咱们就勉为其难收下吧。” “也就四五百斤的样子,按人头分下来其实也没多少。” 王秋收脑壳疼,但送上门的肉,的确没有推出去的道理! 他随手指了个年轻后生:“去喊陈二旺到大队部杀猪。”又安排其他人:“你们几个把猪抬大队部那边去,其他的滚回去干活!我可丑话说在前头,秋收不是儿戏,不好好干活的都别想吃肉!” 众人想着晚上又能分肉,哈哈笑应的同时,脚步都不自觉迈大了不少。 陈大娘这会儿也缓过劲来了,等人把猪一抬走,立马指挥在场的老人孩子把那片血渍脑花清扫干净,务必不耽搁后边送来的苞米晾晒。 有肉在前边钓着,别说老人了 ,就是那些半大孩子都干得特别卖力,一点怨言都没有。 不过,那野猪死得实在太过匪夷所思了,虽然当时混乱很多人都在找地方躲,可看到的人还是不少,很快这些人就三五成群凑在一起,边干活边闲话,还有人提起十二年前那一场野猪事故。 有人面色古怪问:“当时你们谁在场没?” 好几个大妈都表示在场,但当时太乱了,一群野猪乱冲乱撞所有人都在跑,她们自顾不暇根本就没空去看那些野猪有没有绕着王一一跑。 “应该没绕开她跑,不然银山也不会出事。” “当初那么乱,谁知道究竟怎么回事,再说了,当初说银山是救一一才出事的是谁?银山他三闺女!” 这话一落,场面瞬间静了。 所有人惊愕看着那人。 那人愣了愣,也错愕看他们:“咋都这么看我?难道你们不知道?” 有人摇头,有人皱眉回忆。 可惜每年能在晒谷场里混工分的,不是孕妇就是老人孩子。而十二年前的孕妇如今已是大婶,现在大多都在地里掰苞米。而老人,如今年纪更大了,当时又那么混乱,哪里还记得清了。就算记得清,又谁会去怀疑一个当时才五六岁的孩子的话? “呵,呵呵,都别瞎想了,可能就是那么巧呢?人大花也是真不容易,现在还……唉,咱们就当积德吧,莫坏了人家孩子名声,让人娘仨更不好活了。” 众人静默之后,纷纷点头同意,但心里究竟怎么想的,转头又会不会与人八卦,谁都说不好。 “满意了?” 猫在暗处偷听偷看到的王秋收,狠狠剜了旁边同样偷听偷看的王一一一眼。 王一一无辜脸:“今天这头猪真跟我没关系。” 王秋收盯着看她了半天,皱眉问:“也跟大仙没关系?” 王一一噎了噎,道:“……要不,我问问她?” 王秋收又看她半天:“你真没搞什么动作?”指了指那些三五成群已经各怀鬼胎的老人妇女:“那些人也没受啥精神影响?” 王一一无语:“你真当人大仙那么闲呢?是个人都上去踹两脚!” 王秋收想想也是,可若大仙真没干涉,那今天这个事就真的诡异了…… 他没忍住又问:“所以当年那群野猪到底是冲着你去的还是绕着你跑的?银山又究竟是怎么出的事?” 第62章 啪!把她扇飞了 王一一木个脸看他:“大哥,你是不是忘了我当时才几岁?” 王秋收被噎得够呛。 正常来讲 ,她现在才十六岁,十二年前便只有四岁。那正是朦朦胧胧才开始记事的年纪,遇上那个年纪无法承受的恐怖事件,身体自我保护机制直接屏蔽掉那段记忆也不是不可能…… 可他就是非常强烈的有种感觉,她其实都记得,但她懒得跟他交代! 是的,没错,不是别的原因,纯粹就是她懒! 这特么就很操蛋了! 偏偏她身上有大仙守护,能力奇奇怪怪武力值也不太能控制的样子,这样的情况下,她没以武犯禁肆意打杀人他都得谢谢她…… 越想越气又不能发作,四十出头的大男人突然就幼稚上 了,蹲在那里就跟她大眼瞪小眼。 奇怪的胜负欲让王一一觉得不能输! 她下巴一抬用力拉长脖子,两手叉腰就把眼睛撑得圆圆的,一副不甘示弱的样子狠狠瞪回去。 王秋收:“……” 眼角一抽狠狠抹把脸,想着要不要说点什么挽回一点自己的形象,就听王一一得意笑道:“哈哈哈,我赢了。” 王秋收面无表情起身,扭头就走。 形象个毛线的形象! 这丫头就特么不是正常人,跟她说什么都是浪费口水! 身后王一一还压着声音冲她喊话:“秋收哥,下次再一起玩哈!” 王秋收一个趔趄差点栽进旁边的排水沟去。 狼狈站稳飞快四下张望,确定晒谷场那边正热火朝天根本没发现这边有人,其他方向也没有人影,这才回头凶巴巴瞪了她一眼,但却没说什么就大步离开了。 没人作伴了,后边的八卦也没意思了,王一一干脆拍拍屁股背起那个大背篓,继续去苞米地背苞米。 此时有只大野猪撞死在晒谷场的消息已经传开了,田间地头到处都是一边干活一边高声谈论的声音。 也不知是那些传播第一手消息的人对无法解释的诡异事情天然避讳,还是摄于王秋收的警告,反正,田间地头那些谈论声全都没把野猪的死跟王一一扯上关系。 “一一又来啦。” “累了就休息哈,不要太勉强了,这么多哥哥弟弟大侄子呢,每人多担几斤就完了,不差你那点的。” “就是就是,可不能把才好一点的身子又累点啥出来。” 先前在晒谷场上亲眼目睹野猪死亡整过程的青壮年们,个个见了王一一都友好打招呼,年轻的甚至还跟她挤眉弄眼 ,一副“我没说哦我嘴可牢靠”的样子。 王一一硬是被他们逗笑了,觉得这些人真是太可爱了。 周边那些不明状况的大姑娘小媳妇甚至大妈,眼神纷纷古怪起来,也这才后知后觉忽然发现,王一一已经十六岁了,是大姑娘了,也得天独厚哪怕吃得胖墩墩的还是很漂亮,尤其那身天生的白皮,太阳底下简直要发光…… (ps:她有异能向南没有,两者体质是无法相提并论的,果子的色素本身就不能在她身体里停留太久,起床前她又喝过灵泉水,现在肤色是正常的。) 王一一若有所觉看向那些人,眉眼弯弯就冲她们无害一笑。 众人一愣,好些都觉不好意思起来,讪讪回她一笑就快速埋头继续认真掰苞米。但也有人觉得更加不爽的,尤其是那些年纪跟王一一差不多的,觉得吃穿不如王一一就算了,长得也不如王一一…… 越想越酸,越酸越气,越气就越看王一一不顺眼! 王一一默默别开脸,暗暗告诉自己算了,她们不抗揍,真的不抗揍!怎么就不抗揍呢?真是太可惜了…… 此时无人光顾的村西破屋里,王三妮正吃力的翻找着什么。 “该死的周琴芳,有本事就给我弄点实际好处啊!天天到点就带那个胡大夫过来检查,有个屁用!还害得我有灵泉水都不敢完全恢复!嘶 ,这该死的石膏,真碍事!” “没有!没有!怎么会没有?那她跟敌……混了个啥啊?竟然一点好处都没有?不是说那边的人这个时候为了消息都很大方的吗?还是她傻只顾着报仇,根本什么好处都没要?” 累得半死却什么都没找到,王三妮暴躁得想摔东西,可最后一丝理智却提醒她不能,不然突然有人来她却复原不了,太难交代。 “真是蠢货!干都干了却没要点实际好处!难怪把日子过成这副德行!” 越想越气,忍不住骂出声来。 好在村里的人现在都忙着秋收,周琴芳所谓的尽心尽力也是表面功夫,一天两餐以外的时间根本不会过来,否则都要被听了去。 发完脾气的王三妮也肯认命了——她现在唯一能依靠的,真的只有那个半废的空间! “没关系!它不是给了提示吗?有惩罚就意味着有奖励!只要顺着它来迟早还是会恢复的!没错!先咳咳……“ 忽然想起空间里的神秘存在可能能听到她的话,甚至窥探到她的心思,忙改口:“我的意思是,从今往后一定树立正确的三观好好做人,不辜负您一片苦心。” 某珠子:“……” 得亏大魔王还没强到能够透过空间绑定你的灵魂时刻监视你,否则,呵呵呵……特么的,它都想弄死这蠢货了,自己几斤几两竟然可以没数到这个地步! 却没发现,每天闲得只能不断各种姿势窥视王三妮作死的它,正悄悄的慢慢的成长着…… “那个,几位大神,可不可以给我一点种子?” 趁着现在没人,王三妮又溜进空间,一副痛改前非的样子恭恭敬敬问那几株巨型苜蓿。 等了又等,巨型苜蓿还是一动不动。 王三妮暗暗深吸一口气,强制压下心底不住翻腾的烦躁和怒意,努力维持住人畜无害的微笑脸:“几位大神都愿意给我一个改过的机会了,为什么就不能再宽容一点呢?我只是想在仓库前后那点点地方种一点粮食糊口而已,毕竟我要是饿死了,你们给的机会就浪费了不是吗?” 某珠子觉得,对着几棵草献殷勤的主子好蠢,却就忽然感觉到什么,跟着那棵盘成罚字的巨型苜蓿就摇曳着抖了抖,然后一扇巨叶无视那面无形的墙,缓缓的,缓缓的伸向王三妮,在王三妮惊喜的目光中…… 啪! 把她扇飞了! 第63章 怎么会有我这么善良的小可爱 王三妮啪叽一声摔在地上,好半天没动静。 珠子小宝宝默默的,默默的缩小自己的身体,但又忍不住悄悄的伸长意识的脖子,偷么声的继续围观后续。 好一会儿,王三妮才终于缓过劲儿来。 试探性的动动手脚,瞬间痛得头晕眼花,好像才刚要长好的骨头又断了? 她气得胸腔剧烈起伏,脸都黑了,眼底更是怒意翻腾戾气横生,但很快,所有的情绪又被她尽数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楚楚可怜。 她看着那扇还没有退走,正居高临下停在半空,仿佛在看她的苜蓿叶问:“为什么?“ 说话间,两颗晶莹的泪珠恰到好处从眼角无声滑落,配着那张苍白无害的脸庞,看起来不是一般的弱小无助。 可…… 巨大的苜蓿叶似乎能洞悉她的真实心理,毫不留情的又给她一下! 啪! 这一次她没飞,但速度极快的滚了二三十米才停下来。 五脏六腑瞬间仿佛移了位,她又晕又痛又恶心,偏那苜蓿叶还一路伸展跟过来,停在半空虎视眈眈“盯”着她。 王三妮暗暗咬牙,拳头攥紧又放松,放松又攥紧…… 她不能认输也不会输! 老天谁都没选偏偏选她重生肯定有原因的,她肯定是特殊的! 她现在被压制,肯定是她还没找到掌控空间的窍门,甚至有可能,是这个空间在考验她! 毕竟这空间来得实在不正当…… 没错!空间肯定是在考验她! 只要她通过空间考验就能彻底成为它的主人,到时候,她就是老大,那个现在躲在暗处的精灵也好神兽也罢,到时候都得给她跪舔! 就见一堆东西从巨大的苜蓿叶上滚下来,噼里啪啦砸了她一脸。 王三妮才组织起来的那点自信差点又碎裂,好在眼角余光先看到,砸她鼻青脸肿满头包的东西不是石头,而是红薯和土豆! 虽然数量都不多,每一种也就十来个,可这个空间的土地真有王大丫当初醉酒形容的那么厉害的话,那这个数量作为种子就能种满仓库前后了! “谢谢大神!” 王三妮越发肯定空间是在考验她了,忍着剧痛坐起来,一副诚恳又崇拜的模样冲巨大苜蓿叶道谢。 巨大的苜蓿叶向仓库后边延伸,不多时装了一大兜灵泉水过来,缓缓送到王三妮嘴边。 “谢谢,谢谢大神,大神你对我真是太好了,我一定不辜负您的栽培和希望!” 王三妮一脸感激说罢,迫不及待凑近喝了好几口,可惜这叶子装来的水也不是她期盼的井中喷泉,而是流出井外那种次等灵泉。 不过,送到嘴边的次等就次等吧,怎么都比她忍着剧痛爬着去喝强,而且,这苜蓿似乎也没她以为的那么难忽悠…… 才想着就听哗啦一声,那叶子竟然将剩下的水从她头顶泼下! 猝不及防就成落汤鸡,王三妮都懵了,回过神来更是慌得不行,生怕自己那点小心思又被它窥探到了,却就觉脚腕突的一紧,看去便见那苜蓿叶竟然卷住她的脚腕…… 不祥袭上心头,她面目惊恐急忙大喊,可还是迟了。 “等啊啊啊啊——” 一股大力从脚腕传来,猛就将她甩飞向仓库后方。 啪! 狠狠撞在那面无形的墙上。 噗通! 垂直滑进次等灵泉流淌出来的那条沟渠里。 咕噜噜噜…… 潺潺流动的次等灵泉像无数小脚丫在她身上脸上奔腾而过。 好痛,动不了,无法呼吸了……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死了的时候,脚上突又一紧,跟着身体就被一股大力倒拎着提起来,还抖了抖水。 陷入黑暗前,她恍恍惚惚看到一片巨大的绿凑近她的脸,似乎是要看看她怎么样了…… 妈德智障! 她暗暗骂了一句,彻底失去意识。 并不知道在她晕过去后,那片巨大的苜蓿叶又把她放回那条次等灵泉的沟渠里。等她泡得一身伤全好了,又帮她把身上的石膏全敲碎,等石膏碎片全部顺水流到了不知哪儿去,反正凭她绝对一块都找不回来了,这才慢条斯理把她捞出来…… 苞米地。 正在捡苞米进背篓的王一一突然感叹:“唉,我真是太善良了,世界上怎么会有我这么善良的小可爱呢?嗯嗯,真不愧是我!” 旁边正在帮她捡的张胜男突的一顿,但很快她就恢复自然,还阻止她继续往背篓里丢:“好了,够多了,太重了会把身板压坏,长不高的。” 王一一才十六岁已经一米六了,还有一定的上升空间,不算矮了,但跟无限接近一米九的向南比…… 默默的,她飞快从背篓里捡出十个又十个,眼看再少都说不过去了,这才一把背起半背篓苞米拔腿就跑。 她记得某本书上看到过,跑步可以促进人类长高! 她要长高!长高高的!才不要蹦起来才能够到他脖子!姿势太难看了! “她这又是咋了?” 等王一一跑远 ,马翠花才敢凑近张胜男八卦。 张胜男笑了笑:“小孩子就是想一出是一出的,没什么。” 马翠花一言难尽看她,张嘴要说忽然想起什么,左右四顾确定周围这一片就她们几妯娌,其他人距离都不近,低声说肯定听不到,这才压着声音继续念叨。 “不小了,十六了,那些日子不好过的在她这个年纪都嫁人生娃了!虽然她娘不在了她还有旁的亲人,她那亲事也轮不到咱们做主,可谁知道她那些叔伯婶娘究竟啥样啊?我琢磨着,能教她也就咱们了,也趁着她现在还在咱们边上,该教的得教起来了,不然哪天她突然就嫁了,糊里糊涂啥都不知道!哎哟我滴个娘啊,想想她现在还连个水都不会烧我就脑壳疼,你说日后要是没人给她做饭怎么办?她会不会像之前直接生啃啊……” 张胜男听得一脑门黑线,却不得不承认,马翠花至少有一点是对的,王一一不会做饭的确是个硬伤! “那个……”吴大梅不知何时凑了过来,也低着声音说:“我觉得教她之前,得先多买几口锅再在屋外搭个临时灶台,不然我怕她一着急就控制不住那把子力气,直接把锅啊灶啊厨房什么的……拆了……” 张胜男:“……” 马翠花:“……” 看三个凑一起也凑过来的秦桂枝,咽了咽唾沫弱弱道:“那个,要不还是算了?灶头和厨房还好说,自家人手足,凑合两天就能修好,可锅不但要钱还要票,是真不好买 ……” 马翠花抹了把汗:“嗯嗯,还是再说吧,再说,实在不行咱们就让那个谁上门,反正他当兵的一年到头也没几天在家,咱们都不嫌辛苦帮他照顾一一,他应该也是愿意的。” 张胜男眸光闪了闪,点点头:“可以。” 秦桂枝,吴大梅,纷纷瞪大眼。 不是啊大嫂,二嫂的自信向来是没依据的啊,你不能跟着她的思维走啊,咱也不是一一正经娘家,人家就算真愿意上门那也是上一一那正经娘家的门啊! 第64章 没动手之前我也不知道啊 忙忙碌碌间,不知不觉暮色已四合。 下工的人潮自觉分做两路,一路直接回家,一路奔向大队部。 大队部大院里,临时的肉摊子已经搭好,猪头猪尾猪五花,各个部位的肉也分割做堆整齐码放,只等人抽签排队就能称肉。 王秋收站在台阶上,高声道:“老规矩,抽到什么肉就领什么肉,甭跟我扯那些没用的!还是那句话,谁闹谁家别分肉,省下来的肉跟猪下水那些拉拉杂杂的一起,孝敬村里几位族老和那些孤寡老人!” 这话一出,所有人看向林冬梅几妯娌。 林冬梅几妯娌气得不轻,纷纷怒道:“看什么看,我们家肯定听大队长安排。” 众人哄堂大笑,还有人嘴欠想调侃几句,但王秋收没给他们那个机会:“要吵出去吵,现在都给我老老实实好好排队抽签!” 忙碌一天哪个不累得够呛饿得发慌?哪个不都想早点回家休息吃饭? 一时间那些嘴欠的也顾不上耍嘴皮了,加入你推我挤就都想排到前边去,场面反而乱做一团不见进展。 哐—— 巨响毫无征兆却压过混乱声,一下就把所有人吓住了。 王秋收阴沉个脸望着他们,原本放在他脚边的那把椅子此刻却已经碎在了墙角。 “老子是真发现了,越是给你们留脸你们就越不要脸!” “呵,昨天才分下去的肉今天就没了?都急着今天的肉下锅了?” “都挤什么挤,推什么堆,争那几秒是能上天还是咋地?” “现在开始,从今往后,都给老子好好排队,再推挤一个以后有啥就都别分了,直接上交公社让老子长脸去!” 众人静若寒蝉。 年轻的大多觉得今天日头燥,大队长都晒得火气暴涨了,还是不要招惹比较好。 白天时候大多在晒谷场的老人们却敏锐嗅到了不一样的,面面相视间,好些浑浊的眼里有精光划过。 不少老人甚至决定回去就立马召开家庭会议,尤其警醒敲打家里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后生,有些人天生福泽深厚独得老天偏爱,不要惹也不能惹! 老村长家。 没参与秋收的刘俏儿趁着饭还没做好,天也还没黑,抓紧时间教家里的小萝卜头们认字。 当然,七柱才四岁多一点,可以接触了但也不着急,八九十柱更小,就是凑热闹的,正正经经适龄的孩子只有六妞儿,但刘俏儿最主要的目的还是教王一一。 王一一倒也配合,喊她一起她就搬小凳跟几个小萝卜头排排坐,还两手交叠一副幼儿园小朋友乖巧听课的样子,表面的榜样做得极好,但只要仔细就会发现,她全程两眼呆滞无神,魂早不知飘哪儿浪去了…… 屋檐下围观的陈大娘越看越火大,左右四顾就要找扫帚,却被王积极王进步一左一右的拉住。 王进步压着声音道:“她在听的。” 陈大娘无语:“天还没黑呢,老娘看得清楚。” 王进步无奈看向王积极。 王积极道:“娘不信待会儿可以考考她。” 却就见那边八柱突然站起来凑近王一一,拍拍她道:“老姑,你流口水了。” 王一一猛然惊起:“啊?嗯 ?饭好啦?” 声还没落,人已经一阵风进厨房去了。 陈大娘幽幽望着兄弟两:“在听?嗯?” 兄弟两面面相视,是真没料到这坑货妹妹还开发出睁眼睡觉的技能来了…… 六妞儿弱弱举手道:“那个,我忘了说,老姑她好像是识字的。” 众人纷纷看向她。 六妞儿讪讪一笑:“我也是不小心发现的。” 至于怎么发现的,她没敢说,但在场的几个大人都看出来了,背后肯定有什么特别的小故事! 不过,王一一虽然整天笑嘻嘻,可其实性格还是比较独的,三餐之外的时间要是没有六妞儿这根小尾巴死缠烂打拖着她后腿,她分分钟独来独往影子都找不着!所以大家平时都很默契的不去管姑侄俩究竟怎么相处,此刻便是看出有事也都不问。 六妞儿暗暗松了一口气。 刘俏儿道:“大概那些年跟大柱他们一起听还是听进去了的,只是那时脑子还糊涂,反应跟不上,如今清醒了自然而然就开窍了。” 几人都觉有道理,陈大娘拍板决定:“等秋收结束闲下了,让老大家的试试她。” 众人纷纷点头同意。 晚饭做好没多久,留在大队部帮忙分肉的老村长和王向上回来了,可惜饭才吃到一半,王秋收风风火火亲自跑来了。 简单打过招呼,他直接问王一一:“知不知道王三妮去哪儿了?” 众人都诧异看向王一一。 王一一也奇怪,但跟着她的精神就先潜入珠子空间看看。 果然,王三妮还在空间里,人也醒了,但因为伤全好了身上的石膏还莫名消失了,根本不敢出来,此刻正在里边急得满地乱转呢…… 王一一还真把这茬给忘了,没忍住笑出声来:“噗嗤哈哈哈……” 王秋收有种不好的预感,可还是深吸一口气,问道 :“来,跟哥说说你又干了什么?哥保证不生气。” 王一一觑他一眼,张嘴要说却被老村长突然插了一句:“别影响孩子们吃饭,去外边说。” 说着率先起身出了屋。 王秋收心里清楚,别影响孩子吃饭是假,不让他在孩子们面前丢脸才是真,心怀感激跟上。 院子里站定,一回头看到三兄弟后边王一一捧着个大饭盆出来…… 王秋收嘴角一抽看向老村长,真心觉得这一家子不是一般的心胸开阔。 老村长都没忍住笑了:“年轻人嘛,朝气蓬勃一点才好。” 王秋收:“……” 您别欺负我读书少,就跟前这货,绝壁不叫朝气蓬勃! “王三妮没丢。” 王一一边吃边说,倒是没卖半点关子没:“她就是前段时间从我这里偷了点东西,现在有那么一点点在你们看来挺神奇的能力,伤人倒不至于伤人,但怎么说呢?她现在的气运对你们来说还是有那么点危险的,所以我建议,你们能不惹她还是先别惹她,免得她狗急跳墙转头对你们不利。” 五个老少男人一愣之后,异口同声齐齐瞪她:“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现在才说!” 王一一默默往后缩了缩:“没动手之前我也不知道啊,就她那种辣鸡竟然也有气运傍身……” 王秋收脑壳疼:“所以,她那身伤是你打的?”没等王一一回话忽又觉得哪里不对,仔细一捋倏地盯住她:“你,你不会还下过杀手吧?”不然都伤成那样了怎么还会有什么气运傍身的说法! 第65章 三妮侄女啊 话出口王秋收就后悔了。 他担心王一一真下杀手了还承认,老村长一把年纪却受不了这样的刺激,毕竟正常人跟个敢杀人的主儿一个屋檐下,心里都是有点瘆得慌的…… 却见王一一无语望他:“这就看不起人了哈,杀人犯法我还是知道的。” 不管信不信 ,王秋收都松了一口气。 可跟着,他又听到王一一倒豆子似的把王三妮那些年对她做过的恶事倒个干净…… 王秋收表情精彩极了。 她这何止是在提醒他们,王三妮小小年纪已经很歹毒必须一定要小心! 她同时也是变相的解释并告诉他们,她的确对王三妮下杀手了!但那是有原因的!也因为王三妮身上的气运的关系,她没有成功! 值得庆幸的是,老村长脸色虽然难看但却不是吓到的那种难看。 狠狠抹把脸,王秋收继续这一趟的目的:“那她现在在哪?” “在一个除了我之外,没人能找到的地方。”王一一想了想,又说:“只要你让找她的人四处散开,尽量离她现在那个破房子远一点,她自然会出现。对了,她现在不敢出来是因为她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回头要是能逮到她让胡大叔给她做检查,不妨多给她多安排几个嘴巴不牢靠的观众。” 王秋收皱眉看她:“那个上线若真来接触张大花,肯定不会轻易漏过王三妮和王六妮,还有必要把王三妮摆在那么明显的位置上去吗?” 王一一却牛头不对马嘴来一句:“王三妮不算是大仙治好的。” 王秋收怔住,很快又想起王一一先前提到过,王三妮从她手里偷走了什么东西现在也具备一点神奇能力,不禁脱口而出:“她的能力是治病救人?” 王一一简单把空间和灵泉水说了一下。 这回老村长都没忍住了,皱眉问道:“那东西你哪得来的?她又为什么会知道那东西的用途?” 王一一一本正经胡说八道:“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那东西是我玩泥巴的时候从地里面抠出来的,至于她怎么知道的我不清楚,我之所以能知道是大仙告诉我的。” 静默。 王积极忽然问:“今天那只野猪,真不是大仙动的手?” 王一一也是蛮无语的:“我发誓,今天那猪跟我跟大仙都没有关系,真是它自己刹不住撞死的。” 再度静默。 王秋收总觉得,问过之后跟没问之前比,脑壳更疼了,不禁摆摆手:“人没丢就行,我也出来有一会儿了,先回去安排一下。富贵叔您也累了一天了,就在家里歇着吧,让他们三兄弟跟我走两个就行。” 老村长也不逞能,答应一声便让三兄弟自己商量,自己先回屋去了。 三兄弟只一个眼神便交流结束 ,王进步和王向上跟王秋收走,王积极留下。 “她又去凑什么热闹?” 看到王积极拿着空盆回来,王一一却不见人影,陈大娘脸都黑了。 老村长轻拍拍她:“她的确是有正事。” 他可不认为那丫头都给秋收出那么阴损的主意了,还会放任三妮躲到伤差不多好的时间才出来…… 陈大娘一听就觉不好,可一想到马翠花和吴大梅肯定在那边竖着耳朵听,硬是忍住什么都没问。 珠子空间里,王三妮等了又等,终于等到外边的动静散开去远。 她小心翼翼先探半个头出空间张望,发现天都已经黑了,破屋子内外周围都很安静,隐隐约约有呼喊她的声音也是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这才整个人飞快从空间出来。 她也不敢点灯,实际她们刚分家也没分到灯,就摸着黑翻出一身换洗衣物,往空间一丢就赶紧走。 没两步,她又倒回去,飞快找到分家时分到的那把破柴刀丢空间,再不犹豫拔腿离开破屋子。 跟王一一猜的一样,她打算先离开村子苟起来,等伤差不多好的时间再回来,不然她怕空间的秘密暴露,被人抓去切片研究! 一路小心谨慎 ,躲过好几拨点着火把到处找她的村民,还通过他们的只言片语分析出,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一拨人赶着牛车往县医院方向找…… 王三妮暗暗嗤笑他们没见识,心说她有空间哪里需要去什么县医院,出了村子随便找个地方就能猫到天荒地老! 至于张大花和王六妮…… 她相信,以老村长跟大队长的为人,不可能见死不救! “三妮侄女,你怎么在这?” 眼看再走几步就出村了,身后忽然传来个幽幽的熟悉的女声,可冷不丁的她还真没听出来是谁,但不管是谁这个时候她都不能答应! 一声不吭她拔腿就跑,结果脚下猛的绊到什么…… 本就前倾奔跑的身体,瞬间失衡往前栽! 千钧一发王三妮猛的想起空间,意念一动就要往空间里躲却突然被股大力一把拉住! “嘿嘿,抓住你了……” 王三妮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但仍坚定认为只要自己不回头对方看不到自己的脸就没有确切的证据,还狠狠甩手企图甩开对方继续跑,没成功就意念一动要进空间,心里甚至还想,这是你自找的,吓死活该! 却…… 一秒过去,两秒过去,三秒过去了,四五六七八秒都过去了,她却还在原地没能进到空间里边去! 王三妮冷汗瞬间下来了。 空间彻底废了? 还是…… “三妮侄女,你为什么不回头看看我?” 四周乌漆嘛黑的,身后还有个声音飘飘渺渺幽幽的…… 王三妮想到各种脏东西,瞬间冷汗簌簌的腿肚子都打抖了,舌头也怎么都捋不直:“你,你,冤,冤有头,债,债有主,谁,谁害的你你去找谁啊,你,你干嘛缠着我!” “你都不回头看看我,又怎么知道我不是你害的?” “你少冤枉人,我从小与人和善连蚂蚁都不敢踩……” 王三妮哆哆嗦嗦说着,忽然发现竟然可以从空间里取出东西来,立马想都没想,拔出那把破柴刀就往身后劈去。 砰! 劈空的柴刀反而脱手飞了出去。 “咯咯咯,蚂蚁都不敢踩却敢杀人,三妮侄女啊,这些年你爹都没有入你梦找过你吗?” 这话一出,王三妮彻底破防,她扭头就往声音的方向看去,却看到一张森白没有眼珠的圆脸…… “啊——” 惊恐的惨叫声划破夜空,传出很远很远。 “是不是三妮的声音?” “好像……咦,那边怎么有一束白光?” “声音就是从那边传来的,过去看看!” 第66章 媳妇儿,你是人,是血肉之躯 看着倒在地上似乎已经晕死过去的王三妮,王一一得承认,女主就是女主,就是要比一般人扛造! 地面这时震动起来。 咚咚的脚步声此起彼伏由远而近,正以极快的速度接近这边。 地上装晕的王三妮瞬间心跳如雷难以维持镇定了。 她飞快衡量狠狠一咬牙,猛的跳起来又要跑,却惊讶发现四周黑漆漆的鬼影都每一个,刚才那束光那张森白没有眼珠的圆脸好像都是她的错觉,可怎么可能,她明明被什么拉住还忽然就连空间都进不去…… 对了! 空间! 不甘心的试了试,意识丝毫没受阻碍。 王三妮心头大喜意念跟着一动,身体却在即将进入空间的瞬间猛的撞上什么东西…… 砰! 屁股重重落地,王三妮满脑子都是我是谁?我在哪?这特么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三妮!” 根本没给王三妮反应的机会,王秋收声音传来的同时,手电筒的光也精准打了过来。 被光照到的瞬间,王三妮脑中闪过无数想法却不敢再试空间了,两眼一翻重重倒在地上,却又听到王秋收大喊:“找到了!在这边!老胡!老胡过来一下!” 本就已经接近的火光迅速往这边靠拢,不多时就把王三妮整个围在中间,七嘴八舌纷纷议论她一个手脚骨折都还没好利索的人,究竟是怎么跑到这里来的,也有人指出她身上的石膏不见了…… “远远看到有个黑影鬼鬼祟祟往这边来,起初也没想到是她,近了才发现。” 突然的解惑声让众人诧异,看去就见火光下王秋收那脸阴沉得吓人,一对眼睛更似要把地上的人洞穿。 这…… 众人面面相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却都嗅到了危险的气息,默契的悄悄的,都往后退了退。 “她又做了什么?” 无人关注的拐角,向南有一下没一下的拽着身前那个光顾着探头看戏都不搭理他的胖姑娘的辫子,低哑的嗓音磁性撩人,听不出丝毫风雨气,可掩在夜色底下印着远处火光那双眼睛却风云涌动危险至极。 王一一头都不回一把抢回自己的辫子,哼道:“一定要做了什么才能收拾她吗?就是看她不顺眼不行吗?” 向南低声笑了笑,又把辫子抢回来:“可以。” 王一一诧异回头。 《重生六零:女配夺空间》是女主视角的年代小说,而小说中的向南是前后两位女主开着外挂都够不着的超级存在,整部小说对他的介绍和描述都少得可怜,也除了要求王三妮将王一一那块玉佩归还那一次之外,他再也没有正式出场过,但哪怕是那么有限的描写,也还是把他的地位和形象推立得很高…… 所以,她一直以为,这个后来在某次神秘任务中九死一生容貌尽毁的家伙,是个很严肃很正直的人! 向南不知道她忽然又在想什么,可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错过,他低头就在她唇上蜻蜓点水的亲了好几下,拽辫子的手也改去捏她肉乎乎的小胖手:“怎么了?” 王一一眸光微晃回过神来,挣开他手便圈住他的脖子,主动的用力的吻上他的唇。 向南愣了愣,一把抱住她便试探性回应,见她非但没反抗还很配合,眼底笑意瞬间翻涌流溢,哪里还肯再压抑本能…… 甜味儿再度在嘴里炸开弥漫 ,王一一心道果然的同时,美滋滋的,两只大大的眼睛也乐成了月牙。 向南都不知道她又在那傻乐什么,但那灼灼的目光实在是太妨碍他发挥了,好笑又好气的轻咬住她一瓣粉唇:“小笨蛋,闭上眼。” 王一一视线飘开,假装没听到却就吃痛了。 “啊唔唔唔……” 惊呼被堵住的瞬间,人也被狠狠摁在墙上。 他收起了温柔小意的慢慢诱惑引导,大开大合直接进入暴力掠夺模式,呼吸交缠间成功且迅速占领到上风…… “谁在那边?” 突然的喝声吓醒陷入佳境的年轻男女。 向南想都没想,一把抱起王一一拔腿就跑,意识到蠢已经来不及,身后的人已经举着火把大声喊人,往这边追来了。 “哈哈哈哈……” 好不容易甩掉所有人远离村子,向南把人一放就瘫地上不想动了,王一一却没心没肺笑得直不起腰来。 他幽怨瞥她。 王一一傲娇别开脸:“我又没叫你抱着我跑。” 向南气笑:“是是是,是我贪心没舍得撒手。” 王一一转头看过来,目光幽幽的透着危险:“自己体能不行还怨我胖?” 向南都懵了。 他什么时候……好吧,他体能虽然有过质的蜕变,可终归没有脱离人类的范围,抱着她这么个墩墩甩掉那么多人又跑那么远,还是蛮吃力的…… “你不胖,非要说也只是骨架扯后腿有点小了,可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他伸手拉住她的小胖手,笑嘻嘻的不让她甩开:“你看,肉肉的多软啊,又好捏又好玩。” 王一一觉得他在开车,可一想这个年代背景又觉得自己应该是想歪了,撇撇嘴到底没忍住就给他灌了一波木系异能。 向南面色骤变就要挣开,却被她反手死死抓着,急得他一骨碌坐起来:“媳妇儿,别闹!” “闹什么?”王一一无语看他,忽然想到什么狐疑问:“你不会以为这会消耗我生命吧?” 向南不傻,一看就知道肯定不会消耗到她生命,脸色瞬间缓了缓,可眼底的紧张并未彻底退去:“那,会不会对你身体不好?” 没等王一一开口,他那脸就又沉了下去:“肯定是有影响的,你别骗我,你打张大花那晚症状就很明显。” 王一一努力回想硬是没想起那晚自己究竟哪里症状明显,气愤瞪他:“你诓我!” 向南眸光闪了闪,却昂首挺胸义正词严:“不可能!我当时的确看到你脸色发白了!何况你还灌了好几分钟那水!” 脸色白没白王一一还真不知道,但灌灵泉水是事实。 “媳妇儿,你是人,是血肉之躯,不要不把无形的消耗当回事,须知千丈之堤以蝼蚁之穴溃,百尺之室以突隙之烟焚……” 向南说着说着,说不下去了,因为他发现王一一的眼珠子快转成蚊香圈了。 “你……你哪句没听懂?” 王一一眼珠子立马不转了,脸上也没有一点尴尬。 “也不是没听懂,就是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把我一听就能懂的话说成我得想想才能听懂的样子。” 第67章 它没有证据,可就是觉得她离挨抽不远了 向南好久都没说话,被她整不会了。 秋风徐徐带着些许凉,穿过两人时毫无征兆卷起一串爆笑。 “哈哈哈哈……” 看到王一一抱着肚子笑到直不起腰,向南起初真觉得挺无语的,可很快他就发现不对了。 她虽笑声没停听起来也很欢快愉悦,可头脸随着身子埋下去就不起来了,肩一耸一耸的看起来像是笑抖的,可仔细却发现根本不是…… 向南脸色瞬间变了,赶紧抓着她肩要将她托起来,可她却不配合还扭开他的手。 “媳妇儿?” 他急了,俯下身试图去看她的脸,却猛的一晃,被她扑抱住。 她脑袋埋在他颈窝里,声音除了闷闷的也听不出别的,但他敏锐发现,他的肩膀悄悄湿了…… “向南,你是第一个。” 第一个什么,她却没说。 向南心疼得不行,却没敢问她到底经历过什么,回抱住她时还笑道:“那是!我可是你男人!是以后牵着你陪你过一生的人!不争做第一都说不过去!来,跟哥仔细说说你还有什么是没见过听过经历过的,哥争取把这些第一统统都拿下。” 她噗嗤一声,笑了。 向南暗暗松口气,绞尽脑汁继续逗她,终于逗得她再度捧腹大笑还换来她特别嫌弃的一句:“你是真蠢。” 向南心说,只要能把媳妇儿哄好哄到手,蠢就蠢吧。 “饿不饿?要不要我给你烤几条鱼解解馋?别的我的确不敢说,但烤肉的技术还是不差的,这一次也特地带了盐巴辣椒之类的调料。” 说起鱼王一一才想起,先前那些她竟然忘了拿给张胜男做。 迟疑着拿了两条出来给向南,不放心的不停叮嘱:“你可小心一点哈,别浪费了,浪费食物要遭雷劈的。” 向南很早就发现了,她对食物的执着是有点儿不正常的,可偏偏她从小到大都是没挨过饿的,这一点她健康的身体和肉墩墩的体型都是最好的证明…… 忍了又忍,他还是没忍住问她:“媳妇儿,你,什么时候挨过饿么?” 王一一幽幽望他:“你这么蠢,你爹娘爷奶知道吗?” 向南没反应过来。 “吃饱跟吃好是一回事吗?” 这……好像……还真不是…… “就你这智商,以后还是别要孩子吧,我怕我会忍不住切开他脑袋看看他有没有漏长脑子。” 向南不说话了。 倒不是被王一一那番凶残发言吓到,而是忽然发现,在她面前他好像真挺蠢的…… 要论烤鱼 ,当然炭火慢烤的最香最好吃,左右王一一吃饱也还没多久,还不饿,就不介意等的时间长一点。 闲着有点无聊,精神力一晃就钻回村子看热闹去了。 此时大队部亮如白昼,上到老村长下到记分员,但凡是个干部都被喊了来,院子里更是围满了点着火把都要把热闹看完的男女老少。 王三妮一动不动躺在地上的门板上,还在装晕。 也有珠子空间这个作弊器在,她意识往里一沉就跟真的晕过去了一样,胡大夫这个大夫都愣是没看出点问题来。 “老胡都弄不醒,会不会是撞……” “邪”字在王秋收眼神警告下,到底没敢说出口。 可今天抢收,周琴芳这个妇女主任也得下地掰苞米,而除此之外她还要兼顾独自在家无法自理的王三妮,光是跑王三妮现在那个破屋子今天就跑了三四趟…… 她现在又累又困眼皮直打架,什么都不想管了,只想赶紧回家睡觉! 偏偏王秋收这阴损又缺德的玩意儿,自己没得休息就拉所有人都不休息! 这要不是他当过军官打过鬼子,又有后台又不好惹,她早唾沫星子喷死他了! 心里哔哔赖赖,面上却堆满讪笑:“我的意思是,一直这样也不是办法,要不还是把她送县医院去?毕竟张大花跟六妮都在那儿,再怎么也至少有个照应不是……” 王秋收掀了掀眼皮,问她:“你送还是你家的送?” 周琴芳被噎得胸口疼,可以前他都和和气气挺好说话的啊,最近是吃了哪门子的木仓药,竟然一天比一天毒! 王秋收心里也是各种芬芳问候王一一,明明比谁都清楚王三妮不正常还关键时刻掉链子,哪哪都找不到人…… 面上却一派镇定严肃看向胡大夫:“你不是还学过一点针灸吗?左右不至于把人扎坏,不如扎几下试试。” 所有人面色古怪看他。 这世上聪明人不多,傻子也不多,在场围观的最不济也看了大半天了,慢慢的也能琢磨出点明堂了——王三妮不知怎么反正惹到大队长了! 可说实话,有张大花那么彪悍的娘在前边顶着,哪怕林招娣(三妮奶)天天把扫把星丧门星挂嘴边,王三妮姐妹几个在村子里的存在感也不强…… 所以,一时半会儿的还真没人想得出,王三妮究竟是怎么惹到大队长的! “是不是因为分家那档子事啊?” “不会吧?大队长向来主张能分就分的……”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你忘了,那天三妮这丫头不知啥大病发作抖得跟筛糠似的,张大花不又反悔了么……” 这么一提,众人想起来了,那家能分成,还是王三妮醒过来后伙同王六妮一起用死逼张大花就范的。 虽然以她们那情况来讲,分家的确有分家的好处,可张大花执拗纠缠也不是一点道理都没有。何况,张大花要强那么多年没落到半点好,却是实实在在护得几个女儿长大成人了…… 说难听点,哪怕张大花真是错的,还错得特别离谱,王三妮和王六妮也不该更不能拿命去逼她! 可惜众人的议论声,意识完全沉浸在空间里的王三妮根本听不到。 此刻的王三妮开心得要死。 因为她发现,她在空间里竟然可以意念开垦土地并种植! 可惜…… 那道无形的墙她还是穿不过去! 井里的喷泉水她还是触碰不到! 不过,空间土地是真有王大丫说的那么神奇,配上灵泉水浇灌更厉害,才这么一会儿的功夫,种下去的红薯和土豆竟然发芽了! 而且,她刚才试过了,她只是意念进来的话,那些巨型苜蓿发现不了她! 目睹全程并窥探到她心里的空间珠子,默默的,默默的缩小自己的身体。 它没有证据,可就是觉得她离挨抽不远了,果然…… 才那么想,那几棵巨型苜蓿就突然疯长着扑向王三妮! “啊!” 现实中,王三妮突然尖叫一声坐起来,脑门上后背上全是冷汗。 第68章 血淋淋的教训摆在那里,他怎么能不吸取 “哈哈哈哈哈哈哈……” 山脚下,王一一抱着肚子都要笑死了。 真的,她看小说时候就觉得,王三妮这个重生翻身做女主的辣鸡,除了投机取巧狂妄自大真的一无是处,智商都是不够的,人生之所以能走得那么顺利,全仰仗有王大丫的人生轨迹可以让她抄袭复刻 ! 看! 剧情从大坑那里开始被穿书过来的她一拆烂,这辣鸡直接就不会了! 偏偏这货满心满脑只在怎么投机取巧,愣是没发现自己的路越走越窄直线在下坡,放着本就没多好的路人缘飞快流失不去挽救,就跟中邪一样硬是要跟珠子空间死磕到底! 如果这世上真有气运那玩意儿的话,她觉得,王三妮身上的气运现在肯定已经被磨去不少了。 向南没有感觉到那种窥探感。 但王一一一的反应很直白的告诉他,她正在用那种精神技能偷窥村子里的热闹! 不甘心被她冷落,他就问她:“村子那边现在什么情况了?” 王一一乐得见牙不见眼,真被那辣鸡秀逗坏了。 “那傻缺玩意儿被我跟胡大叔内外夹击逼醒了,这会儿正在大队部装失忆呢。别说,她装得还是挺像的。可惜这世上聪明人不多,傻子也不多,那些不聪明又不傻的很快还是能回过味儿来的,到时候,嘿嘿嘿……” 向南不用问也知道,所谓的傻缺玩意儿肯定是指王三妮。 虽然他不知道她跟胡大夫究竟是怎么内外夹击到王三妮的,但从她这些天看似杂乱无章实则目的性极强精准度更是百分之百的针对,以及字里行间时不时透露的细微末节来看,王三妮绝对不是惹到她那么简单…… 他垂下眼睑遮去眼底的阴鸷,嘴角扯出代表愉悦的弧度,慢条斯理给鱼翻了个身:“她这是在给自己挖坟啊。” 王一一抬眼看他:“向南。” “嗯?” “自掘坟墓这个词我还是会的。” 向南又给她整不会了。 王一一再度哈哈哈一顿爆笑,但她真不是故意的啊。 恶劣的末世环境迫使人文都往武力方向发展,在那里,任何一种形式的契约都不保险,随时随地会突然作废,而一旦作废的后果就是生命的代价! 久而久之自然而然,文字的力量被削弱到极致,人类说话行事就往大开大合直来直去的方向发展,文绉绉的…… 她也不是无法理解一点都不懂,但生存环境养出来的惯性还是有一定影响的,至少她是没法把文绉绉的内容一下就翻译成大白话! 这里的人不知道她的经历,无法get到她的思维路径,就会觉得她脑回路奇怪甚至很多时候都在故意拆台 ,但其实……她很多时候真的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媳妇儿。” 向南忽然叫她。 不明所以抬头便见黑影压过来 ,跟着唇便被攫取了。 “鱼……” “慢工出细活,不急。” “烤焦了我就弄死你!” “你现在就弄死我吧,像那天晚上一样……” 王一一惊得眼睛都圆了。 她不敢置信看看那堆火又看看那堆碳,努力回想里头都是些什么树枝干柴,是哪个里边竟然含有催那啥的成分,让这货烤着烤着那啥虫竟然就上脑了! 他却趁她晃神的功夫一把将她推倒在草坪上,双手撑在她两侧,低头就又亲又磨的不停撩拨她。 “媳妇儿,有人在查我的行踪了,接应的人天亮就到,他们一到我就得走……” “我不想走,可我不走就会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到这里来,上边怕那些人破罐子破摔直接不计代价……” “媳妇儿,我会想办法给你写信的,记得每天点抽空儿想想我……” “媳妇儿……媳妇儿……媳妇儿……” 王一一就发现人类的身体有时候真挺操蛋的。 明明理智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特别严厉的告诉生理,别啊,冷静,那是个坑不要跳,可生理它就是闷头撒丫子就往里蹦,还在里头欢脱的花式扑腾! 有被爽翻的向南表示,这很好。 虽然这多少有那么点欺负她年纪小不懂事的意思,两家长辈要是知道也铁定打断他狗腿,可非常人不用非常手段牢牢拴死在自己身上,他绝对能后悔死! 他有个战友就是,小心翼翼怜惜呵护他的小青梅,十年如一日的恪守本分,总顾忌小青梅太小不敢越雷池半步,结果村里的狼崽子趁他不能常在旁边守着,直接一步让他绿油油变成大舅哥…… 另一个战友更倒霉,刚结婚还没来得及洞房就被急召归队,再见他媳妇儿已是两年后。他以为两人相亲看对眼就结婚了,彼此根本不熟悉,矜持含蓄的打算先处个几天彼此熟悉一下。结果他媳妇儿转头就把他给绿了,理由还是他不行…… 还有一个…… 那么多血淋淋的教训摆在那里,他怎么能不吸取一点! 当然他也不能太欺负她了 ,该保留的美好不管她懂不懂还是要给她留住的,最后那步不论如何还是要留到新婚夜的时候…… “在想什么?” 幽幽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奇异的波动直冲脑海。 “我在想新婚……” 话到一半猛的惊醒过来。 向南心虚的不敢去看那双似能贯穿一切的眼睛,低头捧着她的手就一顿亲,笑得讨好:“好了,干净了,又香香的了,你看看。” 王一一翻了个白眼,懒得跟他计较,反正她没有正常人的羞耻心 ,也觉得跟他亲亲抱抱酱酱酿酿蛮舒服的,不然她锤不死他也能锤废他,还能让他得逞了去? (ps:不要学她不要学她不要学她!她不是个正常人!) 看她没发飙,向南飞快亲她两下就赶紧往火堆那边跑。 此时火堆羸弱放光,鱼倒是没焦,可火却灭得差不多了! 一通卖力补救,鱼倒是熟了,可味道跟预计的差了很多,但王一一非但没嫌弃还吃得津津有味,看得向南又窝心又担心,没忍住就要往另一条鱼上偷偷再撒点盐巴辣椒…… 半道被她截住了。 她木着脸看他:“我只是不想浪费吃食,也要好好记下失败的烤鱼每个部位究竟什么味道,味觉没有任何毛病,谢谢!” 向南:“……” 默默把那把盐巴辣椒面,收回去 。 第69章 这媳妇儿太野了 王一一的鱼吃完了,村里的热闹也散了。 王三妮演技真心不错,又坚定咬死失忆这个设定不放,王秋收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当然,王秋收本来就没打算对王三妮做什么,顶多就是例行公事的时候顺便带上那么一点王一一的小建议,但他还是没想到,王三妮是真那么能作死…… 失忆? 呵呵呵! 他等着看她回头怎么收场! “不是说天亮就走吗?真不用我陪你了?” 对于向南主动提议送她回去,王一一是惊讶的,也再一次感叹正常人类好复杂,明明心里那份不舍是那么明显也是不作假的,手却能够放开,要是她的话…… 好吧,她舍不得的只有吃的,而吃的她可以放空间! 至于他…… 喜欢肯定是喜欢的,但远远没到舍不得跟他分开的程度! 更何况,她就是个吃白饭的,在哪吃不一样?她万一要是想他了,去找他就是了,哪那么麻烦! 这么一想她立马觉得,陪他熬夜什么的特别傻叉,于是没等他开口,她扭头就走。 手都举起来准备说两句暖心话却直接摸空的向南:“……” 不过,看到她两条腿往回走而不是直接瞬移离开的时候,他又开心了。 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她,牵住她的小胖手便笑喊:“媳妇儿。” 她没答应,但看了过来。 向南嘴角的笑瞬间咧到耳根去:“媳妇儿。” 王一一明白了,这货纯粹就是闲的! 别开脸准备不再理他却就突然想起了家里那几根萝卜,就又把脸转回来:“有没有人傻钱多的朋友?” 以她的武力值和诡异的能力,向南稍微一想就能猜到大概,笑了:“人参灵芝的话,我家跟你家都用得上,不必找别人。” 眼见她面露不爽还气呼呼想甩开他的手,他哭笑不得死死抓住她的同时,飞快掐了把她肉嘟嘟的脸蛋儿:“买买买!我们肯定花钱拿票买!保证绝不白拿你的!” 王一一傲娇的哼哼两声,满意了。 向南觉得这样的她可爱极了,也更有人气儿,弯腰低头便飞快在她小嘴上亲了一下,不等她发飙又抢先道:“这么喜欢钱么?正好我身上带了一点,都给你?” 王一一优雅的翻了个白眼:“我又不出去,要钱做什么?就算出去车顶它不宽敞吗?” 向南:“……” 得亏忽然说到这个,不然他都不知道她能野到这种程度! “那个,媳妇儿啊,咱真不差那点车票钱,车顶还是算了吧,万一被人看到就不好了……” “不要!据说车里啥味儿都有,威力堪比生化武器!我又不是自虐狂,为什么放着视野开阔又宽敞通风的车顶不躺,非要跟人挤个半死恶心自己?” 向南挠头,媳妇儿武力值远超正常还贼不爱走寻常路,怎么办?在线等!十万火急! “放心吧,我就算真出门坐车顶,也绝对不会让人看到的。” “……” “你也别绞尽脑汁想着怎么劝服我了,没用的,没人看着我肯定怎么舒服怎么来。” “……” “哈哈哈哈,不会吧?你真信了?唉,真傻!我自己有车又不是不会开,为什么要去坐人家车顶呢?” 向南感觉心脏有点不好了。 “你,你怎么还有车?” “嘿嘿嘿,我不止有车,还有飞机,轮船,航母,甚至卫星……当然,卫星是坏的,要是需要我降低配置修一下还是能用的。” 向南一手死死拉住她,一手用力捂住自己胸口,深呼吸,再深呼吸…… 然后放下捂住自己胸口的手,一副刚才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笑容镇定又自然的跟她说:“走吧,很晚了,再不睡觉就要长不高了。” 王一一发现他心跳都是平稳正常的,就……赞许的拍拍他肩:“再提身高我分分钟让你做前任哦!” 向南感觉那边肩膀要肿了,也假装没听到她的话,一本正经直接岔开话题:“话说都是什么年份的人参?你有没有心理价?” 王一一瞥他一眼收回手,也不拆穿:“你看我像懂人参的人吗?” 向南成功被噎到。 “既然是自己人买,便宜一点也无所谓,反正我也不懂,你们自己看着给吧。” 人参在王一一看来就是长相奇特还不好吃的萝卜,当初带回来就没再看过,一直是陈大娘在炮制保管,现在陈大娘已经睡了…… 王一一不忍心为了几根破萝卜把老人家折腾起来,干脆跟向南约定天亮前再见一面。 向南咧嘴就笑:“左右我也没地方去,不如干脆直接进去等?” 王一一:“……” 看出来了,这特么就是个有点缝儿就能往上爬的主儿,难怪后期能成为超级大佬! 见她虽然迟疑却没有立马拒绝,向南心下一喜再接再厉:“你放心,我不进屋,在院子里靠一靠就行。”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不让进似乎有点说不过去…… 王一一挠挠头,同意了,还把家里几把长凳都搬出来给他,让他好歹能囫囵的躺一下。 “媳妇儿,你真好。” 向南乐得简直见眉不见眼,捧着她脸就要亲两口就突然寒芒在背,一惊回头竟见王积极王进步不知何时站在屋子里,正黑着脸看他俩…… 王一一眨眨眼,咧嘴就冲两个便宜哥哥笑:“大哥,二哥,怎么还没睡?” 向南趁机飞快收回自己双手,跟着打招呼:“大哥,二哥。” 王积极没搭理向南,笑着跟王一一说:“不早了,赶紧去睡,不然明早起不来了。” “嗯呐嗯呐。” 王一一乖巧点头,拔腿就跑,丝毫不管接下来向南要面对怎样的修罗场。 向南也以为会被两兄弟教训一顿,甚至都准备好了,哪怕他们一起打他他也不还手,谁知…… 他们压根不跟他说一个字,甚至当他不存在,等王一一一进门就直接把关上! 向南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没生气,却笑了。 “倒是很有意思的一家人。” 第70章 大哥早,二哥早,大嫂早,二嫂四嫂早 心里记挂着秋收和早起做饭,张胜男天没亮就醒了。 她蹑手蹑脚下床就要穿衣服,却发现王积极竟然也坐起来了,忙压声道:“天还没亮呢,再睡会儿吧。” 王积极却下床趿上鞋,一边套褂子一边道:“院里有个人,昨晚一一带回来的。” 虽然他的话有点没头没尾,可夫妻多年再加上王一一那看似跟谁都能处但实际比谁都独的性子,张胜男还真不难分析出外边那人有可能是谁,一时间表情很是奇妙。 穿好褂子就准备出门的王积极顿了顿,瓮声瓮气又来一句:“就算知道可还是不痛快。” 张胜男点头表示理解:“嗯,一一也只比大柱大两岁而已。” 二十岁的年龄差真的很大,大到让王积极觉得王一一不是妹妹而是女儿。加上过去十六年王一一智力不足四肢不灵活,生活都不太能自理,要担心操心的就太多更多了…… 王积极现在的心理无非就是,十六年费尽心血好不容易把一盆花养活了,眼看花终于要开了,结果忽然冒出个不认识的陌生人,理直气壮要把花连盆端走! 而有这心理的绝对不止王积极…… 反正,张胜男后脚跟出来就看到了王进步跟马翠花。 王进步面上倒是看不出什么,还跟她打了个招呼,可他身后那平时热血一上头就能捅天的马翠花,此时却竟然缩着脖子安静如鸡…… 恰好这会儿从屋里出来的秦桂枝一看就觉不对,赶紧凑近张胜男低声问:“大嫂,啥情况啊这是?” 张胜男想着老大老二都出去了,也不怕再多一个老三了,而且人多气势也更足一点,就低声道:“一一昨晚带了个人回来,似乎在院子里过了一夜。” 秦桂枝可没张胜男那脑瓜子,一时间根本没反应过来,刚想再问就被马翠花拿手肘轻轻撞了一下:“别问了,喊你家老三起来就是,省得回头还要遭埋怨。” 秦桂枝看了张胜男一眼,见张胜男也点头就不费那脑子了,转头就钻回屋里叫王向上起来。 天还黑沉沉的人脸都看不清,一大家之却除了孩子和窝在屋里不敢出来的王一一,都起了。 “大哥早,二哥早,大嫂早,二嫂四嫂早 …… ” 向南满脸堆笑见人就打招呼,也王一一怎么叫他就怎么叫,说一点都不紧张局促是假的,可一想到自己现在在王一一那里的地位还比不上这个家的任何一个人,他就是硬着头皮也不能表现出半分怂气来。 王积极跟王进步根本不理他,却拿了小凳在屋檐底下坐。 两人起了这样的头,几个嫂子不管心里接不接受反正嘴上都是不敢答应,排着队就直奔厨房去了。 向南心里换位思考一下,觉得这便宜大哥二哥真的很客气很讲理很开明了,毕竟昨晚要是换成他撞见……他能当场打折对方那两条手之余,再请对方到井里洗干净脑子里的颜料! 哒哒哒,哒哒哒…… 王向上上衣都还没穿好,趿着鞋就风风火火冲出来了,一眼看到院子里的果然是向南,脸都黑了。 “三哥早。” 向南面向笑呵呵一派镇定自若,心里mmp的忽然想起,方家那边还有八个大小舅子四个大小姨子,脑壳好疼。 “我待会儿就要回部队了,暂时还不能接一一走,还要辛苦哥哥嫂子们再帮我们照顾她一段时间。” 没等王向上开口,向南抢先发言,一句“我们”明显还代表了方家,堵得兄弟三个有口难言,但王积极跟王进步的眼神还是犀利起来了。 向南实在怕他们趁他不在就策反王一一,赶紧补充:“当然 ,要是一一更喜欢在这里生活我们也不会勉强她。” 王积极王进步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反正不吭声,倒是王向上看两人都不说话,沉个脸道:“一一还小要多睡,就不叫她起来送你了,你忙就赶紧走吧,我们也要秋收也不送你了。” 向南摸了摸鼻子:“一一托我帮她卖几根人参。” 王向上看向老大老二,老二起身回屋去敲二老的门。 也不知他怎么跟二老沟通的,反正最后是他拿着人参出来的,二老根本没出现。 约定的时间也快到了,人参也到手了,向南真不好再赖着不走了。 他深深看一眼始终没动静的王一一的房间,站定对几兄弟敬了个礼表示感激 ,转身头也不回往外走。 王向上望着他的背影喃喃问老大老二:“我们……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王积极王进步都没说话,但都皱了眉头。 不可否认,向南冲他们敬礼那一瞬他们是震撼的,也是动摇的,甚至差点都要跟着站起来给他回礼了,可关键时刻他们又想起来了,这特么就是个来偷花端盆的!! “走了?” 张胜男急匆匆从厨房出来还是慢了一步,心里有些叹息。 王积极扭头就看到她手里的小包裹,眉头一下皱得能夹死苍蝇。 同床共枕那么多年了,张胜男还能不知道他么,哭笑不得道:“不管怎么说,一一愿意带他进门他便是客,不能真那么没礼数。” 几个男人顿时尴尬了,王向上挠挠头:“要不,我给他送去?” “我去吧。” 突然的插话让众人错愕,反应过来只看到个胖墩墩的身影一闪而过。 偌大的院子顿时静默了。 张胜男笑了笑:“这是好事,证明我们家姑娘真的长大了。”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几兄弟没一个好脸色的 。 张胜男摇摇头不说了,转头回厨房继续做早饭。 村口近在眼前,该追上来的人始终不见踪影,向南深吸一口气,释然……个鬼啊! “小没……妹啊,你咋还不来啊,哥哥我都要走了啊……” 气闷的抱怨才出口就突然感觉头皮发麻有危险,果断立马改口。 果然…… 王一一又软又娇的冷哼声紧跟着就在身旁响起,扭头便见她披头散发叉着腰,拿那双大大的杏眼瞪着他:“别以为你改口了我就不知道,你原本是想骂我来着!” 向南咧嘴伸手就要拉她入怀,却只拉到一个小包裹。 王一一人已经去了三米外,但叉腰的姿势并没变:“大嫂给你的,我送到了,走了。” 焦急要喊住就发现人还站在那里,甚至叉腰的姿势和那傲娇的小表情都没变,向南哪还不明白怎么回事? 闷笑一声跑过去,一把将人抱起就用力亲了两口:“媳妇儿撒娇的样子真可爱。” 【原来催更啥的是可以在这里求的,囧囧有神了!那我也求催更,求电电,各种求,么么大家~~~】 第71章 秋收哥,有人想弄你啊 王一一嘴角微勾,弧度有点邪恶:“你……朋友来了。” 向南怀疑她是算着时间来的,有点想打她屁股,可转念一想要是几天前,她恐怕连眼神都吝啬给他一个……顿时又满足了! 把她放下要再简单交代两句,却就见她伸手便从隐形在他指间的那枚戒指里取出那个水杯,打开盖子,小胖手附上杯口…… “这个水关键时刻能救命,你可以直接喝,但要给别人用的话我建议你至少先兑个十倍的普通清水。” 她说完水也重新装满了,随手盖上就塞回戒指里,以防万一灵泉喝多了人又掉色,又加塞了几颗那种古铜色的变异苹果。 “这玩意儿变异过,不是普通生鲜,在你那里放个一两年应该问题不大,但毕竟是变异过的,不是必要我建议还是少吃吧。” 想了想,实在想不出来还有什么了,挥挥手就要走。 向南却拉住她。 她不明所以抬眸便看到,他目光温柔情义缱绻:“媳妇儿交代的我都记住了,我交代的媳妇儿也要记得,记得每天都要抽一点时间来想我。” 她心说好麻烦啊竟然还要哄,脑袋却鬼使神差的点了点。 刹那,他眼底似有无数流光争相绽放,闪得扎眼。 “我走了。” 说着低头用力亲她小嘴一口,他转身就真的走了,头都不带回的扬长而去。 王一一都懵了。 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她又懵了。 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完了,村口也是真的有人在等他,他不走留着干啥啊,她懵啥啊懵! 晃晃脑袋,感觉已经甩干净脑子里的水了,赶紧往回走。 熟练的进门先进脑袋,二老果然已经起了,一个正在屋檐底下跟三个便宜哥哥说着今天的任务细节,一个正叉腰站在厨房门口冲那又不知干了啥的马翠花施压…… 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先瞬移回屋躲一下的时候,王向上看到她了。 他冲她招手:“闻到香没?” 王一一颠颠跑进去:“大呲溜,大早上的吃煎肉饼?” 王向上笑了:“托你的福全村都吃上肉了,谁还有那闲工夫盯着咱们家,当然趁机想吃啥吃啥啊。” 王一一觉得这样很好,不禁脱口而出:“那今天再来两头野猪就好了。” 王向上:“……” 王积极:“……” 王进步:“……” 老村长:“……” 说不上来为什么,但听到她这么说他们就是忽然有种特别不好的预感! 王一一不明所以眨眨眼,余光就看到陈大娘怒气冲冲拎着扫帚往她来了。 “还再来两头,你怕不是想上天!王一一我告诉你,你今天就给我老老实实蹲苞米地里掰苞米,你大嫂在哪你在哪,要是你敢离她超过十米远 ,老娘就送你去大队部跟那两只猪仔过!往后那两猪仔吃啥你吃啥!” 猪食王一一肯定是不会吃的,可她也不确定自己究竟做不做得到,就不吭声,抱着脑袋便往厨房里跑。 老村长拉住陈大娘,低声道:“知道她为啥不吭声不?她不想说谎骗你!这就意味着她昨天也没撒谎,那猪跟她跟大仙是真没关系。” 陈大娘又不傻,哪能想不到,没好气道:“你当她那嘴开过光啊,说有两头野猪就有两头野猪送上门!我这是预防她到时候自己跑去抓两头来充数!” 老村长竟然无言以对,因为这真是王一一干得出来的事情。 就听王积极道:“昨天那猪确实太古怪了,以防万一,还是让她跟着我们吧。” 王进步也道:“她没说那话之前我还没觉得今天会不好,可她刚才那话一出口我瞬间就不踏实了,还是让她跟着我们吧,毕竟都是青壮年,真有什么也能及时反应。” 王向上昨天没看到那一幕,可后来也听老大老二说了具体,抹了把脸表示自己也感觉不太妙,最好还是让王一一继续跟着老大老二他们,免得有个啥女人们惊慌失措乱反应,反而出大事。 老村长一锤定音:“就这么安排吧。” 天刚蒙蒙亮,上工的钟声就响了,一家子刚好吃饱放下碗。 碗筷六妞儿跟七柱起床以后会洗,家里又有个刘俏儿看着,众人没什么不放心的,带上扁担箩筐就能出门。 王一一背着背篓一路乖巧跟在后头,倒是真没闹妖,可…… “一一姑姑,你昨晚吃肉没?早上呢?我都吃了!呲溜,真香!今天还有野猪下山送肉不?” “一一姑奶,今天那野猪能不能换个地方撞啊?我奶担心再来两下那石磨也顶不住!” “一一姑姑,我喜欢小兔子,你能不能喊两只小兔子来?” “我我我,一一姑奶你看看我,我想吃鸡蛋,你能不能叫野鸡给我送两鸡蛋……” “还有我还有我……” 猝不及防被一大群萝卜头围住,王一一都懵了,而且他们的问题和要求怎么……跟书里写的求神那么像?关键是磕头呢?贡品呢?啥都没有就一张嘴还敢那么多要求?呵呵呵,真当过路神仙都是做慈善的啊! 老村长家其他人也眼皮直跳,脸色难看到极点。 昨晚不是闹哄哄找王三妮去了吗?怎么还有人有功夫胡说八道?关键是都说了些什么?怎么才一晚上这些孩子就这样了? 抬眼看向不断聚集的人群,就听到人群背后传来王秋收沉甸甸压抑怒火的声音:“野猪下不下山跟王一一有什么关系?” 众人瞬间什么热闹都不敢看了,没娃的拔腿就走,有娃的讪笑道歉就上去揪住自家那个耳朵快速退走。 场面乱糟糟的,却散得飞快。 王一一都看乐了。 陈大娘眼刀子剐过去:“你还有脸笑。” 王一一咧嘴冲她笑了笑,扭头看向王秋收:“秋收哥,有人想弄你啊,拿出干死鬼子的气魄来!” 本来没多想的王秋收一听,狐疑望她:“确定是要弄我不是弄你?” 王一一两手一摊,光棍得不行:“我一个吃白饭的,弄死我有什么用?”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王秋收总觉得她在坑他:“那些孩子那些女人针对的都是你!” 王一一鄙视脸:“是啊,谁煽动的啊?可真鸡贼哈,掐得恰到好处,愣是把你心眼都给糊住了!” 【求催更!求电电!求好评!能求的都求一遍吧,哈哈哈哈~~~】 第72章 我真的真的,什么都没干 什么事都禁不住琢磨,一琢磨没名堂也能琢磨出点名堂来。 何况,大王村看似平静祥和没别的村子那么多纷争 ,可其实村子就是村子,村子里最多的还是那种眼界穿不出眼皮底下一亩三分,还爱人云亦云听风是雨的普通人…… 这种人好管起来很好管,不好管起来能炸天,也最是容易被煽动! 再转念想起张大花,赵语柔,李爱国…… 哦对了,还有王三妮! 王秋收脑仁疼。 他警惕的看了看四下,确定其他人都远远看到他就绕着走,周围真的只有老村长一家,这才压低声音问王一一:“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别卖关子赶紧说!” 王一一一脸不赞同看着他。 “秋收哥,你是个成熟的大队长啊,怎么可以妄想投机取巧不劳而获呢?这世上哪那么多馅饼给你捡啊?这做人啊,还是要脚踏实地比较好,毕竟靠我我是会跑的啊,你就是再长八条腿也抓不到我……” 王秋收扭头就走。 真特么魔怔了! 竟然一本正经听个脑子不正常的胡说八道,偏偏他还被她说羞愧了! “皮!” 王向上薅了王一一脑袋一把,尾随老村长跟王秋收走了。 “看好她。” 陈大娘交代老大老二一句,扭头就雄赳赳往晒谷场那边去了。她要好好看看,究竟是哪个挨千刀的搞事就搞事,非要拉这丫头做筏子,呵呵呵,是真特么不想活了啊! …… 末世土地水源甚至空气,统统被污染得无比严重。 人类绞尽脑汁也只能勉强做到科技种植,可科技种植成本太高,收益却太低,种出来的东西更是口感跟营养都跟不上,还不如直接囚禁木系异能者进行人工催生,或者打杀变异动植物来得快…… 反正,王一一对普通人的普通耕种生活新鲜感满满,哪怕是掰苞米都觉得很有意思,就是……她才干一会儿,张胜男就强制让她到一边玩泥巴去了,不让她干了! 没办法啊,她一专注就容易嗨,一嗨就容易上头,一上头就跟超强版收割机过境似的,只眨眼的功夫就把一大片连杆都拔得干干净净…… 张胜男都庆幸,今天她们四妯娌又分在一片地里干活,加上才上工苞米都还在杆上没得担,挑担组的王积极跟王进步就都进地里来帮忙,也默契的都把王一一圈在最里边…… 不然,突然就秃了那么一大块,周围的人距离拉得再开也要不了多久就会发现! 日头东方升起,铺了一地的阳光逐渐开始毒辣,六妞儿拉着小七柱,一人一个小背篓来送绿豆汤。 远远看到胖墩墩一坨坐在地头玩泥,两个小萝卜头都懵了,颠颠过来先鬼鬼祟祟一顿四顾,瞧着周围一片都没外人这才异口同声低声问她:“老姑,你又闯啥祸了?” 王一一斜眼瞥他俩。 小七柱眉头拧成坨坨很严肃的,好像真的很担心她又闯什么祸了,可她有点瞎,竟然看到他眼底有精光一闪一闪的在等笑话! 六妞儿更厉害,站着都没比她坐着高多少,硬是敢当她面端出居高临下的派头鄙视她…… 王一一神情凝重:“咱仨也没半滴正经的血缘关系啊,你俩是咋继承到我没事就爱找抽的基因的?” 可怜的小七柱才四岁多,真心没懂懵得一批。 六妞儿其实也不懂啥是基因,可血缘关系跟继承还有没事就爱找抽……串起来,她一秒就懂了! 她当即问:“老姑,晒了半天渴不?五婶熬的绿豆汤可甜可解渴了,来两碗?” 王一一鄙视的看一眼他们后背的小背篓:“两碗哪里够,起码得两锅。” 小七柱默默的往后缩了缩,又缩了缩,突就转头直奔王积极跟张胜男而去,边跑还边大声嚷嚷:“爹啊,娘啊,喝绿豆汤啦,再不喝老姑就造光啦!” 小孩子的声音尖脆,苞米地地势平坦声音能传很远,几乎在他声落的瞬间就有很多脑袋从苞米杆杆背后探出头来,往这边张望…… 王一一木个脸看六妞儿:“……他是不是在败坏我名声?” 六妞儿鄙视脸:“你有那种东西吗?” 王一一一愣认真思索 ,点头:“的确没有。” 六妞儿都不知道怎么接了,就听那头马翠花喊她过去。 王一一摆摆手:“去吧去吧,我待会儿自己回家喝。” 六妞儿毫不犹豫,扭头就走。 王一一捂住心口感觉中箭了,然后,然后她发现心口那块有个胖乎乎的特别醒目的泥巴掌印…… “堕落了堕落了,竟然真埋头玩了半天泥巴!” 拍拍手站起来,冲王积极那边喊:“大哥大嫂,我去河边洗手。” 今天收的这一片苞米地就挨着河,距离他们分到的这一片更近,穿过边上的泥土运输路就是土河堤,土河堤下便是河,苞米地跟河之间也就几十米的距离,她觉得肉眼可见没什么大不了的,可默默关注她半天的兄弟两却突的眼皮一跳,那种不好的预感猛然上头…… 已经端起来的绿豆汤都顾不上喝了,往各自媳妇手里一塞就大步跟上去。 王一一听到动静回头看了眼,满头黑线却没说什么,跟着她就突然一个踉跄停住了,满脸错愕看向河对岸。 兄弟俩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恰好看到河对岸的山坡上突然蹿出两头大野猪,也不知它们正被什么追,反正惊慌失措噗通哗啦就往河里扑,还头都不回直直往他们这边游…… 王一一愁眉苦脸回头看兄弟俩:“我真的真的,什么都没干!” 王进步却皱眉道:“不,你说话了。” 不用王一一回想,王积极已经帮她回忆起来:“早上你说,要是今天再来两头野猪就好了……一,二,不多不少,正好两头。” 王一一面无表情抹了把脸,狗世界这是怕她动手多了彻底压不住凶性,干脆给她开通锦鲤属性,让她不用动手躺着就能赢? 正想着要不要精神力驱赶两头野猪回去,看到河对岸那边山坡有黑影闪动,是一群狼…… 王一一二话不说,弯腰操起一块石头就往河边跑,边跑还边喊:“大家快来啊!送肉的又来啦!!” 王积极:“……” 王进步:“……” 我们家现在真心不缺你那口肉,真的! 可王一一那声很大,地里同样在帮忙掰苞米的青壮年们都听到了…… “我滴个娘啊,两头!快快快!抄家伙!趁野猪还没上岸赶紧动手!” 此时,男知青们正跟王秋收打听赵语柔有没有找他请假,怎么早上起来到现在都没看到她。 王秋收心说让你们见到还得了?面上却道:“说是家里有事要回去一趟,还问我早上牛车去不去县城,呵呵呵,秋收呢!还想牛车!” 【求催更,求好评,求电电,各种求,么么哒!!!】 第73章 我们在救人 王秋收阴阳怪气说完就走,留给俩知青一个谁碰炸谁的暴躁背影。 俩知青面面相视。 知青陆小伟摸摸鼻子尴尬笑:“我就是半天没见着赵知青人,担心她一个女同志有点什么也没人及时发现这才问问,哪知……” 知青张建国神情暧昧拍拍他:“我懂我懂。” 陆小伟被晒得黝黑的脸庞瞬间黑红黑红的:“你懂个屁,继续干活吧!” 张建国桀桀怪笑却也没再打趣,因为他余光已经看到王秋收回头往这边看了,再浪费时间在没用的事情上不专注秋收,肯定要挨喷! 然而王秋收想的却是…… 这两人为什么要打听赵语柔的行踪?不会也是敌特吧? 就听到旁边的苞米地里有人说:“三妮,你真失忆啦?不会是为了不还我们钱故意装的吧?” “就是就是,好好的怎么就突然失忆了?糊弄谁呢?你不想还钱你就说啊,我们也好早早去找娘要!现在你娘又那样了,我们都不知道能不能把钱要回来了,不行!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就算失忆了也得还钱!” 王三妮气得两眼发黑摇摇欲坠。 昨晚大队长“亲眼看见”她自己跑出的破屋跑到的村口,胡大夫又信誓旦旦说她的伤全好了,她一个“失忆”的根本没法反驳,只能按照大队长的安排,暂时先借住妇女主任周琴芳家…… 周琴芳那女人也是真恶毒! 先前端着妇女主任的派头,每次去破屋哪怕心里其实不耐烦,面上都是一派和颜悦色如沐春风。可现在发现大队长吃木仓药了,似乎还在针对她,立马脸都不要了!一大早天没亮就把她掀起来,不但要她帮忙做早饭还要她下地参加秋收! 面前这些死丫头也是,有一个算一个,不是家里孩子多就是家里重男轻女很严重,在家根本没份量,一年到头摸不到两分钱的主儿,却好意思说借过她多少毛多少块,集体跟她讨债…… “不好!她要晕了,赶紧给她掐掐!” 也不知谁喊了一句,跟着王秋收就从苞米杆杆缝隙看到,一群大姑娘扑向王三妮。 “啊痛!” 王三妮的惨叫声听起来很凄厉。 王秋收也怕出事,赶紧走进去大声呵斥:“都干什么干什么?还不赶紧撒开!” 周围一边看热闹一边掰苞米的,早在听到王三妮惨叫的时候就觉不好往这边来,再一看王秋收竟然也在,跑过去拉架的速度就更快了。 “秋,秋收叔……” “秋收叔,我们没打她……” “对对对,我们只是看她摇摇晃晃的都翻白眼了,怕她热晕过去就掐了掐她人中……” 王秋收心说这个“热晕”用得可真好啊,瞥了眼躺在地上想装晕却因为实在太痛而根本止不住汩汩流泪的王三妮,好家伙,只这么会儿功夫,人中那块竟然就被掐破出血了,得是多大的仇多大的怨啊…… 王盼娣,也就是说怕王三妮热晕过去的女孩见王秋收脸色不对,讪讪补救道:“那个,秋收叔,我们就是太着急了才失了分寸,真不是故意的。” 其他女孩纷纷附和。 “是啊是啊,一着急就没控制力气,真不是故意的。” “我们也是一片好心……” 王秋收一脸严肃没理她们,看着地上无声哭泣的王三妮问:“三妮,你来说。” 王三妮心里mmp恨不得直接砍死这些人,面上梨花带雨可怜兮兮:“她们说我欠她们钱,还说我为了不还钱装失忆,可我想得头疼也想不起来究竟有没有这事,她们就忽然扑上来掐我呜呜呜呜,她们撒谎!她们欺负我!” 几个女孩只短暂慌了一下就豁出去了。 “你才撒谎!你从小到大都是撒谎精!整天就爱装可怜!日头那么毒谁不热?热昏头了休息一下谁会说什么!你干嘛要诬赖好心帮你的我们!” “对对对!你就是热昏头的!才不是什么想头疼的!而且你欠我们钱是事实!我娘可以给我作证的!秋收叔,我娘就在那边,你不信可以喊她过来问问。” “没错!我娘也可以作证!” 她们最大也才十五,以前不是自己就是家里的姐姐在王三妮手里吃过哑巴亏,可因为没证据,也因为张大花是个凶起来真砍人的母大虫,她们对王三妮也只能恨得咬牙切齿而莫可奈何。 谁知,王三妮娘仨忽然就分出来了,张大花还出事了,王三妮自己又“失忆”了 …… 这么好的机会,她们不讨点利息像话吗? 而且,她们敢让王秋收去问就不怕穿帮,因为她们家里人真的都在附近,刚才她们围逼王三妮的话她们家里人也肯定听到了,她们家里那些年也或多或少或是跟张大花或是跟三妮爷奶叔婶有过口角争端……不可能这种时候帮外不帮里! 她们都能想到的事,王秋收能想不到吗? 心里忍不住又骂王三妮一句蠢,装什么不好装失忆,现在好了吧,才第一天就被一群人强摁着当冤大头,你不认你都拿不出证据来! 就看到这些女孩的家人纷纷有代表上来作证。 “大队长,我家盼娣这些年的确攒有十来块钱的,先前也说过借了三妮三块钱。” “我家的也攒有几块,借了三妮八毛。” “我家的没攒多少,但也借了三妮一块三……” “我家……” 人都是有侥幸心理的,都觉得万一呢?万一成了就赚了啊! 这些人明显就是这么想的! 王三妮气得胸口急剧起伏两眼发黑,硬是意念看了好几轮空间才终于忍住没跳起来破口大骂,心里暗暗想着,行!这笔债她认了!就当给他们买棺材了! 正要开口却就听到有人大喊:“快快快!都抄家伙往河堤那边去!那边正在打野猪!俩大野猪呢!赶紧的别墨迹!” 王秋收本就不想管几个女孩掐架的破事,一听扭头就走。 这片地里的青壮年也纷纷抄上扁担镰刀所有能当武器的工具,跟着往那边赶。 留下的女人们想去看热闹又害怕,一时间都没心思干活了。 忽然有人道:“话说,今天胜男她们几个是不是分在河堤那边的苞米地了?一一是不是也在那边?” “分派任务的时候,我听到是让她们今天到那边去。” “我也听到了。” “我也……” “她们都在那边的话,一一肯定也在那边。” 话到这里,突然就诡异的静默了,所有人你看我,我看你,面上都是一副果然的亢奋神色! 没人注意,王三妮一脸屈辱悄悄爬出来人群。 听到忽然提起王一一,她皱眉停顿了一下,但很快便又继续往外摸,直到彻底离开人群找了个安静角落,这才面色凝重望向河堤那边。 那些人提起王一一,为什么表情那么古怪? 该死的! 受伤太耽搁事了,她消息都闭塞了! 【例行求催更,求好评,求书架,求电电,么么哒~~~】 第74章 被一群狼崽子盯上了 河堤边,呼喝声此起彼伏都带着难以言喻的亢奋。 “小心小心!” “捅它伤口捅它伤口!” “眼睛眼睛!捅它眼睛啊你个憨批!” 两头野猪都很大,一头目测四百斤左右,一头目测至少能有五百斤。 也不知它们游过来之前经历过什么,身上大大小小竟然好多皮开肉绽的伤!也好不容易带着伤游过来,估计已经够呛,却才上浅滩就被王一一那虎妞儿几块石头胡乱就给砸瞎了! 天知道,忽然看到那一幕的他们有多震惊,都懵了。 还是王积极两兄弟率先回过神来,抽了随身准备割苞米杆杆的镰刀就冲上去,一个重重就给那头四百斤左右的脖子上的伤口来一下,一个狠狠就给那头五百斤的后腿根来一下…… 野猪吃痛凄厉惨叫,这才将他们惊醒过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赶紧上去帮忙。 也是受兄弟俩启发,一群人拿扁担捅的拿扁担捅,用镰刀割的用镰刀割,甚至是搬石头砸,尽可能的全都往两头垂死挣扎又瞎眼的野猪伤口上招呼,硬是将两头野猪死死困在浅滩上,进进不得,退退不了。 王秋收一群人风风火火赶过来,恰好看到四百斤左右那头轰的倒下。 虽然还没死,可吭哧吭哧的也出气多进气少了。 “快!帮忙!” 这个时候王秋收也顾不上那许多了,吆喝一声就率先扑上去。 到底是上过战场的,精准度跟爆发力都不是普通人能够比拟的,加上路上抢到把锄头,堪称有利器辅助更是如虎添翼,一加入哐哐几下直击要害,很快就把那头五百多斤的也锄翻了。 检查确保两头野猪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王秋收这才沉声问:“怎么回事?怎么会有野猪跑这边来?” 跟来的其他人也纳闷。 按说这片苞米地旁边的河不小,而河对面的山坡虽然不高却挺陡,除了猴子其他动物根本不好落脚,正常情况下那些动物就算要喝水也不会选择这一段,可这两头野猪浑身湿透明显是从对岸游过来的…… 原本就在这一片的男男女女全都看向王一一。 王一一挠头真不知如何说起,求救望向王积极跟王进步。 王积极道:“两野猪是被狼群撵进河里的。” 王进步补充:“一一下来只是想洗手喝绿豆汤。” 众人都默了。 要说这是巧合,他们信! 可要说这巧合跟王一一那玄之又玄的运气没关系,他们打死都不信! 王秋收的关注点却在狼群上,神情一下凝重起来,他看着王积极问:“你确定是狼群?” 王积极严肃点头:“只是这个距离我还是能肯定的。” 众人一愣,这才后知后觉从又有肉分的惊喜中回过神来,脸色瞬间全变了。 “狼可是会游泳的啊,万一……” “呸呸呸!胡说八道!它们追野猪才出来的,如今野猪没追到,肯定又回深山去了!” “没错,这会儿都没动静,肯定都回深山去了。” 说是这么说,脸上却没一个好的。 王秋收抬手压了压,示意他们先听他说。 众人一下有了主心骨,很快安静下来看着他。 王秋收道:“秋收不能耽搁,狼群也不能不防!这样,待会儿跟我抬猪回大队部的,挨家挨户去拿刀,不管是柴刀也好菜刀也罢,但凡能用得上的利器都先拿出来随身带着,不管如何先组个临时小队挨片巡逻……当然,秋收时节狼群出没可不是小事,我肯定要第一时间上报公社,不出意外的话,武装部最迟明天就能派支援下来,大家不必过分惊慌…… ” 众人一听武装部会派支援下来,心顿时定了一半。 突然,人群里有人举手高声道:“大队长,今天那临时的巡逻小队能不能让一一也参加?一一参加的话,我也参加!一一不参加的话,我就算了!” 王秋收跟王积极两兄弟一听,脸都黑了,看去就见举手说话的是村里有名的二流子王二狗。 这货打小就不学好,如今他家就剩他一个了更加放飞自我,平时三天两头经常不见人! 可他机灵得很,自从王秋收做了村里的大队长开始,在村里顶多就是懒一点,口花花一点,偷鸡摸狗都不干了,在外头干啥不幸被逮到也打死不说自己是大王村人…… 这样的情况下,王秋收就算知道点什么也不好把他怎么样,毕竟蛇有蛇路鼠有鼠道,他也不是人家爹,管不了那么宽! 可秋收关系到任务粮,也更关系到一村人的口粮,多一个人就能多一份力,能堵到他做事王秋收当然不能放过,结果…… 王秋收拳头捏得咔咔响,是真没想到,这个向来有点小聪明又识时务的小子,会在这个时候给他闹妖! 而王二狗的话就像石头落进湖里,瞬间惊起千层浪,在场的人都醍醐灌顶两眼发亮。好几个初出茅庐不怕虎的年轻 后生更是,眸光闪烁着滑过王一一那张糊了泥也遮不住白皙秀丽的脸庞,突就打了鸡血似的,争相举手赞成。 “二狗说得对!一一参加我也参加!一一不参加我也不参加!” “我也觉得一一参加大家更安全!” “对对对!一一参加我也参加!一一不参加我就不参加!毕竟太危险了!” 王秋收和两兄弟又不瞎,哪里看不出这些臭小子在打什么主意。 王一一虽然胖,可胖得并不丑,甚至可以说,她从小到大从来都是村里最漂亮的孩子!可她以前傻啊,智力不足三岁四肢不灵活生活都不能自理,每一条都让那些有想法的打消所有想法! 可现在,她人清醒了啊,虽然反应还是有点迟钝的,可四肢灵活了啊,都能跟着下地干活了,也短短几天一出出事实都在证明,她是个福泽深厚老天特别偏爱的! 这么个宝贝疙瘩不趁她还有点迷糊好哄赶紧哄回家,留着喂别的狼崽子吗? 此刻在火车上补眠的某南,猛一激灵就蹿着站了起来。 他眼神犀利又防备的扫视周围,却只看到那几个接应他的战友一脸惊吓未收,警惕防备的将不省人事的赵语柔围在中间…… 离他最近的小左嘴型问他:“向队长,什么情况?”他先值班一直警惕戒备着,没发现不对啊! 向南仔细聆听感受,没发现异常,摆摆手示意众人坐回去:“没事,应该是我是听错了。” 小左跟其他人也不疑有他,纷纷坐了回去,补眠的继续补眠,戒备的继续戒备。 向南偷偷抹把脸。 那突然上头的危机感太真实太强烈了,这里却没问题,那就只可能是…… 他媳妇儿那边出状况了! 【例行求催更,求好评,求书架 ,各种求么么哒,哈哈哈哈~~~】 第75章 我知道,你是好人 向南的焦躁王一一毫无感应,她现在正跟在扛野猪的队伍后头往大队部去,作用大概是……吉祥物? 王积极王进步也在扛野猪的队伍里,很默契的选择最后边的位置,方便观察究竟哪个不老实,当着他们面都敢跟王一一挤眉弄眼甚至若有似无秀肌肉! 王秋收起初也是无语的,可看着看着他忽然就乐了,再想起早上某人走之前,特地给他秀了一波武力值才让他看好村子里的狼崽子……他就忍不住幸灾乐祸! 凭心而论,肥水没有流给外人田的道理。 这要不是王一一的身份能够牵连到的利益甚至关乎到国家,他亲自下场保媒都要让她嫁回大王村来,可惜她的来头太大了,大王村留得住她也相当是在留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炸弹…… “哇!又是两头大野猪!大队长,今天是不是又分肉啊?哈哈哈哈,你放心,今天大伙儿肯定自觉排队,谁敢闹妖保证不用你动手,咱上去就教他重新做人!” 两头大野猪一路引轰动,每到一处必有人从地里跑出来,美其名曰看热闹,实际都是探口风。 没办法,最近的大队长像个火药桶,随时随地逮谁炸谁! 偏偏他三申五令一再强调不要宣传封建迷信,不能宣传封建迷信,可就是还有目光短浅的不怕死,硬是怂恿一群没见识的女人跟孩子出来顶缸探线…… 果然! 王秋收全程黑脸,谁问就喷谁 :“哼!就凭早上那一出,还想分肉?咋不上天!” 这要是别的,大家也就灰溜溜的先避锋芒了,可这是肉啊,是能养活人的东西! 哪怕短短几天已经分过两次了,换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已经很美了!可这年头稀饭都吃不饱,谁又会嫌肉多啊! 何况,几百斤的野猪去了骨头和下水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真心不剩多少肉了,按人头分下来,一人也才三四两而已,省着吃也吃不了多久…… “大队长别啊,孩子不懂事,咱好好教育就是,不都说孩子还小发展空间还很大么?怎么能一点机会不给不是?” 要是没有狼群威胁,就凭早上闹的那一出,王秋收还真就直接把两头大野猪交公社去了! 可惜现在才秋收第二天,人心不稳也最容易岔子,他还真不能光让马儿跑却不给马儿吃草…… 瞧着吓唬得差不多了,一些明显有小心思的都暂时先收了,他这才松口道:“那就分小的那头吧,大的还是往公社里送,但丑话说在前头,这可是最后一次了!以后谁要敢再闹妖可就别跟我说什么不给机会了!” 众人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哪怕心里还是有想法的,也不会这个时候站出来顶炮口。 两头野猪太平扛到大队部,杀猪的陈二旺也带着吃饭的家伙们到位了,笑呵呵就问送公社那头要不要一起开膛,不然这么热的天也不好送。 王秋收才要说开吧,猪下水也留下,却就看到一群人风风火火跑进来。 定睛一看,隔壁长水村的! “别紧张别紧张,虽然我们的确是闻着味儿来的没错,可我们绝对是带着诚意来的,保证一定不让大王村的兄弟姐妹们吃亏!” 被长水村村民簇拥在最前边的长水村大队长,进门便笑,开口便直奔主题。 王一一还没见过这种场面,自然要伸长脖子围观,可她那身高在女人堆里还蛮显眼,可男人堆里真心不占优势,也看着看着就忽然什么都看不到了,一堵人墙挡着她了! “你们挡着我干啥?” 一个又瘦又黑个子却不算矮的年轻男人凑到她旁边,一本正经却压着声音跟她说:“大队长不是让我们挨家挨户去拿刀分发吗?这会儿他又没空,我们先去。” 王一一看了看他:“我认得你,你是王二狗,村里有名的二流子。” “噗嗤……” “噗咳咳咳……” 竖着耳朵偷听的人墙们,接二连三发出闷笑声。 还有人低声附和她:“一一就是厉害!没错!他就是王二狗,村里有名的二流子。” 还有人往她跟王二狗之间插:“对对对,一一可是好孩子,可不能跟他这样的人玩,咱离他远远的。” 王二狗能不顾人言当个二流子,脸皮肯定是厚的。 今天王一一那话要是换个人对他说,他能当场口花花回去顺便再占点口头便宜,可王一一真的太软太萌太招人稀罕了,尤其那双大大的眼睛,黑白分明水洗过一般,又清澈干净,又璀璨明亮…… 被她那么直直的盯着看,他大气都不敢出了,心脏也砰砰的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脸皮更是不受控制的滚滚发烫! 可村子里想叼她这块肉的狼崽子何止他一个…… 生怕王一一听了他们的就不理他了,他又气又急两只手都要挥出残影来:“我不是!我没有!一一别听他们胡!” 人墙们嗤笑着就要继续拆台,却看到王一一正色点头:“嗯呐,我知道你是好人。” 以前原主被其他小孩奚落嘲讽的时候,不是没有大人看到过,只不过,他们大概是觉得原主反正是个傻的,根本听不懂也不会告状,就没在意,甚至直接当做没看到。 都说打小不学好,以前只会啃老现在只会偷鸡摸狗的王二狗,每次碰上却都会帮忙呵斥甚至上手赶跑那些小孩,也偶尔会给原主塞个鸡蛋,两颗糖什么的…… 如果原主真的懂得分辨的话,王二狗其实也是众多温暖她人生的阳光中的一缕。 虽然他只是很不起眼的那一缕,但不可否认,他再不起眼却也是光明的,温暖的。 看在原主的份上,王一一愿意回报他同等的友好。 可她的操作却看懵了其他人,包括王二狗自己。 “你……你都记得 ?” 王二狗想来想去只有这个可能,心砰砰的一下又跳得厉害起来,他期待的看着她,期待是他想的那样,那样的话他的胜算能瞬间大很多。 “一一,走了。” 眼看王一一张嘴要回话,王积极王进步却不知哪冒了出来。 四目相对,王二狗感觉这兄弟俩都想削死他! 王一一也一下蹦起来,颠颠跑向兄弟俩 :“去哪呀?” “挨家挨户拿刀再分下去。” “噢噢噢。” 虽然很危险,可王二狗跟人墙们还是硬着头皮颠颠的跟上去。 本来没注意到他们的长水村人纷纷侧目,长水村大队长更是惊异问出口:“这不是你们村那个傻咳咳,叫啥来着?” 王秋收目光幽冷瞟他一眼:“不打算换猪了?” 长水村大队长讪讪一笑赶紧低头道歉,心里却在想,回头还是好好打听一下,一个傻子究竟是有什么魅力才能让一整个村子当宝捧那么多年! 【我能说,我现在才知道宝宝们的催更和为爱发电观看视频,都是能跟文的收入挂钩的吗?捂脸~~~~】 【宝宝们的支持,都是作者写下去的动力,所以,求催更,求电电,求好评,各种哈~~~~】 第76章 手指脚趾一起对天竖中指 说是带足诚意来的,可长水村比大王村还穷,要钱拿不出钱,要粮拿不出粮,但要说他们打算空手套猪却又不至于…… 王一一只偷窥一会儿就摇头了:“唉,秋收哥太难了,上要哄老的下要震小的,中间还要抽空跟不定哪来的妖魔鬼怪称兄道弟比惨拼演技!还是傻子好啊,无忧无虑有人养 ,想打人就打人……” 她声音倒是不大,可一左一右保镖一样跟在两侧的王积极和王进步都听到了。 兄弟俩面面相视,哭笑不得。 前边那些就算了,毕竟大队长的确不好当。 无忧无虑有人养也算了,毕竟她小日子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他们原也做好了养她一辈子的准备,所以她想继续那么躺着也没什么!也其实,以她现在那异于常人的脑回路和超越人类极限的破坏力来说,她躺平让人养都是对社会做贡献了…… 可想打人就打人是什么鬼? 大仙私底下究竟给她灌输了些什么奇奇怪怪的观念? …… 王积极跟王进步才带人拿到两家的柴刀跟菜刀,副队长陈家旺就风风火火的赶过来了。 他扫了下人数,道:“这样太慢了,分做三队吧。” 因着王一一的关系,跟来的基本都是年轻后生,而年轻人在村里信誉值都不太高。特别王二狗,近几年是消停了,可前科太多,村里没大人在的情况下,是个正常人都不会开门让他进!但王积极跟王进步名声跟信誉都很好很高,就临时当了小队长。 王一一就是个随队的吉祥物,又有两个便宜哥哥在场,陈家旺干脆让她直接选,没给她安排。 所有人都看着她。 两个哥哥是心里有数不担心,那些年轻后生就脑洞有点大,以为人少了距离近了机会来了,又雀跃又忐忑。 王一一眨眨眼:“我想先回家喝绿豆汤。” 后生们纷纷龟裂,这么不按常理出牌的么? 多少看出点名堂的陈家旺闷笑一声,摆摆手:“去吧去吧,自己小心点,回头要还来这边帮忙的话,来跟家旺哥的小队也行。” “嗯呐嗯呐。”王一一乖巧点头,转身颠颠几下就跑没影了,全程头都不带回一下。 后生们:“……” 好乖好可爱,可为什么,他们总觉得哪里好像不太对? 王二狗眸光闪烁若有所思,却忽的,肩上一沉他整个人就往前踉跄,硬是两步才险险稳住。 回头一看,王进步诧异不已的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他,随后满脸歉意跟他说:“抱歉,知道你瘦但没想到你真的这么弱。” 王二狗:“……” 别以为你一本正经我就不知道你们家就属你心肝最黑! 嘴上却道:“这年头吃都吃不饱,哪个不瘦?但我真不弱!当然,跟二哥比还是差一些的。” 王进步深深看他一眼,扭头走了。 王二狗这才敢龇牙咧嘴揉两下肩膀。 旁边看到这一幕的年轻后生们纷纷大笑,却也没忘了各自跟好自己的小队长,毕竟……媳妇儿还没哄到手呢,家属印象分很重要! 另一边。 离开的王一一并没有回家喝绿豆汤,而是悄么声的往山上去了。 她边走还边嘀咕:“唉,天天野猪肉也腻啊,来几只野鸡就好了,当然狍子山羊什么……” 话没说完,噗噗声便从山上的树丛后传来。 抬头一看,好几只野鸡瞎了一样,扑棱着翅膀就直直冲她扑来。 王一一木个脸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等后续,不多时看到野鸡或是撞在一起,或是急刹不住一路翻滚,甚至离谱到自己撞树,反正最后全落在她脚边就不动了。 她沉默一下,凉凉又说:“光有野鸡也不够啊,说起来我还没吃过正经的狍子跟山羊呢,来个三五十只呗,我保证不嫌多。” 也不知是不是这个要求太过分了,反正这回没动静了。 王一一的精神力往山林深处探,发现的确没有狍子跟山羊来送死,但要是真有白捡的锦鲤福利,她的拳头也不是不能收藏起来做摆设…… 就道:“我又不是要灭它们种族,当然不会天天张口就要三五十只。” 没动静。 “好吧好吧,三五十只没有,三五只也行。” 还是没动静。 “啧啧啧,真狗啊,三五只都舍不得,那就各来一只吧,这可是底线了,再不给我可就自己进去抢了!” 这回有动静了。 一只狍子一只山羊,很快进入她的精神力探测范围,目的明确直奔她而来。 王一一摸着下巴望天:“天上哪那么容易掉馅饼,说!你是不是在坑我?” 山林一片寂静,风都忽然死了。 王一一撇撇嘴,看了眼已经很近的狍子和山羊,发现竟然都是母的,而且肚子里都揣有小崽崽…… 气得她一屁股坐下飞快脱掉鞋袜,手指脚趾一起对天竖中指! 麻德! 欺人太甚! 也不知是真在回应她还是巧合,反正那羊那狍子太太平平一点不磕绊的来到她身边,除了围着她晃也没撞树摔跤之类的找死行为! 她好气啊,气得捡起野鸡就头也不回带它们下山。 开玩笑! 送都送上门了,她还能为了怄气就赶它们走? 不存在的! 她又不傻! 至于狗世界到底想干什么…… 无所谓了!爱咋咋地! 刘俏儿看到她手里拎着几只不知是死是活的野鸡,后头领着一只狍子一只山羊,暗暗庆幸自己这会儿是坐着,嘴上也没忘记问:“地里不好玩吗?咋又上山了?” 王一一一本正经胡说八道:“我看看狼群有没有从那边绕过来。” 这会儿家里的刀具已经被收走,所以刘俏儿也已经知道了狼群的事,一听就更加觉得王一一懂事了,忙起身就往厨房去:“跑来跑去饿了吧,锅里煮有绿豆汤,你先喝两碗解解渴 ,我去给你煮碗面疙瘩。” 说起吃的,王一一才又想起那几条鱼,抬手就递四条给刘俏儿:“熬点鱼汤吧。” 厨房锅里其实熬有骨头汤,但熬鱼汤也不费什么功夫,刘俏儿接过一看却奇了:“咦?收拾好的?” 王一一目光有点闪烁:“嗯呐,反正不费事……” 刘俏儿起初也没在意,看到她那心虚模样反而挑了眉,但有些事看破不说破,她便只笑道:“辛苦了。” 王一一摸摸鼻子,觉得小说里只在别人嘴里出现个名字的这个便宜五嫂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跟在屁股后头进厨房,那羊那狍子竟也颠颠跟上来。 刘俏儿嘴角一抽,跟她说:“家里真不能养。” “我知道,可它们送上门的我不服气送回去!等长水村那些人走了,我就给秋收哥送去。” 刘俏儿:“……” 为什么忽然觉得,大队长挺可怜的? 【求催更,求电电,求书架,各种求,么么宝贝们 ~~~~~~~~~~】 第77章 六妮叭叭曝三妮 鱼汤刚煮好,王秋收自己找上门来了。 看到王一一真老实在家里猫着他还挺惊讶,但他也没傻到说出来,开口就直奔主题:“我给你讲一下换猪的事……” 王一一一听就不禁想起,他跟长水村那个大队长一本正经的虚伪嘴脸,赶紧抬手打断。 “别别别,那俩野猪真跟我没关系!你帅你说的都算!我这辈子也只想吃闲饭!啊,当然,狼群什么的真敢来我还是愿意帮忙把它们留下来的,毕竟送上门的肉不捡我也觉得亏!而且我听说狼皮很暖……嘿呀!我怎么就把它们放跑了呢?我爹娘年纪那么大了,冬天多难熬,给他们做毯子不香吗?你们聊哈,我再去转转!” 王秋收拳头都捏起来了,还没捏响,人先跑了。 刘俏儿干咳一声:“那个,大队长既然来了,就顺便把那只狍子和山羊迁走吧。” 王秋收都懵了:“哪来的狍子山羊?” 刘俏儿往院子角落一指:“一一刚巡山带回来的,说俩都揣着崽不好杀,干脆给村里养起来。” 王秋收懵逼一看,好嘛 ,俩脖子上栓着手腕那么粗的绳子!所以,她不好杀就看看它们能不能自杀? 脑壳疼:“我这报告要怎么写哟。” 刘俏儿觉得王一一虽然行事有点离谱,经常想一出是一出,可出发点是好的,目的也是为了给村子把经济搞起来 ,就道 :“大队长,知足吧,别的村求都求不来呢。” 王秋收面皮一抽,表情都扭曲了:“野猪好说 ,野兔也好说,山羊我也能接受,可狍子真特么离谱了啊!” 刘俏儿笑了笑:“我听说狍子角应用同鹿茸,虽然功效稍逊,可也补肾阳,益精血,强筋骨,能治虚劳赢弱,腰膝酸软,筋骨疼痛,咳咳,甚至不孕,肉也鲜美 ,反正经济价值很高。当然了,你实在不想处理也可以学一一,比如以大王村的名义送到公社去……” 王秋收虽也识字还颇有见识,可本质还是个大老粗 ,只知道狍子肉能吃,哪里晓得还有那么多作用,听了都恨不得把那狍子供起来,哪里还肯往公社送。 他摆摆手就上手牵:“不就是报告吗?能有多难写!我就算说它们是自己跑下山的,上边也不会为了几只特地下来查!唉,可惜了,才一只,哪怕是带崽的也没法再配种啊……” 嘀嘀叨叨,头也不回的走了。 刘俏儿失笑摇头,转身却看到说去逮狼的王一一蹲在厨房门口冲她竖拇指,吓得拍了拍胸口:“哎哟吓死我了,你不是说去转转吗?” 王一一摸摸鼻子:“我就是觉得秋收哥有点啰嗦……”又岔开话题问刘俏儿:“鱼汤跟肉饼要送到地里去不?” 刘俏儿觉得她今天的妖作得也差不多了,就道:“本来说好娘那份六妞儿跟七柱送的,大嫂她们的大哥或者二哥回来拿,但你要去送的话,也可以。” 又看看时间,这会儿送倒是正好。 转头拿早就准备好的木桶跟搪瓷缸打满两份鱼汤,又把后边煎上的肉饼包成大小两份,交代王一一:“先给大嫂她们送。” 陈大娘在晒谷场,而晒谷场的不是老人就是小孩,不定就有手欠的直接伸手开盖子看桶里有多少,看到不多都想蹭一点,满满一桶还得了? 王一一知道刘俏儿不是小气,自己不差那点吃的还不让人家蹭一点,而是不想养大人心…… 县医院。 王六妮犹豫了两天,还是给张大花办理了出院手续。 顺便的,也帮李爱国把出院手续一并办了。 见她出了医院便一直沉默,李爱国叹息一声道:“趁着还没走远,送你娘回医院吧,多的我也没办法,但两百的话我还是可以借给你的,也不要求你一定要什么时候还。” 王六妮看了眼目光呆滞魂都不知在哪飘的张大花,黯然摇头:“医生说她磕到什么神经又泡了太久的凉水,脑子烧坏了,治不了了。” 说到最后,十二岁的小姑娘彻底崩溃了,哇一下大哭着抱住李爱国。 “为什么会这样啊李大哥?明明那天天还没黑的时候,她还冲我大吼来着,那天白天她还能背着我三姐一路从那个家走到破屋子的,怎么就摔了呢?怎么摔一下就这样了呢?她那么厉害的啊,都敢拿刀跟我几个叔拼命的哇,她大晚上的一个人为什么要到河边去啊,她跟我三姐到底闹什么啊……” 小姑娘说话有点颠三倒四,可李爱国还是捕捉到了很多关键信息。 他眼底暗光不住流转,语气十分温和,可若有人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轻轻拍抚小姑娘的动作有一种极隐晦的节奏:“你娘向来都比较疼你三姐吧,两人怎么会闹别扭呢,会不会是你看错了?” 王六妮一听立马激动起来,根本没发现,才到村里没多久李爱国为什么会知道她娘比较疼她三姐。 “我肯定没看错!虽然她们什么都没说,但我知道她们在较劲!而且我三姐就不是个好的!说什么手脚肋骨都骨折了,动不了只能躺着,可我明明看到她自己坐起来了,那动作可利索了,说她没事我都信!” 李爱国愣了一瞬,跟着手便又恢复节奏继续拍抚她。 “也许是巧合,她其实没伤得那么重?” 王六妮用力摇头,嘴上叭叭个不停,眼神却逐渐恍惚又混乱,似努力要在记忆里翻找什么。 “才不是!我跟你说,她之前根本没有现在那么漂亮!也没有那么白!是那颗珠子不见之后她才忽然变的!对了,那颗珠子是一一姑姑的,我亲眼看到一一姑姑从地里刨出来的,可不知道怎么就到她手里了!本来我是不知道的,是她那天跟捡了金子似的,一天到晚傻笑还时不时就突然阴恻恻的,我还以为她撞邪了,晚上根本不敢真的睡着,结果半夜真的听到她喊我,我都吓死了哪里敢答应,也不敢被她看出来……” 结果王三妮以为她真的睡着了,竟然摸出把刀来割手! 不知道是不是夜里太黑看不到,王三妮没把握好力道割得太深了,反正王三妮痛得抽气出声。 六妮又害怕又好奇,就偷偷睁了条眼缝偷看,又听到王三妮在那嘀咕什么一定要成功啊,这辈子能不能翻身就靠它了,然后一颗圆圆的东西在她手里一亮,跟着就飞向她脑袋消失不见了。 但最让王六妮震撼的还是,王三妮跟着也消失了! 可怜的王六妮才十二岁,也没有经历过后世小说洗礼,哪里知道那是什么,吓得两眼一黑直接晕死过去,第二天再醒来就以为那是一场梦…… 【求催更,求书架,求好评,么么哒~~~~~~~~~】 第78章 我的玉佩不见了!被你拿走了 李爱国最初会喊住王六妮,其一的确是想找个固定的能帮自己跑腿的人;其二则是认出她是大王村人,而每个地方的人都天然排外,大王村也不例外,他想要村子里真正靠谱的第一手消息,还得找个村里人做眼线…… 然后他发现,他纯粹靠运气找的这个小姑娘竟然是王三妮的妹妹,而王三妮是目标人物身边出现频率比较高的人之一! 别问他为什么不找老村长家的人! 根据资料和他进村之后仔细观察所得,那一家从老到小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尤其二房那三个孩子,明明有个特不靠谱的娘却一个个全随了那个心思最深的王进步,最小的六妞儿也最鬼精,第六感都天生比一般人敏锐!鬼知道当初他真的只是路过,真的只是顺便跟她搭句话,她自此都用一种看人贩子的眼神看他…… 相比之下,十二岁有点小心思却没多大胆去实践的王六妮,简直是个可爱的小天使! 但他也真没想到,这么个小天使这就能给他制造惊喜了…… 呵,王三妮吗? 似乎知道得有点多啊…… 还有那颗珠子,那凭空消失的能力…… “哈啾——” 烈日当空热得不行,王三妮却突然脊背生寒狠狠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嘿呀……” 还没来得及多想,一道娇软的女声传来。 “原来是三妮侄女呀……” 青天白日烈日当头,王三妮却被这乍一听娇娇软软的声音吓得一身汗毛全部立起。 倏地回头,阳光底下白的晃眼的墩墩头顶干草环,手拎小布包,笑容甜美满满人间气息的冲她挥手,可她却不知怎回事,没来由就觉得对方嘴角上翘的弧度诡异又阴森…… “三妮侄女啊,你好些了吗?” 晴天霹雳 ! “你……你……” 王三妮面色发白浑身哆嗦,终于想起来了,昨天晚上在村口听到的声音就是王一一的! 但…… 不知她当时是想得太美出了神,还是乌漆嘛黑的环境影响,愣是事后都没反应过来那是王一一的声音,还印象深刻只记得那个声音阴森森的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她又不傻,亲身体验过重生,体验过空间珠子的神奇,前世死的时候五花八门的脑洞小说都已经出现并开始盛行,没看过也听小姑娘们叽叽喳喳讨论过…… 哪能不明白,那个站在阳光底下毛事都没有的王一一,绝壁不是什么干净玩意儿!甚至都可能不是原装货! 王一一挑了挑眉,心说再辣鸡也好歹是个女主哈,倒真不是一点优势都没有的,但…… 有优势又怎么样? 剧情已经被她拆稀烂了,小辣鸡一步走错步步错,想凭这一点点优势逆风翻盘太难了! 面上还诧异看她问:“三妮侄女好像认得我?可不是都说,三妮侄女你失忆了吗?你为什么还会认得我啊?” 这话一出,周围偷偷关注这边的人纷纷靠过来。 王三妮瞬间感觉似有千万把刀凌迟她,但她再蠢也知道,这个时候打死都不能认! 哪怕她现在已经意识到失忆是步臭棋也不能认,因为一旦认了,她就肯定要交代伤究竟是怎么好起来的,而比起空间珠子和灵泉水的秘密曝光被送实验室切片…… 被人嘲笑怀疑腹诽算什么! 更何况,她好得稀奇,王一一就好得不稀奇吗? 这些人眼瞎,放着那么大一坨看不见可不代表其他人也那么瞎! 真逼急了她,大不了鱼死网破拖王一一下水! 不过…… 王一一本身就邪门得很,现在更是不知什么情况,跟大王村这片地界都好像能产生什么诡异气场,天然受这片地界庇护!她有数不清的前科以及张大花前世的死可以证明,在这片地界上对王一一做什么,成功率低到可怕代价却大到恐怖! 所以,她就算还要对王一一做什么,也要先走出这片地界,甚至要跟不是这片地界土生土长的人联手才能有动作…… 想得很多,用时却没多少,也想明白这些后,王三妮整个人都镇定下来了。 她委屈又可怜的望着王一一,嗫嚅道:“我,我不认得你啊,我就是忽然看到有个那么胖的人,又漂亮又白得晃眼,一副从没下地干过活的样子,好奇村里怎么会有这样的人而已……” 一句“漂亮又白得晃眼,从没下地干过活的样子”,成功引发年纪差不多的女孩们的共鸣! 女孩们原本针对她的目光,一下全部转向王一一,越看越不舒服! 她们都亲眼见证王一一已经晒了两天了,皮肤质量却半点没变依然那么白! 而且! 她们每天都是有任务的,被划到哪组就得在哪组呆着,划到哪片就得完成哪一片 ,完不成家里甚至不给饭吃! 可王一一呢?不仅能可以随便乱窜,还想干就干想歇就歇,从一开始就没被分派任务! 更离谱的是,村里的老人忽然集体中邪,非说什么她福泽深厚受天庇护,不许她们找她麻烦,还说谁找她麻烦就划谁出族谱! 那可是出族啊,比赶出家门还严重! 王一一像没感受到女孩们翻腾的恶意,皱眉就盯着王三妮看,看得王三妮汗毛倒竖忍不住后退。 她面色惊恐瑟瑟发抖的看着她,好像她是什么洪水猛兽,眼眶红红的还有水光在里头打转,看起来真的弱小无助又可怜:“我,我就实话实说而已,你,你不高兴骂,骂我就行 ,不要打我呜呜呜……“ 虽然女孩们都知道她惯会装可怜,演戏的成分很大,可那副样子还是成功让她们尴尬了,想起先前一伙联手欺负她。 至于王一一打人…… 那是不可能的! 但这并不影响王三妮在她们心里种下个种子! 王三妮觉得,王一一绝对是不正常的,甚至不是原装的,哪怕现在的王一一继承了原主的记忆,也还是会有百密一疏的时候,只要关注她的人足够多,迟早会发现她的不同,到时候她就不信王一一还不死! 却就见王一一气呼呼指着她道:“我想起来了,我的玉佩不见了!被你拿走了!” 王三妮都懵了。 这个时候爆出这个,真的好吗? 却就见王一一把小包裹往地上一放,轰轰冲她冲过来。 “坏人!你骗我!还说脏了帮我洗洗!结果你洗洗就不还给我了!快还我!那是我娘留给我的东西!” 所有人都惊愕的看着王三妮。 王三妮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神特么脏了洗洗就不还了!她明明是趁她睡着的时候偷偷剪下来的! 她本能张嘴就要狡辩,却…… 砰! 仿佛被车撞上,她重重摔在地上! 两眼一黑还没反应过来,肚子又猛的一沉仿佛有座山砸在上边…… 【哈哈哈哈,惯例求催更,求好评,求书架,各种求么么哒~~~~~~~】 第79章 你们看!她笑了!她诬赖我 呼吸不通畅,腰仿佛要断了。 剧痛,愤怒,死亡威胁…… 统统让王三妮理智丧失。 “死肥猪!滚开!” 她猛的弓起上半身,挥手就朝大概的位置甩过去。 啪…… 响亮的巴掌声,把所有正赶过来要拉架的人都惊到了。 看去,王一一一脸愣怔僵在那里,似没想到王三妮能还手打到她,白得晃眼的圆脸上有个极其醒目的巴掌印,而王三妮则像是没意识到自己打中王一一了,两只手还在那左右开弓的拼命挥舞…… 只眨眼的功夫,王一一那张白白嫩嫩的圆脸便又红又肿多了好几道抓痕,有些都渗血了! “快……” 有人反应过来,面色大变暗道不好,大喊一声就赶紧跑起来,却才开口就看到王一一回过神来了,气呼呼就抓向王三妮…… 双臂??? 所有人都懵了。 这种时候不应该是以牙还牙直接扇回去挠回去,翻倍废了王三妮那张脸吗? 却就看到胖墩墩的一坨重心忽然向前倾斜,死死摁住王三妮双臂就呸呸一顿吐口水…… “呸!坏人!” “呸!你偷我东西还打我!” “呸!我要,我要……” 明显的卡壳,看得无语的众人又好笑又好奇,然后就听到她大喊一声:“报公安!对对对!我要报公安!我要让公安抓你去劳改!” “噗嗤……” 有人甚至没忍住发出笑声,但除了王三妮,在场没人觉得她这明显跟块头对不上号的幼稚园报复行为哪里不对——毕竟傻了那么多年,怎么可能一朝清醒就什么都懂了! 至于她冲翻王三妮还坐在王三妮肚子上…… 咳咳,村里的老娘们都是这么打架的,她再傻也能学个架势,也仔细看,可不就是个空架势吗?只会吐口水坐肚子,薅头发挠脸蛋袭胸这些精髓,一样都没捡到! 想归这么想,脚下却是没敢再耽搁,因为他们看到王三妮已经开始翻白眼了。 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两人面前,伸手就要拉开快叠在一起的两人。 王一一向来是乖巧听话的,听着大家的哄劝就顺势跟起了,可才一下她就不知想起了什么,猛的一把甩开拉扯她的那些手,伸向王三妮脖子就一顿掏…… “你干什么!” 王三妮是真要疯了。 她好不容易才喘上一口气,才眨眼又被砸岔了! 更可恶的是,这死肥猪竟然众目睽睽扯她的领口! 她向来规规矩矩立的是小白花人设,再热的天扣子也坚决扣到的最上面那一颗,加上长相的天然优势,妥妥的又清纯又乖巧,可现在,她突然头皮发麻感觉这个设定会给她惹来天大的麻烦…… 这个时候她也没工夫想是什么麻烦,本能就拼命反抗,却还是没能阻止王一一那只胖手的蛮横入侵。 “啊!” 脖子突然一痛,猝不及防的她叫出声来。 这一声也成功将大家七手八脚拉架的有点混乱的视线,一下集中向她的脖子和王一一的手。 所有人都以为王一一掐她了。 却跟着就看到王一一从她领口抽回来的那只手上,抓着一块半圆形玉佩! “天爷啊!这都敢偷!” 大王村是个人都知道,王一一生母给她留有一块半圆形玉佩?没看到王一一是个傻的,人老村长家都不敢帮她保管吗?常年都是用毛线绳给她串起来挂脖子上,谁忽然心血来潮想起检查,王一一都能掏出来为老村长家证明,人家真没贪墨王一一的东西,可…… 王三妮竟然敢偷! “我没有!你诬赖我!” 王三妮瞳孔剧震,想不明白明明被她存放在空间仓库里,后来连同那些米面突然消失的玉佩为什么会在自己的脖子上,而王一一还知…… 对啊! 那么隐秘的事情,她自己都糊里糊涂搞不清楚状况,王一一为什么会知道? 突然看到王一一嘴角微勾冲她笑得诡异,王三妮醍醐灌顶指着她:“你们看!她笑了!她诬赖我!她肯定事先就把玉佩抓在手里了!肯定是这样的!我怎么会偷?我为什么要偷?“ 可在场所有人都看到了,玉佩是王一一从她领口底下掏出来的!而且…… 王一一有笑吗?明明是脸疼抽了! 一时间都不用王一一再吐口水了,看热闹的女孩们和拉架的大妈大婶纷纷七嘴八舌起来。 “呵呵呵,你不是失忆了吗?怎么知道自己没偷的?” “就是就是,我们这么多人看着呢,一一姑姑手里根本没抓什么东西,玉佩就是从你脖子上扯下来的!” “真看不下去了!刚才为了拉一一起来,我们好几个人抓着她呢!她手里究竟有没有东西我们能不知道吗?你要扯谎也扯靠谱一点的啊!真当我们又瞎又蠢吗?” “三妮啊,婶儿知道你日子不好过,可再不好过你也不能把主意打到一一身上啊,凭心讲,一一以前虽然傻,可待你待大家都是不错的,婶儿都见过好几次她分鸡蛋给你吃……“ “对对对,我也看到过好几次,一一给她吃糖……” 不提不知道,一提大家才惊愕发现,王三妮这丫头似乎总在王一一身边转悠!旁的不说,光便宜这一条她就没少占!起码比他们家孩子占得多! 王一一以前虽然傻也贪吃,可还是很大方的,在外边人偷偷塞给她的东西,她一般都会与人分享,但东西毕竟有限,她那会儿也不懂什么先到先得谁更亲近,就会谁离她近她就分给谁,而他们的孩子其实都嫌弃她傻,不愿意带她玩…… 淦! 比不了老村长家的孩子就算了,竟然连王三妮也比不了,血亏了啊! 一时间,看王三妮的眼神更多了几分憎恶,原本只是说教的语气都跟着跳转成唾骂。 王三妮几度想要插嘴狡辩,可她哪里是大妈大婶们的对手,没一会儿就被喷了一脸的唾沫星子,气得她两眼一黑直接晕死过去。 “额?晕过去?真晕了?” “哎呀,真晕了真晕了!赶紧散开一点,都散开一点,别把人再焖出什么来!” 王六妮刚回到破屋就有人跑来告诉她,王三妮晕过去了,已经被送到胡大夫那里,让她回头找个时间过去把人领回来。 王六妮两眼一黑,感觉天真的塌了! 被一股大力托住。 回头,李爱国温和对她说:“人没事就好,走,我陪你去。” 【例行求催更,求电电,求书架,求好评,各种求么么哒~~~~】 第80章 死肥猪竟然真报案 其实王三妮只晕了一下,很快便醒了,但那么多人亲眼见证的“事实”,她百口莫辩。 也经历这一出之后她更加深刻的意识到,现在的王一一不管是个什么情况,反正比以前更邪门就是,也根本无法预料她下一步会做什么,怎么坑害人…… 想出解决方法之前,她只能憋屈的继续“晕”着。 空间是个很好的作弊器,胡大夫也看不出问题来,王秋收也不提送她去医院,便当她是中暑处理,给她扎了几针灌了点药,便让她那么躺着。 她人都躺着,老村长家的人气势汹汹跑来想算账也算不了。 秋收本就忙碌,也没人愿意留下来照顾她,她反而很快落了清净,身边只偶尔听到胡大夫忙碌走动的声音。 “幸好还有你们。” 空间里,之前种下去的地瓜和土豆长势都很好,土豆甚至已经结出花苞要开花了,是当下唯一的安慰了。 她觉得,只要还有食物 ,还能活下去,一切就还有转机! 不知过了多久,王六妮来了。 王三妮惊讶她竟回来了,就听到胡大夫问道:“咦?李知青怎么也来了?” 王三妮惊住了。 村里现在就五个知青,但姓李的只有一个…… 果然,她跟着就听到了李爱国那温柔又淳厚的声音:“在县医院遇上的这丫头,得了她不少照顾,刚回来就听说她三姐晕在这边,小丫头都吓哭了,就陪她过来看看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语气里的温柔宠溺让王三妮如遭雷击。 她一直以为,她偷的是王大丫的人生,所以这一世不论是事业也好爱情也罢,最大的对手都是王大丫! 结果王一一没死就算了,王大丫还是那个平平无奇的王大丫,可她眼里又胆小又可怜的妹妹却成了要跟她抢男人的最大对手? 她心思百转情绪剧烈波动,沉浸空间的意念失去控制自然回归肉身,可她自己却没发现,还义愤填膺青筋暴跳握紧拳头…… 胡大夫转头看到,顿时笑了:“咦?醒了?醒了正好,带回去吧。” 王三妮潜意识意念一转再度沉入空间,而后才反应过来,她露馅了! “鹅~~鹅~~~鹅~~~~” 大队部办公室,精神力偷窥到这些的王一一笑出鹅叫声。 对面的王秋收脑壳疼:“真报公安?” 王一一点头如捣蒜:“当然要报啊,这可是实实在在的偷窃罪,绝不能姑息!” 王秋收抹了把脸:“你可想清楚了,一旦立案,你那玉佩肯定要作为证物拿去做记录 ,保不准就有人顺藤摸瓜找过来,到时候,那些原本无法确定你身份和位置的都会蜂拥来。” 王一一一脸嫌弃:“上边的人想法太多,顾忌太多,磨磨唧唧要耗到什么时候?直接引蛇出洞瓮中捉鳖不香吗?” 王秋收沉默看她良久,终是忍不住问道:“一一,你究竟在着急什么?大仙究竟给了你什么警示?” 王一一抬头看他一眼,突的笑了,笑得王秋收头皮发麻心肝发憷,张嘴就想说算了,自己不想知道了,却就听到她言简意赅说起十年动乱…… “打翻鸟巢没好卵,别抱什么侥幸心理以为大王村能置身事外,这里还没偏僻到人不肯来!到时候村里村外的臭狗屎一搅团,啧啧啧,弄不死你也能恶心死你,你更没功夫应付其他!” 王秋收面皮一抽,神特么打翻鸟巢没好卵,不过动乱十年啊…… 捋清思绪有了决断,王一一已经走了。 那就是个脑回路不在正常线上的主儿,经常说着话都能表演原地消失,王秋收已经见惯不怪麻木了,起身离开大队部,找到陈家旺和老村长,简单交代一下便推着自行车直奔公社去。 虽然野猪被长水村半赊半买扛走了一头,狼群也有王一一那位大仙在应该也不敢真来伤人,可事情还是要汇报的,样子得做足。 而且,公社有派出所派驻的公安特派员,像王三妮这种看起来不具备任何危险性的偷儿,找公安特派员就足够了。 然而,他们公社这位公安特派员虽然是个老公安,但能力跟胆子实在不怎么样,一听说玉佩不但本身价值很高,还关系到流落在外的英雄子女日后能否认亲回归家族,根本不敢接手处理…… 看他一个电话就往县派出所报,王秋收都替王三妮默哀三秒钟,但却没有阻止。 县派出所那边了解情况后,也是十分重视,哪怕王秋收很肯定表示偷儿是个十七岁大姑娘,不具备什么反抗能力,派出所所长还是带着两个公安开车赶来。 村民们下工本来是要像昨天一样分做两路,一路回家休息做饭,一路去大队部抽签领肉,却远远看到车子跟着王秋收后边进村,一路还往村西那边去…… 顿时好些人都不急着回家休息了,甚至不着急抽签分肉了,抬脚就跟在后头围过去看热闹。 此时破屋里,娘仨各据一角,一片死寂。 姐妹俩一个在装失忆不能开口,一个怨怼太多反而不知从何说起,彼此对望眼底都有憎恶和怒火在翻腾,甚至没发现两眼呆滞的张大花何时尿湿了裤子…… 破屋外,听了半天什么都没听到的李爱国,想着要不要先离开再说,却就看到王秋收骑着自行车来了,身后还跟着一辆破旧的吉普。 躲已经来不及,干脆迎上去。 打过招呼,王秋收好奇问他:“李知青怎么在这?” 李爱国一脸无奈把情况简单说了下,又回头确定姐妹俩都没出来,这才压低声音又说:“我现在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唉。” 王秋收意味深长的拍拍他,随口问道:“所以三妮这会儿的确在屋里是吧?” 李爱国点点头,看向因为车开不进这边只能下车走过来的两个公安,皱眉低声问:“大队长,公安怎么来了?” 王秋收却摇摇头,扬声便冲破屋里喊:“三妮,六妮,出来一下。” 屋里的姐妹俩早就听到王秋收的声音了,但并不知道公安也来了,也这个时候都不敢忤逆王秋收这个大队长,闻声便答应着走出来。 一眼看到迎面走来的两公安,王三妮脑子都宕机了,那死肥猪竟然真敢报案?!! 王六妮也面色发白,哆哆嗦嗦往后退。她不知道公安为什么会上门,但她知道,公安上门绝对没好事! “这便王三妮,那个是她妹妹王六妮。” 王秋收才给两公安介绍完就看到,王一一被人簇拥着来了。 【例行求催更,求书架,求好评,么么宝贝们~~~~】 第81章 今天就从族谱划出去 王一一不耐烦扯那些虚的,直接指着王三妮就跟俩公安说:“她说我玉佩脏了帮我洗洗,结果她洗洗就不还给我了,我以前脑子迷糊也不懂是什么意思,没人问起也不知道说。现在我脑子清楚了懂了问她要,她却说她没拿还打我,可我就是从她脖子上扯下来的,当时在那一片干活的都看到了……” 说着也不管那些人究竟愿不愿意指认王三妮,但凡跟过来看热闹的,哪怕躲在人群里她也全被她扒拉出来。 王三妮头重脚轻摇摇欲坠,从没有这一刻那么后悔,她究竟为什么要装失忆?她当初在大坑边又为什么不干脆一石头砸死这肥猪? 跟着胸前的衣服就被人一把揪住,跟着王六妮歇斯底里的哭声差点刺穿她耳膜。 “你疯了吗?偷她珠子不算,连那块玉都敢偷!人村长爷爷都不敢帮她保管的东西你竟然敢偷!” 众人一听 ,哗然了。 “什么珠子?怎么还有颗珠子?” “说起珠子,我前些日子好像的确看到一一姑姑玩,彩色的,还挺漂亮的。” “对对对,我也看到过,不过那珠子也就漂亮一点,不像是玉的,我以为不值钱呢。” “谁规定值钱才能偷?说不定某些人就是看上了顺手偷了呢?反正一一姑姑那时候迷糊得很根本说不清楚,没看到她玩了我们也只当她是放家里或者弄丢了。” 王三妮都要疯了。 玉佩就算了,珠子的事情六妮怎么会知道??? 她知道就算了,竟然还曝出来!!!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偷……” “我都看到了!那颗珠子额咳咳咳……” 珠子的秘密比玉佩的秘密大多了,王三妮怎么能让她说下去。 也顾不上公安在场了,她面目狰狞就一把掐住王六妮的脖子:“什么珠子什么玉佩,我根本没偷!根本没拿!你们诬陷我!你们都诬陷我!去死!去死!都去死!” 除了王一一,全被这突然的一幕吓到了,那些白天联手欺负过王三妮的女孩们更是面色惨白往人群里躲,就怕王三妮真气疯了还想起她们来。 王秋收跟俩公安只愣一下便赶紧救人,可王三妮这会儿真魔怔了,死死掐着王六妮就是不撒手,三个大男人在不伤人的前提下,根本拉不开她们。 眼看王六妮都翻白眼了,要撑不住了,李爱国照着王三妮脖子就是一手刀,直接把人劈晕过去。 得救的王六妮哇一声,哭着扑进李爱国怀里:“哇,李大哥,她要杀我!她竟然要杀我!我是她亲妹妹啊!我从小到大都让着她,从小到大都帮她干活呜呜呜……” 所有人看过来。 李爱国尴尬得要死,可小丫头刚经历生死背叛心理正脆弱着,一旦推开说不好要出事…… 无奈叹息的同时也庆幸,小丫头才十二岁,加上长期营养不良长得又瘦又矮,看起来才八九岁的样子,不然他现在就是黄泥糊裤裆,不是屎也是屎! 就听公安说:“待会儿麻烦大家再配合做一下口供,至于那块玉佩,方便给我们看看吗?我们需要留下相对详细的档案。” 王一一很配合,抬手就把重新串好挂回脖子的玉佩取下来递给公安,精神力同时外放捕捉李爱国的微表情,却看到扭头看过来的李爱国瞳孔一缩,差点失控冲过来…… 这特么,闹了半天他竟然根本不知道她究竟是谁? 好吧! 她当初没打算管太多,根本没问清楚,可谁能想到啊,他一个搞情报的居然不知道自己任务目标究竟是什么人! 真特么神奇! 腹诽间,一行人浩浩荡荡跟着吉普车转回大队部。 中途不是没有人想过偷偷溜走,但都被殿后的王秋收堵住了。 王秋收皱眉看着他们:“喊打喊杀的时候一个个厉害得能上天,现在要你们录个口供却怂了?逗我呢?你们可想清楚了,今天别人受害你们只想看热闹不愿作证 ,等明天你们被害的时候,别人也一样光看热闹不作证…… ” 最后突然一拐弯,唾弃道:“一个个还不如人六妮一个孩子想得明白!” 那些人一听,对啊,王六妮跟王三妮还是一个肚子爬出来的同胞姐妹呢,她都能录口供画押,他们为什么不能?他们为什么要有心理压力?更何况,能让亲妹妹不惜大义灭亲,更可见王三妮为人有多差!把这样的人留在村里,说不好哪天就给他们招什么大祸…… 后头赶来的族老们搞清楚原委,气得一个个浑身发抖破口大骂,就差没强摁着众人在口供上签字画押,扭头又在人群里找不到王宝根一家任何人,更加怒不可遏。 大族老年纪最大,脾气也最火爆,这些年是为了配合老村长提拔王秋收这个后辈才收敛着,但现在他却气得敲拐棍了:“现在立刻马上 ,把王宝根那老小子叫来!他要敢倚老卖老不过来,直接动手拧过来!” 旁边的同样气得不轻的二族老一听,皱了皱眉劝道:“他也一把年纪了,是爷爷辈的人了,给他留点脸吧。” 刚还骂人的四族老也说:“村里那么多孩子呢,不能让他们生出错误的观念。” 三族老跟五族老面面相视微微皱眉,但都没说话。 王秋收冷眼看着,心里对王一一先前给的提醒有些谱来了。 大王村原只有王氏族人,后来因为逃荒和战乱,慢慢的才开始有了别的姓氏加入,但即便如此,村里最多的依然是王姓人。 人多力量就大,当初要不是王秋收突然退伍回来还直接空降,这大王村生产队大队长的位置,应该就是二族老或四族老的后辈做! 偏偏王秋收不但回来了空降了,还考虑到平衡整个村子的民心,连副队长的位置都没让两位的后辈做成,而是把名额给了村里的第二大姓陈家…… 而且,以大王村现在的规模,其实还可以再有一个副队长,也照平衡的初衷,应该给村里的第三大姓周家。 可周家怂啊,被二老的后辈眼神一威胁就不敢接了,其他姓的看到他们人那么多都不敢接,更不敢接了! 老村长一看还得了,这事说穿了其实就是王家自己人不让自己人消停,怒而拍桌直接说,一个副队长也够用了,不选了! 老村长曾在战乱年代一次次冒险才最终保全一村人,村里人再有小心思也习惯跟着他的指挥走,事情他拍板了几个族老也不敢公然反对,于是村里直到现在都没再提选第二个副队长的事,二族老和四族老的后辈自然只能另寻他路,但其他出路哪那么容易走出来,反正最后他们又龟缩回村刨地为生…… 要论憎恨,不论是二老还是二老的后辈,肯定比起王秋收来,更恨老村长! 可老村长当村长那么多年了,声望和威严都不是可以轻易撼动的,而最最关键的还是,他那五个儿子没一个是好惹的…… 王秋收默默撸了两把自己短到扎手的头毛,觉得自己这几年的确修身养性过头了,竟然让他们觉得,老村长家不能惹而他可以! 不过…… 臭丫头是真不厚道啊,为了让老村长安心养老,硬是想坑他一个人去杠! 呵呵呵,那些人真要报复要弄他,会落下当初最终拍板的老村长?他们的计划绝对是想一箭双雕的! 说了很多,时间却其实没过多少。 大族老看看二族老又看看四族老,浑浊的老眼里似有精光射出,突然不知意味的呵了声:“既然你们怜惜后辈,那就算了。不过这三妮我们王家是容不得了,今天就得从族谱里划出去!” 王三妮是个女孩子,不传宗不接代甚至不聪明……二族老跟四族老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王一一默默看了眼天,星光璀璨没有乌云,不错不……靠!这么晚了!她还没吃饭啊!溜了溜了! 第82章 放心吧,法治社会嘛,我懂的 族老们发飙,并不影响几位公安开展工作。 王一一作为受害者,自然是第一个配合录口供的。 公安们来之前已经在王秋收那里听说了小姑娘的特殊情况,没见人之前已经对她心生同情,看到人一脸红肿却只是委屈控诉但并没有哭哭啼啼,更生好感,如今玉佩已经做好记录还给她,她要走,自然不会拦着。 王一一前脚一走,偷偷关注她的李爱国后脚便跟上。 可惜他还没来得及去堵王一一,自己先被村里的几个年轻后生堵住了。 精神力回探到这幕的王一一都愣了愣,但很快她便抬腿颠颠把家回——都是些不相干的人,凭什么影响她吃饭的脚步? 家里饭倒是做好了,可惜老村长跟三个便宜哥哥还在大队部。 “吃吃吃,一天到晚不是在吃就是在闹妖!我滴个天爷啊,我究竟是怎么把你养成这副德行的?” 陈大娘看不清楚却也知道,那么大一坨蹲厨房门口绝对是在流口水,又气又急又想找扫帚。 张胜男赶紧拉住她,笑着安慰道:“娘,凡事有利就有弊,咱要多往好的方面想 。” 陈大娘都气笑了:“就她现在那样还能往好处想?” 旁边吴大梅没忍住接道:“咳咳 ,那啥,吃能占去她一半精力的话,起码她不会全部力气都用在闹妖上……” 陈大娘都不会了。 被拘在家里不能去凑热闹的马翠花,笑喷了。 陈大娘懒得喷她,无奈跟张胜男嘀咕:“历来城里的都看不起乡下的,偏她那么好的出身却命苦到落在我们这儿出生长大,我是真怕她这副样子回去要遭嫌弃。这要是在村里,大家嫌弃她了咱还能大声说你们不要咱要,可那头都是她亲爹亲叔亲爷奶啊,也山高皇帝远的,咱争又争不过,看又看不见……是!她有大仙庇护,别人伤不了她身,可这人最脆的就是心了,这要是心碎了,什么仙能帮她沾回去?沾得回去不也还有缝儿吗?不还是坏的……” 几个儿媳妇都沉默了,最能咋呼的马翠花都不咋呼了。 围在旁边的孩子们左看看右看看,忽然小七柱悄么声的推了推六妞儿,让她赶紧说点什么,这气氛他看不太懂但就是感觉不好,得打破! 八柱更搞不清楚情况,但他相信七柱是哥哥肯定比他聪明,他推六姐肯定有道理 ,于是他也有样学样轻轻推了把六妞儿。 更小的九柱十柱赶紧保持队形也上小手…… 六妞儿恶狠狠冲几个弟弟亮了亮小拳头,这才转头跟陈大娘道:“奶,你想多了。” 陈大娘皱眉看来。 六妞儿瞟了眼厨房门口,见王一一还蹲在那里一动不动不打算搭理这边的样子,这才道:“人最脆的是心没错,碎了就补不起来了也没错,可那也得是个人啊!我老姑是唔唔唔唔……” 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的王一一,一边揉搓她的脸,一边阴恻恻笑说:“你是喇叭吗?天天就你最能叭叭!学学人小七柱啊,每天稳稳坐住观众席, 不能错过的从来不错过,不能沾边的从来不沾边 ,每天都有参与可挨削的时候从来找不到他!真的,你现在也就比他多看两年世界才有那么点儿优势,不信再过几年你再看看,他能不能把你碾成弱智!” 这话一出,六妞儿懵了,看小七柱的眼神就不对了,小七柱汗毛倒竖就跳起来了。 他面红耳赤姿势防备的指着王一一:“老姑 !还没开饭呢!你怎么能人参公鸡呢!” 王一一朝六妞儿努嘴:“看看,他都不知道人参公鸡是个什么鸡却能精准用在地方上!厉害不?生气不?生气就削他啊!你一个当姐姐的怎么好意思让个弟弟骑到头上去!” 声落一片死寂。 下秒,陈大娘暴跳如雷操起屁股底下的小板凳就要砸过去,但被张胜男跟秦桂枝及时拉住了。 刘俏儿上不去手就在一旁劝:“娘,一一的话虽糙但理不糙,你看六妞儿都明显听懂了。” 吴大梅都说:“虽然现在的口号都喊妇女能顶半边天 ,可世道对咱们女人还是很不公平的。六妞儿是个聪明孩子,日后也肯定是要走出去的,可咱们家在大王村还行,出去了能算老几?” 眼看马翠花要发飙,赶紧扭头安抚道:“咱不是说没本事就不能给她撑腰,而是没本事这腰咱就撑不住!就比如说你,要不是嫁给二哥,要不是整个家在后头给你撑腰,你那爷奶叔伯真能被你撒泼压住?不可能的!” 马翠花也不知想起什么,面上五颜六色转个不停,越转人越阴郁,但没有开口反驳。 王一一看出来了,这些小说里只配出现个名字的便宜嫂嫂们,个个都是有故事的人,跟着耳朵一疼,被陈大娘偷袭了…… 陈大娘只拧一下就撒手了:“现在立刻马上吃饭去!真是,一天天不做人尽作妖!”又扭头跟几个儿媳妇说:“给他们留饭就行,不等了!” 气氛瞬间一散,连马翠花都第一时间动了起来。 吃饱喝足,趁陈大娘不注意,王一一又悄么声往外摸。 翻墙落地一抬头,看到老村长父子四个举着两个火把停在那里看着她。 王一一嘻嘻笑:“放心吧,法治社会嘛,我懂的。” 老村长:“……” 兄弟三个:“……” 原来是准备去派出所啊! 脑壳有点疼。 王一一挥挥小胖爪,头也不回的跑了。 父子四个沉默两秒,什么都没看见般继续往前走,进门就看到陈大娘叉腰问他们:“看到了?” 父子四个整齐摇头。 陈大娘嗤笑一声:“张嘴巴做什么的?不知道我瞎看不见吗?” 精神力回头偷窥有没有被卖的王一一都要笑死了。 亲爹亲妈那边香不香她不知道,但养父母这边很香她深刻体会到了! 此时还在火车上的某南,忽然浑身凉飕飕整个人都不踏实,起身到处检查,除了某个女人醒了还在装晕,啥问题没有。 “向队……” 小左看半天愣是没看懂,只能硬着头皮问,可才开口却就看到向南忽然劈了赵语柔一下。 咔嚓一声,赵语柔脖子应声就歪了。 小左等人吓得直接跳起来,一摸还有气,这才松口气。 “向队……” 向南认真脸:“她刚才醒了。” 小左等人:“……” 就算醒了,你也不用把人家脖子劈歪啊,都骨折了! 向南继续认真脸:“预防诡计的最好办法就是让她直接丧失行动力!” 小左挠头,总觉得这话很有道理但又哪里不对,不过,上边交代全程听这位向队指挥……应该不会有问题! 这么一想,他又安心的坐回去了。 【这几天家里有事只能更一章,宝贝们别嫌弃哈!么么你们!惯例求催更,求好评,求书架,各种求~~~~~】 第83章 我真不知道他脑壳那么脆…… 向南看了眼脖子已经歪得诡异的赵语柔,默默别开坐回自己的位子。 他一直以为他的身体在大王村时候已经改造完成,却没想到这都离开大王村两三天了,他的体质和力量却还在缓慢的不断的悄悄继续增长…… 随着体质不断提升,五官变得更强更敏锐是正常的连锁反应,但他想不明白的是,不似五感那么具现明朗化的第六感,是怎么跟着一起升上去的? 关键是,他这突然增幅的第六感甚至可以做到预知的地步! 哪怕只能预知到跟自己有关的即将发生的事情,也匪夷所思难以置信,而一旦运用得当的话,简直攻防皆宜绝佳护身保命利器! “媳妇儿,你到底是什么人?从哪里来?又会不会突然哪天……” 不不不! 她是他媳妇儿!怎么会走!哪怕是为了他,她也肯定会留下来的! 不行! 他不能这么浪费时间!他得赶紧想办法回去守着她!不在她眼皮底下随时刷刷存在感,他感觉这媳妇儿分分钟能飞! 才这么想,一股不好的感觉猛然上头。 向南倏地坐直,目光笔直落向那已经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无线电报机上。 小左等人才放松下去的神经一下又绷紧起来,就见向南收回目光打了个手势。 所有人凑近,向南低声:“检查武器准备下车。” 虽然都很惊讶可谁都没说话,所有人迅速检查自己的武器,不多时连人带机悄然跳窗离开火车,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火车毫无所觉继续前行,几公里后,车上悄无声息多了十多个人。 此时夜深,车上的人东倒西歪多半已经睡熟,偶有没睡的或者浅眠惊醒的看到分散后的这些人轻手轻脚走过,也以为是别的车厢路过去上厕所。 很快,这些人全部聚集在一处。 “消息有误,人不在车上,先去大王村跟其他人汇合。” 此时大王村前往县城的泥土路上,一辆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小摩托蹦蹦跳跳蛇行走位,不时发出类似不堪重负的吱嘎声,像是某个部位终于扛不住摧残变形了,又像是什么零件掉了…… 车上胖胖的王一一对此毫不在意,时不时还发出嘎嘎的笑声:“轰轰轰,欧耶,再次成功着陆!” 突然,她皱眉刹车眺望远方,不多时看到一道车影摇摇晃晃摸黑前行。 精神力精准锁定过去,发现是一辆罩着厚实雨布的破旧卡车,没有车牌和单位标志,但车上的十几个男人都随身带有匕首和木仓,眉宇间的煞气都很重,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人! 恰在这时,车厢里有人说:“快到地方了,大家再看一下照片,千万不要绑错人。” 王一一愣了愣,竟然不是新国语! 跟着车厢里亮起一束电筒光,然后一群人开始传阅她的照片! 王一一:“……” 真可怜啊!竟然在这种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遇上她! 默默替他们点蜡的同时, 她打开了小摩托的车灯。 白光并不刺眼,但在黑暗里超级无敌的显眼,卡车司机几乎是瞬间就发现了。 可惜她懒得下车,往前照的灯光再白也只能勉强映出她的身形,加上小摩托体型娇小根本不是这个世界这个时代能造出来的东西,人车合一的身影在司机看来就很诡异…… 他皱眉刹车问副驾驶座上的人:“能看出是什么吗?” 副驾驶座上的人眯着眼睛看了好一会儿,不是那么确定的说:“像是个胖子骑着什么东西?” 只有一窗之隔的车厢雨布被人掀开一角,有人沉声问:“什么事?” 副驾驶座上的人刚要回答,却就听到耳边有个娇娇软软不耐烦的女声:“唉,你们太能墨迹了,姐还有事呢!” 震惊回头还没看清…… 砰! 脑花四溅生命完结! 王一一眨眨眼,诚恳对那表情惊悚的司机说:“那个啥,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知道他脑壳那么脆……” 就听车厢里扳机疯狂扣动。 砰砰砰! 一发发子弹打在车窗上 ,车门上,车头上,溅起无数火星,可那么大一坨的目标却凭空忽然消失了! “嘿嘿嘿嘿……” 漆黑的车厢里,娇脆的女声犹如午夜凶铃,忽然在众人身后响起。 这些常年踩着黑暗刀尖生活的人,一个个全吓得汗毛倒竖,飞快调转枪口就不管三七二十一,砰砰砰又是一通疯狂扫射。 “啊啊啊啊!怪物!怪物!去死!去死!” 惊恐的叫声此起彼伏然后越来越少。 等意识到不对,车厢里站着的只剩两个身影,其中一个还胖墩墩的。 男人毫不犹豫直接吞木仓自尽,可咔嚓一声,画面尴尬静止了,木仓里竟然没有子弹了! 王一一慢条斯理翻出当初吓唬王三妮那个古董手电筒,灯口朝上贴住自己圆润的下巴,下瞬漆黑的车厢里亮出一张阴森森的圆脸…… 趁机抽刀要刺她的男人差点吓尿! 毕竟是专业的,他很快刀尖继续向前狠狠刺向她……靠!心口被手臂挡住了!脖子被手电挡住了!眼睛倒是 没有任何保护遮挡可特么的关键时刻他的匕首凭空消失了! 男人麻木了,生无可恋放下手:“说吧,你想知道什么?” 王一一安慰的拍拍他:“相信我,你顶多知道个屁。” 男人青筋一跳正要反驳,眼前却突的明如白昼,那个胖乎乎的怪物消失了。 四顾。 树高林深根本不见尽头! 抬脚要走,四面八方都有堵看不见却摸得到的墙挡着他! 男人彻底怕了,却就看到一起来的同伴接二连三凭空突然落在周边,最后是司机,也只有司机还醒着。 表情惊恐的司机看到他,立马跳起想要扑过来,却被一堵无形的墙弹着坐了回去。 懵了好一会儿,他爬起来,愤怒的锤着无形的墙冲男人咆哮:“你个疯子!你究竟带兄弟们接了个什么任务!” 男人眸光闪烁,没有说话。 莫名其妙就忽然兼职当监狱的某珠子:“……” 论玩还得大魔王啊,简直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竟然放心把人往它这里塞!也不怕……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她不会正在往它这里来吧? 她又想干什么?!! 第84章 精神烙印 夜深人静。 整条街只有派出所大门敞开,也只有派出所里还有两三盏昏黄的小灯在羸弱放光。 大厅,大院,办公室,审讯室……一目了然的设计简单粗暴却很方便实用,比如现在,三间审讯室里两间关着人,却只要一个公安三条狗就敢值班。 公安是个小年轻 ,二十出头的样子,埋头不知在苦读什么很认真。 三条狗中黄那条趴在大门口,花那条趴在临时羁押女犯的审讯室门口,黑那条趴在临时羁押男犯的审讯室门口,都闭着眼睛看起来像是睡着了,其实耳朵都支棱着,有点动静就能惊动它们。 突然,三条狗同时睁开眼睛抬起头,惊恐到狗毛炸开瑟瑟发抖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整齐划一望着某面墙头。 墙头上,黑暗中,一个胖墩墩的黑影冲它们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一晃不见了踪影。 三条狗相互对视,满狗脑都是握草,而后听到临时羁押女犯的审讯室里有人轻轻的甜甜的喊“小可爱”“小宝贝”“小甜心”…… 腻得狗身哆嗦! 默默看向值班室,小公安似有所觉抬头看了看,见三条狗都安安静静望着他,竟然笑道:“宵夜已经吃过咯 ,没有咯。” 三条狗:“……” 算了! 那胖胖一坨长着个人样却不知道究竟是不是个人的东西,太危险太恐怖了,让它们甚至生不出一点点奋起反抗的勇气,还是躺平吧! 临时羁押女犯的审讯室里,王一一嘴角微勾心如止水,手中的手术刀刀尖却裹着一层薄薄的诡异金光,在已经不省人事的王三妮眉心,眼睛 ,脸蛋,脖子,胸口…… 各个部位戳戳戳,戳得血花到处乱溅! 每当王三妮要痛醒过来的时候,她都会给她来一波精神安抚…… 没错! 所谓的精神安抚就是用她那浩瀚深邃犹如宇宙的精神力忽悠王三妮那渺小如同萤火虫的精神力——你不痛!你只是在做梦!梦里随便死个八百瓣都能下一秒复活!怕球!躺平继续梦!说不定下一秒忽然就能移山倒海撕碎那个最恨的人! 画面很血腥也很诡异。 王三妮的脑袋完好无损身上却全是血窟窿,表情也一会儿痛苦一会儿畅快一会儿又狰狞扭曲…… 珠子小宝宝弱小可怜无助,不住缩小身体依然控制不住瑟瑟发抖,此时此刻无比羡慕同个屋里那三个女犯。 竟然可以晕过去! 竟然可以不用看这么可怕血腥的场面! 呜呜呜…… 哪怕那把刀现在还是不能切开蠢货主子的脑袋把它抠出去,可它还是好害怕! 而且,不知道是大魔王又变强了还是蠢主子蠢得老天都看不过去了,反正,它能够清楚感应到那层阻挡大魔王刀尖的无形阻力,比上一次薄了不少! 再这么下去,大魔王切开蠢主子脑壳把它扣出去是迟早的事,到那时候……并不缺空间还有独特种植能力的大魔王说不定会觉得,它就是个只会悄么声看戏的小垃圾!没有一点用处!不可爱了!留着也是占地方!直接把它碾碎成渣渣! 啊啊啊啊! 不行不行不行! 它乖乖哒!它很可爱哒!它干活不行但可以卖萌哒! 强烈的求生意志硬是让它那薄弱如同新生儿的意识伸出根小须须,颤颤巍巍探探停停,拼尽全力去够那就近在不足半米距离的王一一。 “嘿嘿嘿,小可爱,终于抓到你了。” 突然的怪笑声吓得小须须一抖,本能想缩却就被什么东西抓住了,跟着那东西就顺着小须须一路铺裹,只眨眼的功夫便将它整个团团裹住。 “啧啧啧,难怪我找了好几次都没找到你,原来你这么小,我精神力纯路过都能把你掀飞……” “诶呀,别抖啊,姐姐又不打你,顶多就在你身上打个精神烙印。姐姐也是预防距离一旦太远你这边就会自动脱离掌控而已,毕竟咱俩也没个正经羁绊不是?没有安全措施,姐姐哪敢放心让你远行?万一你年纪小不懂人性黑,一不留神就被那辣鸡主子忽悠瘸怎么办 ?” 一大桶心灵鸡汤拌道理灌下去,空间珠子无比愉快的邀请她在它身上多打几个精神烙印,以防哪个意外脱落了,还有其他的镇场子。 王一一:“……” 都想问问它,就它那小身板,哪来的自信能承受几个,是真不怕被烙成碎渣渣吗? 干脆分一丝精神力陪它,反正有精神烙印在,她们之间算是有了比血契更高一级的魂契,哪怕王三妮带着它的珠子身体跑到世界另一边,她跟它也断不了联系。 忽悠瘸哦不,哄好小可爱,王一一给王三妮灌了两斤次等灵泉水,确定她身上那些伤脸个疤都不会留,这才悄悄离开审讯室。 值班室里的小公安还在埋头学习,一点没发现异样。 这不怪他,要怪也只能怪这个院子太大今晚的风还不给力,坐在值班室里的他愣是从头到尾至今都没闻到血腥气,当然发现不了异常。 墙头上冲三条识时务的狗狗挥挥爪,王一一转身悄然消失在夜色中。 【宝宝们再将就两天哈,忙完就恢复更新,么么你们~~】 第85章 她发誓,这是实话 大王村。 天才蒙蒙亮,知青陆小伟打着哈欠,迷迷瞪瞪从屋里出来。 今天本来轮到赵语柔做饭,可赵语柔“回家”了,本该明天做饭的他就得顶上来。 睡眼惺忪往厨房走,还没走近先闻到一股焦味儿。 陆小伟一下清醒过来,抬腿跑厨房一看,昨天回来的李爱国竟然已经起了,还替他额……好像赵语柔后边本来就是李爱国来着,只不过李爱国那几天受伤住院了,排在李爱国后边的他就顶上来了。 “等等!等等!” 眼看焦味儿越来越浓都开始冒白烟了,李爱国还魂不守舍继续添柴,陆小伟赶紧大喊着冲进去。 手疾眼快揭盖一看,煮的是碴子粥。 碴子是昨晚泡过的,水放得也足够,会焦纯粹是火太猛了中途还忘记搅拌 ,也才开始焦最底下那薄薄一层,抢救下还能吃。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一不小心走神了 ……” 李爱国回过神来,飞快卸火的同时尴尬道歉。 陆小伟手疾眼快拿来大勺跟大盆,尽量把上边没烧焦的部分捞出来,笑道:“我吃得不多少吃一点和没什么,就怕建国跟爱民那两饭桶扛不住。” 李爱国赶紧道:“我那还有两斤炒面。” 粥是被他煮坏的,浪费的那部分理该他填补上,陆小伟虽没跟他客气但也知道他那炒面是用富强粉炒的,跟碴子的价格根本不对等,怕他事后不舒服就补充道:“换做别个时候我也不替他俩开这个口了,也相信他俩不会计较那三五口的,主要是秋收太辛苦了,不吃饱很容易出事。” 李爱国笑道:“本来就是我的错,补上是应该的。” 陆小伟看他也不是小气的人,点点头就揭过这茬了,飞快刷锅的同时又忍不住好奇并试探的问:“话说你一大清早的想啥啊想那么出神,那么大股焦味儿都闻不到。” 李爱国沉默好一会儿才恢复笑容道:“想一位长辈,一个故人。” 陆小伟暗暗松口气,是长辈就好,是故人就好,赵知青那么年轻不可能是长辈,也据他所知,这个李爱国跟赵知青以前的确是不认识的…… 就听到厨房外有人问:“什么长辈什么故人?” 是张建国跟周爱民起了。 李爱国坐回去重新把火烧起来:“已经十几年没见过了,也不知道她现在是否还活着……” 现在才六一年,十几年前新国甚至都还没解放,而且他们没看错的话,李爱国应该有很深的军政背景……这就说不好,他口中的那位长辈就是那个时期的英雄! 陆小伟三个面面相视,张爱国尴尬挠头:“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 李爱国却不知怎么想的反而笑出声来:“没事,说不定哪天我运气一好就遇上她的后人了。” 此时的这位后人正在老村长家表演睁眼撞墙。 砰一声,墙暂时没塌,但屋顶上的瓦震落下不少,稀里哗啦的碎得好像满院子都是。 正好要喊人吃饭的马翠花龇牙咧嘴不敢看,就怕看到一堵满是裂痕碰碰就塌的墙,却听到罪魁祸首王一一诶哟诶哟直抽气,一看果然是陈大娘凶神恶煞拧住了她耳朵…… “昨晚干啥去了?什么时候回的?起不来你倒是继续睡啊,谁还差你那俩工分是咋……不对啊!你就是个白干活的!就算当牛使唤也没工分!你起来凑啥热闹?” 王一一那句帮家里分担一点是一点还没出口,陈大娘先冷笑怼过来。 “甭跟老娘提分担!自打你开始帮家里分担,家里老的小的都恨不能插上一对翅膀飞起来!瞅啥瞅?说你还不服咋地?” 王一一觉得此处还能狡辩两句,张嘴却就听到王向上嘿嘿笑。 “娘,墙还好好的没啥事,别念她了,而且她也是有工分的啊,昨天不还给村里领回来一只带崽的狍子,一只带崽的山羊么?还有接二连三送上门的野猪,哈哈哈,村里现在都不知道该给她多少工分合适了。” 王一一生无可恋。 她拼命打眼色让王向上闭嘴,别提什么狍子山羊,结果这个平时眼最尖的便宜三哥忽然瞎了,她都快把眼珠子挤出来了,他愣是没看见,三两下把她卖个一干二净。 果然…… 本就横眉怒目的陈大娘一听,头顶眼见的冒烟了:“哪来的狍子哪来的山羊?” “就,自己送上门来的啊……” 她发誓,这真是实话,可陈大娘信吗?信就不能找扫帚了! 【宝宝们抱歉了,真的尽力了,呜呜呜~~~】 第86章 默默往后退一步,假装锤子指的不是她 闹哄哄的院子忽然没声儿了,屋里竖着耳朵听到的刘俏儿哪里还坐得住。 她急匆匆跑出来还没看清楚情况,先听到王一一含糊不清提醒陈大娘:“娘,先次早饭吧,秋收哥已经出门往大队部去了,要不了多久催上工的钟声就得响,再不吃肯定来不及。” 顺声一看,刘俏儿都惊了,胖墩墩的人儿此刻竟然捧着个大盆蹲在墙头上吃饭! 这让前一刻还担心王一一会受不了而离家出走的刘俏儿,这一刻开始担心陈大娘会气到中风! 结果转眸却看到,陈大娘翘着二郎腿坐在墙根下,而她旁边几个嫂子正手脚麻利齐动手,只一会儿功夫就摆上了小桌,桌上还摆了热气腾腾的肉沫面疙瘩,煎得两面焦黄的饼子,油光锃亮的咸菜丝,绿油油的拌野葱…… 张胜男转身回厨房时看到她,笑着走过来才低声说:“放心吧,没事,娘心里其实比咱们都看得明白想得开。” 刘俏儿一听就明白了,她们家婆婆这是要把小姑子那股子野性当铁杵磨啊,哭笑不得叹气道:“唉,以前我一直以为无知最可怕,现在才发现明知故犯才是。” 张胜男想想也忍不住叹气:“唉,更可怕的是这个人还很聪明却爱装糊涂。” 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的马翠花幽幽问道:“难道只有我觉得过分的武力值比装糊涂更可怕吗?” 张胜男:“……” 刘俏儿:“……” 同样凑过来的秦桂枝和吴大梅:“……” 你突然瞎说什么大实话! 唉,愁人…… 县派出所。 “啊!” 刺耳的尖叫声忽然从临时羁押女犯的审讯室里传出,吓得另一个审讯室里的男犯跟值班的那一人三狗全都跳起来。 还没反应过来怎么了,又听到急促而惊恐的拍门声。 “开门开门!死人了!开门开门!放我们出去!” “啊啊啊啊!诈尸了诈尸了她坐起来了!” 本就头痛欲裂的王三妮,感觉每一个尖锐的音符都是钝刀子,一下一下不停的捅进她脑仁里,捅得她又痛又焦躁。 忍无可忍她怒声呵斥:“闭嘴!” 审讯室瞬间安静了。 王三妮长出一口气,感觉轻松多了,可紧跟着她就听到哐当一声,竟然有把椅子重重落在她旁边,差一点点就砸到她了! 才下去的火气,瞬间又上来了。 “你……啊!!” 气骂声还没出口,头皮先猛的一痛,跟着密集的耳刮子就狠狠抽在她脸上。 “叫你装神弄鬼吓唬俺!叫你装神弄鬼吓唬俺!知不知道俺刚才椅子都举起来了?这要是把你砸死了算谁的?啊?小小年纪咋就不学好?” 这话一出,另俩女犯也怒了,尤其她们后知后觉这才闻到自己身上竟然一股尿骚味,瞬间撕碎王三妮的心都有了! 等小公安匆匆忙忙赶过来打开门,王三妮已经被那三个女犯摁在地上打得鼻青脸肿又晕过去了,但最让小公安紧张和不敢置信的是,王三妮身上的衣服竟然千疮百孔而且全是血! 哪怕这会儿那些血都已经干了,那也改变不了那是血的事实! “噗鹅~~鹅~~鹅~~鹅~~~” 通过珠子小可爱身上那个精神烙印“看”到这些的王一一,笑出鹅叫声。 可此时她正在去上工的路上,前后左右到处都是去上工的人…… 很多人都停下来看着她,甚至有人目光闪烁几下就凑过来,笑呵呵问她:“一一啊,大清早的咋乐成这样啊?是捡到什么好东西了吗?” 众人一听纷纷竖起耳朵,眼睛却全都转去看着老村长一家子。 “呐呐呐,可都看清楚了啊,是这老太婆不安好心先找事儿的!” 马翠花边嚷嚷边把身上的毛巾工具往吴大梅怀里一塞,三步并做两步就冲过去一把揪住那问王一一话的大妈的头发,唾沫星子照着对方那脸就狂喷。 “什么时候哪个地方出的新规矩?大清早还不许人笑了?笑就一定是捡着好东西了?敢情你晚上从不做美梦净做噩梦呗?所以你是干了多少缺德事儿才有这么个报应?一把年纪不学好,张嘴就给小孩子下套儿!” “啊啊啊啊!马翠花!撒手!再不撒手我可就不客气了!” “咋不客气?老娘一个三十出头还能干不过你一个五十出头的?你可甭跟老娘卖老!论辈分你家那个都得恭恭敬敬喊我一声二婶!额!这么算起来一一还是你姑姑呢!我可去你娘的吧!你这是不敬长辈啊!放十几年前你这样的都能打一顿罚祠堂跪三天!” 虽然现在是新社会了,很多东西都避弃了,可辈分关乎家族亲友长幼先后地位,是家族亲友之间的世系次第,谁敢说不尊不要了? 那大妈本就不如马翠花生得高,年纪大了又缩点水,被马翠花从后边抓着头发拖拽哪里还有还手之力?好不容易骂来自家闺女儿媳妇上前帮忙,却又被马翠花那一句辈分压僵住。 张胜男跟秦桂芝吴大梅趁机上去拉架的同时挡住马翠花,预防那大妈的闺女儿媳妇回过神来一起打马翠花。 张胜男说:“好了好了,一笔写不出两个王,仔细算大家都还没出五服呢,都是一家人有啥好计较的,她肯定是看一一好玩才逗她的。” 秦桂枝说:“是呀是呀,二嫂松手吧,咱再年轻也好歹是做长辈的啊,不能没有长辈的样子,不然小辈的看了学去还不得乱套。” 众目睽睽的吴大梅也不敢说点什么落人口实,就一边点头表示赞同两个嫂子,一边假装掰拽开马翠花的时候偷偷用力掐拧那大妈几把。 别人看不到但那大妈却能感觉到自己被人下黑手了,痛得吱哇大叫:“啊痛痛痛!撒手撒手!你们几个是瞎还是傻?没看人家好几个围着老娘一个吗?还不赶紧上来帮忙!” 闺女儿媳妇们这才反应过来上当了,可也不敢扯辈分那一套,就嚷嚷着“放开我娘”之类的,以救人的名义冲上来跟张胜男几个掐打。 说时迟那时快,一群人忽然就打起来眨眼就打成了一团,把王一一都看懵了。 关键是对方一,二,三 ,四,五,六……六个人,跟她四个嫂子一对一还要多俩,她几个嫂子明显的不占优势! “不许欺负……” “哐哐哐哐哐哐……” 敲锣声突然震耳欲聋,吓了众人差点魂出窍。 “干啥?干啥?大清早的你……们想干啥?” 王秋收一手锣,一手锤,气势汹汹跑过来,边跑那锤还边指过来,一副谁不住手那锤子就抡谁的煞神样。 王一一默默望天往后退一步,假装那锤子指的不是她。 【宝宝们,我肥来啦!赶得及的话我努力二更,赶不及……宝宝们就当没看到这句话!么么哒~~~~】 第87章 该不该提醒他,他们在场? 王秋收拿出百米冲刺的速度,一转眼就到跟前了。 老村长无奈道:“秋收啊,这个事我得避嫌,只能辛苦你了,我先走了。” 王向上道:“虽然我也应该避嫌,可秋收哥若要用得上的话,我还是可以留下来帮忙的。” 王秋收摆摆锤子赶他走,这才指着有份打架的十一个老少女人:“这要是平时,你们就是狗脑子打出来我都不稀罕看一眼!可现在是什么时候?秋收啊!大半年的努力都看这十天半月赶不赶得上!你们他娘的竟然还有功夫在这打架!说吧,是不想分粮了还是不想分粮了?” 众人一听纷纷变色,原本还想看热闹的都顾不上热闹了,转身拔腿就跑,好像慢一都会上王秋收的黑名单一样。 偏偏最该跑的王一一没跑! 王秋收捏紧手里的锤子,确保不会锤过去这才问道:“你还杵这干啥?”没看到老大老二都走了吗? 王一一迷茫脸:“啊?不需要我留下来作证的吗?” 王秋收来得迟,只看到是谁跟谁在打架而已,究竟为什么打还真不知道,一听不禁皱眉:“怎么还跟你有关?” 王一一点头如捣蒜,看起来乖巧得一批:“嗯呐嗯呐,我昨晚做美梦啦,梦到好多好吃哒,想起来就好高兴,一高兴就笑出声来了,结果这个……侄媳妇就跑过来问我是不是捡到啥好东西了,然后我二嫂就生气了,说她在给我下套,然后不知道怎么她们就打起来了。” 王秋收一听脸瞬间更黑了,吓得那大妈一家全摇头摆手抢先表态。 “不不不!不是的!都是误会!大队长你别误会!真的都是误会!” “是啊是啊,我娘就是看一一姑奶有意思才上去逗逗她,没旁的意思,绝对没旁的意思!” 张胜男深知凡事过犹不及,而且王秋收也根本不可能拿这事做多大文章,就适时站出来表示今天可以不计较当做一场误会,但再有下次绝不容忍。 那大妈一家子一听,脸色瞬间难看极了。 虽然大妈心里究竟什么心思,大妈自己清楚,她男人儿子儿媳妇闺女也清楚,可那不是啥都没成才开了个口么?要掰扯个清楚的话,她们未必会输! 眼看那大妈深吸一口气又要开口,王一一忽然道:“坏人不得好死哦~” 这话一出,别说大妈那一家子了,就是王秋收跟张胜男几个都瞬间变了颜色。 却就见王一一笑眯眯望着大妈那一家子道:“不过我相信侄媳妇一家都是好人……对,不,对?” “对对对!对对对!一一姑姑说得对!” “是是是!我们都是好人 !都是好人!好人一生平安!” 一家子面色煞白点头如捣蒜,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可就是深深的有种感觉,回错了回慢了,真的会不得好死! 王一一开心的拍拍小胖爪:“对对对!好人一生平安!坏人天打雷劈死全家!” 一家子一听头皮都炸了,赶紧更卖力的点头:“对对对!好人一生平安!一生都平安!” 王秋收都看不下去了,摆摆手打断:“行了行了,赶紧上工去,别耽搁了秋收!” 一家子如蒙大赦,也不管张胜男她们走不走了,转身就跑,活像身后有鬼追一样。 王秋收咬牙切齿瞪王一一:你太猖狂了! 王一一赶紧摇头:我可什么都没干! 王秋收盯她看了好一会儿也没看出什么,脑壳疼道:“一一,不论何时都不要忘了你是个人!正儿八经有血有肉的人!” 王一一愣了愣,笑了:“好哒。” 王秋收不知道她忽然傻乐什么,却恍惚有那么一瞬间忽然觉得,她其实稚嫩如同新生儿,拥有无限的可能却全凭本能行事,但只要你带着足够的耐心去陪伴她教导她,她完全可以长成你所希望的那个样子…… 可惜那种感觉来得太突然了,也太荒谬,等他反应过来想细品,王一一已经跑没影了。 王一一不跑不行啊,总觉得再待下去,王秋收会跟她谈人生理想。 她只想混吃等死随便浪,有个球球的理想! “王……” “一一。” 两个声音无缝衔接忽然传来。 王一一看去,被打断的是李爱国,横插一杠的是王二狗,两个男人不知什么仇什么怨,这会儿正彼此瞪视快在半空擦出火花了。 她理解的挥挥小胖爪:“我知道你们肯定是叫错人了,没事哈,你们继续不用管我!” 说完不等他们叫住她,拔腿就跑。 王二狗回过神来笑出声,嘟囔道:“真是个小机灵鬼。” 转头再看李爱国,一身二流子气又出来了:“李知青不是被野猪顶坏命根子了吗?怎么还有心思惦记小姑娘?别怨我不提醒你啊,我们大王村的姑娘不是你们这种不知根底的人可以肖想的!” 李爱国懒得理他,转身就走。 王二狗看他走远才皱眉啧道:“还以为在医院被打成狗,是个好吓唬的,没想到……可惜不知道当时在医院陪他又打他的那个军人叫什么,是哪个部队的,不然说不定还能借他的手来收拾这家伙……” 精神力回探到这些的王一一都错愕了,王二狗可以啊,难怪后来能白手起家富霸一方,这会儿还啥都不是呢,已经敢设想利用未来军界大佬去收拾男主了! 说起那位未来的军界大佬…… 王一一晃晃脑袋没听到响,拍拍胸脯小声嘟囔:“吓死我了,还以为进水了,那家伙又不当吃又不当喝的,想来干啥啊!不想不想!” 此时远方的山道上,正把吉普当飞机开的向南忽然感觉鼻子有点痒。 做好心理准备车速都刻意放慢了一点,喷嚏却迟迟打不出来。 小左等人趁机松口气的同时又担心是有状况,小左低声问:“向队,怎么了?” 向南笑了笑:“没事,忽然感觉我媳妇儿想我了而已。” 小左等人:“……” 该说不说,这向队厉害起来是真厉害,不正常起来也是真的不正常! 就听向南呵呵又笑道:“我跟你们讲,我媳妇可漂亮可会撒娇了,知道我要执行任务离开一阵子,眼睛都红了,抱着我腰都不肯撒手……” 小左等人:“……” 该不该提醒他,他当初晒武力值威胁那个大队长的时候,他们也在场! 第88章 下次约架带上我 才八点,王秋收前一天申请的民兵支援便到了。 得了消息的王一一也跑去围观,看到百来号人有男有女,个个精神抖擞背着木仓,乍一看跟正牌军也就差了一套衣服而已,其中十来个看起来还很眼熟。 问了旁边小孩才知道 ,那十来个眼熟的都是大王村自己人! 有大王村自己人在里边,王秋收甚至都不需要再做什么交代和安排,把情况一说基本完事,但转头看到王一一对他来说绝对是个巨大的惊吓。 生怕一不留神这丫头就钻山里去了,他三步并作两步赶她面前:“你不在地里玩泥,跑这看什么热闹?” 王一一左右看了看,好嘛,就剩自己一个了,刚还一堆堆看热闹的小孩子全没影儿了! 不禁撇嘴道:“秋收哥,还是让嫂子给你煮点凉茶吧,你最近火气确实有点大了。” 王秋收白她一眼:“少给我扯犊子!” 王一一无语。 “我都多大人了怎么还能玩……” “昨天在地头拿泥块抠烧鸡鸭鹅烤猪牛羊是狗?” “……” “民兵撤走之前不许上山!你什么表情?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 “我没觉得你在开玩笑啊,我就是想告诉你你跟我说没用,因为我两条腿经常都不听我的。” “呵呵呵,你觉得我信不信?” “唉,秋收哥,有那时间咱就别说那些没用的了,说说那些民兵呗,我咋觉得他们跟正规军也不差啥了?” 王秋收眼皮直跳。 “我们普阳县没有部队驻扎,公安力量又比较薄弱,配木仓的民兵自然而然成了最重要的武装力量,平时民兵都当正规军用……你可别胡闹!” 王一一有被侮辱到。 “我就是好奇我们村那十来个民兵平时怎么不常看到而已!” 王秋收不是很相信,可不告诉她又怕她转头就瞎搞…… 迟疑会儿还是道:“我们这里虽然没有正规部队驻扎,但两百里外有,我们县武装部部长在那边还挂有不低的军职。” 说白了就是那位武装部长厉害,看这里情况特殊而这里的民兵又大多数都是各种原因退伍的军人,平时训练巡逻都很认真卖力,出于照顾硬是给这里的民兵申请到特殊的工资款,最后还跟各个公社达成协议,各公社民兵连的吃住问题由各自公社负责和安排,几年潜移默化影响下来,整个普阳县的民兵都越发的趋向正规化了! 说着说着,王秋收忽然谨慎四顾。 王一一瞬间来精神了,这是要来重点了啊! 就听王秋收压着声音说道:“二族老跟四族老家里那几个大概是看到有人成功从民兵连混到武装部,有一阵也曾削尖脑袋想进民兵连,可他们也不看看那个从民兵连进武装部的原本是干什么的……” 虽然没说完整,可那一言难尽的表情给了王一一很大的联想空间,可她更好奇了:“他们怎么想的啊?部队不比民兵连强吗?都知道你是部队退回来的,在部队还当过不小的军官,就没去求过你?” 王秋收确定了,要搞他哦不,要搞他跟老村长的就是二族老跟四族老那几个鳖孙!而且这臭丫头也真的打算推他一个人去杠! 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面上却不动声色反问道:“你觉得他们舍得下那个脸吗?” 王一一嘿嘿笑:“以前肯定是舍不下的,现在可说不好了。” 王秋收眼皮一跳,忽然想起那俩老头家里各有两三个年满十六的孩子,差点骂娘:“这才是他们的目的?”当部队是他的啊?想塞谁进去就塞谁进去?想塞几个塞几个? 王一一嗤笑:“能推翻你当然是推翻你他们自己做主最好啊,实在推不翻那一步就是退路嘛,谁叫一笔写不出两个王呢?那两个老的不说辈分那一套,光说这几年对你的支持还算尽心尽力吧?他们要跪下来求你你敢不答应试试!” 王秋收冷冷一笑:“试试就试试!” 王一一给他竖个大拇指并表示:“动脑子别找我,套麻袋打人什么的保证随叫随到。” 王秋收嘴角一抽:“我可真是谢谢你了!” “一家人不客气。” “滚回去玩泥巴吧!” “咦~~你真……” 话到一半王一一脸色忽然古怪,王秋收眼皮一跳就觉不好,伸手想抓却只抓到一团空气。 紧张四顾确定附近都没人,这才气得幼稚的往王一一刚才站的位置狠狠踩两脚:“真特么是打得少了!下次再看到富贵婶拧你老子一定呐喊助威!” 抬头要走却看到王一一墩墩一坨蹲在几米外不知看他表演了多久…… 王秋收老脸一红扭头就走,没走两步那一坨就又跑他前面去了,还换了个两手托腮无聊望天的姿势。 眼见他青筋暴跳要发飙,她抢先道:“待会儿李爱国要去县里处理王三妮的事,你记得给他准假哈。” 王秋收灵光一闪想到了刚上山的民兵连:“民兵连里有他的联络人?我们村的?退伍回来那几个中的一个?明白了。去玩吧。” 王一一愣了愣:“你竟然不好奇我为什么放心把人交给李爱国?” 王秋收指着自己的脸:“我长得像白痴吗 ?” 王一一默默转身,走了。 王秋收眼睛疼:“你能不能站起来走!” 王一一:“不要!我忽然想起来我要减肥!” 王秋收:“……我觉得你换个碗吃饭效果更显着。” 当晚,老村长家。 王一一决定跟六妞儿换个碗吃饭。 六妞儿冲她直呲牙:“老姑!你觉得拿个大盆打一碗饭像话吗?” 王一一皱眉捏着她的脸,左看看,右看看,表情凝重问:“六妞儿啊,你今天是不是去喂兔子了?” 六妞儿一把扯开她的手,抢过饭勺就哐哐往大盆里打饭:“我才没喂兔子!喂猪了!香喷喷白花花的大米饭!一盆下去又白又胖!” 王一一严肃脸:“王六妞儿小同志,你这……” 六妞儿鄙视脸 :“你可拉倒吧!家里就数你思想最有问题!整个三观多角麻花形!还给我上思想政治课!” 王一一悄么声蹲去问小七柱:“老实交代,你俩今天是不是约架去了?她还打输了?” 小七柱大眼睛眨巴眨巴:“啥叫约架?” 王一一上上下下打量他,又扭头看了看六妞儿,嘴角浮出一抹诡异笑:“还挺机灵哈,怕挨揍都没往脸……” 小七柱猛一下跳起来捂她嘴,着急四顾:“嘘嘘嘘!姑!老姑!亲姑!” 却没说完,被王一一一把拎起来:“下次带我一起,我就不说。” 小七柱:“……” 你早说啊! 【继续求催更,求书架,求好评,么么哒~~依然是赶得及二更,赶不及……宝宝们就当没看到哈~~~~】 第89章 一一啊,隔几米练的那个叫暗器 最终王一一还是用的大盆吃饭。 没办法啊,六妞儿都给她打好了,小侄女一片孝心她得接受,绝对不是因为那碗太小了打饭费事! 太太平平吃饱晚饭,王一一又不见了。 心虚的两小只整个晚上都在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眼见陈大娘的确找了好几圈都没找到人,这才相视一眼暗暗松口气,彻底放心了。 哪里知道,早就有好几双眼睛不动声色盯上他们了,只不过这些眼睛的主人都很默契的什么都没说而已。 陈大娘夜里看不清,吃饱歇会儿便洗漱回屋去了。 老村长还不想睡。 事实上每逢春耕双抢秋收,老人家就会心理性失眠一段时间,怕睡过去的时候老天爷忽然发难,然后一村人要为此活不下去。 哪怕如今大王村已经改制为大王村生产队,重担实际已经落在王秋收肩上,他仍然没法彻底放松下来…… 三兄弟看他又睡不着了,也不说什么,直接在院子里点上几个火把,磨刀的磨刀,编框的编框,或者给家里的镰刀菜刀换个新木柄,有一搭没一搭跟老人家闲聊。 张胜男几个忙完厨房排队洗漱的空隙,见院里这么亮,干脆捧了衣服围去井边边洗边等…… 这时候,王一一回来了。 王向上抬头看到她,都笑了:“嘿呀,今晚倒是回得挺早哈。” 王一一白他一眼,在老村长旁边蹲下,给老人家递上杯水:“爹,喝杯水。” 老村长偏头看了看她,接过便三两口喝下:“嗯,放了不少糖。” 王一一懵了下,笑了:“嗯呐嗯呐,放了三大勺呢。” 老村长笑了笑,突然问:“是不是要变天了?” 竖着耳朵旁听的三兄弟齐齐一顿,就见王一一给老人家竖起两个大拇指:“最迟后半夜就得下,很大。” 老村长反而长出一口气,笑容都彻底舒展开了:“那我得去睡了,不然到时候肯定起不来。” 王一一皱眉:“现在不慌不忙开始收不好吗?为什么一定要等到那个时候呢?万一到时候手忙脚乱人仰马翻的,出点啥事咋办?” 老村长:“……” 三兄弟:“……” 五妯娌:“……” 没有证据可就是瞬间感觉不好了! 【ps:不要问刘俏儿为什么也在洗衣服,问就是她已经恢复了,所谓的坐月子就是做给外人看的!】 老村长缓缓深呼吸,长长出完那口气才道:“老三去给你秋收哥说一声,其他人准备准备。” 王向上手脚麻利收起竹筐竹条,取了根火把便开门往外走。 王积极王进步各自放好手里的东西,去井边帮自家媳妇洗衣服。 王一一愣了愣才想起来,正常人的生活里还有衣服这个项目,原主以前的衣服不是陈大娘洗就是几个嫂子谁看到谁洗,而她…… 她以前有各种异能屏障隔绝脏东西,内构造也跟人类不同,澡都不用洗,洗个鬼的衣服啊! 穿到这里第一天就被便宜娘亲自拎澡间里洗刷刷,差点被搓掉一层皮,倒是深刻记下了正常人要洗澡这个事,但洗衣服她是真阴差阳错一直错过…… 挠挠头,凑过去。 还没蹲下,张胜男先开口了:“你的衣服已经洗好了。” 刘俏儿还安慰她:“洗衣服对你来说可能会是个技术活儿,回头咱先拿破布练练再上手。” 王一一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那些被嫂子们敲敲打打揉来搓去的衣服,感觉正常人的生活对她充满恶意。 王进步忽然道:“回头跟你五嫂学绣花吧。” 王积极点头:“多练练穿针引线。” 王一一两眼一亮:“这个有用吗?那要从几米开始练?” 王进步:“???” 王积极:“???” 吴大梅咽了咽口水,弱弱道:“那个,一一啊,正常人一般都线头怼着针孔穿,不用隔几米……隔几米练的那个叫暗器……” 落针可闻。 就在众人忍不住要笑出声的时候,王一一又严肃问:“就这还需要练?” 说着手一翻多了个线球,扯出一段把线球扔回空间,又把那一段随意折几下扯断成十来节,随便拢一拢又取出一枚绣花针…… “呐,这不就全过去了么。” 鸦雀无声。 张胜男回过神来擦擦手,拿过那枚针孔已经被线塞得满满当当没有一丝缝隙的绣花针,仔细看了又看,甚至还拽了拽穿过针孔的那些线,无奈看众人:“的确全穿过去了,也除了她自己之外,不破坏针孔恐怕很难取下来。” 众人……一脸麻木但脑壳还是有点疼。 这丫头的技能点怎么总点在奇奇怪怪的地方? 刘俏儿若有所思递上件小十一的衣服:“来,一一 ,这个给……” 话没说完,王一一已经没影儿了,只有声音传回来说:“我去给三哥做个伴儿。” 众人愣了愣,再没忍住爆笑出声。 马翠花道:“老五家的,回头多让十一跟她亲香亲香说不定比什么都有效。” 刘俏儿还没开口,吴大梅先泼冷水:“那也得老五家的追得上一一啊,没看她平时看小十一都只拉长脖子看么,身子哪次不最少隔个三五米的?唉,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嫌弃小十一呢。” 感觉吴大梅若有似无在自己身上瞟了好几眼,刘俏儿没忍住笑了:“自家人知自家事,管别人怎么说。” 就听马翠花凉凉插进来问:“老四家的,你不会又乱冒什么酸水吧?” 这话一出,连屋檐底下听热闹的老村长都看了过来。 吴大梅又气又急面红耳赤。 “二嫂,你是不是今天没发挥好想在我这再找点感觉?我什么时候冒酸水了?冒啥酸水了?虽然我家五妞儿在学校,一个月也回不了几天,九柱十柱也还小,一一带玩都带不上他们,可家里现在吃的都是啥又哪来的,我心里有数也记着!也不说现在看不到的五妞儿,只说天天见的九柱十柱,那都是眼见的气色好了长肉了!我感激都来不及!冒哪门子的酸水!你是不是找不着事了又不敢找大嫂三嫂麻烦,又找不着老五家的麻烦,就逮着我欺负了是吧?” “怎么滴?要干架啊?递刀还是递棍给句话!” 陈大娘的声音猝不及防插进来。 气势汹汹就要跟吴大梅辩个输赢的马翠花一下缩了脖子。 前一秒还扯着脖子的吴大梅也瞬间矮了半个头,可转念想想又觉得自己特别委屈,眼泪不争气就吧嗒吧嗒下来了。 【宝宝们对不起,我失言了呜呜呜~~~~今天一定二更,么么哒~~~~厚着脸皮求一下催更~~~】 第90章 感觉这个男主有点衰? 精神力回探的王一一都看懵了。 已经被她追上,此刻就走在旁边的王向上见她表情不对,挑眉问:“家里吵起来了?” 王一一没问他怎么猜到的,但一脸佩服给他竖起两个大拇指。 王向上被她逗笑了:“哈哈哈,哪年不这样啊?都是干活辛苦天气燥,憋出来的,下场雨淋淋就好了。” 王一一若有所思点点头。 王向上被她点得眼皮跳:“你可别瞎搞哈,一大家子在一个屋檐底下生活,各有性情不可能没点磕绊,我们家这样的已经很好了,有点什么说开就没事了……” 王一一颠颠跑了。 王向上嘿了一声,不说了,也不追她。 正常速度继续走,也就走了十多分钟的样子,看到王一一蹲在王秋收家门口撸狗。 五条狗趴成一排此起彼伏的低呜,像是在跟她报告什么,乍一看每条都很瘦,可只要仔细就会发现它们其实已经胖了一圈,皮毛更是眼见的起油光了,颜值拉高一个档次不说,眼神也犀利得不行。 没有证据,可王向上就是知道王一一肯定对这几条狗做过什么! 走近正要敲门,门却先一步自己开了。 目光被火光吸引,率先看到的是王向上,而后才看到蹲在旁边的墩墩和五条狗,王秋收本就不好的脸色更难看了:“要变天了?” 王一一卡巴卡巴大眼睛:“秋收哥,你这流程不对啊!你应该先问我们吃饭没有?这么晚了怎么还有空上门?” 王秋收赏她一个大白眼:“你没事会来我家吗?” 王一一张嘴正要答应,听到一声“谁呀”,然后王秋收媳妇陈桂英的脑袋就探出来了。 “向上,咦,一一也来啦,咋这个时候还过来呀?吃饭没?别搁外边蹲着啊,快进屋坐。” 王一一冲陈桂英挥爪爪打招呼的同时,朝王秋收递了个多学学的表情。 王秋收没理她,跟自家媳妇说:“要变天了,你跟爹娘说一声就准备准备。” 秦桂英愣了愣本能看向王一一,才了悟要答应就听王一一说道:“大晚上的,女人还是留家里吧。” 王向上也道:“现在晒的都是带棒子的苞米,也不是要装袋入库,不用女人也行。” 王秋收想了想,点头,暗暗庆幸那几天日光充足,头天晒的下午已经赶着收入库了,不然这会儿光村里的男人上可赶不及。 王一一道:“要不趁着你们去吆喝人的功夫,我去晒谷场那边先把苞……诶哟,来客人了,我去不了。” 她半道改口的同时,身边的五条狗也警觉的跳起来,夜里幽幽泛光的眼睛整齐划一望着村口方向,呲牙低呜露出凶相。 气势无形却很吓人,陈桂英脸都变了。 王秋收轻拍拍她安抚道:“放心,一一在不会有事。”见王一一回头望来,微微点头:“去吧,注意分寸。” 王向上则道:“注意安全。” 王一一点头挥爪爪,带着五条狗很快消失在夜里。 陈桂英看看王秋收又看看王向上 ,选择把所有疑问跟担心都封回肚子里。 哐哐哐,哐哐哐…… 敲锣声把村外那十多个还在藏自行车的黑影吓一大跳。 扭头看去,火光在往一个方向涌动。 有人掏出张手绘版地图,有人凑近打亮手电光飞快照一下又摁灭:“那边是他们的晒谷场,难道是有贼偷粮?” “他们村养有狗,是贼的话狗肯定会叫,说不定是抓奸的,农村最不缺的就是这种戏码了。” “哪个没脑子的会在秋收时候的晒谷场里偷情?就不怕有人巡逻碰上?” “话说其他人呢?不是先我们一步过来的吗?怎么鬼影子都没一个?老大,他们会不会其实已经得手了,可为了让我们背黑锅替他们挡木仓,所以一路线索只留到普阳县城才忽然断掉?” 被问的人是一群人里最矮小的,此时夜色遮掩的面上也是一片惊疑不定。 不怪他也怀疑,实在是同个老板底下卖命的太多了,他们彼此之间平时也是竞争关系,日积月累的相互摩擦早生了不知多少怨恨,要有机会的话,他其实也想坑死对方! 而且…… 今天接触他的线人说,他们昨晚忽然全员出动就不见了! 虽然线人就是个提供消息的,他们干什么都不会跟线人报备,可他们那一队什么消息都没给他们这一队留就全员出动……要说没抱有什么心思他死都不信! “瘦猴,趁现在里头乱你进去看看情况,小心些,要是人已经被掳走就……” “哎,这年头的人心都这么大的吗?” 幽幽的叹息声把那个老大的话打断,吓了所有人一跳。 不过很快,十几个人便四人一组极快的背靠背围做几个小圈,四顾的同时掏出了家伙。 那个老大呵斥:“谁?出……” 来字还没出口就被一声啪打断,跟着所有人又听到砰一声,而后才瞳孔剧震看到他们的老大姿势古怪趴地上,一动不动了。 所有人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枪口胡乱四顾搜寻目标,结果目标没搜到,却看到身边的伙伴接二连三姿势古怪而忽然的倒地…… 砰! 最后倒地的人,陷入黑暗之前不是惊恐而是松了一口气,终于轮到他了!太折磨人了! “我去啊,到底是反派的先锋队本来就比较垃圾?还是这个世界的反派本来就不抗造?质量不行你好歹数量来凑啊!一波波的多浪费时间啊!” 王一一念念叨叨蹲下准备捡“尸”,忽然耳朵一动听到自行车疯狂碾压土路的声音由远而近,精神力穿透夜色一看 ,好嘛,竟然是李爱国! 想了想,把那个小老大扔空间珠子的临时监狱,猫身一溜烟回村去了。 李爱国远远就听到大王村里锣声不断,瞬间想起失踪的赵语柔,想到还在村子里什么都不知道的王一一…… 急得他像热锅上的蚂蚁,恨不能给自行车插上一对翅膀,偏偏乡野土路坑坑洼洼的白天都不好走,晚上更是打着手电也防不胜防! “砰——” 精神力回探的王一一都懵了。 李爱国倒是眼快看到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了,可自行车速度太快他急刹不了只能跳车,结果不知怎么竟然闪到了腰扯到了蛋,现在正一手扶腰一手抱蛋,龇牙咧嘴又姿势诡异佝偻的那里哆嗦,他那自行车更是摔进了路边的排水沟里…… “怎么感觉这个男主有点衰?” 【哈哈哈哈~~成功二更,可喜可贺,周末太特么坑人了呜呜呜~~~~】 第91章 忽然感觉自己像个大反派 此时火光还在不住的往晒谷场方向聚集。 先到的人在陈家旺的指挥下,把火把往晒谷场边一插就忙碌起来,而王秋收则继续在村里本州通知,也慢慢的开始扎堆遇上不肯配合的人。 这些人的理由很简单——星空璀璨空气微凉,风都徐徐的跟往夜一般无二,根本不像是要下雨的样子! 特别是那些单身汉,听说女人不用参加这趟收粮心里都不平衡了,更加不愿出门。 有人甚至直接大声嚷嚷出来:“凭什么啊?同样是干了一天活,她们干的还没有我们干的辛苦!现在我们这些累得半死的还要继续她们却不用动,这是什么道理?这对我们太不公平了!” 这话一出,附和的人还不少,一些还是有媳妇的! 王秋收都被这群没脑子的逗笑了。 但他也没管那些跟风起哄的,只看着那个带头嚷嚷的说道:“来来来,谈公平之前,张赖皮你先跟我讲讲工分是什么,我们村的工分又是怎么划分怎么计算的!再给大伙儿说说你今天拿了几个工分,为什么才那几个工分!” 都不是傻的,一听哪里还不知道这中间肯定有什么猫腻,一时间围在这里的人全部看向张赖皮。 张赖皮急得跳起来:“王秋收!别以为你是大队长就可以胡乱诬赖人!大王村可还不是你的一言堂!” 一石惊起千层浪,好些人瞬间看王秋收的眼神都不对了。 本来哪里有压迫哪里就会有反抗,何况现在背后还有黑手想要搅弄风雨意图夺权,早有心里准备的王秋收这会儿是听到什么都不觉意外,甚至还觉得对方挺可怜的,计穷到用张赖皮这种人竟然都不肯放弃,执着得简直让人感动! 他无聊到思维发散的时候,张赖皮也在卖力表演,又跳又叫的满面都是愤慨:“秋收那么辛苦,像我这样没媳妇照顾的吃不下睡不好身子受不住,没能完成任务怎么了?不正常吗?记分员扣我工分我也没说什么不是吗?” 王秋收没接话。 气氛瞬间变得诡异。 本来都要被这番话又带偏的那些人一看,心立马又摇摆了,感觉还是先看清楚情况再发言比较安全,毕竟……大队长除了最近脾气有点燥之外,其他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越有心思的人越喜欢趋利避害,也但凡是个脑子正常的人,都会更愿意过太平省心的日子! 唱了半天独角戏还换不来一声彩的张赖皮,感觉无形的巴掌不停啪啪打在他脸上,打得他头晕眼花理智全无,怒吼一声就扑向王秋收。 “王秋收你欺人太甚,我要跟你拼……啊!” 王秋收又不是傻的,哪能站着让他扑。 躲开的同时,他面不改色看准时机就勾了重心已然往前的张赖皮脚一下。 砰! 张赖皮应声扑在地上不说,嘴还好死不死磕在一块石头上,两颗门牙当场绷断流了一嘴的血…… 王秋收都没想到效果这么好,愣怔之后毫无征兆可就是忽然想起了王一一那句“好人一生平安,坏人不得好死”,表情都奇妙了。 巧合的是,当时听到这话的那大妈一家这会儿也在,她儿子一开始甚至还有份附和张赖皮的话,这会儿看到张赖皮发飙不成崩断牙,也没来由的想起王一一的话…… 一大家子瞬间脸色煞白整齐划一的连着往后退好几步! 那一片瞬间无比突兀的空出来。 周围的人立马都不看张赖皮那副狼狈样了,全扭去看他们。 “大,大队长,我先去晒谷场了!” “我也去我也去!” “同去同去!” 没等王秋收回话,他们家女人都跟着一起往晒谷场那边跑了。 有人不明状况表情迷茫,可也有人目光闪烁很快便联想到王一一。毕竟那一家子今天一整天都奇奇怪怪的,而所有奇怪都是从意图在王一一身上耍小心思开始的,而王一一…… 以前不想也真没觉得哪里不对,如今仔细回忆越想越发毛! 战乱遗留的英雄儿女何其多,举村之力供养十几年如一日的能有几个? 关键是,这期间村里不是没人为此算过得失生过怨念,可最终呢? 无一例外全都不了了之! 甚至论起那一次次不了了之的原因更离谱,好些他们现在看来简直荒谬,可当时他们却就是中邪一样觉得,不行!不能!否则后果很严重! 简直像是…… 冥冥之中有股他们无法抗衡的神秘力量为了保护那个孩子,不惜控制他们的思维! 他们都偷偷想过究竟是谁在庇护王一一,是这里的山神土地还是过路的仙人,甚至是王一一那已经成鬼的生母,结果一连串与王一一有关的诡异都好像是在回答他们——真正庇护那丫头的是老天爷! 于是突然就有人问王秋收:“大队长,要下雨这个事是一一跟你说的不?” 没等王秋收回话,有人接腔道:“大队长,咱都听你的不宣传封建迷信,但你也不能骗大伙儿哈,我家旺财跑出去的时候我可探头看了一眼,远远可瞧见是王会计先往去了你家,之后你才忽然敲锣喊人的。” 王秋收瞥了两人一眼,表情欣慰答非所问:“都记得不能宣传封建迷信就好,没枉费我天天念叨。” 众人懂了。 只要嘴上不宣传,心里偷偷信他不管! 所以那孩子果然是有点特殊门道的! “嘿嘿嘿,大队长你先忙哈,我去晒谷场了!” “我也去我也去,晚了赶不及就不好了。” “诶诶,一起啊。” “走走走……” 眼看一群刚还在看热闹甚至打算跟着闹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三五成群勾肩搭背就往晒谷场急行,中间竟然还偷偷摸摸混着几个女的,王秋收都无语了。 正要把那几个女的吆喝回来,就见自行车铃声由远而近,急促而来。 很快李爱国着急的喊声传来:“大队长?大队长在不在这边?” 这一听就是出什么大事了,那些要往晒谷场去的都不由停下来再观望一下,反正耽搁也耽搁不了多久,万一真是什么大事需要用人,他们就近就能搭上手! 王秋收冲那边挥动两下手电:“在呢!在这!出什么事了?” “快带人到村口看看!那里不知怎么倒了十几个外人!附近还藏着十几辆自行车!” 李爱国人没近,声先到,听得其他人震惊哗然,唯独王秋收眼皮嘴角疯狂乱跳,心里瞬间一万头草泥马疯狂想锤王一一! 倒是没注意,已经爬起来的张赖皮眼神怨毒一直盯着他,无意间把他那瞬间的反应看了去…… 猫在黑暗里轻松纵观全局的王一一,忽然感觉自己好像个大反派。 【有二更哒,但肯定很晚很晚,早睡的宝宝可以明早看哈,么么哒~~~惯例求催更~~~~】 第92章 再扯大仙旗 没等李爱国靠近刹车,王秋收先带着一脸凝重快步迎上去。 “怎么回事?” 那副什么都不知道但已从简单描述中窥到严重性的样子,成功把李爱国都忽悠住了。 “快到的时候忽然听到村里锣声震天,怕是什么事赶紧快蹬回赶,在村口差点还碾上他们……” 为了证明李爱国还特地让大家看那自行车身上新鲜的剐蹭和泥水,而且他刚还不小心拧到腰扯到蛋,现在还痛得脸色发白,配着那副吓到的表情,就算是王秋收都找不出违和感来。 “你替我继续敲锣通知剩下的人去晒谷场收粮,记住,女人都先待在家里。” 王秋收挑了个还算靠谱的人,把锣锤往他怀里一塞交代罢,挥手吆喝其他人:“你们都先跟我走。” 十几个外人莫名倒在村口,不论死活都绝对不是小事,哪怕很危险此刻也没人敢说耽搁,当下或是随手在就近的柴禾棚里挑上各自趁手的木棍,或是家就在旁边直接回家拿扁担锄头甚至柴刀,追着一马当先的王秋收就呼啦啦往村口方向跑。 王秋收看李爱国竟然没有第一时间骑自行车追上来,村民又因为找趁手武器耽搁点时间跟他拉开了距离,就试探性的小声喊:“一一?在不在?” 不过几秒,身边凭空突然多出个人:“啥事?” 王秋收一边安慰自己都是小场面,一边低声问她:“村口倒的那些是不是来找你的?是不是你打晕的?看到你没有?有没有带木仓?木仓你收走没有?” 王一一缩了缩脖子:“李爱国回来得太及时,木仓我没来得及收……” 王秋收咬牙切齿:“我就问你自己信不信!” 王一一脸不红气不喘:“信啊,为什么不信啊?我一直都是诚实哒好孩子。” 王秋收捏紧拳头。 王一一好哥们的拍拍他肩:“放心放心,咱大王村是块人杰地灵的风水宝地,哪怕是条龙进来它也得盘成虫,不会有事的。” 虽然她的话给人很强的信服力,可王秋收还是觉得她任意妄为自以为是了。 王一一觉得很冤枉:“秋收哥,讲点道理好吗?我以前什么都没做,该来的不该来的不还是全来了?再说了,现在满世界就数咱俩眼最黑,不敲一敲震一震,哪里知道背地里究竟藏了多少群豺狼虎豹啊?” 王秋收依然咬牙:“那也得看看大王村究竟有没有那个能力抵挡啊!我承认你有大仙庇护很厉害,可双拳难敌四手……” “所以咱现在不是很努力在搞经济建设么?只要有钱了,权它还远吗?有钱了咱就自己办学校啊,到时候让我四哥回来当校长!侄子侄女包括村里在外上学的其他孩子,忽悠也好强迫也行,反正先一步全拉回来摁村里念书!到时候管他外边刮什么妖风,咱自家苗苗不被污染带歪就是赢了啊!你想想啊,十年呐,那得荒废掉多少好菜啊不,好树苗!别人盲目追风生存都艰难的时候,咱已经做大到合理富裕可以闷声育苗了啊!等十年过后春回大地,咱满村都是大学生它不香吗?等别人醒悟过来急忙搞经济的时候,咱都可以独立起飞了啊!” 王秋收差点就被她忽悠瘸了,气得他咬牙切齿又握紧了拳头:“我们现在是在说这个吗?” 王一一眨眨眼:“那咱再加一个文武并进因材施教?毕竟的确不是所有孩子都适合走读书这条路的,嗯呐嗯呐,这是个好主意。” 王秋收气血翻涌了。 却听王一一轻飘飘道:“需要的话,我可以把大王村武装到国家都打不穿。” 王秋收一直是边说边跑。 冷不丁忽然听到这么一句,他起初真没有反应过来究竟意味着什么。 迟钝三秒后,他猛的一个踉跄险些扑地上! “你,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就我身边这位大仙法力无边,能把另一个世界的先进武器搬过来。” …… 众人急急忙忙终于追上来,王一一已经不见了。 王秋收收敛好心头翻腾的惊涛骇浪,不动声色带着一群人跑到村口,发现村里那五条狗已经先一步赶到守在那里了,但王一一没捡走的木仓这会儿已经不见了。 正好这时李爱国蹬着自行车也到了。 王秋收趁众人转头看他的时候扫了下人数,发现就张赖皮没跟出来,又见地上那些人都还晕着,就招呼李爱国看看人数和位置对不对。 李爱国也不敢在这种事上马虎,仔细看后点点头:“人数和位置都没错,是我开始看到的样子。” 等王秋收吩咐众人绑人,李爱国才他拉去看藏起来的自行车,并道:“他们的木仓掉了一地,我给捡了放一起。” 第93章 李爱国的秘密 木仓就藏在自行车附近,其中还有一把连王秋收这个曾经的狙击手都没见过的狙击木仓。 木仓不是自行车,王秋收可不敢心大的众目睽睽就摊出来。 也知道王一一不会真那么不靠谱,放着这些个危险玩意儿就不管不顾,就很放心的把临时看管木仓的重责大任托付给李爱国。 李爱国受宠若惊的同时,怀疑自己是不是暴露了。 虽然他在医院时气愤到嘴瓢,又说曹家又说月姨,可他又不是没有思维的提线木偶,怎么可能别人给他灌输什么他就听什么! 何况…… 他跟月姨才是正经邻居,却被向南那个半路杀出来的阴损玩意儿占去所有优势,他有多抑郁他自己知道,小时候甚至为了光明正大把向南轰出去,没少拿望远镜偷窥他逮错处! 结果向南的错处没逮到,阴差阳错看到那天忽然好多黑衣人训练有素潜进月姨家,摁着月姨就给她那已经隆高起来的肚子注射什么东西! 那些人来也快去也快,等他从巨大的震惊恐慌中回过神,已经消失无影无踪,而等他终于攒足勇气准备去给月姨跟向南收尸的时候,看到两人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好好在家里…… 他跟向南一般年纪,当时也才四岁多一点,哪里知道那是个什么情况? 他也不敢问,心不在焉还留在那边吃了顿晚饭。 当时月姨跟向南看起来都跟没事人一样,但现在想想应该也是故作镇定的,要不然,别说那打小就蔫坏的向南了,就是月姨也不应该没发现他不对劲! 后来…… 后来没多久月姨就忽然暴露了,一起暴露的还有他跟向南父母是前线军官的秘密。 那时被追捕的何止是月姨,他跟向南也一样。 只不过,月姨为了保护他们,把当时能够紧急抽调的所有支援全部分了保护他跟向南,而她自己,挺着个大肚子吸引走大部分火力! 不然那天向南也不会说,让他别忘了自己究竟是怎么活下来的…… 他现在不能暴露啊,他还不能从这里撤走! 他当初没有跟向南一样选择去部队,就是很清楚自己走部队的路天赋不高,而月姨又是情报骨干,若人还在应该属于已经独立的情报部门而非军部,何况…… 论消息的灵通性,任何部门都没法跟情报部门比肩! 军部也不能! 但他千算万算都没算到,月姨当年肚子里的孩子竟然还活着,还成了他的任务目标! 他被人利用了! 不! 可能整个李家都被人利用了! 可惜他现在连利用他和他们家的究竟是谁都没头绪…… 心里暗暗有了新决断,李爱国收起惊惶无措昂首挺胸,正色直视王秋收的眼睛:“保证完成任务。” 王秋收愣了愣,很快皱起眉来。 他这副什么都不知道的反应又让李爱国狐疑了,但李爱国还是道:“具体回头再跟大队长解释,现在还是先看看怎么处理这些人和……木仓吧。” 王秋收深深看他一眼,点头。 事关重大,交给其他人王秋收不放心,直接让人把老村长请来。 村口有老人家镇场,晒谷场那边有陈家旺主持,王秋收这才稍微放心骑上自行车,风驰电掣往公社赶。 为防突发事件无法及时反应,向阳公社每晚都会留人值班,而值班室里不但有电话,还有可供值班人员休息的小床。 很巧,今晚值班的赫然是向阳公社书记吴安。 吴安也是退伍军人,跟王秋收还是一个部队的,但他年纪比王秋收大,又是知识家庭出身,退伍也比王秋收早,加上一点出身背景和运气,回来就顺理成章做了当时的镇长,后来改制就成了现在的公社书记。 周琴芳最忌讳的王秋收的背景,便是这位吴安。 毕竟县官不如现管,部队再厉害也管不了她一个小老百姓,但吴安这个公社书记却可以! “出什么事了?” 开门看到是王秋收,吴安惊讶之后表情凝重。 向南临走前说过,吴安是自己人,有什么事可以跟他汇报商量,王秋收哪里还会跟吴安客气,压了声音却没压火气。 “来了一伙人,十几把木仓,其中一把还是我都没见过的新型狙击木仓!他奶奶的,你说县里那帮人干什么吃的?十几个人人手一辆二八大杠竟然看不见!” 吴安都惊了。 王秋收又吐槽道:“咱公社大大小小十三个生产大队,算上各大队跟公社公用的所有自行车也才勉勉强强三十来辆吧?平时咱也就在县里开会才能看到自行车成排的风景吧?咱公社大院都没过这待遇吧!呵呵呵,今晚我那小小的大王村有了!” 吴安没好气白他一眼:“看你中气十足还有心情扯那闲蛋,看来队里人没事。” 说着努努嘴,示意王秋收再检查一下周围,确定没人他就拨打那个号码了。 王秋收心领神会假装上厕所,飞快溜一圈回来就冲吴安比手势。 吴安拨通电话,低语两句便换王秋收来讲,他则去把风。 首都郊区,某军区,单人宿舍。 向南龙飞凤舞在纸上写下“一宝”两个字,然后,然后他就僵住了…… 按说不对着人,什么骚话都可以说也更好说。 他也无意间见过战友写给媳妇的家书,人模人样比他还严肃的一个人,信里骚话连篇简直要上天! 可是问题是,他家小媳妇儿是骚话能撩得动的人吗? 不是! 她还分分钟能开小差开出几里外! 他很担心,一旦开篇不能立马抓住她眼球的话,她直接就把信拿去引火了! “吃过蒜香排骨吗?我今晚吃的就是蒜香排骨。我们炊事班班长是沪市人,做得蒜香排骨那叫一个绝……” 写完反复读三遍,确认通篇都在围绕“吃”和“带她去吃”,描述也简单易懂而又撩人味蕾,向南这才放心把信叠好。 刚把信装好,楼下有人喊:“向营长!向营长!” 出门一看,是值夜的小战士。 小战士道:“团长让你马上去他办公室。” “好。” 向南不动声色转身,走进宿舍才忽地捶两下自己心口位置,小声嘀咕道:“你有事直说瞎跳个什么劲!我又听不懂!” 虽然听不懂那一瞬间心跳骤快是要表达什么,但他就是有种感觉,跟他那小媳妇儿脱不了关系。 可千万别是已经有人想不开到去抓她了…… 第94章 我要是你,哄她整个回家 忙忙碌碌一直到半夜。 苞米终于全收起来了。 村口那十几个不省人事的外人连同他们的自行车跟木仓,也全部移交给了民兵连。 王秋收这才敢长出一口气,就觉脸上突然有一点冰凉,而后是两点,三点,四五点…… “下雨了!” “真下雨了!” 所有人震惊仰头,看着一根根雨线淅淅沥沥逐渐密集从天而降。 王秋收上去就是几脚:“还杵着!回家啊!再不跑快点就要淋成落水狗了!” 看似用脚踹,可其实就是个警醒作用而已,根本没用力,自然被踹的都没在意,皮一点的还嘻嘻哈哈扭了几下才跑走。 “积极,进步,向上,你们也带富贵叔回吧,剩下的有我。” 看到老村长还在,王秋收赶紧催促兄弟三个。 老村长感觉自己精神和体力都还好得很,就是身上不知怎么有点黏有点臭,而且好像越来越臭了,就没跟王秋收客气,摆摆手就带着三个儿子大步往家回。 王秋收眨眨眼,总觉得老村长走得很快,但逐渐密集的雨声很快分散掉他的注意力。 雨越下越大,天亮都没停。 八点左右,雨终于逐渐变小,可老村长家却已经迎来了第三波给王一一送早餐的人。 有敷衍的二合面的窝窝头,三合面的煎饼,搀了面粉糊糊的炒鸡蛋,也有明显是特地精心准备的韭菜盒子,白面饺子,精肉小混沌,金黄油亮的小米粥…… 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也不知是不是顾忌王一一吃得多,拿少了都不够她塞两口实在太难看,所以不管是敷衍准备的还是精心准备的,每一份的量都很大! 本来以王一一的食量跟速度,来一份消灭一份完全不是问题,可惜陈大娘全程虎视眈眈时不时还掐她两把,严厉禁止她在人前使用非人类速度干饭。 正常速度干饭,后果立竿见影,吃的速度严重赶不上送的速度! 小桌很快就摆不下了,只能换成大桌,大桌很快又摆满了,又在旁边添上小桌…… 王一一觉得,再来个香炉插上三炷香,就很有给神上供那内味儿了。 “一一啊,这小馄饨怎么样?好吃吧?好吃嫂子下回再给你包啊。” “一一别光顾着吃你嫂子包的馄饨啊,也来尝尝婶子烙的饼,纯白面的哩,香得很!” “一一啊……” 以往偶尔才来送点吃的,也送完就走的大妈大婶大嫂子们,现在个个笑得跟菊花似的,把挺大的厅堂挤得满满当当,还恨不能把自己带来那份直接喂进王一一嘴里才甘心。 甚至还有人自认为不动声色的伸手在王一一身上不住寻摸。 起初王一一还以为她是想趁机偷她什么东西,还在想这位胆子可真大,众目睽睽都敢动手,却就猛的被拔了好几根头发! 王一一都痛懵了。 跟着对方就被强势挤进来的马翠花一把抓住。 看似和谐的气氛瞬间为之一静。 所有人不敢置信的看看那人,又看看她还死死攥在手里的几根头发! “杏花……” “呵,呵呵,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就……呜呜呜,是我不好!是我没护着我家狗剩!是我害他没足月就出生了!那几年又连年的闹灾,家里吃都吃不饱,哪里有那条件给他补营养!如今家里托福有几斤肉了,可我炖得又软又烂那孩子也咽不下去哇……” 女人说着说着自己就崩溃了,捂着脸坐在地上哭得不能自己,但手里始终死死抓着王一一那几根头发不放,好像那是什么救命稻草一样。 王一一着实看不懂这个叫杏花的女人的操作,但对她跟她口中的狗剩却很有印象,因为狗剩那孩子跟原主一样,每年秋收都是晒谷场边边的常驻围观嘉宾! 不同的是,原主白白胖胖占地面积很大,纯粹智力不行手脚不灵活:那个狗剩却又瘦又小弱得不行,七岁的孩子长成三四岁的样子,乍一看甚至像没毛的小猴子。 同在晒谷场的话,原主常会给他分吃的,他每次都会客气收下,然后当天下午或者第二天早上就会回礼。 当然,两人所处条件不一样,原主给他的可能是半个鸡蛋或者半个白面馒头,而他回的通常是很小一个的野菜窝窝头,甚至是掺了糠特别喇嗓子,都不知该怎么称呼的饼,但他却是原主分享过的那么多孩子之中,唯一一个给原主回礼且每次都回礼的孩子…… 这么说起来,她成为王一一至今,一次都没见过那个孩子。 别问她平时精神力在村里溜来溜去怎么没发现,她每次溜精神力都是奔着找人找乐子去的,自动对活动中或是说话中的人更关注,那种安安静静躺着不动的,确定是活的她就不会再关注! 这时张胜男的声音传来:“好了,别哭了,地上凉,先起来。” 还抓着对方的马翠花脸色难看极了,不爽的直皱眉,可张胜男在另一边用力拖人起来的时候,她还是顺势搭了把手。 秦桂枝手疾眼快推了把小板凳让杏花坐。 原来围得严严实实的人也自觉往后退让一些,好让这片的空气稍微松快一点。 王一一趁大家的注意力还在那个杏花嫂子身上,飞快冲陈大娘卡巴了好几下眼睛。 陈大娘跟她眼神交战,很快败下阵来。 “你薅她头毛有什么用?那玩意儿离了人就是个死物!”陈大娘气郁开的口,语气有点儿冲:“我要是你,左右都是死马当成活马医,直接哄她整个跟回家去转转看看!” 声落寂静。 所有人仿佛打开了新世界大门,一个个眼睛亮得吓人。 王一一幽怨看陈大娘,感觉这个便宜娘给她挖了个大坑,手却就被那个杏花嫂子一把抓住了。 她手里已经没有那几根头发了,泪水未干的脸上满是乞求的看着王一一,嘴上却道:“一一啊,吃饱了吗?没吃饱上嫂子家吃也是一样的,嫂子家里还有肉,再给你包混沌呀!这混沌讲究的就是皮薄汤鲜,现包现煮最好吃!这些嫂子从家里带过来的,路上多少还是有些捂着了,不如现包现煮的鲜香爽口……” “走!” 王一一拉她就走。 等其他人反应过来,两人已经戴上斗笠披着蓑衣往院外去了。 “唉,杏花也是个可怜的。” 陈大娘适时挑起话题,把众人眼看都要跟着一起跑走的思绪拉回来。 第95章 莫名其妙就转行了 家里那些大妈大婶大嫂子,王一一出门就不管了,她现在的重点是那个叫狗剩的孩子。 那孩子现在是真不太好了…… “一,一一,你认识嫂子家在哪不?” 不知是母子连心,还是王一一的速度给了杏花嫂子迫切感,她忽然紧紧的颤抖的抓住王一一拉她的那只手,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嫂,嫂子好像崴到脚了,你,你走得挺快的,要,要不你先走?” 王一一诧异看她。 杏花脑子乱得很,隔着雨也看不清王一一的眼神,见她不说话还以为她是生气了,也怕她像小孩一样生气就要回家,手不自觉又抓紧她一些:“没,没事的,嫂子还可以走的,走吧走吧。” 却根本拉不动王一一。 杏花急了,慌了,眼泪汩汩又下来了。 “一一对不住,嫂子不该拔你头发,不该骗你,嫂子是真的没办法了,胡大夫能用的药都用过了,医院咱也去过了,可就是不行啊,柳婆婆说你是天上来历劫的仙子,哪怕用的是凡人的身子跟咱们也是不一样的……” 虽然思维有点乱,说得有点颠三倒四,可王一一还是听明白了。 不管谁先找的谁,怎么找上的,反正就是有那么个姓柳的神婆跟杏花嫂子说她是天上下凡来历劫的神仙,哪怕现在用的是凡人的身体也一样带仙气儿,要是能弄点她身上的东西去做法,狗剩不仅能活还能像正常人一样结婚生子! 王一一眼底阴郁翻滚想起了末世,那时那些人发现控制不了她又抓不住她,也曾造谣她是现实版唐僧肉…… “王一一!” 突然的喊声惊醒王一一。 看去,三个便宜哥哥大步跑到跟前。 王积极不动声色插进她跟杏花嫂子之间,塞给她个小篮子,低声温和:“你大嫂烙的饼,怕你没吃饱没力气。” 王向上胡乱撸几把她脑袋,把她随意散在肩头,已经被风打理得放浪不羁的长发,撸得更加狂野:“都多大人了,头毛不梳就往外跑,不怪娘天天撵着你跑。” 王进步皱眉看着惊恐未退的杏花:“就算是个傻的被你这么抓着,痛了也是会生气会还手的。” 杏花愣怔低头,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把人一一的小胖手都掐紫了,赶紧撒手投降状举起:“对,对不起,我,我不是……” 想起刚才远远看到的,王进步就不耐烦听那些苍白无用的解释,直接打断她道:“下次别这样,她清醒没几天本质还是个孩子,被吓到潜意识肯定是会动手的。” 杏花觉得这话没毛病,所以刚才王一一真的是想打她?只是想打她而已? 虽然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可她印象里,王一一最凶一次也不过是把王三妮摁在苞米地里猛吐口水,被王三妮反手扇几巴掌都不知道还手…… 就觉得自己肯定是太着急魔怔了! 那么憨态可掬软绵绵的一个小丫头,怎么可能面目狰狞很恐怖呢? 肯定是自己魔怔看错了! 成功把自己说服的杏花,很不好意思的连连道歉:“一一啊,对不起啊,嫂子也不知道怎么就忽然魔怔了,一会儿嫂子给你包多多的馄饨赔礼哈……” 此时小篮子王积极又接了回去,王一一双手捧着张饼低头有一下没一下的啃着,背影看起来很失落,半天没吭声。 杏花很尴尬。 王积极道:“不想去我们就不去了。” 杏花一听急了,张嘴却被王进步打断:“昌盛家的,强扭的瓜不甜。” 王向上哼道:“杏花嫂子,封建迷信可要不得!” 杏花噎住。 王一一又啃了两口饼,含糊不清忽然道:“粉香粉好次,还想次,还要次。” 杏花甚至没听懂什么意思,却看到王一一继续往前走了。 不是回老村长家的方向,是去她家的方向! 眼泪瞬间又下来了,满腔感激却只能化作一句无比笨拙的:“谢谢,谢谢……” 王向上实在没忍住:“能不能把眼泪收收?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把你怎么了呢!”这要不是家里全是大妈大婶大嫂子,马翠花还是个炸弹,这趟他们都不想出来。 可一想到刚才远远看到的,路边那些忽然扭动疯长起来,每一片叶子都锋利到泛寒光的杂草……又觉得,幸亏出来的是他们! 丝毫不知自己死里逃生的杏花被说得羞赧尴尬,赶紧扯袖子擦干净眼泪。 杏花家也在村西,跟张大花娘仨分到的破屋子还挺近。 三间不大的屋子收拾得挺好的,但可能是头一次进茅草屋的关系,王一一老觉得它很不稳当随时会塌,进门之后甚至都不敢大喘气了,生怕自己气太粗把人家屋子给整塌了…… 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把杏花一家子都看懵了。 王向上忍着爆笑的冲动,解释道:“没事,她只是有点不太习惯。” 杏花一家了然。 老村长家虽然不是青砖砌的大瓦房,可也是敞敞亮亮的泥砖大瓦房,跟他们家这样的茅草屋肯定是没法比的。 但面上都没有难堪和局促的表情。 杏花的婆婆还跟王一一开玩笑说:“给你拿的板凳是家里最结实的,放心随便坐,保证没事儿。”又让杏花赶紧去煮几碗姜汤。 杏花迟疑着答应,一步三回头往厨房去。 等看不到她身影了,她婆婆才叹气给兄妹几个道歉:“你们别介意,她也是急上头有些魔怔了,以前不这样的……” 王向上瞥了眼王一一,见她没打算坐眼睛还盯着另一间屋子,便笑道:“六婶,一家人不说那些,当爹娘的都懂的。”又看向因为插不上话只能在那干杵着的狗剩爹:“昌盛哥,一一想去看看狗剩,方便带个路不。” “啊?哦哦哦,就,狗剩现在不太好,屋里就有点乱,有点味儿,不要介意哈。” 忽然被点名,狗剩爹忙不迭答应就赶紧大步冲到前边去带路,又走了两步才忽然想起现在那屋子的情况,赶紧抓耳挠腮的解释。 王向上才要点头说点什么,却看到王一一眉头一皱也不知道是不耐烦了还是狗剩更不好了,赶紧道:“理解的理解的,是那间吧?要不咱们大人就不掺和了?让一一自己找小伙伴唠嗑去?” 狗剩爹长得憨厚人其实不憨,看看王向上又看看王一一,点头:“好。” 后脚跟上的二老一脸紧张,却都沉默的什么都没说,就眼巴巴看着王一一。 王一一不太懂他们为什么能那么理所当然把希望寄托在她身上,但来都来了,总不可能这个时候还掉头走,何况她的确能救狗剩的人…… 唉,这风水究竟是怎么转的啊?她一个暴力战斗分子,到这里竟然莫名其妙还转行开始救人了! 第96章 老人家不但掉色了还年轻了几岁 心里哔哔赖赖骂狗世界(这种时候除了骂它她也不知道该骂谁),手上却小心翼翼特别轻的去推那扇在她看来非常超级脆的破木门。 吱嘎……嘎……嘎…… 没倒! 王一一长出一口气,抬腿走进去。 屋里有点暗,地板是泥土夯实的,结实干净得甚至有点儿起油光。 大概是为了方便狗剩看外边,很大的木板床靠着窗铺开,床尾叠着几张看着就很结实的破被子,挨墙那边高低挂着两根竹篙,可竹篙上只可怜兮兮挂有几件满是补丁的衣服。 没有柜子,没有箱笼,甚至桌子都没有…… 倒是显得空间很宽敞。 也确实有股味儿,但这点对于生长在末世的王一一来说不是事儿。 狗剩小小一坨蜷缩在床中间,皱巴巴的肤色还晦暗没有光泽,比原主记忆的更像掉毛的小猴子了,此刻两眼紧闭呼吸都时有时无…… 她若不来,他今天绝对过不去了! 外边这时传来低低的呜咽声。 是杏花嫂子想跟进来看看,但被她婆婆跟男人一个拉一个搂的堵住了,只能捂着嘴巴哭泣。 王一一没理他们,轻轻掀开狗剩身上的破被子一角,小心翼翼勾出他一只小手,轻轻的,慢慢的,输入一丝丝木系异能。 “唔……” 狗剩舒服的喟叹出声,拧成一团的眉宇缓慢舒展开来。 王一一想了想,又轻轻输入一丝丝便收手了。 狗剩眼皮颤抖,幽幽醒来。 正要退走的王一一就跟他四目对上了,眨眨眼,她问他:“是要尿吗?” 才醒过来还很糊涂的狗剩,都懵了。 王一一转身就大步往外走:“杏花嫂子,狗剩说要尿尿。” 杏花懵了一下,赶紧诶诶的答应,挣脱还错愕的狗剩爹就往那屋跑去。 王一一与她擦肩而过,笔直就堵住狗剩爹:“以后你们辛苦一点,去大队部外头搭有棚子那口井打水喝。” 狗剩爹眸光一闪,忙不迭点头答应:“雨一停我就去。” 王一一点点头就去拿自己的斗笠跟蓑衣。 二老看她这是要走,赶紧迎上来想留她坐会儿吃个饭,却被王向上笑着拦住了。 王向上道:“六叔,六婶,别忙活了,她肯定是惦记各家婶子嫂子送的那些吃食了。” 此时已经戴好斗笠穿好蓑衣的王积极王进步,趁缝隙跟二老道别,大步追着王一一就先走了。 “娘,我没尿,不过我饿了。” 狗剩的声音从屋里传来,听起来只是没力气,一点都不像是要…… 二老跟狗剩爹都满脸震惊,要知道,昨天那孩子也醒过一下的,可那会儿他的声音也没有现在听起来有精神……一一简直神了! 看他们已经迫不及待想进屋去看孩子,已经穿好蓑衣的王向上笑了笑:“快去陪陪孩子吧,也好让杏花嫂子抽空去给孩子煮点好吃的。” 他们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人丁一直非常单薄,狗剩爹好歹还有个妹妹,可到狗剩这里直接就成了独苗苗,还是根先天不足随时会夭折的独苗苗…… 二老哪可能不上心! 眼见王向上是真不在意,也就不再跟他客气了,连连点头就相互搀扶着往那屋钻。 “替我谢谢一一。” 王向上转身出门的时候,听到狗剩爹哽咽低声。 笑了笑,头也不回挥挥手:“记得以后都去那边打水喝。” 狗剩爹答应:“嗯,我不会嫌远的。” 嫌远也没办法啊,满村就这么一口井搭了棚子防雨防晒…… 王一一一边叹气,一边往井里倒次等灵泉。 不是她舍不得往井里兑更好的灵泉,而是她怕狗剩那小身板虚不受补,更怕转头一村人跟风然后集体换皮肤! 说起换皮肤,想起老村长,王一一忽然就有点不想回家了。 早上是家里呼啦啦就来人了,还一串接一串的不停来,陈大娘压根顾不上跟她算账,不然…… “呵,想起来了?” 王积极跟王进步终于追上来,一看她缩着脖子揉耳朵就知道,她肯定是现在才想起老村长来。 昨晚他们才到半路雨就变大了,火把当场被浇灭了,回到家全成落汤鸡,可最让他们震惊紧张的是,他们的爹竟然掉色了…… 要不是关键时刻老人家想起她给的那杯水,他们都要怀疑那雨是不是有问题! 王一一也蛮冤枉的。 有向南的例子在前,她都没敢直接给老人家喝小喷泉上的水! 加上当初刘俏儿生产前喝的应该是小喷泉上的水,虽然那会儿兑过普通水,可兑的比例应该是五五,也没出现掉色的现象,就不免担心流出去的次等灵泉对老人家恐怕效果不够,就特地打的小喷泉下边井里的水…… 结果老人家不但掉色了还年轻了几岁! “那个,爹年纪大了,淋点雨就受不住了,得在家歇几天……怎么样?” 兄弟俩知道,眼前这口井就是她紧急打的补丁,可还是被她故意做出来的抓耳挠腮的着急模样逗笑。 王积极轻敲敲她脑袋,满足她道:“回头我们也来这口井打水喝。” 王一一咧嘴就笑了:“这样娘也能名正言顺变白变年轻了,就不会再气不顺的拧我了。” “噗嗤……” 兄弟俩都没忍住。 慢悠悠往回走,不多久王向上就追上来了。 谁都没提先前路边杂草忽然疯长那一幕,到家那些大妈大婶已经不见了,不知什么时候到家的老四老五跟大柱二柱五兄妹正在堂屋里挨训。 中心思想就是一群憨批不看天气,下着雨还大老远跑回来,别工分没挣到两毛还要贴钱买姜煮汤! 陈大娘是大梁担当,马翠花跟吴大梅是补漏帮腔,张胜男秦桂芝跟刘俏儿纯纯是围观群众,老村长……老村长没出来。 王一一蹲在门外就探半个头,准备再看两眼吸收点精华就撤,谁知肚皮咕噜噜,直接出卖她。 “王……” 陈大娘扭头过来就要喊她去站一排,却才开口人影就一闪不见了。 正要发飙,却看到三兄弟一起冲她摇头。 王进步在陈大娘身边蹲下,低声问:“知道柳婆婆是哪个村的不?应该是个神婆。” 当时距离有点远,又下着雨,具体的他们真没听清,但柳婆婆什么的他们都听到了,再结合之前杏花拔王一一头发的诡异行为…… 他们推断,这个柳婆婆应该是个神婆! 但究竟是真神婆还是假神婆,有待考证! 就听吴大梅弱弱道:“姓柳的还是神婆的话,可能是我们村的。” 【求催更~~~求电电~~~各种求~~~~么么哒~~~】 第97章 向营是不是背着我们找对象了 吴大梅娘家是隔壁红旗公社下,五家坝生产队的。 听起来好像距离很远,可其实五家坝跟他们大王村也就隔了两个生产队而已,年轻后生抄近路跑起来,一个多小时就能到。 种种原因,红旗公社只有小学没有中学。于是红旗公社的孩子想继续念中学的话,不是去向阳中学就是去县中学。也相比县中学跟他们的距离,向阳中学的距离无疑更友好,也能变相的为他们省下许多开销,所以这些孩子多会选择在向阳中学继续学业。 也因此,只要不是春耕秋收特别忙碌的时候,大王村外常会有红旗公社下生产队的牛车路过。 大王村人偶尔挤不上自己大队的牛车的时候,等一等说不定等到的就是五家坝的牛车! 可这样一来就更不好给五家坝那个柳婆婆定性了,因为她有太多种能让杏花这个当事人都发现不了的方式,刻意搭上杏花! “吧唧吧唧,吧唧吧唧吧唧……” 一群人还在冥思苦想王一一的头发究竟能干嘛,不和谐的咀嚼声就那么插了进来。 扭头看去,王一一大半个身子缩在堂屋门外,正捧着个大肉饼边吃边往他们这边探头。 “你们……” 继续二字在陈大娘蠢蠢欲动的小扫帚威胁下,伴着酱香浓郁的肉饼咕噜咽下去。 王一一讪讪的往墙那边挪了挪,尽可能让自己的身躯不那么占老人家视野:“放心哈,不管她是真神婆还是假神婆,大仙面前她都肯定只是一把老骨头!” 王进步手疾眼快摁住陈大娘那要飞出去的小扫帚,冲王一一招手。 陈大娘皱眉看了看他,直接收手松开了小扫帚。 这等于是不会再挨削的讯号,王一一颠颠就跑进来了,往王进步旁边一蹲就道:“放心,我肯定不欺负老人家。” 众人嘴角一抽,没有证据可就是觉得,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就瞬间不靠谱了! 王进步沉默会儿,忽然问道:“一一,你想不想学医?” 王一一啃饼的动作一顿,看着他又看看那四个便宜哥哥,看完便宜哥哥又环视一圈大小侄子侄女,反问:“这么多人养我,完全能把我当废物养到入土为安,我为什么还要费那劲去学些中看不中用的东西?” 陈大娘忍无可忍,大蒲扇手一抬就要问候她后脑勺,可…… 啪! 被手臂扇得趔趄的却是两人之间的王进步。 静。 短暂的寂静之后,众人仰头望屋梁的望屋梁,低头瞪脚尖的瞪脚尖,反正有志一同全不看王进步,怕多看一眼都会忍不住会笑出声。 只有王一一毫无顾忌,噗一下就 笑喷了。 她还盯着地上零星的肉饼碎末恶人先告状:“娘,你太浪费粮食了!” “呵!” 陈大娘冷笑一声,操起小扫帚就撵着她跑:“我浪费?敢情都是从我屁眼喷出去的呗!” “噗……” “咳,咳咳咳……” 众人笑得前俯后仰再没人去拉架了。 余光看到五兄弟眼神交汇便先后出了堂屋,马翠花眼珠子滴溜溜就想偷偷跟上去听听要说啥,怎么三兄弟跟一一出去一趟回来就有点怪怪的? 却还没起身,先被张胜男拉住了。 张胜男一对眼睛看着二柱跟四柱,好像从来没有移开过:“二柱跟四柱的衣服裤子是不是有些短了?我上次给大柱做衣服还剩一点布,颜色就跟他俩身上的差不多,你要不要拿去给他们接上?” 他们家大嫂是个大气的,说给就不会因为迟了就不给了,所以马翠花就想去听回来再拿,却不想吴大梅忽然插进来道:“二嫂不要的话我可就要了,九柱十柱最近也长了不少呢,身上的衣服裤子都有些小了。” 马翠花一听就想起,昨晚因为陈大娘忽然杀出来,她跟吴大梅还没分出胜负呢! 立马一把抱住张胜男一边胳膊,梗着脖子就冲吴大梅呸道:“你怕不是亲娘吧?大柱的衣服料子是九柱十柱能穿的吗?也不怕磨破俩崽子那身皮!” 吴大梅目光幽怨瞥刘俏儿:下次这种事别找我上了!我是真怕我会忍不住撕了她那张嘴! 刘俏儿干咳一声在她耳边道:“我那有块红的碎花布,仔细点裁应该够给几个妞儿各做一件薄袄。” 吴大梅眼睛都亮了,可要刘俏那么破费她又觉得过意不去,就咬咬牙拒绝道:“小孩子长得快,哪里就要做新的了,接一节就能穿到明年。没事,又不是今天才被二嫂怼,没事没事。” 这时,五兄弟也在另一头聊开了。 王渊博问:“二哥忽然想让一一学医,是想利用医术来掩饰她的特殊吗?” 王进步摇头:“不是。” 王渊博懵了,王学识也看不懂,王向上笑道:“二哥纯粹就是给她找点事做,免得她太无聊就自己找事做。” 王积极道:“想法挺好的,但一一配合的可能性不高。” 王向上就想起她刚才理直气壮要当废物的论调,没忍住又笑出声来:“不是可能性不高,是完全没可能!没看到她自己都很积极的往福星的位子上坐么?她是真想开开心心当个让人养的纯废物啊!” 王进步脑壳疼:“这不是总有不怕死的钻出来吗?今天之前你们谁能想到昌盛家的身上去?” 王向上都沉默了。 王学识跟王渊博面面相视,王渊博问道:“出什么事了?” 王向上看看老大又看看老二,见两人都点头,这才低声道:“具体我们也没听清,但杏花嫂子肯定有哪句话刺激到一一了,她差点就失控了。” …… 此时,一架武装直升机迎风破雨而来,最终停在大王村后山深林上方。 软梯垂落,五道军绿快速下滑,没入深林便消失不见。 武装直升机如同悄悄来时一样,很快又悄悄离开。 “嘿,雨停了。” “停了不好吗?接下来我们可有很长一段时间要露宿荒野啊,能不淋雨我还是希望不要淋雨。” “可天天晒也顶不住啊,晒糙了就更不好找媳妇儿了啊,你说是不向营额,向营呢?” “大概……去前边探路了?” “探路不是你的活儿吗?” “呵呵呵,是我的活儿啊,可向营忽然给我一个手势就嗖的冲出去了啊,我都没来得及反应……” “嘿,我听说向营之前伤假没回家就是往这边来了,你们说,他是不是背着我们在这边找了个对象?” 第98章 我不是天气预报 雨刚停,王秋收就一手拿锣一手拿锤上门了。 四目相对,王一一瞪眼:“我不是天气预报。” 王秋收就觉得这么识趣的她还是很可爱的,就点点头笑道:“嗯嗯,你不是。所以下午还会下雨吗?” 王一一冲他呲牙。 王秋收也不恼,还跟她讲道理:“要是不下了,咱就得赶紧把晒谷场里积的那些水排干重新扫干净,昨晚才收起的那些苞米好些还没干透呢,可不能一直那么捂着,会……” 王一一捂住耳朵:“去吧去吧,赶紧去!再来晚一点日头就出来了!” 王秋收放心了。 起身就要跟陈大娘说晒谷场排水打扫的事,忽然发现哪里不对,转头看一圈发现是老村长不在。 想起昨晚老村长离开没多久,雨就一下变大了,第一反应就是老人家淋到雨生病了,可转念又想起王一一有位手段非凡的大仙…… 目光就又转回到王一一身上:“你老实说,你又闯啥祸了?说清楚我也好有个心理准备,有点什么还能帮你圆一下。” 旁边看热闹的王向上就没忍住,笑出声来。 马翠花左看看右看看,没能在老大老二脸上看出东西来,老四老五表情倒是很奇怪,陈大娘也脸黑黑的瞪王一一……就不禁偷偷拿手肘撞张胜男,嘴型问她知不知道老人家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张胜男笑了笑:“娘不是说了么?爹昨晚淋了雨,着凉了。” 马翠花觉得这个大嫂真能睁眼说瞎话,但也不敢再问了,因为陈大娘已经抓着扫帚看过来了。 就听到二老屋里,老村长咳咳几声,招呼王秋收进去。 马翠花伸长脖子就想趁机看一眼,却就被一道黑影罩住了,抬头一看陈大娘叉腰站在她面前:“看啥看!上工了!” 马翠花想狡辩分工不同,还没开口就被陈大娘怼回去了:“昨晚收的那老些苞米,你指望一群老人孩子能抬到晒谷场去?” 马翠花最终还是被拎走了。 五兄弟跟张胜男秦桂枝以及吴大梅根本不用再招呼。 甚至家里一群大小萝卜头,除了实在太小的八九十柱被强制留在家里陪刘俏儿看家以外,个个自觉拿背篓的拿背篓,拿镰刀的拿镰刀,后头跟上…… 没人叫王一一。 王一一都懵了。 她怔怔站了会儿,低头就跟脚边三个矮萝卜对上了眼睛。 三个矮萝卜六只眼睛亮晶晶的望着她。 “老姑,我想……” 王一一拔腿就跑。 “五嫂,我也去上工了!” 身后传来刘俏儿不厚道的大笑声。 不多时,王秋收便从老村长屋里出来了。 他面上一点异色都没有,但离开的时候交代刘俏儿关好院门,理由是狼群没找到又来了不明身份跟目的的外人,民兵连肯定还要继续搜山的,不定会有什么从山里蹿出来,家里有老人孩子还是关着院门比较保险。 刘俏儿连连答应,等他一走立马把院门从里边插上。 哐哐哐,哐哐哐…… 敲锣声很快响起,提醒村民上工的同时,又把交代刘俏儿那套挨家挨户交代一遍。 昨晚村口莫名其妙倒了十几个外人的事,这会儿早传开了,大家本就觉得事情蹊跷说不通,见王秋收还特地交代就更觉不好了,有些甚至还想趁机赖着不上工! 王一一“看”得直摇头:“要是我,直接就给他头打歪,看他还能哔哔赖赖不。” 六妞儿颠颠小背篓:“幸亏你只想当个废物了,不然天下都要不太平了。” 王一一嘿一声就要给她上课,不把他教歪不罢休,却突然一顿倏地转头望向村后的大山…… 第99章 相信我,我其实也是凑数的 虽然大王村也经历了连年的天灾,但老村长跟王秋收都经历过艰难也颇有远见,那两年硬是扛住各层压力不盲目跟风浮夸不胡乱响应所谓政策,倒在最艰难的时候都没让村里出现过吃草根树皮的现象。 大王村界内宛若一片净土,山野生态都没受什么损伤。 如今再有两天便正式迈入十月,满山红黄相接偶尔还有一点青绿点缀,放眼望去便是大片的斑驳冲击视野,不走进山里树底下,正常的肉眼根本看不到树影之外的东西。 六妞儿却生怕王一一跑了似的,两只手忽然一起抓住她就道:“老姑,村里分的肉还没吃完呢,不管那是啥咱都让它再长长。” 面色古怪的王一一应声回过神来,没好气撸她脑瓜一把:“想屁吃呢?天天送菜上门再能生的也得绝种啊!你觉得老天爷会那么蠢吗?” 小小的人儿差点被她撸后翻,幸亏两只手都死死抓住她,可头皮还是火辣辣的疼,总感觉发际线都往后移了一点,气得直呲牙:“老姑!我是妞儿!你能不能温柔点!真把我整秃了怎么办!” 话刚说完人就被一股大力撸得往前趔趄。 罪魁祸首还一本正经道:“呐呐呐,我可给你撸回来了哈,以后还秃那就肯定是你自作聪明绝的,跟我可没关系。” “你……” 忍无可忍又不敢撒手,六妞儿咬牙切齿直接上脚。 “嘿!踹不着!哈!够不到!啊咧咧,啊啦啦,小矮砸……” “你……我会长高的!” “可现在依然是个小矮砸!” 姑侄俩一个踹一个跳,没一会儿就跑最前边去了。 大柱二柱三妞儿:“……” 我不羡慕我不羡慕不羡慕! 四柱满脸羡慕偷偷拽正趴大柱背上的小七柱:“老姑为啥总不带你玩儿啊?” 小七柱四十五度角忧伤望天:“唉,我还小不抗造吧。” 大柱二柱三妞儿:“!!!” 四柱眨眨眼觉得这个好像不成立,为此还特地比划一下自己跟哥哥姐姐:“我们抗造啊。” 五妞儿不动声色拉开一点距离,默默表示自己不抗造。 小七柱居高临下打量四柱,摇头叹气:“你长得没六姐好看。”又看看大柱跟二柱:“你两长着急了,个儿都比老姑高了,她最近忽然就对比她高的不太友好了!”最后看悄悄凑过来的三妞儿,一脸无奈:“三姐,你挺好的,就是长得有点儿包子了,可能有点儿辣到她眼睛了。” 大柱二柱加三妞儿四柱就发现,这个弟弟竟然是个欠捶的! 虽然不想掺和可又觉得被落下不好,就不动声色又凑回来的五妞儿弱弱问:“那我呢?” 小七柱默默别开眼:“三姐只是长得怂,可你是真的怂啊……” 前头竖耳朵的大人都要笑死了。 王向上道:“别说,针针见血分析得很到位。” 王渊博惊讶:“还真是啊?” 王向上点头:“根据我的观察分析,十之八九差都不太远。” 王渊博赶紧去勾老大脖子:“老大,你跟大嫂平时究竟咋教的啊?” 王学识也凑近了竖起耳朵,虽然他的五妞儿跟九柱十柱也是聪明孩子,也很棒,可各方面若跟大房的大柱跟小七柱比较,还是明显差了很大一截的。 王积极难得羞涩:“这个,俩孩子大多时候都是你们大嫂在教,我,我就是个辅助……” 王渊博觉得自家媳妇比大嫂是差那么一点但差得也不多的,点点头退走了。 王学识则觉得,自家媳妇虽然比不上大嫂也比不上老五家的,甚至很多时候都比不上三嫂,小心思是不少,但至今看来都没点在害人上,人也有点怂,但那种怂又不至于任人拿捏……其实也挺好的。 便宜哥哥们就那么各自发散思维,在心里暗暗评估自己媳妇的优缺点。 相比之下,此刻还在树上拿望远镜继续“跟踪”自家媳妇儿的向南,心思就简单多了,比如,他只想他媳妇儿看到他没有?看到之后会不会寻摸机会来找他?找他之前还会往他这边看吗? 事实证明是,不会的! 她就像没看到他一样,老老实实跟在家里那群大小萝卜头呆在一起,他们干啥她干啥,他们回家她回家,晚上…… 他决定先办正事,带队友跟王秋收打过招呼再去找她,却在半路上就遇到她了。 一起的还有那五条狗,而且五条狗连他都没惊动就悄么声包围住他们了,就……衬得她特别像个大反派,照面就把他几个队友搞紧张了,全都姿势防备冲她冲狗举起木仓。 “媳妇儿,别闹。” 向南迅速压低身旁队友木仓口的同时,无奈开口。 四个队友全惊了,不敢置信看看他又看看王一一,看看王一一又看看他,差点张口就爆粗——这女的不是他们这趟要保护的目标人物吗?竟然是向营媳妇儿?不是!向营什么时候有媳妇儿了? 王一一皱眉看着他们,忽然有点懂向南后来为什么死里逃生容貌尽毁了,摊上这么菜的队友,不死都是奇迹了啊! 但她还是谨慎的开口跟他确认一下:“他们……凑数的吗?” 四个队友脸色瞬间就不好了,目光齐齐犀利射向王一一。 他们承认跟向南比的话,他们的确是差了那么一点,可他们也是精英中的精英啊,不然这个任务也派不到他们头上,可她竟然说他们是凑数的…… 就算她要捧向南也不能这么踩低他们! “他第一次遇上我的时候可比你们谨慎多了。” 王一一觉得很无语,几个破菜瓜竟然还想跟她谈自尊,这要不是看在他们跟他是队友,说不好哪天就扯到他后腿了,她都懒得看他们一眼。 “咳咳……” 向南很不厚道有点想笑。 队友们纷纷拿眼瞪他,目光谴责他重色轻友! 向南嘴角咧到后脑勺:“相信我,这要不是还给我留一点脸,我在她眼里都是个凑数的。” 队友们就感觉此时此刻这个人很辣眼睛,而且,他们又不聋,他真心没必要把“留”“脸”两个字咬得那么重! 【昨晚一不小心就超时了……今天努力看看能不能更二更,实在更不了……宝宝们就当没看到我……吧……】 第100章 我们自己带有水,累了坐地上就行 向南很清楚,王一一连他都不是很耐烦应付,对他那几个队友就更不可能有多少耐心。 预防她说跑就没影,他开口直奔主题的同时还直接伸手拉住她:“我们现在要去跟王大队长打个招呼,一起?” 并不知道他苦逼的队友们,只觉得他狗到家了,竟然当着他们面就撩人家小姑娘,关键这小姑娘还是他们这次任务的保护对象…… 真特么勇啊! 心里哔哔赖赖翻江倒海,面上却一派镇定严肃不见半分异色。 就听王一一问:“需要把人叫出来吗?” 向南想了想,道:“我们的任务就是保护你,为了更好的配合,其实有必要跟老村长家也打个招呼,要不干脆直接上你们家?” 王一一看看他又看看他那几个菜瓜队友,脸上毫不掩饰全是嫌弃,嘴上还是问:“吃饭没?没吃我就让我嫂子辛苦一点帮忙煮,当然,你们得付钱。” 队友们:“……” 虽然他们本身就有规矩,不能拿人民群众一针一线,可向营这媳妇儿……呵呵呵,假的吧?其实压根就没追到手吧? 向南无视他们羡(幸)慕(灾)妒(乐)忌(祸)的目光,笑道:“好啊,上次就很想尝尝嫂子做的饭菜,可惜没来得及。” 王一一懒得拆穿他,扭头冲五条狗中最大那条道:“大汪,去吧,带秋收哥上我家。” 大汪小媳妇似的委屈呜呜两声,扭头跑了。 虽然向南听不懂狗说什么,但他没记错的话,这条狗本来叫旺财,而上一次王一一喊它二汪……所以大二三四五汪这几个名字根本不固定,叫什么还得看它们当时体型身材排第几? “噗咳咳咳噗……” 天地良心,他是真想忍住不笑的,可真心忍不住啊,这媳妇儿简直了! 队友们:“……” 这傻子绝对不是他们年轻有为的向队长? 就听谁的拳头捏得咔咔,然后,然后他们年轻有为的向队长立马就回来了,瞬间就认真严肃脸道:“好了,废话不多说,走吧。” 拉着王一一就掉头大步往老村长家走。 队友们安静跟着跟着就跟他们拉开了距离…… “刚才你们谁捏拳头了?” “不是我。” “我没有。” “同没有。” 静默。 “一般的女孩子,能把拳头捏得咔咔响吗?” “对不起,我单手握拳也发不出那种声音!” “同对不起。” “一样对不起。” 再次静默。 老村长家院子里,三根火把摇曳照明。 男人们屋檐底下编箩筐,女人们围在井边洗衣服,小萝卜头们扛不住生理本能已经回屋做梦,大萝卜们墙根底下一字排开扎马步…… 一派和谐间,院门叩叩响了两声。 所有人动作一顿,纷纷看向终于出来透气的老村长。 老村长想了想,起身回屋。 等老人家屋里传来轻轻的关门声,王积极这才示意院门边的大柱开门。 门一开,王一一就挣脱向南跳进来。 “大嫂,来活儿了,五块钱五人份饭菜,不用整得多丰富,量够大就行。” 声落,向南领着四个队友进门。 王积极王进步王向上:“……” 这货不是刚走吗?!!! 王学识王渊博:“……” 虽然没见过但老三说过,一一有个未婚夫是军人,还找上门来了,长得不像老实人,人更不老实! 队友们偷偷咽口唾沫往后退一步,没有证据可就是觉得向南很快会挨群殴。 向南却像看不见,咧开嘴就喊人:“大哥大嫂,二哥二嫂,三哥三嫂,四哥四嫂,五哥五嫂,又见面了。” 王积极皮笑肉不笑:“是啊,做梦都没想到又见了。” 王进步没说话,眼神很吓人。 王向上呵呵笑得凉飕飕的:“我也以为至少得再过几年才见,没想到一转身就又见上了,你倒是让我大开了眼界。” 队友们:“……” 现在说不认识向南这坑货还来得及吗? 余光就见井边的几个女人手脚麻利把洗好跟没洗好的衣服归置好,又仔细冲洗干净手这才往厨房去,就觉得这个家挺神奇的——男人们明摆着个个都想打屎向营,女人们却竟然肯给向营做饭,偏这两方共在一个画框里也没有一丝丝不和谐! “一一。” 王一一勾着脑袋就要跟着嫂子们钻厨房,结果被王向上看到叫住。 王向上冲向南他们努努嘴:“你带回来的客人,撂着让我们帮你招待?” 王一一迷茫脸看看他又看看向南,看看向南又看看他,虚心问:“要怎么招待?” “噗咳咳咳……” 队友们实在没忍住。 然而向南一点都不觉得尴尬丢脸,还笑着说:“我们自己带有水,累了坐地上就行。” 哥哥们:“……” 队友们:“……” 大萝卜头们:“……” 王一一却颠颠去搬了几把小板凳来。 向南顺理成章就跟在屁股后面接过手:“媳妇儿,我来我来,千万别拧着手了。” 哥哥们:“……” 队友们:“……” 大萝卜头们:“……” 【来电太晚了,实在赶不及了,再写又要超时了,宝宝们将就一下哈,我继续努力,么么哒~~~】 第101章 弱就是弱啊,咋还不让人说实话呢? 一路被狗带到老村长家,王秋收还以为是老村长找他有交代,进门却看到五道全副武装的军绿色身影,一时间真有那么点反应不过来。 向南起身便冲他敬礼。 他那四个队友仅慢一步也起身便整齐冲王秋收敬礼。 那一瞬间,庄严肃穆扑面而来,作为老兵的王秋收不自觉就挺直腰杆立正回礼,然后,然后他眼皮一跳满脑子都是问候向南的词汇。 向南放下手便冲他笑:“王队长,又见面了。” 没有证据,可王秋收就是有种被坑了的感觉。 余光不动声色瞥向屋檐底下坐成一排的王积极五兄弟,看到五兄弟脸色简直叫精彩纷呈,没来由可就是瞬间懂了! 差点想给向南一对白眼:“是啊,做梦都没想到上边竟然会派你来!” 向南咧嘴便笑:“自家媳妇儿哪有让别人保护的道理。” 王秋收面上呵呵哒,心里却对向南的背景有了新的评估。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部队也同样不能免俗,反正他不信这趟任务没人争抢,偏那么短的时间这任务却还是落到向南头上…… 这可不仅仅意味着向南本身素质的确够硬,能够胜任这个任务,更意味着他背后的势力不可小觑! 王一一未婚夫的身份? 呵呵呵! 有资本用得好的话,那顶多就是个锦上添花的添头;没资本还用不好的话,人家直接一个避嫌的借口就能把向南踢出局! 而且…… 王一一的生母真如他想的那么重要的话,想取向南代之的人绝对不会少!如此一来,向南跟他背后的势力就更要强悍并有足够的手段了,不然分分钟要为沦为别人的踏脚石! 这么一想,王秋收都有点同情他了:“你高兴就好。” 向南好像没听懂,乐呵呵的继续道:“不出意外地方部队明早就会到,到时候他们明我们暗多少肯定会有点动静,还要劳烦大队长跟老村长安抚好村民,尽量避免出现不必要的恐慌。” 王秋收点点头看向王积极,想问老村长是个什么态度就想起老村长现在那个状态……又不禁替兄弟几个心累。 却听罪魁祸首王一一道:“他有过相同经验,可以进去一起商量。” 众人纷纷顺指看向向南…… 队友们有听没懂但却敏锐察觉到,哥哥们瞬间就对向南更加不友好了。 哥哥们眉头深锁,越发觉得这个来偷花端盆的不简单,竟然那么短时间就获得王一一如此信任,甚至在他们爹之前享受改变体质的优…… 不对啊! 要论地位排行的话,在小丫头那里,他们娘才是第一,大嫂(媳妇儿)毋庸置疑是第二,他们爹实际得排到第三去,可现在这顺序…… 该不会,这小子就是个意外?甚至可能是个试验品吧? 可也不对啊…… 他要是个试验品的话,没成功那水就不会再拿出来,要是成功了,第一个用的就应该是他们娘而不是他们爹啊…… 百思不得其解的五兄弟,纷纷看向王一一。 王一一卡巴卡巴大眼,不明所以跟他们对望一瞬后,两手捧花状托腮,冲他们卖了个特别可爱乖巧的萌。 哥哥们:“……” 草率了! 忘了这丫头脑子跟正常人不一样! 就她那分分钟脱轨的思维,什么干不出来! 王秋收跟向南都见惯不怪稳得一批。 尤其向南,八百倍滤镜下只感觉自家媳妇儿果然又软又萌都要可爱死他了,笑得跟地主家傻儿子一个样式,但他的队友们却鸭梨山大,忽然觉得这个任务可能比预想的还要艰巨,毕竟…… 他们要保护这个王一一,好像真的是个傻子,而他们的队长向南也一到这里就跟中邪了一样,智商都跳崖式坠地! 气氛微妙时,陈大娘出来了。 “老头子让你们兄弟几个也一起进去。” 队友们默默看向南。 向南冲他们点点头,倒是不太放心的看了看王一一。 王一一被看得莫名其妙,但回忆一下书上写的情侣……就冲他比了个两手插头的大爱心。 然并卵,向南根本看不懂! 不过向南虽然看不懂,但并不妨碍他觉得莫名其妙的她也很可爱,于是他有样学样也冲她两手插头比了个大心! 众人:“……” 你俩犯病之前能不能稍微考虑一下我们眼睛的感受? …… 向南等人一走,院子瞬间静得落针可闻。 队友们是觉得互不了解又在任务中,能不说话还是尽量不要说话。 陈大娘虽然看不清但却能察觉到气氛很严肃,自然不会自讨没趣乱展热情。 大人们都不说话,大萝卜头们也不敢随便出声,但孩子就是孩子,天性是藏不住的,何况这几个军叔叔个个背包扛枪全副武装,那从头到脚的一身行头,根本不是他们平时见到的民兵能比的…… 王一一看来看去就觉得,不能让家里的萝卜头们产生错误的认知,就道:“萝卜们,咱凡事都要学会穿透表象看本质啊,不能因为他们身上挂的垃圾多就觉得他们真的很厉害。” 萝卜头们:“!!!” 老姑,你这样会被打屎的啊! 队友们:“!!!” 虽然没证据可他们就是收到了强烈的侮辱! 陈大娘咬牙提醒王一一:“王一一,不会说话就别说话!” 王一一皱眉:“我没有乱说话啊,他们身上挂的本来就是垃圾啊!当然啦,那身垃圾虽然垃圾可的确还是能给他们增加那么一点攻击力,可也正是如此才衬得他们弱鸡啊!就他们这样的,分分钟给人送菜你信不信!” 四个队友一下全站了起来,全都怒目瞪着王一一。 泥人还有三分火气呢,何况这丫头已经不是第一次说他们菜了,这一次更是上升到咒他们死的程度! 陈大娘一看还得了,赶紧摁着王一一脑袋给四个队友道歉:“同志们消消气,消消气,这丫头就是个傻的,说话根本不经大脑的,都别往心里去哈,别往心里去。” 萝卜头们也顾不上继续扎马步了,纷纷围着四个队友就要安抚,却就听到王一一在那头不服气的嘟囔:“弱就是弱啊,又不是彻底没救了,练上来不就好了吗?怎么还不让人说实话呢?他们自己不肯面对现实就算了,你们怎么还帮着他们逃避现实啊?你们以为这是在为他们好吗?他们以后要面对什么你们知道吗?你们这样是会害死他们的啊!” 【抱歉啊宝宝们,周末本身就很忙还特么又停电了,呜呜呜,我看看能不能二更哈,实在不行……宝宝们继续当没看到我吧,囧~~~~】 第102章 向南你个舔狗 虽然王一一经常二得像傻子,可陈大娘心里一清二楚,她只是思维方式跟她们不一样,正经大事还是不含糊的,何况她身边还跟着一位法力难测的大仙…… 于是向南四个队友就看到,王一一那番话之后,老人家竟然皱了皱眉,然后就松开了原本牢牢钳制住她的手,然后一本正色跟他们说:“我去给你们看看饭菜做好没有。” 说完转身就走,进了厨房就再不出来了。 几个孩子看她老人家如此,反应更夸张,竟然呼啦啦一下就全后退到了围墙底下去,活像他们会动手还会波及到他们一样! 四队友一脑门黑线,暗暗交换眼神互相询问:这家人是不是脑子都有点那什么毛病? 却听到王一一凉凉道:“他们的脑子正常得很,甚至论智商的话,他们的智商都比你们高很多。” 没人会喜欢一再被人贬低,四个队友的脸色都难看极了,但此时王一一的气场很明显的变了,他们就是再迟钝也意识到不对劲了…… 王一一翻了翻白眼,着实有点没眼看:“竟然要到这种程度才发现得了吗?啧,我要是你们敌人,你们都屎八百遍了啊。” 长相十分粗犷那位队友彻底忍不住了,怒道:“你唔……” 却才张嘴,嘴就被根不知哪来的木棍怼住了。 木棍与唇齿实际还有一寸的距离,可木棍带来的劲风却实实在在冲击到了他的唇齿,让那一片都生出了钝痛感! 震惊错愕难以形容心情,常年锻炼的身体却条件反射抬手踢脚要反击。 手还没抬起来,一股大力先强行把它摁死回怀里! 腿才要离地,整个身体就突然腾空飞了起来! 砰…… 四仰八叉摔在地上的瞬间,他整个人还是懵的,但专业的就是专业的,他迅速反应躬身又欲起,却就被一只脚嚣张又结实的踩住了肚子! “唔……” 人瞬间像是断成两截,痛声出口都透着无力。 一切就发生在电光火石眨眼之间。 等那三个队友回过神来,王一一已经不耐烦冲他们勾手指:“看在那傻子份上,我给你们一个发现自己弱到什么程度的机会,来吧,一起上。” 三人相视一眼,迅速包抄式攻向王一一。 王一一就很无语:“我要是你们,我会合理利用身上那一堆垃圾而不是赤手空拳!” 说话间还抽空低头对比了一下究竟是自己的腿长,还是手加棍子长,然后棍子突然诡异甩了个花…… 啪! 啪! 啪! 三声响起时,三人已经在倒飞。 砰! 砰! 砰! 一人撞上围墙才落地,一人撞上屋墙才落地,一人擦过井口减速坠地…… 痛! 肠子好像都被打出来了! 脑子有点空白! 完全想不起来自己究竟是怎么被击中击飞的! 向南闻声第一个冲出来,他那四个队友还蜷在地上痛得抽搐,一个能站起来的都没有。 四目相对,王一一严肃脸:“这么弱的后背当肉盾都不够格,太危险了。” 向南愣了愣,听懂了,嘴角在四个队友不敢置信的瞪视下,一下就咧到了耳根去。 他大步走到她面前,弯腰轻轻帮她把那只还踩在他队友肚子上的脚抬开,温声含笑眼神宠溺:“下次这种事你提醒我就好,自己就别动手了,都是些欠揍的硬骨头,磕到你手怎么办?” 队友们:“!!!” 向南你个舔狗! 就躺在他们旁边的粗犷队友实在气不过,一把抓向向南脚踝就想把他掀翻,却砰一声,反被向南先一脚踹开。 翻滚中的他没看到,另三个队友却瞧见了,王一一手中那根木棍突然一闪就停在了向南那条腿上方,所以……要不是向南先一步把人踹开,那一棍就会打在粗犷队友那只手上! 刚刚体验过一棍子威力的他们冷汗都下来了。 他们已经不会天真的以为,那一棍子真打在他们队友那只手上的话,那只手还有救得回来的可能! 王一一皱眉看着向南,没说话。 向南微微弯腰拉起她的手,见她没反抗就又拿走她手里的棍子,甩手丢回院子角落的柴棚里,这才看着她的脸问:“被谁打的?” 王一一别开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故意岔开话题……没事了,我已经捅回去了。” 队友们:“!!!” 后脚跟出来的王秋收跟哥哥们:“!!!” 姑奶奶,你是不是用错词了? 向南笑着摸摸她脑袋:“真棒!不过下次报仇记得带上我,毕竟动手这种粗活儿真的很不适合小仙女。” 王一一哼哼:“不就是怕我把人打死了么……” 向南没忍住笑出声来:“真聪明。” 队友们:“……” 瞎了瞎了! 王秋收有点不厚道的冲哥哥们挤眉弄眼笑。 哥哥们黑着脸不说话,但却不得不承认,他们是真没向南那么好的心态那么强壮的脸皮,众目睽睽都能面不改色死命捧…… “饭好了。” 陈大娘终于从厨房出来了,后头还跟着个端着托盘的秦桂枝。 此时队友们终于能够站起来了,但由于肚子还很痛根本没法站直,干脆都挪回小板凳那里坐着,但吃饭……他们现在是真吃不下去啊! 正纠结要怎么拒绝,又听陈大娘道:“吃饭前先喝碗水吧。” 队友们纷纷看向向南:吃饭前先喝水是什么操作?关键是那碗贼大啊!一碗水灌下去他们还吃得下饭菜吗? 向南也诧异了下,但很快想到稀释的灵泉水,瞬间就觉得这几个队友是撞大运了,冲他们点点头。 不明状况的队友们只觉得他是真的狗到家了,可再狗他也还是他们队长啊…… 咬咬牙,纷纷捧起送到面前的大碗水,昂头闭眼灌下。 别说,这水还挺甜,一大碗灌下去也没有预想的涨肚感,甚至还诡异的,肚子都没那么痛了! 他们暗暗惊奇的时候,王秋收也在低声问王向上:“傍晚好多人大老远跑大队部外边那口井排队打水,你们家也去了……是不是她在那动了什么手脚?” 王向上压着声音道:“这事说来有点话长,但我建议你以后也去那口井打水……” 话没说完余光瞥见王一一忽然甩开向南,三两步跳上墙头就不见了踪影。 眼看向南也攀上墙头,四个队友赶忙要跟上却被向南喝住。 “原地待命!注意隐蔽!” 声落,向南也消失在夜色之中。 “汪汪汪!汪汪汪!” 这时,密集的狗叫声才传来,每一声都透着驱逐的愤怒。 【今天肯定有二更,但肯定会很晚,早睡的宝宝明早看哈,么么哒~~~~】 第103章 不能不如狗 茫茫夜色下,屋的影树的影,各种影憧憧,唯独不见王一一的身影。 但村里总共五条狗,此时四道狗叫声都密集着往村西去,剩下那道此刻就在村西且叫声急促凶狠显追逐攻击势…… “砰砰砰!” 木仓声划破夜空。 村西的狗叫应声没了。 原本听到狗叫声准备出门的村民纷纷僵住,一时间都不知道该不该出门。 正往村西那边赶的向南面色一沉,飞快将身上的木仓跟行军包之类的扔进空间储物器里,减轻负担提高速度。 他那四个队友也在听到木仓声的瞬间弹起,拔腿要往外冲却被王秋收堵住院门。 王秋收面无表情提醒他们:“原地待命!注意隐蔽!” 四人面色难看,但都咬牙坐了回去。 王秋收看他们还算配合,这才又道:“只要你们不去扯后腿,什么事都不会有。” 队友们:“!!!” 王秋收现在也没空管他们服不服,扭头冲五兄弟道:“老大老二老三带上火把跟我走,老四老五留下看家。” 一家子都知道,以王一一的能力,不管来的什么人多少人都肯定翻不起什么浪。但王秋收是大队长,木仓响了却不出现说不过去,也容易被某些人揪着当把柄。老大老二老三跟出去,一是代替此时不方便出面的老村长,二是代表这个家出了人,充其量就是做个样子而已,实际事儿边都未必得摸得到…… 自然没什么不放心的! 临出门,王秋收忍不住又警告四个队友一句:“记住,原地待命别添乱,否则后果绝对是你们承担不起的。” 四个队友好气啊,可肚子现在还隐隐作痛而向南还是他们队长……再气也只能先憋着! 与此同时,知青院,陆小伟跟张建国死死摁住李爱国。 陆小伟苦口婆心:“那是木仓啊,哪里还是我们能够掺和的!” 张建国也说:“是啊是啊,没见现在村里安安静静一点动静都没有吗?咱们就算要搭把手也要先搞清楚情况啊!” 周爱民踩着凳子趴在院墙上,探头好几次都没见有什么动静,这才彻底安心往外张望,结果夜色茫茫他只看到各种屋影树影以及稀疏薄弱的火光,啥不对劲都没看到…… 李爱国都无语了:“狗都往村西那边去了,木仓声也是村西那边传来的,咱们知青院在村子中间,在这里能看到听到什么啊!” 三人愣了愣,面面相视。 都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哪能没点冒险精神,距离那么远的话,小心一点摸过去,情况实在不对跑也来得及…… 张建国就有点蠢蠢欲动了:“要不,咱们偷偷过去?情况还行咱们就干他丫的?情况不对咱们就看看?” 陆小伟有点迟疑,周爱民却点了点头。 李爱国不动声色瞥了眼周爱民,嘴上也不耽搁:“扁担也好柴刀也行,各自挑个趁手的带着。” 张建国跟周爱民立马散开去寻摸临时武器。 陆小伟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去厨房把今天晚上才磨利的菜刀给带上。 村西边缘,旺财倒在血泊中,狗眼晦暗已经出气比入气少。 一道魁梧的黑影犹不解气的在那不停踹它:“死狗!叫啊!怎么不叫了!再叫啊!娘的!一条土狗竟然逼得老子开木仓崩你!要不是赶不及了,老子非得把你炖……” 毫无征兆突然寂静。 跟着魁梧的黑影砰一声,倒地便不动了。 旺财晦暗的狗眼动了动,想看看是不是那个丫头来了,想呜咽告诉她自己对得起她的骨头,想拜托她以后看在它的份上多照顾麻花一点,要是麻花现在已经怀上它的小狗崽了就更好了,可惜它已经看不到了…… 太多遗憾了,情绪翻腾得厉害,眼皮却沉重得根本撑……撑开了?!! 被两根软乎乎肉嘟嘟的人类手指强行撑开的! 狗眼对上人眼那一瞬,它惊奇发现,它都要死了视线竟然清晰无比而且越来越清晰,它听说人将死时会回光返照 ,但从没听说狗也会啊! 不管了! 先把遗言交代清楚先! “汪汪汪嗷嗷嗷呜~~~~” 猝不及防狗脑子差点被打出来。 臭丫头毫不怜惜冲它瞪眼:“老娘自己都还要人照顾,哪有能力帮你照顾狗老婆!自己的老婆自己照顾!实在没能耐老娘倒是不介意帮它另结新欢!” 旺财赶紧忍着狗脑子还在晃荡的剧痛,两只狗爪子死死扒住她拳头,呜呜汪汪表示自己也不想的,实在是要死了没办法,结果话没说完被她拎住后脖肉就一甩…… 啪叽! 四肢稳稳撑地站住那一瞬,旺财都懵了,而后才后知后觉发现,它现在除了狗脑子还在痛,身上哪哪都不痛了,那两个血窟窿都神奇的消失不见了,精力也非常充沛,一点逛过鬼门关的样子都没有! 王一一叉腰望天,实在没眼看。 “汪汪汪……” 麻花来了。 围着旺财就转了好几圈,旺财趁机就呜呜一顿撒娇,两条狗就那么当着王一一的面汪汪诉起衷肠。 王一一嗤笑着就要上脚,那三条狗也到了,后边还跟着条尾巴。 “是我。” 向南人没到声先到,实在有点怕他媳妇儿远程就给他一石头。 王一一白眼一翻心说,你不说我也知道是你,不然你以为你能跟到这边来? 耳边又传来旺财贱贱的撒娇声。 麻花还特别耐心哄它,还给它舔狗头…… 关键是那三条狗看它俩腻歪就不甘示弱,那两条公的就拼命往那条母的身边凑,凑着凑着还特么当着她面就争起了交那啥的配权! 呵呵哒,她一个大活人还能输给几条狗不成? 于是…… 向南还没看清楚情况就被猛的撞了个满怀,要不是体质一再提升,绝壁要被撞得倒飞出去。 可即便体质一再得到提升,冷不丁的他还是趔趄着退了好几步才堪堪卸去那股恐怖的撞击力。 心跳如擂鼓,腿也有点软,可面上却要一派镇定毛事没有! “宝儿,咋了?终于想起想我啦?” 边问边飞快觑一眼周边。 地上趴着个人,人旁边还掉了把木仓……正常。 风中有股血腥气,但五条狗都好好在那……嗯?嗯!!嗯!!! “我们俩大活人呢,怎么能输给狗了。” “嗯嗯嗯!啥?!!” 【啊哈哈哈哈~~~,总算成功二更了,我也好意思求催更了,哇咔咔咔咔~~】 第104章 宝儿,先办正事 夜风凉凉,向南满脑门都是冷汗。 他小心翼翼瞥了眼怀里的人儿,斟酌着问:“宝儿啊,媳妇儿,你……知不知道它们在干嘛?” 王一一呵呵哒:“我又不傻!” 向南也觉得她不傻,甚至很聪明,就是她的思维方式跟奇怪的胜负欲有点难搞…… 想了想,他腾出一只手来给她撸头毛顺背气,尽可能让这只随时炸毛的小狮子情绪保持稳定:“宝儿,咱们是人,当然不能不如狗!可咱们是人啊,为什么要跟狗比呢?咱们脑子比它们聪明,动手能力比它们强,只要肯还能模仿它们的叫声,可它们呢?它们能模仿人类的声音吗?会用筷子吃饭吗?更何况,它们饿极了屎都吃得下去,咱们人就是饿死了也不能唔……” 王一一双手交叠捂住他的嘴,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向南顿时笑了,一对好看的凤眼简直要起飞,两片湿软微凉的薄唇不住在她手心蠕动,像是在说什么,可她竖起耳朵也没听清他到底说的是什么,倒是两片唇开开合合不停挠她手心,挠得她手心痒痒的整个人都跟着怪怪的…… 趁她晃神,向南把她放下来。 身高的差距无比自然拉开她摁住他嘴的手…… 没等她将不爽浮上脸,他先笑吟吟捏住她那双小胖手,轻声软语都是哄小孩子的调调:“小山村有木仓声可不是小事,不说旁的人,就李爱国这会儿也该往这边来了吧?咱先办正事?” 王一一飞快点头:“好。” 这配合度…… 向南都有点不敢相信,然后他就看到她抽走手去捡地上那人的时候,飞快的捏了捏她自己的耳朵。 村西边缘这一片是小树林,林里多是不堪大用的杂木,长得不算多高却很密集,哪怕晴天白日里阳光都未必能完美渗透进来,更别说晚上星月莹光那般薄弱,所以…… 她以为他就算看到她的小动作也看不到她耳尖发红了? 可他夜视能力本来就很好啊,又阴差阳错被她的异能跟灵泉叠加着改造过…… 他现在虽不敢说晚上看东西也能跟白天一样,可也差不了多少,何况她皮肤那么白,颜色稍有变化就会很明显…… 向南死死抿住嘴角不敢向上扬起,怕笑出声来,可压抑在胸腔里的笑意却不住震动,到底还是惊动她了。 砰! 她一把丢开那个才拎起来的人,回头叉腰气呼呼瞪他:“我耳朵不舒服揉一下怎么了?谁叫你那么大块个人要那么说话!我耳朵它都没跟我商量就自己麻了我能怎么办?” “噗咳咳咳……嗯嗯嗯,宝儿说得对,耳朵自作主张不关宝儿的事,都怪耳朵,我替你咬它。”说着就在她粉粉的耳尖上咬了一下。 王一一飞快捂住那只耳朵,另一只耳朵却就又被偷袭了,两只耳朵顿时滚烫起来,烧得她浑身不对劲。 “你唔……” 张嘴想说他欺负人,嘴却就被他的堵住了。 他蜻蜓点水堵住她便退走,继续哄小孩语气哄她:“宝儿乖,咱先办正事。” 说着就不给她反应机会,捡起地上那人跟木仓就拉着她往小树林深处跑。 小树林另一头是山坡,翻过山坡是长水村。 长水村此时亮了不少火光,好些甚至已经聚集在一起,显然是夜里的木仓声传得远,惊动了这边不少人。 向南穿到这边只为混淆痕迹,避免事后被人轻松追查,没打算下坡进村扰人安宁,不想坡顶准备拐道进山时,一路还算乖巧的王一一忽然甩开他就蹿树上去了。 眼看她起势就要往下一棵树去,忽然一顿回头看他。 四目对上,他有点没反应过来,然后看到她有点别扭的说:“下边有两伙人鬼鬼祟祟还有木仓,可能是他同伙,我去抓一下。” 向南回过神来,她已经不见踪影,可他嘴角却压不住的往上翘得很高。 身后的大王村,火光如游蛇快速在村中穿行汇聚。 大概是越来越大的动静给了还想继续观望的村民胆量跟勇气,火光逐渐四面八方越亮越多,不多久就明显各有领头呈包抄式往村西这边靠拢。 动静越来越大了。 本就住村西的人甚至已经顺着先前的木仓声摸到小树林边缘,但由于能主事的老村长大队长一类的还没到,暂时还没敢进小树林。 向南又等了会儿,坡下王秋收都赶到小树林边缘了,可王一一竟然还没回来。 按说以她的速度跟能力,出状况的可能性不高,可谁又敢担保没有万一呢? 越想越不放心,抬头就想找棵足够粗壮高大的树先把脚边这个人临时挂一去,却就听到王一一奇怪问他:“找什么?” 太过忽然,向南拳头都捏起来了,好在关键时刻听出是她。 扭头一看,她两手空空仰头望着他。 向南有点懵:“人跑了?” 王一一扭头往坡下看了一眼:“没有,我收起来了。” 收…… 向南张了张嘴又闭上,弯腰再度捡起地上的人拉住她,顺着山坡就快速往山林深处钻。 走了一段距离,他放开她让她走前边,准备在后边开始抹除痕迹,却回头什么踩踏痕迹都没找到…… 转头看她,看到她昂头望着树上的鸟窝,特别傲娇的来一句:“我要吃烤鱼。” 看着鸟窝想烤鱼……向南笑出声来,低头飞快亲亲她圆润饱满的额:“回去就给你烤。” 她满意的点点头,甩起两条小胖手就大步朝前走。 走过的地方草倒有印痕迹明显,但……等他走过回头再看,歪倒的草又直溜起来了,不明显的脚印还被大片的青黄自然的苔藓遮盖,再寻不到一点痕迹。 向南不知道她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但却又知道了她一种能力——操控植物! 精神影响加催眠,跨种族无障碍交流,治疗,空间,操控植物…… 他都有点相信她身边跟着位法力超强的大仙了。 但他知道,所谓的大仙其实就是她自己,而她……可能根本不是他们所认为的王一一! 忽然又被他拉住,王一一惊讶抬头却就被他吻住了。 她不明所以冲他眨眨眼,却就听到他胸腔震动笑意滚滚道:“没事,就是想亲亲你。” 王一一冷哼一声:“傻子。” 第105章 扛了座人山 老村长家比较偏僻,此时人又大多聚在村西那边,这片就更显寂静不见人影了。 吱呀……啪……砰! 后院突然一串响。 声音不算大,可前院守着的人还是听到了,向南那神情戒备的四个队友更是瞬间蹿起来。 “应该是后院那破栅栏门挨撞了。”熬着没敢去睡的陈大娘小声提醒:“大概是他们回来了,我家那丫头三不五时就爱走后门。” 四个队友嘴角一抽都不知道怎么吐槽,纷纷点头可还是十分小心谨慎的迂回着往后院摸去。 “是我。” 还没靠近,向南的低声先从黑暗那头传来。 四队友应声压低木仓口加快速度,不多时在后院自留地看到他们这辈子都忘不掉的一幕——他们向队长口中的媳妇儿,他们这次任务要保护的对象王一一,脸不红气不喘扛着一座人山! 相比之下,他们两手其实各拎着两个人的向队长,体积上就输惨了,甚至被衬得像个小弱鸡…… “她个子小拎着不好走,捆一起扛着才方便。” 向南也知道此时的画面肯定很震撼很刺激,可他能怎么办?他媳妇儿扛的可是八个人啊,总重绝对超过一千斤,他就算咬紧牙关扛得起来,也绝对迈不开腿走一步! 四队友面无表情看他,就是有点想问他,跟她换的话他扛不扛得动? “没看我媳妇儿都累了吗?也不知道赶紧搭把手,这么没有眼力见儿,难怪都老大不小了还找不到媳妇儿!” 向南大步过来,塞垃圾似的人手给塞一个,迅速把自己手里那四个分完就颠颠回头,让王一一把人山放下分几个给他。 四队友气得想群殴他,却就看到扛着人山的王一一一把把他挤开,嘴里还嘟嘟囔囔:“瞎啊,没看到地里全是菜!压死一棵试试,呵呵呵,我娘能削屎你!” 向南跟四个队友都赶忙低头看看有没有踩到菜,然后四个队友齐齐松口气,他们刚过来还在菜地边沿,但向南尴尬了,来回一圈都没仔细看,已经踩死不老少萝卜苗…… 王一一给他出了个主意:“赔钱吧。” 四队友就觉得向南这个媳妇儿分分钟在算计他钱包,可他本人却觉得这个主意挺不错。 张胜男跟王渊博后脚跟过来,恰好听到王一一的馊主意,张胜男轻声道:“萝卜间隔不够就不长个儿,本来就是要清走一部分的,现在倒是省事了,不用赔。” 王一一撇撇嘴,不说话了。 向南好笑跟她说:“我们还要呆很长一段时间呢,总不能天天风餐露宿,肯定还要麻烦嫂子们帮忙烧水做饭的。” 王一一又高兴了:“给钱不?” 向南笑出声来:“当然给!我们有规矩的,不能拿人民群众一针一线。” 王一一满意了,扛着那座人山就颠颠跑向张胜男:“大嫂,送上门的外快没有不赚的道理。” 张胜男好像看不见她后背的人山,笑着戳戳她脑门道:“知道了,这些人就先放这边的柴房吧,一般人也不会往后边来。” 王一一点头就把那座人山往柴房门口一丢…… 砰! 众人甚至听到好几道骨头断裂的声音。 向南大步上去检查,看到有要痛醒过来的就给一下,最后给出结论:“都还活着。” 然后推开柴房门进去转一圈,觉得关这么多个有点窄了,但窄也有窄的好处,就把捆成一团的人山解开,连同队友手里那四个一起丢进柴房里,这才重新把他们绑成一大串。 “恶狼,灰狼,你俩守这边,山狼,野狼,你俩去守那边,前院交给我。” 向南是队长,他的安排哪怕夹带了那么一点私心,不影响大局的情况下队友们也不会说什么,纷纷应是就各就各位。 才知道他们代号的王一一好奇凑近向南,低声问他:“你是大尾巴狼吗?” 向南也不知想到了什么,耳尖竟然红了红:“不是。” “西伯利亚狼?” “不是。” “亚洲狼?” “不是。” “东北狼?西北狼?南……你一个北方人肯定不会叫南狼。白狼?银狼?闪电狼?草原狼……胡狼?咦?你这么大块个人竟然选了胡狼做代号?胡狼我在书上看到过它们的介绍,它虽然叫狼但其实唔唔唔……” 【ps:好奇的宝宝可以百度。】 向南一手夹住她,一手捂住她的嘴,拖着往前院去:“不是说要吃烤鱼吗?立马去烤!” 身后王渊博蹙眉,低声问张胜男:“一一在哪里看的什么书?” 张胜男沉默一瞬,道:“大概跟小十一那些东西一样,是大仙从别的世界拿给她的吧。” 王渊博想想也觉得只有这个可能了,没忍住嘀咕出声:“也不知道她看不看机械方面的书……” 前一秒还在前头向南怀里的王一一,下一秒就在他旁边了:“五哥想要机械方面的书?” 黑灯瞎火冷不丁的,王渊博吓得差点叫出声。 王一一无语:“五哥,你也太不行了。” 王渊博没好气扣住她脑袋:“我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王一一撇撇嘴:“你再不收手我可就叫五嫂了。” 王渊博飞快收回手。 王一一冷哼:“还治不了你了。” 傲娇的语气把王渊博气得够呛,可…… “你是不是有机械方面的书?” 王一一张嘴刚想回答,向南却插了进来:“五哥想要哪国的?需要翻译吗?” 【求催更,求电电,求花花,各种求,么么哒~~~~】 第106章 噜啦啦噜啦啦噜啦噜啦咧 黑暗阻隔,王渊博只能勉强看到向南的身影,完全看不到他此时的脸色跟表情。 但他又不是傻,怎么可能仅凭那还算热情的语气就真的以为,向南迫不及待到突然插话是真的想表现,想巴结讨好他! 静默。 气氛有那么点儿微妙的时候,张胜男开口了。 “书的事一会儿再说,饭菜还在锅里热着呢,你那几位战友也还没吃,你看你是先去吃了再替换他们,还直接给他们送后边去?” 向南嘴角勾了勾,有些明白王一一为什么把张胜男放在第二位了:“大嫂辛苦了,我这就去给他们送。” 说着毫不客气招呼王一一跟上帮忙。 王一一觉得搭把手拿点吃的不是事,没犹豫就颠颠跟上去了。 王渊博:“……” 说不上来究竟是什么可心口就是堵得慌! 张胜男没忍住笑出声:“谁的一生都不能只有亲情,我们不能打着为她好的名义就变相剥夺她的选择自由。北冥有鱼,其名为鲲,……蜩与学鸠笑之曰:‘我决起而飞,抢榆彷而止,时则不至,而控于地而已矣,奚以之九万里而南为?’适莽苍者,三餐而反,腹犹果然;适百里者,宿舂粮;适千里者,三月聚粮。之二虫又何知!老五,我们就算不是那蜩,也顶多就是那学鸠,可她不同,她是鲲啊。” 文科可以用渣来形容的王渊博,偷偷抹把冷汗,点头如捣蒜:“大嫂说得对,说得对,说得太对了。” 张胜男笑了笑:“回头让俏儿给你翻译下吧。” 王渊博讪笑着不敢吭声。 这个家王一一最熟悉的地方,非厨房莫属。 有她带路兼帮忙打包,向南都没有不好意思的苦恼,因为他情绪都还没上来,她已经帮他装好了。 大概是张胜男那番话起了效果,也大概是陈大娘等人觉得王一一已经“没救”了,反正等两人送餐回来,整个前院都没人了。 四目相对,王一一手里多了几条鱼。 向南想想他们家宽敞的厨房,觉得只要人不离开火堆边,在厨房里烤也不是不可以。 一手接过鱼,一手拉住她,边走还不忘边解释:“在院子里烤味儿太大了,说不准就把谁给招来,咱去厨房关着门烤。” 秋深了,夜里凉得很,体弱的甚至都开始披薄袄了,关门烧火温度倒也不会太夸张。 把鱼架上,控制好火,向南趁机吃了顿饭。 谁也没想到中途会有意外,所以张胜男她们一开始准备的时候是奔着快下手的,做的是最简单的面糊煎饼,配的是肉沫野菜汤,后来大概是意外突发他跟一一都出去了,她们就又趁缝给补了个粉丝炖肉…… 不管过程是如何的,反正最终的成品都很好吃,好吃到向南都发慌,觉得有生之年想在厨艺上胜过张胜男无疑痴人说梦! 王一一可不知道他吃顿饭还吃出危机感来了,还问他:“你几天没洗澡了?” 向南第一反应就是闻闻自己是不是味儿了,结果不闻啥感觉没有,一闻就觉得自己浑身都是怪味儿。 讪笑:“我发誓,我出发前刚洗的,可能,大概,也许……不对!我一路过来到现在根本没出过汗!肯定是被后院柴房那些狗东西熏的!” 他这么一说,扛了人山的王一一赶紧也闻闻自己身上,果然也闻到好几种汗臭味,瞬间脸就黑了。 向南赶紧去揭锅盖,面上顿时一喜:“有热水。” 王一一拔腿就回屋找衣服,至于洗好之后会不会熏上烤鱼味儿……她表示,吸着烤鱼味儿入睡也挺好的! 等她找好衣服出来,向南也帮她把热水提到澡间了。 “你慢慢洗,热水不够就喊我一声。” 他交代完,逃似的飞快离开。 澡间的空间太小了,也太让他浮想联翩了,再不走他不敢保证还忍得住什么都不干,而这里……是人老村长家!万一又被谁撞见…… 几个大舅哥脾气再好也会活剥了他! 王一一完全get不到他的苦恼,只觉得他莫名其妙,撇撇嘴把门一关,开开心心洗白白。 “噜啦啦噜啦啦噜啦噜啦咧,鲁拉鲁拉鲁啦鲁拉鲁拉咧……” 起初向南只以为她是高兴的乱哼哼,毕竟他还听到什么乌龟跌倒小心跳蚤,还有潜水艇祷告,美人鱼逃跑,乱七八糟的反正他是没法把这些串起来。 但不得不说,她娇娇的声音哼唱这种欢快的调调很有意思,也好听,可听着听着词就不对了…… “上冲冲下洗洗,左搓搓右揉揉,有空再来握握手,上冲冲下洗洗,左搓搓右揉揉……” 他满脑子都是,上是哪个上,下是哪个下,左搓是怎么搓,右揉是怎么揉,握握手更是直接让他想起他之前握着她的手帮他…… 热流猝不及防猛就从鼻腔喷涌出来! 偏这时,那小姑奶奶又娇又软在澡间小声喊他:“向南,水!水不够!我还要!还要多多的” 向南脑子嗡的一下,总觉得她是想要他命,可……他不给她送过去,她可能会自己跑出来取!虽然肯定不会光着跑出来,但出水芙蓉不用想都是娇艳欲滴的啊,杀伤力更大啊! “来了来了,马上来。” 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安抚住她再说,免得下一秒她随便一裹就蹿出来。 着急忙慌堵住鼻血,打上桶热水,大步直奔澡间门口,打算放下就走,谁知等不及的她已经探出头来,看到他那一瞬还高兴冲他招手催促,结果本来严严实实躲在门后的身子一下就露出了一大片…… 向南脑子都被晃空了。 好在身体还在严格执行之前大脑的指令——水放门口,拔腿就走! 王一一都看懵了。 但很快她就把他奇怪的行为甩脑后,把热水拎回去继续开心的噜啦啦噜,差点没把厨房里某个人噜坏。 神清气爽出来,看到他两眼通红却一副虚脱样,还很纳闷。 “你咋了?咦?咋还流鼻血了?” 向南无语望她,看到她圆圆的脸蛋粉粉嫩嫩还冒热气儿,大大的眼睛似有薄雾缭绕难得朦胧却添了魅惑,红红的唇儿水润多汁像在邀请他采撷…… 娘的! 打死就打死吧! “宝儿,过来。” 王一一抬脚没走两步忽然定住。 向南被她看得旖旎全消浑身凉飕飕:“怎,怎么了?” 第107章 此时跟她抢,他感觉会挨打 她居高临下叉着腰,凉凉问他:“你鼻子是不是被鼻血塞住了?” 向南愣了一下反应过来,飞快低头去翻火堆旁的鱼,果然有条已经很不幸的焦黑了不小一块! 暗暗庆幸鱼不止一条,而后期他又她撩得浑身燥热心不在焉,火给烧得偏了,不然另几条都保不住…… 心里清楚,嘴上却是绝对不会说的,还笑着拉她在旁边坐下:“一会儿这条焦的就给灰狼他们分了,其他的咱两分。” 王一一都无语了:“他们知道你是这样的人吗?” 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美好回忆,向南嘴角都咧宽了不少:“并肩作战那么多年,谁还不知道谁啊?” 王一一沉默了。 向南敏锐察觉到她情绪变了,却不知道是哪句话刺激到她了,想问却又怕她真的实话实说什么都告诉他…… 伸手不见她反抗,修长的五指迅速穿过她指缝紧紧扣住那五根葱白柔软的手指,就那么安静的陪她坐着,什么也不问了,不说了。 王一一不明所以看他,看到火光映照下男人的五官立体而有型,线条却柔顺不会让人感觉冷硬,就……爷们又不失温柔? 反正看起来不错,越来越顺眼了。 “我给你们搞个实战特训吧。” 向南翻鱼的手一顿。 王一一想得很开:“低调的确能避免很多麻烦苟活得更久,可低调何尝不是另一种意义的憋屈呢?人生那么短,我可不想浪费在憋屈上。再说了,我低调能有啥用啊?该来的还是会来吧!那还不如在那之前尽情释放我的价值,也好让某些人仔细衡量清楚,究竟让我自由更有价值,还是关在实验室里更危险!” 向南没说话,甚至没有看她,但紧紧扣着她五指的手扣得更紧了。 王一一轻笑:“我生母在秘密实验室里出不来,真的是因为病毒破坏她的身体机能让她离不开实验室那些器材吗?我虽不懂医学却也知道,她的身体若真被破坏到那种程度就相当是变成了人形的病毒培养器,随时随地会引发病毒灾难,上边的人就算再仁慈也不会冒险留着她。” 向南眉头紧皱似在努力回想什么。 王一一猜他应该见过那位曹月女士,而曹月女士的状态应该还不错,所以她说的他从没想过! 当然,小说里压根没提过,她也没见到曹月女士本人,所以或许可能,曹月女士真的只是在秘密实验室里接受治疗,她所说的……不过是末世遗留的阴暗面影响的臆测,其实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我虽偶尔能得到一些月姨的消息,但实际只在去年见过她一次。” 向南果然是在回忆曹月女士当时的状态。 “虽然已经十几年不见,但我能肯定那就是月姨本人,而且你父亲当时就在旁边陪着她,他总不可能认错自己的妻子!” “她虽然坐在轮椅上,人看起来也憔悴苍白,但以病人的状态来说其实还不错,而且……”向南忽然愣怔了下,神情微妙转头看着王一一,声音不自觉压到最低:“她穿的是实验室的白大褂。” 病人不穿病人服却穿白大褂,扯淡呢?就不怕特殊的病人混在工作人群里为非作歹? 王一一同情的拍拍他脑瓜:“可怜的孩子,她都提醒得这么明显了,结果你现在才反应过来。” 向南面色涨红:“我那是第一次进那种实验室,而且周围所有人,包括你父亲跟我自己穿的都是白大褂,我哪里想得到……”上边都把这个任务交给他了,还让他跟月姨面对面对话了,却还对他隐瞒了月姨的真实情况! 王一一摸了摸下巴:“我母亲失忆应该是真的,但她若真是所谓的全能型医学天才的话,那所学就应该如同本能一样刻在她的骨血里,哪怕大脑受创一时忘掉也能通过刺激重新捡起来……看来她当时带回来的东西真的很不得了啊。” 向南没说话,只是不自觉把她的手扣得更紧。 王一一没忍住翻白眼:“你再扣,我手就断给你看你信不信?” 向南讪讪的松开一点,就听王一一忽然问:“听说过基因战士吗?” “那是什么?”虽然向南不懂什么是基因,但并不影响他觉得基因战士不是个好东西。 王一一努力回忆一下历史,结果然并卵啊,这里是小说世界,跟她原来的世界能不能对照上都难说,就算能对照上,她一个末世基因拼凑出来的人造人,懂个鬼的人类历史…… 向南就搞不懂她怎么忽然抑郁上了,但还是摸摸她脑袋亲亲她脸蛋儿,安慰她:“想不起来咱就不想了,左右船到桥头自然直,天塌了也还有高个顶着。” 王一一都被他逗乐了,好想告诉他,不出意外他就是天塌了要去顶天的那个高个儿,但……算了吧,好歹眼下还是归她的,她就勉为其难照顾着点吧。 “水热了吧?快去洗洗,熏死人了。” 直到被推进澡间向南也没想明白,话题究竟是怎么拐到洗澡上的。 月姨呢?基因战士呢? 倒是给一点后续啊! 他还不敢问…… 战斗澡很快,几分钟完事,结果回到厨房就看到王一一凑近烤鱼就猛的啃了一口。 鱼皮焦黄,鱼肉白里带着红…… 偏偏她只僵了一下就给咽了下去……咽!下!去!了! 向南惊得装脏衣服的盆子都掉了,三步并做两步过去就赶紧抠她嘴。 “吐出来!还生呢不能吃!乖,吐出来!” 王一一死活就是不肯张嘴。 向南想挠她痒痒,她直接举起巴掌冲他示威——你敢挠我我就扇你! 向南都被她气笑了,狠狠掐了把她肉嘟嘟的脸颊:“你是饕餮化形吗啊?下次不许这样了,吃生的不好。” 王一一皱眉纠正他:“生的不好吃。” 向南哭笑不得:“不好吃你还吃。” “吃进嘴了怎么还能吐出来呢?” 向南还能怎么办?宠着呗。 “你看着鱼,我去洗衣服。” 听说洗衣服,王一一两眼一亮抢在他前边。 “你看鱼,我洗衣服。” 没有证据,可向南就是有种不好的感觉,可…… 此时跟她抢,他感觉会挨打! 【家里有点事,不确定能二更,尽量吧,么么宝们,别打我呜呜呜~~~】 第108章 乖,下来,我不找打 王一一敢对狗老天发誓,她绝对是仔细而又严谨的把张胜男她们洗衣服的动作,一步步在脑中拆析演练了好几遍才动的手,绝对做到了百分之百的复制粘贴,可…… “我才开始啊,你咋就变两件了呢?” 苦恼的举起两坨,期盼它们能在半空实现自我融合修复,结果两坨一动不动没融合就算了,她还在两坨中间看到双手环胸看了不知多久热闹的向南。 “嘿嘿嘿……” 心虚的把两坨迅速往后一藏直接丢空间,她冲他笑得软萌又无辜。 向南抬脚走过来。 王一一蹭一下蹦墙头上,理不直气也壮:“你打不过我的!别找事!” 虽然她绝对有手撕野熊的实力,可她人粉粉嫩嫩圆圆的,脸也粉粉嫩嫩圆圆的,甚至故作凶恶而瞪到最大的眼睛也布灵布灵圆圆的,就…… 很像q版的大号布娃娃,也像发飙的小奶猫,就算张牙舞爪嗷嗷叫也一点都不见凶,反而又软又萌可爱得不得了! 向南嘴角不自觉就越扯越高:“乖,下来,我不找打。” 王一一总觉得这话哪里怪怪的,可细品好像又没毛病,何况他要真敢跟她算账,她也是真的会揍他……嗯嗯嗯,逻辑很合理,她的面子也没丢。 嗯? 面子没丢就没必要蹲墙头啦! 高高兴兴从墙头上跳下来。 向南仔细她脚下,什么痕迹都没留下,这就有点奇怪了啊,按说以她的体重跟糟心的控制力,应该在地上留下两个深坑才符合逻辑…… “宝儿,你跟我说实话,你身体真的没问题吗?” 王一一被问懵了。 向南指了指她脚下:“你脚下的力量明显能控制得很好,可手上却时常失控……” 王一一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看他,茫然问:“这不正常吗?” 向南皱眉:“你为什么会觉得这是正常的?” 王一一差点脱口而出说,这还是她第一次掌控正常人类的身体,但关键时刻她闭嘴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可她现在就是不太想让他知道她原来是什么了。 她忽然的沉默让他揪心的疼。 “没关系,我们慢慢来。” 他抱住她,却忽然不知道该用什么力道。 轻了,他怕抓不住她。 重了,他怕她会疼…… “或许是当年那管神秘液体的后遗症,也或许是你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吸收融合它,但不管怎么样,你能从四肢不灵活进步到只有双手掌控不了力量,已经很好很棒了。” 他声音轻柔,语气却很坚定。 “以后衣服我洗,饭我做,地我扫,孩子我……” “扯蛋呢?你有那时间?不当兵了?” 温馨浪漫一秒碎裂。 向南张了好几次嘴,还是说不出为她可以不当兵的话…… 他做不到。 也不想骗她。 她嘟囔:“真是个大傻子。” 向南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傻,但也不反驳,可她着实安分得有点过分了…… 低头勾起她的脑袋,被她甩了一对白眼。 向南:“……” “说你傻你还不承认。”王一一冷哼一声甩开他的手,啪叽又脸蛋耳朵贴回他胸膛,喜欢听他的心跳声:“我自己的身体我能不知道?就算真的有什么残留,也被灵泉水洗干净了。” 双手无法随心所欲控制力量应该有三个原因,一是惯性使然,在末世她就喜欢一拳一个坏朋友;二是她的精神体也就是俗称的灵魂,跟这具身体还在磨合期;三是这具身体还没达到真正承受她精神体的强度…… 如果是最后一种可能,那就有点麻爪了,因为她的精神体随时可能会把这具身体撑爆,或者,这具身体忽然把她弹出去! 这么说起来,她的木系异能跟空间异能好像都比初来乍到时强了一丢丢…… 究竟是精神体跟身体的熟练度上去导致的,还是灵泉水对这具身体改造起的作用呢? 不管了,喝点灵泉水压压惊先! 就那么无情被推开的向南,就那么错愕的看她拿出个跟他那个差不多的水杯,昂头叉腰就是一顿吨吨吨。 向南确定了,她身体绝对有情况,可她不愿意跟他说,也或许……这个水能解决? 脚忽然被戳了戳。 王一一一边吨水一边挤眉弄眼冲他晃拳头:厨房!鱼! 向南知道这个时候追问也没用,转身回厨房给鱼翻身,不一会儿又出来:“烧完那点碳火就差不多了,那件衣服呢?我看看还有救不。” 王一一心虚道:“我有颜色差不多的料子,让嫂子她们给你重新做一身能蒙混不?” 向南明白了,肯定裂在不该裂的地方上了,没救了。 王一一看他不说话,更心虚了:“我嫂子做衣服很厉害的,你看,我穿都结结实实没崩开。而且我那料子绝对比这里的强,我搓都不能烂。” 向南愣了愣,哭笑不得:“你搓都不能烂,嫂子她们戳得动吗?” 王一一茫然问:“为什么要戳啊?我有专门针对的缝纫机啊。” 向南:“……” 王积极三兄弟回来已是后半夜。 正打算让王向上翻墙进去开门,门就开了。 一看,是向南。 三兄弟都忙了一整天又折腾大半宿,已经困得没力气跟他较劲,鱼贯而入就想回房睡觉,却听到向南问:“民兵连接手了?” 王积极王进步看了王向上一眼。 王向上甩两人一个白眼,应了声嗯。 本以为向南还要长篇大论,不想他只道:“很晚了,大哥,二哥,三哥,早点休息。” 三人齐齐扭头看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各自回屋睡觉。 天才蒙蒙亮,院门便被敲响了。 向南翻身跳起便与厨房出来的张胜男对上了眼。 他冲她点头,扛上昨晚休息用的长凳就往屋里蹿。 张胜男开门看到外边的人,一脸惊讶:“大队长,怎么这么早?” 王秋收一夜没睡两眼通红,进门便直奔主题:“他们人呢?” 张胜男回头便看到向南从屋里蹿出来。 向南道:“部队的人到了?” 王秋收点头:“这会儿正跟民兵连交接。” 向南:“等他们交接完我再过去。” “行,没什么事我就回了。” “辛苦了。” 向南一脸严肃冲他行军礼。 王秋收回个军礼,扭头就走。 向南摸了摸自己的脸,狐疑问张胜男:“大嫂,我长得不够友善吗?” 张胜男笑笑不说话,把门一关就回厨房继续做饭去了。 【厉害吧厉害吧,戳到凌晨四点~~~】 第109章 她不是傻子而是疯子 王一一是闻着早饭香爬起来的。 这时向南已经出去跟部队这趟的负责人碰头了,但灰狼四个跟昨晚抓到的那些人还在后院,哥哥们已经前院吃上饭了,嫂子们还在厨房忙着装吃装喝。 王一一伸手准备顺个饼,却就被陈大娘在后头一把揪住了耳朵。 “诶诶诶,娘啊娘娘啊,咋了咋了又咋了?我才起床啥都还没干啊!” “可不就是脸没洗,口没漱,头毛都没理么?呵呵呵,王一一,你如此放荡不羁是准备去当乞丐头子吗?嘿哟我滴个娘啊,看把老娘成语都给逼出来了!来来来,门口在那边,老娘亲自送你出去。” 就在屋檐底下排成一排看热闹的哥哥大侄子们以为,王一一下一秒要嗷嗷求饶的时候,忽见她猛然一个回首…… 骂骂咧咧的陈大娘都吓得一懵,跟着就被王一一一把打横抱起,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已经横着落进五个儿子怀里。 被迫七手八脚接住陈大娘的五兄弟也懵了,跟着就听到咔嚓咔嚓好几声,抬头一看好家伙,罪魁祸首竟还不嫌事大的举着上次那个一次成像相机怼他们…… “王!一!一!” 陈大娘又羞又恼老脸通红,一个翻身寻来扫帚就撵得王一一满院跑,动静之大甚至传到住得都不算近的那几户邻居,就更别说后院了,简直听得一清二楚。 恶狼灰狼面面相视,表情奇妙。 柴房另一头守着的山狼还小声问野狼:“有没有可能,咱们找错人了?咱们要保护的王一一其实不是这个?” 野狼皮笑肉不笑:“忘了咱们怎么过来的?武直直达啊!就差没直接送到人跟前了!这还能搞错?” 山狼想想也是,又仔细听了听动静,确定人都在前院一时半会儿不会过来,这才压低声音嘿嘿笑道:“之前那么多女医生护士文艺兵跟向队示好,他都跟瞎了一样眼皮都不掀一下,我还以为他是真年轻没开窍呢!结果万万没想到他竟然喜欢这样的,啧啧啧,旁的不说,就那圆乎劲儿一般人还真长不来……” 野狼不自觉点头赞同。 他们执行任务天南地北的哪里不跑?境外都去过几次了!胖女人胖姑娘还真是没少见,可俗话说得好,一胖毁所有,再好看的脑袋安在臃肿变形的身材上都会辣眼睛! 而那王一一,胖是真的胖,却很明显是该胖的地方胖不该的胖的地方半点没肿。 五官也生得好,眼睛也又大又圆又有神,衬得她整个人圆溜溜的像个大号萌娃,就算块头很大也会让你感觉她还是个孩子还很小,娇娇软软的就很可爱,但…… 可爱是真可爱,凶残也是真凶残! 这都一晚上过去了,野狼仍能感觉自己的肚子在隐隐抽痛,不禁低声问山狼:“昨晚你看清楚没?那棍子究竟是怎么瞬间打到我们三个的?” 山狼一听,瞬间觉得肠胃翻绞后背火辣辣。 刚想说看清楚个鬼啊,就听到有个含糊不清的回道:“这个解释起来有点复杂,不然我帮你们慢动作重温一遍?” 毫无征兆两人之间忽然多个人,山狼野狼都浑身一紧本能抬起木仓。 “早饭。” 被两口木仓怼着,王一一面不改色心不慌,甚至一边啃饼一边抬手就将装满饼子的小篮子……挂上野狼的木仓。 野狼差点手抖扣下扳机。 山狼赶紧收起木仓把那篮子拿下。 两人都怒不可遏瞪着王一一,觉得她不是傻子而是疯子,胡闹都不看场合,这万一要是他们手抖了或者木仓走火了……算谁的? 找死都不是这么找的啊! 然而王一一根本get不到他们的愤怒点,还皱眉又吐槽他们:“虽说暗伤多少也有点影响,可归根到底还是你们整体太差了,敏锐度跟反应力更是糟心!就你们这样的,不说遇上跟我同级的敌人,就算只是遇上跟向南同级的敌人,你们一起上也没有半分还手之力!” 山狼忍无可忍,彻底怒了:“我承认他很厉害,一对一我们的确一次都没赢过他!可你捧他就捧他,能不能要点脸实际一点?知道上一次我们大比的成绩差距才多少……” 野狼瞳孔突然一缩,想要提醒山狼却已经来不及,等山狼意识到不对,口鼻已经被只大手从后捂住,跟着颈动脉便有什么东西凉飕飕擦过…… 山狼僵了僵没感觉有血喷涌,瞬间明白背后偷袭他的不是别人而是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向南,盛怒之下回身就要反击,却就被股大力摁得一动不能动,跟着后背心口便被什么连捅了好几下。 痛倒是不痛,但那股无法抗衡的大力给了他极大的冲击,让他震惊错愕得根本忘了反应! 野狼也看出了问题,面色凝重若有所思却就看到向南撇下山狼就往自己扑来,急忙后退:“等等……” 可向南人已扑到,他不反抗就要挨打。 可特么的,这小子吃了大力仙丹吗?怎么力气忽然那么大了?自己所有反击被他预判就算了,还被他摁得死死的一动不能动! 还有那夸张的速度…… 这家伙要是个敌人,别说对抗了,绝对面都没照上自己已经死了! 野狼识趣的放软身体表示认输。 向南笑着放开他:“我媳妇儿年纪小不懂事,说话直来直去可能不太中听,我替她给你们道歉,可她直归直从不胡乱说话,我们以前确实坐井观天弱不自知了。” 野狼山狼都不是蠢的,几乎瞬间就捕捉到了“我们”这个重点,所以……他之前并没有藏拙,上次大比的成绩就是他的真实实力,那时候他跟他们虽然有差距可差距并没有那么大,所以……他是在这里蜕变的? 两人都聪明的没有问出口,向南也笑而不语,倒是顺着动静凑过来的灰狼跟恶狼面面相视后,灰狼压低声音问:“所以我们这趟真正的任务并不是保护她,是吗?” 向南无语的冲柴房努努嘴:“再凶猛的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再强她也还是血肉之躯也怕子弹,你们为什么会觉得她不怕子弹?” 众狼:“……” 没有证据,可我们就是觉得你在忽悠我们! 可他要真敢说王一一刀枪不入不怕子弹,他们也不信! “好了,该吃吃该喝喝,一会儿地方部队的人就要来接人了。” 向南说着又努嘴示意柴房,余光就看到安安静静边上啃饼的王一一忽然抬头就一闪不见了踪影。 四狼:“!!!!!” 向南脑壳疼不想解释,才冲四人招手就听柴房传出一声短促惨叫…… 第110章 与她有关全是最高机密,开口需谨慎 预防里边的人跑出来,柴房门从外边用粗麻绳绑得很牢。 向南懒得浪费时间解,拔了匕首就一把将粗麻绳劈断。 绳断门开,昨晚抓回来那些人歪七扭八倒做一团,有些还晕着,有些却不知何时已经醒了,醒着的此时全都瞳孔震颤望着那个……此刻还在吃饼可脚下却已经踩着个人的王一一! 本就脑子嗡嗡的四狼队友,脑子瞬间彻底宕机了。 这柴房虽简陋却也门墙完整上不露顶,也因为是柴房所以只有门没有窗,顶多建造的时候不够严谨,门墙顶之间都有些缝隙,可那些缝隙都很小,撑死能进点大虫子小耗子但绝对进不了人…… 那么,那么大一坨的一个大活人,究竟是怎么在不破门的前提下进去的? “怎么回事?” 向南走进去,看到被她踩住的那个男人胸口都塌下去了,眼皮微不可查才跳就又余光看到她突然一昂头,把还有巴掌那么大的一块饼一股脑儿塞嘴里…… 哪里还顾得上去管那人死没死! 手疾眼快就一把掐住她腮,想从她嘴里把饼抠出来避免噎到她,却被她一把抓住推开。 “四不鸟。” 王一一含糊不清说完,饼竟然就咽下去了,顺便还给他一对表达鄙视的白眼。 向南默不作声摸了摸她脖子,挺好挺正常的,所以她的喉咙跟食管跟他们的构造不太一样? “咳咳……” 地上胸口被踩塌下去的男人,忽然像溺水得救般干咳两声大口喘起气来。 他表情惊恐看着王一一,也不知是太过恐惧反而失声还是什么原因,嘴巴颤动张合却连尖叫都没有,手脚拼命上下滑动似想后退远离她,却连碰那只踩住胸口的脚的勇气都没有…… 向南知道,王一一肯定对这个人使用了那种治愈的能力,不然这个人哪怕死不了也不可能那么生龙活虎,不禁皱眉不赞同的看她。 王一一低下头,居高临下看着那个男人道:“你是他们的头儿?” 那男人瞬间安静下来,表情木讷两眼无神:“是。” 向南深吸一口气,忍住了捂住王一一嘴的冲动。 余光瞥见他突然握紧又缓慢放松开的拳头,王一一嘴角微微勾起,继续又问:“来找张大花的还是李杏花的?” 地上醒着的人表情更加惊恐了。 那个被问话的男人却没有一点犹豫立马就回话:“张大花。” “找她做什么?” “接她走。” “走哪去?” “长往山。” 小说里没提过这座山,原主记忆里也没有这个地名,王一一只能看向向南。 向南包括外边的四狼脸色都不太好,但大概是现在不方便说,向南示意王一一继续问。 王一一无语望他,小嘴张张合合但没有声音:问啥啊?一群马前卒能知道啥啊?上线?拉倒吧!知道他上线咱还亲自跑去抓咋滴? 向南还真没法反驳她,毕竟他爷爷那个级别跨了军区动手也得老老实实先打招呼! 一般情况下,兄弟部队都会尽力配合不会为难,但也不是没有那种脑子进翔为了所谓脸面就拼命跟你对着干的。何况长往山离这也就两百多里,部分区域甚至跟大王村后边那片山脉是相连的,是第三军区x部队,也就是一会儿会来这里接走这批人的部队的所在地…… 向南面色凝重凑近王一一耳边:“清掉他们这两天与你有关的记忆,我去发个电报。” 王一一摆摆手示意他放心闪。 向南好笑的薅了把她脑袋,转身出门整个人气势却就瞬间变了。 随身背着无线电报机的恶狼抬脚跟上,剩下三狼蹙眉紧张盯住王一一…… 不是他们信不过向南,也不是他们怀疑上边下错了命令,而是王一一所展现出来的危险程度太超越他们认知,让他们的神经条件反射就绷紧起来! 却就听到她没头没脑忽然道:“你们是被大王村里的狗发现的,撤退的时候被几个不明来路的军人抓住,没能成功接触到目标张大花,也没见过王一一这个人。” 三狼正不明所以就听到那些人两眼无神整齐附和:“我们是被大王村里的狗发现的,撤退时候被几个不明来路的军人抓住,没能成功接触到目标张大花,也没见过王一一这个人。” 三狼瞬间同款震惊脸。 “剩下的交给你们啦。” 王一一出来就跟他们擦肩而过,蹦蹦跳跳着往前院去。 三狼等了会儿,等彻底听不到她的声音了才蜂拥冲进柴房查看地上那些人。 “晕过去了。” “这个也是。” “这几个都是。” 三狼瞬间面色凝重,陷入冗长的沉默。 向南跟恶狼发完电报回来,看到他们仨还跟那十二个人挤在柴房里。 向南皱眉:“不吃饭蹲里头干什么?” 三狼齐齐张嘴,却还没开口就被向南堵住:“我跟她是娃娃亲,更具体就不能跟你们透露了。不过我可以提醒你们,与她有关全是最高机密,你们开口需要十分谨慎。” 三狼瞬间闭嘴。 向南大手一挥:“没问题就抓紧时间吃饭。” 前院精神力偷听偷窥的王一一嘴角上扬。 一直关注着她的王积极王进步眉头皱起,王积极还道:“一一,吃饱没?该上工了。” 王一一愣了愣,甜笑回道:“好哒,我迟一点就跟上。” 王积极嗯一声,抬脚就往外走。 他一走,后边的二三四五哥也跟着走,他们的后边又跟上陈大娘跟四个嫂子以及大柱二柱三妞儿。 所有人临走前都不知意味的看她一眼。 王一一不明所以凑近刘俏儿,小声问:“五嫂,我说错啥了?” 刘俏儿没忍住笑出声来:“没事没事,他们就是肚子有点不舒服。” 王一一皱眉想说她忽悠她,余光就看到向南从后边出来了。 也不知怎么的,她敲敲她的饭盆就冲他说:“吃饭呀。” 空气有片刻寂静。 不多时,刘俏儿噗嗤一声肩头直抖。 王一一莫名其妙,这又是咋了? 向南一脸无奈走过来,点了点她脑袋就自己去厨房。 王一一气呼呼问刘俏儿:“到底怎么了嘛!” 刘俏儿噗嗤又笑出声。 倒是一手拿饼一手端汤的向南在厨房门口回她:“你就一点都不觉得你那个敲盆的动作很熟悉吗?” 王一一卡巴卡巴大眼,想起来了,村里的大妈大婶包括家里的陈大娘每次喂鸡之前都会先敲两下鸡食槽,好像是在提醒鸡,开饭了…… 第111章 我跟他有仇 王一一看看自己的饭盆又看看刘俏儿,看看刘俏儿又看看向南,迷茫问:“我没当他是鸡喊啊,更不会当这盆是鸡食槽,你们笑啥无奈啥啊?” 向南跟刘俏儿都愣住了。 很快,刘俏儿苦笑着摇头:“大嫂说得对,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子非鱼安知鱼之乐,是我们自以为世故实则世俗,肤浅了。” 向南暗暗点头表示赞同,却就看到他可爱的小媳妇儿眼睛又在转蚊香圈了,一口饼差点笑喷出来:“咳咳咳……” 王一一瞬间不转蚊香眼了,气鼓鼓瞪着他就道:“这个我知道,你在笑话我。” 要是刘俏儿不在旁边,向南还能腆着脸凑过去又亲又哄说没有,可刘俏儿就坐在王一一旁边…… 他只能干巴巴说:“绝对没有。”然后躲回厨房吃饱再出来。 果然等他吃饱出来,王一一也吃空大盆了,也不记得他没憋住笑她那岔了。 无视刘俏儿意味深长的目光,他在王一一面前蹲下:“要不要学洗碗?” 刘俏儿眼皮跳了跳,没吭声,可王一一却皱眉看着自己的饭盆,反应跟看到洗衣服的兴致勃勃完全不同。 向南猜她可能是不喜欢那层油腻,哪怕那层油腻其实薄得可以忽略不计,可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会因为多或者少就会有所改善…… 试探道:“一般打水洗的话,至少得洗两遍,这样咱们分工合作,我洗第一遍,宝儿洗第二遍,怎么样?” 果然,王一一立马就同意了,还交代他:“你要洗干净点哈,不能被六妞儿那小丫头给比下去了。” 向南非但没揭穿她,还一脸严肃站起来敬礼:“保证完成任务。” 王一一颠颠就往井边跑:“傻不傻还敬礼,赶紧的。” 向南笑着从刘俏儿点点头,转身大步跟上。 莫名其妙可刘俏儿就是忽然感觉有点撑,不起来走走浑身都不舒服,也趁机回房看看小十一醒没醒。 “宝儿看着哈,它是个碗,土烧出来的不禁磕,也没有石头结实,咱得轻轻的这么拿着它,这边手再轻轻的那么一刷过去,诶,这边手再转转转……对对对,就是……” 啪嚓! “没关系!碗多得是,失败是成功它亲娘,熟能生巧,诶对对对,就是这个感觉,保持保……” 啪嚓! …… “不要紧!碗而已!全坏了咱再买新的就是了!别气馁!咱继续!刚才只差一点点咱就成功了对不对?宝儿再仔细回忆一下那个感觉,诶对对对,就是这样就是这样,没错!宝儿真棒!看看看看,这不就成功了么?” 向南是怎么好意思明知道家里有人还说得出口的,刘俏儿不知道,但王一一挺受用的刘俏儿是感受到了,不然也不能打鸡血一样真的继续又继续! 她没数错的话,泡在盆里要洗的粗陶碗有一个算一个,全坏干净了。 所谓成功的那个应该是王一一那个饭盆,而那个饭盆应该是大仙给她的,看着是木头的没什么重量却坚硬无比,使劲摔都根本摔不坏。 井边的王一一看着唯一苟活下来的饭盆,也陷入了沉思。 向南看的确没人出来打扰,这才飞快拉住她的小手想要安慰两句,却听到她说:“来了好多穿军装的人,马上就到后院栅栏门那儿了。” 向南看了看她,没看出沮丧,飞快冲干净手擦干,轻拍拍她脑袋:“放着别动,我很快回来。” 王一一挥挥手。 向南抬脚大步来到后院,正好x部队这次任务的实际负责人雷营长也带队到了栅栏门外。 四目相对,向南还瞥到个意想不到的人,方鑫! 察觉到他的目光,方鑫还冲他不怀好意的笑了笑。 向南假装没看到,跟雷营长短暂寒暄便将临时关押在柴房,此时还是昏迷状态的那十二人交给对方。 雷营长道:“人我马上亲自押送往第三军区,在我回来之前,程副营长,李连长,方连长以及张连长会全力配合你们行动,请问向营长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向南想说你把方鑫带走吧,关键时刻还是忍住了。 他指了指之前被王一一踩塌胸口那个男人:“这个人好像是他们的头儿,十分狡猾且狠辣,刚才甚至想趁我们不注意灭口,路上一定要小心。” 雷营长面色凝重点头,带着他们营一个连的人悄悄把人抬走。 程副营长这才上前道:“二连三连已经按照要求进山,四连会留下来配合地方民兵连排查周边大队公社,向营长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向南摇头。 双方敬礼,程副营长带头转身就走。 方鑫走了两步没听到向南叫他,皱眉回头就看到向南已经转身大步走远…… 旁边的李连长凑近了问:“你认识他?” 方鑫翻了翻白眼:“第一军区王牌,你不认识?” 李连长呲牙:“听过没见过,但有仇。” 方鑫惊讶:“巧了不是!我跟他也有仇!不过你跟他见都没见过哪来的仇?” 李连长再次呲牙:“去年大比,他把我哥捶成重伤!话说你跟他又是怎么回事?” 方鑫咬牙切齿:“他没经我同意就跑去撩我妹子了。” 【再写就超时啦,宝们讲究一下吧,么么哒~~】 第112章 娘啊,她的上进心跟咱认识的不一样 两人的对话,转身走远的向南其实听得一清二楚。 可俗话说得好啊,虱子多了不咬人,债多了不愁人,何况他家小媳妇儿看起来傻乎乎的好像很好哄,有点吃的就能带得颠颠跑,可实际到底是谁在溜着谁玩,谁又说得清呢? 不明白原因,可他就是能够感觉到,她很懂人心却不通人性;她没有敬畏心却又不会真的蔑视生命;她喜欢热闹但又不喜欢与人交流;她每天都积极参与集体生活却又始终在自己的路上寂寞独行;她分得清楚好赖也比谁都敏锐善恶;她甚至知道人与人之间要有来有往…… 可她还是不愿意相信,真的会有人真心爱她拥抱她! 她看似肆意妄为滥用能力,大概是对人性失望透顶可又还是有点不甘心,就想钓鱼执法再看看人性究竟可以丑陋成什么样,让自己彻底死心? 他不敢想,她究竟是受过怎样的伤害才会变成现在这样,也究竟是怎样宽容且强大的心态,才能支撑她继续愿意用那么干净的眼睛再给人性一次机会…… “你咋啦?虫子进眼睛啦?要我给你吹吹不?” 娇软的声音带着疑惑,拉回向南越飘越远的思绪。 四目相对,她大眼明亮根本看不到关心这种情绪,倒是很有几分关爱大傻子的宽容,脚边各种碗堆积成山,有木的,竹的,陶瓷的,玻璃的,金属的,甚至是他不认识的材质的…… 一腔抑郁伤怀瞬间被冲得烟消云散,向南忍不住勾唇笑出声来。 他避开随意散落在地的各种碗,三两下在她面前蹲下,笑呵呵望着她:“要吹。” 虽然不知道他莫名其妙又发什么神经,但很明显绝对不是虫子进眼睛了,王一一冲他呲牙呵呵哒:“信不信我能把你眼珠子吹出来!” 画面想想都血腥。 她也很大概率真的能办到。 向南却笑得更欢了,拉住她一对小胖手就习惯性的揉捏,语气笃定道:“你舍不得的。” 王一一瞬间贼上身似的,飞快张望一圈见确实没人这才回头狠狠瞪他,咬牙切齿的警告,声音却小得跟蚊子叫一样:“撒!手!” “不撒!死都不撒!” 王一一呵呵哒,就要用力抽手却突的一顿,跟着眼睛就转向了院门方向。 老村长家院墙砌得很高,院门一关直接里边看不见外边,外边也看不到里边,但王一一那个反应却瞬间就让向南警惕起来,几乎条件反射的他放开她就要往屋里退,却就看到她一脸嗤笑望着他。 “不撒?死都不撒?” 说着还特别嘲讽的冲他挥挥自己那双小胖手。 向南好笑蹲回去,没好气刮她鼻梁:“这不是李爱国在村里,这两天状态还怪怪的,我怕他是认出你……”突然一顿定定望着她:“宝儿,说实话,你是不是背着我干什么了?” “没有!” 王一一理直气壮回一句,飞快挑出一堆各种尺寸的木盆木碗就把其他的收回空间,然后抱着那堆木盆木碗就去井边打水洗。 向南跟过去,跟她较了半天劲儿才成功把她脑袋掰向他。 “早上x部队的人跟我说,王三妮昨天一早就被情报部门的人带走了,走的还是特殊通道。宝儿,你说情报部门什么时候那么闲的,费那么大劲就带走一个毫无起眼的村姑?” 雷营长跟他说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对劲,可那个王三妮人不怎么聪明作死却很有一套,他也就不敢一下便肯定这事跟她有关,回来之后更没合适机会问她,谁知一个不留神她竟然自己就送上门来了…… 王一一毫不心虚跟他四目对视:“你是不是还不知道,李爱国勾搭上王三妮她妹王六妮了?王六妮还不知怎么知道的可就是知道王三妮不少秘密好像还告诉李爱国了。” 向南愣了愣,不是那么相信:“真的?” 王一一眼睛瞪得大大的:“珍珠都没有那么真!不信你回头去问问大队长,或者去县派出所打听打听,王三妮被抓那天究竟是受了什么刺激才忽然发疯想掐死王六妮的!” 她有理有据一脸认真,向南差点就信了她的邪:“那宝儿能不能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去捅的她?” 王一一眨眨眼,默默低头,洗碗,洗碗,使劲洗碗。 向南嘴角一勾突然僵住,一把拿起地上看似木头做的碗仔细端详,还拔匕首刮了刮,砍了砍,结果碗完好无损一点痕迹没留下,他的匕首崩出好几个口…… 他皱眉问她:“这是木头?” 王一一头也不抬:“是啊,铁木啊,不认识吗?” 向南沉默良久:“这个品种……第一次见……可以种植吗?”毕竟比他的匕首还硬,要是可以靠种植获取…… 王一一却洗碗洗上头了,一对小胖手唰唰嗨心到飞,各种碗盘简直龙卷风似的不停哐哐旋转着往另一个大盆里落,噼啪乱响间水花溅两人一身,可大盆都给磕破了,碗盘愣是毛事没有。 她两眼放光! “诶呀妈呀,我脑子肯定是被干净的空气净化掉了!山不就我我还盘它干啥啊?我自己堆座山玩儿不香吗?谁规定衣服一定要用手洗啊,洗衣机它不香吗?不通电咱不是还有太阳能吗?” 向南惊愕得说不出话来。 “额,不行啊,我是个废物啊,怎么能那么努力呢?人设得稳住不能崩塌,嗯嗯嗯,还是找五哥吧,没错,让五哥上,毕竟他喜欢机械,嗯嗯嗯……” 听到动静探头看的刘俏儿就……有点想去地里问问王渊博,要不要先回县里躲一下。 就见王一一突的一顿,若有所思道:“都是哥哥逮着一个霍霍好像不太好哈,要不让大哥研究一下大棚蔬菜?我记得好像在哪儿看到过的,嗯嗯嗯,这个回头找找……二哥好像会木工,木工能干啥呢?造房子?嘿嘿嘿,这个好像可以哈,以后房产不是特赚钱么,嘿嘿嘿……三哥是会计哈,额,会计是干啥的?” 突然被问,向南有点没反应过来。 王一一嫌弃的别开眼:“算了算了,还是直接把村子经济搞起来吧,只要产业多害怕折腾不屎啊不是,只要产业多还怕没有他发光发热的地方么?四哥,四哥好像除了教书啥也不会,嗯嗯嗯,果然还是要秋收哥赶紧把学校搞起来……” 虽然听着都是康庄大道,可这姑奶奶让人意想不到的骚操作太多了,反正刘俏儿听得全程肝颤甚至有那么点庆幸,自己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嫂子而不是姐姐妹妹,却就听到王一一又嘟囔。 “嫂子都是好嫂子,也得安排起来,不能让她们围着锅碗瓢盆兔崽子过一生,嗯嗯嗯,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不不不! 我们不愉快! 废物的人生谁还不想拥有呢? 娘啊! 您不该要求她上进的,她的上进心跟咱认识的形状都不一样! 第113章 鸡蛋 同样是偷听,刘俏儿有点两眼发黑生无可恋,老村长却热血沸腾有种推开新世界大门的赶脚…… 老人家激动得稳重威严都不要了,颠颠跑出来就问:“一一啊,那啥种植能提高产量不?一群除了刨地养点鸡牛羊,大字都不识几个的泥腿子还能发展啥产业啊?” 冷不丁被这么问,王一一其实有点懵。 原主快快乐乐做了十六年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废物,她则生在不战斗就分分钟会死稀碎的时代,哪里知道连异能都没有的正经普通人,都除了种地还能干啥又都需要些啥? 关键老人家那满是期盼的眼神让她有点受不住…… 自认为不动声色蹭蹭凑近向南,小小声问他:“话说,这年头除了吃喝还缺啥啊?” 向南忍住没笑,一本正经小声回她:“严格来说,衣食住行啥都缺。” 王一一瞪他:“你觉得我整来的设备这里的人干得动么?” 设备二字惊得向南眼皮跳,赶紧保险起见抓着她小胖手,免得她轰隆一声真给整出来:“咱先来点简单好整的?” “比如?” “肥皂?” “诶,是啊,书里咳咳……这个可以这个可以,继续。” 向南深深看她,可惜不敢提也不敢问,怕她真告诉他他反而受不住。 他转头看向老村长:“一口吃不成大胖子,步子迈大也容易摔跤,咱也没那经验完全跟摸石头过河似的,先挑简单的熟悉的尝试怎么样?等简单的成熟了咱也有经验了,再发展其他也不怕了……您觉得呢?” 这会儿老村长也冷静下来了,点点头:“你说得很有道理,就是手放的不是地方。” 向南干咳一声,赶紧收回手。 老村长笑笑看向王一一:“看到没?这就是男人说的死都不撒手!” 向南:“……” 王一一:“哈哈哈……” …… 地里的苞米已经掰得差不多了,好些人今天都被分去拔花生。 “一一又来上工啦?” “咋不多睡会儿呢?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啊,睡不够可要不长个儿了。” “是啊是啊,你还小呢,长身体要紧。” “一一来,到这儿来……” 今天的大妈大婶大嫂子更热情了,好像多看王一一一眼都能长福气一样。 有的还当王一一面就拼命给自家儿子打眼色,甚至还有拧自家闺女催促的,反正就是各种明示暗示家里后辈多往王一一跟前凑…… 王一一觉得这个走向不能忍,当即叉腰仰天长吸一口气,大喊:“记分姐姐快来啊!这里有一群人想偷懒啊咳咳咳咳咳咳……” 虽然喊到后边劈了个大岔,可前边还是很有气势的,反正正往这边来的记分员小吴吓得一激灵,差点一脚踩空栽沟里去。 等小吴着急忙慌跑过来,只能看到王一一蹦蹦跳跳已经去远的背影,而周围地里全是积极忙碌的景象,完全看不出有人在偷懒。 小吴装模作样盯着看了会儿,见的确没有滥竽充数的,立马拔腿往王一一消失的方向去。 村子再大也就那么大,狗剩那孩子什么情况村里谁还不知道? 可医院都说没办法了,胡大夫也委婉说有一天是一天了,结果王一一去那孩子跟前转一圈,诶,那孩子一下就大好了! 最最关键的是,昨天狗剩爹雨一停就大老远跑大队部外边那口井打水的行为太不符合逻辑,好些心思活泛的人包括小吴家就想到了王一一,然后抱着试试不吃亏的心态跟着也去那口井打水…… 别人家什么情况小吴不知道,反正他们家昨晚今早都是吃的那口井的水,现在个个精神抖擞一点不像已经秋收几天的样子,甚至二老的腰痛跟腿痛都有很明显的改善! 这要不是国家的确不许,大队长又凶…… 小吴都想烧三根香拜拜王一一! 不过,香不烧,人不能拜,鸡蛋却是可以塞两个的! 就是这个平时上工挺积极的王一一,今天竟然半天不见人影,搞得她兜里俩鸡蛋都揣半天了也没给出去,那么热的天,她实在担心捂臭了啊…… 抄近路往张胜男那去,本以为能在那里堵到人,结果花生都帮人家拔了一大片,王一一的影子都没见着。 小吴的正经工作是监督跟记分,可不能一直在一个地方耗着,干脆委托张胜男帮她转交那俩鸡蛋,临走前还不忘再三交代:“记得让她有空就上我家玩哈,我婆婆可喜欢她了,就是腿脚不方便……” 等她一走远,马翠花立马迫不及待凑近张胜男吐槽:“今天是说好了一起捅鸡屁股么?啧啧啧,这都第几个了?我都怕那丫头吃吐了!” “这么多吗?” “那可不!我都数着呢,连这俩整整八十七……”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前一句根本不是张胜男的声音,马翠花缩了缩脖子,飞快回原位去继续拔花生。 王一一翻了翻白眼就看到张胜男冲她招手。 张胜男擦擦手,把口袋里的俩鸡蛋掏出来递给她:“看到地头那一大堆花生杆杆不?剩下的都在那下边。” 王一一精神力往珠子空间那边随便看了看,看到满地的鸡鸭鹅蛋……低声问张胜男:“会腌咸蛋不?” 张胜男点点头。 王一一冲她比了个ok,走去地头掀开花生杆杆,看到底下有个花生杆杆编的篮子,篮子里全是鸡蛋。 “我全拿走了哈。” 【好安静,好安静,夸夸我呗,呜呜呜~~~~】 第114章 她敢杀人你们敢收尸吗? 王一一说走就真的走了,带上所有鸡蛋头都没回一下,把马翠花都看懵了。她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不是,她就这么走了?那老多鸡蛋她……” 话到一半被她亲儿子打断了。 “娘,看这花生长得像不像老姑那沙包大的拳头。” 马翠花心塞得不行,转头怒瞪二柱。 “何止花生沙包大,我看你脑子也跟沙包一样大!诶哟我个娘啊!我是造了什么孽才生出你们三个大冤家!你当我馋你姑那几个鸡蛋呢?我她娘的是怕她一顿全给造下去回头胀坏肚子!” 二柱点头:“哦,这样啊,知道了。” 马翠花:“……你表情敢不敢再假一点!” 二柱低头拔花生,拔花生,继续认真拔花生,好像从来就没有抬头过。 马翠花气得抓了块拳头大的泥块就丢过去。 二柱歪头躲过,泥块啪一下打在旁边偷偷听热闹的三妞儿脑袋上。 三妞儿懵了。 周围人纷纷看过来。 马翠花尴尬得不行:“额,那啥,三妞儿啊,对不住啊,二婶是想打你二哥来着……臭小子!还不赶紧给三妞儿看看脑袋!” 说话间自己已经急急忙忙往三妞儿那边去了,也其实不用她喊,二柱已经在往三妞儿走。 三妞儿赶紧道:“没事没事,一块泥而已,而且到我这里都没劲儿了,就是听着响,其实一点都不疼的。” 可母子俩还是抓着她仔细检查。 确定她脑袋的确没事,马翠花还是不放心的又拖她去地头那棵小树底下,强制要她至少休息半个小时再继续。 全程,就在附近的秦桂枝除了抬头看一眼,屁股都没抬起来过。 跟她挨得近的大嫂子小媳妇看得直泛酸,有人就开玩笑似的道:“向上家的,你咋就那么心大呢?咋说那都是你亲闺女啊,再是赔钱货那也好歹是供在城里读书的,见识的跟咱们可不一样,真不怕她去告你重男轻女么?” 折回来准备继续拔花生的马翠花一听,两眼放光,这是来活儿了啊! 然后…… 本来反应就稍微有点迟钝的秦桂枝,还没琢磨明白那话里究竟多少陷阱又真正是在针对谁,马翠花已经突突突一顿猛烈输出,直接跟人大嫂子动上手了! 此时的王一一,正在晒谷场分鸡蛋。 老人一个,小孩一个,孕妇两个…… 小孩子本来就比较馋,这年头又吃不饱,一听是熟的剥壳就能吃,哪里还忍得住。 有一个小孩迫不及待带头敲壳了,那些原本还想带回家跟家里人分享,或者想藏起来慢慢吃的很多小孩,瞬间破防了。 一开始敲壳声还带那么点儿小心翼翼的试探味道,但见在场的大人虽也有脸色难看的,但却真的没人开口说教他们,瞬间敲壳声就变成了逐渐密集的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声音不大却莫名可乐,王一一都笑了:“放心吃,谁骂你们我就帮你们骂回去。” 心底还在琢磨着让自家孩子,尤其是他们眼中的所谓赔钱货,尝尝味儿就好的老人或孕妇,瞬间不敢吭声了。 八十七个鸡蛋放一起挺多,可这么分下来也不剩什么了,何况分到最后那个叫田翠翠的孕妇的时候,王一一愣了愣就直接把最后的五个都全塞给了对方。 所有人:“!!!!!” 田翠翠也是受宠若惊,甚至本能就想退还给王一一,毕竟跟别的孕妇比起来,她的肚子甚至都还没开始显怀! 别人老大的肚子才拿两个,她那么小的肚子却拿五个…… 不用想都知道,肯定会被背后怨怼! 她好不容易才怀上的孩子,可不想因为某些人心里不平衡的诅咒而出什么岔子! 可她手才伸出去,话都没来得及出口,就听远远有人喊:“一一啊,分鸡蛋呢?多给伯娘留几个哈!” 众人一看,好家伙,林招娣(三妮奶)一身邋遢杵着根拐棍,又艰难又倔强的拼命往这边蹦来。 有老妇人惊得倒抽气,小声问边上的人:“她她她,她咋成这样了?” 有人嘲讽一笑,声音却不敢大。 “分家了还管东管西指手画脚呗!不过没你以为的那么惨,他男人还好好的活着呢,那几个再有怨气也不敢真的饿着她,就是这卫生方面……呵呵,现在不是秋收么,她自己也不方便,勉强倒也说得过去。” 神特么说得过去! 这人都还没到跟前呢,迎风却已经一股子屎味儿飘过来了,这要是到了跟前…… “额~~~” “额~~~~额~~~~” 田翠翠最先受不了。 她一吐,其他的孕妇也憋不住了。 大家脸色都很难看,但也有人眼尖看到王一一皱眉,瞬间就有点控制不住自己那颗幸灾乐祸的心了…… 唯有陈大娘心肝乱颤赶紧抓住王一一的手,语气严厉还要带哄,还不敢大声:“她是长辈你不能动手!有我呢!交给我!” 说着就要赶在王一一之前迎上去堵林招娣,却被王一一一把就给拽了回来。 “你等着。” 王一一丢下一句,拔腿就往林招娣跑去。 陈大娘腿软得捂住胸口。 旁边的大妈虽扶住她,却有那么点看热闹不嫌事大:“没事,一一现在灵活得很,也不会打架,顶多就是吐她一脸口水。” 她一起头,那些跟林招娣结怨已久的纷纷附和。 “是呀是呀,一一还是个孩子呢,能有什么坏心思啊,大家都懂的……” “嗯嗯嗯,孩子能有什么错呢?不会有人怪她的放心吧!” 陈大娘那个气的啊:“你们跟那老娘们有仇自己上啊,拿那丫头当枪算什么本事!”她敢杀人你们敢收尸吗? 却听有人“诶”一声,看去就见林招娣拄着拐棍踉踉跄跄的原地转圈,而王一一轰轰的还在继续朝前朝前,突然往旁的屋角一拐…… 惊恐的惨叫紧跟着从那屋角的后头传来。 “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 不但有人还是一男一女两个人! 陈大娘都愣住了。 其他人更是一脸懵。 很快,最先反应过来的老人指使自家小孩过去看看。 而这时,林招娣砰一声摔地上。 “诶哟啊……诶哟喂……我的腿……我的腿啊……一一你,你不愿意给鸡蛋也不用撞伯娘啊……我再怎么说也是你伯娘啊……” 陈大娘一听怒了,甩开扶着他那大妈就撸起袖子冲上去。 “林招娣,你讹人都不先看看自己究竟有没有那斤两吗?连皮带肉刮下来都没二两重的烂玩意儿,真撞上还不得飞!还能原地表演转三圈,你侮辱谁没脑子呢?” 第115章 古怪的陈丽丽 眼看陈大娘骂骂咧咧就要跑到林招娣跟前了,所有人包括林招娣都以为她马上要挨揍了…… 林招娣忽然一把抓起落在边上的拐棍,噼里啪啦就是一顿疯狂乱舞,边舞还边挑衅的哇哇大叫:“来啊来啊陈红秀!你过来啊!不过来就是狗娘养的杂种!黑心烂肝的玩意儿!我忍你很久了!” 画风转变太快,看热闹的都看懵了,还是王秋收他娘猛的反应过来,惊呼着追上去:“坏了!她是奔着红秀来的!快快快!她手里有棍呢!要是往红秀眼睛戳可就不得了了!” 众人一听,知道背后故事的慌忙跟着跑起来,不知道的全都一脸迷茫左顾右盼想要寻找答案,可惜现在所有人的关注点都在陈大娘跟林招娣身上,根本没人理她们。 近了近了…… 陈大娘跟林招娣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了…… 大战眼看一触即发,林招娣也果真放慢挥舞握紧手中拐棍,一对眼睛恶狠狠的锁定陈大娘那对眼睛…… 赶不及了! 秋收娘惊得大喊:“红秀!小……” 心字还没出口,看到气势汹汹一副干架架势的陈大娘突然拐着半圆一溜烟绕过林招娣…… 林招娣:“????” 众人:“!!!!” 回过神来的林招娣就感觉,无数看不见的巴掌啪啪甩在她脸上,气得举起拐棍就是啪啪又一通乱打,打得这一片尘土漫天:“陈红秀你个怂货!没种是不是?有种你回来啊!你给老娘回来!” 陈大娘回头冲她竖了个中指:“你爱当一坨屎,老娘可不爱抽一坨屎!自个儿在这慢慢玩吧!老娘要去你生的缺德玩意儿了!抽他不比抽你更让你疼?” 没错,她听出来了,刚才拐角后边吓得嗷嗷叫的,就是林招娣的小儿子王书山跟小儿媳陈丽丽! 这也就能够解释,明明在家养伤的林招娣怎么会知道王一一在晒谷场这边分鸡蛋,还能在腿伤未愈的情况下这么快就赶过来! 果然,林招娣一听瞬间变了脸色,甚至往地上一扑就爬着追上去:“陈红秀你敢!你动他一根汗毛试试!老娘今天就跟你拼了!” 这一番转折又转折,把后边追上来的秋收娘等人又给看懵了,一时间都不知道要不要追上去,毕竟……断了一条腿只能爬的林招娣,肯定是追不上两条腿完好还整天撵马翠花的陈大娘的。 “芳啊,现在咋办啊?” 有人问秋收娘。 村里暗潮汹涌有人要搞事的事,王秋收早就跟家里透露了,这会儿秋收娘是越看就越觉得这事情不对劲…… 心里想了很多,面上却一派镇定道:“我刚才已经让栓子去找他爹了,可谁知道他爹这会儿在哪呀?咱先跟着看着吧,别让打起来就成,不打起来就出不了啥事。” 众人都觉得有道理,于是画面就变成了…… 陈大娘在前边跑,林招娣在后边气势汹汹的爬,一群人又保持距离跟着爬行的林招娣…… 扶是不可能扶的! 都怕林招娣这条疯狗在陈大娘那里没讨到好,猛就反口咬上他们! 说是迟,那时快,陈大娘一马当先跑到了那个拐角。 她最担心的血腥场面没看到,但却看到了十几道军绿一起举着木仓,木仓口全怼着瑟瑟发抖已经吓瘫在地上的王书山夫妻,以及…… 一个看起来像是他们领导的年轻小伙子,“含情脉脉”盯着此刻望天不知又在神游什么的王一一! 场面就很诡异,反正陈大娘是完全看不懂。 她干笑着走上前,戳了戳王一一:“啥情况啊这是?” 王一一四十五度仰天长叹,语气怨念:“不知道啊,他们忽然就跑出来把活儿抢走了……” 陈大娘忍住抽她的冲动,讪笑看向那个一看就是领导的小伙子,张嘴想问却就看到对方突然立正,然后特别严肃而认真的冲她敬礼。 “第三军区x部队方……” “哈哈哈哈……” 狰狞的癫笑声突然冲进来,好死不死刚好把对方后边的声音盖住了。 陈大娘错愕回头的同时不禁感慨,王三妮的作死能力原来是林招娣这里真传的,就见林招娣面目扭曲目光怨毒,艰难却又倔强的冲她爬来,嘴里还不停发出怪笑:“跑啊!你跑啊!我看你能往哪跑哈哈哈哈……” 陈大娘都惊呆了,这什么跟什么? 王一一在一旁煞有其事的分析:“有没有一种可能,她觉得我被她儿子儿媳控制住了,你被她儿子儿媳威胁到了……” 陈大娘有被囧到:“她还不至于蠢到那种地步。” 王一一却道:“正常情况肯定不会啊,可不正常情况呢?” 不知什么时候绕过来的方鑫探头看了看,皱起眉来:“她这个状态不对劲……”说着招来两个兵,让他们把林招娣控制住。 本来一个有腿伤的农村老太太,控制起来很容易,可林招娣却跟疯了一样,忽然挥舞拐棍拼命反抗,嘴还不干不净骂骂咧咧:“你们什么人?陈红秀那老娘们的姘头吗?哈哈哈,我就知道那老娘们不干净,成天勾三搭四……” 越来越脏的谩骂没把陈大娘气到,反倒把她儿子王书山的魂给吓回来了。 他都顾不上还有那么多杆木仓怼着他,羞恼惊慌就想冲林招娣大喊,却被他媳妇陈丽丽一把拉住。 陈丽丽面色惨白瑟瑟发抖,怕得不行却死死抱住王书山胳膊,不停的小声在他耳边提醒:“她们的恩怨哪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咱爹都不敢说啥你掺和啥?你又能掺和啥?你是能说得清楚还是咋地?” 这话怎么听都没问题,可王一一却似感应到什么一样倏地回头看向陈丽丽。 也不知是紧张还是怎么 ,反正陈丽丽毫无所觉,还在卖力劝说明显已经意动但还是有点迟疑的王书山。 这时方鑫怒喝:“你俩犹豫啥犹豫啥!直接摁住绑起来啊!就这随时暴起伤人的状态,不摁住绑起来是要等她先伤几个人是咋地?” 两个兵一听,这是不用讲究一家亲那套了啊。 气势立马一变也不闪躲了,一人手疾眼快抓住挥舞过来的拐根,一人趁机死死摁两眼已经猩红的林招娣,三两下就把人手脚绑住并堵住了那张骂骂咧咧的臭嘴。 跟过来的秋收娘等人:“……” 很懵很震撼,完全看不明白事情究竟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这时方鑫又道:“最近敌特活动十分频繁且猖狂,为了保障大家的生命安全,我们不能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虽然他一再特别强调,只是带走调查一下啊,并不一定真的就跟敌特有关,希望在场的人都保持缄默不要乱传,可昨晚村里才响过木仓声,今天一个营的正规军就进村了,其中三个连(其实是两个)还钻进山里…… 在场的包括陈大娘在内,哪可能真的不乱想乱联系? 陈丽丽更是瞳孔一缩,彻底抖得跟筛糠似的:“我不去我不去!不关我的事!我是被他们逼来的,我也没办法……” 【尽量二更但不确定能不能更上哈,最近实在有点坑了,搞得我脑子都有点跟不上了(tt^tt)……】 第116章 聪明的蠢货 所有人都惊了。 她的丈夫王书山更是一脸不敢置信掺着惊恐,手脚并用就飞快跟她拉开安全距离。 方鑫皱眉就要先把陈丽丽控制起来,却就听到有人忽然问:“他们是谁?为什么要逼你?” 声音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仔细却又无法分辨,倒是很熟悉。 转头看向王一一,见她一眨不眨正看着还瘫在地上的陈丽丽,跟着就听到陈丽丽一改刚才怯懦惶恐,面无表情语气都很平淡的说道:“他们当然是王宝根,林招娣,王铜山,林冬梅,王铁山,石桂兰,王书山……” 听到前边的时候,王书山只是一脸震惊,但当自己的名字也赫然在列的时候,他不止震惊还愤怒:“陈丽丽,你胡说八道什么!” 陈丽丽应声转头看向他,两眼无神却反而更让人毛骨悚然:“不胡说八道我怎么脱身?反正你们是清白的,只要配合调查,军人同志就不会把你们怎么样!可我一旦被抓被审问,给死老太婆菜汤里加毒蘑菇的事情哪里还瞒得住!” 这话一出,别说王书山跟其他人了,就是王一一都愣了愣。 但很快,她眸光一闪就又问:“最近谁跟你提起毒蘑菇了?” 众人这才后知后觉忽然发现,从一开始提问的好像就是王一一,而且她一问,都能想到推家里其他人出去顶缸的陈丽丽却就跟中邪了一样,问什么回什么…… 可惜他们还没来得及深思,又听到陈丽丽说道:“素芬嫂子。” “二族老家那位素芬嫂子吗?” “是。” “她为什么要跟你提毒蘑菇?” “她平时就很和善很照顾我,每次我被死老太婆跟林冬梅石桂兰欺负都是她安慰我,昨天我们干活那片苞米地里忽然长了很多,她怕我不认识就特地提醒我。” “她怎么提醒的?” “她说那蘑菇虽然吃不死人但却会让人发疯,还说她娘家村子那边以前就有人是吃这个疯的,后来还自己跳河淹死了。” “那你为什么不带她去河边反而往这边来?” “死老太婆天天屎尿都在床上还打骂我,二嫂三嫂又赖是我害老太婆断的腿看都不去看一眼,我实在是受不了了,干脆捡了毒蘑菇给她炖汤,干脆疯死她算了!结果死老太婆有肉汤也堵不住臭嘴,硬是拖着我骂了大半天……” 等她好不容易脱身出来就听到有人说王一一提着一大篮子鸡蛋往晒谷场去,看样子是要分鸡蛋,还说幸亏自己家里的老人孩子都在晒谷场,能蹭到不少份之类的…… 陈丽丽猛的想到,林招娣虽然天天疯狗似的四处咬人,可认识她的都知道,她只是装疯卖傻好讹人,其实根本不疯。可好好的那么一个人在家呆着却忽然就疯了,回头就算没人怀疑她做了什么,二房三房也会为了推卸干净而强行给她安点什么,到时候她一样不好过! 自己心里有鬼自然不敢让人家看到她偷听,也就没敢去看对方是谁,倒是恰好这时王书山假装大号准备躲回家里偷会儿懒,她立马灵光一闪觉得这事可以赖给陈大娘…… 事情究竟是真是假她也不清楚,但她的确听说过,林招娣年轻时候想嫁的其实是老村长,可老村长没看上她,而王宝根想娶的是陈大娘却被老村长抢先一步,最后不知怎么王宝根还跟林招娣结成一对……反正林招娣特别讨厌陈大娘是事实,也只要两人照上面,哪怕陈大娘不搭理林招娣,林招娣也会想方设法各种去找事! 陈丽丽觉得,只要林招娣跟陈大娘起冲突,那毒蘑菇发作导致的发疯就很大概率会变成陈大娘刺激所致,反正不会再联系上她。 王书山是个贪吃的,一听有鸡蛋分都不用陈丽丽再说什么就颠颠去哄林招娣出马了,甚至哄得林招娣换上还没来得及洗的臭衣服。 为保证万无一失,陈丽丽路上还不停看似委婉提醒实则挑唆的不停跟林招娣说,陈大娘是村长夫人能不惹就别惹,还说人家五个儿子都不好惹,甚至一把屎一把尿把福星似的王一一照顾那么大…… 事情果然很顺利。 憋着一肚子气的林招娣,当场就找王一一要鸡蛋! 陈大娘也果然一跟王一一有关就特别容易暴躁! 但陈丽丽千算万算没算到,进村的部队非但没全部进山,留下那部分还远远看到她跟王书山抬林招娣,觉得他们行为古怪还鬼鬼祟祟就悄悄围上来…… 众人听完,脊背生寒。 要不是部队的人…… 她那设想很大几率能成! 而人也是同情弱者的…… 一旦林招娣疯了,不管陈大娘到底跟没跟林招娣骂架动手,是不是故意的,都会有人觉得,陈大娘的责任最大! 却这时,安静听了半天的王一一忽然又问:“你仔细回忆一下,你听到的是晒谷场分鸡蛋的声音,像是谁的声音?究竟是一个人在说还是两个人在说?另一个人又像是谁?” 陈丽丽沉默了一下,不是那么确定的说:“好像是红燕嫂子跟素芬嫂子。” 有反应快的,听到这里已经嗅到不寻常了,但也有反应慢的还在琢磨,今天的王一一怎么好像不迷糊了?就是老是问些奇奇怪怪的问题? 又听王一一问:“四族老家的红燕嫂子吗?” 陈丽丽答:“是。” 王一一笑了:“你是不是搞错了?素芬嫂子家跟红燕嫂子家都跟你那边可不是一个方向,她们就算不在地里掰苞米拔花生,也不可能往你家那边去吧?” 陈丽丽皱眉似努力回忆,很快肯定道:“不会错的!我跟素芬嫂子就不说了,跟红燕嫂子也很熟,哪怕她们故意掐着嗓子说话我也还是能够听得出来,绝对就是她们两个没错!” 听到这里,再迟钝的也回过味儿来了,王书山更是气得一巴掌扇过去。 “蠢娘们!被人当木仓使了都不知道!” “什么当木仓使?” 陈丽丽捂脸痛醒过来,短暂迷茫便勃然变色,一脸惊恐望向王一一。 王一一歪头一脸迷茫问她:“丽丽嫂,你为什么要做坏人啊?你就没听说过吗?好人可以一生平安坏人不~得~好~死~哦~~~” 陈丽丽:“!!!” 众人:“!!!!!” 没有来由的就是忽然有股寒意从脚底生出就猛的蹿上脑门,瞬间整个人都凉飕飕的! 【努力二更……努力……我努力……】 第117章 又不当吃又不当喝,咱不要 尽管陈丽丽“坦白”的内容里,林招娣是个纯纯的受害者,王书山好像也是清白的。 可方鑫还是一脸严肃表示,他们到底清不清白,又跟敌特是不是真的没关系,都要专人仔细调查再三审核之后才能下定论,所以母子两也必须一起走。 同时被带走的还有王宝根家其他人,以及二族老家孙媳周素芬跟四族老家孙媳李红燕! 军人行事雷厉风行,等二族老跟四族老闻讯赶来,周素芬跟李红燕已经被带走了,甚至究竟会被带到哪里去审问怎么个调查,王秋收统统摊手表示自己不知道。 二老还想送家里那几个年纪正好的去部队搏前程呢,哪能让孩子的母亲卷进去落下罪名?万一她们脑子真的进翔干了什么怎么办? 两家人秋收都顾不上了,直接把王秋收堵在大队部里,软硬兼施,死磨硬泡,就差没直接让王秋收利用以前部队的关系把那俩人捞回来! 王秋收也光棍,一口就咬定自己离开部队太多年了,曾经攒的那点脸面早就不顶事了,二老要是不信可以去打听! 俩老头气得七窍冒烟。 部队又不是大王村,更不是他们家,哪是他们想打听就能打听到的?他们有那本事还用得着来求他吗? 眼神暗暗交汇就要跟王秋收来阴损的——直接跪下来求他!他不答应他们就不起来!就不信他受得起! 结果屁股才抬起来,大族老跟三族老五族老就来了,甚至他们背后,村里其他姓氏的话事人也前后脚的不断赶来…… “噗嗤~~~” 精神力远程偷窥的王一一笑喷了,感觉山上的笋都是被大族老这老头儿夺光的,是真特么笋啊。 而且,别人不知道她可一清二楚得很,这老头成天奄奄一息似窝家里打瞌睡,一副随时要去跟祖宗们会师的模样,实际内练一口气强壮得很,不出意外随随便便能活破百,可怜那二族老跟四族老却真的以为他快不行了…… “一个人搁这傻乐啥呢?” 闻声回头,一阵东张西望这儿才看向笑吟吟的王二狗。 懵逼脸问:“你咋知道我在这?” 王二狗笑笑不答,还塞给她一个拳头大的陶瓷罐子:“我朋友家祖传的药膏,消肿祛疤很厉害的,你试试。” 王一一这回是真愣住了。 不自觉的奶萌小模样最是招惹人,王二狗没忍住就想揉揉或者拍拍她脑袋,可手才伸过去头皮就猛的一炸,有股说不上来的危机感毫无征兆袭上他心头。 蹙眉四顾。 田地,屋舍,山林,一切都是那么的宁静自然。 至少他是完全看不出有任何异样。 但他敢肯定,此时此刻,绝对有一双眼睛在暗处死死盯着他! 不会是村里那些后生。 他们没那么强的压迫感,也在他面前总能端出莫名其妙的优越感,不会沉得住气窝在暗处偷窥施压! 是那个李爱国吗? 还是……额! 不会是部队的人吧? 要是部队的人,这手还真不能摸上去了,免得对方误会他要对她做什么,直接扑出来揍他! 藏在暗处的山狼都看乐了:“这小子够鸡贼的哈,不来当兵有点可惜了啊。” 野狼冲他使眼色,让先他看看向南脸色再考虑还要不要继续发表。 山狼抿紧嘴角压低帽檐,看不见看不见。 就听向南低声软语说:“又不当吃又不当喝,卖相还那么丑,说不定里头的东西都发霉了,擦哪烂哪,咱不要!” 四狼震惊一脸,看去看到的是张青筋暴跳乌黢黢的脸…… 这才正常嘛,放心了! 【我真的努力了,tt-tt……】 第118章 我的萝卜钱呢? 四狼都以为,向南只是心里不爽单纯嘀咕发泄而已,并不认为那么远的距离那么小的声音王一一还能“听”到,何况王一一全程一点异色都没有,甚至笑吟吟就把那只小陶瓷罐子给收下了…… 王一一还礼貌跟王二狗道谢:“谢谢二狗哥。” 见她愿意收下,王二狗心情大好,哪里还管是谁在背后偷窥,反正他没动手动脚也没搞什么龌龊,不怕人看,但有个事却必须要跟王一一说清楚:“一一,我也有大名的,我大名叫王宏,宏图大展的宏。” 王一一点头:“哦哦,二狗哥,我记住了。” 王二狗愣了愣,笑了:“小机灵鬼。” 王一一茫然给他看。 王二狗哈哈大笑:“还是你看得透啊。” 完全不知道他忽然脑补啥的王一一选择岔开话题:“二狗哥对黑市很熟吗?” 笑声戛然而止。 王二狗蹙眉看着她:“你怎么会知道黑市?” 王一一一本正经胡说八道:“当然是听人说的呀,大家从来都不背着我说话的。” 王二狗真想去问问那些人,后不后悔当初不把这丫头当正常人看,可一想到她过去十六年受得更多的其实还是歧视漠视,他又心疼她:“没事,都过去了。” 王一一莫名其妙:“咱不是在说黑市吗?咋就过去了呢?” 王二狗都不会了。 王一一继续语不惊人死不休:“我有很多粮食根本吃不完,白给村里又好像不太好,去卖又太折腾人了,你能不能帮我卖掉呀?正常价格就行。” 王二狗一脸错愕以为自己幻听了。 王一一自顾又道:“我肯定不会让你白干的,二八分怎么样?我……” 王二狗赶紧抬手打断她,紧张四顾小声说:“别说了,不知道是谁又究竟在哪个位置,但的的确确有那么一双眼睛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盯着我们!” 王一一不在意的挥挥手:“他们不是问题,我都认识的。” “他们?”王二狗脸色精彩极了,看王一一的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 王一一的眼睛却依然还是那么清澈干净:“你不用担心他们,我能够解决,那么二狗哥,你的答案呢?” 王二狗脑子很乱:“为什么?”为什么告诉他?为什么选择他? 王一一理所当然:“不是你自己送上门的吗?” 王二狗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你……就不怕我是坏人吗?” “这就要先问问你脑壳够不够硬了。” “啥?” 王二狗是真没听懂,可跟着他就看到王一一抬手,猛的拍了旁边那半人高的大石头一巴掌…… 啪! 闷声不是很响,可石头却应声就碎成了大小均匀的无数块,并且全程都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包裹着一样,一块乱飞的碎石子都没有,稀里哗啦就瘫落式撒一地。 她问他:“你脑壳有它硬不?” 王二狗脸色难看极了,身体也潜意识后退好几步,也第一次用无比戒备的眼神看着王一一:“你……你究竟……” “我不是福星下凡神仙转世吗?”王一一咧嘴笑:“既是福星下凡神仙转世,又怎么可能没一点特别的能力?” 王二狗:“……” 你猜我信不信? 王一一不在意的笑笑:“三天后给我答案。” 说完也不管王二狗什么反应,转身就走。 那渐去渐远的背影蹦蹦跳跳的,一如往常那般无忧无虑活泼可爱,可王二狗此时看着心情跟心态却已经无法再像从前了…… 王一一是无所谓的。 她又不是女主,哪那么多人生目标那么大颗的野心! 卖粮食不过是一时兴起物尽其用而已,王二狗不敢不愿意那就算了呗! 这里的钱票于别人很重要,于她却不过是一堆废纸,她真没必要为堆废纸去较那劲儿,实在要弄点来充样子,她还可以……嗯?她是不是忘了什么? 皱眉还在沉思的向南眼皮突的一跳,跟着就看到王一一叉腰站在他藏身的树底下,气呼呼瞪着他问:“我的萝卜钱呢?” 【唉,状态还是不对,也不好断更,宝们将就一下吧……】 第119章 婆媳矛盾? 最近的向南绝对可以用马不停蹄来形容,人参的事他还真忘了跟她说。 三两下滑到树下,他拉她到角落去小声解释。 “萝卜我出发之前已经让人帮送到家里去了,但钱真没来得及去拿。不过你放心,不管是我家还是你家,肯定会想办法送过来的,绝对不会贪墨你的。” 王一一点头就要走,被向南一把拉住。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她先道:“粮食我有得是,但不能经过你的手流出去。” 向南愣了愣,嘴角差点咧到后脑勺去:“我就是一个兵,哪能去操那份心。” 这下换王一一愣住了,她还以为他是要问她王二狗的。 向南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剥掉糖纸便塞进她嘴里。 王一一眼睛瞬间撑到最大,两手托腮满脸都是惊奇的望着向南:好香!好甜!她第一次吃到这种味道! 向南眉眼含笑,轻拍拍她脑袋:“去玩吧。” 王一一却没动,目光还一垂就往他左手中指落。 向南错愕一瞬反应过来,脚下急退的同时左手也飞快往后藏。 然并卵,半道就被她一把抓住了! “等……” 话没说完,她已经得手并转身就跑,他条件反射探手去抓也不过抓了个寂寞。 “噗……” “噗嗤……” 虽然没看懂两人为啥忽然动手,但并不妨碍四狼笑话向南打不过自己媳妇儿。 向南无语,你们看懂了么就瞎笑? 倒是终于明白了,他媳妇儿为什么总用关爱智障的眼神看他,这不就跟他现在看四个战友一样么? 王一一颠颠直奔晒谷场,要跟陈大娘分享抢来的大白兔,结果晒谷场上闹哄哄,又有人跟陈大娘扛上了。 听了听…… 原来是田翠翠的婆婆王山杏听说田翠翠得了五个鸡蛋就跑来跟她要,可往日逆来顺受的田翠翠却不知怎么忽然犯倔死活不肯给。眼看王山杏还要上手抢,生怕出事的陈大娘赶紧带人阻拦,一来二去就吵起来了。 王一一上去就一把揪住王山杏后衣领。 口沫横飞正跟陈大娘对喷的王山杏猝不及防直接向后倒,吓得两手拼命挥舞大叫出声:“啊啊啊,哪个狗娘养……” “你再骂我可就真不客气了。”王一一皱眉打断她。 明明被抓着的是后衣领,可王山杏却脑子嗡的一下,感觉头皮要炸了。 静。 所有人都错愕的看看王一一,又看看她揪着王山杏后领那只手,看到她一脸严肃还在继续往后用力扯,扯得王山杏只能不住向后下腰配合却忘了反抗…… 画面又滑稽又说不上来的惊悚,偏王一一还不懂就问:“她都不讲理你们为什么还要跟她讲理啊?这种老鼠一样的不应该打死一个算一个吗?” 万籁俱静。 除了来不及捂她嘴干脆望天的陈大娘,所有人表情惊悚。 不过很快,田翠翠回过神来弱弱开口:“那个,一一啊,能不能先放了我婆婆?她年纪不小了,腰受不住的……” 然而王山杏似乎拿捏这个儿媳妇拿捏习惯了,一听非但不感激还上火,张嘴就喷:“我呸!充什么好人呢!要不是你个骚狐狸乱吹枕头风,我家老大能跟我跟他兄弟离心?” 【又是废物的一天……】 第120章 惊恐抱头,头……还在 田翠翠一开始也努力想要解释反驳,但几次都被王山杏突突的强势输出盖过之后,她放弃了……就那么放弃了? 王一一无法理解,更不爽她那副躺平随便让人割的态度:“怎样都无所谓的话,你为什么不干脆直接去死呢?” 她声音不高,却诡异的盖过王山杏突突的猛烈输出,惊雷般炸进所有人耳里。 偌大的晒谷场,立马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包括那还保持着诡异姿势就突突输出的王山杏,全都震惊错愕的扭头看向她。 王一一眼都不眨就盯着田翠翠一个人,愣是把表情麻木眼神晦暗的田翠翠给看回神来。 没等田翠翠开口,王一一又道:“跳河,撞墙,绳子挂脖子,刀子捅心窝……哪一种解脱不了你?” 田翠翠越听脸色越苍白,越听表情越惊恐,越听身子抖得越厉害。 可求生的本能还是驱使她哆哆嗦嗦也要张开口:“我,我不想死,我不能死,我……” 王一一鄙视打断:“都随便让人拿捏了又凭什么不能死?” 田翠翠本能抱住自己的肚子。 王一一看到天大笑话一样:“自己都不好好活,生他们出来做什么?给你作伴一起受罪吗?” “我不是……我没有……我……你打小就被一村人捧着长大,从不缺吃喝从没被打过骂过,哪里知道我的苦我的难!是我不想反抗吗?我一个女人怎么反抗得了那么大一家子?我又没你那么好的命,没爹没娘还能被人当宝捧着疼!我不说有五个那么出息的哥哥,五个那么好说话的嫂子,但凡只有一个出息的哥哥一个好说话的嫂子肯为我出头,你看我反抗不反抗!” 大概是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田翠翠的声音都大了起来,眼神都带着不忿瞪王一一。 王一一不在乎被她怎么看,就是比较好奇她的脑回路:“没出息就不配给你出头吗?他们没出息你又多有出息?你是敢像张大花那样提刀撵得一大家子满村跑了?还是敢像宝根伯娘那样为口吃的死不要脸了?” 田翠翠面红耳赤却反驳无能。 王一一撇嘴:“你只看到自己陷在泥潭里,越挣扎沉得越快,看到有人看到你了也不伸手拉拔你,却不去想想,自始至终你自己伸手张口求救过吗?何况刚才,我娘她们没帮你吗?可你呢?除了杵着自我可怜还干了啥?村里那么大个妇女主任你是瞎了看不见还是哑了求不了救?还有你男人,他是在部队不能说回来就回来又不是死了回不来,你有委屈你跟他说了吗?他是知道了也不站你这边还是他压根就不知道?” “你……” “嫌我话不好听你倒是做得好看一点啊!要不是看在你肚子里那四条无辜小生命份上,你当我乐意搁这跟你费口水?”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惊了。 “四,四个?” 田翠翠也愣愣的摸上自己还没显怀的肚子。 王一一翻白眼:“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给你五个鸡蛋?凭你风吹就倒最营养不良吗?你又不是我的谁,饿死关我什么事!” 田翠翠表情精彩极了,众人也都是不知该说什么好。 “啊嘶……” 猝不及防突然一声吃痛,瞬间拉回所有人心神,看去就见一直拽着王山杏后领的王一一不知何时撒手了,正冷冷看着王山杏,而王山杏则佝偻着身子不停跺脚倒抽气,表情扭曲又痛苦的虚捂自己那张嘴,眼泪簌簌不住往下掉,明显是咬到舌头了,至于怎么咬到的…… 众人还没来得及仔细琢磨,就听到王一一冷冷问王山杏:“你猜,她若被逼死了,一尸五命之后你们家会有什么报应?” 王山杏顿时痛都顾不上了,表情惊恐看着王一一,张嘴想大声说“你胡说什么”,脱口而出的却是:“什么报应?” 王一一咧嘴便冲她笑,凑近她耳边一字一顿轻轻说道:“就你偷来的那个孩子……被你当牛做马却还是最有出息的那个孩子……气到发疯……直接把你家一个不落全砍成烂肉糊糊……” 伴随低声幽幽在脑海中不住回响,久远的记忆逐渐清晰重现。 王山杏看到自己故作镇定抱着个襁褓溜进一间病房,趁着病床上的女人刚刚生产还没醒来,哆哆嗦嗦将女人旁边襁褓里的孩子,换成自己襁褓里奄奄一息的孩子。看到自己换回来的孩子随便养养都白白胖胖健健康康,公婆男人还越来越喜欢,而自己真正亲生的那个孩子却因为错过最佳治疗时间最后还是没了…… 偏偏她伤心不已无人倾诉,换回来的这个孩子还不停冲她笑! 那笑就像无形的巴掌不停啪啪打她脸,更像嘲讽无时无刻提醒她,她不但担惊受怕白忙一场,还要做牛做马给人养儿子! 越想越不忿,她举手就一巴掌打过去…… 那孩子被她打懵了,回过神来哇哇大哭,声音引来了公婆跟男人,肿高的小脸上硕大的巴掌印是铁证,婆婆二话不说当场挠花她的脸,男人也冷冰冰的恨不能吃了她,她有苦说不出,只能在心里更恨那孩子了! 可在公婆男人眼里,那孩子就是亲生的,是家里唯一的孩子又是男丁……可以说,老二出生之前,她在那孩子身上受尽委屈吃尽苦头! 后来,老三老四接连出生,公公一场意外说走就走,婆婆大受打击精神恍惚不再跋扈,男人的精力彻底被分化,作为老大的那个孩子再小也只要说是当做顶梁柱在“培养”,就做什么都是名正言顺理所当然…… 那孩子也不知是谁的种,明明是富贵命却特别耐操练,怎么磨都比她生的强,明明光杆着去的部队,什么倚仗都没有,偏偏就是爬上去了! 连长在部队究竟多大她不是很懂,但她知道每个月钱都不老少,能让她一大家子都吃饱穿暖还有剩余! 膈应归膈应,放走绝不可能,为此她还特地给他挑了个漂亮却很好拿捏的媳妇儿,也不许他带媳妇儿去随军…… 一切都很顺利。 他再有心想反抗也架不住有个包子媳妇儿拖后腿! 可泥人也有三分火气,田翠翠再包子她也是个人,尤其在知道自己怀的不是一个孩子而是四个孩子的时候,她爆发了…… 事情发生得猝不及防又顺理成章。 田翠翠的反抗只换来更强势的打压,一尸五命的结果直接刺激坏了那个本就心有怨念的孩子,本该在部队的他忽然回来了,赤红着眼睛见人就砍。 “啊!” 王山杏惊恐抱住自己的头,头……竟然还在?!! 【宝们,我肥来啦~~~~~~~~】 第121章 再次失控? 王山杏“看”到的别人可看不到,但这并不影响在场的老人孕妇各自发挥所知的神学知识怪诞听闻,完美将他们认为的“真相”脑补出来…… 反正,哪怕王山杏的反应其实在正常人看来很突兀很诡异很恐怖,可在拥有神学加成的八千多倍滤镜的大王村人来看……哪里突兀了?哪里诡异了?哪里恐怖了?这不是正儿八经的仙家手段么? 是的! 没错! 经过狗剩的奇迹大好跟井水突然开光式神奇之后,王一一在大王村人心中,已经成功从受天庇护福泽深厚的福娃,晋升成为下凡历劫的仙子了! 仙子办事,自有道理。 仙家手段,自然神奇。 区区凡人的他们,看热闹就好了,指手划脚评头论足就算了。 为此他们甚至还自动往后退了退,好让王一一更好施展的同时,避免一不小心被误伤。 他们这么主动识趣,倒是省去了给他们集体洗脑的预备流程,王一一本该满意才对,但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情就是美丽不起来,甚至有种很强烈的破坏欲在胸腔里膨胀…… “一一!” “一一!” 说时迟那时快,异口同声的突然呼唤不止喊住了王一一,惊醒了王山杏,也吸引了在场其他人的侧目。 就在人群里的陈大娘其实没看到什么异常,只是忽然感觉王一一有点不对劲,以防万一叫她一声而已,但恰好挑苞米过来的王进步却是看到了,晒谷场边那些枯黄的野草有锋利的绿色时隐时现…… 见识路边野草忽然疯长成巨型镰刀的他可不会天真的以为,自己是眼花了! “怎么回事?” 他顾不得许多,丢下那担子花生就往人群里跑,用最快的速度赶到王一一身边。 王一一眸光微闪,笑笑不说话,但晒谷场边那些枯草上时隐时现的锋利绿意却是彻底平静消失了。 毫无所觉的众人还以为王进步是怕王一一被欺负,哭笑不得赶紧给他解释。 王进步安静听完,轻拍拍王一一脑袋,语气温和道:“你的意思我明白了,剩下的交给我,你去玩吧。” 众人不明所以,你不是才来吗你怎么就明白了?我们都还没看明白呢! 王一一却点点头挥挥手,毫不犹豫转身就跑,一溜烟就不见踪影了。 众人无语看王进步。 王进步却看着清醒过来之后异常沉默的王山杏:“看来山杏姑自己也明白了,那我就不废话了,只望山杏姑不要继续一条道彻底走到黑才好!” 王山杏脸色难看不说话。 王进步懒得再理他,转头看向田翠翠。 田翠翠不自觉往后退了退:“我……” 王进步又不是她的谁,可不会惯着她?更何况,他很怀疑王一一差点再次失控的根源就是这个似乎很无辜的田翠翠! 他面无表情打断她。 “我知道,人跟人是不同的,不是所有人都愿意清醒活着,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活得清醒!但维国家的,既然都来人间走这一遭了又不甘心轻易离去,为什么不尽量活得明白通透一点呢?靠山山倒靠人人跑的道理,我不信你这么大个人好意思说不懂!” 田翠翠面红耳赤两眼发黑,身子都不受控制晃了晃。 王进步眼神更冷了。 陈大娘担心他说出更让人家难堪的话,拍拍手抢先道:“好了好了,耽搁半天了,赶紧继续干活了,我刚才看那边那片苞米已经干得差不多了,收拢收拢正好腾出一块地方摊上今天刚下地的……” 说着就把王进步拖开。 其他人也觉得秋收更重要,纷纷跟上。 秋收娘见人散得差不多了,这才语重心长轻拍拍田翠翠:“我不知道你们这些年轻后生怎么想的,但在我看来,这就是福气到了,豁出去都要努力抓一把,抓得到那就是幸运,抓不住那也是幸运。” 田翠翠听着听着就糊涂了,一脸迷茫望着秋收娘,期待她给出更简单明白的解释。 秋收娘却不再多说什么,而是转头严肃看向了王山杏:“山杏,你也是,幸与不幸现在就看你怎么选怎么抓了,这个旁人真帮不了你。” 王山杏脸色一会儿白一会儿黑,又难看又难堪,但就算不为了自己,只是为了儿子孙子,大队长娘的面子她也还是要给,就点点头:“我知道了,我会仔细思量的。” 秋收娘心说你思量个啥啊思量,你要能自己思量清楚也不能糊涂这些年了,就提醒道:“回去跟你家的好好聊聊吧,他或许能给你一点我们都给不了的建议。” 王山杏麻木点头,忽然一怔倏地抬头:“嫂,嫂子,你,你什么意思?” 秋收娘瞥了眼田翠翠。 田翠翠识趣退开,但心底却隐隐有了一点猜测。 王山杏看人走远了,迫不及待却控制不住颤抖:“嫂,嫂子……” 秋收娘无奈看她:“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家那个又不傻又不瞎,怎么可能认不出是不是自己亲生儿子!” 王山杏脑子嗡的一下,差点站不稳。 秋收娘扶住她,安抚的同时又劝道:“山杏,人可以糊涂一时,但不能糊涂一世,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现在回头哪怕来不及,却也至少还没到最差那一步。” 王山杏浑身一震想起“看”到的那些,猛然振作拔腿就跑。 没多远,她又折回来,拉住秋收娘就泪眼婆娑道谢:“嫂子,谢谢,谢谢。” 秋收娘摇头:“你该谢的是一一,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多那个手去捅破别人家的窗户纸的,你明白吗?” 王山杏迟疑着点头。 秋收娘嗤笑着一把抽回自己的手:“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自己看着办吧,反正好赖都是你家跟我们可没得影响。” 说完头也不回忙去了。 王山杏原地站了会儿,还是转头拔腿先去找自家男人了。 此时的王一一,已经进山了。 后脚跟进山便立马提速的向南,透过近乎预知的第六感,也只能勉强捕捉到她背影闪烁几下消失的大致方向,追上根本不可能,拦截更是痴人说梦…… 野狼几个一脸黑线拼命追,还要庆幸至少向南还能给他们留一点痕迹,不然,他们想追都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追。 本以为要跑很深才能见到其中一个,不想没多远就看到向南了。 这时的向南一脸凝重正在数步子,似是在测量什么。 等他站定不动了,哪怕脸色更难看了,山狼还是忍不住问:“你在量什么?” 向南没说话,也不能说。 之前发现王一一并不是传说中一步数里数十里的时候,他偷偷测量过,知道她每次瞬移的距离大概是十米左右,但刚才,他勉强能够捕捉到的几次背影距离都突然有提升…… 第一次还是十米左右,第二次就超过十米了,第三次绝对超过二十米……而他刚特地丈量的,是所能捕捉到她背影的最后一次,距离竟然超过了五十米!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第122章 忘记防空了 想来想去,向南都觉得王一一是身体忽然出什么问题了,可她跑得实在太快了,现在哪怕是他也没有一点信心能在体力耗干之前找到她,而且…… x部队还有两个连在山里! 万一…… 万一她身体失控的情况下跟他们相遇还稀里糊涂发生冲突,麻烦可就大了! “先找x部队那两个连。” 向南说着就近上了最高那棵树,利用望远镜观察周围是否有那两个连的痕迹。 四狼面面相视,山狼低声问:“啥情况?” 野狼,灰狼,恶狼,皆摇头,但表情都很凝重。 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情况,他们真不清楚,但向南刚才的速度却着实刷新了他们的认知,而那在他们看来已经是很恐怖的速度却才进山就把王一一跟丢了,向南还为此立马改变主意先找那两个连…… 不论怎么想,都是风暴将来的意思! 这时向南也找到了那两个连的移动痕迹,判断出他们大致的方向,唰唰下树招呼一声“走”便头也不回往那个方向跑。 不跑不行啊,他是真怕那两个连倒霉,这个时候撞在他媳妇儿枪口上…… 然而。 事情其实并没有他以为的那么糟糕。 王一一远离人群重归清净之后,那股破坏欲其实就没那么强烈了。 随着不停的极限瞬移,体力跟异能都快速被消耗,那股先前几乎要压不住的破坏欲很快彻底消散,但向南都能发现的事情,她这个当事人怎么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就是…… 哪怕她是当事人,现在也同样搞不明白,为什么瞬移的距离忽然就提升了! 不过按道理,异能发挥跟精神力几乎对等的情况下,以她近乎完整的精神力,却只能发挥出阉割版的金系木系以及空间系,就很扯蛋! “咦?” 王一一抱头迷茫:“为什么不是完整的精神力?我现在的精神力不完整吗?我也没丢啥……不对!好好的我为什么会穿书呢?这里真是书世界吗?我究竟是怎么来的啊?那段记忆哪去了?” 皱眉望天。 嗯…… 天很蓝,云很白,日头辣辣扎眼球,一切都是正常的! 默默竖起中指。 “到底拉我进来干啥你倒是说啊!不说你也好歹给点提示啊!啥都不给却又不让我消停,有病啊?” 山风徐徐拂过。 附近的野鸡兔子瑟瑟缩在窝里,大气都不敢喘。 周围山头的鸟大概是觉得距离够远很安全,正在聚众庆幸它们种族身量不大没啥肉,不然也要出鸟上供什么的,甚至还说有鸟已经去给各个族群报信了,贡品应该很快就能到…… 王一一黑线。 所以她压根就没觉醒什么锦鲤属性呗,之前主动送上门的野猪野鸡野兔甚至山羊狍子,都是山里的动物们为了不绝种,利用不起眼的小鸟通风报信,自觉给她上的供? mmp的…… 她之前还真嫌弃鸟儿太小没啥肉,直接略过它们忘记“防空”了! 可年代小说不是经常说,建国之后不许成…… 靠啊! 这本小说好像没说建国之后不许动物成精! 而且小说本身就是以女主的视角去写的,真正的世界究竟是怎样的以那辣鸡的智商跟视角,怕是边边角角都摸不到,更何况,正儿八经的普通世界怎么可能容许她跟珠子空间这样的非自然存在,还有那管神秘液体…… 正常情况下,那管就算只是普通清水,注射进普通人类孕妇的肚子也要出事吧? 结果一管子下去,母体屁事没有还能杀敌逃亡千里,崽子也平安降生甚至顺利长大,哪怕这个崽子身体啥毛病没有,肢体能力却差到离谱,智商明明严重跟不上记忆力却很变态,在她原来那个世界就属于非常规发育畸形…… “咦?” 她之前怎么就没想过这种可能呢? 原主成型过程中忽然被神秘液体强势干预,身体机能超常蜕变发育,精神却没被成功干预或是那神秘液体本身就不具备干预精神的能量,二者根本没有同步发育,这就相当是身体已经疯长成巨象,精神还是个刚出生的小蚂蚁…… 自己的手脚究竟在哪它都搞不清楚,指挥个毛毛球! 如此倒是能够解释了,区区人类的身体为什么会自带神力,突然承受她的异能跟那么庞大的精神力却没出现明显的排斥反应…… 那么问题来了,她现在究竟还算不算是个正常人呢? 结果她还在那左右摇摆的纠结呢,附近的野兔野鸡先窸窸窣窣的来上供了。 王一一低头一看,脸都绿了:“来就来来一群孕妇是几个意思?你你你,还有你,都特么要生了啊!还想让我给你们侍候月子是咋滴?” 被点名的母兔全趴那里一动不动,没被点名的野鸡啪叽叽就给她下了四个蛋。 王一一:“……” 她真的只是出来发泄一下体力跟精力,只是避免压不住破坏欲膨胀直接伤人而已,真不是来打劫的啊! 不过这群小东西,明明没成精智商根本不咋地,却不知怎么就是敢跟她耍心眼……怎么能惯着呢?她不缺它们这点肉,外头多的是人缺,而且村里的养殖业还没成型呢! 抱着来多少收多少的心理,她原地等待。 等待的时间有点长,她无聊得在周围慢悠悠捡树枝。 周围一大片树枝都被她捡干净的时候,天也不早了,后续的“供品”终于到了。 也不知它们怎么凑的,愣是给她整了六只小野猪,两只小鹿,两只小山羊,三只小狍子…… 王一一呵呵哒。 要么给她送孕妇,要么给她送幼崽,这是以为她会嫌麻烦直接不要了? 随便扯几根藤,复制便宜哥哥们平时编背篓动作,三两下整出个简陋版背篓,野兔野鸡扔进去背起来,斜眼那些小崽子:“你们,自己走。” 说完就不管它们,径直走前边。 本想直接回村的,半路忽然听到有人声,凑去一看全是部队的,向南几个还不知怎么竟然跟他们在一块。 低头看了看那些已经累得哼哧打晃的小“供品”们,默默向珠子空间伸出了自己的魔爪…… “???” “!!!” 猝不及防情景变幻,已经伤痕累累的两只大野猪都忘了继续跟对方干仗。 王一一趁机一猪就给一石头。 脑袋差点直接开花,两只野猪痛得嗷嗷惨叫,不管三七二十一拔腿就朝她冲来。 “都给我跟上!” 王一一拔腿就往兵哥哥们那边跑,跑之前还不忘警告一下那群小“供品”。 吓懵的小“供品”们一听,哪里还顾得上害怕,甩开小蹄子就拼命在后头追。 听到动静过来查看的兵哥哥一看,惊得大喊:“快快快!有野猪!有人被野猪追!” 说着就要举木仓救人,却还没瞄准就被一股大力压低木仓口。 抬头一看,有道跟他一样的军绿色一晃而过,竟然直接迎上去! 他速度太快了,兵哥哥也没看清究竟是谁,但有木仓不用却单挑两头成年大野猪实在太鲁莽了,张嘴就想喊住对方,却就又看到几道同样的军绿唰唰从自己身边跑过去…… 第123章 你长得真好看,有对象吗?你看我咋样? 两头野猪都是成年猪,块头非常大,跑起来气势又彪悍,远远看着很唬人。 可只要近了看就会发现,它们其实浑身都是伤还累得哼哧直喘,眼睛都没什么神采了,再跑一段自己就能倒下…… 向南错愕一瞬,速度却更快了。 眼看前边那头野猪被什么绊了一下就要踉跄倒下,他猛的一蹿直接扑猪身上,远远看着就像是他趁猪不备一把将猪摁倒,待猪回神挣扎惨叫,他已经手起刀落捅了它脖子好几下。 滚烫的猪血喷了向南一脸,但他完全顾不上,因为另一头野猪已经受惊要跑,却慌不择路反而撞上了树,一下晕头转向也要踉跄倒地。 恰好身下的野猪已经强弩之末,只剩抽搐的力气了,向南二话不说故技重施,抽刀一蹦就去扑倒那一头…… 一套组合行云流水又凶煞暴力,别说后头那些兵哥哥了,就是山狼几个都被惊得不轻。不过山狼几个惊归惊,赶过来的速度却半点没减。 可即便如此,等他们赶到的时候,先倒地那头野猪也已经没气儿了,后边同样看起来是被他摁倒的那一头,也是奄奄一息就剩一口气了。 他们能做的,就是拉向南起来。 “谢谢!谢谢军叔叔救命之恩!” 向南还没站稳,就被这猝不及防的一声叔叔惊得趔趄。 山狼几个也是纷纷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看着王一一。 王一一一边给他们鞠躬,一边旁若无人揉眼睛,愣是把自己那对眼睛揉得红彤彤水汪汪的,把一滴眼泪都没有的自己搞成一副吓坏了哭惨了的样子,嘴里还呜呜咽咽个不停:“谢谢,谢谢叔叔,要不是叔叔我就呜呜呜……” 远看绝对很是那么回事,但近…… 山狼几个不敢看! 实在怕自己会忍不住直接笑出声! 气氛显得有点奇怪,向南却是暗暗松口气。 趁着四狼身板掩护,x部队的人也还没靠过来,他飞快戳了下王一一鼻子,嘴上却配合的说:“小同志,看清楚,我才二十,真当不了你叔。” 四狼默默给他竖起大拇指,是真佩服他能如此云淡风轻陪她瞎闹! 王一一却是真不认识他们的样子,闻言一愣抬头就认真的看着向南。 说不上来为什么,可气氛就是瞬间更古怪了,有点心理准备的向南同样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就见她两眼一亮突然问:“军哥哥你长得真好看,有对象吗?你看我咋样?” 向南脑子空了一下,跟着脸就跟熟透的番茄似的,瞬间便红透了。 他可没失忆,还清清楚楚记得初次见面她知道他们关系的时候,那一脸嫌弃的样子,就差没直白在脸上写着——你长得就不是我的菜! 哪怕后来他死缠烂打终于让她勉为其难承认他们关系,她也从没夸过他什么,三不五时还总用关爱智障的眼神宽容他怜悯他…… 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她说,他长得好看! 哪怕她只是一时兴起昧着良心说的,哪怕她其实根本就没憋什么好…… 他也控制不住高兴激动整个人都飘起来! 这就很颠覆四狼对他的认识了。 山狼甚至想抓住他使劲晃晃,让他赶紧醒醒…… 你可是队长啊! 咱们军区的骄傲!最年轻的兵王! 配着刚才露的那一手,你此刻应该面无表情拽炸天才符合人设! 一副地主家傻儿子忽然吃到糖的蠢样是几个意思?想笑死谁呢?咱特么还在人第三军区地盘上啊! 偏偏向南脑补到达巅峰,非但没看到他们挤眉弄眼的提醒,还昂首挺胸忽然立正就报告式大声说:“本人姓向名南今年二十首都人,爷奶父母健在,上头两个亲哥下头一个弟弟,另还有一个大伯一个小姑,两个堂哥一个堂姐外加一个表妹……你……你很好!要处对象我同意!” 正大步往这边来的x部队两个连长一个趔趄,差点崴到脚,后头跟着其他人也是一脸震惊错愕懵。 这特么是哪里? 我们又是谁? 刚才不是还在打野猪么? 怎么一个大拐就忽然处上对象了? 不对啊! 这货特么是第一军区的啊,而妹子是咱第三军区地盘长出来的啊,哪怕胖墩墩的那也是个纯正妹子啊,自产自销它不香吗! 再左右一看,好家伙,在场两个连两百多号人,全特么是单身汉…… 那还管个屁的自己喜不喜欢,先断了那妹子外嫁的念头再说,不定他们之中就是有喜欢这样式的呢! “向营长!没受伤吧?” “向营长厉害啊,一个人单挑俩野猪!” “嚯!这俩野猪可真大哈,都成野猪王了吧?来来来,兄弟们,今儿托向营长的福咱也有肉吃了,都赶紧过来谢谢向营长……” 两百多号人诡异达成默契,应声就呼啦啦围住向南,不管他愿不愿意,七手八脚就把他举起来一顿抛。 四狼默默护着王一一往后退。 两个连的人看到了也没为难,倒是就近看清王一一的长相后,都愣了愣。 虽说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但王一一绝对颠覆了他们一直以来对胖姑娘的认知,哪怕他们其实就没见过几个胖子也不影响他们知道,好看的胖子绝对不多,好看成这样的绝无仅有! 两个连长甚至已经在偷偷的拿手肘互捅对方,眼神询问这是不是对方的菜,要是是,赶紧下手,尽量不要便宜别家的狼。 毫无所觉的王一一,还觉得这些人情绪波动得很有意思,各种眼神交换小动作,都透着一股子说不上来的可爱劲儿,反正此时此刻她是完全看不出来,这其实是一群必要时候可以毫不犹豫抛头颅洒热血的英雄! 保家卫国…… 类似的信念她也曾有过的。 只不过,她的对象更广泛一点,是整个正统人族。 是的! 不论好坏,肤色,国籍……只要是个所谓的正统人族,那她就得豁出性命去守护! 结果很显然,她不是所谓的正统人族,而所谓的正统人族也真的不是人。 “妹子是哪儿人啊?怎么秋收时候一个人进山来了?” 刻意温和也还是压不住那股子天生粗犷劲儿的声音,拉回王一一飘远的心神。 一看,是个长得有点潦草的汉子,身高跟向南有得一拼,看起来也更壮,而且这人王一一还有印象,早上就跟在那个雷营长后头,好像姓李?跟那个姓方的还说,他跟向南有仇……有仇啊…… 王一一笑容甜美:“大叔,我才十六哦,你对我来说有点老了。” 第124章 大好一青年,咋就想不开? 话一出,周围三米静得出奇。 四狼都替李连长庆幸,这会儿大多数人的注意力都在向南身上,不然真是要尴个大尬,但为了他的小命跟两个军区的友好往来,他们还是第一时间将王一一挡在身后…… 天地良心,他们真是在保护这位李连长,可但凡是个正常人看到他们这样的姿势反应都不会这么认为! 李连长笑容都淡了下去:“兄弟,咱们进山可不是来玩的,该走的流程必须走,不能因为人小姑娘生得好就大意。” 这话其实没毛病,可四狼却皱了眉头,山狼更是干脆问:“你不认识她?” 李连长皱眉:“我应该认识她?” 四狼心里顿时有数了——x部队虽然授命配合他们,但对他们任务的真正内容一无所知! 这中间究竟是某个环节出了岔子,还是上边本身就基于某种考量根本没有传达到位,他们不得而知,但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他们的任务既然是保护王一一,那就保护好王一一就够了! 山狼就道:“她叫王一一,是大王村收养的英雄后代,寄在大王村老村长名下……我们以为你们进村之前多少会对当地情况有个大致了解。” 最后那句着实有点儿诛心,李连长脸色都不好了,还是一起过来的张连长出声解围。 “我们只拿到简单的书面资料,也进村没多久就进山了,期间根本没见到几个当地老乡,没认出来也正常,也谁能想到,既是秋收又是那么敏感的时候,她一个小姑娘竟然独自进山。” 提起这个四狼也心累,他们也不明白王一一为什么忽然进山啊!但起初向南那副如临大敌的紧迫感也绝对不是耍他们玩的! 正纠结怎么回话才合适的时候,身后响起了王一一的声音:“我为什么不能进山?” 她一把拨开他们,气势汹汹昂首叉腰瞪问两个连长:“地里不好玩我就进山了,怎么了?” 这思路…… 就很欠打啊! 两个连长默默看向四狼,眼神询问——她是正常人吗? 四狼呵呵哒,谁知道呢? 说她不正常吧,你们干啥想干啥她一清二楚! 说她正常吧,她下一秒就能不正常给你看…… 反正现在他们就搞不懂她究竟是在干啥是想干啥! 倒是王一一气愤回应:“你们啥眼神?当我瞎还是当我傻?无知的青蛙!阿大阿二阿三阿四阿五阿六,大梅二梅哎呀随便了,总之你们给我一起上,给他们点味道尝尝!” 四狼:“……” 两连长:“……” 你这样更像神经病发飙了啊! 偏偏才这么想,一群小黑影乱滚带爬蹿出来,完全不给他们一点点准备时间,呼啦啦围住两个连长就各种姿势呲呲放水。 事情太突然,画面太诡异,别说四狼跟两个连长,便是恰好扭头看这边看到这一幕的其他人,都惊呆了。 湿热感拉回李连长惊掉的神,恼羞成怒就要抬脚踹,结果脚还没抬起来就被王一一喝住:“住脚!” 也不知怎么的,李连长明明惊怒交加多少有点冲动不少受控,可那脚却老老实实稳稳当当应声就收住了。 王一一哼哼就道:“它们可都是我的工分,我们村以后吃好穿暖的基石!你敢蹭掉它们一根毛试试,我保证村里的大妈大婶子捶死你!” 张连长心里肯定了,这丫头脑子绝对不正常! 但…… 看了眼被她“召唤”出来,呲他跟张连长一脚尿就立马跑回她身后安静呆着的小野猪小山羊和小鹿小狍子,又看了眼已经恢复平静但却始终若有似无保护着她的四狼,张连长心中突然冒出个荒谬的猜测。 怕李连长控制不住冲动跟对方起冲突,张连长拍上李连长肩的同时隐晦摁住他,笑与王一一道:“王一一是吧?再不下山天就黑了,要我们送你下山吗?” 李连长皱眉看着他,没说话,余光就见王一一咧嘴冲张连长笑:“你很聪明,但我不用你们送,我要他们送!” 李连长没听明白,张连长则是错愕一瞬脸色就精彩了,再看王一一的眼神就透露出了古怪,但他却只是点点头:“可以。” 李连长皱眉想说点什么,也被张连长眼神制止了。 四狼全程面无表情目不斜视,好像什么都没发现,而这时,那头明明还闹哄哄的,可热闹的根源,向南的声音却在两个连长背后响了起来。 “既如此,我们就先送她下山了。” 两个连长都吓一跳,回头就看到向南不知何时站在他们背后,而闹哄哄的那边,一群人竟然毫无所觉还在一下一下是抛着不知哪个倒霉蛋! 李连长细思极恐,头皮都要炸了,张连长也忍不住问:“你怎么做到的?” 向南瞥他一眼没回话,到了王一一旁边,弯腰抱起三只小狍子就走。 王一一花痴似的颠颠跟上。 四狼相视一眼,把那些小野猪小山羊以及小鹿,分担了。 不分担不行啊,一个个本来就还很小,又不知究竟跟王一一跑了多远,都累得已经打晃了! 等他们都走远了,李连长才迟钝的反应过来,瞪着眼问张连长:“他们是不是早就认识?耍我们玩呢?” 张连长倒是看得开:“认不认识我不知道,但那小姑娘的脑子明显跟我们的不太一样,而且,我们其实不亏不是吗?” 说着就大声吆喝那些终于发现不对的傻大个们收拾野猪。 李连长想想还是气,忽然记起方鑫说姓向的在撩他妹子…… 二话不说冲已经快看不见的王一一喊:“妹子,王家妹子,你可别被姓向的骗了,他有对象!” 有对象…… 对象…… 象…… 粗犷的声音不住在山林里回荡,回荡。 鸦雀无声! 走远那五男一女也应声停顿了一下。 王一一一脸严肃看向南:“军哥哥,你已经有对象了?” 四狼反正是看不懂这两个间歇性神经病,干脆大步继续朝前走,结果他们没走两步就被王一一一溜烟超越了。 懵逼回头,看到向南表情生硬手僵在半空,而耳边传来王一一特别嫌弃的声音:“你都有对象你还想跟我好,做啥美梦呢?拜拜了您嘞。” 想笑。 又觉得向南怪可怜的。 大好一青年,咋就那么想不开找个神经病做对象呢? 却就看到向南嘴角忽然勾起,而后听到本该去远的王一一的声音在他们身边响起:“你们这反应不对啊,不应该立马追着我吗?难道你们更喜欢被我撵着跑?” 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向南一马当先拔腿就往村子方向跑。 山狼张嘴想问,却就看到野狼恶狼灰狼,拔腿就跟着向南拼命跑。 “靠!你们几个混……” 终于反应过来的山狼怒骂拔腿,跟着就听到身后猛的啪一声炸响。 响声不高还有点闷,却让人头皮发麻。 山狼瞳孔一缩低头去看的同时,两条腿已经应激反射狂奔起来,结果自然是啥都没看清,但却并不影响他感应到,有条鞭子就贴在他后背挥舞,一旦停下或者稍微慢点,绝壁皮开肉绽! 距离太远,李连长等人根本看不清具体情况,只知道王一一好像跟向南说了什么,然后跑了,不知怎么又回来了,然后向南几个就被撵着跑了…… 李连长就得意冲张连长抬下巴:“我虽然打不过他,可我有脑子啊,看,照样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张连长笑笑不说话,不动声色默默离他远一点。 第125章 我果然适合做废物 寻常的山路莫名其妙可就是忽然多出了许多陷阱。 不说规则,就是痕迹都没有,完全随机一样毫无征兆,忽然就冒出来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每次陷阱发作都会给他们一点点反应时间,但这个时间超级短,也只要他们反应稍微慢那么一点点,就会被绊倒,被吊起来,然后王一一甩着不知什么藤条,噼里啪啦就把他们一顿抽…… 鞭鞭都入肉那种抽! 这个时候他们还不能发声,不然她立马抽得更凶;也不能丢掉怀里抱着的小猪或者小羊,不然她也会抽得更凶;更不能拿那些小猪小羊当挡箭牌,因为她会很干脆的直接往你脸上抽! 抽得你皮开肉绽反抗无力甚至都恍惚看见鬼门关的时候,她怼着你嘴就是一通灌水。 水哪来的? 不知道! 拿什么灌的? 不清楚! 反正稀里糊涂差点没呛死,然后伤就莫名其妙不痛了,藤条呼呼的又来了,于是你脑子还没搞清楚状况,身体却已经应激的蹦起来,两条腿跟忽然生出自我意识一样,沾地就立马往前蹿,使劲蹿…… 反反复复,周而复始。 也明明是一撵五,可哪怕是向南也没能幸免于难,甚至向南受的“照顾”明显要比他们多得多,不然最先跑也跑得最快的他,为什么手段尽出各种突击,却一直都在他们视线范围内? 下山的路没多长,可他们却跑出了两万五千里的艰难险阻九死一生。 哪怕他们慢慢的也清晰感觉到了,身体不明原因但的的确确每被摧残一次就会蜕变一次,体质速度各种指标都攀升到不可思议的高度,那种被撵的压迫感也始终如一根本半点没减弱! 暮色四合…… 繁星璀璨…… 夜都深了…… 后院终于传来响动,声音听起来却不太对劲。 王积极王进步相视一眼,起身就往后走。 王向上王学识以及王渊博没跟上,却都虎视眈眈全盯住马翠花。 马翠花面皮抽搐想把他们怼墙上,可转念想起晚饭时间都没出现的王一一,以及明显心事重重的王进步……还是决定算了。 后院。 五个黑乎乎的人形生物横七竖八瘫在地上,无一例外全都衣衫褴褛散发阵阵恶臭,可他们却跟闻不到似的,不管不顾拼命的大口喘气,喘得胸口都不住剧烈起伏。 他们几米外,一堆小野猪小山羊小狍子小鹿,无视种族观念障碍,瑟瑟缩抖成一团。 后院边缘,王一一整个身子缩在栅栏门外边,只往里探进来半个脑袋,见王积极王进步看来,讪笑着挥挥小胖爪:“大哥,二哥,咋还没睡呐?” 今晚没有月亮,只有繁星,羸弱的微光仅能支持兄弟俩看到她大致的轮廓跟肢体动作,看不清表情,但听声音跟语气…… 兄弟俩都暗暗松了一口气。 王进步道:“娘已经睡了。” 王一一立马蹦进来:“哦哦哦,她年纪大了晚上又看不清,早睡挺好的,嗯嗯嗯……” 边说边点头就算了,还不停的嗯嗯嗯,一副越想越有道理就越美的样子,实在让兄弟俩忍不住怀疑,他们娘的身体明明肉眼可见的越来越好,偏偏眼睛那毛病就是毫无改善,是不是她故意留着的! “咕噜噜,咕噜噜……” “咕噜噜,咕噜噜噜……” “咕噜噜噜……” 肚皮闹革命的声音突然在地上那五坨中响起,跟着就传染一般,接二连三一直蔓延到王一一身上。 兄弟俩瞥了那五坨一眼,也不说,也不问,倒是都冲王一一招手:“很晚了,先吃饭。” “嗯呐嗯呐。” 王一一蹦蹦跳跳就跟他们走了,走了,就那么走了,头都不带回一下的…… 她一走,那一堆瑟瑟发抖的小崽子立马跟上。 偌大的后院,一下就只剩下地上黑乎乎的五坨了。 四狼纷纷看向南,脑中为他响起凄凉又萧瑟的bgm。 向南却突然一骨碌爬起来,拔腿就往外跑。 四狼愣了愣,恶狼二话不说蹦起来跟上。 灰狼野狼稍慢一步,也可至少做到了后脚跟上。 再次因为反应慢半拍就落最后的山狼,怒骂一声赶紧追。 王一一给听到动静停顿的兄弟俩解释:“他们应该是去河里洗泥。” 兄弟俩嗯了一声,没问,没说,继续往前走。 王一一挠挠头,又解释:“你们跟他们体质不一样,更适合温和的改造,而且村里人多眼杂,一下变化太大就太扎眼了……” 兄弟俩愣了愣,笑着挨个摸摸她脑袋。 王一一感觉脑袋暖暖的,心也涨涨的,嘴就没忍住主动说道:“我知道人都独立的个体,各有各的思维,各有各的活法。我也不想管闲事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没控制住!结果管了吧,我又觉得她们真的好烦啊!明明对就坚持错就低头,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的事情,非要梗着脖子去论一跟一的起源跟道理……我去啊,简直了,越听越烦!我都想一巴掌呼死她们算了!这样就清净了!可我偏偏又知道杀人是不行的……唉,我果然还是适合躺平做个混吃等死的纯废物,这样就不烦不恼只剩下快乐了。” 【妈呀,可喜可贺,终于找回感觉了,呜呜呜……宝们久等了!】 第126章 胡乱一通随便怼 她没头没脑说得突然,举的例子还有点儿奇怪,这要是换个人都未必听得懂,可兄弟俩却都听明白了,她这是在主动交代白天为什么差点失控。 “是人都有脾气有情绪,只不过有些人能控制,也愿意去控制,可有些人却控制不住,甚至不愿意去控制……你就很好,很棒,大哥很高兴,也很骄傲。” 王积极说着就不自觉又要伸手摸摸她脑袋,半道却忽然想起,这个妹妹真的是大姑娘了,说不定哪天忽然就出嫁了,不用也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摸着脑袋安抚着跟她说话了…… 赶紧要收回却就被她一把拉住。 她什么都没说话,但却带着他的手落上她的头顶,像是小心翼翼的试探,又像是从没做过有点生疏,似乎又仅仅只是不好意思,轻轻的,慢慢的,拿脑袋蹭了蹭他手心。 王积极几乎是惯性的,顺势就给她轻轻的拍了两下。 也从小到大十六年,她其实没少以这样的方式跟家里人撒娇,大家也都为此形成了惯性,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这一瞬间,他忽然感觉很心痛,痛到恍惚出现幻觉…… 一个灰败而狰狞的世界,一个看起来四五岁的小女孩。 小女孩长得很精致,脸却白得有点诡异,长发随意散乱着,却穿着干干净净的短袖小白裙,同样白得诡异的小脚丫没穿鞋,大刺刺就那么直接踩在一座巨大且恐怖的尸山上。 她左手还拖着一个颜色鲜艳比她个头还大的不知名爪子,右手拽着一个血淋淋只剩下半边却也比爪子更巨大更狰狞的怪物脑袋,小脸板得硬邦邦的,可眼底的羡慕跟渴望却似潮水一般,根本掩饰不住到往外溢出来,而她视线渴望之处,仅是一只大手拍抚一个小脑袋的模糊剪影…… 幻觉就是幻觉,一晃就消失了。 更多的,根本来不及看也看不清楚,可那种视觉震撼跟强烈的刺痛感却并没有随着回神而消退。 王积极甚至有种强烈的感觉,那恍惚一瞬看到的都是真实的,而那个小女孩,也许,或者,可能……就是一一身边那位“大仙”! 所以,刚才,其实,是“大仙”借一一的身体冲他撒了个娇? 身体不受控制僵了一下,但很快便又随心释然而放松下来。 事实若真是他想的那样的话,不论“大仙”的能力究竟有多大多恐怖,在他看来,那也还是个孩子,一个明明心怀柔软渴望温情关怀,却只能踩着尸山荆棘不停杀戮的孩子…… 这样也就能够理解了,一一为什么被她引导成现在那个样子! 因为她自己就心在光明身在黑暗,造成了心理跟行为各自野蛮成长的混乱状态! 虽然这些可能真的就是幻觉,一切都是他脑补出来了,可万一事情真的就是这样呢?再结合一一平时那说风却下雨的风格,越看越像! 所以…… 他们或许可以直接先针对“大仙”的情况搞“大仙”的教育,让“大仙”潜移默化去影响引导一一? 越想越远越出神,手却还在自然的有一搭没一搭的继续拍王一一的脑袋。 王一一感动着感动着,就懵了。 她歪开脑袋,老大哥那手竟然还能继续保持姿势拍空气…… 这种时候她要不要说点什么来表示一下不爽? 结果肚皮咕噜噜,提醒她有那劲儿还不如赶紧去吃饭,再不吃就要废了! 说时迟,那时快,王进步甚至都还在斟酌要补充点什么,然后他就看到她拔腿跑掉了……跑了… 一群小鹿小猪小羊小狍子,呼啦啦在后头追。 王积极被撞回过神来,错愕问王进步:“她跑什么?” “赶饭吧。”王进步随口说完,沉默了。 乌漆嘛黑的过道里,兄弟两面面相视其实谁也看不清谁,却偏偏默契的想到一块儿去了…… 向南几个很快便洗干净回来,可这个时候王一一也已经吃饱了。 也不知向南的身体是适应了灵泉水的洗伐,还是之前的吃的变异苹果色素足够顽强,肤色的变化倒是不大,但山狼几个没法幸免了,清一色全部变成白皮人! 但别说,人白了之后,五官变相清晰了,长相最是粗犷也最丑的恶狼都跟整容过一样,有点小帅起来了。 然而这种帅,是他们,亦或者说是这个时代欣赏不来的,反正四狼都是一副天塌地陷他们没救了的崩溃表情。 王一一觉得现在就给他们吃变异苹果有点浪费,干脆掏出一堆化妆用的粉底液,还贴心摁住山狼做模特给其他三狼示范…… “看看,喜欢哪个颜色?” 山狼表情抗拒并想逃,可向南这舔狗就算了,野狼几个竟然也跑来摁住他。 “哦了。” 哦你个大头鬼啊!我什么都没说! “呐,把喜欢的颜色这么往脸上一滴,然后用这个胡乱一通随便怼怼怼怼……就好啦!” 山狼感觉整个脸都被怼成平板了,眼泪差点流下来。 王一一还小胖手一拍,兴奋跟他说:“据说这玩意儿防水的,不过我没试过,你赶紧哭一个我看看呗。” 要不是被四个王八蛋摁着,要不是实在打不过她,要不是她是任务对象……山狼都想跳起来跟她拼命! 恶狼却面色古怪拍拍他说:“哭就算了,洗个脸吧。” 野狼灰狼也都点头,且眼底的震惊是掩饰不了的。 山狼皱眉起身往井边走,不忘要求向南给他找个镜子来。 向南还没答应,王一一已经贴心掏出一个全身镜。 恶狼几个齐齐看向南,对不起,我瞎了,这玩意儿她刚是从哪掏出来的? 向南故作镇定冲他们放了个冷眼。 恶狼几个瞬间心砰砰的领会了——这是国家机密!活的国家机密! 连山狼都立马捏住自己嘴巴表示,绝对一个字都不会往外泄露。 王一被他们逗得咯咯笑,感觉有信仰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至少这些人就很可爱。 却就被向南一把拉走。 全程在场的哥哥们:“……” 集体深吸一口气,慢慢呼出然后提醒自己,姑娘大了不能留,留来留去要成仇,何况这个向南是一一亲爹亲娘挑的,何况他根本打不过一一! 这么一想,瞬间又开朗了。 后院。 王一一先发制人:“你实在不放心的话,我完全可以删掉他们那部分记忆。” 向南皱眉。 还没开口,她又截断他说:“我有那个能力我为什么不能为所欲为?人性能够阴暗丑陋到什么程度我比你清楚,可我为什么要因为别人阴暗就缩起来让步?” 【我错了,家有神兽的情况下,就不该胡乱放话,呜呜呜……】 第127章 不吃饱哪来的力气 “还有吗?” 向南牛头不对马嘴的反问,把王一一都问懵了。 她愣愣看着他,看到他眼神温和看着她,明明刚才还有些起伏不定的情绪此刻却竟然已经平复稳定下来了,就很迷惑:“你不应该很烦躁的责备我无法无天狂妄自大吗?” 向南愣了愣,笑出声来:“宝儿对自己的言行跟认知都挺到位啊。” 王一一翻了个白眼:“这哪是我自己的认知,明明是你们以为的我。” 向南忙摇头:“我不是!我没有!我……” 王一一呵呵哒:“你没有你拉我来这儿干嘛?看菜还是看星星?” 向南又好笑又心疼,捧着她的脸看着她的眼睛:“我就不能只是单纯的担心你吗?宝儿,我都看到了,我知道你今天为什么忽然进山。” 尽管当时距离远,他看到的枯草泛绿远没有王进步近距离看的那么震撼,也没亲眼见过野草忽然疯长成恐怖杀器的一幕,但那一瞬间他真的头皮发麻脊背生寒,隔着距离都能清晰感受到那时隐时现的绿色底下是怎样的狰狞! 虽然最后平平静静什么恐怖都没发生…… 看起来也是陈大娘跟王进步及时叫醒了她…… 可事实上,若不是她本身心存善念不想伤人,又怎么可能在那么明显是要失控的情况下,因为一声喊就能收住? 而且,强行将那么恐怖且要失控的力量压制下去,她真的不需要付出什么吗? “宝儿,你老实告诉我,你现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这要不是环境实在不允许,也怕万一不小心就又刺激到她,他都想直接扒了她的衣服,亲手亲眼给她从头发梢检查到脚底板。 都准备好说不过他就干脆揍他的王一一,懵了:“你特地拉我到这旮旯来,就为了问这个?” 向南没说话,但那认真而严肃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王一一沉默了。 就在向南以为她敷衍都懒得敷衍的时候,她问他:“我应该说舒服,还是说不舒服?” 向南:“……” 刚想让她实话实说,又听她道:“我说我啥事没有舒服得很,你信吗?你肯定不信啊!可我明明啥事没有舒服得很,为啥要跟你说我不舒服啊?” 向南竟然觉得她说得好有道理,可还是不放心:“宝儿,这种事可不能……” 结果话没说完,捧着的人直接给他表演原地消失。 向南安慰自己,都是小场面,习惯就好。 转身回前院,只有四狼默不作声在等他,王一一应该是直接回房了,反正不在。 他道:“下次饿了就先吃,不用特地等我。” 四狼面皮皆一抽,山狼更是忍不住直接吐槽:“你是真不把自己当外人了啊!” 向南理直气壮:“我本来就不是外人啊。” 山狼点头:“嗯嗯嗯,付钱才能吃饭的内人。” “噗……” 恶狼三个都没忍住,跟着脊背忽然生寒,看到向南非但不反驳还跟着一起笑,就是那笑阴恻恻的……赶紧正襟危坐一秒恢复严肃脸。 山狼鄙视他们:“现在的我们也不同了,怕他个鸟!” 恶狼三个眸光闪了闪,但都谨慎的不表现。 向南像是没看见,抓起块饼就开吃,毕竟收拾人也是要力气的,不吃饱哪来的力气! 第128章 加油!我后半辈子靠你们了 吃饱喝足,五个人默契的又出去了,全程安安静静没有惊动王一一以外的其他人。 起初王一一还想跟着凑份热闹,可转念瞟了眼空间里还在唰唰翻动的书籍资料,以及四狼跟向南的实力差距,她撇撇嘴放弃了。 果然,也就一个多小时的样子,她所能想到的现阶段能用上的书籍资料都找到了,那出去约架的五个人也悄么声的回来了。 准确的说,是向南一个人拎着已经不省人事的那四个回来。 精神力一扫而过,看到那四人的脸都青肿斑斓得各有特点,而向南,似有所觉就转头往她房间这边看过来。 他眉头一皱就低声说:“怎么还不睡?” 王一一没吭声。 但默默对天竖起了手脚中指,熟练而亲切的问候它八百字才入梦。 一夜再无话。 准时准点天还没亮的时候,嫂子们接二连三又起了,张胜男照例第一个出门。 知道向南肯定在院子里,张胜男出门之前便有心理准备,结果出门只见长椅没见人,跟着向南的声音就从角落的柴房那边传来。 “大嫂早。” 张胜男看去,见他没精打采从柴房里出来。 愣了愣,她想到昨晚临时安置在里边的那些带崽野兔,又见他一双手半空抬着,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就是比较惊讶:“怎么不喊我们起来?” 向南尴尬得耳尖泛红:“我表妹当宠物养过,我碰巧看到了,也就准备好窝安静看着就行,挺简单的……” 虽然天没亮张胜男根本看不到他的窘迫样,但谁还不是过来人呢?反正她一下就明白了,人小伙子这是怕他们家姑娘也爬起来凑热闹,然后得不到好的休息影响长身体呀…… 嘴角的笑差点就压不住了。 “辛苦了。生了几只?” “三只生了二十八只。” 抬脚往柴房准备看看的张胜男,惊得崴出个大趔趄。 “三,三只母兔生了?” “嗯。” 虽然不用干什么,但一个人高马大的精神小伙在那陪兔子生崽…… 怎么那么让人想笑呢? “咳咳,那真是的辛苦你了。根本没睡吧?趁着还早赶紧洗洗歇会儿,后边的交给我们就行。” 向南的确要趁机休息一下,不然真没信心应付自家媳妇儿那随时随刻忽然就发生点什么的一天,就不跟张胜男客气了,答应一声赶紧去洗手。 恰好这时候出来的秦桂枝,诧异看两眼便理所当然跟着张胜男去了柴房,看到临时兔窝里那些小野兔的瞬间,她愣住了:“啥时候的事啊?咋一点动静都没有?” 张胜男笑了笑:“我也是刚才知道的。” 秦桂枝愣愣瞪大眼,手隐晦指向井那边,眼睛却一瞬不瞬看着张胜男。 张胜男点头。 秦桂枝恍恍惚惚又凑近一点,看到原本她们临时给弄的一个大兔窝变成了一大三小四个,三只刚生的母兔跟各自的小兔子各占一个窝,其他的依旧呆在大窝里。 数了数,小兔子竟然有二十八只,每只看起来也都挺好的样子,不禁啧啧称奇:“长得高高大大不像个会干活的,倒是意外的能干哈,起码这事儿换老三绝对办不了。” 张胜男心说换老大也办不了啊。 这时吴大梅跟马翠花也出来了,听到动静都往这边凑,一看也是惊叹不已,然后是要赶时间回县城上班上课的老四老五跟大萝卜头们…… 动静不可避免慢慢有些大起来,王一一眼睛没睁身体却就贴着墙蛄蛹了出来。 王渊博好笑又好气,真怕她蛄蛹着蛄蛹着就把自己蛄蛹到地上去了:“饭都还没好呢,困就回去继续睡呀。” 不想王一一一听竟然倏的睁开眼,目光灼灼就望着他。 王渊博吓一跳:“咋,咋了?” 王一一大步过来,伸手就直接塞给他两本沉甸甸的厚书:“五哥,加油!我看好你哟!” 王渊博低头一看,书虽两本,但简洁朴实的封面上都印着《机械设计与制造》七个大字,区别在于一本是上册,一本是下册。 惊喜抬头,看到王一一正捧着一大摞书往老大王积极怀里塞…… “加油!大哥!以后冬天能不能光明正大吃上青菜靠你了!” “二哥,这是给你的!那话怎么说的来着?算了!想不起来了!总之日后住什么样的房子靠你了!” “虽然我不会但我还是要说,三哥你那账做得也就能算没毛病,跟好真心不沾边,但凡多几个人跟你竞争你都得悬,呐呐呐,这些是给你的,加油!我后半辈子就靠你们了!” 一圈下来,几个大萝卜头都人手一打发黄老旧的a4白纸,领到练字的小目标,王学识却什么都没有,吴大梅有点急了:“一……” 却被王学识拽衣角打断。 王学识低声给她说:“都是哥哥一一肯定落不下我,可术业有专攻,我跟老大老二老三甚至老四的情况都不一样,也作为老师,钻研啥都不如钻研怎样教育引导学生,才能让学生在学期间能够学到更多,学得更好。” 啪啪啪…… 王一一卖力鼓掌:“四哥说得好!我为你骄傲!” 吴大梅吓得半死,尤其发现所有人都在看他们的时候,腿都软了:“一,一一啊,我,我没有,我不是,我……” 王一一给她输入一点点木系异能,解释道:“十年育树百年育人,四哥现在也才二十八,发光发热有的是时间,现在不着急。” 便宜四哥用得上的资料书籍,她都整理出来了,但她不敢现在就给他,怕他过早打开新世界大门却控制不住职业病发作,一亢奋就把不能现在放出来的东西搬讲台上…… 吴大梅身体平静下来了,但心里依然尴尬得恨不能回到几分钟前。 王一一看看她又看看王学识,看看王学识又看看她,觉得此时此处自己就是个多余,干脆头也不回钻厨房找吃的,结果一只脚才进门就又被陈大娘揪着耳朵拽出来了。 还没开口问咋了,一面老旧铜镜就先怼到脸上来了。 陈大娘问她:“里头的那个像不像乞丐?” 王一一定睛一看,瞪大眼:“哇,这乞丐长得真好看!” 陈大娘愣了愣,勃然大怒。 王一一猫身躲过老人家的大蒲扇手,颠颠回屋撸顺头毛掐辫子,掐好辫子立马又奔井边打水洗漱。 一套下来,刚好开饭,但张胜男几个还忙着给老四老五以及大萝卜头们打包。 王一一伸头看一眼,看到米面之外还有肉干菜干以及一小袋鸡蛋,放一堆看着挺壮观,可分摊下来其实也就每人尝点味儿。 又想起珠子小可爱那边各种蛋堆得满地都是,她就道:“随便给他们拿一点做好样子就行,晚上我再跑一趟给他们送,大萝卜们正长身体呢,练武消耗也大,只这点营养绝对跟不上,会垮的。” 最后一句直击要害,张胜男几个就不跟她客套了。 【说一下修改生兔子那部分的原因。起初我是怕有的小宝宝没见过不懂,回头说我残忍,兔兔那么可爱生都不管!而且,兔子虽然自然分娩,但养的话还是要看一下的,不然它可能会因为饥饿而吃掉刚出生的小兔子。然后今天有个养过兔子的宝宝跟我提,我原本写的帮接生不真实,兔子数量也不对(大概觉得我这样会让没见过的宝宝产生错误的认知),我想了一下,决定接受她的批评回来修改,所以……看过的宝宝要是回头看到那一段,别计较哈,么么哒】 第129章 我只能帮你们到这了 吃饱喝足,天也才蒙蒙有点儿亮,老四老五却就要带着大萝卜们匆忙离家开始赶路了。 没办法,往常他们到公社还能坐牛车,然后在公社再坐班车回县里,可现在秋收村里怕两头宝贝牛累出岔子,不是特殊情况根本不许牛车出村跑腿! 今天到公社这一段,他们得靠自己两条腿,不抓紧时间说不好就会错过去县里那趟早班车,而一旦错过那趟早班车,他们得迟到…… 陈大娘骂骂咧咧又把他们一顿喷,中心思想还是一群憨批瞎蹦跶,到头来啥没帮上还搞得彼此都辛苦又麻烦。 可骂得再凶,她也还是坚持跟王积极几个一起送他们出村。 王一一没去凑这份热闹,而是背上张胜男帮她安置进背篓的大小兔子们,领着一队小“供品”,大摇大摆往大队部去。 这会儿催上工的钟还没响,有些村民甚至还赖在床上,不少人家倒是炊烟袅袅有人声传出,但也各有忙碌都还没开院门…… 一路晃到大队部外那口井,这才终于遇上几个早起排队打水的人。 王一一打眼一扫,嘿,男多女少全是平时干活卖力话却不多的老实人,狗剩爹也在。 一对望n她毫无心理压力,可他们却除了狗剩爹之外,竟然都有种类似被抓包的不知所措跟窘迫,气氛就有点儿尴尬。 “早。” 狗剩爹回过神来赶紧打招呼,适时打破了僵局。 “早,早……” “对对,早,哈,哈,早……” 有了狗剩爹开头,其他人也猛然反应过来,接二连三赶紧跟王一一打招呼。 可他们也不知是本身就有点儿社交障碍,还是脑补了什么自己把自己搞紧张了,反正招呼打得奇奇怪怪还尴尬就算了,竟还有边说边就突然冲她鞠躬,然后就跟传染一样,一群人包括狗剩爹都一个劲的冲她鞠躬。 “王一一!” 王一一还没说啥呢,王秋收就火烧屁股式跑来了。 角度距离外加“供品”们是真的小,以至于王秋收近了才看到它们。 猝不及防他都惊得一个趔趄差点左脚拌右脚,何况见识认知还远远不如他的井边那些人…… 几乎是瞬间他就明白了,这些人为啥诚惶诚恐冲王一一鞠躬了,可王一一这个当事人却根本不清楚状况的样子。 王秋收服气得咬牙切齿:“你,跟我来!” 说着背起手,头也不回往大队部走。 王一一抬脚就颠颠跟上,倒也不忘回头跟狗剩爹他们挥爪道别:“你们也早,你们继续,新的一天一起加油!” 她后边,一群小“供品”连滚带爬颠颠追。 画面说诡异吧,又莫名的自然和谐,可要说自然和谐吧,只那猪鹿羊狍鸡成群的组合就很奇怪…… 哗啦! 倒水声拉回众人心神。 看去,狗剩爹将井桶往地上一放,说道:“不早了,我先回了。” 说着挑起自家那担水就走。 就那么走了? 可不走留这干啥?大队长都进大队部了,一会儿上工钟肯定就要响了…… 这么一想,众人哪里还管得了其他,赶紧加快速度打水把家回。 另一边,王一一一进大队部就把王秋收截住了。 没等王秋收反应,她一把将背篓塞给他并对小“供品”们说:“老实跟他走,让你们呆哪就呆哪!记住你们是来送菜的,不是来当祖宗的,不舒坦也给我憋着!以后该吃吃该睡睡没事多长肉,争取早点上锅全村吃饭!” 被迫抱住背篓的王秋收脑门直冒黑线,可小“供品”们却一副听懂的样子,颠颠就一溜烟全跑他脚边来。 王一一冲他挥爪爪:“快去快回,我还有大事跟你说。” 王秋收眼皮就跳了:“好事坏事?” 王一一嘿嘿笑得像个阴险小人:“我说是好事,你信吗?” 王秋收转身就走。 那些小“供品”就很有灵性,都不用他招呼就自觉跟上。 本以为小“供品”好安排,刚出生那些小兔崽子却不好安置,王秋收怎么都得折腾一下,却不想没多久他就气势汹汹回来了,手里还抱着那个背篓…… 不等他开口,王一一先说:“你不会整你直说呀,我又不歧视你,凶巴巴跟我耍啥威风呢?耍完之后你不会整还是不会整,有啥用啊?” 王秋收都给她气笑了,却这时,陈家旺跟记分员小吴前后脚到了。 王一一抬手就指过去:“你救星来了。” 才进院的两人莫名其妙,王秋收却是醍醐灌顶两眼发亮,但他面上一点都不显,镇定自若就交代两人:“家旺先去敲钟催催上工,小吴跟进一下今天的任务安排,都整好了回来找我,我有事安排。” 公事至上,两人再有心也只能简单跟王一一打个招呼便去忙了。 王秋收打开办公室,小心翼翼把背篓安置在角落,这才想起招呼王一一:“自己找地方坐。” 王一一早就坐好了,甚至还拿出了几本书,见他转身立马招手:“来来来,赶紧抄一下,抄完我好带走。” 乍一看那几本书的厚度,王秋收黑线滚滚就感觉她在找事,走近看到书皮,他瞳孔瞬间剧震放大。 最上边那一本赫然是,《论如何养鸡》! 下边是,《手把手教你如何养猪发家》,《养羊咱得养一群》,《说说鹿这玩意儿》,《兔子的一百种死法》…… 正纳闷书名怎么一个比一个奇怪,《兔子的一百种死法》就被抽走了。 “不好呲溜,不好意思呲溜,这本是给我大嫂准备的,拿错了。” 王一一边说边飞快塞给他另一本。 王秋收还没看清楚,她又飞快加塞一本《手工的魅力》并说:“名字什么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里边有肥皂罐头乱七八糟的配方,关键是纯手工就能做,你看着哪个合适就挑一下。” 王秋收飞快低头翻开那本《手工的魅力》,越看越心惊,越惊手越抖。 只要上下配合运作得当,只这一本就足以奠定他们村发家致富的基础了! “一一……” “别叫,叫我也不会帮你抄的!” “……” 他眼睛还因为感动跟激动双重冲击,通红充水着,手却已经捏紧想打人了。 可他知道,这些书不能让人看到,放他这里也绝对不安全,哪怕他锁在大队部办公室的抽屉里也不保险,将内容抄下来是唯一还算可靠的办法,可…… 太阳的! 这几本书,最薄那本也比砖头厚啊! “秋收哥……” 这时,王向上来了。 进门一眼看到那几本书的厚度跟王秋收一副想死的表情,王向上顿感不妙果断后退:“对不起,打扰了,你们继……” 可惜他没能快过王秋收,没跑几步就被王秋收给拖回来了。 四目相对,王一一乖乖哒掏出一大打发黄发旧的a4白纸放桌上:“不会写字的我只能帮你们到这了。” 【努力二更,努力,我努力……】 第130章 我先躲两天让他们缓一缓 两人最终没抄成。 因为陈家旺记挂着王秋收的话,没多久就急匆匆回来了,而刚出生的小兔崽子们也急需安置。 王一一就把书又给收回去了。 其实她空间里有印刷机的。 哪怕这里还没通电,她也有太阳能板!实在不行也能魔改一下印刷机用晶核来充能驱动!反正总之要将书里的内容复制出来,问题并不大。 但那就太崩人设了! 作为两百斤纯重废物,她可以讨饭,可以打架,也可以闲到满山撵狼撸虎熊,但绝对不能正经干人事! 原因? 当然是废物快乐多啊! 出大队部准备回家找五嫂聊聊她的人生目标,却看到王二狗猫在不远处的夹角里抽烟。 “二狗哥,等我呢?” 突然的声音吓王二狗一跳,抬头就见王一一站在面前,笑吟吟望着他。 眼睛大大圆圆的,脸蛋肉肉圆圆的,怎么看怎么软萌无害…… 他脑子一抽就道:“我昨晚做了个梦……” 她打断他:“你没有做梦哟,我真的一巴掌拍碎了半人高的石头,也能轻松拍碎更大的,而且不是昨晚是昨天哈。” 王二狗捂额,什么鬼? 王一一笑容不减还给他一个大拇指:“这姿势很帅!所以二狗哥是想好了吗?” 神特么帅! 他一夜没睡绝对两眼充血胡子拉杂…… 就看到王一一蹲下来,随手拔根草夹在指间冒充烟,然后捂额三秒又放下,笑嘻嘻跟他说:“是不是又丧又帅?” 王二狗:“……” 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 “不重要。”王一一替他拍案并表示:“你要还没想好,我就先走了哈。” 说走就真走。 王二狗都懵了。 眼看人都要走远了,他赶紧喊道:“我想好了!我干了!” 王一一一闪就回来了。 根本没看到她转身却见她忽然出现在面前的王二狗,吓得瞳孔震颤往后退,结果后边是墙他根本无路可退。 王一一笑容甜美而无害:“什么时候开始?” 那笑太有感染力了,王二狗愣了愣便放松下来,但…… “咳咳,量真的很大的话,我们就得在城里找个房子做仓库。” “那就找!” 王二狗一动不动看着她。 王一一愣了愣,不敢置信瞪圆眼:“狗哥!我八你白捡二啊!你还想让我掏这个钱?” 王二狗囧了囧:“不是,你不应该先给我看看东西吗?” 王一一卡巴卡巴眼,忙点头:“噢噢噢,第一次没经验,别介意哈。” 说着伸手就给他一把谷子,一把麦子,一把黄豆,一把花生,一个土豆,一个地瓜…… 被动扔掉烟头接住这些东西的王二狗,惊得眼珠子差点掉下来,满脑子我是谁,我在哪,她从哪掏出来的? 眼看他实在捧不住了,王一一这才收手道:“你放心,保证绝对全都是这个品质。” 王二狗暗暗深呼吸,尽可能让自己快点镇定下来,然后用衣服兜住手里乱七八糟的东西,一样样仔细检查甚至品尝,这才道:“长远打算,房子必须找一个,但一口吃不成大胖子,咱步子别一下就往大了迈,我先……” 王一一抬手打断他。 人还是那个人,脸也还是那张脸,可笑容一收却就是萝莉一秒变女王,只一个眼神就让人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出。 “找好房子告诉我位置,粮食你敢要多少我就能给你多少!只要价格亲民买家正常,你爱怎么卖怎么卖,爱往哪卖往哪卖!实在应付不了的麻烦可以来找我,其他时候给我账本就行!” 等王二狗再次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看到的却是一个蹦蹦跳跳去远的欢快背影…… 看到王一一回来,刘俏儿还挺惊讶:“今天不上工了?” 王一一点头:“装逼装过头,大家的态度都出问题了,我先躲两天让他们缓一缓,也正好有事找五嫂帮忙。” 只要前言用后语去推敲分析,再奇怪的话刘俏儿也听得毫无障碍,就是最后那句让她有点儿眼皮跳:“什,什么忙呀?” 王一一道:“我把那几个的衣服抽成条儿了,补都补不了了,我估摸着他们也不会有更多衣服了,就想让你照样式给他们做几套。你放心,我肯定让他们给钱!” 无视掉最后那句,刘俏儿不是那么放心的盯着她看:“就这?没别的了?一一啊,咱有啥说啥别藏着哈,五嫂这心脏还年轻,挺得住。” 王一一嘿嘿笑:“听说五嫂会刺绣,画画也超厉害的,这是专长啊,咱得保留并发扬,所以五嫂,你搞服装吧。” 刘俏儿:“……一一,你老实告诉我,大仙是不是能读人心?” 王一一咧嘴笑:“你就说你干不干。” 刘俏儿沉默了很久很久,才道:“一一,我老实告诉你,我想做,但现在还不是时候。”跟着又表示:“只要有料子跟缝纫机,他们的衣服我包了,保证尺寸款式一模一样。” 王一一问她:“东西往哪放?” 刘俏儿张张嘴又闭上,往自己屋子指。 第131章 没有我打一顿解决不了的矛盾 起床出门看到王一一,六妞儿是懵的。 自打秋收开始,她老姑就莫名迷上了去上工,哪怕经常就是去田间地头刷刷存在感,其实正经啥没干,她老姑也乐此不疲的每天在坚持…… 结果今天,都这个点了,她老姑竟然还在家! 颠颠凑过去,发现她两手托腮竟然闭着眼。 所以这是在补觉呢? 在太阳底下补觉? 六妞儿迷惑脸看天看地看周围,赫然发现王一一坐那一块还是院子的正中间…… 突的! 毫无征兆的! 她头顶猛的一沉…… 跟着王一一的声音传来:“你这样很容易挨揍你造……嗯?你坐地上干啥?” 六妞儿龇牙咧嘴抱住自己屁股,感觉它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又感觉它还是自己的但已经裂成很多瓣了。 王一一就那么托腮看着她,没有拉她一把的意思,也没有帮她治疗的意思。 六妞儿那个气的啊,都想扑过去咬她几口,可她又怕最后对方皮没破,自己本就摇摇欲坠的牙却先掉了! 王一一不爽的撸袖子:“嘿,你这小崽子咋那么不识好歹呢?要不是为了教你什么叫做人心险恶猝不及防意外真的在意外的时候,你人美心善蚂蚁都不碾的老姑我,能伸手诶,不是啊,我明明只是摸摸你脑壳啊,你咋可能坐地上去了!我去!你在碰瓷!你想讹我!” 六妞儿一骨碌蹦起来。 王一一都以为她要跟她拼命的时候,她冲她鞠了个大躬:“我谢谢您!谢谢您还叫会我什么叫厚颜无耻颠倒黑白气壮理就直!” 说着脑袋一甩哼一声,一瘸一拐也很有气势的去打水洗漱。 身后,王一一很是满意的点头:“八错八错,八亏是我一手教歪的,很有我不作死就往死里作的风范,就是这身皮不够结实,有点容易被打死。” 六妞儿回头的同时努力抱住自己,一脸防备瞪王一一,却看到王一一歪头托腮在看堂屋那边,还说:“小七柱,别躲了,我都看到你了。” 六妞儿错愕瞪大的眼睛,很快眯了眯,跟着就看到小七柱打着呵欠揉着眼睛,一副刚睡醒的样子摇摇晃晃走出来。 “嗯?老姑?你咋还在家啊?今儿不上工吗?” 声音含含糊糊萌萌哒,就很像那么回事。 六妞儿都有点儿拿不准了,就听王一一呵呵道:“你要相信自己的判断,他就是装的!是不是特不爽?那还忍啥啊?打他啊!” 小七柱应声僵住,跟着拔腿颠颠跑向六妞儿,一把抱住她。 “六姐!咱是亲姐弟啊!咱身上都流着老王家的血!咱可不兴窝里斗哈!咱娘啊不是,我娘说咱们家咱们这代男丁之所以统一都叫柱子,是顶梁柱的意思,是期盼咱们这代兄弟个个都能顶天立地撑起家,也能足够硬气给姐姐们撑腰,不让姐姐们日后被人欺负……” 叭叭的时候,两条腿也没闲着,直接树袋熊式盘住六妞儿两条腿。 两人笼统算是差着两岁,严格算其实只差十七个月,可大房的孩子都长得比同龄的孩子高大一些,总之两人的身高体型虽有差距但差距其实并不大…… 六妞儿差点被盘翻! “噗……” “噗嗤……” 别说王一一没忍住,就是屋里偷偷窗缝儿看热闹的老村长跟刘俏儿,以及一动不动趴各个角落的四狼,全都没忍住。 两小只瞬间都不好了。 齐齐眼神控诉王一一,咋还有外人捏? 王一一望天吹口哨。 六妞儿木个脸,算了,毁灭吧,也不提醒小七柱赶紧起来了。 小七柱却还是蹦了起来,并且姿势古怪蹬蹬往后跑。 六妞儿起初没反应过来是啥意思,但听王一一忽然口哨吹得更响更有节奏了,猛一激灵就觉尿意上头,瞬间懂了。 “老姑你……真是的!太不讲究了!” 气骂一声也不忙洗漱了,颠颠也往后跑,差点撞上往前来的向南。 向南好笑看着王一一:“你就不怕真把他们惹急了?” 王一一昂首挺胸理直气壮:“这世上就没有我打一顿解决不了的矛盾!” 没等向南接腔,她又补充:“实在打不乖,也还有打傻跟打死两个选项,没事。” 向南哭笑不得。 暗处的四狼却是默默的,悄悄的,往后退,往后退,直接退到后院去……看守人间凶兽的任务,还是交给最强的向营吧! 向南在王一一面前蹲下,大手稳稳包住她的小胖手:“宝儿,你这样说话很容易被人误会的,我很怕你哪天会因为别人的误会而受伤。” 王一一眸光闪了下,别开眼脸。 “误会的根源是什么?是无知!是不信任!可你永远也叫不醒那些装睡的人!也永远感动不了根本不爱你的人!” 她的声音很轻,语气也很平淡,甚至不带一丝喜怒悲伤人烟气,却又每一个音符都尖刀般锋利犀利,声声穿人心。 向南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能说什么。 不经她苦,未历她痛, 哪那么大脸劝她心怀光明向善看! 更何况,她自始至终都很克制,从没有无缘无故刻意去伤害谁! “真的,你这么傻以后还是别要孩子了。” 她语气很嫌弃,甚至想抽回手,可他又不是跑后院那俩小孩,哪能轻易就被她打岔糊弄过去! 然而,很多时候很多事,可以看破不能说破…… 啪! 越想越操蛋的时候,手突一空又一痛,跟着骤然往下沉。 一看,手里多了一大摞书。 最上边那本醒目印着各种他认识的不认识的木仓,书名也简单粗暴就两个字——枪史! 心慌意乱眼皮跳,几乎是下意识的,他一把就将那一大摞所有书塞进储物空间里。 王一一都被他逗乐了:“咋了?扎手啊?” 向南拉她手放自己心口位置:“我是真慌啊。” 王一一沉默会儿,嘟囔:“真麻烦。” 说着手往向南那储物空间上一划,直接把那些书又收回自己空间去了。 向南惊愕张嘴,懊恼闭上。 王一一翻个白眼起身回屋。 “跟上。” 第132章 这是正常人能想出来的操作吗? 向南不明所以可还是迈脚跟上。 王一一进屋就拖了两把小板凳到桌旁,自己坐一把,又拍拍另一把示意向南坐。 “你身上那些木仓,摘下来我看看。” 向南抬腿的动作一顿,皱眉看着她,没动。 王一一笑了,精神力直接扫描测量他身上那两把这个时代的木仓。 等向南意识到不对,她已经完事转头拿出纸笔,并在不借住尺子在内的任何工具的前提下,没有丝毫卡顿的,唰唰就在纸上画出木仓的各个部件,并清晰标注出各个部件的尺寸数据以及优缺点,甚至改良方法…… 【ps:不要问她一个沙雕为什么会有这种技能!她是人造人啊!是为杀戮而制造的人形兵器!只要与杀有关那她就是满级大佬!】 向南脑子都有片刻是空白的。 数据材质那些他看得不是很懂,可随身的木仓都是他惯用的,等同他左膀右臂,都有些什么优缺点他一清二楚,而这部分她标注得一丝不差,甚至在他看来那些可以忽略不计的微小瑕疵她也有标注,也附带着原因跟解决方案…… 这是什么能力? 哪怕是最专业的武器专家也做不到这种程度吧? 而且,作为经常生死线上执行特殊任务的战士,他比普通士兵更能体会,武器差距造成的后果有多严重多致命! 倘若…… 倘若当初他们的武器配置跟得上,谁敢在他们的地盘上肆意杀人放火奸yin抢夺! 倘若当初他们的武器配置跟得上,何须千千万万的先烈拿血肉之躯去堵炮火! 倘若他们的武器配置跟得上,何至于,那么多比他努力比他强的战友前辈,冤屈倒下…… “宝儿……” 向南眼睛通红猛的一把抓住她握笔那只手,生怕她会突然消失一样,抓得很紧很用力,可相对的,身体却好像失去力气支撑一样,一点点矮下去。 “对不起……对不起……” 他的头埋得很低,很低很低,根本不敢去看她的眼她的脸,低声也像被最粗糙的砂纸磨出千疮百孔,嘶哑干涩让人难受。 王一一一脸懵逼。 她能清晰感受到他此时情绪翻腾得很厉害,甚至随时会冲破崩溃的临界点,可她没有说话,因为她真的不知道他忽然发啥大病! 不过她记得某本书上曾经说过,搞不清楚情况的时候,静观其变最能装比…… 嗯? 好像哪里不太对? 哎呀算了无所谓,反正只要她不说话,那最后说话的就肯定是他! 结果…… 一滴眼泪就那么猝不及防掉她手背上了…… 王一一:“!!!!” 跟着就感觉他抓她的手抓得更紧了,而且越来越紧,越来越紧…… 想都不用想,抬手就是抽。 啪一声,向南应声飞出去。 砰一下,他四仰八叉摔在院子里。 动静很大很突然,老村长,刘俏儿,以及后院的四狼统统闻声而动。 还没走近看清楚情况,先听到王一一怒气冲冲质问向南:“我是会戳你眼珠子还是会捅你鼻孔?你抬头看一眼能咋地?我手特喵被你抓得乌紫黢黑都要截指了!” 向南一脸懵逼看过去,看到她白皙的小胖手上抓痕刺目惊心,一下骨碌蹦起来赶紧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 “呵呵哒,你不是故意的你就这么搞我?你故意了还得了?向南,我是不是太给你脸了?竟然让你有了可以为所欲为……” “我不是!我没有!” “你不是你没有你还敢掐我!” “我没想掐你!” “那这是什么?” “我,我只是不想放你走,怕你不要我了……“ 万籁俱静。 王一一一脸懵逼:“我咋就不要你了?” 向南一脸欣喜眼泪差点掉下来:“你,你还要我?哪怕我没通过考验?” “什么考验?” “你跟国家……” 忽然意识到什么,向南错愕看着王一一:“不,不是考验?” 王一一不敢置信看着他:“所以我跟国家之间你选择了国家……” 向南一听也不管她说没说完,赶紧又抓住她并努力想要解释她跟国家在他心里一样重要,却就听到她怒气冲冲说:“你再敢用力我就捶死你!” 手条件反射就一哆嗦缩回,可紧跟着他就又觉不对的赶紧重新抓回那才刚刚放开的小胖手,但力道明显轻了很多。 却就听王一一又问:“所以作为一名合格的军人,在我跟国家之间你选择国家有什么问题?” 向南脑子都宕机了。 王一一继续问:“而且我是怎么给你的错误认知,竟然让你觉得我会沙比到去跟国家比份量体重?” 向南明白了。 她根本就没试探他考验他! 她拿出那些书,纯粹是真觉得他们现在的武器太菜太吃亏! 她又把书拿回去并自己上手画,多半是看他太蠢折腾不出啥花儿来干脆给成品! 这特么就真尴尬了啊…… “看来你想清楚了。” 王一一通过他情绪波动得到结论。 向南赶紧给她呼呼那只抓痕清晰的小胖手:“宝儿,对不起,我错了,我……” 突然瞥见好几个震惊脑袋。 目目对望,万籁骤静。 “呵,呵呵,你们继续,继续……” “哎,人上年纪就不中用了,日头一刺眼睛就看不见了……” 看热闹的说走就走,不带走一点点尴尬。 王一一还语重心长拍拍他:“现在知道你究竟有多傻没?” 向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王一一却又拍拍他:“撒手了!再不撒手我可就要请你再飞一次了!” 向南默默五指扣住她五指。 她看了眼,无语但没甩开。 他立马喜笑颜开什么尴尬都没了:“宝儿,你还是把那些书给我吧,我处理一下再做安排,没有必要把你暴露……” “谁说我要暴露了?” 王一一总算知道他刚才是犯什么大病了,无语至极。 “你那么大个脑袋是摆设吗?只要不往上署名它就是一堆无主之物啊!咱就直接往信得过又足够有权威的大佬门口一丢……他捡不捡?都丢他门口去了你说他还会不会脑残到不计代价去找失主?那么高档的玩意儿谁会联想到我一个不事生产纯吃白饭的废物?” 向南:“……” 这是正常人能想出来的操作吗? 第133章 三只小脑斧 有王一一的实施方案跟绝对可以胜任的实力打底,向南也放开了。 也通过他更全面的描述,王一一对当下木仓的威力有了更清晰的了解,再通过木仓的威力去逆推当下生产力…… 很快,适应当下生产力的好几款新型木仓跃于纸上。 每一款每一个部件,都仔细标注着尺寸材质等等详细数据,甚至好几种达不到效果的可能性! 一起的,还有几款匕首的设计图。 除了同样详细的尺寸材质数据之外,还附带各种已知的未知的金属提炼以及组合锻造! 洋洋洒洒一大摞。 她却信手捏来仅仅画了一个多小时。 有这一个多小时的缓冲,中途情绪一度再次翻腾的向南也重新恢复了冷静。 王一一没那闲情再去关注他半道又犯啥大病,倒是忽然有点儿想出村浪两圈了。 她就跟他说:“挑个时间咱偷偷去那啥军区看看飞机坦克呗,有对照我才……额……这时代生产力好像不行哈,小玩意儿倒勉勉强强,大家伙恐怕悬,不过驱动啊不是,发动机什么的搞点事问题不大……嗯嗯,这个可以这个可以,我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小天才!” 听到最后,神经差点跟着她话蹦迪的向南,噗嗤笑出声来。 他宠溺的撸撸她脑袋:“对!你是善解人意的小天才!天下第一可爱的小天才!” 王一一拍开他的手,摸上他心口:“明明笑着在夸我,可你的心跳怎么那么奇怪那么闷呢?” 向南愣了愣,看着她,没说话,忽然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王一一赶紧伸头缩脑一顿飞快张望,确定大家都很自觉没往周围凑,不会看到他抱她这一幕,这才没好气推开他:“你又犯啥大病?” 向南噗嗤一笑:“没什么,就是觉得你真的很聪明,很清醒……” 就是不知道,这份聪明清醒的背后,是多少血淋淋的残酷教训跟痛彻心扉换来的…… 王一一懒得深究,指着桌上那一大摞图纸:“你放我放?” 向南想了想,收起了。 原因很简单,她放她说不定哪天忽然心血来潮看到某个大佬觉得靠谱就跑去“丢”了,绝对不会记得先通知他一声,更别说带上他,可他放的话,就算她忘了他也还能找人另做安排…… 王一一懒得拆穿他的小心思,托腮往外望,开启无聊放空模式。 向南都乐了:“今天真不出去了?” 王一一无奈叹气:“我倒是想,可山上有兵哥哥,田里的大妈大婶咦……” 咦什么,没后文,但那忽闪忽闪狡黠闪掠的眼睛证明,此时此刻她绝对在接收一些于她而言很有意思的信息。 恰在这时,恶狼匆匆来,门外冲向南打了个手势。 向南皱了皱眉,却就听到王一一道:“你忙你的,我看我的。” 完美被“看”字误导的向南,还以为是村子周围的“热闹”,放心出门,根本不知道王一一“看”的热闹其实远在几百里外…… 哦,这会儿已经转移进珠子空间了。 “救命,救救我……” 此时的王三妮,右肩一个子弹打出来的血窟窿,左腿一个是弹片划出来的大口子,双双都还在汩汩的流血,也痛得她脸色苍白移动艰难,偏她进来之前拼命去想次等灵泉沟,结果还是摔着掉在空间仓库前…… 她没有办法,只能向那三棵巨型苜蓿求救! 三棵巨型苜蓿一动不动。 王三妮哭了:“大神!大仙!我错了!求您宽宏大量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发誓我以后一定痛改前非好好做人!做一个善良正直对社会对党对人民都有用有贡献的好人!” 似乎觉得这态度还算不错,巨型苜蓿动了。 它们摇曳伸展过来,似乎仔细“观察”了下她的伤势,然后交头接耳……鬼知道三棵草是怎么交流的,反正王三妮什么声音也没听见,只看到它们相互“望”了“望”,然后叶子末端起起伏伏一副点头的样子,然后…… 唰的突然在叶子两边各长出两只小小的叶子手! 反正三棵巨型苜蓿各伸一片叶子过来,总共六只叶子手,除了一只末端像镊子,一只末端像刀子,其余的全都像钳子! 王三妮都惊呆了。 跟着就被那四只长得像钳子的叶子手,唰唰摁着手脚,然后,长得像刀子的叶子手突然锋利泛光,猛就捅进她肩膀那血窟窿里…… “啊!!!” 王三妮痛到尖叫挣扎。 可小小的叶子手不知哪来的大力,硬是摁得她只有脑袋跟腰可以扭动,手脚肩膀都跟钉死在地上一样,一动不能动。 叶子刀在她肩膀的血窟窿里搅了搅,像是终于找到了什么,不动了。 就在王三妮咬紧牙关以为,只要撑过这一会儿就好的时候,叶子镊来了…… “啊!!!” 叶子镊没搞事,一捅就退,动作干脆利落并且很快,可还是痛啊,痛得她死去活来精神恍惚,要晕过去的时候忽然哗啦一下,被水泼清醒了。 王三妮张嘴想骂草,你特么能不能瞄准了往我嘴里泼!那可都是灵泉啊灵泉!两口下去我起码都不会那么痛了! 可她不敢。 怕草一个不爽又扇她,甚至,捅她。 也在这时,叶子刀收敛锋利拍了拍她的脸,拍得她头皮发麻浑身凉飕飕的时候,叶子镊将一颗血淋淋的子弹递她眼前…… 暗暗庆幸自己没骂出口的同时,她坚强挤出笑道谢:“谢,谢谢……” 叶子镊摆了摆,像是说不用,然后尖端一转,指向她左腿。 王三妮条件反射就是浑身抽了几下,而后才结结巴巴哆哆嗦嗦问:“那,那里也有碎片?” 叶子镊一通比划。 见王三妮根本看不懂,它灵光一闪似捶叶子刀,然后用那颗刚取出来的子弹沾了沾她的血,飞快在另一张大叶子上写——不知道,得仔细找找! 仔细找找…… 仔细…… 找…… 王三妮两眼一黑,晕死过去。 灵泉水都泼不醒了。 “鹅~鹅~鹅~鹅~鹅……” 再次笑出鹅叫声的王一一,成功把家里几个小萝卜头吸引来了。 八柱问:“六姐,七哥,老姑这是犯病不?” 九柱一脸担忧:“姑?病?叫爷不?” 十柱拔腿就往老村长那屋跑:“爷!爷!来呀!姑病啦!” 王一一:“……” 你们仨是真成虎了啊! 第134章 赵语柔死了 童言无忌。 可老村长还是从屋里出来看了眼,见王一一果然精神倍棒啥事没有,于是不等她跟他打招呼,转身就又回屋去了。 嗯…… 早上王一一给老大老二老三的书,老大老二老三要上工还没时间看,好奇又闲在家的老人家就没忍住拿去了,这会儿正着急研究大棚种植呢! 王一一囧了囧,看到外头六妞儿跟小七柱各背一个小背篓,六妞儿还扬声喊:“爷,五婶,老姑,我跟七柱去送绿豆汤了哈。” 这是秋收开始的日常了,她真没觉得哪里不对。 听到老村长跟刘俏儿各在屋里答应一声,交代他俩路上小心别乱跑什么的,她还小小的反省了一下,觉得自己这个长辈好像真就是长了个寂寞…… 刚想挥爪爪也交代点什么,却就看到两小只齐齐惊愕瞪眼看她,然后默契十足的疯狂冲她摆手:“老姑你乖哈,老姑回见哈,老姑我们最爱你哈。” 边说边开院门,门才开条不大的缝就迫不及待挤出去,门刚从外一带上,四条小短腿就迫不及待蹬蹬捣腾起来…… 王一一要还看不出有问题那就是真蠢了,可她也就一个多小时没关注他们呀,能有什么问题呢? 还在摸下巴琢磨就看到三只小脑袋一个叠一个,从堂屋门外伸进来…… 两眼对六眼,她头皮发麻明白了。 不等他们开口,她先道:“没人带你们玩儿是吧?明白明白!老姑这就给你们安排上!” 说着出门招招手,示意他们跟上便蹬蹬往后跑。 后院气氛有些凝重。 赵语柔死了! 凌晨三点左右时候,死在第一军区医院里! 死因尚不明确,但责任球却已经开踢,向南虽押送有功但也造成了赵语柔受伤住院并且为此拒绝配合调查,不可避免也被写进名单里,如今上边要求他归队配合调查。 虽然四狼没被召回,会留下来继续执行保护王一一的任务,可临时队长却没在他们之中挑,而是另外派人下来…… 这就让人很有联想空间了! 山狼摘下帽子薅了几下自己脑袋,感觉脑子似乎松快了不少,这才转头看着向南沉声道:“少搁那装深沉,你小子心眼多得跟蜂窝似的,我不信你能漏那么大个把柄给人踩,是兄弟就给个定心丸!” 恶狼三个也是不信的看着向南。 向南一改方才阴郁,笑笑不说话。 四狼懂了。 下一秒,四个一起扑过去准备摁住向南给他安排点临别礼,结果一点悬念都没有,四挑一硬是没挑过,还被叠着摁做一堆…… 最下边的山狼,感觉屎都要被压出来了。 他手脚并用拼命扒拉,企图制造缝隙爬走,结果扒拉半天,手脚那片地方都凹下去了,身子愣是一寸都没挪过,气得他捶地。 “靠!向南你个鳖孙!有种放开老子一对一重新战过!” 这话一出别说向南,就是被迫叠在他上边的恶狼三个都忍不住抽缝给他竖个大拇指。 山狼立马骂得更凶了,但心里想的却是,他只说重新战过可没说起来就立马战,至于什么时候战,哼哼……当然是什么时候打得过向南了,什么时候再战! 向南就乐了,这是跟他玩文字游戏呢?正准备给他一点深刻教训,却就听到了哒哒哒的脚步声。 赶紧收手向后蹦。 刚落地,王一一就到了。 说时迟,那时快,此时的四狼也才刚刚反应过来,四条汉子还叠在一起…… 王一一愣了愣,十指岔宽抱住眼脸,目光灼灼不受一点阻碍望四狼:“这就是传说中的不给钱就能看的吗?” 包括向南在内,全都有听没有懂,但并不影响场面尴尬,而且,哒哒哒,哒哒哒,过道里还有一串小小的脚步声在快速逼近。 都是被王一一抽过的人,该丢的脸不该丢的脸全在她面前丢尽过,此时再丢一点好像也就那么样,可小朋友面前…… 军叔叔形象必须魁梧伟岸! “哇……” “哇嗷……” “嗷嗷嗷……” 全副武装昂首挺胸立正成一排的画面,成功把三只小土包震撼坏了。 他们两眼放光,惊呼不止,什么姑都顾不上了,但也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呼,并没有因为激动就盲目凑近围着转。 四狼眸光闪了闪,就很佩服这个家的教育,就看到王一一左手拎一个,右手拎两个,然后在他们彼此都很震惊错愕的注目下,分发式塞给山狼一个,野狼一个,灰狼一个…… 虽然数不对等恶狼没被塞,但并不影响他同款震惊懵逼脸。 王一一无视大小两方表情反应,双手握拳做出加油打气姿势,对双方说:“今天他们就归你们了!加油加油加油!” 四狼:“……” 三小只:“……” 王一一拔腿就跑。 山狼面皮一抽,转头瞪向南:“你不管管?” 向南面不改色心不慌:“我不敢。” 那一本正经却莫名很贱的样子,气得山狼又想捶他,可他手里还抱着个小娃娃……只能咬牙切齿控制音量喷:“你特娘的还是不是男人?” 向南弹弹袖口表示不痛不痒,扭头就走。 山狼那个气的啊,却就被怀里的小八柱轻轻的拍了拍。 低头,小八柱老气横秋叹口气,而后才跟他说:“我姑挺好的,就是有点不懂事,叔叔习惯就好。” 旁边灰狼跟野狼怀里的九柱十柱跟着叹气,然后,异口同声挑重点重复:“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四狼看的一愣一愣的。 就听小八柱啪啪拍了两下胸口,又说:“别看我矮,我三岁了呢,是三个弟弟的哥哥,会带弟弟了,放我下去吧,我带他们玩。” 九柱十柱连连点头:“嗯嗯嗯,八哥带,九柱(十柱)乖。” 山狼都不好意思了:“咳咳,那什么,叔叔刚才就是跟另一个叔叔闹着玩的,不是不喜欢你们的意思。” 小八柱萌萌哒点头。 他一点头,更小那两只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反正跟着点。 四狼都被逗乐了,然后…… 然后一点入坑感都没有的,包括并没有被分配到的恶狼在内,就那么愉快的跟三小只玩耍起来。 当然,在他们看来,他们是闲着没事逗三小只打发时间,并不是在带孩子! 前院。 向南跟王一一异口同声。 “赵语柔死了。” “王三妮跑了。” 第135章 咔嚓……嚓…… 小说里,赵语柔就是个凑字数的,合情合理在线,莫名其妙下线…… 死了不是很正常吗? 反正王一一觉得很正常。 与她相反,向南觉得以王三妮的智商跟见识能力,敢跑已经很离谱,却竟然好像还跑成功了?简直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王一一不以为意:“光环还没彻底消失嘛,正常啊。” 向南眸光闪了下:“她有什么光环?” 王一一似笑非笑看着他:“想知道什么你直接……” “不不不!我怂我不想!” 向南边说还边举手做投降。 王一一哼哼背过手,一副还算满意的样子。 不自觉的可爱最撩人,向南都不想走了,可不走是不可能的…… “一一,我要回去一趟。” 他们说的时候王一一就听到了,这会儿再听一遍…… 王一一感受了一下,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就点点头:“嗯呐嗯呐,去吧。” 向南:“……” 媳妇儿是个铁憨憨,怎么办?在线等!很急的! 见他一动不动还不说话,刚还翻来倒去的情绪也忽然跳楼摔死了一样,说没动静就没动静了,王一一就很奇怪:“你又咋……”猛然想到什么,恍然大悟:“噢噢噢,明白了。” 说着不等向南反应,突然鬼鬼祟祟一阵东张西望…… 老村长还在屋里痴迷研读大棚种植! 刘俏儿正忙着侍候小十一! 三小只已经成功俘虏四大只! 总而言之,一时半会儿,谁都不会有那功夫关注他们俩! 王一一二话不说,一把将向南拉进自己那屋。 屋子本身其实挺大的,可摆上一张大床,配上一套桌椅,再立个衣柜摆俩箱笼,剩下的空间也就勉强够王一一转身不磕这碰那而已,可如今这么有限的空间里硬是再加塞进个高高大大的向南…… 挤得王一一都懵逼了一下! 这咋跟她想的不一样捏? 明明按照情侣分别必整事儿的套路,此处她应该咚他一下,她路上连帅气的姿势跟台词都筛选好了啊,结果空间太小他太宽,她比量一圈愣是不知道该把他往哪一块摁…… 向南一动不动僵在那里,整个人已经滚烫通红能冒烟儿了。 这是他现在就能进入的吗?!!! 而且现在是大白天啊,家里其他屋里还有人,很多人…… 出去! 向南! 现在立刻马上必须出去! 这该死的屋子太小了,还到处都是她甜甜的味道,再不出去绝对要出糗! 向南狠狠闭上眼,脚下暗暗使劲,准备转身头也不回往外走,却猝不及防猛被一股大力支配…… 砰! 巨响。 他一脸懵逼的半身仰躺在床上。 罪魁祸首心虚的缩着脖子竖直耳朵。 什么动静都没有…… 但她还是不放心…… 精神力悄悄溜出去…… 大家虽然闻声都往这边看,可很快就摇头别开了,然后看书的继续看书,带崽的继续带崽,互逗的继续互逗,谁都没当回事,也都不往这来…… 这是习惯了她的大动静? 管他的! 不过来就行! 注意力重新回到向南身上,发现他是真的高啊,明明只半身摊她床上,愣是给她一种此床已满的既视感,可特么的…… 她好像不够长啊! 这要怎么咚他才不会显得她很蠢?!!! 算了! 毁灭吧! 搞个球球事儿! 有这时间抓几条鱼让他多多练手不香吗? 越想越有理。 越想越不记得自己为什么把人甩床上。 她伸手就要拍他喊他走,却就被猛然坐起的他一把拉进怀里。 咔嚓……嚓…… 刚受重创不过脆弱挺住的床,猛然又受一拨冲击,直接不堪重负断裂警告。 再进一寸就要亲上王一一的向南,条件反射噌一下,抱着她就跳起来。 咔…… 床轻鸣一声,竟然再次坚挺住了。 向南看着明显已经变形的位置,弱弱问她:“那个,宝儿啊,铁木有大的不,就,能做床那样子的……” 王一一只当他是看她床坏了,回头没法交代,想都没想就点头:“有哒。” 虽然她没报数量,但看她那副不以为意的样子就知道,数目肯定不小…… 向南放心了。 可也不敢再在这屋里呆了。 趁着旖旎刚被打散,他飞快啄她小嘴两口便把她放下,拔腿就走。 王一一这会儿也没咚他的心思了,但屋里呆着也没啥意思,何况她还惦记着抓鱼让他多多练手,就抬脚跟了出去。 床? 空间有现成的,晚上睡觉时再换也不迟! 可向南听说她要去抓鱼,还要他练手,一脸为难:“宝儿,我今天就得走……” 王一一知道他要走,但没想到竟然这么急,愣了愣才点头:“哦哦哦,我忘了,那你去吧。” 虽然心里很不得劲,可她没心没肺也挺好的,如此万一哪天……她也不会觉得痛…… 向南笑起来,轻拍拍她头顶:“回来给你买大白兔。” 王一一两眼一亮,竟然把这茬给忘了,赶紧拿一颗出来就要剥,却就被他拿走了……拿!走!了! 她不敢置信看看他又看看他那手,看看他那手又看看他,气成河豚:“你唔……” 好甜! 好香! 就是这个味道! 呃…… 所以他不是跟她抢食啊…… 幸福到捧住自己脸的王一一,卡巴卡巴大眼睛,飞快塞给他一颗大白兔又继续捧住自己的脸:“快次呲溜,粉甜呲溜,粉香呲溜,布跟泥缩了呲溜,口水呲溜,要掉呲溜……” 等向南回过神来,她已经跑了,去跟刘俏儿以及三小只分享大白兔的甜美。 “哈……” 向南看着手里的大白兔,笑得像个二傻子。 虽然他讨厌甜食…… 虽然这糖是她从他这打劫去的…… 但这一颗,他会吃的,她不在身边的时候,慢慢吃! 第136章 断片儿了 如同来时那般悄悄的,离开也没有惊动到村里其他人。 也直到离开,向南都没有再问王三妮是怎么跑的,跑哪里去了。 王一一也不知道是真给忘了,还是纯粹看他不问就当他是不想知道,反正也没提。 两人的分别也不像别家小情侣那般你侬我侬黏黏唧唧,半天分不开,甚至有点儿诡异…… 向南语气宠溺交代:“等我回来。” 王一一毫不犹豫挥爪爪:“记得大白兔!多多哒!蛀牙怕我所以不用担心!多带就完了!” 然后向南就笑得像个大傻子,转身走了,都不带回头那种…… 王一一也转身就蹦蹦跳跳欢快得不行,不论是脸上还是眼底,都没有分别该有的情绪…… 山狼都看不过去了,忍不住问她:“谁都无法担保不会有意外,你就真的一点不担心吗?” 她眼神都不带给他一个,语气也轻快如平常:“无法预测的东西,担心又有什么用?” 理是那么个理,话却太过于直白无情。 若这是自己对象…… 四狼瞬间就都不舒服了。 不可避免的,他们看王一一的眼神都带上了不爽。 哪怕她帮他们改造了体质,他们心里都很感激她,也不影响她对向南的感情态度,让他们对她心生恶感! 不过他们是专业的,心里再不舒服也不会忘记自己的身份,所以不爽也只是憋着而已,只是包括山狼在内,都板起脸来不再跟王一一说话了。 自以为是大沙比! 王一一根本不屑搭理他们,更别说解释。 偏偏…… 人类的生理构造太操蛋,总能自作主张分泌奇奇怪怪的因子然后组合反应出各种精神力都压不住的躁动! “看在那傻子的份上,我只跟你们说一遍。” 王一一深吸一口气停下来,缓缓转身看着错愕的四狼。 脸还是肉肉圆圆那张脸,眼也还是大大圆圆那对眼,身高体型也都统统没变,可转身看来那一瞬,四狼却灵魂震颤两腿发软,差点跪下去。 “我虽然不是野兽,可我的领域意识也是很强的,我领域范围内的哪怕是一粒灰尘,我说不许碰就是不许碰,碰者……” 没有一点多余的动作。 只手随意一挥。 淡淡的白金色来不及捕捉便消失,可那一片树木杂草却不论大小疏密,整齐划一往一个方向倒…… 仔细看,树也好草也罢,甚至石头,全都切口平整犹如特地打磨过! 四狼脑子一片空白。 他们是谁?他们在哪?这特么是人能办到的吗? 可紧跟着的一幕,更是彻底震碎他们的世界观。 只见,倒下的树,草,除了,石头,忽然凭空消失,然后平整光滑犹如打磨过的那些植物切口,绿光浮涌突的窜出绿芽,绿芽摇曳伸展伸展,肉眼可见的速度冲天而起,只转眼的功夫,刚才空荡荡的一片便青黄交杂恢复了应有的模样! 咚! 不知谁先撑不住,一屁股跌坐在地。 跟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无一幸免。 “一群不知所谓的大沙比。” “老天让你们做人又没让你们作,咋就那么想不开,有事没事净找抽呢?” 窒息的压迫感悄然退去,四狼闻声回过神来。 看着手里拿着根树藤,皮笑肉不笑走向他们的王一一,他们懵逼得不行。 什么情况啊这? 他们刚不是才送走向南,然后“送”她回村子的时候,山狼看不惯她对待向南那副轻飘飘的态度…… 然后呢? 还发生了什么? 关键是他们为什么会坐在地上! 四狼整齐划一晃脑袋。 结果依然什么都想不起来! 那感觉就跟喝断片儿了一样,要不是他们现在还莫名其妙坐在地上,他们甚至都不会有所察觉…… 不过,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们现在觉得王一一更可怕了,哪怕她只是站在那里什么也不做甚至不看他们,他们也感觉毛骨悚然灵魂颤栗! “都准备好了吗?” 王一一带笑的声音传来,明明带笑却让人遍体生寒,一下打断他们努力回忆。 但…… 准备啥啊? 四狼不明所以看着王一一,跟着,四道目光整齐划一唰唰落向她手里那根树藤…… 王一一笑容甜美无害:“对的,就是准备享受今日份鞭挞。” 几乎条件反射的,四狼没等她说完便一骨碌蹦起,然后默契的向四面拔腿狂奔。 然并卵! 绝对的实力面前,什么默契谋略都是笑话! 反正最后,该挨的抽他们是一点没少挨,她还忽然就跟他们脑袋结仇了一样,十有八九往那儿招呼! 如果昨天的抽打属于地狱模式,那今天就绝对是地狱级油锅模式,还是反反复复不停回锅的那种! 多年以后,他们回想起今天这场犹如纯粹是为了虐打而虐打的特别训练,神经还是会控制不住的抽搐,但他们依然发自内心的感激王一一,敬重王一一,因为不是她,他们后来也完不成那一次比一次危险的任务,活不到结婚生子,更别说子孙满堂…… 当然。 那是以后。 而当下,他们只感觉痛得想死! 鬼知道怎么回事,明明外伤痊愈一点破皮都没有,可肌肉骨骼却还是寸寸断裂的痛,尤其脑袋,嗡嗡的似有个钻子不停在里边打孔,明明痛得要死意识却诡异的很清晰! 向来不多话的恶狼,忽然低声道:“或许,向营在她心里,远比我们以为的要重要。” 灰狼野狼都点头表示同意。 山狼一脸生无可恋:“自信点,把或许去掉,没看今天就数我被抽得最凶吗?你们说,我当时是脑子有坑呢还是脑子有坑?自己一个二十五都还没对象的,竟然担心一个二十出头就能找个这样式的真心错付一场空?” 空气有片刻寂静。 跟着野狼面无表情道:“同没对象并且二十六的我,谢谢你捅心窝!” 灰狼同款面无表情:“同没对象同二十五的我,谢谢你捅心窝!” 二十七岁同没对象的恶狼一声不出,但同款面无表情。 以现在的状态同时面对三人的不善,山狼也有点怂:“咳咳,那什么,我们现在该关心的不应该是穿什么吗?” 三狼垂眸瞥自己…… 枪,水壶,背包,行囊,以及恶狼随身的电台,全都完好无损一点痕迹没蹭到,但衣服,千疮百孔惨不忍睹! 哦…… 有些地方还是好的,比如,行囊覆盖的后背部位! “你们说……算了,无知是福。衣服的话,让她想办法吧,只要肯出钱,我觉得她还是会愿意的。” 抱着刚刚新鲜出炉的新军装往这边来的王一一:“……” 巧了不是! 第137章 她是不是没给他们送过饭? 王一一给刘俏儿的缝纫机,其实是个管家机器人。 鬼知道它的设计理念是什么,怎么会有这个时代都能适应的缝纫机模式,反正它就是有! 不过,它是末世前产品,不知怎么苟存下来的,数量竟然还不少,在那个秩序崩坏人与人之间信任度几乎为零的混乱时代,被人魔改成太阳能甚至晶核驱动之后,因着没有思想不会背叛,功能还不少的原因,挺受欢迎。 反正她空间那百来台都是纯正战利品,没有一台是捡的。 当然,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只录入自己的指纹,更是把它弄成缝纫机模式便直接关闭了所有自动功能。 所以在刘俏儿看来,它除了纯金属制造之外就是有点笨重,外观上没有什么奇奇怪怪她无法理解的部件,跟她们现在用的缝纫机有点区别但区别并不大,一套衣服做下来也没发现哪里不对。 “姑奶奶,一套衣服你让我们四个人怎么分?” 山狼怀疑她又在搞事情。 王一一今天已经抽爽了,就不跟他计较了。 “我大二三四嫂都要上工,白天只有五嫂在家,而且我五嫂虽然在家可也要带孩子要做饭,能抽时间做一套出来已经很能干了!还有!我只是让你们试试大小有没有问题,没说让你们分!” 四狼面面相视。 平时话最少的恶狼反而最先开口。 “这一身,你准备多少钱卖给我们?” 王一一伸手拔出旁边灰狼身上的匕首,递给他。 四狼惊愕看着她。 不过很快,恶狼接过匕首,谨慎的拉出那套衣服的上衣衣角,试探性的划两下,惊愕发现那片毫无损伤,立马加大力道又划两下,依然没有损伤! 这…… 山狼三个全都震惊不已。 恶狼默默将匕首递给旁边的灰狼。 灰狼没有犹豫,接过就起势,猛的朝那片衣角扎下去…… 衣服下边是夯实的泥地,哧一声就凹了下去。 那片衣角也顺势陷进去,可拔出来一看却发现,依然完好无损! 灰狼又默默把匕首递给野狼。 野狼没接:“不用试了。”又看向王一一:“我们买不起。” 三狼没吭声,但明显都赞同他。 他们这么实诚,倒是让王一一生了不少好感,想了想,伸出两根手指:“两百,买得起不?” 四狼错愕看她。 王一一瞪眼:“一个两个年纪不小,却连这点钱都存不下来?” 灰狼忙道:“当然不是!可是……你确定两百就卖给我们?” 虽然不知道她哪弄来的料子,可她的事情他们不知道的多了去了,而这料子却说不好还能挡子弹,且颜色款式甚至手感度,都跟他们平时穿的差不多…… 这就意味着,他们无需顾忌随时都可以穿! 也说不定,什时候就保他们一命! 能保命的东西,别说两百了,就是两百的十倍那也值啊! 王一一不耐烦了:“我说两百就是两百,你们就说要不要吧。” 山狼立马道:“要!” 野狼也没犹豫:“当然要!” 灰狼表情很尴尬:“要是肯定要的,就是我们现在还在执行任务,身上没带什么钱……” 王一一摆摆手表示无所谓,回头记得给她就行。 四狼要是这个时候还看不出来,她就是在变相扶贫,变相关照他们,他们就是白痴了…… “谢谢。” 四狼心头一暖眼眶发热,整齐的唰一下站起来,昂首挺胸抬手就冲她敬礼。 很简单的动作却庄严肃穆,让人肃然起敬…… 王一一不太适应的别开眼脸,丢下几套勉强还算符合这年代的迷彩服,抬脚就走:“这些可不耐磨,悠着点吧,一群大傻子。” 直到她的背影都看不到了,四狼这才放下手。 面面相视。 山狼摸了摸鼻子:“我好像,有点懂那小子为什么那么着迷上心了……” 野狼灰狼都点头。 恶狼没说什么,但眼神表情表明一切,也弯腰就一把将那身特殊料子的新军装拿起…… 山狼,野狼,灰狼,全都愣了愣,跟着就骂骂咧咧扑过去。 混战点到为止,很快结束,最终还是恶狼胜出。 三狼一边骂骂咧咧,一边痛得抽气,一边各拿一套迷彩服换上。 不换不行啊,身上的衣服除了能遮住重要部位以外,乞丐装都不如…… “虽然衣服很帅很舒服,可……唉,希望那位临时队长别来太快吧,不然我怕向南不在,他一不小心就被打死。” 前院听到的王一一,抽了抽嘴角,继续往外掏蛋。 鸡蛋,鸭蛋,鹅蛋,抓到什么算什么,很快堆成小山。 嫂子们见惯不怪一片麻木,倒是张胜男以防万一问句:“不是种蛋吧?” 王一一果然懵逼:“种蛋是能出小崽子的蛋不?” 张胜男点头。 王一一扫了下那些蛋,又回头确定陈大娘不在,这才放心又小声问张胜男:“种蛋卖给村里怎么样?” 张胜男眼皮一跳:“很多?” 王一一分神瞄了下,点头:“光种蛋就好几万个。”见几个嫂子都一脸便秘,忙道:“我不着急花钱,赊账也可以。” 她先前根本用不上,就没注意珠子小可爱那边究竟是个什么运作模式,又什么时候开始运作的,反正现在她发现,里头的鸡鸭鹅猪牛羊之类的,已经比她初来乍到在坑里“看”到那会儿多了好几倍,再这么放任不管下去…… 恐怕要泛滥成灾! 这要是以前,灾就灾了,关她屁事! 可现在她不是跟珠子小可爱建立变相的精神契约了么?等同是收了个另类小弟,自然不能眼睁睁看那边乌七八糟野蛮成长,万一生态失衡影响到小可爱成长咋办? 保险起见,当然是管理起来。 正好那边囚禁着几个……呃……她是不是没给他们送过饭?不会饿死了吧? 精神力悄悄又瞄过去,正好看到小可爱投喂那些人。 察觉到她,它颠颠跑过来,欢快围着她转。 通过身上的精神烙印告诉她,它是怕他们饿死了才给他们吃的,不过每天每人就给一个苹果。 “很棒!” 比她强! 竟然还记得这里有几个人! 第138章 来,干了这碗毒鸡汤 王一一发现同时拥有两个空间也挺坑的…… 当然,也可能是她在大王村不称王也成霸,吃喝不愁日子太逍遥,本身还没追求没野心,变相导致需求小到可以忽略不计,于是没需要的时候,根本想不起来自己有俩空间! 哪怕珠子空间就在她的意识里…… 哪怕珠子空间就在她那个空间旁边…… 可想不起来就是想不起来,就跟鼻子明明长在眼睛底下,可眼睛只要想不起它就看不到它一样! 这时小可爱蹭了蹭她,问她在想什么,介不介意说出来让它也开心开心。 王一一能说实话吗? 当然不能啊! 一本正经道:“我就是觉得不能白养这么些人,得给他们找点事干,所以,划拉一块地方让他们种地养殖怎么样?” 小可爱沉默了好一会儿,哇的哭了。 王一一一脸懵逼,这这这,啥情况啊这是? 就见它哇哇哭着问她,是不是不喜欢它了?不想要它了?明明有它为啥还特地抓几个废物进来种地养殖?明明它把鸡鸭鹅猪牛羊养得那么胖,数量也翻了好几倍…… 王一一都傻眼了:“你还有这功能?” 不是她没常识,实在是它太小了啊,没有择主能力就算了,连正常的沟通都做不到,一副“我还是个胚胎我没发育完”的样子,她能指望它点啥? 小可爱立马就不服气了,叉腰…… 其实它现在还是个超级无敌小的圆点点,并没有腰,但为了表示它现在真的很生气,于是它特地意念传达表示它现在是叉腰状态,然后才愤愤继续表示,它再小再弱也是这个空间自然诞生的意识,是空间的意志,该有的功能怎么可能会少! 为了证明,它还意念翻地准备种给她看,结果找种子的时候才猛然想起仓库现在空空如也…… 王一一都被它蠢笑了。 眼看它急得乱转,就准备拿点种子配合它继续表演,却就看到它猛然一顿,跟着仓库前后两片土地一阵翻腾,翻出好多土豆地瓜…… 此时已经醒来但饿得晕头转向,正在仓库前刨土豆准备烧几个吃的王三妮,惊得一脸懵逼一动不敢动。 不过很快,她便流下了感动的泪水:“谢谢,谢谢大……” 话没说完,自己刨出来的都还抓在手里的那颗土豆,毫无征兆猛就飞走了……跟地上的其他土豆地瓜一起……头都不回的……嗖嗖嗖的……飞走了……飞!走!了! 王三妮呆了呆,跟着着急大叫:“大神!仓库在这啊!在这!这呢!你带它们去哪啊不是,你至少给我留一点啊!” 可那些土豆地瓜就跟划过夜空的流星雨一样,只一眨眼就飞远了,再一眨眼就彻底看不见了。 “噗哈哈哈哈……” 王一一都要笑死了。 可她忽然笑喷还笑成这样,却是把几个嫂子都吓了一跳。 不过,已经习惯她动不动就胡言乱语行为古怪的她们,并没有太在意,只当是大仙又跟她说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所以,纷纷抬头看她一眼便又低头继续分蛋。 没办法,她拿出来时根本没区分,鸡鸭鹅蛋全混做一堆,甚至还有种蛋…… 不分开,她们看着难受! 小可爱效率很高,三两下就把土豆地瓜种下去了。 然后得意洋洋跟她表示,它正叉着腰跟她炫耀成功并等待她的夸奖。 王一一当然不能让它失望:“很棒!天下第一棒!”然后忽然问它:“你刚从王三妮手里抢了个土豆,你造吗?” 它懵了。 王一一拿出俩土豆:“她现在什么都没有,说不定真会饿死,怪可怜的,来,拿去砸她!” 它静默一瞬,跟着就指挥那俩土豆飞向王三妮…… 咚咚! 王三妮应声后昂眼冒金星。 “你……” 火冒三丈张口就要骂,可关键时刻灵光忽然一闪,她赶紧闭嘴低头。 一眼看到脚边那俩土豆,瞬间气郁全消脑门辣痛都顾不上了,弯腰紧紧抓住才一脸诚恳的样子说:“真是太大度太善良了!竟然一次次失望却还愿意一次次给我机会,我真是,真是呜呜呜……” 心里却在骂骂咧咧扎小人,发誓等她强大起来一定让对方好看! 小可爱:“……” 该不该告诉她,跟它契约的她,心里想什么它一清二楚? 哦…… 它是个小废物,她是个大废物,他俩压根没法沟通! 默默凑近王一一,想抱住她大腿告诉她,这几天大沙比都说了她多少坏话,结果杯具发现,身体还很渺小的自己现在甚至都还不配给她做腿部挂件…… 瞬间抑郁了。 王一一努力忍住不要笑,并用精神力小心翼翼的摸了摸它。 “宝贝,你很棒了!” “真的!” “你看啊,你以前完全奈何不了她的啊,现在却能从她手里抢土豆了!” “你要相信,你今天能用土豆砸她头角峥嵘,明天就能拿地瓜拍她出去!” “人咳咳咳……小宝贝嘛,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哪天它忽然就实现了呢?” “再说了,勤能补拙熟能生巧,咱看到她就砸她,看到她就砸她,一次砸她个百八十下,熟练度总能升上去的,就算不能把她拍出去也总能把她气出去,实在气不出去,痛的也不是咱不是?反正咱横竖都不亏!说不定阴差阳错还能壮大自己!” “你就不想拥有姐姐这样漂亮的脑袋吗?看看姐姐这双手,跟你讲,捶人贼爽的!再看看这双腿,粗是粗了点,可它有劲儿啊,就没有踹不飞的人!” 再次被毒鸡汤灌懵的小可爱,兴冲冲到刨出刚种下去但却已经开始冒芽头的土豆,照着王三妮脑门就是一顿噼里啪啦的乱砸…… 王一一愣了愣,啪啪给它鼓掌加油。 以为自己心理又被窃听的王三妮,又痛又怕哇哇求饶:“啊啊啊,我错了,我错了,大神饶命,我错了,我改,我这次一定改呜呜呜……” 小可爱一听,却是更气了,一边骂骂咧咧一边砸,土豆砸完砸地瓜,地瓜砸完砸石头,石头……在王三妮脑门前陡然泄力,掉在地上。 此时的王三妮已经晕过去,一无所知。 亲眼见证全程的王一一若有所思,然后木系异能驱使巨型苜蓿送王三妮去泡次等灵泉。 小可爱气愤问她为什么要救那个大沙比。 王一一摸摸它:“咱得弄明白,究竟是因为她晕过去了,所以你不能砸她了,还是因为你不能拿石头砸她。” 第139章 都有画面感了 试验证明,小可爱真的不能拿石头去砸王三妮脑袋。 王一一分析:“有没有可能,你本体其实就是颗石珠子?因为某种特殊的机缘才能开辟出这样的空间甚至诞生出意识?而你本体现在又还在她脑袋里,于是同类不能伤害同类……” 说到最后,她自己都觉得扯淡,可蠢萌蠢萌的小东西却听进去,还认真了。 只见它一动不动沉默会儿,然后忽然开始丢泥块,丢鸡蛋,丢水果,丢树枝,丢…… 本就忍无可忍躲又躲不掉,气得浑身发抖的王三妮怒目一瞪又要骂,却见一坨还冒热气的牛粑粑迎面而来,顿时大惊失色哪里还管三七二十一,意念一转就往空间外边逃! 啪叽…… 失去目标的牛粑粑,四分五裂摔在地上,转眼消失不见。 王一一不住点头:“我说养那么多肉怎么空气还能这么好,原来是有自动净化功能,不错不错。” 小可爱表示现在昂头叉腰的它很得意,觉得她还可以多夸它几句。 王一一都不忍心笑话它,啪啪啪就是一顿鼓掌一顿夸。 小可爱表示现在的它小胸脯都挺高了,然后情绪突然一个大拐并惊讶往空间外张望。 透过它身上的精神烙印,王一一也同步看到了,刚逃出去的王三妮此刻瑟瑟发抖举高双手,惊恐莫名望着正用木仓指着她脑袋的男人,而男人扬声喊:“找到了!人在这!” 王一一:“……” 究竟是这届的男女主天生倒霉体质,还是这届的男女主因为遇上她所以霉运兜头? 算了,反正现在暂时还不能真把她怎么样,不如让她继续在外边“飞”个够,以她那点歹毒的小心思,不定哪天就给她带几条大鱼回来了呢?不比毫无线索的满世界去捞有效率? 这么一想,她跟小可爱打个招呼便撤了。 至于关在树林里那十几个吃白饭的,一会儿回来再安排,现在还要去县里给四哥五哥以及大萝卜头们送关怀呢。 回神想问嫂子们还要带啥不,却发现屋的油灯不知何时竟然被吹灭了,几个嫂子人手一只她以前给的小手电忙着照蛋…… 她懵逼问:“这是在干啥?” 张胜男一边将刚照过的蛋放进自己左边的篮子里,一边回她:“挑种蛋呀。” 王一一都诧异了:“对光照一照就能区分出来?” 几个嫂子齐齐惊愕看她。 王一一不懂她们惊愕什么,但很快,吴大梅问她:“你不知道?那你怎么区分的?” 王一一理所当然回:“当然是感受生命力啊。” 嫂子们:“……” 王一一也好奇她们怎么区分的。 虽然对她来说是个没啥用的技能,可张胜男还是很耐心的手把手教她:“你看,里边是不是有黑影?这就是能孵出小鸡仔的蛋了。这活儿最好在暗室里操作,看得比较清楚……” 王一一恍然大悟点点头,一副长了知识人都升华了的样子,一对小胖手却同时唰唰挥舞出残影,三两下就把所有的种蛋跟普通蛋分好了。 张胜男:“……” 白教了呗! “噗嗤……” “哈哈哈哈……” 吴大梅跟马翠花到底没忍住,笑出声来。 王一一看过去。 两人立马鹌鹑似的闭上嘴巴低下头,假装忙碌的摸摸这个蛋又摸摸那个蛋。 王一一卡巴卡巴大眼,默默掏出一面镜子,见镜子里的自己依然那么圆润软萌可爱无比,顿时放心的又把镜子收起来…… 张胜男秦桂枝以及刘俏儿,纷纷偏头假装没看到,却就听到王一一语气正经问:“咱家要不要再孵点鸡鸭鹅啥的?” 转头,小姑娘表情也很正经,就是配着她刚才幼稚的行为…… 她们更想笑了啊! 张胜男干咳一声,稳住了。 “每家每户养几只家禽都是有定数的,我们家已经不能再养了。” 珠子空间那边多得是,天天吃也吃不完,王一一也就是意思性的随口问问。 眼看她点点头就要把种蛋收走,马翠花赶紧摁住那篮子:“那个,一一啊,二嫂能不能跟你买几个种鹅蛋?” 吴大梅也着急说:“四嫂也想买一点种鸭蛋。” 王一一不用问也能猜到,肯定是想送回她们娘家那边。 吴大梅想买种鸭蛋她能够理解,毕竟听说五家坝那边以前就特别擅长养鱼,因为灾荒废弃的鱼塘都有好几个,还有一个规模不小的老旧水库,养鸭子的确比养鸡更实惠,可马翠花想买种鹅蛋…… 她问她:“二嫂为什么想买种鹅蛋呢?” 马翠花理所当然道:“当然是因为鹅凶啊,我跟你讲,这玩意儿比狗都好使……” 一顿科普下来,王一一两眼发光看张胜男:“大嫂,咱把家里的鸡都宰了吧!咱以后养鹅!想想啊,咱家那么多孩子呢,人手一只溜出去……哇!村里绝对要横着走啊!酷毙了哇!” 张胜男:“……” 都有画面感了! 但还是摇头拒绝:“咱家不但有两个城里吃商品粮的,还有一个村长,一个村会计,已经很招恨了。” “好吧。” 虽然有点小失望,但就像他们愿意纵容她混吃等死做个纯重废物一样,她也愿意配合他们的生存态度过日子。 马翠花赶紧插缝又提想买种鹅蛋。 王一一随手她捡给她十来个:“买就算了吧,你能有几个钱?别到头来反而委屈了我家柱子妞儿。” 给了她就不能厚此薄彼不给吴大梅,于是又捡十来个种鸭蛋放对方面前:“小姑娘家家没有不爱美的,咱不能因为她怂不敢吭声就老让她捡姐姐的旧衣服穿啊,偶尔还是要给她做两身的,说不定她心情一美丽人就不怂了呢?” 吴大梅看到蛋的感动生生被一番话卡死在喉头,出不来也下不去…… 而王一一还在继续,挑挑拣拣又各十来个鸡鸭鹅种蛋,放秦桂枝跟刘俏儿面前:“都是亲嫂子不能她们有你们没有,可我也不知道哪种合适,随便挑一点你们就看着孵吧。” 第140章 来来来,看这边 准备就绪刚要出门,王秋收风风火火来敲门了。 一起来的还有陈家旺。 王秋收一边敲门还一边喊:“富贵叔,睡了没?我跟家旺又来看你了。” 语气里的迫不及待跟激动,把他旁边的陈家旺都搞懵了。 不过,来的路上王秋收简单粗暴给他透过底——让你干啥就干啥!不该问的不要问! 陈家旺不能说有多聪明,但绝对知轻重够听话,所以这会儿哪怕头上已经长满问号也不问什么,甚至还配合附和两声。 正被迫在屋檐底下歇眼睛的老村长,刚要回话就见王一一挥着小胖手冲他跑过来。 挺大的吨位,跑起来却一点声音都没有,老村长还在暗暗惊奇,却就猛的被一摞书一沓纸塞了满怀。 “秋收哥要问起您就说我早就睡了。” 小声说完,王一一转身就往后院跑。 一溜烟就不见了,依然一点声音都没有。 老村长好笑摇头,答应外头一声就示意闻声出来的张胜男可以开门了。 后院。 猝不及防看到王一一,四狼都愣了愣。 还没来得及反应更多,又看到她一晃而过,转眼便彻底消失在黑暗里。 四狼大惊失色就要蹦起去追,却就听到她低声如在耳畔:“我去县里给我哥他们送点东西,你们不用跟着,跟也跟不上。” 话是实话,就是扎心。 四狼面面相视,纷纷屁股一沉又坐回去。 静默半晌,山狼忽然道:“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都开始想那小子了。” 这要搁平时,灰狼恶狼不坑声,野狼也要笑话他几句,可现在,不论是野狼还是灰狼甚至包括恶狼,全都默默祈祷向南一切顺利赶紧回来,这人间凶兽…… 他们根本看不住啊! 保护个鬼! 出村之前,王一一又拐了趟大队部。 正给大队部外那口井添次等灵泉水,五只汪顺着味儿就来了。 王一一惊讶看看麻花又看看旺财:“不错啊,都要当爹了呢。”说着放出个大盆,大方给盆放满次等灵泉水:“喝吧,多喝点。” 两条母狗优先,而后才是三条公狗。 王一一点头:“规矩学得不错。”说着将盆收起,奖励每条狗一大块带肉骨头:“特地让我二嫂抽空给你们煮的,快尝尝。” 其他狗低头就啃,只有旺财呜呜表示大嫂手艺最好,为啥不让大嫂给它们烧。 王一一微笑脸把它面前那块肉骨头推到麻花面前:“你有崽崽你多补补,别让崽崽们营养不良遗传到这蠢狗的蠢脑子。” 晴天霹雳! 旺财狗脸差点裂开。 刚想嗷呜说它错了,就被王一一一指点住了脑门:“公狗大丈夫,硬气一点!既然看不上我二嫂的手艺那就别吃!否则我让你老婆儿子闺女以后统统没得吃!” 说完一闪,瞬移离开。 旺财生无可恋歪倒在地上,闻着不断飘来的肉香,流下两行悔恨的泪水。 麻花竖直耳朵听了又听,确定王一一真的走了,这才叼着本来就属于旺财的那块肉骨头放旺财嘴边,低声让它偷偷吃一点。 感动瞬间与悔恨交杂,化作眼泪哗啦啦从旺财嘴角流下来。 它差一点就控制不住本能咬下去。 可关键时候它想起了王一一那沙包大的拳头,想起她那说到做到的性子…… 赶紧一把将肉骨头推回给麻花,并且态度坚决表示,它一条公狗饿不死就行,吃什么肉骨头!肉骨头该是老婆孩子吃的!它不配! 如果眼泪没有继续从嘴角哗哗往外流,会很帅,可惜…… 反正王一一觉得辣眼睛。 狠狠抖掉一身鸡皮疙瘩,骑上她可爱的小电驴,油门一把拧到底…… 小小的电驴立马驮着大大的她,过山车式哐哐往前蹦。 别问为啥是过山车式哐哐往前蹦,问就是泥石山路坑太多,啥轮子撒开往极限跑都得蹦。 当然,王一一很喜欢。 一路太平到县城,极其顺利找到王学识跟王渊博租住的小院。 王学识正在批改学生作业,王渊博则沉迷《机械设计与制造》,五只大萝卜在院子里扎马步。 大柱二柱年纪最大又是男孩子,表现最好也最轻松。 三妞儿长得包子却有股不服输的劲儿,愣是腿肚子都在打抖了脸上也不见半点痛苦表情。 四柱五妞儿到底输在年纪上。 尤其五妞儿,简直一会儿一个趔趄,一会儿一个趔趄! 而且每次她一趔趄就想说放弃,可扭头看到哥哥姐姐都在努力坚持,就又不敢轻言放弃,于是表情不停在痛苦与纠结之间反复切换…… 王一一不禁默默放下准备敲门的手,直接瞬移到厨房。 她蹑手蹑脚放下东西,翻出个小巧闹钟,设置好一小时后响铃,这才悄悄离去。 回程又是一路哐哐蹦。 差不多到大王村的时候,王一一依依不舍收起小电驴,转头就往山里钻。 x部队那两个连还在山里,甚至前进移动的范围都不大,她找起来很轻松。 估算个差不多的距离,她把珠子空间那两批抓的十几个人扔出来。 “来来来,看这边。” 刚被丢出来的一群人,还没反应过来白天怎么忽然转黑夜,身体就不由自主顺着声音看去。 明明眼睛还无法适应光暗的突然转变,除了黑漆漆什么都看不到,可脑子却就是瞬间一片空白…… 王一一开始魔改他们的记忆。 比如,前头抓的那一批十几个,准备想拉后边那一批人挡枪独占功劳,于是什么线索都没留就悄悄行动,结果天不随他们愿,半路那破卡车竟然莫名其妙坏了好几次。 越想越不吉利,他们决定先退走,回头换辆车再找机会行动,或者等后边的人来了再行动,结果后边那批只有矮子老大找来,还一开口就要求他们帮他去救手下。 他们的任务是抓王一一,还没完成呢,哪里敢打草惊蛇…… 矮子老大接受的新记忆则是,发现前头那批人想独占功劳还想让他们挡枪,急忙带人追赶却在大王村村口被神秘人伏击,手下十几个兄弟为了掩护他全部被打倒。 大概那神秘人根本不想追他,反正他成功逃走了,而他那十几个兄弟竟然也没死,但被民兵连带走了。 他觉得民兵连武器一般实力也不怎么样,就想赶在民兵连把人交接给部队之前,找前头那批人帮忙救人,可他好不容易找到他们,还忍气吞声好说歹说,他们就是不肯…… 顷刻间,新仇旧恨上心头,他一气之下开枪爆了他们一个人的头。 没错! 这个“被”他爆头的人,就是当初被王一一不小心拍爆在副驾驶座上的那个! 于是反正,前头那批人愤怒追杀矮子老大进了山,而矮子老大,慌不择路只管跑,根本没发现这里已经非常靠近大王村…… 【周末实在太忙了,现在才更上,我尽量二更哈,么么宝们~~~~】 第141章 灶前的正方体 虽然珠子空间有灵气…… 虽然珠子空间出品的水果自带些许灵气…… 可被王一一忘得一干二净并分开困在他们看不见的狭小空间里,根本分不清白天黑夜只能胡思乱想度日,且每天只有一个苹果吊住命的一群人…… 无一幸免,全都脸色煞白胡子拉杂,精神萎靡的瘦成骷髅人! 饶是如此也挡不住“记忆”中的仇恨冲昏他们头脑,让他们不管不顾疯狂在山里奔逃追逐甚至厮杀起来…… 别说,能当头儿的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反正那矮子老大愣是在以敌十几的弱势状态下,迂回着用匕首成功反杀掉三个人! 可惜双手难敌四拳,对方的头儿也不是吃素的…… 等x部队那两个连顺着声音包围过来,矮子老大已经瞪着眼睛倒在血泊里,没气儿了。 而他企图以命换命的那个头儿,虽一身是血多处受伤,但实际并没有危及性命,可他发现自己是被部队的人包围的时候,竟然很果断的选择了自尽。 张连长李连长倒是想阻止,可惜根本来不及。 最后,只有两个因为怕死而没能及时自杀的小喽啰被抓了…… 就在他们头顶树上目睹全程的王一一,简直没眼看。 这特喵就差没直接送到他们面前了啊! 这不禁让她回家的时候,特地走了趟后门,看到四狼全被她惊醒的时候,又不禁脱口而出:“对不起,我错怪你们了,你们虽然弱鸡可的的确确是弱鸡里的战斗鸡,有对比还是有实力的,唉,不说了,我瞎了,这世道简直了……” 四狼莫名其妙面面相视,毫不意外在彼此脸上看到同款懵逼。 但…… 他们什么都不敢问!什么都不敢说! 目送王一一晃晃悠悠的背影消失,这才原地继续休息。 “砰!!!” 刚闭眼,前边猛然传来一声巨响,像是什么塌了。 四狼立马又蹦起,拔腿就往前边跑。 半路听到同被惊起的二老跟三兄弟,争相高声询问是哪里塌了还是地震,边问还边抱着孩子往外跑。 一片混乱里,夹着个弱弱却清晰的声音。 “那个……额……是我床塌了……”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应着那声僵在黑暗里。 很快,有声音响起。 是陈大娘暴跳要发飙,但被老村长及时摁住了。 是马翠花控制不住想嘟囔吐槽,但被王进步堵住了嘴。 是几个小萝卜头惊醒过来,或懵逼或不安的询问情况。 饶是脸皮厚如王一一,此刻都不禁尴尬得想捂脸。 “那个啥,爹,娘,大哥大嫂,二哥二嫂,三哥三嫂,四嫂五嫂,很晚了,赶紧回去继续睡,我自己能搞定的。” 众人都没犹豫,意思性交代两句立马各自回屋。 四狼也默默退回后院。 尴尬的气息随着恢复的宁静迅速消散。 王一一飞快将破床收进空间,又在空间里扒拉出个休眠舱,往里一蹦闭上眼…… 天没亮,张胜男惯例第一个进厨房。 猛然看到灶前有个木条码出来的正方体,她都愣了一下。 后脚跟进来的秦桂枝,也懵了:“这啥啊?哪来的?” 张胜男没出声,走近了拿上边那几根仔细看,噗嗤笑出声。 同样拿几根仔细观察但并没能看出什么的秦桂枝,只能继续请教她:“大嫂,这究竟是啥啊?” 张胜男干咳两声压下笑意,道:“今早要烧的柴。” 秦桂枝愣愣看她,又看看那个码得特别标准的正方体,恍惚间明白了点什么,但认真又说不上来,但这并不影响她觉得这个正方体正得太扎眼了,于是她…… 抬脚就把正方体踹散落一地! 因为没睡好而浑浑噩噩往这边来的马翠花跟吴大梅,闻声瞬间一激灵,拔腿就往这边跑。 进门看到秦桂枝跟张胜男站在散乱一地的木条旁…… 马翠花想都没想,大步过去就挡在张胜男面前并推了秦桂枝一把:“老三家的你别冲动!有啥事咱好好说!大嫂她细胳膊细腿儿的可打不过你!”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可万一是真的呢? 抱着这样的心理,吴大梅赶紧从后头一把抱住正好踉跄退到她面前的秦桂枝:“是啊是啊,大嫂最是讲理了,咱有啥说啥千万别动手啊。” 秦桂枝:“????” 她是谁?她在哪?她好好的为什么打大嫂? 张胜男也被两人搞得懵了一下,跟着哭笑不得:“你俩没睡醒吧?老三家的怎么可能打我。” 两人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放心了。 马翠花打着哈欠嘟囔:“可不是没睡醒么?后半夜我是翻来覆去都没睡着,好不容易终于眯了会儿,又到点该起了……” “谁还不是呢?” 吴大梅一边附和一边弯腰捡木条,越看越皱眉。 刚想说这木条怎么有点眼熟,就被张胜男打岔。 “不早了,先做饭吧。” 【我尽力了,呜呜呜……】 第142章 六妮!女孩子要自重 张胜男说着便不再管吴大梅,挽起袖子就去井边洗手,率先动起来。 她一动,秦桂枝便理所当然紧跟其后,甚至还顺便拎了桶水回厨房备用,马翠花毫无异议顺势就跟上,边走还边叭叭发表她对今日三餐的建议…… 一切都是那么和谐自然,完全没有任何针对痕迹,可吴大梅就是莫名的感觉自己忽然掉队了! 虽然她觉得,九柱十柱不但是双胞胎还那么小,她男人还在县里当老师,他们这房跟五房基本平摊了那么多个孩子的读书钱…… 就算她少做一点,那也是理所当然理直气壮的! 可…… 她要真敢那么干,大嫂三嫂甚至老五家的哪怕心里不舒服可也不会说什么,但她男人肯定会对她失望,她婆婆也绝对撵得她满地蹿,马翠花更不用说,绝对能撕得她娘家都跟着抬不起头来…… 瞬息万绪的吴大梅,狠狠打了个哆嗦,飞快放下手里那根木条就做若无其事状疾走如风,三两下洗好手折回厨房就接着马翠花话尾来一句:“给家里的孩子蒸几个蛋吧,也有些日子不吃这个了。” 马翠花率先赞成:“这个可以这个可以。诶呀真不是我说,最近咱们家不是这个肉就是那个肉的,咱们大人是油水充足了有劲儿了,几个小的也眼见的气色好了长肉了。可眼下好未必是长久好啊,小孩子那肠子都还没长成咋能跟咱们比!六妞儿我就不说了,好歹六岁了,可七八九十柱是真小啊,天天油水那么大真的好吗?我可听说以前……” 不得不说,她的话还是很有道理的。 就是听着听着,内容就逐渐开始让人心慌气短眼皮跳了。 眼看吴大梅一脸悔恨都想扇自己俩嘴巴子了,张胜男赶紧插话道:“多蒸几个吧,现在也不缺那几个蛋,咱们也尝一口。” 最后一句成功扰乱马翠花思维,她二话不说转身就去拿蛋:“我来我来,这活儿我熟。” 丝毫没有发现,身后的吴大梅跟秦桂枝都暗暗松口气的同时,感激的看了张胜男一眼。 虽说马翠花刚才没有要针对谁的意思,更不是想诅咒谁,可她后边那绝对不吉利的例子要真说出来…… 身为八九十柱母亲的她们,心里绝对会膈应到一整天都不舒服! 围观全程的王一一,干脆不睡了。 事实上,要不是身体不同意,以她的精神力,哪怕一两个月不睡也没问题,可问题就出在身体它不同意啊…… 好不容易正儿八经做回人,该配合的还是尽量配合一下吧,免得一不小心啪叽一下,身体它直接就掉出精神外! 这可不是衣服崩掉了,捡起来补补还能再穿上! “怎么这么早?” 看到揉着眼睛进厨房的她,几个嫂子都很惊讶。 张胜男甚至还过来摸摸她额头,确定她有没有发烧。 王一一囧了囧,困都装不下去了:“大嫂,村里的牛都没我壮实,我怎么会生病。” 张胜男笑了笑:“是人都会生病,强壮只能降低生病的概率,注意些总归不会错。” 王一一想说她肯定不会却就想起,这身体认真闹起罢工来,可不会管她精神同不同意,再回想末世那些人类异能者,身体一旦出点什么状况,精神力跟异能再满,战斗力也还是会受影响往下滑…… 大概,人类最初制造人造人的初衷,就是弥补人类本身的天然缺陷! 可惜…… “烧火还是揉面?” 张胜男的声音拉回王一一的思绪。 王一一有点懵。 张胜男耐心重复:“你帮烧火还是帮揉面?我个人希望你帮揉面,你力气大动作快,揉的面又好又劲道,正好家里现在肉蛋木耳啥的都不缺,弄个臊子面就不错,还记得臊子面啥味儿不?我以前做过的,酸辣开胃,香而不腻……” 王一一感觉这个大嫂真的忒不讲武德。 刚才对吴大梅是这样,对马翠花是这样,现在对她也是这样…… 偏偏她心里有多清楚,身体就有多诚实。 “好的呢呲溜,要揉多少呲溜,你看这个盆够大不呲溜,不掺苞米面啥的成不呲溜……” 便宜哥哥们起来看到她,很惊讶。 王向上甚至还偷偷让秦桂枝去她那屋看看有没有床,怀疑她其实根本没睡。 结果…… 肯定不会有啊! 她为了省事,直接拿休眠舱将就的啊! 偏偏那个休眠舱四四方方的…… 她怕他们不小心看到会以为是个棺材,起床就又收起来了,而且她觉得休眠舱比床舒服,决定晚上继续睡休眠舱,又反正都不睡床又何必再找张床做样子? 可面对陈大娘蠢蠢欲动的扫帚,她还是不得不四指向天:“我真的有睡觉而且睡得很舒服,但我究竟怎么睡的,不能告诉你们。” 有“大仙”这杆旗在,大家当面倒是没说她什么。 可背地里,陈大娘跟马翠花没少跟家里其他人嘀咕猜测,她究竟是偷偷拉根绳子睡绳子上边?还是壁虎一样贴着墙睡? 然后话题自然而然延伸成“大仙”的品种,开始担心继续下去她会不会被“大仙”彻底带变异,会不会哪天忽然长出什么奇奇怪怪的零件…… 虽然越说越离谱,可那份关怀担忧丝毫不作假。 王一一没办法,只能又去空间里扒拉,末了还要特地邀请她们进屋参观一下她的新床…… “李大哥。” 上工路上终于碰见李爱国,压抑了好些天的王六妮瞬间破防了。 她甚至都顾不上前后左右都是在赶上工的人,一把扑过去抱住李爱国就是哇哇哭。 差点抬脚把人踹飞的李爱国,又尴尬又后怕,可真不是他嫌弃啊,实在是现在的王六妮太埋汰了,浑身脏兮兮馊得不行不说,打结的头发里还有虱子不同的爬来爬去…… “六妮?怎么了?” 压抑着一把推开她的冲动,他轻声询问的同时小心使劲妄图拉开她,可他越拉,她就抱得越紧…… 眼看周围的村民纷纷停下来看热闹,或幸灾乐祸或指指点点,李爱国脸色不禁发沉:“六妮!你是女孩子!女孩子要自重!” 说着,巧劲就要扒掉她,却…… “啊疼,疼疼疼,李大哥你弄疼我了!” 第143章 别喊叔,喊大队长 肢体生硬,表情夸张,叫声浮夸到一秒送人出戏…… 别说李爱国,就是旁边停下来围观的其他人,也都眼皮直跳不忍直视。 “啧啧啧,这倒霉孩子,得是什么品种的衰神附体才能霉成这样式?” 精神力“看”到这一幕的王一一,表情都古怪了。 明明这个男主最初的官配王大丫挺好的,人长得不错性格也爽朗大方,而且勤奋好学三观都正,偏偏王三妮那辣鸡智障重生了…… 可她不也穿进来了么? 还从一开始就把王三妮的节奏打乱了,直接把小垃圾整不会了! 阴差阳错也好,故意为之也罢,反正就是变相斩断他跟小辣鸡那条错误的姻缘线了,按说他该回头去跟王大丫那个最初的官配续前缘才对,结果这都多少天了,他看都没多看王大丫一眼就算了,竟然还要被王六妮赖上了? “哐哐哐,哐哐哐……” 眼看李爱国脸色黑得都能滴墨了,场面也越发的不能看了,王秋收怒气冲冲敲着锣赶来了。 “一个个是真特娘不想过了是吗?花生拔完了?土豆地瓜呢?还有功夫杵这看热闹!呵呵呵,是能看饱还是咋地?” 人没到,声先至。 看热闹的也心虚,应声拔腿就跑,哪里还管究竟是王六妮可怜还是李爱国可怜。 等王秋收人到跟前,附近一片就只剩下李爱国和吓得瑟瑟发抖的王六妮了。 李爱国趁机离得王六妮远远的,沉着脸冷冷道:“在县医院时候,我的确得你不少照顾,可我也付了工钱不是吗?严格算起来我其实并不欠你什么!几次陪你帮你,也是看你年纪小小就连受家变太可怜,可你……太让我失望了!” 说着便不管王六妮反应,冲王秋收道:“大队长,我今天请假不上工了。” 他是个知青,还是个有背景的知青,只要不闹事王秋收也懒得管他,何况王一一的小本本上还有他……他还真不信,那丫头会放着不管! “不!不是的!李大哥你听我说……” 眼看王秋收一点头,李爱国二话不说转身就走,终于回过神来的王六妮急得不行,拔腿就要追,被王秋收眼疾手快一把摁住。 王六妮急得都想咬王秋收:“秋收叔,你放……”开我! 王秋收脸色阴沉:“别喊叔,喊大队长!你这样的侄女我不敢认!” 轰! 宛若晴天霹雳,王六妮一下僵在那里。 王秋收也不想对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那么严厉苛刻,可他们老王家,王宝根那一脉是真烂到根儿去了,以前看着勉强还算可以的这丫头,竟也完美继承到了林招娣那一套…… 这时王六妮回过神来,捂脸哇哇大哭:“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明明我老老实实乖乖的,从小到大让干啥就干啥,可你们还是那么讨厌我?我娘现在还吃喝都得喂,拉撒直接裤裆里,呜呜呜,我才十二岁啊,我真的撑不住了啊……” 听前边,王秋收还挺同情她的,毕竟稚子无辜而她也的确被恨得冤枉,可后边的内容,直接让他面色发沉心发凉。 虽然张大花跟敌特勾结,在十里八乡的名声也不太好,对四个女儿都造成了一定的影响,也没做到一碗水端平,但不可否认,单看母亲这一层的话,她绝对做得比百分之八十的母亲都好,也绝对四个女儿都对得起! 可她现在才“病”几天…… 大的两个至今没回来看一眼,这小的竟也开始不耐烦侍候了! 日子艰难身不由己? 王秋收都懒得再吐槽,转身就把王六妮往妇女主任周琴芳那儿送。 “她娘俩我一个大男人不好管,你看着来,需要怎么配合大家再商量,还有……这丫头,该教教!该管管!没得小小年纪不学好,回头连累整个大队跟着臭名声!” 说完头都不回,转身就走。 周琴芳那个气的啊,当初有多同情张大花她们娘仨,现在就有多想撕了她娘仨,又看王六妮拙劣的表演摇摇欲坠要昏厥,甚至想一大嘴巴子抽过去…… 脸色语气当然不会客气:“少给我装!你比你那三姐可差太多了!大花也是造孽,拼死拼活竟然拉拔大你们这几个玩意儿!要换我,我直接一盆尿淹死你们!” 之后,王一一就不关注了。 而这时,x部队那个程副营长到了……他们家后院栅栏外。 山狼,灰狼,野狼又穿的是迷彩,自然只能恶狼出去跟对方碰面。 向南走之前跟程副营长打过招呼,所以这会儿程副营长见恶狼上前也不惊讶:“王宝根一家没问题,除了他那个小儿媳妇外,其他人晚点就会回村……昨晚我们的人在后山……” 第144章 钓鱼嘛,讲究广撒网 程副营长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并没发现自己跟恶狼在老村长家后院交谈的事情,被几个孩子误打误撞看到了。 不过,他没发现,恶狼却有些感觉。 虽然那只是一种极其模糊的被视线注视的感觉,也隐约只有一个大致的方向,可过往无数血淋淋的教训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任何的小细节都有可能导致任务失败甚至丧命! “几个挖野菜的孩子而已,你们去了也没用。” 恶狼刚跟山狼几个说完,准备去两个人看看是谁再决定怎么处理,王一一就忽然出现了。 这凭空冒出来的能力…… 不论看几次,还是很吓人! 关键是,她已经不屑他们到懒得在他们面前掩饰的地步了吗? 好气好气好气! 幸亏这么个气人玩意儿不是他们未来媳妇儿! 虽然王一一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但能实时捕捉他们的情绪波动。 眼见她挑眉不怀好意看他们,四狼顿觉头皮一紧心发慌,下意识就抱紧怀里的枪往后退了好几步。 从不多话的恶狼还忽然来一句:“所以你的意思是,不用管?” 王一一看了他一眼:“是什么让你觉得岔开话题会有用?” 四狼一听,纷纷又后退几步。 此时他们四个人的心跳都很快,可呼吸却没乱,脸上也没有表现出怯意惊恐,倒是看她的眼神变得犀利而警惕,仿佛她不是他们的保护对象,仿佛她真的会打死他们…… “不错!” 反正夸奖不费吃喝不费钱,王一一倒是不吝啬。 就是那副随口一说的样子,怎么看怎么敷衍,怎么看怎么膈应人,反正四狼心塞得不行,感觉比没被夸还难受! “不用管。” 王一一可不会去照顾他们,慢悠悠回恶狼先前的话:“几个小孩子而已,你们想管也管不了。再说钓鱼嘛,讲究的不就是广撒网么?怎么能因为饵小就嫌弃呢?万一小饵引出的反而是大鱼呢?” 四狼面皮抽搐。 神特么钓鱼讲究广撒网…… 我们只是读书少,可你是真的没读书啊! 不过吐槽归吐槽,话里的重点他们还是捕捉到了。 平时同样不多话的灰狼,脸色奇妙看着王一一:“你似乎知道很多。” 王一一神气叉腰就往一边甩了下脑袋,可惜没有刘海衬托这姿势只帮她显了个沙比:“我一天天的啥也不干净猫着听八卦,能不知道吗?” 四狼:“……” 日常同情向营三秒钟! 此时,路边仅有些潮湿的排水渠里,四个脏兮兮的小孩面面相视。 一女三男的组合,仔细看眉眼之间多多少少还能找到些许相似的地方。 他们人手一个半大篮子,乍一看篮子里装的是各种各样的野菜甚至野草,但只要靠近就会闻到一股子浓烈的牛粑粑味,还是新鲜出炉没多久那种…… “他们家有军叔叔,还去吗?” 王二壮弱弱问,明显心里已经在打退堂鼓了。 “哼!死肥猪果然好命!今天就先放过她了!” 王大壮色厉内荏冷哼一声,觉得此时的自己绝对很酷,肯定不会被堂姐堂弟看出其实也怂了。 王三壮气愤问:“那这些东西怎么办?这可是我们大早起来饿着肚子,还跟铁牛他们打了一架才得到的!就这么扔了?” 王大壮感觉这个堂弟的语气太冲了,挑衅到他的威严了,猛的站起就呵斥道:“不就几坨牛粪么!村里那两头牛哪天不拉一大堆!平时我们只是不屑去捡!忘了爷平时都怎么教咱们的了?做事不要蛮勇!要用脑子!明知人家里有军叔叔还往跟前凑,呵,想死呢?” 感觉被侮辱了智商的王三壮气得气喘如牛,可……看看王大壮的身板……他只能咬牙先忍下了:“所以这些东西怎么办?这篮子我一会儿还要拿去捡小土豆小地瓜的!” 王大壮这才想起这茬来。 地里长的东西不论如何用心去照顾也总会有大小,而大人们收的时候或者真的是累了漏的,也可能纯粹是嫌弃太小,甚至还有故意藏着让自家孩子在屁股后边当漏捡的…… 反正,每年丰收季节他们都能捡到不少! 像这种,只要不是太贪太过分,村里也不会斤斤计较到收走! 而且粮食就是粮食,只要数量足够多,再小它也能填饱肚子,也于每家而言都是一笔额外的收入! 为了多抢漏,很多时候小孩们还会打起来! 可今天为了报复王一一害他们的父母爷奶(王宝根一家)被抓,他们到现在都还没去过地里…… 越想越亏,王大壮气愤拿起自己那个篮子,猛就往王五妮那个篮子扣。 “捡都捡了,不能浪费!五妮,你赶紧帮我带回我家那块自留地去!记住了!是我家那块!要敢往你家那块放,我回头削死你!” 说完也扣干净了,提上篮子蹬蹬就跑。 王二壮王三壮立马有样学样并放狠话,丝毫不管王五妮脸色难看眼神怨毒,反正在他们看来,家里的女孩子都是给他们使唤用的,是赔钱货! “看”着王五妮有气有怨却不敢吭一声,却在临走之前更怨毒的看了老村长家这边一眼,王一一都佩服了。 这得是什么辣鸡家庭才能培养出整整一窝的大小辣鸡来? 说好的歹竹出好笋呢? 这分明就一个都没落下啊! 咚,咚咚咚。 院门被人迟疑着敲响。 王一一精神力一转,“看”了门外踌躇的田翠翠。 嗯…… 她兜里还揣着俩鸡蛋,不过看样子应该是昨天的。 所以这个人是准备拿她昨天给的打赏来给她送礼? 刘俏儿探头出来看到王一一就在院子里却没吭声,眸光闪了闪,扬声问外头:“谁呀?” 田翠翠深呼吸一下,才不是很大声的应道:“表嫂,是我,田翠翠,李维国媳妇儿,我想找一一。” 王一一起身就往后走。 刘俏儿一本正经诧异问:“咦?一一不在地里吗?可她一大早就出去了呀。” 说着回头看了看小十一,确定小家伙还睡得美美的,这才慢条斯理往外走。 门打开,田翠翠还愣怔模样杵门外。 刘俏儿语气温和道:“你急事找她的话,恐怕要去地里看看,不着急的话,进来坐着等呀。” 说着还给让出道儿。 第145章 神特么不要在意细节,这特么是重点啊 那副坦坦荡荡大大方方的样子,瞬间掐灭田翠翠心头那点怀疑跟侥幸。 她讪讪一笑:“既然她不在,那就算了,不着急,我不着急的……” 说归这么说,走却一步三回头。 刘俏儿尴尬疑惑脸目送她走出一段距离,这才不急不缓把门关上。 转身正要回屋继续做衣服,看到老村长从他那屋出来。 老村长皱眉问:“怎么回事?” 鸡蛋的事,昨晚陈大娘其实提过一嘴,但那时老村长满脑子都是大棚种植,根本没听进去,自然这会儿一点印象都没有。 好在陈大娘的目的是给家里透个底,所以刘俏儿当时也在场,如今平时见面都少的田翠翠忽然上门指名要找王一一,王一一还不愿见她…… 刘俏儿能想到的,也就只有一个可能:“大概他们家要分家了吧,维国家的可能觉得一一能给她撑腰。” 说着又言简意赅给老村长说了鸡蛋的故事。 老村长摇头叹气:“唉,维国多好一孩子啊,可惜了……” 李维国的身世刘俏儿不知道,但李维国的故事刘俏儿没少听,自然不难理解老村长的感慨,就是有点拿不准王一一的心思。 老村长看出刘俏儿的心思,开导道:“那丫头心里有数着呢,不用管。” 说着就不管她了,转身大步回屋继续研究大棚种植去。 要是今年冬能顺利搞起来…… 想想都激动! 中午时,王宝根家除了陈丽丽,一个不落全回来了,但二族老家周素芬跟是四族老家李红燕,迟迟不见踪影。 两家人都以为她们跟陈丽丽一样被关了,急得从老到小齐齐出马,又把王秋收堵在大队部办公室里。 王秋收都气笑了:“谁告诉你们她俩被关了?” 二族老一听就知道中间肯定有事,脸色瞬间更不好了,可上次老大哥(大族老)都抡拐棍了…… 不想到老还被撵得满村跑的他,只能忍气吞声咬牙问王秋收:“是个什么情况你直说,我跟你四叔爷还没老糊涂,知道这事怎样都怨不得你!” 王秋收心里呵呵哒,面上没表情:“因为证据不足,她俩也一起放回来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她们都回娘家去了。” 两家人都愣了愣。 跟着,二族老猛的一下跳起来,抡起拐棍就朝自己曾经寄以厚望的长孙,李素芬的丈夫,王胜利的脑袋,狠狠敲下去。 一边敲还一边骂:“当初我就说那女人是个祸水不能要!不能要!你非要!非要!” 王胜利又不是傻的,哪能站着让他敲,躲过一棍飞快抓住拐棍扶住老人家:“爷,咱有话回家说,好好说,别在外边让人看了笑话。” 眼看二族老还要骂,那头四族老也不甘示弱,两家人挤在小小的办公室里闹哄哄的,王秋收也来火了。 哐哐哐,哐哐哐…… 他拿起桌边的铜锣就是一顿敲,敲得两家人都受不了的往外逃,这才一手拿锣一手拿锤跟出来,锣锤指着两家平辈跟后辈就是一顿喷:“给你们脸了这么猖狂?真当大队部是你们家堂屋呢想吵就吵想闹就闹?这特么是生产队办公的地方!分分钟牵扯的都是生产队的集体利益!” 二族老几个儿子一听就不服气了,撸了袖子就要跟他辩。 王秋收有那闲功夫分他们扯皮? 不等对方开口就锣锤一指冷冷道:“出门左转出村,顺着那条路也就走个六七里就是公社了,有啥不满只管去那告!” 说完也不管两老头气成啥样,转身把门一锁,拎着锣就往外走。 人都出院子了才忽然想起似的,转身回头冲出纳那边办公室喊:“小何!小何!咱大队部今时可不同往日了哈,后边住的可都是整个生产队的祖宗!丢一只都是大损失!你可要仔细点进进出出的人。” 小何答应一声,立马关上门,怕二族老跟四族老两家人一激动直接冲进来打他,可又不敢不照王秋收的话执行,于是关好门就站在窗下盯着两家人看…… 两家人气得不轻,可也不可能真的冲进去打出纳小何一顿。 等两家人气冲冲离开大队部,王秋收这才找个僻静地方,确定左右四处都没人,这才开始低声“召唤”:“王一一!听到赶紧过来,有急事!” 一分钟过去…… 五分钟过去…… 十分钟过去…… 眼看再等就半小时了,王秋收皱眉:“又跑哪儿野去了?” 没动静…… 不信邪的又熬十分钟,依然鬼影子也没一个! 王秋收这次是真信了,那丫头真不在村里,结果转身准备离开却就看到圆圆一坨蹲在那里,正托腮看着他的不是王一一是谁? 王秋收差点控制不住一锣锤抡过去:“你特么来了咋不吭声?” 王一一卡巴卡巴眼,张嘴就给他“吭”了一声。 王秋收深呼吸深呼吸,不停提醒自己这气人玩意儿是个武力值爆表的智障儿童,脑子不正常还分分钟能拆村…… 瞬间浑身凉飕飕,整个人都冷静了。 王一一皱眉不赞同的看着他:“不是说急事吗?咋还搁这演上了?” “小吴她婆婆田大娘,你也知道的,他们家以前专门给大地主养猪的,那养猪能力在咱们生产队绝对第一,可她那腿年轻时候断过,没治好落病根了,这两年床都下不了了……” 现在村里已经八只小野猪了,再不找俩人专门管理照顾,王秋收都怕出问题! 可交给别人他也不放心,而田大娘倒是有手艺有能力可腿不行,偏偏让他想起有这么号能人的王一一却提了就跑,什么后续动作都没有! 王一一立马不服气了:“昨天才想起的人今天我就赶紧给她治好了,哪里迟了?” 王秋收大怒:“八只猪仔嗷嗷……等会儿,你说治好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明明一个多小时前我还问小吴……” 忽然想到什么,面皮一抽:“我刚喊你的时候你才想起来的吧?所以你刚是从小吴家过来的吧?” 王一一摆摆手:“结果是好的就行,不要在意那些细节。” 神特么不要在意细节,这特么是重点啊! 自认跟她掰扯不赢的王秋收,干脆扭头就走。 王一一在后边喊:“诶,咋就走了捏?再唠两句呀!比如高产的麦种稻种啥的啊……” 王秋收猛然一顿,转身三两步就到她跟前,居高临下皱眉看她:“你这是打算去霍霍哪里?竟然还想几个月都不回来?” 【妈呀,一耽搁就熬到现在才搞出来了,宝宝们抱歉哈,么么爱你们哒(づ ̄3 ̄)づ╭?~】 第146章 咋办?我感觉要出事了 王一一都懵了:“什么时候开始的?我竟然都不配找人纯唠嗑了?” 王秋收真想扭头就走。 大概看他气得要死还不能发作,怪可怜的,她大发慈悲拍拍边上的石头,示意他坐下来来慢慢说。 王秋收深吸一口气,蹲下来。 王一一奇怪的看看他又看看那块石头,这才发现石头竟然是凸字形的,凸得还对屁股很不友好…… 囧了囧。 “那啥,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不?” 王秋收给她一个眼神,让她自己体会。 王一一只能小胖手一挥,切掉石头上的凸,自己一屁股坐上去了。 王秋收:“!!!!” 还没从巨大的震惊中缓过来,就听王一一语重心长说:“咱啊不是,是你!你是大队长是干大事的人啊,怎么老是关注那些无关紧要的小细节呢?有什么用呢?你关注你也看不懂啊,虽然我懂我又不会跟你解释……” 王秋收捏紧锣锤,打断她:“说说那个高产的麦种稻种。” 王一一茫然脸:“不是你要我给你弄来,然后就完事了吗?还要怎么说?都说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啊,你还指望四肢这么发达的我能给你点说法?” “少给我扯犊子!” 王秋收真想拿锣锤给她脑袋来几下。 深呼吸,深呼吸,这才压下心头的火气,严肃个脸问她:“你说实话,真没打算出门?你可想清楚了再说!可不是闹着玩的!” 王一一沉默一瞬才道:“我暂时的确没打算出门,但会不会因为别的原因不得不出门,那就不好说了。” 见王秋收脸色难看明显不信,她都囧了:“具体我也说不上来,反正就是忽然有种不太好的感觉。而且十六年了啊,你觉得那些人还能有多少耐心?又得多不怕死才能在民兵连跟部队不停进出的情况下,不管不顾扎进来?” 她一本正经说得头头是道,王秋收差点又信她的邪,好在关键时刻灵光忽然一闪,硬是反应过来了:“你想将计就计直接去捅他们老巢明说啊,谁还拦得住你是咋地?” 王一一脸不红心不慌甚至还摆出鄙视脸:“兔子很多窝没听过吗?怎么可能一捅就能捅到他们老巢去?顶多顺藤多摘他们几个瓜,让他们肉痛一下。” 神特么兔子很多窝! 王秋收真想叫她没事多读点书,还顺藤多摘几个瓜呢,怎么额……她身边那位好像能凭空收取……这么算的话,摘字好像真没用错…… 转念再想起她给他以及那几兄弟找的书,王秋收瞬间自闭了。 “诶,咋不说话了?自卑啦?” “别呀,这聪不聪明是天生的啊,跟你努力不努力没啥关系,你自卑也没用啊!” “做人嘛,聪不聪明的无所谓,开不开心才重要!” “你看我,知道的都说我是没长大不懂事,不知道的都说我指定脑子有点病,可那又怎么样呢?” “我开心我骄傲了吗?” “不开心了我还能上去就是一顿揍,理由都不用找的!毕竟是个正常人都不会跟个不懂事的神经病较真… “诶,咋又走了捏,咱再唠两斤高产土豆啊!土豆不行花生我也有的啊!苞米地瓜我也不差啊……” 王秋收头都不回甚至还走得更快了。 王一一望天。 叹气:“唉,无敌真是太寂寞了,看云都像鸡腿了,嗯?这朵怎么有点像大傻子?话说大傻子什么时候回来啊,我的大白兔都额不是,我为什么非得等他买?我自己买不香……哦,我还没钱……好吧,有钱也不能去……这年头卖货的多多少少都有点欠,万一没忍住打死了就不好了……唉,做人好难啊,做老实人更难……” 突然,她耳朵动了动,跟着眼底寒光一闪人便消失了。 通过望远镜满村张望,才刚刚找到她人就又目睹她消失的山狼,眼皮突突直跳:“咋办?我感觉要出事了!” 并肩作战那么多年,是不是开玩笑还是听得出来的,三狼面色瞬间不好了,野狼问:“她在哪?” 山狼想哭:“她嗖一下又不见了。” 三狼沉默。 突然,恶狼道:“找那俩孩子,六妞儿跟七柱!” 三狼一下明白了,王一一虽然整天疯疯癫癫不干人事,可其实很护犊子,尤其老村长家那几个孩子…… 八九十柱年纪太小都拘在家里,六妞儿跟小七柱或是去给大人送水,或是去挖野菜蚯蚓什么的常往外跑,反正这会儿就不在家! 【解释一下为什么这个时候才更还更这么少——辅导神兽写作业!气得哐哐撞大墙!感觉自己前世肯定毁灭了整个银河系!】 第147章 咱回头备个麻袋带上老姑,再报仇 虽然地里有漏捡,可六妞儿跟小七柱没去凑那个热闹。 爷奶叔伯婶娘常跟他们讲,地里的产出顶天也就那么大,不是个别人故意为之的情况下,漏也不会漏多少,再整个村那么多家庭去捡就更少了,还不如让比他们家更需要的家庭捡去,说不定关键时候他们家没捡那一份,还能救别人家一条命! 当然,也有一方面是捡漏时候容易起冲突,而六妞儿跟七柱年纪到底小一些,哥哥姐姐都不在的情况下,一不留神就容易吃亏。 大概是人以群分物以类聚吧,反正他们家的孩子也就跟大族老家和王秋收家的孩子还能玩一下,其他的根本玩不到一块儿,而那些孩子也不太爽他们家的孩子…… 当然,俩小只不去凑那捡漏的热闹也不会闲着。 一人一个小背篓,一把小铲子,一个小瓶子,看到野菜挖野菜,挖到蚯蚓抓蚯蚓,不知不觉就远离了大人上工的场地。 一般不出村不往水边坑边凑,不会有危险,比他们更小的也这样,自然没有什么好担心害怕的,可他们今天偏偏倒霉的遇上了王六妮…… 话说王六妮,这会儿应该跟着妇女主任周琴芳才对,可周琴芳正忙着收土豆呢,哪里肯带着王六妮! 带着王六妮,她公公婆婆隔一段距离就藏几个半大土豆让自家孩子在后头当漏捡的事,还不得曝光?一旦曝光,她脸往哪搁? 就算运气好没被曝光,可也要变相的分王六妮一份啊…… 加上最近王秋收频繁打她脸…… 越想越气就越没法理智,转头就给王六妮换了个割猪草的活儿,把王六妮支开了。 王六妮又怨愤又委屈,感觉她娘一病全天下就开始跟她作对,可她没勇气像她娘一样,提着刀反抗…… 越想越气越憋屈,就看到老村长家六妞儿跟小七柱了。 以前她对老村长家的孩子,真的只有羡慕没有妒忌,更谈不上憎恨了,毕竟她们日子过不好是他们家的问题,跟人家没关系。 可今天却不知怎么了,她看到明明在挖野菜抓蚯蚓,身上却还是干干净净的六妞儿跟七柱,就没来由的火大。 特别是六妞儿,明明跟她一样在家里排第六,待遇却天差地别。 她整天被她奶打骂是丧门星,三天两头饿肚子,穿最破的,吃最差的! 六妞儿却常被陈大娘捧着亲香喊宝贝,天天干干净净的还有小头花! 其他孩子不跟她玩就算了,她的哥哥姐姐弟弟也不带她玩,甚至还经常跟别家孩子欺负她,拿泥巴砸她,甚至抢她好不容易挖的野菜! 可其他孩子就算不喜欢六妞儿也只是不跟她玩,根本不敢欺负她,更别说打她,抢她野菜,而且六妞儿的哥哥姐姐都很宠她,只要在家上哪都带她…… 她是兄弟姐妹里长得最丑的! 六妞儿却是兄弟姐妹间长得最好的! 没有对比没有伤害,有了对比千疮百孔。 也不知哪来的勇气,她脑子一热就猛的扑了过去…… 本来两人年龄差距就大,再加上毫无征兆袭击得突然,六妞儿根本一点还手的余地都没有,一下就被她摁倒了。 那一瞬间,王六妮感觉自己似乎有了与整个世界为敌的力量。 想都没想,乘胜追击,她腿一跨就直接坐在六妞儿肚子上,一手死死摁住六妞儿一边肩,让她起不来,另一手抬手就是抽。 啪! 第一下她成功了。 虽然手心火辣辣的疼,可六妞儿痛懵的表情却让她畅快无比,也真真切切的体会到了,她也有欺负别人的能力! 她亢奋极了! 眼睛猩红笑容癫狂,抬手就又要狠狠抽下去,却被一股大力猛的撞翻出去。 跟着耳边响起七柱撕心裂肺的尖叫:“救命啊!来人啊!杀人啦!救命啊!” 等王六妮从晕眩感中缓过来,小七柱已经把还有些晕眩的六妞儿拉起来了,见她看来,想都没想拖着的六妞儿就跑。 才在六妞儿身上找到一点快感就马上又吃瘪的王六妮,又气又羞更加没理智了,二话不说爬起来就追。 尽管她长期营养不良长得又瘦又小,明明十二岁的年纪却只有九岁的身高,可即便她只有九岁的身高,也比年仅六岁跟四岁的姐弟俩腿长! “老姑!救命啊!再不来你可爱的侄子侄女就没了啊!” 眼看就要被追上,六妞儿却还在甩脑袋,明显晕眩感还没过去,小七柱急了,吱哇大叫的同时,撒开六妞儿就掉头回去撞王六妮。 王一一就是这个时候到的。 不过,她没有立马现身,而是站在几步外的柳树后边冷眼看着。 尽管王六妮刚在七柱手里吃过瘪,可身高的优势以及刚把六妞儿摁地上短暂胜利,都让她盲目自信,哪里想得到小小的七柱竟然还敢掉头回来撞她,等她反应过来想躲已经太迟…… 咚! 胸口下,肚子上,不偏不倚刚好是胃的位置,应声痛得王六妮反酸水。 本来还想趁机抱住七柱然后狠狠揍他一顿的她,一下泄了浑身力气,抱着自己的肚子就一屁股跌坐在地,甚至还感觉天旋地转眼前发黑。 此时的小七柱也不好受。 年纪小身板也小的他,撞翻王六妮的同时也被反震得头晕眼花一屁股坐地上。 “六姐!六姐!快拉我一把!” 他晕的脑袋,不是智商,当然知道这会儿该趁机跑了,可他屁股摔成八半疼,根本使不上劲儿起来,急得哇哇叫六妞儿。 可六妞儿这会儿终于缓过来了,气性也上来了,趁王六妮还没缓过来就要扑过去抽回来,却路过小七柱的时候被小七柱一把抱住腿。 没等六妞儿发火,小七柱先叭叭道:“你傻啊!根本打不过还打!打了咱就跟她掰扯不清楚了啊!你别忘了她还有爷奶叔婶啊!”末了小小声补一句:“咱回头备个麻袋带上老姑再报仇!” 柳树后面无表情的某老姑:“……” 无语到吐槽,可眼底的冰霜却也悄然随之化开。 也在这时,有人往这边跑来。 速度很快,动静不小。 本来还纠结犹豫的六妞儿,只能一把拉起小七柱,掉头就跑,边跑还不忘哭喊:“救命啊!杀人啊!呜呜呜,救命……” 第148章 怕一巴掌直接把人呼完球 说时迟,那时快。 本就勉强混个水饱的王六妮被那么一顶,痛得抽搐干呕彻底没了理智。 “你额,额,你个额,你个小额,小王八蛋也敢额,敢欺负我额……” 她甚至听不到那正在不断逼近的奔跑声,两眼猩红死死盯住姐弟俩,干呕都无法阻挡她破口大骂。 本就不太聪明的她,看到气势汹汹掉头奔她来的六妞儿忽然哭喊着又拖小七柱跑,非但没觉得哪里不对,还刹那万思想起曾经自己被人欺凌的种种,竟然亢奋得不行,觉得今天可以在这对姐弟身上找回一点…… 闻声赶过来的李爱国就看见,王六妮踉踉跄跄也要追,边追还边骂,骂的内容还不乏“弄死”“去死”之类的字眼,而六妞儿跟小七柱,尤其小七柱,捂着屁股跑得一瘸一拐,严重影响两人速度,逃得又狼狈又惊险。 “王六妮!” 王六妮狞笑着一把揪住六妞儿的小辫子,刚把人拽翻在地,就听到了李爱国愤怒的喝声。 本能一僵飞快缩回手,转身回头就看到曾经温暖她晦暗人生的那张帅气脸庞,漆黑如墨比早上被她抱住时更恐怖。 “李,李大……” 所有的不知所措跟惊慌,在李爱国目不斜视从她面前走过的瞬间,凝固在脸上。 “还好吗?” 温和的声音治愈人心,是熟悉的语气。 王六妮一秒复活并开心扯高嘴角,却紧跟着就看到刺穿她心脏的一幕——李爱国蹲在六妞儿面前,用曾经温暖她的眼神看着六妞儿,却眼尾余光都没扫她一点! 六妞儿是被拽住辫子从后头硬生生拽翻的,现在不但头皮痛,屁股也痛,又看暂时是不会有危险了,委屈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唰唰往下掉。 这可把李爱国吓坏了。 “怎么了怎么了?哪里痛?这里吗?还是这里?” 他以为小孩子骨头脆,哪里摔着了,顾不上许多就一把将人抱进怀里,边问边捏她手脚。 这一幕可把王三妮刺激坏了。 她扑过去,曾经她奶吵架骂人的话从脑中一闪而过便自口出:“你凭什么让李大哥抱!你个骚蹄子!烂贱货!你给我下去!李大哥是我的!” 李爱国都惊呆了。 他一直觉得,王六妮虽然有点小心思,但并没有太大的勇气跟胆量去实践,更别说作恶,所以本质顶多是不够善良,说坏还谈不上,却没想到,她今早忽然就给他那么大个“惊喜”,现在更是…… 六妞儿跟小七柱也气炸了。 哪怕他们其实还不懂骚蹄子是什么,烂贱货又是什么,却也知道,那是骂女人的话! 村里那几个嘴巴特别臭的奶奶级大娘,平时就是这么彼此对骂,或者指指点点一些小媳妇的,每次那些小媳妇被这么骂,都会羞愤到哭,甚至还要跳河上吊! 小七柱一把拉住恨不能跟王六妮拼命的六妞儿,死命往李爱国怀外拉,边拉边道:“你的你拖走!赶紧的!慢了就是狗!六姐下来!我背你回去!” 六妞儿好气! 无缘无故被推被打就算了,还被骂那么难听,可小七柱拉她的时候还偷偷掐她…… 她是生气,是气得头脑有点发昏了,又不是死了不知道痛了! 赶紧配合着挣脱李爱国,免得那一块肉都被这臭弟弟生拧下来,所有怨怼愤怒往嗓门上撒:“没错!你的你拖走!立刻马上赶紧拖!慢一秒你都是狗!” 边说姐弟俩还边往后退,一副被恶心坏了的样子。 李爱国:“……” 我是谁?我在哪?事情是怎么变成这样的?这姐弟俩说话怎么那么膈应人? 跟着就见王六妮勃然大怒又要扑过去:“两个小崽子凭什么看不起我!看不起我就算了凭什么看不起李大哥!李大哥那么好的人肯扶你是你八辈子……” 李爱国脸都黑了,这都什么跟什么?这是一个十二岁小姑娘能说的吗? “王六妮!你够了!” 他气愤呵斥的同时,伸手挡住了王六妮。 宛如晴天霹雳,王六妮一下僵在那里,过了两秒才生硬扭过头来,不敢置信的眼睛唰的流下两行泪,像极了受委屈的小媳妇:“李大哥,你,你又吼我……” 李爱国被恶心坏了。 不止此时此刻她那副尊容,更是她那份不知何时生起就扭曲的心态。 明明才十二岁还是个孩子啊…… 这么一想,更恶心了。 六妞儿跟小七柱其实看不太懂,但并不影响他们也觉得恶心。 二话不说,相互搀扶就蹬蹬的又往后退远一点,更远一点,再远一点…… 要不是屁股还痛且听到他们刚才求救声的大人已经有赶到的,他们都想掉头跑了! “咋回事咋回事?咋还喊上救命了?” 最先赶到的是在村里巡逻的部队战士,以及村里跑得快的年轻后生。 问话的就是村里的年轻后生。 不怪他们懵圈,实在是赶过来看到的这一幕,跟他们以为的千万种可能的危险,任何一种都对不上! “六妞儿,咦,你脸怎么了?被谁打的?” 小小的脸上不大的巴掌印,怎么看都不能是李爱国这个青年打的,可王六妮给他们的印象虽然不深,却也都知道是张大花的小女儿,常被她奶打骂,是个有点畏畏缩缩很怯懦的孩子…… 怎么敢打老村长家的孩子?!! 就见姐弟俩同时抬手指着王六妮,异口同声说:“她打的!” 一再被打岔,六妞儿也哭不出来了,可想起来还是很气很委屈,眼睛依然很红:“我跟七柱在那块挖野菜抓蚯蚓,也没招她惹她,甚至都没看到她是从哪来的,就被她一把摁倒打了……” 小七柱把痛出来的鼻涕吸回去,这才语气着急的补充:“她还要掐死我姐!还说掐死我姐就马上轮到我!” 一石激起千层浪。 也挑断了王六妮那根本就脆弱的神经。 她脑子嗡的一下,紧跟着惶恐不安便被愤怒跟狰狞取代,什么李大哥什么交代,统统见鬼去吧,她要弄死那个小比崽子! “我没有!为什么要诬陷我!你们都赖我!都欺负我!去死!去死!” 众人看来,王六妮那样子就跟发疯没两样。 “六妮!你干什么!” “快拦住她!拦住她!别让她伤到六妞儿俩姐弟了!” 一个十二岁却才九岁大小的瘦弱小姑娘,都不用七手八脚,一个人就能制得她动弹不得。 看她又哭又骂,实在难听,有人还直接扒她一只鞋子去堵她嘴。 虽然张大花人事不知了,可王六妮不还有爷奶叔婶吗?他们当初只是分家而已,又没断亲! 于是有人提议,去个人通知大队长跟老村长家人,其他的送王六妮去她爷奶家。 人家的孩子不好管,大家一致同意。 姐弟俩是当事人,李爱国是证人,自然跟着一起。 谁也没发现,不远外的苞米杆堆后边,有个软糯无害的声音在低喃:“唉,要不是怕一巴掌直接把人呼完球,姐哪用得着窝这儿搞卑鄙……” 第149章 没有证据,可就是很怕 王宝根家一场乱战方休,院子狼藉得不像话。 他们当初确实是在几位族老以及王秋收的见证下分家了没错,可除了分到破败老房子的张大花娘仨搬出去之外,三兄弟谁都没搬。 对外的理由是,暂时没钱另外建房或买房! 实际是,分家时他们娘一口咬定年代久远又灾荒太久,家里人多开销大,他们大哥(三妮爹)当年那笔丰厚的抚恤金已经花掉了,反正最后只拿出零零散散百来块钱分……但他们不信!可他们又没有证据!不过老的不给他们就自己找!找到之前当然不能搬出去! 而且…… 家里小的不知道,村里也很多人都不记得了,可他们三兄弟却是有印象的,他们爹年轻时候长期在好几户大户人家家里做过短工! 后来世道实在太乱了,那些大户能出国避难的直接出国,不能出国的也尽量逃到他们认为的安全地区,反正最后他们爹回村了,也一回来便再没出去,也不论谁问起他都是说外边太危险了,但更具体的却不愿谈,像是经历了什么可怕事件。 但,作为他儿子的他们却怀疑,那些大户人家跑的时候肯定很乱很匆忙,所以,可能,他捡到或者直接顺手拿了什么东西,也不一定! 反正,抱着这样那样的怀疑跟侥幸心理,三兄弟谁也不肯搬,甚至还想多分甚至独占那份都不确定究竟存不存在的财产,每天暗潮汹涌口角不断。 本就脆弱不堪的兄弟情,在陈丽丽那碗毒蘑菇汤之后,彻底不复存在。 哪怕这事王书山真的没有参与,哪怕王书山才证明清白就马上跟陈丽丽离婚,他们也觉得,他们会被带走调查就是王书山的错! 要不是王书山把陈丽丽那个又蠢又毒的女人娶回来,怎么会被人当木仓使?怎么会连累他们被带去调查? 说是协助调查,他们清白没罪,可传出去以后,别人还不是会指指点点各种为他们安错处! 最重要的是,这事还会影响到他们的孩子,让本就被他们娘拖累得不好找婆家跟媳妇的孩子们,更艰难了! 越想越气,一肚子火正无处释放,王书山回家看到自家才四岁跟五岁的儿子闺女不但鼻青脸肿,竟然还在洗二房跟三房的孩子的衣服,还说不洗还会挨打挨饿…… 瞬间炸了! 以前老娘疼幺儿,两个哥哥不爽他也不能把他怎么样,如今老娘疯了自身难保 ,哪里还忍他? 等王宝根听到动静赶紧安置好发疯乱叫乱挠的林招娣,本就破败又有段日子谁都不肯动手收拾的院子,已经被三兄弟砸得差不多了。 “宝根伯,宝根伯在家……” 一行人押着王六妮进门,冷不丁才看到满院狼藉就又对上一窝子怨毒未散的眼睛,吓得差点直接退走。 此时的三兄弟,胡子拉杂呼哧带喘的各占一角,形象都很邋遢狼狈。 三兄弟里,最惨的就是王书山,鼻青脸肿嘴角都裂开了,衣服更是破得不像样。 二房的林冬梅,三房的石桂兰,以及一听说他们回来就立马赶回来的各自的孩子,分别站在自家男人父亲身旁或身后。 大概他们也曾加入过乱战,反正现在形象都不太好,瞧见忽然就挤进来那么多人,还多是男的,林冬梅跟石桂兰都赶紧带着自家闺女回房整理避嫌。 王宝根正蹲在屋檐底下抽旱烟。 自制的烟杆,容量大。 自种的烟叶,劲儿足。 一杆燃起,人似云雾中。 反正众人看去,愣是看不清王宝根此时此刻脸上什么表情,只知道他在往他们这边看,但视线并不在他们身上。 不过…… 王六妮再怎么也是人家亲孙女,人家当然看孙女不看他们。 王六妮也以为自己是视线焦点,但她对这个家有极深的心理阴影,一进来就本能的怂缩成一团,根本不敢抬头去看这个家的任何人。 被人群本能半包围式护在中间的小姐弟,紧张的拉住彼此并努力缩小存在感。 他们没有任何证据! 可就是从刚才进门开始,他们忽然心慌气短头皮发麻,明明站在人堆里却半点安全感没有,像是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盯着他们! 不过很快,那种感觉就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跟着,王宝根沙哑疲惫的声音响起:“出什么事了?” 本来孩子之间打打闹闹很正常,可王六妮这不是情况特殊吗?打的还是老村长家两个那么小的,也刚才那模样那神态,怎么看怎么不正常…… 众人心里想归那么想,说却有点不好说。 毕竟大家都是一个村的,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也最关键的是,不管是王六妮还是六妞儿姐弟俩,都不是他们家的孩子,而他们也只听到喊声而没看到起因跟经过…… 自然不愿贸然发言。 都怕回头突然一个大转折,或者出点什么不好的后续,他们莫名其妙要担连带责任! 于是,大家全都默契的看向比他们早到并且不是村里人,不怕得罪两方任何一方的李爱国。 李爱国倒也不推托,面无表情就道:“等大队长跟这两孩子家里大人来了再说吧。” 王宝根点头,然后就继续低头抽他的烟,不出声了。 本就尴尬的气氛,瞬间更尴尬了,最后还是王铜山跟王铁山想起,他们以后还是要在村里生活的,把人这么撂着等同变相得罪,这才赶紧喊各自媳妇出来一起收拾的同时,招呼大家各找地方歇会儿。 哪怕捡走砸烂的东西,已经一段时间没打扫的院子也让田间地头随处可坐的大家,无处落臀。 他们再不讲究,也不可能看到满地到处都是鸡粑粑的情况下,还坐得下去! 不过,兄弟两的态度尽到了,他们的心理多少还是比先前好受了那么一点点。 王秋收跟王积极王进步很快就到了。 三人抬脚刚要进院,就觉身后忽然多了个人。 回头。 王一一茫然看看他们又看看他们脚后跟:“我好像,没踩到你们……吧?” 王秋收加两兄弟的面皮都隐晦的抽搐了一下,然后纷纷转头,若无其事进院。 第150章 既然你要赖我,那我就不能再帮你们瞒着了 看到王秋收跟王积极兄弟两,王宝根家以外的其他人,本能反应都是打招呼,但看到王一一,王宝根家在内的所有人,都是有点愣…… 烟云后边的王宝根,眸光也极其隐晦的闪烁了一下,但很快便消失无踪了,也从头到尾整个人的气息气场都没变,好像自始至终蹲在那里的,都是一个既管不住老婆也管不好子孙的无能老头。 “一一,你怎么也来了?” 反应过来的年轻后生们,两眼发亮就不动声色你推我挤,都想不那么突兀的往她跟前凑,却就被人矮身小的六妞儿跟小七柱钻了空子。 小七柱一把抱住她粗壮的大腿,眼泪唰唰就来了:“呜呜呜,老姑,老姑,你咋现在才来啊?” 六妞儿没吭声,但也同样姿势努力紧紧抱住王一一的腰,先前都被搅没的眼泪不知怎么的又回来了,吧嗒吧嗒就往下掉,衬着红肿的半边脸颊,散乱沾土又带草的小辫子,脏兮兮的衣服,惹人心疼极了! 但…… 众人看看死死抱住王一一寻求安慰的俩小只,又看看王积极跟王进步,看看王积极跟王进步又看看死死抱住王一一的俩小只,咋就觉得这画风有那么点儿在搞笑呢? 王积极跟王进步面不改色心不慌,毕竟,哪怕是他们也同样认为,有危险的时候,在王一一身边绝对是最安全的…… 所以,俩小只的选择跟反应都没有错! 而这时,林冬梅已经在王铜山的示意下,给王秋收拿了把小板凳。 王秋收也不客气,大马金刀坐下就道:“不找我我也懒得说,找我了那我就要公平公正,要公平公正那就不能光听一面词,省得某些人回头就给我做文章!所以,都说说吧,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众人还能说什么? 更何况,王一一这个小仙女在旁边看着呢! 年轻后生最先响应,张嘴就把他们如何听过到小七柱的求救声,如何循声找人,绘声绘色一通吹,生怕王一一听不出他们有多勇敢多热心。 在场有家室的,谁还没年轻过?当然理解他们的心理心态!可这画面实在有点儿辣眼睛啊…… 王秋收忍住问他们抗不抗揍的冲动,抬手示意可以了,这才看向比较稳重的其他人,得到相同的答案,这才看向李爱国:“李知青,你呢?” 始终鹌鹑似的缩在那里的王六妮一听,倏地抬起头来,满满乞求间夹杂着一丝期盼,定定盯着李爱国。 本来李爱国还顾忌她才十二岁,只要肯改肯努力,未来未必没有逆袭人生的机会,不想把话说得太直白,彻底毁了她的名声斩断她尚有希望的前程,结果…… 他为人家想挺多,人家却一心只想走捷径! 那条捷径还是他! 还是这么恶心的方式! 李爱国心一横,淡淡道:“我也是听到小孩子的求救声才赶过去的,赶到的时候看到王六妮……” 王六妮抱头尖叫,表情痛苦又不敢置信:“李大哥!” 然而李爱国已经被她恶心到彻底失望,根本不受一点影响:“发疯一样追着六妞儿跟七柱跑,嘴里还骂骂咧咧什么弄死去死,我太惊愕了,愣了一下,可就那一下她就把六妞儿拽翻了……” 不肯接受的王六妮继续抱头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不是!不是这样的!你撒谎!你为什么要撒谎!你明明说过你会帮我的!可你现在却在帮她!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个个都喜欢她却讨厌我?凭什么都讨厌我?我究竟做错了什么?明明我爹是救一一姑姑被野猪顶死的,为什么硬要赖是我克死的?我……对了,一一姑姑!一一姑姑你得负责!” 也不知道她思维怎么拐的,想起王一一就猛的扑过来。 可她敢扑,其他人也不敢让她扑啊…… 说时迟那时快,电光火石之间年轻后生已成一列,而后其他人又一列,王积极王进步也一列,甚至王秋收都差点跳起冲过来。 烟云后的那双眼睛,再次隐晦的闪烁一下又迅速重归死寂。 被拦住的王六妮拼命挣扎也没能挣脱,只能眼睛直勾勾的盯住王一一:“一一姑姑,我家会变成现在这样都是因为你啊,要不是为了救你,我三姐怎么能掉大坑里,她不掉大坑,哪能受那么重的伤,她不受伤又哪里要住院要那么多钱,不要那么多钱我奶也不会闹……都是因为你啊,你得负责!” 越说越不像话。 拦住她的那些年轻后生不是没想过打断她,但王一一摆摆手,阻止了。 王一一等她说完才问:“说完了吗?说完了可就到我啦。” 王六妮错愕。 众人也纳闷。 王秋收跟李爱国都暗暗皱眉。 烟云后的眼睛隐晦的又闪了一下。 王一一眼神清澈语气软糯,也直直的看着王六妮的眼睛:“我以前什么样,你知道,大家也知道,可连村子都出不去的我却顶着一脑门血在山上的大陷阱里……不奇怪吗?我怎么上山的?怎么掉进去的?我脑门上的伤,哪来的?” 王六妮再不聪明也听出来了,这一串问绝对不简单。 “你,你什么意思?你……”想诬陷我娘? 可王一一却没给她机会把后边的话说出来。 王一一摇头:“我没有什么意思,我只是趁着你提起了,又这么多人在场可以帮忙……帮忙……”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她卡什么,就听王进步接道:“见证。” 王一一立马喜笑颜开:“对对对,就是这个,就是见证,五嫂讲过的……” 王秋收眼皮抽搐有点儿没眼看,其他人却觉得这样才正常,连烟云后边那双眼睛也没异样闪烁。 “总之,我最近其实有想起来一点东西,但因为你们家嗯……情况不太好,我就没有说,可你现在都提了,还要赖我,那我就不能再帮你们瞒着了。” 一石惊起千层浪。 王六妮更是心慌气短脸色煞白。 潜意识就觉接下来会很不好的她,能想到的唯一改变发展的办法,就是先下手为强倒打一耙! “你唔……” 她嘴才开却就又被破鞋堵上了。 这一次拿破鞋堵她嘴的人,还是李爱国! 晴天霹雳! 天崩地裂! 王一一与她完全不同,满脸都是疑惑。 而李爱国对上她迷茫不解的眼神,手差点控制不住握紧成拳。 这是月姨的女儿! 月姨唯一的女儿! 可他现在能做的,却只是用最平常的好奇做辅助,再以最平常的语气问她:“你想起了什么?” 【今天的二更终于早一点了~~~】 第151章 你有什么证据? 所有人都看着王一一,包括王宝根一家。 王一一看着王六妮,叹气,一副不想说但实在没办法的样子:“我怎么上山的现在还是想不起来,但我脑袋……是被你娘张大花拿石头砸的!” 众人第一反应是不敢置信。 但转念就又想起了,张大花是个敢提刀跟小叔子拼命,撵得一大家子满村乱窜的虎娘们啊! 而且,王银山是个很能干的好男人,他人还在时哪怕张大花一连生了三个女儿,张大花娘跟三个女儿的日子过得也不差,可后来,野猪忽然成群下山,王银山为救王一一…… “啊,对了。” 王一一突然想起似的一声,瞬间打断众人思绪。 “那年野猪下山,三妮起初是跟我在一起的。” “也不知道是我们当时个子太小野猪看不见,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反正那些野猪虽然乱冲乱撞,可起初没有往我们这边来的,但三妮大概是太害怕了,忽然又哭又叫喊救命,然后野猪就往我们这边来了。” “我那会儿是傻,可野猪那么大那么凶,还往我们这边来,我再傻也还是知道害怕知道要跑的啊。” “我跑的时候还拍了下杵那哭喊的三妮,提醒她快跑,可她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把我当野猪了,竟然用力就推了我一把。” 听到这里,哪怕王一一不再往下说,众人也能靠脑补将后续补充完整。 无非就是王三妮的喊声不但吸引了野猪,还吸引了王银山,结果王三妮推倒王一一就自己跑了,而本来行动就不灵活的王一一一时半会儿根本起不来,可野猪却已经很近,赶过来的王银山也只来得及用身体去挡…… 王一一后边的回忆也证实了,事情就是他们想的那样。 这这这…… 虽说王银山还是为了救王一一才被野猪顶死,可若不是王三妮乱喊乱叫吸引了野猪,要不是王三妮推了王一一那一把…… 后边究竟会怎么发展,谁也说不好! 说不定…… 说不定…… 野猪跑过去就跑过去了,根本不会注意那里还有两个小孩! 野猪没发现那里有俩小孩的话,未必会往那边跑,不往那边跑,王银山起码不会当场就被野猪顶死,连点抢救的机会都没有…… “呜呜呜呜!” 王六妮再不聪明也知道,若是连她爹拿命救下王一一这层光环都丢失,她就彻底完了。 她拼命挣扎反抗,想说王一一撒谎,想让王一一拿出证据。 控制住她的人没想到她忽然又那么疯狂的挣扎,猝不及防还被她挣脱了一下,可惜她年纪还是太小了,也没有天生神力什么的,没跑出两步就又被抓住了。 这时,始终没出声的王宝根开口了。 “你有什么证据?” 自制的烟杆容量就是大,都这会儿了烟云依然袅袅不显半分颓势,让人能够看清他的脸却看不清他脸上细微的表情,只能听到他沙哑疲惫的声音压抑着愤怒。 王铜山只愣一下便立马接腔:“是啊!你当时才四岁吧,又是个傻的,哪能记得那么清楚!” 王铁山眸光一闪,也皱眉沉声道:“没错!当时那么乱,当年在场的大人如今都未必记得清楚细节,你一个脑子不灵光的小孩子又能记得多少!” 鼻青脸肿嘴角开裂的王书山也不甘示弱:“一一,做人可要讲良心!我哥当年为了救你,肚子都被顶对穿了,肠子还掉出来大半!你如今脑子清楚了,长本事了,觉得这个恩情拖累你了,你不想报恩就明说啊,真心没必要这样诬陷人!” 虽然他们的话都挺有道理,也确实,当初的王一一哪怕是个正常孩子,四岁的年纪也记不住多少事情…… 可王一一是正常孩子吗? 不是啊! 她是下凡来历劫的仙女! 脑补能力日渐强大的大王村人,现在甚至都怀疑王一一当初根本就不是傻,而是肉体凡胎受不住仙魄的强大,导致大部分仙魄游走在身体之外! 这就相当是本身该有三魂七魄的人,没来由掉了两魂六魄在外边,只剩一魂一魄守着肉身! 后来可能是王一一长大了,肉身达标了,也可能是别的什么原因,反正仙魄完整归位了,人清醒了,各种各样的神奇也紧跟着就来了…… 父子四个想要的效果,自然达不到。 众人甚至还用一种很古怪的眼神看他们。 三兄弟都懵了。 狗剩那事他们其实也听说了一点,可这不是才听一点就被带去协助调查了么?更具体还不知道!而且协助调查期间他们虽没受苛待,可也因为担惊受怕而根本吃不下睡不好,思维哪里还能立马跟上! 而且,他们被带走之前,王一一的传说还没晋升到仙女下凡历劫的夸张程度…… 还在纳闷他们一番话怎么没效果,就听王一一问:“十二年前的事,你们想要我怎么证明?” 这话一出,几个年轻后生就笑喷了。 “亏得你们刚才还口口声声说一一当年才四岁,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明知道她当初才四岁,又已经过去十二年了,却嘴皮一碰又叫她拿证据,哈哈哈哈……” “可不吗?这是我今年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了!本来人一一心善根本就不想提起这些的,是你们家六妮口口声声要她负责,逼得她不得不说出来,好家伙,说出来了你们一家子全上,要她拿证据,啧啧啧,我今天简直开眼界了!” “还有书山哥,你一口一个报恩的,是在提醒一一还是在威胁一一啊?行吧,我们就当你是提醒好了!可那是一条命啊,你要一一怎么报才合适?呵呵呵,这些年你们年年拿这当由头上老村长家拿钱搬粮,真当天黑了我们就看不见了?你那年是怎么风风光光娶的陈丽丽,真也以为我们一点都不知道啊?” 简直五雷轰顶! 这些年从没见谁正面跟他们提起,他们是真以为没人知道啊,结果…… 一时间,三兄弟脸上青白红交叉变换个不停,难堪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时,王宝根又开口了。 “所以,一一,你的确是没有证据,对吧?” 三个儿子都被他这脸皮惊到了。 其他人也被膈应得不轻。 以前他们还纳闷,他是怎么坚持得住跟林招娣那种人过几十年的,原来,两人根本半斤八两,一路货色!只不过,以前总有林招娣在前头打冲锋,大家根本注意不到他!现在没有林招娣挡着了,他就冒出来了! 王一一歪了歪脑袋,迷茫问王宝根:“当年那好些人不还在吗?当时混乱,其他人是个什么情况他们或许没看到不清楚,可他们自己究竟是怎么跑的,肯定因为印象深刻还记得很清楚!正好晒谷场这些年都保养得很好,没什么大变动……只要找他们来跟我对对当时的情况就好了啊!” 王宝根都愣了愣,跟着便点头:“可以。” 第152章 证人一二三四五…… 王秋收不知道王一一为什么要搭理王宝根,但以他对王一一的了解,还是不难猜到些许…… 比如,王宝根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被她知道了! 比如,王宝根那个秘密已经超出了她所能够容忍的范围! 说起来,她这段时间真没少整事儿…… 不夸张的说,他们大王村未来十年的发展现在已经有十分清晰的雏形了! 也大概是觉得至少明年春耕才用得上,所以不急,所以高产种子这么大个事,她自始至终半个字都没提起! 可…… 王宝根出去一趟回来,她忽然就改主意了! 她怎么说的来着? 忽然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换个人这么跟他说,他保证大耳刮子呼过去! 可王一一…… 类似的话她上次说完没多久…… 十几辆二八大杠就驮着十几个身份不明的人,悄悄到了他们村村口,而且十几个人还至少一人配有一杆木仓! 王秋收越想越发毛,哪里还管其他人怎么看怎么想。 但凡王一一点名当年在场,且当时的她看得到的人,统统先放下手里的活儿配合这边再说! 秋收? 不差这些人那一会儿! 这些人听说是帮王一一证明也痛快,二话不说就来了。 很快,连几位族老都闻讯聚到了当年的事发地——晒谷场。 不得不说,“王一一”的智力是真不行…… 十二年前那件事,她到死都不太明白究竟是什么情况,又给多少家庭造成了多大的悲痛! 可她记忆又是真的牛…… 但凡当时她看得到的,都能以无声影片的方式清晰记存在脑海里! 有那么清晰的记忆影像,情景再现自然不难。 “对对对,我当时就是在这块石头旁边掰苞米衣,那时我已经怀孕六个月了,坐着不舒服就没坐,一一不说我还真记不起来当时坐石头上的是谁了,一一一说我就想起了,确实是刘家婶子没错……” “对对对,我当时就是在这一块,旁边就是田大娘没错,因为我当时都吓懵了,是田大娘反应快拉了我一把……” “没错没错,我当时就是在这里,后来有人喊野猪来了,我想都没想抱上我家俩孙孙就没命的跑。可我那会儿年纪也不小了,没跑多远就摔跤了。一一不说我真有些记不清,可她一说我就想起来了,就是这一块没错!我记得我当时手忙脚乱爬起来,抱着俩孙孙没跑多远就是铁柱家屋角,也是躲进铁柱家财躲过去的。你们看,从这儿到铁柱家那屋角,是不是没多远?” 毕竟已经过去十二年了,有些人真记不清了,尤其那些年纪太大的,当时又处于危险边缘的,记忆更模糊。 可随着王一一把他们拉回到当初那个位置上,跟他们说起他们当时逃亡的方向跟路线,又跟谁撞在了一起,在哪摔了跤,是被当时的谁及时救下的…… 沉睡在深处的记忆,很快便彻底唤醒! 王铜山三兄弟的脸色,难看极了,但…… 王铜山还是梗着脖子说:“就算是这样,那也证明不了当时是三妮的哭喊把野猪引到你们那边去的,更证明不了三妮推了你!” 虽然不要脸,可王铁山跟王书山也紧跟着就附和。 后来到的其他人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前头竟然还有王三妮哭喊吸引野猪跟推倒王一一的事,一时间,好些人都在努力回想当时,而先前就在的那些年轻后生则再度喷笑。 “哈哈哈,论不要脸还得是你们家啊……” “就是就是,刚才说一一当初才四岁不记事,根本不能证明什么。现在一一证明了她就算四岁也能记得一清二楚,你们又说她就算记得也不能证明什么……哈哈哈,合着什么都是你们说的才算呗,只要你们不满意,就算有人证也不行!” 兄弟三个面红耳赤,可还是梗着脖子说,这事必须要有人证,没有人证他们就不认! 按说事情已经过去十二年了,他们既不是当事人,也不是王三妮亲爹,更对王三妮王六妮这俩侄女没多少感情,不承认也没必要梗着脖子要证据,一副扞卫到底的模样,可…… 过去十二年,别说他们娘,就是他们也没少拿这个做文章啊,更别说年年打着看望王一一的旗号,频繁在王一一面前提起王银山怎么死的又死得多惨,变相威胁老村长家拿钱拿粮封口了! 一旦事情从王银山救王一一,变成,王三妮害死的她亲爹…… 不说别的,老村长一家就肯定不会放过他们! “我可以作证,当时就是王三妮的哭喊声吸引了野猪,让本来没往她们那边跑的野猪转头往她们那边去,也亲眼看到,王一一本来是往排水沟那边跑的,结果被王三妮忽然推倒这才没来得及。” 这声一出,所有人看去,看到铁柱爹站出来。 没等三兄弟开口,铁柱爹先道:“我当时跟银山一起到的,加上常年打猎练得一副好眼神,王一一又是村里生得最好穿得最好的孩子,自然一眼就看到她了。” 三兄弟面红耳赤噎得够呛。 王铁山还脑子一抽喝道:“你说你看到了就看到了?那你当年咋不说?” 铁柱爹额角青筋突突跳:“能为啥?还不是为了银山家那几个闺女!不管事情怎么发生的,银山没了都是事实!而且三妮当时还那么小,谁又说得准她究竟是吓懵了才推的还是别的?” 王铜山还想说什么,又有人忍不住开口。 “其实我也看到了,但就跟铁柱爹说的一样,三妮当时还那么小,银山又当场没了……谁忍心提?谁敢提?这事闹不好是要逼死娘四个的啊……” “我,其实我也看到了,我也是看三妮还小……” “我当时没看到三妮推一一,但我的确听到三妮哭喊了,而且事后谁都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三妮就先见人便嚷嚷,说银山是为了救一一才被野猪顶死的……” “不对不对,三妮最先说的明明是,是一一摔在那里不跑,拖了他爹后腿才害她爹被野猪顶死的,不过当时大家都以为她是吓懵了,说错了,还有人纠正她,后来她才改口说她爹是救一一没的……” “就是我纠正的她……” 第153章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又忘了吧? 大概是被王铁山三兄弟的无耻恶心到了,越来越多人站出来作证。 彻底被激怒的铁柱爹,不顾王铁山跟王铜山挣扎,一把就将两人拖到晒谷场边上一块非常接近排水沟的地方,这才甩开两人指着脚下愤怒说道:“当年一一就是摔在这一块,你们自己看!自己想!这究竟意味着什么!” 跟过来的众人一看,脸色都难看极了。 只见铁柱爹现在站的那一块,也就是王一一当年摔倒的地方,还是平地,但再走大概两步的距离,就是小坡了。 坡是为了方便晒谷场排水而特地设计的,不长也不陡,三四岁的普通孩子随便攀爬蹦跳也不会有什么,但对以前手脚不灵活的王一一来说绝对不友好,她从上往下走绝对会摔,而坡的下边便是不浅的排水沟。 看两兄弟脸色都有明显变幻却还是坚持不吭声,铁柱爹都给气笑了。 “我就当你们是真蠢!是真不明白!行!我给你们解释!来来来,看这儿,从这到那,以咱大人的脚步是不是两步的事?有意见没?没就行!当时一一才四岁没错,手脚也的确不灵活,可她再不灵活她也不是不会走!更不是跑不起来!她只是步子大了就摔跤!速度快了也摔跤!咱两步的距离,她得跨个五步六步,这个没意见吧?平地走快一点就能摔跤的孩子,你们觉得她能稳稳当当走或者跑下这个坡吗?不行是吧?不行会怎么样呢?会摔倒会滚着掉下边那排水沟去!到这你们是不是又要问我她当时为什么往这边跑?呵!都看见野猪从那头来了,她不往这边跑还能迎着野猪顶上去是咋滴?她那会儿脑子是不太清楚,可两岁孩子都能懂的事情她还是知道的!” 话到这里,当初没看到具体的众人就更加清晰的明白了,铁柱爹明明看见了却为什么一字不提,实在是,一旦提了…… 王银山的死,说好听点就是在变相弥补他女儿王三妮的过失,但说难听点,何尝不是他女儿作的恶,当场就报应在了他身上! 那时,或许也会有人觉得王一一邪门!但更多的人还是会认为,哪怕王三妮当时真的是无心的,那也绝对,她的心是毒的! 不然,你跑就跑,推人家做什么? 这里是四面通达还平坦宽敞的晒谷场,又不是狭窄的巷子或小道,为什么你非得推开别人才能跑? 到时候…… 被人说三道四指指点点甚至唾骂的,绝对不止王三妮一个! 生下她的张大花肯定首当其冲被连累,然后是当时年纪也还不大的王大妮,王二妮,以及刚刚出生的王六妮! 王银山也肯定评不上英雄,而没了英雄遗孀这层光环的张大花,哪怕为女儿依然有勇气提刀反抗婆家,却也绝对不会有太好的效果! 一旦反抗不了,娘五个的下场能好到哪里去? 可谁也没想到,铁柱爹他们当初善良的沉默,救下的竟然会是几匹狼…… “宝根伯,你还有异议吗?” 王秋收望着始终很沉默的王宝根。 王宝根低着头,不说话,一口接着一口的抽他那重新填满又点上的烟,浓郁的烟云呛得周围几步都没人肯靠近。 众人都无语了。 你们闹着要人给证明,现在证人都站出来说话了,你又不出声……耍人玩呢? 就听王一一道:“张大花砸破我脑袋的事,我没有证据。” 王宝根皱眉看过来,却见王一一看着还被人抓着的王六妮。 王六妮还没从巨大的冲击中缓过来,两眼无神全凭本能看向王一一。 王一一道:“你娘为什么要拿石头打破我的头,我不知道,但我晕过去之前,迷迷糊糊看到她在跟一个男人说话。” 众人:“!!!!” 竟然还有这种瓜? 王六妮也因为王一一长时间的注视,缓慢清醒回过神来。 “我没看清那男人长什么样,不知道他是谁,但我再醒过来,人就在那个大坑里了。你说你姐三妮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我没有证据可以否认这一点,但我清醒之后,始终有几个问题想不明白。” 这话一出,其他人都愣住了,唯有王六妮心肝发憷,潜意识就感觉不好。 可她之前的行为让大家都防着她,全程非但没人帮她拿走堵嘴的破鞋,甚至抓她的人也抓得更结实了,反正她小胳膊小腿根本挣不脱。 拼命才能发出唔唔声,却也被怀疑是她知道什么内情,怕王一一说出来才反应那么激烈…… 王一一面上不喜不悲,只有纯粹的疑惑:“她是去救我的,也是第一个发现我的,可她看到我的时候为什么不喊人呢?她又背不动我!” 众人一愣,下瞬,哗然。 “是啊,三妮又背不动一一,为什么不喊人啊?” “我当时就很纳闷来着,可谁都没提我也不敢提……” “我也是我也是!” “主要还是三妮当时都伤成那样了,心里再想不通也不好开口,就怕回头被人说在落井下石……” “没错,就是这个理……” 王秋收跟几个族老的面色都很难看。 王秋收敲两下锣示意众人安静,这才让王一一继续。 王一一乖巧点头,继续看着王六妮。 “她到的时候我已经醒了,但我那时不知道自己在哪,头也很晕,所以一直坐那不敢动,起初她喊我的时候我没听出是谁都敢应,然后没多久就看到她了,所以……我都还没答应她,她是怎么找过去的?” “她的确喊我两声才往下爬的,可她为什么喊我两声就能往下爬了?树藤哪来的?” “明明就是树藤啊,她为什么会觉得是蛇?而且那树藤活过来咬她了么?不然她为什么要撒手啊?” “她撒手就算了,那个距离……为什么会摔伤成那样啊?是因为她人太瘦了吗?可我觉得里头挺软的啊……” 王六妮再蠢也听出来了,顺着这一连串问题思考下来,她三姐王三妮当初下坑,很大可能性是想杀王一一而不是救王一一! 她腿都软了。 她爹不是单纯为救王一一才死的…… 她娘貌似有个姘头,大概可能就是因为被王一一看到了什么,所以她娘干脆想要坑杀掉王一一…… 她三姐……不用说也肯定是为了那颗珠子跟那块玉佩! 就听王一一又问:“现在,你还觉得是我欠你们什么吗?还觉得是我应该对你们负什么责吗?” 王六妮看看她又看看其他人,越看越绝望,越绝望就越愤怒…… “他们所作所为的确跟你没关系,可我们从一开始就没想追究这些啊!” “话是你自己先提起的,你忘了吗?” “额,不会吧,你不会连你为什么要打我们家六妞儿跟小七柱也不记得了吧?” 第154章 有你这句话,我都不用再跟你客气了 话是大实话。 可不知道为什么,王六妮就是觉得每个字都很扎她。 她觉得王一一是故意的,看去却见王一一蹙眉歪头也在看她,表情倒是挺严肃的似在审视她,可配上那个歪头,瞬间就不太聪明了…… 可偏偏,她的人生之所以能黑成现在这个样子,从头到尾桩桩关键,都跟这个脑子清醒了也不太聪明的家伙有关! 越想越不忿,越不忿越想。 这一刻她的眼里没有其他,只有王一一这个“罪魁祸首”,只想怼死她平复自己心中的不忿,甚至没发现为了让她好回话,有人帮她把堵嘴的破鞋拿走了…… “记得又怎样?忘记又怎样?我为什么要跟你这扫把星说?哦,不对!你还是丧门星!要不怎么大家都有亲生爹娘唯独你没……” 啪! 响亮的一巴掌,扇得王六妮脑袋都歪向了一边。 顷刻间她脑子嗡嗡的,耳朵也嗡嗡的,明明感觉天地都在疯狂旋转,身体也在摇摇欲坠,可人就是晕不过去! 而且…… 她嘴不是被堵住了吗?谁拿走的?什么时候拿走的? “张嘴只会喷粪的东西!好的不学竟挑烂的捡!丧你八辈子祖宗的缺德星!真当自己不高就还是孩子啊?是个人都得让着你!” 要不是被人拉住,气炸的陈大娘还能再扇王六妮两巴掌。 “好了好了,消消气,她再怎么也才十二岁而已,对我们来说就是孩子,传出到底不好听……” 秋收娘为首的一群大娘,或者劝她,或者给她拍背顺气,反正不能真的看着她把王六妮打坏,不然回头又一通掰扯。 陈大娘也知道自己冲动了,但她并不后悔。 深吸一口气后,她道:“行了,我知道了,不会再对她动手了,都放开吧。” 秋收娘看她确实平静下来了,率先放开手。 她一放手,其他人跟着放手。 重获自由的陈大娘活动了下手脚,开始低头找东西。 拜马翠花所赐,她这姿势这动作,所有人都很熟悉,果然…… 下一秒她就冲了出去! 再下一秒她就抓了个木耙,气势汹汹冲向了王宝根。 砰! 木耙一头往地上那么一杵,大娘瞬间变大王。 她冷冷看着王宝根道:“孩子犯错找长辈,没错吧?你家银山不在了,大花又那样,六妮的事我找你这个亲爷,没错吧?” 王宝根面皮抽搐着,默默往后退。 可他退一步,陈大娘就跟进一步,他退两步,她直接举起木耙…… 王宝根脸色难看又难堪,一对眼睛更是愤怒又屈辱的瞪着陈大娘:“陈红秀!你不要欺人太甚!” “我欺人太甚?”陈大娘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也行!有你这句话,我都不用再跟你讲什么客气了!”说着扭头吆喝:“谁去地里帮把我家老三跟几个媳妇叫来?” 王宝根又惊又怒:“陈红秀!你想干什么!” 陈大娘嗤笑:“干什么?你家小的打了我家小的,你却不给我交代,我能怎么办?只能让我家大的从你家大的身上找回来啊!总不能白让我家小的被你家小的欺负了不是?至于你这个老不死的,老娘亲自来!” 说着木耙就狠狠往他身上落。 “陈红秀你个疯……啊!” 王宝根气得脸红脖子粗,跑又跑不及,只能拿烟杆去挡,可烟杆已经点了大半天了,烟斗那头简直滚烫,手忙脚乱的他被烫得够呛。 “爹!” “富贵婶!” 众目睽睽之下,王铁山三兄弟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自家爹被个老女人打,更何况,他们爹的东西究竟藏在哪里他们还不知道呢,哪能这就寒了他老人家的心! 可他们才喊着要冲过去,就被王积极王进步堵住了。 “积极……唔!” “进步……唔!” 王铁山跟王铜山还想跟兄弟俩理论,结果才开口就腹部一阵剧痛,被兄弟两干脆利落的拳头打断了。 王书山才庆幸自己身上有伤慢了一步,就看到王一一堵在他面前,还若无其事举着她奶呼呼的拳头,不停在他肚子上比划,像在测量打哪里更痛…… 短暂惊愕之后,他都气笑了,这特么是在看不起他还是在搞笑? 要不是她背后有村长家,还莫名其妙很得几个族老看重,甚至王秋收现在都很明显的偏袒她,他都一巴掌呼上去了! “你……” 咬牙憋气才开口,就看到王一一被王秋收一把拨开了。 王秋收心慌得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脸却没什么表情还黑得可怕:“小姑娘家家学什么不好学人打架!六妞儿七柱,看好你们老姑!” 六妞儿跟小七柱,麻木脸。 他们从头到尾就没从他们老姑腿上下去过好么? 他们都抱紧成这样了,他们老姑还是来去自如,他们要怎么看? 王秋收假装没看见两小只的幽怨眼神,狠狠瞪着王书山就教训:“不是我说,实在是你们这些当叔的太不像样!哦,不是你们生的你们就不管了?敢情银山跟你们不是亲兄弟?” 猝不及防的,王书山都被骂懵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不是,大队长,富贵婶在打我爹啊,你不管?” 王秋收愣了愣,干咳两声又沉下脸:“不管怎样六妮都是你们亲侄女,你们不管就是不对!”眼看王书山都要炸了,这才丢下一句回头再好好跟他算账,转头装腔作势去拉架。 “红秀,有话好好说!” “是啊是啊,一笔写不出两个王,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不能坐下来好好说……” “诶呀,积极,差不多就行了哈,别真把人打坏,打坏了人家又要讹你们……” “进步,咱还要赶秋收呢,别把劲儿浪费在这上边,随便踹个几脚就行了……” 一大群人围成两圈,手忙脚乱闹哄哄的好像都在积极拉架,可仔细一看其实全在划水,那些看王宝根家不爽又奈何不了他们的,这会儿简直看热闹不嫌事大,拼命在边上拱火。 忽然就被晾在一边没人搭理的王六妮,起初还有点懵,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了,然后想都没想,扭头就跑。 旁边正头痛的几个族老一看,脸都阴沉了。 大族老瞥了二族老跟四族老一眼,这才抬抬手。 “抓回来。” 第155章 这姑奶奶就是个活瘟神 王六妮很快便被抓回来了。 本来还发飙反抗的她,见到五位族老的刹那,瞬间两腿一软,恨不能直接把自己团成个鹌鹑蛋。 这时,王秋收也哐哐敲锣了。 事实证明,这玩意儿比他扯长脖子咆哮有用多了。 这不,先前还闹哄哄乱糟糟的晒谷场,锣声响过立马一片寂静。 但很快,陈大娘的声音又响起:“瞅啥瞅?不服啊?” 众人一看,见她此时一手支着已经放下的木耙,一手叉着腰,明明已经喘得不行了,下巴却仍旧抬得很高,气势十足的瞪着王宝根。 而王宝根,此时已经垂下眼皮,看不到他眼底究竟是什么情绪,但绷紧的下颌线跟握紧的拳头都在证明,此时此刻他又憋屈又愤怒。 眼尖的甚至还发现,他那根烟杆已经开裂…… “哼!” 对方不吭声,陈大娘也不好撵着继续骂,冷哼一声别开脸,看到王秋收在往他们这边走,咧嘴就笑:“好了,没事了,今天这茬已经扯平了。” 王书山还好,没被打,王铁山跟王铜山一听,却是差点没气厥过去。 就见王秋收皱着眉,一本正色批评陈大娘:“富贵婶,打架终归是不对的,咱以后遇事还是要摆事实,讲道理……” 陈大娘连连点头,认错态度非常好,末了不忘主动要求立刻回劳动岗位继续劳动,并表示,愿意扣除今天全家的劳动工分来作为影响秋收进展的惩罚。 众人短暂错愕之后,好感噌噌往上长,纷纷表示陈大娘带头打架虽然不对,可也事出有因,就算要扣,也没必要连张胜男几个根本没参与打架的一起扣…… 好的意见当然要采纳,王秋收当场同意。 “啥?凭啥我们也要扣?” “就是就是,明明是他们先动的手!我们顶多就是个自卫!凭啥也要扣?这不公平!” 听说自己父子四个也要扣,三兄弟瞬间不淡定了。 众人纷纷面露鄙夷,王秋收则看着王宝根:“本来事情也不大,就是大孩子欺负小孩子而已,双方家长问清楚缘由,该道歉道歉,该赔偿赔偿,也就完事了,结果话题一岔你们非闹着要人家拿证据……事情能闹成现在这样,的确是你们的责任,没错吧?” 王宝根不吭声。 王秋收都气笑了,这是仗着年纪辈分在那,跟他耍无赖? 刚要开口,就听大族老的声音传来:“你一家要实在在村里过不惯,不如搬出去吧,外边天地宽广,或许真有无底线容忍你们的大善人。” 王宝根终于抬头,一脸不敢置信看大族老:“您,您要逐我这一脉出族?”跟着视线转向其他几位族老。 二族老跟四族老都皱眉欲言又止,三族老跟五族老面无表情甚至闭着眼。 围观众人大气不敢出。 大族老低眉敛眸抚摸他的拐棍,答非所问:“所以,你还承认自己是王家子弟,还愿受族规管束制约,是吗?” 所有人本能往后退了出一个大圈来。 瞬间就等同是被包围在圈里的三兄弟,瑟瑟发抖。 同被包围在圈里的王宝根,眼底飞快闪过一抹凶光,但面上却只有难看跟难堪。 眼看大族老拄着拐棍就要站起来,王宝根哪里还敢耽搁,赶紧道:“扣工分!我们扣!我们没意见!” 三兄弟敢怒不敢言,怕大族老这火爆老头不再修身养性,几拐棍打到他们下不了床。 大族老淡淡瞥一眼边上的王六妮:“这孙女,你还要不要?” 王宝根嘴角一抽,咬牙道:“怎么说都是亲生的,怎么能不要!大族老放心,我回头一定好好管教!” 大族老似乎很相信他,边听边点头,一点异色都没有,可等他说完就忽然又来一句:“嫁出去那两个,是准备不要娘了,还是准备不要娘家了?” 众人齐齐抽气。 换个人问,娘家也就是普通意义上的娘家,仅指已婚女子自己父母的家,但这话从大族老嘴里问出来,代表的绝对是王家宗族这个大娘家! 换言之,大族老问的是,张大花出嫁那两个女儿,是不是想自己出族? 王宝根表情都麻木了:“我一会儿就让他们三兄弟去问清楚的。” 大族老点点头,看向二族老等人:“我说完了。” 三族老跟五族老都摆手,表示自己没有补充的。 二族老跟四族老相视一眼,二族老挺直腰杆,张嘴…… 就听大族老忽然拍额惊呼:“看我看我,又忘了现在是新时代了,富贵那村长都不管事了,咱几个糟老头子还搁这充什么大头蒜,走了走了,没得招人恨的!” 说完拄着拐棍站起来,头都不回抬脚就走。 他一走,三族老跟五族老也跟上。 四族老还好,毕竟没准备发言,到底没那么尴尬。二族老却是气得胸口疼,可也只能跟上。不然他敢拿人头担保,老大哥绝对会掉头回来揍他! 众人:“……” 该说不说,最近的大族老越发任性了? 王秋收干咳一声,见大家的注意力又回到他身上,这才道:“好了,没事了,大家赶紧各回各位继续上工吧。” 众人应声散去。 王宝根也扭头就走,但不知是被陈大娘打到他哪里了,还是今天事情对他冲击太大,他的背都佝偻了不少,没了精气神的样子。 王秋收看了几秒,没看出什么,就在背后喊他:“宝根伯,别忘了带上你家六妮。” 王宝根僵了一下才回头,耷拉着眼皮冲王六妮招手。 王六妮思来想去,自己好像除了他就没有可以依靠的人了,而且,这个爷爷以前虽也不喜欢她,可也没有打骂过她,分家时候更是主持了公道,让她们娘仨顺利分到不少东西,刚才更是要王一一拿出证据…… 或许,可能,他其实是个好爷爷,只是能力不大也不会表达? 越想越肯定,只是迟疑一下便跟了上去。 却这时,身后响起王一一懵逼的声音:“不是啊,我被张大花打破头的事就这么算了?” 声落,本来只是快走的王六妮,直接拔腿跑了起来。 心生怨恨还在瞪王积极跟王进步,考虑着要不要放两句狠话再走的三兄弟,闻声转头就见王一一两眼发亮看着他们…… 三兄弟瞬间头皮发麻,扭头就走。 这姑奶奶就是个活瘟神,他们惹不起,躲得起! 第156章 老姑,我准备好了 四大一小的身影,很快在屋院之间。 依然没能看出什么来的王秋收,暗暗皱眉收回目光,本想找王一一单独再聊聊,却见原本站着王一一位置的旁边,站着生硬笑容僵在脸上的田翠翠,而王一一…… 左边腋下夹着六妞儿,右边腋下夹着小七柱,颠颠的已经跑出去很远了。 “大队长……一一她……是不是不愿意帮我?” 鸡蛋的事,王秋收也从自家老娘那里知道了,本来不想多事,不想田翠翠竟然一脸绝望忽然开口。 脚都已经抬起来的王秋收,只能又停下。 他一脸严肃看着田翠翠:“维国家的,你知道一一今年几岁吗?” 田翠翠愣愣看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回道:“十六……吧?好像?” 王秋收点头,又问:“你觉得,十六岁的她,生得出你这么大的女儿吗?” 田翠翠瞬间脸红脖子粗。 王秋收像是没看到一样,表情依然很严肃:“我没记错的话,你父母健在,兄嫂健康,你们也没断绝关系……而且,维国家的,相信我,人这一辈子,最好的靠山永远是自己!” 田翠翠羞愤欲绝,感觉他站着说话不腰疼,她一个女人…… 王秋收目光冷了下来。 这要不是李维国媳妇儿……他二话不说,扭头就走,可这偏偏是李维国媳妇儿,而李维国跟他曾经一样,正用血肉之躯保家卫国! “我媳妇,你嫂子,她也是女人,她也曾经跟你一样是军嫂!而且她当军嫂那些年,战火纷飞满地鬼子,比你现在不知辛苦多少倍!那时候,我们根本没法联系,甚至不知道彼此是否还活着,真的全凭一股信念硬挺住!回来以后我没问过,她也没跟我说过,但我知道,最难最怕的时候,她肯定哭过,甚至想过干脆带孩子一起去死!可最后呢?你也看到了,孩子她教得很好,老人她侍候得很好,家里家外她都打理得井井有条!” 见田翠翠还是动容的,王秋收暗松一口气的同时,语气更加铿锵有力且骄傲的说:“我,王秋收,到哪都不怕说,我的军功章有一半是陈桂英的功劳!我这辈子最骄傲的事,不是守大家的时候有幸参与并尽到自己那份绵薄之力,而是娶到一个能让我安心在外守护大家的女人!” 啪啪啪啪…… 人已不算多的晒谷场上,掌声轰鸣。 王秋收这才尴尬发现,自己不知不觉越说越激动,越说越慷慨激昂,话竟让整个晒谷场上忙碌的老人孩子孕妇,全听了去。 难得见他面红耳赤流露腼腆,好些大爷大妈还高声调侃他,让他记住刚才那个感觉状态,晚上回去给媳妇儿再表演一遍。 眼看话赶话的,都要往少儿不宜方面跑了,王秋收赶紧交代田翠翠:“若你身体不方便回娘家,跟队里申请一下,队里肯定会找个人帮你跑一趟。” 说完不管田翠翠什么反应,落荒而逃。 大爷大妈哈哈大笑,调侃话撵得他跑出老远才停下。 田翠翠看看跑远的王秋收,又看看那些或是大笑不止,或是刚才并没有出言调侃王秋收,但在他走后,却开始低声谈论夸赞他以及他媳妇儿陈桂英的大爷大妈,甚至孕妇…… 心生羡慕的同时,忽然有了一股奋进的冲动! 她…… 也想未来某天,李维国像王秋收刚才一样,铿锵有力又骄傲的说,他的军功章上有她的一半!她才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骄傲! 与此同时。 不知谁家的屋角树下,六妞儿幽幽的声音响起。 “老姑,你忽然猫这干啥呢?关键是,你猫就猫,能不能先把我俩放下?快被你夹成两截了……啊!” 话没说完,她人就啪叽一下掉地上了。 目睹全程的小七柱,瞳孔震颤缩着脖子,小手却一下紧紧揪住王一一的袖子:“那个,老姑,我四,哦不,我快五岁了呢,自己下地这种小事我完全可以胜……” “任”字还没出口,他猫着的老姑,站起来了,她站!起!来!了! 他与地面的距离,一瞬间就从十分安全晋升成挺危险…… 默默的,不动声色的,他尽可能的贴着王一一的身体弓起自己的小身板,争取忽然落地的话,卡不住也好歹卡一下,减缓落地的速度。 呲牙咧嘴爬起来,准备跟王一一算账的六妞儿都看呆了。 王一一也乐得不行,撸着小七柱的脑袋说:“小东西,你这脑袋瓜跟别人的长得不太一样啊。” 小七柱本能抱头,但下一秒他就觉得抱头没卵用,于是小手一抓又一抓,三两下死死抓住了王一一的衣角并视死如归的说:“老姑,我准备好了,你可以放手了!” 所以,放过我脑袋瓜吧!它不是菜!不能吃! 【啊啊啊啊,实在赶不及了,宝宝们将就一下哈,我明天努力看看能不能三更补偿一下大家,(づ ̄3 ̄)づ╭?~~~】 第157章 这俩都不像好人 一分钟过去…… 两分钟过去…… 三分钟…… 小七柱都累了,六妞儿也麻了,可王一一还是一动不动站在那里,既不打算放手,也没打算说话,只拿一双眼睛戏谑的盯着七柱看。 眼看小七柱累得都控制不住开始颤抖了,六妞儿好心建议他:“坚持不住你就认输吧,你斗不过她的。” 小七柱一听,眼泪差点掉下来:“我,我也想啊,可我怕我一撒手她也立马撒手!” 六妞儿瞬间沉默了。 这事别的长辈真干不出来,但他们家老姑绝对可以! 她刚不就是这么贴地上的吗? 这么一想,六妞儿浑身激灵。 有危险的时候,老姑身边最安全没错,可没危险的时候,老姑绝对是这世上最大的危险啊…… “那个啥,我忽然想起我们挖的野菜蚯蚓还在晒谷场,我去拿一下哈。” 话没说完,人已经掉头跑出去了。 小七柱愣了愣,急了:“六姐!别啊!咱是亲姐弟啊!咱刚还共那个什么来着,你怎么能……” 话没说完,眼看拐弯便要不见的六妞儿突然砰一下撞上什么,跟着整个人就倒着摔回来。 “啊!” 惊叫如约而至,人却没摔地上。 场面很安静。 一大两小三双眼睛都直勾勾呆愣愣的看着李爱国,似都不明白他从哪儿冒出来的。 李爱国干咳一声,问六妞儿:“你没事吧?要不要去胡大夫那里看看?” 六妞儿应声回过神来,一秒警惕二话不说,挣开他的手就踉踉跄跄跑回王一一身边。 李爱国:“……” 你礼貌吗? 但这警惕性是真强啊! 王一一放下小七柱,摸摸六妞儿脑袋,一脸好奇看李爱国:“这是我们回家的路,你为什么在这里?” 正纠结怎么开口才不至于突兀的李爱国,错愕看她,表情逐渐变得古怪起来:“你……”突然感觉到什么,倏地扭头看向一个方向。 也不知他看到了什么,反正脸色瞬间就不好了,人也忽然跑起来。 几乎是他跑起来的下一秒,泥块如雨从天而降,炸弹似的噼里啪啦撵着他炸,炸起一片尘土飞扬将他笼罩…… 李爱国咬牙切齿:“方!鑫!” “哈哈哈哈……”笑声渐近,不多时方鑫从另一个拐角后边走出来:“怎么样,哥这见面礼不薄吧?” 李爱国看了眼王一一,忍气吞声低头拍灰尘:“我可真是谢谢你了!” “自家兄弟,客气什么,来,哥给你再添点。”方鑫说着,满是泥土的手啪啪就往李爱国那白衬衫上拍。 李爱国瞬间捶死他的心都有了,可余光偏偏看到王一一伸长脖子还在那看热闹……只能用两个人才听得到的声音问方鑫:“你不是在执行任务吗?跑这干什么?信不信我去举报你!” 方鑫似笑非笑看他,却也低声说话:“知道我在执行任务你还敢鬼鬼祟祟在村里晃,胆儿真肥。” 李爱国一听,脸都绿了,这是在威胁他? 不过,这家伙,早不跟他打招呼,晚不跟他打招呼,偏偏他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刚要跟王一一说话的时候,忽然就蹦出来了…… 瞬息万念,越想越惊,面上却不动声色嗤笑出声:“根正苗红还怕你诬陷?” 方鑫笑了:“诬陷你?犯得着吗?哥单纯例行公事就够你喝一壶啦。” 李爱国都傻眼了。 说好的部队就是最好的炼钢炉呢?说好的废铁进去都能成好钢呢?这特么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方鑫拍拍他:“自己走,还是哥押着你走?” 李爱国又绿了:“你认真的?” 方鑫一秒严肃脸,浑身都是不容冒犯的威严:“李爱国同志,公是公,私是私,我既然穿着这身衣服那就必须对得起这个身份,怎么能因为跟你是旧识就视而不见?请你配合我的工作。” 李爱国:“……” 王一一:“……” 俩小只:“……” 李爱国气得够呛,可还是跟方鑫走了。 临走之前,李爱国只是跟王一一三个挥挥手道别,别的什么也没说。倒是方鑫在李爱国转身之后,一改严肃忽然冲王一一挤了下眼睛。 看着两人走远,直到背影都看不见了,六妞儿这才语重心长拍拍王一一说:“老姑,这俩都不像好人,你以后可记得离他们远点。” 小七柱点头附和:“我娘说,人贩子长得最像人了。” 王一一:“……” 六妞儿就算了,毕竟有个不靠谱的娘,时不时还是能够成功灌输到一点奇怪知识的,可小七柱……你是怎么把你爹娘正儿八经的教育翻译成这样的! 远处,四狼透过望远镜看了全程。 面面相视之后,山狼问:“你们怎么看?” 野狼耸肩,灰狼摇头,恶狼牛头不对马嘴来一句:“他俩有那小子抗揍吗?” 山狼:“……” 野狼:“……” 灰狼:“……” 恶狼又道:“相比这个我更好奇,顶替那小子的代理队长,为什么直到现在都还没一点消息。” 三狼瞬间面色严肃。 按说就算路途远,人一时半会儿赶不过来,也该有相应的消息跟资料先一步传达给他们,结果……人还没到就算了,消息竟然也没有! 这已经不是离谱了,而是出事了,就是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事。 突的,山狼脸色大变却极低声道:“有没有可能,召那小子回去那封电报都……有问题?” 野狼灰狼齐齐看向恶狼,无线电台一直是恶狼在管理。 恶狼摇头:“我只能说,我能确定的都没问题。” 三狼一听,心更沉了。 普通的军用密码通信,都会进行“掩码”操作,更别说他们这种特殊性质的! 而且,无线电波在空气里跑,东家能收到,西家就能收到,为了防止李鬼冒充李逵,双方通信就会另外约定特殊的密语问答,拍发习惯,电台大致方向,工作时段,等等手段…… 这都还能出问题,那就意味着,问题真的大到天去了! 也意味着,向南回军区的路绝对危机四伏不平坦…… 冗长沉默。 灰狼道:“放心吧,那小子命硬得很,不会有事的。” “嗯呐嗯呐,我也觉得,你们与其浪费时间去担心他,不如多担心担心你们自己。” 【我发现,我真的不能随便放话,安安静静写啥事不会有,一放话……呵呵呵……真特么操蛋!】 第158章 话没毛病,可为什么,我们心那么慌呢 四狼心跳如雷慌得一批,面上却一点表情都没有。 王一一还算满意的点点头,这才撸撸俩小只脑袋:“去吧,找你们五婶去。” 六妞儿木个脸看她:“他腿软了,走不动。” 王一一愣怔一看,好家伙,小七柱何止腿软站不住,还脸色发白干呕想吐! 王一一:“你这是大脑比人强的后遗症吗?体质比人差?” 六妞儿面无表情:“有没有一种可能,跟晕车一样,纯粹只是晕你的速度?” 王一一瞪眼。 小小的人儿昂首挺胸,岿然不动:“你瞪我我也背不动他!” 王一一嘴角一抽,默默看向努力绷紧嘴角的四狼,视线最终停在山狼身上。 山狼还在纠结要不要别开眼睛,假装没看见,就听灰狼忽然道:“我去吧。” 恶狼眸光隐晦的闪了一下,没出声。 恶狼跟山狼一样错愕看灰狼,而灰狼说着就已经抱起六妞儿跟小七柱,大步消失在他们视线里。 王一一啧了一声:“体质武力比不上就算了,智力竟然也差一筹。” 野狼浑身一震抬头望天,再低头就开始骂灰狼卑鄙无耻。 毫无头绪的山狼跟着望天,看到晴空万里日头偏……靠!日头竟然已经往西偏了!什么时候偏过去的?!! 果然,送完孩子折回来的灰狼,换上了崭新的新军装! 山狼气得扑过去:“混蛋!这本来应该是我的啊!我的!” 野狼幽幽道:“打!使劲打!不使劲都引不来人!” 本就没打算真打的山狼,灰溜溜折回来。 灰狼笑眯眯跟上,蹲下时还弹了弹并不存在的灰尘说:“新衣服就是新衣服哈,穿着就是舒服。” 声没落,野狼猛的蹿起扑过去。 灰狼早有准备,也可架不住山狼也在背后搞偷袭,转眼便落了下风。 三人就这么旁若无人你来我往的打做一团,动静却极小。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最近地里在收土豆,平时在家看家的那些年纪太小的小孩,或者年纪太大的老人,都憋不住去地里捡漏了,这会儿这一片屋院都没人在家,兄弟部队那些人也一时半会儿不会往这边来…… 恶狼跟着王一一往旁闪了闪,低声问:“你想找什么东西?” 王一一挑眉看他。 恶狼沉默一瞬才道:“我猜的。” 王一一敢拿脑袋担保,绝对是向南有意或者无意的跟他们提起过,“她又懒又怕麻烦,没事绝对不会主动找上门”之类的话! 恶狼硬着头皮问:“所以,你想找什么东西?” 王一一:“地图。” 恶狼眼皮跳了跳:“普阳的?” 王一一面无表情:“你们身上所有的!” 恶狼眼皮跳得更厉害了。 他拒绝的理由还没想好,她又道:“我就看一眼确定点事,保证绝对不拿走。” 恶狼看向已经凑过来的三狼。 四狼立马眼神开会。 半晌,恶狼看着王一一:“真的只看一眼?” 王一一点头:“保证不会拿走。” 山狼还是不放心:“到时候你硬要拿走我们又抢不回来。” 王一一看白痴一样看他:“说得好像你们不拿出来我就抢不到似的。” 四狼:“……” 扎心了! 但,她真要抢的话,好像确实,根本不用经过他们同意…… 而且,上边不知怎么想的,这趟任务不但给他们配了地图,还是周边好几个省的省地图以及全国地图,愣是让他们五个人分开存放才不至于太显眼…… 就算她记忆力超越常人,应该,可能,大概,也不至于看几眼就能全部记下来……吧? 王一一不耐烦了:“再不拿我就自己动手了。” 四狼还能怎么办? 拿呗! 万幸的是,王一一果然信守承诺,真的每一张地图都只扫一眼而已。 看着她把地图换回来,四狼都感觉不真实。 山狼没忍住问:“你究竟在确认什么?” 王一一面不改色心不慌:“当然是确认大王村究竟在哪啊!好歹生在这,长在这,总不能连这片土地究竟长在祖国哪片旮旯都不知道啊!” 四狼:“……” 话没毛病,可为什么,我们心那么慌呢? 【嗯……我啥也不说,就想想,心里想想,嗯……走过路过的宝宝,祝我好运吧……】 第159章 为什么不肯说 看过地图的王一一,的确没有任何异常举动。 倒是王秋收,下工没多久就拎着半瓶地瓜酒,匆匆的又上门来蹭饭了。 这会儿张胜男她们也才回来没多久,晚饭自然还没做好。 起初大家都以为,王秋收是来找老村长的,或者是准备多抄几页“致富经”,不想他前脚把酒交给陈大娘保管,后脚就搬把小凳坐了王一一旁边。 众人面面相视还在纳闷,这又是哪一出,就听王秋收道:“来,咱继续唠那什么高产土豆。不过你哥我大小也是个大队长,管着这么大个生产大队一千来号人,不能一点牌面都没有,所以咱唠就得唠百八十斤那种……” 王一一不用回头都能清晰感受到,瞬间就有好几道视线往她身上落! 王一一好难过:“天大地大吃饭最大,这么严肃的问题咱不应该吃饱再唠吗?” 那副“只要我够傻,你们再聪明也没用”的样子,成功把王秋收气笑了。 他扭头看向老村长,直白说:“叔,我知道的我可带到了,接下来还能挖出多少就得看你老了。” 老村长莞尔:“只要她不肯说,谁都别想撬开她的嘴。咱还是聊点别的吧,听说你宝根伯回来了?” 老人家可不是多事的人,忽然提起王宝根绝对有情况,王秋收二话不说搬了小凳就去他旁边坐,压着声音问:“您老是不是知道什么?” 老村长摇头:“知道谈不上,就是感觉他变了太多,也始终坚信狼就是狼,不可能挨的鞭子多了就能改吃草。” 王秋收皱了皱眉。 狼?王宝根? 老村长诧异看他:“你爹没给你说过他小时候的事?” 王秋收无语:“看您表情就知道那一段肯定是他的黑历史,您觉得他会跟我说吗?而且,我爹虽也说过宝根伯小时候是个狠的,可也说过,宝根伯自从为了生计去给大户人家做短工后,慢慢也没了棱角染上了奴……” 猛的想起老村长刚才那句“狼就是狼,不可能挨的鞭子多了就能改吃草”,好一会儿才长出那口浊气:“我爹大意了,我也大意了。” 老村长摇头:“要不是姓向那小子找来,还带来那老些消息,害我整天疑神疑鬼看你都像敌特,我也肯定要被他糊弄过去。” 王秋收差点就被老人家安慰到了,幸亏他还记得,老人家刚才那句“狼就是狼”的前边,还有个“始终坚信”! 不过…… 王宝根白天被陈大娘当着那么多人面拿木耙追打,虽也逃窜怒骂甚至试图反抗,但始终都很自然,起码他就没看出什么异常来,是真能忍啊,也就不怪他爹会相信,王宝根真的被生活磨平棱角了…… 皱眉半天的王积极忽然小声道:“当年宝根伯娘不同意一一养在我们家,还闹着要抱去他们家养。” 王进步也道:“大部分人还是支持照一一母亲的意愿来,可也有部分人不知怎么想的,反正支持宝根伯娘,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还是宝根伯出面把宝根伯娘拖走的……” 所以,包括他们家在内都以为,当初林招娣之所以闹着要养一一,纯粹是林招娣觉得一村人供养能占大便宜,从没往王宝根身上想过什么,但现在…… 细思极恐! 偏偏他们没有任何实质性证据! 何况,王宝根刚被部队带走调查过,人却还能以没问题的结果平安回来…… 要么,他真的没问题! 要么,他的问题连部队都查不到! 部队都查不到的事情,他们就更不可能查得到了,但…… “大仙”肯定知道不少! 可他们想不明白,一一为什么不肯说? 【啊啊啊啊……我啥也不敢说了……呜呜呜……】 第160章 一口汤一粒米都不许给那丫头留 王秋收跟老村长父子四个,想着想着,眼睛就不由自主又看向王一一。 王一一只愣一下就把眼睛瞪到最大,毫不示弱望回去,肉嘟嘟的脸上啥也没写,却就是让你一眼就能解读出——来啊!怕你们啊!比瞪眼我就没输过! 之类的丰富心理活动。 有耐心多看几眼的话,肯定还能“读”到更多。 当然,“读”出来的肯定是一堆没什么卵用还扎心又顶肺的废话级宣言! 王秋收扭头问王积极三兄弟:“你们是怎么忍得住不发火的?” 王积极王进步望天不说话,王向上哈哈大笑。 王秋收无语看向老村长,他的问题有什么好笑的? 结果老村长乐呵呵看热闹,也不给他解释,倒是蹲井边帮忙洗野菜的六妞儿,拿手肘撞了一下旁边同帮忙的小七柱:“赶紧的,给秋收伯解释一下。” 小七柱抬起那张还有点儿苍白的小脸,懵逼问:“啥?” 六妞儿定定跟他对望两秒,小手一抬,指着王秋收就道:“秋收伯喊你过去。” 小七柱这回是真懵逼了。 六妞儿神气的拍拍他:“去吧,别让秋收伯等急了。” 大概是觉得光这威力还不够,末了不忘祭出张胜男这尊大杀器:“伯娘常说,知礼明德,知孝感恩,是为人的基本道德品质……七柱,你可不能知礼而无礼!” 小七柱:“!!!” 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要经历这些?我才是个四岁多的小宝宝啊!我现在说听不懂还来得及吗? 一群大人再也憋不住,哈哈大笑出声。 反正话题已经被两个小的带歪了,王秋收也不在乎更歪一点,抬手就冲小七柱招了招:“七柱,来,秋收伯有事问你。” 小七柱幽怨看王一一,老姑,你坑我! 王一一望天表示看不见。 王秋收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耐心等待。 大概是觉得到这份上挣扎也没用,小七柱也不磨叽,甩开小短腿就跑到王秋收面前,睁着一对懵懂无知的眼睛望着王秋收:“秋收伯,你喊我啥事呀?” 没有证据,可对上那双眼睛的瞬间,王秋收就是感觉到了王一一的影子。 他脑子一抽,脱口而出:“我明明记得你挺老实都不太爱说话的啊,什么时候长歪的?” 七柱低头,从自己的脚看到自己的胸,哇一下哭着跑去王积极面前:“爹啊,你快看看快看看啊,你儿子哪里长歪了?还能掰回来不?” 说着脑袋已经扎进王积极怀里,嗷嗷哭得简直叫一个惨烈。 王秋收都看懵了,不好意思了,却就听到王向上哈哈爆笑,然后伸手狠狠薅了薅小家伙的脑袋:“从前有个放羊娃,每天都去山上放羊。一天,他觉得十分无聊,就想了个……” 七柱忍无可忍,倏地抬头一把拍开那只讨厌的大手,一滴眼泪都没有的小脸,气得鼓鼓的:“三叔,你别太过分了,你是长辈我不能把你怎么样,但我可以去找八柱父债子还!还有!我这不叫狼来了,叫瞒天过海金蝉脱壳!诶呀好烦啊,我还有好多菜没洗呢,不陪你们耍了……” 说着头也不回,转身跑回井边继续洗菜。 一群大人哭笑不得。 忽然,王秋收看看井边那两小只又看看王一一,看看王一一又看看那两只,沉声问王一一:“你不肯说,是不是因为跟他俩有关?” 老村长跟三兄弟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齐齐皱眉看向王一一。 王一一冲王秋收竖起两个大拇指:“秋收哥,好的不灵坏的灵,没听过吗?我都不敢说出口的事情你竟然张口就来,真厉害!” 王秋收瞬间想回到一分钟前,扇那灵光一闪就敢往外秃噜的自己一巴掌。 王积极拍拍他:“话就那么一说而已,未必会成真,别往心里去。” 王进步也道:“他俩要真有那么一劫,那也是他们的命。” 王向上理智分析:“那些人当真想利用我们家孩子的话,未必就一定是他们俩,毕竟部队不是摆……怎,怎么了?都看着我干啥?难道我说的……” 话没说完突然看到王一一转过来怼向他的大拇指,反应过来了,后悔得自打嘴巴。 眼前气氛急转直下,老村长开口了。 他老眼浑浊却很有神,一眨不眨看着王一一:“大仙是不是有什么安排?” 王一一挠头别开眼,半天不说话。 要不是这个世界的规则压制她,她精神异能直接入侵对方脑域就能得到最真实的线索跟资料,再顺着线索一路瞬移清场,最多三天就能让相关人马全面下线,哪需要搞什么将计就计引蛇出洞…… 她的沉默让众人瞬间联想到许多。 偌大的院子,安静得可怕。 良久,老村长才缓缓道:“一一,家里的孩子,交给你了。” 王一一觉得这个本身就是自己的责任,想都没想拍拍胸脯:“放心吧,我带他们溜达几圈就回来,顶多时间不好定,事是肯定不会有的。” 老村长:“……” 众人:“……” “所以,你不出声,不是因为孩子会有危险,而是因为你不仅自己想出去,还要带小的一起?” “是……” 王一一啄米式点头到一半,忽然发现哪里不对,抬头一看好家伙,刚还在井边洗菜的陈大娘咬牙切齿已经杀到半路了。 想都没想,她转身就蹦上身后的墙头:“那个啥,娘,您听我狡辩!” 本就火冒三丈的陈大娘一听,转头就取晾晒衣服用的竹篙。 王一一转身就跑。 陈大娘后脚扔下竹篙就去开院门,一点都不意外,王一一的影子都看不到了。 王秋收全程目瞪口呆一声不敢出,结果,陈大娘哐哐两下插上院门,回头抬手就挨个指过包括他在内的一排男人:“一会儿都给老娘敞开肚子造,一口汤一粒米都不许给那丫头留!” 一排老壮五个大男人,全都噤若寒蝉点头如捣蒜。 陈大娘还算满意就要转身回去洗菜,忽然想起什么,脚下一转去厨房交代:“今晚给那四位同志多送点。” 马翠花张嘴就道:“就一一那饭量,指定还有多。” 陈大娘冷眼射过去:“都是好东西,不知道让你秋收哥带点回去给家里老人孩子补补身子?” 【继续努力,肯定会很晚,早睡的宝宝明早看吧,么么哒(づ ̄3 ̄)づ╭?~】 第161章 哪来的砖头 王一一当然都听到了,也差点就掉头回去了,但跟着,她精神力一转,却是带着几本食谱去找珠子小可爱了。 小可爱高高兴兴来迎她,一脸懵逼撞在食谱上。 王一一严肃脸:“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你光靠观察王三妮那个小辣鸡也能实现成长,但是,小可爱,你不觉得这样的成长速度太慢了吗!” 小可爱看看她又看看那几本比砖头还厚的菜谱,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可回想过往种种,这个姐姐好像也就刚开始大家还不熟的时候威胁过它,后来都是很温柔的跟它讲道理…… 于是,它一上一下连蹦好几次,表示它也觉得太慢了,然后又问她,是不是知道什么更快更有效的锻炼方法,跟她带进来的这几块奇怪的“砖头”有没有关系? 王一一都懵了。 哪来的砖头? 顺着它的关注点看向那几本菜谱,整个人瞬间不好了。 失策了啊…… 忘了这家伙刚诞生没多久,跟的还是个整天不思进取只想靠金手指取胜的小辣鸡,搞得它一天到晚除了看热闹也就只能打理空间,根本没机会接触书本这玩意儿,到现在还是个能把厚书当砖头的真文盲! 小可爱蹭蹭她,问她忽然苦恼什么? 王一一分出一丝精神力回自己空间,很快带过来几套破旧的看图认字,一本正色开始忽悠:“小可爱,这世上所有东西都是有重量的,包括人的灵魂,草的生命,天地的意志!” 小可爱想了想,表示赞同并受教了。 王一一欣慰点头才继续:“以小可爱你的聪明,肯定知道体重怎么增加,可灵魂,生命,意志这类存在怎么增加重量,你知道吗?” 小可爱表示它正在疯狂摇头表示它不知道。 王一一都无语了,你一个超级迷你小圆点点,要脑袋没脑袋,要手脚没手脚,实质的眼睛鼻子更是不存在,加什么表情动作戏…… 但为了免费的随身厨子,她愣是面不改色啪啪就是一阵鼓掌一阵夸,夸得它都飘起来了,这才铿锵有力道:“当然是知识啊!” 小可爱瞬间僵住。 它没有证据,可它就是忽然有种感觉,她在忽悠它! 王一一像是没看到,脸不红气不喘兀自继续。 “知道人类怎么形容知识吗?知识就是力量!知识就是海洋!姐姐跟你讲,姐姐刚出生的时候精神体真没比你现在大多少,可姐姐好学啊,通过不断的吞噬各种各样的知识……你看姐姐现在!大不大!凶不凶!结实不结实!跟你讲,要不是姐姐现在寄人篱下被这个世界的规则压制管控,姐姐纯靠精神力量都能开山辟地大杀四方!” 前边的不好说,但后边的,小可爱知道绝对是大实话,因为在它的感知里,她确确实实是个极不稳定的大恐怖,像被什么封印着,但又无法完全封印住…… 这得是什么样的力量,才会被强行封印? 又得强到什么程度,才会强行封印都无法完全封印? 还是小宝宝的小可爱表示,它想不出来,但也侧面印证了,她的确没骗它,所以也就是说,吞噬知识是真的可以变强! 那还等什么! 它猛一下就……贴上她,强烈请求她多多给它准备知识,它已经准备好了,她能准备多少它就能吞噬多少,一定要做个沉甸甸的空间意志! 王一一等的就是这句话,唰一下就展出那几套看图认字:“来!这就是姐姐给你准备的初级知识!你可别看它们破,姐姐当年就是靠它们打下的结实基础……额,你咬它干啥?你跟它都不是一类存在怎么可能咬得动!你得学会转换!怎么转换?简单说就是……” 忽悠瘸,哦不。 科普完小可爱,天都黑了。 精神力悄悄先回家…… 好家伙! 真的一粒米一口汤都没给她留! 几个嫂子还被撵回各自屋里不许出! 伤心掏出两只还暖和的鸡蛋,啪啪磕开就往嘴里倒…… “唔!” 虽然瞬间就下去了,可她还是吃出来了,非常不好吃! “味觉恢复好像也是有缺点的哈。” 喃喃着掏出两只温暖的鸭蛋,啪啪两下磕开又往嘴里倒…… 虽然依然瞬间就下去了,可她还是控制不住浑身猛打激灵,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胃向上一路冲出脑壳,让她想吐。 第162章 向南家,有金山银山吗? 不信邪的又尝试两个鹅蛋之后,王一一终于放弃折磨这具身体了。 当然,更多的还是因为六个生蛋下去,这具身体丝毫没有被熟食填充那种满足感,而没有满足感就是瞎折腾…… 那还折腾啥? 她又不是自虐狂! 想了想,她悄咪咪摸向后院。 此时后院挤在柴房里的四狼,正在大眼瞪小眼。 别问他们为什么窝在这里还不抓紧时间好好休息一下,问就是不敢! 早在看到任务内容的时候,他们就有预感了,这个看似简单的任务绝对不简单,不然,上边不会把这个任务交给他们,更不会绕那么大的弯费那么大的劲儿,把第一军区的他们空投到第三军区管辖区…… 毕竟第三军区又不是摆设! 果然…… 他们要保护的对象,武力值爆表就算了,脑回路还奇奇怪怪疯疯癫癫! 他们别说透过她的性格习惯去分析她下一步会干什么,从而预判她会接触到什么会有什么危险了!他们就是想要适时跟上她当下的思维节奏,都做不到! 这还让他们怎么保护? 也别说什么她一个人随便秒他们一群,根本不需要他们保护之类的废话!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任务就是任务! 没有上级进一步指示之前,他们就得按照最初的任务内容继续执行任务,就得守着她! 可那是人能守得住的吗? 好几副望远镜远程紧紧盯着她,她都能说消失就瞬间凭空消失! 这就算了。 他们忍一忍,勉强也还能忍下去。 毕竟她疯疯癫癫整天莫名其妙,可也不会主动去找事。 可他们不能忍受的是,她不找事,却总有人有事去找她! 这特么就是个行走的大杀器啊,不躲着她走就算了,还上赶着去惹她…… 想想都毛骨悚然! “咕噜噜,咕噜噜……” 肚皮闹革命的声音很响亮,毫无征兆却忽然就在他们身旁响起。 四狼第一反应就是——握草!谁啊?晚上吃那么多又啥都没干,怎么又饿了? 紧跟着才想起王一一。 可这时候,他们的眼睛已经看过去了,看到黑漆漆的柴房里,本该空无一物的位置突兀猫着更黑的一大坨…… 哪怕大脑瞬间反应并加速向身体反馈,那是王一一,是王一一,是他们的任务对象,可身体还是在接收到信号之前,先一步条件反射跳起并举起木仓! “咕噜噜,咕噜噜……” 来不及尴尬,响亮的饥饿呐喊再度传来。 四狼又惊又怒又很想笑,这特么什么奇葩!却就听到王一一含糊不清问:“会做饭吗?保熟就行。” 前边那句还好,后边那句……四狼瞬间只想笑了。 怕大白兔从嘴里掉出去,王一一双手抱腮保护的同时,开口说话幅度都不敢大:“再不给我吃的,我就要压不住那股喷涌的力量了!” 四狼瞬间变色。 跟着,转身就要往前院去。 哪怕不叫这个家的女人起来煮,他们也得先去前院的厨房找锅碗瓢盆粮油菜! 可他们的脚还没伸出去,就被王一一叫住了:“你们先走,东西我带。” 恶狼想都没想,转身就走。 灰狼后脚跟上。 山狼一脸懵逼刚想说什么,却还没开口就被野狼推着出了后院。 四人全副武装轻手轻脚,速度却一点都不慢,甚至比以前什么都不带还要快几倍,出了村子就直奔山脚去。 到这会儿,山狼也反应过来了——只有他们找不到王一一的可能,没有王一一找不到他们的可能,所以去哪里他们定就行,没必要浪费时间去跟她商量! 大王村依山傍水,山脚便是河。 这里不但取水方便也远离村子,一旦留守大王村的兄弟部队看见火光找过来,王一一也能退进山里躲一躲。 当然,这是没办法中的办法! 要是可以选择,当然最好还是在家里做,可她不是饿得都要压不住力量了吗?万一吃的还没弄好,她身上的力量先暴走了怎么办? 这么一对比,被兄弟部队看见火光找过来又算得了什么! 四狼前脚刚选定位置,王一一后脚就到了。 看到她两手空空突然出现,四狼几乎是下意识的,呼啦就往四个方向急速退。 退的时候,甚至不敢转身把后背露给她! 王一一面部表情丢出一堆干树枝,几口锅,一堆明显是被拧断脖子的鸡:“跑啥?我不吃人!赶紧先给我煎百八十个蛋垫肚子!” 四狼表情惊骇眼神开会。 王一一不耐烦的掏出一颗大白兔,一边肉痛一边剥,剥好立马往嘴里丢:“磨磨唧唧害我又少一颗大白兔!”说着挥手往地上一抹,瞬间那片多出一小座蛋山:“快点快点!我没几颗大白兔了!” 四狼发现,她嘴里没有大白兔的时候,语气情绪是真的非常暴躁,随时都想撕碎他们,可嘴里有了大白兔之后,语气情绪不但好了很多,还多了股孩子气…… 惊讶归惊讶,耽搁却是真不敢! 就怕大白兔吃完了,蛋还没煎好,暴躁的她直接把他们给煎了! 都是野外生存的老熟手,条件充裕动作自然快。 哪怕她把油盐给忘了也不影响,因为鸡身上有油,他们随身带有盐! 为了速度,鸡毛都暂时顾不上了,直接一刀子下去先掏两块油出来煎蛋再说! 于是…… 王一一的第二颗大白兔还没吃完,第一颗煎蛋就出锅了。 百八十个煎蛋吃下去,米饭跟至简版炖鸡红烧鸡也烧好了。 扫光一锅饭两锅鸡,烤鸡也好了。 虽然她吃相并不难看,速度也快得让人眼花,可旁边堆成小山的蛋壳跟鸡骨头…… 还是成功让晚饭吃多了的四狼,看得眼晕想吐。 趁着王一一还吃得专注,山狼嘴型问三狼:“她这么吃,真的没事吗?” 三狼纷纷摇头:“你问我们,我们去问谁?” 山狼沉默一下,忽然想起向南,嘴型又问:“向南家,有金山银山吗?” 三狼面皮抖动,却不得不承认,这真是个好问题! 就这食量…… 真的已经不是向南养不养得起了,而是向南家养不养得起! 山狼继续嘴型说:“就算有,那也不是他一个人的吧?我记得,他亲兄弟就有四个!” 闲着的三狼忍不住顺着这个思路脑补…… 向南兄弟四个相亲相爱,看他养不起自己媳妇儿纷纷倾囊相助。 然而他兄弟各有媳妇儿,后来肯定还会有各自的孩子,随着负担越来越重,兄弟的媳妇儿们很快有意见生矛盾,最后兄弟们都不能再援助向南了。 没了援助的向南,根本养不活这姑奶奶,吃不饱的姑奶奶直接发飙…… “哈啾——” 猝不及防的喷嚏,根本压不住,一下就成功把向南的位置暴露了。 对方也气狠了,直接放弃木仓扫射,扔手雷。 【继续努力,(づ ̄3 ̄)づ╭?~】 第163章 她很努力了 轰—— 惊雷般炸响过后,树倒石崩,地上还多了个大坑。 原先还偶有虫鸣鸟叫的山林,一下陷入死般寂静。 许久,方才有人声响起。 “老八,过去看看。” 却没人答应,也没人影动作。 出声的人意识到什么,猫身轻巧且快速的换个位置。 小心呼吸,仔细聆听。 然而,他甚至都没听到一丝风声,没看到一根草动,却就突的,感觉危险已经将他笼罩! 他下意识便要滚地躲开,却还是迟了…… 砰! 伴随闷响而来的剧痛,瞬间超出他所能承受极限,让他两眼一黑便直接晕死过去。 他一倒下,不知何时站在他背后的向南便暴露了出来。 像是没看到他身上那套跟自己一样的军绿,向南蹲下便一阵掏摸,很快翻出对方的军官证。 也不知看到了什么,他啧啧两声才把对方的军官证收起,然后从储物空间拿出根绳子,将所有人串成一串,就近找棵又高又壮实的树,把人串挂上去…… “媳妇儿,谢谢。” 他呢喃一声,虔诚在自己左手中指印下一吻,随后转身飞快消失在山林之间。 大王村。 天还没亮,王一一的房前就挤满了人,门还被谁小心翼翼的推了推。 推不开…… 众人瞬间长出一口气。 推不开就证明人在屋里…… 人在屋里那就应该是没事…… 一群人聚得快,散得也快。 蹑手蹑脚还没穿鞋,动静自然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可王一一还是发现了。 她不明白…… 明明那么担心她,为什么还要用饿肚子来惩罚她? 她不相信,那么聪明的一群人会想不到,这种惩罚对她根本没用! 就听外边便宜大哥压着声音跟陈大娘说:“娘,下次别这样了,没用的,还容易让她心生反感。” 大概是见陈大娘拉不下脸,便宜二哥提醒道:“她不会做饭,但会抓人做饭。” 便宜三哥后头添柴加火:“一旦她尝到甜头,产生错误的认知,以后想要什么都不会再开口,而是直接伸手就拿,您认为这天地下哪里挡得住她?您觉得谁家能够容忍她随便拿?” 陈大娘一夜没睡,早就想明白自己的确做过了,可王一一这一次预备的动作,真的太超出她的承受范围了…… 王积极叹气:“娘,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我们不是她,又怎知她没有经过深思熟虑仔细权衡才不得已选择这一条?” 王进步也道:“千日做贼易,千日防贼难。” 王向上附和:“只要根源没解决,只要她还在村子里,那就会一波波不停的来人,而且一波更比一波危险……娘,再凶猛的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她再厉害也不过是在借大仙的力量!她能借到再多力量也改变不了她还是血肉之躯的事实!是,她是挺大的个儿十六岁了没错,可她那十六年顶多叫活着!娘,她的童年才刚刚开始,咱不能要求她太多,她已经很努力在融入我们适应我们了。” “呜呜呜呜……” 第164章 银光闪掠行云流水 陈大娘哭得不能自己又怕惊醒王一一,本能死死捂着自己的嘴。 她这纯粹是本能反应。 出发点也没错。 可她这样哭,哭声却会无形之间便让人压抑,甚至,烦躁…… 本来打算再装会儿睡,早饭差不多了再若无其事出去的王一一,硬是被这样的哭声搅得情绪翻腾,人也不舒服的模仿煎饼,不停在休眠舱里翻过来,滚过去。 哒,哒,哒…… 王一一皱眉蹦起刚要出去解决一下,就听有脚步声从后院往前去。 想了想,她又躺了回去。 前院几兄弟外加老村长都没能哄住的陈大娘,看到灰狼的瞬间,尴尬的飞快抹把脸,埋头就要去厨房回避。 灰狼迟疑一下,还是叫住了她:“大娘,这个事恐怕还得你在场。” 陈大娘没得办法,只能拐弯去井边洗把脸,尽可能让自己状态好一些。 老人家素来雷厉风行,很快便没事人般折回来。 该说什么四狼之前已经商量好,这会儿灰狼也就是做个发言代表,又看二老跟三兄弟都在,也就张口便来:“昨晚家里具体是个什么情况,我们不是很清楚,也没有要干涉的意思,就是想提醒一下,饿肚子的惩罚不适合王一一……” 说着又把昨晚的情况简单说一下。 最后才道:“她为什么会那样,我们不是很清楚,也无意探究,但事实证明饥饿的确会让她情绪变得十分暴躁不稳定,而她情绪一旦失控,极有可能会导致能力失控。” 陈大娘听得脸色发白眼发黑,眼看摇摇欲坠就要承受不住,却突然,一股暖流毫无征兆自她头顶而入,转瞬便充斥她四肢百骸,让她一下便浑身轻松头脑清醒!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老人家自然知道是什么,本就哭红的眼睛一下又被泪水填满。 飞快抹把脸抬头,看到王一一猫在堂屋门后边,正背对着他们这边抓耳挠腮…… 虽然看不到她的脸,可陈大娘还是能够想象出,此时此刻她那副冥思苦想也没能想出怎么安慰人的痛苦表情。 明明不合时宜,却还是忍不住噗嗤一下,破涕为笑。 灰狼似有所觉看向堂屋,看到圆圆一坨僵住的背影,心领神会冲老村长父子微微颔首,悄声退回后院去。 本以为气氛多少会有点尴尬,却不想,没一会儿就听到了王一一嗷嗷叫的求饶声。 本就没走远的灰狼,控制不住好奇回头看一眼,看到眼睛都还肿着的陈大娘,生龙活虎举着扫帚,撵得王一一满地乱窜。 陈大娘边撵还边骂:“你小你十六才过童年!就你童年特殊不用梳头毛!六妞儿六岁都知道起床梳头再出门!你一个十六的当姑的不知道?糊弄谁呢?老娘把屎把尿亲手把你拉扯大,还能不了解你?当祖宗当习惯了手废了是吧?来来来!老娘亲手给你剁了!让你废个够!” 把王一一撵得抱头蹿回屋,老人家这才神清气爽一叉腰,冷眼扫射几父子:“看到没!这才是完整的童年!” 父子四个噤若寒蝉点头如捣蒜。 灰狼缩着脖子快速退回后院。 早就伸长脖子的山狼好奇问:“前边怎么了?怎么忽然那么热闹?” 灰狼沉默一下才道:“即兴弥补一点缺失的童年乐趣。” 山狼:“……” 恶狼野狼:“……” 房间里气闷梳头的王一一:“……” 神特么缺失的童年乐趣! 这种乐趣她并不需要! 不……需要……吗…… 望着镜中表情并不抑郁痛苦的自己,王一一迷茫了下,但很快又甩甩脑袋歪歪头,感觉里边有水也倒干净了,立马恢复神清气爽,捧住自己的包子脸就冲镜子里的自己咧嘴笑。 “真好看!像花儿一样灿烂!天生就是个做美丽废物的料啊!靠脸就能赢!努什么力!不过这头毛长了不打理,好像似乎的确有点扎眼哈……” 卡巴卡巴大眼,计上心头。 跟着,左手手里多了把梳子,右手手里多了把剪刀。 对镜一顿比划就要上手,猛然发现自己以前只会削脑袋不会削头发,赶紧钻空间找书恶补教程。 上次为了给便宜哥哥们找书,空间的书籍简单整理过,这会儿找起来也轻松。 “嗯嗯……噢噢噢……原来如此……会了会了……” 毕竟是自己的脑袋,还是要慎重的。 比如,动手之前先冥想三秒钟…… 三秒后,咔嚓嚓,咔嚓嚓,银光闪掠行云流水,青丝洒洒不带一丝卡顿。 不到一分钟,飘逸的长发变成俏皮的短发,旁的不说,起码快要消失的脖子瞬间就给找回来了! 左看右看,前看后看,感觉再来点刘海就彻底完美了,下次再甩头也不会显得那么沙比。 回忆一下各种美腻刘海的教程,她有了决定,揪住一缕头发就瞪大眼睛看着镜子,然后张开剪刀,小心比划一下长短…… 咚咚咚。 猝不及防的敲门声倒是没有吓到她。 但! 她脑抽的扭头去看了! 就听嚓一声…… 本该一点点一点点向下移动着剪的头发…… 应声整撮离她脑门而去! 王一一呆滞回头,默默放下剪刀,摁住那一撮最长也不足两厘米的短毛,陷入沉思。 这时,王向上的声音传来:“一一?在里面干嘛呢?” 王一一没吭声。 王向上久等不到回应,皱眉推门,没想到一下就推开了…… 惊讶往里看,一眼看到昏暗的屋里,王一一一动不动对镜而坐,原本齐腰的头发只剩齐耳长,吓得惊叫:“一一!” 这一声,成功把前后院所有人都惊到了。 想都没想,一群人呼啦啦就往这屋跑。 王积极王进步年轻反应快,情急之下也顾不上太多,看门开着就抬脚往里冲,一眼看到王一一对镜一动不动,而此时已经跑到她身边的王向上,表情却扭曲得很痛苦…… “怎……” 王积极皱眉刚要问,就见王向上噗嗤一声,捧腹大笑。 “哈哈哈哈哈……” 王积极王进步莫名凑近一看,脸瞬间也扭曲了。 “咋了咋了?又咋……” 陈大娘后脚冲进来,一把拨开三兄弟才发现,她珍而重之小心翼翼帮王一一留长保养的头发,被臭丫头剪短了。 “王一噗……” 【小时候手贱过的,请举手!】 第165章 如果我死了,你们都是凶手 传染式的爆笑声,把家里几个小萝卜头都给吵醒了。 醒过来的小萝卜头们,揉着眼睛顶着懵圈,踉踉跄跄主动送上门。 被笑得快自闭的王一一看到他们,眼底瞬间有光一闪而过。 冥冥之中仿佛有某种预警,六妞儿跟七柱在那一瞬都身不由己狠狠打了个哆嗦。 可惜,年纪太小的他们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还以为是深秋晨凉,刚刚起床的自己还没适应,直到…… 大人们都走了,王一一笑眯眯冲他们亮出了剪刀! “宝贝们,想不想……哦不,你们肯定想拥有老姑一样酷飒的发型,来来来,老姑免费给你们整!保证角度长度一毛一样!” 鸡飞狗跳。 鬼哭狼嚎。 可家里还的多了五个可爱的小秃宝盖儿。 九柱十柱还好,年纪小长得好,又是男孩子,秃一点就秃一点,多看两眼还觉得有点可爱。 七柱八柱也还行,毕竟是男孩子,毕竟颜值能打,毕竟头发原本就不长,秃一点就秃一点,反正自己看不见…… 六妞儿就不同了。 她是小姑娘啊,小姑娘本身就爱美,何况她天天中分梳两根小辫,发根早就潜移默化向后往两边长,突然揪一撮往短剪…… 哪怕王一一手下留情多给她留了一厘米,也改变不了那一整撮都在向天劈八字! “啊啊啊啊,我跟你拼了!” 大概从小到大跟陈大娘的时间最长,更多的还是陈大娘的真传,反正鬼哭狼嚎也没能躲过六妞儿,哭得撕心裂肺也丝毫不影响她气势汹汹拖斧头追王一一。 用她娘马翠花的话来说就是:“干不干得过另说,气势必须要到位,再差也要让对方知道自己绝对不是好欺负的!” 热热闹闹的,一早上就那么过去了。 累惨的六妞儿,也在刘俏儿那里领到了好几根漂亮的碎花头带。 小辫子一梳,宽头带一压,她依然还是那个又漂亮又可爱的小姑娘,而她老姑…… 哈哈哈! 齐耳削薄的头毛已经绑不起来,靠绑的头带往上一绑…… 要么卡不住! 要么炸成一朵黑色向日葵! 六妞儿洋洋得意摇头晃脑:“这就叫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偷鸡不成蚀把米!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善恶到头终有报!害人终害己!作茧自缚自作自受!” 王一一无语,这一大堆不都一个意思吗?也不嫌累! 六妞儿福至心灵,一秒看懂她鄙视的眼神,傲娇冷哼:“文盲了吧?不懂了吧?嘿!我就是玩儿!我就是炫!我就乐意拿不同的词儿来捶你!” 另一边。 王宝根家除了王铁山跟王铜山两兄弟之外,也恢复了上工。 王六妮就在其中。 她精神状态更差了,也完全恢复成了大家印象中的唯唯诺诺的样子,但人却是干净了许多,仔细看,身上穿的衣服根本不合身,也没那么多补丁。 “那是五妮的衣服吧?我前几天还见五妮穿过。” “看五妮那脸黑的,没跑了。” 不知谁小声嘀咕起头,很快发展成大家一起参与讨论,加上昨天晒谷场的事早就传开了,而王一一却是大家都心照不宣的小仙女…… 很快便有大婶眼里闪烁着精光,大声问王六妮:“六妮啊,你这是带你娘又回去跟你爷奶了?” 努力挤出开心表情,企图用这个来向人证明自己现在也有靠山,过得也还不错的王六妮,瞬间僵在那里。 她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就有大妈哈哈笑着把话茬接过去:“庆生家的,你这话问得,不是扎人心窝打人脸吗?都分出去了怎么可能再搬回去?她想,她爷奶肯,她那几个叔叔婶子也不肯啊!” 众人哄笑。 也或是纯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或是有仇有怨不怀好意的,甚至怜悯同情的,各种意味的目光在王宝根一家身上转来转去。 林冬梅跟石桂兰浑身难受无比后悔,后悔自家为什么没跟自家男人一起去找王大妮跟王二妮?后悔为什么要来上工!后悔当初为什么不心狠一点,趁张大花不在直接弄死王六妮这惹事精丧门星! 察觉到她们射来的怨恨目光,王六妮本能瑟缩着低下头去,可低头之后她就看到了身上本该属于五妮的衣服…… 这还是她长这么大,穿过的最好的衣服! 余光偷偷往五妮那边瞄了下。 王五妮似有所觉看过来,本就黑沉沉的脸色瞬间更难看了,可再难看她也只能瞪瞪她而已,根本不敢像以前二话不说就扑过来打她…… 这么一想忽然发现,二婶跟三婶也只是瞪她而已,哪像以前假装拉她就狠狠掐她!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改变呢? 对了…… 昨天跟爷爷回去之后,二婶三婶想发飙的,想趁机打她的,是爷爷出声救了她! 以前她被骂被打,爷爷又不是看不见,却从没帮她说过什么,现在为什么又肯帮了呢? 因为她娘病了,她彻底没有依靠了…… 还是因为,她昨天虽然把所有事情搞得稀巴烂,还害他老人家被村长奶奶打了一顿,可,最初的最初,她难得硬气了一回,让他老人家看到了一点骨气…… 说起来,她打的可是老村长家的孩子! 而她爷爷,据说非常无敌超级讨厌老村长的! 越想越通透。 至少她自己感觉这一刻的自己非常通透,已经摸到了事实的真相! 为了得到更好的待遇…… 也不可否认,昨天难得的硬气的确让她尝到了前所未有的甜头…… 于是,她倏地抬起头来,狠狠瞪着那些叭叭嘲笑个没完的人,扯出自己所能发出的最大声音:“你们非得逼死我才满意吗?” 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她这一嗓子吓到了。 包括她的好婶婶林冬梅跟石桂兰,好堂姐王四妮跟王五妮,甚至,那几个被她奶宠得没边的哥哥弟弟…… 最最重要的是,她看到了,她爷爷的眼睛亮了一下。 王六妮仿佛推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也瞬间就找到了不败的密码! “如果我死了,你们都是凶手!你们都有责任!你们的子子孙孙都会遭报应!” 第166章 王六妮我会处理,你可别乱动 普通人对死亡天然敬畏,轻易不敢冒犯。 王六妮那番话,无疑精准戳中了大家心中最深沉那份忌讳…… 顷刻间,议论纷纷指指点点消失无踪,整片场地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包括她那两个婶子跟所谓的堂兄弟姐妹,看她的眼神都在那一瞬间多出抹恐惧。 一直都是她处于被欺凌地位…… 从来都是她用畏惧的眼神看别人…… 果然! 只要方法用得对,弱小如她也能让人敬畏不敢犯! 完全陷在错误认知里无法自拔的王六妮,丝毫没发现自己是在作怎样的大死,还自认为很有气势的扫了众人一眼,这才大摇大摆往地里去。 上工? 上工是不可能上工的,王一一十六岁都不上工,她才十二岁上什么工! 她只是去拿点土豆而已! 谁敢拦她,她死给谁看! 也没道理,他们能养王一一十六年却不能养她十六年! 越想思维越开阔,越想越觉得自己已经无敌,后来哪怕妇女主任周琴芳找上门来,彻底放飞自我没了自我约束的她也丝毫不把对方放在眼里…… 吵架? 词都不用多,她奶常用那几个反复一下就能气死周琴芳! 打架? 她确实打不过,但周琴芳要敢动她一根汗毛,她往地上一趟要死要活,什么主任都得求她起来! 气得半死的周琴芳,转头找上王秋收就噼里啪啦一阵吐槽:“你是没看见,那丫头撒泼耍赖就算了,还咬人吐口水,简直跟林招娣一模一样,没救了,那丫头没救了……” 她说得口干舌燥,王秋收却面色平静一声不出。 察觉气氛不对的周琴芳,讪讪假装喝水,闭上了嘴。 王秋收这才一脸严肃看着她说:“为了更好的沟通工作,融入社员生活跟社员打成一片,这个出发点是好的,但周琴芳同志,你毕竟是个干部,说话还是要注意一下措辞的。比如你口中的王六妮小同志,她才十二岁,还是个半大孩子,未来还可以拥有无限可能!左一句撒泼耍赖,右一句没救了,这是你一个妇女主任该说的话吗?你还记得妇女主任是做什么工作的吗?” 周琴芳差点被一口水噎死。 偏偏,她还啥都没说,王秋收又开口了:“如果你没有能力胜任这份工作,请不要浪费大家的时间和资源……” 没等他说完,周琴芳就炸了。 她哐的把水杯往桌上重重一放,沉声打断:“王秋收!你什么意思?真当大队是你的一言堂了?” 王秋收平静看着她:“有意见现在就出门出村,顺着大路一直走,去公社也好,去县里也行,随便告!倒是你,可要想清楚了,自己的工作是否真的做到位了?不然,你就不是去告我,而是去自投罗网!” 周琴芳越听脸色越苍白,后背转眼就被冷汗浸湿透了。 王秋收叹息:“不过短短几年而已,周琴芳同志,你就把初心弄丢了。” 周琴芳张嘴想反驳,却,反驳无能。 她当初能力压那么多大妈大娘当选这个妇女主任,不仅因为她是大王村第三大姓周家的女儿还读过几年书,更因为,最初的最初,她的确心怀热忱积极向上,一心都是如何为队里的女社员争取应有的权益! 可,一声声敬畏的“主任”,一次次或感恩或巴结的讨好,还是让她慢慢有了一种高人一等的错觉,让她不知不觉就已彻底迷失…… “我……我……” 她想狡辩一下,可往事偏偏清晰无比,还不停在她脑海里回放,让她满腔狡辩之词自己都难以启齿。 这明显不太正常的反应,她本人却一点都不觉得为何,甚至,顺着难以启齿去想,越想越羞愧,越羞愧就越抬不起头来…… 王秋收眼底精光一闪而过,面上却分毫不显,端坐严肃就道:“你先回去好好想想,还能不能胜任这份工作,若能,王六妮娘俩又该如何处理。” 周琴芳不敢置信看着他:“大队长……” 王秋收摆摆手:“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知错能改就还是好同志,去吧。” 周琴芳感动得眼泪都下来了:“谢谢,谢谢大队长还愿意给我这个机会,我会好好反省慎重考虑的,一定不会辜负你对我的宽容与栽培。” 王秋收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赶紧挥手赶人:“废什么话!别耽搁了生产工作!” 周琴芳忙不迭答应,转身便激情澎湃重新投入工作去了。 她一走远,王秋收立马跳起来观察四周然后轻手轻脚关上门,小声对着空气问:“一一,是不是你搞的鬼?” 他跟周琴芳共事那多年,谁还不了解谁?那要是个能够轻易“点醒”“感化”的人,至于变成今天那个样子? 想来想去,只能是王一一悄无声息对周琴芳的思想做了什么! 那可是控制人的思想啊…… 还是远程的…… 要是她哪天不爽了…… 后果太可怕,王秋收不敢再往下想! “所以,秋收哥想把我怎么样呢?” 笑嘻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回头一看,王一一双手托腮坐在桌前,歪着脑袋看他。 不论是那肉嘟嘟的脸蛋,还是那圆溜溜的眼睛,亦或者是那奇怪又滑稽的新发型,无不散发着一种她很软萌无害且不聪明的气息…… 个鬼啊! 当他没见过她那些嗖嗖嗖的能力呢! 王秋收没好气在她对面坐下,目光如炬望着她:“我能把你怎么样?倒是你,你想把你自己怎么样?” 王一一是真没听懂。 王秋收瞬间苦大仇深:“王一一,你是个人啊,你能不能正经干点人干事?” 猝不及防的变脸,把王一一膈应得不轻:“哥,你自己长个熊样你自己不造吗?就你这样式的,正经点说话人身才能更安全啊!换做几天前,我拳头都怼你脸上了你信不信?” 虽然后半句不经意泄露的信息也挺吸引人,可王秋收还是头皮更麻一点,毕竟……她那拳头真怼他脸上,他脑袋还能不能找得点影子都是未知数…… 咄咄咄。 圆润的手指敲击桌面,拉回王秋收刚被带歪的思维,罪魁祸首还一脸不耐烦说:“还有事没事的?没事我撤了啊,忙着呢!” 在她嘴里听到忙,王秋收既觉滑稽又控制不住眼皮跳:“忙什么?” 王一一面不改色心不慌:“废话!当然是训练几个小的学做饭啊!不然万一有个什么,难道还指望我给他们做?我敢做他们敢吃吗?” 王秋收:“……你知道家里那几个最大也才六岁出头吗?” 王一一起身就走:“再敢没事瞎叫唤,打你哈。” 王秋收赶紧道:“王六妮我会处理,你可别乱动!” 第167章 心中有鬼才会真的见鬼 王一一头也不回摆摆手:“放心吧,我对烂泥没兴趣,倒是你,嘿嘿嘿……算了,你自己慢慢体会吧!走啦,没事别乱叫,真会揍你啊!” 说走真走,没有半点犹豫。 王秋收没再叫住她。 不是不好奇她嘿嘿什么鬼,而是越相处越发现,她的性格,或者说是思维,真的存在非常大的问题…… 一面,她愿意抱着最大的善意去相信帮助别人! 可同时的另一面,她又抱有极高的警惕不停在试探甚至诱导人性! 就比如刚才…… 按正常情况,以周琴芳近年来的心态变化,绝不可能三言两语就能幡然悔悟,可偏偏,他就是不费吹灰之力便让她悔悟了! 而且,大概率的,只要王一一不出什么意外或者幺蛾子的话,周琴芳这种悔悟状态应该能维持到她入土为安!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轻松不轻松? 或许换个人会觉得这很惊喜,很意外,很轻松,甚至觉得祖宗八代积德才修来这样的福分,白捡那么大一个助力,别说带领一个生产大队稳定发家了,就是统领一个国家,甚至争霸整个世界都不在话下! 可…… 王秋收知道,他要真因为她的能力而生出不切实际的妄想,绝对会死得很惨! 别看她刚才笑着问他想把她怎么样的时候,身上一点杀气都没有,可他当时哪怕不说出口,但,只要在心里觉得她是个应该尽快铲除的危险异类,她绝对会不计代价抹除他的自我,让他变成她想要的傀儡工具人! “这究竟是受过什么刺激啊?小小的大王村又哪来这种刺激让她受?” 越想越头秃也越不安的王秋收,找上王向上。 王向上看他被王一一折腾得够呛,挺可怜的,又看看附近的人都不近,最最关键的是老大老二都不在这一片,这才低声说:“我家老大前几天看到那位大仙了。” 王秋收惊到愣住。 王向上叹气:“据我家老大说,那大仙看着就跟七柱差不多大,可大仙能成仙怎么可能才四五岁?它又不是人!它都不是人,咱又怎么能要求它跟咱们一样,生来就有人的情感思维?” 王秋收沉下脸:“说重点。” 王向上嘿嘿笑了两声才道:“我不铺垫一下,你代入感不强啊。” 王秋收想踹他。 王向上收敛嬉皮笑脸,一本正经道:“简单讲就是,大仙跟一一,一个空有理论见识但无法真情实感代入,一个空有有情有感但懵懂十六年才清醒犹如新生儿……朝夕相处相互影响,还没弄明白怎么做人!” 王秋收皱眉盯住他:“你说得很有道理,我也相信肯定是实情实话,但我问的,你是一个都没正面回答啊!” 王向上无语:“哥,你从出生到现在,事事轻松顺遂吗?” 王秋收愣住。 王向上没好气道:“所以我才会说,我不铺垫一下你代入感不强啊!哥,咱做人短短几十年都不容易,都会遇上形形色色的人,遭遇各种各样的艰难挫折,何况多则几千年少亦几百年的成仙路……” 王秋收张嘴,又闭嘴。 王向上拍拍他:“说到底,你还是跟一一相处的时间没有我们多,感受没有我们深,才会有那些担心。她现在那个状态吧,说一点问题没有是假的,但要说有问题又不至于!哥,你要相信万物皆有灵啊,也要相信,心中有鬼才会真的见鬼!” 王秋收豁然开朗:“最后那句,富贵叔说的吧?” 王向上道:“大族老说的。” 王秋收愣了愣,捂额:“大族老还说了啥?” 王向上哈哈大笑:“没有了,倒是我们家小七柱有句话我觉得挺适合现在拿出来显摆的,你要不要听听?” 王秋收面无表情瞪着他,却没走。 王向上顿时笑得更厉害了,见附近的人都扭头望过来,这才干咳两声收敛道:“他说,眼睛是用来看事看物看世界的,长着眼睛却不用,不如一开始就长俩豆包,这样肚子饿了还能摘下来垫垫噗嗤……” 王秋收面无表情,起身就走。 但…… 更想把自家孩子送去老村长家教养了怎么办? 这一个个小机灵鬼都是怎么教养出来的啊? 羡慕得泪流满面! 忽然,福至心灵的,他更加深刻的意识到,只要老村长家不出问题,那王一一就不会出问题! 咦…… 这么说起来,王一一忽然“滥用”能力干涉周琴芳的思想, 是不是因为她很快就要离开大王村并且归期难定,所以干脆加速排除隐患? 周琴芳一个人是做不了什么,可她娘家人不少啊,还有虎视眈眈的二族老四族老两大家子,以及最近鬼鬼祟祟的张癞子和某些墙头草…… 一旦这一大帮乱七八糟的人联手,她不在的话,会发生什么,真不好预防! 一旦这些人联手,伤到老村长家……她回来之后会做些什么,她自己都说不好! 所以,该懂的不该懂的,其实她都懂,但就像她说的一样,她脑子清楚不代表手脚就会听话…… 所以,为了避免出现这种情况,她干脆从根源避免这种情况发生! 至于二族老跟三族老家她为什么没动…… 呵呵哒! 见鬼的没动! 没动那两家现在会鸡飞狗跳? 那周素芬跟李红燕再怎么心虚害怕,也不可能撇下一堆儿女不管不顾,一自由就立马躲回娘家去,中间,甚至从一开始她们就收到过某种暗示…… 越想越清晰,越想越庆幸。 幸亏他知道感恩向来敬重老村长,也一直是把那五兄弟当亲兄弟处,不然,怎么死的都不会知道! “心中有鬼才会真的见鬼……老人家这话,真贴切啊……” 与此同时,老村长家院门被人敲响。 刘俏儿探头正要问是哪个,看到折腾了六妞儿跟小七柱一早上的王一一,蹦蹦跳跳去开门。 门开,风尘仆仆的王二狗站在外边。 王一一抬手就冲他比了个大拇指:“厉害,这么快就办好了。” 王二狗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可看着那张软萌无害的脸,脸色又是一阵复杂。 “一一,来者是客,怎么不请人进来坐?” 老村长的声音忽然插进来。 第168章 阴差阳错蹦出来的线索 王一一不知道老人家为什么忽然凑热闹,但,她跟王二狗办的事,老人家知道也无妨。 被请进院的王二狗,乍见掉了好几个色号的老村长,眼皮都跳了跳,但很快他就嬉皮笑脸先打招呼:“富贵叔,几天不见年轻了不少哈。” 老村长随手指了把小板凳,让他自己随意:“大王村好山好水养着,走出去哪个不显年轻。” 王二狗也不客气,搬了那把小板凳就在老人家旁边坐下:“这就要感谢咱们老王家祖宗了,当初要不是他们看出这是一片是宝地,还定下在这里发展,咱们这些子孙后辈又哪里享受得到这片山水。” 老村长笑着虚空点了点他,没说什么。 王一一左看看右看看,又翻翻原主的记忆,愣是没发现这一老一少什么时候这么熟稔的…… 偏偏一老一少都看出她的疑惑了,却都假装没看见。 这时,六妞儿端来两碗水。 一碗给了老村长,一碗给了王二狗。 王一一瞪她。 六妞儿抬了抬下巴,走了……走!了! 如果眼神具备实质性的杀伤力,王二狗感觉,六妞儿的后脑勺已经被王一一瞪穿了。 这…… 得是什么级别的幼稚,才能支持她在他这么外人在场的情况下,还能如此直白的跟个六岁孩子计较? 这时,老村长干咳两声,道:“你们不是要说正事吗?说吧,别耽搁了。” 王二狗也不当老人家是外人,掏出张纸就递给王一一:“房子租好了,怕你记岔就把地址写下来了。” 王一一伸手接过,却道:“你竟然觉得我认字。” 王二狗僵了僵,看向老村长:“她……真不认字?” 老村长笑呵呵道:“她说她不认字。” 王一一无语,王二狗放心了:“我就说嘛,家里这么多个读书的呢,怎么能漏了她。” 王一一懒得怼他,简单跟老村长交代一下准备黑市卖粮的事。 王二狗在外边干什么,老村长是有数的,所以王二狗这个时候上门来找王一一,他多少已经猜到了一点,如今得到亲口承认,并不惊讶,但…… “现在的政策……风险会不会太高?” 知道老人家是担心自己,王二狗心头大暖。 王二狗道:“您放心,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几年我在外头不是白混的,黑市背后究竟是谁在操作,我早就摸清楚了,何况我爹多少也给我留有一点人脉……不怕跟您讲,我之前小打小闹那是因为我资本不够,资本不够我再有想法也不过是在白搭人脉,我爹常说,付出跟回报不相等那就是亏本买卖,亏本买卖我当然不能干……” 王一一越听越觉得里头有情况。 可惜,原主那状态让她接触不到太多信息,而她所拥有的信息,基本源自小说,偏那小说是以王三妮那个小辣鸡的视角去写的…… 那小辣鸡的视角,呵呵哒,之前还觉得有点作用,现在只感觉跟瞎没两样! “事情没你以为的那么复杂。”大概是看她一直在那纠结,王二狗实在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开口给她解释:“简单来讲就是,我这一脉在以前的王氏宗族,是专门负责管理宗族产业负责赚钱的。” “嗯呐嗯呐,不复杂,就是管理管理宗族产业,负责赚钱养活一个宗族。”王一一都忍不住给他一个大拇指。 王二狗都被她整尴尬了:“那是以前,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还没出生就没了。” 这个小说里真没说,或者是狗作者根本没想那么多,但因为小说衍变成了世界,于是规则自动补全了? 反正不管怎样,王一一蛮好奇:“为什么没了?” 老村长叹气:“先是小人,后是战乱,别说产业了,那一脉几十口最后也只剩二狗他爷带着一部分钱财逃回来,而那部分钱财最后也全被送去战场了……” 王二狗补充道:“现在的大队部是以前的白大地主家,知道不?你就不好奇,别村的地主就算有地主被抄家清算,也多少还是会有后人在,他们家为什么一个都没有?” 王一一摇头。 王二狗噎了噎,还是道:“我也是听我爹说的,白家有什么官做后台,反正一开始是强行搬进来的,还用手段买到不少田地。后来他们家儿子还想娶当时的族长的闺女做小妾,事没成就记恨上了……” 王氏宗族能在外边置办经营产业,肯定是有后台撑腰的,可惜王氏宗族的后台没硬得过人家。 事实上,那么多产业接连受创甚至摧毁,人还被追杀,他们很怀疑白家有参与,可他们没有证据而别人又有后台,也自那开始,白家不知是受什么启发还是指使,反正不停送子女去留洋。 王二狗道:“虽然时间长了没法计算,可他们家现在肯定还有人在海外没回来,而当初选择回来的,全特么成了狗腿子……” 大王村之所以没受他们转头荼毒,还是因为王氏宗族产业没了,他们觉得大王村没价值了,而有着留洋的经历的他们在外边却可以兴风作浪越爬越高! 说来也是巧,曹月女士当年逃到这里的时候,那些留洋回来的白家人已经在外边混出成绩了,没去留洋的也早去投靠他们了,反正只有十几个下人留下看宅子收租子……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王一一越听越不对劲,总觉得留洋这个词忽然出现在她这,应该是跟什么有点关联的。 她转头想问老村长却想起,问老村长还不如去问恶狼他们。 丢下一句:“我出去一下。” 就跑了。 直接往后院跑的。 王二狗面色古怪,但没说什么,也不敢说什么。 王一一见到恶狼几个就开门见山:“王宝根以前在哪个城市做短工?雇主有没有姓白的?” 灰狼道:“据我们所知,他那些年都是在省城做短工,但没有一家雇主是姓白的。” 山狼忽然插一句:“有姓白的,但不是雇主。” 王一一看向他。 山狼尴尬挠头:“我记得好像那个姓张的雇主,他的七姨太就姓白。” 三狼皱眉回忆,很快都点头,恶狼还道:“白瑶。” 王一一眨眨眼,忽然问:“那个白瑶,有孩子吗?还活着吗?” 【汗滴答……两点四十五了……】 第169章 从前有一只小老虎 四狼一时还真被她问懵了。 他们的任务目标是她,而她的资料上,她从没出过大王村…… 她都没出过村,只需要保护她的他们,匆忙间拿到手的资料又怎么会超出大王村成员范围之外? 就连王宝根那些雇主的资料,都是因为王宝根一家被陈丽丽毒蘑菇案卷进去才顺便牵出来的,但x部队大概是觉得王宝根已经回村务农二十几年,期间还鲜少出村之类的原因,反正他那些雇主的资料都不是很详细…… 恶狼问她:“很重要吗?” 王一一想了想:“可以的话,还是让上边查一下吧。” 虽然她可以直接去催眠王宝根,问到一点东西,可膝盖想也知道,一个二十几年都没怎么出村的人,知道的事情肯定有限,要是从一开始他也不过是枚可以随时抛弃的棋子的话,那就更说不好,他窝着这些年靠隐秘渠道获取的信息,假比真多! 重新调查一个人过往而已,并不影响什么,四狼没犹豫便答应了。 也因为向南的离去跟临时队长迟迟没有消息的原因,他们多长了个心眼。 一面,照程序电报上报。 一面,将白家的情况告知程副营长,让他尽可能申请调查白家都有哪些人,又去过哪里,现在在哪里。 程副营长听得直皱眉:“已经这么多年,怕是不好查。”特别是有海外背景的,一出国门天空海阔,若有心躲避什么还会更换身份,那就更查不到他们最终会落在哪里了。 恶狼表示理解的同时,慎重申明任何一条可能的线索都不能放过。 程副营长也觉得,这小小的大王村敌特活动得实在太频繁了,也就算这里有什么东西吸引他们前赴后继,可若没有确实的消息传递跟人员接应的话,他们再猖狂也不会做到这个地步,自然不敢怠慢。 当然,这年代交通不便利,信息不发达…… 极有可能,等他们查到点什么的时候,王一一人都站在人家某个窝里了! 但…… 她一个废物都动起来了,栋梁们怎么可以一动不动! 更别说…… 那些看不见摸不着却确实存在的世界规则,时时刻刻都在盯着她缠着她,哪怕她都苟成这样了也不带半分松懈! 回到前院,王二狗已经走了。 老村长还在屋檐底下,看到她便道:“你二狗哥回去上工了。” 王一一点头,坐过去,斜眼瞥几个趁她不在就“偷懒”的小萝卜头:“都围这干啥呢?会烧火了吗?会揉面了吗?会烙饼了吗?” 眼看六妞儿挺挺小胸脯就要怼她,她先一步横眼过去。 “六岁的人了,会烧火很了不起吗?会揉面很了不起吗?再说了,你烙的那叫饼吗?那叫炭的半成品!知道啥是炭不?就是烧木剩下来的东西!可那是木吗?那是粮食啊!能填饱肚子能救命的东西!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前两天不还念着吗?今儿就忘了?崽啊,你这样……” 六妞儿捂住耳朵,转身就走。 边走边叭叭:“不就是要跟爷说悄悄话么?谁还看不出来咋滴?” 她一走,后头七八九十柱排着队捂耳朵,跟着走。 画面很喜感也很有爱,让人光看着就控制不住身心愉悦,嘴角上扬。 直到那一排小身影全钻进刘俏儿那屋,王一一这才意犹未尽收回目光,看向老村长:“爹觉得,哪里挖个大地窖合适?” 老村长笑了笑:“这就要看你准备交给谁来管了。” 王一一想都没想:“肥水哪有外人管的道理?当然自家几位哥哥啊,最多再加上一个秋收哥。” 老村长摇头:“你秋收哥可以知道有这么回事,但不能插手也管一份。” 王一一挑眉。 老村长轻敲敲她脑壳:“傻丫头,人心是最经不住试探的,试多了,没事也会出事。” 王一一摸了摸脑袋,不疼,还有点儿暖,但…… 老村长看她始终不接话就知道,她心里,或者更准确的说是大仙心里,并不反对他的说法但也不完全赞同,毕竟人性之复杂,的确不是三言两语能够概论的! 这是个很严肃的话题,老人家却没忍住笑出声。 看王一一不明所以看他,这才忍住笑说:“给你讲个故事吧。” 王一一眨眨眼,有点不想听。 老村长却已经开讲了:“从前有一只小老虎,生是猛兽却偏偏开了灵智,山林里的动物跟同类对她来说都太笨了,她感觉自己很寂寞孤独的时候,听说人类是万物之灵十分聪明,凭着一腔孤勇就独自冲下了山。” 还没到山下见到人类,她就先被人类设置的各种各样的陷阱弄得遍体鳞伤。 奄奄一息的时候,她被个人类小孩救了。 虽然她是猛兽,可她还太小了,对人类还造不成威胁,所以小孩的父母并不反对小孩养着她。 可人类的陷阱给小老虎造成了很严重的心理阴影,而且此时的人类小孩都长得比她个头大…… 她很害怕。 可又控制不住好奇心想去跟人交流,想看看人类是不是像传说中的那么聪明,是不是真的能跟她沟通。 “于是,每次她试图跟人沟通之前都会挥舞一下自己的爪子,告诉对方,我可是猛兽,我很厉害的,你们要敢妄想伤害我,我会一爪子挠死你们!” 她还小的时候,爪子也小,挥舞得再凶对人类也造不成太大的伤害,胆小的人类哪怕害怕也只会敬而远之,不会觉得她有多危险,胆大的人类或许还会觉得她可爱,高高兴兴跟她交流。 “可小老虎终归是猛兽啊,她三两年就能成年,而人类却至少要十几年,这就意味着,当年带她回家的孩子还没长大,她却已经魁梧凶猛到足以威胁他一家乃至全村了。然而小老虎再怎么聪明她也不是人,也哪怕是人,也做不到短短两三年就能心智成熟。于是,身体成熟心理却还是孩子的她,并不知道自己只是往那一站就给人类造成了莫大的压力,还习惯性的与人沟通之前先挥舞一下自己爪子,证明她是很凶猛的猛兽……” 说到这里,所谓的故事戛然而止。 老村长笑呵呵拍拍王一一的脑袋:“那只小老虎,是不是很像现在的你?” 第170章 你那什么铲子啊,咋还带吃土的 王一一沉默良久,才道:“可她生来就是猛兽啊,挥舞爪子是她的本能啊。” 老村长点头:“你说得没错,挥舞爪子是猛兽的本能。可,一一,你现在是人啊,只要你不亮出锋利,那大家看到的便只会是一双没有任何危害的手,跟大家都一样的,人类的手。” 王一一看着自己的手,静默无声。 其实,只要是字面上的意思,她都懂。 但,天生的本能加上后天长时间的磨砺,真不是想控制就能控制的! 她在书上看到过,这种情况叫应激反应。 她也看到过,末世前的和平年代,人类出现这种情况的时候,可以配合药物加心理的干涉治疗。 可…… 哪怕是现在,她其实也不能算是个正常人类啊! 这样的她,什么医生治得了? 别看她现在被世界规则束缚着,苟得挺老实看起来也没什么毛病,但那都是因为她的生命并没有真正受到威胁! 一旦危险程度超出她现在这副身体承受范围试试,她绝对会条件反射爆发,到时候…… 要么,这副身体当场承受不住能量冲击爆掉,她被这个世界排挤出去! 要么,失去载体的她,无处安置与精神(灵魂)一体的磅礴能量,横行肆虐这片天地! 这么说起来,她又迷糊了,这副在她看来依然脆弱不堪的身体,究竟是怎么承载住她那么磅礴的精神能量的呢? 还是说,那层看不见的束缚,不仅仅是在约束她,也是在变相保护这具身体不被她充爆? 嗯? 要这么说的话,那背后就肯定有什么操作这一切。 对方不知是什么类型的存在,又出于什么目的,但反正,既想保护她,也想保护这副身体,亦或者说,它想让她跟这具身体能达到完美融合…… 完了完了! 乱七八糟的书看太多,什么奇思妙想都出来了! “成长是需要时间的啊。” 老人家的声音,拉回王一一瞬间游远的思绪。 她懵逼一下才顺利把前言跟这句后语衔接上,抬眸便见老村长笑容和蔼对她说:“一一,你要相信,再锋利的爪子,只要天天磨,天天磨,它就肯定会有磨秃的那一天。” 王一一眨眨眼,又眨眨眼,终是没忍住说:“爹,你这前后是不是不太对称啊?这要是个小作文,你后边妥妥就是跑题了啊!” 老村长呵呵笑了两声,脸上一点尴尬没有,话倒是挺有尴尬那味儿的:“是吗?唉,读书少就是这样的,话说那个小作文是个啥啊?” 王一一望天:“爹,咱还是继续说地窖吧。” 老人家笑笑便顺着话说道:“你二狗哥这些年在外头看起来是混得不错,他老子也的确给他留有一点人脉,但我还是觉得,他现在还是年轻了点,根基还不够,一下就让他做太大他压不住!黑吃黑这话可不是因为好听才传下来的!” 说到这里,他意味深长看了她一眼:“当然,你在家的话,这个问题不大……” 王一一挠头:“我跟他商量这事的时候,还没有那种要出门的感觉……现在他房子也租好了,准备大展拳脚了,我忽然说我给不了那么大量了,会不会太坑他了?” “大量”二字,瞬间让老村长眼皮跳:“你俩当初怎么商量的?” 王一一干笑:“我单方面展现武力,然后……承诺,他敢要多少我就能给多少……还说……有啥他搞不定的麻烦就找我……” 老村长面皮抽搐了好几下,却笑了起来:“挺好的,让他在这就开始体验受挫,总好过让他一帆风顺之后忽然在别人那里受挫强。” 王一一默默给老人家竖起大拇指,然后低声开始给他科普,她准备接下来用上的两种黑科技产品。 一种是黑科技粮仓,埋在地底下也能防潮防虫蚁,可以长时间保证粮食质量的同时,也不影响上边的填土继续搞种植。 一种是黑科技储物器,小巧玲珑毫无重感,可以隐形在手指上,随随便便带几千吨粮食而不被人发现。 老村长听着听着,就得上手才能勉强压住两片狂跳的眼皮,忧心忡忡问她:“那什么空间储物器,你准备给哪个随身携带?” 王一一想都没想理所当然道:“那种东西咳咳,大仙以前无聊就捏,不高兴就捏,就跟咱小时候捏泥人玩儿似的,多得是,当然每个哥哥配一个。” 老村长张张嘴,又闭上。 王一一知道他在顾虑什么,心头一暖笑道:“您放心,大仙多得是好东西,这点根本不算什么,而且,她说她在这里已经得到了很多更宝贵的东西了,她并不亏。” 老村长深深看她一眼,没再说什么。 最后,存粮的地窖定在后院那片自留地底下。 反正那玩意儿埋在地底下谁也看不见,所以哪怕超出自家自留地范围也没关系,又有空间储物器做运输转移,那就只要进出口在家里方便出入就基本妥了! 当晚,夜深人静时。 吃过晚饭就抓紧时间休息的三个便宜哥哥,准点爬起来齐聚后院。 这会儿,王一一也才准备动手,四狼好奇围在她旁边。 乍见三兄弟,王一一还有点儿反应不过来:“大哥,二哥,三哥,都这个点了不睡觉过来干啥?” 王向上没好气:“那么大个地窖你一个人要挖到什么时候?” 王一一望望天:“天不亮吧。” 王向上:“???” 他扭头看看老大老二,又看看四狼:“我是不是没睡醒,听错了?” 老大老二没吭声,四狼也沉默不语。 王一一白眼一翻,往脑袋上扣了个头灯,手里便多了把小巧的工兵铲。 推开柴房门,走到白天老村长给她比划的入口位置,打开头灯,一铲下去一个大坑,一铲下去一个大坑…… 就三兄弟加四狼排队跟过来那点功夫,那坑已经深过她的身高了! 而且! 最最关键的是! 她一铲子下去,那一大块土就没了!凭空消失了! 王向上脑子一抽,问她:“你那什么铲子啊,咋还带吃土的?” 王一一已经找到节奏,挥舞出残影的小胖手都惊停了一下:“三哥,咱没睡醒就回去睡吧,别搁这站着说梦话,黑灯瞎火怪吓人的。” 王向上:“……” 【怕有的宝宝没看懂,这里解释一下,那些土,她甩空间里了!不是她吃了也不是铲子吃了!嗯嗯,凌晨三点十分了,真是越来越棒了……】 第170章 如果,我是说如果…… 虽然铲子小,可王一一力气大啊,还有空间这样的作弊器…… 看似轻巧的一铲子下去,实际力量渗透极深,再巧劲那么一翘,一大块混着大小石子的泥块便顺利与大地分离,也只要泥块与大地分离就能被她精神力感知捕捉,收入空间。 即便不巧铲中石头,附有金系异能的铲子也能铲豆腐一样,瞬间将石头铲成两截。 然而,那些关键操作三兄弟跟四狼是看不出来的,他们只能看到王一一一铲下去就是一个大坑,一铲下去又是一个大坑! 而且,最关键的是,她铲着铲着就有点忘我的上头了,一上头就嗨起来了,一嗨起来速度就更夸张了,偏偏她速度越快人就越嗨…… 三兄弟加四狼也就目瞪口呆晃个神的功夫,那坑就七八米深了,王向上忙喊:“一一!拐弯了拐弯了!快拐弯!再挖下去就出水成井了!” 王一一头也不抬答应一声,铲子一拐插进坑壁里,嘿嘿哈哈开始横向刨洞。 很快,她的身影便消失在坑底。 又没多久,从坑口往下看,连她头灯散发的光都看不到了。 山狼咽了咽唾沫,弱弱问:“你们说,她身体里那股磅礴又恐怖的能量,是不是一直被她憋着都有点憋坏了?”不然怎么解释,她挖个坑都能挖得那么开心那么上头? 三兄弟皱眉不语。 恶狼,野狼,灰狼,也是忧心忡忡。 忽然,王进步问:“如果是你们,力量增加了身体却跟不上,会怎么样?” 四狼诧异看他一眼,恶狼道:“正常情况下,只要不把那股超出身体承受极限的力量爆发出来,不会有什么问题,相反……身体会因为承受不住力量而崩溃,至于会崩溃到什么程度,要看那股力量超出身体极限到什么程度。” 三兄弟面色有些发白,但都没说话。 灰狼沉吟道:“她手里有改造体质的办法,不可能会把她自己漏掉。而且,你们都不觉得奇怪吗?她身体承载那么大能量,应该消耗很大才对,按说哪怕食量增加,体重也应该暴跌才合常理……” 野狼眸光闪了闪:“你的意思是,她夸张的食量跟下不去的体重,已经跟她身体里那股能量形成了微妙的平衡?” 灰狼点头又摇头:“我觉得,她的身体应该正在改造,所以每天吃那么多消耗那么大,体重却没增加也没减少……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猜想,而事实究竟如何她自己肯定是知道的,只不过她不说而已。” 三兄弟面面相视,脸色更不好了。 这个猜想,他们其实早就有了,不然就没法解释王一一食量忽然暴增,体重却没变化的那么明显的情况! 只不过,他们潜意识的不太愿意承认这个想法…… 毕竟,一直以来,王一一对谁都是说,她身边有位大仙。 注意,是身边,不是身体里! 可…… 如果大仙只是在她身边而不是在她身体里…… 她差点失控两次的力量哪来的?她那么明显的异常又怎么解释?也一直被他们呵护保护的她,为什么会出现那种失控? 而且,仔细推敲就会发现,她两次差点失控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母亲! 是的! 不论是那个杏花,还是那个田翠翠,都是母亲。 可从小就养在他们家的王一一,或许在村子里他们看不见的地方,遭过白眼,受过歧视,但在他们家里,他们的娘,他们的媳妇儿甚至后来的弟妹,在她清醒之前,其实都在以不同的方式担任她母亲的角色…… 不论怎么算,她都不可能缺乏母爱,也不应该对母亲这个角色那么敏感! 除非…… 大仙并不是在她身边,而是在她身体里,甚至可能,正在跟她融为一体! “我去给她煮点东西。” 王积极忽然开口,转身就走。 他一走,王进步跟王向上便已帮忙为由,后脚跟上。 刚还在说着营养跟消耗的问题,所以,三兄弟去煮吃食四狼也不怀疑。 结婚之后就很少做饭的三兄弟,进了厨房才发现,想法有多少,动手就多难。 正大眼瞪小眼,张胜男的声音传来:“都这个点了,煮点疙瘩汤就行。” 三兄弟回头就看到,张胜男,马翠花,秦桂枝,甚至吴大梅跟刘俏儿都起来了。 见所有人都看着自己,马翠花也不禁有点尴尬,但她还是梗着脖子说:“这要是平时,这个点了肯定是不能再吃了,可今天不是情况特殊嘛,不吃点就她那狗脾气,饿上头了还不得抄家!” 三兄弟:“……” 四妯娌:“……” 该不该提醒她,哪怕王一一这会儿在后院刨坑,也绝对是听得见这里说什么的? 而马翠花说完之后也想起来了,后悔得直拍嘴。 王进步只当没看到,看着吴大梅跟刘俏儿说:“老四家的,老五家的,孩子还小不能离人太久,回去吧。” 马翠花点头就要附和,却就听王进步说:“你也回去多陪陪六妞儿。” 吴大梅跟刘俏儿相视一眼,都觉得气氛有点不太对,点点头便回屋去了。 马翠花正要说点什么,就见左看看右看看的秦桂枝忽然说:“只做疙瘩汤就用不上我,我也回去陪八柱了。” 王向上一点头,她说走就真走,头都不带回一下。 马翠花再迟钝也看出来了,这三兄弟又有情况了,也膝盖想都知道,能让这三兄弟这样的,也就从小到大都不让人省心的王一一了…… 想到跟王一一,什么好奇心都没了! 于是,马翠花也走了。 厨房只剩下三兄弟跟张胜男。 张胜男也不啰嗦,开口便给三兄弟分工,直接让他们先忙起来。 很快,王积极就憋不住先开口道:“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现在我们看到的一一不是……” 张胜男耐心等了好一会儿,依然没等来王积极后边的话,但他想说什么,她却是明白了。 她头也没抬,往小面盆里加入适量的面粉,又将适量打散的蛋液加入面粉中,动作娴熟的用筷子将面拌成麦粒大小麦豆状的面疙瘩,恬静如常。 “佛说,一切有为法,尽是因缘合和,缘起时起,缘尽还无,不外如是……” 第172章 惜缘随缘莫攀缘,顺其自然 三兄弟面面相视,表情多少都有那么点儿不太自然。 书他们肯定是读过一些的,但很显然,他们读的书跟张胜男读的完全不能比,所以她的话,他们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 “一一本身并不是我们家孩子,是缘分把她送到我们家,让她跟我们,我们跟她,成为了现在的一家人。” 张胜男头没抬,手也没停,经历过风雨的嗓音也算不上好听,可夜深人静那轻轻的嗓音,就是莫名的让人感觉心灵宁静:“既然一一的到来是缘分,那为什么大仙的到来就不是缘分呢?一一本不是我们家孩子,却能够通过相处成为我们家孩子,那为什么,大仙就不能呢?我们又如何肯定,一一跟大仙,本不是一起的呢?” 三兄弟惊愕看她。 王秋收天天敲锣呐喊不要宣传封建迷信,不许宣传封建迷信,效果肯定是有的,但王一一主动也好被动也罢,一桩桩一件件留着那么明显的痕迹,大家怎么可能一点都不提? 只不过,一面有王秋收耳提面命不停警告,一面普通人本身就天然对神明心存敬畏,就都很克制的不在外边或者外人面前谈论而已! 但,作为土生土长的本村人,作为王一一的便宜哥哥嫂子,现在大家都把王一一脑补成了什么,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 张胜男最后那句,无疑就是在向那些说法靠拢的意思! “没亲身遇见之前,我们当然可以怀疑甚至扬言先人们胡说八道,可以理直气壮说那些代代流传的故事都是故事,可我们不是亲身遇见了吗?”张胜男没忍住笑出声来:“米缸那么大的谷子,米缸那么大的麦子,当真是吃掉了就不认账了?” 王积极尴尬挠头:“当然不是……” 王进步跟王向上都没说话,但表情都有些不自然。 张胜男笑道:“我懂的,那毕竟是你们当女儿小心翼翼养大的孩子,关心她爱护她已经成为你们的本能,你们害怕鸠占鹊巢的事情发生在她身上,可……” 她终于抬起头来,却是难得严肃的看着他们:“缘起缘灭缘终尽,花开花落花归尘……那是自然,那是规律,那不是人力可以改变的!而且,凡事有因果,天道有轮回,我们看不懂,侦不破,那就惜缘随缘莫攀缘,顺其自然。” 说着便不再管三兄弟,起锅下油,把刚才让三兄弟准备好的葱花炒香,再把剥好皮的番茄放下去。 番茄炒出水的功夫,三兄弟也想清楚了。 王积极长出一口浊气道:“你说得对,是我们想岔了,一一是老天送来的,大仙也是老天送来的,本质上她们其实并没有什么区别。” 王进步点头附和,没说什么。 明知这里是厨房,不合适,可王向上还是没控制住挠头:“那啥,一一会不会心里有疙瘩啊……” 王积极跟王进步都是一僵。 张胜男抽空瞥了他们一眼,温柔又扎心的回道:“只要没有下一次,就不会。” 王进步跟王向上相视一眼。 王进步说:“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屋了。” 王向上也说:“秋收还没结束呢,大哥大嫂也早点睡哈。” 说罢不管王积极,双双遁走。 王积极面无表情点点头,大哥范儿十足,可等两人屋子都传来关门声之后,他一秒怂下来,讨好的勾住张胜男暂时空闲的那只手:“我们家祖坟肯定是着火了,才能让我娶到你。” 这话一出,别说张胜男了,就是坑里一边卖力一边偷听的王一一,都没忍住笑喷出声。 张胜男又羞又好笑,没好气白他一眼:“这话一听就是七柱那小子改的!你啊,说你什么好?你才是当爹的啊,怎么老被自家儿子拐着走呢?” 王积极笑得憨憨的:“我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啊,光祖坟冒青烟肯定不够让我娶到你,必须得着火才行!” 张胜男又无语又好笑:“以前没他老姑在前边带头,他还能安安静静装老实,现在……唉,都学会动手了。” 上次发现他跟六妞儿奇奇怪怪的,他们特地抽空轮着跟踪了一下,结果好家伙,俩小的竟然在偷偷研究怎么打架! 一个六岁出头小姑娘,一个不满五岁小豆丁,本来没动过手不擅长这方面,还不想让大人发现,于是偷偷摸摸并约定不许打脸不许咬人不许揪头发等等一些系列严重影响发挥的规则…… 反正最后呈现出来的画面效果,像在表演搞笑! 想起那画面王积极也笑得不行,但不可否认,从小就很鬼精的小儿子忽然冒出那么蠢萌的一面,可爱简直翻倍! “谢谢,谢谢你来到我们家,谢谢你嫁给我,谢谢你给我生了两个那么优秀可爱的孩子……” 老夫老妻夜深人静,不煽情则以,一煽情特别容易冒火花。 一不小心就“看”到点汤头的王一一,担心她的疙瘩汤被烧糊了,于是掉头出来冲坑口的四狼道:“我闻到香味了,是在帮我煮宵夜吗?煮好了吗?” 四狼面面相视,谨慎的没有接话。 王一一啧了一声,指住山狼:“你去看看煮好没有。” 山狼欲哭无泪,不就是上次说你几句吗?至于记到现在吗? 求助看向三狼。 三狼纷纷别开眼脸。 山狼咬牙:“都给我记住。” 刚转身抬脚又听坑下边王一一说:“哦,不用了,还没好。” 山狼:“……” 所以你是特地出来逗我玩儿的呗? 王一一没理他,转头就继续回去刨……洞。 要不是怕她大哥大嫂忽然情难自禁收不住,把她的疙瘩汤烧糊了,她也懒得出来呀! 话说情难自禁…… 嗯…… 为什么会想起大傻子呢? 果然,人类的身体好奇怪,竟然还能变相引动精神力强大如她的思维! 不过,不讨厌就是了。 也,可能是他人不在的关系,反正,她虽然想起他来了,但想完就过去了,铲几铲土就又不记得那种! 何况没多久,疙瘩汤就煮好了。 远在火车上的向南,有那么一刻感觉鼻子痒痒的。 他欣喜的觉得,这肯定是他小媳妇儿想他了,特地端坐准备打个响亮的喷嚏,还想通过音量来判断他小媳妇儿究竟有多想他,结果…… 喷嚏个鬼! 痒一下就过去了! 没有了! 甚至他想用力喷一下都找不到那种感觉! 向南捂额:“不会吧……” 他不相信自己的感觉会出错,那就只能是,他那小媳妇儿终于良心发现想起他了,但真的只想一下就又把他扔了! 【努力努力我努力……】 第173章 老娘说得对,这丫头的童年的确太不完整了 “算了算了,还小呢,本就贪玩想一出是一出,还能抽空想起有我这么个人就不错了……” 向南一边拼命帮王一一找理由,一边从空间储物器里取出那颗大白兔奶糖,小心而珍惜的闻一闻便又飞快放回去,别说吃了,就是多拿一会儿,都有点儿怕它被自己的体温捂化了。 大王村。 开开心心吃过疙瘩汤的王一一,更卖力了,原本只打算刨一个地下粮仓的,结果愣是多刨了两个出来。 啪啪啪,啪啪啪…… 依然是那把熟悉的小铲子,依然是那对只能看见残影的小胖手,不同的是,之前每一下都是铲,现在每一下都是拍。 明明很小的铲子,也明明没看出她有多用力,可每一声啪之后,却必定就会瞬间凹下去一大片! 原本大小仅够她转身的坑,经过她一顿啪啪乱拍之后,愣是变相扩大了好几倍,而且坑壁结实光滑,犹如灌过水泥! 目睹全程的四狼,纷纷控制不住小心吞咽唾沫,彻底意识到她之前抽他们究竟有多手下留情,不然…… 呵呵呵! 绝对一下就能把他们抽成两半! 心有余悸的他们,再看见王一一简单粗暴掰弯一根根小儿手臂粗的钢筋,又将掰弯的钢筋深深插入无比结实的坑壁,仅几分钟就纯手工打造出上下坑洞的钢筋梯子…… 竟心如止水的觉得,这就是基本操作! 等三兄弟再起来,王一一不但已经把三个黑科技粮仓安装好了,还往里边塞满粮食了。 由于坑洞加固过程中变相扩大了,她带着三兄弟一起下去也不会显得拥挤,干脆凑一起给讲解。 “它里边现在是密封接近真空的状态,别说你们进不去,虫子空气也进不去,要取粮食的时候摁这里,看,这就是出粮口了,它屁股后边……额……我的意思是说,它那一头跟出口这边是有感应器的,前边的粮食一旦被取走,后边的装置就会自动把粮食往前推……” 跟着又让三兄弟轮番上手操作,确保他们都能熟练作业这才挨个拉过他们的手,在他们或者左手,或者右手,或者某根手指上,或者直接手腕上,帮他们各绑定一个空间储物器。 又教会他们怎么用之后,她补充道:“万一,我是说万一,万一外边乱起来的时候我还没回来,家里有什么不能见光的东西就机灵点藏里边。” 王向上没好气摁住她脑袋就是一通乱揉:“咋地?你还打算好几年不回来?” 王一一很无奈:“世界辣么大,鬼知道回家的路好不好找啊。” 气氛应声一沉,王向上都笑不出来了。 王一一左看看右看看,茫然问:“我虽然不认路但我会问路啊,总不可能个个都像我这么没见识吧?就算人不认路不还有鸟兽吗?实在不行也还有地图啊!总不可能一张地图都没有吧?我不信他们不怕迷路!哪怕倒霉上了无人岛,岛边不就是海吗?海里不是有大鱼吗?话说海鱼据说比河鱼好吃呲溜,哇,他们要是直接把我扔海岛上就好了,我还没吃过海鱼呢!你们吃过吗?到时候我给你们带呀!哎呀,不行了,口水出来了,我要去抓河鱼先顶住……” 说走就嗖嗖出坑了,转眼就不见了。 王积极:“……” 王进步:“……” 王向上:“……” 忽然觉得老娘说得对,这丫头的童年的确太不完整了! 不过…… 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或手腕,三兄弟都是一阵沉默,总感觉这东西,又玄幻又科技…… 王积极轻轻摩挲道:“她是真信得过我们啊。” 王进步跟王向上都点头。 王积极嘴角上扬:“她昨晚肯定偷听了。” 王进步轻笑出声,王向上则纠正道:“她绝对不认为那叫偷听。” 声落骤然一静,随即笑声叠起。 【额,耽搁一下就来不及了,宝们将就一下吧,汗哒哒……】 第174章 家里的扫帚不抗造,今儿咱换新鲜的 王一一说去抓鱼就真去了。 根本追不上她的四狼只能憋屈的各寻高处,举着望远镜顺河寻人。 虽然这会儿天边才见一丝白,他们的望远镜也没有夜视功能,可他们被几次暴力改造之后,体质已经翻天覆地今非昔比,单单视力就比以前强了至少三倍。 然而…… 她胖墩墩一坨,又明白说了是去抓鱼,倒是挺好找,可她的操作却实在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谁家抓鱼,两手空空往河边一蹲就行? 那鱼还能自己…… 靠! 真的自己上岸了! 还是用飞的! 四狼震惊得纷纷放下望远镜,飞快跟自己最近的同伴对望,却只在对方脸上看到同款震惊表情! 山狼问:“是我眼花了还是我看漏了什么?那鱼为什么自己往岸上飞?” 没人回答他。 三狼都飞快再次举起望远镜,瞪大眼睛紧紧盯住河边那胖墩墩一坨,可惜,他们依然只能看到王一一蹲在那里一动不动,然后,一条条大鱼自己飞出河面,撞死或装晕在她身边的石板上! 然而事实是,王一一身边那株平平无奇的小草,本就深深扎在河石之间的发达根须,在她的木系异能跟金系异能融合作用下,触手怪般在河里兴风作浪…… 所有看似自己飞出水面送菜的鱼,统统都是被草须绑着拽出来的! 只不过,距离实在太远了,四狼哪怕身体经过改造,哪怕借用望远镜,也无法捕捉到本就细瘦的草须! 短短几分钟,收获几百条。 王一一苦恼不已:“大清早的,怎么就碰上鱼群了呢?” 动作却不慢,三两下拔来几条草藤就把几百条鱼串成几串,颠颠直奔王秋收家。 此时王秋收也才刚起床,还在刷牙呢,突然听到敲门声,他眼皮条件反射就是一阵跳。 果然,门一开,王一一就蹦了进来。 没等他反应,他面前就多了两座鱼山,罪魁祸首还一脸苦大仇深跟他说:“我本来只想偷偷抓两条煮点汤的,谁知道这群鱼大清早就发疯,我才往河边一站它们就拼命冲出来!这脑壳都撞烂了,我放回去它们也活不成了啊,可河是集体的,鱼是集体的,我怎么能……” 王秋收面无表情打断她:“你自己去送。” 王一一卡巴卡巴大眼,张嘴…… 王秋收却抢先道:“鱼有大小,我分不均。” 王一一瞪眼:“秋收……” 王秋收又抢话:“对!大家都要忙秋收!没空上称没空算术也没空去排队!你去送吧!只要是你送的,鱼再小也不会有人敢说啥!加油!你是最胖的!该减肥了!去吧!” 边说边飞快将鱼一串串捡起来,塞王一一手里,将她推出去,砰一下把门关上。 转身,神清气爽拍拍手,冲目瞪口呆的二老和媳妇儿子说:“这丫头已经十六了,不能再像以前那么惯着她了,该活动就得让她活动,没得再过来两年嫁人了还那么……” 啪啪啪! 话没说完,三条鱼从天而降,排着队砸他头上…… 王一一扔完鱼就跑。 等王秋收开门追出来,她已经跑出去很远了,而他家左右邻居却才应声开门有人探头出来张望,至于鱼,她直接给人家扔地上! 王秋收能怎么办? 照她胡扯的搬呗! “说是一大早忽然想喝鱼汤,结果河里的鱼不知怎么就疯了……都撞成这样了,上交是不好上交了,咱就委屈一点,安安静静分了得了……” “有道理有道理,这脑袋都烂成这样了,送到公社还不得臭了,还是咱们自己委屈一点吧,不要再给公社添麻烦了……” “对对对,公社领导忙得很,咱就不要给他们添麻烦了……” 王秋收一本正经照搬,一群人一本正经照样子附和,一派诡异却和乐融融间,几百条鱼就那么理所当然顺理成章成了今天的餐桌新宠,包括王宝根家。 不过,王宝根家只有林冬梅看到王一一跑远的背影。 虽然当时左右邻居都拎着各自分到的鱼在门口小声议论,可一看到她出来,立马就闭嘴不说话了,哪怕她低声下气舔着脸去问,他们也只是说王一一送的鱼,大家都有那就放心吃,然后就各回各家不管她了。 而且,都不用怎么对比,一眼就能看出来,扔他们家门口那四条鱼就是没有人家分到的大! 林冬梅被膈应得不轻,但四条鱼虽没人家分到的大,却也每条都有一斤左右,都是肉,哪怕他们二房只能分到一条,混着野菜煮也能出一大锅汤来…… 最终,她阴沉着脸,但还是把鱼拿了回去。 王宝根听后直皱眉,半晌才发话:“晚些到地里都想办法仔细问问吧,起码要知道是不是真的大家都有,可不能稀里糊涂再吃亏了……” 越想越膈应的林冬梅一听,立马想到刚才左右邻居那些嘴脸,脸色瞬间难看就想说不要,可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被她男人王铁山一把摁住了。 王铁山一脸老实应好:“爹说得是,都听爹的。” 王宝根看了看他,没说什么,倒是问起了那两个嫁出去的孙女:“大妮跟二妮,确定今天能回?” 王铁山赶紧点头:“昨天我去的大妮家,已经说好了,她小两口今天要还不回来,咱们就把大花直接送他们家去。” 王铜山也跟着说:“昨天我去的二妮家,呵呵呵,她那公婆还想跟我耍横,我也是直接撂话了,他们今天回也得回,不回也得回,他们要敢为这个就休了二妮,咱王氏宗族也不是吃素的!” 王宝根点点头,不再说话。 一层层浓郁烟云将他笼罩,让人看不清他脸上什么神色,只能看到他身影佝偻,没精打采,似被生活狠狠磋磨压榨,已经没了脊梁…… 另一边,拎着四条鱼的王一一回到老村长家。 熟练的进门先进脑袋,看到了老村长,看到了三个便宜哥哥,竟然没看到陈大娘。 “这不科学啊……”她喃喃望天:“天都亮了啊,娘咋没拎着扫帚等我捏?” 老村长:“……” 三兄弟:“……” 跟着,陈大娘拎着菜刀从厨房出来,黑着脸说:“家里的扫帚不抗造,三两下就打烂了,今儿咱换个新鲜的!” 第175章 你笑起来真好看,就像菊花一样 话是那么说,刀却只是用来杀鱼的。 就是,王一一觉得陈大娘的杀鱼动作太不专业了,简直慢得一批! 担心老人家折腾好都来不及烧了,她干脆掏出一把感觉还算趁手的尖头刀,蹲旁边拉过最大那条就是一顿去鳞开腹切切切,切完又拉一条继续去鳞开腹切切切,再来一条去鳞开腹切切切…… 她三条都解决好的时候,陈大娘手里那条才去半边鳞片。 啪叽! 陈大娘面无表情,一把将手里那条鱼丢给她:“继续你的表演。” 王一一看看她又看看她手里的菜刀,觉得必须跟老人家说清楚:“娘,我是皮糙肉厚不怕菜刀,可家里的大小萝卜肯定是怕的,你可不要养成举菜刀撵人的坏习惯哈。” 陈大娘面皮一抽,瞪她:“杀你的鱼!” 王一一头也不低手便动起来,也不影响去鳞开腹切切切,就是看着陈大娘的眼神有点古怪:“娘,您今年五十五了是不?” 陈大娘斜眼瞥她:“咋滴?嫌你娘我老了?” 这点求生欲王一一还是有的。 她赶紧摇头道:“怎么可能!我娘天生丽质貌美如花,年轻时候谁见了不夸一句漂亮?时间只是在你脸上刻下岁月荣光,又不是让你基因变异,怎么可能好好一朵花,长着长着就长成狗尾巴草了!你放心吧!你就算是老了,那也绝对是最好看最灿烂的那朵菊花!” 虽然听不懂什么岁月荣光基因变异,但并不影响陈大娘听得心里美滋滋的,就是听着听着,她就开始觉得哪里好像不太对了…… 趁她转头拿眼神询问老村长跟三兄弟的功夫,王一一飞快挥舞小胖手,三两下将所有鱼块装进大盆过水清洗,然后猫着腰端着盆,一溜烟跑厨房去避难。 目睹全程都是残影的王向上,再也忍不住大笑出声:“哈哈哈……” 他一笑,老村长跟王积极王进步就忍不住了,纷纷咧开嘴角笑出声来。 尤其老村长,纵是一杯灵泉水下去显年轻了几岁,也抹不去那道道都是操劳刻下的褶子,一笑瞬间如同菊花在绽放…… 陈大娘哪里还能不明白?气得大吼:“王一一!你给老娘出来!” 王一一躲在张胜男后边,弱弱回话:“娘,厨房重地可不兴打打杀杀哈,灶王爷要不高兴的。” 已经杀到厨房门口的陈大娘,都被她气笑了:“不错啊,都知道灶王爷了。” 王一一讪讪笑着,偷偷拽张胜男。 张胜男莞尔一笑,扭头跟陈大娘说:“这么多鱼一顿可吃不完,娘看是晚点让俏儿直接炸了呢?还是腌了回头晒起来?” 王一一目瞪口呆看看张胜男又看看那盆鱼,感觉一顿消灭完全不是问题呀,所以她要不要提醒一下大嫂,今儿这忙她貌似好像帮歪了? 陈大娘看到她一脸痛苦表情欲言又止,瞬间神清气爽了,却是道:“你腌一下让俏儿炸了吧。” 张胜男笑着答应一声,等陈大娘转身走了之后,才低声给王一一说:“我刚看了一下,有两条是鲤鱼,这种鱼腥味比较重,炸鱼块更好吃,也方便,随时想吃随时吃。” 王一一瞬间气郁全消,恨不能立马给张胜男来一套捶背按摩,但糟心的控制力并不允许她这么做,于是她大方说:“谢谢大嫂!等晚上我让六妞儿跟七柱给你捏肩捶背!” 马翠花嘴角一抽,忍不住提醒她:“六妞儿我就不好说了,可七柱是大嫂生的啊!” 王一一没理她,抬着下巴就走了。 这姿势跟六妞儿学的,别说,自我感觉真的非常好! ** 一家人吃饱喝足,准备去上工的时候,刘俏儿起了。 张胜男就把炸鱼块的事情给她交代一下,又说:“我让你三嫂还洗了些土豆地瓜切片晾上了,裹上面糊一起炸了吧,家里现在都是吃的猪油,那点菜籽油也吃不上了。” 刘俏儿一听就知道,这是开始给王一一准备外出的口粮了,点点头:“晓得了。” 然而等张胜男等人出门上工,她起锅烧油的时候,王一一就把四狼都叫到前院来了。 没忍住好奇探头看一眼,看到王一一指着恶狼说:“你去给我嫂子烧火。”然后从其他三狼说:“你们留这拔毛。” 说着丢出一堆鸡,一堆鸭,一堆鹅。 也没看到她怎么弄的,反正鸡鸭鹅出现的时候已经死了,不然那么壮观三大堆,动静绝对不会小。 可即便如此,刘俏儿也还是头皮发麻:“一,一一啊,这些都要煮么?” 没等王一一回话,她立马补充一句:“味儿太大了。” 王一一想想也是,就道:“我弄好就让他们带山里去煮。” 四狼面面相视。 我们是谁?我们在哪?我们什么时候沦为伙夫的? 他们表情太到位了,没有读心术都能知道在想什么,王一一觉得这样下去不行,于是小胖手一叉腰,开始她的洗脑,哦不,开始她的演讲。 “哥哥们,知道你们为啥二十五六七了还没对象不?是没机会吗?是没时间吗?不不不!是你们不够优秀啊!虽说是金子在哪都能发光,可那也得百分之百是纯金才行啊!可纯金是天生的吗?不是啊!它是从矿金里提炼出来的啊!知道矿金长啥样不?灰扑扑的,也可能是屎黄屎黄的,反正不会发光就是了!跟你们现在就是一个样式的!” 刘俏儿嘴角一抽,默默退回厨房。 恶狼眸光一闪,默默跟了进去。 恶狼一动,灰狼野狼也默默去搬凳子找盆,暂时没热水就先生剥,反正别让自己闲着,免得再听下去,他们真要忘了自己是谁是干什么的! 他们都动起来了,山狼一个人还能干啥?敢干啥? 王一一感觉忒没成就感了:“别呀,你们也可以反驳一下我的呀。” 四狼选择沉默不吭声。 开玩笑! 这姑奶奶怼不赢的话,是真会上手的啊! 他们又不是自虐狂,没事找什么抽! 王一一觉得他们太没意思了,甚至都不好奇一下她从哪里掏出来的鸡鸭鹅,害她想找点事都找不成,只能感叹:“唉,无敌真是太寂寞了,我还是,咦……” 转身进厨房,冲恶狼说:“那个雷营长往这边来了。” 【雷营长不算新人物了,配合这次任务的真正负责人,之前押送一批人去第三军区了。】 第176章 低头看,小十一很开心 雷营长带来个坏消息。 当初从这里带走那批人,中途虽经历了一点波折,但最后还是顺利押送到了第三军区,也顺利审问到了长往山那个敌特据点的具体位置,然而,就驻扎在长往山的x部队接到命令立刻行动,却还是扑空了! 传来的消息称,那据点就在x部队后山十几里外一个天然山洞里。 可那山洞位置十分隐蔽,内部还被特殊改造过,底下甚至还连着一座古墓,轻松可以容纳百来号人生存,但不知哪个环节出了差错,反正在那片驻扎了将近十年的x部队在此之前就是没发现它的存在! “那边根据痕迹判断,人是往深山撤了,但那边山脉跟大王村这边山脉是有部分接壤的,这就说不好,对方会不会直接往这边来……我们接收到的最新命令是,留一个连继续配合你们,剩下的全部进山往那边推进,绝不容许对方进入这片山脉。” 雷营长全程脸色都很难看,显然是已经想到了什么,甚至可能已经有了怀疑的对象,但恶狼几个跟他们甚至都不是一个军区的,这就让他便是有什么想法怀疑也只能如鲠在喉的憋着,脸色当然好不到哪里去。 恶狼甚至感觉,说完最后这些话的雷营长,都想暴走了。 确实,那么多敌特忽然频繁出现在大王村周围内外,很明显目标就在大王村,最后在山里抓到的那两个更是直接证实了,他们的目的就是抓走大王村的王一一并送出国! 这种时候,最明智的做法其实就是守株待兔瓮中捉鳖。 偏偏,距离大王村最近的x部队却反其道而行,不守不布置就算了,还拼命往山里调人! 这要不是x部队上层脑子出问题了,就是x部队上层本身就有问题,亦或者,x部队后知后觉已经察觉到了不对,但因为某种不可抗力的原因,还是要这么做…… 要是最后一种,那就说不好,一切其实都是上边将计就计在钓鱼! 恶狼想了想,道:“向队长已经回去几天了,可临时队长的消息我们却迟迟没有收到……事情对我们来说太复杂,我们奉命行事就行。” 雷营长愣了愣便听明白了,有问题的远不止他们第三军区啊! 或者,更准确的说,事情的背后,牵扯到的方方面面都太广了,甚至可能还有某种他们不知道的联系,逼得上边不得不这么做…… 雷营长不动声色点点头:“你说得对。” 彼此又补充交换一点可以交换的细节信息,这才分开。 虽然恶狼心里很清楚,有什么事情根本瞒不住王一一,可样子还是要做足的,所以他转头还是将三狼叫到后院,这才把情况说出来。 三狼起初看他那副样子,表情还有点奇奇怪怪兼扭曲,但听着听着,就凝重了起来。 灰狼沉吟道:“这要真是调虎离山,我们这边也要悬。” 山狼嘴角一抽,吐槽道:“悬不悬还不是要看前边那位姑奶奶什么态度!她要不愿意,谁绑得走她?可你们看她准备的那些鸡鸭鹅,呵呵呵……我现在甚至感觉,这身衣服快要穿不住了。” 恶狼看向野狼跟灰狼:“你们也这么想?” 灰狼道:“她的情况,上边不可能一点都不知道,事情应该没那么严重。” 野狼则说:“相比那个我更好奇,这姑奶奶为什么没瞒着我们?难道她还准备带我们一起?” 恶狼才要打破他的幻想,就听到王一一凉凉的声音插进来:“说完了吗?说完该拔毛了!” 转头看到她理不直气也壮的叉腰站在那里,四狼只觉一阵脑壳疼。 王一一木个脸嘲讽:“你们是老天爷吗?心想事就能成!还是没听过,计划赶不上变化?成天逼逼叨叨想得倒是不少,然并卵,哪个都不是木头桩子,不可能杵在那里一动不动让你们逮!” 山狼不服气想反驳,被三狼手疾眼快一把摁住。 王一一优雅的翻了个白眼:“虽然野草这玩意儿,根本除不尽,可斩草除根的话,起码也能清净一段时间,可你们跟你们上边的速度,真不是我吐槽,太特么磨叽了!” 后半句,恶狼三个听着都皱眉。 王一一望天:“所以我特别讨厌跟你们解释啊!这特么就像是一头大象跟一群蚂蚁说,大江大河算个毛毛球,老子划拉几下就过去了,蚂蚁就觉得大象不但吹牛还脑子不正常!” 四狼:“……” 虽然比喻怪怪的还很羞辱人,但不得不说,用她的能力跟他们的能力做对照,真是满分的贴切! 王一一低头放落下一只手,手里就多了根不知拿来的草鞭,目光幽幽望着他们:“既然文的讲不通,那咱还是直接一点用武力吧。” 赶在她那鞭子抽过来之前,四狼面无表情飞快往前院去。 不是他们贪生怕死,而是,她又没伤天害理作奸犯科,甚至还是他们的任务对象,他们实在没必要上赶着去送死! 虽然…… 他们越来越搞不懂,他们这个任务的意义究竟是什么了! 几个小萝卜起床之后,甚至包括后来出来透气的老村长,也没能逃过拔鸡鸭鹅毛的命运。 幼童工都没放过的王一一则趁着所有人都忙得抬不起头来,悄悄摸近刘俏儿那屋,偷偷换了一台缝纫机。 换下来的缝纫机恢复管家机器人模式,照刘俏儿那几天留下的缝纫数据,扯布裁剪,一个多小时便赶制出六套新军装。 四狼各再分一套就凑够每人两套了,剩下两套自然是留给向南的。 那天他走得急,她也有那么点儿事不关己反正没想起来。好在他们的军装也不是量身定做的,而灰狼的身高跟体型都跟他差不多,之前穿的军装也是一个码,所以照着灰狼的尺寸来就行。 刚解决好,小十一就醒了。 大概是生他之前刘俏儿就喝过灵泉水,也可能或多或少吸收到了部分木系异能,后期刘俏儿的吃食也要么是木系异能种出来的粮食,要么是珠子空间那边种出来的粮食…… 反正,总之,小团子长得又白又壮实,颜值这块更是把原本兄弟姐妹间长得最好的六妞儿都给比了下去,据马翠花跟吴大梅说,已经不像是还没满月的孩子! 小小一团醒了也不哭,就瞪着一对圆溜溜的眼睛看屋顶。 王一一到底还是没忍住好奇,蹭近一点又一点,没一会儿就进入了小家伙的视线范围内。 四目相对,小团子好像看到了她,竟然咧嘴就是无齿一笑。 王一一愣了愣,脖子恨不能直接拉长三尺伸过去跟他脸对脸:“奇怪了,精神力确实很弱小呀,不像是穿越重生的,也没有丝毫异能波动,所以……小家伙,你笑啥呀?” 炸好所有东西,刚刚回到门口的刘俏儿:“……” 现在退回去,还来得及吗? 却最终还是没忍住,蹑手蹑脚的,悄么声的,探头往里看,看到王一一站在床边双手背在身后,拉长脖子跟小十一对望。 画面怎么说呢? 很喜感,很可爱,也很,让人说不出来的心酸。 “傻丫头!他再嫩也不是面糊捏的,怎么可能碰不得!” 刘俏儿咽下哽咽,笑着拽住要跑的王一一,手把手拉她摆好姿势:“小孩子头部占全身重量的很大部分,脖子也没发育成熟,没有力量,抱的时候注意托住头颈部,对,这手这样,这边一会儿要托住他屁股,得这样……” 王一一也怕把刘俏儿甩墙上,一动不敢动任她摆布的后果就是,稀里糊涂就托住了软绵绵一团的小十一。 轰! 头都炸了! 大脑一片空白! 转瞬,各种爆头爆体的记忆铺天盖地…… “五,五,五……” 她焦急的想喊刘俏儿抱走小十一,可不知是太着急了还是怎么的,竟然五半天愣是五不出后边来。 感觉过去了很久,很久很久,可实际只是眨眼片刻的而已,刘俏儿的手便已经轻轻拍抚上她后背,轻声软语缓解她的紧张:“一一,低头看看,小十一很开心。” 跟她的背相比,刘俏儿的手很小。 跟她的翻江倒海的情绪相比,那巴掌的温度渺小犹如惊涛骇浪之间一片细小的叶子。 可,很神奇的,王一一就是感受到了那微薄的温度,听到了那温柔的软语,然后低头,看到了小十一那双懵懂而又好奇的眼睛…… 四目相对,一缕羸弱微光瞬间刺穿无尽黑暗。 砰! 黑暗如镜般碎裂崩塌。 王一一应声回神,看到静静躺在她臂弯里的小十一,大眼半眯便冲她又是无齿一笑。 这一次,还咯咯笑出声来了。 “咦?笑了!”刘俏儿惊奇不已:“一一,快看呀,小十一会笑了呢!还笑出声来了!” 王一一就有点懵:“他会笑……不对吗?” 刘俏儿也没多想:“我也不是很清楚呀,就听很多人都说没满月的小孩还不会笑,也可能是大家都忙根本没注意吧,反正这之前我是没见小十一笑过,更别说听到他笑出声来了。” 王一一迷迷糊糊点头,嘴角却没忍住向上扯了扯,有那么点儿得意的说:“他刚才就冲我笑了。” 刘俏儿诧异的看了看她,看到她眼底竟然折射出温柔的光芒…… 太突然了,刘俏儿都有点儿恍惚。 倒也不是说王一一不温柔……好吧,她确实跟温柔这个词不搭边,但也不可否认,她的心一直是温柔善良的,只不过,谁也没能在她眼睛里捕捉到温柔而已! “小十一肯定很喜欢你。” 刘俏儿这话让王一一歪头侧目。 虽然她嘴上总说自己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又善良又可爱,可实际,她干过什么,曾经又被人类怎么形容畏惧,她记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老虎就是老虎,不可能进了动物园有吃有喝还有高墙束缚,就真的没了凶性改吃草了! 所以她一直也很克制自己,能不动手尽量别动手,免得血见多了又要忘了,世上除了红色和黑色以外,还有青红绿蓝紫! 而她那无意识的不相信却又隐隐有点儿期盼的眼神,深深刺痛了刘俏儿那颗慈母心。 她强制稳住自己的心神,笑望着王一一的眼睛缓缓道:“一一,你知道吗?小孩子的眼睛不染尘埃最干净,能看到常人看不见的东西,比如,脏东西,比如,闪闪发光的灵魂。” 王一一僵了一下。 刘俏儿假装没发现,笑容也不减:“小孩子还没长心眼,表达的方式很直接,看到如果是可怕的脏东西,绝对肯定是会哭的!但相反,如果他们看到的是闪闪发亮的灵魂,是会让他们舒服的东西,他们肯定一定是会笑!” 王一一看看她又看看小十一,没吭声。 也不知是巧合还是母子连心,就这时候,看着她的小十一咯咯又笑出声来。 刘俏儿趁机铿锵有力又道:“一一,他绝对很喜欢你,也绝对是在你身上看到了很漂亮的东西!绝对没有一个孩子,害怕的时候还笑得出来的!” “……有的哟……” 【啊啊啊啊,周末都是黑色的,呜呜呜……】 第177章 爷,发现没?我姐特抗我老姑造 “什么?” 刘俏儿似乎听到王一一说了什么,可那声音太小了,她就站在旁边也没能听清。 “没什么呀,不过小十一好像饿了呢,你先喂他呀。” 王一一笑呵呵说着就把小十一还给刘俏儿,不等刘俏儿反应便拔腿往外走。 出门跨出屋檐,阳光瞬间照在身上,体表温度跟着往上拔,但,还没来得及再仔细回忆一下那种小团子上手的独特柔软触感,一坨带水的鸡毛就啪叽一声,掉她脚边。 抬头。 六妞儿一手拎着湿漉漉还在冒热气儿的死鸡,一手唰唰熟练薅着鸡毛,一对眼睛瞪得圆圆的望她。 人不大,气势倒挺凶:“杵那充什么大头蒜!赶紧过来拔毛!还老多呢!你就不想早点吃到香喷喷油汪汪的鸡腿?我跟你讲,昨天大伯娘特地教我调了一个万能蘸水,那叫一个香,蘸着刚出锅的野菜都能馋哭隔壁小孩……” 王一一嗤笑:“叫你读书你不听,词到用时穷了吧!香是怎么个香?馋是怎么个馋?有种你现在去调一个出来我尝尝!” 也就跟小家伙呛声的这会儿功夫,努力拔毛的七八九十柱,已经一脸懵逼被她拎到屋檐下,个个手里都还揪着撮鸡毛。 他们原本蹲着那块地方,已经被胖墩墩的王一一占领,只见她左胖手往鸡身上一摁,右胖手揪着一撮鸡毛就往上一推,瞬间,一只半身溜光没翅鸡……诞生了! 六妞儿:“……” 老村长:“……” 拔毛三狼组:“……” 懵逼四小柱:“……” “不应该啊……”王一一皱眉:“我明明只揪了毛而已,为什么翅膀会掉下来?” 六妞儿:“……” 老村长:“……” 拔毛三狼组:“……” 你管这叫掉? 却就见,王一一换右胖手摁住断翅鸡上半身,左胖手则揪着一撮毛一拔…… 很好! 毛没了皮还在! 王一一觉得这勉强也算是个窍门了,于是,丢掉那撮鸡毛,微抬双胖手,气沉丹田……嗯?她又不是所谓的古武者,崩出个屁来怎么办? 呃…… 算了,总之就是起个看起来牛叉红红的高手范儿! 然后,揪揪揪,揪揪揪…… 并不知道她心理的众人看来,她是忽然两眼一亮摆出松鼠抱果架势,屏息凝神紧盯那只半截溜光没翅鸡,然后,莫名其妙歪了下头,跟着,一脸“我是高手我很牛”的样子,跟啄木鸟啄木桩似的,一对小胖手一揪就是一撮,一揪就是一撮。 六妞儿回过神来,默默的,默默的拿手肘撞了旁边的灰狼一下。 灰狼不明所以看她,看到她一声不吭冲他指了指那些还没烫过毛的鸡。 灰狼秒懂的放下手里那只还没拔干净的,一把抓过几只没烫毛的,先烫爪子扯掉那一层老皮,然后大刀阔斧几只一起扔进去,木棍搅拌确保每一只都均匀烫透,迅速捞出。 就这会儿功夫,六妞儿已经把她手里没拔干净那只,和灰狼刚才放下那只,不动声色推到王一一面前。 已经找到“窍门”的王一一似乎毫无所觉,埋头在那见毛就揪,见毛就揪,一对本该存在感极强的小胖手,愣是只见残影不见手。 很快,拔毛三狼组直接转行烫毛四狼组,恶狼都出来换六妞儿去厨房烧水才赶得上王一一一个人揪毛的速度。 关键是,她手法虽然奇怪但揪得特别干净,不管是鸡是鸭还是鹅,不论是短毛毫毛只要是毛,反正手过之处,绝不会漏下一根毛! 很快,哪怕是老村长都发现了,只要不是直接双手零接触使劲,比如,拔毛光揪毛,开腹手握刀……王一一对双手的控制力就能细致到恐怖!但相反,只要双手是零接触使劲,控制力就糟心到可怕! 旁听的七柱小声嘀咕:“刚出锅的酥饼那么脆,我也没见老姑掐碎过啊!上次林奶奶送的豆腐嫩吧,捡进我们家大碗的时候,我娘小心翼翼还是拿碎了,老姑嗖嗖嗖三两下全捡完剩下的,一块没碎。” 老村长跟刘俏儿齐齐看七柱,感觉有时候,小家伙知道得比他们还多。 六妞儿在旁边翻白眼:“没啥好稀奇的,他成天没事就猫角落看人听八卦,以前我是真当他不懂插不上话,后来才知道,呵呵呵,他就是个无所不在的路人甲!” 老村长愣了愣,刘俏儿问:“路人甲是个啥?” 六妞儿摇头:“具体我也不知道,就听老姑是这么说的,还说这种人天赋异禀无所不知。比如,他总能说出不为人知的事情,提供有力的证据,随时在你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现,但凡有事他必在但你只能在事后回想才能发现他,八卦能力超强,总结能力非凡,明明没啥战斗力却绝对不好抓……” 老村长:“……” 刘俏儿:“……” 总觉得一一清醒之后,家里的孩子就一个接一个的往奇怪方向飞快成长起来了! 这会儿,鸡鸭鹅山也全剖腹处理好了。 王一一盯着自己那双沾满了鸡鸭鹅油的小胖手,觉得可以吊六妞儿起来打一顿。 可这时,村口来人了。 其实并没有嫁出去多远的王大妮跟王二妮,终于回来了。 也不知是王铁山跟王铜山的威胁起了效果,还是担心只王大妮或王二妮回来会连累婆家一起吃亏,反正,不但她们的男人孩子跟着一起来了,连她们各自的婆婆也来了。 两帮六个大人,七个孩子,其中两个孩子还很小,一个甚至还要襁褓裹着抱,另一个也才四五个月的样子。 精神力一一扫过,王一一就一个感觉,俩窝歪瓜裂枣。 其实,王大妮跟王二妮长得都不差,就是太瘦了,但她们的男人…… 真心各有各的丑! 偏偏他们的基因还强过姐妹俩的,硬是没让一个孩子继承到姐妹俩五官上的优点! 加上营养不良…… 特别像掉毛的小猴子! 还是长歪的那种! 王一一赶紧收回精神力,多看两眼六妞儿洗眼睛。 六妞儿被她看得汗毛倒竖:“你干啥?” 王一一忽然勾唇,笑容灿烂道:“没干啥,就是感觉最近的秋风有点凶,把你这对小屁股蛋儿都刮伤了,准备给你上点油。” 说着不管三七二十一,小胖手捧住六妞儿的脸就是一顿揉。 “啊啊啊……” 六妞儿撕心裂肺的尖叫声,刚好淹没小七柱的嘀咕:“爷,发现没?我姐特抗我老姑造。” 第178章 去村西看个热闹 七柱的话让老村长一阵无言,但又不得不承认,他的话确实没错,毕竟…… 六妞儿先前甚至跟王一一上山撵狼,回来也就是小辫子散乱样子看起来狼狈,其实身体啥问题没有! 可七柱…… 昨天也就跟了王一一一会儿,据说也就是从晒谷场回来的某一段路的速度加快了一点点,结果他就晕得差点没吐掉半条命! 老村长思来想去,觉得作为男孩子来说,这么个类似于晕车晕船的弱点不太行,就摸摸他小脑袋道:“七柱啊,知道家里的男孩子为啥小名都叫柱子不?” 小七柱僵了僵,还是一本正经卡巴卡巴那双满是童真的大眼:“爷,咱不是在说六姐特别抗造吗?” 老村长笑道:“我估摸着,这就是你老姑说的潜力吧。” 没有原因,没有证据,可不祥的预感就是忽然一下袭上心头,冲得七柱那一脸可爱都要维持不住了,但他还是紧紧握住小拳头,努力维持镇定还企图转移话题,可惜姜还是老的辣,老村长压根就没给他那个机会。 老人家笑呵呵就继续说:“听你老姑那意思就是,只要是人都有潜力。只不过,潜力这玩意儿需要开发,至于怎么个开发我也不太懂,但估摸着就跟学游水得多喝几次水差不多。” 别的小七柱都糊里糊涂,好像懂了,又好像没太懂。 但,大王村依山傍水,小孩子又特别爱玩水,于是三不五时就常有小孩子溺水的事情发生…… 发现及时运气好,还能救回来。 发现不及时或者运气不好,人说没了就没了。 为防万一,家里除了教育也特别注重这一块,尤其是男孩子,只要满两岁,只要天气温度允许,大人们就算再忙也会轮流抽点时间带他们到河里学习练习,他也不例外。 可也不知道是不是像他老姑说的那样,他的成长更偏向于大脑先发育,身体就是有点儿跟不上,反正,哥哥姐姐包括弟弟们,学游水时都没遇上什么问题和困难,唯独他,简直艰难险阻喝水喝到撑…… “爷啊,我可是您最可爱的小孙孙啊,金光闪闪的那种啊,您可不能不疼我了哇!” 猝不及防的一嗓子,把打闹中的王一一跟六妞儿都惊到了,扭头便看到小七柱抱着老村长的大腿,嗷嗷哭得那叫一个惨。 老村长却冲王一一招手。 就在一个院子里,一老一小刚才都说了什么王一一怎么能不知道?再翻翻原主记忆,也就清楚小七柱嚎啥了。 她咧嘴就走过去,不用老人家开口便先道:“爹放心,这孩子确实有点儿后天发育畸形,不过我能治,我会好好带他的。” 一句“后天发育畸形”,别说老村长刘俏儿跟四狼听懵了,就小七柱都噎了一下,忘记继续哭了。 王一一挑眉看他:“哟,这都听得懂?” 小七柱嗷一声,抱住老村长大腿就继续嚎。 光听声儿,确实惨烈。 可王一一一把把他拎起来的时候…… 太忽然了,他直接懵得忘了嚎,而逐渐显肉的小脸上,眼睛倒是红红的,眼角也确实有点湿,但也仅此而已。 王一一怼了面镜子到他脸前,用事实跟他讲道理:“小七仔啊,就你刚才那音量,这出水量绝对有问题,老姑初步怀疑是你泪腺坏掉了,觉得应该……” 泪腺是个什么鬼,七柱确实不知道,但他却清楚,他老姑是个敢说就真敢干的狠人,说带他六姐去撵狼就真带她去撵那种! 赶紧抢话认怂:“姑!老姑!亲姑!从今往后我就是您的裤腰带,除了洗澡上茅房,保证您到哪我在哪!” 要不是王一一有精神力,还能探测到他的精神力强弱跟情绪波动,都要怀疑,他是不是跟她一样是穿的,或者跟王三妮一样是重生的,但事实证明,这小子真的只是天赋异禀…… 哦,也可能,稀释的次等灵泉水,多少还是有点加强了他的天赋! “行吧。” 七柱还在搜肠刮肚的想办法想词儿,就听到王一一干脆回道。 他都懵了。 这么简单的吗? 可王一一却放下他就去洗手了,真没再管他了。 七柱左看看,右看看。 看到老村长笑呵呵的也不说什么吓唬他了;看到刘俏儿抱小十一回屋继续睡;看到八九十柱学他左右张望;看到四狼还在折腾鸡鸭鹅内脏;看到六妞儿明明酸溜溜的往王一一身边凑…… 没啥危险,可他就是莫名的总觉得还不安全! 于是,他蹭蹭着就钻进老村长怀里,还拉老人家两手两脚护住自己,这才警惕的偷偷盯着王一一。 偷偷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四狼都看乐了,也不太明白他在警惕什么,毕竟在他们看来,王一一都去洗手了,也再怎么都不至于逮着一个几岁孩子不停霍霍…… 就听井边,六妞儿小声说:“我也要去。” 四狼:“!!!!” 我是谁?我在哪?我们漏掉了什么? 王一一也好奇看向六妞儿:“去哪你就要去?” 六妞儿傲娇抬起下巴:“我不知道你要去哪,但我知道你肯定要出去。” 四狼面面相视,相互询问谁看出她有那意思了,结果都一样,完全想不出王一一哪一条表现有那意思…… 瞬间,全自闭了。 王一一低头继续洗手,没反驳六妞儿,也没答应。 六妞儿也没出声跟她闹,倒是加快了洗手洗脸的速度。 等王一一甩手站起来,她也立马站起来。 看到王一一果然往七柱那边走,她颠颠就跟上。 王一一伸手拎小七柱的时候,她二话不说一把抱住王一一大腿。 王一一无语低头:“你干啥?” 六妞儿冷哼不看她,但抱大腿抱得更紧了。 王一一“看”到村西破屋那边已经热闹起来了,想着反正带一个是带,带两个也是带,就弯腰一把夹起六妞儿,嗖嗖不见了,声音才传回来:“我去村西看个热闹。” 还在跟鸡鸭鹅内脏奋斗的四狼,差点骂娘,这什么村子怎么那么多热闹! 就见刘俏儿卷着袖子从屋里出来,笑与他们道:“剩下的交给我吧。” 四狼二话不说,洗手就悄么声从后院离开,准备迂回潜行赶往村西,却没出老村长家多远,一种被视线关注的感觉就猛然袭上四狼心头。 四狼迅速而隐晦的交换一个眼神,一声不发加快潜行的速度,彼此间的距离逐渐分开拉大…… 但,对方的警惕性很高。 等他们找到合适位置照着方向反侦查的时候,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虽然对方那么警惕,多半不会留下什么线索,但灰狼和野狼还是迂回潜行往那个方向去看看。 【尽量二更,但肯定很晚,早睡的宝宝明天看哈,么么……】 第179章 村西看热闹 精神力将明里暗中大大小小的各种动作尽数捕捉,但王一一没管那些。 她就像个正在枪林弹雨间冲锋的战士,一边夹着小七柱,一边夹着六妞儿,一会儿一步蹿出去几米,一会儿蹭蹭翻人家墙头,看似七拐八弯一通乱窜,实际整条行动轨迹都精准踩在所有视线盲区内…… 六妞儿感觉还行,好歹腰上还有王一一粗壮的手臂做安全带,比撵狼那会儿稳当多了! 小七柱就惨了,本就感觉风呼呼不停拍打他脑瓜,拍得他头晕目眩魂儿都矮了三寸,再加上一会儿一蹦,一会儿一蹿……就感觉,壳儿还稳稳当当被老姑夹着,魂儿却已经风筝一样挂在脚尖。 “唔!!!!” 不知过了多久,魂儿终于归体了,强烈的晕眩感直接让身体不堪重负恶心想吐。 可,他嘴才张开,就被堵住了! 七柱白眼一翻,刚要厥过去就被一波木系异能强势刷醒过来。 尽管精神上的晕眩感还在,可身体上的不适感却瞬间就无影无踪,一点要吐的感觉都没有了! 七柱瞪大双眼,感觉很神奇,但来不及问来不及想,就听“啪”一声脆响,似乎有人在很近的地方被扇了耳光。 短暂静默,王六妮歇斯底里的尖叫响起:“王大妮!你凭什么打我!” 跟着是个女人痛心疾首的声音:“凭什么打你?就凭我是你大姐!六妮!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没等王六妮反驳,又一个女人怒气冲冲道:“关键的是,家里发生那么大的事你都没给我们说一声!是!我们嫁得都不远,可最近谁不起早贪黑忙着秋收?都没人出去走动消息又哪能像平时传得那么快?都没有消息我们又怎么知道家里出事了?昨天三叔进村就嚷嚷,见我就是一顿骂……你知不知道现在别人都怎么看我?怎么说我?怎么指指点点你外甥外甥女?王六妮!你为什么要这么害我们?” 王六妮到底输在年纪小,脑子也不是很聪明灵活那种,被两个姐姐恶人先告状的夹击指责,一时间真反应不过来的懵在那里。 “不是啊,我,我有让人给你们带话的,三姐住院……对啊!三姐住院的时候我们没钱,娘就让人给你们带过话的,可你们一直没来,后来三姐出院,娘又病……” 眼看她喃喃着就要想起来,王二妮瞳孔一缩也不知想到了什么, 抬手就是一巴掌扇过去,还尖叫着骂道:“小小年纪尽撒谎!谁叫谁带话?我为什么不知道?我要知道我就是再穷也不能不管啊!那可是亲娘亲妹妹!” 她的男人跟婆婆,甚至王大妮,和王大妮的男人跟婆婆,也都统一口径帮腔附和说,昨天之前的确没有收到家里出事的消息。 接连挨了两巴掌,王六妮脑子都嗡嗡响了起来,思维更加跟不上了,可她为什么要听她们的?她做错了什么?凭什么要让她们打?就因为她年纪最小?还是因为吃定了她年纪小反抗不了? “叽叽喳喳的吵死了……” 她咬牙切齿的声音,被两家人越说越有理的辩白跟指责淹没。 “六妮……” 毕竟是亲姐妹,多少还是有点不忍心,王大妮叹气想说点什么却就被她婆婆狠狠掐了一把。 说时迟,那时快,就这瞬间王六妮猛的冲过来,一把抢过王大妮婆婆怀里的孩子就飞快往后退…… 谁都没想到她一个孩子会来这么一出,突兀间愣是让她得手了! 【少是少了点,将就一下……tt-tt】 第180章 四姐妹的恩怨情仇 “王六妮!你要干什么!” 王大妮惊恐大叫,第一反应就是往前扑,想要抢回自己的孩子。 她男人韦大富跟婆婆也是同样反应。 破屋一直没找人修缮,收拾的也不过就是勉强能够遮风挡雨那一点点位置,退无可退的王六妮干脆一把将孩子举过自己头顶,猩红的眼睛迸射着怨毒的光芒:“不许过来!都不许过来!” 王大妮目眦欲裂:“王六妮!你疯了吗?那是你外甥!亲外甥!” 可叫得再凶,她也还是惊恐的停了下来,一动都不敢再动了。 不止她,她男人韦大富跟她婆婆也全都面露惊恐,不敢再往前。 因为,王六妮手里那个是王大妮六年生的四胎中,唯一的儿子!也是他们家唯一的孙子! “往后退!都给我往后退!你们凑那么近我害怕!” 王六妮一看这招这么有效果,二话不说又做出扔的姿势再次威胁。 她这动作不止把王大妮一家吓得面色苍白往后退,就是王二妮一家也头皮发麻,慌慌张张就要往外跑。 王大妮一颗心都吊上了嗓子眼,也背对着王二妮一家,根本不知道他们的动作,可王六妮看到了啊,更没忘记找这两个姐姐回来是做什么的! 她冷冷就道:“二姐!你这是要去哪?” 王二妮一听,却是匆匆忙忙跑得更快了。 要不是破屋子坑坑洼洼到处有东西绊脚,墙还该倒的不到,不该倒的倒半边,这会儿她一家都跑出去了。 王六妮这辈子的聪明恐怕都用在了这会儿,眼见自己要拦不住了,又做了个摔孩子的动作尖声呵斥:“你再跑我就摔死他!他死了你们也是凶手!” 王大妮吓得眼泪都下来了:“不要!六妮!不要!二妮!二妮!求求你别走!二妮!” 王六妮的威胁没叫住王二妮,但王大妮惊恐迫切的求救,却是让王二妮心软的停了下来。 她们同胞总共四姐妹,大姐王大妮比她大三岁,三妹王三妮比她小五岁,小妹王六妮跟她差得更大,小她十岁。 虽然她们的奶奶林招娣是个重男轻女成天找事的泼妇,爷爷王宝根也成天不知道在想什么,几个叔叔婶婶全不是省油的灯,可…… 她们爹王银山还在的时候,她们的日子是真蛮舒坦蛮开心的! 哪怕那期间有那么几年,夹在中间的她经常被父母忽视,她也觉得那时候过得很好。 可后来,小妹出生了,爹成英雄却没了,不知怎么一层层下来但反正好大的一笔抚恤金,却成了她们噩梦的开始…… 老人常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所以,爷奶叔婶他们为了那笔天降横财想要把孤儿寡母的她们踢出去,她虽愤恨却也不是不能理解。 但,她真的无法理解,刚刚生下小妹王六妮的母亲张大花,为什么放着刚刚出生,连爹一面都没能见过的小妹不宠不偏袒,却唯独越发的看中三妹王三妮! 那王三妮要是个好的,她也认了,谁叫她是姐姐呢?谁叫小妹出生之前,她们同胞姐妹之间,的确是王三妮最小呢? 她们爹还在的时候就常教她们,要爱护妹妹。 没有王三妮之前,她也曾是最小的,凭心而论,只比她大三岁的大姐王大妮对她真心不错。 哪怕她常被父母忽视那些年,大姐也能常记得有她这么个妹妹在。 有那么一个大姐在前边带着,她潜移默化也会被动或者主动的去对下边两个妹妹好。 可王三妮就是个撒谎精白眼狼啊…… 爹还在的时候,她跟大姐就常因为“没看好”她而被父母责备,害她老是磕磕碰碰受伤生病! 可她们也是要干活的呀,尤其奶奶看不惯她们的情况下,一看爹娘不在就立马给她们找事,而王三妮,明明答应她们好好的不会乱跑,结果一不留神她就不见了! 一次两次她们能理解,毕竟确实年纪小。 三次四次也能忍,毕竟真的没多大。 可一年年,年纪都上去了,还是老样子一点不改,甚至还学会了她们面前一套,爹娘面前又一套,爷奶面前另一套,就真的太过分了! 爹不在之后更离谱,自家小妹饿得嗷嗷叫不管,成天围着那个一村供养的王一一嘘寒问暖个不停。 王一一是个傻的没错,但也是个大方的,日子难过王三妮为口吃的凑她近一点分点好处,也不是不能理解,可王三妮不应该得了东西自己吃掉之后,却跟娘撒谎说她带了东西回来跟她们分! 她没分却说分了,小妹还饿得嗷嗷哭,日渐暴躁的娘就以为她们把小妹那份给吃了,骂她们丧良心都是轻的,打她们才是最伤她们心的…… 在这样的环境下,好不容易把小妹拉扯大起来,小妹却竟然无视她跟大姐的辛苦委屈,看着娘的脸色处处帮着王三妮! 后来,大姐恋爱了。 对方是隔壁长水村的,爹是亲爹,娘却是后娘,底下还有四五个弟弟妹妹,反正情况没比她们家好到哪里去。但对方对大姐好,人也踏实能干却不懦弱,她都觉得以娘凶名在外的连累,大姐能嫁过去也不错。 可关键时候,王三妮掉蛇窝里了,等着钱救命! 人条件本就不比他们好多少,又摊上个后娘,哪拿得出手那么多钱当聘礼! 最终,大姐架不住奶奶威逼娘跪下来求,嫁给了歪瓜的韦大富。 韦大富家条件不错,大姐又生得好,大姐刚嫁过去的时候还是享过一段时间福的,那段时间大姐经常偷偷塞钱塞东西给她,让她对自己好一点,别管那两个白眼狼了,娘的话……听听就算了。 可后来,大姐头胎生了女儿,二胎也生了女儿,三胎还是女儿…… 日子肉眼可见的一年不如一年,而她,什么也帮不上,只能干着急! 求娘…… 也不过就是上门去闹闹。 闹过之后,大姐的日子更难过! 她那会儿还偷偷发誓,一定不要步大姐的后尘,可她十七岁的时候,才春心萌动的时候,王三妮又受伤要死了! 奶奶那种人,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何况大姐那里还有非常成功的例子…… 于是,又是为了王三妮,娘再次像当初求大姐一样,跪下来求她! 哦,这一次,小妹也有些懂了,也跟着一起跪下来哭着求她救她的三姐。 那一瞬间,她真的感觉,她跟大姐都是为了服务王三妮才来这个世界的! 可所有人都说,娘为了她们付出所有,为了她们抚养她们姐妹才担上那么大的恶名…… 她若不嫁,就是辜负娘一片苦心,就是在变相杀母! 道理她不会说,但为此寻死她咽不下去那口气,所以她放弃寻死,选择如她们所愿,为给王三妮凑救命钱出嫁! 但,出嫁之前她跟娘明明白白说得非常清楚,以后王三妮的事,不!要!再!找!她! 结果呢? 娘确实答应了就尽量做到,鲜少去找她,可不找她却去找大姐,而日子一年不如一年的大姐,会转头去找她…… 但,最恶心的还是,娘没事也不会去找大姐,可王三妮却会带着傻乎乎的王六妮去找大姐,包括她! 第181章 惊现神奇逻辑 自己的妹妹什么样,王二妮心里一清二楚,可外人并不清楚! 何况,王三妮从小身子就很单薄,长相也柔柔弱弱很容易让人心生保护欲,还从小就很会利用自己那些优势,而大多数人也凡事都会天然偏向弱的那一方…… 她带王六妮上门,王二妮再不欢迎也不可能真的把人轰出去! 不然,看到的人胡说八道影响的也是她王二妮的声誉,要是传回大王村……她们娘找上门还是轻的!要是让村里的长辈觉得她是不要娘家了,那就大条了! 毕竟她们爷奶叔婶虽然靠不住,但族里的长辈还是很靠谱的,而这也是她跟大姐再怎么受苛待白眼,却也不至于会被打的根本所在,她不能丢也不敢丢。 王三妮就是看准了这一点,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她的底线。 好不容易…… 这两年王三妮年纪越发大了,要更加注重形象好找对象了,王六妮这个傻的又成了一把很好的木仓。 不亏心的讲,她们爹去了之后,她们这一房的确主要是靠她们娘够彪悍才能撑起来,但也不能抹杀,当时已经十三岁的大姐的功劳! 若是没有大姐也卖力帮忙挣工分,仅凭她们娘,真的养不活这么多个! 别的不敢说,单纯只说小妹,要不是大姐跟她王二妮经常省一口喂养,绝对活不下来! 而且,娘跟大姐都忙着挣工分,王三妮那时又才五岁,能带王六妮也就只有她王二妮…… 王二妮甚至敢说,王六妮是在她背上长大的! 人又不是草木畜生,怎么可能说没感情就没感情,何况对象还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小妹! 只不过…… 王六妮这个小妹,记得娘,记得三姐,偶尔也记得大姐,但唯独最记不起来的就是她这个二姐! 哦,也是记得的。 记得她铁石心肠,记得她见死不救,记得她逼得她跟娘给下跪才肯救她的好三姐! 再深的感情也经不起一次次消磨。 可这个小妹不懂这些就算了,也完全不听她跟大姐的提醒,不顾她跟大姐出嫁在外过得好不好,每次都颠颠给王三妮跑腿,每次都跟她和大姐哭她怎么可怜怎么惨,每次都抱怨她跟大姐为什么不常回去看她们…… 王二妮彻底寒心了。 而且,昨天三叔王铜山找上门之前,她真的不知道家里出了那么多事! 三叔走之后她才知道,带口信的人到家里没找到她却看到了她婆婆,直接把事情跟她婆婆说了,而她婆婆本身就对她娘家意见很大了,又觉得她一旦知道更加没完没了,压根没告诉她…… 大姐那边情况也差不多。 可事情都这样了,她在婆家又不是过不下去,大姐也终于拼到一个儿子生活重新有了希望,又怎么肯为了一再伤她们的人得罪婆家…… 先下手为强欺负王六妮一个半大孩子,她们确实有点过分,但王六妮竟然抢孩子,绝对不在她们预料之中! “啊!!” 说时迟,那时快。 王二妮心绪翻涌回忆间,抱着她小儿子的她婆婆忽然尖叫出声。 一看,竟是韦大富不知什么时候绕过来,一把抢走了她的小儿子。 王二妮脑子嗡的一下,瞬间就空白了。 她男人石大头也不敢置信看着韦大富:“姐夫!你……” 韦大富也是脑子一热就有了这行动,可抢都抢了,还回去像什么话?而且,还回去了,他儿子怎么办? 韦大富只能不停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可,可我就只有那么一个儿子,你,你们却有俩呢……” 别说王二妮夫妻了,就是一墙之隔蹲着偷听的俩小只,也被这逻辑惊得瞳孔地震头皮发麻。 唯独王一一,两手托腮面不改色,对此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或者更准确一点来说,这才是她所熟悉的人性! 突然,她眸光闪了闪,而后抬手在两小只面前挥了挥,嘴型让他们呆着等她就瞬间消失了……消!失!了! 六妞儿跟小七柱根本来不及拉她,只能蹲在那里一动不敢动,大眼瞪小眼,小心翼翼继续挺热闹。 可…… 这特么是个到处漏风见光的破房子啊! 哪怕身边有点比他们高的草,可也说不好哪个角度就能看到他们蹲在这里啊! 摊上这么个心大又胆肥的长辈,脑壳好疼心好塞。 另一边。 王秋收听说王大妮王二妮一回来就直奔村西破屋,知道要不好,赶紧让人再去喊王宝根和几位族老,以及妇女主任周琴芳,自己则先往村西破屋赶。 眼看就要到破屋,身边忽然多个人。 不论来几次,依旧很吓人,反正急速狂奔中的他差点左脚拌右脚,摔个狗啃泥。 王一一还恶人先告他一状:“没空跟你扯犊子!现在里头情况不太好,王六妮抢了王大妮的孩子,王大妮男人又抢了王二妮孩子……一会儿你尽量靠近王六妮,瞅着差不多就直接上手抢孩子!放心,就算你失手了我也能让孩子直接蹦回你怀里,你只要别让人感觉见鬼就行!” 说完嗖一下,又不见了。 王秋收就有一万句mmp,想讲没处讲,只能咬牙切齿迈开步子,加快速度跑向破屋。 哒哒哒,哒哒哒…… 脚步声成功吸引破屋里,已经进入新一轮纠缠的三姐妹的注意力。 【昨天神兽的作业不算多,但他就是大开脑洞写到十一点,期间被他各种神奇造句气得想哭又想笑……比如,一边,一边,他说,哥哥一边吃东西,一边跳……哥哥一边跳一边看电视……我拜托他放过哥哥,让哥哥做个正常人吧,别整得像个疯子或者傻子,不然哥哥回来看到会打你……还有一个歇后语,小葱拌豆腐,他来个,一清二白五!!!我问他为啥加个五,他说你不觉得很顺口吗?我……真的觉得打他挺顺手的!】 第182章 宝根啊,怎么不进去? “秋,秋收叔……” 王秋收背着手进来,一下打破三姐妹各占一角争执对弈的僵局。 心虚的韦大富跟王六妮,更是潜意识往后缩了缩,可破屋子就那么大,他们本身又已经退到了最边角,此时又哪里还有空间再退? 王秋收似没看到两人的小动作,还调侃了句:“哟,挺热闹啊。” 众人尴尬的不知怎么答应,就见王秋收无视王六妮,径直走向韦大富。 韦大富退无可退,紧张的想要威胁:“你……” 却才开口就被王秋收淡淡打断:“你可想好了,这里是大王村生产大队。” 趁着韦大富顾忌迟疑的空隙,王秋收又道:“杀人犯法,我们当然不会把你打死,但你若在我们的地头上犯法,那你就是罪犯,我们抓你就是理所当然,抓捕的过程中绝对会起冲突,一不小心把你打残打废了……可就不好了!” 说话间,他已经无视其他人,来到韦大富母子面前。 因着刚才就有王一一的提醒,锣锤带着没作用还累赘,进门之前他干脆放外边了,此时空无一物的双手倒是适合伸手跟韦大富讨要孩子。 王大妮也在这时小小声劝韦大富:“大富……” 她婆婆眉头一皱就想说什么,却被王秋收目光幽幽盯住抢先道:“现在时代不同了,妇女也能顶半边天了,别把闺女不当骨肉,只要教养得好,闺女也能有大出息,说不定你们家闺女日后就是能给你们养老那一种!” 十里八乡,谁不知道大王村生产大队的大队长,是战场上杀过鬼子还活着回来的猛人? 先入为主的印象加上王秋收确实有那份杀伐气场,气势全开之下,王大妮的婆婆还真被震慑得不敢耍那胡搅蛮缠的一套,而韦大富…… 虽被父母影响得也跟着重男轻女,却也到底不是大奸大恶之辈,平时对三个女儿各种忽视但也没到不顾死活的地步,如今被王秋收意有所指的那么一说,潜意识还是忍不住偏头看一眼。 三个闺女,最大也才五岁,虽然长得差强人意了点但胜在像他,不知何时相互依偎缩在角落,睁着惊恐不安的眼睛,小心翼翼的望着他…… 说不上来是哪根筋不对,还是毕竟亲生骨肉的关系,反正猝不及防四目相对的刹那,三个闺女下意识别开眼睛不敢与他对视的一幕,让他心头一惊有点恍惚,有点说不上来的难受。 “二妮,大头,对不起,你姐夫也是一时冲动……” 王大妮尴尬的道歉,让韦大富回过神来。 一看,他冲动之下抢来的那个孩子竟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交给王秋收了,而王秋收正把孩子还给王二妮夫妇。 韦大富有点懵,但很快他又理所当然的觉得,这样挺好的。毕竟,他们家因为王大妮跟王二妮的关系,跟石大头家其实常有走动处得还不错的…… 然而,经过这一次,别说王大妮姐妹俩以后会怎么处,就石大头母子就肯定不会再像以前那般跟韦家来往! 当然,那些都是后话。 当下,王秋收把孩子还给王二妮夫妇,便转头看向了王六妮。 王六妮下意识就瑟缩了下:“大,大队长……你,你别过来!你,你站住!你站住!你再过来我可就真摔了!” 说着她又举起那个孩子,怒目瞪着一声不发却不断往她走来的王秋收。 王秋收似被震慑,皱眉停了下来,而看到她又拿自己孩子威胁的王大妮,惊怒交加泪如雨下:“六妮!你……” “你闭嘴!”王六妮面对王大妮的时候,全然没有面对王秋收时的顾忌,恶狠狠就瞪过去:“家里出事你们都不回来!谁都不打算管我!现在又想给我讲道理?不觉得太可笑吗?” 王三妮的事情上,王大妮自问不亏心,但张大花的事……王大妮还真是辩无可辩。 当然,真正让她不敢出声辩驳的最大原因,还是因为王秋收这个长辈兼大队长在场! 王六妮却以为是她的“道理”赢过王大妮了,让王大妮话都说不出来了,语气越发轻蔑道:“虽然三姐也不是个好东西,但她很多话还是不错的!只要痛苦不在你们身上,你们就永远体会不到我们过得有多艰难!” 这话一出,王大妮差点气背过去,王二妮更是怒不可遏:“你三姐好!你三姐拉得屎都是香的!你那么香的三姐现在在哪?事情之所以能变成现在这样,难道不是你那个好三姐一手造成的吗?我可听说了,娘一开始是不愿意分家的,是你跟你那好三姐拿死逼着娘分家!认真算起来这烂摊子还是……” 王二妮一番话刺痛王六妮的同时,唤醒了她不敢回忆的事实。 “不!不是!我……啊!你干什么!你还给我!你还给我!” 情绪激动想要狡辩,丝毫没发现王秋收已经趁机一步步靠近了她,等她发现,孩子已经被王秋收一把夺走。 那可是她能否成功威胁到两个姐姐的法宝,她怎么能就这么让王秋收抢走? 可她才十二岁,长得还又瘦又小,哪里抢得过王秋收。 心急之下,她张嘴就要咬王秋收,却猛被一股大力推开。 砰一声闷响,她撞在破墙上七荤八素,破墙也有点不堪重负摇了摇,一副随时会塌的样子,就在这堵墙后边的六妞儿跟小七柱,瞳孔震颤死死捂住嘴,猫着身子就蹭蹭缩到王一一后边去。 王一一无语回头看他俩,被他俩特别无情的回瞪了一眼。 王一一能输吗? 肯定不能啊! 当即撸了撸袖子就撑圆眼睛,狠狠瞪回去。 六妞儿不甘示弱叉住腰,把眼睛又瞪大一圈,小七柱……小七柱默默往旁边挪了挪,托着腮帮子看她两比瞪眼的同时,竖起耳朵继续听一墙之隔那边的后续。 话说王六妮,七荤八素回过神来就看到王大妮夫妻面目狰狞朝她扑过来,小胳膊小腿的她,此时唯一能做的也就是抱住自己脑袋缩做一团。 “住手!”千钧一发,满头黑线的王秋收喝住了王大妮夫妻:“我最后再说一遍,这里是大王村生产大队,你们不管是谁,要在这里闹事之前都先想清楚后果!” 恰在这时,外头传来大族老的声音。 “宝根啊,怎么不进去?” 【汇报一下为啥断更,就是我们这里现在是雷暴雨季节,我这里又非常接近雷区,年年这个季节,不是这里挨劈了,就是那里挨劈了,加上暴雨山洪种种原因,电力不是很稳定!它也不是没有,就是老跳闸!昨天我看电力还行开了一下电脑,好家伙,差点闪瞎我的24k纯钛合金大眼!频繁跳闸频繁重启,我都怕我电脑报废了,手机充个电都怕它被劈,tt-tt……】 第183章 老姑,咋不继续听了? 其实,王宝根也才到一会儿。 之所以没马上进去,是听到里边闹哄哄的似乎很乱,想先听看看什么情况。 谁知大族老早不到晚不到,偏偏他竖着耳朵听情况的时候忽然冒出来,还嗓门特别洪亮就给他来那么一句…… 就差没直接说,你这当爷爷的不够格啊!三个孙女在里头闹哄哄的都动手了,你这爷爷竟然还有心情在外头听热闹! 王宝根眼皮垂了垂,可转看向大族老时,脸上却只有尴尬跟难堪:“东华伯,我,我也才刚到……” 那憋屈又委屈的语气,那攥紧又松开的拳头,那一脸沧桑憔悴以及佝偻的背……无不在向人诉说,他也是有脾气的,但太多太多次的妥协已经让他习惯妥协,忘了硬气。 大族老一脸嫌弃,拄着拐杖却走得虎虎生风,竟然三两下就到了王宝根面前。 王宝根都看愣了,回过神来忍不住惊愕问:“东华伯您这是……大好了?” 大族老侧目看他:“你准备哪个丫头被打死了才进去?” 王宝根一听,脸都绿了,可他张嘴想要狡辩的时候,大族老却已经转身抬脚往破屋里边去了。 “大,大族老……” 看到拄着拐棍却走得虎虎生风的大族老,哪怕是最能闹妖的王六妮都一秒老实下来。 没办法,这老头辈分摆在那里,拐棍也杵在那里,是个货真价实打人都不用找理由的老祖宗,这几年确实修身养性不太打人了,可村里老的少的小的,再不济也是听着他各种暴躁打人事迹长大的…… 对他的畏惧,代代都是后天从小培养的,简直刻进骨髓深入灵魂,哪里是吃两天熊心豹子胆就敢上去刚的? 更何况…… 她们真敢刚,他老人家绝对真敢打! 她们可不会天真的以为,她们的小身板能硬过老人家那根拐棍! 王宝根后脚跟进来,就听到大族老笑呵呵说:“刚不还挺热闹的吗?怎么不继续了?继续啊,继续,就当我是来看热闹的。” 王六妮抱着头缩在角落,不吭声。 王大妮跟王二妮面上讪讪的,也不敢吭声。 啪…… 猝不及防一棍子,不但把准备猫去角落抽烟的王宝根打懵了,也把盘算“据理力争”一下的韦母跟石母吓一跳。 大族老慢条斯理收回拐棍,不咸不淡道:“打算熏死谁呢?没看到一破屋子小娃娃在吗?” 王宝根面红耳赤,憋屈道:“我,我就是想去边上静静。” 大族老嗤笑:“都热闹成这样了,你还怎么静?这几个孙女你究竟是不打算管了还是不打算要了?” 这话一出,空气都有片刻凝滞了。 王宝根不敢置信看着大族老,气得浑身哆嗦:“东……” “甭跟我扯那些虚的。”大族老淡淡打断他,声音不高却气势十足:“你要嫌累赘就过继出去!你要觉得没能力管教那就过继出去!我们老王家再不济也还是有那么几个人有点能耐,不至于几个姑娘都管教保护不了!也再不济,她们都姓王,都是我们老王家的姑娘,没得让你继续这么祸害下去!” 恰好这时候赶过来的二族老,瞬间都不想进门了,偏三族老五族老就在他后脚到…… “大族老!” 王宝根终于爆发了,赤红着双眼怒瞪大族老。 二族老趁机就冲进来,大声呵斥:“王宝根!你朝谁大吼大叫呢?想……诶哟!” 话没说完,被大族老一拐棍敲在脑袋上。 二族老忍痛瞪眼,不明白明明是在袒护老大哥的他为什么会挨打:“大……” 却才开口就被大族老一个眼刀打断:“聋了?” 而后才后知后觉听到,一屋子小娃娃嗷嗷哭…… 瞬间尴尬了。 大族老瞥了眼目瞪口呆恨不能缩起来的韦母跟石母,淡淡道:“平时在家也这么带孩子的?我们老王家姑娘到你们家,是去当奴婢了还是去当牛做马了?” 平时强势又泼辣的韦母跟石母,这会儿已经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了,讪讪笑着连说“不能”“不敢”,赶紧从各自儿子或是儿媳妇手里抱过小孙子,拉上大孙女大孙子就赶紧退到屋外去。 没人发现…… 哦,大族老还是发现了的,但他面无表情稳得一批,半点不像知道一墙之后有人偷听又偷偷跑掉的样子。 “老姑,咋不继续听了?” 被嗖嗖带走的六妞儿,小嘴噘得老高,对没能听到王六妮会是个什么处置而一脸不爽。 【宝们,我尽力了,tt-tt……】 第184章 拼过命,享过福,挨的诅咒多了去了 王一一没好气的撸了一把小丫头脑袋:“年纪不大,管得倒是不少,你这样真的会年少秃顶的你造吗?” 六妞儿瞬间头皮火辣辣,整个人都不受控制往后仰。 好不容易维持住向后而不倒的姿势,准备站直起来就跟罪魁祸首算账,结果罪魁祸首抬手就又给她向前来一下…… 她嘴上还一本正经教育她:“崽啊,你老姑我敢放飞自我随便作,那是因为你老姑我有怎么作都不至于死的能力!你有啥啊你就敢这么作?” 再度被风拍得脸色苍白的小七柱,眼睛却亮晶晶的瞪得老大,惊奇不已的盯着六妞儿那颗脑袋看。 之前那只鸡怎么没掉翅膀的,他还历历在目记得一清二楚,可同样是被撸……哦,他六姐还比那鸡被多撸了一下呢,结果别说头皮了,头毛好像都没掉? 好神奇嗷…… 而且,他老姑虽然经常性不靠谱,成天像个二傻子,但他感觉,她偶尔说出来的话比他娘说的还厉害,嗯嗯嗯,他要好好记下来,回头再找娘问一下,究竟是不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 相比他看热闹不怕事大,六妞儿这个受害者就又痛又气嗷嗷叫,压根没听清楚王一一说了什么,一身洪荒之力喷薄,只想锤死王一一这个不靠谱的长辈。 王一一能站着让她打吗? 当然不能啊! “诶,打不着!哈,抓不到!嘿嘿嘿,小矮砸……” 距离太远听不清内容,恶狼山狼以及某些人透过望远镜,也只能看到一大一小在村子里你追我跑,玩得很开心! 至于小七柱…… 嗯,太矮了,也为了避免被误伤,他一直跟她们保持距离沿着墙脚或是檐下跟,不是一开始就知道他们是三个人一起的特地找一下,根本看不到小小一只的他! 这时,一无所获的的灰狼跟野狼,也悄悄找到了恶狼跟山狼。 眼神交汇,四狼表情都凝重起来。 对方能那么快察觉不对并不留痕迹退走,对环境的熟悉程度绝对在他们之上,而且…… x部队那一个营跟当地民兵连又不是摆设,对方究竟凭什么能如此横行无忌? 过人的身手只能是其一! 剩下的他们能想到的,就只能是x部队那个营甚至当地民兵连里,不但有老鼠还不少只! 山狼越想越头秃,忍不住低声问:“你们说,我们好好跟那姑奶奶分析利弊轻重的话,她会不会大发慈悲给我们透露一点?毕竟大局为重……” 说到最后,他自己都没底气了。 那姑奶奶要知道大局是个什么东西,也不至于让他们拔了一早上的鸡鸭鹅毛了! 果不其然,只有野狼回他一个想屁吃的眼神,恶狼灰狼直接不搭理他的异想天开。 特么的! 正常情况下应该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在这里竟然是异想天开! 四狼都忍不住又怀疑一次人生。 王一一没心没肺把俩小只遛回家,领着更小的三只进厨房偷了点吃的垫肚子,转头一把拎起一脸懵逼的小七柱,嗖嗖又往外蹿。 人都没影儿了,声音才传回来:“我在山上等你们哈。” 刚坐下正在喝水的四狼,差点一口水哽在喉咙上不来下不去。 “这特么也太……”能折腾了! 山狼艰难咽下那口水,忍不住吐槽,可吐槽还没说完就看到,恶狼噌一下站起来就往后跑,跟着是灰狼跟野狼。 山狼嘴角抽搐,想说不至于那么赶吧,好歹先把这碗水喝完吧,就晃眼跟六妞儿对上了眼睛。 四目相对的刹那,表情还很懵逼的小丫头两眼瞬间大亮。 山狼吓得碗都端不住了,啪一声放下蹦起来就跑。 开玩笑! 他可没姑奶奶那本事,带个娃娃还能嗖嗖的让人影子都抓不到! “太过分了。” 六妞儿恨恨咬牙,转头冲进厨房,决定多吃点某人的储备粮。 然而,刚还堆得满满摞得高高的好几大篮子炸鱼炸地瓜土豆,只剩一大摞油汪汪的空篮子在那嘲笑她天真…… 气得她转头就捞出不少泡在井边大盆里的鸡鸭鹅杂去煮! 精神力回探到这些的王一一,满意得直点头:“啧啧啧,我真是个舍己为侄儿的好姑姑,为了让侄儿们尽快学会自力更生有食材不至于饿死,牺牲真是太大了。” 已经被风拍得七荤八素的小七柱,恍惚间好像听到了什么,仔细却又只听到风在耳边呼呼咆哮,呼得他脑子嗡嗡的,人更晕了。 村西破屋。 大族老训斥王宝根那番话,让王大妮跟王二妮都两眼一亮,感觉前程瞬间有了新希望,哪怕是王六妮也心跳砰砰,蠢蠢欲动。 过继出去啊…… 那就意味着,她以后是别人家的孩子了!就不用再受现在这份罪了! 她要去老村长家! 她也要像王一一那么过日子! 可…… 她才觉得对她们其实还不错的爷爷,竟然死活不同意! 王宝根眼睛都红了,屈辱难堪的眼神里有憎恨在酝酿:“三妮那次我就不说了!毕竟胳膊拧不过大腿!可再不成器那也是我亲孙女!怎么能说逐出族就逐出族!都不带跟我这个做亲爷的招呼的!现在更离谱,我还在,她们亲娘也还在,竟然要把她们过继出去!不行!就算我死了也不行!” 王大妮王二妮垂眸不吭声,对此一点都不意外。 王六妮急得不行。 她想让她爷少说两句,或者至少,把还没成年的她过继出去,给无依无靠的她谋一个好出路! 可哪怕不愚钝如她也知道,这种事情她心里怎么想都可以,但话却绝对不能从她嘴里说出去,不然,就算她能凭着撒泼耍赖成功摆脱现在这个家,也绝对不会有人家愿意接纳过继她,到时候她才是真的无依无靠! “激动什么?听不出来我那是说给那些外人听的?你这当爷的那么不靠谱,我这当老祖宗的再不给大妮二妮撑点场面,让她俩回去怎么活?再说了,你这一个两个又不是金疙瘩,还养成歪瓜裂枣了,你当谁稀罕呢?” 大族老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最伤人的话:“老子这岁数,拼过命,享过福,挨的诅咒多了去了,还怕你一家老小那点恨?趁老子现在还肯好好说话,一个两个三四个,都给老子好好定下个章程来,再给老子耍心思闹幺蛾子,看看老子敢不敢把你们全轰出村去!” 【雨终于停了,尽量二更哈,但肯定很晚哒,家有神兽的无奈……】 第185章 我不会跟你计较的,但我老姑会 三姐妹都惊恐的瞪大眼。 作为伴侣留下来旁听的韦大富跟石大头,脸色也很难看。 现在的政策确实不同了,宗族的时代也的确过去了,但人依旧是群居动物,没有谁,至少在他们的观念里,没有人能够真正意义上的脱离群体生活! 不然…… 生存质量会怎么样另说,生命就首先没了最起码的保障! 韦家跟石家,明知王大妮跟王二妮有张大花那样的母亲林招娣那样的奶奶,为什么还敢娶? 一部分原因确实是姐妹俩长得都不错,而没长好的韦大富跟石大头却就是看上了她们;但更多的原因还是因为,姐妹俩背靠的是王氏宗族,而王氏宗族最鼎盛的时候,据说同时出过文官武将大皇商! 那是什么概念? 没什么见识的他们确实说不上清楚,但也可以肯定,大家大族绝对有他们这些小门小户不知道的底蕴存在! 不然怎么解释,王氏宗族再怎么败落却依然能够保持人丁兴旺且代代有天骄? 他们也不敢图谋王氏宗族什么,就只想借着亲戚的身份,偶尔能蹭到一点好处,关键时候能攀到一点关系,遇上事时能多一条求助的门路…… 怎能啥还没成,先断了关系! 好在…… 他们不敢说不能说的,王宝根这个当爷的可以! 王宝根近乎是用吼的:“大族老!现在是新社会了!不兴宗族那一套了!已经不是你想赶谁走就能赶谁走的时代了!” 大族老神色很平静,看他如看跳梁小丑:“是啊,新社会了,不兴宗族定生死那一套了,不然你早被拖去祠堂打死了,哪还能站在这里跟长辈大喊大叫。” 也不知王宝根想起了什么,气得青筋暴跳涨得通红的老脸,瞬间苍白如纸,整个人也抖得像在筛糠。 反差太大太快,别说韦大富跟石大头了,就是三姐妹也看得一愣一愣的,完全想象不出来,王宝根这究竟是想起了什么才能怕成这样? 却见大族老一拐棍就抽过去…… 砰! 毫无防备的王宝根,应声栽在地上,痛得嗷嗷直抽搐。 大族老这才意有所指平淡道:“看到没?这才是真的抖!” 一破屋子人,表情奇妙极了。 二族老感觉老大哥这波操作太过了,想说说点什么又实在怵那根拐棍,权衡再三最终还是别开眼睛,保持了沉默。 其他人更不敢吭声,包括王秋收这个大队长。 甚至,王秋收觉得,大族老对王宝根的棍棒教育来得有点太晚了! 可转念一想,王宝根过去二十多年都表现得很软弱无能,也没在明面上有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甚至还有个英雄儿子……大族老真要揪着管不好女人这点对他进行棍棒教育,反倒是大族老要受非议落下乘…… 就听大族老凉凉道:“怎么滴?起不来了?要不干脆让你永远起不来怎么样?反正我也九十出头活够本了,给你赔命也不亏了。” 这话一出,众人勃然变色,王宝根也真的气得浑身发抖了。 “大哥……” “大族老……” 大族老凉凉的目光扫过,众人立马又噤若寒蝉。 “真是一点幽默感都没有。”他一脸嫌弃道:“我又不傻,凭什么要为这么个渣滓赔上自己顺便还断送掉子孙后代的前程?老子真要弄死他,也肯定悄悄的不让你们知道。” 众人:“……” 王宝根:“……” 人在山上精神力却钻回来看戏的王一一:“哈哈哈哈哈……” 被她忽然大笑吓到的四狼,默默看向小脸苍白忧伤望天的小七柱,希望小家伙能给一点独到见解。 预防小家伙发现不了他们,山狼还特地把他小脑袋掰向王一一,让他不想看也好歹看两眼。 小七柱生无可恋气若游丝:“军叔叔,她脑子有病啊,不正常才是正常的啊。” 四狼:“……” 好特喵的有道理啊! 不过…… 山狼捧着小家伙脑袋看了又看:“小七柱啊,你真的只有四岁多吗?你这……不太正常啊……” 好容易缓过来的小七柱,感觉又被晃晕了,没好气一把推开山狼的手,语重心长拍拍他:“军叔叔,你把血啊油啊蹭我脑袋上,我不会跟你计较的,但你给我老姑干活的时候开小差,我老姑绝对会跟你计较的,不信你回头看看。” 【加油加油加油,tt-tt……】 第186章 老双标狗了 山狼只是偶尔有点作死,又不是真傻,哪能四岁小屁孩让他回头他就回头? 没错! 他只是不傻,绝对不是怂! 然而事实上…… 鸡鸭鹅虽多,但王一一的要求其实并不高,只要煮熟就行,而四狼四个人两两看一口大锅,只要不是集体开小差就不可能出现鸡鸭鹅烧焦的情况,她为什么要多事去管?是村西破屋的热闹不好看了?还是犄角旮旯那些小动作没意思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大族老这小老头虽然内练一口气,对普通人来说的确是个很厉害很危险的存在,但到底做不到刀枪不入百毒不侵啊,继续这么搅局下去,直接把某些人惹急了…… 老命是真滴会很危险啊! 这要是以前的世界以前的身体,她想保谁真不是问题,可这个世界这个身体都在限制她发挥啊,一旦超出距离,哪怕她还能感知到也鞭长莫及! 这么一想,忽然觉得,做人其实也挺操蛋哈…… “啊,不行了,大脑运动过量了,我需要吃两只鸡补补了。” 闻到鸡肉味的瞬间,王一一蹭就站起来,边说边揭锅盖。 四狼一愣想拦已经来不及,只见锅盖分离的刹那,滚烫蒸腾的热气气势汹汹就扑她面门…… 预料的惨叫没有来,呲溜呲溜吸口水的声音倒是不小。 热气飞快散开,一张被热气扑得通红的圆脸露出来,圆圆的杏眼弯成好看的月牙,嘴角的酒窝深出新高度,应该空闲的那只手不知时候多了根长棍,棍上插着五只还在滚滚冒热气的鸡! 四狼目瞪口呆,这姑奶奶是不是不识数?明明说的是两怎么上手就成五了?额,不对! “等等!” “应该还没熟透……” “对对对,先看看熟透没……” 然并卵。 他们着急提醒的时候,她已经咬下去了 滚滚烫烫刚出锅,她一咬就是一大口。 四狼呲牙咧嘴别开脸,不敢继续往下看,果然听到她诶哟一声说好烫,忍不住想要心里吐槽两句,却就听她含糊不清嘟嘟囔囔:“嘶,荡时哦了,八果袄香!嗷呜,好七好七,锅锅萌棒棒哒……” 【ps:怕有的宝没看出来,翻译一下——烫死我了,不过好香,嗷呜,好吃好吃,哥哥们棒棒哒……】 四狼除了看懂最后忽然怼给他们的那个大拇指,其他真心没听懂。 山狼拿手肘轻轻撞小七柱:“给翻译一下。” 七柱摸摸小肚皮,感觉自己也饿了,正准备讲点条件就看到一只热气腾腾并打好花刀的鸡腿,已经递到面前来。 本以为是他老姑良心发现终于想起他了,抬头一看却竟然是灰狼。 七柱道谢接过就先咬为敬,可,肉进嘴的瞬间他眼睛就瞪大了,跟着一脸受骗表情看向王一一。 王一一此时已经啃到第三只,哪里有空管他,倒是山狼奇怪问:“怎么了?不好吃吗?不应该啊!你老姑不吃得很香吗?” 七柱幽怨瞥他,啥也没说,但山狼还是受到了暴击,跟着就听恶狼语气古怪说:“没放盐。” 山狼这才想起来,这是王一一自己要求的,理由是要配她大嫂调制的万能蘸水,至于保存问题……她没说,他们再好奇也不敢问! 而这空隙,灰狼已经掏出随身的饭盒跟盐巴,打了点鸡汤融化盐巴,再把七柱那根鸡腿重新拿回去,滚了滚盐水才又递给他。 七柱眼神清澈干净说谢谢,笑脸也一点违和感都没有,但只要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每一口都细嚼慢咽并不是为了吃相斯文好看,而是纯粹觉得太难吃了但又不能扔掉,所以吃得很痛苦很挣扎…… 王一一起初也没注意。 毕竟他年纪是真的小,又猫在那里不吵也不闹,也没有明显的痛苦表情,除了吃得慢真心没啥让人挑的…… 但他情绪翻腾得太厉害了! 王一一甚至都感觉,这要是在她原来那个世界的话,就小家伙那情绪翻腾劲儿,恐怕都能化作精神力直接把手里那根鸡腿瞪成齑粉! 想了想,终究是没忍住冲小家伙的脑袋伸出了魔爪:“小七崽啊,你要像你老姑我一样,尊重珍惜每一口到嘴的食物!毕竟作为我的亲亲小侄儿,你随时是要倒大霉的啊,说不定什么时候草都没得吃了……” 道理没讲完,懵逼的七柱哇就哭了,边哭还边嚎:“掉了掉了,头掉了,哇,脑子也薅烂了……” 四狼齐齐变色,王一一也吓得缩回手。 结果…… 王一一手刚移开,哭得嗷嗷的小家伙蹭一下就抱头跑掉了。 虽然其实也没跑多远他就停下来了,可跑了就是跑了,红红的眼睛再怎么水汪汪,短短的小手再怎么抱头揉脑袋,也改变不了他身受痛苦的时候,思维依然很冷静很清晰的事实! 四狼惊奇不已。 王一一则眨眨眼,想起了空间里那些晶核。 据说末世之初,人类无法自然觉醒异能的时候,不少人是靠吞食晶核获得了异能,虽然这个方法致死率极高,但也有说法认为,那是那些人是吞食的晶核属性跟他们本身潜藏的属性不合造成的,而小七柱…… 很有精神系的特点! 她忍不住开口:“小七崽啊,如果有机会让你变成姑姑……”一样的人…… 结果话没说完,强烈的心悸感又来了。 没错! 她又被这个世界的规则警告了! 晶核那种不但危险还能打破一个世界秩序平衡的东西,不许用在这个世界的人的身上! 她呵呵一笑,冲天就怼上自己肉嘟嘟油汪汪的中指:“呵呵哒,老双标狗了,有本事把你亲儿子那金手指也给收回来啊!” 狗老天没鸟她。 也或许,并不是什么所谓的老天,而是那个不知为何把她带来这里的存在! 不过无所谓,反正对她来说,不管是狗老天还是不知名的存在,都是一样在束缚她手脚! 虽然…… 放弃这个身体不顾一切去追寻,未必找不到答案,但,没必要不是吗? “唉,小七崽啊,对不起啦,老姑帮你争取过的,但是不行啊。” 王一一真心觉得,自己有宝山而小七柱有条件,明明两者融合很大几率能够创造点什么却不被允许,太可惜太遗憾了,不知她所有所想的小七柱只觉得这老姑又犯病了。 他忍不住冲她举起那根一直被他嫌弃但始终没被他扔掉的鸡腿,问她:“老姑,还知道这是啥不?” 王一一都无语了,这是当她又抽风呢?唉,算了算了,孩子再熊也是自家的……就一本正经看看那鸡腿,然后语气笃定回道:“小花的左腿。” 七柱觉得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老姑最正常不过了,就把鸡腿怼给灰狼:“军叔叔,可以给我加一点盐水吗?谢谢。” 灰狼笑笑走过去,山狼一脸懵逼问有野狼:“啥情况?啥意思?我漏掉什么了?” 野狼看傻子似的看他:“一个孩子,一个傻子,你竟然研究他们说什么。” 山狼:“……” 好特么有道理! 又经过两小时的拉锯扯皮,村西破屋那边终于有了结果。 【不确定能不能二更,前几天忙着陪大神兽中考,貌似没考好心情不好我还不敢问,小神兽期末作业一大堆,辅导搞得像干仗,而且,他一个三天两头被请家长的问题儿童还跑去给姐姐做考后心理辅导……为什么没考好?因为你平时没认真听课,没好好写作业啊,巴拉巴拉……总结就是,哪里痛,捅哪里!我都怕姐姐揍他……】 第187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还是那句话。 宗族的时代固然过去了,但,宗族的能量依然在! 尤其对王大妮跟王二妮这样的普通人来说,那一点点微薄的庇护力,也是她们生存质量的最强保障,自然不能贸然脱离,而不脱离…… 那就得尽孝! 没人力就出钱,没钱就出人力,二间必须选一样! 王大妮跟王二妮各自跟自家男人和婆婆商量之后,都以孩子还小又多需要照顾,实在抽不出时间为由,表示出钱。 王六妮起初也不反对,甚至眼睛还亮了一下,但听到两个姐姐每人每月只给三块钱的时候,瞬间炸了。 没正经拿过钱之前,一毛钱对她来说都是巨款,可,在县医院给李爱国跑腿那段时间,李爱国每天都给她一块钱! 虽然她也知道,那是人家不差钱,又大方又可怜她,是在变相帮扶她施舍她,可人家跟她不也非亲非故吗?非亲非故看她可怜,只是让她跑跑腿都肯给她一天一块,亲生的姐姐却要她独自照顾不能自理的共同的母亲,却才一天给一毛? 她气得破口大骂,狂喷唾沫,据理力争,把两个姐姐得罪得透透的,也才争取到每人每月给四块而已。 她没同意,但大族老拍板了。 她也撒泼打滚了,还拿死威胁了,可死老头压根不吃她那套! 她打滚撒泼,死老头就抡拐棍抽她爷…… 她拿死威胁,死老头又抡拐棍抽她爷…… 死老头敢不敢抽死她爷她不知道,但那场面真的太吓人了,砰砰的一下又一下,不论她爷怎么躲都躲不掉,六十出头背都有些佝的人,硬是被打得满地翻滚嗷嗷叫! 那场面,着实把她吓坏了,让她恍恍惚惚甚至看到,她爷看她的眼神都越来越恨越怨毒了…… 看她吓得缩去墙角不敢再闹妖,死老头这才罢手。 不过最后,他还是强制要求她爷给她娘两修好破屋,还说修不出个样子来,就让人帮她娘两重新搬回原来那屋去…… 想到一个人照顾张大花的艰难,她那才被打压下去的勇气,一下就又上来了:“不用修了!我带我娘搬回去!” 这回,大族老只是看了看她,什么都没说。 大族老都没说话,其他族老也不说话,早就看不惯她的王秋收更不会说什么。 王大妮跟王二妮倒是欲言又止想说什么,但不知道她们顾忌什么还是想到了什么,反正最终都选择了沉默。 王六妮也不屑两个姐姐的态度,只期盼的望着她爷王宝根。 至于之前感觉到的他爷的眼神怨毒…… 肯定是她太害怕,眼花看错了! “行。” 看! 她爷虽然被打得那么狼狈,哪怕看她的眼神满是复杂,哪怕沉默的考虑了那么一下下,可的的确确并没有什么怨毒怨恨的样子,也最终,还是答应了她! 哪怕她叔叔婶婶知道后,激烈反对,她爷也还是一意孤行,带着她和她娘搬回了原本的屋子。 哪怕那屋子已经收拾出来,成了四妮跟五妮的房间,可她爷一句话,她们再不情愿也还是要老老实实搬出去…… “唉,猪都不能蠢成这样啊,放着羊窝不卧(睡),非要去挤那虎穴。” 回家的大族老跟深山里啃鸡“看”热闹的王一一,同时感慨。 距离太远,大族老肯定听不到王一一的声音,但王一一能听到大族老说什么啊。 一时间,王一一都愣了愣,但很快她便笑出声来:“哈哈哈,这老头真有意思!嗯嗯嗯,回头让秋收哥给老人家涨涨安全意识……” 对于她时不时就自说自话的行为,四狼已经见惯不怪并放弃解读。至于小七柱,吃完那根鸡腿就顶不住困倦,早趴小吊床上睡成小猪了。 哪来的小吊床? 王一一抽藤砍树现做的! 手艺虽然谈不上好,但速度绝对够夸张,而且结结实实非常牢靠! 四狼没有证据但就是很肯定,她噼里啪啦一顿操作猛如虎,绝对有震慑他们的成分在! 不然…… 她都能凭空掏得出小枕头,小被子,小蚊帐,又凭什么掏不出一张小床来? 就算掏不出小床来,也没必要掏把水果刀当大刀使啊,还唰唰砍树切板都跟刀豆腐似的,从树到床竟然只需要三分钟…… 心里哔哔赖赖,情绪翻腾,面上却哪怕是最能作死的山狼,也是面无表情的一脸严肃,一声都不出。 他们不出声,王一一也乐得清静。 不过,啃完第七只鸡的她也开始嫌弃这么煮的鸡没味道,不继续吃了。 安安静静,忙忙碌碌,不知不觉暮色四合,那些鸡鸭鹅才终于煮完。 被折腾得够呛又全程没被打扰的小七柱,睡得香喷喷,愣是到家了转手了,还沉沉的在打小呼噜。 王积极哭笑不得,只能手动抖醒他:“醒醒了,天黑了,吃饭了。” 小家伙掀了掀眼皮,又合上,竟然还想继续睡。 陈大娘觉得不对劲,赶紧让王积极摸摸他额头有没有发烫,却就听到王一一说:“哥,你这叫醒姿势不对!你得抓着他脚踝,让他脑袋向下,跟晾衣服似的来一抖,保证只要一下他就能大喊大叫满地乱……诶哟我滴个娘娘啊,您又咋了?这黑灯瞎火的你眼神又不好,摔着了咋整?” 陈大娘接过六妞儿递来的扫帚就在后头撵:“呵呵呵,老娘是眼神不好又不是瞎!你都壮成个熊样了老娘还能看不见?给老娘站住!一天天占个长辈位没个长辈样!不是霍霍这个就是霍霍那个!没完了是吧?” 王一一一听,掉头就往老村长那边跑:“爹!救我!今儿可是您让我多多照顾小七柱的!我只是听命行事可没乱霍霍!” 笑呵呵看热闹的老村长,瞬间笑不出来了,跟着目光就跟气势汹汹的陈大娘对上了。 就坐旁边的儿子孙子,唰一下给二老腾出一大块真空带。 其实稀里糊涂但本能跟着六妞儿跑的八九十柱,左看看右看看,九柱十柱看了个眼花头晕,八柱则凑近六妞儿,奶声奶气问:“六姐,咱给爷加油?还是给奶加油?” 六妞儿都给他整不会了。 这是能喊加油的场合吗? 已经躲进厨房的罪魁祸首还噗嗤一下,大笑出声。 结果一点都不意外的,她瞬间又把战火拉回去了…… 陈大娘怒气冲冲就往厨房去:“王一一,你给老娘出来!” 啪…… 意料之外的一声传来,世界瞬间安静了! 第188章 姐姐,小垃圾把你卖了哇 厨房里。 油在锅里滋啦作响,汤在火上咕咚翻滚。 偌大的空间里,热气蒸腾火光摇曳,满满都是人间烟火气。 可一家两代女人却一动不动,大气不敢出,全都紧张而又警惕的望着忽然一动不动的王一一。 此时的王一一,手里还捧着张大饼,饼的另一头已经塞进她嘴里,撑得她本就圆圆的腮帮子更加鼓鼓的,脑门上贴着把扫帚,扫帚的另一头是陈大娘的手,而手的主人陈大娘,一脸错愕惊慌。 是! 她天天恶龙咆哮似的吼得凶,又是扫帚又是棍的撵得王一一满院蹿! 可实际上,除了揪耳朵之外,扫帚也好,棍子也罢,从来没有一次是能真正打到王一一的啊! 打不着,心不疼,撵起来自然没压力,当然怎么凶怎么来,也越凶越能泄心火,而心不存火身神自然畅,还能顺带锻炼一下手脚,简直一举多得不要太完美! 可…… 今天,怎么,忽然,就打到了呢? 打到就算了,打到的瞬间,王一一还忽然就不动了…… 陈大娘百思不得其解还有点慌,张胜男几妯娌也觉得这是个危险信号! 毕竟…… 大仙终归是大仙,与人是不同的! 谁也无法保证,它会不会忽然间来个不经意或者心血来潮,而它的不经意和心血来潮却都是她们无法承受的! 呲呲呲…… 高温灼烧之下,菜里的水分迅速流失,油花肆意飞溅,好几颗落在张胜男手背上。 张胜男吃痛回神,一看再不翻炒菜都要焦了,赶紧挥舞锅铲翻动的同时,灵光一闪就道:“一一,快给我递个大盘。” “唔唔唔。” 王一一叼着那张大饼就偏头躲过还停在半空的扫帚,绕过陈大娘就扯了挂墙上那擦手的毛巾搓搓油手,这才拐去木橱柜那里翻出个大盘子,送到张胜男触手可及的灶台上。 全程人在动,魂不知在哪飘。 送完盘子之后,啃饼的动作倒是又继续了,吧唧吧唧像只巨型大仓鼠,啃得贼快,啃完眼睛都不眨的又继续拿,像个么得敢情的干饭机器…… 陈大娘一口郁气瞬间又上头,操起扫帚就想再给她一下,却被接收到张胜男眼神的秦桂枝一把抱住腰,恍惚就给拖了出去。 说时迟,那时快,屋檐底下竖着耳朵听动静的老壮小三代,抬头一看就是这情形,膝盖想也知道是有状况了,跟着六妞儿就感觉被谁轻轻推了一把。 几乎本能的,六妞儿颠颠就迎上去,搀住陈大娘的瞬间才猛然回过神来想,刚才谁推的我? 就听七柱啪啪拍着小板凳,软软糯糯的招呼陈大娘:“奶辛苦了,快来歇会儿。” 六妞儿怀疑的眼神瞬间射过去,却见七柱不明所以望着她,一点心虚的样子都没有…… 搞错了? 视线不禁转移向其他人。 可其他人的注意力此刻似乎都在陈大娘身上,至少她是完全看不出来有谁在关注她,跟着她三叔王向上起头询问,然后一群人听秦桂枝讲刚才厨房里的情况…… 六妞儿小小的脸上瞬间大大的迷茫。 以前也是这样的吗? 不然她怎么会那么娴熟的跑来接她奶? 哦哦哦,她娘虽不如她老姑能闯祸,可惹奶生气的功夫确实也是顶流的,给奶顺气的反应似乎好像就是这么练出来的,但…… 以前是她自己冲出去的吗?还是像这次一样,其实一直有人在背后推她? 小小的脸上,大大的问号,可大人们都像集体瞎了一样,余光都没往她这里瞥一下,她没得办法,只能掐腰端出姐姐的血脉威压,盯住八柱小声问:“刚才谁推的我?” 八柱迷茫反问:“谁推的?” 九柱十柱两脸茫然日常复读机:“谁推的?谁推的?” 六妞儿努力回忆自己两三岁的样子,发现一些特别深刻的事情也糊里糊涂恍恍惚惚不是那么清晰,立马不再为难三小只,转头看向一脸乖巧偷听大人讲话的七柱。 刚要开口,就听七柱小声问她:“我觉得老姑的魂儿肯定跑出村去了,你觉得呢?” 六妞儿一脸懵逼但又控制不住好奇,就问她:“老姑的魂儿怎么跑出村去了?” 七柱错愕看她,一副这么重要的时刻你咋跑神的表情。 六妞儿本能就不服气的狠狠一瞪,我就跑神了怎么滴! 七柱立马露出个从心的笑容,小声给她解说刚才厨房的故事,最后又补上最初那句:“我觉得老姑的魂儿肯定跑出村去了,你觉得呢?” 六妞儿顺势想了三秒才猛然回过神来,伸手就一把揪住七柱的耳朵咬牙问:“说,刚才是不是你推的我?” 七柱疼得呲牙咧嘴表情丰富,嘴上却道:“咋就成我推的了?我推你哪了啊?” 六妞儿气不打一处来:“还推的哪,不就肩……” 忽然想到什么,猛一把撒开七柱的耳朵就抓起他的左右小手,怎么对比怎么觉得,这两只小手跟刚才推自己那一下,有点儿对不上号。 七柱呲牙咧嘴揉耳朵,委屈巴巴瞟了老村长一眼。 六妞儿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老村长,又震惊又怀疑。 “噗嗤……” 余光看热闹的王向上,再也忍不住喷笑出声,倒是好心提醒小丫头一句:“好好想想你刚才站的哪儿。” 六妞儿一愣,回想,震惊且不敢置信的目光落向亲爹王进步。 王进步却面无表情说:“不是我。” 六妞儿觉得她爹没必要骗她,却听七柱小小声说:“我娘说,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耳朵听到的也可以是假的,不论什么时候都要心眼看世界,更相信自己一点!因为哪怕是亲爹亲娘也会浪费那个力气去骗你,尤其你还小的时候,骗你玩儿最好玩!” 六妞儿不得不承认,这番绝对掺有七柱自己见解的话还是挺有道理的,于是怀疑的小眼神忍不住又看向她爹王进步,然并卵,她爹面无表情稳得一批,她啥也看不出来…… 精神力正在珠子空间那边听小可爱告状的王一一,忍不住分神回来“瞄”两眼,感慨一句:“血脉的压制到底不如智商上的碾压啊,都给忽悠瘸了。” 同时,珠子空间那边,超级迷你小可爱并没有发现王一一开小差了,还在那上蹿下跳的不停重复——姐姐姐姐,小垃圾把你卖了哇!卖了哇!那些人去抓你肿么办? 【汗死,还有宝宝看么?最近不是雷暴就是忙,根本抽不出时间,呜呜呜,不确定晚上能不能二更,尽量哈,宝宝们别放弃别嫌弃哈……】 第189章 王一一都惊呆了 王一一也就分神回去看个热闹而已,主要注意力还是在小可爱身上的。 但,这小家伙也不知是平时连个聊天对象都没有,太孤单寂寞了,还是真的那么讨厌王三妮,反正,每次王三妮那边有点情况它都能很激动,还一激动就特别呱噪…… 王一一“看”得“眼”疼:“你都不累的吗?” 小可爱表示很迷茫。 王一一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这么蠢的问题。 这小东西不论是本体还是意识,都不是常规意义上的生命体,能感觉到累才见鬼,不过…… “好奇怪啊,为什么我总感觉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但莫名其妙的就是一直被忽略了呢?” 而且,这感觉其实已经来得蛮久了! 但怎么说呢? 她现在每天都过得很充实,很开心,生命没有直接受威胁的情况下,哪怕现有的一切都是镜花水月,她也不是那么想要去打破! 可再不想也经不住每次看到这小东西,那感觉就不停浮上来晃啊晃啊,何况这小东西本身也活泼过头,蹿得厉害…… 猝不及防被她这么问就一顿猛看,小可爱都懵了,跟着又是上蹿下跳的拼命表示,它什么也没干,更没那个能力干什么。 这点王一一还是相信的,但世事无绝对不是吗?而且,她更相信自己的感觉——绝对有什么东西或者是事情,被她无意识的忽略掉了! 没错! 不是遗忘,而是忽略! 事实上,只要生命到达一定层次,记忆就自动跟精神(灵魂)挂钩,根本不会因为肉身受损就受影响! 那种牛炸天的存在,因为某种原因穿越时空或者换个身体,却因为磕了一下脑袋堵了两根血管或者压了几条神经就失忆的狗血桥段,其实根本不成立! 除非…… 他(她)的精神(灵魂)缺失了! 可正常情况下,精神(灵魂)缺失,当事人不可能不知道! 当然…… 如果精神(灵魂)缺失的原因,是有比他(她)生命层次更高的存在对他(她)动手了,那就不好说了! 就比如她…… 在原来那个世界,绝对是生命层次所能到达的巅峰的存在,战斗力也杠杠的,火力全开打爆脚下那颗星球都不是问题,可遇上比她生命层次更高的,还不是瞬间土鸡瓦狗,连自己怎么穿进这个世界这个身体都不知道! 但…… 无规矩不成方圆,生命层次再高也要遵从规则! 说白了就是,哪怕她真是被比她生命层次更高的存在送到这里来的,那玩意儿也不是想动她就能随便动她的,也得天时地利人和,凑足条件才能动手! 照着这个思路来,范围瞬间就缩小了。 比如…… 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干过什么让对方又有机会刀她一下却又不至于让她发现,还跟小可爱有关的事情? “我去!小东西,你有点邪乎啊!这种事情都能让我自己忽略掉!” 跟小可爱有关的记忆就那么点,一帧帧翻过去也不过眨眼的功夫,但答案却让王一一表情无比奇怪。 小可爱自觉没有做什么,但本能还是驱使它瑟瑟发抖往后缩。 就听王一一问道:“我当初分出来陪你玩的那缕精神力呢?被你吃了?” 小东西一动不动,似乎没反应过来,但王一一却知道,它是震惊坏了,僵住了。 王一一瞬间裹住它,翻来覆去就是一阵捣腾,就差没直接把它剖开来看,却发现,她的精神烙印还完好无损稳稳当当的烙在它身上,但,它的大小虽然没变,质量却不动声色已经蜕变了! 饶是见识多广的王一一,这一刻也是愣怔的。 “这才是你忽然能揍那个小辣鸡却又干不掉她的真相吗?好神奇啊,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啊?为什么能不惊动我的情况下吸收掉我的精神力啊?难道咱两还是亲姐弟不成?不不不!我拒绝!我特喵的就算是以前也跟你不同类啊……” 小可爱懵得一批,想不明白她为什么不生气。 王一一呵呵哒:“多简单啊,你吃我一口,我也一口吃掉你呗!论消化难道我还能输给你不成?” 小可爱看看巨大的她又看看超级迷你的自己,感觉她站着让它啃也够它啃到天荒地老,而它,整个都却不够给她塞牙缝…… 嗷一下就哭了! 它瑟瑟发抖表示,它没吃她!是她那缕精神力分身自己钻进它肚子的!嗖的一下就进去了!它吐都吐不出来!后来再见她也没提,它还以为她那时候说的留下来陪它玩是在它肚子里陪它玩,还纳闷在它肚子里怎么陪它玩,可她每次都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它都没找着机会问她! 王一一没出声。 其实,早在王三妮出院闹分家那会儿,这小东西能在王三妮的脑子里却越过王三妮联系到她,她就发现了,这小东西跟她绝对有一种她所不知道的奇妙羁绊! 可,她把自己的记忆跟原主的记忆都捋了又捋,还是没有发现,她跟这小东西之间究竟能有什么羁绊! 想不出来,又没感觉到危险,只能暂时放着不管,谁知道这小东西竟然还能不惊动她的情况下吸收掉她的精神力,这特么就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啊…… 王一一半天不说话,也不放开它,小可爱哭得更凶了,嗷嗷的声音不断通过意念传达给她。 “再哭就真的一口吃掉你!” 哭声乍然而止。 小东西怂兮兮的望着她,不敢怒也不敢言。 王一一放开它:“你刚说王三妮那小辣鸡又干啥了?”忽然转移话题的同时,悄悄分出一丝精神力来…… 小东西很奇怪,它刚才说了很多遍了啊,她为什么还问? 但还是老老实实又重复一遍,内容无非就是王三妮被一群奇怪的人关在一个奇怪的屋子里,架不住拷打跟催眠,把空间的事情透了个底朝天。它实在气不过就横插了一杠,不知怎么反正就让她连次等灵泉都带不出去了,然后那些人怀疑她话的真实性,准备切开她脑子看看是不是真有那么颗神奇珠子存在,吓得她哇哇大叫说什么珠子一旦离开她脑子就会自己飞走,还说她前世就见过,还说珠子绝对会飞回王一一这里…… 它讲得很认真,丝毫没有发现王一一的小动作。 更没发现,有一丝丝王一一的精神力,在王一一主动与其切断联系的瞬间,竟然略微迟疑就自己主动钻进它那渺小又羸弱的小身体里…… 跟游子归家似的,转眼就融入进去了,一点违和感都没有! 王一一都惊呆了。 【嗯……不知道宝宝们能不能看明白这一章,今天努力二更,么么大家,(づ ̄3 ̄)づ╭?~】 第190章 好吃得她一个文盲都会拽词儿了 末世艰难且光怪陆离,鬼一样的东西不是没出现过。 但,珠子小可爱无障碍“吃”她精神力还能消化这种事,王一一真的只在天马行空的玄幻小说里见过啊! 更何况,她原来那个世界要是换做玄幻小说那种背景的话,以她当时那个生命层次,起步也得是那方世界所谓的神,以此为度便可知,她的精神力(灵魂)究竟是怎样可怕的程度,可珠子小可爱呢? 真不是她吹…… 哪怕是现在被这方天地规则捆成成粽子,她也还是能够一口气吹死它! 偏偏质量如此悬殊的情况下,那么一个小东西,就是能够安然无恙的吸收消化掉她的精神力! 而且,更膈应的是,那一丝精神力与她断开联系之后,停顿的那一瞬,明显是在找“家”,结果在她跟小可爱之间,它丫的愣是觉得小可爱那儿才是它的“家”,它的出生地! 真的…… 要不是清清楚楚记得自己原本是个什么东西,怎么来的,她真的要怀疑,她跟小可爱是不是亲姐弟! 呃…… 好像也可能是姐妹…… 咳咳,一不小心又想岔的,反正总之就是很离谱,除了她跟小可爱本就同源所以彼此吸收消化才会毫无障碍这个可能之外,她真的想不出别的可能了! 可…… 特喵的! 她穿越时空换个身体才好不容易终于做个人了,却莫名其妙又给她整个非人弟弟(妹妹)出来,玩她呢? 这时,张胜男的声音响起:“一一,张嘴。” 王一一应声张嘴,本能咬……嗯?肿么好像有点大?不过没关系,再大也大不过她的嘴!嚼巴嚼巴牛也得老老实实进她的胃!就是…… 这便宜大嫂又不讲武德了啊! 明明她在思考那么严肃的事情啊,她怎么可以塞辣么好吃的东西进她嘴来分散她的注意力! 不过…… 这口感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细腻滑润么? 还咸淡适口,嚼之有劲,味醇香浓…… 嗷嗷嗷,好吃得她一个文盲都会拽词儿了,怎么能有辣么好吃的蛋呢! “大嫂!我还要!要多多的!真的真的太好吃了!超级无敌一级棒!要不到时候我还是把你打包……” “咳咳!” 突然的干咳声,响亮如雷,一下打乱王一一的节奏。 看去,便宜大哥王积极不知何时竟然堵在厨房门口,见她望去还立马就瞪起一对眼睛,隔空剜她。 四目相对两秒,王一一转头就跟张胜男说:“大嫂,我最近老做噩梦,害怕极了,晚上你能不能陪我睡?” 张胜男哭笑不得,才要岔开话题说先吃饭,就见王积极严肃个脸接腔道:“怕什么?怕噩梦被你吓醒吗?” 王一一都给他整不会了。 而且! “哥,你画风歪了你造吗?” 明明小说里…… 好吧! 从她在这个世界睁眼那一刻开始,那玩意儿就失去参考价值了! 王积极已经习惯经常性听不懂她说话,此时也不在乎再多一句,但老婆只有一个,说什么也不能让给她!万一让着让着她就理所当然认为是她的了怎么办?哪天一走就真的打包走了怎么办? 这么荒唐的事情别的小姑子肯定干不出来,但她王一一绝对可以! “你干啥啊?” 看他忽然防贼似的插进自己跟王一一之间,张胜男都无语了。 “没啥,就看你辛苦了来搭把手。” 王积极憨厚一笑,接过她手里那一大盆卤蛋就催她往外走。 张胜男被迫不停往外,只能道:“那些蛋是给一一准备的,不用拿出去。” 王积极答应一声,飞快将那一大盆卤蛋放下又跟上,活像慢了老婆就会被抢走一样。 王一一:“……” 说好的把我当女儿呢! 这就吃饭都不带上我了? 就见张胜男回头冲她招手:“一一,愣着干啥呢?快点儿呀。”最后还补补充:“你要想吃那蛋也可以拿几个,但不要拿太多哈,一次吃太多不好。” 王一一答应一声,颠颠拿盘装出十几个,剩下的统统趁热收进空间里。 她那空间时间静止,趁热放,回头拿出来都不需要再加热! 至于她跟小可爱那事…… 有吃饭重要吗? 更何况,没证据,摆不平,想再多也是白想,有那功夫多吃几块肉它不香吗? “诶呀,这都有肉又有菜了,咋还拿那老些蛋?不是我说,这大晚上的吃那么多蛋真不……” 已经桌边坐下等待开饭的马翠花,看到王一一端着十几个蛋进来,瞬间又忍不住了。 可她话没说完就看到,王一一往二老碗里各放一个卤蛋,往三兄弟碗里各放一个卤蛋,往除了她以外的几妯娌碗里各放一个卤蛋,而后是几个小萝卜头…… 最后,端着两颗卤蛋在她旁边坐下,一口一个卤蛋,两口消灭两个卤蛋! 马翠花一张脸霓虹灯似的,红白绿蓝紫闪个不停,眼睁睁看着王一一又给她自己打满一大盆汤,一手筷子一手饼的吃了好几口,忽然转头看过来…… 猝不及防吓到的马翠花,慌忙别开眼脸却就听王一一问:“二嫂,大晚上的吃肉是不是也不太好?” 马翠花赶紧打汤拿饼又飞快夹几块肉进碗,最后大概觉得这也不保险,竟然低头噘嘴对着碗中心就猛吸一口汤…… 画面太辣眼睛,王一一都赶紧别开头。 “啊!” 毫不意外,马翠花被那口汤烫到了。 另一桌,陈大娘看不清楚也能猜出大概,瞬间青筋直跳要发飙,却是老村长手疾眼快,一把夹起她碗里那个卤蛋就往她嘴里送:“快尝尝,你闺女孝敬你的。” 陈大娘想说放屁,那丫头没人看着绝对只会烧厨房,哪里会煮蛋! 可转念一想,这蛋可不就是她拿出来的么?然后又想起,刚才在厨房,自己一扫帚竟然拍她脑门上,也不知道还疼不疼?而且,平时能跑能上墙的人,今儿个怎么就让她打到了? 入口那会儿还觉得香得不行的卤蛋,瞬间没滋没味儿了。 她勉强把嘴里那部分咬下,剩下的全放回碗里,明明看不清可还是拿余光觑着王一一那边,极小声的问老村长:“你眼神好仔细瞅瞅,那丫头是拿那大盆吃饭不?吃得香不?” 只要吃得香,那就肯定没啥事! 要是吃不香,那事儿可就大了去! 老村长拍拍她安抚:“放心,拿的大盆,打得满满的,速度没得说,就我这眼神也愣是看不清她已经吃几块饼了。” 嘴里还叼着饼的王一一闻声回头,觉得老头子也越来越崩人设了。 【凌晨三点……真棒!为自己点赞!但过零点就是第二天了,所以昨天到底还是食言了,今天继续努力!】 第191章 突突一路就是莽 吃饱喝足,趁着陈大娘不注意,王一一又翻墙出村骑上心爱的小摩托,蹦蹦着直奔县里去。 一路畅通无阻,已然熟悉的小县城一点变化都没有,举目望去到处黑漆漆的也就零星有那么几盏灯亮着,寒碜得不行。 王一一觉得这里还没大王村有意思,不想浪费时间也懒得下车瞬移,干脆油门一把拧到底,直接蹦蹦蹿蹿就继续往便宜四五哥租住那间小院去,至于闹出来的动静…… 有她在,哪条狗敢跑出来看热闹? 狗都安安静静不敢出来看,人敢吗? 就算有人敢从窗门缝往外看,乌漆嘛黑的他们又能看到啥?胖墩墩的啥骑着会蹦蹿着向前的啥嗖一下过去就不见了吗? 事实也确实如此。 胆大包天的跟架不住好奇挠心的,惊鸿一瞥也就看到个快速蹦蹿过去的黑影,越想越像老人口中的跳尸,吓得轻的屎尿齐飞跌坐在地,重的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王一一也不管,突突一路就是莽。 老四老五听到动静正想出去看看,却见胖胖一坨翻墙而入,落地倒是轻巧无声,就是下巴抬高两手向天伸展的姿势,看着有点二。 王渊博嘴角抽搐,刚要开口就见她收势点唇,示意他回屋再说。 要不是家里的大萝卜头们一字排开还在墙脚边扎马步,有被看到的风险,王渊博都想给她一对白眼。 无视他的不满,王一一蹦跳无声先进屋。 兄弟两加一排大萝卜头,齐齐瞪眼看向那对大象腿,想不明白以她的体积重量跟受力面积,是怎么做到步步着地而无声的。 “外边那些动静……你闹的?” 进门便关门,王渊博压低声音就直奔主题。 王学识虽没说什么,却也盯着王一一看,显然也闹不明白她这又在闹哪一出。 王一一边点头边拉过王学识左手,啥也不说,直接就给他套个戒指形状的空间储物器。 猝不及防就被什么东西扎一下的王学识,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脑子就紧跟又被什么撞了一下似的,顿时两眼一黑差点厥过去。 王一一错愕架住他的同时,张嘴甩锅:“我知道文化人都虚,可四哥你是不是太虚了点儿?” 才从冲击中缓过来就又被空间储物器里那片空间镇住的王学识,脑子一片空白了愣愣看着王一一,压根没听清她说了啥。 王一一撇撇嘴觉得没意思,架住他往椅子上一摁就扭头看向王渊博。 王渊博赶紧道:“你先等会儿。” 说着三步并做两步,一屁股坐床上,感觉绝对稳当了这才看着王一一道:“来吧,我准备好了。” 王一一默默给他竖起大拇指,过去就给他整个大的,可也不知是王渊博的体质更好的原因,还是大脑开发率更高的原因,反正,五兄弟里他的空间储物器最大,可他只是恍惚一下就没事了,适应力甚至比老大老二老三都强。 王一一皱眉摸上他脑壳,凝重问:“老五啊,你那会儿到底是真那么衰一点机遇都没有?还是光顾着跟我五嫂谈恋爱去了?不然以你这大脑开发率,为啥窝这小破县城里当个不入流的技术员啊?” 王渊博嘴角一抽,翻着白眼拍开她手。 感觉他情绪并没有面上看起来那么平静,王一一诧异了,但很快就想明白了:“是为了我吗?” 俗话说的好,远水救不了近火。 就原主那个分分钟都能出事的状态……大概,可能,觉得再多人在身边也不保险? “谢谢。” 王渊博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王一一一把熊抱住了。 “不过既然你都做到这份上了,那就继续吧,以后的洗衣机洗碗机扫地机各种机,统统都拜托你了哈。” 感动还在心头,头顶就猝不及防下来一盆凉水。 王渊博就感觉,这棉袄是大了没错,可也更漏风了,暗暗庆幸小十一是皮夹克,感觉不暖可以抽。 这时,王学识终于回过神来。 尽管空间储物器把他震惊坏了,可有些东西真的已经刻进他骨子里,所以他也不胡想瞎想什么,不懂就直接问:“一一,这是什么?” “空间储物器啊。” 已经解释说明过很多遍的东西,再解释说明一次也不麻烦,操作更是简单易上手,但对职业病相对比较严重的王学识,王一一觉得还是有必要多交代几句:“四哥,人心隔肚皮,你可不要乱做好人。” 王学识黑线:“我哪一点看起来像傻子,你说,我改。” 王一一摇头:“你不傻,但你心软,尤其你的职业还是老师,教书育人啊,潜意识就会把自己钉在榜样杆上,下意识的言传身教。” 王学识无言以对甚至还生了一点点心理阴影,不由伸出手:“要不,你拿回去?” 王一一摇头:“万一我赶不回来,秋收哥那边又跟不上计划,你是最容易出事的,还是戴着吧。”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王学识王渊博眼皮一跳就异口同声问:“赶不回来是什么意思?你要去哪?” 王一一摊手:“这个有点不好解释,反正你们该着急着急,该慌张慌张,四哥要能趁机调回公社学校就先回公社学校,怎么说那也算是秋收哥势力范围了,有点啥他也能保住你,以后回村容易还不打眼。” 王学识虽然皱眉一肚子疑问,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问,点头答应了。 王一一夸奖式摸摸他脑壳:“四哥好样的!能屈能伸真男人!” 王学识囧得老脸通红:“一一啊,有空还是看点儿书吧。” 王一一直接搬出一座书山给王渊博:“一半是你的,一半是四哥的,不过四哥回村之前书皮都不许给他。” 王渊博才刚接触空间储物器正是最好奇的时候,一看有实操立马兴致勃勃,愣是没等王学识反应就一股脑儿把书山全收走了。 王学识:“……” 王渊博面不改色岔开话题,问王一一:“你闹那么大动静干啥?我没听错的话,你是一路闹到这小院外才消停的吧?真不怕闹大了我们被请去调查?” 王一一反问:“你们干干净净怕人查吗?” 王渊博愣了愣,王学识也看过来。 王一一嘿嘿嘿,笑得像个阴险小人:“你们干干净净不怕查,有得是肮脏怕人查,闹大了才好呢,闹大了才好浑水摸鱼。放心吧,我才是目标,你俩现在还没啥价值,外头那几个大萝卜也太大了不好带,只要你们别把空间储物器露出去,那些人大概率只会多关注你们一点,不会对你们做什么。” 【没弃坑!没弃坑!没弃坑!只是实在抽不出时间,宝们见谅一下哈,我尽量更新,么么哒~~~】 第192章 论,狼如何在羊群里瑟瑟发抖 王一一说完就走,不给哥俩一点点反驳的机会。 不是她狂妄自负不想讲道理,实在是三观不同真的没法通融! 就像…… 羊进狼群会瑟瑟发抖,怕到极致甚至会搏命反抗,却绝对不会沙比的主动伸脖子试探狼究竟吃不吃羊! 而狼呢? 哪怕牙崩了,爪断了,孤身垂死陷在羊群里,羊在它眼里也依旧是补充能量的食物,再多也都是在馋它,只要不死就绝对不会怕! 她…… 何尝不是误入羊群的狼呢? 这让她如何在羊群里瑟瑟发抖提防羊? 别跟她说什么蚁多咬死象,羊多踩死狼,毕竟她不识字,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倒是很擅长各种切切切,剁剁剁,爆爆爆…… 出门要走却就对上墙脚那四双期盼夸奖的眼睛,剩下那对眼神飘忽闪烁,塞满了“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王一一都忍不住走过去,盯住她就一顿猛看。 本就不高的五妞儿,瞬间更矮了,若脚趾真能抠出三室一厅的话,王一一觉得,她脚底下起码已经有座地宫了! 可怎么说呢? 肉吃多了萝卜就更有味儿了? 反正就是,她忽然觉得,这丫头怂又怂得不够彻底,机灵又不够机灵的样子,挺好玩儿的,特别是那明显被营养耽误的身高,成功让她又把优越感捡回来了! 她慈爱的摸…… 好吧! 小丫头吓得一哆嗦,直接坐地上去了,她就没摸着,但这并不影响她鼓励她:“妞儿,加油!只要坚持下去!你肯定是最矮的!老姑看好你!” 五妞儿:“????” 大柱二柱三妞儿加四柱:“!!!!!” 正准备交代侄子侄女几句的王学识王渊博:“!!!!!” 王一一也不管他们懂没懂,五妞儿又会不会因为此刻的扎心而在未来走上什么奇怪的极端,毫不负责的挥挥小胖爪,转头瞬移就走。 来时动静有多大,走时动静就多小。 俩便宜哥哥面面相视,苦笑不已。 他们膝盖想也知道,天亮之后……不,说不定都不用等到天亮,就会有派出所甚至是武装部的人来问话,谁叫……动静是在他们这小院外边消失的呢? 头疼的捏捏眉心,王渊博招手示意孩子们围过来。 恍恍惚惚终于反应过来王一一那番话有多扎心的五妞儿,委屈抑郁眼睛都红了,泪水瞬间填满眼眶就要化作珠子滚下来,却就被一股大力猛的带趔趄…… 顷刻间,委屈,抑郁,统统被懵逼取代,傻不愣登跟着四柱跑起来。 王学识这个爹跟王渊博这个叔,都目睹了全程,但都默契的视而不见,还张口就把所能想到的情况反复演练交代好几遍,确保五兄妹都能应付,这才罢休。 等五妞儿从一连串中想起王一一那番话,人已经挨着三妞儿躺在床上了。 虽然经过时间的缓冲,刺激已经没那么强烈了,也作为不笨星怂人,五妞儿自己都能给自己整好几套安慰词,但,她怂她也还是八岁孩子啊,也是希望得到夸奖跟期待的…… 翻了两翻,到底还是没忍住开口呼唤旁边的三妞儿。 “三姐……” “嗯?怎么了?想喝水还是想方便?” 如常的反问,却让五妞儿瞬间不会了,也让小小的她有点怀疑,是不是从头到尾就只有她一个人对老姑那番话念念不忘耿耿于怀? 天! 那岂不是说,她不但怂还心胸狭隘气量小? 不不不!她没有!她不是! 而且仔细想的话,老姑一直都很好,哪怕以前脑子不清楚的时候,也安安静静干干净净,很少给他们这些小辈添麻烦,有啥好吃的也会跟他们分,看到她衣服破了还拿新的想给她穿……后来人清醒了,思维奇奇怪怪还不太乐意搭理她们这些大的了,但有点啥也没有落下过他们,那天不还特地大晚上的大老远给她们送蛋送肉…… 越想越觉得是自己狭隘的五妞儿,自己就把自己攻略了,讪讪应道:“想喝水来着,可想想还是算了。” 三妞儿像是没听出她心虚气短,咯咯笑道:“咋滴?怕尿床还是怕黑不敢起夜?没事儿,渴了就喝,半夜真要起就喊我,我陪你。” 五妞儿感动得不行,搂着她胳膊就连连喊亲姐,全然不知黑暗里,咯咯笑应她的三妞儿,心底不住感叹她好哄。 一夜再无话。 天亮时,果然有公安上门查访。 不过…… 兄弟两带五个孩子在县里读书的事情,街坊邻居就没有不知道不夸赞的,何况他们本身家庭确实清清白白,平时也乐与人结善,只要他们自己一口咬定只听到动静但没看到什么,谁也不能真的把他们怎么样! 毕竟…… 那么多眼睛明里暗里盯着大王村,盯着王一一身边人,任何的举措都有可能激发不可控的连串反应,自然,在没有绝对把握的前提下,不论是哪一方都不会贸然动作! 但,那么大的动静不可能一点缘由都没有,所以,放着不管又是不可能的,于是…… 你监视我也监视,一群人互相掣肘彼此监督,反而给两兄弟跟五个孩子造就了变相的安全环境! 对这些,王一一这个罪魁祸首似乎一无所知。 她惯例无忧无虑闻香而起,顶着一头挂水也压不住狂野伸展的短发,捧着那比她脑袋都大两圈的专用饭盆,边吃边“看”村里的新热闹…… 砰砰砰! 忽然的捶胸声打乱了她悠闲的节奏。 她还以为是谁噎着了,回神就想关心两句递杯水,却就看到陈大娘虎目喷火瞪着她脑壳,瞪着瞪着就砰砰的又来两下…… 虽然王一一觉得,老人家肯定是有分寸的,不可能自己把自己往死里捶,可万一老人家上头了就是没控制住呢? 保险起见,她飞快塞满一嘴,趁着囫囵咀嚼的功夫取出个墨镜,啪叽就给老人家安排上,末了不忘体贴一句: “娘,够黑不?不够我再给找找?” 静。 所有人震惊望她。 跟着,忍俊不禁伴肩抖,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啊啊啊啊 ,急赶慢赶还是超时了,唉,宝们就当是26号的更新吧~~~】 第193章 拆……拆啥玩意儿? 预想的暴跳如雷迟迟没降临,诡异的安静却让人心慌气短预感不祥。 包括老村长在内,老的壮的平时特能作的,这会儿全都抿紧嘴角耷低肩头,端着饭碗就以最快的迅速退远到屋檐底下,拉开安全距离在继续……围观。 静…… 陈大娘也不知是气懵了,还是被突兀的黑暗吓到了,竟然半天一动不动也不说话。 王一一发誓,自己肯定绝对没有怂! 可不知道怎么回事,面对这样“安静平和”的陈大娘,脖子它就很从心的矮下去三寸,连累她整个脸都怼进饭盆里,一对小胖手更是挥舞出残影,自主开启鲸吞式扒饭。 啪啪啪,啪啪啪…… 偌大的院子那么多人在吃饭,却好像只有她的筷子碰盆会发声。 啪啪啪,啪啪啪…… 声声撩心火,声声催人烦。 换做平时,陈大娘早就骂骂咧咧甩扫帚了,可这次老人家却是真的被刺激狠了,愣是如此也一动不动一声不出,就那么隔着黑漆漆的墨镜怼着她。 “娘……” 王一一终是忍不住放下盆筷,小小声提醒老人家:“黑黢黢的墨镜就像黑黢黢的夜,遮住了你的眼睛也遮住了我的眼睛……” 老太太也不知是一时没反应过来,还是听懂了但是下不来台,反正没动静。 王一一叹气。 “娘啊,咱要学会面对现实啊,不能因为觉得丢人就更丢人啊!辣么黑的镜子隔着,只要我不运功去看我就肯定不知道你在冲我甩眼刀啊,我都不知道你在冲我甩眼刀你说我能怕你么?我都不怕你你就是把眼珠子甩……诶哟!哪来的扫帚?娘!你不讲武德就算了,咋还不讲卫生啊?吃饭带个扫帚……” 陈大娘忍无可忍,站起来就给她厚重的母爱大巴掌。 只见掌未到,风先至,王一一冲天开花的两厘米刘海都摇摆起来,看热闹的哪里还看得下去? “娘……” 众人异口同声很整齐,三个哥哥甚至已经冲锋式跳起来,但画面到此又瞬间静止了。 不静止不行啊…… 只这么会儿功夫,母爱的大巴掌已经甩空了,罪魁祸首已经丢下饭盆上墙头了,谁再过去谁就得承受翻倍的母爱了! 想想自己的年纪,屋里的孩子,檐下的媳妇儿跟弟妹…… 三个顶天立地的汉子全都从心回檐下,准备飞快扒完剩下那两口就立马出门避……哦不,赶秋收! 却就听到王一一大喊:“娘!快看!他们都搁那偷笑!” 众人好气又好笑,想说她幼稚却就见她咧嘴挥爪爪,然后头都不回,往外一蹿就没影儿了……没影儿了…… 众人一僵皮绷紧,跟着就见陈大娘摘下眼镜转过身,目光幽幽望着他们问:“来,继续笑,我看看究竟有多好笑。” 这会儿就算是老村长也选择沉默不吭声,但马翠花还是那个马翠花,别人不敢的她就敢,何况她真心觉得,陈大娘逮不到王一一那个惹火精就转头冲他们发火,就是蛮横霸道不讲道理。 但她张口说出来的是这样的…… “娘!咱偏心也要有个度啊!怎么能一一说啥就是啥呢?她是个什么货色你又不是不知道!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顶多带十分钟脑子的人,你信她?疯了?再说了,让你下不来台的是她!你有火冲她去啊!逮不着她就拿我们撒气算什么本事?” 众人听得目瞪口呆都不知道说她什么好,陈大娘也被她气笑了,但,陈大娘决定吃饱之后再跟她算账。 怼稿一二三都备好的马翠花,看到老太太非但没发飙还坐回去吃起来了,反倒反应不过来了,脑子一抽就问:“娘,您这是认输啊不,认识错误了?” 众人:“……” 陈大娘:“……” 忽然的寂静明显不对劲,但认定自己是在有理发声的马翠花表示绝对不能怂,于是她梗着脖子就补一句:“一一说得对,咱要面对现实,不能因为丢人就不认……诶!王进步!你拖我干嘛!我还没说完呢!” 王进步没答她,倒是秦桂枝跟上来,没头没尾问她:“二嫂,饱了没?” 马翠花莫名其妙但还是本能的应一声:“饱……” “了”字还没出口,碗就被秦桂枝“接”走了,跟着前头拽她走的王进步就一拐,拽着她出院子了。 等她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刚要发火,放好碗筷的张胜男就追上来了,还贴心的给她带了帽子毛巾跟手套,笑吟吟递给她就跟她说:“昨儿土豆就收得差不多了,今天不知会不会分去收地瓜。” 王进步趁机放开她,凑去跟后头跟上的老大老三一起走,他空出来的位置则立马被秦桂枝顶上,后头还跟着个匆匆忙忙还在抹嘴的吴大梅。 马翠花都无语了:“咋地,怕我跳起来咬人啊?” 张胜男笑笑不接话,秦桂枝只当没听见,因为太赶而险些噎到的吴大梅倒是在后头不忿的嘀咕了两句,但到底还是有点怂这个怼怼的所以并不大声,就走前边的马翠花也愣是没听到。 没听到就没理由,没理由就没法怼,马怼怼也只能偃旗息鼓再待时机。 远远观望的王一一,嘴角不住往上翘:“这就是所谓的岁月静好么?确实挺有意思啊,可惜了……” 说话间目光转向大队部,而后又往知青院那边移了移,最终叹气:“唉,小猪猪小兔兔辣么可爱,明明麻辣十三香,上锅才对啊,咋能往天上送呢?” 声落人已闪,再现人在大队部,跟着院门被人吱呀推开,进院的王秋收跟回头的她对了个大小眼。 “你额咳咳咳……” 王秋收抬手怒指才猛然想起,身后井边一堆人,赶紧改指扶门一顿猛咳,险险掩盖将出口的问候。 “咋了?大队长?着凉了?” 井边众人不知情况,一听纷纷关心,还有人眼尖看到王秋收手在扶门,以为他是什么老伤发作就想上前看看情况。 王一一杵着不动,王秋收只能找个理由糊弄:“没事!不知哪个熊崽子搁这玩石子,没仔细踩着了,没事……你们要打水赶紧了,别耽搁了上工。” 最后一句成功劝退那些要过来的人。 王秋收趁机没事人般进院,实际一双眼睛瞪着王一一,都喷火了:“大清早你搁这干啥?” 王一一眨眨眼,无辜脸:“拆炸弹啊。” “拆……拆啥玩意儿?” 【又超时了……又……呜呜呜……】 第194章 不好啦,王六妮杀人啦 王秋收希望自己听错了,但王一一的表情告诉他,他在想屁吃。 很刺激,很恼火,但更多的还是无力…… 曾经接触甚至参与过权势争夺的他,太清楚看似简单的一件事里头,究竟能隐匿多少肮脏龌龊尔虞我诈! 只不过,世界从来不是非黑即白的,更没有绝对的对错之说,也只要有人就绝对避免不了纷争! 更何况…… 一寸山河一寸血,任何形式的进步都避免不了牺牲! 或者只是时间,或者仅是汗水,却也可能是生命,很多很多的,无辜的生命…… 他当初为什么退回来? 还不是因为知道自己没有那个左右风向的能力,又是俗人一个,做不到为大局而去不拘小节,干脆眼不见心不烦,避免无能抗争反而造成更大的牺牲! 结果…… “你可甭给我讲什么大道理了!为了把战场引出去我已经很克制了!” 不忿的声音不高,却瞬间打断王秋收的思绪,回神就看到王一一抬高下巴叉着腰,奶狗咆哮式瞪他。 忽然间他根本没反应过来,听得莫名其妙,可她却在他看过来的瞬间,更凶了。 “知道我每天看一群傻逼搁那秀演技拼智商多尴尬多辛苦吗?真特么呵呵了!绑个架而已,究竟有多难?绕那么多弯是想绕死谁?好几次我都想直接冲上去喊大哥,别演了,谁都好赶紧带我走,再磨唧我可真不奉陪了!” 画面感太强,王秋收瞬间上头了。 也终于反应过来,这丫头是看他脸色不对误会了,以为他在怪她没阻止那些偷偷摸摸的大小动作! 赶紧道:“你有大仙庇护别人可没有,别胡闹!” 王一一秒无表情:“嗯?你说啥?我没听清!再说一遍!” 王秋收同款秒无表情:“你今儿出门是不是没挨打?” 王一一都给他整不会了。 王秋收仗着身高俯视她:“但凡是挨了婶子两扫帚才出门,你也不能飘成这样式。” 王一一不敢置信掏出一本书,默默翻到折角那一页…… 虽然她动作不算快,可谁这种时候会掏出一本书来?反正王秋收是被她这迷惑行为打了个措手不及,根本没来得及看清那是本什么书! 但,一个神经病能在这种时候掏出来的书,能是什么正经书? 反正,王秋收想也不想,看都不看,直接伸手就把那页内容盖住,还语重心长提醒她:“丫头,别装了,哥知道你不识字。” 王一一感觉,霍霍熟人越来越没意思了。 撇撇嘴,收起书:“行吧,不装了,你忙你的去,我玩我的去。” 说完就跑。 明明胖胖一坨看着就很有重量,跑起来却一点声儿都没有,速度还贼快,一眨眼就不见踪影了,可特么的后院不是有炸药么?她玩啥去? 王秋收火急火燎就要追,却听身后陈家旺笑喊:“秋收哥,这么早。” 回头一看何止陈家旺,周琴芳跟记分员小吴竟也到了。 陈家旺还好,向来听话口风紧,可周琴芳跟小吴毕竟是女同志,旁的不说,只胆量就很有限,不定无心就铸成什么大错…… 只能暗暗咬牙,先按部就班把人支走。 自觉动作已经足够快,可等他忙完赶到后院,王一一已经不在那儿了。 更急人的是,地上墙上棚梁上,他寸寸仔细寸寸找,愣是找不出一点不正常痕迹,根本没法确定是不是真有人在这里埋下过炸药,更不确定王一一有没有取走! 咬牙切齿到处找,影子都没见着。 正想着要不要找个没人角落召唤一下,迎面就看到五族老家石头朝他跑来。 人没到,声先至,着急到破音:“大队长,不好啦,王六妮杀人啦……” …… 王秋收到时,王宝根家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 人命当前,秋收再急也得先让步,王秋收还真不好这就撵人回去干活。 更何况,事情究竟怎样,待会儿又用不用得上村里这些人,还说不好…… “大队长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句,里里外外的人立马让出条路来。 王秋收沉着脸走进去,一眼就看到王宝根端着烟杆蹲在老位置,烟倒是点着,可他一动不动怔怔出神模样,似被打击懵了。 王铜山跟王铁山两兄弟面目狰狞红着眼,就蹲在王宝根左右两边,悲伤愤怒又怨念满格,像模像样。 王书山没在。 不过听石头说,王书山那对儿女都被王六妮打破头了,出了很多血,想来这会儿王书山不是在胡大夫那边,就是在带孩子去医院的路上。 大概是气氛吓的,也可能是人真的太多,反正今儿这家里的孩子已经不计较哪房了,全都垂着脑袋挤一块儿,听到又有人进来才匆匆抬头看一下,但很快又垂回去。 乍一看,挺可怜的,仔细却发现,大的小的眼底其实全是薄凉…… 更有意思的是,混在兄弟姐妹里的王五妮,泪眼婆娑头顶大包,据说也是被王六妮打的。 父子四人身后的屋里,时不时有呜咽控诉声传出,听着就是家里的女人全在里头。 当然,张大花还处于失魂状态,喊都不知应声,大概率不会在里头,这种时候也没法把她算进去。 除此之外,院里还坐着王家的几位族老,以及部队跟民兵连的代表。 民兵连的代表是民兵连的连长唐云山。 部队的代表是方鑫。 都是熟人了,王秋收冲两人点头便算打招呼,然后开门见山直接问:“到底怎么回事?六妮不昨天才高高兴兴搬回来吗?” 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向王宝根。 王宝根似乎还没从打击中缓过来,旁若无人还在那自顾出神。 王秋收差点气笑了,但没等他再开口,王铁山就跳起来了。 王铁山怒扫一圈,最终瞪住王秋收:“你们啥意思?出事时我爹也还在地里,他能知道啥?你们想逼他说啥?” 这话众人还真没法接,因为出事时,在场的确很多人都看到王宝根父子几个都在地里,甚至,是跟他们一起听到的消息,一起赶回来的…… 王秋收面色不显,眼皮却有点儿跳了,担心这事里头有王一一那丫头掺和。 第195章 四条魁梧的背影,莫名弱小可怜又无助 村西破屋。 王一一蹲在茂盛的杂草丛里,近距离围观人藏人。 别问她有精神力那么大的作弊器为啥还要近距离围观,问就是这些人业务能力实在太差,尾巴漏得简直要开花,偏那貌似她便宜堂哥的家伙跟原文男主李爱国还勾搭上了,又都有那么点儿能力…… 这些天要不是她偷偷在后头保驾护航帮忙割尾巴,早特么玩球了,哪还有这些个后续?没后续她还怎么出去浪啊不,匡扶正义斩草除根? 书上说…… 算了,文盲人设不能崩,她还是安分点继续看那沙比搁那磨叽吧。 只见那身形消瘦长相斯文的男人,在几个军绿色同伙掩护下,飞快拨开杂草找准位置,摸索两下猛的一掀……瞬间一块四四方方的杂草皮离地,露出块四四方方已经满是红锈的铁板。 大概常有人偷偷来上油保养,明明满是锈迹的铁板被男人推开时,几乎没有声音。 铁板底下是个地窖,风吹过时,王一一甚至还能闻到陈年烂地瓜的味道,但她知道,地窖底下还藏有条地道,地道的另一头是隔壁长水村有名的鬼屋。 更有意思的是,那鬼屋另外还有一条地道,那条地道还四通八达延伸往好几个方向,其中有一条还拐回大王村,出口还是大队部……旁边的知青院。 其他的究竟通往哪里,王一一就不知道了。 言归正传。 斯文男人大概受过陈年烂地瓜味儿洗礼,一把推开铁板便立马别开眼脸往后退,直到味儿没那么冲了,这才扛起早就不省人事的王六妮进地窖。 在王一一看来的慢动作,在普通人看来其实很快。 不多时,安置好王六妮的斯文男人便独自出来了。 动作快速拉上铁板扣死,将那整块杂草皮小心仔细铺回原位,谨慎检查确保看不出痕迹,这才猫着身子快速离开破屋,然后在军绿色同伙掩护下,畅通无阻迅速消失在田地间…… 远处,四狼表情奇妙默默放下望远镜。 鬼知道他们这是什么运气,该找的人举着四个望远镜愣是影子也没见着,却阴差阳错看了这么一出大戏! 正想着要不要先聚起来开个小会,就见恶狼忽然想到什么似的,飞快举起望远镜又对准破屋那边。 果然,望远镜中,遍寻不见踪影的王一一正在村西破屋地窖口附近,撸草。 恶狼还在想她这又是什么迷惑行为,就见她转头冲他亮拳头,警告意味不要太明显。 通过恶狼行为意识到什么的三狼也忙举望远镜,可惜就这么会儿功夫,王一一已经不在那儿了。 又看了个寂寞的山狼,凑一起时忍不住问恶狼:“刚才看到她了?” 恶狼给他一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 山狼也不跟他计较,就是感觉脑壳哐哐疼:“就那么点地方她究竟是怎么藏的啊?那知青没发现就算了,我们这么多对眼睛竟也没看到?这还怎么搞?” 恶狼皱眉,灰狼不语,野狼挠头。 山狼左看看右看看,忍不住又怕被谁听到似的,小小声问:“那个知青……咱不跟兄弟部队那边透个气?” 三狼都想问他是不是瞎,那么多道看似在找王六妮实际是在帮那知青打掩护的军绿色都看不见。 山狼当然看见了,但:“咱也不能一杆子打翻整船人啊。” 野狼没好气赏他白眼:“然后呢?你怎么确定船上的其他人就一定是干净的?” 灰狼也道:“上边究竟是怎么布局的,咱都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一旦打草惊蛇走漏风声,不说全部,但至少绝对会有一部分已经有所动作的敌特会重新潜伏回去。” 到时候,再想把人挖出来,绝对会比现在更难! 山狼瞬间沉默了。 呼…… 风卷枯叶过,四条魁梧的背影,莫名弱小可怜又无助。 …… “呜呜呜,究竟咋回事我真不知道啊,我去河边洗衣服了,洗好回来刚进门就让六妮撞翻了,那可是我刚洗好的衣服啊,撒了一地我能不生气吗?我当然要拉着她啊,谁知道她白着脸红着眼,操起地上的石头就疯似的往我头上招呼……” 王宝根家,被指第一个发现王六妮行凶的王五妮,呜呜咽咽给众人讲述过程。 “我又痛又害怕,哪里还敢再拉她,撒手就往院里跑,想回屋里躲起来,结果才进院就看到七妮跟桂宝都一脸血的躺地上,吓得大喊救命,哪里知道六妮往哪儿跑的……” 唐云山跟方鑫都冲王秋收点头,表示他们底下的人听到的动静,跟王五妮说的对得上。 唐云山表示:“当时我们有人就在附近,听到喊声立马就赶过来了,但大概跟那孩子跑的方向不对,反正一路过来也没谁见着她,不过孩子的体力跟速度都是有限的,这会儿功夫也跑不了多远,我们的人已经散出去找了,应该很快就能找到。” 方鑫也道:“我们的人也差不多是这个情况,也散出去找了,但……”他皱眉看了眼手腕上的表,脸色有些不好看:“以一个孩子的体力跟速度,不出意外早就应该找到了,可事实是我们现在还没见着人,这就有点不正常了。” 王秋收皱眉站起来:“事不宜迟,迟恐生变,还是发动大家一起找吧。” 唐云山点头。 方鑫面无表情看向王宝根一家:“他们得留在这个院子里。” 王铜山王铁山一听,气得跳起来。 王铜山红着眼睛怒问:“啥意思?当我们犯人呢?” 王铁山也大喊大叫:“大伙儿可都看着的,出事时我们可都在地里,这事论起来就跟我们就没关系,凭啥关我们!” 几位族老也大都觉得,不管王六妮是不是凶手,找到她问清楚确实是首先必要的,但同时,死者也为大,就这么放着林招娣也不是个事…… 面面相视眼神开会,正斟酌着要不要开个口,就冷不丁对上了大族老的眼。 立马,三族老五族老抬头望天,二族老四族老垂头看地……心里的小人个个后悔捶地,以他们的辈分地位,压根就没必要来凑今天这个热闹,他们为啥要来?就不该来! 没几尊大山作妖,王宝根又不坑声,王铜山跟王铁山就是瞎蹦跶,根本没人理。 【自己都觉得这两个月的更新一言难尽,但……太监……真心舍不得啊……强迫症也不同意……唉,不说了,努力吧,为了一直支持的宝宝也不愿意随便太监……】 第196章 只要肯瞎说,母猪上树公狗下蛋都不是事 忙碌的时间过得飞快,一转眼天就黑了。 方鑫手底下将近百人,民兵连唐云山带领的也五十来人,大王村更是在保证秋收等一系列工作正常运作的前提下,抽了三百来人帮忙寻找,可王六妮却跟忽然凭空消失了一样,影子都找不着。 有人忍不住小声嘀咕:“她一个十来岁的孩子,整天吃不饱,能有多少力气跑出去多远?这怕不是撞那什么了。” 他的猜测立马就被人鄙视了:“逗呢?一一在呢,那什么敢来?” 开始嘀咕那人也就那么一说,倒是没什么恶意,可话赶话就忍不住习惯的反驳一下:“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万一呢?再说了,这也大半天了吧,咱没找着六妮不也没见着一一么?”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周边本来只当热闹听的大王村人,瞬间都不动了。 短暂静默之后,一群人就跟约好似的,忽然转头便往一个方向跑。 这突兀的集体行为把附近的民兵战士全惊动了。 “这是怎么了?” “不清楚,会不会是有什么发现了?” “有发现他们肯定会喊话,应该是别的什么事。” 听着议论声的三排长微微皱眉,果断下令:“二班跟上去看看!” 被点名的三排二班长很快答应,可……他吆喝二班战士向自己靠拢才惊愕发现,自己班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少了两个人! “啥?加你自己拢共也就十个人,什么时候丢了俩你还不知道?” 听到二班长汇报的三排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二班长面红耳赤支支吾吾:“人分得太散天又黑了,他俩还都是那种闷葫芦性子……” 三排长气得浑身哆嗦想踹他,但,上头奇奇怪怪的命令加上敌特活动过于频繁的大王村,无比让他警铃大作想到多种不好的可能。 一时间,他甚至顾不上跟二班长算账,大声便喝:“三排集合!” 正规军训练有素,三排很快集合完毕,可报数的结果却让三排长如坠冰窖——二班竟然不是唯一!一班也少了一个人!三班更夸张,班长都不见了!加一起三排总共无故失踪五 人! 消息很快传给方鑫。 方鑫一听,脸都黑了,果断吩咐:“立马让……” 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恰在这时响起,瞬间淹没他后边的话。 方鑫震惊错愕跳起来,一看是大王村大队部方向,顿时怒吐芬芳:“我%$^\\u0026#$$$……李爱国你个废物!” 大队部。 后院的小猪小羊似乎全被炸死了,爆炸声后,一点动静都没有。 刚跟踪某人到这里打算抓现行的李爱国,上一秒才被还不该爆炸的爆炸声震得脑子转不过弯,下一秒就压都压不住的狠狠打了个喷嚏。 “哈啾——” 声音特别响亮,想不暴露都难。 他前头那个应该是去引爆炸药,却也被还不该爆炸的爆炸声惊懵的人,毫不意外被他的喷嚏声拉回了心神。 对方想都不想,头也不回,拔腿就跑。 李爱国也不含糊,拔腿猛冲就借着惯性扑过去,险险将对方拦在围墙底下。 “李爱国!怎么是你!!!” 撕打间对方看清是他,惊得脱口而出。 “是我很意外吗?不都知道我有军政背景吗……周!爱!民!” 对方的震惊里带着满满的不可思议,几乎瞬间就让李爱国有了很多种不好的想法,但他拳脚却没因此含糊,开口更是带着隐晦的蛊惑意味。 可惜对方不是王六妮那种没见识又贪心好哄的小村姑,他匆忙酝酿的那点点蛊惑根本给对方造不成一点儿影响。 对方甚至不再出声了,更别说承认李爱国点破的那层身份,但他的反击却是毫无征兆突然迅猛起来。 说时迟,那时快,以命搏命的打法太突然,李爱国还真被唬退了,可就是这暂避锋芒的一退却让对方找到了掏木仓的机会…… 眼看对方就要扣下扳机,啪,有什么东西打在了他的手腕上。 剧痛,麻痹,都让对方的手指扣不动扳机,紧跟着李爱国的扫腿就到了。 啪! 木仓应声脱手,飞到了不知哪个角落,跟着李爱国便一个猛扑将人压倒在地。 不敢再给对方反应机会,他抡起拳头就是一顿疯捶。 哒哒哒,哒哒哒…… 被爆炸声吸引的人,匆匆忙忙围过来了。 藏在黑暗里的无名英雄,真正的引爆犯,这才一蹦一跳巧妙绕过四面八方而来的重重火光,直奔村西破屋。 “咦?你在啊,那正好,待会儿搭把手哈,帮我把草皮铺回去,嗯,就稍微留那么一点点痕迹就行。” 看到藏在地窖口附近的恶狼,王一一半点不意外,边打招呼交代,边熟稔揭开那块杂草皮,推开铁板。 眼看她头也不回就要往里跳,恶狼赶紧开口:“世事无常,你就真不担心那几个孩子出点什么你也掌控不了的意外?” 王一一想了想,看向他。 黑暗仅能描出她的轮廓,恶狼看不清她脸上是什么表情,但她转头看过来那刹那,他险些被无形却沉重的压力直接压跪了。 来不及震惊,手脚脖子就同一时间被什么东西勒住,往五边拉扯。 恶狼下意识挣扎自救,可束缚住他的也不知是什么鬼东西,根本挣不动不说,还越挣扎就束缚得越紧。他整个人就像要被五马分尸一样,被拉扯着挂在半空,声音都发不出来。 呼吸逐渐困难,死亡仿佛就在下一秒。 他终于看清楚了,束缚住他的……竟然是树那么大的草! 恶狼眼睛都直了,满脑子都是草草草,巨大的草。 却这时,那草忽然缩水了,连带着也把他扔地上。 “你,你怎么做到的!” 没有证据,可恶狼就是知道,那随处可见的杂草能变成那副恐怖样子,甚至悄无声息轻松收割他的性命,是王一一造成的。 王一一摆摆手:“那不是重点,重点是你都拦不住我,那些辣鸡又凭什么拦得住我?凭他们更弱吗?” 恶狼一言难尽看着她,真想说,姑奶奶咱能好好沟通一次么?别动不动就私自串台! 王一一也不管他心里怎么腹诽她,自顾自就给他们鼓起劲来:“加油!不论如何请一定要坚信,这世上绝对没有忽悠不瘸的人群,只有不够严谨的瞎说!只要肯瞎说,母猪上树公狗下蛋都不是事!我看好你们!” 恶狼:“……” “哦,对了,我没搞错的话,你们一直在等的临时队长应该叫方鑫,而他现在正在找你们。” 恶狼:“!!!!” 第197章 小朋友,你这是在找屎呀你造吗? 啪嚓…… 铁板合上的声音很轻,却让惊愣在那里的恶狼回过神来。 恶狼下意识就要推开铁板追下去,可手还没碰上铁板就先听到了底下幽幽的警告声:“如果你更喜欢不省人事迎接后续,我不介意帮忙。” 恶狼立马从心收回手。 毕竟…… 清醒着面对之后糟糕的局面,远比不省人事去迎接强! 咬咬牙心一横,飞快将杂草皮铺回去。 不确定她是否还能听到,但恶狼还是忍不住低声说:“照顾好自己,等我们。” 回应他的是一片寂静,似乎人已经走了。 向南都搞不定的人,恶狼不认为自己能有更大的脸,赶紧收敛情绪检查周围,这才愕然发现他刚才摔落的地方,杂草虽然枯败但却没有一点被碾压过的痕迹,倒是那旁边有一条相对明显的,重物拖行过的路径…… 恶狼嘴角一抽,有点儿眼睛疼。 这就差没直接立个牌子告诉所有人,她就是从这里被人“绑”走的吧?她都做到这份上了,还需要他留点什么痕迹? 却又听到幽幽声从地窖底下传来:“咋地?生怕方鑫不怀疑你是某些人的棋子所以打算在这孵会儿蛋?” 鬼知道她的声音是怎么穿透那么厚的铁板跟杂草皮却不受影响的,反正恶狼听得一清二楚。 不过…… 如果方鑫就是接替向南的临时队长的话,天天在他们眼前晃却迟迟不与他们联络,是不是因为,方鑫或者是上边的人,也不完全相信他们四个? 想归想,恶狼退走的速度却不慢。 “没堵着人?” 看到恶狼一个人回来,山狼既不意外又意外,脸色反而出奇的平静。 恶狼微微颔首表示肯定,凑近便摸了把他怀里的八柱,感觉孩子只是昏睡并没有发热之类的现象,松口气。 “九柱没事。” “十柱也没事。” 不用恶狼开口问,灰狼野狼已经各自默契检查过怀里的孩子。 恶狼也不卖关子,开口便直奔主题:“方鑫可能就是我们的临时队长,不出意外他这会儿正找我们。” 三狼瞬间同款惊愕脸。 跟着,灰狼若有所思皱起眉来,野狼也面色凝重表情变幻。 山狼反应迟钝一脸懵逼,但他想问时恶狼已经开口了。 恶狼道:“究竟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但我怀疑上边其实也不是十分清楚王一一的具体情况……” 这事灰狼早有怀疑,野狼也想过,甚至山狼也隐约嗅到点味儿,反应倒是出奇的都不大,更何况……他们来时什么身体素质,现在什么身体素质,做人不能忘恩负义不是? 而且,手有重武不可怕,可怕的是心有恶魔还不去遏制! 王一一确实性情古怪,脑回路也让人头秃,但不可否认,她自始至终都不屑与人计较主动挑事,甚至频繁被人挑衅也能尽量迂回反击而不是直接上手…… 真不是他们偏袒,而是事实,以她的能力肯做到这种程度真的已经非常宽容!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我不清楚,也不想清楚,但有一点我时刻谨记不敢忘……我接收到的任务是保护她,而频繁到不计代价的敌特活动是想掳走她!” 恶狼声音很低却铿锵有力,既是在提醒三狼,亦是在警醒自己。 “明白。” 灰狼率先表态。 “同意。” 野狼不甘示弱。 就慢一点便被三双眼睛死亡凝视的山狼,面皮抽搐直翻白眼:“直接说怎么干!” 恶狼眼底划过笑意,灰狼翘起嘴角别开脸,野狼直接闷笑抖肩膀。 不过,时间真的不多,恶狼跟着便又开口了:“上边要趁机拔毒,她要将计就计,咱们两边都拦不住却也不能平白担责任,让某些人趁机给咱们安罪名……” 言简意赅一阵分析商量补充,四人很快往四个方向散开。 “坏了!真出事了!” 一大群村民远远看到老村长家院门大开,院里一点光没有,却有婴孩哭声传出,顿时面色大变。 冲进去一看果然,二老倒在院子里,张胜男秦桂芝倒在厨房里,马翠花吴大梅倒在井边,刘俏儿倒在房门口,房里的小十一躺在床上襁褓里,嗷嗷哭了不知多久,声音都有些哑了。 其余的孩子连带王一一,全不见了。 “快!快!去个人喊积极进步三兄弟回来!还有大队长!啊!还有胡大夫!” 不知谁喊了一声,跟着便有几个人往外跑,剩下的人则围向二老跟张胜男,也有人往后院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到王一一跟其他孩子。 “老村长是晕过去了,看着没伤!” “陈大娘也是。” “胜男这边也是。” “这边也是……” “小十一也没事。” 方鑫匆匆赶到的时候,恰好听到去后院碰运气的人折回说:“一一跟那五个孩子都不见了。” 嗡! 方鑫的脑子都空白了一下。 但很快,他狠狠掐了自己一把,迅速让自己冷静清醒过来。 “这味道……” 空气里残存的药味已经非常稀薄,混在一群村民的汗臭味里更不明显,但方鑫还是敏锐又凑巧的嗅到了一丝,可惜等他仔细想要分辨时,那一丝也散了。 低咒一声,顾不上跟村民打招呼,他转身就回头去找通讯员。 他的通讯员外号飞毛腿,背着电报机追他也没落下多远,没一会儿两人便照面了。 话不多说找个隐蔽角落,取出电报机便要操作,就听一阵脚步声极轻由远而近。 方鑫给通讯员一个眼神便起身翻墙,借着高度一看顿时愣住:“恶狼!” 眼看就要跑过去的恶狼一听立马隐蔽起来。 方鑫这会儿没工夫扯那些虚的,跳下墙头就直奔恶狼而去。 人没到,声先至:“是我,x部队方鑫。” 另一边。 王一一捂着鼻子掏出手电筒,路过王六妮便轻车熟路打开地道口,毫不迟疑往里跳。 咔嚓…… 伴随一声轻响,地窖迅速重归死寂黑暗。 然而,仅过几秒而已,黑暗里便响起了屏息过度的急促呼吸声。 “小朋友,你这是在找屎呀你造吗?” 第198章 人间不值得,想去地府看一看 眼睛看不见的时候,听觉自动敏锐加一百,落针声也能瞬间拉满惊雷效果。 更何况…… 突然的声音方落,地道口就无声打开了,恐怖片专用bgm还掐在这个时候响起,一道不知哪来的青光又照出一只青光底下特显死灰的胖爪子,胖爪子还缓缓从地道底下伸出来…… 但凡是个正常人都受不住如此突然地刺激,更别说,王六妮还是个见识有限的半大孩子! 只听恐怖片专用bgm还在那卖力拉效果,青光照耀的胖爪子还没完全从地道里伸出来,她人已经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空气瞬间有点尴尬。 但,很快,青布裹着强光手电筒,强光手电筒托着某人肉乎乎的脸,噌一下伸出地道口。 看着靠在那里,人已经不省人事,身体却时不时还抽搐一下,也每次抽搐都有白沫从嘴角流出来的王六妮小朋友,王一一表示无法理解:“唉,这么菜还这么爱玩,怎么想的啊?难道发现人间不值得,想去地府看一看?啧啧啧,想法真新颖!” 想了想,她决定再“帮”某些人一下,跟着王六妮便消失在了地窖里。 珠子小可爱:我有很多句mmp但我不敢讲!!! 铁板重新合上,机关自动掩盖痕迹,伸手不见五指的废弃地窖瞬间陷入死寂,仿佛真的从没有人到过这里,而地窖外…… 大王村已经乱作一团。 大队部爆炸,老村长家出事,都在吸引人潮涌动。 被圈禁在家不许动弹的王宝根一家,反而寂静无声变相被“冷落”了。 仔细看,特地留下看守后门的俩小战士已经不知生死倒在地上。 他们旁边,手持粗棍的王宝根压着气喘跟颤抖,低声呵斥愣在那里都不知动弹的儿子跟孙子:“看什么看!还不赶紧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爹!” “爷!” 儿子儿媳孙子孙女,一个比一个喊得情真意切,一副都想劝他一起逃的样子。 但,若能夜视就会发现,他们不论男女少小,眼底都只有贪婪亢奋的精光在汹涌浮沉,也,个个都死死抱住自己怀里的小包裹。 就在刚才,村里乱起来的时候,他们的爹(爷爷)王宝根将所有人叫到屋里,当着一众人的面从床底下刨出个不小的木箱子,简单又快速的将箱子里的金银珠宝全部分给大家。 对! 没错! 除了不在场的王书山父子三人之外,在场的包括王四妮王五妮这样的女孩子也有份! 别说她们的父母兄弟了,就是她们自己也很震惊,是真做梦都没想到,这样的好事竟然也能有她们独立的一份! 可惜,他们的爹(爷爷)根本没给他们一点表达感激的时间,分完东西就立马催他们走,为此,老人家甚至不惜亲自动手行凶为他们开路! “叫什么叫!赶紧走!走!都走!” 王宝根低声呵斥的同时,伸手直接推人。 一群人只好顺水推舟,哽咽着道一句“保重”便迅速消失在黑夜里。 却不知…… 黑暗中,一直有眼睛在盯着这里的一举一动。 更不知…… 蹒跚佝偻回屋的王宝根,一关门便立马打开床底另一角的密道口,比他们更快且无阻碍的离开大王村,真正留在那个家里的,只有已经冰冷僵硬的林招娣! 另一边。 老村长家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 但,跟白天看王宝根家热闹时不同,这会儿围在这里的大王村人,全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真急得不行,因为他们的小仙女王一一不见了! 而且,一起不见的还有六妞儿跟七八九十柱,五个孩子! “六妞儿啊,我的六妞儿,哪个杀千刀的绑了你哟……” 脑子嗡嗡已经响了一天的王秋收,还没进门就听到马翠花的鬼哭狼嚎。 不知道为什么,他高悬了一整天的那颗心,听到这恨不能刺穿所有人耳膜的鬼哭狼嚎,反而忽然落地了。 就感觉…… 嗯,哭得这么有气势,绝对是演给人看的! 仿佛是在印证他这心理一般,他前脚匆匆刚进门,都还没来得及开口问话,后脚就哒哒有跑步声逼近。 不多时,有过几面之缘的山狼便火急火燎冲进院来。 “八柱!” 眼睛红肿的秦桂枝惊喜交加,拔腿扑上去就一把“抢”回八柱。 虽然……虽然……但她还是怕啊,怕万一,怕失手,怕意外…… 哪怕现在孩子的确好好的被送回来,她也还是不放心的不停摸头摸脸摸脖子,恨不得摇醒孩子喊她一声才作罢。 同样暗暗松口气的王向上,趁机一脸激动握住山狼被动空出来的双手,避免他尴尬的同时不停感谢:“小同志,谢谢你,谢谢你……” 一脸眼泪鼻涕的马翠花跟眼泪吧嗒的吴大梅也纷纷凑上来,急切追问:“小同志,看到我家六妞儿(九柱十柱)没?是不是在别的小同志那里?咋还没到?” 两张嘴愣是问得山狼没点回话机会。 但,在场众人都觉得正常,毕竟丢的可是亲骨肉,换谁谁不急? 看,向来稳重的王积极两口子虽担心二老而不敢离开二老身边,可脖子眼睛不也一个劲在往这边伸么? 王秋收一颗心愣是又被提起来,赶紧开口:“进步!赶紧管管!时间要紧!” 一语惊醒梦中人般,沉着脸不知在想什么的王进步,赶紧上去拉开马翠花。 王学识不在家,刘俏儿自觉上前拉劝开吴大梅。 王秋收趁机开口问山狼怎么回事,不见的八柱为什么被他抱回来。 山狼心里mmp,各种问候吐槽王一一,面上却一本正经:“我跟几个战友远远看到好几拨人往这边来,偷偷摸摸的怎么看都觉不对,来不及上报就急忙赶过来……他们也不知哪来的药那么厉害,几个呼吸的功夫一家老少小就全放倒了,然后他们抱起几个孩子就分开跑……” 王秋收愣了愣:“他们只抱走了孩子?王一一呢?就这家很胖那姑娘!” 山狼面部一阵扭曲:“那姑娘是真虎啊,不知哪冒出来的反正就是正好堵住了那些人,还操起石头就敢威胁对方那么多人,可人家有木仓啊……” 众人听得心脏咯噔跳,一直被摁在屋檐底下只能抹泪的陈大娘,再也控制不住跳起来,哆哆嗦嗦问:“她,她挨木仓子了?” 山狼面部又是一阵扭曲:“这倒没有,她,咳咳,她好像还是知道木仓厉害的,她是跟着其中一伙儿走的……我们都以为她会找机会大叫求救,毕竟村里人来人往,所以分开去追另外几个孩子了,后边的就不知道了……” 【没弃,真的没弃。】 第199章 你这样式的再不济也得是个花瓶 人挤人的大院子,一下没声儿。 最能闹腾的马翠花都不知道怎么继续往下哭了。 没办法…… 虽然军人同志(山狼)明确表示不知道后续怎么发展,可以他们对王一一的了解,他们完全想象得到啊,那可是抄起扁担石头就敢怼野猪还能怼赢的主儿,木仓算个啥? 不定她还想抢过来玩玩! 不定她还在想怎么抢的时候前头就忽然拐弯遇上坑,然后一群人除了她以外全稀里哗啦栽坑里,木仓就那么脱手全掉她脚边! 夸张吗? 有野猪接二连三拖家带口下山送菜来得夸张? 离谱? 有大病将死的狗剩小朋友被看看就莫名其妙逐渐好转来得离谱? 旁人怎么看不重要无所谓,反正大王村人心里都是认定了,王一一就是下凡来历劫的小仙女!小仙女面前没有诡异离谱只有一切当然! 包括…… 她这会儿是被木仓“威胁”走的,下会儿却就说不好是被鸡蛋粉条烤地瓜,汽车小船大喇叭……勾得五迷三道找不着家! 当然。 作为下凡来历劫的小仙女,又有过去十六年事实验证,她不管在哪是个什么状态遇上什么事,最不济也能化险为夷越过越好,人身安全应该没啥问题! 可…… 她不回家,他们怎么办? 他们眼看就要蒸蒸日上的日子,还能继续维持吗? 大队部外那口井,还能继续冒神水吗? 谁要倒霉摊上啥大病,还能不找大夫就能转危为安吗? 膝盖想都是不可能啊! 大王村人瞬间更着急了,好几个人忍不住开口…… “那个,向上啊,一一认不认路啊?” “不是不是, 你这么问不对!向上,一一知道咱大王村在哪属于啥公社管不?” “对对对!向上啊,一一分不分方向啊?知道日头是从东方升起的不?” “不是,一一除了老小时上医院那几次,哪里出过村子,她分方向她也不知道咋走啊!” “不知咋走也能问人……” “万一荒郊野岭没人呢?万一她越走越远终于找到人了人却不知咱大王村是哪旮旯呢?咱在十里八乡确实有点名气,可出了十里八乡是个啥啊?” “对对对!指望一一自己找回来太悬了!还是咱找她靠谱!” “大队长!报公安吧!争取发动十里八乡一起找!一一怎么说也是正儿八经的英雄后代,这点优待应该还是有的吧?” 就这么,被点名的王向上都来不及回答一个字,一群人就七嘴八舌把接下来的章程捋清楚了。 被众人殷切注目的王秋收,一脸黑线。 他现在非常无比怀疑,但凡跟王一一接触过的人其实都被她身边那位大仙洗过脑,不然,在她的事情上,人心怎么能齐到这个程度! 然而…… 打不过!管不住!认真仔细分析一下还特么想要焚香感激它! 不然,以王一一身世牵连出的这一桩桩一件件,旁的不说只人心惶惶一条就够他跳的! 可现在,看看,目之所及就一个单纯思想——赶紧把王一一找回来!发动十里八乡找回来! 敌特?木仓?爆炸?都特么跟屁似的,嘣得再响也不起波澜! “大队长!说话啊!搁那愣啥呢!时间宝贵啊!” 说时迟,那时快,王秋收也就分神几秒而已,焦躁的村民就已经开口批判他了。 王秋收心里mmp,面上很严肃,然而这多事之夜早就被人安排得满满当当,没等他开口就又有人蹬蹬冲进来。 “九柱!十柱!哇啊啊……” 看到灰狼野狼一人一个抱着兄弟两,吴大梅一颗心落下大半的同时,情绪再也控制不住崩溃大哭,扑过去就这个也想抱那个也想抱,结果却是摸到体温正常的孩子一松懈反而没了劲儿,左也抱不住,右也抱不稳。 众人一看这场面,更加确信整件事情真实不掺假,女人们更是红着眼眶挤上去,又是帮忙又是劝慰,七嘴八舌的立马又让场面变得乱糟糟。 也是这时,先前忽然退走的方鑫跟恶狼结伴回来了。 看到两人都两手空空,三狼立马一副惊愕表情,山狼还脱口而出式问恶狼:“没追上?” 恶狼面色沉重:“我被人背后偷袭了。” 这话一出,莫说三狼跟其他人,便是之前听过一遍的方鑫都面色阴沉如墨。 姑且不说什么人能偷袭恶狼,只说,闹那大动静失踪那么多人的情况下还能有人偷袭恶狼,代表什么? 起码代表,x部队驻村的这个连里,或者是民兵连之中,还有人潜伏者! 这一点,也是恶狼反复琢磨王一一临走前那些话,琢磨出来的。 不然…… 破屋地窖口那块只能从外边铺回去的杂草皮,之前是谁帮铺回去的? 说实话,要不是王一一让恶狼帮这么个莫名其妙的忙,恶狼都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这么个细节…… 听懂了的王秋收一颗心也是往下沉,正感觉这事没完了,就听方鑫沉声道:“这事不管起因是什么影响都已经非常恶劣,我已经通知上级部队……” 说白了就是,找还是要接着继续找,找不到人找到点线索也好,但,大王村只需负责大王村范围,大王村之外会大部队兜底,大家不必过于惊慌,人肯定能找回来! 王秋收顺势接腔,号召大家相信国家相信部队,反复强调一定要听从指挥不要意气用事乱作为,反而拖了后腿。 另一边。 黑黢黢不见尽头的地道里,稚嫩童声弱弱嘀咕。 “姐,鸡腿要不要?” “你不撑?” “所以我才问你要不要啊。” “……我长得很像垃圾桶吗?” “六姐,我娘说谦虚是美德,过谦是虚伪,就你这样式的再不济也得是个花瓶,不可能是垃圾桶,你别糊弄我。” “小七,说实话,你是不是很害怕所以拼命没话找话?” “六姐,你撒开我手讲,你自己怕不怕?” “撒啥撒!我是姐姐我得顾着你!万一我撒手了你怕到尿裤子咋办?咱现在是俘虏,没裤子的。” 噗…… 突兀的笑声,瞬间吓炸缩成一团的两小只。 但很快,七柱哆哆嗦嗦挺起胸,一把就把六妞儿往自己身后扒拉。 六妞儿被他扒回神,想都没想一把揪住他头毛,拽他向后一塞就挡在前边。 七柱瞬间痛苦抱头感动jpg。 王一一笑轰地道:“哈哈哈哈哈哈……” 六妞儿表情惊悚照左右,看到一群军绿表情木讷闭着眼,依然一副站着睡着的样子,强光打过去眼珠子都没动一下,这才放心发脾气。 “王一嗝……\\\" 【尽量二更,但待会儿还要带崽子们出门买东买西买这买那,为他们的开学做准备,绝对会很晚很晚,早睡的宝们明天看哈,么么哒。】 第200章 宝贝们,出发啦 气氛尴尬极了。 资深嘲娃姑都不笑了。 可这种时候无声胜有声啊,六妞儿那点隐藏在愤怒之中的委屈不安后怕,统统0.1秒便化成羞愤了。 然而…… “嗝!” 一张口却又是个嗝,而且比刚才那个更响亮且不是唯二。 “嗝!嗝……” 越着急越嗝,越嗝还越密集,越是想停下来就越是停不下来。 小姑娘那一身算账气势愣是全给嗝没了,整个人都嗝自闭了。 突然。 王一一毫无征兆蹿到她跟前,一把捂住她口鼻的同时很突兀来一句:“你是不是忽然很想吃屎?” 还以为忽然有人来的六妞儿跟七柱:“!!!!” 王一一却不知哪根筋不对,竟然继续捂着六妞儿又重复问一遍:“你是不是忽然很想吃屎?” 六妞儿脑子一片空白。 但很快,窒息的痛苦便迫使她挣扎起来。 也觉不对的七柱赶紧跳起来,往王一一身上一趴就猛地来一句:“老姑!天王盖地虎!” 六妞儿一听,气得白眼一翻差点厥过去。 王一一却是瞅见了,小七柱跳起来扑她的时候余光往某个方向斜了一下,而那个方向那个角度对应的,是挨她最近那位军绿……握在手里的木仓! 一个不满五岁的小崽子,有那贼心也没那贼力气,所以抢过木仓来冲她开火是不能的。但,以他的小身板在这个石头都捡不到一块的地道里,最近的能给他当锤子用的,也就那把手木仓了吧? 可惜了,这么好的苗苗竟然生在这么太平…… 额? 转头看看周边这些本该代表正义,却不明原因与恶为舞的军绿们,王一一忽然眸光锃亮有了新玩咳咳,新目标,嘴上也没忘对暗号:“小鸡炖蘑菇!” 说了一堆,好像过了很久,其实前后也就几秒而已,被捂住口鼻的六妞儿还有一肚子气力可以继续发挥。 大概是发现挣扎也没用,也可能是纯粹真气上头而已,反正她手脚并用不再是纯粹的挣扎了,而是照着王一一跟七柱身上招呼。 能挠哪是哪! 能踹一脚是一脚! 有没有效果都无所谓,能宣泄就行! 眼看真要没气了,资深坑娃姑忽然撒手了,然后眼神表情语气齐到位的幽怨一句:“啧,真是不识好姑心,吃撑你最行!” 如同发生时一样,事情结束得也很莫名其妙且突然。 七柱愣了愣,也不知想起什么忽然眸光一闪,跟着就迅速远离一大一小两个女人。 嗯…… 由于地道狭窄,前后都是持木仓军绿,他也没有王一一的瞬移能力,所以,能做到的最大距离远离,也就大概一米左右。 不过,六妞儿这会儿正拼命大喘气并瞪王一一,没空搭理他。 王一一伸长脖子增加高度藐视她:“所以说你不识好姑心吧,都这会儿了还没发现自己不打嗝了?” 六妞儿愣了愣,下一秒差点又气死:“你哪学来的破偏方?这么要命的偏方还往我身上使!真不怕闷死我?!!!” 那副“宝宝很伤心但宝宝坚决不哭”的小倔样,说实话很招人疼,但……末世大熔炉出产的王一一是人吗? 需要的话,她可以比狗更狗。 比如现在她就两眼放光的觉得,六妞儿小朋友身上那股子倔劲儿某种程度上而言,可以媲美七柱小朋友那颗过分活跃且发达的大脑! 这也是棵好苗苗啊…… 养得好的话…… 欺负人她就能有同伙了啊! 六妞儿被她看得头皮发麻:“你,你又要干嘛?” 王一一卡巴卡巴大眼,冲她甩了个自认为代表纯良的媚眼:“傻丫头!我可是你亲姑!我能把你怎么样!” 说着便不管六妞儿什么反应,转头就拉过一个军绿手腕,当着俩小只面将上边的手表拆下来一阵捣鼓,让分针秒针退停到一定位置不再动弹,这才又给人家戴回去。 仔细看,角度位置一点不差,就是表明显已经坏掉了,时间还定格在约莫四十几分钟之前。 如果俩小只进地道前是有意识的,并有清晰的时间概念的话,就会发现,那个时间正是他们下地窖之前,表的主人最后一次看时间的三秒后! 可惜,俩小只并不知道这些,而他们有限的听闻见识也不足以让他们这时就能想出更深远的东西,只能靠天资敏锐认定,他们姑又不干人事了…… “来来来,先喝两口水,省得待会儿顶不住。” 刚安排好手表,王一一就塞给俩小只各半杯水。 然而,刚才等她的时候,俩小只为宣泄恐惧不安是比赛般一顿猛吃,这会儿撑得要死,六妞儿小朋友那毁气势的嗝都是这么来的,哪里喝得下去! “我不咕噜咕噜……” “我自咕噜咕噜……” 拒绝求饶直接被暴力灌下去。 王一一边收拾他们为报复她而故意散乱一地的鸡骨头,边吓唬他们:“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也不知道,为了保证你们更有力气去应对,你们最好都给我咽下去!那可是我特地跟大仙求来的神水!” 刚想yue出来的六妞儿跟七柱,赶紧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王一一满意点头,问:“准备好了吗?” 七柱迅速举手。 王一一一把将他小手摁回去:“相信我!你想的!你每个细胞都想跟我出去浪!” 七柱哇就哭了:“老姑!你变了!你以前只喜欢逮着六姐一个霍霍的!” 六妞儿:……我可真是谢谢你了老弟! “好啦好啦,乖啦,习惯就好啦,你六姐就是这么过来的啦。” 王一一温柔虎摸他小脑瓜安慰的同时,一把将他提起来,猛就塞回之前带他一路那位军绿……腋下。 七柱小朋友觉得此处应该会反胃,怕哭嚎着呕吐更难受,赶紧及时止嚎,结果,应该来的反胃它竟然没来!!! 六妞儿是个小机灵,一看七柱那样就知道,肯定是“神水”发挥作用了,想吐也绝对吐不出来了,赶紧手疾眼快拽住王一一袖子:“请看在我是妞儿的份上轻轻的温柔的把我放进去而不是塞进去,谢谢!” 王一一想都没想答应得痛快:“好嘞。” 结果…… 依然是十倍速仔猪进笼式! “宝贝们,出发啦!” 声落。 一群定格般杵在那里的军绿,无缝衔接忽然快速奔跑起来。 【一点半!真棒!又是超时食言的一天!】 第201章 你先动手的 刚开始王一一还是很兴奋的。 毕竟这还是她第一次以人类的身份人类的身体被绑架。 还是在一个有秩序有美食,连空气都清新透着香甜的美丽世界。 什么天高任鸟飞,海阔随便浪,各地美食往死造…… 曾经书上看到过但在那个世界用那个身体无法实现的词汇,在这里却都可以轻松变成真实体验! 可这地道究竟是哪个沙比玩意儿设计出来的? 看似四通八达一座地底大迷宫,其实七拐八弯就是在用最长的距离走最短的路,迷不迷惑人她不知道,反正她就挺想打人! 更离谱的是,这些负责协助“绑架”并“转移”她跟俩小只的人,体力速度啥都比四狼菜就算了,特么的竟然不!熟!悉!路! 你敢相信,一群看起来训练有素牛气冲天的人,跑着跑着就要停下来研究一下地图? 你敢相信,这么一群胜券在握的人,跑出去老远了才能猛的发现自己好像跑岔了,然后一本正经倒回去重新找路口? 偏偏这么离谱的事情,王一一跟着体验了三次! 三次啊!!! 她都有点儿怀疑,是不是自己一不小心又嗨上头,给这些人催眠催过头了,不然怎么都一个两个都那么不聪明的样子? 幸好。 她就要不耐烦的时候,第四次没来,出口到了。 一群不知怎么就降智的人,智商也貌似重新上线了,出去之前不但谨慎的把手电全灭掉,还先派俩人轻手轻脚出去侦查确认情况。 等待期间,还有人不忘再次警告王一一:“不想那两小的没命,你最好一直闭紧嘴巴紧紧跟上。” 王一一翻着白眼答应:“你们可要说话要算话!” 语气却是努力镇定也掩饰不住紧张不安的样子,而且……让一群绑架犯说话算话……该说她天真还是傻?亦或者,她到现在都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才是他们真正的目标? 但,想想那些与她有关的传言,周边的军绿们又纷纷了然了,哪怕这会儿地道里乌漆嘛黑啥也看不见,也忍不住同情的往她那边瞥一眼。 “啾啾~,啾~,啾~。” 没多久,外头时远时近传来几声鸟叫。 乍一听没什么,仔细就会发现其实暗含节奏。 也不知是巧合还是真有某种联系,王一一听着竟然跟她原来那个世界末世前所用的某种联络密码很像。 可惜,末世后拳头说话,曾经衡量战斗力的科技在强大的异能面前也要做小弟,无数盛行一时且在当时非常实用的东西,不是彻底湮灭在历史长河里,便是残缺苟喘在无人问津的各种垃圾堆之中,在那个世界的人类眼里不过区区一件工具的她,没有资格接受所谓的人族教育,仅靠偷学跟自己去领悟理解,很多人类的东西其实一知半解甚至无法将其串联…… 又哪还有闲情去考各种密码的古? 而且! 听不懂又肿么样,她有精神力啊! 再怎么啾啾咕咕的乱叫,也比不上精神力直接覆盖的上帝视角来得清楚明白! 就是可惜了,她的精神力直到现在也只能催催眠而已,杀伤性的技能是一个也用不出来…… “快走!” 思绪乱飞吐槽间,殿后的军绿推了她一把。 王一一不爽的捏捏拳头,抬腿跟上重新亮起的手电光跑出狭窄的地道。 天地骤然广阔,空气一片清新,潺潺水声是黑暗之中脚步之外的唯一声音。 但,常人伸手难见五指的黑暗里,其实藏着很多很多人! 穿着军绿衣裳的人! 包括某个熟悉的小老头,某个陌生但又能跟一些人物信息对得上号的小老太。 就…… 很有意思! 更有意思的是,面上一团和气如是一家的小老头跟小老太,听到脚步声的瞬间立马灼灼扫射向她这边,不论是藏在黑暗里的算计精光还是波涛汹涌的情绪,都在证明他们面和心不和,各有各的算盘。 王一一嘴角不禁邪恶飞起。 “上船!” 俩老异口同声,倒是干脆利落一点都不拖沓,但比起那个转头就上船似乎毫不计较的小老头,生怕被抢伸手就拉王一一的小老太,心性上还是差了点。 王一一甩手就表示拒绝:“我要跟我侄子侄女一起。” 小老太眸光阴郁还欲再抓,就听小老头冷冷说道:“你太重!船小受不住!” 王一一应声表演呆住,小老太趁机再次拉她一把拖上小船。 哗…… 小小的船儿骤然往一边下沉! 噗……咚! 上一刻还生怕王一一甩手而死死抓着她的小老太,下一刻甩手飞快却还是压不住船身失衡的剧烈摇晃,狠狠扑磕在船沿上。 要不是早一步上船的军绿伸手拉住她,她都得直接栽水里。 可也正是这承载整个人重量的一磕,以及军绿经验老到的拉扯,倒是阴差阳错让船身摇晃剧烈也不翻。 “坐下!” 有人趁机拉王一一坐下。 船身慢慢终究还是恢复了平衡,但吃水还是要比人更多的小船深。 “宝根伯!” 眼看就要启程,王一一忽然惊叫一声就要蹦起。 尽管同船专门看管她的军绿手疾眼快摁住了她,没让她蹦起来,可船身还是受不住这过人的体重一惊一乍,疯狂的又乱晃起来。 同船的小老太被晃得血色狂掉,忍无可忍猛就伸手冲她脖子去:“臭丫……” 啪! 啪嚓嚓嚓…… 清脆的掌声之后紧随连绵的脆骨断裂声,中间不给人一点点反应机会,黑暗里却特别清晰骇人! “唔~” 吃痛声略显迟钝后至,却也被人捂嘴死死堵回咽喉里。 小老太没有反抗挣扎,但掩在黑暗中的一双三角眼却已荼毒,阴狠瞪住近在一臂之遥的王一一。 王一一似有所觉般缩缩身子,弱弱开口:“你,你先动手的……” 小老太一听,气息大起大落脸都扭曲了,却是没吭声怼她。 嗯…… 也可能是手骨寸断的剧痛对她那把年纪来说,太超负荷了。 “唔~” 毫无征兆,孩童吃痛的闷声才起就又被捂住,是六妞儿。 王一一眸光沉沉望去,听到那边跟六妞儿同船的小老头言简意赅冷声警告:“再闹妖,这孩子就别活了。” 第202章 一个两个都不带他 王一一想掀船不玩了。 那边小老头阴恻恻又开口:“别装傻,我知道你听得懂!而且,相信我,只要你敢不配合,王富贵一家哪怕躲到天涯海角也不会有宁日!” 这么直白? 别说王一一了,就是那小老太跟那些军绿,表情都控制不住莫测的纷纷看过去。 小老头冷哼:“她绝对不傻!” 没有过多的解释,但语气却非常笃定。 小老太皱眉眯眸,没有追问小老头知道什么,军绿们更是没听见似的,但明显波动的情绪却在证明,他们不但想法多,算盘更多,阵营也绝不是看起来和睦一团的两派而已。 王一一想了想,没吭声。 小老太跟军绿们都以为她是被小老头的“揭发”威慑住了,没觉什么,唯那既不承认也不否认自己是王宝根的小老头借着夜色掩护,目光幽幽沉沉始终盯着她。 小船晃晃悠悠,终于离岸启程。 若是白天,前前后后七条小船满满当当载着几十号人,绝对惹人侧目,可惜此时夜深人在睡,没睡的也火急火燎侧重于搜山与各条大小路,一度因为干旱而无法再行船的河流反而被轻易忽略。 大王村。 老大王积极跟老二王进步也出去找人了,剩下老三王向上守着二老跟女人孩子的老村长家,沉沉夜色中更显压抑萧瑟。 忽然,马翠花脱口惊呼:“娘!你的眼唔……” 惊觉失言她赶紧捂嘴,可还是迟了,陈大娘的眼刀已经嗖嗖的射过来,朦胧晃动的火光都挡不住眼刀锋利,像要隔空把她剁碎成泥。 然而,就在马翠花以为老太太马上要提刀过来撵她的时候,刚还大步迈过门槛,精准垮过一把把横七竖八小板凳的老太太,忽又瞎了一样,竟然扶墙摸索着慢吞吞回屋…… 马翠花都惊呆了。 直到老太太那屋传来开关门声,她才猛地回神小声问张胜男:“我,我眼花看错了?” 张胜男弯腰收拾小板凳,头都不抬:“嗯,看错了。” 马翠花瞪大双眼,震惊看她,差点脱口而出:那么大一个老太太,大晚上走路麻利到飞起,我怎么可能看错! 却就被凑近的秦桂枝拿手肘捣了一下。 转头,秦桂枝一脸认真看着她说:“二嫂,咱俩加一块都不如大嫂一个眼神好使,听大嫂的不会错。” 马翠花一言难尽看着她,话锋却是顺势就给拐歪了:“桂枝啊,咱不会说话就多学学,那谁不也说了嘛,多学不如多做!你老憋心里酝酿有啥用?跟那关门造车似的,是好是赖用到才知道!你得像我,管他对不对有没有道理该不该,参与一句是一句!赢了就赚了,输了咱也是在长见识,旁的不说起码下次再吵架或是说点啥,不会输在同一个地方……” 秦桂枝面皮抽抽,心说敢情你平时能吵就吵是在练口才? 就见张胜男左右各塞一把小板凳给马翠花,小声交代:“好了,很晚了,几个孩子今儿也受罪了,咱轻点赶紧收拾,多少也给大伙儿煮点热乎的暖暖身子去去乏,不能因为乡里乡亲就理所应当让人平白忙活。” 秦桂枝二话不说,加速收拾。 马翠花颠颠把小板凳一放,又凑回张胜男身边,欲言又止。 张胜男看看她,又塞两把小板凳过去:“等一一回来,你随便捶。” 马翠花面皮一抽,掉头就走。 风中隐约能听到她嘀咕:“还随便捶,我信你个锤子……好人不长命,祸害一千年……近猪则猪,近墨则黑……六妞儿挨她姑那大祸害那么近,怎么也能混个小祸害,少说也能害人一百年……” 张胜男:“……” 秦桂枝:“……” 另一边,村西破屋的地窖口终于被人发现。 方鑫看看地窖口又看看四狼,青筋突突却笑问:“我看起来那么像傻子吗?” 四狼齐齐皱眉看他,一副都不知道他忽然胡说八道什么的样子,山狼更是语气不善直接怼:“方队长倒是挺能浪费时间耍官腔。” 说着便不再理会方鑫,手脚麻利绑根火把就往已经通风有一会儿的地窖里放。 确认火把燃烧不受影响,山狼野狼立马下去查看,灰狼恶狼面无表情留在外边等消息。 明显被排在外的方鑫也不出声,就那么安静看他们表演。 不然能怎么办? 靠运气瞎莽吗? 他可不认为他有乱莽都能赢的运气! 而且…… 虽然没有证据,也不知道原因,可他就是敢肯定,这四条跟那个向南一并,绝对跟那丫头达成了某种不为人知的共识,一起欺上瞒下要捅天! 可他么的…… 一个两个竟然都不带他! 第203章 我配合,不要再掐她了 小船晃晃悠悠,走得不快但很助眠。 王一一那庞大且充沛的精神力还在活跃叫嚣,我不困我不困我不困,我还能上山撸狼下水薅鱼,可身体却连连呵欠之后,脑袋沉沉往膝盖上一搁,睡了! 仔细听,呼吸均匀且平稳,甚至还有酣睡的小呼噜。 仍旧活跃且能上帝视角覆盖周围包括肉身的精神力:“……” 就是在原世界没正经当人那会儿,也没见过这么离谱且迷幻的操作啊! 不过…… 来都来了,随便吧! 怎么着都比以前没有痛觉味觉,活得没意思,死又不甘心,强了不知多少倍! “老神婆。” 小老头冷森森的声音,不高却成功喝住了正偷偷伸向王一一的干瘦老手。 但很快,那干瘦老手就又继续向前直至落在王一一头上,不轻不重的推了她两下,听到王一一困倦呜咽一声,转转脑袋挣脱她手便又呼噜呼噜继续睡,这才往回收手。 “呵,真睡了,也是心大。” 小老太轻呲一声,似乎刚才伸手的确只是为了确认王一一真睡假睡而已。 可身体睡了精神力还在蹦跶的王一一却知道,小老太袖子里藏有好几把薄如蝉翼的小刀,一开始绝对是想放她血! 所以这小老太果然就是当初忽悠狗剩娘那个神婆? 所以当初这小老太其实是想忽悠狗剩娘弄到她的血?可惜狗剩娘太怂,也可能是小老太表达得太隐晦导致狗剩娘理解岔了,最后就变成费劲巴拉薅她头发? 所以,她的血究竟有啥用? 还是说,这个怎么看怎么落后的世界,其实已经有人可以用血搞事情了? “哼。” 小老头冷哼一声,显然也不信小老太那套说辞。 也不知是心虚还是有什么顾忌,小老太竟然没吭声呛回去,但情绪翻腾得厉害,一对刻薄的三角眼更是阴恻恻的,一会儿盯小老头,一会儿盯王一一。 天地重归寂静,小船晃悠继续前行。 本以为靠岸前都不会再有声音了,谁知也就半小时左后,小老头竟然开口了,声音倒是很低:“为什么那么迟?” 没有过人的听力或是不时刻仔细,根本听不到,但却很快有人回答他,声音同样低得可怜:“不知道怎么回事,跑岔了三次。” 小老头沉默一瞬,蝇声又问:“不是交代迷晕她吗?她为什么醒着?” 回声很低很克制,但仍能听出一股浓郁怨念:“起初确实是迷晕了,可她实在是太重了,也就我能勉强背她一段,俩人抬在里头又不好活动,然后她就醒了。” 小老头又沉默一瞬才道:“时间还是对不上。” “不可能!我看着时间动手……咦?我表什么时候坏的?” 小老头像是没听见,自顾又问:“俩小的身上哪沾的肉味?” 说到这个,回声怨念更重了:“说了您可能不信,我们到那家的时候,他们正一大锅一大锅的煮鸡炖肉!几个小的一人一个鸡腿,排在屋檐底下啃得那叫一个香……” 小老头愣了愣,脱口而出:“他们哪来……” 却也不知想到什么,话到一半又戛然而止,倒是那对冷森森的眼睛忽然划过一抹精光,再度望向另一条小船上,委委屈屈缩做一团也能睡着的王一一。 可乐的是,小老头那边刚消停,小老太这边又来了。 同样水声便能遮住大半的蝇声问:“为什么那么迟?” 同样蝇声的回话:“我们没地图,只能跟着走,结果那家伙也不知是眼神不好还是怎么,带错了三次。不过,那里头九曲十八弯的,岔路口是真又多又乱,有些还藏在墙里,不是十分熟悉的,有地图也不好走。” 小老太嗤笑:“白家向来喜欢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而后才问起俩小只身上肉味。 回答跟小老头那边大差不差,最后还感叹一句:“也不知道他们哪弄来的那老些鸡肉,啧,要不是时间太紧了,我都想顺两只。” 小老太冷哼:“得亏你没拿,否则这会儿不定就被人家顺着味儿找来了。” 回话的人想起村里那几条狗,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小老太鄙视:“出息!”跟着就笑了:“不拿好啊,不拿得妙!” 回话的人没听懂。 小老太此刻心情很好,大方提点道:“这人啊,向来不患寡而患不均,那大王村虽说比别的地方过得好那么一点,可也不是家家都能餐餐吃饱,冷不丁的忽然发现平时别人家大锅煮鸡炖肉,会怎么想?” 回话的人想了想,也乐了:“嘿嘿嘿,倒是能给我们争取不少时间。” 听了两边全程的王一一:“……” 默默看一眼此刻正安静躺在空间里的煮鸡炖肉,决定做个不破坏他们快乐脑补的好人! 天地再归寂静。 却不多久,小船靠岸了。 睡得喷香的俩小只,被塞进麻布袋的大动作惊醒。 下意识正要挣扎,听到有人气急败坏低咒一句:“她太胖了,最大的麻袋也套不进去!” 俩小只立马放松继续睡,可紧跟着,六妞儿又被掐了! 六妞儿瞬间精神抖擞,也因为痛得实在太突然了,还是孩子的她根本就来不及思考就哼哼出了声。 然后,熟悉的声音满含警告,就在身边响起:“最后一次!” 宝根伯公?!!! 六妞儿惊得瞪大眼。 但很快,气大过惊,腮帮子瞬间鼓起来——一个两个没完了是吧?为啥都逮着我霍霍! 那火山爆发式喷涌的情绪,唬了王一一一跳,生怕她嗷一声来句,我不干了! 赶紧趁羊未亡先伸尔康手,把牢堵死:“我配合!保证配合!一定配合!绝对配合!不要再掐她了!”毕竟都折腾到这了,来个前功尽弃倒回去再来一遍,她都不保证自己还有耐心能够不大开杀戒! 大概是她急切的样子不作假,小老头都不怀疑了,冷哼一声让人给个麻袋开俩洞,让她套住脑袋遮住脸,自己跟上。 王一一面上没表情,心里呵呵哒,准备到地方就给这小老头来一套深及骨髓的按摩! “谁?站住!” 前方忽然有人呵斥。 第204章 一出大戏演给瞎子看? 王一一顺声望去,看到几束手电光往这边打过来。 一通乱晃之后,所有光都发现新大陆似的,一股脑儿全往她脸上怼! 哦不,她脑袋这会儿套着抠洞麻袋,并没有脸。 可就算一群人里属她横向面积最大,脑袋上还扣着个抠洞麻袋造型确实很别致,也遮不住身边那三十来号人吧? 还是以为,这样她就看不到那头其实拢共也就俩人却拿着四个手电上蹿下跳,身后还停着一辆大军卡? 王一一:“……” 蛋疼得都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吐槽好,她身边那些军绿就训练有素的嗖嗖冲过去了。 “站住!” 大概是真觉得夜黑风高她已被晃瞎,对面的人竟然放着木仓不掏路不跑,就杵那干吼。 结果不算太意外,两方会师瞬间便拳脚碰撞,几声怒喝闷哼后腥甜随风飘散,然后黑影轻手轻脚快速晃动,清扫战场。 光听声音真没啥毛病,就是一出偶遇被灭口的戏码。 麻袋里啥也看不见的俩小就是这么认为的,吓得瑟瑟发抖瞌睡虫都跑了。 可王一一看得见啊,还一清二楚的看到对面那俩人临死之前瞳孔放大,一副震惊不敢置信的样子,明显是与虎谋皮反被嘎了。 是的! 对面那俩是真被嘎掉了! 是不是费劲巴拉一出大戏演给瞎子看,又尬又莫名其妙? 如果小老头没悄悄凑近王一一,一对眼睛还恨不能干脆贴她身上,明显是在观察试探她的反应,王一一也会觉得,这群人多多少少有点大病,可惜啊…… 小狗头,啊不,小老头再狗也绝对料不到,他们有阴谋诡计出其不意,她有挂! 就是吧…… 瑟瑟发抖不好学,尤其脑袋套袋完全不露脸的情况下,自己“看”都感觉是尿要憋不住了…… 然而,这时候才发现小老头在她旁边的小老太却有自己独特的理解! “王……” 本就几步之遥的她,嗖一下就插进王一一跟小老头之间。 “神婆!” 小老头没拦着她人但喝断了她话。 “嘁……” 小老太虽鄙视轻嗤,却到底没把那个早被王一一提过的名字喊出来,也手电一开就怼着王一一上上下下的仔细扫。 王一一都觉得,要不是荒郊野岭时间真的赶,这小老太太得扒光她一寸寸检查才能放心。 小老头不愧是窝在村里当了那么多年怂王八的人,面对小老太明显羞辱的嗤笑跟不信任的行为,愣是一声不出还往旁移了移,直接用行动来证明他啥也没干小老太想太多。 他确实没碰王一一,小老太自然找不出什么来,但或许是女人的直觉?也可能她对小老头还算了解,反正,哪怕她没找到什么把柄,那对刻薄的三角眼也还是盯着小老头不放,明显不信他真的啥也没干。 王一一看得无语死了。 根本想象不出来,他们这合作关系究竟是怎么拉起来的?又以这种还没走出多远却就各有算盘彼此找事好趁机分裂的状态,能不能撑到地方! 要不,找机会搭把手,坑死其中一方算了? 额,大概率好像不行哈…… 旁的不说,只小老头那逮谁阴谁又比谁都能忍的王八劲儿,终于破釜沉舟要干大票了,枕边人都干脆利落捂死就捂死,子孙也一个不落全部放弃,明摆是谁都不信更不会回头,又怎么可能轻易与人合作? 除非,他背后的势力在国内实力有限,或者,还抱有别的什么目的不愿或者是不能把全部将资源砸在她身上,所以,以合作的名义找人开路兼垫背! 当然,小老太那边情况跟心思应该也不会差太多。 所以,她要是中途过早坑死其中一方的话,哪怕她肯自己把自己打包了跟着另一方走,也极有可能出不去,毕竟国家机器不容小觑,哪怕这国家机器如今还不够完善很孱弱,可只要它铁了心卯着劲逮着一个点疯狂输出,伤害值还是很高的…… “你抖什么?” 王一一天马行空想了一堆,实际时间不过片刻而已,没在小老头那里捞着什么的小老太,转头又改变目标盯上她了。 王一一想都没想,张口就来:“我想拉尿……” 小老太:“……” 军绿们:“……” 不是说着丫头不傻吗?正常丫头能这么不忌讳? 所有人看向小老头,希望他能给个解释,可小老头却不带一点感情直接道:“带她去!看好了!” 小老太抬手就拉王一一,似要带她去不远外那土堆后头解决,然而,一拉没拉动!二拉依然如山稳! 正要发火,王一一光棍的声音响起:“我急,走不了。” 小老太皱眉盯她,判断她是不是要搞什么小动作,却就见那小老头一声不出抬脚便往军卡那边去,身后还紧紧跟着扛麻袋的俩军绿,多疑的心瞬间安定不少。 却凑近王一一阴恻恻笑说:“丫头,听说过没?童男童女的肉,又嫩又补。” 预料的震惊惶恐不敢置信,王一一一样都没有,倒是忽然中邪一样低头抚摸自己那肉包大的拳头,仿佛那拳头有自己的思想这会儿还闹脾气了,不及时安抚要出事…… 小老太面皮抽搐看了又看,表示根本看不懂,暗搓搓就又在怀疑小老头的本本上记一笔,认为他说王一一不傻绝对是在故布疑阵,目的暂且未知,但绝对要更加提防。 王一一就感觉她情绪起伏不停转弯又反转,刹那功夫却绝对磨死不少脑细胞,可开口却是完全不接上话的纯粹催促:“不是急得都走不动了吗?怎么还杵着?” 正常人去末世大熔炉里滚两圈都不会剩下多少羞耻心,何况曾经就不是人的王一一…… 只见她应声拍拍小拳拳,裤子一扒就蹲下了,原!地!蹲!下!了! 哪怕生理结构注定出水高度跟距离都受限,可小老太还是控制不住面色骤变往后蹿了又蹿,没来由可就是感觉不离远点会被呲一脸。 震惊,错愕,不敢置信! 脑子嗡嗡作响,明明没沾上半分却总有种被兜头淋了一身的感觉,整个人都不干净了! 完全没发现,风在吹,草在动,除她以外的人都很安静。 倘若此刻扭头去看还会发现,那些人包括小老头在内,都各有姿势一动不动,画面极其诡异。 第205章 来啊,照做啊,你死你亡啊 “好了。” 低声没有一丝异样,却破咒般一下让局部静止的诡异画面重新活动起来。 向来敏锐又特有想法的小老头倒是皱了皱眉头,明显忽然有哪里不舒服了,可他的情绪却很平稳,好像这种事情于他而言是很寻常的,竟然真的没怀疑什么。 小老太也像是真被膈应坏了,再催促王一一跟上也不似先前动不动就上手了,甚至隐晦的跟王一一保持一点距离,一副大宝贝刚从粪坑里捞出来,恶心嫌弃但又不能扔的样子。 王一一决定大发慈悲,暂时不作妖了。 然而…… 这年头的军卡底盘超高,正常人常规上车法她一个一米六刚出头小矮砸根本上不了! “拉她上来。” 来不及吐槽纠结,已经上车的小老头先下令帮她做决定了。 那些军绿也是干脆利落不废话,应声就有俩在车上冲她伸手,左右又有俩一人抬她一腿,直接把她架!举!起!来! 王一一:“……” 就算她体重确实超标,就算这样的姿势的确最为省事省力,但四个大男人这样招待她一个十六七岁大姑娘,真的好吗?真的只是为了省事省力吗? 就像是在印证她猜想,那种恨不能穿透她皮肉看到点什么的眼神又来了…… 又是那个小老头! 所以,她皮肉之下到底有什么值得人那么惦记?为啥她精神力扫描不到? 倒是那小老头,好像真知道点什么哈,就是可惜了,他脑袋里竟然有个不知作用的小东西,像针又不是针,莫名却就是给她一种不能碰不能刺激的感觉…… 之前在村里她也顾忌打草惊蛇,又打算借他的梯子出来,倒是没着急动他。可刚膈应小老太时顺便试探了一下,自认已经非常无比温柔了,可事情还真就如她预感的那样——小老头果然皱眉感觉到了不适! 只不过,脑袋里留有东西本身就不可能一点后遗症都没有,偶尔头晕小刺痛大概已是常态,所以谨慎多疑如他也没发现刚那一下与往常有什么不同,也就没发散思维联系上她,但…… 刺激再大一点的话,结果肯定不一样。 运气好…… 小老头可能只是觉察不对联想到她,更加防备而已! 运气不好…… 小老头说不好来个当场脑死亡! 到时候,线索断了还是其次,怕就怕更上层的人透过细节联想她,干脆放弃现在还算温柔的绑架方式,直接拿大王村来威胁她! 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她更不可能天真的以为,她的“贵重”能够均匀辐射到便宜爹娘哥嫂大小萝卜头每个人身上,能让上头的人像保护她一样保护他们所有人,而任何形式的疏漏或是不在意,却都是有心人的可乘之机! 人类所谓的大局观,总是冠冕堂皇杀伤无辜人,她见多了。 若是以前,甚至是初来那会儿,她孑然一身无所畏惧,只要不主动犯她手上,波及到谁死掉谁,都跟她没关系,她眼睛都不会眨一下,可现在…… 她也有家了呀! 没什么文化却有大智慧的爹,没什么耐性却有大温柔的娘; 没什么脾气却特别牢靠的大哥,没什么特别却非常神奇的大嫂; 没什么存在感却从不缺席的二哥,没什么脑子却比谁都护短的二嫂; 没什么大志向却敏锐又果敢的三哥,没什么能耐却特有自知之明的三嫂; 没什么大缺点却有点职业病的四哥,没什么胆量却能跟自家人一起干群架的四嫂; 没多大能量却也努力伸展臂膀为家遮风挡雨的五哥,没啥经验偷偷磕书也要努力当好人生导师的五嫂; 没有实质心灵感应却有天然血脉默契,还立志要把她当废物养到老的大小萝卜头们…… 嗯…… 看在老父亲现在肤白体闲真正过上半退休生活的份上,日渐暴躁的秋收哥也勉强算个自家人吧! 还有那个成天好像下一秒就会归西,却下一秒能跳起来把人打到归西的大族老…… 说起大族老,三族老跟五族老其实也不错哒,旁的不说,眼光是真心好! 三奶奶做的糖醋鱼简直了,五奶奶那熘肝尖也特别有味儿,而这两味便是无所不能的大嫂也不能百分之百做出来,可惜二老都是族里的老祖宗,谁敢让她们动手谁要遭唾沫雨洗礼身心,村宠如她杀了那么多次野猪,也不过才吃过一次特别小的几块而已…… 诶呀! 不行了! 越想越饿! 越饿越没力气! 整个身体瞬间失去支撑般软成一坨圆润的烂泥! 车上车下还在默契发力的四个军绿,瞬间感觉手里肩上一鼓作气往上送的不是个人而是座石山! 就听…… 噼啦!啪啦!咚咚咚咚!咔嚓! 一通乱响。 车上车下四个军绿全摔车底下做一团,不知哪个还倒霉被摔……哦不,是被压断了骨头。 顷刻间便被好几道手电光怼住脸,还一屁股坐在四个军绿上边的王一一,慌忙投降状举起双手:“我我我,我可什么都没干!” 被坐在下边的四军绿附和般闷哼出声,总觉得随她那举手投降的动作,身上的压力更加排山倒海了。 已经上车跟来不及上车的其他军绿们就感觉,好像又听到了骨裂的声音。 “臭老头!” 没等两老的做反应,王一一先想起什么似的猛的跳起来。 啪嚓! 落地瞬间成功踩断一只不知哪个倒霉鬼的手。 倒霉鬼这次忍不住了,“啊”的惨叫出声,成功吓得刚刚双手扒住车厢的王一一再度跳起…… 啪嚓! 这回断的是另一个倒霉鬼的腿。 “啊!” “啊!” 二号倒霉鬼痛到惨叫。 王一一“吓”得尖叫。 边叫还边跳。 边跳也不忘边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啊不对!臭老头!我可不是故意的!你再碰他们一下咱就破罐子摔个你死你亡!” 手已经伸到麻袋边的小老头:“……” 黑暗中眸光明明灭灭也不知在想什么,开口倒是阴森冷漠压迫力十足:“呵,你威胁我?” 王一一终于被反应过来的其他军绿摁住了。 所有手电光都往她脸……哈哈哈,她头套麻袋根本没有脸! 唯一还算暴露的眼睛也被毛茸茸的麻袋洞保护着,没有变态视力或者凑近看,黑黢黢的夜里根本看不清她眼里闪的是什么光,只能听到她软绵绵的声线没来由的让人不寒而栗:“真当我傻看不出来,你们真正的目标其实是我?” 军绿们眼睛瞪得像铜铃,感觉受到了成吨的欺骗。 虽然小老头之前说过她不傻,可这一路他们明明亲眼见证了,她那脑子绝对不在正常线上,结果……她竟然知道自己才是目标!!! 小老太眸光阴郁悄悄拉近距离,却来不及动手就跟忽然转头看过来的王一一对上了眼睛。 四目相对,小老太根本看不清麻袋里头那双眼,可还是感觉瞬间遍体生寒。 王一一咧嘴:“我不知道我身上有什么值得你们花那么大代价,但我知道怎么搞可以网破天穿鱼不死,要不要试试?” 第206章 张大花不见了 一番话像是捅了马蜂窝,车上车下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变了,可也仅仅只是情眼神变了而已,控制不住情绪要冲她动手的…… 竟然一个都没有! 包括地上那几个断手断脚痛到浑身发抖的! 王一一看了都不得不夸一句:“能把你们调教得跟王八一样伸缩自如,你们背后的人是真牛。” 应声又是大片的情绪喷涌。 拳头紧握导致筋肉绷紧摩擦的声音更是接二连三。 然而关键时候…… “闹够没有?” 小老头又发话了。 暴躁的语气更是将“耐性已彻底耗尽”内味儿表达得淋漓尽致明明白白。 “闹够就赶紧上车!再浪费时间后果绝对不是你们愿意承受的!” 一句“你们”,已经不是在警告王一一一个人了。 王一一不知道他一个没啥武力值的小老头儿哪来的底气,但可以肯定,他身上绝对没藏什么能够秒杀一群人的厉害武器!可不管是那些军绿还是一路疯狂试探兼搞小动作的小老太,却都因他的警告而瞳孔一缩,生出惧怕情绪来…… 所以,果然这小老头背后的人或组织最肥哦不,最阴险毒辣有手段是么? 所以,他背后的人或组织就是这个世界现阶段最大的靶哦不,反派boss,对么? 王一一终于放心了。 伸手向车上那些军绿时都透出了欢快:“来来来,拉一下,赶紧的,赶时间!” 军绿们:“……” 心有万吨mmp,手却没敢耽搁伸去拉她。 也有过车上车下四人合力都“失败”的经验在先,再拉人就更谨慎了,只车上就两两一组安排了四个人,车下……车下的却根本没来得及上手,圆滚滚一坨就嗖一下上去了……上去了…… 车上的军绿:“????” 车下的军绿:“????” 我是谁?我在哪?说好的四个人根本拉不动呢? “让让!” 王一一演半天早累了,哪里还管他们什么反应怎么想,拨开他们就往角落那俩麻袋去。 小老头也不知怎么想的,愣是盯着她看不吭声,就那么默许她坐了俩麻袋中间。 他不找事王一一也乐得清净,一屁股坐下就撸撸这边麻袋又撸撸那边麻袋:“不怕不怕哈,姑姑在哒。” 小七柱心宽体困勉强撑住而已,闻声乖乖嗯一下就隔着麻袋挨住她,继续约周公去了。 六妞儿就厉害了,同样是当麻袋拎来扛去捣腾到现在,听到身边挤在身边的人是王一一,还有力气隔着麻袋给她来一顿爱的小拳击…… 王一一心痛得唉声叹气。 这么抗造妥妥就是棵肉盾苗啊,不给开金系给整个力量系也成啊,小萝莉金刚力多配啊,狗世界咋就不许她拿自己的晶核出来开发乐趣呢?不给她用又何必让她带来呢? 越想越觉不合理,忍不住悄摸摸又试一下,果然空间里的晶核跟变异兽尸体可以看可以搬甚至可以分解,可就是取不出来,就离谱。 喀喀喀…… 军卡启动,不算大的声音却恰好盖去车外几道死不瞑目的闷哼。 王一一默默为断手断脚却也被永远留在这里那四位仁兄点蜡,愿他们来世好好做人不要倒霉再遇上她。 大风吹来,军卡前行,曾经人车停留的气息越来越淡,消失不见,只随风起伏的枯草背后,星星点点泥土翻动过的痕迹还在挣扎证明这里发生过什么…… 依然要为生存而奋斗的大王村并没有太多的时间去为任何人停滞伤怀,鸡鸣日出时该秋收还得继续秋收。 又奔波一夜没睡的王秋收,终于逮着机会找老村长抱怨,哦不,报告了。 老村长看他走路都有些打摆了,心道可怜的同时忙招呼他坐。 陈大娘也觉得是自家养的糟心白菜造大孽了,狠狠心一咬牙,干脆先给他上一小碗自家专用版灵泉水。 当然,这水也是稀释过的,要掉色起码得喝几缸那种,但比起大队部外那口井里的要浓郁许多,累成狗的王秋收一喝就感觉出来了,但他什么也没说。 三两口把水干完,一大碗香喷喷热腾腾的臊子面又送到了跟前。 陈大娘催促:“就知道你会来,特地做了你那份,多得很,放心吃,吃饱再说。” 半夜时张胜男她们确实为表态而给大家准备了热水宵夜,可现在还在闹饥荒呢,到处都说饿死人,家有余粮也不敢给几百号人往够了造啊,可汤汤水水的又能顶什么事? 反正凑了那顿的王秋收这会儿也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也知道谁家缺粮二老这里都不会缺,就笑着道谢端起碗就吃。 等他吃饱喝足,老村长这才开口:“都走了?” 王秋收点头又摇头:“民兵连会一直呆到上边有消息来。” 老村长明白了,民兵连会继续保护兼监视大王村,四狼和x部队的人则追出去了,起码明面上已经没有部队的人在大王村了……啧啧,这就是说还有钉子没拔干净啊! 老人家想想都替王秋收脑壳疼:“辛苦你了。” 王秋收一听,整个人都不好了。 果然,老村长厚实的巴掌紧跟着就拍在他肩头上:“唉,叔老了,思维跟不上了,再指手画脚就是不识抬举了,不过你打小精明能干,再大的摊子交给你叔也放心……” 王秋收都无语了:“叔……” 老村长一巴掌打断他:“那老些兵都能带出样来,换群人咋就怂了?你管他是男的女的还是老的小的,是啥辈分,但凡他是个会喘气的他就得吃饭!他要吃饭他就得看你这大队长的脸色!老的敢出来跳你就逮着他家小的收拾啊!一顿收拾不了就两顿,两顿不行就三顿!只要鞭子甩得够利索,大虫也能学猫叫!这还要我教?去去去,该干嘛干嘛去,往后没事可以来串门,有事别来烦我!都改革多少年了还村什么长!哪来的村长!现在管事的叫大队长!” 匆匆来找王秋收的小伙子,还没走近就听到很久不骂人的老村长在骂人,惊奇之余小心凑近,才要仔细听就看到王秋收被老人家亲自撵出来。 四目相对,小伙子尴尬得不行:“那,那个,大队长,部队又来人了,这会儿在大队部等着。” 大概是被撞见太没脸,王秋收竟然一秒板起脸,拉拉衣角嗯一声便头也不回大步走了,走掉了…… 身后的小伙子伸头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好奇得不行,可最后还是不敢这个时候挑战老村长的怒火,追着王秋收跑了。 老村长家。 陈大娘听着实在没动静了,这才没好气瞪老村长:“你忽然这么发作,他能懂不?” 老村长淡定得很:“放心吧,他不傻。啧,这都新时代多少年了,某些人的脑子还是不肯转弯,我不上不下卡在那里倒是让他们有了由头三天两头出来蹦跶,也让秋收没法彻底放开手脚大干。看着吧,等我也纯赚地里的工分吃饭,什么老都没机会跳了。” 老的跳不起来了,小的就好收拾了。 反正老村长是不相信,能在部队把刺头收拾得服服帖帖的王秋收,回村了却收拾不了几个自以为是的傻缺玩意儿。 大队部。 一夜没睡强打精神陪俩军绿说话的陈家旺,看到王秋收进院,噌一下站起来就大喊:“大队长!”你终于来了! 他期盼的眼神太灼热,看得王秋收眼睛疼,挥挥手道:“折腾一夜确实够呛,回去歇到下午再来吧,这里有我。” 陈家旺如蒙大赦,飞快跟俩军绿道别就跑了……跑了…… 俩军绿面皮抽搐,这是个生产大队副队长? 王秋收干咳一声:“出了点事折腾了一整晚,他现在是又累又饿所以才……两位同志见笑了。” 俩军绿忙说理解,跟着直奔主题:“王宝根家王铜山夫妇及其子女,王铁山夫妇及其子女,王书山及其子女已悉数落网,盘问时发现长媳张大花被遗忘在家……上级要求我们把张大花也一起带走,这是文书,王同志你……你怎么了?” 王秋收怎么了? 王秋收想炸! 他咬咬牙,深吸气,问俩军绿:“他们说,他们把张大花忘屋里了?” 俩军绿不明所以但很肯定的点头:“他们确实是那么说的。” 王秋收脸一下黑了,可还是如实道:“王宝根妻子林招娣死亡时动静已经闹得有点大,我到时张大花绝对还在屋里。跟着部队便将一家人关在院子里,前后门围墙下也都有人守着。发现一家人打晕后门同志逃走后,部队的同志就怕有遗漏搜过所有屋子,不过当时我不在场,是事后得的消息说当时屋里已经没人。我当时还纳闷,他们家几房都闹成那样了,跑的时候竟然还愿意带上不能自理的张大花?可当时的同志很肯定的告诉我,他们搜的时候屋里确实只有林招娣的尸体没其他人。” 俩军绿相视一眼,表情凝重起来,但很快,其中一人道:“不好意思王同志,我这里要跟你确定一下张大花的情况……” 得知张大花确实大脑受创整天呆呆傻傻,没有装演可能,俩军绿脸色都精彩了,是真想不明白对方冒险带走那么个废物能有什么用? 王秋收迟疑了下,还是道:“她那相好……害了我们大队王一一之后,再没出现过,有没有可能,他那里有什么很重要东西他上头的人没找着……” 俩军绿瞬间眼睛放光,有了思路,又捋了捋头绪发现没旁的可问了,迅速与王秋收道别便飞车回赶。 王秋收:“……” 希望他们还能想到另一种可能——无中生有声东击西! 第207章 偷袭 咚咚。 突兀的敲门声拉回王秋收逐渐飘远的思绪,抬头就看到个邋遢瘦高个拿着什么东西大步匆匆走进来。 冷不丁的又逆光,王秋收还真没能一眼认出对方是谁,等人走近了看清了,却傻眼了:“李知青,你这是搁哪摔咳咳……有什么急事吗?” 李·灰头土脸·呼吸都痛·爱国差点脱口而出,我摔地窖了!!!被方鑫那狗比玩意儿以多欺少捆成粽子扔进去的!!! 话在嘴边却说不出口了。 实在是丢不起那人! 干脆假装没听到前半句,递上手里的的东西开门见山:“大队长,我要走了,这是调令,多谢这段时间的关照。” 一夕之间该走的不该走的已经走了一大堆人,再走一个李爱国真不稀奇,何况这里的事情上头有数有安排…… 王秋收不在那位不操那心,接过调令确认没问题就咔咔盖章,还回去时才客套一句:“注意安全,一路顺风。” 哪知,随口的客套却一下撞进近来不是被打就是被坑的李爱国心窝里,让他倍感亲切宛若找到组织,竟然两眼一亮热血沸腾,整个人又满血复活了。 也不知那一瞬的功夫他究竟脑补到了什么,又脑补了多少,反正就很猝不及防的,他像是得到领导的信任鼓励并托付了什么大机密一样,不顾场合就啪的立正敬礼,用最高礼仪来表明自己的态度与决心。 王秋收都被他整懵了。 这一个个咋那么爱冲他敬礼!!!!! 可那熟悉的庄严肃穆扑面而来时,他身体还是先脑一步条件反射就站起,不管三七二十一就立正回礼。 四目相对…… 王秋收越想越歪越谨慎,对李爱国的身份认知就不知不觉重新审视又怀疑起来,面上却越发的庄严肃穆,等着看对方怎么耍花招。 李爱国呢? 热血糊眼没防备,根本没捕捉到王秋收眼底那一瞬间的转变,纯从态度判断就是,王秋收回礼了!王秋收信任他!王秋收在表情庄严肃穆,是在以前辈的身份鼓励他肯定他! 这让他整个人都要沸腾起来了,浑身都是动力。 可惜…… 他还没糊涂到在这里就大刺刺表达出那份感激来! 于是,他严肃又慎重的冲王秋收点点头,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大步离开,暗暗决定用实事回报! 王秋收:“????” 这就走了? 没忘词儿? 所以这孩子真没啥图谋只是纯粹有点大病? 另一边。 第一军区总部基地。 胡子拉碴衣衫破烂,整个已经邋遢得跟野人有一拼的向南,终于验明身份跨过门岗。 此时他的前后左右,都是特地赶来验证他身份的“熟人”。 左边,是方家二房长子,方宇。 但凡在第一军区有点家世背景的,都认得他。 前,后,右,这三边,乍一看各有阵营八竿子都打不着一点关系,可知道很多隐私的向南却知道,这三边的人,不是曹家旧部子嗣,就是受过曹家恩情爬上来的精英…… 说直白点就是,他现在属于被方曹两家包围夹击状态! 这个状态究竟是怎么形成的另说,只说这一个个看似面无表情严肃板正全程公事公办,实际见缝插针不停往他身上甩眼刀施放压力……的局面,要是没人在背后唆使或者暗示什么,他脑袋拧下来给人当球踢! 所以…… 目的是什么呢? 方曹两家又是什么心态摆的这一出? 还没想明白点啥,头皮突然一麻,跟着“砰”一声,木仓响了…… 身比脑快,向南往旁便是一滚。 方宇几个应声第一反应就是想靠拢护住向南,可惜只慢一步的功夫,不但向南已翻出他们保护圈,一人还因担心向南体力不支而上前想拉开向南,反被向南躲过的子弹击中大腿…… 噗! 子弹应声贯穿那人大腿,带出一串长长的血花。 众人瞳孔一缩:狙击木仓! 方宇当机立断大喝:“散开!都散开!” 自己却掉头冲向那个大腿中木仓的,一把扛起他才跑。 说时迟,那时快,此时门岗里的小班长也才反应过来拉响警报,然后不多想,端起木仓就追上同班岗的其他战友,想要帮忙。 刺耳的警报声震耳欲聋,惊动了整个基地,却也盖住了向南撕心裂肺的大吼:“退回去!退回去!” 砰砰砰…… 砰砰砰…… 暗处的人也像是接收到信号一样,枪声忽然就从好几个方向响起,目标也不再固执的只针对向南一个人! 也就眨眼的功夫,训练有素的众人便被杂乱且密集的子弹逼得自顾不暇,狼狈逃窜,场面十分混乱。 不断有人受伤,不断有人倒下。 砰! 砰! 砰! …… 狙击木仓如影随形始终只追着向南跑。 向南甚至觉得,此时恨不得撕裂这方天地的刺耳警报声跟密集的枪声,都是对方谋算的一部分,为的就是掩护这杆狙击木仓能够顺利狙击他! 如果是以前,对方还真能得手。 现在…… 这种手段已经对付不了他了! 第208章 哦豁 砰砰砰…… 砰砰砰…… 同样惊险刺激的逃亡,此时在另一个地方也在激烈上演着。 这里林深树密不见人烟,目之所及白雪遮踪难辨方向,不是特别熟悉地形的人根本走不出去,没有丰富野外生存经验的人也没法存活下来…… 很不巧,在逃主角之一王三妮这两条都占了! 但! 她宁肯跑死,饿死,冷死,也不要再被抓回那个鬼地方去! 那就不是人呆的地方! 还有一大群杀人剖尸不眨眼的疯子! 要不是她天赋异禀没抗住催眠却能保住被催眠期间的所有记忆,被催眠状态下还能坚决一口咬定脑子一旦被切开那珠子也会立马消失重新择主…… 她现在也会是一具被切开脑子的尸体! 更没机会趁那鬼地方忽然被人袭击顾不上她的时候逃出来! 砰砰砰…… 砰砰砰…… 木仓声一会儿从这传出一会儿又从那传来,时远时近好几个方向不绝于耳,时不时还有闷哼倒地传来,唯有冲着王三妮的子弹跟中邪了一样,不是偏进雪地里,就是扎进树干中,次次有惊无险与她擦身而过! 一次两次是意外。 三次四次几十上百次呢? 王三妮认为,不是有诈就是气运冲天神鬼不犯,而她只可能是第二种! 哪来的自信? 当然是重生跟空间两大机缘给的! 之前为啥那么惨? 绝对肯定是因为非常手段获取金手指被惩罚了! 不然怎么解释,她远离王一一足够久之后,子弹都自觉绕着她飞了? 可惜,气运到底看不见摸不着还不定时掉线…… 不然,她不说敢掉头回去报仇雪恨,起码也敢掉头回去打劫一下! “砰——” 不知哪来的一股大力,毫无征兆猛就将她扑倒。 来不及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又被那股大力带着翻滚。 天旋地转速度快就算了,还有藏在雪里的石头木桩不停磕她后脑硌她腚…… “跑!” 身体才被大力提溜起来,两条腿还没站稳,一声大喝又如惊雷猛在耳边炸响。 根本没有反应的机会,身体就被那股大力用力往前一推…… “咚!” 腿比脑快顺着惯性的后果就是趔趔趄趄往前扑,脑门先腿一步撞树干。 “我……你……操!” 头痛欲裂她都还没发火,罪魁祸首反倒先来劲了。 王三妮那个气的啊,刚想回怼就被一抹军绿色拽起甩了三圈半。 不过…… 军绿色,军人吗? 所以袭击那个鬼地方的人是他……们? 所以她这算是得救了吗? 王·头痛欲裂·满眼金星·兼恶心想吐·三妮想甩甩头,把晕眩感甩掉,让自己清醒一点,结果头还没甩起来,身体先一步被对方甩上肩头…… “唔!” 坚肩卡饿胃那一刻,她两眼一黑差点厥过去,然后恶心反胃想吐他一身! 然而,下一刻就猛然爆发的疯马式狂奔,直接颠得她两眼一黑咬破舌头晕死过去,瞬间没了任何想法…… 千里之外透过珠子小可爱围观了全程的王一一:“噗哈哈哈哈哈哈……” 笑到捶墙。 完全不知道她莫名其妙忽然发什么神经的众人(不包括俩小只),只看到一颗半嵌山壁的巨大石头哐哐两下碎成好多好多半,再哐哐两下就只剩下一堆碎石一个大坑了…… 吓得面色发白肝胆乱颤的同时,纷纷开始怀疑小老头的情报能力! 不然就是,他从一开始就打算坑死他们所有人垫背,故意有所保留! 一道道审视目光,越发犀利射向小老头。 小老头面上没表情心里mmp,可他知道这个时候自己说什么都会被诟病,不如干脆祸水东引——目光沉沉盯着被迫赶路精神萎靡的俩小只!用眼神告诉大家他也被蒙骗但要知道真实情况可以通过这俩只! 军绿们大都莽夫脑子一般般,很快就被带偏纷纷皱眉盯向俩小只,像是只要够专注就能在他们身上看到什么线索甚至是答案。 但也有心思多的不买账,比如小老太,嘴上不说什么心里却又重重给小老头记一笔,只等机会来时再跟他仔细清算! 俩小只被盯得压力山大,默默抱紧对方同时,咬紧牙关不抬头。 不过…… 他们怕的不是姑姑能不能在忽然闹翻的情况下保住他们,而是,抬头看到那个动不动就上头的姑姑之后,还能不能控制满身洪荒之力不去咬死她! 大概是他们的怨念太强影响她继续上头了,也可能纯粹只是她笑够了忽然觉得该干正事了…… 反正,就很没征兆的,她一收大笑就三两步蹿过来挡在他俩面前,昂首挺胸特别义正词严腔的大喝众人:“欺负小孩算什么本事!没种就冲我来啊!” 众人:“……” 这是以为只要她语速够快声音够大,他们就听不清楚她具体说的是啥? 俩小只:“……” 这绝对是刚上头的过气了,开始找事啊呸,找新乐子了! “砰!” 突然的木仓声吓了众人一跳,跟着就见王一一脚尖前尘土猛然飞扬。 “你把我的警告当什么了?” 小老头目光幽幽面色沉冷,手里的木仓指着她。 王一一看看小老头又看看自己鞋尖,末了还捻了好几下捻自己肉肉的手指,这才终于忍住没给他表演一个布鞋踩扁子弹或者胖爪教子弹螺旋升天。 身后的俩小只像是吓坏了,一声不吭紧紧抓着她衣角,情绪波动很剧烈也很奇怪。 像是在心里喊:老姑!别冲动!想想红烧排骨麻辣鸡丁! 又像是在喊:上啊!怂啥咧!干死他丫好回家啊!家里有炒饭蒸饭鸡蛋饭,煎饼烙饼千层饼,烤肉炖肉烟熏肉,野菜家菜咸菜干…… “吸溜!” 上一秒还肃杀无比的气氛,下一秒便被这突兀的吸口水声破坏了,罪魁祸首还理直气壮:“我饿了!我要吃饭!再不吃饭我要打人了!哐哐捶成两截那种打!” 除了俩小只跟小老头,所有人嗖嗖拔木仓后退三步又三步,最终觉得这也不保险的又退三步才停下瞄准她。 王一一看也不看他们,冲着小老头就呲牙笑:“要试试吗?试试保证逝世哦!” 小老头目光阴沉盯着她,面上不显情绪却几度飞高走低又蹭蹭蹦,精彩犹如在玩极限过山车,然后王一一就“看”到,深深扎在他脑子里的那根小金属,忽然颤了颤…… 哦豁! 这阴损玩意儿哪个人才发明的啊,竟然能跟脑电波搞这么一腿! 第209章 小七仔,你馊了 虽说一通则百通,万变不离其中。 可大千世界各有各的运行规则,差之毫厘或许毫无影响却也可能谬以千里,更别说隔行如隔山…… 咳咳咳! 说白了就是,王一一一个主杀戮的纯种战斗人,照猫画虎仿造一个小老头脑子里那玩意儿功能类似的东西很简单——取一枚最普通绣花针用金系异能稍微加工一下就行,功能效果甚至更强大! 但你要她头头是道分析讲解那玩意儿用上了什么工艺又是个啥原理…… 对不起! 原主是个基础常识都不健全的真傻子,超强记忆力也不过就给她提供一堆生活琐碎而已! 至于她自己…… 动动手指就能做到的事情,为啥还要拐弯去为难脑子?是日子太好吃太撑了吗? 反正! 学习是不可能学习的! 努力更不可能去努力! 为了世界和平她都要摆烂到底! “给!她!” 王一一兴致勃勃正努力为自己的懒惰开脱,就听到了小老头咬牙切齿的回答。 回神一看,欧吼,就这么会儿功夫那小老头就被脑子里的针“磨”得面色发白冷汗淋漓,木仓都要拿不稳了。 那些军绿也不知受过什么训练指示,对小老头这么明显的突发“大病”虽也惊愕吓到却没一个多事多问的,但气场气势却隐而不发悄悄分作了两股。 不动声色或聚向小老头或随时暴起那些,明显是要以防万一保护小老头的! 原地不动冷眼观望甚至干脆回避那些,至少明面上都是小老太一伙的! 仔细看,原本该是五五开的人员比例已经变成了小老头那方多小老太一方少,所以那天晚上被舍弃的那四个都是小老太这边的? 这…… 是不是不太好啊? 她要不要帮忙平衡一下呀? “外头风大,到车上来吃。” 还没决定好,苟车里悄摸摸已经发了好几通电报的小老太倒是先开口了。 “好嘞!” 吃饭比天大,王一一半点不纠结,也跟没发现小老头正努力压抑痛苦拼命引导呼吸往一种奇怪频率似的,笑嘻嘻答应着就一手一个崽往车厢里扔,然后不等其他人反应,双手搭着车厢边便往上一蹦…… 砰! 车头应声小小离地蹦了三蹦,车厢尾同时多出俩三十六码三寸胖坑! 目睹整个过程的小老太:“!!!” 已经伸出手打算关键时刻推拉她一把的军绿们:“!!!” “饭呢饭呢饭呢?我的饭呢?” 罪魁祸首若无其事,拔腿就目的明确直奔小老太。 身后车下,一个长相粗犷的军绿回过神便目眦欲裂:“你耍唔唔唔……” 才开口就被几个小伙伴迅速捂嘴拖去开导。 小老太跟没看见似的,也翻脸比翻书都快,看王一一的眼神灼灼亢奋再不见一丝膈应嫌弃,热情得不得了:“来来来,放心吃,敞开吃,知道你能吃都准备足足的,这是馒头,这是煎饼,还有小咸菜,肉罐头……” 王一一艺高人胆大,人家递什么她接什么,但凡能进嘴的绝对不放过,中途不忘抓俩馒头塞给俩小木头人:“愣啥愣?赶紧吃!不定下顿啥时候呢!能混一顿是一顿!不吃饱后头怎么好继续睡!” 俩小只:“!!!” 小老太:“……” 军绿们:“……” 咱能不能有点被绑架的样子了? 但很快,俩小只就埋头大口干起馒头来。 按说天寒地冻人多味儿杂,冷馒头的味道混在其中是极难分辨的,可小老太却鼻翼微微翕动嗅到一丝不同。 她目光迅速一转,跟着热情就忽然转向不知何时缩在王一一左右的俩小只:“诶哟哟可怜的,干啃馒头怎么行!来来来,婆婆给添点咸菜。” 说话间,一小勺混了安睡药的咸菜末就快速伸向六妞儿的馒头。 “我娘说小孩子不能吃咸菜,我家孩子从不给咸菜吃。” 千钧一发间,半路忽然冒出半个馒头刮走勺子上的咸菜。 没等小老太反应,罪魁祸首还嫌滋味不够似的,一把又抢走咸菜勺子的同时,伸出灵活的大象腿就将小老太面前那一小坛咸菜末勾带到自己面前,然后…… 一手四缝夹满馒头! 一把咸菜勺子舞出剑指苍穹的气势! 唰唰唰…… 唰唰唰…… 一大包馒头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不见! 一小坛子咸菜末转眼功夫已经刮到底! 画面诡异得不行…… 圆滚滚老大一坨好像一动都没动,两条小胖手却快进了十倍速似的,一闪一闪晃得人眼晕。 车上的军绿们脸色都变了,目光从惊愕惊奇到谨慎紧张只用了两秒,跟着就像戒备什么恐怖巨兽一样,头皮发麻浑身绷紧,手都不自觉摸上腰间准备随时能瞬间拔木仓…… 相比之下,小老太像个另类。 她越看三角眼越亮,情绪也跟磕了兴奋剂似的嗖嗖的恨不能一口气冲出天灵盖。 仔细看,浑浊的眼睛甚至忽然有种云开月明的透亮感,但眼里快速膨胀的血管却红得有些诡异,生生又给那一抹透亮附上阴间特效,让人一眼浑身凉。 “咕噜……咕噜……” 喉咙不断发出高频率的吞咽声,可唾沫还是因为吞咽的速度赶不上分泌的速度,部分开始不受控制往外渗流。 那声音在一大俩小卖力咀嚼声中其实并不明显,可埋头啃馒头的俩小只就是头皮发麻感觉到了不妙。 人小力微只配在关键时刻拖后腿的他们,吓得一动不敢动,再次僵成两小木头人。 “咋?噎着了?” 大开大合吃得正香的王一一,终于有所发现看过来。 六妞儿气得两眼一瞪差点真噎到。 正要偷偷眼神给她两刀就被一只胖爪先一步捏开嘴,跟着一杯水就猛的灌进来…… 水是好水,甜甜的甚至还有点儿暖,就是冲劲太猛费喉咙,让她莫名想起被奶灌药那些鸡,一样被摁着身子掰开嘴,一样强势快速往里灌,反应过来已经下去了! 值得表扬的是,罪魁祸首业务熟练,转头同样操作也给小七柱灌了一杯。 末了甚至还嫌弃一句:“老人果然不偏人,臭小子就是臭小子,小七仔,你馊了。” 可特么的这是犯二发病的时候吗? 没看那小老太太两眼血红呲出黑黑黄黄的尖牙,都扑过来要咬她了么? 【今天有二更哈~,有时间我就尽量更,么么哒~~~】 第210章 她就是一坨金光闪闪无需约谈自己挂勾的饵 年仅六岁村都没出过几趟的六妞儿,最大的成就见识也就跟着黑心姑姑满山撵狼撸大虫,哪里见过这种人要吃人的恐怖画面,听都没听过好么! 此时猛的遇上,她头皮发麻瞳孔巨震,脑子拼命催促赶紧提醒王一一,嘴却抖得张不开,手都抬不动手,焦灼煎熬只眨眼功夫却已满身汗…… 但她不能放弃! 这姑姑虽然不是亲的! 还烂泥扶不上墙说发病就真发病! 还嘴毒手狠无时无刻不在你底线上反复横跳疯狂蹦迪! 可…… 这不靠谱又超级无敌惹人嫌的姑姑绝对是世上最好的姑姑! “姑……” 似有什么被冲破,六妞儿终于能发出声音了。 可惜…… “砰!” 木仓声突然响起。 “啊!” 老太婆应声惨叫着往后倒。 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头皮传来熟悉的辣痛感。 全程像个一无所觉事外人的王一一,一下一下撸她头毛撸得欢,脑袋却向着小七柱那边一本正经问:“这种时候是不是应该给喊喊魂儿?话说怎么喊的来着?上次我还瞅见那个谁给她孙子喊来着,不过当时是晚上哈,所以我们要不要等晚上?” 六妞儿:“……” 神特么最好的姑姑! 这种姑姑谁要谁带走! 小七柱:“……那啥,老婆婆喷血了,咱要不还是先给人家腾个地方治一下?” “有道理有道理。” 然后一手一个拎着走,找个角角排排坐。 嘴上什么都没说,一大两小三张脸上却分明写着:你们忙!你们打!我们绝不捣乱不跑路! 脑子里那小玩意儿恢复静止状态的小老头,没事人的抽出张帕子,慢条斯理擦拭木仓口还在发热的枪,看都没往王一一这边看一眼:“现在还不是内讧的时候!接应的人也马上就到了!不想死就赶紧给她取子弹包扎!” “他唔……说!得!对!” 大概枪击的剧痛有变相的醒神作用,小老太虽痛得面部肌肉一抽一抽的抖,三角眼却不红了,口水也不乱流了,浑身上下都没了刚才那种要生吃人的诡异状态。 唯有与小老头相对的目光,不再掩饰的火光迸射。 “砰!砰!砰!” 王一一正摸着下巴看好戏,小老头的木仓口就毫无征兆突然指过来,不带一丝犹豫迅速连开三木仓。 一木仓冲她而来! 另两木仓直奔俩小只而去! 正常人这种时候根本来不及反应,比如俩小只。 非人类这种时候也会一动不动,比如王一一。 砰砰砰…… 子弹不偏不斜没受一丝干扰,就那么擦着他们仨脖子穿透厚实的车厢罩布,消失不见。 俩小只差点没吓死。 偏偏有一股诡异又有点儿熟悉的力量,悄无声息在他们身体里游来晃去最终稳稳停在心脏上,让他们的心跳呼吸平缓有力稳得一批! “枪法真不错。” 王一一啪啪鼓掌,真诚表扬,就是掌声每响一下,总有一堆黢黑稀碎的渣渣掉下来,只眨眼功夫就冒了一大堆。 小老头脑子里的小东西立马又开始“抖”了…… 军绿们也后知后觉猛的摁上别木仓的地方,不出所料无一例外,果然全都摁到一团空气! 可! 她什么时候动的手?怎么动的手?她不是一直坐在那里没动过吗?!! 气氛剑拔弩张又压得人喘不过气时,王一一鼓掌的速度忽然变慢,跟着眼皮万斤重般,不住沉沉向下压:“唔……奇怪……我怎么有点儿……” 困字还没出口,人已呼吸平稳睡着了。 俩小只:“!!!!” 军绿们:“????” 忽闻小老太阴森咯咯笑:“终于睡了吗?吓死我了!还以为成年大象都能药倒的量,药她一个还够!” 说着又幸灾乐祸恶意满满,瞥那努力控制引导呼吸频率的小老头,咧嘴道:“啧啧啧,真可怜,当初还不如直接放弃选择,做个彻头彻尾的人傀来得轻松自在。” 人傀是啥? 俩小只不知道,但这并不影响他们提取重点记住关键词。 不过,他们蜜汁自信,能药倒成年大象的量,还不足以药倒他们姑! 一人一边抱着王一一两条胳膊的他们,在军绿出代表过来仔细检查过王一一,认定王一一的确被药倒之后,借着王一一大胳膊的遮挡,悄么么伸出了他们的小手…… 两边腰肉骤然吃痛的王一一:“!!!!” 不愧是隔空继承到她一身作死基因的崽! 辘辘…… 轧轧…… 吱呀……吱呀呀…… 车轮碾压路面的声音,车身负重晃动的声音,忽然传来。 听声音距离他们还挺远,但对方绝对放开了速度行驶,数目也绝对不少于十辆。 俩小只紧张极了——来的会是什么人?会不会跟他们碰上?会不会打起来? 王一一:“……” 果然装疯卖傻可以有,装晕装失忆要不得,挨削都没法还手! 唉,腰肉绝对被这俩坑姑崽掐凸出了! “上车!走!” 小老头这波刺激有点大了,这会儿也没能缓过来,好在肩膀中木仓也不影响小老太临时指挥。 俩小没见识全程有听没太懂,自然看不出来哪里不合理,王一一发现的问题就多了。 比如…… 照上面的重视程度来看,大王村外应该层层布局大小路上皆埋伏,走得艰难险阻异常困难才对! 结果出村之后,撇开她制造的那点不算麻烦的麻烦之外,他们简直遇水有船上路有车,别说困难险阻,人都没正经遇上几个! 这一路过来…… 畅通得就像在走无人区! 可路上时不时残留的痕迹却又证明,他们不但经过了好些村庄,城镇,还经过了明显是临时特地设立却又不知为何总在他们到来之前忽然撤除的关卡! 所以,是谁在背后步步精准指挥了这些?如此大而频繁的动作上边究竟发没发现?发现了为什么还不赶紧改变计划提前收网? 额……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不会有人分析出她的意图,直接将计就计拿她当饵,一路钓鱼钓到底吧? 如果她的精神力不受限制能够肆意伸展四处瞧…… 她会知道…… 是的! 没错! 她就是一坨金光闪闪无需约谈自己挂勾的饵! 只这几天的功夫,透过她他们已经成功钓到好几条大鱼了! 第211章 duang!duang!duang!(已修) 突然有所猜测但懒得较真去验证的王一一,只惊愕一瞬便又心安理得继续躺平摆烂了。 别问她为啥都发现自己可能被利用了还那么心平气和不去计较,问就是摆烂太爽越躺越上瘾,战斗人照样大字摊平不想动! 咔…… 军卡应声启动。 嗡嗡…… 庞大的车身震颤起来。 分量最轻两小只下意识紧紧箍住王一一两边膀臂,默契以半挂姿势贴住王一一,妄想借用她的重量拉住他们单薄的小身板! 然而…… duang!duang!duang! 该起飞的屁屁并未因为他们手臂抱得够紧就飞不起来! 肉腚撞钢板,痛通天灵盖,六妞儿小脸瞬间焊上痛苦面具,但老姑那歪理咋掰的来着? 只要对照找得好,老坑粑粑照样眉清目秀满身优越感! 虽然有点不道德…… 可余光还是揣满期待瞥向比她还轻的小七柱…… 她要求真心不高,只要看到同款痛苦面具确定她真的不是一个人在受刑就行…… 然而! 同款痛苦面具并没有! 还正好逮到小家伙手脚并用姿势狼狈一个爬滚,靠着他们老姑宽怀就坐上那肉呼呼超级软的粗大腿! 末了还嫌如此不够安全舒适…… 又拖他们老姑那边手臂半环自己腰身,生生给自己安排个人肉安全椅才罢休! 六妞儿:“……” 不肯承认但不得不承认,这弟给她当弟好像是委屈了,就他身在狼窝没条件也要创造条件的心性跟机智来看,他起码得是她哥! o(╥﹏╥)o…… 心塞塞但并不影响她效仿的速度! 可…… 老天跟她作对似的! 她才如法炮制到一半,正是三点着力一jio在半空,旺财嘘嘘姿势时,抖得气势汹汹一副随时能冲出去碾碎一切的军卡,忽然哧一声,熄火了…… 顷刻间天地骤静,六妞儿感觉车厢里三十来号人都瞬间瞪大眼睛对她施展定身术! 咔~~~~~~哧! 咔~~~~哧! 咔~~哧! 羞愤欲死时,三声急促打火又迅速熄火的动静,替她打破气氛吸走所有注意力。 此机不趁待何时? 赶紧落jio拖臂同款人肉安全椅,假装全程一气呵成从未卡顿过。 本以为尴尬就此会结束,不美好旅途又要开启,谁知车头那边又没动静了,车厢气氛更是急转直下在往憋死人方向发展…… 俩小只都没有耳听八方的能力,只能拿眼缝儿偷瞧。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一路不停威胁恐吓他们的牛高马大凶神恶煞们,不知何时反正眼下是人紧人的挤一团,三十来号人愣是坐出一种弱小无助占地不多的既视感,与她姑仨之间甚至还拉出一条真空带…… 要不是他们小身板现在还是半散架状态,冷不丁看到这阵仗,他们都要相信,她姑仨才是那凶神恶煞时不时就拎人捶的绑架犯! 事实上,倘若他们胆子再大一点,看的时候无所顾忌更仔细一点,还会发现…… 那一张张硬邦邦看似天崩地裂也不惊不惧不改颜色的脸下边,一双双手已经抖得不像样! 当然。 就算发现,已经见麻王一一随时随地忽然骚操作的他们,也get不到王一一上车那一蹦俩坑有多吓人,拍手间顺走三十几号人随身木仓并肢解稀碎究竟有多非人类…… 自然无法理解,世界观已经定型的正常成年人,突然直面捶碎他们世界观的非人类,冲击会有多大! 小老头终于从脑子差点成脑浆的痛苦中挣脱出来,脸色灰败宛若大限将至,心情糟糕却又诡异亢奋,本能抬头就想看看那害他如此受罪的王一一,却后知后觉发现身边人挤人,自己都特么快被夹成薄饼了! 【宝们新年好,断更好久了,原因咱就不说了,总归不是啥好事,好事就不能忽然人间蒸发式断那么久,也鉴于之前几次不美丽经历,咱就不立那啥了哈,直接行动吧,么么哒~~~~】 第212章 新任务,新身份,遥遥再见王三妮 仔细一看,气得脑电波差点又暴走。 哐! 宛若泄愤,小老头直接抬手就大力捶打军卡前围板。 哐哐哐! 声音闷沉又刺耳,往时听了只会让人烦躁,此时却能最快惊醒车头车厢越思越恐两拨人,强行帮他们挣脱越陷越深的恐慌。 不得不说,从一开始就敢拿黑心钱不干人事的人,心理素质都超硬! 譬如当下车里这些披着绿皮的人,明明前一秒还陷在突然直面非人类的震撼恐慌中无法自拔,突被噪音惊醒之后,非但没有雪上加霜还迅速镇定下来,甚至都不用小老头开口警告他们点什么,他们就各自重塑世界观安排好了自己。 更令人惊叹的是,在明显不可常规力敌非人类王一一,跟老弱无甚杀伤力小老头之间,他们几乎没怎么迟疑就再次坚定选站小老头! 王一一:“……” 小老头背后的人就很棒棒! “出发!” 小老头也不说废话,语气甚至已经虚出了新高度,一副再多说一个字就会嗝掉的样子,气势却没因此就掉级。 咔~ 仿佛照令行事已经刻进骨子里,车头那边应声便打火。 轰轰轰轰! 军卡庞大的车身这一次甚至震颤出气势,一副猛兽匍匐蓄势的样子,尚未出击已见凶猛,也不熄火了。 轰—— 也不管车厢这头究竟准没准备好,油门直接一脚踩到底,军卡庞大的身躯瞬间蹿出去。 俩小只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巨大的惯性甩出于他们而言全世界最安全的老姑牌人肉椅…… 一切发生得太快,电光火石间四目在半空撑圆对上。 震惊! 不敢置信! 紧跟着,他们老姑庞大的身躯就像特地跳出来嘲笑他们身在狼窝还敢懈怠天真般,一动不动安静若死却无比霸道的,猛然闯进他们视线范围却离他们越来越远,越来越…… 靠! 不是她离他们越来越远了,是他们被甩飞之后离她越来越远了! 俩小心脏瞬间跳到嗓子眼,终于彻底且深刻清晰的认识到,危险真的无处不在随时随地会降临,而他们靠天靠地终究不如靠自己! 可特喵个蛋蛋的,谁来告诉他们,他们一个六岁出头,一个五岁未满,半斤八两细胳膊小短腿的,怎么靠自己??? 别说自救了,就是想叫救命,脖子都跟什么狠狠掐住一样,嘴巴都张不开。 说时迟,那时快。 挣扎不了干脆闭眼躺平时,他们被人捞住了! 这手感,这力道,这硌人的怀抱…… 是一路都凶神恶煞的大坏蛋没错了! 六妞儿:真惊喜!真意外!小人拎姑就捶十八遍! 小七柱:魂儿还在车腚飘!勿q! 以为这就完了? 更大的惊喜跟着就兜头灌下来! 那是一股无形却无比熟悉的力量,从头入体转瞬刷遍他们四肢百骸,转瞬便让他们心不慌了,体不软了,上山捶熊撵狼都有劲儿了! 六妞儿:呵呵!十八遍果然少了!后头起码得加一串0! 小七柱:我是谁?我在哪?我魂儿怎么回来的? *** 拉满的速度险险补住浪掉的时间,几分钟后,他们的军卡与一队十几辆军卡在三岔路口前相遇。 嘟-嘟——嘟——- 对方领头车率先鸣笛。 嘟——嘟—————— 己方立马鸣笛回应。 节奏甚至找不出共同之处,但暗号明显是对上了。 嘟嘟,嘟,嘟嘟嘟—— 对方领头车再次鸣笛。 全程究竟都嘟了啥王一一是一个没听懂,倒是“看”到那领头车这次鸣笛之后,后头的军卡就在不影响继续前行的情况下,迅速给她所在军卡腾出个中间位置来。 她这辆军卡也不见外,丝滑插入宛如它本身就是对方车队的一份子,全程从未离开一直跟着车队跑。 仔细“看”,除她所在这辆不算,车车满厢全是物资,也不论是车还是物资,全都大刺刺印着——第三军区! 所以…… 从一开始人家就没照常理出牌,根本没准备带她往边境跑,而是出其不意兵行险招,奔着正常脑壳都觉不可能的军区大本营去? 王一一心底小人夸夸鼓掌,厉害了开眼了。 另一边,第一军区。 本以为不止一个敌特混进第一军区执行狙杀已经够离谱,没想到,自己的地盘上警报及时,可己方支援尚未赶到,人家的外援先到了! 前后夹击猝不及防,已经冲出门岗失去掩体遮挡的值班小战士们首当其冲,转眼便全部倒在血泊里。 此时向南已经迂回潜近其中一个狙击手,这时掉头救人根本来不及,干脆不再藏拙迅速解决那个狙击手抢占狙击位,用火力来救援方宇他们! 子弹不够? 回京一路不太平,反向狙击劫下不少,以防万一全都偷偷存在空间储物器里! 别问事后清点对不上数怎么办? 问就肯定是对方事先准备的,反正与他无关,不信搜身! 而当下,反击的狙击木仓有了来路,子弹已经不是问题,再多十几个手雷又有什么不合理的? 于是…… 前一秒还是一面倒的战斗,下一秒就在轰轰爆炸声中,摧枯拉朽的强行逆转了。 还在努力寻找忽然就消失的向南的狙击手们,被这突然就逆转的局面惊得不轻。 都不是笨蛋,电光火石便足以联想很多。 有人当机立断,直接弃枪遁走;有人咬牙坚持,妄想生死时速间博到最大利益。 然而军区不是鱼龙混杂大市集,怎么可能他们想怎样就能怎样! 支援的大部队很快赶到,最终弃枪遁走的没跑成,咬牙坚持妄想博大的,想自杀时已经没机会。 饶是如此,自己人在自家门口遇袭,最终造成十死六重伤的重大恶果,还是狠狠打了第一军区一个响亮的巴掌,并以血淋淋的教训告诉所有人——战争并未结束!敌人也远比他们以为的要狡猾凶残! 本是回来接受调查的向南,就此拐弯被送进医院重症病房。 除了钦点的几个医护人员外,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靠近一步。 如此别说配合调查了,便是家属想见他一面都不行。 一时间,各种传闻四起。 有说向南废了的…… 有说向南死了的…… 向家人但凡能够抽得出时间的,千里迢迢也要回来跑一趟医院,博那渺茫的见面机会,结果自然是谁也没能见着人,最后死鱼脸也压不住他们日渐凝重的眉眼。 于是,又有传闻称,向南没死也没废,但,卖国了! 被关在重症病房里的向南,对此一无所知,想跑却不能跑,焦急烦躁都不敢表现出来,只能从早到晚不停在屋里举铁假装锻炼,实为强行消耗心头那日渐澎湃的戾气。 这日,病房终于迎来指定那几个医护外的人,其中一个还裹成木乃伊,是被人用担架抬着来的。 四目相对,没有交流,但向南还是认出来了,那是方宇! 向南没有透视眼,无法穿透那一身绷带窥探方宇究竟伤到了什么程度,但可以通过一行人轻手轻脚将他安置上他病床的举动判断出,他伤得绝对不轻,也还没好,甚至可能才刚死里逃生醒过来。 这时,有人对他出示证件证明,然后让他躺到空出来的担架上。 向南嘴角抽搐,但很快躺上去。 迅速有人将他抬起,有人给他盖上白布。 向南:“……” 为了早点接到新任务,见到媳妇儿,他忍了! 太平间里走一趟,他五官全变还垫高了三厘米,领了新任务,有了新身份。 迫不及待上车就走,穿街过巷入人流时,远远看到前方岔路口拐弯的军用吉普上,一大一小两道背影竟然有些眼熟。 冷不丁的太突然,向南还真没想起会是谁,直到对方不知怎么忽然出现肢体冲突,大的那个被迫转了半张脸向他这边,他才瞳孔一缩认出来,那大的是失踪人口王三妮,小的是更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王六妮! 向南:“……” 什么情况?她们究竟是怎么凑到一块去的? 关键是,她们现在竟然堂而皇之坐在军用吉普上!!! 向南下意识要追,可涌动的人流跟新身份都让前行艰难束手束脚,好不容易来到那个岔路口,顺着对方拐弯的方向追,影子都没追到。 没办法,只能就近找个邮局,电话上报,让上边的人安排人关注。 而造成这一局面的幕后黑手之一的王一一,一边继续开心挺尸,一边透过珠子小可爱偷窥王三妮姐妹菜鸡互啄,乐得不行。 反观当事人王三妮…… 又要控制不住一身洪荒之力了! 她想掐死眼前一言不合就发疯的王六妮,更想千刀万剐这会儿不知道在哪的王一一! 没错! 她确实没有证据,但她敢拿自己脑袋赌咒发誓,王六妮能无视千里跟她重逢,绝对有王一一的手笔! 鬼知道,她好不容易前脚获救,都还没来得及喜极而泣,后脚救她的人就又捡到王六妮时,她的震惊恐惧有多大! 那一瞬,她甚至感觉王一一就在她背后! 好不容易终于从疑神疑鬼中挣脱出来,这才想起要么直接弄死王六妮,要么让她醒来之前先变哑巴,结果想法很多,却啥也没来得及执行,人先醒了! 第213章 一腔可怜演给狗看,狗非但没买账还汪汪叫她赶紧去吃翔 如今的王六妮,早已不是王三妮记忆中那个傻乎乎惹人疼的小可怜了。 何况! 晕过去前,她才刚经历了救赎(李爱国)的背叛,两个亲姐的冷漠绝情,一整个村子的排挤唾弃,不知怎么可好像的确亲手“杀”了自己亲奶,反应过来要跑路,却又被人打晕丢进不知哪家的破烂地窖里,好不容易醒来又遇鬼…… 记忆本就停在最后遇鬼那一刻,醒来的脑子甚至还在自动循环播放那首阴间bgm。 然后! 一眼看到依然唇红齿白的王三妮,目光幽幽盯着她脖子,一副想着究竟是要割断还是掐断的样子…… 霎时间脑子一通乱响,曾经觉得理所当然的一切瞬间没了滤镜,全都化成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哪里还有缝隙想得起其他,扑上去咬了再说! 能咬死就是赚到,咬不死也算是利息!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 也是身边一直有人,金手指来得并不光彩的王三妮还控制不住瞻前顾后…… 反正,王六妮一扑就得手了! 只不过,等她发狠下嘴想咬死王三妮的时候,被扑倒的王三妮也吃痛反应过来了。 想都没想,用力就想把人推开! 然而,她俩刚刚一个受尽折磨烧尽潜能死里逃生,一个昏迷期间纯靠珠子小可爱偶尔想起才发善心喂一滴稀释版灵泉水吊命,都虚弱得半斤八两谁也没比谁强哪儿去…… 想咬的咬不到,想推的推不开,你拉我扯菜鸡互啄也越啄越上火,最后人小毫无少女包袱的王六妮,唾沫横飞就是喷:\\\"好你个王三妮!白眼狼!破烂货!果然跟大姐二姐说的一样!从小就没心!对你再好都是白瞎!惯会嘴上一套哄人,背后一套刀人!呜呜娘啊,我可怜的娘,你要知道自己会养出这么个丧良心的玩意儿,当初肯定宁肯养条狗……\\\" 想起独自照顾张大花那些身心疲惫还孤立无援的日子,逞弱行凶最终被一村人排挤厌弃的日子,她哭得愈发悲伤崩溃,愣是阴差阳错把终于反应过来想要拉开她跟王三妮的一群大老爷们,成功劝退了。 王三妮当时气得就想一石头抡死她。 奈何被关在实验室那段时间,她不停被抽血,被催眠,被药物强行镇定……哪怕偶尔能够偷渡点灵泉水出来养身,可脑子还是不可避免受了点损伤,让她现在反应总在关键时刻慢半拍,每次都觉不该哔哔该上手时,时机已经过去了! 然后就变成了…… 救她们的人,都知道她们是亲姐妹! 哪怕王六妮反应激烈,她也隐晦表示过,她们姐妹之间有无法解释清楚的矛盾,甚至随时随地都会控制不住想要掐死对方! 他们还是坚持,作为不清楚内情的第三方,没有宣判任何一方的权利,甚至还要公平撮合,企图让她们敞开心扉解除误会,重新相亲相爱做姐妹! 结果是,冷静下来的她为了更长远的发展,忍气吞声想要安抚住王六妮再论其他,可王六妮根本不听人话就算了,还疯狗一样,但凡恢复一点力气就往她身上招呼! 是个正常人都受不了一直这么被人针对,何况王三妮确实有点奇遇一直自命不凡…… “呜呜呜,我真的受不了了,她为什么这样?都说了那些都是误会,她根本就没看清楚还乱想乱说!我已经很努力跟她解释了,可她就跟中邪一样根本……” 情绪崩溃呜呜哭的王三妮,话到一半突然醍醐灌顶瞪大眼,不可置信却又怎么都甩不掉忽然涌上心头那个可能,忍不住拽住张勇衣角就小心问:“张大哥,我妹妹她,她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可乖跟我最是亲近了,可有天她忽然就变了……” 话未尽,泪先流,本就十分羸弱小白花形象,立马又添两分惹人怜。 张勇正是当初枪林弹雨中险险救下她那人,二十四五血气方刚还未婚,哪里受得了容貌出众娇滴滴的小姑娘这么望着自己,可惜…… 她是那个专做活人实验的实验室里逃出来的! 更是他这次任务的任务目标! 鬼知道她看似正常的躯壳下边,究竟被那群疯子动过多少手脚,埋有怎样可怕的危机! 越想越凉。 才生的那点儿涟漪瞬间无影无踪只剩清醒。 面上却自始至终分毫不露。 “你想多了。” 他皱眉看着王三妮,语气也刚直显得半点不懂怜香惜玉,可王三妮还是在他眼神里读到了“人多口杂注意言辞”的隐晦提醒。 倘若以前,王三妮哪怕没打算日后如何相报,当下也会感动的觉得对方是个温暖型大好人。 可她才被心心念念的李爱国出卖…… 虽然其实她也没证据证明,自己是被李爱国卖了才阴差阳错导致后来的一切,可被关在地下受尽折磨那段时间,她思来想去一帧帧的捋前后,细枝末节总出现李爱国! 这就让她足够有理由怀疑,李爱国哪怕不是那个罪孽最深的祸首,也绝对是抱有某种目的的帮凶! 足以托付终身的好男人的滤镜都裂了…… 好人又算什么? 何况这个张勇五官硬朗属于端正大气那一款,没帅在她心巴上就算了,与他相遇被他救下那一段更是让她咬牙切齿,不论何时想起拳头都很硬! 要不是她现在一无所有无处可去…… 要不是在那个地方被人套出了珠子空间的秘密…… 要不是他言行举止以及战友不经意口误都在透露他出身不凡…… 她都不稀罕再跟着他! 更不可能装乖讨巧扮可怜,天天一副小母鸡出壳只认定他信赖他的模样粘着他! 可怜张勇没有读心术,根本看不出慌忙低头的她心思其实半点不比他的少,只当她是接收到他提醒立马遮掩找补而已,语气立马软下两分作奖励:“她还小,经历少,心理本就比较脆弱,生活突然变故对她刺激太大,她承受不住直接导致言行有变也正常。这种时候作为姐姐,你该多陪陪她,开导她,而不是因为你自己也不顺意就胡思乱想,反向指责……” 王三妮面无表情整个人都麻了。 感觉一腔可怜演给了狗看,狗非但没买账还汪汪叫她赶紧去吃翔! “噗噗噗……” 张勇看不见想不到,可透过珠子小可爱连王三妮当时心里的一清二楚的王一一就尸都挺不住了,直接笑出菊花漏气声。 【有时间我就多更哈,没时间……咱就先凑合一下哈,么么哒~~~~】 第214章 落地还能剩点渣吗? 此时的王一一已经到海边。 别问成功混进第三军区物资队应该奔赴第三军区大本营的他们为啥会落在海边,问就是夜黑风高人好睡的某个晚上,他们突然换车猛转方向了! 那之后,不停有人在路口下车,每次下车都必有两人抬两百斤加重物狼狈前行,最终这一行只剩下小老头,小老太,她跟俩小只,以及九个军绿。 其他的,分散之后再没出现过,也不知是噶在哪里了,还是把火力吸引到一定位置后隐遁了。 那些不论,只说他们这一行十几个,现在都已换装挂了新身份。 她是匆忙出国避难的豪门家残废大小姐,头上是罗马卷(假发),脸上是大浓妆,身套特大码布拉吉,脚蹬大号小皮鞋,喷着一身浓烈玫瑰香,坐着特制大轮椅…… 就这扮相,这味儿,别说纯靠照片辨人陌生友军对面不敢认了,就是日夜守护十六年陈大娘见了都不带看一眼的! 小老头穿上长袍抹白三个度,成了慈祥睿智老管家。 小老太贴皮点痣大换脸,变身中年风韵俏厨娘。 九个军绿换上差别不大粗布衣,吊儿郎当化身豪门家专业打手,十分凶恶里三分是匪气,半点看不出曾经一身军绿附有正气。 至于俩小只…… 大包裹小人,双双成行李,一个被人挂在后背,一个被人拿在手里。 王一一特地看了看,俩小只被团的姿势绝对不能够舒服,可大概是时间见真知,他们已经从她身上深深领悟到了摆烂的快乐,所以这会儿闻着汗臭听着海风也能睡得直打小呼噜。 而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很有意思——三面环山极其隐蔽,非专人领路路口都难找到,还有一个不知谁修建做啥用但却明显常在用的码头。 更有意思的是,现在码头上,除了他们一行十几个以外,还有男女老少小,百来号人。 他们十几一伙,二十几抱团,统一老妇小在中间,青壮年站坐外围,脚边叠大包,身上挂小包,一副都不差钱家庭团,家族团,主仆团的架势。 眼神都很警惕,轻易也不搭话。 好像彼此都不相识,甚至还有点相互防备。 之所以百来号人一起杵这吹海风,纯粹凑巧买通同一个团伙选在同一天同一个码头出海去避难。 王一一无法理解这又是啥操作,但敢拿他们狗头担保,他们未是一伙的但绝对是彼此认识的,就连那几个看起来可可爱爱跟六妞儿差不多大的小矮子,也绝壁不是真崽子! “醒了?吃点东西?” 变成老管家的小老头,脸上每一根褶皱在用力散发和蔼,语气也温和得不像话。 但,别人看不见而王一一看得清楚的角度,十几木仓口外加俩刀尖,瞬间娴熟对准俩小只。 王一一:“……” 没完了是吧?这都几次了?敢不敢来点更刺激的?比如二话不说薅住他们头毛就咔咔先来两对血窟窿,管他合不合理会不会太血腥,反正气势绝对一定必须凶! 唉,差评! 心里逼逼赖赖鄙视三千字,脸上却睁眼便皱眉头,一副有被木仓口跟刀尖冒犯到的样子,然后眸光突然闪一闪,跟着若无其事垂眸摆手:“那就先来俩烧鸡垫垫肚子吧,哦,要热哈。” 他们看没看懂她不知道,反正她自觉已经很生动的用表情诠释了“尼玛又来”“我生气了必须给点教训”“靠咋失灵了”“不要慌不能慌,不能让他们看出我现在能力枯竭暂时牛不起来了”……心理活动。 结果果然不负有心人…… 一大波九个雀跃情绪蹦跶着就朝她涌来,每一个都在无声朝她叫嚣呐喊——哈哈哈!我们成功了!她的能力不是无限的! “对不起大小姐,烧鸡已经吃完了,现在我们只有一点饼干跟馒头……” 小老头不好糊弄,眼里的犀利阴鸷也彻底藏去深处,语气更是温和谦卑,完美扮演现在身份。 小老太则应声拿出一盒饼干,打开盖子便飞快塞进她怀里,笑吟吟催促:“快吃快吃,是大小姐最喜欢的奶香味呢。” 王一一面皮抽搐表情挣扎,眼睛却粘着饼干不住放光,口水也吸溜吸溜不停分泌……一副我已经发现吃食不对了我要努力抗争但我的身体并不听我使唤的样子。 别人信不信不知道,小老太是信得胸有成竹,因为她发作起来比这还严重,脑子身体完全没有理智可言,纯本能就是要吃,所以她劝起人来比小老头真诚:“吃呀,等什么,奶香味呢,您最喜欢了,一口酥脆两口生香,三口四口不解馋,五口六口不嫌多,七口八口不是事……” 王一一听着听着就中邪式往盒里伸肥爪,颤颤巍巍拿一块,闭着眼睛啃一角,风卷残云炫一盒,末了还要大喊一声:“再来一盒!” 她是不是装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众目睽睽下她确确实实炫完了一整盒。 小老头瞬间呼吸都轻松了几分,打手们就差没把“弱点又多一条”刻脸上,小老太太直接笑眯眯又上一盒:“别的不管说,饼干绝对管够,大小姐放心随便吃。” 王一一不废话,直接表演见影不见爪·一盒饼干瞬间消失术,五盒下去七分饱了才头一歪,继续表演该挺尸时就挺尸。 “诶呦喂,我的大小姐,总是吃着吃着就睡过去。” 大概是要保证万无一失,人多眼杂时绝不露馅,小老太装腔作势呼喊一声才过来检查兼收拾。 小老头一本正经忧心忡忡:“老爷说过,大小姐这是病,国内治不了,国外倒有希望……” 小老太泫然欲泣:“有希望就好,有希望就好,不然老爷太太就大小姐这么一个孩子……” 王一一看不懂但又学到了。 这旮沓百来号人,所料不差最起码也是还在合作临时小伙伴,结果至今互不招呼对暗号就算了,没外人(看客)的情况下这边俩老还能一唱一和继续演得贼认真,那头百来号人也全程忍住不笑一本正经看戏的接戏,就…… 甭管有没有用合不合理,反正戏精上身就得演到底! 絮絮叨叨就那么无聊的尬了半小时,王一一差点听睡着的时候,船终于来了。 此时夕阳西下,天地朦胧逐渐昏暗,海浪哗啦哗啦愈发凶狠拍礁打岸,愣是将七艘渔船靠岸盖到不见声响。 有人下船维持秩序,行动间时不时露一下腰间木仓。 百来号人似被震慑,不争不吵秩序上船,行动出奇的迅速。 天边再不见一丝白时,船分散入海。 王一一:“……” 完了?没了?就真这么出海了? 人呢?狼呢?大国机器又掉螺丝了? 却就听到轰隆一声巨响,有什么在陆上空中猛的爆开,绽出大朵火花后垂直坠落,转眼便消失不见…… 王一一不动不语,睡死一般,实际厚重妆容下脸色第一次透出苍白来。 精神力哪怕直线延伸,也还是超出当下身体的负荷线了。 不过,她“看”到了,那空中突然爆开的是飞机,而火光大盛垂落那一晃映出的几个小黑点,是千钧一发果断跳机的四条狼跟……方鑫! 但那高度,那冲击力,他们那废料体质…… ( ̄ェ ̄;) 落地还能剩点渣吗? 【我又肥来啦……嗯……自己地盘上像个窜门客一样,也是没谁了,所以宝宝们的宝宝开学了吗?我家大号已归校,小号才报名,e\\u003d(′o`*)))唉,妈生艰难。】 第215章 救人救人救人! “啪!” 脑子还在纠结要不要去救人,身体却已诚实蹦起来打人。 此时船才刚刚离岸没走远,避免万一也不敢多点灯,人挤人的舱里也就一盏昏黄小马灯。 海风大,海浪凶,小小的马灯随船晃荡晃得火光明明又灭灭,也就勉强供人看个大致轮廓而已。 王一一老大一坨占地广,还有座驾垫高“地位”,全舱最为瞩目,随便打个喷嚏都能一秒吸睛,何况一舱看似互不相识两伙人,明里暗中各有分工实际目的都是盯住她…… 她猛蹦起时,已经惊动一舱人。 打人声响那一瞬,周边扮做打手那九个率先条件反射要动手。 可惜…… 全舱也就小老头脑子里有东西不能多受刺激,所以王一一打晕他一个就够了。 其他的包括舱里挤不下那些人,统一精神力强行安利——风好大,浪好凶,这胖丫头真能睡!脑壳疼,魂儿要掉,她还一动不动睡成死猪样! 说起费时,实操也就眨眼功夫。 为防万一,王一一瞬移离开前还顺手先把俩小只扔珠子空间里,然后才左手空间杯,右手储备粮,一口灵泉一只鸡,边蹿边补尽量保证身体挺住不掉线的赶去救人。 之前情绪大爆发,有过一次瞬移百米也安然的经历,不怕死的她这会儿上来就是一次两百米的试水。 或许目的是救人,所救对象还有传说中的功德,所以冥冥中束缚她的那东西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放水了…… 一次瞬移两百米,啥事没有。 三百米无恙,四百米没甚感觉,五百米身体才开始出现不适警告,六百米不适加大但还在承受范围内,七百米…… “啪啪啪啪……” 连贯细响几乎重叠,是五脏六腑接连不堪重负,以撕裂的代价发出极限警告。 王一一不得不分神瞬瞄一眼。 好家伙! 五脏六腑各裂各的各自出血,汩汩不停好像要比谁先报废。 吓得她奔着八百米去的腿,硬生生在699.9时急刹一下才敢继续蹿。 果然…… 只要灵泉保持充沛灌溉,瞬移距离也不超出七百米,压力虽然有血也仍旧流,但五脏六腑撕裂的伤口却不会再继续扩大。 699.9,699.9,第n个699.9时,一片叫得上名叫不上名的花草树猛然成精式疯狂伸腰抽条,转眼拥挤着长成各种巨大畸形并且比人伸展四肢还要灵活的各种伸,展,卷,吊,绑……住重伤坠落的四狼跟方鑫! (ps:前天哥哥名字写错了,已修改) 与此同时。 “噗……” 王一一猛喷一大口血。 倘若此时内视还会发现,她那靠着灵泉不停补充才堪堪稳住撕裂的五脏六腑,在那瞬间猛然蛛网式疯狂向四面扩张,终在距离各个脏器支离破碎仅差薄薄一层时才勉强停下来。 “吨吨额,吨吨靠,吨吨做人果然菜,不过吨吨这视角哈哈哈吨,哈哈哈吨……” 痛感剧烈犹如大锤,哐哐不断捶脑壳,捶脑仁,捶得王一一两眼全是小星星,肉眼世界变得旋转带拧巴,瞅啥啥畸形,看啥啥古怪,关键个个长尾巴,尾巴还一会儿翘成u,一会儿甩成w,一会儿又拐弯劈叉炸成k…… 搞得她一边七窍喷血一边笑,抽缝还要补充灵泉稳住肉身别爆裂,忙得不得了。 另一边。 从未受过暴力鞭打灵泉洗伐的方鑫,人在半空避无可避还倒霉,不但遭受爆炸冲击,还被四溅的碎片接连破头,穿胸,重创腹部跟双腿,当场两眼一黑不省人事。 而同样遭受爆炸冲击跟碎片无差别攻击的四狼…… 受过无孔不入式非人鞭挞的身体,无知无觉间已被强行开发出危机应变能力,能够先脑一步感应危机并做出对应闪避动作! 被一次次鞭挞到重伤濒死才灵泉洗伐的身体,是一次次突破到当时身体极限才去挖掘潜能,身体灵活性被动到达匪夷所思的地步,哪怕人在半空没有借力点,也能需要扭成s就瞬间扭成s,需要拱成m就绝对不会拧成w…… 但! 他们自己却是人在半空身体自己蚯蚓舞,瞬间却已几次与死神擦肩与那一刻才发现! 然后…… 来不及震惊错愕想起感激谁,飞速下坠的身体就被什么东西或者接住,或者团起,甚至捆紧倒吊! “轰——” 飞机残骸带火坠地。 巨大的冲击掀起飞沙走石。 燃烧的碎片混在砂石间无差别攻击范围内的一切。 散落的火种随风伸展,转瞬燎原连绵成大火,映得一方天地亮若白昼。 被分不清究竟是树还是草的巨大畸形植物庇护着落地的四狼,来不及感叹这些植物的来源跟诡异,就被随风蔓延过来的火势分散掉注意力。 山狼忍不住爆粗:“靠!我们这什么鬼运气?” 三狼脸色凝重悲伤,默默冲飞机残骸方向敬礼。 袭击太突然,他们九死一生惊险落地,可飞行员却因为不到最后一刻不愿舍弃飞机,最终跟飞机一起留在了这里…… 山狼瞬间悲伤跟着敬礼。 大火蔓延的速度很快,暗处的敌人也随时会来查看,他们没有太多时间感伤道别。 匆忙欲走这才猛的想起少了个人,灰狼干咳一声:“看见方队长没?” 三狼默不作声四顾,很快恶狼在一畸形巨树后边找到方鑫。 “在这。” 恶狼开口的瞬间就后悔了。 此时方鑫虽仍然在昏迷,可胸口的贯穿伤已经止血甚至在缓慢愈合,一看就不合理,何况仔细分辨的话,空气中浓郁的血腥气分明有情况! 第216章 吓得抱头尖叫 三狼闻声迅速往这边赶。 同一架飞机掉下来的,彼此落地距离本就不远,闻声而动也不过片刻功夫的事,却在这时,周围一片畸形树草毫无征兆突然缩水,只眨眼便成常见大小。 身体正灵活扭动穿梭于它们的三狼:“!!!!” 就像瞬间被传送到另一个地方,眼睛还没看清,天地已是另一番景象。 震撼绝对够震撼,就是这场景说不上来的让他们感觉很眼熟,像是什么时候在哪个地方曾经见识过,可这种违背科学的事情,当真见过怎么可能忘得了? 瞬息万念,回想无果,身体还突然触发到什么信号一样,猛就皮开肉绽式痛起来,那痛还直击灵魂超真实,真实到…… 山狼才被骤变逼停的身体,条件反射就一阵左突右闪连蹦带跳,仓皇狼狈却又无比娴熟的做出一套超高难度闪避背袭动作! 山狼很懵逼,山狼超尴尬,可确实身后没鞭在撵的山狼又没来由的长出一口气。 差点也蹦起来的野狼:“……” 庆幸自己没丢人的同时,默契的与灰狼交换眼神——老规矩?只要我们不尴尬,那尴尬的就只会是山狼一个! 灰狼微微点头,大步走向恶狼,视线在方鑫身上一转瞬凝,却就听到恶狼道:“咱这临时队长运气有点儿邪门啊。” 灰狼嘴角一抽,收住想要四顾寻找某个熟悉身影的视线,迎向恶狼的眼睛:傻子好糊弄,方鑫本人不好说服啊! 恶狼面无表情比请,让灰狼来解释方鑫那一身与破洞大小及数目严重不符的出血量。 灰狼一本正色点头:“确实邪门。” “什么邪门?”无人过多关注导致更尴尬,山狼又可以了,三两步就蹿了过来,但明显没灰狼恶狼眼光毒辣敏锐,没能一眼看出方鑫身上不对。 野狼后脚跟到,眼睛在方鑫身上转一圈也凝住,然后就觉两股视线落在身上。 六目对上,意思瞬间传达接收,野狼抬手就一巴掌糊山狼背上。 山狼猝不及防被拍个正着,趔趄向前险些没站稳,咬牙要发火却就听到野狼恨铁不成钢说:“你瞎啊,没看出来出血量不对?” 山狼一愣看去,还真是,可这他熟啊!亲身经历+亲眼见证不知n回,能不熟吗?每次衣裤成条血痂成壳惨不忍睹,然而洗洗疤没一个还白到发光,鞭声一响立马还能再蹿五百圈! 所以…… 那魔鬼在附近? 所以…… 刚才周边那些分不清是树还是草的巨大畸形也是她干的?!!!! 山狼瞳孔巨震终于反应过来,张口欲言却就两边肩头同时一沉,差点没被灰狼野狼一左一右搭趴下,恶狼还眼神犀利盯过来…… 山狼瞬间气笑。 所以说好的默契只有他们仨没他,还是他们仨都默契认定只有他会随时掉线拖后腿? 山狼好气但悲哀发现,他们仨他好像谁都打不过,一对仨更是茅坑里点灯。 气笑一秒我懂都懂笑:“我就说嘛,论资排辈这临时队长也该是老恶啊,空降一个没点特异之处可说不过去!” 三狼不说话,但挪开的手臂跟视线都说明,他这观点他们认可了。 山狼心里逼逼赖赖骂三人,面上鬼鬼祟祟手肘顶野狼,眼皮噼里啪啦打密语:所以,看到她了?她真在附近?可照时间算她这会儿应该已经上船出海了吧? 野狼肋骨疼,眼更疼:“眼进石头了?” 灰狼恶狼看过来。 山狼一秒木住脸:“眼没进石头,拳头进了,要看看吗?” 方·醒来有会儿正偷听·鑫到底没忍住:“噗咳咳咳……” 说好的不苟言笑最强尖刀呢?逗得这么别致的吗? 但不得不说,默契程度真一流,哪怕在个不省人事一身血的“半尸人”面前,也愣是没谁掉队拖后腿,口误半个字! 四狼闻声俱是一惊:这人竟然醒了! 下瞬三狼整齐隐晦瞥恶狼:他什么时候醒的?你真没发现? 恶狼微不可查轻点头。 三狼可不知道王一一生父姓方本该姓方,跟方鑫还是亲堂兄妹,心齐齐就是一沉,再看方鑫的眼神便愈发不对了。 方·没法再装·鑫,睁眼就看到四张后爹随时找茬脸怼着自己,吓得赶紧抱住自己。 四狼眼皮抽搐。 他这反应哪怕是故意做出来给他们看的,也成功把他们恶心到了,让他们一时半会儿还真不知道怎么开口才合适! 毕竟,他不管是带着什么目的怎么空降来的,都确确实实是上边下派来的,能力如何另说,后台肯定不差,不到万不得已他们还真不好怎么他…… 就他们膈应这会儿功夫,方鑫也自己坐起来了。 抱住自己的双手,顺势飞快在胸口跟腹部两大创伤位置转了一圈,确定真不是错觉,创面大小跟传达给大脑的痛感深度严重不符! 联系四狼平时极力隐藏互相掩饰的真实实力,以及刚才默契将这些不对劲往他身上安排来看——他们果然有事瞒而不报且事还极大! 尼玛那么高跳下来中途还被爆炸碎片冲击,结果落地毫发无伤甚至还活蹦乱跳,能小哪里去? 关键半空已经失去意识绝对应该落地成盒的他竟也跟着受益了,甚至一身重创只这会儿功夫就大动作拉扯时才会感觉痛! 虽然离谱但他一点都不怀疑,就这恢复速度,他再迟一点才醒绝对伤口都找不到了! 那个时候,他哪怕浑身长嘴也要认下四狼给他安排的特异之处! 啥? 回头再找证据怼回去? 呵呵! 伤口都没了找个鬼的证据! 就算能透过蛛丝马迹顺藤摸瓜找出新证据,却也说不好究竟是在给对家创造机会还是在给对家找机会! 何况! 哪怕线索零零碎碎不完整,但只要仔细去串联还是能够发现,每条看似断断续续毫无关联的线上,其实都挂着一个他还没来得及相认的堂妹王一一! 想法很多,时间却不过几息而已。 见方鑫这就要站起来,四狼眼角直抽抽,嘴上不说但心理直吐槽王一一做事太不遮掩。 恶狼灰狼还各自伸手拉了方鑫一把。 方鑫活动一下手脚,感觉影响不大,暗叹神奇的同时面不改色安排:“敌人能这么精准狙击我们,背后绝对有我们所不知道的依仗,先离开这里再说。” 四狼自然同意,就是临走前,恶狼皱眉往漆黑海岸那边看了一眼。 灰狼若有所觉,眼神询问发现了什么。 恶狼摇头表示没有,也确实没发现什么,但心里却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有种很不好的感觉。 海上。 伪装的渔船半点没受后方半空爆炸影响,随着海浪起起伏伏,很快消失在视野里。 船上。 “噗……” 瞬移回来的王一一才落座便猛的又吐一大口血。 宛若睁着眼睛睡觉的一舱人,收到信号般猛然回神,记忆无缝衔接王一一蹦起打人前那一秒,然后瞳孔巨震惊恐看到,昏坐在那里动都没动过的人,肉眼可见的忽然诡异涨大一圈,原本宽松的衣服瞬间变紧身不说,白皙的皮肤也鼓涨紧绷到极致,有种一碰就爆炸的透明感,七窍还汩汩的不停往外淌血…… “啊啊啊啊啊!” 有个女人吓得抱头尖叫。 第217章 哦豁!忘了! 尖叫刺耳却阴差阳错让所有人醒过神来。 几十号人瞬间惊恐脸疯狂远离王一一,就怕慢一拍就要被铺天盖地的血肉糊一身,毕竟…… 正常人哪有眨眼就肿成这样式的? 别说正常人了,就是正常尸体也没有眨眼就能肿成这样式的! 正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 再结合他们所见所闻以及这趟任务细枝末节间透露出的不寻常…… 他们非常有理由怀疑,这趟要护送的所谓大人物子嗣,实际是那些打着科学名义的疯子的试验品——一尊不知养着多少害人东西的人形容器! 试想这么个玩意儿砰的炸开…… 里头的害人东西稀里哗啦糊他们一身…… 运气好,当场死亡一了百了! 运气不好,死去活来各种折磨就是不断气! 运气再背一点,当场感染晋升成新实验品,从此喜提不见天日小房间,三天两头不是挨刀就是放血,求生没路求死无门…… 细思极恐! 越思越恐! 两条腿恨不能按对风火轮,能逃多远逃多远! 偏偏他们现在在船里!在海上!不算大的船舱里还挤挤挨挨塞着大大小小几十号人! 空间有限,逃无可逃,老天爷还不开眼的越嗨越上头。 海风呼呼的越吹越猛,海浪哗哗的越拍越凶,本就不大的“渔船”在风浪里越发渺小可怜胡乱飘摆。 没了人群围拢变相桎梏的轮椅也瞬间有刹车跟没刹车一样,驮着200斤的人形炸弹在狭窄的空间里忽左忽右横冲直撞。 磕磕砰…… 哐当砰…… 不停碰撞的声音在风浪面前渺小若无,入人耳时却有爆炸效果,声声专轰神经炸心脏,逼着一群人不得不在有限的空间里不停的你挤我贴移形换位,却仍躲不过驼人的轮椅各种方位重磅袭击。 也就眨个眼的功夫,有人腿断了,有人吐血了,有人两眼一黑明明晕厥过去了,却因为人挤人而没来得及摔就又被推来挤去伤上加伤痛醒过来…… 场面很混乱,很惨烈,很辛酸,但却哪怕是痛晕过去又痛醒过来的,也不敢停下来,就怕摆烂停下那一瞬,刚好就是人形炸弹撑不住爆炸那一刻! 时间过了好久…… 也可能其实没多久…… “够了!” 一声厉喝伴着碰撞的“砰”声,突兀却终于让这滑稽又心酸的画面暂时定格,也让吓丢了神志的几十号人有了一点喘息空间。 看去,两臂受伤的小老太竟然身残志坚,愣是在俩打手的辅助下以三脚借力使劲之势,成功将乱滑到夹角的轮椅连那人形炸弹一起逼停下来。 几十号人:“!!!!” 刚想落下的心脏瞬间又吊高三米,憋吸气,不敢动。 包括小老太自己。 但她此时站位很好,背对着大多数人,挺胸昂头就能气势到位,加上众人注意力也不在她身上,所以没人发现她也脸色发白冷汗直流,眼底全是豁出去赌一把的忐忑。 也不知是老天爷终于开眼了还是怎么滴,外头海风依旧,海浪却好像没先前那么凶了,起码那带200斤人形炸弹的轮椅能被三人还算稳当的顶在夹角了,他们你拉我扯挤紧一点也能站稳了。 噼里啪啦,叮铃咣当…… 随着船儿起伏摇摆,舱里各种声音不断,可几十号人却只听得到自己乱蹦的心跳声。 砰砰,砰砰,砰砰…… 没炸? 砰砰,砰砰,砰砰…… 没,没炸? 砰砰砰,砰砰砰,哈哈哈哈…… 这么久都没炸,肯定不会炸了! 起码暂时不会炸! 能暂多久无所谓,像他们这种鬼门关前赚钱的,哪个玩的不是侥幸? 侥幸一时得一时,侥幸一世赚一世。 只要有一点喘息空间就能很快自我攻略的众人,转眼便舒展眉眼再不见半点惊恐惧怕,甚至个别心理扭曲的,还饶有兴趣仔细观察起轮椅上的人形炸弹来。 “多大点儿事就乱成这样?像话吗?” 训斥夹着嘲讽,这时才大煞风景响起。 看去,小老太满眼鄙夷的斜视着他们。 几十号人忍住翻她白眼的冲动,眼观鼻,鼻观心,个个只在心里问候她。 小老太同样嗤笑,都特么是一路货色,谁还不知道谁咋地?只不过,她有底气他们只敢心里哔哔赖赖,行动上却绝不敢敷衍糊弄,所以无所谓他们心里怎么想。 于是目光一转,看向了两眼依然紧闭,脸色却明显更加灰败的小老头:“他怎么回事?” “年纪大了要睡会儿,有事?” 一个国字脸回她话。 语气平淡好像真寻常小事。 但…… 小老太不相信,一个能在人海里脱颖而出成功让白家女儿借种生子却没被灭口的棋子,一个敢让人在脑子里种下控制器的狼人,只是区区蜗居乡野二十几年就真的老了! 可…… 这一路来,这老东西出状况的频率确实有点高? 所以…… 眼下这究竟是老东西找到了什么反控制的手段,在演给所有人看?还是白家那从坟里扒拉出来的控制技术终于出故障了?亦或者,这期间发生了什么她发生的事情? 小老太心里瞬息万念,面上却笑得意味深长引人乱想:“能有什么事?关心一下而已。毕竟有目共睹他年纪就摆在那,万一忽然有个什么回头大家都不好交代。” 国字脸瞥她一眼,没说话。 小老太却默默把他也记下了,然后目光一转,找起还被装在麻袋里的俩小只来:“那俩孩子呢?找找看踩死没。” 正努力压缩精神力往不争气身体里挤的王一一:“……” 哦豁! 忘了! 本以为身体已经无限逼近崩溃点,能量输出多半要出状况,甚至可能打破现有的脆弱平衡来个自爆,不想才试着意念一动,那不知何时被踢到角落的俩麻袋就瞬间鼓了起来。 还维持着狂奔姿势的俩小只:“!!!” 松一口气的同时就很想摁姑狂捶! 招呼不打突然把他们扔到一个陌生地方就算了,竟然还躲在暗处不停拿果子偷袭他们! 没注意他们期间经历了什么但能清晰感觉到他们此时愤怒值的王一一:“???” 我是谁?我在哪?我干啥了这俩又碰瓷? 第218章 有没有可能…… 好奇心驱使王一一看珠子空间…… 珠子空间里,矮矮胖胖五官乱飞一水果拼凑“人”,外披土豆“铠甲”,内裹超级迷你小可爱,嘿嘿哈哈沉浸式狂舞香蕉刀,乱劈萝卜腿,一张树叶拼接巨大披风还在背后不停凹造型。 欠扁的“声音”不停伴奏:【我身披黄金甲,手握弯月刀,我转身唰唰撂一片,挥刀嘎嘎杀一地……我鼻孔朝天眼对地,我看谁都是小弟弟……我左芒果,右菠萝,我一砸一个小盆友……】 但是! 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 这十年脑血栓融合抽筋卡通版的傻笔玩意儿,仔细看浑身上下没一处像人,可整体乍一看就是连她自己都觉得,是她!是她!就是她!那个成天不干人事王一一! 王一一都给气笑了。 却这时,船舱有人高喊:“在这!” 跟着,几十双眼睛见证下,一人从歪七扭八随时要倒却怎么晃都不倒的大堆行李山缝中,拽出一只鼓鼓的小麻袋,又拽出一只鼓鼓的小麻袋…… 一时间,叮当乱响的船舱莫名的让人感觉寂静。 几十号人或沉思或面色古怪,目光却都若有似无不停在那要倒不倒行李山,以及行李山下那勉强只能进出一只兜崽麻袋,却刚好容下两只兜崽麻袋的狭窄空间徘徊。 小老太相信气运一说,也信事有巧合,但她不信巧合有一之后还能紧跟就有二!而若俩崽子卡缝隙不是巧合,那便很大概率是他们之中埋有军方的人! 当然…… 白家素来利益至上,王宝根又宁愿舍弃子嗣都要点名带上这俩小拖油瓶就意味着,这俩孩子身上绝对有什么值得他这么取舍的价值! 所以,也不能排除是王宝根的人混乱时为保俩小崽偷偷动了手! 倘若真是王宝根的人趁乱偷偷动的手…… 之后她就要更加小心了,免得阴沟翻船,真让他们黑吃黑成功! 无独有偶。 她在不动声色怀疑别人的时候,别人也一样在悄么声的各种猜忌着她! 一船人各有心思,情绪翻涌简直要飞天,面上却分毫不显个比个的自然。 王一一看不懂但大受震撼,趁机也不忘飞快将俩小只身上那些果渣泥巴枯草树叶,乱七八糟所有曾经不在船证据,一股脑儿剥离并丢进珠子空间,狠狠砸那还在嗨的小可爱一脸! 小可爱懵逼回神。 小可爱手足无措。 小可爱0.0001秒扫完战场并开启“语音提示”功能。 【叮,您的小可爱上线啦!】 【叮,您的小可爱进入勤勤恳恳不需要休息模式啦!】 【叮,您的小可爱又看完一本书的同时还帮您新开垦出百亩良田并完成种植啦!】 【叮,您的小可爱表示需要您爱的抚摸并夸它今天也是个好学又贴心的小棉袄哦!】 王一一:“!!!” 这熟练度没点工龄她不信! 所以小东西这是觉醒了什么天赋技能还是……想起了什么? 她可没忘记,自己是莫名其妙来的这里,精神力没有任何不适按论应该没有损伤过,可与她精神力融为一体的记忆却很诡异的缺失了一部分,身上还有不知有多少道看不见的枷锁在束缚她的力量,而明明已经跟所谓女主王三妮血契绑定的珠子空间,所谓的空间灵却无法与王三妮建立沟通,反而在还没有任何羁绊的情况下,一定距离内就能够与她感应联系,甚至还能无障碍吞噬消化掉她的精神力…… 一切的一切其实都在无声的证明着,小可爱未必是珠子空间天然孕养的空间灵,但她跟小可爱之间却绝对有某种她无法理解的羁绊! 或许…… 她的到来,才阴差阳错让这方世界的珠子空间拥有了所谓的灵! 也或许…… 小可爱的完全体就是把她带来这里的那个超越她生命层次的存在,因为不知名原因而主动把它自己给分解了! 不论是哪一种,王一一都看不懂。 再看小东西那真·新生儿·纯傻冒的智商…… 她也不指望它现在能给出什么正经答案,不如小本本记上日后再说,反正该来的总会来,而她现在过得很开心! 说时迟,那时快,王一一思想小差已经开出地球勇闯宇宙了,船舱实际不过才过一小会儿而已。 “打开看看。” 小老太整理好思绪再次发话。 立马有人将俩兜崽麻袋拎到她面前,动手打开。 两颗小脑袋先后露出来,一模一样的鼻青脸肿满头包,复制粘贴的黑眼圈包两泡泪。 可怜是真可怜! 惨也是肉眼可见真实惨! 就是明明情理之中的事情,莫名就是让人感觉预料之外了! 小老太眸色幽深,瞬间又想了很多,但面上却丝毫不显,一双阴恻恻的眼睛也直勾勾的盯着俩小只不放。 一见光就直接对上那张既诡异又熟悉的中年妇女脸,偷偷做好心理准备的俩小只差点没崩住,眼睛下意识就转去寻找王一一,然而他们看到了什么?本该坐着老姑的轮椅上那严丝无缝卡着超级巨大一坨是什么? 两小只大受震撼但并不恐慌。 谁叫他们老姑身边真有位大仙呢? 谁叫那位大仙是真无所不能呢? 就是不知道…… 现在卡在轮椅上那一大坨,究竟是老姑借大仙之手从神秘世界掏来的临时替身?还是,大仙的真身在老姑身上显形失败了? 熊心壮豹胆,越想越离谱,直到…… 小老太冷不丁忽然开口:“你们竟然不怕。” 那笃定的语气,审视的眼神,似乎已经把俩小只看穿透:“你们以前也见过她这样。” 太突然了,声音还不好听,俩小只着实吓一跳。 反应过来,瞬间感觉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 本能回视,只三秒便赶紧移开。 太丑了! 真的太丑了! 不知道为什么,可他们就是觉得,那张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中年妇女脸,又诡异又扭曲,能丑痛他们眼睛! 然而此情此情这反应,小老太看来就是欲盖弥彰此地无银,啧啧说着演技不错就忽然眼冒精光,然后上上下下盯着俩小只看了又看,越看越像看俩宝贝。 还说:“没受过任何训练就能做到这地步,不错不错,确实是难得的好苗子,跟王宝根那老东西还沾亲带故有确实血缘,年纪也足够小,仔细养几年不就养熟……嘿!原来那老东西打的是这么个主意!不过跟他那些废物垃圾孙相比,你俩不论是内里还是外在都确实更有培养价值,难怪那些个亲孙子他说不要就真给扔了,啧啧……” 俩小只再次听懂了,又没完全听懂,一声不吭眼也不乱瞟,默默缩着尽所能降低存在感。 小老太好像也不在意他们懂不懂,自说自话也叭叭得开心,就是不知她自己脑补到啥,眼神说变就变就像饿狼见肥羊,眼白部分诡异且迅速的充血,只转眼功夫眼睛就变成了极红与极黑的碰撞,诡异又渗人。 她缓缓凑近他们,语气蛊惑,嘴角却有诡异液体似要满溢而出:“奶的乖孙,乖,叫声奶……” 王一一:“!!!” 我是谁?我在哪?我错眼了吗?事情怎么就断片成这样了?诶哟我去,老太婆血肉里那些密密麻麻的卵怎么又成蛆了?好神奇啊不对!那些蛆好活跃啊,东突西蹿的,皮都给整凸起来了,想出来咬人咋地? “咳咳……” 咳声猝不及防但大煞风景。 小老太不悦转头。 一身似要破皮而出的蛆也猛的静止不动。 一直“昏迷不醒”小老头这时猛地大喘气,唰就直起身。 他眼神犀利四顾,很快锁定小老太便不动了。 四目相对,火花四溅,大战仿佛一触即发,却……莫名其妙突就又熄火了。 小老太别开眼。 小老头一本正经问:“怎么回事?” 身边立马有人低声给他讲,从混乱之初他莫名昏迷讲到他问话之前,仔仔细细半点细节没漏。 小老太撇嘴,根本不信老东西真才醒。 小老头很有耐心,愣是一字不落全听完了才抛出惊雷:“我是被打晕的。” 众人震惊。 小老太头皮莫名麻麻的,忽然就觉背后轮椅上那玩意儿,正闭着眼睛看着她。 猛回头。 那一坨还是很大坨,七窍已经彻底被莫名膨胀的皮肤挤没了,只能透过还在流淌的血痕判断眼睛鼻子大概位置,乍一看很吓人,仔细看更恐怖,也越看越觉那里有对眼睛正静静的注视着他们…… 小老太整个人都不好了。 藏在皮下血肉里那些苏醒便无比雀跃的虫子,也统统受到惊吓般迅速缩起,转眼僵化,呼吸间恢复成虫卵的样子。 王一一精神力都气歪了。 这特么也不归科学管吧? 凭什么虫子都可以变身她却不许? 哦,她有精神力,她有俩空间,她还有木系异能,金系异能,哪怕统统都是阉割版的,也随便哪样都能轻松吊打眼前这些不科学,没事了! 这时小老头又问:“她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众人懵。 小老太不动声色悄悄离轮椅远一点,再远一点,更远一点,面上做足沉思样,结果竟然真想到点有用的。 她说:“我没看到,但我觉得应该是你晕过去之后。” 短暂静默之后,忽然有人补充:“我记忆跟时间对不上。” 王一一都惊了,她的催眠竟然失败了? 看去,那人就坐小老头旁边,五官极其普通存在感也超低,一路走来好像没开口说一句话,这会儿还在低头看手表,然后很快给出一个让王一一都惊讶的时间:“大概五分钟。” 大差不差,正好是王一一往返救人那点时间! 王一一大受震撼,怀疑他有一分钟看一次表的坏习惯! 可惜面对一船人的好奇,这人也稳如老狗没给任何解释,而小老头也好像很信任他给出的说法,沉默一瞬忽然目光炯炯看向此时已经面目全非的王一一:“我被打晕之前,听到过爆炸声,不出意外应该是直升机,所以,有没有可能,她离开过?” 第219章 没有一点点预兆,没有一点点准备 一石惊起千层浪。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毕竟蛋糕很美味却就那么点儿大,多一个人瓜分就意味着自己分到手的会小上一圈,如此一来,懂的人就算了,不懂的谁还有那心情跟肚量去科普?吃饱了撑的特地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久久无人说话。 船舱再度陷入新一轮静谧。 但卡在轮椅里的王一一却明显感觉到了,眼神灼热偷看她的人,悄悄变多了。 看来她猜得没错,这群人所谓的合作关系根本不牢靠,而且知道这趟所谓目的或真相的人也远比表现出来的多得多! 不过无所谓,蝼蚁终究是蝼蚁,于她而言不会因为数量上去而达到变量,而且当下更重要的是——她!要!怎!么!做!才!能!把!掉!出!去!的!精!神!体!重!新!塞!回!身!体!里! 啊啊啊啊啊啊啊…… 明明把俩小只塞回麻袋时候还啥反应没有的! 结果一晃眼,精神体他喵的就掉出来了! 根本没有一点点预兆! 也没给一点点准备! 说掉它丫的就掉……额……倒也没有完全掉出去,但……特喵的!卡住了啊!不进不去的卡死了啊! 倘若肉眼可见,她现在的状态就是,精神体(灵魂)腰以下部分卡在肉身里,也就是精神体的腰现在“长”在脑门上,而腰以上部分统统在头顶虚空中,回又回不去,出又出不来,结结实实就虚高出几十厘米来! 末世都没这么离谱! 这不许成精的世界却竟然达成了! 托腮。 不管了。 爱咋咋地吧! 别问为什么有灵泉不喝点挣扎下,问就现在肉身已经肿到找不着嘴了! 而且,别看这身体现在肿成畸形随时炸的样子,连她精神体都强行排斥一半出去,可其实人家有偷偷努力自我修复,只不过速度超级无敌的感人,不用精神力去仔细观察就根本看不出来的感人! 然,她的尴尬悲伤没人懂,小老太还不知是没事找事消磨时间,还是真动了什么心思,竟然主动打破沉默通知小老头:“这俩孩子,我要一个。” 过于密集的发作似乎真把小老头折腾出问题来了,此刻选择平躺下来的他闭目养神,脸色却依旧苍白而灰败,一副被抽走半条命的样子,闻声也不动不搭理。 小老太呵呵一笑,转头直勾勾看着俩小只,一副十拿九稳就看挑谁更好的样子。 那评估货物的眼神,直白又露骨,扎得低头努力降低存在感的俩小只浑身不舒服。 忍了又忍,忍无可忍,六妞儿倏地抬头就瞪圆眼睛与其对视,然后雄赳赳气昂昂大声道:“我要坐我姑边上!” 说着不管小老太答不答应,其他人会不会阻拦,唰的站起就拽小七柱一块儿,结果…… 扑通! 扑通! 麻袋绊倒她,她带翻小七柱,然后,船在风浪里摇摆啊摇摆,她俩在船舱里滚过来啊滚过去,想起起不来! “噗嗤……” “哈哈哈……” “哈哈哈哈……” 不知道谁先没忍住的,然后很快发展成几十号人哄堂大笑。 六妞儿惊怒交加,羞愤不已,哇的就要放声放肆哭,却才起头就猛被大力拎起,拎走,咚一下扔轮椅边上。 屁股瞬间痛成八瓣,哭声被动咽回肚子里。 咚。 小七柱也被扔过来了。 六妞儿赶紧问:“摔坏没?” 小七柱揉着小屁股,怨念望她不吭声。 六妞儿心虚缩脖子,手却没含糊,拉他一起便挨着轮椅排排坐,至于那口不哭不快憋屈劲儿,已经散得想不起来了。 不知不觉,风小了,天亮了,换船了…… 海面无风也不比陆地,再小心谨慎换船时也还是避免不了磕碰,可王一一那肿到畸形随时会炸的身体却毛事没有,甚至似乎好像还小了一圈? 但,保险起见,两老为首一干人还是能不碰她绝不碰她。 不负众望,她果然一天小一圈,一天小一圈…… 第七天的时候,她那被肿胀淹没的嘴巴终于露出来了! 小老头二话不说,直接拿枪逼迫俩小只给王一一喂糊糊,美其名曰避免她饿死,实际是在赌她还有意识且不会伤害俩小只! 俩小只身高不够,垫高来凑。 不会喂? 多喂几次就会了! 果然熟能生巧,天赋高的学啥都快。 只两天功夫,俩小只便从小心翼翼仍糊王一一满脸纯正生手,晋升你喂我擦行云流水熟练工! 而看起来一戳就破的皮肤,被他们擦来擦去也没事! 有不怕死的看了跃跃欲试,觉得小孩能做到他也能,可惜两老太谨慎了根本不允许。 不见天日不知时日,王一一的身体终于缩水回到胖墩墩大小,两老为首一群人终于敢把紧张提着的一颗心放回肚子里,却不想…… 第二天,她还在缩水! 第三天,她继续缩水! 第四天,她丫的竟然还不停! 缩水的幅度也一天比一天大,真就一天一个样,好像只转眼功夫那老大一只胖墩墩就缩成了松垮垮一只小微胖,乍一看像极一块带皮大肥肉随意搭在人骨架上,要没轮椅撑着,随时倒地上能摊一大块,诡异得不行。 小老太坐不住了。 小老头也坐不住了。 可这种事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他们想借鉴都没例子,贸贸然又怕赔了夫人又折兵。 王一一:“……” 王一一:“……” 王一一:“……” 是不是聋?是不是聋?没听到她肚皮震天响吗? 好吧,虽然换船了可依然还是蒸汽船,工作起来声音贼大,为躲避随时就会遇上的搜查,一群人还挤在紧挨机舱的底层货舱里,耳朵每天二十四小时被动工作,早聋得差不多了…… 可她饿啊! 每天纯靠强行消耗多余(并不)脂肪保命,哪怕脑壳里头的脑子都是纯脂肪构造的,也消耗不起啊! 啥? 她那么多物资为啥不偷吃? 当然因为精神体还结结实实卡在那里出不来回不去,一动不能动啊! 俩小只也因为迟来的晕船跟过度疲劳接连病倒,昏昏沉沉自身难保,两天前便不得不转移去环境相对更好的上层房间休养! 不幸中的万幸,她快要饿死的时候,终于有人想起她之前就非一般的饭量…… 几番试探又试探,食量终于勉强跟得上消耗了,缩水也终于如预料那般停下来,但也真的只是停下来而已,种种后遗症并未随之消失! 比如…… 消耗掉的脂肪并未因为食量跟上就重新长回来! 再比如…… 被强行消耗缩水的只有脂肪,没带皮! 所以,她现在的状态就是,整体比原来小了几个号,皮却比原来仍大几个号,看着就是一张大而薄的皮松垮垮挂在一副骨架上,画风已经不能叫诡异,得叫恐怖,掉地上绝对能cosy地毯! 晃晃悠悠,又过几天,上层忽然有了动静。 王一一的精神体好像真卡死在那儿了,那么多天愣是一丝没往里滑,也一线没往外掉! 未免打破这该死又尴尬的平衡,她没敢再像以前那么肆无忌惮的乱展精神力。 一寸寸试探,终于“看”到几抹熟悉的军绿往她这里来。 近了! 更近了! 然而临门一脚他们忽然停那不动了! 王一一:“?!!” 六七个人,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说话就干杵着,约莫七八分钟掉头就走,全程谁都没回头! 很快,上层的动静也没了。 却不多时,慌慌张张跑下来一面熟人,大声在小老头耳边喊道:“怎么办?那两孩子被带走了!” 王一一:“……” 别以为我闭着眼睛就看不见,你小子语气惊慌一脑门汗,演得跟真似的,眼角余光却不停往我身上瞟! 可她精神体虽被卡得极其尴尬,但精神力其实没受啥影响,不似以往肆意扫描纯粹以防万一保平衡,不是伸展不出去了,所以很肯定他们睡了她都没“睡”,他们在她跟前绝没机会安排套路她,所以…… 这船上,有军师级人物坐镇? 算了算了,好奇害死猫,该见的总会见到的,眼下还是继续苟着吧,怎么着也得精神体重回身体里才有余力干点啥! 两老为首一群人可不知她挂那么大,短暂错愕便一本正经迅速接戏。 两方人数不对等也不影响你来我往情绪饱满,气氛很快随着几个人带家伙大步匆忙离场,小老太小老头各自摆出电报机滴滴答而烘托到位。 各方位窥视从戏开始便悄么声进行,从始至终不错过王一一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哪怕那是大皮盖头骨的恐怖画风,肉眼其实根本看不出细微变化也不放弃。 叽咕叽咕滴滴答…… 一群人风风火火忙活半天,王一一啥反应没有。 至少身体绝对没有。 “会不会是你们想多了?就她现在这副鬼样子……”小老太皱眉问小老头,语气极其不耐:“顶多也就剩口气吊着而已,怎么还能有意识!” 小老头没说话,静默看那上层来人,一副跟小老太一样意见的模样。 王一一却知道,他此刻那侧坐的姿势很讲究,余光轻易就能落在她身上,也哪怕是在发电报的时候,余光其实也没离开过她。 慌张跑来那人似接受了两老的说法,抬腿要走时却突然一个猛转以极快的速度蹿到王一一面前,抬手就照着她脑袋扇。 第220章 很近的距离,大批视线窥视着她! 掌未到风先至,半点试探意思都没有,被撑开的极其松垮的皮肤似都颤了颤。 若是普通人装晕,这会儿已经扛不住压力躲避或者反抗了,可王一一就不是普通人,何况她现在的状态尴尬又古怪,随时都可能再出状况…… 她当然能不动就不动! 省得一动精神体彻底掉出去! 果然…… 气势汹汹的巴掌在距离她脑袋半寸的时候,猛的收势停下,只有收不注的掌风结结实实拍在她脸上。 手掌主人面色凝重变幻,眼睛却仍死死盯住王一一的脸,非要抓住点什么才能甘心一般,可惜事与愿违,王一一不动就是不动,要不是皮肤还温热且有呼吸,简直跟死了没两样。 小老太撇嘴:“每天这么多眼睛盯着,不至于这点判断都没有。” 语气埋怨,眼神不屑,可惜她声音不大而周围还有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噪音不停轰炸耳膜,不扯开嗓子根本听不到,那人此时又背对她,注意力还全在王一一身上…… 不然说不定还能撕起来,然后变相给王一一透露更多消息! 又两分钟之后,那人才终于放弃转身背对王一一,然后招呼不打就大步匆匆离去。 王一一精神力俯视,清楚看到他离开前背着小老太给了小老头一个眼神,就是那眼神什么意思她没看懂。 不见天日又过两天,王一一那被卡死的精神体终于有了要往回滑的趋势,而上层动静也未减反增,最后一次甚至出现正常反应——军绿不受收买干扰,强势要闯他们藏身地! 可惜…… 两方火力不对等,才照面就被收割了! 王一一围观了全程,没有动。 或许有人会觉得她这么做太过冷血,可生命在末世本身就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何况…… 她认为,她一路规规矩矩配合绑架所散发的“不要追我有数”的信息,已经足够清晰足够多了! 结果呢? 大老远的还是有人特地跑来送死! 为什么? 哪儿出了问题? 是上头的人太蠢,那么直白的信息都理解不了? 还是上头的人太聪明,不管有没有那能力反正鱼与熊掌都不想放手? 她不懂。 也不想懂。 反正百分之百可以肯定,里头绝对有人没把这些人的命当命! 那么,别人都不在乎的东西,她凭什么去珍惜? 何况,相比俩小只,这些陌生得不能更陌生的面孔算什么? 说不定…… 他们的牺牲,阴差阳错能唤醒某些人被利益冲糊的脑子呢? 哪怕可能性不大。 但万一呢? 再不济,拐弯提醒一下那些脑子清醒却被蒙住眼睛的——这有状况快来查!也不错不是吗? 王一一像个局外看官,以绝对冷漠的姿态帮他们分析了很多,却没有付诸任何实际行动,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几条年轻的生命在面前逝去,听着上层同样一面倒的火拼开始又结束。 忽然,小老头凑近过来,浑浊却犀利的眼眸紧紧盯着她的脸。 王一一莫名其妙,就“见”小老太紧跟着凑过来问:“有发现?” 小老头摇头。 小老太失望极了:“看来是真没有意识。” 王一一:“???” 不会吧不会吧,闹这么大不把命当命,其实也是为了试探她醒没醒? 小老头没说话,只眼睛依然盯着王一一。 小老太也跟着看了又看,然后语气就更失望了:“看来所谓的成功体后遗症也很大啊……”眼角余光却转向小老头,盯他反应。 小老头瞥一眼小老太,一声不吭扭头便回边上坐下,可那凝重的面色跟翻腾的情绪却都在说明,王一一现在那状态着实超出他预想太多了,或许可能已经直接影响到他接下来的谋划,让他不宜情绪不稳却仍控制不住去忧心忡忡。 后果立竿见影,脑子里那东西又开始折腾他。 王一一看戏不嫌事大,小老太更是幸灾乐祸,顶着噪音也要大声问一句:“后悔吗?” 大概是计划没赶上变化,也可能是噪音荼毒后遗症,在大王村忍气吞声二十几年都没破防的小老头,这一刻竟然破防了。 他眼神荼毒射向小老太,嗤笑回怼:“一条蛆也好意思秀优越。” 小老太僵了一下,皮下那一身虫卵也陡然成蛆,气势汹汹要出来跟小老头拼命般,拱得皮肤凹凹凸凸的诡异非常,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王一一以为他们终于忍不住要打起来了。 却…… 一转眼,双双忽然冷哼别开眼脸,莫名其妙就又休战了。 王一一没劲儿极了。 …… 可能事情就如王一一分析的那般,也可能纯粹就是某些人一再试探都没结果终于选择放弃,反正,上层自那之后再没动静传来。 船速明显快了许多。 老天也似大发慈悲般特别风平浪静。 不见天日不知时过。 终于,船靠岸了,王一一的精神体也只剩半个脑袋还没回到肉身里,但被撑开的皮肤依然松垮垮的没有恢复该有的弹性,依旧还是软塌塌的挂在身上,淡定又牢固的保持着那份诡异感。 多余(并不)的脂肪被强行消耗且至今仍旧无法补充,体重与之前相比大幅度缩水,如此连人带椅一起扛下船都轻松多了。 王一一忍那么久才见到效果,自然不愿关键时刻时又出状况,因此精神力始终保持目之所及范围内徘徊。 精神力不肆意伸展便量不出新环境具体,仅能“看”到肉眼可见的沙滩,树林,荒无人烟,实在不好说现在究竟是在海岛上还是哪国的陆地。 当然。 看起来的荒无人烟并不是真的荒无人烟,只是用特殊手段掩盖掉大批人类栖息的痕迹而已,不然沙滩上这些全副武装的面具人哪来的? 震惊错愕的情绪翻涌…… 有来自同行的从船上下来的人的,也有沙滩上那些全副武装的人的。 但谁也没说话。 两方碰头就走。 坐轮椅的王一一在最中间,然后是两老为首的船上下来的人,最外围才是那些全副武装的蒙面人。 俩小只似被忘在船上了。 船则在人货落地那时便长鸣一声,飞快离去,才这么点时间便已经跑远。 王一一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又在试探,但透过之前以防万一特地留在俩小只身上的精神力得知,他们早在她下船之前就先下船了,现在虽然的确离她越来越远,但方向却是树林深处而非大海。 咯吱啪叽…… 特制的轮椅轮子很大,过沙滩穿树林都意外的轻松容易,留下的痕迹也迅速被殿后的面具人连同众人脚印一起扫去,不近距离仔细观察根本看不出曾有大批人走过。 看似平静无波静默无声前行,实际情绪早已滋生不住酝酿。 “砰!” 终是有人忍不住动手。 是从船上下来的人。 可惜他才有动作就被时刻盯着的面具人解决了。 王一一甚至都还没看出他究竟是想凭一己之力杀出重围,还是干脆早死早超生自杀,就没了。 震惊,恐慌,不甘的情绪迅速蔓延到达顶峰。 全部来自船上下来的那些人。 大概他们这会儿才终于反应过来,他们其实也是那些疯子需要的试验品! 毕竟…… 他们这种人,身份不见光,大批丢了也没人会在意会去找,那些为国为民大义士知道后说不定还要赞声好! 而且,他们这种人整天刀口上讨生活,不论是身体还是心理都比整天挨饿受冻寻常百姓抗造,于那些疯子而言自然就是更好的实验品了! 王一一为他们默哀两秒钟,但半点不同情。 “跟他们拼……” 又有人扛不住压力大吼出声。 可惜,别说煽动更多人了,就是该说的话都还没说完,就“砰”的一声,又被解决了。 血汩汩流淌,渗过落叶,浸入土里,没气了的尸体却被人捡起带上,似要带回去干点什么,可干什么呢? 未知才是最可怕的。 船上下来自知绝对会成为试验品的那部分人,瞬间头皮发麻脸色苍白,原想一死逃折磨的想法都熄灭了。 队伍继续往前。 这回再没有人闹妖,七拐八拐很顺利来到一面石壁前。 石壁巨大天然雕琢,仅凭肉眼根本看不出半点人工痕迹,周围林木茂盛自成掩体,若无人带领哪怕路过观望也不知此处有玄机。 而且…… 设计者脑洞不一般,工匠手段也非凡,这借大自然鬼斧神工加后天科学与技术结合的大石门,特喵的竟然是从里边打的!也只能从里边打开! 反正,那领头面具人滴滴摁动手里的东西,往山壁方向发送出某种频率信号,等了两分钟又按一次,肉眼看起来严丝无缝的天然石壁才轰隆隆裂出一道门来。 小老头大概知道一点但也是第一次见,面上表现淡定情绪却是震惊不可思议的,还有……忧心忡忡? 看来这老东西确实不老实啊,就是不知道他所谋究竟是要干掉主家自己上位,还是无差别报复所有人…… 思绪乱飞了五六分钟,轰隆声才终于停下,可那与石壁宛若一体的石门却才开出足够特制轮椅再加两人并行的大致宽度,也就是还没有完全彻底打开。 王一一猜,彻底打开的话,大型机器都能往里塞。 果然。 石门后边,幽深隧道高宽足以通车。 仔细看,地上真有运输轨道,但不知什么原因未见运输车,一行人除他以外全靠腿。 石门开关费时,不怕死其实这时可以尝试突袭,可惜那些人满腔愤怒不甘交加却已吓破胆,愣是光怨愤而无行动。 王一一很失望。 还以为能透过他们看到点更深层的手段,结果就这?就这?枉为刀口舔血人啊! “喂?” 墙上类似村里广播喇叭的东西忽然发出声音。 “喂喂喂……” 好像是在试音。 可王一一精神力不扫视也能感觉到,在很近的距离,肉眼看不见的地方,有大批视线窥视着她! 第221章 默默握住心底那根大草,给俩崽扣一波666 不过…… 隧道再大也就这么大,而这年头似乎好像也还没有电脑监控啥的? 答案立马显而易见,视线的主人就藏在一墙之隔的后边! 精神力目之所及内晃一圈。 果不其然,看似凹凸不平人工雕琢的墙面上其实开了许多小洞,而每个洞面上又镶有特制的放大镜,如此哪怕洞口不大也不影响观察,可洞口特殊手段的修饰以及隧道光线不足的特点却能很好的将这些小洞模糊化…… 除非有挂或者天赋异禀特别敏锐,否则人在隧道里根本看不出这些玄机,无知无觉就被人观察了! 王一一不理解这个环节能有什么作用,但并不影响她佩服这里的人类的脑洞清奇,执行力更是杠杠的,毕竟这里科技能力极其落后,也没有足以开山劈地的超自然能力,纯手工人力占很大比例,不付大精力根本做不到…… 这么一想,似乎好像,毁了挺可惜? 思维发散想了挺多,范围甚至涉及到这鬼地方日后能不能发展成所谓的旅游区,却半点不影响身体一动不动与死无差,就意外听到一墙之隔后头,一群人低声叽咕。 (ps:精神力不穿墙并不影响耳力依然非人哈!) “所谓的成功就这?疯了吧?你们敢往身上注射么?不怕变成她这样?” “没说成功,只说人还活得挺好,甚至曾经被冲坏的脑子都不药自愈了!何况,她不但是几十年来唯一活着诞生的婴儿,还成功长大成人了,只这两点难道还不足以证明她的价值吗?” “补充说明一下,她这几年其实一直有小剂量继续摄入那东西……”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 “我也……” “白!那东西严格算起来并不完全属于你们家!你没有权利擅自使用它!你为什么要自作主张?你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合理解释!” 一个“白”字如同触发键,瞬间让王一一精神起来,精神力更是蠢蠢欲动想要穿透墙去看看,那叽里呱啦各种语言无障碍交流的一堆人里,那个“白”究竟长什么样。 可看看自己那悄悄又往身体滑回去两厘米的精神体,她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只竖着耳朵继续听。 就听到那个“白”道:“东西确实不完全属于我们白家!可各位也不要忘了,最先找到那东西的是我们白家!何况,若不是我们白家当初咬牙牺牲百来青壮力,那东西也没法从古墓带出来!而且,当时可白纸黑字血手印约定好的,我们始终有优先权!” 也不知这个“白”背后的白家究竟有什么依仗,“白”一番理直气壮发言后,一众人竟没个反驳的,但此起彼伏粗重了许多的呼吸证明,他们不服但他们无话可说。 当然…… 人生如戏全靠演戏,王一一并不排斥白家在某个时候惹了众怒而不自知,这会儿那一群人实际正合伙演白家! 信息太少,他们的目的王一一暂时无法判断就不胡乱发表了,但可以肯定是,他们所表现出来的情绪跟实际的真实情绪极其不对等,所以他们演的成分很高,可那个“白”却好像有种脑干缺失的自信,竟然没觉不对…… 听他软了语气却没掩傲慢自得的又说:“各位,自作主张确实不对,我认错,但严格算来我也没冒犯到各位以及各位东家的利益,不是吗?我的操作可一直是在条约范围内的!而且,若没我这些自作主张,各位兴许就要步老一辈后尘,到死都没等到任何结果,不是吗?” 那副“还不赶紧感谢我”的语气,瞬间惹起一片更加粗重的呼吸声,但似乎那群人不愿意也不得不认可他那番话,反正没人怼他。 “白”更得意了:“诸位,你们现在更应该关注的不是我曾经做过什么,而是,我们的试验品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情况!我相信,只要搞清楚明白她现在那状态的原因,我们就离成功不远了!想想那份破损古籍的说明!想想那东西蕴含的庞大能量!难道你们不想像古籍里记录的那些人一样,拥有掌控风水雷电的超自然能力吗?” 王一一:“!!!” 握草! 握了个大草! 她听到了什么? 掌控风雨雷电? 是她脑洞太大想多了还是怎么? 这特么怎么跟末世那些乱七八糟的异能那么像? 这特么是一本年代文该有的配置吗? 这真的是一本书衍化的世界吗? 王一一迷茫了。 一墙之隔的后边,那群人却激动了。 真实的激动! 显然他们脑子多多少少但真有点大病,是真相信那所谓古籍记录的东西的! 王一一想会会所谓的“那东西”了。 想看看他们口中所谓的庞大能量,跟末世那些触发人类觉醒异能,又将人类推进万丈深渊的能量,是不是同一种?又或者,存在什么共同处没有? 可是,好奇怪,她登陆到现在,竟然一点都没感觉到什么特别的能量波动! 是那玩意儿根本没放在这里? 还是,有什么东西将那玩意儿的能量屏蔽了? 这破世界有那么高大上的东西吗? 不过…… 人类素来脆弱且清奇,总能利用有限的知识跟材料,造出意想不到的东西,比如末世她这种超出掌控的人形兵器! 所以,哪怕是她也不能百分之百否定,这个世界的人类,甚至是更古早的人类,不能靠着想象加纯手工,造出惊世骇俗的东西来! 毕竟…… 那群人不说了吗? 东西是古墓里刨出来的! 说明书也是古墓自带的! 这就说不好,除这两样之外还有没有其他! 嗯…… 所以说,小老头脑子里那玩意儿的技术,有没有可能其实也是什么墓里刨出来的? 王一一发散思维越想越远,丝毫不知自己阴差阳错竟然真相了,又被动离墙后那些人越来越远,也没再听到更多有用信息,干脆不再浪费那精力继续偷听,转将注意力移向俩小只那边。 与小可爱那种打在能量体上的精神烙印不同,俩小只身上的就纯粹只是她一丝精神力的贴贴。 形象点描述就是,那一丝精神力如同肉眼看不见的灰尘,肉眼不可见的轻轻落在俩小只身上。 优点是:无知无觉无伤害,cosy迷你摄像头监听监视。 缺点是:不主动连线只能感知方位!超出距离自动断线!纯监听监视工具无反击功能! 之前艺高人熊胆包天,根本没料过能出现现在这种尴尬窘境,更没料到会有那么超出小说设定的东西存在,还觉这点功能哪怕跟俩小只分开也够用,就…… 忽然有点小慌张! 怕一不留神真玩脱,把内俩小只给玩没了! 想象一下…… 俩小只没了…… 以后就再没人满脸稚气一脸嫌弃的说教她了! 也不会有人总蹲在意想不到的角落,狗狗祟祟悄咪吃瓜! 更没法看到成串的大小豆丁,喜欢她爱护她又随时随地忽然就想干掉她! 更更不会有,屋檐底下排排坐,烟起锅响满院香,娘找扫帚哥添乱,爹领娃围嫂帮腔,吵吵闹闹却如同蜜罐浸泡的幸福时光…… 想想都哆嗦! 王一一更方了。 结果不知哪个环节突然发力,反正总之一直只能缓慢回滑的精神体,忽然哧溜就一下全回到身体里了。 王一一一脸懵逼。 王一一不可置信。 王一一想破脑壳也没想明白究竟怎么回事。 偷偷动动脚指头…… 半点滞涩不适应都没有! 灵敏工程度甚至远超之前! 比如,以前脚趾虽能轻松中趾怼天,但并不能中趾怼天时四趾一旁蹦迪助威,现在能了!而且轻松得很!就跟五趾神经不相连似的!中趾怼天四趾就能同时怼四方!离谱得有亿点点她末世内躯壳内味儿了! 额…… 不对啊…… 她现在明明应该分心俩小只怎么样是个啥状况才对,怎么一不留神…… 掰回来! 立马掰回来! 咦? 距离这么近的吗?直线距离竟然才五十米? 不管,再看看…… 纯白的房间,十平米左右的样子。 两张小床一个尿桶,再没别的了,被子都没有。 此时房间里只有姐弟两,其他人不知哪去了,但仔细还是能够发现,四面看似纯白的墙都有点点不对劲,应该是有类似隧道里那种观察小洞,说不好还有人正在背后盯着他们。 姐弟两现在都醒着,精神状态都很差,原本肉肉的脸颊现在也是凹的,不知道为什么没挨着坐,就一人坐一床在那大眼瞪小眼。 王一一小心肝突突,不会傻了吧? 却就听到小七柱有气无力忽然道:“我想拉屎。” 王一一:“???” 王一一:“!!!” 这是什么特殊信号吗?姐弟两独有那种? 却听六妞儿有气无力没好气道:“我也想!可我试过了,根本拉不出来!” 小七柱一脸震惊,很快压低声音小声问:“什么时候试的?我一直跟你一起我怎么不知道?” 六妞儿木个脸看他,不吭声。 奇迹的,小七柱懂了,王一一懂了,背后偷偷观察的人也懂了——船上物资有限,拖油瓶的俩崽不配好待遇,维生素摄入不足,便!秘!了! 王一一:“……” 背后观察的人:“……” 怎么说呢? 虽然这事论起来确实是挺要紧挺难受的,可你俩搁这彼此消化有毛个用啊? 结果…… 不该意外的时候意外竟然来了。 至少,王一一看到的就是,他们的房间门开了,进来几个白大褂给他俩检查,确定他俩确实有屎拉不出来,迅速开药喂药又关门离开。 全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谁也没跟俩小只说半个字,也没发现有气无力任人摆布俩小只,门开那一瞬双双眼底有精光一闪而过! 王一一默默握住心底那根大草,给俩崽扣一波666。 第222章 没了脂肪垫底,屁屁都不抗坐了! 人来了又走了,小房间迅速恢复寂静。 有没有被监视已经试探出来了,顺便还解决了迫在眉睫的生理问题,但西药药效再快也不终究不是仙丹,不可能刚吃下去就立马见效。 姐弟俩继续搁那一人一床面对面,大眼瞪小眼。 王一一都替他们累的时候,六妞儿开口了:“我是女孩子,得讲究,你一会儿得让我。” 到底是在末世做战争兵器时间更长,在这里做人时间太短,反正王一一是真没能一下反应过来啥意思,倒是小七柱瞳孔巨震看看六妞儿又看看那屋里唯一的尿桶,小小的脸庞上大大的不可思议。 六妞儿叉腰蹬他:“男娃皮糙肉厚哪那么多讲究,屁股蛋儿一撅哪儿不能是坑?” 小七柱似乎三观都被她震裂了,一脸愤慨张嘴欲怼,却不知为啥竟很快又憋屈闭嘴,只拿一双汪汪眼控诉她:你要不要听听你都说了些啥? 六妞儿有瞬间不敢与他对视,但一想背后不知多少人正盯着他们,可能连他们拉屎都不会放过……她立马又坚定且大声道:“我是你姐!你亲姐!你不让着我你想让着谁?” 小七柱面无表情看着她,看着她,忽然语气试探猛来一句:“二婶,是你吗?” 围观的王一一笑死。 当事人六妞儿却差点开裂。 她小小的脸庞红了又紫,紫了又绿,指着小七柱:“你……” 却才出一声就被小七柱打断。 小七柱一脸大仇得报:“哦,不是啊,那没事了,但你说得对,你是我亲姐我必须让着你,所以等会儿屎来了你先拉,我不跟你抢,我男孩子不怕露腚找个角落一蹲就能拉,反正屋子就这么大,有门没窗的,尿桶也没盖儿,你的屎味儿我的屎味儿其实都跑不出去,一会儿先熏坏咱俩,转头又熏坏那些坏蛋,怎么算怎么有伴儿,横竖咱都不亏。” 六妞儿:“……” 王一一:“……” 背后观察的人:“……” 有画面了! 恶心死了! 跟着门开进来个尿桶,啪叽门又关上,全程俩小只角度只能看到送桶人一只手臂伸进来又退出去。 俩小只也不知是累了懒得再演了,还是药效发作屎来得急,那头门一关,六妞儿立马蹿向原本那只尿桶,小七柱人小腿短慢一步,只能捂着屁股去拿门口那个刚送来的。 崽子拉屎看着都味儿,别说王一一了,便是背后偷看到的人也不乐意围观,因此并不知道,俩崽不但排排坐还手拉着手拉,边拉边嫌弃对方味儿的同时,手指也飞快在对方手背比划着什么。 另一边。 “喂喂喂?听得见吗?听得见就行!” 隧道墙后那些人也终于想起喇叭试音之后应有后文,忽就结束那毫无意义的争执,但开口就是一波搞人心态,而且说完就又是好一会儿没声音。 隧道宽敞却只有身后的大门在往里透光。 随着大门缓慢关闭,门缝越来越小,透进来的光也越来越少,越来越淡。 举目往前,幽深漆黑不见底,像恐怖巨兽张大嘴巴等他们自己送上门,而他们脚下的每一步却将是他们所能拥有的最后光明。 哒哒,哒哒哒…… 脚步越来越沉重,越来越拖沓,却层层叠叠步步带回声,声声清晰入耳更炸心防。 王一一依然稳如老狗,看戏不嫌事大,可船上下来的其他人却越发守不住心态了,有几个还不知跟着气氛脑补到啥,竟然眼泪鼻涕哗哗往下掉。 小老头跟小老太的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情绪更是喷涌了又喷涌,远比面上表现出来的严重得多。 所以这是与虎谋皮失败也成虎口肉了? 王一一没看明白,决定再看看,然后就听到那似坏掉的破喇叭沙沙失真的又发声:“那么,现在,欢迎诸位来到梦想摇篮。” 声落,大门轰一声彻底关死,前路猛的稀稀拉拉明明灭灭,亮起一串灯泡。 王一一:“……” 王一一:“……” 王一一:“……” 没啦?就这?线路有问题接触不良啦喂,真不修一下吗?整段瞬间垮掉了喂! 然而不是人人都有她那么强壮心脏的。 更多人看没来,那稀稀拉拉明明灭灭的光线,衬得隧道更恐怖了。 “啊!” 有个女的承受不住一再刺激,大喊着就想撞墙自尽,结果墙还没沾着后脑扫就先收到木仓托重击,应声晕厥却还没来得及倒地,便被一面具人拽住后领拖着走。 真·膝盖以下贴地·拖着走! 裤子鞋面没多久便被地上减压减震的石子磨皮,留下两条带血肉的痕迹。 女人一旦痛醒过来立马又打晕,再痛醒继续打晕……面具人像个没得感情的捶人机器,全程干脆利落又果断,女人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当事人悔不当初,旁观者毛骨悚然,队伍前进的速度半点没受影响。 走啊走,走啊走,三个岔路口忽然映入眼帘。 面具人训练有素分三股,或推或木仓威逼,将一群人也分成三股。 王一一算一股。 两老及两老的人又一股。 船上下来的其他人做另一股。 三股人对应三个岔路口就此分开走。 两老的情绪瞬间又到新高度,但或许是识时务者为俊杰,也可能是走一步看一步等时机,反正心头在喷火,面上却没说什么,很配合就往分到的入口钻了。 王一一也摊在轮椅上继续装死,而推她的人也顺势换成了面具人。 隧道变小了许多,地上依然有轨道。 本以为会继续腿,结果没腿几分钟一群人就进入一个宽敞且明亮的石室。 大概是为了提高亮度,方便观察,这石室的墙都特地刷得很白。 一群不知等了多久的白大褂,戴着口罩看不见脸,有男有女手上没有任何保护,一见王一一就围上来,也不嫌她蜗居船舱一身味儿,七手八脚就扒头发的扒头发,数牙齿的数牙齿,从头发梢检查到脚底板,仔仔细细没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王一一怀疑这也是试探。 毕竟,正常情况下,七八双手同时在身体上胡乱扒拉拨弄,再不怕痒也受不了! 她猜,大概是路上那些事情如她预料那般,先一步被这里的人知道了,所以这里的人既希望她现在是装晕醒着的,但又担心她真醒着! 原因大概是…… 一,她若醒着就意味着,他们更有希望再复制出第二个第三个甚至更多个她来,然后,彻底实现所谓古籍记载的掌控风雨雷电的能力! 二,她若是醒着意味着她随时可能暴起以诡异手段伤人! 反正知己知彼才有胜算,反复确认又确认才能真正确实,才能有更进一步的操作。 王一一思想开小差,皮肤没弹性,七八双手再怎么上下其手有意无意的折腾,身体也保持毫无反应一动不动。 十几个白大褂换两班上手,个个累出一身汗才不得不拍板定论:“没问题。” 然后十几个人接连在一份文件上签字。 面具人趁机将王一一抱离轮椅,安置上一辆小型轨道运输车里,然后她前后左右坐下四个面具人,四个面具人还一人一把木仓既做支撑又做预防的,以木仓口贴身撑住她那软塌塌随时倒下的身体,一副她稍有动作就开枪的架势。 特制的轮椅被留下了。 那些白大褂坐另一辆运输车尾随。 哐哐哐…… 轨道盘旋式向下,车速极快,响声有点伤耳膜。 保险起见精神力依然没外放,不好说究竟跑了多远,但可以肯定的是,离俩小只越来越远了。 眼见跟俩小只身上那点精神力就要断开连接,咔哧一声,运输车停了。 精神力代替双眼,目之所及内扫过,发现面前是一个无比巨大的天然洞穴。 洞穴成扁壶状,头顶天然形成的洞口有大片阳光投下,洞底花草树木野蛮生长,姿态说不出的诡异,隔着距离都让人感觉不舒服,四面石壁被人工开凿出大大小小很多石室,另有三条与来路差不多的隧道分立三方,不知通向哪里…… 王一一不知道怎么形容。 有这闲钱精力,干点什么不好?非要研究怎么不当人! 有面具人又把她抱起,转身安置进一把新轮椅里。 新轮椅常规尺码,小了很多,安置现在的她更合适。 绑上特制的安全带,换了戴口罩的白大褂推轮椅。 七拐八拐,绕来绕去,普通人绝对会绕晕的时候,她终于被推进一间宽敞的石屋。 石屋刷得很白,墙上惯例打有肉眼看不出的小洞,两面安装巨大玻璃窗,窗外肉眼可见三层铁窗,肉眼不可见的地下还有三层预备。 不出意外,每层铁窗都是通电的。 研究所老规矩了,她懂。 但不知这里是个什么设计理念跟心态,她这个石室两面玻璃窗,一面对着超级洞穴那些姿态诡异的花草树木,站窗下还能看到天然洞口倾泻下来的阳光;一面对着一个超大石室,石室里还大刺刺摆着手术床,各种看着就很唬人的仪器,以及几大架子泡着各种人体器官的玻璃罐…… 而且! 那些白大褂跟面具人,把她往石室里一放就走了,全!走!了!都没个人把她移到床上去!就那么扔她在轮椅里! 一分钟…… 两分钟…… 十分钟…… 一小时…… 王一一站起来了。 没了脂肪垫底,屁屁都不抗坐了! 第223章 找啊找,找啊找,找到一群没藏好 身体一动不动太久了,哪怕实际并没有什么不舒服不适应,王一一也还是觉得它生锈了,得多动动。 一开始她也只是在石室里走来走去。 但很快,她就觉得只这样一点意思都没有! 于是她开始上蹿下跳,开始利用一切所能利用的工具多动,她甚至觉得自己是在耍传说中的杂技,可她压根就没见过真正的杂技,脑回路跟真正的人类还不太一样,更何况…… 她现在都不是之前胖墩墩也超可爱那一坨了! 她现在就一骨架成精还偷了张过分宽大的皮搭身上! 原本肉乎乎的脸蛋,现在也是松垮垮的没有一点肉感,猛一看甚至很像脱水的水滴鱼,总之画风诡异又恐怖,而她认为的耍杂技更是把轮椅当体操球抡抡,甩,转,滚,抛…… 背后观察的人看到的却是,她不知怎么忽然站起来了,莫名其妙在那走来走去,毫无征兆忽然上蹿下跳! 不过,哪怕看到这里,他们也只以为她是醒了又没完全彻底醒,原因不出意外就是路上过量摄入迷药导致后遗症,当然也不排除她纯粹就是在梦游,亦或者,是那东西不正确的使用方法本身就会让人有这类后遗症……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他们不认为她清醒状态下会有这么离谱的行为! 他们倒是担心,她无意识的行为如此离谱,会不会误伤到她自己? 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给她来点猛药,强行让她镇定下来,就见她一脚勾飞轮椅又双手接住,然后,毫无征兆却极其迅猛的,哐哐拆家…… 从他们意识不对到反应过来准备破门而入进行暴力镇压,甚至不到两分钟,可那石室却连墙都已经千疮百孔了,两扇大玻璃窗更是四分五裂碎一地,而那罪魁祸首还虎虎生风的挥舞早已变形的轮椅,哐哐继续打铁窗! 而且! 离谱的是! 已经变形的普通铁造轮椅,竟然把特殊锻造的精铁铁窗砸!断!了! “通电!快通电!” “备用三层升起来!立刻马上全部升起来!” 眼见明面上的第二层铁窗也要断了,他们慌了。 肝胆俱裂的大喊,手忙脚乱的操作,终在第二层破时成功通电。 仅靠一把普通铁造轮椅便势如破竹的王一一,也在破轮椅触及第三层铁窗时猛一抖,停了下来。 不论是负责监视的还是闻讯赶来的,看到这一幕时都情不自禁暗松一口气。 乐观的甚至笑出声:“嘿,我就说……” 本想发表两句夸夸设计跟设备的,却开口就觉哪里怪怪的,关键身边几个哥们都一脸惊恐见鬼表情! “嘿嘿嘿……” “嘿嘿嘿嘿……” 才闭嘴,诡异的低笑声就传进耳来。 顺声看去,好家伙,是那怪物在笑! 而且,那怪物本来画风就非常奇特诡异了,现在一头半长不短的头毛还爆炸式根根竖起,乍一眼就像脖子上顶着个巨大海胆,隐隐的似乎好像还有那么点儿焦糊味? 跟着,毫无征兆的,她身子没动脑袋却猛的转了过来…… “啊!” “啊啊!” 其实啥还没来得及看清,一群早就见识多广的人却就被吓到尖叫。 但也有人迅速便回神并果断给出最佳方案:“上麻醉!” 这里本身就是怪物制造区…… 这里严格采用军事化管理…… 加上还有四层通电铁窗拦着…… 缓过那股突然惊吓,一群认为有保障的人很快恢复冷静。 嗖嗖嗖…… 足以麻醉大象的麻醉针,各种角度密密麻麻射向王一一。 “嘿,没中!” “哈,躲过去了!” “嘿哈嘿哈嘿哈哈,不中不中就是不中!” 王一一忽然开口,把一群认为她醒了又没完全醒的人吓得不轻。 反应过来,十几支麻醉针已经乱七八糟落一地,愣是没一根扎在她身上! “常规手段镇不住她!封锁退出用那东西!” 主持大局的声音从隔壁石室喇叭里传来,即便失真也还是有点耳熟。 王一一懒得去分辨在哪听过会是谁,也不等那些人反应动作,桀桀怪笑着挥舞那破轮椅就砍瓜般劈开第三层铁窗,切菜似破掉第四层,毫不费力削开第五层,哐当一脚踹飞第六层…… 气势没得说! 就是好像似乎攻击错了方向? 那边可是洞底啊,跟石室实际有十多米的高度距离! 本身天然距离确实没这么大。 可这里能几十年如一日的坚持不停做实验,当然不可能纯靠信念去支撑,期间也确实没少造出“惊喜”来,只不过那些“惊喜”无一幸免全都短暂爆发便迅速衰败猝死了而已…… 自然而然的,为应对这样那样可能的不可能的突发状况,各个特殊石室不但每年改良升级设备,外边也不惜人力往下深挖,强行增加高度做道保险! “蠢货!拦住她!” 喇叭里的人也不知哪个角落猫着,不但能实时看到王一一行为举止,还能透过她行为分析她下一步,在众人还在庆幸王一一竟然不分方向的时候,突然厉喝提醒。 可惜…… 一众人立马掉头也只来得及看到,王一一拔腿往外跳的背影,听到她那魔性笑声在空中回荡:“哈哈哈,换我来抓你们啦!准备好的没准备好的统统准备起来啦!不然被我抓到可是要四分五裂躺地板的哟!” 砰! 沉闷的巨响给人一线希望。 快步窗边往下看,啥还没看清就被一股大力拽进十几米深人工沟! 同一时间,警报声此起彼伏,一声高过一声,恰好就将他们死前最后的惨叫淹没。 “找呀找,找呀找,找到一个没藏好,一巴掌,碎掉了……” 明明警告声尖锐刺耳,人面对面不大吼声音都要被盖下去,可王一一那看似不高的哼唱却魔咒般,如影随形贴在耳畔,强势压过警报让你每个字都听得无比清晰。 “找,找,找啊找,这里好多没藏好,一巴掌,又碎了……” 警报高亢不停歇,哼唱丝滑不卡顿。 关键顺着歌词去理解的话,她是遇上一个人一巴掌就把人拍碎了,遇上一群人也同样是一巴掌就把一群人给拍碎了! “找啊找,找啊找,又见一群没藏好,一巴掌,又没了……” 本就魔音在耳分外刺激,偏她哼唱的速度还忽然加快了。 不知是为了更好的锁定她的位置还别的,警报声忽然停了。 砰砰砰…… 砰砰…… “该死!她太快了!根本打不中!” “快跑……啊!” “啊啊啊啊!该死的怪物我跟你拼……啊!” 一度被警报声盖住的木仓声,碰撞声,破骂声,惨叫声,一下突显出来。 但,伴着语调欢快的哼唱,这些声音此起彼伏的移动速度极快,就好像前一秒她还在这里与人碰撞,可后一秒她却就在几百米外跟另一会儿碰撞了。 轰轰轰…… 她还拆墙! 还不常规拆! 明明前一刻还铆足劲直线往前拆,可一拐弯她忽然就改主意开始往上拆了! 鬼知道她怎么拆的! 见过的人都死得稀碎! 所过之处遍地狼藉墙带洞! 动静确实很大,位置也很好锁定,可特么的他们根本追不上她! 四面八方围追堵截? 笑死! 人家会打洞! 什么角度都能打! 你根本无法预测她下一秒会从哪里钻出来拍你! 几十年大风大浪都屹立不倒的基地,只眨眼功夫就一团乱了。 有人已经心生退意,行动起来表面认真实际敷衍,准备一有机会掉头就跑。 也有人两眼放光更加火热,认为王一一远比他们之前预估的还要成功,破解她成功密码的心更坚决了。 更有人想浑水摸鱼…… 比如,小老太。 但…… 有人明明比她更快一步,却不知为何竟然半道放弃了? 小老太忍不住停下来,看看那已经非常近的关押俩小只的石室,又看看忽然掉头此刻已经跑远的小老头,纳闷问随从:“他为什么忽然掉头?又不要了?那他费这么大劲儿究竟图什么啊?” 没等随从回话她面色陡然一变,跟着拔腿就往小老头离开的方向跑。 三秒后,关押俩小只的石室传出巨响。 砰…… 似什么炸了! 实际是…… 王一一从下往上,暴力在俩崽石室地板开了个洞! “啦啦啦,找到啦,我家哎哟我去……” 屎尿突然迎面而来,屎尿没到味儿先到,逼得王一一一身赘皮甩飞起来。 躲过,站定,顾不上一屋味儿就直接两眼瞪四眼:“干啥!干啥!你俩熏倒我想干啥!” 差点误伤自己人,俩小只本身挺尴尬的,一听立马不干了。 六妞儿有炮属性,眼睛一瞪张嘴就要怼王一一,可王一一能给她那机会? 她挥手就把俩小只全扔珠子空间。 偷偷往里瞅…… 双双啪叽摔小可爱面前。 小可爱勤勤恳恳边开地边看书自学,闻声一看两眼放光(它太小了王一一也找不着它眼睛在哪,纯靠它情绪表现理解)。 狗狗祟祟到处看,没瞧见王一一。 不放心又喊好几声姐姐,装模作样等了又等,始终没人应答,基本确认她确实没空,小东西狗胆又雄壮了。 却听小七柱忽然大声问六妞儿:“姐!这里是不是有鬼?不然这书咋能自己飘着啊?” 六妞儿翻个白眼想鄙视他,老姑送我们来的肯定老姑背后搞鬼啊,腰就猛的一痛。 转头,天上果然有本书飘着! 再转头,臭弟弟一边东张西望一边不着痕迹往她身后躲,语气从心从心的:“姐,我们错怪老姑了,上次打我们的肯定是这里的鬼不是老姑,回头咱们给她道歉吧……” 六妞儿眼珠子一转,义愤填膺道:“光道歉怎么行!还得告状!” 啪叽…… 书掉下来了! 第224章 聊不聊?到底聊不聊? 俩小只看不见小可爱,但能看到那本书自掉下来之后就再没动过了。 不动声色飞快交换个眼神,姐弟两默契继续扯姑旗,压根不知道罪魁祸首早在听到“告状”时已经自乱阵脚。 小可爱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反正下意识就觉得自己应该找个地方藏起来,也毫不犹豫抱头就跑,根本记不起来还有本书。 它跑啊跑,小短腿都甩成风火轮了,可俩崽崽的声音却还是离它那么近! 肯定是大魔王生气了! 它的地盘也只有她才有能力搞这个鬼! 可是,o(╥﹏╥)o呜呜呜,就算知道它也不敢停下来啊啊啊啊…… 王一一看着那不停原地绕圈的小可爱,陷入沉思。 她好像没对它做过啥天怒人怨天打雷劈的事情吧? 那它在她的事情上从心成这样真的正常吗? 要不是还有更重要的事,她现在都想找它好好唠唠了,可惜…… 再不追,老老鼠就跑远了。 …… 这地方王宝根也是第一次来,要说熟悉绝对放屁,但几十年前他曾在类似地方呆过几年,之后更是或被动或主动的去过其他几处…… 经验总结加几十年明里暗中的打探,他发现,但凡白家牵头的类似据点,不是各朝各代遗留大地宫改造,就是类似眼下这种天然山穴改造! 而且…… 也不知是白家最熟悉的布局就是各种古墓地宫的布局,还是白家就是偏爱各种古墓地宫的布局,反正他去过那几个据点,无一例外全是借鉴甚至一比一复制的古墓地宫的布局! 不出意外,这里也一样。 事实也确如他预料那般,这里的布局跟他去过几处大差不差,哪怕从没来过但只要找到其中规律,出去就不难! 但他万万没想过…… 把这据点搅得天翻地覆,已经杀疯的王一一,竟会一个大拐跑来堵他! “宝根伯,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王一一像是看不见他背后那几把木仓似的,呲牙就冲他笑。 王宝根看着她,没说话,可他背后那几把木仓却响了。 紧在木仓响之后,那几个人也冲出来一半。 他们手执短刃凶神恶煞,明显想肉搏分散她注意力,从而为另一半人制造放冷木仓的机会,可王一一没那闲情陪他们玩,直接一巴掌连人带子弹扇倒飞回去。 砰砰砰…… 砰砰砰砰砰…… 子弹倒飞轰爆脑瓜的声音,跟人倒飞回来又半道炸开的声音,几乎重叠。 站在中间的王宝根,直接被飞溅的脑浆血肉喷一身。 自认见过大风大浪的他,死都不怕的他,这一刻却控制不住瞳孔地震,浑身僵硬冰冷。 罪魁祸首却依然呲牙冲他笑:“现在清净了,聊聊?” 王宝根那颗被恐怖强行硬拽到嗓子眼的心,瞬间落回原处。 想聊即有求,有求就不怕…… 又有底气的他,一秒恢复平静自然:“世上哪有……” 啪! 猝不及防的一巴掌,不但把话截断还差点把他头打掉。 王宝根脑子嗡嗡响,整个人都懵了,却听王一一不耐烦问:“到底聊不聊?认真那种!” 王宝根缓了缓才反应过来,笑了:“我知道自己的价值,我赌你……” 砰! 响声打断他,但他有点懵,因为他头没掉,可跟着膝盖就传来剧痛。 下意识低头…… 膝盖以下,两条小腿不见了! 砰! 没了小腿支撑,身体重重摔在地上,血呼啦的膝盖二次受重创。 王一一居高临下,更加不耐烦的问:“究竟聊不聊?” 王宝根痛得面目扭曲,却癫狂又挑衅的冲她大笑:“有种你杀了我!” 王一一看白痴一样:“我!女的!哪来的种?” 王宝根一噎,差点没背过气去,但很快他就又调整好情绪,呲牙抛出诱饵:“知道你生母当年是怎么逃到大王村的吗?知……” 王一一抢答:“白家人诱导呗。” 王宝根愣住。 王一一乐了:“其实我就那么一说,没想到还真是,啧啧……” 王宝根下意识张嘴想否认,可王一一根本不给他忽悠她的机会,抢答似张嘴就又道:“这个人不出意外用了假名,不知怎么还是我生母十分信任的朋友……” 王宝根面上一派镇定,情绪却快翻跟斗了。 王一一知道自己又猜对了,笑容逐渐放肆:“照万千小说狗血定律,那人现在多半还在她身边转悠且没被怀疑……” 王宝根面上依然不显,情绪却明显惊了一瞬。 王一一唰的凑近他:“不会吧不会吧?他们没告诉你我生母还活着?” 王宝根不退不躲直视她,放肆又嘲讽。 第225章 一群怪东西 老演员不愧是老演员,脖子枕在刀刃上演技依旧不掉线,可惜仁者见仁智者才见智,演技再好遇上神经病也得跳台,就如当下…… 他耗费毕生演技在那演绎,她两眼清澈愚蠢跟他比眼大! 王宝根倒想装做眼瞎心盲看不懂,可她不知何时哪里顺俩小棍儿还随身带,爪子一抬就给他安俩眼皮上,强行把他一对不算大的眼睛撑大到能把眼珠掉出来…… 这!特!么!谁!受!得!住! 想弄走? 她不让! 眼泪鼻涕失控又如何,糊他一脸有碍瞻光又怎样,痛的不是她,丑的不是……哦,她现在也丑,比眼眶被迫生棍儿还没了俩小腿的他都丑,论辣眼睛她能胜他好多筹,那还谁怕谁! 饶是王宝根都忍不住想要暴躁骂娘了,可他受制于人本就束手束脚诸多不便,如今雪上加霜又没了两条小腿,连最基本的行动自如都没了,再废双眼的话…… 哪怕是他也不敢说,还能承受住! 得想办法…… 常规的肯定不行…… 心一横咬牙,手飞快摸向后腰手雷…… 拿到了! 保险成功拔……手雷呢?我那么大个手雷……是怎么跑到面前来……不对!要死!保险销已经拔了还抓在手里! 王宝根面色骤变就地狠狠便一滚,结果轰隆爆炸声却从身后几十米外传来。 来不及反应更多,还在翻滚的身体就被一股大力拎起,跟着眼一花就又被重重甩在什么东西上,痛到差点晕厥间,听到一声耳熟的闷哼。 缓神一看,垫在他身下已经嘴角带血两眼紧闭一动都不动的老东西,不是那神婆是谁? 至于她的人,缺胳膊断腿儿散在周边,不出意外连她一起都是被他那颗手雷炸成这样的,但……人数对不上!绝对有人藏在更远的地方伺机而动! 王宝根眼底飞快闪过一缕暗芒,张嘴就想说点什么给他们包括身下老神婆制造机会,却就听到剁剁声不断。 一看,王一一不知何时两手各执一树杈,见影不见手的在那戳戳戳,不知戳什么,半天闻声不见物,而地上却甚至连个坑儿都没戳出来,倒是垫在他身下的老神婆瘪掉一大圈,而他本来只是断到膝盖的双腿,无知无觉间膝盖已消失,两条大腿也齐整剩一半,不断流失的血液也才到断口便迅速消失…… 瞪大眼,仔细看了又看,勉强看到两条比蛛丝还小的红线若隐若现,一头挂在他两条断腿上,一头合并插在老神婆其中一个伤口里! 王宝根两眼一黑,勃然大怒:“贱人!竟敢吞我血肉补给自己!”说着摸出身上余下手雷,一股脑儿拔了保险销就往她怀里怼,怼完立马翻滚着跑路。 轰轰轰…… 砰砰砰…… 叮叮当…… 爆声迭起,飞沙走石,躲在远处的人也趁机不停狙击,可能贯穿铁板的子弹却不知在烟尘里撞上什么东西,竟然不停发出金属碰撞声。 好一会儿,烟尘落,才炸出来的小坑已然变大坑,坑边王一一手执树杈完好无损站原处,可原本躺在坑底一动不能动的老神婆,以及两条腿差不多齐根没的王宝根却不见了踪影。 王一一四十五度忧伤望天:“唉,我果然不适合搞研究。” 要不是突发奇想,想研究一下小老太身上那些蛆咋个运作原理,她也不能傻了吧唧拿俩树杈戳戳戳,结果戳半天,啥没研究明白,倒是往她奔袭那些蛆全被戳死了,俩半残老东西跟那些缺胳膊少腿只剩半口气的,也被一群不知哪冒出来的怪东西掳走。 嗯…… 无一例外,全是夹咯吱窝带走的,应该是掳吧? 她讨厌被截胡,但她更讨厌那些忽然冒出来的怪东西,人脑袋毛爪爪就算了,背后竟然还长各种各样的尾巴,不伦不类奇形怪状,跟末世那些长失败的人造人有得一拼,还有一股奇怪且浓到让人反胃的腐烂味道,跟丧尸那种恶臭又不同…… “我被穿来这里,就是因为这个吗?” 王一一仰头认真问天,可惜天不知是真没意识还是怎么地,反正没搭理她。 撇撇嘴,往前一蹦一百米,一蹦又一百米,蹦蹦着就追上那些怪东西了。 “艾玛吓死,人家光长猴爪而已你咋还多长个猴脸?丑,太丑了,我送你早死早超生吧,人间真的不欢迎你。” “我去我去!跟你一比那猴脸都眉清目秀了!” “艾玛,这究竟是个啥世界啊,咋一个人脑袋上还能长两张蛇脸的?” “握住我的大草啊,看着你们我好不容易才死去的记忆又要复苏了!” 这些怪东西不知什么原理,长着人脑袋却凑着各种动物特征明显的脸,整体就特别别扭不协调,四肢脑袋连同尾巴都好像各有各的想法,乍一看就各动各的,跑起来却贼快,分散了跑王一一都费不少劲才全放倒。 第226章 后手? 大概是命运的安排吧(放屁),掳走王宝根的怪东西是最后被放倒的。 怪物倒地时,他人也飞着摔出去。 “砰——” 落声贼响。 血更是和着各种内脏碎末争先恐后从他嘴里喷涌出来,几次都似要干脆呛死他,可也不知是他脑子那要命东西关键时刻还有保驾护航作用,还是祸害天生就是命那么硬,反正每当他要被呛断气时候,总能猛生一股大力将喉咙里的东西咳出来。 “咳……咳咳咳……” 痛苦是肉眼可见的痛苦。 就是反反复复周而复始,特像在那表演要死不死。 王一一忍不住撇下那些怪东西,走过去。 四目相对,已经完全不能动弹,真出气比入气多的王宝根却咧嘴就冲她笑。 那笑狰狞扭曲,又说不上来的畅快,就像变态忽然得到某种不可言说的满足……满足? 王一一看不懂但并不影响她掏出播放器和书,一边给他配一串悲情bgm,一边照书搬旁白:“曾经少年意气风发,自认聪明过人迟早出人头地,不料聪明反被聪明误,一失足却就上了贼船……” 王宝根都懵了。 但很快,他逐渐失焦的眼睛越瞪越大,竟然重凝焦距,死死瞪住王一一手里老旧发黄的书皮,好一会儿才终于看清上写——《论古往今来反派之死》 王一一没看见似的,认真读书脸继续旁白:“贼船果然好上不好下,但凡反抗必受折磨,可少年却从中看到一飞冲天的可能……” 也不知哪句戳中王宝根肺管子,还是句句都戳中了,入气不多的小老头一下情绪激动起来。 他两只眼睛瞪大像铜铃,震惊又错愕的狠狠瞪着她手里那本书,似要穿透书皮看看上边究竟是不是那么写的。 王一一语气在这时忽然高亢起来:“少年忍辱负重虚与委蛇,终以巨大代价获得信任,以身份便利常年背后截取小股资源,日积月累之下综合规模不可小觑时,正是壮年的他却突然急流勇退,以前途渺茫的暗棋身份蜗居回乡,准备鹤蚌相争时背刺捡漏,不想计划赶不上变化,人算不如天算,鹤蚌相争时等漏老六不止他一个,曾经成就他的身份也在关键时候成他深陷乱局不得脱身之败笔……额,好像有点点偏了哈,后边……后边更不符合你情况了我就不读了,绝对不是字太多我发懒了,反正意思就那么个意思,对不对的我都认准是这么个意思,至于你刚那别有引导意味的笑容书上也有提,呐呐,在这,你看。” 说着,书一翻内容面怼王宝根眼皮底下,套着大皮的枯瘦爪子还特好心指着重点句段。 王宝根不想看的,可眼睛根本不受控制,甚至还自作主张用力瞪大使劲聚焦看,就见枯爪所指上写——反派后手不外乎就那几种,具体可联合实际从p888页—p900页《反派108种后手指南》中寻找标准答案。 “噗——” 费尽全力却看了个寂寞,油尽灯枯小老头一口老血狂喷出来便再没气息。 王一一嫌弃撇嘴:“噫,真恶心,脑子都搅烂了,也死得真是时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气死的呢!” “嗬嗬~~” 类似丧尸喊饿的声音,凭空出现般从身后传来。 王一一转身,捂胸口,一本正经却吐出惊天大吼:“艾玛,吓死宝宝了。” 与此同时,新国首都,一正与孙儿游戏的卓玲毫无征兆突然晕厥。 “妈!” “夫人!” 儿媳林婉和保姆张妈吓坏了,手忙脚乱终把人送到医院,却还没开始检查,卓玲自己便醒了。 醒来的卓玲脸色苍白精神却无碍,但坚决认定自己没事只是太累了,抗拒检查。 事发突然,林婉跟张妈根本没来得及通知家里其他人,也拦不住抗拒检查的卓玲,只能心惊胆战带卓玲回家。 同新国首都,另一边。 改名王珍珍并已落户首都的王三妮,终于把改名王丽丽同落户首都的王六妮哄去上学,暂时甩脱随时疯批包袱临时一身轻的她,转身就被一身黑衣黑帽陌生人堵了去路。 研究室那段折磨还历历在目,她警惕拉开距离便大声夺人:“你是谁?知道我是谁吗?竟敢拦我路!” 平时甩都甩不掉的尾巴却没应声出现,面前的人也没被吓跑。 王三妮慌了,眼神发颤四处寻找人影妄图求救却才发现,送她来的人跟车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周围肉眼可见的距离内鬼影都没一个,但…… 她身后两百米就是学校! 也就算两百米内她跑不赢对方,她也还有空间! 只要后退十米拐弯时避开对方眼睛一瞬,她就能退进空间得救! 然而…… 她刚转身,对方就开口了:“你祖父王宝根有一批财产要我转交你。” 天上掉馅饼,王三妮心动得要死,可她不敢停。 第227章 人,活着才有希望 想想那些被关起来研究的日子…… 想想最近反复试探都没啥幺蛾子又可期的空间…… 王三妮跑得更快了。 但,不知是不是错觉,那人竟然没追上来? 王三妮很纳闷,但王三妮不敢回头去确认,甚至愈发拼命的倒腾自己那两条腿。 十步,九步,八步…… 三步,两步,拐弯…… 拐弯成功! 王三妮喜上眉梢,刚想默念进空间却就惊悚发现,拐弯后头竟然一动不动站着个人! 来不及看清对方究竟是男是女什么长相,身体就砰的一声狠狠撞上去,跟着咚的一声重重坐地上。 屁股好像瞬间裂成八半,脑子也有片刻只有空白,晃晃脑袋强行回神却惊悚发现,被她撞上那人依然石桩般杵在那里,好像一动都没动过! 鬼使神差的,被研究那段时间见到的各种颜色诡异的瓶瓶罐罐,以及后世那些融合各种恐怖元素的科幻大片,争先恐后浮上脑海…… 心慌! 气短! 头皮发麻! 眼睛却不受控制看向对方那双脚,然后往上。 很普通的蓝布鞋……却偏偏有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 满大街都是的普通蓝布裤……却依然是那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 与裤同色蓝上衣依旧看不出半点特殊……却仍有那种诡异熟悉感甚至更强烈! 也在这时,王三妮才终于知道,面前这人是女的。 但,没来由的,她心生一股不安,莫名不敢继续往上看了,总觉得看了绝对会后悔,可人挡前路,后随时来追兵,可能会救她的人鬼知道什么时候出现…… 叮铃~~~~ 正要豁出去硬闯,若有似无的铃声就不知从哪里忽然传来。 王三妮整个人都不好了。 更不好的是,被她撞上都纹丝不动的人,这时候却动了,还是弯腰一把就将还坐在地上的她强行提溜起来! 四目相对,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她惊得头皮发麻瞳孔巨震,对方却面无表情两眼无神,而强行薅她起来那双手,僵硬低温却异常有力,纵是她猝不及防吓得浑身瘫软,也能维持诡异姿势一动不动稳稳拽住她。 叮铃…… 叮铃…… 那若有似无的铃声又来了。 声音明明不高,却诡异如能摄魂一般,让人恍惚的觉得,确实听到了铃声,又好像根本就听到什么铃声。 “别怕。” 王三妮吓得直翻白眼摇摇欲坠时,身后传来之前堵路那人的声音,可他什么时候跟上来的?走路都没声的吗? 王三妮汗毛倒立浑身僵硬,却负负得正眼珠子归位,不!晕!了! 那人在她身后停下,继续说道:“我们也是废了许多人才好不容易把你娘救出来,可惜想尽办法还是不能让她清醒哪怕片刻,而她那情况你也清楚,无人牵引二十四小时可以一动不动,长久下去即便有人照料营养充足也拦不住身体机能退化……” 王三妮看着面前那张熟悉的面孔,感受她双手传递过来的死人余温般的低温,脑子嗡嗡的,根本听不清那人后边又说了狗屁,却又诡异的听明白了—— 她印象中懦弱无能的祖父,背后有一群拥有残忍却神奇手段的人,而这些人把她的母亲张大花以冠冕堂皇的理由,做成了传说中的傀儡! 不出意外,他们接下来会以所谓的财产做诱惑,眼前这都不知道还算不算活着的生母做要挟,让她为他们所用! 王三妮脊背生寒绝望罩顶,却前所未有的忽然清。 前世活到六十多又如何?抢占先机偷到空间又怎样? 重生只是重新开始,并不附赠变异灌顶,哪怕抢占先机偷到空间,空间也确实有传说中能让人强身健体的灵泉水,也改不了曾经底层求生都艰难的她,见识浅薄,能力匮乏…… 靠自己,她根本无力摆脱这种带有玄幻色彩的危机! 靠空间,空间有大神且大神阴晴不定至今都不肯现身与她交流,鬼知道关键时候,它究竟是终于被感化的救下她,还是干脆刀了她换伙伴! “王同志!王珍珍同志!” 不出意外的时候意外竟然又来了。 是趁她送王六妮进校时诡异失踪那司机的声音! 他由远而近,正往这边来。 一度以为他跟这些人一伙的王三妮,这一刻仿佛听到天籁,紧张又急切的盼着对方赶紧过来看到她,却不敢主动出声暴露位置求救,怕刺激到身后那个堵路的人。 “唉……” 那人在身后似遗憾又似无奈的叹气。 王三妮汗毛立时竖起,几度吓软的身体都跟着紧绷戒备,前几天成功偷渡进空间且不明原因未被空间大神取走的菜刀,也随时准备着取出。 倘若…… 哪怕面前这是那生她养她宠她的生母,她也要为自己砍出一条活路来! 人,活着才有希望,有希望才有未来,有未来才有资格去谈报仇!谈雪恨! 可…… 预想的攻击为难都没有! 身后堵她路那人甚至拔腿就跑! 就像一阵风从她旁边掠过,转眼蹿进另一条巷子便消失不见。 他一跑,那若有似无的铃声就又响了。 那铃声一响,她面前这一动不动已经分不清究竟是死是活的张大花也松开她,转身便追在那人身后跑,然后蹿进同一条巷子消失不见。 “王同志?王珍珍同志,是你吗?” 司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王三妮下意识攥紧手里的东西,转身答应时迅速扔进裤兜里:“是我。” 司机好巧也姓王,人称老王,四十多岁一张憨厚操劳脸,张勇(208章首出场,213章拥有姓名)家专为张勇母亲出行方便配置的司机,见王三妮脸色苍白鬓边细发还明显汗湿了,愣了愣才迟疑着小心问:“那个,不顺利吗?需要我去说说吗?” 王三妮在他脸上看不出什么,只能冲他坚强又柔弱的一笑:“很顺利,谢谢。” 大概是另一种方式的监视吧,也可能真的只是张勇妈妈圣母心泛滥,反正她跟王六妮最近都借住在张家,加上王六妮随时随地发疯引战,姐妹两不和的事情根本瞒不了张家上下,作为张家司机的老王自然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知道。 当下老王看看她又看看学校方向,立马便明白了什么,欲言却又止,最终只是眼神同情看着她说:“那,可以回去了吗?额,我不是催你……” 第228章 老子要不是最近矫情了yue…… 王三妮理解的笑笑:“我明白的,走吧,晚些陆阿姨怕是要用车。” 老王看她情绪恢复了,憨憨跟着笑:“晚些夫人确实有约要出去。”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回到车上。 来时避免王六妮说发疯就发疯,影响到老王驾驶,王三妮特地陪她坐的后排,如今继续坐后排也不突兀。 老王果然不疑有他,熟练发动汽车便往张家回。 王三妮继续与他有一搭没一搭的闲侃,趁他不注意飞快拽裤兜里的东西出来确认。 果然是大团结! 目测有小几百! 是张大花转身离开前塞给她! 要说这就是那人口中的,她爷爷王宝根留给她的财产的话,是不是……有点少了? 不过,老人家虽然年轻时候出去闯荡过,可她记忆以来他就没出过大王村,在大王村期间更是被她那好奶奶压得死死的……这么算的话,就算他年轻时候真有点什么机遇弄到点钱,与人分赃下来又惠及所有子孙的话,又能有多少…… 但! 她的生母张大花可是被与他熟识的人做成了传说中的傀儡啊! 能与那种人相交熟识,能是普通机遇吗? 可…… 是她记忆出错了吗? 还是她根本就重生到了极其相似的另一个世界? 不然为什么,她前世的记忆里,她爷奶皆是寻常老死村中,也至死都是她印象中的性情根本没变过,而二老死后,她那几个好叔伯甚至所有堂弟妹们,个个普通也就比她过得好点,到她死也没听说他们之中有谁发了财,发过财,闯出了啥名堂? 所以…… 这钱,究竟是张大花还残存有自主意识,纯私下行为?还是,驱使她那人为迷惑她,特地下的命令? 王三妮脑壳痛。 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如此蠢笨,那么多线索摆在眼前却理不清楚。 另一边。 神秘地。 王一一闻声回头,看到一个熟悉又陌生的丑东西。 熟悉是因为,那跟丧尸一样嗬嗬发声的,是老神婆那小老太! 陌生则因为,几分钟前还干瘪如同干尸的人,几分钟后的现在竟然充气似的胖成个蛙人! 鬼知道这几分钟里,她往自己肚子里塞了些啥玩意儿,反正视觉上鼓囊囊的就很突兀宽了好几倍,衬得两条腿特别细长,两条手特别细短,脑袋则因为两腮吹球式鼓起而被衬成三角形,加上皮肤莫名其妙但确实呈晦暗青色,不停还有东西在皮下游来游去,顶得皮肤一鼓一鼓的…… 乍一眼,真的很像老蛤蟆成精,丑得惊心动魄还吓人! 王一一倒是没吓到,但丑到眼睛了。 哪怕她以末世那种扭曲的审美去看,也还是觉得,地上那些人身蛇精脸的,人身满脸毛的,人身猴爪狗尾巴的……怪东西,都比这玩意好看亿点点! “嗬,嗬,嘻,吃,吃……” 她眼睛红得诡异,极其细小的东西密密麻麻在里头蠕动,阳光底下折射出诡异的光。 她流着口水冲王一一咧嘴笑,口水黏黏糊糊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味,滴答滴答掉地上,却很快密密麻麻蠕动着爬回她身上。 更恶心的王一一在末世也见过,但不知道是不是在这里被养矫情了,反正她没忍住,歪头yue了。 “嘿嘿嘿!” 老蛤蟆哦不,老神婆趁机骤然逼近,速度快得夸张,只晃眼功夫竟然就与抬头的王一一脸对上脸。 数不清的小东西肉眼难以捕捉,密密麻麻将王一一包围,一部分甚至已经爬上王一一的腿。 “嘿嘿嘿,嘿嘿嘿……” 老神婆喉咙里像卡有老痰,笑声诡异又难听,一双红到让人发慌的眼睛里,密密麻麻的小东西蠕动得飞快,折射出来的光都有种胜券在握的亢奋。 “我的了!我的了!我啊——” 激动的声音比笑声还难听,一声高过一声,一声更比一声刺耳,却巅峰时陡然化作凄厉惨叫,连人一起倒飞出去。 “妈的,给你脸了!” 王一一扯袖子一抹嘴,唰唰抽出俩平底锅就凶神恶煞撵上去,不等对方落地就左右开弓哐哐一顿拍。 “老子yue……老子要不是最近矫情了yue……就你这点破虫子也想膈应老子yue……” 地上还有一口气留作待会儿继续研究的怪东西,在哐哐声中接连醒来。 本能摇头晃脑摆脱晕眩感,就被哐哐声吸引。 看去,一团血呼啦的东西在天上飞来飞去! 晃晃头,再看,那血呼啦的东西仍然看不出来是啥玩意儿,倒是它每次飞停时,身边都会突然出现道身影。 仔细看,用力看,终于看清楚的怪东西们瞳孔巨震,嗷嗷叫得惊恐又凄厉,只剩一口气也努力想要爬离,鲜美的血肉气味都诱惑不了它们回头。 那突然出现又消失的身影,是一巴掌就拍翻它们的魔鬼! 那飞来飞去血呼啦一坨,不出意外原本应该是个人,但现在已经看不出来了,之所以飞来飞去也是被拍的! 当然,它们的脑子分析不出这些,但,生存的本能足以让它们从简单粗暴的画面里嗅出大恐怖威胁。 然而…… 它们着急想跑,仅剩一口气的身体根本不同意! 其中两只甚至嗷嗷叫着叫着,断气了。 然后第三只,第四只…… 等王一一确定所有虫子虫卵都稀碎了,灵泉滋养都绝对活不过来了,走回来一看,仅存那只跟她一对眼,也吓死了。 王一一:“……” 和着我折腾半天白忙了呗! 却就听到远处呼呼响,是直升机在升空。 这是有人要跑? 王一一当然不放人,拔腿就往那便瞬移。 很快,看到直升机了。 风吹过,送来各种骂骂咧咧声。 王一一边蹦边听忽挑眉,掉头就往另一个方向蹿的同时,随手薅颗石头用力甩向还在升空的直升机。 砰! 机翼火光四射,抛弃机身独自远走。 轰! 没了机翼的机身,重重摔回地面。 惨叫声迭起。 “怎,怎么了?” “走!” 另一个方向,也就是王一一此时正奔赴的方向。 有人闻声停驻眺望,有人果断呵斥,有人裹紧怀里的东西拔腿狂奔。 “找呀找,找呀找,找到一群乱跑哇……” 最不想听到的声音忽然从四面八方传来。 第229章 索命频道忽然跳台搞笑 原始森林野性十足,草木肆意伸展彼此争天夺地,晴天白日也阴冷刺骨晦暗渗人,举目四顾八方皆似巨兽在张口,幽沉沉的三百六十度寻不出一线生门。 寂静让人恐慌。 有声更让人崩溃。 更何况,此情此景忽然匹配到的还是阴间bgm! 那声音难以形容,明明脆亮至极,却又缥缈森冷,明明上一秒还如影随形附在耳畔,可下一秒却就若隐若现似自地府来,声声磨人心防,声声追魂索命! 这样的环境这样的配置,再强壮的心脏都要炸裂,不料…… “找呀找,找呀找,找到一群乱跑哇,乱跑哇,乱跑额咳咳……布好意思,这曲儿我实在是接不上词儿了,等我换个曲儿哈……” 索命频道毫无征兆忽然跳台搞笑! 心脏快被搞裂的众人差点窒息,但很快,有人拔腿就跑。 人类从众的心理不分等级聪明与否,只要有人带头就必定有人跟上,当下如是。 其他人很快便跟着跑起来。 有人跑得快,有人跑得慢,也有人跑得不快不慢,但始终不前不后夹中间的却未必都是跑得不快不慢的,比如看似埋头同样在拼命倒腾双腿,眼珠子却滴溜溜左转右转,耳朵竖得高高还隐晦蛇形走位那位。 大树杈子上看热闹的王一一若有所思,习惯性摸摸下巴,结果大皮套小骨的奇怪手感成功让她思维发散,觉得自己现在有点儿像公鸡成精,起码撑大的面皮无处安放只能往下坠的这坨,贼像公鸡胡子…… 没忍住,掏出镜子照了照,差点没被现在的自己丑瞎! 虽然她在末世那会不是正经人,可好歹人该有的外形她是规规矩矩照着标准长的,而且肤白貌美大长腿,按人类审美划分就是攻击性十足的浓颜大美女。 结果到了这,她以为她换个壳子终于做上正经人了,所以身高平白少了十几公分也没当回事,腿粗是粗了点可照身高比例去算依然还是大长腿,浓颜变软萌也没关系,毕竟160的身高200的体重还能让人觉得赏心悦目,充分证明了这壳子的潜力不是一般强,可…… 镜子里这足以丑痛她眼睛的是啥玩意儿? 就这她都不好意思说自己现在是正经人了好不! 无奈问天:“跨界换壳仍是非人类,嫩闹啥咧?” 天上晴空万里,地上人忙逃命。 没人回她。 天也照例不理她。 王一一生气了。 手一掰折断旁边腿粗的树杈,甩手就往那群逃命人里扔。 砰! 杈如离弦箭,气势如虹撞碎桶粗树干。 砰砰砰…… 惯性裹挟断枝碎渣继续向前,像极了天将率领天兵嘶吼冲锋,气势汹汹遇啥莽啥,莽碎立马裹带一起继续冲锋。 一而再,再而三,反反复复几十上百次也不过几息间。 逃命人闻声回头时,树杈已经带各种断枝碎渣杀到。 “什……” “啊!” “噗——” 砰砰砰…… 惨叫声,喷血声,身体被贯穿带飞又坠地声,此起彼伏又极快消寂。 血肉溅得到处都是。 好几具身体已经凑不齐全。 肉眼看去好像已经没有活人。 哒,哒,哒…… 脚步声慢条斯理,由远而近,却没多久便到这片血染地。 好像看不到满地狰狞血腥,如逛自家花园一般,王一一走近这坨瞧瞧,走近那坨又看看,一副赏花模样。 浑身是血的白帆面朝下趴地上,屏住呼吸谨慎偷听时远时近的脚步声,一动不敢动。 哒,哒,哒…… 脚步声终还是向他来了。 五米,三米,两米,越来越近,白帆一颗心也随距离一点点提到嗓子眼。 “啊!” 脚步声明明还没到身边,两条腿却毫无征兆忽然传来剧痛。 本能回头,白帆两眼一黑差点没直接厥过去,因为……他的两条腿,大腿中间往下,消!失!了! 第230章 我不允许这么棒的崽崽得不到实战演练! “你是在找它们吗?” 脆声突兀还接地府,饶是神经理智都被剧痛强制拉扯的白帆也不禁吓一激灵,身不由己醒过神来。 转头,率先映入他眼帘的是滴滴答答密集下落的猩红血珠子…… 震惊,错愕,有什么就要呼之欲出,可视线却不受控制的顺着那些血珠子去寻源头! 俩血呼啦却切面平整到诡异的圆形创口,以及,两条颜色料子都熟悉至极的裤腿,就那么大大刺刺映入他眼帘…… “啊啊啊啊啊!” 意识到那俩就是他那莫名消失的两条腿,白帆两眼一黑的同时却也剧痛终于迟钝爬上脑,一下便痛得他蜷起身子满地乱滚,却晕也晕不过去。 原本白皙还算俊秀的一个人,瞬间青筋毕露五官扭曲,狰狞得不成样子,配着林深光暗满地猩红碎块的背景,别说,真别说,恐怖气氛一下就上来了。 但,王一一觉得还差那么点儿意思。 于是,她空间里积灰多年最近却频繁出场的随身听加小音箱,又来活儿了! 随机播放究竟会放出个啥来,王一一自己也没数,所以前奏蹦出来一串含糊不清低喃时,她都有点措手不及以为要翻车了,但懒惰让她坚持只伸出一根手指,狂戳加大音量…… “叮咚……” 歌声就那么猝不及防的,毫无征兆的,惊雷般掀飞白帆天灵盖。 白帆吓到失声。 歌声却一声接一声的继续,强行带他见天堂,游鬼门…… “我有一个秘密 悄悄告诉你 欢迎你来到天堂入口 叮咚 有人在按门铃 是谁在外面 把恶作剧当一种游戏 听啊谁在哭泣 看啊谁在窃窃私语 窗外有双眼睛 它在时刻注视着你 叮咚 我在这里等你 你在等我吗 是什么原因让你害怕 ……” 王一一努力又认真去感受,始终如一心不慌,气不短,更没见到所谓的幻觉,倒是白帆吓得不轻。 他对着空气就在那表演上一秒歇斯底里又哭又叫,下一秒狰狞猖狂不可一世,再下一秒又毫无征兆忽然狂扇自己并哭着冲四方求饶。 王一一看不懂但不影响她夸他:“戏真多。” 然后虎虎生风甩起手里串腿棍,用他那两条腿来狂抽他的脸,打得他嗷嗷惨叫精神倍儿棒,只十几秒就自愈癫傻症,抱头大叫:“别打了别打了,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 王一一也觉得一直这么举着人家两条腿不太礼貌,于是甩手就把腿带棍儿一起还给他。 哧! 贯穿两条腿的木棍应声擦着他的脖子深深没入地底。 啪嗒! 两条串一起的腿没了木棍连接,比着v字掉他身上。 罪魁祸首视而不见旁若无人,凭空掏出一把摇椅就把自己扔进去,翘起二郎腿摇一摇才慢悠悠道:“你编!我听你编!编不好下场就跟他们一样!” 看到她凭空取物的白帆,大写震惊还在脸上,就被她紧跟着的后话捶了个透心凉,可…… 那可是凭空取物啊! 古籍所记载各种神奇力量之一! 他做到了啊! 几代人都没做到的事情被他做成功了! 虽然这成功貌似还存在那么一点点不太可控小因素,但,只要给他时间,他绝对可以攻克,到时候…… 思想劈叉越想越亢奋,情绪直接失控投屏在脸上,一张脸变来变去的忙得不得了。 王一一忍无可忍,上去就是一脚。 砰! 已经畅想到自己拥有同等力量的白帆应声飞出去,来不及吭一声就在半空炸成一朵超大血花。 王一一面皮抽抽:“碰瓷啊!”绝对不是她脾气上来了没控制好力量。 挠挠头,干站两秒才想起掏把兵工铲,然后在白帆最初趴倒的位置一铲铲出个鸡蛋大的精钢球。 精钢球光不留丢的,刚从混着腐烂枝叶的泥土里扒拉出来依然干干净净,纯肉眼也看不出上边有任何一点缝隙,换个人来不当它是个纯钢造球疙瘩,也难将它无损撬开,可王一一只举铲子随意一拍,它就应声碎成十几瓣儿,掉出一条同款精钢造钥匙来。 王一一懵逼了。 她一徒手能把星球拆成零碎的女人,费劲巴拉抢了把不知干啥用的钥匙?!! 但她还是把钥匙捡起扔空间了。 毕竟她不需要别人需要,扔这里不管容易让阿猫阿狗捡了去,回头不定就给子子孙孙们整俩番外出来闹心。 好奇心驱使,她顺着白帆他们最初出逃的方向继续向前,至于之前特地留口气准备研究一下的怪东西们,以及侥幸没碰上她而活下来的其他人,回头再说。 一路寂静无阻,出林便见大片巨大海礁石。 乍一看,风吹浪打,气势汹汹,根本藏不了啥好东西,然而过巨石,穿山峡,一个小小的天然深水海湾便入眼帘,这里风平浪静得像是另一个世界。 王一一低头就往水里瞧,精神力很快捕捉到个大家伙——潜水艇! 懒得去想正常人是怎么联络潜水艇让它上来的,她直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木系异能糅合金系异能,催动周边植物根系暴力拉扯,拔萝卜式将潜水艇拔离海面,扔珠子空间圈起来。 潜艇里的人:“!!!” 根本来不及反应,就眨个眼的功夫,他们不但跟着潜艇离开了海底还到了不知名陆地,你敢信? 俩小只:“……” 就低头吃口桃的功夫,天上掉下来个超大铁疙瘩,飞溅起来的泥土隔老远扑他们一身,人干事? 小可爱鬼鬼祟祟四处张望,没瞧见某人立马两眼放光凑近看,等潜艇里的人商量好往外探头,它唰唰就是一顿先收为敬。 潜艇里的人本就紧张,发现木仓没长翅膀却忽然要飞走,而且用尽全力都拉不住,惊惧交加“八嘎”不停。 正骂姑的俩小只一听,一个瞪大眼睛一蹦三尺高,警惕不可思议的看着潜艇那边,一个就地直接滚进土豆地沟里,飞快扒拉两边已经半米高土豆秧盖住自己,末了才忍不住冲那立靶子的傻妞嗤嗤提醒。 上帝视角纵观全局的王一一:“我不允许这么棒的崽崽得不到实战演练!” 说着,拎一个小八嘎扔俩小只附近的同时,任命小可爱做俩小只临时家长,确保两小只能够没有生命危险的体验到真实的亡命逃窜。 小可爱两眼放光,保证完成任务。 俩小只两脸黢黑,哇哇大叫表示不需要他们这种锻炼的同时,拔腿就跑。 摔懵的小八嘎心惊胆战搞不清楚状况,但看到俩小孩哇哇说着华语夺命狂奔的时候,身体还是条件反射追上去。 第231章 决定找王一一拼命! 小八嘎起初还是很顾忌的。 本能迈开腿,追出去,但又没真用心尽力在追。 直到,他小心谨慎试探又试探,十分确定那个不知在哪目的是啥的不知名存在,不明原因但暂时好像真没打算对他怎么样,胆子一下就又大起来! 他不但自己加快速度追赶两小只,还回头吆喝潜艇里的其他人出来一起。 事实上,潜艇里其他人已经偷偷观望很久了。 他们中,有人胆小有人谨慎,打算再看看再决定,但也有人天生变态死都要杠,哪怕明知一步迈出绝对死,也太死得足够刺激足够有所谓的价值! 听到小八嘎吆喝,胆小谨慎那些一动不动,天生变态那些心动就行动。 他们嘻嘻哈哈的,争相爬出潜水艇就往两小只方向冲,嘴上还叽里呱啦笑骂着下赌注,赌谁能最先抓到俩小只,赌谁能让俩小只死得更痛苦…… 俩小只听不懂但能感觉到,那巨大铁疙瘩里爬出来的都不是好人,甚至,他们身上散发的恶意如有实质,隔着距离都让他俩头皮发麻浑身冰凉! 怕是肯定怕的。 但仔细起来似乎好像又没那么怕? 毕竟…… 心跳在超速,脑子却一片清明半点没懵,两条小短腿更是捣腾出火花。 什么拐弯急刹滑铲…… 什么猫爬蛙跃抱头滚…… 曾经只在电影里见过,当然偷偷也在脑子里演练过千八百回的各种炫酷技能,忽就身脑合一会了不说,还一步一串经验值嗖嗖涨,越跑越跳越丝滑,一副十年老手重操旧业,理所应当如此牛逼的样子。 可…… 再牛逼他们现在也还是孩子,人矮腿短体力不足都是忽视不去的硬伤! 倘若只有一个人追他们,俩人保持距离配合骚扰不是不能搞一下车轮战,但一群人追……就是把他俩再拆成八瓣也肯定是不够分的! 越想越气,六妞儿破口大骂:“王一一你个王八蛋,瘪犊子,臭鸡蛋,老不正经,西瓜大的脑壳豆大个脑,成天吃饱了撑着坑孩子,还想我养你老,我可去你的吧……” 不骂不知道,一骂喘够呛,跑路节奏都跟着乱套了,撵在屁股后头内小八嘎立马拉近距离,紧跟着头皮便传来了拉扯感,不出意外下一步她整个人就要被大力往后拽的时候…… 啪一声,小八嘎惨叫撒手! 心跳超速,脑子发懵,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头皮上的拉扯感消失那瞬,六妞儿本能拔腿就猛跑,直到身后那小八嘎不知骂啥的声音超她速度离她越来越远,才猛的惊觉什么回头。 果然,那小八嘎骂骂咧咧掉头去撵小七柱了! 想都不用想,刚才肯定是小七柱拿石头砸内小八嘎还砸中了,地上稀拉散落的石头就是最好的证据! 至于那么短时间内,小七柱上哪找的那些石头又怎么在那么短时间内扔得满地是,谁在乎啊?反正她得救了! 何况她现在满脑子都是,七柱是她弟!她弟正被小八嘎撵!他内小短腿也根本没希望跑赢人家罗圈腿! 这一刻,什么实力悬殊紧张惶恐统统消失,甚至记不起潜艇那边还有大批小八嘎要往这边来,只怕慢半拍她弟就得少条胳膊缺根腿儿,她掉头操块石头就倒追! 一颗砸不中就两颗,两颗砸不中就三颗,反正石头满地是,大小还刚好她一手就能掌控,也哪怕她边跑边扔但只要停下就总能在脚边捡到大小重量差不多的…… 无需动脑,上手贼快,准头更是出乎意料的高! 短暂惊愕,六妞儿便意识并接受自己就是那种天生的神射手,霎时两眼放光豪情满腔,再看小八嘎的后脑勺就有了红心有了环,石头嗖嗖的扔得更加卖力精准。 小八嘎呢? 好几次眼看着是要抓住小七柱的,可哪知是他见了鬼还是小七柱特邪门,反正每次看起来十拿九稳的,关键时刻总会各种原因掉链子,最终只能擦着他边抓空气! 一而再,再而三,小八嘎上火了,一门心思就想先抓住小七柱狠狠折磨,至于背后拿石头偷袭他的六妞儿,暂时先不管,都喘成风箱的小丫头能有多大力? 可…… 一下两下三下,四下五下六下,次次瞄着他后脑勺一个地方位置捶几个意思? 量变引起质变。 小八嘎感觉自己后脑勺火辣辣的疼,甚至还有热乎乎的东西往下流! 伸手一抹,痛得抽抽,果然受伤出血了! 虽然出血量不大。 可一想到罪魁祸首还是个几岁小孩,他就奇耻大辱难以接受! 更可恶的是,他难以接受不敢相信,俩小孩却逮着机会又操石头,砰砰砰,砰砰砰,前后夹击全都只招呼他脑袋! “八嘎噗……八嘎啊……” 他愤怒,他咆哮,他想随便哪个都好必须先抓住一个,眼睛鼻梁就先后中招。 眼睛根本睁不开,眼泪鼻涕还喷涌个不停。 没办法亲自上手抓人,他只能呱啦呱啦的大声摇人。 他却不知道,之前还嘻嘻哈哈要加入那些同伴,这会儿还在潜艇旁边摸空气! 至少,那些保持谨慎而继续待在潜艇上的人看来,他们就是在那摸空气,但他们却说他们摸的是一堵看不见的墙! 而且,一个人可能说谎,十几二十个人却不可能同时说谎并一起表演,更不会在这个时候开这种玩笑,所以……那里真有一堵看不见的墙? 他们不敢置信,他们无法理解,他们好奇但却仍然保持谨慎杵那不动。 更可怕的是,他们很快发现,他们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就听不到小八嘎那边的声音了,而小八嘎那边也明显听不到他们这边的呼喊。 诡异! 太诡异了! 好些胆大的人都打了退堂鼓,面上不显可腿却已经调转往回跑。 他们想回到潜艇去! 可看不见的墙却悄么声就把他们归路堵掉了! 震惊,惶恐,努力冷静,他们开始不信邪的寻找出路,哪里还顾得上外头孤军奋战那个小八嘎? 久久等不到支援的小八嘎,终在一声闷响下倒地,昏厥过去。 六妞儿惊呆了,不敢相信他俩小屁孩竟能放倒一鬼子:“晕了?真的假的?不行,保险点多砸几下!” 说着弯腰就捡脚边总捡不完的石头,照内小八嘎脑袋就是哐哐又一顿砸。 小七柱听着都觉脑壳痛,可内小八嘎却趴在那里真一动都不动。 看半天没看出啥毛病,他这才蹲下扒拉脚边的石头。 边扒拉他还边叨咕:“小了,小了,这些都小了,要是有我脑袋那么大的就好了……” 然后他就扒拉到颗他脑袋那么大的石头。 假装没发现大石头刚飞来还偷偷滚到他脚边,小七柱面上惊喜不已,抱着那颗大石头就想试试手感,结果尴尬发现,他只能搬动它却举不起它…… “我来!” 眼看石头就要往下掉,去砸自己的脚,不知何时绕过来的六妞儿就一把捞走石头并举过头顶,投篮般照着小八嘎就用力一抛…… 小七柱阻拦不及,赶紧闭上眼睛就飞快往后退,生怕下一秒就要被飞溅的脑浆崩一身。 砰! 闷响传来,跟预想的脑袋炸裂的声音却不一样,内晕死过去的小八嘎甚至还应声哼了一下。 生怕对方痛醒过来,小七柱急忙睁眼,看到的却是小八嘎一动不动趴在原处,根本没有要醒的样子,而那颗大石头,安静落在小八嘎脚边。 仔细看,小八嘎那脚脚踝位置,弧度诡异且给人一种无力的颓软感…… 转头,六妞儿小脸发白,眼神发直,手抖腿抖,好一会儿才察觉他在看她。 她梗着脖子不看他,两片嘴唇也哆嗦得都打架了,嘴却坚持保持该有的硬度:“我没错!我不砸断他脚他起来就还会追我们!我们腿短根本跑不赢他!我爹说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该出手时必须出手,一旦出手就得快准狠!咱能指望自己就甭指望内谁,鬼知道她现在搁哪逍遥快活……” 小七柱默默拉住她手,想说我懂我明白,却才张嘴就被六妞儿一把抱住。 六妞儿抱住他那瞬就哇的哭了:“呜呜呜,我好怕,我听到咔嚓响了,是我拿石头砸断的,我好凶好可怕,我把一大活人腿砸断了,可我是你姐啊,没大人在我不护着你谁护着你啊,我不能让他起来追你啊,万一抓到你怎么办,不是次次运气都那么好的……” 小七柱头回发现六姐还是有遗传到二伯母的,看那小嘴突突的,机关枪一样,他几次张嘴都插不进声儿,只能默默回抱她,安静当听众。 目睹全程并没少帮忙(搬石头)的小可爱,默默掏出小手绢(它说的),跟着一起“哭”(它说的):太感人了!大魔王太坏了! 坏透的大魔王到底还是善心大发了,没有立马扔出第二个小八嘎折腾俩小只,但往回走的时候,她忽然想到个可以一箭很多雕的好主意,乐得她嘿嘿直笑。 正抱做一团互相释放安全感的俩小只,同时头皮发麻浑身发凉,意识到老姑又在给她们找事,不出意外很快就又有不好的事情找上他们…… 六妞儿瞬间不哭了,决定找王一一拼命! 第232章 三小只做朋友 小盆友怨念很深,王一一隔着空间都感受到了,但她缺德护体挂逼一个,不怕秋后算账。 沿路返回,“抛尸地”很快进入视野。 满地狼藉乍一看还是那么触目惊心,可散落的尸体跟那些稀碎得捡都捡不起来的人体组织却没了! 凭空消失的一样…… 肉眼所及找不出半点人或其他生物到过的痕迹…… 可精神力下,那些尸体跟人体组织消失的地方,或多或少有浅淡的不明液体残留,且那些液体还在快速挥发着,只眨眼功夫就浅淡了,可见她要再来晚点,精神力也扫不到什么痕迹! 但这还不是最操蛋的, 更操蛋的是, 以那些不明液体为中心,方圆十米以内,精神力也捕捉不到任何一个该有的落足点! 也就是说,那鬼鬼祟祟躲着她走却又敢跑来捡她漏的东西,起码是个甚至是群,智商不低很有危机意识的,长!舌!头! 甩出去能长十米那种! 王一一气笑了, “死老头脑子插针人不人傀儡不傀儡,除了防泄密好像确实没给附上杀伤力,没杀伤力就很难造成大动乱就不算超常规,我人形大杀器没得比我闭嘴……” “死老太婆人不人虫不虫还变身,但除了吓人点好像确实也没啥杀伤力,加上蛊虫啥的小说界常见了,硬要说它是土着它不违规我也忍了……” “可这玩意儿啥啊?甭管它啥样只长舌头且吃肉这一点,就能跟末世那些舔食者做亲戚了吧?咋?它其实吃素不吃肉,捡尸不漏零碎都纯粹是回去沤肥种菜用?” “我哔哔你个哔哔天,我迟早哔哔哔了你……” 忍无可忍,指天大骂。 管它有没有反应,自己骂爽就行,爽完拔腿就走,管它什么长舌头短舌头,遇上再说。 死寂的岛屿很快又嗷叫迭起,活跃起来。 珠子空间里,发现某姑果然不可依赖的俩小只,选择自拔成长成为对方的依靠。 小七柱一脸严肃:“六姐,你没错!他是小八嘎!他本身就该死!不定当初祸害咱村的就有他一份!你是在为民除害!是英雄!能当你弟我骄傲!” “对!他是八嘎他该死!我是为民除害女英雄!我不害怕!我不内疚!我对得起党对得起八辈祖宗!”六妞儿越说眼神越坚定,抱起脚边最大石头举过头顶,照着小八嘎那条好腿狠狠砸下去。 “啊……” 小八嘎惨叫一声,眼见就要痛醒过来。 小七柱条件反射抓起石头就冲上去猛砸脑壳:“没错!咱不能辜负党的栽培不能寒了八辈祖宗心!咱只是年纪小不是支棱不起来!” 雄心差点吓回去的六妞儿立马又支棱起来:“没错!咱要自己支棱起来!要知道靠谁都不如靠自己!一下不行就两下,两下不行就两百下,两百下不行就两千下!我砸!我砸!我再砸!” 几分钟前还觉得他们好可怜的小可爱,默默抱紧自己…… 书书们果然不骗它,近朱者赤近墨者都黑,狠人身边怎么可能会有小绵羊! 它好怕又……好!想!加!入!他!们!怎!么!办?!!!! 小jiojio试探的伸出去…… 贴脸了都没人发现它! 所以…… 它偷偷加入那么一下下也不会被发现对不对? 它觉得这逻辑完全没毛病! 于是…… 各种石头起初还是“自己”滚到俩小只旁边…… 慢慢就浑水摸鱼“自己”飞起来招呼小八嘎…… 最后怎么成的主力军毫无印象但俩小只指哪它打哪! 反应过来,小可爱吓出表情包。 它下意识就要跑,却听小七柱忽然说:“你别看我小,我能认很多字了。” 小可爱其实没听懂,但“手”比“脑”快,条件反射就在地上用石子摆出个“?”来,甚至都没发现……他们离埋了小八嘎那个大石堆有几十米那么远! 六妞儿也不管它还在不在,接腔就对了:“我弟的意思是,你不会说话没关系,写出来一样的,只要能交流,看不见摸不着都不算事儿,我们照样能做朋友一块玩耍。” 小可爱的心情就像黑夜里的大灯泡,噌一下亮起来。 地上石子飞快移动,歪扭摆出:【真的吗?真的吗?我们真的可以做朋友吗?】 小七柱斩钉截铁:“当然!” 六妞儿言之凿凿:“可爱的人都跟可爱的人玩,我那么可爱我弟那么可爱,你也那么可爱,我们有什么理由不当好朋友?” 小可爱乐得扔掉脑子满地转圈圈:【没错!你可爱!他也可爱!我最小可爱!我们肯定是好朋友!!!】 等王一一从活口里给俩小只扒拉出临时“老师”,安排好临时教室的时候,小可爱都在远离潜艇又风景极好的地方,给俩小只搭好小房子…… 第233章 这地我熟啊 照着俩小只当下尺寸做的,再过两年俩小只都得弯腰缩着才进得了门的小房子,歪歪扭扭漏风透光,乍一看还以为是大号笼子,但里头该有的都有,不该有的也有。 比如…… 睡觉的小床*2,吃饭兼看书的小桌子*1,椅子*2,简陋到没门但也算实用的衣柜*2,没啥用但能开关的窗子*2,不知哪来但崭新的搪瓷盆*2…… 又比如…… 两床之间一整面墙全屋最结实书架*1,书架上密密麻麻摆满了她给它那些书,靠门的墙角没门橱柜*1,上边摆着同不知哪来的锅碗瓢盆罐各*2,新菜刀*1,破柴刀*1,橱柜旁边的地上挖了口小灶,灶旁的墙上又开个口子挂根竹子……当烟通? 甭管多离谱,三小只都适应良好的窝里头,过上了没她的快乐小日子。 七柱小小一只灰头土脸,可捧起书往那安静一坐,那股子书香范儿就出来了。 六妞儿则一手打开《幼儿识字》搁桌上,一手《总裁好癫我好爱》当扇子对着空气缓缓扇风,百分百复刻王二哥辅导她时动作姿势,张嘴就夸:“宝宝真棒!横平竖直的写得太标准了!跟书上扣下来的一样!姐姐哪天上学了作业就靠你了!” 桌上,她根本看不见的小可爱,夸声中卖力的指挥那些圆的扁的小石子,摆出又胖又瘦的“大”,又瘦又胖的“小”,浑身哆嗦的“风”,歪歪扭扭的“正”,随时拉屎的“吃”…… 王一一get不到他们的快乐但get到了他们奋发向上的心,伸手就把俩崽子扯出来。 她张开双手,向懵逼的俩崽展示他们的临时教室:“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突兀的空间转换让俩小只头晕目眩,缓过来就看到短暂熟悉过但并不是当初关他们的石屋子里,墙上挂着大黑板,黑板前两套明显被削矮的桌椅,巨大的落地窗向着繁茂森林开,光线十足也莫名压抑,剩下两面墙更是暴力嵌入俩铁制书架,架上密密麻麻摆满各种书…… 王一一嘴角裂到耳根:“语数物化生包括十五门外语的临时老师我也给你们找好了,不用谢,我是亲姑我该的!” 俩小只面皮抽抽,都不知道从哪开始吐槽好。 王一一也根本不看他们反应,响指一打门外立马窸窸窣窣,紧跟着就人贴人,进来一长排瘸腿吊胳膊的,扶墙包脑壳的……男女老少。 挺大的屋子转眼就逼仄得呼吸困难,而外头还有根本挤不进来的。 高矮胖瘦都有,大多外头套着件白大褂,也有从头到脚裹着一身黑的,还有一看就是搞卫生的,负责安保巡逻的…… 明显干啥的都有,根本看不出怎么个选人标准。 王一一笑容核蔼:“来来来,彼此都认识一下,认完好上课,上什么课课程怎么安排,老师们看着安排,合理就行,我要求不高,老师好好讲,学生好好学,各尽各的本分,谁要是作妖,桀桀桀……我当然欢迎,但你们想不想试后果我就不知道了,桀桀桀……” 不大的空间愣是起回声,声声如魔咒不停钻人脑,所有人包括俩小只都瞬间头皮发麻浑身发凉,只一瞬就脑补出了上百种惨绝人寰。 效果立竿见影。 两方简单的彼此介绍后,迅速抛开身份进入角色,一瘸腿包脑壳的小老头主动请缨上第一堂课。 王一一无所谓,俩小只没意见,课就那么仓促的开始了。 小老头黄皮肤黑眼睛,看起来是血统纯正的华人,华语也非常标准,其实伤得不比那些年轻人轻多少,甚至站都没法站直身子,可忍痛扯出来的笑却很慈祥,慈祥到泛圣光。 “我发现两位小朋友已经能认不少字,《三字经》多半是学过了的,但我的语文课还是要从《三字经》开始……” 王一一坐在角落听得认真,但,她听不出好赖! 别问为啥听不出,问就是末世文盲不上学,加上满级全系异能兜底…… 抬手已经直达目的了,谁特么还记得该咋开头又哪里插入哪个理论几个理论? 普通人搓核武,一堆人还需要一二三四五……不知几千万个步骤。 她搓核武,只需要她一个人往这个异能揉点那个异能再来点别的异能。 搓出来的东西可能两回事,但造成的效果保证百分百一样,所以她需要理论吗?需要主次吗?需要懂得好赖吗? 她不需要! 所以,她听不出来才正常。 所以…… 俩小只究竟能学到多少学成啥样,阿门,看命吧! 珠子空间。 小可爱等啊等,等啊等,没等到俩小只,也没等到王一一,倒是等来了鬼鬼祟祟的王珍珍,也就是王三妮。 当然,以王珍珍的角度来讲,她这叫小心驶得万年船,谨慎对待任何环境,绝对不叫鬼鬼祟祟,更不是一朝怕蛇咬十年怕井绳,怕了那不定时突然飞来的土豆地瓜! “大神?在吗?睡了?” 小声呼喊试探,没有任何回应,也暂时没发现有啥危险,王珍珍长处一口气的同时,飞快取出一个蜡丸,捏碎,一个折叠得极小的纸团露出来。 眼神有片刻恍惚,很快甩头抛开,展开纸团。 小小一点,打开却挺大一张。 这时才发现,触感非常丝滑根本不是纸,倒像是什么皮。 王珍珍有不好的联想,头皮发麻想扔,可手指不听使唤,僵住了一动都动不了。 皮上简笔画着山水湖树林,但明显只是完整图的四分之一,角落还有一串不知代表什么的符号。 王珍珍横看竖看,甚至倒着看,完全忘了皮的问题,但脸色更难看了:“见鬼的遗产!只有四分之一就算了,画的是哪也不说明白,大概往哪个方向找也没交代!” 越想越气,扔地上就狠狠踩几脚,踩完才猛的想起这可能是人皮,吓得赶紧又捡起来,一边乱拜道歉,一边小心擦拭干净,发现看着薄却很抗造,那么踩都愣是半点没破没掉色,松口气的同时又膈应得不行,真真的拿着扎手,扔又不行。 小可爱溜溜达达过来看,同样看到山水湖树林,同样没看懂,哒哒跑去呼叫王一一。 赶在王珍珍把皮重新折起来前,王一一瞄了一眼。 “嘿,这不就是大王山后头那片么,我熟啊。” 第234章 生存手册第一条 王一一对那片岂止熟? 不说自己闲得到处溜达那些次,就单说带六妞儿满山撵狼薅人参那次,为图省事她那精神力基本是开满着一路“犁”过去的…… 地上地下都有些啥她还能不清楚? 零散的金砖银锭子,看着就不咋地的小珠宝,不知道还值不值钱的瓶瓶罐罐跟字画…… 确实有! 但绝达不到能上藏宝图的程度! 非要上藏宝图的话,王家祖坟那片倒很有资格,毕竟底下的确有个小地宫。 刚发现那会儿,她甚至以为王家祖宗有啥大病,不然咋能瞎那么大的人财造这么个玩意空着玩?后来墙角听多了才知道,那地宫也曾满载过,保底能让王氏几代子孙锦衣玉食吃喝不愁,奈何人算不如天算,当政者无能就算了,豺狼虎豹还成群结队,大好山河短短时间便生灵涂炭,一个王氏子弟没忍住站起来反抗,一群子弟就没忍住跟着冲出去…… 最后,一整个宗族那么多代攒下的家底,一批批的送出去,人却也没能全乎着回来几个! 扯远了…… 反正总之,甭管那皮的完整版所指是不是王家祖坟底下那地宫,照图都是挖不出啥宝藏来的! 可这事她知道,大王村为数不多几个人知道,这皮跟另外三分皮的主人不知道知不知道,但甭管他们究竟知不知道,这玩意都能给大王村继续招祸…… 想了想,巨大的苜蓿动起来。 “呀!” 皮忽然被抽走,王珍珍吓一大跳,见是苜蓿之一顿时既惊又喜。 惊的是这玩意忽然有反应了! 喜的是这玩意终于有反应了! 面上飞快堆起崇敬:“您来了。” 苜蓿叶妖娆一扭,卡嚓摆成一个箭头三个字。 箭头指着皮,字是“大王村”,王珍珍再蠢也能明白啥意思,但还是忍不住确认:“您是说,这画的是大王村后边那片山?” 苜蓿叶一扭,给她打个勾。 王珍珍觉得怪怪的:“您竟连大王山后边哪片是啥地形都知道,好厉害!” 苜蓿叶往后昂了昂,绿油油上明明没鼻子没眼,却清晰给人一种“我鄙视你”的错觉,然后三瓣叶子抓握式猛的朝天一合,再伸向她时,绿油油上便多了根“小金条”。 那世再不争气也活了几十岁,王珍珍多少还是有点见识的,自然一眼便看出,这“小金条”不是真金条,而是口红! 王珍珍呼吸都急促了。 顾不上许多,一把拿过,打开确认真的是口红,颜色还非常特别且漂亮,她身体都控制不住激动的颤抖起来。 小小口红确实不值什么钱,当不起大用,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而当下时期啥啥都缺,像这么精致高端看着就上档次的东西,只要运作得当,也能当块不错的敲门砖! 何况…… 这装神弄鬼成天不干人事的狗东西,能凭空拿出超越这个时代的口红,就能再凭空拿出超越这个时代的其他东西! 王珍珍深呼吸,问:“这东西……还有吗?” 苜蓿叶后昂,没鼻子没眼却表达得很到位,看不起谁呢? 王珍珍抓紧手里的口红:“很多?” 苜蓿叶咔嚓大开,无端给人一种张开双臂拥抱世界的感觉,然后叶身周边凭空出现一堆东西…… 如漂亮的布,漂亮的高跟鞋,各种足以让女人疯狂尖叫的高端化妆品! 锋利的匕首,锃亮的枪,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旋转展示自己的电饭锅,当下没啥用但以后很实用的手机,播放着视频音乐的薄盒子! 炫酷的机车,骚包的跑车,压迫力十足的坦克,飞机,军舰,航母,卫……卫星???? 想得到的想不到的,琳琅满目,遮天蔽日,转眼便铺满王珍珍头顶的天空。 王珍珍惊得一屁股坐地上,冷汗唰唰下,心脏却兴奋哐哐跳。 她发了! 她发了! 她发了啊! 抬头,野心勃勃的眼睛却看到天空空荡荡的,只有绿油油的苜蓿叶杵那里俯视她。 假的? 不对! 口红还在她手里攥着! 东西肯定是真实存在的,刚才也确实出现过,不过是又被那狗东西收回去了而已! 王珍珍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昂首挺胸问:“我要如何兑换那些东西?” 苜蓿叶咔嚓变成“金银珠宝”四字。 王珍珍没说话,目光转向刚被收走那张皮。 苜蓿叶一伸,大方的把皮还给她。 王珍珍这会半点不怕不膈应了,飞快折好往兜里一揣,这才看着苜蓿叶说:“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说罢,退出空间。 目睹全程的小可爱表示,看不懂王一一这波操作。 王一一弹飞它:“马儿吃饱才会积极跑,我可没那闲情去找剩下的,不如让她去跑腿,等她凑齐了我在忽悠过来一块销毁,省得图在祸不绝,好好的村子就没个消停时候!” 小可爱气咻咻飞回来撞她,结果蚍蜉撼树,水滴劈海,她毛事没有,它差点碎掉。 王一一也不知哪根神经犯抽,竟然伸“手”就是一拔,抽出一丝自己的精神力就怼给它。 一丝阻碍都没有,那丝比它“身体”大不知几倍的精神力,嗖就钻向它消失不见! 小可爱懵了懵,懵懵问她干哈。 王一一有刹那似感应到了什么,但还来不及抓住,那丝精神力跟她彻底失联了,就跟她从来没有过那丝精神力一样…… 小可爱瑟瑟发抖,感觉大魔王忽然杀气腾腾想碾死它! “真有意思……” 王一一饶有兴致打量它。 “我跟你到底什么关系?” “究竟是你分裂出了一个我,还是我分裂出了一个你?” “我们跟王一一之间究竟是怎样一种羁绊,竟能让那么羸弱的躯壳,突破空间壁垒同时收容下我跟你这样的超然存在……” 小可爱神奇的感觉自己变聪明了不少,竟然瞬间就全听懂了,可惜它懂也白懂,因为上边的问题它哪个都回答不出来! 王一一意味深长看着它,啥也不说退走了。 “啊!” 安静的石屋突兀而凄厉的惨叫,吓了埋头写作业的俩小只一大跳。 一看,慈祥了大半天的老头面目狰狞倒在地上,双手双脚不见溅血,但角度姿势都极其诡异的扭曲着。 王一一的声音夹着慵懒的哈欠,慢悠悠传来:“生存手册第一条,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都不要放松警惕。” 第235章 终于把新地图等来了 事关性命,俩小只当然慎重,用力点头答应就继续写作业,可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小老头还搁那叫! 六妞儿啪的放下笔,回头狠狠甩王一一白眼,这才招呼小七柱:“帮姐抬他出去,省得他等会儿挪过来咬我。” 小七柱震惊望她,这小老头体格可不小,就他俩抬得动? 六妞儿噎了下,张嘴要说却就见他伸长脖子朝外边喊:“来人啊!把他拖出去!” 六妞儿想说他们不敢,却就看到外头飞快伸进来个半脑袋又退走,跟着瘸的瘸,拐的拐,轻手轻脚进来好几人。 全员伤员,做事却非常干脆利落,进门直奔那老头就先堵嘴,然后拖手的拖手,扯脚的扯脚,三下五除二就把人给弄出去了。 六妞儿小脸通红。 小七柱边写边转身,默默半背对,表示看不见。 ** 大概死心了吧。 也可能是在等什么。 老头之后再没作妖的。 王一一也从一整天一整天的坐镇陪伴,逐渐变成一会出去一下,一会出去一下,然后出去一小时,出去半天,出去一整天,出去十天半月不见影…… 俩小只起初是真淡定,后来就多少有点硬撑了,但哪怕王一一连着一个月不出现,那些“老师”也不见有什么动作,该上课上课,该做饭做饭,既没套近乎多跟他俩熟络,也没冷着热着他俩。 日子忙忙碌碌又平平静静,晃眼便过去了两个月。 王一一仍是失踪状态。 “老师”们始终保持不冷不热的态度跟俩小只相处。 再度深切体会无一可靠的两小只,慌着慌着就又麻木的淡定了,不但很快学会了老师的相处之道,还从王一一各种不靠谱中剖析出精华,学以致用到老师们身上。 比如…… 主动要求侧重学习机关制作,枪炮使用,药毒炮制,一切能够自保且能杀伤的能力! 又比如…… 趁王一一余威未散可劲作,前脚刚从“老师”那学到,后脚就往“老师”身上怼,这个“老师”学来的,转身往另一个“老师”身上招呼,成功不骄傲,失败不气馁,也不论是成功还是失败都仔细认真的去观察去复盘,力求不漏任何进步机会跟空间。 事实证明,普通人努力会进步,天赋人努力会进化。 至少,“老师”们看来,俩小只就是在进化而不是进步。 谁家小萝莉能两月进步出四块腹肌加单手百斤力啊!!! 谁家小正太能举一反三又反三再反三把自己往超算反啊!!! 老师们眼睛都绿了,恨不能把俩小只切片了研究,可惜…… 他们不敢! 哪怕王一一已经两个月又十天没出现了,他们也还是不敢。 不过, 屠龙者终成恶龙,而能在这种地方工作并生存下来的他们,本来就是恶龙。 恶龙会被吓退,会被镇压,却绝不会被吓死。 他们现在不敢,只是现在不敢。 现在不行动,只是现在还不能行动。 俩小只都知道要见缝插针,利用一切所能利用去辅助自己成长变强, 他们又岂会真的得过且过,自己送到嘴边的肥肉不去咬? 看, 只要他们足够听话配合,都不需要去引导设计,俩小只就能主动且不断的自己去试验,再试验,继续试验,不停为他们提供新数据新思路! 如此彼此惊喜又刺激的,又过去十天。 飞机来了! 俩小只前两天才在书上见到过图片,认得出那是装有武器弹药的战斗机。 它也不知是在找什么,还是确认什么,在天上飞来飞去,一圈一圈,一圈又一圈。 “老师”们刚开始还挺激动的,有几个甚至没忍住跑出去看,但很快又丧气回来。 期间他们有没有做什么小动作,俩小只不知道。 老师太多了,他俩分开也看不过来,还容易被人逐个击破,不如少想那些不切实际的,坚持抱团彼此照应,小心警惕见机行事。 半天过去, 王一一没出现, 飞机也走了。 听声音,那飞机全程都没落过地。 “老师”情绪自然,恢复上课,看不出跟之前有什么不同,但俩小只都能感觉到,“老师”们看他俩的目光,更火热了。 风平浪静下暗潮汹涌,又十天。 这夜。 堪称军舰的大船,悄悄靠岸。 不多时,密密麻麻的小黑点从海里冒出来。 浪声掩护,小黑点迅速上岸,入林,消失于林。 安安静静的,啥都没发生,天却要亮了。 大船意识到不对,果断起锚迅速退走,殊不知…… 王一一早就上船了! 吹着海风,迎着朝阳,她笑得不要太灿烂:“总算把新地图等来了……” 珠子空间。 粗制滥造小破屋里,六妞儿吓醒过来。 她做梦了。 梦到失踪那个不靠谱的亲姑回来了,不但没恢复,还变得更丑了,张嘴就说要带他们换个地方玩,然后张嘴就一口把她给吞了…… 两眼一黑吓醒过来,她竟真不在石洞了! 旁边小床上的七柱被她惊醒。 惊魂未定东张西望,发现身在呆过的小破屋才放松下来:“怎么了?咦?这不是……我们啥时候进来的?” 六妞儿也不知道,但她可以呼叫小可爱:“小可爱,哥哥姐姐回来啦,你在哪啊?” 一直在旁边的小可爱…… 好想生气气,可他们只是普通人,看不见它很正常,不能怪他们…… 振作精神挥舞小石子:【我在!】 一顿叽里咕噜加石子飞舞的沟通后,俩小只不但知道了自己怎么进来的,啥时候进来的,还知道…… 那些“老师”也被打包进来了! 还有好多好多人,以及,很多很多,小可爱描述得乱七八糟,奇奇怪怪的……动物? 第236章 憋屈又快乐 俩小只想破头都想不出那些“动物”的样子…… 舌头十来米那么长? 两个脑袋十根尾巴八条腿就算了,脑袋跟脑袋还会吵架,尾巴跟尾巴也整天打架,八条腿关系最和睦但经常性集体瘫痪…… 这究竟是怎样的妖魔合体?真的存在吗?确实活的? 想看! 然而小可爱怎么都不肯带他们去看,理由是那些玩意吃人,活的死的臭的一概不挑,只要是荤的就能咽,骨头渣滓都不会剩,凶残的程度远远超越他们所能想象。 俩小只听吐了。 他们已经不是当初大王村都没出过的小崽崽了,哪怕还做不到窥一斑而知全豹,也能从诸多细节中拼凑出部分内容来。 比如…… 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吃人,而王一一打包他们的时候还附带着打包了很多人,很多很多人,大概可能的目的! 虽然, 一路都在死人, 他们都知道,很多很多人都死在王一一手上。 但, 毕竟没有亲眼看见, 也只要没有亲眼见到他们就还能安慰自己,老姑还是那个老姑,哪怕外表变得奇形怪状都不像个人了,也还是那个不靠谱又很可靠的老姑,嘴上乱七八糟手上没个轻重,心胸却很宽,心肠也很软。 可, 杀人跟吃人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概念, 哪怕不是她吃, 她放着那种东西不杀还养起来还给它们准备储备粮…… 他们接受不了。 他们甚至忍不住开始怀疑, 现在那个, 真的还是他们老姑吗? 小可爱没有他们那么丰富的情感系统,思维更是简单得不行,但珠子空间好歹是它的地盘,只要王一一不在它就是老大,俩小只的变化自是逃不过它的感知。 但它不理解。 【为什么忽然讨厌她?】 俩小只吓一跳。 说好的小傻蛋呢?怎么还会读心? 而且, “我们只是接受不了,顶多算排斥,跟讨厌是两回事。” 小七柱认真纠正它。 “在我们的认知里,只有畜生才会同类相食,才会吃,吃人……” 六妞儿也忍着恶心解释。 已经看过好多书的小可爱当然知道他们说的啥,可惜它跟人类终归不是一个生命体系,他们的很多理念观念,它都只能够领悟个大概形,意就完全get不到的。 【人吃人是不对的,可为啥不对?】 【老说畜生才这样那样,可人不也吃畜生?不也吃菜吃草吃一切可吃?不也随便打杀花草树木?不也那花花草草喂养畜生?不也拿死掉烂掉的畜生去喂花花草草?畜生不是生命吗?花花草草不是生命吗?这时候人怎么不说自己不对了?】 俩小只被问住了。 答案他们当然有,但……忽然就莫名的说不出口! 小可爱用石子堆了个大大的“哼”字,生气的意思表达得非常直白。 俩小只不知道怎么哄,也没精力哄,一下接收到太多,他们得缓缓。 小可爱却不放过他们。 【人类自己才是自己判定的罪恶的根源!】 【以前总想不明白,但现在有点懂了,她为什么亲手摧毁自己拼命守护的世界,既要又要,你们人类是真无耻!】 情绪激动,石子越飞越快,俩小只眼睛逐渐跟不上,中间一大段根本看不清是啥,但最后的“无耻”又大又壮还追着贴脸,想看不清都难。 俩小只看不完整也知道,绝对被喷了,而且对方理直气壮且的确占有道德高地,而人……换位思考的话,对其他生命而言貌似好像确实很霸道很无耻很十恶不赦!甚至哪怕是对同类,有的也畜生不如,不然他们为啥背井离乡? 想想都小脸火辣。 哪怕他们其实可以小小反驳一下,可换位思考一下瞬间蔫了。 他们没错, 但貌似好像,也没完全对! 起码,选择的天平上,他们没有立刻并毫不犹豫且坚定的选择老姑,就是不对! 可…… 吃人…… 用人喂养怪物…… 真的太挑战他们三观了。 他们真的需要缓缓,缓过来了才有能力重组三观,才知道要重组怎样的三观,才有能力判断是非对错,才知道究竟应该如何面对那般漠视人命的老姑! 王一一淡定窥屏。 纠结是人类通病了, 自私也是, 当然, 也护短, 更勇敢乐观…… 人类的毛病就跟优点一样,多到他们自己都数不完。 她曾无数次被人类放上选择的天枰,也曾无数次满怀期待被选择,被坚定的选择,一直被选择,可惜…… 在那个世界,她永远是不被选择的那一方! 流氓吧? 他们自己把她放上去,却又不选她! 亲手给她种下妄念的种子,时不时还给浇浇水,施施肥,最后长出果实时,狠狠一脚踩上去! 她也是贱得很, 一次次被戏耍,却还一次又一次去奢望那个万一。 万一,这一次,她就是被坚定的选择了呢? 反正闲着没事,试试又何妨,赢了不就赚到了吗? 所以, 她很期待两小只这一次的选择! 为啥是这一次? 当然是因为以后还会有很多次,很多很多次,很多很多很多…… 不过, 小东西那话啥意思? 什么叫她亲手摧毁自己拼命守护的世界? 这个“她”是她没错吧? 所以什么时候的事?她怎么不知道? 不对, 她的精神体被动过手脚,她的记忆严格来讲并不完整,她所谓那个世界最后的记忆未必是真的最后的记忆…… 淦! 包子不香了吗?肘子不好吃了吗?老娘的扫帚断了吗? 这个身体这个世界如此美好,她想那些干啥?想明白了能咋地?扔掉身子不干了貌似好像更亏吧? 太阳的, 好憋屈但又好快乐怎么肥事! 另一边, 向南同学也很快乐很憋屈。 快乐的是,他正公费追媳妇儿且已经成功跟大舅子之一会师, 憋屈的是,媳妇儿,你在哪啊,你倒是给我来点信号啊!!!! 第237章 方鑫中招 炮火连天的年代,方向两家相识相熟,相互扶持,到了方鑫跟向南这一代,也称得上是世交了。 然而, 树大分枝,枝又各自安家各地发展,两家小辈也就逐渐没了机会凑团相处,慢慢的关系就生疏了,有的甚至只知道两家存在这样的关系,听过一耳朵对方家都有谁谁谁,办过什么大事,得了什么成绩,实际面都见过。 方鑫跟向南还是见过的, 也都知道两家之间有个婚约,婚约对象之一就是向南。 起初, 王一一这个堂妹究竟有没有成功生下且存活都不好说,方鑫看向南自然不用带眼镜,纯当世家同辈看待,加上不在一个军区,较劲的必要都没有。 后来知道, 王一一这个堂妹生倒是生下来了,也活得挺好的,就是不知道受了哪方面影响,智商始终不到三岁,而向家跟向南却依然愿意履行婚约,他还夸向南有担当是个爷们来着。 再后来, 方鑫忽然接到个奇怪任务,不但借调名义去了别的军区还假降两级当起了连长,而向南更离谱,伤假探亲探到了半个熟人都没有的山村,却把未婚妻给探出来了。 当时他怎么想的? 哦,向南的未婚妻不就是我堂妹吗?真找到啦?挺好的! 没了。 毕竟隔房了,加上一直不确定到底存不存在,相处都没相处过,又能指望他对那个堂妹有多少感情? 关键隔房的堂妹家里一直有,漂亮是各有各的漂亮,但刚的刚,野的野,个个都能跟他当兄弟,真心没比他们这些臭小子香多少…… 可很快他就不停收到这个堂妹的各种消息, 什么人虽然傻傻的但超乖? 什么白白胖胖的漂亮得不像话? 什么三岁的智商忽然长到五岁了? 什么体质突变难估测? 什么野猪下山了? 什么野猪又双叒叕为她自杀了? 人很容易好奇的。 好奇多了就会控制不住去期待,期待攒够就忍不住面现。 现实跟期待一致的时候,人都会感觉赚到了,现实一旦远超期待的话…… 别人怎样方鑫不知道,反正方鑫现在看向南是带眼镜还附显微镜,横竖就是不顺眼。 看在王一一的面子上,向南起初还任他横挑鼻子竖挑眼,慢慢发现这家伙是真欠就忍不住回怼,再后来王一一半点消息都没有,多方努力得到的线索还都是假线索,他就有些控制不住情绪了,但也没方鑫离谱…… “这事你有绝对的责任!” 方鑫还是那个欠样,话却逐渐离谱,起初还只是向南不负责任放任王一一胡作非为,后来连曹月(一一生母)被害都直接挂向南头上,甚至王一一痴傻流落在外多年,也一并是向南造成的。 四狼都听呆了。 这么多隐秘是他们能听的吗? 何况, 账是这么算的吗?向南当年才多大啊,锅就这么给他扣过分了吧?人也不是他引去的啊,论起来他才是受连累那个吧? 那段过往于向南而言是挥不去的噩梦, 小小的身体被摁在地上,拼尽全力也反抗不了一点,眼睁睁看着好几个壮汉把月姨摁在那里,往她已经很高很大的肚子注射不知名液体…… 好不容易以为噩梦只是噩梦,月姨根本没受什么影响,小小的未婚妻也好好的呆在她肚子里,时不时甚至还能跟他互动一下,月姨情报员的身份就暴露了,一并暴露的还有他跟隔壁的李爱国。 鬼子太多了,疯狗一样满城搜索,大肚子的月姨加上才几岁的他跟李爱国,目标太大,一起走谁也逃不掉。 那时他还小,了解得不多但事后也从诸多细节中分析得出来,月姨是被非常熟悉她的人出卖了。 那人就像幕后指挥,引导鬼子前后脚去一步步摧毁月姨所有后手,用实际行动告诉她,他们的主要目标是她,他跟李爱国只是附带品但抓到也是赚到,逼得月姨不得不跟他和李爱国分开逃,逼着月姨为保他跟李爱国,把所能调动的为数不多的人手,往他跟李爱国身上分…… 哪怕月姨引走了大部队,他跟李爱国又各自分开逃,追兵也还是很多。 睁眼是枪声,闭眼也是枪声。 身边保护他的人越来越少,越来越少。 他都以为他活不到支援来的时候,支援来了,却是假的支援,他从没那么绝望过,拿起枪反抗枪都没有子弹,千钧一发之际,月姨从别处调来的人到了…… 砰! 向南一拳砸方鑫脸上,面沉如水:“清醒点!” 方鑫当场鼻子喷血,牙松几颗,火气噌的一下更高了,大吼“我清醒得很”,挥拳就往向南脸上招呼。 四狼反应过来,两人已经扭成一团。 山狼回过神来,跳起就喊:“别傻着啊,快拉……” 开字还没出口,向南猛然变身一样,唰一把将“势均力敌”跟他打半天的方鑫摁在,啪一下敲晕。 山狼僵了僵,默默回头看三狼。 三狼低头擦枪,没看见,看不见。 向南无视他们耍宝,皱眉检查方鑫:“他不对劲。” 恶狼凑过来:“脾气日渐暴躁。” 灰狼跟上:“经常莫名其妙忽然发呆。” 野狼也不掉队:“脸色精神都不对,像被小妖精榨干了。” 山狼:“?????????” 成天不带我是吧! 没关系! 我会自己跟上来! 盯着鼻血糊一脸,脸还肿一圈了的方鑫,看了又看,得出结论轻拍拍向南:“公报私仇可以,没必要全往脸上招呼,毕竟是未来大舅子之一,小心你结婚的时候他拉团开坦克拦门。” 向南黑线。 恶狼把话题拉回正途:“我们成天在一起,他怎么中招的?” 灰狼皱眉回想,摇头表示没发现。 野狼努力回忆,同摇头没发现。 山狼白眼一翻:“他怎么中招的我不知道,但我们四个才叫成天在一起,而他,隔段时间会出去一下,肯定是那个时候中招的。” 三狼惊愕看他,似没想到他们都没想起来的点,被他想到了。 山狼气的啊,要不是打不过,横竖都得挑他们一遍。 向南脸色更难看了:“现在明面上他是队长,电报不能交换的信息就得他出面去取。” 也就意味着,冲他下手的是上边信得过的自己人。 也就是,钉子还没拔干净! 付出那么大代价,钉子却还没拔干净…… 四狼都很气愤,更无奈。 恶狼皱眉:“冲他下这样的手,目的是什么?目前我们一点进展都没有,他们何必还要冒着又暴露一枚钉子的危险这么做?” 三狼摇头,向南也想不出来,但他很肯定:“绝对是有什么联系的,只是我们现在还不知道。” 山狼指着方向:“他怎么处理?退回去?” 向南看着指间戒指储物器,里头还有王一一特地给他留的神奇水。 “先看看情况再说,能不退就不退。” 鬼知道退了之后,上面又给塞个什么人进来,毕竟他现在可不是以向南的身份进的队伍,甚至明面的档案上,这个队伍只有方鑫加四狼,没有第六个人存在! 第238章 有点像我故人 新国,首都。 饲养信鸽不知怎么就又风靡起来了,弄堂里的鸽棚雨后春笋般冒出来,青少年们纷纷加入其中,自己省吃俭用都要养两只,但主力军还是要看那些有钱又有闲的退休大爷们。 比如西城铁树胡同,刘家大爷刘维国。 他祖上富商,家底丰厚,国难时挺身而出,最终发妻所生两儿一女牺牲在前线,坐镇后方为情报物资奔走的自己也几度被抓又被救,落下一身伤病。 发妻与他属于家族联姻,彼此感情一般但互相尊重,为他生下两儿一女之后病故了。 续弦卓玲(226章出现过)出身中医药世家,初见还是发妻二胎怀孕时,那时还是半大姑娘的卓玲正梗着脖子跟家中长辈争西医更好,后来偶尔也在她家药铺遇见她,但也只是简单的打个招呼,再然后不多久就听说,小姑娘自己跑出国去学西医了。 一别多年再见,两人被配成了老夫少妻的情报搭档。 日久容易生情,最初假的老夫少妻最终成了真的老夫少妻,卓玲先后又为他生下三女一子。 新国成立,百废待兴,国家运行急需大量人才,贡献杰出且能力不俗的刘维国跟卓玲很快进入领导视野,奈何刘维国一身伤痛无力胜任要职,最终领了个闲职变相养老,而卓玲入了某军医院担任院长。 如今,夫妻两一个退休,爱上了养信鸽,一个半退休,喜欢侍弄花花草草,住在国家证明私有祖宅的三进四合院里,儿女成家,孙辈环绕,热热闹闹合乐美满。 不过,感情再和睦的夫妻,也会争吵闹别扭,且年纪越大行为越幼稚。 这日,恩爱多年的夫妻两又干起来了。 起因是刘维国的信鸽不知怎么反正吃了卓玲小心侍弄的珍贵中药结的种子, 经过是刘维国嘴瓢说错话,把本就气头上的卓玲气得也丢掉理智回呛他, 最后刘维国肝火上头拔了卓玲不少花草,卓玲一怒之下打伤刘爱国不少信鸽,甚至挑了好几只据说品种珍贵的开膛破炖成汤。 儿女下班听后哭笑不得,两头都是祖宗根本劝不住也不敢惹,只能躲着老头默默多喝两碗鸽子汤。 “别说,真香。” 刘宏知边喝边感叹,时不时还探头看看老头有没有往这边来,结果两碗汤下去,老头没来,他最是馋嘴的小闺女也不在,不禁问妻子林婉。 刘家家底丰厚,二老又各有各的成就跟人脉靠山,林婉以前就是少奶奶一个,不上班也锦衣玉食,但前段时间被卓玲说服去学习,如今已经成功进入某军医院成为正式护士,每天忙得像陀螺,到家人已经饿迷糊,一时间还真没顾上关心孩子,被问到才发现,往日闻香便来的小闺女,竟然至今不见影。 起身找,发现孩子竟然缩在房间床底下,脸色通红发着高烧。 刘宏知抱起孩子就往卓玲屋子跑,不想刚出门孩子就醒了,看到父母哇就大哭,颠三倒四说好多血,奶奶好可怕好像鬼,死活不肯看卓玲,让卓玲碰。 卓玲素来温柔优雅,偶尔发脾气也只冲刘维国,也不会打砸东西发泄,儿孙向来爱黏她,这种事还是头一回,但…… 从来不打砸东西发泄脾气的她,今天不还打杀了老头的鸽子炖汤? 人嘛,又不是神仙,总有控制不住的时候,卓玲这般的已经很难得了,大概可能今天就是那么不走运,破天荒一次大发泄,偏偏就被小孩子给撞见了。 素来优雅大方的老太太,这会儿在儿孙面前难得的手足无措,尴尬到不敢抬头。 小夫妻不觉有异还感羞愧,但眼下孩子健康更重要,于是匆忙安慰老人两句便抱孩子往医院赶,压根没发现…… 身后的卓玲皱眉看着他们远去,该显浑浊但慈祥的眼睛,乍一看忧心忡忡全是懊悔,仔细却有清冷的光一闪而过。 “卓奶奶。” 转身正要进门回家,身后就有人呼喊。 回头,俏生生的姑娘向她跑而来。 卓玲眸光微闪,停下等待,不多时人到跟前,秀气的五官算得上漂亮,但达不到让人一眼惊艳的程度,可通身柔弱却奋力向阳的气质又很给她加分,揉在一起便有了让人投资的欲望。 王珍珍气没喘匀便忍不住问:“卓奶奶,小暖宝生病了吗?我刚看到刘叔林姨抱着她急匆匆的……” 卓玲笑得有些尴尬,含糊其辞:“吓着发热了,没什么大事。” 王珍珍长处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我也是看刘叔林姨那么着急,想着有没有帮得上的。”说到后边,自己也发现自己太上赶着了,尴尬道:“那没事我就先走了。” 卓玲拉住她:“这是又去找工作?” 王珍珍笑得勉强:“我总不能一直寄人篱下,何况还带着个妹妹,妹妹还要上学……” 卓玲神情怜悯,语重心长:“首都机会确实多,但找工作的人也更多,没有文凭没有一技之长的话,很难很难。” 王珍珍羞愧得头都抬不起来。 卓玲轻拍拍她手,语气带着安抚的问:“你怕不怕吃苦。” 王珍珍不敢置信抬头:“卓奶奶……” 卓玲安抚性的又拍拍她,语气却严肃了起来:“先回答。” 王珍珍大声回:“不怕!只要能让我堂堂正正的养活自己跟妹妹,就是要我上刀山下火海我也不怕!” 卓玲满意点头,笑道:“上刀山下火海不至于,但学习还是还要的。” 王珍珍僵了一下。 卓玲好笑道:“我观你谈吐,底子不多但还是有的,自然不会让你回学校去按部就班学文化……” 王珍珍晕乎乎就被带进了四合院,得知各大医院其实人手一直紧缺,年前国家为解决这个问题特办了医护速成班,卓玲手里有推荐名额,可以送她去学习,只要她自己争气,学成之后甚至可以把她安排进军医院。 卓玲描述的未来很不错,王珍珍还真有些心动,但…… 她已经被坑很多次了! 就算是头猪,吃那么多次亏之后,也能学聪明一点了。 哪怕…… 是她意外得知卓玲身份家世之后,自己上赶着制造机会结识,结识后又时不时跑来刷脸,她也还是劝诫自己要提防。 心里警戒拉满,面上迟疑又感动的小心试探:“卓奶奶,我真的可以吗?我……您,您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卓玲笑着轻抚她脸颊,明明在看她却又似在看别人,语气都带着些缥缈:“你……有点儿像我一位故人,一位有恩于我的故人。” 第239章 时光如梭 不知为何,王珍珍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她爷爷王宝根。 大概可能是…… 能与她容貌找出相似之处的人里,只他有过不俗经历且年龄跟卓玲最相近? 但他那所谓不俗的经历,她也是最近才从那所谓的委托人话里,自己琢磨出来的,究竟对了多少,又几分真几分假,她根本无法判断。 更何况…… 他们把张大花做成了人不人尸不尸的怪物! 那可是她的生母啊,再怎么没用也实实在在的生养了她!他们却把她当瘟了的鸡鸭处理,还美其名曰是唯一能够保住她命的办法! 相比之下,她更相信是自己有什么自己并不知道的价值被他们看中了,张大花也好,王六妮也罢,都是制约控制她的预备筹码而已! 不然怎么解释…… 她被抓那么多次,被关实验室生不如死那么久,他们鬼影子都没有,她一被救,还顺利住进军区大院之后,一个个冒出来? 张大花那状态都说不好究竟还有没有意识,撇开不谈,单说王六妮。 疯疯癫癫言语间,还是可以抽出不少信息来的。 比如, 她不确定是不自己失手杀死了她们奶,但她们奶确实死了! 她惊慌逃跑时被人敲了闷棍,关在黑漆漆带有霉味的地方,还听到了鬼唱歌! 之后还发生过什么,不知道,怎么到的那片树林,不清楚,反正再睁眼就躺那了,紧跟着就看到了她(王三妮)! 单独看,貌似都可以用王六妮年纪太小经历太少,惊慌过度导致某些记忆自动屏蔽来解释。 可仔细琢磨却又很容易发现,漏洞百出,哪哪都不对…… 就算真的是王六妮失手杀了她们奶,那敲她闷棍的是谁?怎么就知道她往那个方向跑?恰好碰到临时起意的话,为什么都把她关起来了还放鬼唱歌吓唬她?多此一举的目的是什么?最最关键的是,她如何做到那么巧的偏偏在她逃命的路上出现? 那可是荒郊野岭啊,不是村头街尾! 哪怕是她有着前世六十多年的见闻,现在回头去找都未必能够找到那个位置,没人带没人送的王六妮,又是怎么到那的?有人带有人送的话,人呢? 越想越多,怀疑也更多。 她现在甚至连救她脱离苦海又好心收留她姐妹两的张勇一家都不信了! 再怎么圣母在世钱多到烧,也不至于领俩陌生人到家里好吃好喝好穿的侍候吧?何况这俩陌生人还三天两头在家里吵架打架,好好一个家成天鸡飞狗跳! 除非, 他们有监管她姐妹两的任务! 同理, 身份那么高的卓玲才会对她另眼相待! 王珍珍头脑风暴,心跳如雷,面上却惊愕又惊喜的望着卓玲,小心翼翼问:“真,真的很像吗?方便问一下,他是男是女,姓什么吗?” 卓玲微微一笑,眼神更加温柔和蔼了:“姓张。” 王珍珍:“???????” 大王村。 因为用不上,因为没必要,因为大队部跟学校厂里都有公用的,再买就是浪费,所以老王家以前从来不买日历。 抄一份都嫌浪费纸。 可王一一兼俩小只离开家的第二天,陈大娘就偷摸着让大队长王秋收给她抄份日历。 忙得脚不沾地王秋收:…… 能怎么办? 部队还没撤,人多眼杂的节骨眼,一丢就丢仨崽子的老王家,哪个往大队部跑都特别受瞩目,受关怀,还真没法完全避开人把完整的日历抄下来,不避着人也不好解释为何能够那么镇定的数日子,是不是心理有数?凭啥有数?计划好的?一年有几天一个月有几天,都是定数的,为啥非得抄日历?是有啥必须抄的理由吗? 不定哪个看似不起眼的小举动,就是那么巧被歪打正着解读出点什么来呢? 毕竟完整的日历,有阴历有阳历,有节气有年节,甚至有吉凶宜嫁娶养啥啥…… 知道的人都知道陈大娘纯粹就是想过年过节时候,多骂某人两句,不知道的人,不定想偏到哪个维度去! 王秋收发散一下思维都能想到很多,但他比较单纯,只图逢年过节老人家多骂某人两句,也要给老人家抄份工工整整完完整整的! 果然…… 陈大娘珍而重之收下手抄版日历后,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满院溜达,确定那一大俩小仨崽子真的没回来,这才面无表情在前一天的日期上画个叉。 逢年过节,老人家不动如山,情绪稳定, 但节后年后,老人家肉眼可见的暴躁,堪称逮谁喷谁! 别问王秋收怎么知道的,问就是短短半年他已经撞十八次炮口了。 半年哪来的十八个节? 火上来了心结都是节,节气为啥不是节,年前年后忙成狗那几天又怎么就不算是节? 王秋收当然能够体谅老人家那日益澎湃又找不到正主宣泄的情绪, 但他真的不想再挨骂了, 于是他果断拉拢全村把陈大娘的日程排得满满的。 今天兔子不吃草了,明天猪仔又干仗了,后天母鸡集体闹情绪不肯下蛋了…… 甭管理由多扯反正有就行, 村里的大妈大婶小媳妇统统排表轮班上, 实在没理由了还可以安排平素有恩怨的人家吵吵架, 总之务必不让陈大娘有时间有机会郁郁寡欢忧思成疾! 一套乱拳下来,王秋收并没少挨多少骂, 但当初可怜兮兮当集体财产养在大队部的几只兔子,却成功又顺利的繁殖了一窝又一窝;当初的小野猪三两只,也平安长大并与家猪配种成功,生下一胎又一胎;野羊野鸡狍子那些,也都十分争气有了后代…… 日积月累的,曾经一度宽敞到空旷的大队部后院,拥挤到下不去脚。 场地重新规划,人手持续递增,各种先进饲养手段逐步亮相并迅速取代老套方式,从集体养殖场开始,一点点渗透进各家各户。 慢慢的, 别村还在为吃二两肉愁断肠的时候, 大王村养殖场悄么声成立了,成规模了,开始给县里供肉了,跟县里的各个厂子单位签合同了…… 有人眼红想搞事?想白嫖?想这还想那? 大王村手续齐全,欢迎学习,以暴制暴,每天只要不下大雨,早上先开一次醒神大会,晚上再开一次总结大会,主旨就是让所有社员记清楚,别惹事也别怕事,有财大家一起悄悄发,谁把红眼病招来谁滚蛋! 外村嫁进来的小媳妇们,刚开始还是有个别个有那么点叛逆心思的, 但让她们忙起来就好了, 每天忙到脚打后脑勺,哪个还有那力气回娘家去乱分享! 毕竟, 要致富,先修路! 三岁看老七岁看小,啥啥不得先从娃娃抓起! 抓娃娃是不是得抓教育?不然人家娃能认字会算数,以后进厂做工人,端铁饭碗吃国家粮,你家娃却只会搓泥巴炸牛粪,以后只能面朝黄土背朝天,能不能吃饱都要看老天给不给你那脸,你甘心? 抓教育了是不是要有学校? 有学校了是不是要有老师? 有老师了是不是要有书本? 哪哪不是钱?哪哪不是活儿? 钱从哪里来?让娃自己挣吗? 做人爹娘爷奶长辈的,生娃不养生来做啥?你不养他小还想他日后养你老?做啥白日梦呢? 没钱总有力气吧?大王村拢共也就那么几个姓,大头确实王家没错,可李家闺女没有嫁进王家的?王家闺女没有嫁进你周家的?说到底甭管谁家的,对外时整个大王村都是一家,没钱你拿力气抵谁还能不认你那份咋地? 自古财帛动人心,鬼话说多了也能成真言。 何况,王秋收联合大队干部及各个族老每天早晚不停传播的,哪条不是硬道理? 一个聪明人领头,普通人起码也能照虎画猫把步子往大一点迈出去。 一群聪明人拧一起带头,猪都能带飞。 王家只是最优秀那批子弟多葬在了外边,不是死绝了。 动之以情,晓之以理,重点是实实在在的好处一波波分到手,便是最难缠那群懒婆泼妇也得重新定位跟上大趋势,不然,家里小的不同意,年轻的不同意,没老的也有族老出面不同意! 别处大王村不管,但只要在大王村,孝字再大也大不过道理去,谁没理谁滚蛋。 一顿快刀加阔斧,大王村肉眼可见的欣欣向荣,蓬勃发展,迅速成为十里八乡第一村,逐步扬名县市省,成为知青下乡首选村。 尤其风向愈发不对之后…… 各种想进来落户的,想下乡插队的,有关系的走关系,没关系的走投资,各施手段都想往里挤。 然, 有人看不得大王村继续做大做强宁静祥和般, 最先进村的,是各种被下放的将军,教授,留洋博士。 “他娘的!到底哪个瘪犊子成天背后耍这些阴招!” 王秋收气到掀桌子。 如果有渠道,他都想直接把某只不知浪哪去了的镇村神兽摇回来! “事已至此发火也没用,而且外头现在是越发的……就算是在村里,我们也要更加小心才能真的保平安。” 曾经凡事只会找大队长的陈家旺,经过几年历练也逐渐成熟能够独当一面了,如今都能反过来安抚王秋收了。 王秋收心头那团邪火发出去了,整个人都舒坦了,自己就把桌子扶起来,摇摇发现没啥事,不禁夸道:“三旺这手艺不错,进步很大。” 陈家旺笑死,这不是被你锻炼出来的吗?以前几十年未必用得坏一张桌子,最近几年却是每年都要被踹坏好几张,手艺能不上升吗? 但他不敢说。 还把话题拉回去并甩锅:“下午我有事,你去接那什么实习医生哈。” 一说这个,王秋收又一股邪火上头,脸色黑得可怕:“我们的胡大夫,正儿八经战地军医退下来的!我们的卫生员,自己培养正规考试有证的!好家伙,没有名目塞人了,整个实习医生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这有多大间医院呢!” 小小村子巴掌大的卫生所,医生护士加起来能比看病的还多,是真不怕闹笑话! 陈家旺叹气,摊手:“你能怎么办?” 王秋收就好气,也好想镇村神兽在那年,妖魔鬼怪多是多了点,可谁也翻不起浪不是?当初的自己真不识好歹,竟然觉得她用手段强行篡改他人思维思想太残忍,现在才知道,真特么一劳永逸好手段,他也想会! 哒哒哒…… 小皮鞋的脚步声传来。 两人飞快对视一眼,手疾眼快把王秋收那空无一物的桌子摆上该有的笔墨文件。 咚咚, 敲门声响时,两人已进入认真工作状态。 闻声抬头,陈家旺惊讶迷茫,王秋收瞳孔骤缩。 “两位同志好,我是王珍珍,这次下村实习的实习医生。” 第240章 我又不是正经人 六年时间很长, 长到足以让个毫不起眼的小穷山村,一步一步走出一条合理又合法的致富路,甚至通过报纸,广播等形式,闻名市省乃至全国。 六年时间也很短, 短到不过离别再见,曾经一点一点看着长大的孩子却只剩下恍惚间的莫名熟悉感,仔细都找不出半点记忆里的样子。 陈家旺看王珍珍便是如此。 猛一看只觉眼熟,可究竟像谁熟在哪,愣是想不起,本着同根同源眼熟就很合理的理念, 他第一反应甚至是,这王珍珍该不会是战乱甚至更早时期出去却没能活着回来的那些王家子弟中,哪一个的后代,寻根寻回来了吧? 王秋收的眼睛也是这么认为的, 因为他所知道的,牺牲在外且确实在外成家的王家子弟中,的确有个人跟王珍珍如今容貌有七分神似, 但他的脑子又不同意, 因为那个人好巧不巧正是大族老亲外孙女,并且在外成婚之后才发现自己是传说中的石女,连跟男人洞房都做不到,又怎么可能会有后代? 更关键的是, 对方牺牲之前似有预感般特地偷偷找过王秋收! 不但直言不讳告诉他,她是石女没法洞房不会有后代,还详细告诉他,她丈夫怎么背叛他们的婚姻却又声称爱她而不肯跟她离婚,又如何让那些小三小四甚至小五生孩子时报她的名字,导致她一个没法洞房的女人却有好几个“亲生”孩子! 或许…… 可能…… 她那时已经发现了什么,但因为距离家族太远,书信容易遗失也没法准确传达她所想,更因为她拿不出确实证据去证明还未发生的某种猜测, 所以只能以防万一的找了他, 也或许并不止找了他, 但甭管如何反正她成功把意思传达到位,并且,时隔二十多年后毫无征兆就忽然……应验了?! 王秋收震惊,错愕,想了很多, 面上却堆着官方笑容:“我说怎么那么眼熟,原来是自家闺女,你好,我是大王村生产大队大队长王秋收,欢迎闺女回家!” 王珍珍大方又从容的握上他伸来的手,俏皮一笑:“谢谢,不过应该是外甥女,因为我随母姓。” 王秋收暗暗心惊的同时,忍不住为故去多年那位表姐点赞,面上适时表现出该有的惊诧来。 “你好,我是大王村生产大队副队长陈家旺,欢迎外甥女回家。” 多年老搭档了,陈家旺哪能看不出王秋收在演,顺势起身就把话头接过去。 王珍珍顺势又与他握手,趁机攀关系爆身份之类的却是没有。 双方有意,相谈自然甚欢,但陈家旺还是逮着机会就开溜了。 王秋收:…… 能怎么办? 当然亲自领着人往卫生室去啊! 谁叫他才是大队长呢? 谁叫这个王珍珍“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呢? 谁叫他没能认出五官长开又特地描眉上妆之后的王珍珍究竟是哪个呢? 总不能因为人家姓王就真当人家跟大王村是一个王吧,人家可没明着说是,更没说不是,偏还随母姓又那么一张脸…… 她敢“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就自己溜达着去找卫生室,他却不敢放她自己去! 万一她溜溜达达,直接就溜到几位族老跟前去,还说一堆似是而非的话怎么办? 主要族姐那事实在有点难以启齿,加上大族老年纪摆在那,看着更是一年更比一年衰败…… 说白了就是,他怕把老人家刺激大发了一直没敢说,现在要避免王珍珍有机会先入为主钻空子! *** 相比清净没几年就又风云暗涌的大王村,远在不知名海岛上的王一一已经闲两年了。 没错, 被她顺藤摸瓜连毁六个实验岛之后,那些人再也不来了,彻底消失了。 六妞儿终是没忍住开口:“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几百年才攒下的家底,被你四年干没了?现在只能也只想把你直接困死在这里?” 话落,一大两小相互瞪眼。 “你少赖人啊我跟你讲!我已经六年没见过正经人了,现在脾气可暴躁了!” 六妞儿一手叉腰,一手握刀,一只脚还踩在半高石凳上,亭亭的小少女粗犷的匪姿势,刀尖还气势汹汹直指王一一。 王一一挠头, 多少还是有点子心虚的, 可她真滴千防万防了啊,甚至都没敢自己上手教来着,二哥家这小棉袄还是长成了匪气侧漏版铁布衫她又能怎么办?她也很冤啊! 不过转念想想二嫂那性子…… 嘿! 黑锅可不就,啊呸,真相可不就出来了吗? 反正肯定不是她的问题! 想通透的王一一,腰杆瞬间挺起来。 只抬手一戳,指着自己的刀就呼啸着齐根飞出去百十米,严丝无缝嵌进缸粗的树干里:“指桑骂谁呢?谁还不是个正经人了?” 六妞儿甩手就把刀柄扔了,后腰一摸又抽出把完整的,抡起就往王一一身上砍: “一蹦百米高那种正经人吗?还是舌头十几米长那种正经人?或者半夜放烟花那种正经人?” 唰唰唰, 刀刀刁钻刀刀快,刀刀刚猛刀刀狠,明明一把刀却愣是耍出了十把刀的威风来,可惜…… 王一一左扭一下,右转一圈,下腰那瞬还挠了下腚,次次都精准贴着刀身走位:“那谁说的,存在即合理!都合理了怎么就不算正经了?不定老天就是要往这方向发……卧槽!大白天放烟花!走你!” 一脚就把忽然偷袭的自制手雷踢开。 “淦!没长眼啊!又不是我扔的!干嘛往我这边踢!” 六妞儿骂骂咧咧才飞扑着躲开,那手雷就啪的一声炸裂开……成一朵铁莲花! “王七……靠!” 六妞儿柳眉倒竖,刀尖怒指却没找着七柱,脚边还啪嗒嗒的又滚来一二三四五六七颗小黑球。 哪怕心里清楚,亲姐弟不会真的拿命开玩笑,可脚边猛的滚来七颗超逼真小黑球的架势还是很吓人! 想都没想,她又一个飞扑就滚滚滚,滚出去老远才开骂,然而这次别说七柱了,就是王一一也不见人影了。 风吹过,七个小黑球啪啪炸出七堆灰,灰又跟着落叶一顿贴地乱滚,似在模仿她又似在嘲笑她! “啊啊啊啊!王八蛋!” 七柱双手背在身后,小老头似的跟在王一一身后,闻声也不回头,倒是好声好气规劝王一一:“我们总归是要回去的,老这样肯定不成,太容易伤及无辜了。” 王一一:“说得好像你识路一样。” 七柱:“……” 王一一:“路都不识回哪门子的去!” 七柱:“……” 王一一:“都六年了也不见咋长个,该不是想太多想矮的吧?” 七柱:“……”要不是每个月都有量过身高,都要信你了! 王一一张嘴还想吐槽,却发现小可爱忽然不停q她。 分神一听, 哦豁, 幺蛾子回村了! 反手一把揪过背后的七柱:“喊上你姐,收拾收拾,准备回家了!” 七柱:“?????” 刚不是还不识路吗? 王一一脸不红气不喘:“我又不是正经人!不识路有什么关系?有坐标就够了啊!” 夜深正是好梦时, 王珍珍床边毫无征兆突然凭空多出一道纤细身影,又一道稍矮点的瘦身影,再一道高挑身影。 【轻轻的,走!】 纤细身影看清楚新环境,根本认不出究竟是哪,但甭管是哪都不过是借道,先走准没错, 于是她冲那两道身影打手势就要蹑手蹑脚走,结果高挑身影非但没走,还掏出匕首就猛的往床上那人脑门插。 “啊!” 第241章 该挨的打总是要挨的 王珍珍惊叫坐起,满头找窟窿却只摸到满手的湿凉,可她脑门的痛感又是那么的真实且清晰,好像刀子都还稳稳插在上边一样。 手颤抖着摸起枕边的手电筒,打开,巴掌大的小屋瞬间一目了然。 小小的破书桌,四脚两抽屉的普通款,三岁小儿都藏不住。 勉强能藏人的床底下空荡荡,特地留下的老蛛网都还维持着原样挂在那里。 门窗紧闭,特制的顶门器也在原位,看不出有被移动过的痕迹,窗缝里夹的一小节头发都在…… 一切的一切都在证明,这屋里除她再没旁人,也没人进来过! 难道…… 当初在实验室,那群疯子在她身上动了什么手脚?这些年灵泉水滋养也没法把那些“东西”清除出去? 还是…… 这几年,她千防万防,每天坚持只喝灵泉水,依然没防住有心人的暗算? 所以, 究竟是那群疯子或潜伏在她身边的有心人手段更高明? 还是灵泉水的功效在退化? 亦或者,她的身体对井外的灵泉水已经饱和了,喝再多都没用了? 越想越焦躁, 愈发感觉自己像只困兽, 不知究竟几时开始的,反正反应过来已经被困,一言一行都被不知多少眼睛明里暗中的盯着, 看似自由有钱又有权,搅弄风云都轻而易举, 实际处处受制一直活在别人的掌心里,是圆是扁往哪个方向发展都被安排着, 想摆脱,想突围, 可不论如何却找不到突破口! 闪进珠子空间, 清新舒爽的空气瞬间扑她一脸,王珍珍又觉得自己可以了。 六年的不懈努力,她至少在空间精灵这里刷到了不少好感, 如今,她在这里能够支配的空间比先前大了两倍不止,存进来的东西也不会再莫名其妙的说消失就消失。 大概还是因为空间来得不够“正统”吧, 更关键的或许还是因为王一一还没死, 所以她至今还是无法触碰到那口井,更取不到井里喷涌的明显更高级的灵泉水! 明明近在咫尺伸手就能触及,却不论如何就是够不着,她哪能甘心, 幸好…… 当初她受尽折磨也咬死了王一一才是关键, 那些人也不负她期望,不但抓走了王一一,还一并抓走了老村长家两个小崽子! 尽管她至今也不能确定,成功抓走王一一的那些人,跟对当初抓走她并折磨她的那些人,究竟是不是一个组织, 但无所谓, 她只要知道抓走王一一那些人也没少折磨王一一就够了! 问她如何知道那些人没少折磨王一一? 王珍珍嘴角微勾,伸手向井,手不出所料又双叒叕被看不见的屏障挡在井外, 但, 仔细观察却会发现,这次跟上次相比,手与井的距离又近了一点点! 这意味着什么还用说吗? 肯定是王一一的生命在流失啊! 什么情况下生命会如此模式流失? 肯定是身体跟精神都不停在被伤害啊! “哈哈……” 坚信自己判断的王珍珍,开心到笑出声来,脑中也有了“轻松获得高级灵泉水,身体一步改造成超级人类,从此一力降十会,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逆袭画面。 却不知, 她的行为乃至心理,都被小可爱同步转播给了王一一。 王一一这会正忙着跟村汪们唠嗑,哪有功夫搭理那已经没多少气运保护的傻叉。 *** “几年不见,大二三四五汪都还记得我呢。” “哟,都当太爷太奶了啊。” “嘿,这就是当初那胎的几个崽啊,不错不错,没浪费那老些灵泉水,看这大脑袋,大尖牙,大爪子,狼来了都得夹着尾巴跑吧。” “啥?自村母狗不够分,你去山里找狼播的种?你牛啊五汪,我说你这二十几只怎么……不是,你丫的究竟霍霍了几条母狼啊?咋生了那么多?“ ”哦哦哦,这些是大二三四的孙子啊,它们崽也是找狼配的种……” “哈?因为户籍跟生活习惯不同,所以你们都是两地分居,想念时再约?呵呵呵,你们还怪有文化哈,还知道户籍,狗有户籍……你们真有啊?” “原来如此,我说呢,一年一胎的狗又生狗,你们这数量明显对不上啊,原来是被部队特招走了,未免有心人打你们跟崽子的主意,还特地给你们拍照上户。“ 久别重逢,不论是王一一还是俩小只,亦或者是村汪们,都很激动,纯靠王一一在中间做翻译也聊得很嗨皮,不知不觉天边就见了白。 “汪?” 村汪们歪头看一大二小,不明白聊得好好的怎么忽然没声儿了。 王一一左右开工薅狗头,面上却全是视死如归:“该挨的打总是要挨的,咱仨就面对现实吧,莫拖拉了。” 六妞儿鄙视脸甩锅:”当初我才六岁,根本没能力反抗,奶肯定理解我!“ 七柱默默薅住最大的狗狗挡自己,小声:“那时我还没五岁。” 王一一微微一笑,抬手就抽那大狗腚。 大狗吃痛拔腿就跑,薅住它的七柱根本来不及撒手,不想被甩飞只能借势翻狗背,骑狗走。 “我自己走。” 六妞儿半大姑娘了,已经有点儿美丽包袱了,并不想阔别六年骑狗见家长,不等王一一扭头针对已经拔腿跑出去老远。 “嗤,还想看我笑话,收拾不了你们。” 王一一下巴抬得高高的,双手老干部式背在身后,慢悠悠抬腿跟上。 叩叩, 轻轻的敲窗声一下便惊醒了浅眠的二老。 “谁?” “爷,是我,六妞儿。“ “还有我,七柱。” “爷,奶,我们回来了。” 哐, 噼啪砰。 不知是二老中的谁惊摔了,还是碰掉了什么大东西,屋里一顿乱响。 “爹!娘!咋地了?” 警醒的五兄弟接连被惊动,不多时全冲了出来。 六妞儿:“……” 七柱:“……” 刚上墙头的王一一:“……嗨,大二三四五哥,早啊。” 啪, 二老屋子的窗猛被大力推开, 要不是俩小只闪得快,都得被窗扇墙上。 陈大娘怨灵似站在屋里窗下,略显浑浊的双眼却探照灯似一下扫上院墙头,盯住正准备下墙的王一一。 王一一往下探的jiojio不自觉飞快缩回墙头,干巴巴笑道:“娘,天要亮了,别打了吧?” “嗯。” 第242章 重逢与猜测 王一一眼见就要往外蹦的身子一顿,回头, 懵逼的表情都还挂在脸上,人却已经蹿到二老屋前挂在窗台上,上半身伸进屋里直接跟陈大娘脸贴脸。 “我娘哪次见我不直接抡扫帚,哪能这么好说话!说!你到底是谁?咋扮的辣么像?脸上是不是贴着那啥面具?” 她目光灼灼语气笃定,两只手还没轻没重在老人脸上胡乱摸抹,一副认真寻找人皮面具的样子,愣是把老人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搓得沟壑层叠,扭曲狰狞。 老村长:“……” 大二三四五哥:“……” 虽然跟六年前比,人都瘦脱相了,蒙蒙亮下甚至找不出半点曾经熟悉的影子,可这分分钟上房揭瓦的性子,绝对是那丫头没跑了! “啊!” 短促的惊呼打破诡异的平静, 是二嫂马翠花率先追出来看情况,但紧跟着就被挂在二老窗台上那半截扑腾身子吓出尖叫。 “别叫,是一一。” 二哥王进步足够手疾眼快,也只来得及把后半部分尖叫捂回去。 未免马翠花反应不及,一撒手又惯性继续叫,他特地提醒她看墙角那被忽略的俩小只:“看那小姑娘,是不是你那六年不着家的小闺女。” 再见父母眼泪眼见就要夺眶而出的六妞儿:“……” 说清楚! 啥叫六年不着家? 她明明是被绑架了回!不!来! 啪啪的抽打声伴着王一一嗷嗷的惨叫声,紧跟着就把这边父(母)女再见的气氛搅崩了。 陈大娘一手揪着王一一耳朵,一手啪啪使劲拍打她肩背:“傻了吧,老娘这几年不用带熊崽子,天天上工练劲儿,现在抽你有手就行,不用扫帚了!” “咳咳。” 老村长干咳彰显存在。 陈大娘眼刀子立马嗖嗖射过去。 王一一感动得两泪汪汪:“爹……” 就见老村长把左右两只鞋叠一起,递给陈大娘:“再有劲也是肉长的,没得她年轻皮实还没怎地,你先把自己打坏了,用这个。” 王一一晴天霹雳:“爹?!!” “诶。”老村长笑呵呵答应,核蔼鼓励:“你娘年纪大了,你让让她。” 不等王一一反应,陈大娘已经抽过老村长那对鞋,抡起来就啪啪继续抽:“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才六年而已你就不是宝贝疙瘩了!” 王一一张嘴就想嚎来着, 曾经咋咋呼呼撵她满地跑撵得贼凶,实际压根舍不得碰她半根毫毛的老娘,今儿咋就真上手了捏? 跟她预想中的再见,差太多了! 有种宝贝变垃圾的落差感! 可老人家发红的眼角,欲落不落的泪花,以及胸腔里喷涌的情绪,无不在像她说明证明,时间并未冲淡他们之间的感情,她依然被二老珍重着深爱着, 只不过, 爱的方式很多种, 他们换了一种方式来爱她! 如果她不识趣, 他们当然不至于放弃她, 但绝对会向她展示另一种层次的深爱,比如男女混合双打什么的…… 别问她怎么知道,问就是第六感太敏锐,get到了。 就很心塞, 塞得嚎叫都给堵回去了。 “不挺能嚎的么,咋不继续嚎了?哑了?” 她不嚎了,陈大娘反倒下不去手了,就怕她在外头受大罪了,不定身上还有伤啥的,不然胖墩墩球样的人,怎地瘦得就剩把骨头了? 可那么能一个人,又有无所不能的大仙护着,上蹿下跳枪炮都不怕,得啥样的人才能让她受罪? 再听她刚嚎的,声声中气十足,哪有点受伤受罪的样子? 但万一呢? 万一她有好大仙保护,人家也有坏大仙助阵呢? 思来想去,越想越多,举鞋的手就那么僵在半空,落也不是,不落也不是。 老村长慢条斯理拿走老妻手里的鞋,穿上:“哑是肯定哑不了,多半是饿没气了。” 已经站那看会儿热闹的大嫂,柔声便问:“一一,今儿想吃啥?” 那副熟稔的样子,好像昨晚还一桌吃饭,从未分别过六年,让王一一瞬间回到当初,张嘴就报一串:“油泼面,生煎包,鸡丝粥……” 啪! 陈大娘一巴掌扇断她:“说你胖,你还真喘了!” 王一一龇牙咧嘴往外退,暂别厚重的母爱投奔大嫂去:“大嫂,你最最最可爱的小姑子我肥来啦!” 大嫂张胜男浅笑张开双臂,等她扑进怀里来,不想面前忽然伸出一根长棍,直接把人截停在三米外。 低头一看, 离家时还小小一只,如今都快她肩高的七柱,不知何时挡在她面前, 背对着她,面向着王一一,看不到脸色表情,听语气是相当的嫌弃:“姑!亲姑!悠着点!咱们到家了!身边个个都是普通人,谁都经不住你一扑。” 二老:“……” 五兄弟加五妯娌:“……” 后边出来的小辈们:“……” 啥意思?六年都过去了,丫头(老姑)还是没能控制住那把子力气? 就见王一一心虚的左顾右盼:“谁懂啊,人明明缩水成这样式了,力气却膨胀得更加不像话了……” 六妞儿冷笑拆台:“成天上山下海,猴式乱窜,大开大合想怎么野就怎么野,野人都没你活得野,能控制好就见鬼了!” 二老:“……” 五兄弟加五妯娌:“……” 小辈们:“……” 有内画面了! 王一一尴尬吗? 并不! 她这六年又不是真闲着啥也没干! 该练的她真没少偷偷练, 灵泉水更是内服外用没少糟蹋, 她能清晰感觉到,这具身体已经被她锤炼到了上限,往后余生,若没超越灵泉水级别的机遇,没有更进一步的可能! 然, 如此突破极限到达上限的身体,跟她原装的精神体相比,依然是个小卡拉米! 鬼知道如此不匹配的情况下,她的精神体是怎么成功塞进这具身体的,但也越发证明了—— 那股束缚她的不知名力量,确实比她强但又没强到她无法撼动的地步,并且,它似乎非常惧怕她丢失人性彻底失控! 不然, 它直接把她扬了就完事了, 何必费心又费力的把她弄到这里来感受人情冷暖? 珠子空间, 小可爱突然浑身哆嗦,莫名有种被大恐怖盯住的感觉, 可它东张西望,空间是它的诞生地,它的地盘,只要大魔王不在它就最大,谁又能威胁得到它? 别问它为啥不怀疑就是大魔王盯上它, 问就是大魔王现在已经是它的大腿了! 它坚信, 只要它老老实实做她腿部挂件,它就能活到与天地同寿! 也只要不是大魔王,它就没啥好怕的! 因为它“吃”了几次大魔王的精神力之后,真的长脑子了,脑子里还有大魔王大杀四方的片段! 那可是镇压了一整个星球的超常生命体的存在啊,外星舰队打来都没输的主,真的强到犯规的地步,若不是人类背刺…… 嗯? 后来咧? 为啥没有后来了? 或许…… 它再“吃”一点她的精神力,就能“看”到后续了? 但好奇怪哦, 她似乎好像“看”不到那些片段,不然她不可能还能这么“心平气和 ”的做人类,跟人类相处, 可那些记忆却确确实实就潜伏在她的精神力里边,不然它也没可能“吃”了之后就能看到! 总不可能, 那些画面其实被封存在它这里,而她的精神力是打开封印的钥匙……吧? 那样的话, 她跟它又算是个啥关系啊? 是她分裂出了个它?还是它分裂出了个她? 脑仁太小,想不明白,但该明白的时候总会明白的……吧? 这么想着,小可爱立马又心安理得起来,悄默默继续盯梢王珍珍。 殊不知,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它偷偷盯梢王珍珍的时候,王一一也在悄悄窥视它。 自从发现小可爱能无障碍吞噬自己的精神力开始,王一一就经常偷偷观察它。 可不知为何, 明明精神契约高于普通血契, 她精神体的生命层次更远远高于小可爱, 可小可爱能轻松通过契约读取王珍珍的心理活动,她却不能通过精神契约读取小可爱的心理活动! 她只能读取它的情绪波动,从而判断它有没有对她说谎,有没有对她隐瞒。 这就让她很被动, 但也不至于一无所获, 就如刚才,小可爱忽然莫名其妙升起的恐惧情绪,刚好就被她读取到了,正好又是她在推测某个真相的时候…… 要说小可爱跟那不知名力量没点直接关系,她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她现在越发怀疑小可爱原本其实是个系统了, 可能是绑定时哪个环节出了岔子, 也可能单纯是她的能量超出它的负荷, 亦或者是其他更离谱的原因, 反正它虽然成功绑定了她,却也落了个四分五裂的下场,靠它自己还没法把自己重新拼起来,自然也就记不得自己其实是个统子! 它连自己是个统子都记不得了,又怎么可能还想得起来绑定她的目的,更别说给她发布任务啥的。 这么去理解的话,很多就说得通了,不过她是不会特地去印证的! 万一一印证…… 把现在的好日子直接证没了咋办? “啪……” 猝不及防一巴掌,抽回王一一飘走的思绪,回神就见陈大娘忧心忡忡盯着她: “这说走神就走神的毛病咋还在?这六年在外头究竟咋过的?咋看着光长岁数是半点没带长脑子啊?” 第243章 想打人,想给她缺漏的童年添砖加瓦 王一一感觉心脏被射了一箭。 那箭头还在里头炸开了,像烟花一样,红黄绿蓝紫,绚丽又灼人。 难受倒不难受,就是毒性有点上头。 尤其对上老人家眼睛的时候,那层层递进的情感扑面就来,她虽不咋能看懂,但却总有种被创到的感觉,然后莫名其妙浑身是劲,都想下地去跟牛抢犁耙地。 太可怕了! 她两辈子都没遇上过这么可怕的精神攻击! 关键她还不排斥,不想反击,甚至蠢蠢欲动的欲罢不能! 赶紧保住脑壳,飞快的摇几下:“听听,听听,哐哐的全是水声,哪来的脑子!没有脑子!” 掉头拔腿就跑。 差点以为她在表演拧自己脑袋的陈大娘:“……” 就很想给她修补童年! 六妞儿过来扶她坐下,还给拍背顺气,却张嘴说:“奶,小树不修不直溜,人不修理哏赳赳,我姑那种纯欠收拾的,你逮着机会就修理她就对了。” 陈大娘嘴角一抽,斜眼睨她:“你谁?我小棉袄呢?你把我那么大那么乖那么甜那么贴心的小棉袄弄哪去了?” 六妞儿拔腿就往厨房跑:“诶,娘,你喊我呢?啥事?” 马翠花一言难尽张嘴又闭嘴,终还是忍不住吐槽:“你咋成这样了?” 六妞儿低头看自己,不明所以:“我不就蹿点个头么?成咋样了?你咋拉这脸?” 旁边吴大梅实在没忍住,笑出声来。 笑会传染。 她一笑,秦桂枝跟刘俏儿便也忍不住。 六妞儿后知后觉忽然发现,自己离家太久了,貌似好像已经有点格格不入了,不像从前,一个眼神一个手势,就能get到每个人的意思。 说到底还是孩子,乍一看短短几年已经经历很多,可仔细就发现,她接触到的人很少,正常人更少,情感方面严重缺失。 委屈说来就来,眼睛一红,她哇的就大哭了出来。 冷不丁的,大家都吓了一大跳。 马翠花慌得不知所措,但下意识把人搂进怀里,不停的给她拍背。 “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哭了?哪不舒服吗?受伤了?” “我就说你老姑那人不靠谱,她自己都照顾不好自己,还照看还带俩孩子,看……额,我看你跟小七都长挺好啊,看这毛顺的,脸嫩的,别说家里了,就是十里八乡也挑不出比你俩养得更好的……” 六年多了,嘴巴没把门的毛病依然在。 六妞儿一腔委屈还没发泄完,愣是给她强势突突了回去。 眼看还要更跑题,她终是忍不住打断:“得了,不会安慰人就别安慰了,被你一通安慰下来,我心更堵了。” 说着夸张的捶胸口,溜出漏爱的母抱,拔腿往外跑,找哥哥姐姐弟弟们联络感情去。 马翠花闹了个大红脸:“你这孩子,怎么不识好赖呢?” 众人哄笑。 眼见扭头又各忙各的,俩小也在兄弟姐妹堆里说说笑笑,都过去了,可陈大娘还是忧心忡忡忍不住担心。 她低声问老村长:“就看着?不管?” 老村长看着被三妞五妞拥在中间,半点看不出愁绪的六妞儿,笑出声:“虎崽子带出来的小崽子,哪那么脆。” 陈大娘没好气嗔他:“是脆不脆的问题吗?是……是……” 老村长干咳一声:“感情都是养出来了,慢慢就好了,你瞅一一,一知半解糊里糊涂,不过得却比谁都潇洒乐呵。” 陈大娘白眼:“她心宽成那样式,能不乐呵吗?堵心都给别人了。再说了,不是人人都能心宽成她那样式的。” 老村长摸摸头,有心想说老妻想太多,又觉太直接了容易挨削。 二哥王进步路过:“十里八乡就数俩孩子心最宽,不宽六年前都跟不上那丫头,头回就嗷嗷哭着跑了。” 陈大娘面皮一抽:“那是你闺女,眼看大姑娘了……” 王进步就近拉把凳子坐下,瞥一眼兄弟姐妹堆里乐得嘎嘎叫的六妞儿:“也得她自己还记得自己是个姑娘啊。” 不提还好,一提陈大娘又来气:“一会谁都不许给臭丫头留饭,自个儿不着四六就算了,还把我好好的小棉袄霍霍成她一个样!” 已经到王秋收家门口的王一一。 忽然感觉鼻子痒痒的,耳朵也痒痒的,可她肯定自己没被虫虫袭击,忍不住嘀咕:“难道这就是传说的,背后有人蛐蛐我?” 大清早,天才蒙蒙亮,山间的小村庄非常非常安静,把她不大的嘀咕声都衬响亮了。 刚起床准备做饭的秋收嫂,扭头跟王秋收说:“我好像听到外头有人声。” 王秋收也听到了,还听得比秋收嫂清楚,甚至认出来是谁的声音,但他不太敢肯定。 飞快披上衣服沓着鞋,开门往外冲,差点撞上蹦过墙头蹿进院子里的王一一。 “诶唷我去,秋收哥,你老大个人走路咋还不看路?”王一一不管三七二十一,恶人先告状。 后脚跟出来的秋收嫂惊得瞪大眼,不敢置信围着王一一打量:“一一?你是一一?你咋瘦成这样式了?” 王一一脸不红气不喘:“饿的!他们都不给我饭吃!” 巴拉巴拉,睁眼瞎话,把那段经历变得惨痛n倍,听得秋收嫂眼泪汪汪,王秋收直翻白眼。 王秋收也没耐心听,推秋收嫂去做饭,避免眼泪掉饭里,不得不提醒:“傻婆娘,忘她谁了?她胡扯的你也信。” 秋收嫂愣了一瞬,整个人都不好了,但却没怪王一一,当成巨婴那么多年的人,如今再看依然是孩子,还要拿糖哄的那种,胡说八道算什么,十个小孩八个爱说谎,信她是自己单纯没长脑子,丢的也是自己的脸。 想得很好,就是走向厨房的脚步飞快。 王一一从情绪判断,知道她是不好意思了,莫名有种捣蛋成功的爽感,捂嘴偷笑。 王秋收没好气敲她脑门:“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等会,你等我坐下再说,大清早的肯定没好事。” 王一一屁股后边跟上,待人坐下也拉把凳子旁边坐下。 “三妮回来了知道吧?哦,她改名儿了,现在叫王珍珍。” 王秋收震惊,王秋收瞪眼,王秋收暗叹自己真有先见之明,知道得先坐下才能听这丫头放雷。 王一一扶着凳子,咔咔咔靠他更近,压着声音说:“县委书记空降的知道吧?她的人!县里那些红袖章知道吧?她的人!县里东边那个黑市知道吧?她的人!” 王秋收脑壳嗡嗡的,抬手打断:“等会!你确定?你怎么知道?她这六年换爹妈去了?哪来那么大的本事弄这么大阵仗?” 王一一眨眨眼,又眨眨眼:“严格准确的讲,是跟她一个阵营的人,简称,她的人。” 王秋收:“……” 想打人! 想给她缺漏的童年添砖加瓦! 第244章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王秋收深吸一口气。 开门见山问:“你就说,打算咋干。” 王一一上半身夸张后仰。 一副鄙视他,不屑与他为伍的嫌弃样。 屁股却一动不动,紧紧黏在凳子上:“我是大队长你是大队长?咋六年了你还是没点长进啊?” “妹啊……” 王秋收突然捂脸哭嚎,吓了王一一一哆嗦。 本就夸张后仰,重心不平衡的身子,砰就一屁股歪到地上去。 王秋收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嚎得跟死了爹妈一样凄惨:“你六年不着家你是不知道哇,哥这大队长当得要多窝囊有多窝囊……” 王一一眼睛疼:“壮得跟熊似的你嘤啥嘤,太假辣!” 王秋收跟没听见一样,嚎得越发难听,但却一点都不影响他吐槽如今的知青院怎么个人满为患,牛棚又是如何的拥挤,以及向上反映,总反映个寂寞。 王一一听得脑壳嗡嗡响,忍无可忍终是掏根毛巾,摔他脸上:“呔!哪来的熊妖!麻溜的立刻从我秋收哥身上下去,否则我可打熊了!” 纯干嚎的王秋收,眼冒金星的总算闭嘴了。 脸疼! 眼泪都给毛巾砸出来了! 但他不后悔。 哪怕屋里避而不出的老人孩子,厨房里看似忙碌的妻子,全憋笑憋疯了,让他耳根发烫倍感丢人,他也不后悔这么干! 大王村是怎么做到短短几年就能遥遥领先,全国知名的? 首先必须也肯定是,王一一当初离开前,给村里留下了足以整村腾飞的厚实资本,不然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 其次才是,有人感恩大王村收养保护王一一十几年,以补偿的名义给大王村大开方便之门。 最后,也是他综合分析下来认为的最重要的一点,是上面不但发现了王一一的与众不同,还多次试探评估过她的杀伤力和可控性,最终得出不到万不得已不可交恶的结论!而大王村,是可以超越血缘至亲与王一一建立羁绊的存在,哪怕只是为了安定在外但随时会回来的王一一的心,他们也要与大王村结下足够深厚的善缘。 但,权势迷人眼,初心太难守。 哪怕是最上边运筹决策的长老院,也难做到个个都始终公平公正不偏颇,事事都意见统一劲往一处使。 何况王一一这种人形核武般的存在,用不好才是人间杀器,用得好完全可以是国之利器,哪个不想握在手里?万一就握住了呢? 不交恶的前提下,大王村无疑是他们能走的最好捷径。 大王村顺理成章又成了大肥肉,而且比六年前更肥。 明面上看,上边只是今天给塞几个知青,明天给下放几个专家教授,后天组织组织凑几个考察学习团……而已。 可实际,每一个名额都是各大势力付出代价博弈出来的,谁动谁犯忌! 就算是没退回来之前,王秋收在各大势力面前也只是小卡拉米,何况如今的他只是小小生产队一个大队长而已,明摆了集结着各方顶尖大佬的台面,他敢动吗? 不敢动! 根本不敢动! 哪怕换个角度看,他稳坐钓鱼台,具备无数先天优势,是被求的那方,他也不敢去触任何一方的霉头! 问就是王一一这条鱼不在家,只有大王村这个秃台的他底气不足,谁来都能让他喝一壶。 如今,王一一这条鱼终于回来了,他还不赶紧告状上眼药? 虽然方式方法确实有那么亿点点丢人…… 可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啊! 就是…… 眼泪被砸出来就算了,鼻血怎么也出来了??? 看着滴滴答答掉地上,转眼就汇成一小滩的鼻血,王秋收忍不住问:“你老实讲,你劲是不是比六年前更大了?” “哈哈哈,今天天气真不错哈……”王一一心虚的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就是不敢看王秋收那惨样,只手老实伸过去搭上他的,给他止血同时,顺带给他清清这六年操劳堆积的损伤。 王秋收就很爽,爽得精神抖擞想去跟牛抢活干,但抬头看天,稀稀拉拉的雨点正好从天而降:“……下雨也算好天气的话,确实挺好。” 王一一尴尬了,感觉这老天总跟她过不去。 王秋收看着她,跟六年前比,大缩水的她简直大变样,在外边遇上绝对认不出,可仔细看又很容易发现,五官还是熟悉的五官,只要说出名字立马就能跟人对应上。 莫名的,他忽然想起王珍珍那张脸,忍不住压声跟王一一说:“你嫂子做饭还要些时间,我们先去趟大族老那?” 虽然小可爱实时监控着王珍珍,但王珍珍自己都不知道的事,王一一自然也无处知晓。 不过,王一一了解王秋收,他不会闲着没事忽然找事,加上她对大族老那老头印象也很好,所以不问缘由就直接答应了。 跟秋收嫂打个招呼,两人直奔大族老家。 这会天已微微亮起,动作快的人家都出来挑水了。 两人一路碰见好几个,但谁也没认出王一一来。 毕竟他们印象里的王一一,圆滚滚好大一坨,而如今的王一一,前凸后翘瘦成一道闪电。 灰蒙蒙的乍一看,只能认个轮廓,五官根本看不清,认不出来才正常。 总有人忍不住好奇问:“大队长,一大早去呢?旁边这是?” 王一一总是呲牙傻乐,王秋收也不瞒着:“没认出来?一一啊。” 听到的无不震惊,都盯着王一一瞅了又瞅,但没等他们再问更多,王秋收就先说:“对外保密,我带她去大族老那。” 大族老在这时候算非常长寿的了,一般不是大事,谁都不会去烦他,加上现在天都没亮透,而王一一是大王村公认的保命符…… 众人就是再好奇,也立马闭上嘴让出道来。 老人觉少,大族老这会已经起了,正在院里打太极。 听到脚步声来就要收势,便见一个黑影拎着另一个黑影,嗖的蹦过院墙落到跟前来。 短暂错愕之后,大族老笑出声来:“是一一啊,回来了。” 第245章 她有空间有灵泉,她不慌 铛,铛,铛。 熟悉的敲锣声准时准点,打破山村的平静。 知青院的知青们,下意识伸长脖子往一个方向瞅。 然,他们现在身处知青院中,脖子伸得再长也伸不出院子外边去,看到的只是那堵堪堪两米的脆皮土围墙。 为什么说它脆皮呢? 因为他们初来乍到那会,有一个算一个,半夜都爬过那堵墙,但不论是他们之中身手最好的,还是体重最轻的,都轻轻就压塌过那堵墙! 村里的老狗跟变异过一样,丁点动静都逃不过它们耳朵。 后生的狗崽大多有野狼血统,小小一只就凶得不行,一旦被它们扑上身,不撕块肉下来绝不撒口。 也甭管大狗小狗,几十条汪汪叫着往你冲锋那声势架势,都足够让你腿软。 然后,狗还没应付清楚,人又来了。 乌泱泱的一来就是一大群,还拿扁担的拿扁担,拿锄头的拿锄头,甚至还有拿菜刀拿柴刀的。 里三层外三层,一眨眼就围住了知青院,然后很礼貌的问你,大半夜的为啥要破坏他们村的集体财产?赔不赔?不赔直接送公安! 压塌墙是事实,去首都说也没用。 关键人家气势汹汹却只是围着你,根本不上手! 村会计那把算盘虽然拨得噼啪响,可每一声都有理有据,堵得你根本说不出一个不来! 关键,村会计是老村长家的老三王向上,目标人物她三哥! 他们只能赔钱。 甚至愿意多赔,只求他们把墙修得结实点! 然而他们答应了,他们掏钱了,墙却依然还是原来的那么脆! 他们严重怀疑大王村有什么不对外公开的特殊配方,并且靠那配方,不停的坑他们知青的钱,不然那墙是怎么做到的,不论怎么修修几次,都能做到一模一样的脆! 你还没法跟他们理论。 因为大王村有大规模的鸡,鸭,鹅,兔,猪,羊场,还养着专门割鹿茸的鹿跟狍子,还要下地搞生产,全村老少齐上阵也忙不过来,还得往外村招工,是真的非常忙! 如此忙的情况下,还肯挤出时间三天两头给他们擦屁股,修破墙,是他们的荣幸,他们哪来的脸挑剔? 非要挑剔往上告,他们还能公用一张老实巴交脸的反问,他们没事为啥成天半夜爬墙?是不是想偷他们村里的鸡鸭鹅猪牛羊? 他们是来占坑结善缘的,不是来结仇的,没法也不敢跟他们撕破脸,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可以说,知青院的院墙,是他们每个知青心中最深的怨念,任何时候看到都能一眼精神抖擞,两眼恨意上头。 蔡文学便是如此。 听到熟悉的敲锣声,脖子瞬间应激式的往一个方向伸,然后看到脆皮院墙,然后瞬间被气清醒。 想怒摔手里的东西还悲催发现是个饭碗,还是自己下乡之后买的第不知几个碗,再摔下去,迟早买碗都买穷他! 又只能咬牙稳稳端住碗,恨恨的抱怨泄愤:“这些人是不是有病?一天三趟的开会,哪来的那么多会开!” 关键他们开会不!带!知!青! 知青强烈要求参与也没用,他们说失聪就能集体失聪,上告说他们区别对待知青也没用,他们表面一套背后一套溜得很,事后就让泼妇随时随地撵着你骂,起步一个月那种骂。 是个人都受不了,可动手你就又输了。 悄悄通知上边,让来人调查安罪名? 只要村里有那几条老狗在,根本就不存在悄悄这个说法,因为那边人都还没进村,这边全村已经知道外头来人了! 也甭管是谁,只要不是他们本村人,多问两句他们就会开始给你背语录。 上到走不动的老人,下到说话都还不利索的小娃娃,都能给你整两句,主打一个你可以说他们精神不正常,但不能说他们的精神不正。 那些听不懂人话到处打砸抢的疯狂红卫兵,进来也得夹着尾巴好好做鹌鹑,然后灰溜溜败走。 因为本村的学校,每天都有一节课,专门给老师学生研读红宝书! 以口号横行天下交朋友的红卫兵们,来一队败一队,根本说不过他们! 说不过想动手……也干不过全村齐上的群殴!何况这村还养着几十条狗!更别说村后的山里,还有部队驻扎着! 另一个知青汪忠国,也是越想越悲愤:“想我堂堂首都大学生,响应国家号召上山下乡支援农村建设,结果他们不领情就算了,还三天两头嫌我这也不会那也不科学!笑死,一群大字不识几个的泥腿子,竟然大言不惭跟我比科学!” “咳。”知青刘小荣干咳一声,中肯表示:“他们养牲畜种粮食的技术,确实先进且科学,这是上过报纸的,很多权威专家来参观证实过。” 汪忠国没好气瞪他一眼,他不知道吗?他就是不服自己跟村里不认字的大妈竞争同个岗位竞争输,抱怨一下怎么了? 张富国拍拍他肩膀安慰:“换谁握着这么一手好牌,都会想方设法的去守住,他们排外很正常。赶紧收拾收拾,准备上工了。” 说着率先出了门。 汪忠国笑着答应,手却在刚才被拍的肩膀处,拍灰尘般拍了好几下。 其他知青看见也跟没看见一样,但却都默默加快了动作,前后脚跟着出了门。 上工肯定是要上工的,但上工之前…… 他们必须去好好听听,大王村一天三趟的开会,到底讲些什么! 鬼鬼祟祟避开村民,好不容易终于找到个视野极佳,又能听清开会内容的位置。 狗!来!了! “汪汪汪……” 就算是小奶狗,叫得也贼凶。 人在高处它蹦起来也够不着,它就一直叫一直叫,叫到大王村的孩子寻来为止! 要是人跟它一个高度,或者是它蹦起来能够到的高度,那你完了,单独的小奶狗都敢撵着你跑几里地,你若敢欺它弱小打伤打死它,转头狗爹狗妈就带狼群来追杀你! 曾经不信邪的,都喂狼群了。 告状也没用,谁敢说这里的狗串通山里的狼杀人,大王村的人就敢说谁精神不正常乱宣传迷信! 但…… 这些,王珍珍只在纸质资料上看到,并未亲眼见证过,何况,她有空间有灵泉,她不慌。 所以,突然被小奶狗堵路的时候,她笑吟吟就蹲下身来冲它伸手:“哇,你是谁家的呀?好可爱啊!” 第246章 谁都有可能一念崩溃毁灭世界,但她绝对不会 用句后世的话说,大王村的狗都是编制狗。 哪怕是留村没被部队跟公安带走的,也肩负着继续为国家孕育优良军警犬的任务,享有一定的国家补贴,加上大王村硬性条件摆在那里,时不时还有山里的狼群下来带去打野…… 单就伙食水平而言,能打败这时期百分之八十的国人! 再有五只曾经高等灵泉喝到饱,如今智商堪比成年人的“老”狗,每天耳提面命,谆谆教诲,实在不行暴力灌输肌肉记忆……下。 村里再小的奶狗都知道,村外人统一是外人,外人的鸡腿再香都不能吃! 不论是下乡的知青还是下放的教授,大王村每天的大小会都无邀不得参加,想靠近想偷听,又百分之百会被村里这些大小狗拦在啥都听不清的最外围。 王珍珍便是如此情况下,不得不受命而来。 否则,她根本不会再回这里! 哪怕在外边,她的性命她的未来其实也半点由不得她,可至少,在外边,在人前,她光鲜亮丽,高高在上,有俯视别人的资格,曾经再多的不堪,不提就能暂时忘记,不想就能自欺欺人! 回到大王村就完全不一样了。 哪怕容貌大变谁也认不出她,哪怕谁都不在她面前提起她两世那些愚蠢粗陋,可只要站在这片土地上,抹不去的记忆就会化作汹涌的潮水锋利的尖刀,四面八方的铺头盖面的,创击她,凌迟她! “汪?汪?汪?” 小奶狗盯着王珍珍那只空空的却对它非常有吸引力的手,屁股条件反射往后坠,卖力阻止身体靠近狗家长们给划定的外人,可小鼻子却不受控制的耸动又耸动,拖着它四只爪子颠颠的往前捣腾。 奶奶的三声汪,完美诠释了它的迷茫,以及不受控的恐慌。 “哈哈。” 回到大王村便总是心神不宁不受控的王珍珍,愣是被它唤回神来并逗笑,心一软还没忍住四处张望确定没人,直接往手心里兜一小口量的灵泉水来引诱。 “来呀,过来呀,姐姐请你喝水水。” 王一一牌“天眼”猫在自己家菜地里,边啃小黄瓜边围观村里各个角落的“热闹”,莫名觉得这一刻的王珍珍很有人样。 可惜…… 人类的人样总是间歇性的! 看吧。 小奶狗受不住灵泉水诱惑,颠颠跑过去舔舐时,王珍珍柔软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起初只是嫌弃,紧跟着秒变厌恶,转瞬直接进化成阴冷。 小可爱同步读取其心理过程并转播给王一一。 【她想用力把小狗狗摔在墙上!】 【她想用她的皮鞋踩爆小狗狗脑袋!】 【她想赶在小狗狗断气前把完整狗皮活剥下来!】 【她还想把小狗狗砍碎炖烂送给村里的老人吃!】 【哇!她究竟是什么品种的畜生披上了人皮?笑得那么温柔想得那么丧心病狂!】 王一一:“……” 自从跟俩小只做朋友,小可爱就莫名其妙无师自通出喊麦的大病。 见她时依然怂兮兮,不是在卖惨就是在卖萌。 不见她立马当她不存在,随时随地嗨起来,动不动就激情豪迈吼出节奏感…… 【啊,小狗崽,你怎么能上当!】 【啊,小狗崽,你怎么可以让她抱! 【啊,小狗崽,她想嘎你啊!嘎得细细碎碎还炖烂!】 【啊……】 “闭嘴!” 王一一忍无可忍,感觉看热闹的心情都缩水了。 小可爱到底还是怕她的,应声就没声儿了,可她的耳朵却被一把揪住了,扭头就看到陈大娘怒不可遏的皱纹脸。 “老娘还没开呢,你让谁闭嘴?” 六年时间,王一一的体重缩了大水,身高却膨了大胀,原本还没陈大娘高,如今却比陈大娘高出小半个头,一旦站起不歪脑袋迁就,老人家揪她耳朵都不是那么顺手了。 小小的举动自然不经意,却瞬间温暖了老娘那颗母爱无法抒发的心。 眉眼刚柔软,手也刚要松,就听王一一嗷嗷叫说:“我还能让谁闭嘴?肯定是无法无天王八蛋啊!” 天地良心。 她精神力铺展光顾着看外边的热闹去了,压根没仔细关注家里。 只知道小可爱嗷嗷喊麦的时候,陈大娘发现她猫在后院地里啃黄瓜,抬腿就往这边来,并未注意她喊小可爱闭嘴的时候,陈大娘刚好张了嘴…… 误会瞬间完美无瑕达成! 本来母爱又要泛滥的陈大娘,脸瞬间黑了,揪她耳朵的手都不撒了:“无法无天王八蛋?” 王一一疯狂点头之后迅速反应复盘,发现误会如何诞生,立马头摇出残影:“不不不,我不是说您,肯定不是您,绝对不是您,是一个朋友,一个您看不见的朋友!” 手被甩脱的陈大娘,心惊胆战飞快看一眼自己的手,没看到血也没看到某人掉落的耳朵,暗松一口气之后,火气蹭蹭往上蹿,抬手就啪啪呼她后背两巴掌:“作死啊!嫌脑袋磕碜想甩飞换个咋地?” 王一一瞬间掏出面全身镜,臭美的左照照,右照照,还嫌不够的一把将镜子塞给陈大娘扶住,然后手脚并用扭曲出各种反人类造型: “看我现在这脸这眉眼,多立体,每一个角度都是完美的曲线,像极了一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再看我这高挑的个子,苗条的腰身,丰满的胸部,又翘又弹的屁股,随时随地想扭s就扭s,想扭sb就扭sb。” “还有我这牛奶般嫩白的肌肤,看起来吹弹可破,实际嗷,我自己都掐不动。” 陈大娘从震惊到麻木只用了一分钟,就那么扶着镜子面无表情看她扭。 王一一总是有股莫名其妙的胜负欲。 就如当下。 陈大娘不打断她,她就一直扭一直扭,把自己扭成麻花都不罢休,反正突破这个世界人体极限的肉身抗造得很,扭个三天三夜没问题,也不影响精神力继续看热闹。 六妞儿鬼鬼祟祟凑近,悄么声扛起全身镜就拽陈大娘走:“奶,咱好人不要跟精神儿童计较哈,因为一旦计较你就会发现,计较不过来,根本计较不过来。” 王一一跟没发现似的,还搁那扭得很嗨森。 陈大娘看一眼前边扛大境扛出扛棉花既视感的孙女,又看一眼后头扭啥像啥就是不像个人的闺女,忽然开始想念过去六年的平静时光了。 “奶……” 脱离王一一视线范围,六妞儿住步回头探脑,确定王一一没跟上来这才轻拍拍陈大娘后背。 “老姑其实还是那个老姑,就是久不跟正常人相处了,本就不正常的脑瓜就给带得更拐了,没多大事哈,跟正常人多处处就能拐回来,不要担心不要怕。” 陈大娘欲言又止。 六妞儿秒懂安慰:“确实遇上了很不好的东西,据说原本都是人,可后来都成了吃人的怪物,长得很可怕,我跟小七柱曾跟它们被关在一个地方,但我跟小七柱都没亲眼见过那些东西。 以前我觉得老姑是这世上最疯的人,随时随地毁灭世界。 可出去之后我才发现,跟那些把好好的活人切切拼成各种怪物的疯子相比,老姑的精神状态真的超级稳定又美丽。 谁都有可能一念崩溃毁灭世界,但她绝对不会,因为她比谁都珍爱这个生机蓬勃的世界!” 第247章 打架看不见,咋不躲着点! 陈大娘的心情很复杂。 总感觉六年不见,曾经都是她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三个孩子,熟悉还是那么的熟悉,陌生却也是真的非常陌生。 这种割裂的感觉让她很不安。 明明上一刻都还坚定认定,仨孩子都还是她熟悉的样子,个个都还是她心尖尖上的小宝贝。 可下一刻却又很突然的发现,仨孩子其实都不是她记忆里的样子了,她依然想把他们搂在怀里心肝宝儿的亲香,可他们却似乎好像真的长大了,自己就能把自己照顾得很好那种长大,已经可以不需要她了…… 就如六妞儿。 打小脑子就比别的孩子灵活,却又比别的孩子贴心懂事,比她大的三妞儿五妞儿都还时常控制不住爱玩的天性,三不五时会摸会儿鱼,可她不同。 小小年纪已经操不完的心,成天不是怕她这个奶一拖一串小的顾不过来,累着了,就是怕她那会儿还傻的老姑摔了冷了又挨骗了。 家里每个人都忙,但包括她在内,忙里也有偷闲的时候。 可小丫头却跟停不下来的小陀螺一样,不是跟在她屁股后边搭把手,就是跟在她姑屁股后边随时当拐棍,一家人聚在一起不用惦记老姑时,又跑去搭手洗个菜,给厨房跑个腿。 贴心是真贴心,懂事也是真懂事,但她所有的体贴懂事,归根到底都在围绕别人付出。 她曾经非常担心,小丫头这种性子是不是她娘那不着调的变相影响的,让她产生错误的认知——女孩子必须要价值,没有价值随时会被抛弃! 为此她还跟她爹她爷特地聊过,也不避讳的告诉过小丫头,只要她不作奸犯科,她永远是这个家的宝贝,谁都不会放弃她,也不会让外边的人欺负她。 久而久之她再小也听懂了,可言行还是那般无二,她爹他爷他叔伯也都看不出她哪不对,只能归咎于她天性那般,就是这种天性一不小心真的很容易吃大亏,被人一误导还可能长成变相的讨好型人格。 变化是从她姑王一一脑子清醒之后,忽然开始的。 起初她还是肉眼可见的,被动的被她姑拖拽着跑,后边慢慢上升成她自己黏着她姑跑,然后六年不见,曾经顶多嘴上蛐蛐背后追着她姑的小丫头,有了随时随地能干翻她姑的气势! 她姑是正常人吗? 不是! 所以她哪来的底气能随时随地干翻她姑? 好消息:小丫头长大了,不当陀螺围着人转了。 坏消息:小丫头在往第二个王一一发展,能动手就不哔哔,一言不合敢干全世界。 笑死。 就吃个早饭的功夫,一家人亲眼见证她跟七柱为抢鸡腿,从桌边打到院墙头,又从院墙头打到屋顶上,差点没把屋顶掀了。 关键他俩手里都还端着碗,碗里的糊糊晃来晃去愣是半点都没撒。 更别说小小的身板却一蹦就是两三米,三两脚就踩着墙上屋顶的离谱操作,虽不及她姑当年夸张,却也肉眼可见是复制了她姑壮举的阉割版,脱离正常人范围! 一家有一个随时上房揭瓦的就够糟心的了,她家有仨,就问你慌不慌,怕不怕! 反正她慌得要死。 这一个两个三个,认知各有各的缺陷,但个顶个的都是罪犯先锋,最小的都眼见能轻松一挑不知十几那种,她真的很怕她一大家子都压不住这仨崽子! 结果。 一转头。 六妞儿忽然单独跟她说这些……啥意思? 六妞儿也六年不跟正常人相处了,回来又走的捷径,嗖就到家了,身心准备都没做足,一时半会儿还真找不回普通人模式。 眼见陈大娘听得似懂非懂,急得挠头抓耳就瞅见拐角有个熟悉的影子,想都不想立马喊:“七柱,过来跟奶解释解释。” 七柱盯着忽然把他暴露的影子,默默问候一声太阳公公升得好升得妙,身子就蹲着的姿势往前蹭了蹭,一脸真诚看着望过来的祖孙俩:“知道大族老爷爷为啥那么长寿不?” 六妞儿:“……” 陈大娘:“……” 七柱叹气:“他老人家不爱操心不管闲事啊。” 六妞儿:“奶,他说你咸吃萝卜淡操心,削他!” 陈大娘闭眼,深呼吸,再睁眼笑容扯开,核蔼的隔空点点六妞儿,又点点小七柱,一声不出,大步出门上工去。 六妞儿看小七柱:“奶啥意思?” 七柱摸了摸下巴:“大概觉得,操心咱仨不如操心猪场的猪仔,毕竟猪仔侍候好了,见她还会哼哼着跟她贴贴,大了还能宰下一身肉给她补荤腥,而咱仨……投入深如无底洞,回收遥遥不见期。” 六妞儿嘴角一抽:“你要不要听听你说了啥?” 七柱好羡慕她只看当下的心态:“与其操心奶想啥,不如多想想老姑会想啥吧。” 六妞儿三两步窜过去:“啥意思?” 哪怕知道言行根本瞒不过王一一,但七柱还是探头往后院菜地看一眼走足仪式感,确定没瞧见王一一,这才小声蛐蛐:“我哥比老姑小两岁左右,如今也二十了。” 六妞儿一巴掌抽过去:“说人话。” 七柱往后一滚躲过:“条件好的在村里,他这年纪早成家了,可我观察,他光不溜的肯定连个对象都还没有,你猜为啥?” 六妞儿又一巴掌抽过去:“说!人!话!” 七柱歪头躲过:“要么家里早就有别的安排,要么老姑当初离开前跟家里说过什么。” 六妞儿干脆亮拳头了。 七柱无奈抱怨她没耐心,然后说道:“别看老姑成天就带咱俩乱窜,好像不太搭理我哥你弟他们,其实她心里公平着呢,给咱俩划了未来就不可能落下他们,别忘了她的目标是小时父母养,大了哥嫂养,老了侄子侄女养! 旁的不说,就冲这目标,她也不能让咱们在地里耗着! 我估摸着,等爷奶爹娘过了这股亲香咱们的劲儿,开始嫌弃我们的时候,我们就要被打包送人了!” 六妞儿眨眨眼,脱口而出:“部队?” 七柱给她竖大拇指,小声问:“六年了,你还觉得老姑傻吗?” 六妞儿嘴角一抽,拳头又硬了:“你是非说废话不可是吗?” 七柱拨开她的拳头:“没错,她不止不傻,还比任何人都聪明通透,很清楚自己一旦亲自下场参与争斗,整个世界的格局都会被她打碎,到时候,发展方向会完全偏离原本的轨道,轻则争斗连绵不止,重则生命大灭绝。” 六妞儿倒吸一口气:“你,你会不会想多了,夸张了?”她姑已经牛逼到那种程度了? 七柱好羡慕她的好心态:“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哪来的?人造出来的!人为什么会想造出那种东西来?欲望驱使的!一旦老姑站出来,一己之力压翻整个世界,你猜会不会有人为了干翻她,妄想造出能干翻她的存在来?那种东西可控吗? 世界其实就是一个巨大的平衡体。 平衡在自然界和人类社会中都无处不在,不论是人与自然,人与自我,人与世界的关系,还是宏观与微观世界的运行,都离不开平衡的概念。 蚂蚁够小吧,可倘若世界上所有的蚂蚁全消失会发生什么你想过吗?首先真菌跟细菌就会大量增加,给自然界的其他生物带来严重后果,然后是以蚂蚁为食的动物还来不及进化就先灭绝,然后连锁反应,依靠这些动物生存的其他生物跟着灭绝…… 蚂蚁集体消失尚且如此,其他的呢? 一旦打起来随时丢命的时候,谁还会记得保护平衡? 很多时候平衡都是你一点我一点,不经意间耗没的。” 六妞儿脑壳嗡嗡的,一把堵住他的嘴巴:“我经常怀疑,我跟你不是同一批人在同一个教室里教出来的。” 七柱拉开她的手,嫌弃的擦擦自己嘴巴:“让你多看书,你非要多动手。” 六妞儿咬了咬嘴唇:“你就这么接受她的安排?” 七柱理智得过分:“你要在家种地,到点嫁人,她肯定也不会拦着你,就是到时候,哥哥姐姐弟弟们各有各的风采站在高处,有权有钱还有能力支配自己的后半生,你左手一个娃,右手一个娃,后头还有个糟心男人三不五时拖后腿,可别后悔。” 六妞儿:“……” 好恶毒的弟弟!好恶毒的诅咒! 七柱拍拍她:“我懂我懂,叛逆期嘛,就是非要跟家长对着干才舒服,小问题啦,多挨点揍好得贼快的,不用担心不要慌,老姑在,就算被打进鬼门关也能拽回来,还包不带后遗症的。” 六妞儿:“……” 这样的弟弟她怎么忍得住不打! 眼见姐弟两三拳两脚又打起来,王一一背后灵般忽然冒出来,一手一个就拎走,再能捕捉到身影,已在王珍珍背后的墙头上。 王一一玉手一挥:“上!往那打!” 姐弟两对视一眼,立马你一拳我一脚就往王珍珍那头打。 终是下不去手抱狗的王珍珍,只让小奶狗围着她转(其实是想拦着她不让往前),闻声回头就看到迎面劈来一条腿。 身体条件反射往后快退,余光就见一个拳头打向那条腿。 仔细一看,俩小孩,十三四岁的样子,甭管哪来的,就身手而言好得有点逆天,就是她那几年见到的那些特殊群体,看着也没这俩小孩厉害。 拳脚碰撞砰砰响,一看就不是在做戏,所以不是冲她来的? 王珍珍才这么想着,肚子就猝不及防挨了一脚。 砰! 人横着倒飞出去,撞人院墙上又摔地上,人都还是懵的。 “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可我俩打架你看不见啊?咋不躲着点啊!” 第248章 别逼我削你 王珍珍腹部绞痛,恶心想吐,有那么一瞬真的以为自己听错了,可男孩的话马上证明了她没听错。 “你打到无辜路人还有理了?” “我又不是故意的,更没叫她往路中间杵!”女孩理不直气也壮:“何况她新来的啊?那么不懂规矩!不知道村里开会时间外人不得乱走吗?” “你……强词夺理!赶紧给人家道歉!” “我不!除非你磕头认输再光腚绕村跑三圈!” 男孩听了什么感觉王珍珍不知道,反正换位思考,她肯定不能答应还要好好教训一顿女孩。 果然,男孩不吭声了,但出手肉眼可见的更加凶猛犀利,很明显的生气了。 女孩似乎不敌,手忙脚乱的接招:“你有病啊!这点玩笑都开不得!” 男孩却不说话,就动手,不算大的拳脚却挥出了呼呼的劲风声,打得女孩嗷嗷叫。 王珍珍惊得都顾不上痛。 一惊,男孩竟然那般不怜香,对个漂亮小姑娘都拳拳到肉腿腿生风,半点不客气的真打! 二惊,曾经熟悉的大王村竟能养出这样身手的孩子来,可外边却一点消息都没收到过! 三惊,这俩孩子她看着有些眼熟,但死活就是想不出他们可能是哪家的! 没来由的,她忽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下意识就捂嘴偷喝灵泉,准备先跑为上,却…… 砰! 脖子突然一痛,人就横着飞了出去。 两眼一黑晕过去前,她都想不明白,明明自己足够小心谨慎,眼睛始终没离开过俩孩子,怎么还是被袭击到? 没错! 是袭击!不是波及! 哪怕晕过去前,她看到了男孩短暂惊愕朝她跑来,看着不像演的,她也不!信! “喂?醒醒,听得到吗?醒醒啊……” 七柱嘴上一本正经的焦急喊话,手却飞快揪住她衣领把人上半身提起,熟练的砍一手刀颈背,确保人绝对昏得不能再昏,这才摇她,掐她人中。 忽视掉她那飞快充血肿高却没破皮的人中,六妞儿盯着那张脸就认真的左看右看,却半天没看出一点不对来。 “她真是三妮姐?啧啧,乍一看还真有那么点眼熟,可仔细又压根找不出曾经的半点影子,你说究竟是老姑搞错了,还是她往自己脸上动刀了?” 七柱掐着她连上下左右的展示:“没有动过刀的痕迹。” “没动刀难道……wc!” 六妞儿忽然连蹦带跳瞬退出去好几米,末了还要紧张兮兮的一边蹦挑,一边从头搓到脚:“她不会往身上种虫子了吧?” 他们也是后来才知道,当初那个动不动就对他们老姑流口水的老太婆,是个满身虫卵的虫人,一种保持人形尚有人类思维,但很容易丧失人性,最终会沦为虫子食物的的怪物! 第三年的时候,他们跟那种人交过手。 见识过他们与常人几乎无异的样子…… 也见识过各式各样的虫子,附加给他们这样那样看起来很神奇的能力…… 更见识了,他们彻底丧失人性后,沦为虫子美食,真·渣都不剩的整个过程…… 画面其实并没有太血腥,因为你全程都在恶心。 那种虫子很小非常小,本身还是半透明的,单独的个体,人类肉眼基本无法捕捉到,但吃了什么就呈什么颜色,据说拇指那么大一小团,就有几百上千条那么多。 它们进食的速度跟繁殖的速度一样快,所以你看到的只会是血肉飞快融化成一滩流水状态的东西。 倘若它们原本寄生的人类还没死,它们会疯狂吞噬别人来补充自己的寄主,倘若寄主已死,它们就迅速寻找新的寄主。 进入人体变成卵形体,也不是真的退化变成了卵,而是为了休眠状态仍能汲取到足够的营养,把自己团吧团吧缩小形态,方便哪里都能容纳自己。 总之,是一种非常邪性的东西,属于当下科学触及不到的领域! 小可爱说,不论是这种虫子,还是那些切切拼起来还能活的怪物,以能量守恒定律来讲,是不应该出现并存在这个世界的! 可它们却出现了。 而且看那些隐蔽岛屿的发展情况,以及那些疯子研究出来的东西,它们很久之前就出现存在过,然后被人或别的力量强行镇压消灭过,但不知怎么反正没灭干净,后来又被人发现并当宝挖掘,关键还研究歪了方向…… 就如那种虫子,本身应该是单纯用于医疗的,但人心不足蛇吞象,为了各种目的人类硬是赋予了它多余的发展空间跟方向,让它脱离本质进化成了现在的模样! 六妞儿有时就会觉得小可爱懂得好多,太多了,有些明显都脱离这个世界的范围了,但她跟七柱也没法跟它直接沟通,而它绝大部分时候都是非常智障的…… 他们甚至隐晦的问过老姑,知不知道小可爱的真实底细。 结果那个不靠谱的,竟然说他们咸吃萝卜淡操心,迟早长不高! 糟心的太多了,不说也罢。 只说那些虫子,甭管咋来的为什么能存在,反正是给六妞儿留下了非常浓厚的阴影,想想都浑身刺挠。 “不好说,也可能是别的我们还没见过的手段也不一定。” 七柱确定王珍珍醒不过来,撒手就她摔地上,只碰过她皮肤的小手,不着痕迹往墙上抹了又抹,生怕粘上什么东西甩不脱撵不死似的。 “哈哈哈……” 王一一不知何时坐在墙头,笑话他两样子怂。 六妞儿翻白眼,七柱指着王珍珍问:“咋处理?” 王一一没心没肺:“还能咋处理?当然是送村卫生室啊。” 六妞儿扭头就走,没两步后领就被拉住了,勒得她差点喘不上气。 罪魁祸首还恶人先告状:“咋还这么不惊醒呢?还是欠练啊!” 六妞儿无语,这世上真的存在能瞬间捕捉到她轨迹动静的人吗? “要送你送我不送,我怂我怕虫!” 王一一不为所动,关键她还有自己的说法。 “我也不是真那么懒,这几步都不愿跑,非要奴役你俩童工,实在是这女人不是个好的却有大气运护身,一般人靠太近很容易变成她登天的养料……” “停!”六妞儿抬手企图打断她。 王一一直接假装看不见听不到:“你也亲眼看到了,我这般人下狠手都没能捅死她……” “你都捅不死她我……” “但可以消耗她的气运啊!” “你……” “七柱刚不还说世界是个巨大的平衡体吗?我感觉我能耗的已经耗干了,最后那点得靠你们,毕竟这个世界是你们的!” “说得好像没你一份似的!” “我那份我不是干了吗?这都是我干剩下的好吗?趁我还能好好说话你老实点我跟你讲,别逼我削你!” 第249章 女主见女主 王珍珍恬静的面孔忽然狰狞,跟着人便猛从床上坐起。 入目空无一人,是间陌生的土屋,墙刷得很白,空气里还有股淡淡的药草味,不出意外应该是大王村的卫生室。 “醒了?” 熟悉的声音拉回她发散的思维,看去,两世唯一的熟悉感就那么猝不及防的,突然闯入她眼帘。 王!大!丫! 一身护士服的王大丫?!! 前世的王大丫可没当过什么护士! 但那张浓眉大眼英气十足的脸,不过才六年不见,却竟然就跟前世有灵泉水长期滋养的一般无二,越是长开越显端庄大气,扑面就给人一种天生上位的压迫感,让你相形见绌,自轻自贱…… 王大丫对此一无所知。 她只是听到动静,进来看看人怎么样了而已,自认不管是语气声调,还是掀帘子的动作,都中规中矩没有一惊一乍的故意吓人,可…… 王珍珍见到她却跟见到鬼一样,瞳孔紧缩面色煞白不说,还大叫着阻止她靠近:“你,你不要过来!” 说好的危险份子接触要小心呢? 怎么看起来我比她恐怖多了? 王大丫心里纳闷不理解,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有茫然,很配合的往后退,退到门口才温和问:“同志,你怎么了?是做噩梦了还没醒透吗?要不要给你打盆凉水来洗把脸?” 王珍珍怔忪回神,左右四顾,发现自己依然在六十年代的简陋村卫生室里,而不是九十年代车水马龙的垃圾桶旁,顿时一激灵,彻底清醒过来。 心有余悸的她,根本不敢直视王大丫那张脸,生怕一晃神就又被记忆强行拉回前世:“要的,谢谢。” 王大丫和善一笑,转身便去打水,但打好的水让另一个护士给送进去,自己手往兜里一揣,去了角落的药房。 药房里,俩小只正跟胡大夫和王三哥给新药记录入库,免费捐赠这批药的王一一,猫在角落抱着不知哪来的烧鸡啃得正香。 王大丫也不是扭捏人,直奔王一一就问:“她咋那么怕我?” 屋里老少几个都知道这个“她”指的是谁,但却只听说过这个“她”很邪性,还被交代过,能不惹尽量别惹,头回听说“她”除了王一一之外也有怕的人,哪能不惊奇,个个扭头看过来。 “大概可能觉得窃取你的人生却没窃成功,心虚吧?”王一一凭空掏只烧鸡出来,塞给王大丫:“不让你白干活哈,人工费。” 被动接收烧鸡的王大丫,有一瞬间真的很无措。 但转念想起王一一是大仙罩的,顿时又释然了,就是有点哭笑不得:“咳,回头上我那拿个布包吧,多少掩饰一下,现在外边闹得可凶了。” 王一一点头如捣蒜。 包不包的无所谓,但甭管去谁家都不会空手从那家出来这一点,她依然记得清清的。 大嫂的厨艺固然无人能比让她想念,但也不影响她同等想念张三大爷家的烤蜂蛹,李四婶家的咸菜疙瘩,周五叔家的…… 心里想的全写在脸上,逗得王大丫笑出声来,忍住捏捏她脸蛋的冲动,拉回话题:“她肯定是她爹娘亲生的,我也肯定是我爹娘亲生的,她怎么就窃取我人生了?怎么个说法?” 王一一摆手:“说来话长,不说也罢,反正她怕你是好事。” 众人无语,王大丫也噎了噎,神特么不说也罢!你不想说懒得说,从一开始就别开头啊!害人抓心挠肝的,但…… 想着或许可能大概涉及了天机不可泄露之类的,又释然了。 王大丫想了想,问:“那我常在她面前转转?” 王一一立马给她大拇指。 六妞儿凑过来,压着声音问王一一:“以前我顶多见她避着大丫姑姑走,可没见她怎么个怕大丫姑姑,怎么六年不见一下就怕上了?跟那气运有关?” 王一一给她大拇指。 王大丫挑眉:“气运?” 六妞儿理解的凑近她:“是不是特不能理解,就她也配有气运傍身?” 王大丫干咳一声:“怪力乱神的如今可不兴说哈。”却跟着就又压低声:“咱就在这小小声的说一下,转头出门立马封紧自个儿嘴巴哈。” 六妞儿小声就跟她蛐蛐:“放心,懂!都懂!不过,她为啥有气运傍身我不清楚,可她有多邪性亲眼见过!我老姑,懂吧,那么长的刀子扎她脑袋,才扎进去这么一点点,你敢信?” 第250章 这亏你吃得了就吃,吃不了也得吃 大小王在那头蛐蛐王珍珍,王珍珍也在这头打听大小王。 “你说大丫姐呀?胡大夫刚叫走了。” “咯咯咯,你也觉得她不像村里人是不?可她实打实是咱大队土生土长的呢。” “她呀,运道好得很,眼见年纪到了家里都要安排亲事了,胡大夫相中她踏实肯干,收她做了徒弟。” “胡大夫可满意她了,为她还特地联系以前的人脉关系,又是送她去专业的学校进修,又是送她去军区医院实习,羡慕死个人。” “肯定结婚了呀,三年前就结婚了,孩子如今都快三岁了,她爱人还是个干部呢!说来也是缘分,她那爱人还在咱们这当过知青呢!” 接替王大丫给王珍珍送水的护士叫周小梅,本村周家人,妇女主任周琴芳的隔房侄女,十七八岁没啥心眼还特爱八卦的样子,王珍珍问啥她说啥。 但,王珍珍却不信她真那么没心眼。 要真那么没心眼,先挤进来那些知青教授各种交流团,也不至于这么久了,连大王村那些致富技术哪来的都还查不明白! 可…… 她听到了什么? 王大丫三年前就结婚了? 结婚对象不但是个干部还在大王村当过知青? 王珍珍脑子嗡嗡响,心更是跳得又慌又乱:“对方姓什么叫什么?” 她的反应太奇怪了,脸色瞬间白得像鬼不说,关键还发抖,周小梅想装作看不见都做不到,紧张问:“王同志,你咋啦?哪里痛吗?大夫!胡……” “没事!不用喊大夫!”王珍珍被她突然拔高的嗓门吓回神,话到一半意识到语气过于强硬,立马找补:“就肚子突然痛一下,没事了,已经不痛了。” 不说还好,一说立马后知后觉发现,肚子被踹的地方,真特么痛! 关键痛的还不止肚子,还有脑袋,后脖子,人中! 天杀的死小孩! 踹晕她之后,竟然还砍过她后脖子,掐过她人中! 王珍珍越想越气,心里已经想杀人,面上却更加快速的恢复自然:“刚说到哪来着?对了,王同志她爱人,姓什么叫什么来着?” 周小梅盯着她看了又看,愣是没能从她脸色上看出半点不好来,不禁暗赞一声现在的城里人真牛,一个比一个抗揍,肚子后脖子都又黑又肿老大一块,却说不痛就真能做出不痛的样子来。 张嘴就回:“姓李,叫李爱国。” “怎么可能!” 其实已经猜到的王珍珍,真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脑子还是不受控制的嗡一声炸响,脱口而出都格外尖锐。 周小梅吓一激灵,随即不服气反问:“咋不可能?哪不可能?不是,你……你认识李领导?” 王珍珍眼神闪烁:“我也是首都人,当然认识他,只不过他不认识我而已……” 周小梅不敢置信指着她,往后退:“你……你……” 忽然转身就往外跑。 王珍珍赶紧下床要把人拉住,却痛得差点趴到地上去,而人才跑到门口就忽然急刹在那跺脚,跟着自己就倒了回来。 周小梅看她扶床痛成一团,差点破功骂不出口,但一想这是外人,抱着目的来的,瞬间就同情不了一点了,指着她就大声道:“李领导再好也跟大丫姐结婚了,你趁早死心吧,否则我告诉七大姑八大姨,让她们天天追着你骂!” 王珍珍两眼一黑,差点背过气去。 那狗男人,她曾经确实眼瞎看上过,但现在,她恨不得千刀万剐了他好吗? 要不是他,她当初也不能被人劫了又劫,沦落人体实验室,暴露空间灵泉水,一步步越陷越深,彻底坠入深渊! “追着谁骂?” 闻声而至的王大丫,更让王珍珍黑了又黑,恨不能干脆厥过去,可…… 不能! 她的命已经由不得她! 这大王村也不是她想离开就能离开的! 无视王大丫,盯着周小梅,王珍珍尽可能和颜悦色,可还是控制不住咬牙切齿:“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那么想,但我必须说明一下,我也结婚了,军!婚!” 周小梅愣了一下,扭头冲王大丫干笑:“那啥,嘿嘿,我搞错了……” 王珍珍那个气的啊,你误会的是我,却冲她不好意思? 王大丫不明所以不似装的:“所以,什么情况?” 周小梅左顾右盼,忽然拔腿就直接跑了。 王珍珍好气,却不可能追上去把人打一顿。 也未免暴露更多,真假参半把事情给王大丫做个交代:“我跟李爱国同志谈不上认识,但我爱人跟他是同学,跟他在一起时偶然遇见过李同志几次,没听说他结婚了,结果孩子都快三岁了……” 王大丫笑着接受这个说法,还把周小梅喊回来给她道歉。 王珍珍除了原谅还能怎么办? 王大丫这才跟她说伤情:“看着确实吓人,但其实没伤到筋骨,药酒揉开躺几天就行,你若不放心也可以去城里的大医院拍个片看看。” 王珍珍倒是想,可她知道一旦开了这个口,就意味着她不相信这个卫生室的医疗水平,到时候卫生室就有了赶她走的理由! 咬牙挤出笑:“我也是学医的,自己什么情况自己还是清楚的,没必要去大医院,就是……我想知道,谁把我送过来的?” 王大丫干咳一声:“我说我们没看见,你信不信?” 王珍珍不敢置信瞪大眼,一脸你们这么无耻的吗? 王大丫似乎也觉得自己这个说法很流氓,可脸上的无奈却不像假的:“我们生产队吧,嗯,历史比较悠久,尤其我们王家,文武方面都还有那么亿点传承……” 王珍珍要不是土生土长的本村王家人,就要信了。 王大丫仗着她不敢暴露没法反驳,真假参半越说越像那么回事。 “战乱时,我们王家大批精英子弟参加了革命,活着回来的却没几个,族老们深受打击,甚至消极的觉得没能力也挺好,起码命还在,根就断不了。后边出生的小辈就没机会接触到那些,谁知六年前咳咳……总之族老们改主意了,如今满村都是练家子……” 说白了就是,这亏你吃得了就吃,吃不了也得吃,非要较真刚到底,最终吃亏的还得是你! 第251章 场面极度尴尬 两世的记忆都在告诉王珍珍,王大丫在撒谎,而且这个谎非常粗糙拙劣,外人听了都信不了一点,更别说两世都是土生土长的她了。 可偏偏…… 她的心却不受控制的砰砰乱跳,慌得厉害! 那种明明抢占先机握紧了一切,却总会这样那样的原因,最终什么都抓不住的无力感,又来了! 她已经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哪怕当初砧板鱼肉般躺在实验室里,任人宰割的几度与死神贴脸,她都没有这种感觉。 因为她有空间,有灵泉,且非常肯定,这世上除了王一一以外,没人能从她身上夺走它们! 所以哪怕身处毫无光明的深渊,她心仍有明灯照亮前程,告诉她苦难是一时的,撑过去她就赢了,届时她的时代就会开启! 同理。 被救被监控,越发身不由己的这六年,她也是这么挺过来的! 哪怕绝望遍布全身,哪怕完全看不到光明的未来在哪个方向,她心底那盏灯依然明亮的为她坚定指印,让她有足够的底气坚挺走下去,看不到也能坚信,光明就在前方,光明正在等她! 可…… 踏上这片土地开始,看不见的魔咒就被悄然唤醒般,从来都坚定的信念莫名其妙就忽然有了崩塌的征兆! 偶然恍惚时,她甚至朦朦胧胧的看见过,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在不停被抽离,慢慢的一丝一丝的,离开她的身体便快速消散在空气中!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却能感觉得出来,那东西于她而言非常重要。 她下意识想要抓住它们,挽留它们,可除了空气,她的手什么都抓不到! 她没有依据但莫名的就是敢肯定,这所有的一切,都跟该死的王一一迟迟不死有关! 毕竟这片土地,真的像有意识般,近乎偏执的爱护守护着王一一,但凡实质性伤害到王一一的,没有一个会有好下场。 她的生母张大花,以及张大花的姘头,就是最鲜明的例子。 六年来,王珍珍也曾无数次深思过,被这样一片土地偏爱着的王一一,前世为何那么轻易就死掉了?王大丫又何德何能,那么顺利就继承下了那份偏爱? 可…… 只要联系到自己的重生,联系到这一世所有的不同,王珍珍瞬间又没勇气再往下去深想。 她很怕。 所有的一切,不过是某种恐怕且未知的力量,庇护王一一时不经意间辐射到了她,让她做了一个无比真实且长达几十年的梦! 她更怕。 前世的一切都是真的,但王一一的死却是错误的,某种神秘且强大的力量为了纠正这个错误,直接让这个世界为她重启,而自己,不过是重启时的漏网小虾米,没被发现还好,一旦发现必遭清算! “你怎么了?脸色怎么忽然又那么差?” 王大丫这些年也算长见识了,但也没见过脸色这么能变的人。 真调色盘一样,黑的时候真黑,白的时候真白,灰起来真就跟死人一般无二,关键人表情却能全程保持认真聆听的模式,甚至还能随内容变换而适时的给予惊呼或赞叹的回应! 要不是干看太久,很容易让对方回神后产生警惕,她都想保持沉默继续看下去,看对方还能这种状态多久。 “没事。” 话脱口而出,王珍珍才悚然一惊彻底醒过神来,无法理解更难以接受,明明头脑清晰条理分明的自己,思维却总是不受控制的胡乱发散。 “要不你还是去大医院拍个片吧。”王大丫看着她的脸,很是真诚的样子给予建议:“医生的水平再强也还是强不过机器,何况人的大脑结构那么复杂……” 就差没直接说她脑子可能被踢坏了的话,把王珍珍梗得差点不想接腔,但这种无时无刻不在挖坑,企图把她铲出去的意图,又诡异的让她有安全感。 这至少证明了,她没被区别对待,不是吗? 没被区别对待就意味着,她的新身份经受住了曾经熟人的考验,大方向仍利于她! 咬咬牙依然能保持微笑回应:“不用!谢谢!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没什么大问题,不用担心!” 王大丫眼底果然有失望一闪而过。 王珍珍瞬间被自信到,可跟着就听到王大丫问:“既然没事,那我现在就带你熟悉熟悉我们大队的卫生室?” 王珍珍真想问她,要不要听听自己究竟在跟个伤患说啥? 王大丫却找到了装瞎的乐趣,一脸真诚的又问:“怎么了?王珍珍同志不愿意吗?” 王珍珍深吸一口气,咬牙:“有没有可能,我现在不太方便?” 王大丫眉头一皱就要装傻充愣,奈何几番下来王珍珍学会了抢答:“不好意思,我想去方便一下,请问厕所怎么走?” 王大丫眼底再度划过失望,不太甘愿却仍装和善的给她指路。 王珍珍又被自信到,整个人都精神起来,但…… 谁来告诉她,那么大个卫生室就没别的事干了吗?王大丫为什么要在厕所外边蹲她?!!! 王大丫微微一笑,大方又和善:“王珍珍同志,现在方便了吗?” “哈哈哈哈哈……” 精神力偷窥全程的王一一,实在没忍住笑场了。 彼时的她,正跟在王秋收屁股后边,而王秋收,刚看完猪场的情况,正准备去鸡场那边看看,根本没发现屁股后边多了条尾巴。 冷不丁的爆笑,吓他一蹦三尺高,差点扎沟里。 王一一见到的,却是魁梧的中年汉子猴似的忽然拔地而起,哐一声落路沿边边上,整体重心都在往排水沟方向倾斜的时候,硬靠强大的内核系统稳住平衡,蹬蹬几步又给蹬回了路中间。 忍不住呱呱给他鼓掌:“秋收哥好棒,秋收哥牛逼,秋收哥你这身手不去打几头野猪是不是有点浪费?” 刚站稳的王秋收:“……” 王一一歪头,眨眼:“秋收哥,你哑啦,咋不说话啊?” 王秋收只想大耳瓜子抽她,但,想想就想想,真上手还是算了,承受不住报复。 一脸严肃盯着她:“说人话,我很忙,没空跟你玩儿。” 王一一无语:“我这要不是太闲,我能来找你么?” 王秋收扭头就走。 王一一颠颠跟上:“秋收哥,真不去打野猪吗?才六年野猪肉它就不香啦?” 王秋收一个急刹,猛回头本是要瞪她的,却被后脚就撞上来的她直接撞个踉跄好几米。 险险刚站定,又听到王一一恶人先告状说:“走得好好的,你干啥忽然停下来?” 王秋收都想抄起路边的石头给她一下了,但又怕她个脑子忽然清奇的以为,他是在跟她玩,也抄块石头给他一下…… 这么一想,王秋收瞬间心平气和的觉得,王一一这种少动手纯嘴欠型巨婴,可爱得要死,语气都立马变温柔了:“不着急的话,我先跟你家旺哥通个气再上山?” 王一一搓着手臂抱紧自己:“咦~,好恶心,熊样的你……诶,别走丫,我话没说完呢。” 王秋收不听不听,纯当王八念经,迅速找到陈家旺交代,扭头就往山方向走。 不出所料。 一路上,大王村人都能看到王一一,但因为早会的交代,看到了也当没看到,就是控制不住眼神乱飞的搁那无声交流,而知青跟下放的教授将军们…… 似乎好像根本看不见王一一! 就像有一层看不见的屏障把他们的眼睛挡住了一样,哪怕她从他们面前走过去,他们也毫无反应! 他们只能敏锐察觉到,今天的大王村人五官都在乱飞,不停的无声的交流着什么,具体是什么他们无从得知,但绝对是不得了的大事! 看到他们有发现却死活查不出原因的憋屈样,王秋收爽了,没忍住嘴欠问王一一:“怎么做到的?” 压根没指望王一一这奇葩会回答,不想她竟一本正经开口了:“人类的大脑非常复杂且神奇,但也很容易被外力干预,我只要轻轻这么给他们来一下,就可以啦。” 王秋收有被那副“你来你也行”的语气刺激到:“我谢谢你哈,这么看得起我。” 王一一本意是想拍拍他肩以示鼓励,却差点没把人拍地上去。 王秋收痛得呲牙咧嘴,快走几步拉开与她的距离:“大姑娘了,要讲究起来了,今天开始麻烦跟我保持至少三米距离。” 心虚的王一一瞬间不虚了,蹬蹬就蹭过去:“讲究啥讲究?谁敢乱嚼我舌根,我给他舌头连根拔出来!再说了,我可是有未婚诶……对豁,我有未婚夫来着?我未婚夫呢?我那么大个未婚夫哪去了?” 王秋收:“……你,难道不是想跟我去后山部队驻扎地那里,打电话告诉他你回来了?” 王一一看天看地:“嘿嘿,今天天气真好,太……” 老天爷故意作对似的,应声又稀稀拉拉的往下洒雨点。 王秋收憋住不笑,除非没憋住:“哈哈哈哈哈……” 王一一抹把脸,蹬蹬大步往前走:“走快点,慢吞吞龟儿似的,挨淋感冒了可别赖我。” 雨点应声又没了。 王秋收笑死:“你这究竟是招老天爷稀罕啊?还是招老天爷恨呐?” 王一一掉头回来就一把拎住他后领,嗖嗖往前蹦,带他体验嘴贱的快乐。 “谁?!” “我呕……” 从天而降的黑影吓明暗哨一跳,枪口指向的同时,警报铃响起。 王秋收大声要报身份,但才张嘴就哇的吐了一地。 紧张的气氛瞬间僵在那里,场面极度尴尬。 第252章 传说中的女人的快乐 王秋收那张脸就是最好的名片,虽然呕吐姿势把他魁梧的形象都拧扭曲了,但并不影响熟人一眼就能认出他来。 其中一个熟人,王一一还认识,赫然是当年挨抽的五狼之一,恶狼同志。 六年不见,当初牛高马大肤色黢黑,一眼就能看出部队顶尖精锐的他,竟然气质大改多了一身书香气,加上白得晃眼的皮肤,与脸比例恰好的眼镜…… 咋看咋唬人! 不知道他曾经过往的,绝对被糊弄,以为他从一开始就是干文职的,而且是靠出身空降那种,身手有但绝对不多! 王一一要不是有精神力扫描,纯凭肉眼看都要相信,他这六年出任务时意外废掉了,只能转干文职,但实际,呵呵呵,人类的心眼子真多。 另一个熟人,王一一不认识,可看着却莫名的有点眼熟,有种曾经见过的错觉,但她很肯定,自己绝对没见过他。 两人一起出来认领王秋收,明暗哨迅速退走,但真正挪开了枪口的只有明哨,暗哨的枪口依然指着王秋收。 没错! 只指着王秋收! 因为他们只能看到王秋收,而王秋收旁边的王一一,再次一叶障目不见泰山般,视而不见! 但…… 同样看不见王一一的恶狼,却能透过敏锐的第六感觉察出不同,何况,王秋收等同从天而降凭空冒出的方式,还那么的熟悉那么的炸裂! 陡然上窜的情绪,暴露了他并不平静的心理活动,面上却看不出分毫。 他如往常一般,熟稔的笑着与王秋收打招呼,眼角余光都没往旁乱晃:“大忙人今儿怎么有空往这来?” 王秋收又不是傻,看两人目不斜视的反应还能看不出,王一一又堂而皇之的站旁边玩起了“消失术”。 一想到刚才所有枪口指的只有他,他就有种身裹破烂厚棉袄,浑身都在漏凉风的凄凉感。 忍下一把火烧掉破棉袄的冲动,他呲着门牙咬紧后槽牙,笑得一脸核气:“这不明摆着是寒风吗?刮得人心拔凉拔凉那种。” 恶狼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如果刚才他还不敢肯定,那么这一刻,他敢拿脑袋担保,百分之百绝对是那某人回来了! 方进眼底有恍然一闪而过,但快得根本没法捕捉,抬手更是随意的样子,拍着王秋收肩背笑说:“甭管什么风,来了便是客,走,进去说。” 谁都没提地上那滩呕吐物,王秋收顿时好过不少,抬脚就往驻地进,至于王一一,爱咋咋地,管不了。 方进后脚便跟上,恶狼稍后一步给岗亭里的值班战士打手势,让其稍后把地上的脏污铲走。 小战士颔首表示明白,没出声让王秋收重拾尴尬。 王一一溜溜达达,街溜子似的跟在最后边,半道还溜号去了一下训练场,近距离围观传说中的腹肌,找找传说中那种做女人的快乐。 然而! 腹肌看到了,汗臭味也闻到了,但传说中女人的快乐,根本没有体会到! 曾经好歹不是正经人类,再漂亮的人类腹肌看到了也毫无感觉很正常,毕竟不是变态,物种不一样的情况下还能冲动起来。 可她现在正儿八经……勉勉强强……至少从头到脚从内到外,构造跟人类是一模一样的啊! 咋还是毛感觉都没有呢? 难道是因为那些腹肌,还没她的腹肌的线条来得流畅漂亮的关系? 越想越觉可能,立马没了继续围观的兴趣,抬脚就跟到恶狼屁股后边,走进办公室。 “坐。” 办公室三把椅子,方进看来刚好,招呼王秋收坐便洗茶杯倒水,再转身就看到后头进来的恶狼手拎小马扎,啪的打开自己坐下。 画面有片刻凝固。 但很快,方进就没事人的把水递给王秋收,然后走到办公桌后,自己位置坐下。 王秋收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无语摇头就端着水往外走,门外走廊就直接咕噜噜大声漱口,以行动来抱怨两人死装。 方进跟没听见似的,盯着恶狼看。 恶狼眼眸微垂,谁都不看。 不算小的办公室里坐着两人,愣是呈现出诡异的静止状态,直到王秋收转身回来,自己倒杯水咕咚喝干,静态才被打破,但依然没人说话。 王秋收忍无可忍,回头就冲空气说:“要说啥赶紧的?在场除你真没闲人!” 方进暗松一口气的同时,屏息凝神将视野开到最大。 恶狼嘴角微勾,转头向后看。 意料之中,不算小的办公室,王一一偏偏在王秋收边上凭空冒出来。 第253章 十,九,八,七…… 方进没见过王一一本人,只见过她六年前的照片。 恶狼倒是在六年前,与跟王一一近距离接触过一段时间。 可不论是方进还是恶狼,印象里的王一一都是等比例放大版的漂亮熊猫宝宝,胖墩墩超大一坨却半点不会让人感觉有压力,视觉也好感官也罢,都觉得她软萌无害又好捏,分分钟想给她顺毛! 可现在…… 凭空出现的这一个…… 比他们记忆里的王一一高! 比他们记忆里的王一一瘦! 唯一还跟他们记忆里的王一一有相似之处的精致五官,没了那份饱满的圆润衬托,也不再憨态可掬,软萌可爱! 眼前这个王一一,乍一看更像雄霸无人区的藤蔷薇,嚣张跋扈踩着众生脑袋,夺一方天地之造化绽放,妖艳又该死的霸气! 没见过本人的方进根本不敢认。 与本人过接触的恶狼也差点没敢认。 为啥是差点呢? 因为王秋收吃一亏长三智,没等王一一开口作妖就先下手为强。 他一把就扣住她脑袋,强行把她脸扭向方进跟恶狼,跟着大巴掌隔三寸距离挡住她眼睛以下大半张脸,说:“看这能镶灯泡的大眼眶子,看这扎人眼珠的清澈蠢光,肯定是她没错!” 方进:“……” 恶狼:“……” 虽然但是,好有道理,单看眼睛的话,真的非常明显一眼就能认出来! 王一一却有被冒犯到。 然而, 王秋收却不知是啥时候哪个环节忽然开了窍,没等她撒泼讹他就又先一步,撒手掉头就熟门熟路在角落的柜子里,翻出一小罐肉干。 手疾眼快,打开就捏一块直接怼她嘴里,然后连罐一并塞给她:“去,自己找地儿坐。” 王一一觉得不能轻易被他拿捏了去,可嘴里的肉干太香了,她实在没忍住嚼了嚼,瞬间两眼亮若灯泡,搂着那小罐子就一溜烟跑着去坐下。 目睹全程的方进&恶狼:“……” 仿佛看到霸气侧漏的荒野蔷薇嘭一下,纤细的枝干开出缸大的花,美丽依旧但脑袋超空的样子! 噼啪噼啪,嚼嚼嚼…… 小小的办公室,一时间只有王秋收继续翻腾柜子,和,王一一咀嚼肉干的声音。 方进无语回神,正好看到王秋收熟练又迅速的从他柜子另一角,翻出他藏在那的,他从他家老头子那儿顺来的一小罐特供大红袍。 张嘴就要骂,余光却猛的扫到乖巧坐在对面的王一一,偏她还有所感的抬头望过来…… 没有一点点准备,视线就那么直直对上。 如今只有巴掌那么大的小小一张脸,无妆也浓艳,却诡异和谐的嵌着一对过分清澈的大杏眼,眼底蠢光布灵布灵的冲你闪,一副看起来超级无害又非常不聪明的样子! 可…… 过去六年,他们虽然无法定位到她与她建立联系,但与她有关的消息却三不五时,总能被那些人以各种各样的渠道传送回国! 他们光是守株待兔,就截获到不少。 抽丝剥茧。 逐字破译。 震惊发现。 隐藏在国内各地那些残忍至极的人体实验室,真正在研究并制造病毒的,只有很小一部分! 剩下那些,那绝大部分,真正的目的竟然是在破译所谓的人类基因密码,妄想人工造神! 匪夷所思。 难以理解。 偏偏就是有那么一群过分聪明的疯子,坚信可行并集结在一起,无所不用其极的为这个目标,坚持奋斗了数百年! 更可怕的是,他们似乎好像,真的已经研究出了点名堂! 至少,过去六年,截获相关情报期间,他们就很有一种打开了另一个世界大门的错觉,非常忽然且频繁的就接触到一些,人不人鬼不鬼,动物又不像动物的东西! 关键那些鬼东西,或多或少,确实能在各种神话传说里,追寻到一点相似之处! 比如,战斗力非凡且没有痛觉的傀儡人…… 比如,力大无穷且恢复力惊人的人虫共生体…… 又或者,看起来只有两三岁却弹跳力恐怖,还会遁地跑的超级侏儒…… 细思极恐。 越思越恐。 关键他们引以为傲的兵王,一对一对上这些鬼东西,几乎没有活路! 五狼是唯一能强势镇压这些鬼东西的例外。 分散他们各自带队,成了当时的最优选。 可…… 己方国土辽阔,而那些鬼东西却有几百年的底蕴可以挥霍! 一朝明牌,那些鬼东西简直雨后春笋般忽然就四处冒头作妖,五狼纵是三头六臂分散带队,也鞭长莫及顾不过来! 眼看局面就要控制不住,那些鬼东西将要进入普通百姓视野造成恐慌,四处作妖的鬼东西忽又一夜销声匿迹,莫名其妙不冒头了。 都以为它们是要闷声憋大,截获的消息却告诉他们,它们后方失火了,而且是超级大火,再不回去救火,几百年基业都要凉那种! 消息从头到尾没有指名道姓,但所有人都下意识知道,在它们老巢放火的凶手,就是眼前这个看起来又蠢又无害的王一一! 什么一己之力,推平武装精良运行百年的x号基地…… 什么数百精英重装出击,却才登岛就连人带武器一起人间蒸发…… 什么刀枪不入,手撕坦克战斗机…… 消息一个比一个夸张震撼,火急火燎往国内送,他们坐着就能截到一大堆,足见事态于那些人而言已经到了怎样严峻的地步,逼得他们都狗急跳墙,顾不上暴露不暴露了! 那两年, 各种深埋甚至奇葩的暗线,他们顺藤摸瓜真是一逮一个准,轻轻松松就能揪出一大堆! 形势一片大好,上层每天都笑得合不拢,甚至都觉得顺着这个势头,至少能把国内所有的“造神”份子拔除掉! 结果…… 相关消息忽然就不再有传送! 仿佛一夜之间,国内所有“造神”份子的渠道,全被他们打掉了一样! 可实际,他们都知道,绝对是有一份非常重要且关键的消息,被潜藏在国内的某个“造神”高层,避开层层关卡安全的送了出去! 长达两年。 那些乱七八糟的鬼东西,跟从来没出现过一样,再不见冒头。 与王一一相关的消息,一并销声匿迹。 上层甚至猜测过,王一一已经不幸遇难,而“造神”,被她打击得只能龟缩休养。 结果…… 人完好无损忽然就从大王村里边冒了出来! 要不是他驻扎在这,非常确定昨天之前她都绝对不在大王村,他都要以为,人自始至终压根就没离开过大王村,不然风过尚且留痕,人过又怎么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 扯远了,言归正传。 方进僵硬的与王一一对视,而以上,全是他猝不及防与她对视上,大脑条件反射迸出的分析与联想! 倒不是他胆小怕死,而是综上所述,他这个堂妹的危险程度不亚于核武爆炸,而她……似乎好像帮亲不帮理,且她眼里的亲,貌似好像只有王家人! 王秋收不定能算是她眼中的王家人,但一定肯定绝对,比他这个第一次见面都来不及自我介绍更别谈培养感情的堂哥,亲得多。 避免死得莫名其妙又冤枉,他只能忍气吞声,眼睁睁看着王秋收那崽种霍霍他的大红袍,末了还连茶带罐一并揣兜里! “咋地半天没动静?等谁呢?开始丫!” 王秋收一脸严肃也压不住的小人得志嘴脸,端着方进的大茶缸子泡的特供大红袍,一屁股在王一一旁边坐下:“赶紧的,还要回去抓生产呢!” 方进想一脚送他滚蛋。 恶狼不确定王一一肯不肯继续配合,在想要不要开个头。 却听王一一忽然边咀嚼,边倒数:“十,九,八,七……” 三人莫名其妙,看去就见她慢条斯理,倒数到一时忽然一蹦到门口,抬脚就往外踹…… 砰! 风尘仆仆刚到门口的某个未婚夫,应声倒飞出去。 看人毛事没有顶多狼狈着陆,王一一乐得嘎嘎笑:“哈哈哈,果然还是你耐打,再来再来!” 说着肉干一收,人扑出去,手起脚落就是一顿揍。 方进:“……” 恶狼:“……” 王秋收:“……” 某个未婚夫的新队员们:“……” 虽然但是,好看爱看! 第254章 什么战友情?他没有! 没有任何依据,但向南就是有种强烈的直觉,他内个浪了六年不着家的小媳妇儿,回来了。 震惊,窃喜,又控制不住惶惶不安。 六年啊不是六天,村里的大二三四五汪都当上太爷太奶了,他又怎么可能一点变化都没有? 他那一心只想吃的小媳妇儿,还记得自己有他这么个未婚夫不?还能认得出他来不?要是她自己忘了或者认不出他来,直接赖账不要他了咋整? 心思百转,心情跟着起起落落落落落,偏他还在任务中! 这两年,那些乱七八糟的鬼东西忽然不冒头了,他出手的机会变少,依然频繁出任务的目的,一是为了不让自己闲下来瞎想,二是顺便操练手底下的新队友。 毕竟,小媳妇儿教得好,生死实战永远是最好也最有效的提升法! 他跟四条狼能有如今的战斗力,哪个不是她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皮开肉绽,一鞭鞭活生生抽出来的? 要说全是灵泉水的功劳…… 笑死! 王家人喝过,李爱国喝过,方鑫都喝过,仅与同水平人对比,他们确实各项机都强好几倍,但跟他们五个比,真的根本没有可比性! 说白,灵泉水不是万能的,仅能提升体质而已,提升不了战斗力,要比人强还是得多抽,多练,多去鬼门关前遛弯儿! 事实证明确实如此,起码他跟四条狼的新队友,都是肉眼可见的飞快成长起来。 虽然达不到他跟四条狼的程度,但至少,再遇上那些鬼东西的时候,一对一的情况下,活得下来甚至有几率反杀回去! 那种忽然的直觉来之前,他对他的新队友们还是很满意的。 那感觉来之后…… 他怎么看他们怎么觉得废物不顶事! 目标明确方位明显,上就完了,竟还在那研究个没完! 刚得消息就马不停蹄赶到位置,正在分配任务检查装备的新队友们,莫名忽然后背毛毛的。 悄悄往高冷队长那边看…… 果然黑成碳还胡子拉杂的那某人,正眼刀嗖嗖的在刮他们! 默默收回目光面面相觑,不明所以互相眼神盘问,他们干啥了他们? 眼神推搡彼此去问,就听那某人沉声说:“忽然有事这次我来,回头我多抢几个任务补偿你们。” 新队友们:“????” 队长你要不要听听你说的啥? 谁家好人给补偿是多接几个任务的?!! 可人嗖的一下已经不见了,根本没给他们一点商量的余地,风吹过,四人心底都哇凉哇凉的。 任务多机会多,升职的机会也多,确实没错。 可他们真不是铁打的啊,关键家里还有老婆(对象)热炕头啊,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三百天都跟着他在外头跑,他们真的好怕哪天回家,炕头凉了,老婆(对象)跟人跑了啊啊啊啊! 魁梧的山鹰,手气小媳妇式低声呜咽:“谁都好,求求了,派个嫂子来把这活阎王收了吧!” 三队友震惊看他。 山鹰理不直气也壮,就是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别不信我给你们说,就他那样式的,绝对是那阴阳失调闹的,都不用吃药,来个嫂子给他中和中和,一夜回春好得嘎嘎快!” “不是。”瘦高猴子打断他叨叨,古怪瞅他:“咱队长有未婚妻,你不知道?” 山鹰震惊:“啥时候的事?我咋不知道?不是,你知道?你也知道?合着就我一个不知道?” 略显圆润但并不矮的肥啾,比他还震惊:“不是,除了新兵八大军区都知道的事,你咋漏过去的?” 山鹰看看肥啾,看看猴子,又看看蛮牛,无语凝噎:“我……我有那八卦时间吗?” 三人错愕一瞬,默默拍拍他肩膀以示鼓励。 谁懂啊! 活阎王的队友,不但要不停在死亡线上疯狂蹦迪,考战力,还要不断进修各种文化课,考脑子! 肥啾军三代出身,起点就很多人高出一大截,战力跟脑子又属拔尖那批,应付这两要求根本没压力…… 猴子倒是贫苦农家出身,可他妥妥是最招恨那种天赋型,战力跟脑子,后天硬补就能后来居上…… 蛮牛普通工人家庭出身,脑子也就一般灵光,可人天生怪力还有股死不服输的韧劲,硬靠勤来补拙也能跟上队伍节奏…… 山鹰呢? 无父无母一度乞讨为生,八岁流浪到无名寺庙被老和尚收养才安定下来,一身天赋更是全点在了武道上似的,练武手拿把掐一看就会,习文跟没带脑子一样,死磕也才勉强能把常用字认全,超三位数加减乘除都得挠头,复杂点根本绕不过弯,学外语舌头直接乱打结,永远吐不出一个标准音…… 天赋是天生的,强求不来,他自己都对自己死心了。 可他的好队友包括那没啥人情味的活阎王队长,非不信那邪,硬是生拉硬拽撵着他学! 他很绝望的好不好? 可他又不甘心更不忍心,拒绝队友们的一片苦心! 久而久之他也被洗脑了,认为自己不可能不行,绝对肯定是努力得还不够,蛮牛不就是勤来补拙的成功案例么? 然后…… 他本来就可怜的那点时间,更可怜了! 真做梦说的梦话,都是各种公式单词,他那没啥文化的老婆刚开始都以为是啥部队机密,瑟瑟发抖的委婉提醒他,睡觉千万不要睡太死,有条件最好能留一只眼睛给自己站岗! “收队了。” 山鹰还没emo完,向南却浑身挂枪左右手各拎一串昏迷人,回来了。 山鹰立马回神,下意识便与肥啾三个整齐抬手,给队长鼓掌喝威,可人队长却不知着急去哪投胎,挂着那一身枪拎着那两串昏迷人,脚下生风一样,嗖嗖就去远了。 “有情况绝对有情况,赶紧跟上。”肥啾小声嘀咕着,拔腿就追。 一路火花带闪电,车当飞机开,飞机当火箭开,终于到地方了。 差点晕车又晕机的四人,暗松一口气,偷偷观察环境,发现地儿还挺熟,每年活阎王必带他们往这边路过那么一两次。 山鹰不懂,肥啾三个却能根据有限的信息,估摸出个大概。 一时间,三人狗狗祟祟在当事人背后,眼神飞来飞去的蛐蛐,是不是山鹰那祈祷应验了? 山鹰不服被落下,手肘捅肥啾要求加入群聊,却…… 砰! 非常忽然的一声巨响,大步走在他们前头的活阎王队长就突然化作一道黑影,擦着他们边边横着飞出去! 带起的劲风都跟大巴掌似的,啪啪抽得他们面皮生疼。 紧跟着,一道略带点奶气的娇俏女声,嘎嘎怪笑:“哈哈哈,果然还是你耐打,再来再来!” 然后…… 他们眼里威武霸气十项全能堪称当世无敌手的活阎王队长,被个花花绿绿的纤细身影,沙包一样捶来踹去! 虽然很没道德…… 但真的,他们第一反应不是着急帮忙,而是…… 哇! 好看爱看! 然而…… “咳。” 活阎王曾经的队友恶狼同志,鬼一样忽然就在他们中间出现,魁梧的身板却毫无违和感的一身斯文,微笑招呼他们:“赶路乏了吧?赶紧洗洗先吃饭眯会儿,晚了怕是要饿着上路。” 山鹰:“!!!” 猴子:“!!!” 蛮牛:“!!!” 所以阎王只跟阎王做朋友是吗?说话做事都差不多一个风格! 占着出身优势比旁人知道更多的肥啾,嘿嘿笑着飞快答应,一拽三硬是把人拽走。 山鹰三人眼神示意,给个解释! 肥啾环顾四周确定没旁人,嗓门压到最小:“山鹰的祈祷应验了,嫂子来了,但我估摸着,撑死也就能应验个一半。” 山鹰迷茫,猴子蛮牛也不懂,为啥只应验一半? 肥啾想了想,总结道:“都瞅见了吧?咱队长多能耐啊,搁嫂子面前也是纯纯的沙包!她要收拾队长,手拿把掐,轻松滴很!但咱这嫂子吧,据说比较特立独行,收拾谁不收拾谁,谁说都不算,得看她当时心情。” 猴子懂了。 蛮牛好像懂了,好像没懂。 山鹰好像没懂,但貌似又有点儿懂。 肥啾却双手握拳两眼放光,忽然打了八斤鸡血一样:“兄弟们,咱们翻身的机会来了丫!” 猴子三人面面相觑。 啥玩意?我究竟是漏掉了哪一句?咋忽然思维就跟不上趟了啊? 肥啾可不敢透露更多,直接没管他们,撒丫子就跑,赶时间收拾吃饭。 猴子三人秒懂,这是不能再说了,拔腿跟上。 给他们领路却走着走着就被甩后边的勤务兵:“……” 一年也就路过个一两回而已,要不要这么自来熟? 这要不是在往宿舍那头走,宿舍那头也没啥机密东西,他们又确实埋汰得个个像野人,他高低都得喊人来群殴他们一顿! 向南:“……” 所以,真的没人管管我的死活吗? 说好的小别胜新婚,大别胜金婚呢?他家小媳妇儿六年不见,逮着他就往死削,这正常吗? 向来扑克脸的方进,呲着大牙呱呱鼓掌,手口一并上答案:“好!打得好!继续!再来!” 王秋收端着大茶缸子,美滋滋喝一口又一口,时不时来一句:“可以可以,不错不错,哎哎往那边去点,灰都扫过来了。” 恶狼倒想看在战友情的份上,可怜一下向南,但一想在场向南以外,貌似就属自己最抗揍,向南不完整挨下这顿揍,那么挨揍的就很大可能是自己…… 什么战友情? 他没有! 他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纯种观众! 都以为至少还要一会儿,毕竟向南看起来就能撑到那时候,结果王一一忽然收手就不打了。 关键她掉头走回来的时候,白眼向天翻得都瞅不见眼珠子,两手还朝天竖中指,一副……诡异上身忽然做法的样子! 信不信是一回事,但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都知道她身上有个仙儿。 依着这个说法,再有她非人的手段能力佐证…… 她忽然摆出这么诡异又好像带了点儿神性的架式,就问哪个不怕不慌? 王一一眼珠子归位就看到,合起来一百多岁仨虎背熊腰大老爷们,如临大敌看着她,纳闷:“刚背着我干啥亏心事了?” 方进看王秋收。 恶狼也看王秋收。 王秋收真想摔缸子一人给一脚,是真敢想啊,以为他姓王就有特权不会挨揍! 幸好。 向南是个扛揍又不怕死的,颠颠就撵上来了。 “媳~~~妇~~~儿~~~” 甭管变化那么大,他咋认出来的。 也甭管他是怎么做到,那么快就消化并接受下来的。 只那仨字平均转婉转九个弯的扭捏劲儿,就是他们耗费一生都模仿不来的,足够恶心他们一辈子。 “滚去洗澡,熏死个人。” 王一一抬手就把他扇开,主要这会儿怨老天不公那股劲头还没下去,不想看到他。 家人们谁懂啊! 如今的她比六年前强了不知道几倍,却竟然还是只能揍他不能杀他! 虽然她也没想真的杀掉他…… 但想不想跟能不能,两码事,她可以不想但不可以不能! 别问, 问就膈应得慌! 一种霸王龙被小鸡仔硬塞翔还还不了手的憋闷感! 加上六年不见,当初那股子热乎劲儿早过去了,这未婚夫…… 貌似好像,不要了也不打紧? “你要敢想不要我了,我天天上你家告你状抢你饭我跟你讲。” 前脚听话跑去洗刷的向南,不知啥时候竟然跑了回来。 王一一不敢置信回头,人却已经撒丫子又跑远了。 追是肯定追得上,但打不死追上也白搭。 恰好路过方进三人时,瞅见他三个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她,但那板板正正三张扑克脸上,又诡异的透露出羡慕妒忌恨三种不忿情绪…… 他们羡慕妒忌恨谁,她知道但她不说。 毕竟那是老天爷亲儿子,各种优势简直蛮横不讲理的往最大开,她也羡慕妒忌恨的好吧,可她不说就谁都不知道,说了就很容易暴露自己,她丢不起那人。 于是她没理声也大,还拿余光鄙视他们:“瞅啥瞅,开会了,一天天的瞎晃荡,尽耽误事儿!” 方进:“……” 恶狼:“……” 王秋收:“……”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毕竟拳头大的有理! “不出意外,这些人都跟那个组织有关。” 三人刚坐下,王一一就掏出厚厚一大叠带照片的名单。 三人面面相觑,随即站起一分三,各取一份看。 王一一掏出那罐子肉干继续嚼,没问王秋收为啥没出去还接下一份。 向南风风火火洗刷干净吃饱过来,三人还没看完。 听到脚步声瞬间,三人都下意识把名单挡住,见是向南才卸去防备,但都各自做好临时记号,没继续翻看。 方进摆手示意向南自己去找椅子来坐,这才看向王一一:“先介绍一下,我叫方进,跟你是一个爷奶的亲堂兄妹,家里排行老三,你可以直接叫我三哥。” 王一一微笑:“好的,三堂哥。” 方进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理解点头,但并不影响他嫌弃王秋收那上翘的嘴角碍眼。 接收到他的不爽,王秋收干脆呲牙冲他笑:“看开点,我还跟她一个姓呢,地位不也照样不如那五兄弟?看不开你就多念恩,毕竟人五兄弟是把她当女儿捧手里,一点点替你们家把人养大的,搁别家就她当时那情况,根本养不活。” 方进不傻,知道他是在开玩笑,但也是在提醒他,提醒他们整个方家,没有老王家就不可能有王一一,别头脑发昏想不开,妄想摘老王家辛苦种出来的大蟠桃,老王家好碾压,王一一可不好惹。 方进好气又好笑:“想太多。”又转头看向旁边事不关己的王一一,认真说:“虽然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但我们方家,至少姓方的都不是眼皮子浅的,知道什么可以什么不可以,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王一一感觉这个堂哥有点意思,但他们姓方的跟不姓方的都是啥样人,跟她有毛线关系? 低头继续嚼肉干。 感情都是处出来的,所以方进秒懂她的态度也不觉气恼气馁,倒是看她似乎很喜欢那小罐子肉干,没忍住说:“那肉干是你三堂嫂做的,你要喜欢,我回头让她给你多做点。” 王一一并不太想麻烦别人:“我大嫂五嫂手艺都很好,她们都不会让我嘴巴闲着。” 方进点头,看向拎着小马扎回来的向南,点了点桌上的名单:“一一带来的,得你送到首都亲手交给大领导。” 作为国内打击“造神”的主力军之一,向南有权接触所有相关资料,就近拿了恶狼手里那份看,不多会儿抬头问王一一,迟疑问:“你……很早就回国了?” 方进四人也好奇,毕竟资料上的人,天南地北干什么的都有,而她,竟然能拿到他们所有人的正面照! 王一一摊手:“我也不知道我那几年究竟在哪,但肯定不在国内,至于这些……咳,有人手欠偷了我的东西,我暂时拿不回来,动点手脚物尽其用一下,不过分吧?” 方进看恶狼,看向南,看王秋收:你们谁听懂了,给我解释一下! 恶狼看天花板:听不懂,但不影响我信她,更不影响我干活! 向南看王一一:懂啥懂,不需要懂,小媳妇儿说的肯定对,听就完事! 王秋收倒想看地不理方进,可王一一说的,他貌似好像啥时候听到过差不多的,认真一想,脱口而出:“王三妮?” 王一一大拇哥夸奖:“要不然你以为,她是靠啥改头换脸变成王珍珍的?” 第255章 理解但不尊重更不惯着 因为王一一,整个大王村都备受关注,曾经一度在她身边徘徊且占尽过好处跟名声的王三妮,又怎么可能轻易被遗忘? 更别说, 她生母是张大花,诸多行为已能算是敌特行径,六年前更是在重重包围下以痴傻状态人间蒸发,至今仍然下落不明! 她祖父是王宝根,虽没证据直接证明他是“造神”成员,但为数不多的线索都在表明,他就算不是“造神”成员,也与“造神”有很深的牵扯羁绊! 而她自己,有大机遇但德不配位,六年前更是被情报部门秘密押送回京途中,多次被劫最终失踪! 王珍珍呢? 乍一看名字,除了姓王平平无奇,没有让人多关注一眼的冲动,可这个名字第一次出现就与张家有关,而张家,有位开国元帅! 但, 谁家没几个走投无路的破落亲戚呢? 何况, 穷在闹事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但凡大院人家,谁又逃得开三不五时很忽然就求上门,却甚至连面都没见过的亲朋? 所以, 张家忽然有俩孤女投奔并住下,谁听了都不觉稀奇,好心点的还替张家暗暗捏把汗,毕竟以往这般求上门的,要么不好相与,要么带有麻烦,总归能闹出点幺蛾子出来。 果然, 俩孤女住下之后,张家天天闹得跟屠宰场似的,没日没夜的有嚎叫,吓得左邻右舍只敢门外探头问情况,不敢进屋去理论。 张家十分诚恳的道歉,也给出了相对合理的解释—— 俩孤女投奔路上遇了事,其中一个受了大刺激,精神多少有点不正常了,但医生说,仔细陪伴积极治疗的话,还是有很大几率能够恢复正常的! 世人皆喜以同情弱者来标榜自己善良。 大院人家也个个都需要保持脸面名声去巩固人际与地位。 总之,左邻右舍便是心里依旧不满,嘴上也不好责难什么,何况那之后不多久,张家就把俩孤女安排到外边去了,后又说送去了哪里治疗,反正再没人见过。 王珍珍这个名字,第一次出现就那么一晃而过,甚至都没被几个人记住。 再次出现,是以张家二房长子,张勇对象的身份。 再然后,顺理成章成为张家二房长媳,张勇的爱人。 方进之所以有印象,是因为六年前,向南以另一个身份离京前,晃眼见到了当时失踪状态的王三妮与王六妮。 可惜当时王一一那边也刻不容缓,向南必须马上离开,所以姐妹两的行踪他只能秘密上报,让上边另外派人去追踪。 结果自然是一点痕迹都没追踪到。 向南当时上报的车牌号,都是多年前就报废的。 方向两家不是没怀疑过张家。 毕竟王三妮跟王六妮出现的时间,与俩孤女投奔张家的时间,过于巧合了。 可, 开国元帅不是摆设, 没有足够正当的理由,国家都不能容许任何人公然去冒犯! 不能公然去查就只能私底下查。 可私底下更不好查…… 至少, 方,向,曹,三家一起发力,也没能抓到足以一次性锤死张家的错处,甚至针对俩孤女与俩王珍珍的调查,所得的结果也跟他们的猜测相悖。 “你有证据吗?你如何证明这个王珍珍就是大王村的王三妮?” 方进姿势端正,神情严肃,很显然这一刻并不是在以堂哥的身份向王一一发问。 虽然他职责所在,纯粹职业惯性没有恶意,但王一一不尊重也不惯着。 笑死! 活儿都让她一个混吃等死小废物干完了,他们还干啥? 恰好一小罐子肉干这会嚼完了。 她干脆把空罐子往他桌上一放,然后从空间里掏出几块肉饼,自己吃一块,给向南恶狼王秋收,各分一块。 方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