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别说离婚,厉总他知道错了》 第1章 重生了 “既然没死,赶紧把离婚协议签了!” 病房里,女人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面容姣好的男人。 谁能想到,就在两个小时前,这个身体换了个芯子。 最疼爱的养妹为了抢走她的未婚夫,将她从千米高的悬崖推下,当场殒命。重生在这个跟自己长相几乎一模一样的女人身上。 宿主名叫沈舒悦,普通家庭出身。三日前脚底打滑摔下了楼,脑神经严重损伤。 医生断言除非有奇迹,否则宿主活不过一个周,而她的出现,让奇迹发生了。 眼前神色冷漠的男人是宿主的丈夫,厉家继承人厉听寒。两年前在长辈的胁迫之下娶了宿主。 “我刚从鬼门关回来你就迫不及待的要离婚,不怕外人说厉家的人薄情寡义吗?”她看着男人平静的说道。 厉听寒不耐烦的看了她一眼,嘲讽开口,“别忘了我俩是隐婚,离婚的事情你不说出去,有谁会知道?” ‘沈舒悦’冷漠一笑。 再怎么说宿主跟他也是结发夫妻,死里逃生醒来不关心也就罢了,还拿着两份离婚协议逼她签字,真不是个东西! 她语气冷淡,“你拿走吧,我不会签字的。” “呵!”厉听寒嗤笑出声,仿佛预料到她的态度。“怎么,在厉太太的位置上待太久,舍不得了?” 沈舒悦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懒得解释。 男人见她无视自己,一双黑色的眼眸仿佛结了层冰,上前一步,逼近她。 “沈舒悦你给我听好了,离婚的事情是通知你,不是跟你商量。” “我若是不签字,厉总还能对我用刑不成?” 厉听寒脸色微变,她一向逆来顺受,对自己更是千依百顺,结婚两年屁都不敢放一个,今天倒是长胆子了。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答应。” ‘沈舒悦’脸色沉了下来。 男人的话威胁意味十足,也确实有那个实力逼自己就范。 “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我给你三天时间消化。三天后,这婚离也得离,不离也得离!” 她皱起眉头。 这婚还不能离,至少现在不能! 她需要厉太太这个新身份,也需要厉家做靠山。 被推下悬崖之前,她得知母亲的死另有隐情。 既然老天让自己活下来,自己定会查清真相,将凶手绳之以法。 还有谋杀自己、抢占自己未婚夫的养妹,她也不会放过。 从今天开始,她会作为沈舒悦活下去,一桩桩一件件,加倍奉还! 两人剑拔弩张的时候,一名妆容精致的女人闯了进来。 “阿寒哥,沈姐姐是个好女人,你别为了我跟她吵架。”她扁着嘴,泪眼朦胧的恳求厉听寒。 尔后又转头看向沈舒悦,“沈姐姐对不起,一回来就害你跟阿寒哥闹离婚,是我不好,是我的错,我......我就不该回来的。” 沈舒悦瞅着眼前的女人,大量记忆涌入脑海。 叶如霜,国外当红流量明星,最近才回到国内发展。也是厉听寒的青梅竹马。 宿主跟她有过一面之缘,这可不是什么善道的女人。 明知道厉听寒是已婚男人,还经常三更半夜给他打电话。 厉听寒每次接到她的电话,都会拿起手机去书房,一待就是两三个小时。 试问异性之间,三更半夜煲电话粥,能聊什么健康的话题? 也就宿主性子软,换做其他女人,早就跳起来手撕这对狗男女。 沈舒悦双手环胸,冷眼看她,“还算有点自知之明,既然知道自己不该回来,那就抓紧时间滚回去吧,省得碍眼! 还有,别一口一个姐姐的叫我,我可没有爱好当小三儿的妹妹!” 犀利的回答令叶如霜脸色一青,眼底闪过恨意。 碍于身旁的厉听寒,又换上楚楚可怜的面孔,“我跟阿寒哥......只是朋友,沈姐姐你误会了。” 沈舒悦挑眉。“赏你两块钱去超市买瓶绿茶喝喝,提升提升段位再到我面前装好吗?这么拙劣的演技,也只有没长眼的男人才会上当!” 一箭双雕,骂人不带脏字。 “够了!”厉听寒怒道。“你早该知道我俩的婚姻会走到这一步,有什么气冲我来,别往如霜身上撒!” 看向叶如霜的一刹那,眼神温柔似水,充满怜惜,“我俩的事情跟你没关系,别多想。” 叶如霜却连连摇头,“不,都是因为我。” 她走上前去,抓住沈舒悦的手,自责的说,“沈姐姐,我明天就走,不碍你的眼。阿寒哥是个好男人,你一定要替我照顾好他。” 沈舒悦被她的话逗笑,“整容的时候麻药打多了?脑子打蠢了?他结婚证配偶那一栏上的名字是‘沈舒悦’三个字,替你照顾他?你现在用什么名义跟我说这句话?” 沈舒悦见不得她那副婊样,微微用力的想要扯回自己的手。 谁知叶如霜“啊”一声,摔倒在地上。 “你干什么!”厉听寒一边怪罪一边将人扶了起来。 沈舒悦,“别往我头上扣帽子,我可没推她。” 厉听寒脸色阴沉,狭长的眸子泼墨般黑,“还敢狡辩,你当我眼睛瞎了吗?” 沈舒悦不禁想笑,不仅眼瞎,连带着脑子也瞎。 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小把戏都看不出来,真不知道厉氏集团总裁的位置怎么坐上去的。 沈舒悦眼睛微眯,带着几许狠辣,“你确定要把这顶帽子扣我头上?” 厉听寒瞥了她一眼,“难不成是如霜为了陷害你自己摔下去的!” “啪!” 他的话音刚落,病房就响起清脆的响声。 叶如霜被突如其来的一耳光打懵了,侧着脸愣在原地。 “沈舒悦你疯了!”厉听寒回过神来怒斥道。 “啪!” 沈舒悦反手又是一耳光。 笑道,“这可怪不得我,厉总你硬要给我安个罪名,那我索性就做实了!” 一边的叶如霜伸手摸了摸肿得如猪头的脸,哭到,“阿寒哥,我的脸毁了。” 身为明星,她最在乎的就是自己这张脸。若没了这张脸她还怎么在娱乐圈混? 厉听寒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沈舒悦,随即拦腰抱起叶如霜,匆忙走出了病房,约莫看医生去了。 沈舒悦站在原地揉了揉手。刚才那两耳光她可是不留余力,手痛! ...... 下午,沈舒悦按照医生的吩咐做完各项检查,指标都正常。 医生一脸诧异,最终还是在她的出院证明上签字。 回到别墅已经是晚上,她吃完饭便上了楼,还没来得及熟悉新卧室,就收到了一条信息。 “沈丫头,一个月前跟你说的事情,考虑得怎么样了?” 第2章 转变 看到消息,沈舒悦才想起这档子事情。 一名赵姓老人在江城开了一家中医馆。一个月前给宿主打电话,邀请她去店里坐诊。 宿主从小跟在爷爷身边学医,练就一身本事,自然想将毕生所学用在救治病人身上。 但碍于婆母定下的规矩,犹豫不决。让对方给自己一个月的时间考虑。 沈舒悦拿起手机,回复对方,“赵爷爷,什么时候上班?” 她占用了宿主的身体,去中医馆上班也算是帮宿主完成一个心愿吧! 两人约好时间,沈舒悦便早早睡下了。 厉听寒是在第二天早上回来的。 沈舒悦下楼时,他正在餐桌前回复邮件。 看了眼时间,要来不及了。 沈舒悦看向保姆,“小兰,帮我打包点早餐。我要出去一趟,赶时间。” 厉听寒放下手头的工作,皱起眉,“去哪儿?” 在厉家人眼中,她不需要工作,做个温婉贤惠的家庭主妇是她对厉家最大的贡献。 沈舒悦担心他从中作梗,打算工作敲定再告诉他。 “朋友有事,让我去帮忙。”随便搪塞了个理由。 厉听寒冷笑了一声,拿起筷子一边夹菜一边嘲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见识短浅的女人,能帮上什么忙!” 沈舒悦剜了他一眼,懒得同他计较。 这还不是拜他继母所赐? 但凡他能为自己说句话,她也不会被婆母压得喘不过气来。 她拿上小兰打包好的早餐,正准备出门就被一堵人墙挡住了。 方萍,嫁给厉听寒的当天婆婆派来照顾她生活的佣人。 说照顾倒不如说是监视更准确。 方萍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用不容拒绝的语气开口,“少夫人,今天上午有两节花艺课。” 婆母柳双琴不让她出门,但也没让她闲着。 每日安排了满满的课程,什么花艺、品茶、礼仪等等,但凡她能想到的,统统安排上。 沈舒悦愣了一下,“推了吧,我今天没空。” 方萍拉下脸来,“少夫人,这可是夫人亲自安排的,哪能说推就推!” 这是拿婆母来压自己呢! 沈舒悦不急不躁,扬起一丝笑容,“方姨,婆婆向来最体贴我们小辈儿,若她知道我有急事,肯定会同意的。” 方萍却不松口,“夫人一向好说话,自然会答应少夫人。但我在厉家工作了二三十年,不得不提醒少夫人,还是以学习为重的好。” 沈舒悦叹了口气,一脸的无奈,“好吧,那我给朋友发个信息,告诉她厉家的佣人让我在家好好学习,不能去帮她了。” 方萍急了!她这样说无异于告诉外人厉家的佣人欺负她。 一个佣人敢欺负到主子头上去,背后映射出什么信息,不言而喻。 “你可别乱说!这关我什么事?” “是啊!我出不出门关你什么事?”沈舒悦的脸色骤变,声音清冷,眼神不带温度的扫向她。 同时,一双黑色的眸子,翻涌着复杂的光也看向沈舒悦。 “方姨莫不是忘记了自己的身份!纵然在厉家工作几十年,你也只是个佣人,什么时候佣人可以左右主人的决定? 你是婆婆安排过来的人,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婆婆,你的行为若是不妥,便是婆婆做得不妥。 还好今天的事情发生在家里,若是被旁人看见了,笑话的可就是婆婆! 还望方姨今后谨言慎行,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别再越界!” 方萍急得直拍大腿,“少夫人您误会了,我……我没那个意思。” “既然没那个意思,那还不赶紧让开!”沈舒悦冷冷的看着她。 方萍平日里仗着自己是柳双琴身边的人,没少给宿主使绊子。 从今往后,她可不会惯着她。 方萍赶忙退到一旁,给沈舒悦让路。 人走后,方萍当着厉听寒的面哭哭啼啼抹眼泪。 “天地良心,我做这一切可都是为了少夫人好!既然少夫人不领情,我又何必留在这里自取其辱!我还是打包回大宅算了。” 厉听寒放下汤匙,优雅的擦了擦嘴角。 “你是老宅派来的人,这个时候回去旁人难免会猜疑,先留下吧,我再给你涨百分之二十的工资作为补偿。” 方萍闻言,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收起眼泪,“既然大少爷您这么说,我也不能不顾及厉家的脸面,暂且先留下吧! 不过大少爷,您有空还是说说少夫人吧!那课不上费用又不能退,两节课时费快赶上我家一个月的开销了,怎么能说不上就不上呢!少夫人最近越来越不像话了!” 男人幽暗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 越来越不像话吗?他反倒觉得她刚刚伶牙俐齿的样子,比之前顺眼多了。 …… 上午十点,沈舒悦准时到达中医馆。 当家人赵怀远亲自接待她! 他身着长衫,胡子花白,颇有几分书生气质。 赵怀远把人介绍给其他几位坐诊的医生认识。 “各位,这是我老友的孙女沈舒悦,自小天资聪慧,医术了得。今后跟大家一起工作。大家要是遇到什么难题,可以找舒悦解决。” 身旁年近六十的王元松扒拉开老花镜,上下打量沈舒悦。 二十多岁的黄毛丫头,怕是连中药材的字都认不全,能给人看病? 当家的未免把她捧得太高了! 天资固然占一部分,更重要的还是经年累月的积累。 对于中医而言,最好的学习莫过于实践。 可别以为看过几本医书,认识几味中草药就能做医生了。 王元松心中是不认可沈舒悦的,出言道:“小沈啊,你这么年轻,给人看过病吗?中医讲究望闻问切,纸上谈兵可不行。” 沈舒悦淡淡一笑,“自幼跟在爷爷身边学习,看过的病人还是不少。” 她五岁开始学医,十岁时爷爷便将药铺扔给她,自己当起了甩手掌柜。 各种疑难杂症都遇到过,早已身经百战。 王元松老心想,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小,就等着打脸吧!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急切的声音,“大夫!快救救我妈!” 第3章 一战成名 寻着声音望去,一青年男人背上背着一名白发苍苍的老人闯了进来,背上的老人昏死过去。 赵怀远赶紧迎了上去,“怎么回事?快把人放床上。” 男人小心放下老人,“不知怎的,我妈吃完早饭就晕了过去。” 一群医生围了过来,又是观察又是把脉。 约莫两分钟后,为难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面色羞愧的对赵怀远摇了摇头。 赵怀远会意,这是没看出病症所在。 对着男人欠了欠身,“客人赎罪,小店医术不精,没看出原因。您还是赶紧送大医院吧,别耽搁了治疗。” 男人神色大变,“这儿离最近的医院开车过去也得半个小时,我妈现在的状况哪等得了?既然我进了你家医馆,你就要负责给我治好。” 实际上来中医馆之前他已经跑了几家医院,都被拒绝了。 医生坦然无力回天,让他回家准备后事,但他不死心。 “客人,您这不是为难我吗?”赵怀远面露难色。 “这我可管不了。赶紧想办法,我妈今天若是出了什么事,你这医馆也别想开了。”男人急上头。 病床前,沈舒悦掀起老人的眼皮看了一眼,开口道:“我能治!” 一屋子的人震惊的看了过来。 王元松提醒道:“小沈,这可是性命攸关的事情,瞎闹不得。” 男人看沈舒悦二十出头的样子,没有半分说服力,“就凭你?” 沈舒悦不急不躁,“对,就凭我!您母亲的病不难治,给我十分钟的时间,我定能治好。” “不行!我不信任你。”男人拒绝。 “先生,相信我!”沈舒悦真挚的看着对方。“这病除了我,无人能医!” 男人看着病床上的母亲,把心一横,“好,你若能救活我母亲,我定会重金酬谢。” 得到家属的许可,沈舒悦一刻也不敢耽搁。 示意护士将人推进治疗室。 …… 十分钟后,治疗室的门准时被人从里面打开。 男人急切的跑到床前,竟看到自己的母亲缓缓起身。 大为震惊! 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转身对着沈舒悦鞠了一躬。 “多谢小神医!说好的重金酬谢必定不会少的!” 沈舒悦浅笑,“病人家属,我只是尽到自己的职责罢了,重金就不必了。费用三百,劳烦前面缴纳。” 走出治疗室,店里的几名医生便围了上来。 “沈医生,这名病人究竟是什么病,您给大伙讲讲吧。” “沈医生,我手里有个病人拿不定注意,您给指点指点。” 经此一战,沈舒悦不仅在中医馆站稳了脚跟,中医界谁人都知道,长腾街来了位二十出头的小神医,医术了得,能让人起死回生。 ...... 下午,沈舒悦接到厉听寒的电话。 “在哪儿?”男人的声音似乎隐藏着怒气。 沈舒悦顿了一下,问道:“跟朋友逛街,有什么事情吗?” 男人冷笑一声,“有什么事情你能不知道?赶紧把地址发给我,别让奶奶等急了!” 沈舒悦皱了下眉。阴阳怪气的,真不知道宿主怎么会爱上他。 事情跟陆老太太有关,她也不敢耽搁,找了附近商场的地址发过去。 约莫二十分钟后,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她面前。 沈舒悦上车,还没坐稳耳边就传来质问的声音。 “离婚的事是你告诉奶奶的?” 沈舒悦诧异了一下!结合刚刚的电话,大致理清了事情。 两人离婚的事情被老太太知道了,厉听寒认为是她告诉老太太的。 “不是我说的。”沈舒悦回答。 她虽然不愿离婚,但还不至于用这种手段逼他就范。 他抬头,眼眸淡漠清冷,“不是你还能有谁?别以为有奶奶给你撑腰,这婚就离不了!” 当初两人的婚姻是厉老太太极力撮合的。 纵观整个厉家,视沈舒悦为亲人的也只有厉老太太了。 沈舒悦偏头看他,皱起眉。他心中认定离婚的事情是自己告诉老太太的,解释再多也没有用。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你什么态度!”厉听寒气急,音量也高了几分。 沈舒悦平静的望着窗外。 他都这样对自己了,难道自己还要笑脸相迎? 很快,车子到达厉家老宅。 “跪下!”刚进屋,就传来陆老太太苍劲有力的声音。 两人停下脚步。 只见厉听寒规规矩矩朝大理石地面跪了下去。 沈舒悦见状,不知所措,正准备跪下去时,厉老太太出声阻止了。 “沈丫头过来,坐奶奶身边来。” 沈舒悦愣了数秒,随即坐了过去。 厉老太太拉着她的手,附在她耳边,压低声音,“丫头别怕,有奶奶在,这婚离不了。” 看向厉听寒的一瞬间,眼中的慈爱消失不见,表情严肃。 “听说你要跟舒悦离婚,可有此事?” “我跟她没有感情,当初结婚也是您跟沈老爷子逼的。两年时间互相折磨够了,早点离对谁都好。” 厉听寒的回答,默认了两人要离婚的事情。 “荒谬!”老太太手重重拍打在桌面上。 “舒悦这么好一姑娘,还委屈你了?今天索性把话挑明了,离婚的事情你想都别想,除非我死了!” 跪在地上的厉听寒,没有退让的意思,“奶奶,这是我俩的事情。不管您同不同意,这婚都得离。” 厉老太太见硬的不行,又开始抹泪。 “天啦!我厉家这是造的什么孽!好不容易给你谈一桩婚事,才两年就闹离婚。” 厉老太太一边哭一边用余光观察厉听寒。 “万一哪天我走了,有什么脸面去见你爷爷跟你母亲,当初你母亲咽气之前,跟我再三嘱咐,一定要看着你成家立业,生个大胖小子。” 哭得声泪俱下,那叫一个伤心,沈舒悦赶忙拿纸给她擦眼泪。 老太太顺势抓住沈舒悦的手,“我年纪大了,就想着你跟阿寒早点给我生个大胖孙子,这样死后我跟他妈妈也好交代。 闹到现在这样都是我的错,我对不起阿寒的妈妈,更对不起厉家列祖列宗。舒悦,扶我去祠堂,我去向厉家的列祖列宗请罪。” 老太太说完,颤颤巍巍的起身。 厉听寒出言阻止,“奶奶,这件事情跟你您关系,要请罪也是我请罪。” 厉老太太捂着胸口,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 “怎么没关系?你刚刚也说了,这桩婚事是我逼你的,都是我的错。我今晚跪祠堂,谁也别劝我了。” 厉听寒自然明白老太太闹这一出是为何意,眉心紧了紧。 道:“奶奶您别闹了,这婚不离了。” 老太天顿了顿,擦干眼泪,“真不离了?不会骗我的吧?” 厉听寒,“我何时骗过您?” 厉老太太这才放心的擦干眼泪。 “既然不离了,你俩赶紧让我抱上曾孙。咱厉家老宅风水好,招福旺子!我看今晚也别回去了,努努力,争取一次抱俩,儿子女儿一样来一个。” 第4章 争吵 事情处理好,老太太这才让厉听寒起来。 晚饭时间,柳双琴夫妇也回来了。 饭菜很丰盛,一桌子的山珍海味。 厉老太太不停的给沈舒悦加菜,“沈丫头多吃点,都瘦成什么样了。” 沈舒悦笑着一一应下。 记得老太太喜欢吃糖醋鱼,顺势给老太太加了一块,“奶奶,您也吃,别光顾着我。” 厉老太太笑道,“人老了,消化功能大不如前。吃多了晚上睡不着。” 沈舒悦手上一顿,若有所思。 转头看向厉老太太,“奶奶,我刚进门的时候见您气色不太好,吃过饭我给您把脉看看吧。” “沈舒悦,做人要有自知之明,一个乡下的赤脚医生有什么资格给奶奶看病,看出问题了你担得起这个责?” 厉听寒的声音低沉清冷,讽刺意味十足。 沈舒悦冷漠的看了他一眼!她就知道会是这样。 每次提出给奶奶看病,厉听寒都会出言讥讽。 乡下医生在他眼中跟江湖骗子差不多。 厉老太太瞪向他,“怎么说话的?看不起乡下医生?当年要不是舒悦的爷爷,你早就化为一堆白骨了!” 当年厉听寒患上怪病,昏迷不醒,国内外的名医看了不少,硬是找不出原因,急得厉老太太整宿整宿睡不着觉。 经人介绍,找到沈舒悦的爷爷沈世昌,只行了几次针,便将人治好。 俗话说吃水不忘挖井人,他倒好,打了水转头就把井给埋了。 厉听寒冷笑一声,“若不是他,我跟百川也不会......” “住嘴!”厉老太太摔下碗筷,打断他的话。 “就不能安安生生陪我吃顿饭,诚心想要气死我是吧?” 沈舒悦疑惑的看向他。他口中的百川是谁?怎么从没听人提起过。 如果不是爷爷,两人也不会什么? “老太太身体要紧,阿寒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何必跟他计较。”一旁的柳双琴安慰道。 厉老太太剧烈的咳嗽了几声,沈舒悦急忙轻拍她的后背,帮她顺气。“奶奶您别气,对身体不好。” 沈舒悦突然有些内疚。明知道厉听寒不会让她给奶奶看命,自己为什么要提起,惹得奶奶生气。 厉老太太拍了拍沈舒悦的腿,示意她安心。 柳双琴出来打圆场,“夫妻俩都是担心老太太的身体,出发点是好的,就是阿寒这脾气爆了点,不会说话。 一会儿我给孙医生打个电话,孙医生是剑桥医学院的高材生,医术过硬,让他来给老太太看看,阿寒这下该放心了吧。” “奶奶,那咱们就让孙医生看吧。”沈舒悦只想快点结束这场闹剧,对柳双琴话里的讽刺充耳不闻。 老太太对着她点了点头,又对着厉听寒嘱咐,“这样的话以后别再提起,沈丫头是你妻子,别伤了她的心。” “妻子”二字就像一根刺,狠狠扎进厉听寒的心脏,脸色越发难看。 他放下碗筷,站起身,“我先回房间了,大家慢慢吃。” 厉老太太知道他对当年的事情耿耿于怀,沈世昌走了,他只能将不满发泄在他孙女身上。 无奈的叹了口气,又安慰沈舒悦几句。 吃过晚饭,沈舒悦陪老太太检查身体,前段时间东西吃杂了,导致的消化不良,好在没什么大碍,医生给开了点药。 回到房间,厉听寒正在处理工作上的事情。 她轻手轻脚的打开衣柜,取了套睡衣去浴室洗漱。 出来时,厉听寒正慢条斯理的脱下衣服,随手扔在沙发上。 沈舒悦脸一下红了起来。 他长了一副好皮囊。 深邃的双眸,高挺得恰到好处的鼻梁,连眉骨的细节都无可挑剔。 轮廓分明,贵气十足。矜贵、高雅中又带着高冷野劲,惊为天人,梦幻而唯美。 视线往下移动,瘦而不柴,肌肉线条流畅得恰到好处,散发着无穷无尽的荷尔蒙,配上他那张脸,完美得无可挑剔。 正直青春年华,对好看的肉体难免会产生好感。 沈舒悦情不自禁的咽了咽口水。 男人看了她一眼,转身走进浴室。 沈舒悦躺上床,心思千头万绪。 突然,厉听寒扔在床上的手机响了。 沈舒悦瞥了一眼,看到“叶如霜”三个字。 沈舒悦没有理会,任由它响。 可对面的人似乎耐心十足,一连打了十多通电话,沈舒悦被烦得不行,带着怒气接了起来。 “叶小姐,厉听寒正在洗澡不方便接你电话。你大可不必一直打,等他出来,我让我他给你回电话!” 说完不等对方的反应,径直挂断了电话。 厉听寒洗好出来,腰间围了一块浴巾,拿着毛巾擦头发。 发梢的一滴水珠顺着他狭长的眉眼流下,在锁骨的地方打了个璇儿,不甘愿的掉落在地上。 沈舒悦眼神触碰到刚劲有力的腹肌,心中仿佛有一团火烧了起来。 别开眼,开口:“刚有人给你打电话,看起来挺急的,你回一下吧。” 一下打十几通,是挺急的吧! 厉听寒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拿起手机去了阳台。 约莫五分钟的时间,他走了进来。 沈舒悦有些诧异!今晚不包电话粥了? 身旁的被子被人拉开,男人躺了进来,床向下陷了下。 沈舒悦身体朝外挪动了一下,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又重新拿起手机,给暗夜发消息。 暗夜是她重生之前的好友,是名黑客,两人认识十多年了。 另外还有一名要好的网友,网名红豆。 她这两天一直在想,要怎样调查云城的事情? 想来想去,还是托暗夜暗地里调查最合适。等到时机成熟了,自己再回云城。 说完正事儿,两人又闲聊了几句才互道晚安。 沈舒悦放下手机,正准备睡觉,卧室的灯突然“啪”的一声被关掉,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具刚硬的身体压了上来...... 第5章 孤男寡女 “你干什么??”沈舒悦惊慌失措,用手抵住他的胸膛。 男人低笑一声,鼻息喷洒在她脸颊边,酥酥麻麻的,有点痒。 耳边传来低沉的声音,“孤男寡女,你说干什么?” 沈舒悦愣了一下。 重生之前她还是个黄花大闺女,没经历过男女之事。 宿主跟眼前的男人,有夫妻之名却无夫妻之实。 也就是说,两人都没有那方面的经验。 男人现在来这么一出,她属实不知道如何应对。 甚至怀疑他这么做是在报复自己。 毕竟在此之前,他跟宿主睡在一张床的次数屈指可数。 两人在家一直是分房睡的,宿主睡主卧,厉听寒睡次卧。 偶尔他会回主卧,跟宿主睡在一起,但也只是单纯的睡觉。 沈舒悦不懂他为什么偶尔会回主卧睡。 难道是担心外人怀疑他不行?做个样子打消别人的猜忌? 男人的手从下面探了进去。 沈舒悦心提到嗓子眼儿,一把抓住他继续进攻的手。 跟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做,她属实过不了心里这关,尽管眼前的男人现在是她名义上的丈夫。 “怎么,不愿意?” 黑暗中,她能感受到男人的怒气。 沈舒悦厌恶开口,“对,我不愿意!” “呵!之前不是巴不得躺在我身下吗?现在又玩什么把戏?欲擒故纵?” 之前为了跟他做实夫妻之名,宿主确实使出浑身解数引诱他。可惜都没能成功。 沈舒悦声音冰凉,随便找了个借口,“我身体不舒服” “你确定?我只给你一次机会,错过了不会有第二次!” “确定!”沈舒悦不带一丝犹豫的回答。 谁要第二次机会,她一次机会也不想要! 沉默了数秒,男人抽出手,从她身上下去。 沈舒悦松了口气,捂住砰砰作响的心脏。 还好......还好他没有强迫自己。 若是硬来,自己真无力招架。 毕竟两人是夫妻,他有权利对自己这样。 黑夜中,厉听寒双眼大睁,身体躁得慌,毫无睡意。 她从浴室里走出来的画面,不停在他面前浮现。 白色的睡裙下面,藏着若隐若现的身躯,修长白皙的腿露在外面,十分打眼。 小脚没穿鞋子,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湿漉漉的眼睛小鹿一样在自己身上打量。 厉听寒烦躁的闭上眼睛,企图赶走眼前的画面,却不料她的身影反而越来越清晰。 早上醒来,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沈舒悦洗漱好下楼,在客厅遇到厉芷柔。 厉听寒的生母在他出生后不久便离世了。 一年后父亲厉向松娶了柳家二小姐柳双琴为妻,诞下一儿一女。 夫妻二人对女儿厉芷柔十分溺爱,长此以往也就养成了飞扬跋扈、目中无人的性格。 儿子厉弛沈舒悦没见过本人,据说是个有主意的人。 大学毕业后本应该进厉氏集团工作,他拒绝了。 跟父母大闹一场后,断绝了关系,一头扎进娱乐圈。 这些年凭借自己出色的外形条件,在圈子里混得风生水起。 沈舒悦在电视上见过他,长相跟厉听寒有几分神似。不过比厉听寒多了几分阳光。 “土包子,我听说叶姐姐回来了。大哥跟叶姐姐才是一对,现在她回来了,我看你还能嚣张多久。”厉芷柔一脸得意。 沈舒悦自认从没得罪过厉芷柔,不知道她哪儿来的敌意。 莞尔一笑,“只要没跟你大哥离婚,我就能一直嚣张! 小姑子有那闲心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的吧,昨天听奶奶说,你又挂科了。再这样下去,小姑子怕是还得留级吧。” 厉芷柔脸色一变,沈舒悦吃错药了?居然敢戳自己痛处! 是的!身为大学生的她,两年前就应该毕业的,却因贪玩三天两头逃课,期末考试不合格,已经留校两年。 厉芷柔恨恨的看着她,“用不着你管,我今年一定会毕业的。 你有什么可嚣张的,我大哥根本就不爱你,他爱的是叶姐姐!我心中的大嫂只有叶姐姐一人。” 沈舒悦耸了耸肩,“只要我不离婚,他俩就算爱得死去活来,叶如霜也进不了厉家的大门。你这声嫂嫂可别喊错了,闹了笑话丢的可就是厉家的脸。” 这时,厉老太太在佣人的搀扶下来到餐厅。 厉听寒也从外面走了进来,一身运动服,头上还有几颗汗珠,估摸着晨练去了。 厉芷柔不敢再放肆,气鼓鼓的看着沈舒悦。 沈舒悦低笑出声!破小孩,跟她斗! 饭桌上,沈舒悦不小心将快递掉到地上,正准备俯身去捡,被柳双琴阻住了。 佣人重新给她拿了一双赶紧的筷子,把地上的捡走。 柳双琴带着责怪的语气,“筷子掉地上招呼佣人捡就好,哪有亲自捡的道理。用餐礼仪的相关课程还没上吗?” 沈舒悦怔了一下,答道:“已经上过了。” 柳双琴更不满了,“那刚才怎么还做错?” 陆老太太正想帮她解围,厉听寒抢先一步开口。 “大家闺秀的气质是经年累月形成的,哪是一朝一夕就能培养出来的。上课那些钱与其给她浪费,还不如拿去做慈善,我看礼仪课就别上了。” 沈舒悦一愣,看向他。 虽然话是难听了一点,但总有一种他在帮自己解围的错觉。 他要是能帮自己逃过那些课程,别说讽刺她,打她一顿都是没问题的。 厉老太太插话,“我们厉家虽然规矩多,但也不是墨守成规的家族。 捡个筷子无伤大雅,你做婆母的就别计较了。礼仪课取消了吧,她这么大个人,知道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 柳双琴脸色微沉! 老太太发话了,她也不好再说什么。 看到脸上挂着抑制不住笑意的沈舒悦,柳双琴心中的气更大了几分。 一顿早餐,有人欢喜有人愁。 沈舒悦属于欢喜的那个。 没了那些乱七八糟的课程,她就有更多的时间做自己的事情。 吃过饭,两人离开老宅。 半道上,厉听寒接了个电话。挂断后就让司机靠边停车。 “下车!公司有急事,我要赶去处理!” 第6章 陌生男人 公司跟家里的位置截然相反,走的不是同一条路。 “那行,你忙你的吧,我自己打车回去。” 沈舒悦还沉浸在不用上课的喜悦之中,全然忘记老宅位于半山腰,别说出租车,路过的私家车都极少。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那辆限量版的劳斯莱斯已经扬长而去。 沈舒悦暗骂了两句,认命的开着11路下山。 走了约莫十来分钟,一辆黑色的suv经过,停在她面前。 里面的人摇下车窗,“女士,需不需要捎你一程?” 沈舒悦警惕的望着男人,“谢谢,不用了。” 她发现自己变了,以前她喜欢用善意的眼光看待世界,现在刚好相反。 可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她无法再像以前一样乐观的看待周围的人跟事。 男人挑眉,“这里离山下有段距离,靠走起码三个小时,你确定不用我帮忙?” 沈舒悦浅笑,“就当锻炼身体吧。” 男人见状不再坚持,一脚油门离开。 自己又不是洪水猛兽,长得也不像犯罪分子吧,这么谨慎干嘛?真是个奇怪的女人。 透过后视镜,见那女人正蹲下身,在脱高跟鞋。 暗忖,路面上有些小石子,就不怕磕坏了自己的脚吗? 转念又想,不关自己的事情,操什么心! 沈舒悦一只手提着一只鞋子,看到那辆车朝自己倒了回来。 “抱歉,实在不忍心看着那么漂亮的一双脚被石子划破。你若不放心,可以把我的车牌号拍下来发给你朋友。 这里到山下最多半个小时,若是半小时后没收到你的信息,你朋友大可以报警。” 沈舒悦一愣,随即一笑。没想到他会直接说出自己的顾虑。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沈舒悦对他也放下了警惕。 “那就麻烦您了。” 一路上出奇的安静,沈舒悦不太适应,主动挑起话题。 “先生,怎么称呼您?” “宋弦之。” 宋弦之.....沈舒悦心里默念了一遍,名字还挺好听的。 “你好宋大哥,我叫沈舒悦!” 男人约莫三十出头,比自己大好几岁,叫大哥应该没什么不妥的。 宋弦之偏头冲她笑笑,“你好,沈小姐。” 宋大哥!第一次有人这么称呼自己。 沈舒悦疑惑道:“宋大哥住这山上吗?这里鲜少有人来。” 这座山风水极好,但是交通不便,据沈舒悦所知,除开江城几个大家族把祖宅安在山上,其他几乎没有人定居这里。 宋弦之一边开车一边回答:“我是来拍照的,山上风景还不错。”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到山下,将人放在一个能打到车的地方。 沈舒悦笑着跟他告别,“谢谢你宋大哥,改天请你吃饭。” 宋弦之勾唇,“好!沈小姐是个有趣的人,期待下次见面。” 这时,一辆出租车停在了沈舒悦的面前。 她伸手指了指,“那我就先走了。” 宋弦之点点头,目送她离开。 车开出去很远,才想起来两人素不相识,也没留彼此的联系方式,怎么请他吃饭? 不禁失笑。 罢了,有缘自会再见的。 沈舒悦回到别墅,吃过午饭上床补瞌睡。 昨晚上差点被厉听寒吃干抹净,沈舒悦心惊胆战的,没睡好。 醒来后,走进书房,开始写信。 她有两个极好的网友,暗夜跟红豆。 红豆其实更偏向于笔友,虽然有她的qq,但两人大多数时候,还是喜欢书信交往。 只有遇到急事才会用网络沟通。 这次写信主要目的是告诉对方,自己的收件地址变了,她来江城了。 写完,沈舒悦靠在椅子上,一瞬间,悲从中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自己会一点点取代宿主的生活,而云城的那个自己,也势必会被大家忘记,从这个世界上永远的消失。 子昂哥,你是不是也会把我忘了?你是不是也会娶其他女孩儿为妻? ...... 下午四点,书房的门被人敲响。 沈舒悦回过神,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才开口:“进来。” 推开门,小兰露了个脑袋进来,“少夫人,四点钟了,该做饭了。” 沈舒悦觉得,宿主以前真的过于贤惠! 家里有保姆不用,偏偏要亲自给丈夫做晚餐,关键这丈夫对她还不怎么样。 一想到早上他把自己放在山上的事情,沈舒悦就来气,哪还有心思给他做饭。 “小兰你做吧,我想再看会儿书。” 小兰做好饭菜,沈舒悦才从书房下来。 厉听寒今天倒是准时回了家。 餐桌上,厉听寒吃了几口,皱起眉头,“你这做的什么?厨艺越来越差了!” 一旁的小兰,怯生生的开口。 “厉....厉总,今天的晚饭是我做的。少夫人之前教我的做法,我还不太熟悉。我....我下次一定做好,您别开除我。” 厉听寒的手明显的顿了一下,看向沈舒悦,“为什么不做晚饭?” 看着小兰被他吓得话都说不清楚,还有他现在的态度,沈舒悦一下火了。 把筷子放桌上,“厉听寒,我是你请的保姆吗?我嫁到厉家就是为了给你做饭的吗? 我想做就做,不想做就不做,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反正我做的饭也不和你胃口,索性今天跟你说明白,从今往后,我都不会做饭了。” 男人的表情逐渐僵硬,连脸颊上的肌肉都在隐隐抽动。 “你又在发什么疯,不做就不做,有谁为难你了吗?” 厉听寒隐忍着怒火,真怕自己一个冲动,捏死眼前的女人。 他不过随口问问原因,至于发这么大火吗? 呃.....原来他没有让自己做饭的意思。这下轮到沈舒悦尴尬了。 她避开男人的视线,不自然的解释。 “我总不可能一辈子无所事事,混吃等死,以后的时间,我会做一些自己的事情,做饭就交给小兰吧。 当然了,如果哪天我有时间,或者来了兴趣,还是会时不时的做一顿的。” 沈舒悦心想,这也算是提前给他打预防针吧,免得到时候忙自己的事情,他再怪罪下来。 厉听寒面无表情扫了她一眼,“随便你!” 过了几秒,又开口:“明晚有个晚宴,你陪我去,长长见识!” 第7章 被算计 沈舒悦一脸错愕的看向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毕竟结婚两年,他从未在公众场合带宿主露过面。 厉听寒仿佛看出了她的心思,“别误会,是奶奶要求的。” 沈舒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就说嘛,他连结婚的事情都不愿意公开,又怎么会带自己出席晚宴呢。 翌日中午,沈舒悦刚吃过午饭,就接到厉听寒打来的电话。 “给你预约了化妆师,礼服首饰一会儿有人送上门,站在我身边就代表着我厉听寒,好好配合,打扮漂亮点,别给我丢人!”这是他的原话! 他人若是站在自己面前,沈舒悦毫不怀疑自己会给他一巴掌!什么玩意儿! 果不其然,不到一刻钟时间,工作人员带着一车的衣服首饰来到家里,将整个客厅塞得满满的。 在小兰羡慕的目光中,沈舒悦挑了一件纯手工的长裙,修身的。 这件礼服对身材要求极高,工作人员原本还在担忧。 但看到沈舒悦穿出来的一瞬间,惊在原地。 好似为她量身定做,每一个细节都恰到好处。 灯光下,她白皙的皮肤透着淡粉,没有一丁点瑕疵。身材几近完美,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该有的地方也没少一丝肉。 她的美,绝不仅仅只是外表。 美人在骨不在皮,而她,两样都占了。 “少夫人,你穿着这身实在太好看了,跟画里走出来的人似的。不,比画里的人还好看。”小兰一脸艳羡。 一旁的工作人员也赞不绝口。 “这件衣服虽不是我们店里最贵的,但是最挑人的。就连专业的模特看了也直摇头,没想到沈小姐却能轻松驾驭。实在是美极了,我一个女人看了都心动。” 沈舒悦被两人夸得不好意思,脸微红,“哪有你们说得那么夸张。” 挑好衣服,还要挑首饰、化妆、做头发。整个流程下来,窗外的太阳已经落山了。 厉听寒的助理徐哲出现在别墅里。“少夫人,公司有点突发情况,厉总要晚些时候到,我先带您过去。” 沈舒悦点头应下。 宴会在江城最大的酒店举行。沈舒悦走进大厅的一刹那,就成了焦点。 “快看,那人是谁啊,也太漂亮了吧。” “不知道,从来没见过!估计是哪家养在深闺的千金大小姐。光看气质都知道来头不小。说不定是朝家小女儿呢,我听我哥说她今天也在。” “天,人间绝色也不过如此了吧!好想跟她做朋友。” ...... 厉芷柔双手拽紧,气得牙痒。 她今晚穿了某大牌最新款高定,在沈舒悦没来之前,艳压全场。她一来自己立马沦为衬托鲜花的绿叶。 她若是穿一件比自己更大牌的衣服来也就罢了,偏偏又穿了一件不算贵的衣服。弄得她这身行头仿佛成了笑话。 厉芷柔不甘心就这样被她碾压!一定要找个机会整整她。 从进大厅开始,不断有人前来搭讪。沈舒悦面带微笑,一一回应。脸都快笑僵了。 不行!再这样下去自己快成卖笑女了。 沈舒悦放下酒杯,跟服务员问了洗手间的方向,便离开了。 她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掏出口红补了补。 这个点大家都在宴会现场,洗手间只有她一人。 沈舒悦靠在洗手台上,打算休息几分钟。 突然,里面厕所传来一声闷响。 沈舒悦好奇的推开女厕所的门,走了进去。 打量了一圈,没见任何异常。 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其中一扇门内,传来急切的喘息声,好像......透不过气来。 沈舒悦来不及多想,将门推开。 果然,地上蜷缩着一名女孩儿,脖子手臂上一片红疹,女孩儿还在不停的伸手挠,呼吸艰难,正大口大口的喘气。 身为医生的沈舒悦一眼看出是过敏的症状。 “别怕!我马上找人救你!” 沈舒悦转身,伸手开门,拉了几次,却发现门打不开。 刚刚进来的时候手机跟包包都放在洗手台上。 “外面有人吗?快开开门!”沈舒悦叫喊了几声,无人应答。 女孩儿呼吸越来越急切。 沈舒悦将人从里面拖了出来,平躺在地上。而后伸手解开她的内衣,打开窗户通风,这样有助于她呼吸。 可这一切也仅仅只能起到缓解作用。 过敏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若是救治不及时,也是会要人命的。 她跑到窗户旁,希望有人能帮助她。 下面是一个花园,可惜这个点正是宴会开始的时候,外面空无一人。 她又回到门边,咬了咬牙,用身体撞击厕所门,企图将门撞开。 厉芷柔回到大厅,喜不自禁! 把你关在厕所里,看你还怎么抢我的风头! 门口传来一阵不小的骚动,厉芷柔转身就看到自家大哥的身影,朝他奔了过去。 “大哥,你怎么才来!”她甜甜的开口。 厉听寒将现场扫射一圈,没看到熟悉的身影。 开口问道:“看到沈舒悦人了吗?” “没......没有。” 厉听寒还在四下寻找,没注意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慌张。 拽着手机,烦躁的走出宴会现场。 另一边。 沈舒悦哭丧着脸,五星级酒店的门有必要做得这么结实吗?她人都快傻了还是没撞开。 女孩儿情况越来越危急,已经晕死过去。 沈舒悦清楚的意识到,再得不到救治,女孩儿可能就会永远的睡过去了。 她再次回到窗户边。 这里是三楼,如果跳下去,最多骨折,怎么也不至于摔死。 她咽了咽口水,把心一横,颤颤巍巍的站上去,不断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数秒之后,两眼一闭,跳了下去。 高速坠落后,落在地上。 嗯? 软软的,没有......一丝疼痛?? 不对!! 沈舒悦猛的睁开眼睛,就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你在干什么!听不到我说话吗?”耳边传来男人责骂的声音。 厉听寒头都要气炸了! 他刚刚在下面不停喊她的名字,这女人跟没听见似的,当着他的面跳了下来。 顾不得他的责骂,沈舒悦挣扎着下来,还有人等着她救。 许是刚才吓着了,刚一着地,双腿一软,身旁的男人及时搂住了她,才不至于摔地上。 “厕所门打不开,里面有患者,快去救她。” 第8章 涂药 酒店的效率很高,不到五分钟时间,就把患病的女孩儿送上救护车。 沈舒悦不放心,不知哪儿来的力气,挣脱开厉听寒,小跑到医护人员面前。 “病人是食物过敏导致休克,需要注射上肾上腺素。” 医生冲她点头,“还好你及时发现,情况不算太糟糕。剩下的事情就安心交给我们吧。” 说完,便上了救护车,朝医院驶去。 酒店经理朝她投去感激的目光。 今晚的患者是朝家最疼爱的小女儿,要真有个三长两短,自己可担不起责任。 酒店经理给朝她欠了欠身体,“这位女士,今晚多亏了您的帮助,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你也知道后果不堪设想?” 酒店经理抬眼望去,只见男人一身戾气走来,脱下大衣,披在女人的身上,冷若冰霜的看着自己。 “厉......厉总!”经理结结巴巴的开口。 “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缺胳膊断腿儿的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厉听寒冷冷的说道。 服务行业最懂得察言观色。 厉总是担心眼前的女人。 看来这个女人在他心里一定很重要。 经理连连道歉,“厉总批评得是,是我们工作的失误,再次跟这位女士道歉。” 工作不易,沈舒悦不想他为难,“没出事就好。对了,厕所的门为什么打不开,查到原因了吗?” “被人拿铁钳从外面拦住了。具体是谁做的,我们还在调查。一定给您一个答复。” 沈舒悦没多想,以为是谁的恶作剧。 闹这么一出,头发也乱了,衣服也脏了。她没心思再参加晚会。 沈舒悦看向身边的男人,“现在这样没办法陪你参加宴会了,要不我先回家,你自己进去?” “女伴没了,我还进去干嘛?回家吧。”说完男人率先朝停车场走去。 走了几步,发现她没跟上来。 停住脚步,转身看着她,话语透着不耐烦,“又怎么啦?” 沈舒悦站在原地,小声开口,“疼,走不动。” 刚用身体撞门的时候还没怎么感觉到疼,现在反倒开始胀痛起来。 厉听寒愣了一下,扯了扯嘴角,“麻烦!” 边说边往回走。 沈舒悦有点委屈。 自己不也是因为救人受的伤吗?他就不能有点同情心。 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男人打横抱起。 沈舒悦一脸错愕,条件反射的抓住他的衣服。心跳不受控制的加快。 回家的路上,出奇的安静,气压很低。 沈舒悦时不时用余光打量身边的男人,不知道他因为什么生气。 难道是因为自己,导致他无法参见晚宴? 心中冒出这个想法后,沈舒悦就有些坐立难安了。 她不喜欢被人误会,开口解释道。 “我不是故意跳楼的。当时患者的情况十分危急,再得不到救治就会有生命危险。” 男人声音低沉,仿佛大提琴一般,“所以你不顾自己的死活,从楼上跳下来,去找人求助?” 沈舒悦点点头,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的办法。 “我是一名医生,总不可能见死不救吧。” 他抬头,眼神微眯的看着她,冷冽的气息一下子从身上散发出来。眸色阴鸷,冷得掉冰。 沈舒悦头皮一阵发麻。 那是一种,在森林中被一头猎豹死死盯着,等到合适的时机冲上来将她撕碎的既视感。 不就是个晚宴吗?他至于吗? 沈舒悦正想开口式,他却突然移开视线,靠在后座闭眼休息。 她悄悄的松了口气。 到家后,沈舒悦撑起精神,忍着疼痛冲了个澡。 身上的胀痛越来越严重,家里没有药材,她无法给自己处理。 想想忍一晚上,明天去中医馆再处理。 正准备躺下睡觉,卧室的门被推开了,厉听寒走了进来。 沈舒悦撑起点身体,“有什么事吗?” 他向她走来,坐到床边,一直腿半搭在床沿上。 “起来,把衣服脱了。” 沈舒悦神色一变,拽紧被子。“你要干什么?” 厉听寒板着个脸,“放心,我还没到饥不择食的地步。不想明早全身肿起来,就赶紧把衣服脱了。” 沈舒悦这才看到他手上拿了一个小盒子,估摸着是舒筋活血的药膏。 “放这儿就行,我自己涂。” “后面背上你能自己涂?”厉听寒问道。 确实不太好涂,何况她的手还受了伤,抬起来都疼,更别说弯到后背。 厉听寒拽开她的被子,“与其浪费彼此的时间,不如好好配合。” 沈舒悦思索了几秒钟,缓缓的脱掉外套。 露出里面的v领小吊带,曲线完美的呈现出来。下面是一条小短裤,齐腿根。 厉听寒喉结滚动了下,口干舌燥! 稳了下心神,抬手把她的衣服往上拽了几分,睫毛不禁轻抖了下。 背上一片青紫,触目惊心。 厉听寒用勺子挖出一些药膏放到手上,在她背上涂抹。 他的手接触到背的一瞬间,沈舒悦打了个颤! “痛吗?”厉听寒动作很轻很慢,仿佛稍重一点,会把女孩儿弄伤。 “撞门的时候没觉得,现在反而痛起来了。” 沈舒悦伸手将前面的碎发勾到耳后。春光随着她的动作起伏。 “还敢跳楼,不要命了?”男人轻声问道。 没有平日里的讽刺跟嘲笑,仿佛是跟自己亲密的人聊天。 药膏涂抹在身上,冰冰凉凉的,她的身体反倒热了起来。 “要的,其实我当时怕死了。” “下次还跳吗?” “还跳,如果.....嘶!好痛,你干嘛!” 男人的手突然加重,疼得她倒吸了一口气。 “痛死你得了,还敢跳!”他责骂的声音响起,手上的动作却轻了几分。 “好歹也是一名医生,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沉默了数秒,男人呼出的热息熨烫在她的耳边。 “以后再遇到这种事情,量力而行。你自己的命才是最重要的。” 沈舒悦轻嗯了一声。 今晚的厉听寒似乎有些不太一样,好想也没记忆里那么冷漠无情。 涂抹完药膏,他帮她套好衣服。 沈舒悦脸红到耳根子,“谢谢!不早了,你赶紧回去休息吧。” “回去?这是我的卧室,你让我回哪儿去?” 第9章 睡一起 沈舒悦抬头,不解的看着他。 两人结婚以来,一直是分房睡的。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厉听寒皱眉,“怎么,我还没睡卧室的权利了?” 这套房子是两人的婚房,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他自然是有权利的。 沈舒悦想了一下,拿起枕头,“那我去睡次卧吧。” “站住!”还没来得及起身,就被他阻止了。 “次卧全是我的东西,我不习惯别人动我的东西。” 沈舒悦疑惑的看向他,又要霸占主卧,又不让自己睡次卧,他究竟想干什么! 二楼除开这两个房间,其他平时没用,都锁着的,大晚上的总不能让她重新收拾一间出来住吧。 “一起睡!”他说道。 沈舒悦抬起头看着他。 虽然他偶尔也会回主卧睡觉,但大部分情况都是睡的沙发,而且两人全程无交流。 她总觉得,今晚不太一样,有些说不明道不清的东西,好像在一点点发生变化。 “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男人的话并没打消掉她的不安。 他进入浴室后,沈舒悦左思右想。 最后钻被窝里去,闭上眼睛,佯装睡觉。留下一盏床头灯。 没过多久就听到浴室门打开的声音。 紧接着,身边的床往下陷进去,一双有力的大手将她搂了过去,结实的身体贴在她的后背。 男人湿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脖子上。 两人从未有过如此亲密的一面,沈舒悦下意识想逃。 不动声色的往外移了一点,可身后的男人也跟着贴了过来。 黑暗中,沈舒悦皱起眉头,又往外移动了一点。 这次男人倒没有再次贴过来,只是过了几秒钟,一只手直接将她拖拽回去。 沙哑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在躲什么?” “没....没躲什么,怕你那边位置太窄了。”沈舒悦结结巴巴的解释。 俨然忘记了这是一张两米多的大床,两个人睡绰绰有余。 “究竟是我位置太窄,还是你在担忧什么?” 耳边传开他沉闷的声音。 被他说中心思,沈舒悦的脸不自觉的红了一下。 嘴硬道:“我有什么可担忧的,你想多了。我只是不习惯罢了。” 身后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又玩什么把戏?你不就希望我这么对你吗?” 沈舒悦无奈,那都是以前了。 现在的她是另外一个她。 不再是对他一往情深,心里眼里都只有他的沈舒悦。 之前费尽心思想跟他亲密,他的眼里只有厌恶,现在她不再纠缠,他反而跟自己躺在一张床上,还如同正常夫妻一般搂着她,真是讽刺。 她伸手拉住男人的手,企图挣脱开。 男人根本没给她那个机会。腰上的手更紧了几分。 “又在闹什么?别忘了我们还是夫妻,我若真想做点什么,你拒绝得了?嗯?别忘了,这也是你作为妻子的义务。” 沈舒悦心里很不知滋味,刚想转身与她对峙,就感受到他身体某个部位的异样。 厉听寒按住她,“你若在乱动,我可不敢保障不做点什么。” 沈舒悦愣了!饶是没有经验也明白是怎么回事。 小心翼翼的躺在他身边,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生怕一个不注意,刺激到他,把自己交代出去了。 第二天清晨。 一张开眼睛,沈舒悦猝不及防的看到一张俊美如同雕刻般的脸,眼眸深沉的看着她。 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可以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她整个人窝在他的怀里,双手攀附在他的胸膛,一只小腿还缠在他的大腿上,姿势说不出的亲密。 气氛一下就暧昧起来,就连空气也夹杂着几分焦躁。 沈舒悦慌忙的拉开距离。 她睡觉一向不安分,估摸着睡到半夜,把他当做玩偶了。 绯红爬上脸颊,低声道:“抱歉!” “无妨。”毕竟是他先要求睡这里的。 不动声色的打量她。 手足无措的模样像极了做错事情的小孩,半垂的眸子,就连睫毛都在颤抖。 刚起床的原因,黑色的头发有些凌乱,平添了几分慵懒。 小吊带在她身上松松垮垮,春光泄了一片,一双白皙的腿微微蜷缩着,很打眼。 他喉结滚动了下,燥得慌,有一种冲动。 还好床头的电话想起,阻止了他的冲动。 沈舒悦转身,“叶如霜”三个字刺眼得很,没好气的将手机扔到床上。 厉听寒接通后有些慌张,匆忙洗漱后离开。 全程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可见电话那头的人对他而言有多重要。 沈舒悦心里很不是滋味,窝火得很。 昨天晚上还抱着她睡觉,现在转头又跟叶如霜不清不楚,把她当什么了。 ...... 医院里。 徐哲把刚在路上,顺手买的早餐放在床头的柜子上。 叶如霜打开,一脸欣喜,“我最喜欢的小笼包,原来阿寒哥你还记得。” 厉听寒没回答她,转头望向她的经纪人,“说吧,什么事情着急忙慌的把我叫来?” 叶如霜一边小口吃着包子一边回答,“不就是丢了一部戏嘛,可可姐大惊小怪的,大清早就给你打电话。” 一旁的经纪人秦可焦急的接话,“我的大小姐,你可上点心吧。丢的那部可是新月传媒今年重点打造的电视剧。 咱原本还指望凭借这部戏打开国内市场的。厉总,您认识的人多,能不能想想办法帮帮如霜。” 叶如霜刚回国,在国内的热度还没有打开。 叶如霜一脸无所谓,“丢了就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听说这部剧的导演好色,很喜欢占女演员的便宜,而且还要去外地拍摄。” 她转头看向厉听寒,笑容明艳,“好不容易回来,我可舍不得离开阿寒哥。” 厉听寒皱了一下眉,开口,“你的安全最重要,既然导演人品不行,不演也罢。 恒星文化内部在筹备一部古装剧,你好好养伤,到时候安排你过去。” 秦可心里一喜,“厉总,你要给如霜安排资源。” 厉听寒轻嗯了一声。 “那可真是太好了,我替如霜谢谢厉总。” 恒星文化,那可是国内新崛起的娱乐公司,当下最红的几个明星,都出自它手。 若是有恒星文化的操持,叶如霜想不火都难。 叶如霜听后不但没有一丝欢喜,反倒皱起了眉头,“阿寒哥,你这么关心我,沈姐姐知道了又该误会了吧?” 想起沈舒悦,他心中有种说不清的情愫。 淡淡开口,“不会,她很懂事,是个通情达理的人。” 第10章 登门谢礼 人走后,秦可关上病房门,走到叶如霜身边。 “你刚提起他妻子的时候,他表情明显愣了一下,可吓死我了。” 叶如霜轻笑一声。 “放心吧,阿寒不爱她,躲她如同躲瘟疫一般。当年要不是厉家老太太,两人怎么可能结婚。” 秦可这才放下心来,“那就好。你放弃国外的发展回到国内,一定要拿下厉太太的位置才行,不然咱可太亏了。” “那个乡下女人算什么东西!我跟他青梅竹马,现在我回来了,他自然会离婚的。一切也该物归原主了。” ...... 刚吃过午饭,沈舒悦正准备午睡,接到了厉听寒的电话。 电话里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朝家人来了,奶奶让回去一趟。你准备下,我开车回来接你。” 朝家是江城的一个大家族,跟厉家是世交。 按道理厉家来人,有公公婆婆接待,她没必要再回去一趟的。 奶奶却特意打电话过来,想必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吧。 沈舒悦来不及细想,开口道:“不用了,我开车回去,你直接从公司出发吧,别让奶奶等急了。” 厉听寒手中还有不少工作,一来一回的确实有些麻烦,索性答应了。 沈舒悦挑了一套小香风,特意画上淡妆,这才出门。 来到车库,还从没见过这么多的豪车。 挑了一辆酒红色的迈凯伦。 一路上回头率巨高! 两人前后脚到达老宅。 厉听寒大步一迈,跟上她,“你不是不喜欢开车吗?” 沈舒悦挑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回答,“我怕回去的时候厉总又有什么急事需要处理,把我丢在山上。” 厉听寒愣了一下,问:“上次的事情,生气了?” 沈舒悦撇了下嘴,“不生气。厉总工作要紧,不敢生气。” 厉听寒:...... 看来真生气了。 上次放她在半路上,他其实给老宅打过电话的,让老宅的司机送她一程。 司机出来后没见到人,猜想她打到车了,也就没在意。 两人进了大宅,离主屋还有一段距离,便听见一片欢声笑语。 老太太身边坐着一名五十来岁的妇人,穿着华丽,举止优雅。 另一个沙发上的男子,年纪跟厉听寒相仿,五官俊美,穿着白色的休闲服,颇有一种邻家大哥哥的感觉。 厉老太太注意到两人。 伸手指向沈舒悦,同身旁的妇人介绍。 “看看,这就是我孙媳妇!又漂亮又懂事,我家阿寒娶了她啊,可真是三辈子修来的福气。” 沈舒悦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也不好多问,尴尬的朝妇人点了点头。 目光递向厉听寒:什么情况。 厉听寒给了她个眼神:不知道。 “沈丫头,我给你介绍介绍,这是朝家夫人,按规矩你该跟着阿寒叫方姨。旁边这位是她的儿子朝君卓。” 沈舒悦淡淡一笑,规规矩矩的叫了一声,“方姨好,朝公子好。” “好孩子,快过来,到方姨这儿来。”方思渝冲她招手。 第一次见面,这人貌似太过热情了点。 沈舒悦不自在的坐到她身边。 方思渝抓住她的手,一个劲儿的道谢。 “丫头,昨天的事太谢谢你了!昨晚要不是你在,我家夕池恐怕要出大事。” 经人解释她才知道,昨晚在厕所救下的姑娘是朝家最得宠的小女儿朝夕池。 她自幼身体不好,朝家人一直小心呵护。 昨晚两兄妹本是一起参加的宴会,中途朝君卓被人拉去谈事情。 妹妹对花生过敏,昨晚上误食了含有花生的食品,在厕所晕倒,正好被沈舒悦撞见。 方思渝从酒店经理得知厉家大少爷的女伴为了救自家女儿,从三楼高的地方跳下来,差点摔断腿。 几经周折才打听清楚,厉大少爷带的哪儿是女伴啊,明明就是自己的妻子。 这不,赶紧带着儿子,备上谢礼找上门来。 方思渝接过儿子递过来的礼盒,笑道:“丫头,这是我们朝家的一点心意,希望你收下。” 沈舒悦拒接了,“方姨,您太客气了。心意我领了,但东西我不能收。” 救人的事情是她心甘情愿做的,不图别人回报。 更何况她现在还是一名医生,总有点作为医生,救死扶伤的使命感在身上。 如果收下,救人的目的仿佛变得不单纯起来。 方思渝愣了一下,温声道:“你别多想,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都是些女孩儿喜欢的玩意儿,我家那丫头挑的。 她今天本吵着要一起过来的,但身子实在太弱,被我关家里头了。” 沈舒悦左右为难。 这样的家庭送的东西,怎么可能不贵重。光看那包装,就知道很值钱。 她推辞了半天,最后还是厉老太太替她接下了。 “看来夕池跟我家沈丫头投缘,就当是姐妹间送的礼物吧。你在江城朋友也不多,日后倒可以多跟夕池走动走动。” 方思渝也笑道:“对对!俩孩子年龄相仿,又有这道缘分,必然能成为好朋友。” 见状,沈舒悦不好再拒接,收下了礼物。 聊天之间,厉老太太问道朝夕池的身体情况。 方思渝叹了口气,“倒是比前些年好多了,但那病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想要彻底根治,很难。这些年我们看了不少医生,都没辙。” 昨晚在厕所,沈舒悦也注意到了,她的身体不仅仅是过敏那么简单。 当是情况紧急,她没来得急细看。现在听她们这么一说,反倒上了心。 “方姨,我自幼跟在爷爷身边学医,医术虽不及爷爷,但也学了七八分。如果有机会,能否容我给朝小姐看看?” 这时,柳双琴从厨房端着水果出来,“舒悦啊,别逞能。那么多名医都没治好,你一个小姑娘哪里行。” 沈舒悦一脸难看! 她知道柳双琴不喜欢自己,但也没必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否定自己吧。 况且她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重,若是没有把握,她也不会开这个口。 方思渝何等精明的人,一眼看出其中的微妙。 赶紧打圆场,“有句古话说得好,药医有缘人,多个人看看也无妨。沈丫头若是有时间,我们朝家随时欢迎你来。” 柳双琴放下水果,眼底闪过厌恶。 转向方思渝的瞬间,又换上优雅的笑脸。 “思渝你别开玩笑了。夕池是千金大小姐,舒悦用错药伤到她的身体,厉家罪过可就大了。” 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否定自己,换做任何人,都忍不下去。 沈舒悦强压着心中的怒火。 “妈!您说这话我倒是听不懂了,我好歹也是中医学毕业的高材生,连朝小姐人都没见着,您怎么就断言我会用错药?” 第11章 打脸柳双琴 柳双琴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堆起笑容。 “我这不是担心你吗?中医的事情我虽不懂,但用错药有多严重也是清楚的,搞不好会要人命的。 你还小,我做婆婆的总要帮你把把关不是?” 沈舒悦似笑非笑的看向她。 她这个婆婆道行高着呢!总是打着为自己好的幌子诋毁自己。 “您既然不懂中医,又能帮我把什么关呢?还是你所谓的把关就是把我关家里,什么事也不让我做?” 柳双琴笑容僵在脸上。 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跟自己说话。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这么做还能害了你不成?” 一想到宿主以前的隐忍跟小心翼翼,沈舒悦心中仿佛有一团火,说话也不带一丝客气。 “每天把我关在家中,不许我出门,不许我上班。妈您这不是害我是什么?” 柳双琴佯装惊讶,“我什么时候不让你上班了?舒悦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这个婆婆,但也没必要编排这么些话!” 沈舒悦诧异的看向她,“不是吗?可您派过去的佣人,口口声声不让我去上班,我还以为是您授意的呢。” 朝家的人跟老太太都在场,柳双琴不敢造次,把锅推到佣人身上。 “还有这种事情?看来是我疏忽了,本想着指派个年纪大点的,照顾人也周全些。居然借着我的名头为非作歹,回头我定好好管教。” 沈舒悦心中一阵窃喜,“原来如此!那我可就放心了。我前几天找了一份工作,还担心您不同意呢。” 工作的事情家里人迟早都会知道,与其等柳双琴发现,呵斥自己一番,倒不如借此机会提前告知,占得先机! 柳双琴眼神一滞,竟然被一个小丫头片子算计了。 还要装作体贴,“怎么会呢?你能出去工作,发挥自己的价值,我很替你开心,厉家人都会支持的。” “沈丫头,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奶奶全力支持,不用顾及其他。女人啊,不管嫁得好不好,总归要有自己的事业才有底气。” 厉老太太自然清楚柳双琴处处打压沈舒悦。她总会时不时的出言维护,毕竟这个孙媳妇,她是打心眼里喜欢。 看着柳双琴惺惺作态那样儿,沈舒悦实在反感。 假装客套了几句匆忙结束话题。 反正也只是通知她自己以后要上班。不管她同不同意,自己都会去。 倒也不全是为了上班,中医馆的工作她只需要一周去两次,重在处理一些疑难杂症。 空出时间,查当年的真相才是重点。 闲聊之际厉老太太问她在哪个中医馆。 沈舒悦如实回答:“长腾街。” 方思渝试开口,“昨天我听打麻将的姐妹提及,长腾街来了个小神医,有起死回生的本事,沈丫头可听说过?” 沈舒悦脸微红,有点不好意思,“方姨,您说的那个人就是我。” 她不过是救下一个病况复杂的老人,怎么就传成起死回生了? 方思渝一脸震惊,“天!我四处托人打听,没想到大家口中的小神医既然是你!丫头,你帮帮阿姨,救救夕池。” 说起自己的女儿,方思渝就开始掉眼泪。 “夕池从小被病痛折磨,我当妈的看在眼里痛在心里,恨不得能帮她承受。 二十多年时光,夕池几乎都是在医院度过的,求求你可怜可怜阿姨,救救她吧。” 不知怎的,她就觉得眼前的姑娘跟自己女儿有缘。 医生称自己女儿病情太重,寿命短。 但方思渝却觉得,她是女儿的贵人,她能救她。 可怜天下父母心,沈舒悦被眼前的女人打动,“只要方姨信得过,我定会竭尽全力给朝小姐治病。” “信得过信得过!”方思渝激动的拉住她的手。 “丫头你在中医界的名声可是响当当的,若是你都没办法,阿姨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沈舒悦安慰她,“方姨别急,具体的情况等我看过后才知道。不过我有把握能治好朝小姐的病。” 方思渝喜极而泣,“嗯,阿姨相信你!” 一旁的厉老太太一脸骄傲,“没想到我家沈丫头这么厉害。我看家里也没必要请医生了,以后我的身体就你来看吧,那个孙医生我也没见多厉害,调理了几天身体也没见好转。” 这句话无疑是在打柳双琴的耳光。 孙医生是她找来的,国外名牌大学毕业,居然比不过一个乡下丫头。 她愤恨的看向沈舒悦,还真是小看她了。 ...... 朝家的人吃过晚饭便离开了。 小两口被厉老太太留在老宅过夜。 晚上沈舒悦亲自给老太太检查了身体,调整了药房,让家里佣人重新抓药。 回到房间,厉听寒还在处理工作。 经过昨天晚上的事情,沈舒悦有点怔他。 她是不愿意睡同一个卧室的,但在厉老太太的眼皮子底下,也不好分房睡。 挑了一套保守的睡衣去卫生间洗漱。 出来的时候,厉听寒已经处理完工作,在沙发上摆弄手机。 瞥了她一眼,随手扔了个盒子过去。 沈舒悦条件反射的伸手接住。“这是什么?” 他头也不抬一下,漫不经心的回答,“入职礼物。” 厉听寒觉得自己大概是抽风了,白天的时候既然让秘书去挑了一份礼物。 沈舒悦手一僵,眉头轻蹙,“你知道我工作的事情?” 厉听寒放下手机,看向她,“别把厉家人当傻子。今天若不是老太太开口维护,柳双琴会轻易放过你?” 沈舒悦懂他的意思。 如果不是老太太给她撑腰,柳双琴就算人前答应让她出去工作。转头也会想出各种办法阻止。 她看着手里的小盒子,猜不透他的心思,“送我入职礼物什么意思?” 厉听寒半眯着眼,一脸清冷,“客户送的东西,留着没用。” 沈舒悦没细问,半信半疑的收下了。 厉听寒本以为她会很激动,没想到她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礼盒,甚至都没打开。 他有点烦躁,第一次送礼物送成这样的。 两人是第二天中午离开老宅的。 餐桌上厉听寒喝了点酒,不能开车,坐上了沈舒悦的副驾驶。 第12章 姐姐生日 半路上,沈舒悦接到姐姐的电话。 这才想起宿主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姐姐,比她大四岁。 沈欣,人如其名,从小到大都挺让人省心的。 学习好、能力强。 大学毕业没两年就在江城买了房。 就连结婚生孩子也没让家里操心。 挂断电话,沈舒悦看向身边的男人。 “我姐今天生日,让我带你过去吃饭,晚上有时间吗?” 她是不想带他过去的,但沈欣在电话里头特意强调,带妹夫一起,她不好推脱。 “能空出来,下班回来接你。” 沈舒悦一脸错愕。 如果没记错,厉听寒是很反感她的家人的。以至于结婚两年,除开爷爷还没见过其他的亲人。 不过晚上有他陪着,沈欣的注意力势必会在他身上。 她到底不是沈舒悦,担心被沈欣看穿。 将人送去公司,回家路上顺道去商场给沈欣买生日礼物。 回到别墅扎进了书房。 重生之前,她是一名网络作家。业界内名气还挺大的。 打开工作台,几万条留言,都是催更的。 她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更新了,趁今天有时间,开始写作。 厉听寒今天下班比之前早了一些,回家接上她就往沈欣的住处赶去。 “小姨,江篱好久没看到小姨了,想死你了!” 打开门,绿油油的肉团撞在她腿上,糯叽叽的。 沈舒悦愣了几秒,才弯下腰将人抱起来。“小姨也好久没见江篱了。” 女孩儿穿着一件绿色的连体服,手上拿着一只黄色的小鸭子,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看着沈舒悦。 这是她姐姐的孩子,马江篱。 “舒悦跟妹夫来啦,快进来坐。” 沈舒悦寻声望去,说话的人是沈欣的丈夫马渐鸿,一家公司的主管。 两人是在大学的时候认识的,大学毕业没两年就结婚了。 沙发上坐着他的家人,嗑着瓜子看着电视。 沈舒悦扫了一圈,不见沈欣人,疑惑的问道:“姐夫,我姐人呢?” “沈欣在厨房做饭。”看到他身后穿着考究的男人,笑脸相迎。 “这位想必就是妹夫吧,快,快,里面坐。” 厉听寒朝他点了个头,将沈舒悦买的东西放到一旁的桌子上,就那样站着,面无表情。 沈舒悦看了眼地上的瓜子壳,明白过来。 他有轻微洁癖,不愿意待在这里,更别说去沙发上坐了。 她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担心他会说出什么不礼貌的话,让姐姐难堪,干脆打发他出去。 “刚来得太急忘记给江篱买礼物了。要不你带她去楼下超市逛逛?” 他还没说话,小奶团子便伸开双手,朝他扑去。 厉听寒表情一僵,不由自主的接住。 “小姨父,你带我去买芭比娃娃好不好?”早上妈妈说过,小姨会带小姨父来吃晚饭。 这个好看的哥哥一定就是小姨父了。 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期待的看着他,拒接的话一下就说不出口了。 “好,喜欢什么都给买你。” 反正也不想在这儿待着,出去也好。 沈舒悦目送两人走后,才钻进了厨房。 “你一个人?妹夫来了吗?”沈欣瞄了她一眼,又低头忙碌。 “来了,带江篱下去买玩具去了,一会儿就回来。”沈舒悦回答。 沈舒悦顺手拿起案台上的蔬菜清洗,沈欣见状,连忙阻住。 “厨房油烟重,赶紧出去休息。” 看着沈欣忙碌的身影,沈舒悦心中多少不是滋味。 马家一大家子人都在客厅看电视,却没有一个人来厨房帮忙的。 “我帮帮你吧,你一个人得弄到什么时候。” 沈欣夺过她手上的菜,笑道,“没事,我动作快,再过半小时就能开饭了。再说了,你第一次带妹夫回来,哪有让你做事情的道理! 就是要让他知道你在娘家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有人疼有人爱的小公主,这样他才会珍惜你,看重你。” 沈欣不知道两人的真实情况,只当他俩是正常的夫妻。 在此之前,她甚至都没见过厉听寒本人。 只听爷爷去世之前提起过,他给小妹安排了一桩婚事,对方家庭不一般。 沈舒悦擦干手上的水,也没再坚持。 走出厨房,马家一家子人被电视里的桥段逗得哈哈大笑。 沈舒悦又看了一眼厨房,对马家人没半分好感。 没过一会儿厉听寒带着江篱回来了,手上提了不少玩具。 小奶团子手上还抱着一个大大的芭比娃娃。 饭菜端上桌,小奶团子缠着要坐厉听寒旁边。 沈舒悦还担心他会拒接,没想到他当即答应下来。 吃饭的时候还不忘照顾小奶团子。 世界魔幻起来! 这男人居然还有这一面,难得。 沈欣再次将一盘菜端上桌的时候,沈舒悦忍不住出声了。 “姐,别忙了,赶紧来吃。” “还有最后两道菜,你先吃。”沈欣匆匆忙忙的走进厨房。 马渐鸿招呼道:“小妹、妹夫吃你们的,不用管她。她忙完了自然会出来的。” 沈舒悦皱眉,看了他一眼。对这个姐夫意见极大。 可男人却不自知,饭桌上不停的跟厉听寒搭讪,“妹夫在哪儿高就啊?” “自己开了个小公司,做点小买卖。”厉听寒也算给足了他面子,要是换做其他人,话都不得搭理一句。 马渐鸿点点头,“那挺好的,自己做生意自在。” 又道:“你跟小妹是夫妻,咱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日后多走动走动。” 他不相信眼前的男人只是个普通的生意人。 那身贵气是藏不住的,还有手上的表,少说也上千万了吧。 身价没个几十亿,谁会买上千万的表? 他不满足于一家小公司主管,他想要进入上流社会。 马渐鸿心里打着算盘,有钱人圈子大、人脉广,也许他以后能帮到自己。 沈欣忙完出来,大家已经吃饱下桌了,一桌子的狼藉。 她叹了口气,给自己拿了一双碗筷,清理了一个位置,准备吃饭。 过生日哪有这样委屈自己的?沈舒悦看不下去了。 “姐,我突然想起有个东西拿掉了,你跟我出去一趟!” 第13章 一地鸡毛 沈欣拿筷子的手顿住,“着急吗?” 沈舒悦语气坚定,“嗯,挺急的。” 又笑着望向马渐鸿,“姐夫,家里劳烦你自己收拾下。若是堵个车什么的耽搁了时间,我姐晚上住我家里也说不定。” 马渐鸿看着一屋子的狼藉,脸色垮了些。 但厉听寒在,他也不好发作。 “嗯,一会儿我找个家政来处理。” 沈欣放下碗筷,“那你跟妹夫坐会儿,一身的油烟,我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很快!” 沈舒悦冲她笑道:“姐,不急,你慢慢弄。” 一旁的小奶团子听到妈妈要跟小姨出门,也坐不住了。 挺直小身板,双手勾向厉听寒的脖子。 “江篱也要跟妈妈一起去。” 厉听寒一手拖住她的身体,一手拿起桌上的手机,站了起来。 什么也没说,但行动说明了一切。 他抱着江篱先离开了。 经过沈舒悦的时候淡淡的说了声,“车上等你。” 沈舒悦坐在餐桌旁等沈欣。 屋子不大,本就拥挤,现在一地的果壳,更显得杂乱无章。 餐桌上到处都是是油,慢慢开始凝固。 反观马家人,吃完晚饭又坐到沙发上开始吃零食看电视,悠闲得很,却没有一个人主动收拾下的。 沈舒悦对这家人愈发的不满了。 沈欣动作很快,十来分钟时间就出来了,跟沈舒悦离开了家。 厉听寒将车子停在了一家餐厅门口。 副驾驶的沈舒悦转头笑道:“着急忙慌的把你拉出来,都忘记你还没吃饭呢。” 沈欣明白过来,哪是拿东西啊,心疼她罢了。 她看了一眼餐厅,很高档,很有格调。 价格应该也不便宜吧。 走到大门口停住了脚步,“还是随便找家餐馆吧。” 沈舒悦挽上她的手,往里走,“就这儿,不换!” 点的菜不多,除开沈欣其他三人都吃过饭了,她不喜欢铺张浪费。 厉听寒抱着江篱去了附近的商场。 只剩下两人,有些话也就方便聊了。 “你怎么剪头发了?”沈舒悦问道。 沈欣原本长发及腰,乌黑发亮,她引以为傲的。 小时候在农村洗头洗澡不方便,锅里烧好水再提到厕所洗。 这样的条件她都没舍得把头发剪掉,现在却突然剪了短发。 她的目光黯淡下来。 “最近事情太多了。早晚要接送江篱上幼儿园,婆婆身体不好,三天两头的往医院跑,照顾侄儿的担子也落在了我身上。打理头发太消耗时间,索性剪了。” 沈欣的公婆什么性格她是知道的。 爱作妖!爱摆谱! 原本只是一点小毛病,开点药家里调理就好,可那老太婆偏要给医院送钱,三天两头看一次也就罢了,还要连累小辈儿。 每次去医院,指名道姓要沈欣跑前跑后伺候她。 “那姐夫不知道分担一下吗?”沈舒悦皱眉。 沈欣轻叹一声,“在他眼里我不过就是在家带带孩子,整天游手好闲。他才是挣钱养家的人,哪里会管这些。” 男人的眼中都是看不到活的。一个家庭的琐事最消磨时间、消磨人。更别说她现在照顾的还是一大家子人。 沈舒悦想到今天吃饭的场面,越想越气愤。 一屋子的老爷老太太,都等着她伺候。 “请个保姆吧,你一个人哪忙得过来啊。” 马渐鸿经济不算差,一年也能挣几百万,请个保姆的钱还是有的。 一想到这些糟心的事情,沈欣也没了胃口,放下碗筷。 “别提了,年初的时候有个朋友拉他入伙,钱投里面去了。每月给我三千块的生活费,还嫌我乱花呢。” 沈舒悦简直不敢相信! 三千块连一个家庭的基础生会费都不够!更何况还要养个孩子。 想了想,还是开口了,“我手里还有些钱,如果需要,可以先借给你。” 她本是想直接给她的,又想到沈欣要强的性格。 如果直接给她,势必会伤到她的自尊心,她也不会接受的。 沈欣笑了笑,“放心吧,你姐我还没到那个地步,好歹工作了那么多年,也攒下了不少钱。” 沈舒悦这才安心一些,转念想到马家人的姿态,又担心起来。 “这钱姐夫知道吗?” 沈欣摇了摇头。 她不是傻子!现在这样的状况她怎么可能不防着他。 “我对他挺失望的,若不是为了江篱,早就提出离婚了。”沈欣表情淡淡的。 “也许你该多为自己考虑考虑,别让孩子捆绑你的人生。现在单亲妈妈不也挺多的吗,不也过得挺好的吗?” 她是死过一次的人,所以更在乎自己,不愿意委屈自己。 沈欣笑笑,“江篱太小,我担心影响到她。等她大一些我会考虑的。” 两人吃得差不多的时候,厉听寒抱着江篱回来了。 他手上又是一堆玩具。 “妈妈,小姨夫买的。”小奶团子扬了扬手里的泡泡机,笑得那叫一个甜。 沈欣接过孩子,又惊又喜,“怎么买这么多?你太惯着她了。” 厉听寒表情淡淡的,没说话。 人都叫小姨夫了,送点玩具算什么! 沈舒悦买单的时候他走了过去,将一个礼盒交给她。 沈舒悦看了一眼,“这是什么?” “不是让你姐出来拿东西吗?你准备让她两手空空回家?” 沈舒悦明白过来,淡淡的说了一声“谢谢。” ...... 沈欣回到家,一屋子的人已经走了。 马渐鸿在客厅抽烟,脸色不是很好。“你妹给你什么好东西了?” 沈欣让孩子回了卧室后才冷下脸来。 “跟你有什么关系?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别把主意打到我头上。” 马渐鸿眼尖的看到她放在玄关的礼盒,掐掉烟走了过去。 不顾沈欣的阻拦,粗暴的打开。 “这......这是送你的?”他不可置信的开口。 沈欣见到,也被惊住了! 里面是一块女士手表,如果没记错,要三百多万。 她夺了过来,把盒子关上。 “是舒悦送我的没错,但我不能收,明天我给她送回去。” 第14章 喂兔子 马渐鸿瞪向她,“送回去?你脑子进水了吗?知不知道这块表有多值钱?” 沈欣懒得搭理他,转身往卧室走。 就是因为值钱,所以才要送回去。 马渐鸿跟了上来,态度缓和了不少。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觉得礼物太贵重了,不应该收。可你有没有想过,这点钱在你妹妹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她今天带的那个男人,一身矜贵,一看就是有钱人。 她有心送你点好东西,哪有不收的道理? 再说我们现在经济困难,转手卖掉,又有两三百万,我找朋友多入点股,以后我们的生活也会好过些。” 沈欣突然停住脚步,冰冷的看向他,“就算收下这也是我的东西,你别打这个主意!” 马渐鸿愣了一下,随即堆满笑容。 “你这说的什么话呀!咱们是夫妻,你的不就是我的吗? 再说了这也就是临时救个急,等后面项目分红了我肯定会把钱给你的,别这么小气行不行?” 沈欣冷笑一声。说得好听,只怕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你别指望了,东西我是不会收的,等空了我就还回去。” “死脑筋!我他妈怎么娶了这么个玩意。”马渐鸿骂道。 随后拿起外套,气愤的离开了家。 沈欣愣在原地,很是心寒。 两人都是农村出来的,大学的时候建立情侣关系,互相取暖。 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呢?她究竟哪里做错了? ...... 沈舒悦跟厉听寒回到家中,已是半夜。 他将外套脱掉,随手扔在沙发上,松了松领带。“给我弄点便饭吧!” 想必是饿了! 晚饭的时候,沈舒悦注意到他没怎么动筷。 也是,跟那样的一家子人住一起,能有什么胃口?她也没吃几口。 他不说吃饭倒也没感觉到饿,说了反而把她的馋虫勾起来了。 “那你等等,我简单煮个面条。”沈舒悦走进了厨房。 冰箱里还有一些虾滑、午餐肉、木耳、青菜,还有一包火锅底料。 取出来准备做个火锅面,还煎了鸡蛋。 趁着空档,厉听寒拿出手机处理工作。 他其实挺忙的。厉氏现在由他全权负责,又在开拓欧洲市场。 半小时后,厨房传来一阵香气,他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沈舒悦端着两碗面出来,他也放下了工作。 “用火锅底料煮的,将就着吃。”沈舒悦把筷子递给他。 男人看了一眼,卖相挺不错的。 尝了一口,味道更不错。 有点辣,但在他接受的范围内。 不过倒有些不像她的风格。 “今天怎么想起做这个了?”他优雅的擦了擦嘴,问道。 沈舒悦头也不抬,“怎么,不好吃吗?” “你不是喜欢喂兔子吗?这种有滋有味的东西不符合你的养生理念。” 沈舒悦手上一顿! 她怎么把这给忘记了! 宿主是个养生达人。 平时做饭几乎不放油盐,以蔬菜为主,餐桌上很少荤腥。 养兔子这个说法挺贴切的。 顿顿饭都是生菜沙拉,隐约记得,面前的男人吃吐过!! 沈舒悦笑了笑,开始编理由。 “经历一次生死让我明白一件事情,意外跟明天指不定谁先来临。所以以后都不用养生了,趁还活着,吃自己喜欢的东西吧。” 让她天天吃草,她会疯掉的! 厉听寒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改变改变伙食,挺好的。 吃完沈舒悦把碗端进厨房,等保姆明天洗,她是不爱洗碗的,油腻腻的。 厉听寒又在客厅处理了一会儿工作,就回自己的卧室了。 沈舒悦松了一口气,还好今晚不用跟他睡一张床。 第二天醒来已经十点多了,家里只有她一人,厉听寒早就去公司上班了。 简单的吃了早饭,拿起红豆寄过来的信件,去了书房。 想起红豆,沈舒悦心里一阵柔软。 这个跟自己同岁的笔友跟个小孩儿似的。 虽然没见过本人,字里行间可以看出是个活泼可爱的娇娇女。 信件的前半部分都是讲她身边发生的好玩的事情,以及自己的一些小烦恼。 后面才是正事儿。 沈舒悦写小说的事情她是知道的。甚至可以说没有她的鼓励,她不会在这条道路上走到现在。 她喜欢手写,写好之后将手稿给红豆寄过去,由红豆整理,提出意见,两人协商修改好之后,红豆再发布到网上。 当然了他们也不是纯靠写信沟通,互联网这么发达,两人偶尔也会发邮箱的。 信里,她要求见面,有重要的事情跟她当面沟通。 沈舒悦思虑了片刻,给她回了邮件,她同意见面。 想着即将见到自己十多年的笔友,沈舒悦心中有点小激动。 又在书房看了会儿书,接到徐哲的来电。 “少夫人,厉总有一份文件落家里了,挺重要的,下午开会要用,辛苦您送过来一趟。”电话里传来徐哲的声音。 沈舒悦不太想去的,但事关公事,她不好拒接。 更何况他昨天还特给自己面子,去了姐姐家,表现也挺好。 过河拆桥,不合适。 回答道:“放在哪儿?我这就送过来。” “书房办公桌上,文件袋装着的,您找找看。” 沈舒悦看去,果然在书桌上。 挂断电话后,换了一身衣服,拿起文件袋去了车库。 看着一车库豪车,沈舒悦啧啧感叹,有钱确实舒服。 她这次挑了一辆橙色的欧陆,很拉风。 将车停在了大厦前。 抬眼望去“厉氏集团”四个字在阳光的照射下特别晃眼。 沈舒悦拿起文件走进大厦。 单手搁在前台的大理石台面上。“你好,我找厉总,请问怎么走?” 前台小姑娘露出标准的微笑,“请问您有预约吗?” 沈舒悦愣了一下。“没,不过我可以给他的助理徐哲打电话,是他让我来送文件的。” “好的,那请您打一下!” 沈舒悦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 不巧,徐哲正在开会,调了静音,没注意到电话进来。 沈舒悦挂断电话,“徐助理没接,估计在忙吧。” 前台小姑娘,“非常抱歉,没有厉总或者徐特助的同意我不能放您进去。” 沈舒悦扬了扬手中的文件,“我真是来送文件的,要不我人不上去,你帮我送下文件?” 小姑娘纠结之际,一名黑色职业装,大波浪的女人走了过来。 带着质问的语气,“怎么回事?” 第15章 被拦 小姑娘很怕她,态度恭恭敬敬的,“吴姐,这位女士找总裁,但是没有预约。” 吴成玉从头到脚的打量沈舒悦。 谁不知道厉氏集团的总裁招桃花,每天都会有不自量力的女人到公司来骚扰。 哪个不是漂亮的?但还真没有哪一个比得过眼前的女人。 同样身为女人,为什么自己就没这副皮相,真是嫉妒。 将不满发泄到小姑娘身上。 “没预约还不赶紧赶出去,在前台拉拉扯扯像什么样!保安干什么吃的,什么阿猫阿狗都往里面放!” 小姑娘一脸为难,小声说:“我看这位女士跟之前骚扰那些人不同,要不我问问总裁办吧。” 吴成玉眼神削向她,“哪里不一样?才上班几天就敢违背我的命令是吧?赶紧处理好,否则我连你一起开除!!” 另一边,徐哲忙完就看到未接来电,猜想沈舒悦已经到了。 一边打电话一边向电梯走去。 沈舒悦接起电话,声音有些冰冷,“徐特助,我被前台拦着,要不你下来一趟吧!” 电话那头传来徐哲的声音,“劳烦少夫人等几分钟,我马上到。” 刚挂断电话,身旁就传来女人的讥讽的声音。 “装腔作势,这招我见得多了!我今天倒要看看徐特助会不会下来!” 沈舒悦冷漠的瞟向她,不想跟垃圾废话。 就这素质,不得不让人怀疑此人是走后门进入厉氏集团的。 约莫五分钟之后,吴成玉傻眼了。 厉总的特助徐哲真下来了! 他向沈舒悦轻点了个头,“抱歉沈小姐,前台不懂事。” 刚受了气,沈舒悦可没什么好脾气,看向吴成玉。 “职责所在,理解的。徐助理下次有什么文件需要我送的,记得提前跟这位员工打声招呼,不然我怕下次又被当做阿猫阿狗。” 徐哲是职场老鸟,一下就猜到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悦的看向吴成玉,“赶紧跟沈小姐道歉。” “让我跟她道歉?徐特助...我....我只是公事公办罢了,我又没做错什么。” 吴成玉也算是公司的老员工,她可拉不下这个脸,更何况还当着几个下属的面。 徐哲的脸黑了几分,“你公事公办没问题。但用这种态度对待访客就是你的错! 大厅前台是公司的门面,你的一言一行都代表公司。难道厉氏对待外面的人就是一副尖酸刻薄的嘴脸?” “我.....我没那个意思,徐特助你误会我了!”吴成玉喊冤。 徐哲火大! 自己一天忙得要死,这点破事还要自己亲自来教,干脆他来做前台算了。 “既然没那个意思就赶紧跟沈小姐道歉!一会儿闹到总裁耳朵里就没道歉这么简单了。” 吴成玉大惊失色,即使再不愿意也不得不低头。 她马上四十岁的人了,丢掉这份工作想要找到合适的很困难。 更何况厉氏薪资待遇在行业类都是最好的。 当着下属的面,不情不愿的朝沈舒悦鞠了一躬。 “抱歉沈小姐,刚才是我态度不好,我给您道歉,希望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次。” 沈舒悦表情淡淡的。 没有诚意的道歉,要来有什么用? 但她也不是喜欢找事儿的人,更何况徐哲刚才已经帮她找回了场子,她也懒得计较了。 临走之际,徐哲眼神扫向前台,“沈小姐是厉总的朋友,以后来厉氏直接放行,不用预约!” 沈舒悦低笑一声! 不愧是厉听寒最得意的左膀右臂,做事可真谨慎。 人前沈小姐,人后少夫人。 也罢,谁让两人是隐婚呢。 身后传来前台窃窃私语的声音。 “你们说这位沈小姐究竟什么身份?见总裁不用预约除开厉老太太她还是第一人吧。” “不知道!说不定是哪家的千金小姐,咱们厉总二十好几了,也到谈婚论嫁的年纪了。” “可厉总的绯闻女友不是大明星叶如霜吗?” “叶如霜还是算了吧!小道消息,厉老太太看不上叶小姐。我看这位沈小姐挺不错的,长相气质甩叶如霜好几条街!” 吴成玉刚栽沈舒悦手里,恨得牙痒。 现在下属又一个劲儿的夸她,气不打一处来。 “都没事情做是吧?厉氏招你们是来八卦的吗?” 一堆人讪讪作罢,回到工作岗位上。 ...... 沈舒悦去到总裁办,厉听寒正在远程开国际会议,徐哲招呼她在沙发上等会儿。 秘书送完茶水,回头就跟另外几名同事八卦。 她一边喝水一边观察他工作的地方。 很大很空旷,黑白色调有些沉闷,是他的风格。 无意间瞟向他,有些挪不开眼睛。 黑衬衫灰领带,黑色纯手工三件套西服,眉眼英俊,身影英挺,一股子矜贵劲儿。 正用纯正的英语给视频里的人挑刺。 沈舒悦不是外貌协会,但不可否认男人的长相跟身材,确实是她见过的男人里最出挑的。 会议很长,不知过了多久,沈舒悦坐在沙发上沉沉欲睡。 正当她要进入梦香的时候,隐约感觉到一道目光扫射在自己的身上。 缓缓清醒过来。 睁开眼就看到一道有力的窄腰。 好腰! 沈舒悦的第一反应。 “困了?”厉听寒坐到她对面的沙发上。 “有点。”沈舒悦眨了几下眼睛,逼迫自己清醒过来。“你会议结束了?” 厉听寒松了松颈肩的领带,随意的嗯了一声。 沈舒悦想到自己来厉氏的正事,将手上的文件递了过去。“徐助理让我拿过来的,你看看是不是这份。” 厉听寒接过,看了几眼,“嗯,辛苦了。” “那我也算成功完成徐助理交代的任务,如果没事我就先走了。” 沈舒悦拿起包包,起身准备离开。 “吃午饭了吗?”厉听寒叫住她。 沈舒悦看了他一眼,语气淡淡,“还没有。” 她出门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了,在办公室等了那么久,肚子早就饿了。 “在这儿吃了再回去?嗯?” 第16章 正宫娘娘 沈舒悦没有推脱。 原本以为他会请自己吃大餐,没想到他还挺接地气,会吃员工餐。 虽说是员工餐,但也很丰盛,两荤三素一汤,味道也很好。 沈舒悦一边吃饭一边用余光打量他。 腰板挺得笔直,细嚼慢咽,吃得很认真很优雅。 一看就是小时候接受过良好的用餐礼仪。 “看什么?”男人突然问道。 沈舒悦拿勺子的手僵了一下,被抓个正着。 低下眸子,“没什么,厉氏的员工餐还挺好吃的。” “厉氏门槛高,厨师也不例外。” 沈舒悦被他逗笑。 变相夸自己呗! “考不考虑来厉氏工作?”话一出口,厉听寒自己都惊到了。 自己为什么会问出这个问题? 沈舒悦诧异的抬头,随即开口,“我是学医的,专业不对口。” 厉听寒沉思了几秒,“公司旁边的医院,是厉氏旗下的。” 沈舒悦摇头拒绝了。 她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况且等查清真相、报了仇,她就会离开江城。 她跟厉听寒,终究是要离婚的。 不应该牵扯过多。 厉听寒没勉强她。 他很忙,吃过午饭还没休息片刻,又是一场会议。 厉听寒的秘书送她离开。 走之前听见厉听寒不经意的说道:“我晚上回家吃饭,多做点。” 沈舒悦没多想。 离开了总裁办。 刚出电梯,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叶如霜! 身着红色长裙,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进厉氏集团大厅。 上午为难自己的那位前台大波浪迎了上去。 一脸谄媚,“叶小姐您怎么来了。” “今天正好休息,来看看阿寒哥。”叶如霜取下墨镜,笑容甜美。 “顺道给大家带了奶茶,吴经理帮忙分一下吧。” “叶小姐有心了!厉总能找到您这样的女朋友,真是他的服气。” 转头又对着上午被她训斥的小姑娘吩咐,“杵那儿干嘛,赶紧过来帮忙。” 小姑娘气红了脸,敢怒不敢言,让十多名员工将奶茶放到前台。 她一会儿还得挨个挨个送! “叶小姐,我带您去厉总办公室。”吴成玉狗腿样十足。 “那麻烦你了吴经理。”叶如霜客气道。 两人经过沈舒悦的时候,叶如霜低头带上墨镜,直接无视她。 反观吴成玉,一脸得意的望向沈舒悦。 心里却在想:男人对女人的新鲜感是有保质期的,长得漂亮有什么用?厉总过几天就玩腻了! 他对叶如霜才是认真的,看苗头两人离结婚也不远了。 叶如霜才是自己要巴结的女人! 沈舒悦失笑! 这种没分寸感的下属,迟早作死。 且看她的下场吧。 人走之后,身旁的秘书不满。 “闲得慌!!三天两头往总裁办跑,当厉氏是她开的?还买奶茶收买人心!我缺那杯奶茶吗?” 沈舒悦随口问道:“有人请喝奶茶还不高兴?” 秘书翻了个白眼,“哪儿是请喝奶茶啊,分明是宣示主权来了。一副正宫娘娘的做派,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脸。” 叶如霜喜欢摆谱抬架子,总裁办的一群秘书对她不太满。 秘书转头看向沈舒悦。 中午的时候她跟总裁办的几名姐妹讨论过。 这位沈小姐一身贵气,又漂亮又有气质,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闺女,极有可能是未来的厉太太! 抱紧这条大腿准没错! 压低声音附到沈舒悦耳边,“沈小姐放心,有总裁办的姐妹看管,绝不会让她跟厉总单独相处的。” 沈舒悦看向她,浅浅一笑,“不用。” “啊?”秘书没懂她的话。 “不用看管。厉太太的位置,她坐不上!” 因为她是厉太太! 秘书愣在原地! omg!沈小姐太牛了吧! 看起来柔柔弱弱的,说出来的话极具杀伤力。 是正宫娘娘准没错了! ...... 离开厉氏后,又开车去了中医馆。 有一名病况比较复杂的病人,几位医生拿不定主意,让她过去看一眼。 另外院长赵怀远还给她安排了一名助理。 一来帮她跑跑腿打打杂,二来也是希望沈舒悦能带带小姑娘。 挺好一个孩子,喜欢中医。 虽没什么天赋,但胜在勤快。 回到家中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沈舒悦亲自下厨,小兰给她打下手。 看她撒入大把大把的小米辣,小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少夫人以前可是一颗辣椒也不吃的。 沈舒悦看出她的疑虑,开口解释。 “我挺喜欢吃辣的,以前不吃辣是为了健康。现在发现该死的时候还得死,跟健康关系不大。” 小兰点点头!少夫人摔了一跤倒是把脑子摔清醒了。 她看了下冰箱里的食材,“少夫人我给你做一道麻辣肉片吧,我的拿手菜。” 沈舒悦翻炒着锅里的菜,“好啊!做完这道菜,再加上你的麻辣肉片就够了。” 小兰欢喜的拿出食材。 她是个话痨,不停的跟沈舒悦聊天。 “我家那儿口味偏辣,做辣的我在行,少夫人以后想吃辣了吩咐我就行。” 沈舒悦装好盘询问:“小兰你是哪里人?” “云城!” 沈舒悦愣了一下,原来她也是云城人。 “少夫人,你知道云城吗?我们云城人出了名的爱吃辣。” 沈舒悦眼光一闪。知道,怎么会不知道呢? “改天我给你做我们云城的名菜,你肯定会喜欢的。” 沈舒悦稳了稳心神,“小兰,以后做饭都按照你家乡的口味来做吧。” 小兰惊讶的抬头看向她,“少夫人,家里还有厉总呢,他好像不太能吃辣。” 她表情骤然转冷。“没事,按照我说的来。一会儿的麻辣肉片多加些辣。” 爱吃便吃,不吃拉倒! 一顿饭总不至于饿死他。 “好!”小兰欢快的回答。 哪对夫妻结了婚不是妻子说了算?听少夫人的准没错。 趁着小兰做饭的间隙,沈舒悦上楼下了个澡,换了睡衣。 她不喜欢满身油烟味。 下楼来,小兰已经将饭菜摆好。 沈舒悦坐到餐桌上,正要吃饭,想起厉听寒的话,晚上回家吃饭!! 叶如霜去公司找他了,怎么可能回来吃饭? 沈舒悦也不在意,拿起碗筷开吃。 吃到一半的时候,院子里传来汽车的声音。 没过一会儿,大门推开,男人走了进来。 “怎么没等我?” 第17章 治病 沈舒悦愣住。 没想到他会回来。 既然回来了也不能赶人走不是? 沈舒悦去厨房给他盛了饭,又拿了一双筷子。 厉听寒看着一桌子的菜,皱起眉头,“怎么全是辣的?” 沈舒悦没抬头,“还以为你会跟叶小姐共进晚餐。” 言外之意,没做你的份! 厉听寒夹了一块肉,差点没被辣死,“你俩撞见了?” 沈舒悦嗯了一声。 厉听寒随口解释,“她来厉氏找我谈工作的事情。” 沈舒悦瞥了他一眼,觉得他在胡扯。 厉氏产业不涉及娱乐圈,两人能谈什么工作。 不过这跟她没太大关系,她也懒得揭穿。 厉听寒吃了几口,辣得脸都红了,皱起眉头, “这也太辣了,你吃得下去?” 沈舒悦淡定的夹了一块剁椒鱼,看向他。 “要不让小兰给你煮个方便面?” 厉听寒:...... “不麻烦了!”他又拿起筷子,勉强吃了几口。 辣得满脸通红才放下碗筷,起身回了卧室。 沈舒悦吃完,小兰过来收拾碗筷。 “以后做饭,辣的跟不辣的,一样做几道吧。” 不忍心看他辣死,总归还是有点人性的! 再说保姆的工资还是他发的呢。 ...... 翌日。 沈舒悦一大早便带着自己的助理林青菡去朝家。 前段时间答应给朝小姐看病的。 朝家为了方便女儿看病,把家落在市中心医院旁,倒是不远。 朝君卓亲自将两人带去了卧室。 进门的时候,朝夕池正在阳光下看书,状态看上去不是很好。 小脸儿苍白,过分消瘦,眼睛有些凹陷,一副病恹恹的模样。 看病的时候很配合,一双眼睛时不时的打量着沈舒悦。 沈舒悦把完脉,替她拉下衣袖,眉心紧锁。 她的情况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复杂。 朝夕池冲她笑笑,“是不是很严重?治不好也没关系的。” 女孩儿笑容灿烂,没有一点为病困扰的模样。 沈舒悦心中更是一阵心疼。 这病她是清楚的,每月发作都是挫骨扬灰般的痛,大约5天时间才好转。 她能保持现在的状态,实属不易了。 换做旁人,可能早就被折磨疯了。 沈舒悦勾起嘴角看向她,“我能治!” 女孩儿愣住了,瞪大眼睛看向她。 “给我看过的名医都束手无策,你真的能治?” 沈舒悦轻轻的点头,“对,我能治!” 女孩儿喜极而泣,眼泪一下就扒拉下来。 一旁的方思渝也忍不住抹眼泪。 他们经历了太多次失望。今天终于看到了一丝希望的曙光,怎能不激动? 方思渝握住朝夕池的手,“听到了吗?沈丫头说你的病能治!” 又看向沈舒悦,“沈丫头,需要怎么医治,我们一家老小一定会全力配合你!” 沈舒悦收起脉枕,道:“我先给朝小姐出药方,一会儿中医馆的人会根据我的药方,配置半个月的药给您送过来。 后面每过半个月我会给朝小姐诊断一次,根据她当下的情况调整药方。 平日里注意多锻炼身体,饮食上忌生冷。病人跟医生配合良好的情况下,只需一年,朝小姐的病就能彻底根治。” 方思渝连连点头,“沈丫头,我们一定会认真配合你。” “那沈医生我可以出门吗?”朝夕池一脸期待的看着她。 父母担心她的身体,已经很久没让她出门了。 而她,还有朋友要见的..... 沈舒悦浅浅一笑,“当然可以,只是要把握度。像飙车、蹦极这些刺激性的活动暂时还不能参加。” 朝夕池对着方思渝笑得很是开心,“妈,沈医生刚才说的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既然沈丫头发话了,我也不拦着你了。”方思渝无奈道:“这丫头,为了见朋友自己的病都顾不上了。” 看完病,方思渝邀请两人在朝家用餐。 沈舒悦拒接了,带着林青菡回到中医馆。 下午闲来无事教了林青菡一些基础的病理知识。 还抽空给厉老太太做了个中药枕头,有助于睡眠的,她最近有些失眠。 傍晚时分,接到一个意外的电话。 “沈舒悦,晚上我带你去ktv玩儿!”电话那头传来厉芷柔的声音。 沈舒悦用手抻住头,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沈舒悦你别不识好歹,要不是看你在江城没有朋友的份儿上,我才不带你去。而且我已经跟朋友说好了要带个美女过去!你若没去,不是打我的脸吗?” 沈舒悦没理会她,直接挂了电话。 几秒种后,她又打了过来,她没有接。 一会儿便接到了她的短信轰炸。 “沈舒悦你不去我立马告诉奶奶。” “我好心带你出去解解闷你却一点也不给我面子,奶奶知道后会怎么想?” “她老人家一直希望我俩能和平相处!你难道要忤逆奶奶的意思吗?” 沈舒悦淡漠的看着手机,思忖了数秒,给她回了信息。 “地址发我!” 主动约自己去ktv,准没什好事。 她倒要看看她究竟耍什么花样。 没一会儿厉芷柔就把地址发过来了,还加了一句话。 “晚上7点不见不散,我亲爱的嫂嫂。” 嗯,这还是她第一次叫自己嫂嫂呢! 在算计她的情况下。 沈舒悦手指在桌面上轻叩了几下,随即转身走进药房。 下班后,她直接打车去了厉芷柔发给她的地址。 一个很高档的ktv。 厉芷柔在大门口等她。 “怎么这么晚才来,其他人的都到了,就差你了。” 厉芷柔一边抱怨一边带着她往包房走。 沈舒悦安静的跟在她后面,一言不发。 推开包房门,里面的人就开始起哄。 “芷柔妹妹,你带的美女在哪儿啊?快让哥哥们看看。” 沈舒悦站在门外,一不留神就被厉芷柔拽了进去。 浓烈的尼古丁扑鼻而来,沈舒悦差点被呛到。 打眼望去,一屋子男男女女二十来人。年龄看上去比厉芷柔要大出好几岁。 “这不来了吗?我朋友沈舒悦,怎么样?长得漂亮吧?” 厉芷柔自顾自的坐到一个男人身边,从桌上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一屋子的人将目光放在沈舒悦身上。 “美女看上去很拘谨啊,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别紧张,坐我身边来。” 第18章 刁难 她脸上泛起一丝冷笑,没推脱,坐了过去。 厉芷柔把一杯酒塞到她手上,说道:“来这种地方就是喝酒的,你喝一杯,放松放松心情,别那么拘谨。” 沈舒悦没说话,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身边的人见了,拍着手夸她酒量好。 “美女好酒量,第一次见面,来我敬你一杯。”一红头发女人朝她举起杯子。 沈舒悦扬了扬酒杯,又是一饮而尽。 紧接着又有几个人给她敬酒,她都照单全收,绝不拖泥带水。 黑暗中,厉芷柔目光阴狠的看着她。 她不是冰清玉洁自视清高吗? 今晚倒要把她灌醉,然后丢在一堆男人中,拍下照片发给奶奶。 让奶奶看看她选的孙媳妇,跟荡妇有什么区别! 奶奶不是喜欢拿她跟自己比吗? 过了今晚,看她还怎么跟自己比。 另外一个包房内。 气氛十分热烈,桌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酒。 徐哲穿过几个衣着清凉的女公关,走到厉听寒身边,附耳道。“厉总,少夫人在隔壁包房。” 男人手中的酒洒了一些,目光沉沉,“确定没看错?” 徐哲很笃定,“绝对不会看错,不只少夫人,还有三小姐。三小姐平时喜欢来这种地方玩,少夫人看样子是被拉过来的。” 厉听寒放下酒杯,眼睛微眯,“盯着她,别出事。” ...... “来,继续喝,不许停!” 厉芷柔踉踉跄跄的走到沈舒悦身边,跟她碰杯,然后一饮而尽。 沈舒悦一口喝下,眼尾带着凉薄的笑意。 厉芷柔跌坐在沙发上,嘟囔道:“你,你怎么这么能喝?怎么还不醉?” 沈舒悦扫了一眼周围,一大半的人已经被她干趴下了。 倒不是她酒量好! 来之前她就知道厉芷柔没安好心。给自己配了很多药丸,解酒的、解迷药的,还有解那玩意儿的。 她能想到的都配上了。 不过厉芷柔道行太浅,她只用上了解酒的药丸。 吃了药丸,喝酒对她而言跟喝白开水差不多。 虽然不会醉,但撑肚子。 沈舒悦起身去了厕所。 包房里,还剩下了几个清醒的男人。 “川哥,这女的酒量太吓人了,一点酒醉的迹象都没有。”周羽说道。 “按照她那状态,咱哥几个加起来也不是她的对手。事出反常必有妖。” 乔川沉思了几秒钟,目光落在她的包上。 周羽赶紧拿了过来,开始翻找。 找了一会儿,在夹层里找到一个小袋子,里面有几颗小丸子。 “川哥,你看这是什么?”周羽把东西递了过去。 乔川接过来看了几眼,笑道:“看来这就是她千杯不醉的秘密。” 周羽明白过来,为难的问道:“那怎么办?厉三小姐交代了咱们的,一定要把人灌醉拍照的。” 乔川轻嗤一声,“动动脑子,一定要灌醉才能拍照?” 周羽沉默几秒后,一脸暧昧的看向他,“还是川哥有办法。” 转念又担心起来,“这会不会太冒险了?事后那女人要是闹起来怎么办?” 乔川一脸无所谓,“一个无权无势还得罪了厉家三小姐的女人,闹起来又能把我们怎么样?” 从沈舒悦进门的那一刻开始,他的眼睛再没有挪开过。 明明是一群美女中穿得最多的,光站在那里,什么也不做,却已足够撩拨,勾得他心痒。 他想要她,恨不得就地把她给扒了! 现在有了机会,又怎么会错过呢? 周羽这才安下心来。从西裤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袋子,将里面的白色粉末倒入酒杯中。 很快,白色的粉末跟深褐色的液体混在一起。 乔川望了一眼手里的袋子,扔进垃圾桶中。 沈舒悦回到包房,厉芷柔已经醉得不省人事,睡得跟头死猪似的。 她拿起包包,准备离开。 一起身就撞上了乔川,酒撒在他的衣服上。 “沈小姐真是不小心!”乔川嗔怪道。 沈舒悦轻皱眉头道歉,“抱歉!没注意!” 他拿起一杯酒,递给她,“光口头道歉哪儿成?怎么也得意思意思不是?” 沈舒悦没有犹豫,接过一口喝光,倒扣杯子,“这样可以了吧?” 乔川笑笑,“沈小姐是要走了吗?时间还早,要不留下再喝几杯?” 今天这药药效慢,但胜在效果好。 离发作还有段时间,怎么会让她提前走呢。 沈舒悦冷冷的拒接,“不了,我还有事先走了,大家玩得尽兴。” 刚跨出一步就被乔川转身拦住。 “沈小姐这是不给周某人面子!” 沈舒悦皱起眉头,“我今晚只是跟厉芷柔过来玩玩的,跟在座的各位并无交情,还谈不上要给谁面子。” 乔川笑容僵在脸上。他家是开银行的,在圈子里多少有些薄面。 现在却被一个不知名的女人嘲讽,面子往哪儿搁。 当即跳脚,“你他妈别给脸不要脸!老子让你喝酒是你的荣幸,你不感恩戴德也就罢了,还拒接老子。” 沈舒悦嗤笑出声! 要不是包房里现代化的装潢提醒她这是21世纪,她还真以为自己穿越到了古代。 还感恩戴德,她没打人都是好的了。 “这份荣幸你还是留着给那些想要巴结你的人吧!” 沈舒悦想要转身离开,却不料被男人抓住手腕,用力摔到沙发上。 “他妈的得罪了我还想走?老子告诉你,今晚不给老子磕头道歉你别想走。” 乔川一屁股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一脸暴怒。 看着桌上七七八八的酒,又开口道:“你不是能喝吗?滚过来把这些酒都喝了,兴许老子高兴,放你一马。” 包房里,还清醒的几个人都戏遣的看向沈舒悦,就连音乐也停了。 沈舒悦勾了勾唇角:“是不是我喝了这些酒,你就放我走?” “他妈的少废话,先喝了再说。” 包房里的人也开始起哄,吹口哨的,叫她喝的,还有人冲她讲一些不堪入目的下流话。 周围人的起哄,让乔川愈发嚣张起来。 “我劝你识相点,今晚把老子伺候好了,兴许老子了还能绕你一命。” 沈舒悦站起身,轻笑。 那双眼睛如同七月夜晚,湖面上拂过的凉风,吹得人心生荡漾。 乔川身体一紧,越发想要得到她,态度也软了下来。 “老子也是怜香惜玉的人,乖乖听话我保证不伤害你。坐过来,陪我喝酒。” 沈舒悦笑意深深,拿起桌上的酒,身体有些晃悠的走过去。 乔川一阵欣喜,将手伸向她的腰。 只见沈舒悦表情一变,将他的手掌用力向反方向择叠,骨头咯咯作响,乔川疼得尖叫连连。 “滚你妈的王八蛋!当我好脾气好好欺负是吧!也不看看自己长什么挫样,让老娘陪你!” 揪住他的衣服,将手上的酒瓶往他身上灌。 事发突然,屋内的人都惊呆了。 “还怜香惜玉,我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林黛玉!给你道歉你不听,给你陪酒你不要!怎么的,想吃无敌巴巴掌?好,我今天就满足你!” 她抄起巴掌往他脸上抡,不带停的。 “就你这样的垃圾,活着污染空气,死了污染土体,生下来就该扔进黄河里面淹死,何必浪费粮食养成大垃圾!在这儿耍什么威风,有本事到我老公面前横去,看你活不活得过明天!” 乔川直接被打懵了,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包厢里的尖叫声此起彼伏,正当一片混乱的时候,门直接被人踢开。 第19章 发怒,因为沈舒悦 朝君卓刚到门口就听到她那些生猛的话,朝她投去赞许的目光。 转头对着乔川笑得深沉,“乔川,出来玩怎么不叫哥几个?” 包厢里的众人瞬间安静下来。 尤其看到他身后的厉听寒,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稀薄起来,呼吸困难。 一屋子人很自觉的站了起来。 厉听寒径直走了过去,坐到中间的空位上。 轮廓深邃,一脸的暴怒隐没在幽暗的灯光下,半明半昧。 乔川有些吃惊! 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自己跟厉听寒、朝君卓不是一个层面的人。 别说叫两位出来玩儿,平日里见个面都得提前预约。 两人突然过来,难道是因为厉芷柔在这儿? 乔川心里默认了这个想法。 如果能借助厉芷柔攀上厉、朝两家,那便再好不过。 况且刚才朝君卓对自己的态度还十分友好。 他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拿起一瓶酒给两人倒上。 “是我怠慢了,寒哥、卓哥,您二位恕罪。” 朝君卓目光在他身上停留,只笑不语。 那笑,是春日里的太阳,软绵绵、暖烘烘。 乔川心中大喜! 如果对朝君卓这人有所了解,就会知道他表现得越温柔,笑容越和善,心里压着的怒火也就越大。 沈舒悦是自家妹妹的救命恩人,现在又成了她的主治医生,可以说朝夕池的半条命都在沈舒悦手上捏着,朝家怎会让她陷入困境中? 朝君桌弄死他乔川的心都有了。 身旁的厉听寒可就不一样了,他是喜形于色的人。 伸手将领口的领带扯开,语气冰冷的说道:“过来!” 一屋子的人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厉三小姐不是睡着了吗?他的这声“过来”,究竟是对谁说的? 当他把目光落在沈舒悦身上,所有人都惊呆了! 她该不会是厉听寒的人吧? 沈舒悦对上他的视线,蹙眉看着他。 “怎么,要我亲自抱你过来?”语气中充斥着不耐烦。 这要还看不出来两人之间的关系,一屋子的人也就白活了。 难怪敢抽乔川,原来身后有江城最强的男人做靠山。 可在这群人心中,沈舒悦今日的行为并非明智之举,甚至愚蠢至极。 她不过是厉听寒一时半会儿的玩物,等哪天玩腻了也就随手扔掉。 现在有厉听寒护着,乔川不敢把她怎么样。 但乔川这人锱铢必较,日后必然会报复回去。 沈舒悦冷冷的看着他,一步一步走了过去,随后在他身边坐下。 朝君卓担起酒杯,看着一群人笑,“都愣着干什么?来,继续喝。” 一屋子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畏畏缩缩的坐了下来,端起酒杯不自然的喝着酒。 行为举止小心翼翼,唯恐舍得两位大爷不开心,将气撒到自己身上。 看形势,今晚的事情没那么容易过去。 湿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后,他压低了声音。 “下班不回家,往这种地方跑!沈舒悦,我最近对你是不是太放纵了点儿?” 她目光沉了下去,心里的气立马提了上来。 难道只需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更何况自己还是被他同父异母的亲妹妹拉过来的。 “下班去哪儿是我的自由?谁规定已婚女人不能出来玩儿了?” 厉听寒目光幽深的盯着她,忽而嗤笑一声。 看来一点没意识到自己的错,一会儿可要让她吃点苦头。 对面的乔川有些心虚,但转念又想,自家在江城也算排得上名号,难道他厉听寒会为了个女人为难自己不成? 况且自己跟厉家三小姐走得近,多少有些薄面。 说话也就放肆起来,“寒哥还是您眼光好,沈小姐长得确实漂亮,刚咱一屋子兄弟眼睛在她身上挪都挪不开。” 包房里的男人吓得冷汗直流。 他妈的乔川,你要作死可别带上大伙! 朝君卓把玩着手里的酒杯,嘴角勾笑。 他还从来没见过这么蠢的蠢货! 哪个男人忍受得了自己的女人被侮辱? 更何况沈舒悦还是正儿八经的厉家少夫人! 包厢里又安静下来,气压极低! 厉听寒点了支烟,双腿交叠的靠在沙发上。 抬头看向乔川,“这么漂亮的女人,乔公子看得可还开心?” 一缕白烟飘散在眼前,众人看不清他的脸。 有人想要上前警醒乔川,被朝君卓一个眼神吓退。 乔川一脸暧昧,“看美女自然开心。不过寒哥您晚上的开心,大伙可就体会不到了。” 都是经常出来玩儿的人,自然明白话里的潜台词。 “是吗?”厉听寒的眼睛扫过众人。 “要不乔公子也助助兴,让大家开心开心?” 乔川还没看出他的一异样,满口答应下来。 “那有什么问题!要怎么助兴,寒哥您只管吩咐!” 厉听寒笑着的脸突然就冷了下来。 “你不是喜欢喝吗?今晚我让你喝个痛快,桌上这些给我喝完,若是敢剩一滴,我剁你一根手指!” “寒哥,你....你什么意思?”乔川笑容僵在脸上,舌头开始打结。 “这么多酒您让我一个人喝?” 一桌下去不死也得丢半条命。 厉听寒冷笑一声,“不乐意?刚才不是让我尽管吩咐吗?” 乔川这才反应过来,他发怒了!因为沈舒悦。 连忙跪上前道歉,“寒哥我错了!我不该为难沈小姐的,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计较!沈小姐我跟你道歉,望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厉听寒身体向前倾,将快要燃尽的烟头在他脸上戳熄。 突如起来的灼烧让他止不住颤抖,却不敢伸手反抗。 “跟我女人没关系,你多虑了。纯粹想让乔公子给大伙儿助助兴。乔公子不愿意?”他眼里的暴戾展露无余。 乔川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很清楚,今晚若不按照他说的把桌上的酒喝光,下场会更惨! 他突然想到沈舒悦,也许,也许这个女人能救自己。 转头看向她,将希望寄托在她身上,“沈小姐.....” “砰!!” 沈舒悦操起桌上的烟灰缸砸了过去,乔川头破血流! “想让我帮你求情,未免想得太美!” 厉听寒惊讶的看了她几秒,又转头看向乔川,低声吩咐,“亲眼盯着,剩一滴一根手指。” 周围的保镖立即照做,将乔川拖过去灌酒。 厉听寒起身,冷声道:“还不走?” 沈舒悦不舒服的站起来,起来包包。 自己貌似感冒了,身体有些发烫。 第20章 药效发作 走到中途,厉听寒突然停下。 转身看着沙发上,睡得跟死猪没区别的厉芷柔。 怒气十足,“把她给我扔回老宅。让厉向松好好看看,这就是他教育出来的女儿!” 车内,厉听寒面无表情的靠在座椅上,一言不发。 沈舒悦身体不适感越来越明显。 刚才还只是发烫,现在浑身无力,又软又酥,心跳加速。 很快,她便察觉到不仅仅是感冒那么简单。 这种感觉,分明是吃了那东西才会有的反应。 脑海里回放着包房里的画面,停留在乔川递给自己酒的那一刻。 看来是那杯酒的问题。 得出结论后,沈舒悦没有一点紧张。 还好自己做了准备! 她拿起座椅上的手提包,拉开夹层的拉链。 里外翻了两次后傻眼了! 自己明明把解药放进来的,还在进包房之前吃了一颗解酒药的,怎么会不见? 她的心提到嗓子眼,立刻猜想到乔川不仅给自己下了药,还发现包里的解药。 按照目前的身体状况来看,药效很猛,如果没有解药,她今晚......沈舒悦开始着急起来。 沈舒悦艰难的咽了咽口水。 渴!很渴!喉咙发痒,身体发烫! 早知道乔川会给自己下药,刚才就该直接砸爆他的狗头。 浑身烫得厉害,头有点眩晕感,身体软绵绵的,就像得了重感冒。 她牙齿用力的咬下嘴唇,恢复了一点理智。 转身对着厉听寒开口:“送我去医院!我....我被人下药了。” 厉听寒对上她的视线,语气冰冷,“不是说已婚女人也能出来玩儿吗?怎么,玩不起?” “混蛋!”她骂。 这种时候还要跟她打嘴仗! 燥得慌,她伸手解开衬衫最上面那颗口子,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胸脯随着她的呼吸起伏。 好想撕衣服,好想泡进凉水里。 为什么总有人算计自己? 从小疼爱的妹妹抢走自己的青梅竹马,把自己推下悬崖,当场殒命! 还有父亲,他只喜欢妹妹,为什么不喜欢自己?为什么不愿意给自己一点关爱? 好不容易重生过来,在新的城市孤立无援,没有朋友没有亲人。 现在唯一能帮到自己的,只有眼前时刻为难自己的男人。 可是他不愿意帮自己。 人在不舒服的时候,就会变得格外脆弱。 她本以为自己经历了这么多,心中早就毫无波澜。 可想到这些,沈舒悦募得觉得委屈,眼睛蒙上了一层薄雾。 男人余光瞟向她,咬着牙根。 想到她在包房一点也没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态度恶劣,他就气得脑子疼。 今天若不是徐哲眼尖发现她,她现在指不定在哪个男人身下。 手不知不觉的拽紧! 车子平稳的停在了别墅院子里。 沈舒悦拉开车门,踉踉跄跄下了车。 一阵冷风吹过,却不感觉冷,反倒很舒爽。 可这种舒爽太过短暂,紧接着身体更加难受起来。 全身无力,软绵绵的,走路都成了问题。 厉听寒下车,手用力的圈住她的腰身,把人往屋内带。 沈舒悦几乎整个人挂在他身上,人落在他的臂弯,攒着的最后一股劲儿一下泄下来,身体更热了。 她极力隐忍! 被他带到卧室,沈舒悦挣脱开他,想去浴室! 她想要冲凉,想让冰冷的水冲掉身上的不适。 可还没走出去一步,就被男人扯了回来。 一手滑到她的腿弯,另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将人抱起来,抛到床上。 她大脑一片空白,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男人就覆了上来。 嘴唇在她脖颈间流连。 沈舒悦愈发的头重脚轻,身体不断蠕动,又委屈又难受。 尚有一丝理智。 她用尽全身力气,双手拍打他的胸膛。“厉听寒你干什么?你疯了!” 那点力气对于男人而言,跟猫挠没什么区别。 他抓住她的双手,按在她的头两侧。 低头跟她接吻,又凶又狠,好似在发泄情绪。 药效上来本就难以忍受,现在男人的行为无疑变成了催化剂。 无意之中,回应了他的吻。 整个人都柔了下来,撒娇似的声音钻进他的耳朵里。 感受到她不再挣扎,他放开了钳着她的双手。 从嘴唇辗转到耳朵,轻轻啃咬。 她眼神微眯着,白皙的玉手毫不客气的往他身上乱摸一通。 想要! 可他偏不让她得逞,单手将她的双手按在头顶,另外一只手探了下去。 他的撩拨让她更加难受,每一寸肌肤每一根骨头都疼。从来没有过的热,仿佛被架在火上炙烤,炎炎烈火会要了她的命。 火烧得很旺很旺,他还在不停的扇风。 她快要被烈火焚烧掉,委委屈屈的开口,“帮我......” 他一直在调磨,却没有实际行动。 看着她的娇态,喉结滚动,强撑起精神。 “再问你一遍,知道错了吗?”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她哪里还听得进去问题,只是拼命的摇头,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 “没错?”男人一脸恼怒。 “若是今晚我不在,你知道会是什么下场吗?” 想到她这副模样在其他男人身下,他就控制不止自己的情绪,手上的力度也大了很多。 疼痛让她恢复了一点理智,却不多,“我难受,求求你帮帮我。” 他猩红着双眼问,“以后还敢去那样的地方吗?” 她连连摇头,也不知是听懂了他的话,还是下意识的摇头。 得到答案,他还不满意。 “沈舒悦,你最好听清楚了,也记仔细了。你若再敢去那种不三不四的地方,我打断你的腿。” 她只是哭,没有出声。 他逼问,“听清楚了吗?” 她脱口而出,“清楚了。” 厉听寒这才满意,放开她的双手。 从西裤口袋里摸出一颗小小的白色药丸,另一只手握住她的下颌,将药塞进她嘴里。 厉听寒翻身下床,把人打横抱起直接进了浴室。 浴缸里放满温水,将人放了进去。 第21章 得救 她被浸润在水里,眼睛微微的睁了睁,水雾迷蒙,又纯又欲。 上身趴在浴缸边缘,黑色的发丝柔软的扑在水面,慢慢往下沉。 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一股燥热慢慢淡去,理智也慢慢回归。 身体还有些发软,无力的抬眸,看向蹲在浴缸旁的男人。 淡淡的说道:“今晚谢谢你。” 还好他及时出现,自己才能逃过一劫。沈舒悦打心底感谢他,虽然他刚才的行为有些侮辱自己。 男人突然伸手捏住她的下颌,声音冰凉。 “厉太太,请洁身自好,若是再有下次我不保证会做出什么伤害你的事情。” 她知道自己理亏,没有反驳,只轻轻的点了点头。 厉听寒这才平息了怒气,转身回了房间,直接进了浴室。 他站在莲蓬头下面,冰凉的洗澡水落在他的身体上。 疯了! 他隐忍节制了二十八年,刚才竟然差一点没把持住。 不管工作还是私生活上,他身边都不缺主动扑上来、主动送上床的女人。 可他对那些女人提不起一分精神,更别说兴致。 但当她在身下哭诉着求他时候后,他是渴望的,非常渴望! 他差点失去理智,恨不得将她衣服撕碎,狠狠欺负她。 怎么回事?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伸手抹了把脸上的水珠,站在莲蓬头下沉思了很久。 翌日清晨,沈舒悦很早就醒来,可她迟迟没有起床。 一想到昨晚他以那样羞耻的动作玩弄自己,她就恨不得找块豆腐撞死自己。 更要命的是后面自己还主动求他...... 这些行为早已突破了她二十五年的认知。 只要稍微回想起一丝细节,她的脸羞得跟番茄一样。 她在床上磨蹭到上午十点多钟,听到院子里传来汽车启动的声音,才大起胆子下楼。 吃早饭的时候,接到姐姐沈欣的电话,让她过去一趟。 起身换了衣服,拦了辆出租车。 沈舒悦到的时候,沈舒悦还在收拾家里的卫生。 刚弄好,还没来得急喝一口水,沙发上的孩子又哭了起来。 她赶忙过去检查,是孩子尿裤子了,打来水给孩子清洗,换上新的尿不湿。 一看时间,到孩子的饭点了,又急着去给孩子冲奶粉。 等一切弄好,一上午的时间差不多也就过去了。 她疲惫的坐在沙发上,对着沈舒悦道:“现在老太太身体不好,小舅子夫妻俩又不愿意照顾孩子,你姐夫直接揽下丢给了我。” 沈舒悦看了一眼孩子,眉头轻蹙,“既然不愿意照顾又何必生下?你老公也是拎不清,别人的家事上赶着!难道就没想过你照顾一家老小很辛苦?” 沈欣无奈的摇了摇头,“谈恋爱的时候他可是一点家务事都不让我做,谁想到结婚后会是这个样子? 在他心里,他父母跟弟弟才是最重要的,我不过是他娶进门的外人,连个保姆都不如,保姆好歹还有工资。” 沈舒悦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种一地鸡毛的生活,自己看着不过半天时间都快要窒息了,而她却每天面对,究竟需要多大的勇气。 “看我,一来就跟你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把正事儿都忘了。你坐着等我一下。”沈欣起身往卧室走。 没过几分钟,就出来了,手里拿着一个礼盒。 沈舒悦看了出来,是前几天沈欣生日的时候,厉听寒去商场买的礼物。 沈欣将东西郑重的放到沈舒悦手上。 表情也严肃起来,“你哪儿来的钱给我买这么贵重的生日礼物?” 原来是为这事儿,沈舒悦反应过来。 她打开看了一眼,心底也惊了一下,不过表面却毫无波澜。 那天晚上厉听寒直接把东西给了她,她没打开看。没想到他既然买了这么贵重的东西做礼物。 三百多万或许在他眼中不算什么,随后一挥也就用了。 但是对于农村出来的沈家姐妹而言,是一笔天文数字。 三百万,够一套小三室的首付款了,沈欣哪里敢收! 沈舒悦自然清楚她的心思,不想她有心里负担,笑着解释。 “姐你多虑了,这不是真的。是他从国外买的高仿,几千块钱的东西。” 沈欣愣了一下,不可置信的拿过沈舒悦手上的表打量。 “这......这看上去跟真的一模一样。” “值几千块呢,哪儿能让人一眼看出来是假的。”沈舒悦笑道:“这下没心理负担了吧?” 沈欣这才放心下来。“既然是假的,姐姐也就不跟你客气了。别说这表还挺漂亮,买不起真的,咱买个假的欢喜欢喜也成。” 这时旁边的孩子又开始闹,沈欣约莫着孩子困了吵瞌睡,把他抱到怀里哄。 “姐姐提前跟你打个预防针。你姐夫最近想投诉他朋友的产业,如果找你跟妹夫借钱,千万别答应!”沈欣提醒道。 马渐鸿是个好高骛远的人,又不踏实,总想走捷径。 最近又说某个朋友在弄一个项目,稳赚不赔,到处借钱准备投资,企图一夜暴富。 沈欣对他越来越失望,若不是为了孩子,她早就选择离婚了。 沈舒悦点点头,没有问具体情况。 “对了舒悦,你知道江城厉家吗?就是江城最有钱有势的厉家?”沈舒悦试探性的问道。 经她提醒,她才想起当初宿主跟厉听寒结婚,其实挺突然的。 厉听寒原本是爷爷沈世昌的一名病人,病好之后两人在双方长辈的逼迫下结了婚。 他不喜欢她,领证的当天就要求隐婚,甚至结婚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愿意住家里。 两人结婚一周之后,沈世昌就去世了。 去世的前一天晚上,在外工作的沈欣才回到家。沈世昌告诉她自己给沈舒悦找了一户人家,没有详说。 只嘱咐她,夫家条件很好,别过多打听,别让对方以为沈家是为了对方的钱财才将孩子嫁过去的。 这些年,沈欣一直谨记爷爷的话,从没问过她夫家的情况。 沈舒悦心想,告诉她又有什么关系?她从来不是爱慕虚荣的人,不会因为厉家有钱就想着巴结、占便宜。 “姐,其实厉听寒他......” 第22章 见面 “哟!舒悦什么时候过来的?” 她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人打断。 转头,马渐鸿正在玄关处脱鞋。 沈舒悦表情很冷淡,“过来一会儿了。” 马渐鸿笑嘻嘻的走了过来,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 问道:“姐妹俩在聊什么呢?” 沈欣一脸冷漠,“没聊什么,家长里短罢了。” “也是,你除了伸手向我要钱,成天跟小区里的大妈聊一些没营养的破事,其他还能做什么?”马渐鸿嫌弃道。 当着亲妹妹的面沈欣不想跟他吵,抱着熟睡的孩子起身去了卧室。 马渐鸿看向沈舒悦,又恢复了脸上的笑容。 “我刚好像听到你在说妹夫。那天你带他过来,我看他穿着讲究,举手投足一副富家公子的模样。 舒悦,你实话告诉姐夫,他是不是哪个大家族的人?” 沈舒悦想到姐姐刚才的警告,不准备跟他说实话。 虽然自己不会借一分钱他,但是不要脸的人最难缠,她怕被缠。 “姐夫,你想多了,他就是个普通人,长得好看了点,身高高了点。平时又喜欢显摆,明明没什么钱却喜欢买贵的衣服,其实都是虚的。” 马渐鸿不信她的话,“怎么可能!前几天你送你姐的那块儿手表,三百多万呢。你什么经济情况姐夫清楚的。若不是妹夫有钱,你哪里送得起那么贵的表?” 沈舒悦笑了笑,“真是误会了!那块手表是假的,几千块钱买的,刚才跟姐姐解释过了。” 马渐鸿神色一变,“怎....怎么会是假的呢?” “不信?”沈舒悦挑眉,“要不姐夫给我几千块钱,我再去给你买一块儿回来?” 马渐鸿咽了下口水,“但是他姓厉,他跟厉家......” “他跟江城第一豪族厉家确实有点亲戚关系,不过隔了十万八千里,人厉家早就不认这个穷亲戚了。” 马渐鸿泄下气来,瘫坐在沙发上。 原来是只纸老虎,跟厉氏没有半毛钱关系。 真他妈浪费自己时间! 他狠狠的瞪了沈舒悦一眼,拿起外套,骂骂咧咧进了卧室。 沈欣站在沙发后面,看着他的背影嗤笑一声。 刚才两人的对话她都听到了。 她原本也在猜想厉听寒跟厉家是不是有点关系,毕竟他的行为举止跟普通人太不搭边。 听到沈舒悦的回答也就放下心来。 嫁谁都可以,唯独厉家的人不行! ...... 接下来的几天,沈舒悦很晚才起床,听到院子里车子离开的声音,才下楼用餐。 晚上又早早回了卧室。 是的!她在有意躲避厉听寒。 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致使她无法面对他。 每每想起,都有一种羞耻感。 这段时间她没闲着,除开中医馆的工作,还一直在写小说。 上次跟红豆的沟通,也有了回信。 两人越好见面。 当天下午,沈舒悦很早就去了约定好的咖啡馆。 工作日的原因,咖啡馆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个女孩儿。 她认出来,是朝家三小姐朝夕池。 出于礼貌,沈舒悦主动上前打招呼,“在这里遇见朝小姐,好巧!” 显然朝夕池也没想到会遇到她,一脸错愕的起身,朝她轻轻点头致礼。“好巧,沈医生。” 沈舒悦笑了笑,朝家的家教可真好! 同样豪门出生,厉芷柔跟眼前的朝小姐,差得可不止一星半点。 又询问她的病情:“朝小姐最近感觉怎么样?身体可有好转?” 朝夕池笑意盈盈,“好多了,最近午餐都多吃了一碗饭呢,你看,我都长肉了。” 她捏起脸上的肉给沈舒悦瞧。 沈舒悦被她的表情逗乐,“多吃点对你的身体有好处,你太瘦了,不用担心长胖。” 朝夕池朝她敬了个礼,“遵命沈医生。我一定会乖乖吃饭,早日长成大胖姑娘。” 沈舒悦轻笑出声,跟个小孩儿似的,明明年纪也不小了,跟自己同一年的。 两人又说了聊了几句,才回到各自的位置上。 过了许久,沈舒悦看了下时间。 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十多分钟了。 她给红豆发消息:“你到哪儿了?” 那边很快回复过来:“我已经到了哦~” 沈舒悦四下张望,店里除了她跟朝夕池,无其他人。 又问道:“我也到了,没见着你人,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红豆:“没有呀,是不是你走错了?” 沈舒悦看着手机,皱起眉头。 过了几秒钟,心里有个猜想。 她缓缓的转身,试探性的喊了一句:“红豆?” 身后的女孩儿也转了过来,“夏至未央?” 沈舒悦失笑,“是我!” 朝夕池蹭的跳了起来,一下撞在桌上。 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激动的过去拉住沈舒悦的手。 “啊!我要疯了!我好激动!我的夏至姐姐居然是沈医生!这是什么神仙剧情,不行,我要打电话告诉老妈!” 朝夕池叽叽哇哇好一阵才冷静下来。 坐在沈舒悦对面,两手撑着下巴,跟朵花儿似的。炯炯有神的盯着她的夏至姐姐看。 “沈姐姐,我可太崇拜你了,不仅小说写得好,还是神医。” 沈舒悦一脸柔和,她也没想到认识十多年的笔友既然成了自己的病人。 缘分,妙不可言! 不过她没想到红豆的身体状况这么差,她在信里从来没提起过。 她总是说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充满活力,阳光可爱。 沈舒悦暗下决心,要用最快的时间把她的病治好,让她远离病痛的折磨,永远跟小太阳似的。 “哎呀!高兴起来差点忘了正事。”朝夕池吐了吐舌头。 沈舒悦道:“不急,还有一下午的时间,若是不够,还有明天。” 总之就是告诉她,她想说再多的废话也是可以的,她陪着。 朝夕池又高兴的笑了起来。她的夏至姐姐也太好了吧! “前段时间恒星文化的负责人联系我,他们对你的小说《争艳》很感兴趣。” 第23章 你是不是不行? 《争艳》是她还没重生之前写的小说。宫斗剧,当时在网络上很火,一下打响了“夏至未央”的知名度。 后面她陆陆续续还创作了几部作品,都取得了很好的成绩,也积累了大量的粉丝。 “恒星文化想买我小说的版权?”沈舒悦望向她。 “没错!我打听过情况了。恒星今年会出巨资打造一部大型宫斗剧。忙活了几个月,看了大量的剧本,但是没见着满意的。 后来在网上征集意见,咱们《争艳》人气最高,所以半个月前,恒星那边的负责人联系到我这里了。” 红豆,也就是朝夕池,好比她的经纪人,小说的签约、发表等等一切工作,都是红豆在负责,她只管写。 “你什么想法?”沈舒悦端起水杯轻抿了一口。 “小说流向影视市场,我个人觉得是个机会。如果观众买账,后面咱们其他的小说也可以走这条路子。不过这是你的作品,还是要看你的意愿。” 沈舒悦手撑着头,眉头轻蹙。 《争艳》是她最得意的作品,就像她的孩子。 她不排斥影视化,却担心遇不到好的团队跟导演,毁了自己的作品。 恒星文化最近几年确实培养了不少流量明星,但在影视剧制作方面还差强人意,她不太放心把作品交出去。 朝夕池突然想起什么,又开口,“对了,我听说宋弦之会担任这部剧的总导演。” 这名字感觉有点熟悉,好像在哪儿听过,但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沈舒悦只好问道:“宋弦之是谁?” 朝夕池解释道:“天才导演!才三十岁出头就拿遍国内外各项大奖,在圈内有着极高的声誉。网上评价‘宋弦之出品,必属精品’。 他以前都是拍电影的,电视剧还是首次。不过我相信以他的艺术审美,一定拍得很好,而且会大火。” 如果真如朝夕池说的那样,她是愿意跟恒星文化合作。 毕竟这能让更多的人知道自己的作品! “夕池,你的消息可靠吗?我想要一个确切的结果。” 朝夕池知道她的担忧,“我哥跟宋弦之是朋友,这是他亲口说的,不会有假。但是保险起见,我会再跟恒星沟通。 夏至姐姐你放心哦,《争艳》不只是你的亲闺女,也是我的干女儿。我才舍不得把干女儿随便卖了,咱又不缺那点钱。” “嗯,我相信你。如果导演是宋弦之,我愿意跟恒星合作。” 朝夕池欢喜的点头。 说完正事朝夕池又叽叽喳喳的跟她聊天。 十多年的网友第一次见面,话匣子打开就收不住了。 一直到晚上九点多钟,方思渝担心女儿打来电话。朝夕池才依依不舍的跟沈舒悦挥手告别。 目送朝夕池离开后,沈舒悦起身离开。 咖啡馆离家不远,沈舒悦今天没开车,决定漫步回家。 经过车水马龙的小吃街,馋虫被勾起。 重生之前,她最喜欢在这种充满烟火气的地方吃东西。 索性找了一家生意爆火的烧烤店坐下,点了一大堆菜。 一边儿等一边儿喝着小酒。 十点多钟的时候,厉听寒打来电话。 “大晚上不在家,又去哪儿鬼混了?”电话里传来他呵责的声音。 许是见了朋友的原因,她一点也不在意他的话,甚至主动邀请他。 “在外面吃烧烤,你要不要来?” “不去!”他拒绝道。 “哦!那你先睡吧,我吃完就回来。” 沉默了几秒钟,那边又传来声音,“地址发我!” 挂断电话后,沈舒悦给他发去地址。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一辆限量版阿斯顿马丁停在小吃街阿强烧烤店门口,引起一阵小骚动。 这一片儿富人很多,见到豪车不足为奇,但停在破破烂烂烧烤店门前的还是第一次。 沈舒悦转头就看到他板着个脸朝自己走来。 “要不是担心你出事情丢了我厉家的脸,我才不会来。”他冷冷的说道。 沈舒悦有些惊讶,她还以为厉听寒跟自己开玩笑的。 毕竟让含着金汤匙出身的厉家大少爷来这种市井的地方,属实有点为难他。 沈舒悦笑了笑,“坐吧,烧烤马上就好了。” 厉听寒看了眼桌椅,表情很嫌弃,“让我坐这种地方?” 沈舒悦无奈站起身,拿起纸巾把凳子跟桌子擦了一遍。 “这样可以了吧?” 厉听寒这才不情愿的坐下,愤恨的盯着沈舒悦。 要不是因为她,自己死也不会来这种满是油烟的地方。 沈舒悦扫了眼店里,对着他说:“别小瞧这儿!店里环境虽然不怎么样,但你看,座无虚席,外面还有人排队,说明这家店的味道很好。 以我多年吃货经验,店师傅的手艺不输五星级厨师。” 厉听寒嗤了一声,“沈舒悦,从楼下摔下来脑子摔傻了吗?你以前可是最嫌弃这些食品。别说吃,路过都唯恐脏了眼睛。” 呃...... 沈舒悦笑容尬在脸上。 宿主以前也太欠了吧。 不自然的解释,“那是年少无知,不知道小摊的美味。相信我,吃一次你就会喜欢上的。” 厉听寒讽刺的勾起嘴角,自己死也不会吃这种垃圾食品,更别说喜欢上! 服务员将烤好的烧开端了过来,沈舒悦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开吃。 味道比她想象中还要好! 厉听寒垂眸看了一眼,全是调味品,嫌弃的皱了下眉头。 这时徐哲发来信息,有一件紧急的事情需要他处理,他拿着手机又陷入工作状态。 沈舒悦看他没动筷,估计还是嫌弃小店东西不卫生吧。 无奈的耸了耸肩。 不吃拉倒! 她一个人,一口烧烤一口冰啤酒,那感觉,简直不要太爽。 半小时时间,厉听寒处理完工作,抬眼就看到脸色酡红的女人。 脸一下就沉了下来,表情冷得能把人冻死。 酒醉的女人反应也变得不灵敏,并未发现男人的异常,目光呆滞的吃着手里的烧烤,津津有味。 厉听寒不禁好奇,真有那么好吃吗? 手不受控制的夹了一块,送入嘴里,眸光闪了闪。 对面的女人不合时宜的打了个饱嗝,厉听寒烦躁的扔下筷子。 站起身,随意的从钱包里掏出一叠红票票放在桌子上。 捏住她的衣领,跟提小鸡似的将人提了起来。 走之前目光还不经意的瞟过那盘烧烤,咽了咽口水。 车内,沈舒悦开始耍酒疯。 她的思绪飘到了酒吧那晚。 凑到厉听寒身边质问他,“那晚你为什么不帮我?” 厉听寒皱起眉头,把她推开。 一身酒气还敢往上凑,给她脸了! 沈舒悦又委委屈屈的贴了上去,“我长得这么漂亮,你居然不帮我。” 她突然压低声音,附到他耳边,“厉听寒你偷偷告诉我,你是不是不行?” 第24章 不行最好 五雷轰顶、振铃发聩! 前面开车的司机震惊的瞪大了双眼! 这消息太劲爆了,一身腱子肉的厉总居然不行! 难怪跟了这么多年,从来没见他找过女人。 难怪夫妻俩感情不好,当丈夫的无法满足妻子的生理需求,能好才有鬼了! 一时之间,他竟不知道应该同情自家老板还是少夫人。 反观厉听寒,被气得不轻,脸色铁青。 这该死的女人,竟然敢质疑他不行! 虽然他没实战经验,但是他很自信,以自己的体格跟耐力,绝对属于最厉害的。 沈舒悦一点没意识到男人的暴怒,还不知死活的往上凑。 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放心,我会替你保密的。这事儿除了我俩,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司机将车停在别墅院子里,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更别说出声。 就当他不是人吧! 厉听寒粗暴的将她拉下车,扛麻袋一样扛在肩上。 路过客厅的时候,羞得小兰伸出双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又忍不住张开一个小缝偷看。 厉总跟少夫人在玩哪种情趣? 回到卧室,厉听寒直接把人扔在了床上。 床很软,她在床上弹了两下。 喝醉酒本就有些晕,这下更晕了。 她本能的想要起身,却不料男人直接压了上来,双手撑在她的双侧。 冷冽的目光比刀子还锋利,刀刀要人命。 “没有人告诉过你,男人不能说不行?” 沈舒悦食指,往嘴唇中间一放看,“嘘!小声点,别让外人知道了。” 毕竟这种事情搁哪个男人身上,都挺没面子的。 厉听寒真想一脖子掐死她! 烦躁的解开领口的两颗扣子,恶狠狠的盯着她。 灼热的眼神仿佛要将她烫出个洞来。 “该死!”他低骂了一句,“你究竟从哪里得出这种荒谬的结论?” 沈舒悦半眯着水汪汪的眼睛,楚楚可怜,仿佛下一秒泪水就要夺眶而出。 厉听寒稍微冷静了几分,反思起来。 两人从结婚到现在,确实没做过。 她有这种想法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她突然问起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有那方面的需求? 还没想起楚,女人说出的话,再次让他火气上涌。 “不行最好,要是那方面正常,我才应该担心。” 厉听寒:!!! 她这是什么话?什么叫不行最好? 难道她背着自己跟其他的男人厮混?没精力再来应付自己? 很好!好的很! 突然,他邪魅一笑,戏遣的贴近她耳边,“今晚就让你知道我到底行不行。” 窸窸窣窣,身下传来一阵金属碰撞的声音。 沈舒悦随意挥动的手,突然被他用力的抓住。 “嘶!好痛。”她皱起眉头。 低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这就嫌痛,一会儿怎么受得了?” 紧接着,手被人拉着往下带。 好烫!她的手条件反射的缩了回来。可他霸道的不让她退缩。 过了一会儿,她仿佛熟悉了那个温度,感觉怪怪的,还伸手捏了捏,跟石头似的。 厉听寒倒吸了一口气,身体一阵颤栗。 她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如果此时还能忍,那他就不是个男人! 低下头,不轻不重的咬在她的脖子上。 从脖子一路游离到耳畔,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现在就让你知道我到底行不行!” 仿佛沙漠中顶着烈日艰难前行的旅人,而她,就是他寻找的那一抹清凉绿洲。 他缓缓低下头,封住她的嘴唇。 霸道又蛮横。 沈舒悦吃痛,眉心皱成“川”字。 她的世界颠三倒四。 自己明明跟厉听寒在一起的,子昂哥哥怎么突然出现了。 而且子昂哥哥怎么突然跟变了个人似的。他从来只吻自己脸颊的,怎么突然亲亲了? 她手一挥,打在他脸上,不满道:“子昂哥,你干什么.....” 一盆冷水淋了下来,男人突的停住动作。 他眼底还带着欲色,这会儿因为她的嘴嘴里出现了陌生男人的名字,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戾气。 抬手掐住她的下颌,“你在叫谁?” “唔!”沈舒悦吃痛。在酒精的麻痹之下,早就失了神智。 见她不说话,放柔了声音哄骗,“乖,告诉我,子昂哥哥是谁?” 沈舒悦闭着眼睛,呓语道:“子昂哥哥是......是最疼我的人。” 厉听寒咬牙切齿,下颌线绷得很紧。 她身边什么时候多了个最疼她的人?还亲密到叫哥哥! 难道她不清楚,男人对哥哥这两个字情有独钟? 他无法想象一名爱慕她的男人,听到她叫哥哥后,是怎样一种春心荡漾! 两人究竟是什么关系?发展到哪一步了? 厉听寒迫切的想知道。 耐着性子继续诱惑,“告诉哥哥,你俩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嗯,要结婚了.....” 一记板砖拍在后脑勺! 他拽紧了拳头,手背青筋暴起。 还没离婚呢,就想着跟其他人结婚! 如果不是奶奶阻止,她现在是不是已经成为其他男人的太太了? 他声音变得冰冷起来,“子昂哥哥平时怎么对你的?” “亲脸颊......” “还有呢?有没有脱衣服做其他的事情?” 她的声音糯糯的,软得不像话,“结婚后......才能脱衣服做羞羞的事情....” 听到她的回答,厉听寒放松了几分。 看来得管管了,再放任下去自己指不定多出几亩草原。 只要一天没离婚,自己就是她的丈夫,绝不允许被绿! 经过这么一出,他也没了兴致。 翻身下床,拉上拉链。 恶狠狠朝床上剜了一眼,粗暴的扯起被子,盖在她身上。 翌日清晨,沈舒悦醒来。 头好痛!快要裂开了! 她强撑着身体做了起来,伸手怕打脑袋。 昨晚,昨晚貌似在烧烤摊喝多了,跟厉听寒回了家。 然后...... “轰--!”她的世界崩塌了! 昨晚那些画面,就像放电影一样,一幕幕在她脑海中回放...... 第25章 同父异母的弟弟 她揪起被子把自己的脸捂住,恨不得一巴掌把自己拍晕过去。 喝酒误事! 那种问题事关一个男人的尊严,触碰不得的! 还有自己为何如此在意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思考良久,她将一切归结到女性的生理需求之上。 她是个成熟的女人,身体无缺陷,25岁还没体会过鱼水之欢。有点想法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有了这个说服自己的理由,沈舒悦对于昨天晚上的行为多少释怀了一些。 起身进了浴室,洗漱好便下了楼。 眼尖的瞧见餐桌上的男人,心一下就提了起来,就连走路的动作都变得不自然。 以往这个时间点,他已经出门上班去了,今天怎么还在? 她扭扭捏捏的走过去,坐到他对面,打了声招呼,“早啊!” “嗯!”他的声音很轻,似有似无,低头专心看手机。 沈舒悦有一种错觉,昨晚的事情是一场梦!否则对面的男人怎会如此淡定。 还是他毫不在意? 不在意最好了! 他要是刻意提及,自己真不知道如何招架。 小兰端着早餐从厨房走了出来,摆在两人面前。 小心翼翼的说道:“对不起厉总、少夫人,今天的油条起锅晚了几分钟,有点硬。” 沈舒悦看向盘子里的油条,脸唰一下红了。 昨晚跟他做的每一件事、每一个动作都像烙印一样,又在脑海里翻滚。 厉听寒放下手机,瞟了她一眼,微不可见的勾了勾唇角,眼神逐渐变得深邃。 “下次注意。”这话是说给小兰听的。 待小兰走后,他夹起一根油条放到她的餐盘里。 眼尾噙着笑,“看来昨晚上的事情,厉太太记忆深刻。” 沈舒悦面色越发的红,低着头不敢看他。恨不得挖个洞埋进去。 她总归是不谙世事的大姑娘,脸皮没他厚。 让她毫无波澜的讨论情事,她做不到。 好在厉听寒没有过多的提及,端起陶瓷碗喝粥。 他动作很慢,矜贵优雅,配上那张脸,很是赏心悦目。 “吃过饭收拾收拾,厉弛回来了,晚上去老宅给他接风。” 厉弛,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 沈舒悦随意的应下。 回到老宅,已是下午。 进了宅子,离主屋越来越近,越能听见不绝于耳的欢笑声。 进屋就看见厉老太太拉着一名男子的手交谈,满目慈祥。 男子生得极好,俊美大眼,唇红齿白,颇有几分古时书生面相。一身运动装又增添了几分阳光。 神态跟厉听寒有几分相似。 看来此人便是厉听寒同父异母的弟弟厉弛,沈舒悦心想。 “沈丫头来啦,快快快,坐奶奶身边来。”厉老太太冲她招手。 沈舒悦扬起一抹浅笑,走过去挽住她的手,坐到她身边。 “我给你介绍介绍,这是阿寒的弟弟厉弛,你叫他阿驰就好。” 她跟厉听寒仓促结婚,两家人甚至没有正式的吃一顿饭。再加上厉弛一直在国外,两人是第一次见面。 厉弛立马站起身,鞠了一躬,“嫂子好!” 沈舒悦愣了一下,虽是第一次见面,平辈之间倒也不必行如此大礼。 她回过神来,轻轻点头,以示回应。 厉弛从身后拿了一个袋子递过来,嘴角翘起。 “这是我回国之前特意定制的情侣杯,送给嫂子跟大哥,祝愿你们白头偕老一辈子。” 沈舒悦没有推脱,接过道谢。 沙发另外一头的厉芷柔吵吵起来,“二哥你胳膊肘往外拐。我才是你的亲妹妹,你不给我带礼物反倒给外人带!” 厉弛笑笑,“什么外人不外人,嫂子嫁给大哥,跟我们就是一家人。再说从小到大,我哪次亏待过你了?” 他拿起一个小盒子抛给了厉芷柔。 厉芷柔打开,抑制不住的兴奋,“这是我想了很久的耳环,二哥,你太了解我了!” 看吧,这就是区别! 二哥给自己买的耳环价值两百多万,给她的却是对儿破杯子,谁稀罕啊! 她得意的看向沈舒悦。 只是她不知道,这套杯子出自意大利一位有名的工匠之手。 他性格古怪,讲究机缘,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厉弛为了这对杯子,亲自跑了十来趟,费了不少心血。 “阿驰,你该不会就给家里两位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带了吧?奶奶的呢?”陆老太太笑话道。 “奶奶你在我心中,依然年轻,最漂亮。”厉弛的嘴儿跟抹了蜜似的。 起身将自己带回来的礼物,一件件分发给众人。 不仅厉家的每一位家庭成员都有,还贴心的给佣人准备了小礼物。 就连奶奶养的小狗豆豆也没忘记。 柳双琴拿到的是一条大红色的围巾。 厉弛帮她围在身上,“妈,你打麻将的时候带着我买的围巾,大杀四方,数钱数到手软。” 儿子跟自己闹了几年,还任性的离家出走。 这次好不容易回来,柳双琴自然是开心的,笑得合不拢嘴。 “你能安心待在江城待在我身边,比赢钱还让我开心。” 厉弛抓了抓头发,“这不回来了嘛。” 一直摆弄手机的厉听寒突然问道:“这次回来有什么打算?” 厉弛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双手交叉撑在后脑勺,躺在沙发上,瞧着二郎腿。 “当然是继续做我的大明星,当众多女人的老公。” 柳双琴的脸一下拉了下来,“你这是什么话!玩也玩够了,这次回来可不许再胡闹了,好好去厉氏上班。” 儿子去进娱乐圈,柳双琴一百个不愿意! 老太太本就偏心厉听寒,她做母亲的自然要给自己的儿子打算。 现在整个厉氏集团都属厉听寒掌管,自己儿子若是再不上心,只怕将来厉氏的人只知大少爷,不知二少爷。 黎家的继承人,可不只有他厉听寒! 厉弛抖着腿,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我对上班没兴趣,根本不是那块儿料,妈您就别为难我了。” 柳双琴恨铁不成钢,一个抱枕砸了过去,被厉弛接住。 “你都没进厉氏待过,怎么就知道自己不适合上班了?” 厉向松也帮腔,“你妈说得没错。这么大个公司,阿寒忙不过来,你也该早点进去分担!” 第26章 叫哥哥 厉弛坐直身体,看向厉听寒,“大哥,你若是忙不过来,多招几名员工,千万别累着。咱厉家不差那几个钱。” 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他不去厉氏。 柳双琴脸色越来越难看,暗里推了一把厉向松,给他使了个眼色。 厉向松清了清嗓子,“外人做事哪有自家人放心。厉家迟早要交到你兄弟二人身上,你不要再推脱,早点熟悉公司业务。” “爸妈,抱歉你们的儿子我志不在此!我只想做一名游手好闲的富家子弟。继承家业的事情就交给我哥吧!” 大哥挣钱他挥霍,有哪点不好? 柳双琴被儿子气得头痛,要不是当着众人的面,她恨不得冲上去给他一巴掌,把他打醒。 厉向松还想说点什么,被厉老太太一记眼神打断。 她放下手里的茶杯,“阿驰好不容易回来,别提糟心的事儿。咱厉家孙辈三个孩子,难道非要个个从商?” 笑意盈盈的看着厉弛,“我看当明星挺好的,有那么多女孩儿喜欢,将来找媳妇容易!你若真想走这条路,回头让你哥给你开一家娱乐公司。” 厉弛对着厉老太太撒娇,“奶奶,这个家还是您最开明。” 柳双琴气得脸都绿了。 老太太这不明摆着偏向厉听寒吗? 厉弛也是她的亲孙子,怎么就不能替他打算打算? 她也不敢逼太急了。当年就是因为自己逼得紧,他才离家出走。 好在这次回来就不离开了,她有信心慢慢改变儿子的想法。 “这次回老宅多住几天,可想死奶奶了。” 厉弛答应了下来,“公司给我放了一星期假,这次好好陪您。” 厉老太太这才满意,“好好好!老吉,赶紧让厨房做阿驰最喜欢的糖醋排骨。” 身旁穿着长衫,头发花白的男人回复道:“老太太放心,早就安排好了。” 下午时分,老太太带着孙辈去后山上采摘水果。 厉老太太将厉氏交给孙子厉听寒后,就在老宅过起了退休生活。 后山种了一大片水果,一年四季果香不断。 侧面是蔬菜地,旁边还有一个小型的养殖中心,都雇了专人看管。 她闲来无事的时候,也会亲自动手种植棵萝卜。 树上自然成熟的水果酸甜味十足,沈舒悦忍不住多吃了几个。 厉弛摘下一个超大的枇杷递给沈舒悦。 “嫂子,这颗又大又红,肯定好吃,快尝尝。” 她对厉弛原本不熟,奈何他是个话痨,又热情。 不过一下午时间,两人就玩到一起。 将枇杷剥皮,轻咬了一口,“确实很甜,很好吃。” 厉弛得意的笑道:“我看中的,自然不会错的。” 沈舒悦一抬头,看到一颗更大的,有些激动,“那儿还有一颗,快摘下来给奶奶。” 厉弛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好,我这就去摘。” 山坡上地面不是很稳,沈舒悦怕他摔倒,过去帮他扶着梯子。 厉听寒站在远处,看着两人互动的一幕,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俩什么时候那么熟了? 对厉弛笑得那么灿烂干什么!她都没有那样对自己笑过! 采摘完水果,几人又去了马厩。 厉老太太养了几匹马儿,个个精装彪悍。 兄弟俩小时候又都学过马术,厉弛没离家之前,两人时不时会比一场。 现在好不容易聚集在一起,免不了一场比试。 厉老太太也是酷爱赛马的人,虽不能上场,过过眼瘾还是可以的。 马场,驯马师牵着兄弟二人各自选好的马匹。 厉听寒扯下领带,连同外套一起,自然的丢到沈舒悦手上。 勾起唇角问她,“你觉得谁会赢?” 看他自信的样子,想必比厉弛技高一筹。 厉弛牵过缰绳,冲她挑眉一笑,“嫂子,我这几年在国外一直勤练马术,你可以赌我赢。” 她不想助长厉听寒的傲气,对着厉弛笑道:“那我赌你赢。” 厉听寒眼睛微眯,“要是我赢了怎么办?” 沈舒悦眼睛一眨。 赢了就赢了,还能怎么办! 厉听寒朝她挑眉,“要是我赢了,叫声哥哥来听。” 沈舒悦??? 这算什么事儿? 不等她回答,厉听寒跨上马,牵动缰绳,马儿小跑到赛道上。 厉老太太忍不住笑意,小夫妻感情何时变好的? 自家大孙子总算开窍了,竟有点骚包潜质。 哨声响起,两匹马儿冲了出去。 前半程,两匹马轮番领先,难分伯仲。 厉老太太笃定的说道:“阿寒不会输的。” 沈舒悦抿起嘴唇,“奶奶你怎么知道?” 厉老太太但笑不语。 因为在一些人心里,输比赢更重要。 每个人想要守护的东西,不一样。 果然后半段,两匹马的差距逐渐拉大。 厉听寒的棕马,爆发出惊人的耐力,不停的加速。 而厉弛的白马也感受到了压力,也在提速,可远追不上厉听寒的马儿。 最终,厉听寒的棕马先冲关。 兴奋的扬起前蹄,发出嘶叫,好像在嚣张的炫耀。 厉弛赶到后一脸挫败,“下次再不跟大哥比了,从小到大没赢过!” 厉听寒淡笑,“跟前几年相比,你的马术已经精进不少。” 厉弛又恢复刚才的兴奋,“真的吗?那我继续努力,早晚赢你一场!” 厉听寒牵着马,走到沈舒悦身边,低耳,“我赢了。” 所以呢?想怎么地? 沈舒悦白了他一眼,“我可没答应你什么。” 厉听寒也不气恼,轻啧了一声,“想抵赖?” 那只是他的提议,自己又没有答应,何来抵赖一说。 厉听寒轻哼了一声,“看来我只能找厉弛跟奶奶评理了。” 正要转身,被沈舒悦拉住了胳臂。“你干什么!” 这种事情闹到长辈那儿算什么事儿?两人又不是三岁的孩子。 厉听寒催出道:“那你赶紧叫!” 沈舒悦抿了抿嘴唇。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要脸了? 咬了咬牙,情不甘情不愿的凑到他耳边,低低的喊了一声,“阿寒哥哥......” 厉听寒突然愣住。 她的声音软软的,仿佛带着钩子,一下勾住了他的心。 原本只想逗逗她,可听过之后自己反而陷进去了。 他咽了下口水,“再叫一声听听。” 沈舒悦一下炸毛了,“厉听寒,你别太过分了!” 用奶奶逼迫她也就算了,还没完没了了。 厉听寒笑笑,“害羞了?那行,晚上回去喊也一样。” 晚上..... 沈舒悦脸红到耳根! “我......我口渴,先回屋喝水。”将手上的衣服扔到他身上,匆匆离开。 第27章 栽赃陷害 两人的对话尽管压低了声音,但还是一字不落的钻进陆老太太跟厉弛耳朵里。 陆老太太捂住嘴偷了。 年轻人的小情趣哟! 转头看向另一个大孙子,“瞧瞧,你大哥大嫂感情多好。你年纪也不小了,早点成家,给奶奶生个小曾孙耍耍。” 厉弛尴尬的笑笑! 回家第一天就面临催婚!今后的日子要怎么过? “奶奶,我还小,不急!” 陆老太太皱起了眉头,“小?你爸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有你哥了!抓紧啦。” “奶奶放心,我会努力的!”担心奶奶越扯越远,赶紧结束这个话题,“快到饭点儿了,咱也该回去了。” 沈舒悦刚到院门口,就看到厉芷柔鬼鬼祟祟的在桌上拿了个盒子跑上楼。 进门后,上前查看一番。 厉弛送给大家的礼物都放在桌子上,唯独她跟厉听寒的那一对儿杯子不见了。 沈舒悦紧抿着唇,她拿杯子干什么? 没来得及细想,身后就传来另外三人的声音。 此时已经到了饭点,沈舒悦扶着老太太去洗手。 厉弛的回归让老宅充满了欢声笑语。就连平时一向苛刻的柳双琴,今日也没挑她的毛病。 厉老太太许是下午走动了会儿,胃口也比之前好了几分。 用过餐,一家子人又在客厅闲聊。 厉芷柔跟家里长辈聊不到一块儿,没过一会儿抱着手机先离开了。 沈舒悦突然想起她拿自己礼物的事情。 虽然不清楚她究竟想干嘛,但准没好事。 夜深大家都要回房的时候,她佯装在客厅找东西。 “我明明放在这儿的呀!”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一屋人听见。 厉老太太停下脚步,疑惑道:“沈丫头在找什么?可是有东西丢了?” 她轻蹙着眉心,“嗯,厉弛送我的礼物。” 柳双琴声音有些不悦,“难道家里还出了小偷不成?是不是你自己带回房间,忘记了?” 自己儿子好心好意送她礼物,她倒好,转头就给弄丢了! 沈舒悦睫毛眨动了下,“那我回屋再找找。” 陆老太太,“明早让家里的佣人也留意一下,许是哪个佣人收拾东西的时候拿了。” 众人这才散去。 沈舒悦松跟厉听寒回了自己的院子。 让家里人知道自己丢失了东西,她的目的就达到了。接下来就等着看厉芷柔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晚上她跟厉听寒又睡在了一张床上。 沈舒悦心惊胆战的,她总觉得厉听寒最近变得不再是记忆里的样子。 总喜欢对她动手动脚的。 难道到了发情期? 好在今天晚上他很安分,睡在自己的那半边床上,没有越界。 ...... 第二天早上,两人被佣人的敲门声吵醒。 “大少爷、少奶奶,老太太让两位醒来后去主屋,有事情!” 老宅一共有三个大院,厉老太太住主院,厉向松夫妇跟两个孩子住一个院子,厉听寒从小单独住一个院。 两人来不及多想,匆忙洗漱完,去了主宅。 在院门口碰上了柳双琴三母子跟厉向松。 很显然也是被厉老太太叫去的。 沈舒悦隐约觉得,事情跟自己有关。 进屋后,老太太正坐在沙发后喝茶,面前站着一名佣人。 众人坐下后,厉老太太才发话。 “把你早上跟吉管家说的话,当着大家的面儿再说一遍。” 佣人点头,转身从地上托起一个木盘。 一堆碎瓷片,但能看出是两个被子。图案跟昨天厉弛送给沈舒悦的吻合。 “我不是我送给大哥大嫂的吗?怎么碎了?”厉弛诧异的问道。 厉老太太示意他安静,“你先让她把话说完。” “昨天下午我在后院打扫卫生的时候看见了少夫人,正想上前打招呼,就看到少夫人拿起手里的东西,奋力的往地上砸去。 原本我也没在意,以为她砸的是自己不喜欢的玩意儿。可我走过去收拾碎片的时候发现,那不是二少爷送给她的那对杯子吗? 我想,可能是少夫人不喜欢二少爷送的礼物,所以背着众人砸碎的吧。可那好歹是二少爷的一片心意,就这样毁掉实在令人寒心。 犹豫再三,最后我还是觉得应该把这件事情说出来。所以今天一到早,我就找到吉管家,说了此事。” 话音刚落,众人的目光都落在沈舒悦身上。 厉老太太将手里的茶杯递给身旁的佣人。 “沈丫头,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沈沈舒悦浅笑,不急不躁的说道:“我自认从未得罪过王婶,不知道王婶为何要陷害我?” 佣人一脸无辜,“老太太,我说的话句句属实,绝对没有半分谎话。我在厉家工作了二十多年,您要相信我。” 屋子里的人,各怀心思。 沈舒悦神态很平静,厉芷柔耍的栽赃陷害自己的小把戏罢了。 若这点事情都应付不过来,她还谈什么复仇! 正要开口,却被厉听寒抢了先。 “王婶,若是你不小心打碎了杯子怕担责,现在主动承认我可以既往不咎。若你铁了心陷害我太太,那就怪不得我不讲情分。” 沈舒悦诧异的打量他。 他相信自己? 佣人立马跪倒在地上,“大少爷,您这是要冤死我呀。我一个佣人,跟少夫人无冤无仇的,怎么会陷害她呢?” 厉芷柔瞪大了眼睛。大哥不是最讨厌沈舒悦吗?怎么突然向着她? 蹭的站了起来。 “大哥你别维护她!我看就是沈舒悦嫌弃二哥送的礼物不值钱,一气之下砸烂的!她嫁给你不就是为了钱吗?” “坐下!小孩子家家在这儿瞎说什么!”柳双琴一把将她扯下。 今天这事究竟真相如何,还有待观察。她不怕别的,就怕是自己傻女儿的主意。 厉听寒握住沈舒悦的手,放到自己的大腿上,大拇指还在手背上轻轻摩挲。 沈舒悦突然有一种被保护的感觉。 “王婶,可能你还不知道,我太太昨天晚上就把丢东西的事情告诉了大家。你是觉得她会笨到贼喊捉贼?” 厉芷柔神色微变! 但自己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她不甘心让她全身而退。 “怎么不会?我看这都是她计划好的。损坏东西后怕大家责怪她,所以提前告诉大家东西不见,给自己洗脱罪名!” 第28章 查明真相 柳双琴刚才还只是怀疑,现在可以肯定,这件事情是自己女儿的主意。 而王婶是从小照顾她长大的佣人。 “好啦,都别吵!”厉老太太看向沈舒悦,“丫头,奶奶虽然相信你。但现在有人提出了质疑,咱就不得不调查清楚。” 沈舒悦点头应下。 她明白厉老太太的意思。用证据,堵住悠悠众口。 “去,把监控视频调来。” 吉管家为难道:“老夫人,控制室出现异常,最近几天的视频都损坏了。” 厉芷柔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昨天晚上提前回到房间,就是为了处理监控室的问题。 她在网上找了一名黑客,配合他入侵了家里的网络,将视频损坏。 厉听寒微微一顿,眸光愈发阴冷,“坏得真是时候!” 柳双琴悬着的心落了下来。 “大家消消火,不就是一个杯子的事吗?何必大动干戈。现在视频也损坏了,我看这事儿就到此为止吧,一家人别伤了和气。” 柳双琴担心再查下去,势必会查到厉芷柔的身上,只想快点了结此事。 可她偏偏有个跟自己唱反调的女儿。 “不行!厉芷柔践踏二哥的心意,奶奶您必须罚她!” 柳双琴气得头都大了! 这死丫头到现在还看不出来老太太是站在沈舒悦那边的。 “事情没调查清楚之前,谁也别给我太太安罪名!”厉听寒的声音掷地有声。 陆老太太声音严肃,“查!这件事情必须查清楚!” 老太太心里跟明镜儿似的,知道是栽赃陷害。 背后的人嘛,她也猜得到。 家里的歪风邪气,也该整治整治了。 “吉叔,让监控室把损坏的视频发我手机上!厉氏那么多专业人员,我就不信还恢复不了一个视频!”厉听寒说道。 跪在地上的佣人倒吸了一口气。 虽然不知道三小姐用了什么方法,但厉听寒的为人她是清楚的。 从小到大,他想做的事情,从来没有失败的。 佣人心里打起鼓来。 拿到视频后,他又转发给了徐哲,几分钟后,徐哲打来电话,两人简单的交谈了几句。 厉听寒收起手机,直接吩咐。 “吉叔,报警!” 厉芷柔大惊失色!难道视频恢复了? 陆老太太,“徐哲怎么说?” “半小时后,视频会传到我手机上。”他浑身上下散发着浓浓的怒气。 佣人瘫坐在地上。 完了! 立马又跪起来朝厉听寒爬去,“大少爷我错了我错了!是我猪油蒙了心,陷害少夫人,求您千万别报警,我不想坐牢。” 厉听寒一脚把她踢开,“现在认错,晚了。” 佣人又转头抱住厉芷柔的大腿,“三小姐你救救我,我上有老下有小,我不能坐牢啊。” 厉芷柔心提到了嗓子眼!用力掰她的手, “你.....你这是做什么,赶紧放开我。” 不用佣人供出,在场的人也看明白了,是厉芷柔勾结家里佣人陷害沈舒悦。 “啪!”柳双琴一只手重重的甩在厉芷柔脸上,她的脸立马肿了起来。 “混账东西!那可是你嫂子!任性也要有个度!” 沈舒悦冷漠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柳双琴是只千年的狐狸,先发制人,教育自己的女儿。 一来表明态度,让老太太消气,二来自己动手打孩子,老太太也不好再出手重罚。 厉芷柔捂住自己的脸,眼泪掉了下来,不可置信的看着柳双琴。 “妈你.....你为了沈舒悦打我。” 做戏做全套!柳双琴还想上去给她一个巴掌,被厉向松拦住了。 “你动什么手啊!孩子还小,有什么事情慢慢说。” 厉芷柔是这一辈最小的孩子,厉向松一向溺爱。不管她做错多少事情,他总以孩子还小为理由维护她。 殊不知正是这种无原则的爱,差点害她走上犯罪的道路。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你别替她说话。你看看她做的事儿,让我这个做后妈的没脸面对阿寒跟舒悦。”说完顺势靠在厉向松胸膛上哭。 沈舒悦嘴角勾起一抹讥笑。以她的演技,不去做演员可惜了。 厉老太太抬手,示意管家别报警。 打着商量的语气,“沈丫头,这事让你受委屈了。佣人跟你妹妹,我都会惩罚,你看这事儿就别闹到警察局了好不好?” 沈舒悦点头,“一切听奶奶的。” “乖孩子。”陆老太太疼惜的说道。 转头看着佣人,“看在你为厉家工作二十多年的份儿上,自己打包走人吧!” 陆老太太到底不忍心做得太绝。 又冷眼看向厉芷柔,“给你嫂子道歉!” 厉芷柔气急败坏的看着沈舒悦,“乡下来的野丫头,吃厉家的用厉家的,我凭什么向她道歉!” 陆老太太耐着性子,“我再说一遍,给你嫂子道个歉,这事儿就算过去了,我不再追究。” 柳双琴从厉向松怀里钻出来。 “柔柔,快,给你嫂子道歉。” 只要服个软,低个头,这事儿就糊弄过去了。 可厉芷犟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 “妈,怎么连你也向着她?她究竟给你们灌了什么迷魂汤?” 陆老太太失望的摇头,“来人,把三小姐关到祠堂反省,天黑之前不许放出来。” 厉芷柔猛的跳起来,眼神里带着愤怒跟震惊。 奶奶居然为了沈舒悦要把自己关祠堂! 从小到大,不管自己犯多大的事情,奶奶都舍不得重罚自己,现在却因为这点破事儿要关自己。 凭什么?凭什么! 沈舒悦不过是乡下来的野丫头罢了,就该被欺负,就该被自己踩在脚下! 她恶狠狠的看着沈舒悦,愤怒得双眼快要起火! 都是因为她,自己才会被奶奶责罚,都是因为她,母亲才会打自己。 只要.....只要她不在了,奶奶跟妈妈的宠爱才会回来,只要她不在了,自己才是家里唯一的公主,永远高高在上,是大家最疼爱厉家三小姐。 突然,她拿起桌上的陶瓷花瓶,用尽全力朝沈舒悦砸去。 她的动作太快,佣人想要阻拦的手抓了个空。 第29章 人可杀头不可剃 厉听寒一把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一个转身,将她整个护全。 “哐当-!!” 花瓶砸在厉听寒后脑勺上。 鲜血直流! 厉芷柔还想上前攻击沈舒悦,被厉弛用力拉住。 “混账东西!”陆老太太噌的站起身,一巴掌打了过去。 厉芷柔只觉得眼冒金星,踉跄了两步。 “厉....厉听寒....”沈舒悦躲在他怀里,声音有些颤抖。 男人闷哼一声,将她放开,“没事。” 甩了甩头,有些晕。 头上的血,顺着脸颊滴在沈舒悦手上。 她瞪大了眼睛,慌乱的喊道:“快,拿急救箱!” 站起身给他检查伤口,就连手都在颤抖。 他是为了保护自己受伤的...... 佣人很快把急救箱拿来。 作为专业医生,沈舒悦只花了十多秒的时间就让自己冷静下来。 泰然自若的清洗伤口、消毒止血。 伤口有点深,但好在没伤到神经。 “推子给我!”她吩咐道。 佣人赶忙递过去,她拿起推子就往他头上怼。 “你干什么?”厉听寒大惊失色,身体不停往后躲。 “伤口有点深,要把头发剃了包扎一下。” 厉听寒:??? 剃头发?让他茂密的秀发中间空出一块地中海? 她真敢想! “不用!你消毒止血就行!” “不包扎容易接触到空气中的细菌,导致感染!” 她一边说一边上手,却被厉听寒抓住。 “那你每天多给我消毒几次不就得了?想动我头发,不可能!”他态度坚决。 沈舒悦现在满脑子想着,怎么处理对伤口最好、恢复最快。根本没注意到男人的担忧。 “这位患者,请你配合我的工作!”她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 厉听寒也恼了,“沈舒悦,我不是你的病人。你今天要是敢动我头发,我跟你拼命!” 她的瞳色瞬间冷了下去。 不就是个头发,又不是要他的命,他至于吗? 真想一棒槌把他敲晕,然后直接剃! 唧唧歪歪、扭扭捏捏,还是个男人吗? 沈舒悦拽了拽拳头! 要不是看在他是救自己的才受伤的,她才懒得管! 她又认真的看了下伤口,不剃头恢复会慢一点,不过问题也不大。 妥协道:“那你后面几天要好好配合我治疗才行!” 厉听寒随意的嗯了一声。 只要不剃头,勉为其难配合她吧。 伤口处理完,全家人又把注意力转移到厉芷柔的身上。 厉芷柔担惊受怕的站在众人面前,泪眼汪汪。 陆老太太气得拍大腿,“不像话!太不像话了!当着我的面儿对你哥嫂动手!今天若不是有人拦着你,你是不是还准备把你哥嫂杀了?” 厉芷柔扑通跪在地上,“奶奶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她刚刚太气愤,失去了理智,现在冷静下来也意识到事情被自己闹大了。 “念在你是姑娘家,我自小就舍不得罚你。小时候不管犯了多大的错误,我都没动过你一根手指头。看来是我的教育方式错了! 这次砸你哥嫂,说不定下次就变成拿刀捅你父母!一棵树长歪了尚且要及时摆正,更何况人!” “老吉!” 厉老太太晃了晃手,吉管家恭敬的屈身到她身边。 “老太太您吩咐!” “去,请家法!” 厉向松一听,坐不住了,“妈,柔柔从小娇生惯养,她受不了的。” 厉老太太看都不看他一眼,纹丝不动的坐在沙发上。 很快,吉管家取来一条黑色藤编,手柄上还刻着厉家传承了几百年的家风祖训。 厉芷柔慌了神,哭喊道:“不...不要!爸,你救救我!” 见老太天不回话,厉向松又看向厉弛。 “阿驰,快,求你奶奶别罚妹妹!你妹妹已经知道错了!” 厉弛没好气道:“爸,您就别在这儿添乱了,奶奶她自有分寸!” 男孩子生性调皮,他跟厉听寒从小到大没少挨家法。 所以很清楚厉老太太的度。 不会把人打残,但也不轻! 目的就是让受罚者长记性,今后不再犯! 自己妹妹做错了事情,让她长长记性,没什么不好的! 厉向松气急,“混账!这是当哥哥说的话吗?” 厉弛轻嗤一声,转过头,懒得搭理他。 慈父多败女! 见儿子不理自己,厉向松又气哼哼的盯着另外两人。 “阿寒,快给妹妹说说好话。都是一家人,闹成这样成什么样子!” 厉听寒全然不把他放在眼里,拉着沈舒悦的手,跟个好奇宝宝似的,一个手指一个手指的细看。 “舒悦,你说句话!你奶奶平时最听你的。”他用命令的语气说道。 沈舒悦淡淡的扫了他一眼,“爸,奶奶在教育晚辈,我不方便插手。” 她可不是活菩萨! 厉芷柔不仅陷害自己,还重伤厉听寒,凭什么要为她求情? 凭她蛮横无理?凭她栽赃陷害? 厉向松的脸立马垮了下来,“都是一家人,让你帮你妹妹求求情怎么了?” 他现在恨死这个女人! 要不是因为她,自己的宝贝女儿又怎么会闹这么一出? 沈舒悦丝毫不退让,“爸,您的话尚且不管用,更何况我的呢? 再说奶奶刚才的话已经很清楚了,要整治厉家的家风! 儿媳可没有那么大的胆子阻止奶奶管理厉家。” 厉向松气急,“你不想帮就直说!扯这些弯弯绕绕干什么!我看你根本就没把柔柔看做家人!” 沈舒悦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 厉芷柔口口声声骂她是外人的时候也没见他阻住。现在用“一家人”道德捆绑自己,可真够双标。 耳边传来厉听寒嘲讽的声音,“有你这种是非不分的爹,厉芷柔将来杀人我都不觉得奇怪!” 厉向松气得青筋暴起! “柔柔不过顽皮了点,怎么就扯到杀人了?难道非要打得她浑身是伤你们才满意?” “啪!”厉老太太拿起桌上的茶杯,摔在地上! 第30章 惩罚 随即拿起身旁的拐杖往他厉向松身上招呼。 起得急了点,再加上老人年纪大了,身体没年轻时灵活,踉跄了几步。 “奶奶!”厉听寒条件反射的冲过去把厉老太太扶住,这才没摔倒。 “孽障!”厉老太太用拐杖敲打地面。“我怎么会有你这种不辨善恶的逆子!” 厉弛也过来安慰老太太,“奶奶您消消气,身体要紧。” 在两个孙子的搀扶下,厉老太太重新坐回沙发上。 好一会儿,厉老太太才稳定了情绪。 “你夫妻二人过来,跪下!” 厉向松跟柳双琴不敢造次,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 “好好的孩子变成这个样子,你俩难辞其咎。将来若是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我有什么颜面去见厉家列祖列宗?” 当着小辈的面被训斥,柳双琴面子多少挂不住。 嘀咕道,“柔柔不过一时脑子发热罢了,能有什么坏心思?” “怎么?不服气?” 厉老太太冷哼一声。 “好啊,那咱今天就好好说说,她究竟做了哪些有损厉家颜面的事情!” 厉老太太看向厉听寒,“阿寒,前段时间舒悦参加晚宴被关在卫生间,调查结果你告诉他们!” 厉芷柔惊呆了! 过去那么久的事情奶奶居然记在心上!还刻意调查! “酒店的监控显示!把人关在卫生间的,正是厉芷柔。” “怎…..怎么会?”柳双琴诧异的看着自己的女儿。 这事她还真不知道。 想到她差点害死朝家女儿。柳双琴忍不住后怕。 若朝夕池丢了性命,朝家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们能查到的,朝家未必查不到!碍于两家的关系不说罢了!” 厉老太太这辈子没亏欠过别人。“阿寒,这件事是我们的错。你看看怎么补偿补偿朝家!” “朝家想要东城的项目,我已经安排了,价格上厉氏再让利10个点。” 厉氏的项目都是几个亿起步,让利10个点,那也是几千万了。 厉老太太点点头,赞同厉听寒的作法。 继续道:“这个年纪本应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她倒好,成天跟一群不三不四的朋友混在一起! 前几天喝的烂醉如泥,被人扔到院子里,别以为我不知道! 你看看她的成绩,没有一科及格!把老祖宗的脸都丢光了!” “奶奶我错了,我今后一定改。”厉芷柔此时一个劲儿地认错。 厉老太太眉头一挑,“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老吉,家法二十鞭!给我打!”厉老太太下命令。 “不…..不要!奶奶!”厉芷柔求饶。 厉向松不忍女儿挨打,求情道:“妈,都是我这个当爹的错,您要罚就罚我吧,饶了柔柔!” 厉老太太冷冷的看着,“放心,你也逃不掉!等我收拾完孩子再跟你算账。” 厉老太太试了个眼色,吉管家听从命令,当既挥鞭。 “啊!”厉芷柔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鞭子的威力很强,打在身上火辣辣的疼。 她从小娇生惯养,经不住这二十鞭子。挨了十来鞭便晕了过去。 吉管家停手,“老太太,这怎么办?” “关进祠堂反省!没我的允许谁也不准看望!什么时候意识到自己错了什么时候出来!” 身旁的两个佣人上前架起厉芷柔,把人送去祠堂。 走之前厉老太太又吩咐道:“剩下的数等她醒来继续打完!” 吉管家躬了躬身,“是!老太太!” 厉老太太接过佣人手上的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转头看向地上的两人,“子不教父之过!你俩没教育好孩子,理应受罚。就罚你们每人二十鞭,可有异议? 柳双琴连连摇头,“儿媳不敢有异议。” 识时务者为俊杰!老太太今天铁了心动家法。 硬刚只会被重罚,低头服软或许还能少受点皮肉之苦。 厉向松也摇头。 “好,既然没有异议,执行!” 吉管家跟另外一位在厉家工作了几十年的老佣人,一人拿着一块鞭子,狠狠的抽在两人身上。 几鞭子下去,后背的衣服都被打裂开了。 厉向松是个男人好面子,再疼也只是轻哼了两声。 毕竟后辈还在,不能丢脸。 反观柳双琴,鞭子抽得越狠,她的脊背挺得越直,一声不吭。 对沈舒悦的恨意愈发浓郁。 小贱蹄子!要不是她自己跟女儿也不会受罚! 今日的侮辱,她会记得清清楚楚,总有一天,会让她十倍百倍偿还回来! 厉老太太当着众人的面训斥。 “今天这顿处罚只是让你夫妻二人长个教训!对子女的教育要有点数,什么时候该宠什么时候该严,不用我教吧! 她日后要是再做出有损厉家颜面的事情,可就不只是挨顿打这么简单了!” 厉老太太威胁意味十足,柳双琴夫妻俩讪讪的点头。 二十鞭子,绕是年轻人也够呛。 柳双琴跟厉向松都是五十出头的人,身体素质大不如前。 结束后,两人瘫在地上,已经没力气站起来了。 厉弛在得到厉老太太授意下,搀着父母回了小院,又让佣人联系医生。 人走后,厉老太太又换上和蔼可亲的笑容。 “沈丫头,奶奶这样处理,你可还满意?” 沈舒悦点头,自然是满意的。 心里对厉老太太的好感又增加了几分。 刚才她不想把事情闹到警察局,明明可以自行决定的,可她还顾及到自己的情绪,特意跟自己商量。 现在处理好后,又给了自己交代。 不愧是大家族的当家人,为人处世无可挑剔! 眼见事情处理完了,厉听寒跟沈舒悦也准备起身离开。 厉老太太站起身,眼珠子一转,“伤到脑袋可不是小事,要不你把工作交给助理,好好休息几天?” 欧洲的项目开启后,厉听寒确实很长时间没休息了,最近正好有点累。 “好,我休息一周。” 厉老太太眉眼一挑,“咱一家人好久没在一块儿,正巧阿驰也在,我看你跟舒悦也别回去了。在老宅陪陪我。” 在哪儿都一样,厉听寒无所谓。 双手插在裤兜里,看向沈舒悦。 家里刚才发生那样的事儿,虽然她没做错什么,但由头总归在自己这儿。 住在老宅跟柳双琴夫妻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浑身不自在,她不是很愿意。 可对上厉老太太期待的眼神,拒绝的话也说不出口,无奈答应下来。 第31章 教她打游戏 厉老太太很高兴,当即让厨房将她前段时间买的苏丹牛杀了,改善伙食! 早饭过后,沈舒悦陪厉老太太给前院儿的花浇了水,然后回了她跟厉听寒的小院。 刚坐到沙发上,屁股还没捂热,就见吉管家带着一队人马过来了。 “吉叔,有什么事吗?” 吉管家笑道:“少夫人,老太太考虑到您在老宅的衣服不多,怕您不方便,特意让店里送来最新款的衣服。” 几个奢侈品店的工作人员,拖了好几个大箱子进来,那架势看得沈舒悦都快要吓着了。 她只是住一个周,两三套衣服就够了! 那几个大箱子,少说也能装上百套衣服了吧。 沈舒悦再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壕无人性! 这是厉老太太的一番心意,如果拒绝她老人家肯定会伤心的,沈舒悦接受了下来。 让几名工作人员将衣服搬到衣帽间去。 中午吃饭的时候,沈舒悦亲自跟厉老太太道了谢。 由于早上的事情,饭桌上气压比较低。她能感受到柳双琴夫妻暗地里对自己的敌意。 不过她也没过多在乎,做错事情的人不是她! 为了气两人,还刻意装作很高兴的样子。 哼!恨吧!气吧! 就喜欢你们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厉听寒虽说休息,但公司很多事情需要他亲自处理。 下午钻进书房,处理公事。 厉老太太还在午休,沈舒悦不便去打扰她,闲来无事也去了书房,准备找本书打发时间。 找了小半个时辰,沈舒悦傻眼了! 一屋子的书,都是经济、法律跟哲学,很多还是外文,没有一本她想看的。 她放弃了,坐到懒人沙发上,拿着手机逛淘宝。 昏昏欲睡的时候,收到暗夜发来的消息。 暗夜:夏至,你托我调查的事情有眉目了。正如你猜想,尹恋不是苏兆新的亲生女儿。 尹恋,是她穿越之前的身份,苏兆新是她父亲。 看到这个消息,说不上难过,反而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感觉。因为她此前有过这种猜想。 沈舒悦回复到:苏慕灵的身份确定了吗?跟苏兆新有没有血缘关系? 暗夜:dna检查结果,亲权概率大于99.99% 她轻笑了一下,有些悲凉。 怪不得他从小偏爱苏慕灵,怪不得他不喜欢自己,原来苏慕灵才是他的亲生女儿!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沈舒悦:苏慕灵的母亲呢? 暗夜:我入侵了云城所有医院的档案室,没查到生母的消息。 沈舒悦皱起眉头,医院怎么会没有婴儿的生母记录?难道是被人有意隐藏起来? 她发过去消息:有没有其他的方式能查到的? 她被推下悬崖之前,苏慕灵曾透露,她母亲的死并非意外。 苏慕灵只比自己小六个月,按照时间推算,苏兆新是在自己母亲怀孕的时候出轨的。 结合时间线,苏兆新跟小三儿的嫌疑最大。 她势必要把事情调查清楚,如果害死自己母亲的凶手真是那名小三儿,她一定会让她付出代价。 暗夜:我已经派人24小时跟踪苏兆新和苏慕灵。只要那个女人还跟他俩有接触,早晚会露出狐狸尾巴。 暗夜是国内有名的黑客,对于他的家庭背景沈舒悦不了解,但她相信他。云城的事情有他帮自己盯着,沈舒悦很放心。 正事聊完,沈舒悦也没了看书的心思。 心情有些低落。 她打开电脑,准备打游戏发泄下情绪。 她不是游戏迷,但每次心情低落时,打打游戏骂骂人,心情会变好很多。 是竞技类的游戏,输赢主要靠玩家的操作跟意识。 人运气不好的时候喝口水都塞牙! 连打了两局,不是对方太强跟自己不在一个段位,就是自己的队友太菜,一连串作死的操作。 总之,连续跪了两局。 沈舒悦变得愈发烦躁起来。 操作键盘的手也加重了力度,哐哐响! 厉听寒处理完工作,就看到她低沉着头,怒气冲冲的盯着电脑显示屏。 情不自禁的勾起一抹浅笑。 他见过很多面的沈舒悦。 以前唯唯诺诺言听计从的,在奶奶面前温软孝顺的,还有最近面对柳双琴时伶牙俐齿、锋芒毕露的。 唯独没见过发怒要吃人沈舒悦,还挺好玩儿的。 他好奇的走过去,看向屏幕才知道她在发怒的原因。 战绩......惨不忍睹。 被对方杀了5次,经济落后一大截,队友也是一群菜逼。 厉听寒玩笑道:“这么菜,会不会玩?” 连跪两句心里本来就窝火,立马怼了回去了,“你行你上啊!” 他笑了笑,坐到她身边,夺过鼠标。 挑眉道:“学着点!” 眼看局势很难逆转,沈舒悦也不抱希望了,破罐子破摔。 “控制键盘配合我,让你翻盘!”厉听寒自信的说道。 这局游戏,四名队友没一个会玩儿的。 反观对方,配合默契,有计谋有节奏。 这样的局面,哪怕职业选手来了翻盘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 他能行?可别打自己的脸。 “专心点!”看她在走神,厉听寒提醒。 就这样,沈舒悦配合厉听寒玩儿游戏。 她掌握键盘,他掌握鼠标。 刚开始,他并不着急跟对方正面打。一直在吃经济,顺便埋伏对方,拿了好几个人头。 短短十分钟时间,发育一下提升起来。 沈舒悦的眼睛量了起来。 这还是自己的英雄吗?也太溜了吧! 不过想要翻盘,还是不可能的! 接下来的几分钟,他的操作彻底打翻了沈舒悦的认知。 被对面三人围攻,他也不慌不忙,凭借神一样的操作轻松躲过,还将对方反杀。 沈舒悦一下打起精神来,翻盘,还是有希望的! 半小时后,厉听寒带着那四个猪队友,还真赢了! 沈舒悦偷偷的打量他。 女娲造他的时候,估计给他开了外挂吧! 家境、外貌、才华、地位都给了他,就连打个游戏都比平常人厉害。 完后,他又开了一局。 椅子本就不大,两人坐一起略显狭窄,他的胸膛自然而然贴在她身上。 第32章 奶奶的骚操作 他微微低着头,鼻梁很高。在家的缘故,头发没做过多打理,有点凌乱。 额头前的碎发自然下垂,半挡着漆黑狭长的桃花眼。睫毛不算很长,却十分浓密,尾睫上扬。 他本是个冷漠高傲的人,此刻看上去,眼角处竟多了几许柔情。 沈舒悦身高不算矮的,但他很高,估摸着怎么也有一米八几吧。 两人坐在一起,沈舒悦只到他肩膀上一点。 一转头就看到他的喉结,小幅度的上下滚动。 她一直认为男人的喉结是很性感的,充满魅惑。 一时之间失了神。 耳边传来他低沉、磁性的声音,“厉太太,看够了没?” 她尴尬的转过头,脸颊滚烫。 他右手拿着鼠标,左手从她身后绕过,控制键盘。 沈舒悦就这样被他圈在怀里。 湿热的呼吸吹在她的耳廓上,就像洁白的羽毛轻轻扫过水面,荡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沈舒悦轻声道:“那个,要不我去旁边,这样影响你发挥。” 他声音有些慵懒。 “师傅教人哪有徒弟休息的道理?好好看着。再说这种没技术含量的事情,就算抱着你我照样能赢!” 自信!相当自信! 沈舒悦只好作罢,乖乖的待在他怀里。 ...... 晚上,两人在主宅用完膳,又跟厉老太太聊了会儿天才回到自己的院子。 山上没有夜生活,厉听寒很早就洗漱上床,刷视频。 晚上吃的烤羊,沈舒悦身上一股烧烤味,还不小心把油弄到了衣服上,她决定先洗个澡。 走进衣帽间,拉开柜门的一刹那,她傻眼了! 奶奶这波骚操作,属实佩服! 放睡衣的那一栏,挂着二十来套新的睡衣,面料之少!之薄! 每一件都是那么的欲盖弥彰,穿了还不如不穿。 而后,她悲催的发现,自己正经的睡衣一套都没有了! 想来是奢侈品店的工作人员受奶奶的指示,把之前的衣服全收走了。 她想抱曾孙的愿望一点也不掩饰。 只是,现在的情况让沈舒悦十分为难。 这样的睡衣打死她也穿不出去。 沈舒悦冥思苦想半天,最后取出一件厉听寒的衬衫。 在身上比划比划,够长,可以当睡裙穿了。 ...... 当沈舒悦从浴室走出来时,厉听寒心跳漏了半拍。 目光灼灼的盯着她看。 沈舒悦尴尬的解释,“之前的睡衣被工作人员收走了,奶奶安排的那些都......不太适合我,借你的衬衫穿几晚。” 厉听寒会意。 看来奶奶留两人在老宅,早就算计好了。 他挑了下眉,奶奶为了抱曾孙,还真是一刻也没闲着。 “不碍事。”他声音有些沙哑。 沈舒悦跟他到了声谢谢,就坐到沙发上给大腿摸身体乳。 厉听寒又低头看手机,却怎么也看不进去了。 那双白花花的大腿,在他可视范围内晃呀晃,晃进他心里。 听说穿情趣睡衣的女人对男人是种不小的诱惑。他的人生中没有过此类经历,不知道真假。 但今晚从实践中得出另外一个结论,男人的衬衫松松垮垮挂在女人身上,极具诱惑! 心底有一种无形的躁动,想要挣脱束缚,爆发出来。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很清楚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 翻身下了床,拿起床头柜上的香烟跟打火机,去了阳台。 夜晚的风夹着寒意,不但没吹熄心里那团火,反而有越烧越旺的嫌疑。 他从盒子里咬了一支烟,啪的一声点上。 自己二十八年的自控力,最近频繁因为她失控。 这种现象好像发生在她坠楼醒来以后。 她醒来除了脾气变了些,其他也没异常的地方。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自己失控的? 他是个骄傲的人,桀骜不驯、目中无人。 最喜欢掌控别人,最不喜欢被别人掌控。现在时不时的失控感,让他很不爽。 是不是没有得到,所以才被她的一举一动牵动。那么得到后,内心又是否会发生变化呢? 他想不明白,却又不敢轻易尝试。 厉听寒不是爱抽烟的人,这一晚却抽了一包烟,足以见得他内心的矛盾。 去浴室重新刷了个牙,回到床上沈舒悦早就睡着了。 他犹豫良久,最终还是将女人环入怀里。 ...... 日上三竿,沈舒悦从睡梦中醒来。 发现自己整个人被他从后面抱着,他的手,还放在了某个比较隐私的地方。 沈舒悦触电一般,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他拉了回来。 “别动!”刚起床,他的声音哑得厉害,还带着重重的鼻音。 沈舒悦半恼半怨,“我怎么在你怀里?” 厉听寒勾起唇角,故意逗她,“不在我怀里还想在哪个野男人怀里?” 沈舒悦脸颊一红,“我......我自己睡不行?一定要在男人怀里?” 什么逻辑,难道没了男人自己还不能睡觉了? 他笑意更浓,“是吗?昨晚可是某人主动往我怀里钻的,赶都赶不走。” 沈舒悦否认道:“不可能。” “我下次用手机录下来,看你怎么耍赖。” 她睡觉确实不安分,早上醒来横七竖八是常有的事情。 现在他那么笃定,沈舒悦越来越没有底气。 难道真是自己睡着后往他怀里钻的? 她羞得不行,只想快点结束尴尬的局面。 身体刚起来一点,又被他按了回去。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就像大提琴一般磁性悦耳,“别动!早上升起的不只是太阳!” “轰隆--!” 她脑子里的弦全断了,歪七扭八,交杂在一起。 这还是记忆里的厉听寒吗? 他的冷漠呢?他的无视呢? 现在在自己面前说这种话是什么意思?他不知道这种话很容易让人误会吗? 沈舒悦宁愿他像之前那样嘲讽、看轻自己,也不愿意听他的骚话。 重生之前,她只有宁子昂一个男朋友。而宁子昂又是那种一板一眼,正经传统的人,从不会说这种话。 她很怕厉听寒跟自己调情。 她担心稍不注意,就被他这些话勾了心神。 沈舒悦用力甩开他的手,下床背对着他,声音疏离,“以后别对我说这样的话!” 第33章 新工作 看着她纤细的身影,厉听寒脑海中浮现她穿着自己的衬衫,坐在沙发上擦身体乳的样子。 他承认,自己昨晚起了贼心。 在阳台抽了大半夜的烟,身体愈发躁动。 他本想顺应身体最原始的本能,将她吃干抹净的。 她是自己的妻子,这么做没什么不妥的。 可回到卧室她已经睡着了,厉听寒凭借超强的意志,好不容易忍了下来。 但还是过了一把手瘾! 那双修长白皙的腿,细致柔滑、娇嫩玉润。 还有那盈盈一握的腰肢...... 只要一想起,一股颤栗,从脚底冲上头顶,那种美妙的滋味,是他二十八年时光,从未体会过的。 经过这一晚,他承认,自己对她的身体是渴望的,非常渴望! 可她现在态度冷淡,跟之前判若两人,他多少有些恼。 他这样的天之骄子,从来都是他给别人脸色看,哪有别人在他面前摆谱的份儿? 语气很淡的告诉她,“别忘了,你是我妻子。这些话你不听谁听?” 沈舒悦脸上闪过一丝不屑,可惜她背对着厉听寒,他没看到。 说给谁听都行,总之别在自己面前提起。 必须承认,厉听寒这种长得好、出身好、能力又强的男人是很具魅力的,是个女人都会心动的吧。 她怕这些话听多了,自己的也就被他套牢了。 而这,不在她的计划之内。 等云城的事情弄清楚,她就会跟厉听寒离婚,然后找一个新的城市,开始新的人生。 ...... 剩下的几天,沈舒悦刻意跟他保持距离,就连睡觉也打起精神,以防再次发生意外。 好在一个周很快就过去了,厉听寒结束假期,回到公司上班。 上午,沈舒悦去了中医馆,把这几天落下的事情处理完,又给医院里其他两名医生解答了疑虑。 吃过午饭开车去了恒星文化和朝夕池碰头。 前几天跟恒星文化的负责人约好面对面沟通合作的事情。 老板李羡亲自接待的两人,由此也可以看出恒星文化对这部剧的重视程度。 走进会议室,沈舒悦居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男人也注意到了她,笑着打招呼,“好久不见,沈小姐!承诺我的那顿饭,这下跑不掉了!” 他就知道,有缘还会再见的。 沈舒悦有些激动,奈何她记性不好,忘记了对方的名字。 笑着回复了一句,“好久不见!上次走得太急,忘了留您的联系方式,这次一定补上。” 李羡看着两人,疑惑道:“怎么,沈小姐跟宋导认识?” 经人点拨,沈舒悦想起来了,他叫宋弦之! “嗯,之前搭过宋大哥的顺风车。”又转头看向宋弦之。 而一旁的朝夕池用手肘顶了下她的腰,又激动又崇拜。 她的夏至姐姐运气未免太好了吧! 搭个顺风车也能搭到宋大导演的。 看宋大导演热烈的眼神,该不会看上她的夏至姐姐了吧? 也正常啦,毕竟夏至姐姐这种又漂亮又有才华的女孩子,自己看了都想拥有,更何况男人呢? 不过夏至姐姐已经结婚了耶,老公还是寒哥。 可是宋导长得也很好看啊,好温柔绅士的,跟寒哥完全是两个类型。 好难抉择! 她圆溜溜的眼睛转了转。 要不让夏至姐姐家里养个正的,外面藏个小的? 沈舒悦拍了拍朝夕池的肩膀,以为她在走神,哪里知道她心里打着什么小九九。 坐到会议室,工作人员将准备好的合同放到面前。 “这是初步拟定的合同,二位看看,如果有异议的地方,咱们再沟通。” 合同的问题,之前朝夕池已经跟恒星文化的负责人沟通得差不多了,今天过来,就是确定细节,然后签约。 但朝夕池还是拿过合同,认认真真、逐字逐句的看,有的地方还再三跟恒星文化的负责人确定。 沈舒悦对她刮目相看。没想到平日里嘻嘻哈哈的软萌妹子,做起事来这么靠谱。 看过合同后,“没问题李总,可以签约了!” “好!”李羡示意助理安排签约. “等一下!”他接过笔,正准备签字,却别宋弦之叫停。 疑惑的看过去,“宋导有什么问题?” 宋弦之没回答他的话,反倒看向沈舒悦,“沈小姐有没有兴趣来剧组做编剧?” 沈舒悦微愣,这是什么意思? 宋弦之仿佛看穿她的心思,解释道:“沈小姐,《争艳》是你的作品,我想没有人比你更了解它了。 如果你能加入拍摄,我相信不管是对我还是对演员,都会起到莫大的帮助。” 在此之前他把小说看了两遍,可以用精彩绝伦形容! 里面每一个角色都刻画得很好,有自己独特的一面,就连反派也让人又爱又恨。 可见她在人物设定方面下了真功夫,没经过反复琢磨跟推敲,写不出来那样的作品。 沈舒悦却犯了难! 能参与其中她自然是心动的。 但自己现在有工作,没办法每天去剧组。 拒绝道:“抱歉宋大哥,我有工作在身,恐怕无法参与拍摄。” “这样啊。”宋弦之表情失望。 一旁的朝夕池,眼轱辘一转。 “夏至姐姐是医生,一周有两天时间要去医院。宋大导演,你们剧组必须要全职吗?兼职行不行?工资按天算!” “这....这不太好吧!”兼职做编剧,沈舒悦还是第一次听见。 宋弦之挑了下眉,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我没问题,李总觉得如何?”他看向李羡。 李羡笑道:“宋大导演都没意见,我一个甩手掌柜能有什么问题?” 李羡知道朝夕池的真实身份,那可是朝家三小姐,而朝家在江城地位不一般。 现在朝小姐开口了,别说让沈舒悦当兼职编剧,就算挂个副导演的名声他也不敢拒绝。 朝夕池双手拍桌,“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就这么定啦!” 工作人员又立即修改了合同,很快就完成了签约。 临走之前,一群人又互相加了彼此的微信。 ...... 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厉弛带着墨镜,出现在恒星文化楼下。 他回国后签在了恒星文化,休假结束,前来公司报道。 跟前台的小姑娘调情。 不经意的转头,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 第34章 叶如霜被质疑演技 大嫂!她怎么会在这儿? 等人走远了,他跟前台打听,“刚出去那俩人是干嘛的?” 前台小姑娘看了一眼,解释道。 “偷偷告诉你,梳着两个辫子的小姑娘大有来头,据说是朝家千金,李总见了都得点头哈腰” 说到沈舒悦的时候,语气明显变得平静了许多。 “另外一个是名网络作家,小说《争艳》的作者,跟公司合作的,今天过来签合同。” 厉弛笑笑,若是告诉她,她口中的网络作家是厉氏集团的少夫人,不知道她语气还会不会这么平淡。 他的眼睛闪过一丝惊喜,心里狂压着欣喜。 当年《争艳》在网络上爆火,饶是他不看女频的人,各个渠道也争先恐后向他推荐。 恐怕大嫂写小说的事情大哥还不知道吧! 如果告诉他,他会不会惊讶得话都说不出来? 厉弛小算盘打得叮当响。 他要先瞒着,再在某个出其不意的时刻告诉自家大哥,他很期待他的反应。 又跟前台打趣了两句,转头就往李羡办公室跑。 羡哥,我后悔了,男二的角色,我演! ...... 恒星的速度之快,昨天晚上才签约,第二天就开始发公告。 不过一天的时间,各大媒体争前恐后报道《争艳》即将开拍的事情,在网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小说也借着这次炒作,又爆火了一波。 与此同时,网民们对《争艳》的女主人选也倍感好奇,网上各种猜测都有。 “根据可靠消息,大明星叶如霜会出演《争艳》的女主。” “得了吧,就凭她干瞪眼的演技,还是别毁了女主吧。还得看我家阡陌” “论演技阡陌确实吊打叶如霜,但大家难道没发现恒星文化最近在力捧叶如霜吗?女一究竟花落谁家,真不好说。” “各位别猜了,女一叶如霜无疑!人家榜上大款了,带资进组的。” “啊!她会毁了我心目中的南音的。呜呜呜,还没开拍就不想看了,怎么办?” “夏至大大要是看了她的演技,估计会被气死。” ...... 叶如霜狠狠的将手机摔在地上。 自己演技哪里不好了?一群瞎子! 不就是个小小的宫女吗?她哪里不符合了? 吐槽她的演技也就罢了,居然还有攻击她长相的。 说她长得老成,不符合南音情窦初开、古灵精怪的设定! 她气得要死,恨不得顺着网线爬过去,把那堆网友暴打一顿。 秦可赶忙捡起手机,“我的祖宗,你跟这群人较什么劲儿!你是厉总钦定的女一号,网友不乐意有什么用? 你的当务之急,是打开在国内的热度。有了流量,谁还在乎你演技好不好?你看些流量明星,没演技不也照样拍戏吗?” 听了秦可的话,叶如霜心里才好受了点。 但是网友说自己演技不好,她可咽不下这口气。 “去,去联系夏至未央,出钱让她发一条微博,就说我叶如霜是她看好的演员,很期待合作!” 如果夏至未央能出面维护,网友自然不会再有异议。 秦可立马答应下来。 夏至未央为了给新剧造势,刚开了微博,短短一天的时间就积累了八百多万的粉丝。 等她发了微博,自己再买几个公告,蹭着她的热度,让叶如霜吸一波粉,增加知名度。 真是一箭双雕! 叶如霜也没闲着。 为了证明自己演技过硬,特意模仿电影经典镜头,做成视频上传到了网上。 只是效果让她万万没想到! 网上骂声一片,说她表情没变化,台词功底差,演技浮夸,等等。 甚至还连续上了两次热搜。 红倒是红了,只可惜是黑红。 助理进门的时候,她就跟得了失心疯似的,不停的砸屋内的东西。 “如霜姐,你冷静下!网上的话不能信的。”助理安慰道。 她现在情绪已经失控了,真怕他做出傻事儿来。 若真出了点事儿,经纪人秦姐饶不了自己的。 叶如霜双眼猩红的看向她,“夏至未央联系上了吗?她同意发微博为我证明吗?” 现在唯有夏至未央的肯定能扭转当前的局面。 助理面露难色,“被…….被拒绝了!我刚联系她的助理,结果人根本就不待见我,三言两语就把我打发了。” 叶如霜不悦,“一个破写书的,还能跟钱过不去不成!肯定是不满意你说的价格! 我不缺那点钱,你再去联系,她想要多少钱,给她双倍!我就不信还搞不定一个破写书的。” 助理叹了口气,“刚在电话里头,价格我已经翻了好几番了,可....可人家说....她说....” 助理的声音越来越小,叶如霜很不耐烦,“不会说话了?结巴了?她究竟说了什么你倒是说啊!” 助理咬了咬牙,一口气说了出来,“夏至未央的助理说,她们不缺那点钱。还让我转告您。 与其花钱让他们发微博,还不如把钱拿去报个培训班,提高提高自己的演技。别用您浮夸尴尬的演技,毁了夏至大大的作品。” 叶如霜气急,拿起桌上的东西猛砸,嘴里还念念有词。 “她算个什么东西,居然敢这么说我!让她帮我发微博,是给她面子,别给脸不要脸! 在我面前叫嚣,信不信我分分钟让她在江城混不下去! 去,给阿寒打电话,让她跟恒星文化联系,马上开除这个女的!” 小助理讪讪的站在一旁,低着头。 心想厉总对您的感情也未必是真的吧。 您倒追了那么久,他若是真心喜欢您,不至于连个女朋友的身份也不给。当真会为了您给人下绊子? 秦可进来看到她疯癫的一幕,赶忙上前阻住。 叶如霜委屈出声,“可可姐,我要杀了夏至未央那个贱人!她居然诋毁我的演技” 秦可大概猜到对方拒绝发生的事情。 安慰道:“她只是个小小的编剧,质疑也没用。” 叶如霜,“可这口气不出心里不痛快。” 秦可,“另外我刚刚才得知,夏至未央本人就是厉总的妻子沈舒悦。” “居然是她!”叶如霜暴跳如雷,“该死的贱人,我早该猜到是她的。” 她抬起袖子,擦干脸上的泪水,眼底闪过一丝毒辣,“很好,新仇旧恨一起算!沈舒悦,我一定会让你跪地求饶” 见她又扬起斗志,秦可这才安心,“放心吧,可可姐会帮你的,一定把她的名声搞臭。 你呀,什么都别想了。现在回家敷个面膜,好好睡一觉。 明天打扮得美美的,在发布会上惊艳所以人,我看还有谁敢说你不适合女一号!” 第35章 看家护院儿 叶如霜这才作罢。 脸上的妆容已经哭花,顶着张鬼脸去车库开车回家。 ...... 开机发布会,沈舒悦没去,她不想曝光在大众视野里。 朝夕池倒是很欢喜的作为老粉参加了,还领着一堆书迷。 夏至未央不在现场,现场却举满了她的应援牌。 叶如霜又气又恨,但在镜头面前,又不得不强忍着。 主持人还好死不死的问她问题。 “众所周知《争艳》是网络作者夏至未央前两年创作的作品,该作品一经问世在网文界引发轰动。 叶小姐作为《争艳》的女主演,能说说您对这部小说的看法吗?” 叶如霜微愣了一下才接过话筒,“《争艳》是我看过的最好的小说,故事情节跟人物设定都非常妙。” 她只是粗略的看过一遍剧本,里面的剧情她哪里记得那么清楚,给了一个万金油的回答。 主持人继续发问,“此次拍摄,夏至未央小姐会全程跟组,请问您对此怎么看呢?” 怎么看?只想弄死她! 但在记者面前,她装出友善的样子。 “很期待与夏至小姐见面,一名网络作家跟一名演员,想必会碰撞出不一样的火花,我非常期待。” 台下一半的粉丝都是恒星文化花钱请来给叶如霜撑场面。 她的话音刚落,台下就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她今天花了八个小时的时间,妆容格外精致,跟剧组里其他几名女演员比起来,要好看很多。 一个发布会,叶如霜居然凭借容貌出圈了! 秦可也趁热打铁花钱买热搜。 #叶如霜发布会凭美貌出圈 #叶如霜高情商发言,圈粉众网友 #叶如霜,一个集才华与美貌于一身的女子 一时之间,叶如霜爆红网络。 只是网上评论褒贬不一,不过贬的那部分,很快被叶如霜的工作人员删除,只留下夸赞她的。 发布会现场。 “你说夏至未央不敢来参加发布会,是不是因为长相太丑?”说话的是叶如霜的粉丝。 另外一个粉丝附和道:“我看是!尤其还要站在咱们如霜身边,你想想她得多自卑啊。” “对!如霜美得犹如仙女。我猜夏至未央一定是自卑不敢来。说不定长得跟猪头似的,又胖又挫!” 有几个书迷听到,当场就要跟人干起来,被朝夕池阻止了。 她从小接受过良好的教育,当众骂街打架的事情,她做不出来。 有个书迷都快气哭了,“红豆姐,他们那样说夏至大大你不生气吗?” 朝夕池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就是两个脑干缺失的傻子,管她干啥呀!犯不着跟他们生气,破坏自己的心情。 而且哦,我跟你们保证,夏至大大不仅不丑,还很漂亮。” 朝夕池看向那两名粉丝,嘲讽道:“没见过世面!靠整容跟化妆打造出来的脸,也敢叫仙女? 你们若是见了夏至大大,才知道什么叫做美若天仙、倾国倾城!” “真的吗!红豆姐姐,听你这么说,我真的好想亲眼见见夏至大大!” 书迷对她的话深信不疑,她是唯一一个见过夏至大大真颜的人。 而且她长得很漂亮,甚至比叶如霜还要出挑几分,她都说夏至大大很美,那一定错不了的。 “放心,有机会一定会见到的。” 朝夕池已经在幻想沈舒悦出现在大众视野里,惊呆所有人的场面了! ...... 发布会后,恒星文化的李羡做东,约了资方。 厉氏集团是最大的投资方,厉听寒也接到了邀请。 之前谈投资的时候,厉听寒指名道姓要叶如霜出言《正艳》女一号,李羡自然将两人的关系往男女朋友上扯,让叶如霜作陪。 厉弛是厉家二少爷,也被请了过去。 …… 醉今朝,醉仙阁。 恒星文化的人先到。 李羡提醒道:“如霜,我们一群男人,大老粗,一会儿照顾厉总还得靠你。” 此话一出,刚想坐到叶如霜身旁的男一号秒懂,赶忙换了个位置,将她身边的位置空出来。 叶如霜,“放心吧李总,我会照顾好阿寒哥的。” 厉弛眉眼一挑! 小老板想往大哥身边送女人?那也得看自己同不同意。 还有叶如霜那样,就差把骚写在脸上了。 想勾引他大哥,别说没门儿,窗都没有! 默默走到叶如霜身边,隔了一个空位坐下。 一会儿她要是敢对自家大哥欲行不轨,自己好阻住。 自家大哥都是已婚男人了,可不能败坏男德。 十多分钟后,白皙俊俏的男人推门走了进来,手臂上随意的搭了间外套。 一桌子人赶紧站了起来,恭恭敬敬的问候。 厉听寒淡淡的回应,直接朝着叶如霜身边的位置走去。 她自然而然的接过他手里的衣服,递给服务员。 这互动在其他人眼里,无疑落实了之前的猜想。 李羡赶紧让服务员拿菜单给厉听寒,“厉总,不清楚您的口味,不敢冒然点菜,你请。” 厉听寒转手就把菜单递到叶如霜面前,“想吃什么自己点!” 叶如霜颇为得意,“那我就随便点了。” 这下弄得厉弛不高兴了,“大哥,你进来没看见我?我也没吃饭,我还是你亲弟弟。” 厉听寒听出来了,这是怪自己没让他点菜。 朝服务员招了招手,“油焖大虾,糖醋排骨、梅菜扣肉、麻婆豆腐,每样来双份。” 转头瞥了厉驰一眼,“这下满意了吧!” “嘿!全是我爱吃的,自然满意!没想到大哥记得这么清楚。”厉弛挑衅的看向叶如霜。 他就是看不惯她那样。 嫂子今晚有事没来,自己得替她看家护院儿。 李羡笑着打趣,“厉总跟弟弟关系如此之好,真让人羡慕。” 厉听寒手指轻叩桌面,“阿驰现在在恒星文化,还请李总多多关照。” 李羡,“厉总放心,恒星文化上上下下,一定将厉二公子跟叶小姐照料好。” 厉弛对他的话很不满,自己条件过硬,谁照料谁还不一定! “凭我这张脸,不知道迷倒多少少男少女,李老板,你就坐等着数钱吧!” 听了他的话,厉听寒微微一笑,“这么大人了,还是口不遮拦,谦虚点。” “不碍事不碍事,屋内都是自己人。”李羡摆了摆手,“我就喜欢二公子这种自信洒脱的人。” 外界传闻,厉家两兄弟为了争夺家产,暗地里较劲,斗得热火朝天的的。 今日一见,倒是分外和谐。 就是不知是两位道行太高,还是事实真是如此。 接下来的晚餐,厉听寒成了主角。 桌上的其他人都借此机会跟他套近,他随意的应付着。 不冷不淡,气氛倒也算融洽。 一向爱交际的叶如霜今晚难得安静下来,乖巧的坐在他身边。 套起桌上的一次性手套,从盘子里拿了一只虾,剥了壳放到他的餐盘里。 “阿寒哥快尝尝,我剥虾的手艺怎么样?” 第36章 厉驰搅局 这一出声,一桌人的注意力落在两人身上。 厉弛白眼翻到天上。 操! 他妈的你的手是调味剂啊,还能给虾调出味道来不成。 瞪眼训斥道:“谁让你剥了!你不知道我哥最喜欢嘬虾壳吗!你诚心剥夺他的乐趣是吧!” 叶如霜被他突如其来的发言弄懵了,“我……我没有……” 厉驰转手把厉听寒的餐盘拖到自己面前,大言不惭,“谁让我是你弟唯一的弟弟,勉为其难帮你解决掉。” 拿起筷子,将虾丢进自己嘴里。 咀嚼了几下,皱起眉头,嫌弃开口,“这虾味道不行,有茶味儿!” 叶如霜被他这句话气得脸都红了。 她辛辛苦苦剥的虾便宜了别人!还当众让她难堪。 碍于他的身份,叶如霜敢怒不敢言。 忍着怒气为自己解围,“看来这儿的厨师不行,连简单的虾都做不好。” 厉弛语气淡淡,“也许是剥虾人手艺不行。” 李羡吓得,汗水冒了出来。 祖宗!那是你哥的女人,你俩有什么恩怨过节私下解决去。别在自己组的局上搞事情。 背靠大树好乘凉,他还想依靠厉氏把恒星事业版图扩大。 情急之下,李羡举起酒杯,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是我不行!我长得五大三粗,影响了虾的口感。” ...... 说完,包厢的沉默声,震耳欲聋! 李羡反应过来,恨不得当场挖坑把自己埋了。 这他妈什么理由?还能再离谱点? 事已至此,也只能硬着头皮装莽了,“我给大家赔罪,这杯我干了,大家随意!” 他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这事儿算是过去了,包厢里又恢复了此前的气氛。 一顿饭吃了大概三个小时,接近尾声的时候,叶如霜压低声音跟厉听寒撒娇。 “阿寒哥,我今晚喝了酒,有些头晕,你送人家回去好不好?” 倾耳偷听的厉弛忍不住打了个摆子,摸了摸手臂上冒出来的鸡皮疙瘩。 大半夜邀请男人去家里,安的什么坏心思? 他才不能让她奸计得逞。 拉住厉听寒的胳膊,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他,“哥,送我回家。” 厉听寒挑眉看他,“你没开车?” 厉弛沉思了数秒,一晚上滴酒不沾的他,拿起身旁的酒杯,一口闷。 理直气壮的回答,“开了,但我喝酒了,不能开车。” 厉听寒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简直荒唐。 出言拒绝,“我没空,你打车或者找代驾。” 没空?为什么没空?难道他真要去叶狐狸家?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他能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好像在说:哥,你是结了婚的人,要守夫德! 厉听寒直接无视他。 厉弛不甘心,立马换上委屈的表情。 “哥,你看我这身材、这长相,你放心我跟其他男人回家吗?万一他们趁人之危怎么办? 还是我只是你同父异母的弟弟,你怕我以后跟你争家产,所以巴不得我出点事情?” 不愧是演员出生,说到动情之处,还委屈落下一滴眼泪。 一桌子的人目瞪口呆! 你妈!这弟弟怕不是哥控吧,见不得自己的哥哥跟其他女人在一起。 厉听寒更是一脸黑线! 他脑子里想了些什么? 厉弛还在持续输出,“算了,就让我今晚被拐走吧!我就知道大哥你不喜欢我,是我自作多情了! 改明儿我就回法国,离你远远的,免得碍你的眼! 法国不行我就去北极,北极不行我就去火星,总之让你眼不见心不烦!” 厉听寒听后,太阳穴一抽一抽的疼。 不耐烦的打断他的碎碎念,“行了,送你回去就是!” 厉弛立马收起伤心的表情,笑嘻嘻的看向叶如霜。 “叶狐....叶小姐,我们跟你不顺路,看来无法送你回家了!” 叶如霜笑得尴尬,“不碍事,我让助理送我回去就行。” 厉弛脸垮了下来,“叶小姐有助理还叫我哥送你,你当我哥时间不要钱啊!” 叶如霜:……. ...... 于此同时另外一边。 沈舒悦跟助理从一富贵人家家里出来。 她今晚有一个上门的诊疗,对方是一名九十多岁的老人,出行不方便。 等治疗完已经到晚上九点了,跟助理道别后,打车回别墅。 下车后,沈舒悦拖着疲惫的身体正要进小区大门,突然听到微弱的叫声。 嘤嘤呀呀的,可怜无助。 沈舒悦寻声望去,发现草丛里有只狗崽子。 灰色的毛发比普通的小狗微长,很蓬松,跟似的。 她走过去蹲下身。 狗崽子不但不怕她,还主动往她面前凑,蹭她的手 湿漉漉的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她,小尾巴一摇一摇的。 沈舒悦立刻被它萌化。 仔细一看,才注意到它受了伤,腿上还有血迹,一小戳毛和着血凝固在一起。 难道是被遗弃了? 江城昼夜温差大,它这么小,还受了伤。在外过夜估计会被冻死。 沈舒悦来不及多想,把狗崽子装进包包里,带回到家中。 拿出急救箱,给它清理伤口。 她不清楚如何给动物处理伤口,但应该跟人差不多的吧! 包扎好伤口又给狗崽子洗了澡,然后用吹风机帮它吹干毛发。 它全程很配合,没有一丝抗拒。 “真乖!”沈舒悦摸了摸它的头。 心想若它真是被人遗弃的,自己就养着。 她从小就有一个养猫猫狗狗的愿望。 锅里炖的牛肉也好了,沈舒悦切碎后装到盘子里,放在地上给它吃。 小狗不挑食,吧唧吧唧吃得很香。 “给你取个什么名字好呢?”沈舒悦蹲在它身旁自言自语。 “就叫你仇报好了!”她深思熟虑后得出的名字。 大仇得报!很吉祥的名字。 “仇报!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主人,这里就是你的家了。” 仇报抬起头,冲她汪汪叫了两声,好像在回应她。 沈舒悦激动的揉了揉它的脑袋,“仇报你听懂我跟你说的话了?真是聪明的小狗狗。” 仇报顺势躺在地上,打了个滚儿,肚皮朝上,四脚朝上跟她打闹。 一人一狗在客厅玩儿得起劲儿,突然听到院子里传来停车的声音。 沈舒悦打了个激灵。 怎么把他给忘了! 抱起仇报就往楼上卧室跑。 厉听寒不喜欢小动物,还有轻微洁癖。 要是知道自己把流浪狗带回家,估计会连人带狗赶出去吧! 第37章 小奶狗 沈舒悦决定先瞒着他! “仇报乖,千万不要出声!”尽管房间的隔音效果很好,沈舒悦还是忍不住提醒。 她拿了一件旧衣服放到沙发上,给仇报当窝。 ...... 厉听寒把厉弛送回狗窝后直接回了别墅。 直奔主卧。 开门的瞬间,沈舒悦心脏都停了几秒。 赶忙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将仇报挡住。 不是吧!他今晚不会抽风要睡主卧吧。 见她还穿着白天的衣服,问道:“刚回来?” “嗯,今天有个病人治疗时间久了点,耽搁了。”沈舒悦回答。 “那早点洗漱睡吧。” 说完,他伸手扯下领口的领带。 沈舒悦心提到嗓子眼。 心里就一个想法:不能让他睡主卧。 “好的,你也回房间早点睡觉吧,晚安!” 快走! 厉听寒睫毛闪动一下,语气也变得冰冰的,“好。” 刚转身,就听到“呜呜呜”的声音。 停了下来,“什么声音?” 沈舒悦想哭的心都有了,“没有啊,哪里有声音?你听错了吧。” 厉听寒双手插兜,眉心紧锁。 “不会,我听力很好。” 这时,屋内又响起“呜呜”声。 厉听寒听出声音来源方向,伸手拉开沈舒悦。 沙发上的毛茸茸露了出来。 厉听寒大吃一惊,“沈舒悦你胆儿肥了?敢瞒着我养狗!马上给我扔出去!” “不行!它还小,身上又有伤,扔出去活不过明天早上的。我已经给它洗过澡了,不脏不臭,你就留下它吧。” 厉听寒才不听她的解释,“活不活得过关我什么事?是我杀的还是我剐的?” 细细品味她刚才的话,诧异开口,“它是流浪狗?” 呃....完!情急之下什么都说了。 沈舒悦讪讪的点头。 厉听寒暴跳如雷,“你长脑子了吗?它身上有没有跳蚤,有没有病你知道吗?就敢往家里带!” 沈舒悦用祈求的眼神看着他,“我明天就带他去检查,该打疫苗打疫苗,该驱虫驱虫,一定不会有问题的。” 厉听寒伸手捏住仇报的后脑勺,提了起来,“不行!我不喜欢动物!” 仇报在他手上哼哼唧唧的,委屈得很。 沈舒悦心痛的夺过来抱着。 软言细语跟他解释,他不听还要把自己的小狗扔出去。沈舒悦也来了脾气。 一双眼睛瞪着他,“我养只狗怎么了?难道还要跟你再三请示?你高兴就让我养,不高兴就不让!你把我当什么了!难道我在这个家连这点权利都没有?” 厉听寒被气得脑仁突突突的。 权利权利,又是权利!这女人最近一吵架就上纲上线!之前的温婉贤淑哪儿去了? 仇报抬起小脑袋,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她。 沈舒悦心揪了一下。 从仇报身上好像看到了现在的自己 来到一个陌生的城市,孤苦伶仃,寄人篱下。 丈夫不疼爱,还有婆母三天两头来找茬儿。 沈舒悦一阵心酸,眼眶里续了点儿泪水。 厉听寒一看,头都大了。 心也就软了下来,“我怕你行了吧!想养就留下。” 沈舒悦吸了下鼻子,“就算你不同意我也会留下。” 从某些方面来说,她挺犟的!决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 她刚才都想好了,厉听寒如不同意,自己就带着仇报去外面租房子。 厉听寒无奈的轻叹了一声,想到是只流浪狗,身上可能有疾病。 叮嘱道:“不许养卧室,晚上把它丢客厅。明天带去做个全身检查。” 沈舒悦点点头。 ...... 有了仇报,沈舒悦突然有一种做妈妈的错觉。 起了个早,钻进厨房,跟着网上的教程给仇报做狗饭。 仇报的伤口已经开始消炎,再加上昨晚上吃好喝好,睡得也好,恢复了精神。 大清早在客厅东窜西跳,将小奶狗欠揍的一面完美体现出来。 厉听寒下楼看到它的时候,皱起眉毛。 昨晚抽风,才会答应她把狗留下。 一想到家里从今以后又多了一名成员,他就头大。 仇报也发现了他,小短腿儿跑到他面前,上蹿下跳冲他吠。 厉听寒哪儿受过这种气,当即就放狠话,“狗崽子!再横把你宰了!” 沈舒悦出来,刚好听到他的发言。“你别吓唬它,它胆小。” 厉听寒冷哼一声,“他胆小?我看他大胆得很。” 敢给他脸色的,她是第一个,它是第二个。 现在都在自己面前了,还抱团了。 沈舒悦将狗饭放到它面前,“还有它叫仇报,你别狗崽子狗崽子的叫它,多不文雅。” 厉听寒半眯着眼睛,“丑爆?什么奇奇怪怪的名字!” 沈舒悦:??? 好吧,是自己的锅,发音确实很接近。 “不是丑爆,是仇报,仇人的仇,报复的报。”沈舒悦解释。 厉听寒:...... “还是奇奇怪怪!”这话说得有些傲娇。 沈舒悦懒得跟他杠,“多叫几次就习惯了!等它熟悉自己的新名字后,以后你叫它名字,它就会摇尾巴。” 厉听寒嫌弃的看了它一眼,就那小尾巴? 出言警告:“它的活动区域仅限一楼,不许让它去楼上。吃了饭记得带去检查,要是有病,马上给我扔掉!” 她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 ...... 吃过早饭,沈舒悦就带着仇报去了附近的宠物医院。 一系列检查下来,除了有点营养不了,其他方面都没问题,沈舒悦这才放下心来。 又去宠物馆买了狗粮、狗窝。 这是她第一次养狗,很兴奋,什么都想给它最好的。 零食、玩具也买了一大堆,装了满满一个后备箱。 回家后,沈舒悦将仇报交给小兰照顾,自己出发去了朝家。 又到了给朝夕池看诊的时候。 自从得知朝夕池就是自己的好友红豆之后,沈舒悦对她的病情格外上心。 看了大量医书,找到了最适合她的治疗方式。 把完脉,沈书宇把脉枕收起来,“身体比之前好了很多。我给你配的药要按时吃,千万别嫌麻烦。” 朝夕池放下衣袖,“放心吧沈姐姐,我妈现在可听你的话了,就算我不想吃她也会逼着我吃的,一顿都没落下。” 沈舒悦笑笑,“你妈是为你好。” 她挺羡慕朝夕池的,出生在一个幸福的家庭里,有爱她的父母跟哥哥。 这些,都是沈舒悦从小渴望的。 “我知道是为我好,就是有点烦。”她撅了撅小嘴。 “不说这个了,我有正事儿要跟你商量。” 第38章 为那不争气的哥哥操碎心 她突然一副严肃脸,弄得沈舒悦都严肃起来了。 “什么正事?” “你需要一名优秀的经纪人!”朝夕池直接说道。 沈舒悦怀疑她在跟自己开玩笑,“我又不是明星。” 朝夕池着急的解释,“谁说只有明星才有经纪人的。你现在在网络上这么火,才开的微博就有九百万粉丝,需要人打理是不是? 而且你其他的小说,有几家影视公司表示很感兴趣。你又那么忙,是不是需要个人来处理这些商务关系?” 沈舒悦点点头,“你说得好像是有点道理。” 她顺着朝夕池的话说,想看看她搞什么名堂。 “嗯,既然要找经纪人,那何必舍近求远不是?” “所以呢?” “所以你觉得我当你经纪人怎么样?你放心,我虽然没上过班,但跟人打交道这事儿我熟。我爸都夸我处起事来比我哥还圆润。” 这些事一直是她在做。现在只是换个头衔继续做这些事情,沈舒悦自然同意。 “只要你愿意,我当然没意见。” 朝夕池一脸欢喜,“好!既然你同意了,咱们再谈谈薪资的问题。” “怎么?朝小姐缺钱了?”沈舒悦打趣道。 “那倒没有。伸手向父母哥哥要的钱哪有自己挣来的钱用着香。” 她有一个女儿奴的爹,两个个宠妹狂魔的哥哥,每个月的零花钱从来花不完,缺钱不存在的,但她想靠自己。 “那之前我给你钱,你还每次都拒绝!” 沈舒悦的小说一直是朝夕池在帮她打理,一本书完结后,沈舒悦都会给她一笔不小的费用,但是她没接受过。 “那不一样。之前的事情是我身为朋友心甘情愿帮你做的。但是现在我想成为你的职业经纪人,要收费!” 沈舒悦点头,尊重她的想法。“那你看,每月给你开多少工资合适?” 朝夕池伸出三个手指头,“三千!我查了一下,应届毕业生的工资在三千左右。我没工作经验,就按照这个标准好了。” 沈舒悦嘴角抽动了一下,提醒道:“上星期你在商场买的巧克力88一颗,这个工资连你一个月的巧克力钱都不够!” 朝夕池又竖起一个拇指,“四千!不能再多了,只值这个价。” 沈舒悦:...... 有的人工作是为了活着,有的人工作是体验生活。 “行,做得好我再给你提成。” 朝夕池小鸡啄米一样点头。 开心耶!今天开始她就是夏至姐姐的经纪人了。 要努力,要让夏至姐姐的作品被更多人看到! ...... 很快,《争艳》开机。 沈舒悦跟剧组商量好,每周一、三、五在剧组,剩下两天去中医馆。 江城郊区有一个影视基地,《争艳》的大部分场景都在那儿拍摄。 虽然每天早上开车过去要一个半小时,但能看着自己的小说一步一步变成电视剧,这点苦她接受。 开机第一天,她很早就到了现场。 有几个演员在化妆,叶如霜跟厉弛也在。 她把厉弛拉到角落。 厉弛出演本剧的男二号,穿着青白长袍,手持一把纸扇,往那儿一站就是意气风发的偏偏少年郎。 好像小说里的人走到现实中,沈舒悦看得发呆。 “怎么了?嫂子?”他笑得有几分谄媚,气氛分分钟被破坏。 沈舒悦压低了声音,“那个,我跟你哥的事情,不想被剧组的人知道。” 言下之意:你说话的时候注意点,别捅出去了。 “叶如霜跟我哥的绯闻都快传到网上去了,这时候嫂子你作为正宫娘娘,不是应该站出来给小三下马威吗?” “我不想影响工作。”沈舒悦回答道。 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她不想把私人恩怨带进来。 厉弛把扇子收拢,“行吧,听嫂子的。” 另外一边工作人员都已经就位,两人走过去开始一天的工作。 开机第一天,工作量不大。 拍摄结束后宋弦之朝沈舒悦走去。“沈小姐,下班有空吗?” 沈舒悦收起手中的剧本,“叫我小沈或者舒悦就行。宋大哥找我有事?” 宋弦之笑了一下,“那我以后叫你舒悦吧。有几场戏想找你讨论讨论。” 沈舒悦想了下,晚上没其他安排,就答应下来了。 宋弦之笑容和煦,“前段时间朋友推荐了一家西餐厅。你收拾一下,我们开车过去边吃边聊。” 隔壁的厉弛,伸长脖子偷听到两人的对话。 怎么可以让他们单独吃饭。 窜过来钻到两人中间,强行拨开两人的距离。 指着剧本中的一段儿,“沈小姐,你帮我看看这个地方,情绪应该如何表达?” 沈舒悦接过来看了会儿, “男二再次遇到心爱的姑娘,心里是激动欢喜的,但在皇宫内规矩大于一切,他不能表现得太激动。所以应该是隐忍中带着激动。” 他装出一副豁然开朗的样子,“听你这么说,我一下就明白了。” 他翻动手中的剧本,“你再帮我看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好多地方我都不太明白,麻烦沈小姐再给我分析分析。” 他问题可真多,得讲到什么时候去了! “这几个场景都会后面拍摄的,不着急。要不明天我再给你详细讲?” 厉弛疑惑的问道,“沈小姐现在没时间吗?” 沈舒悦看了宋弦之一眼,“我晚上跟宋大哥约好了。” 厉弛一脸沮丧,“你该不会是嫌我问题太多太烦人,当即找的理由拒绝我吧?” 宋弦之出言解释,“厉二少误会了,我跟舒悦确实约好的,有几个场景我不是很满意,找她沟通。” 呵!“舒悦”二字是他能叫的吗? 厉弛心中的防备又加深了几分。 这顿饭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两人单独吃。 “你们可能不知道,我有个不好的习惯。当天发现的问若是当天不解决,一整晚都睡不着。 这人一睡不好吧,不仅影响颜值,第二天还没精力做任何事情。 要不两位把我也带上吧,,咱们待会儿一边吃饭一边探讨。再说你跟要沟通的也是跟本剧有关的事情,我也能学习学习。” 这......沈舒悦总觉得厉弛哪里怪怪的。 嫁入厉家两年时间,与他相关的事情听奶奶提起过不少,貌似不是个努力的人。 突然之间这么努力,难道是对本剧的热爱? 她突然有些欣慰。看来是自己的小说改变了他。 “我没问题,不过请吃饭的人是宋大哥,你得问他。” 厉弛笑嘻嘻的看着他,“我想宋大导演不是个小气的人。” 宋弦之眼角多了几分黯淡,但还是答应下来。 厉弛这才满意,“那二位等我几分钟,我去换衣服。” 他朝着更衣室跑去,蹦蹦跳跳,竟有种脑干缺失的美。 心里还在想:我可真是个小机灵鬼,为我那不争气的哥哥操碎了心! 第39章 餐厅偶遇 刚走出几步,就掏出手机给厉听寒发信息。 “大哥,晚上出来吃饭!” “没空!晚上约了客户。”厉听寒直接拒绝。 厉弛那叫一个急。 忙个屁的工作,你后院都快着火了! 钱挣得再多有什么用,关键时刻还不得靠自己! 饭桌上,厉弛在片场说的一堆问题,一个也不问了。就时不时的打断沈舒悦跟宋弦之的对话。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人是替哥哥看媳妇儿来了。 沈舒悦有些生气,自己不过跟异性朋友吃个饭,又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像看犯人一样看她,至于吗? 还有两人之间,出轨的明明是厉听寒好吧! 厉弛倒好,不去约束自己的亲哥,反倒来监视自己。 有了这个认知,接下来的时间沈舒悦没了心情,一顿饭吃得味同嚼蜡。 就连宋弦之也注意到她的异常。 关切的问,“怎么闷闷不乐的,发生什么事情了?” 沈舒悦撑起一个勉强的笑,随便找了个理由。 “没事,可能刚吃了凉的东西,胃不太舒服。” 宋弦之立马朝服务员招手,“麻烦给我一杯热水。” 厉弛也非常关心,“你们先吃,我去药店买药。” “哎,不用......”沈舒悦话还没说完,厉弛就冲出去了。 看着她急切的背影,沈舒悦又有点动容。 早知道,该找个其他理由的。 ...... 厉听寒陪客户吃完饭,刚走到大厅,就看到沈舒悦跟宋弦之坐在一起。 停下脚步,眉头皱了起来。 身旁的女人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就看到沈舒悦那张明艳动人的脸。 再回过头看厉听寒的表情,女人一下就明白了。 “厉总跟那位小姐认识?” 厉听寒回过神来,“嗯。” 与此同时,沈舒悦也注意到两人。 他一身西服,双手插兜,站在人群中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从他身边擦肩而过的女人都忍不住回头打量。 身旁的女人约莫三十多岁,头发梳得光滑,白色衬衫加包臀裙,很干练,一看就是女强人。 女人看厉听寒的目光,充盈着爱意。 沈舒悦不禁想,厉听寒究竟多招女人青睐。谈个工作也能谈出情来。 她转过头,不再看他,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郁闷。 厉听寒身旁的女人,是r市很出名的企业家,年纪轻轻就把自己的公司打造成世界五百强。 年轻的时候忙于事业,没有功夫谈恋爱,现在事业有成,也想找个男人成家。 这次跟厉氏集团合作,一眼相中厉听寒。 家世、外貌以及才学,都吸引了她。 本打算回头就对他展开追求,可现在这一幕,打消了她的念头。 他心里有人了,自己再横插一脚进来,挺没意思的。 还真是有点可惜呢。 好在她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 “遇到熟人,厉总不准备去打个招呼?” “我先送你回酒店。” 女人出言拒绝,“不用,我有司机。你快去吧,晚了那位美丽的小姐就跟别人走了。” 厉听寒沉思了几秒,转头对着徐哲,“替我送送郑小姐。” 等人走后,厉听寒才迈步向沈舒悦走去。 她顿时瞪大了眼睛,他不是在陪客户吗?往自己这儿走干嘛? “悦悦,出来吃饭怎么不叫上我。”厉听寒很自然的坐到她身边。 沈舒悦脑子嗡嗡作响。 悦悦??她跟他什么时候变得这般亲密了? “厉总跟舒悦认识?”宋弦之之前在李羡组织的饭局上见过厉听寒。 但显然厉听寒没记住他,疑惑的看向沈舒悦,“这位是?” “我朋友,宋弦之。”沈舒悦介绍到。 又看向另外一个人,“宋大哥,这位是我的......朋友,厉听寒。” 宋弦之朝他点头,“之前跟厉总有过一面之缘。” 厉听寒表情欠欠的,“是吗?可我一点也想不起宋先生。” 他是故意的,沈舒悦真想给他一拳。 宋弦之也不在意,笑道:“厉总贵人多忘事,不记得也正常。” 他眉眼清明,风姿郎朗,“你跟宋先生认识多久了?之前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说到这个沈舒悦就来气。 “我跟宋大哥结识,还多亏了你!” 厉听寒眉梢轻挑,“什么意思?” 沈舒悦语气中带着几分怒气,“之前在山上,你半道有事把我扔下,多亏了宋大哥经过带我下的山。” 厉听寒想起来,她说的是之前老宅的事情。 他看着宋弦之的眼神冷了下来,仿佛掉了冰渣子。 他当时就不该为了工作让她下车,给其他男人创造了机会。 宋弦之声音晴朗,“厉总,那儿人烟稀少又没有出租车。把人扔在山上可不是绅士作风。 还好我那天经过顺道把舒悦带下山,若是出现意外,厉总可付不起这个责。” 宋弦之笑得温和,可厉听寒在他眼神里看到了几分怒气,还有对沈舒悦的关切。 这让他很不爽。 搂过沈舒悦的肩膀,“没有意外!我自有我的安排。倒是宋先生一声不吭的把人带走,不知情的还以为被人贩子拐了。” 那天走后,他安排了老宅的司机过来送她,只是司机过来的时候她人已经不在了。 沈舒悦头大。 厉听寒今天吃错药了吗?火药味这么重。 “宋大哥不是坏人,你别瞎说。”沈舒悦眼神里充满警告。 厉听寒直接无视。 她说不是就不是了?这男人一看就没安好心。 这时服务员端来热水,放到宋弦之面前。 宋弦之顺着桌面把水推到沈舒悦面前,“胃不舒服喝点热水。” 厉听寒盯着宋弦之接触过的水杯,定了一秒,拿起消毒毛巾擦了擦,才放到沈舒悦面前。 沈舒悦:...... 尴尬的解释,“抱歉宋大哥,他有洁癖。” 宋弦之笑笑,“不碍事。” 他笑得越温和,越是善解人意,沈舒悦心中就越自责。 要不是因为自己,他今晚也不会受到这些排挤。 他是国际上有名的导演,走到哪儿都有一群人恭维,何时受过这种委屈。 厉听寒眼神一僵,“你胃不舒服?” 沈舒悦没好气道:“已经好多了,不牢厉总费心。” 厉听寒站起身,拿起她的包包,“胃痛不是小事,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宋先生,失陪了。” 第40章 现在知道怕了? 要不是在公众场合,沈舒悦真想骂他脑子进水了。 “我说过,已经好很多了。” 厉听寒铁了心要跟她对着干,“你自己走还是我抱你走?” 餐厅很安静,再加上三人长相不凡,一大半用餐的人都盯了过来。 沈舒悦很清楚他的为人,不达目的不罢休。 这样僵持下去,只会把事情闹得难看。 带着歉意看向宋弦之,“抱歉宋大哥,改天再请你吃饭。” 宋弦之着急起身,桌上的杯子被他碰倒,水洒了一地。 他根本顾不上,着急的拉住沈舒悦的手。 “舒悦,有问题我可以帮你,不用怕他。” 沈舒悦愣了一下,看来他误会了。 厉听寒轻掀着眼皮,怒火中烧的看向他拉住沈舒悦的那只手。 强压着怒火,“把手给我拿开!” 宋弦之不但没放开,又握紧了几分。 冷漠的看着厉听寒,“厉总,舒悦不是随便的女孩子,请自重。” 厉听寒怒极反笑,“自重?宋先生,这句话应该是我对你说才对。” 他霸道的握住她的肩膀,往自己怀里带。 宋弦之担心两人的拉扯会伤到沈舒悦,无奈放手。 两个男人因为一个女人争风吃醋的事情,放到哪儿都会引来吃瓜群众。 此刻餐厅里的人默契的放下餐具,注意力都在三人身上。 沈舒悦又气又恼,“行了,我跟你走,别再闹了。” “舒悦!”宋弦之着急的开口。 沈舒悦递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放心吧,没事!改天再跟你解释。” 两人离开后一会儿,厉弛才拿着胃药进来。 看着餐桌上只有宋弦之一人,问道:“沈小姐呢?” 宋弦之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被你哥带走了。” 随即掏出几张百元大钞,压在桌上就离开。 身后的厉弛眼睛一亮! 不是说约了客户吗?急了? 另一头。 沈舒悦坐在车上,一言不发,全程冷漠脸。 回到家中直接进了卧室,主卧的门被摔得哐哐响。 厉听寒从药箱里翻出胃药,接了杯水准备给她送进去。 却发现卧室的门怎么也打不开。 很好!居然敢反锁房门! 他找来备用钥匙,把门打开,把东西放到她面前,“先吃药。” 沈舒悦狠狠的盯着他,“厉听寒,脑子进水了记得倒出来!我说过了,我没事。你侮辱完我朋友又在这儿惺惺作态,有意思吗?” 厉听寒没想到,自己第一次给人端茶倒水是这个结果。 自尊心受到极大的伤害,火气一点就着。 “朋友?他看你眼神像朋友?你知不知道他是谁?娱乐圈的大导演宋弦之!那个圈子里的人多脏你了解过吗?别天真的告诉我他对你没非分之想。” 沈舒悦蹭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反驳,“宋大哥不是那样的人,不许你诋毁他。” 当着自己的面儿维护别的男人,她还真敢! “沈舒悦,别忘了你是谁的妻子。” 不提这茬儿还好,一提到这个,沈舒悦脑海中闪过无数受委屈的画面。 盛怒之下,说话也口无遮拦。 “你不也忘记我是你妻子这回事!不,你从来就没承认过!你能跟外面的女人逍遥快活,我为什么就不能找个男人,难道要守一辈子活寡不成?” 自己不过是跟异性朋友吃了一顿饭,他就疑神疑鬼的。 那他呢? 他跟叶如霜算什么? 厉听寒突然冷笑,“找男人,你想都别想。还有,谁说要让你守一辈子活寡了?” 她直接将她抱起,丢到了床上。 沈舒悦还没反应过来,又被厉听寒压在床上,双手撑在她身侧。 “都说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看来二十五岁的需求也不小,是我照顾不周。” 她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自然清楚他说的什么。 立马有点犯怂,“你....你想干什么?” 厉听寒本想继续训斥,一对上她小鹿乱撞的眼神,怒火消了一半,心一下就软了。 低头在她耳边说了两字,沈舒悦脸瞬间爆红。 不要脸! 厉听寒继续逗她,“省得你想着外面的男人。再说那人跟肉鸡似的,能满足你?” 沈舒悦咽了咽口水,打着商量的语气,“你先放开我,有话好好说。” 厉听寒眉梢一挑,“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沈舒悦大概知道他要做什么了,慌了神,伸手推他。 反被厉听寒钳住双手,另一只手掐住她的腰,将人翻了过去,趴在床上。 扯下领带,把她两只手绑了。 “厉听寒你放开我!”沈舒悦挣扎着。 只可惜被男人压着,翻不出浪来。 他拨开她脖颈的头发,露出白皙的肌肤。 贴在她耳边吹气儿,“本该两年前完成的仪式,拖到了现在。” 沈舒悦内心是崩溃的,她不介意一直拖下去。 她的耳廓上有细细的绒毛,看上去有几分可爱。厉听寒轻轻的咬了上去。 “你放开我,我不想跟你做。”沈舒悦带着哭腔拒绝。 “不想跟我做?那想跟哪个男人?”他放开她的耳朵,突然重重的咬在她的脖子上,仿佛要将所有的怒气都发泄到她身上。 沈舒悦疼得倒吸了一口气,死死的咬住下嘴唇。 感受到脖子上的力道松了一下,由开始的咬转变成了小狗般的舔舐,浑身都开始颤抖起来。 男女力量悬殊巨大,她又被绑着双手,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今晚的厉听寒,怒气达到了顶峰。 之前去酒吧被人下药差点失身,现在又跟别的男人勾勾搭搭,他真想弄死身下这个女人。 他喘着粗气,嘴唇从脖子游走到耳坠。 轻轻咬住扯了扯,沙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若是哪个男人没长眼动了你,我要他的狗命!” 又诱惑着她,“乖,告诉问我,他碰你了吗?” 沈舒悦想死的心都有了,紧咬着牙关。 见她不说话,厉听寒又问了一遍,“舒悦最乖了,告诉我,除开手,他还碰你其他地方了吗?” 沈舒悦回想起他刚才的话,心有余悸,生怕他对宋弦之下手。 如实回答,“没有。” 耳畔传开他低沉的笑声,“真乖!” 他突然起身,舔舐她的手,刚好是宋弦之拉过的那只...... 第41章 满意吗? 沈舒悦颤抖得厉害。 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她从来没经历过的...... 过了片刻,他将她整个人翻了过来。 猩红着双眼,跟她接吻。 一个吻,越来越热烈,要不是他时不时的给她点间隙喘气,她怀疑自己会窒息身亡。 沈舒悦没经历过这种事情,再加上他技术很好,有意点火。 没几下,她就瘫软了下来。 是想要的,但是又感觉很受辱。 眼里蓄满了泪水,湿漉漉的,楚楚可怜。 然而她永远也不知道,这样的眼神男人见了只会狠狠欺负,让她在身下狠狠的哭。 他动情起来强势又魅惑,沈舒悦根本拒绝不了。 声音软绵绵的提醒,“我怕疼。” 厉听寒低哄,“别怕,好好感受......” 他将她的双手解开。 没了顾忌,攻城掠地。 一直到...... 虽然知道她是干干净净的女孩儿,真正体会到的那一刻,还是不免欣喜。 考虑到第一次,他不敢贪恋,只做了两次。 ...... 事后,沈舒悦躺在他的怀里。 他的食指在她的锁骨处来回摩擦,爱不释手。仿佛在把玩世界上最珍贵的玉石。 沈舒悦一点力气没有,但刚才流了不少汗水,身上黏糊糊的,很难受。 开口道:“我想洗澡。” “好,我去给你放洗澡水。”男人心情很不错。 在她额头上一亲,下床去了浴室。 把水放好后又折回来抱沈舒悦。 将人抱进浴池。 沈舒悦有些矛盾。 她承认自己刚才对这事有渴望,毕竟她是一名成熟的女人,有生理反应很正常。 她也想过这事迟早会发生,可没想到会这么快。 在她还没有做好准备的情况下发生了。 浴池里的水溢了出来,沈舒悦回过神来,就见到厉听寒也进了浴池。 伸手将他揽过,“在想什么?” 沈舒悦心情有些烦躁,语气淡淡的,“没想什么。” “对我今晚的表现可还满意?”他说话那语气,就像专业的鸭问客户。 沈舒悦脸一红。 她脸皮还没厚到跟男人谈这种事情的程度。 很是敷衍,“也就一般。” 这句话倒是没有说谎。 可能是因为第一次的原因,虽然不像网上说的,痛得死去活来。但疼痛感还是有的,舒服......也是有的。 综合下来也就一般吧。 厉听寒眼神一挑,“看来没伺候好。” 他伸手去勾沈舒悦胸前的那撮头发,被她用力拍开。 厉听寒坏笑,“既然还有力气,厉太太给个重新伺候的机会。” 沈舒悦还在回味他的话,就被他圈入怀里。 ...... 结束后,沈舒悦没有一点精力。 要不是他搂着,估计会瘫软在池子里。 男人问道:“这次怎么样?” 沈舒悦半眯着眼,脸红到耳根子。 可能卧室那两次给了她适应,又或许刚刚厉听寒分外卖力。 总之,这一次的体验感远远高于之前那两次。 当然这些话他是不可能说给厉听寒听的。 闭上眼睛,懒得搭理他。 一看那表情,厉听寒就知道刚才那次她的体验很不错。 其实也不用看表情,毕竟刚才叫得,很动听。 他捏了捏她的鼻子,笑道:“看来是满意了。” 厉听寒将她抱起,放在洗漱台上,拿来毛巾替她擦干身体,然后裹上浴巾抱到卧室沙发上。 沈舒悦累得,眼皮都不耷拉一下。 顺势倒在沙发上,只想睡觉。 厉听寒有些无奈。 欺负狠了,还得收尾。 她拿出吹风机,坐到沙发上。把人扶了起来靠在自己怀里。 吹干了头发才把人抱回床上。 看了眼手机,已经凌晨两点钟了。 第二天,两人都起来迟了。 已经迟到了,沈舒悦也就不再挣扎。 昨晚消耗太大,她现在还浑身无力。 好在编剧的工作没有要求她每时每刻都去剧组,时间上比较自由。 身侧的厉听寒也醒来,拦住她的腰肢,将人勾到自己身边。 沈舒悦脸颊泛着红晕。 他又倾身附在她耳边,“挺惊艳的!腰细腿长,该有的地方都有。” “流氓!”沈舒悦伸手向他打去,被他接住。 清晨,正是躁动的时候! 身体厮磨间,他又轻易来了感觉。 顾及到昨天把她折磨得够呛,强忍了下来。 他起身下了床,洗漱好就坐上车去公司。 车内。 徐泽从后视镜里看着自家老大。 跟见了鬼似的! 不对劲,太反常了。 他跟了厉听寒那么久,还从来没见过他心情这么好过。 “老板您今天这么开心,是有什么喜事吗?”他的八卦之心已被点燃。 想着从自己老板嘴里套出点话来,一会儿跟总裁办的姐妹们分享。 厉听寒单手撑在窗户上,托着下巴,“喜事倒是谈不上,开心确实有一点。” 徐哲内心:您这哪是一点,快要开心上天了。 “呵呵,是吗?您给我说说呗,还有什么事情能影响到您的心情。”徐哲还想继续挖。 毕竟老板的八卦大家最感兴趣了。他想拿着去讨好总裁办的一众姐妹。 说不定她们一开心,就能认真工作;一认真工作,就能提高办事效率,替自己办更多的事情。这样他就能拿着高工资划水摸鱼了。 厉听寒收起笑意,恢复以往严肃沉默的形象,“好好开的你车,不该打听的别打听!” 要怎么跟他说? 难道要告诉他,自己昨天晚上,睡了结婚两年的妻子? 这是他一个小小的助理能听的? 徐哲从后视镜里看他在努力的抑制笑意。 老板他......该不会是谈恋爱了吧? 很快又打消了这个念头,他好像不具备那项功能。 ...... 厉弛拍了拍正在发呆的沈舒悦,“大热天穿这么多,不怕捂出痱子吗?” 沈舒悦醒神,眨了眨眼睛,没好气的看向他。 要不是你哥,我用得着穿这么多? 早上照镜子的时候,她差点吓得心脏骤停,全身上下没一处好的。 他是畜生吧。 “你看你,全是汗水,赶紧把外套脱了。”厉弛顺手去扯外套的拉链。 第42章 位置之争 沈舒悦着急忙慌的躲开,“你干什么?” 她今天穿了一件外套,把拉链拉到最上面,竖起领口,以便遮挡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痕迹。 厉弛一脸尴尬,赶紧道歉,“抱歉抱歉,我没别的意思,纯粹是想帮你。你可千万别告诉我哥。” 要是让大哥知道了,自己就完了! 他最讨厌别人动他的东西。 小时候偷偷拿了他的军舰模型,被他硬生生晾了两月,怎么道歉都没用。 后来还是奶奶出面调解的。 沈舒悦心软,他也是担心自己。 又开始胡编乱造,“我身上长疹子了,穿外套挡挡。” “原来是这样啊。”厉弛没有深究。 “对了,昨天我哥把你带走后,没对你怎么样吧?” 沈舒悦:..... 不自觉回想起那些少儿不宜的画面,脸蹭的就红了起来。 还故作镇定的回答,“没有!” 厉弛皱起眉头,嘀咕道:“是吗?不像他的行事作风啊。” 疑惑归疑惑,但没冲嫂子发脾气,也不是什么坏事。 他又看向沈舒悦,“你看你热得脸都红了。我那儿有小风扇,我去给你拿过来。” 厉弛离开后,沈舒悦也去了卫生间。 实在太热了,她准备去洗个脸,降降温。 回来后却发现自己的位置被占了。 最近温度比较高,太阳又大。 剧组在休息区撑了几把遮阳伞,方便大家休息。 虽没说具体给谁使用,但剧组成员已经默契的达成了协议,谁先抢到位置归谁。 有一名演员只有上午有镜头,中午的时候收拾东西走了,位置也就空出来了,沈舒悦顺势占据。 可现在,她的东西被搬到了太阳下,原本属于她的位置,被叶如霜霸占了。 这种情况要是放到平日里,为了剧组的和谐,沈舒悦会选择忍一忍。 可今天她穿得里三层外三层的,汗水直流,忍不了! “叶小姐,麻烦让让,这个位置是我的。”沈舒悦尽量平复下心情跟她说话。 叶如霜从躺椅上倾起身体,取下墨镜,“抱歉沈编剧,今天太阳太大了,我瞧着这个位置最好,从早到晚都晒不着。 当然了,我也不是在乎晒太阳,就是担心妆容被弄花,到时候又得麻烦化妆的老师补妆,增加他们的工作量。” 沈舒悦嘴角噙着笑,“所以你为了不麻烦化妆师,就理所当然的霸占我的位置?” 叶如霜被霸占这个词刺了一下,但还是装出一副友善的模样。 “我这也是没办法。想必沈编辑也不想给他人增加工作量的吧,我替化妆的老师谢谢你。” 什么叫自己也不想给其他人增加工作量?化妆师增不增加工作量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又不是自己导致的。 她倒是厉害,三眼两语就把矛盾推到自己的身上。 可沈舒悦也不是吃素的。“叶小姐可真善良!” 叶如霜还以为她是真心夸自己,笑着回应,“应该的,都是为了工作嘛。” 说完舒舒服服的躺倒躺椅上。 沈舒悦双手环胸,语气也变得锋利,“可叶小姐的善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不觉得太虚伪了吗?” 叶如霜脸色一变,从椅子上站起身。“你什么意思?” 沈舒悦嘴角勾起一抹嘲笑,朝她走进几步。 “我的意思是,你打着善良的名义,占别人便宜,还要不要脸了?” 叶如霜没想到她会当众驳自己的面子,而周围的人都在窃窃私语。 她脸上有些挂不住,立马换了一副面孔。 嘴角微微颤抖了两下,眼睛里续了泪水,开始哭诉。 “没想到沈编剧是这样想我的!可我真的只是想给大家减少一点工作量。 我知道你不喜欢了,你我无缘做朋友我认了,但请你看在工作的工作的份儿上,不要为难大家。” 沈舒悦被她气笑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造茶的! 刚过来的几名演员不明真相,只看到叶如霜隐忍着眼泪,立马偏袒她,对着沈舒悦评头论足。 沈舒悦只是淡漠的看着这一切,并不想过多解释。 毕竟这些人也就那个智商,不问前因后果的偏向弱者,很难跟他们解释清楚。 沈舒悦挑眉,“说完了?说完了赶紧给我搬开,把我的位置还给我。” “你也太霸道了吧!什么时候成你的位置了?这里明明是剧组给大家安排的!谁都有使用的权利。” 叶如霜还没出声,身旁一名女孩儿倒是急切的维护她。 沈舒悦将她上下打量了一遍,想起她是剧中的女n号,在剧中饰演叶如霜身边的小丫头。 长着一张网红脸蛇精脸,下巴尖如锥子,一看就是整容过度。 这人叫洛白薇,据说陪某个企业老总喝酒后,人家硬塞到剧组的。 李羡欠了那老总人情,想着只是出演个小角色,也就答应下来了。 说是喝酒,哪有那么简单,人老总又不是傻子,花那么大的人情就为了跟个陌生女人喝酒?其中的弯弯绕绕,是个人都看得出来。 洛白薇在剧组的名声不太好,一进组就勾搭男一号,结果被男一的经纪人一顿训斥,灰溜溜的走了。 转头又开始巴结叶如霜。 两人凑到一起,倒也真应了那句话,臭味相投! 沈舒悦眼神变暗,“既然谁都有权利使用,那叶小姐凭什么将我的东西搬出来?还是你们口中的人人都可以使用,只是给自己开罪的幌子?” 洛白薇一愣,显然有些理亏。 但周围围了一圈的人,还是硬着头皮为自己辩解。 “叶小姐是女一号,这部剧的收视率如何全靠她了,本来就享有优先权。 而你只是一名小小的编剧,有个凳子坐就不错了,哪儿来这么多要求。” 沈舒悦很是无语,深刻明白什么叫跟疯狗说不清道理。 《争艳》的收视率全靠叶如霜,她可真敢说! 把现场几十名演员、上百名位工作人员,还有那么多的群演置于何地? 沈舒悦讽刺道,“变得可真快,上一秒还声称人人都可使用,现在就变成叶如霜享有优先权。 还有这部剧的收受率是靠全剧组每一位工作人员的付出跟努力,可不是她叶如霜一个流量明星的功劳。说话之前先长长脑子。” 洛白薇气急,“什么意思?你既然说我没脑子!” 晚来的厉弛跟周围的人了解清楚事情,又听到洛白薇刚才说的话。 嗤笑一声,懒懒散散的开口,“这位整容脸,你可别诋毁人,我家沈姐姐可没说你没脑子,只是在质疑你脑含量的多少。别脑子没长多少,全长成豆腐渣。” 第43章 高攀不起 话音刚落,周围吃瓜的人响起一片笑声。 洛白薇被气得不行,说话结结巴巴,“你......你......” 厉弛学着她的样子,“我......我.....我什么我?说不出来就别说,我瞧着尴尬。” 厉弛瞟了叶如霜一眼,对着空气开骂,“哎,有的人啊,表面善良,蛇蝎心肠。 抢人东西也就罢了,还想道德绑架,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搞什么pua。以为谁都跟她似的脑干抽搐?” 叶如霜知道他在讽刺自己,脸都气紫了。 她跟厉弛从小认识,两人关系算不上好,不冷不热的。 只是,叶如霜怎么也想不到,他会为了一个乡巴佬让自己难堪。 “厉弛你居然帮她说话!我跟你才是一起长大的朋友!” 厉弛扬起下巴,“谁占理我帮谁说话,如果我刚才说的哪句话有问题,你大可反驳跟我理论。周围这么多人,正好可以给我们评评理。” 叶如霜气得要死,自己本就理亏,还评什么理。 跺了跺脚,“当众让我难看,就不怕你大哥生气嘛?” 厉弛笑了。 拿大哥压自己,她以为她是谁! 他拿着纸扇挑了挑鬓角的两小撮长发,目光变得狠辣。 “别以为我哥捧你做女一号就是对你有意思了。我厉家门槛高,老太太对孙媳妇的要求更高,你高攀不起!我劝你还是早点死了这条心。”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 “天,原来厉家根本看不上叶如霜啊。” “厉家可是百年豪门,江城首富,要求自然高了,看不上不是很正常吗?” “厉二少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叶如霜日后若是还死皮赖脸缠着厉家大少爷,那岂不是犯贱吗?” “话虽如此,可厉家有钱啊,厉大少爷又是公认的继承人。她会舍得这块肉?做不了正室,说不定人家做小三也甘愿。” “说得也是,伺候一晚比我们一年的工资还高,这谁抵挡得了啊?” ...... 周围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难听。 叶如霜握紧拳头,咬紧牙关。 今天若是在气势上输了,日后剧组的人还有谁会把自己放在眼里。 想必他们都会看不起自己,把自己看成被厉听寒包养的情妇。 自己的目标可不是厉听寒的情妇,自己要的,是厉太太的位置,是厉氏集团总裁夫人的位置! 她整了整衣领,“厉弛,我跟你哥是真心相爱,我相信你哥为了我可以做任何事情,更不会让我受委屈的。 至于你以及厉家人对我的偏见,我会用实际行动让你们改观的!” 她的话,俨然将自己跟厉听寒塑造成深爱彼此的恋人,而厉家的人成了阻碍他们在一起的恶人。 沈舒悦站在一旁,双手环胸,冷冷的笑。 前段时间在医院还辩解说误会他俩的关系了,现在连装都不装了? 到底是白月光,说这些话底气十足。不过好像也没说错什么。 之前他跟自己闹离婚,不就是因为眼前的白月光吗? 想到跟一个心里装着其他女人的男人做了,沈舒悦就觉得膈应。 就像苍蝇钻进嘴里,恶心! 动静太大,引起了宋弦之的注意。 “都围着干什么?还工不工作了?赶紧散了!” 眼神在叶如霜、厉弛两人身上掠过,“这里是剧组,有什么私人恩怨麻烦私下解决,别把情绪带到工作中。若下次再发生此类事情,你俩都给我走人!” 圈子太复杂,他不奢求剧组的人和谐相处,但耽误到工作宋弦之是绝对不允许的。 “抱歉宋导。”厉弛道歉,他是个讲理的人。 剧组的闹剧,这才划上句号。 厉弛拿起地上的东西,瞪了叶如霜一眼。 看向沈舒悦,“去我那儿。以后有我经纪人看着,绝对没人敢欺负你。” “好。”沈舒悦没有推辞。 现在太阳正毒,她可不想被热死。 转身的时候,无意间看到洛白薇带着的手表。 眉心轻蹙。 这款跟之前沈欣过生日,厉听寒去商场买的一模一样。 洛白薇出生在普通家庭,她买不起这么贵的表。 金主也只是个不大不小的老总。听说今年生意上还亏了不少,已经入不敷出了。会拿三百多万给她买一块手表吗? 沈舒悦总觉得不太可能。 “愣着干嘛?不晒啊?快走!”厉弛催促道。 沈舒悦甩了甩头。可能是自己想多了吧。 “就来。”跟上厉弛的步伐。 ...... “沈编剧,宋导让你过去一下。”下午休息的间隙,宋弦之的助理过来叫人。 沈舒悦放下手中的剧本,跟了过去。“宋导找我什么事?” 助理叹了口气,“哎,您去了就知道了,反正不是什么好事。” 助理把人带到就去忙其他事情去了。 宋弦之站在监视器面前,双手环抱在胸前,眼神很严肃。 “你过来看看。”他头也不回的说道。 沈舒悦走过去,宋弦之调整了几个片段给她看。 看完后,她就明白他为什么这么严肃了。 “有什么想法?”宋弦之问道。 沈舒悦,“跟我小说的女主有些出入。” 她说得很委婉。叶如霜塑造的女一号跟她笔下的完全是两个人,天差地别。 宋弦之失笑,“这已经是拍得最好的几条了,另外的我不忍心拿给你看。怕你后悔把剧本交到我手上。” 沈舒悦不知道怎么回复,自己最喜欢的一部作品,被演成这副鬼样,心里拔凉拔凉的。 沉默片刻后,宋弦之又问,“你觉得阡陌演女一号怎么样?” “说实话,她长相、性格都挺适合女一的。”沈舒悦反应过来,惊讶的看着他,“你想换演员?” “嗯!”宋弦之点头,“叶如霜长相本就不适合女一,如果演技好我也就认了。但你看看她浮夸的演技,非把这部剧搞黄不可。” 沈舒悦看着监视器里疯癫的女人,可以用千疮百孔形容她现在的心情。 但厉听寒是本剧最大的投资方,为了叶如霜投的。 现在把叶如霜换下,他会同意吗? 她担心宋弦之会因为这事得罪厉听寒。而得罪厉听寒的人,都没什么好下场。 她抿了抿嘴,“要不我跟她沟通沟通剧情,让她再演一场看看?” 宋弦之,“行!不过我觉得你是在浪费时间,我看人很准,她不适合这个角色。” 第44章 辈分问题 下班后,沈舒悦回到家中。 身上的衣服早就被汗水打湿了几轮。 她去浴室洗了个澡,然后换了一身干净的裙子 用粉底把脖子上的痕迹遮挡住。 厉听寒回家后,带着她跟仇报回了老宅。 厉老太太不知从哪儿得知她养狗的消息,让她带回家跟豆豆一起玩儿。 豆豆是老太太养的边牧,成天乖儿子乖儿子的叫着。 两人到的时候,厉弛已经到了好会儿了。 正拿着牛肉干逗豆豆。 厉老太太眼尖的瞧见沈舒悦,格外开心。 “宝贝孙媳妇,把你家小狗带来了吗?” “带了,奶奶。”沈舒悦倾身让开。 只见门口出现一只灰绒绒的小奶狗。短腿儿巴拉巴拉的往里走,身后的小尾巴欢快的甩着。 “这狗崽子,一看就旺家。快!过来跟豆豆哥哥一起玩儿。”厉老太太招呼道。 仇报好像听懂了她的话,屁颠儿屁颠儿的朝豆豆跑去,也不认生。 豆豆也很喜欢它,摇头摆尾,一个劲儿往它身上蹭。 仇报重心不稳,摔了好几次。 “你瞧它俩玩得多开心,以后多带它过来跟豆豆哥哥玩儿。”厉老太太叮嘱道。 “好的奶奶。”沈舒悦回答。 一旁的厉弛突然想到个问题,迫切的开口,“大哥,这小奶狗是你兄弟还是儿子?” 厉听寒不带一丝犹豫的回答,“当然是儿子,难道还想跟我同辈?” 厉弛啧了一声,“那这辈分可就乱了。” 沈舒悦:??? 跟狗谈辈分,有这个必要吗? 厉弛的表情很认真,“你看啊,豆豆是奶奶的儿子,仇报是你的儿子,两只狗之间又互称兄弟,你说,辈分是不是乱套了?” 厉听寒很认真了思考了一会儿,“既然如此,仇报还是叫豆豆爷爷好。” 这下轮到厉老太太不乐意了,“我不同意!我豆豆爸爸都没当过就让他升级当爷爷?” 沈舒悦汗颜! 真不愧是祖孙三人,居然都特在意狗的辈分问题。 厉听寒没好气道,“我28岁,它才一个月大,有什么资格跟我平辈?” 厉弛同情的看了他一眼。 平辈,恐怕大哥你还不够格! 果不其然,厉老太太再度发声,“豆豆妈生小狗的时候难产,一窝五只小狗死了四个,就豆豆活下来了。 它从小孤苦伶仃、没有兄弟姐妹也没有朋友。现在舒悦养了仇报,豆豆好不容易有了伴儿,自然要以兄弟相称的。 你就别跟我犟了,这件事情上,我说了算。” 厉弛也幸灾乐祸的帮腔,“对啊大哥,你看咱这一辈儿都是兄妹三人,可不能让豆豆孤孤单单一条狗。” 厉听寒急了,“大不了我再去买一只狗回家给它作伴,反正它不能当仇报的哥哥。” 两祖孙在一旁逗狗,直接把他无视。 “豆豆啊,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哥哥了,要照顾好弟弟啊。”厉老太太开始教导豆豆。 “你俩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厉老太太...... 厉弛...... 很显然,没人听他的。 就这样,才出生一个月大的仇报,回了趟老宅就当上了长辈。 按照辈分,厉听寒得叫它一声叔父。 几人又围着两只宠物玩了一会儿,一直到佣人来传饭。 厉弛扶起厉老太太去洗手。 厉听寒单手抓住仇报的脖子,提到了眼前。 恶狠狠的盯着它放狠话,“狗崽子,晚上回去就把你宰了。” 居然做自己的长辈! 仇报小是小,但一点也不怂。 奶凶奶凶的对着它吠了两声。 沈舒悦从他手上夺过仇报,提醒道:“对你小叔父客气点,别没大没小的!” ??? 厉听寒脸黑成煤炭! 大手揽住她的腰肢,将人拉近。“让狗当我小叔?跟他们一起欺负我是不是?” 两人离得很近,他低下头跟她对话,一不小心鼻尖触到她额头上。 不经意的接触,仿佛触电一般。沈舒悦整个身体都僵了。 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幽香不停的往鼻子里钻。挺好闻了,有蛊惑人心的功效。 沈舒悦慌忙推开他,佯装平静,“那是奶奶跟厉弛说的,跟我没关系。有意见找他们去。” 厉听寒牵起她的手,大手指母在她手背摩挲。“就找你,跟他俩讲不通道理。” 沈舒悦心里冷笑一声。 感情自己好欺负,只敢拿捏自己呗! 算什么男人! 佣人的传饭声再次响起,厉听寒牵着沈舒悦的手往餐厅走。 厉芷柔因为上次陷害沈舒悦的事情,不仅被打了二十鞭,还被厉老太太关在祠堂,跪了一周! 放出来后派了保镖,一天二十四小时看着。过起了学校老宅,两点一线的生活。 性格也变了不少,见谁都规规矩矩的,之前那股飞扬跋扈的劲儿早就没了。 要换做以前,沈舒悦从进门到现在,早被她明里暗里讽刺了八百遍。 今天少了乐子,沈舒悦倒是有点不习惯呢。 “来,吃个糖醋排骨。”分神之际,碗里多两块肉。 沈舒悦嘴角抽动了下。 她最讨厌糖醋的食物。要甜就甜要咸就咸吧,又甜又咸不要太奇怪好吗? 当着一家人的面儿,她又不好意思拒绝。 硬着头皮将两块儿糖醋排骨吃下,然后赶紧夹一块巨辣的辣子鸡丁压压味儿。 “再尝尝这个。”厉听寒好死不死又给她夹了一筷子鱼香肉丝。 沈舒悦恨不得把菜扣到他碗里去。 偏头看到他戏遣的眼神,也就明白了。 狗男人,故意的! 来而不往非礼也。 沈舒悦拿起筷子,给他夹了一块辣子鸡丁,“别光顾着我,你也吃啊。” “这个也不错,还有这个。”然后又是毛血旺、麻辣水煮肉片。 “这个季节的虾最肥美,多吃点。”--麻辣小龙虾。 “鸡肉蛋白质高,有利身心健康。”--椒麻鸡。 “吃鱼好,脂肪低。”--剁椒鱼头。 “这个....呃,颜色很鲜艳。”--红辣椒。 一桌子的人傻眼了!小夫妻吵架了? 厉听寒瞪大眼睛,诧异看了她一眼。 众目睽睽之下,硬着头皮把碗里的菜吃完。 放下筷子的时候,胃里跟着了火似的。 嘴巴红嘟嘟,涂了口红。 吃过饭,几人就回房休息了。 主屋只剩下厉老太太跟柳双琴夫妻二人。 厉向松因为上次的事情本就对沈舒悦不满。今天又当众让他儿子吃了那么多辣椒,很气愤。 “我看这个沈舒悦不适合当阿寒的妻子。连他的喜好都不清楚。看看都给他夹的什么菜?全是辣的!” 厉听寒不喜欢吃辣,偏好酸甜口,这是老宅的人都清楚的。 第45章 她口中的大怨种 柳双琴端着水果从厨房出来。 “我看阿寒刚才辣得汗水直流。他从小娇生惯养的,也不知道受不受得了。你一会儿打个电话问问,实在难受去医院看看。” 柳双琴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厉老太太。 三个孩子里,厉老太太最喜欢厉听寒,她就不信沈舒悦刚才那样作贱厉听寒,厉老太太忍得下去。 “他那大少爷的胃哪里受得了!刚才就不应该让他走的,万一半路上胃病犯了怎么办? 两人本就没感情,当年这门婚事就不该答应!看把我儿子逼成什么样了。” 厉听寒虽不亲近他,但血浓于水,父子情亲摆在那儿,厉向松还是有些心疼他。 “结婚之前我找大师合过生辰八字,大师说沈丫头的生辰跟阿寒相冲,不是良人。晚二十分钟出生那倒是天作之合了。 两人若是生拉硬扯在一起,保不好会有旦夕福祸。看现在那样,我真怕大师的话应验。” 厉向松本就担心,被柳双琴的话吓得当即拿起沙发上的外套,“不行,我得去看看。” “回来!”厉老太太阻止道。 “都什么年代了,还相信算命先生那一说!胡扯!小两口的事情他们自己解决,你掺和进去像什么样子。 再说了,你儿子不愿意吃的东西,谁还强迫得了?” 言下之意就是告诉他。厉听寒是心甘情愿吃光媳妇儿夹的菜。 “你也一把年纪了,大晚上还为孩子的事操心,闲的?”厉老太太站起身,“不早了,早点洗洗睡吧。” 佣人赶紧过来搀扶厉老太太回卧室。 一回到卧室,老太太就捂着嘴偷笑。 夫妻二人哪里不合了?她反倒觉得很甜蜜,感情好着呢。 还有沈丫头,以为涂点胭脂水粉就遮挡得住了? 自己可看见她脖子上密密麻麻的草莓。 看来抱曾孙的愿望,指日可待! ...... 车内。 看着一手开车一手捂着自己胃的厉听寒,沈舒悦讪讪的开口,“要不你休息下,我来开车。” 厉听寒冷哼了一声,“现在知道关心我了?刚才夹辣椒的时候不是很来劲?” “那.....那还不是因为你故意给我夹我不喜欢吃的菜。”她自知有些理亏,声音小小的。 厉听寒沉默了数秒,诧异的问道,“你不喜欢糖醋?所以觉得我故意针对你?” 沈舒悦点点头。 厉听寒瞥了她一眼,没好气,“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啊!” “难道不是吗?如果不是报复我,为什么给我夹菜,还全是糖醋的。”一想到是他针对自己在先,沈舒悦多了几分理直气壮。 “那是因为我喜欢酸酸甜甜的食物,所以想让你尝尝。拿菜针对你,我有那么无聊吗?” 呃......这个理由沈舒悦属实没想到。 这么说来,倒是自己错怪他了,还害他吃了那么多的辣椒。 沈舒悦有几分内疚,“抱歉,错怪你了。” “算了,我还能跟你计较不成!” 说完,厉听寒从中控台拿出一个盒子,上面是迈凯伦的标致。 沈舒悦接过,试探性的问,“给我的?” 厉听寒语气淡淡的,“不是给你的难道仇报还会开车不成?” 车钥匙拿在手中,很烫手。 这款车型,报价上千万。 疑惑的看向他,“怎么给我买这么贵的车?” “你不是挺喜欢吗?就当给你发零花钱了。” 她前几天看杂志的时候,在这辆车的那一页停留了很久。 厉听寒当即让助理定了一辆,因为是限量版,流程有点麻烦,车子今天下午才到。 沈舒悦更困惑了,“谁说我喜欢的?你倒是直接给我发零花钱啊,买这么贵的车干嘛。” 厉听寒转头看着她,眉头皱起,“你天天开着我车库里的跑车招摇过市,还一天一辆,一个周不带重样,不是喜欢是什么?” 沈舒悦抬手揉了揉额角,“我那是担心车子太久不开出问题,给你磨磨发动机。” 厉听寒:...... “那你前几天,盯着这款车的杂志看那么久?” 沈舒悦:...... “我那是在想,几千万的车,哪个大冤种会买。” 厉听寒:..... 他彻底没脾气了。 他妈的,自己成了她口中的大冤种。 送个礼物还送成这样,不是找气受是什么? 沈舒悦看他脸色气得发紫,安慰道:“不过这款车的颜色确实挺好看的。尤其那个蓝色,很适合夏天。” 车内安静了下来,气压很低,只听得见彼此的呼吸声。 良久,他才说话,“我买的橙色。” 总之那天晚上,厉听寒的脸色冷了又冷,车内温度温度骤降。 回到家,他带着怒气去了次卧,没跟沈舒悦说一句话。 ...... 第二天中午,剧组。 “各位,我们家如霜请喝奶茶,大家都过来拿啊。”秦可站在休息区,大声的叫喊。 身后还跟了几名工作人面,抱了好几个箱子。 “哇,如霜姐也太贴心了吧,谢谢如霜姐。” “大热天的来杯冰奶茶正合适,还是如霜想得周到。” ...... 一群人围了过去,本就拥挤的过道被堵得水泄不通。 大家一边拿奶茶一边跟叶如霜道谢。 “让开让开!!都让让!”人群后传来女子清朗的声音。 不用看沈舒悦就知道是朝夕池来了。 只是人群让开道后,沈舒悦瞬间傻眼了! 她身后跟着一大堆人马,看人头得有百十来号。 每两人抬着一个类似于托盘的东西,很大,还盖着盖子。 “这是干什么呀?” “怎么突然带这么多人来?” “托盘里装的什么呀?搞得神神秘秘的。” ...... 剧组内,物议沸腾。 “借我用用!”朝夕池夺过副导演手中的喇叭,踩到凳子上,清了清嗓子。 “剧组的各位朋友!今天我家沈舒悦、沈编剧请客!为大家安排了丰盛的自助午餐。” 说话的同时,另外一旁的工作人员将摆好的午餐一起开盖。 “山珍海味、嘉肴美馔,应有尽有,还安排了冰冻果汁、冰淇淋、蛋糕、小零食等等! 手头没工作的朋友们都这边请,想吃什么自己挑选,千万别跟我家舒悦客气!” 话音未落,刚才还在拿奶茶的人群立马就过来了。 叶如霜那儿只剩下稀稀疏疏几个人。 第46章 给你哭丧的话还好 朝夕池特意请五星级的酒店做的,几十个菜品,非常丰盛。 叶如霜看着剩了三分之二的奶茶,气得牙痒,毕竟跟豪华大餐相比,谁还愿意喝奶茶? 愤懑的看向沈舒悦,“你心眼怎么这么坏?知道我今天请大家喝奶茶,故意让我难看。” 朝夕池从椅子上跳下来,一边走一边说,“我们心眼哪儿坏了?就只允许你请客,不允许我们请了? 再说了我也没强迫大家不要你的奶茶啊,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凭什么赖在我们身上。” “你!”叶如霜被怼得哑口无言,却又无法反驳她。 经纪人秦可给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在公共场合发生冲突。 毕竟现场这么多双眼睛,要是被有心的人拍照传出去,会对叶如霜不利。 叶如霜这才怒气冲冲的回到自己的位置。 秦可打量了朝夕池一眼,讽刺道:“今天这顿饭估计得四五十万吧。朝小姐为了给朋友撑场面,倒是一点不手软。” 朝夕池挑起下巴,“为了我沈姐姐,这点儿钱算什么?别说四五十万,四五百万我也乐意!” 朝夕池得知叶如霜抢占位置的事情后,气得原地跳脚。 今天这一出,是她故意安排的。 就是为了当众打叶如霜的脸,同时也让剧组的人明白,沈舒悦背后有人,不是什么阿猫阿狗能欺负的。 “呵!拿着父母的钱巴结外人,真不知道有什么可得瑟的。” 朝夕池笑笑,“你当然不知道!毕竟秦小姐打一个月的工也没有四五十万,当然不理解我们有钱人的生活。 与其在这儿思考这种你一辈子也无法触及的问题,我劝你还是省点力气想想怎么解决那几箱奶茶吧?” 厉驰走过来,对她竖起大拇指,“朝夕池,老子从小到大就今天看你顺眼。” 嫂子的朋友就是自己的朋友。厉驰决定从从今往后要对朝夕池客气一点。 朝夕池瞪了他一眼,“你今天还是一如既往的讨人厌。” 她从酒店工作人员手里接过餐盒,换了一副面孔到沈舒悦跟前。 “沈姐姐,这可是我让厨师单独给你做的哦,保证你会喜欢的,赶紧尝尝。” 朝夕池把菜一一摆在沈舒悦休息区的小桌子上,摆了整整一小桌。 厉弛瞥了一眼,还真是丰盛。 自觉的坐到小桌旁,“哟,正好我也没吃饭。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了。” 朝夕池把他手边的筷子拿走,生怕动作慢了被他吃掉一口。 “想吃去那边的自助餐区。这是本小姐特意给沈姐姐准备的,你哪儿来这个福气跟沈姐姐一桌吃饭!” 隔壁的叶如霜看着她把沈舒悦捧上天,那叫一个气。 出言讽刺道:“朝家的家教可真不敢恭维,好好的女儿居然被养成了舔狗,真是笑死个人了。” 沈舒悦翻了个白眼,“哦,是吗?怎么还不见你死?” 转过头又笑嘻嘻的对着沈舒悦,“沈姐姐你别理她,她就是嫉妒你。” 叶如霜顿时火冒三丈,噌的从座椅上站了起来。 “我一个大明星会嫉妒她?朝夕池当舔狗也要有个度吧,一直跪着不累吗?” 她声音太大以至于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大家都好奇的看了过来。 朝夕池放下筷子,不慌不忙的站直身体,正对着她,一副天正可爱的模样,说出来的话却能把人当场气死。 “给你哭丧的话还好!” “你!你居然敢咒我死,看我今天不撕破你的嘴。”叶如霜作势往朝夕池这边冲。 却被经纪人秦可拦住了,在她耳边附和道:“别再这儿闹,等回去咱再想办法治那两个小贱人。” 剧组有几个叶如霜的死对头,她可不想叶如霜打人的场面被他们拍下,发到网上去。 再者朝家的地位在江城非同小可,朝家夫妻又格外宠爱朝夕池这个唯一的女儿。 叶如霜若是真的把人打了,朝家的人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所以想要出气,一定要找个万能的方法才行。 明面上既不会得罪朝家,又要让朝夕池、沈舒悦吃到苦头。 “差不多行了,看你把人气得!”沈舒悦扯了扯朝夕池的衣服。 “哼!她活该!”朝夕池气哼哼的转身坐到凳子上。“吃饭吃饭,别管她!影响心情。” 厉弛眨了眨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她。 朝夕池把头一扭,直接无视。 想蹭饭,没门! 见她不理自己,厉弛又将目光转向了沈舒悦。 沈舒悦笑笑,“这么多菜我一个人也吃不完,你俩一起吃吧。” 朝夕池这才作罢,心不甘情不愿的把筷子递给他,“我是看在沈姐姐的份儿上给你个面子。” 厉弛双手合十,鞠了一躬,“多谢朝三小姐。” 三人这才动筷吃饭。 沈舒悦一边吃一边跟朝夕池开玩笑,“你跟叶如霜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怨吗?” 朝夕池每次来剧组,对谁都客客气气,有说有笑的。唯独面对叶如霜的时候,跟炸毛的猫似的。 好像不把对方气得半死心里就不舒坦。 朝夕池夹菜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笑道:“毁我姻缘,你说这个仇大不大?” 厉弛哼一声,“朝夕池我看你又在胡编乱造!我俩从小玩到大,我怎么没听说你谈过恋爱?还姻缘?跟谁?医院里的医生叔叔吗?” 她小时候,三分之二的时间都在医院度过,厉弛每次去看她的时候,总戏称她是林黛玉。 朝夕池操起手上的筷子朝他打去,“吃饭也堵不住你这张嘴!信不信我一会儿给奶奶打电话,让奶奶收拾你!” “我错了我错了!朝大小姐,您行行好,千万别告诉我奶奶。”厉弛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他最怕厉老太太,而厉老太太又很喜欢朝夕池,她告状啊,一告一个准。他可不想被收拾。 “下次再敢乱说话,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完,朝夕池又埋下头开始吃饭。 她眼底闪过淡淡的悲伤。 她没谈过恋爱,可喜欢的人总是有的啊。可是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喜欢他。 她此时的表情,全落在沈舒悦眼里。 “沈编剧,下午叶小姐的戏,宋导让你过去看看。”宋弦之的助理过来,打断了她的心绪。 第47章 大吃一惊 拍摄现场。 “停!”宋弦之抓了抓头发,单手撑着脑袋叹了口气。 沈舒悦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我去给她说说吧。” 宋弦之没有说话,算是默许了。 沈舒悦朝叶如霜走去。 “怎么又喊停!”一个场景被叫停三十多次,叶如霜脸上写满不满。 “抱歉叶小姐,宋导在圈里出了名的要求高,可能还没找到自己想要的镜头。” 一边是圈内大佬级别的导演,一边是带资进组的流量明星,工作人员哪边都不敢得罪,夹在中间好为难。 “真是笑话,他不满意我就要不停的演?知不知道我时间很宝贵,这都拖了一个多小时了,我晚上还有个综艺剧目录制,迟到你负责吗?” 工作人员嘴角抽搐了一下,真他妈想骂人。 导演为什么不满意自己心里没点逼数吗?让全剧组的人陪你加一个多小时的班,你他妈还有脸说了! 当然这些心里话他不敢真说出来。 露出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卑微的建议,“要不叶小姐您再斟酌斟酌,或许是哪里表现得还不是那么的好,没能达到宋导的要求。” 叶如霜本就在气头上,现在还被质疑演技不过关,瞬间就火了。 “现在反倒成了我的问题了?行,你倒是让他说说看,我哪儿演得不对了!今天若是说不出个一二三来,他必须为自己的行为向我道歉。” “情绪不对!”沈舒悦说道。 “女主二九年华,虽有些小聪明,但心思还是单纯,给人的感觉是活泼机灵的,而你表演出来的女主太过心机。” 叶如霜冷冷的看着她,“你不过是个小小的编剧,懂什么?我才是演员,用得着你教我?” 叶如霜对沈舒悦恨之入骨,早就听不进去她的话。 不管她说什么,在叶如霜的心中都是针对自己、让自己难堪的。 对牛弹琴,沈舒悦真想一走了之。 可一想到自己笔下的人物会毁在她身上,又忍了下来,耐心的解释。 “我并不想教你什么!只是这部小说是我创作的,我最清楚了解里面的每一个人物,我是在帮你分析。” “别在这儿假好心恶心我,我不需要你的分析!你心里那点小算盘别以为我不知道!” 宋弦之见叶如霜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就知道情况不太妙,担心沈舒悦吃亏,赶紧走了过去。 叶如霜还在喋喋不休,“你就是嫉妒我,见不得我好,一个个合起伙来欺负我!我今天还就不拍了,不仅今天,这个镜头我明天后天也不会再拍!” 宋弦之大老远就听到这句话。 他平时看着随和,实际工作的时候要求极高。耍大牌闹情绪的情况决不允许发生。 黑着个脸,“既然叶小姐不想拍,我宋某人也不拦着。” 秦可脸色一僵,“宋导,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宋弦之语气平静,“您家这尊大佛我供不起,况且以她的演技跟长相,不符合本剧的女一号,换演员的事情,我会亲自去跟李羡说。” 秦可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中途换演员,消息要是传到网上,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好在厉氏集团是本剧最大的投资方,占据了话语权。 “宋导,我家如霜是厉总钦点的女一号。不能因为她跟沈编剧发生点口角就换演员吧。讨论嘛,有争议是很正常的事情。” 沈舒悦冷哼一声。 自己过来跟她讨论,反倒被骂一顿不说,现在还想把锅甩在自己身上,这个冤大头,她可不当。 “秦小姐,我很欣赏你身上有一种没有被知识污染过的清澈。但我只是个小小的编剧,真没那么大能耐影响导演的决定。” 秦可气急,她在拐着弯儿骂自己没文化。 宋弦之也听懂了秦可刚才的话,用厉氏集团压自己。 还真不是自己吹,国内国外想跟他合作的公司一大堆,真不缺投资人。 “抱歉,我有换演员的权利。” 跟恒星文化合作之前,宋弦之就言明了出演的演员要自己挑选,投资方无权干涉。 之所以一早没拒接叶如霜出演女一号,是他卖李羡一个面子。 只是没想到她演技差到这步境地,还不听劝告。 又经过今天的事情,宋弦之铁了心要把她换下去。 秦可一下慌了,“这都拍了十多天了,现在换演员,前面的工作不就白做吗?” 宋弦之,“不换白做的工作更多。” 秦可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宋弦之的倔圈内的人都知道。若她铁了心要换下叶如霜,结果还真不好说。 “宋导,我们按照您的要求来演,你再考虑考虑。”秦可恳求道。 “可可姐你别求他,有阿寒哥在,我就不信他真能把我换了。更何况我本就没错。”叶如霜拉住秦可的手,不满道。 宋弦之苦笑了一下,“这件事情不必再说,大家今天收手工吧。” 沈舒悦正想离开,突然变了脸色。 “小心!”她抬脚就朝着两名工作人员扑去。 那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大力的撞到一边,摔倒在地。 “哐--!” 巨大的背景墙倒下,尘烟四起。 “舒悦!” “大嫂” 与此同时,现场响起两个男人的声音。 数十名演员被压在下面,现场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 医院病房内。 “医生怎么说?”厉听寒问秦可。 “身体没大碍,但脸破了点皮。想必厉总您也清楚,这比要了她的命还严重。”秦可回答。 厉听寒朝病房走去,“我去看看她。” 刚走到床边,叶如霜立马抱住他,哭得梨花带雨。 “怎么办,我的脸破相了,医生说可能会留疤。” “人没事就好。”厉听寒柔声安慰。 叶如霜把他推开,“怎么会没事?演员就是靠脸吃饭的,以后谁还会找我拍戏啊。” 厉听寒极力安慰,“现在医疗技术很发达,后期可以做医美恢复。就算恢复不了,只要你想拍戏我都会帮你。” 厉氏不缺钱,随便投资些钱也能把她捧成女一号。 “可是......可是脸上有疤痕,你不会觉得很丑吗?”叶如霜担忧的问。 “是吗?我感觉还好。”厉听寒打量了一下。“这点小痕迹,真正爱你的人不会在意的。” 叶如霜这才平复了心情,娇羞的说道:“阿寒哥最好了,我就知道你不会在意的。” 厉弛一进门,就听到她的那番话,还用含情脉脉的眼神看着自家大哥。 心情一下落到了地上。 “哎呀!”他的手拍在额头上。 用一副你完了的眼神看着自家大哥。 然后默默的拉开病床中间的帘子。 厉听寒大吃一惊,“你怎么在这儿?” 第48章 会哭的女人有糖吃 沈舒悦掀起眼皮看他,“医院你开的?我不能在这儿?” 她心里一阵火。 纵然两人没什么感情,也不代表他能在外面乱搞。尤其对方还是自己非常讨厌的叶如霜。 厉听寒条件反射般将叶如霜推开。 病房内沉默了数秒,最终还是厉弛出言解释。 “沈小姐是我们剧组的编剧,为了救同事光荣负伤。” 厉听寒的脸黑了几分。 大步走到沈舒悦病床前,拉开被子检查。 被他突如其来的行为吓到,沈舒悦慌张的阻止。“你发什么神经?” 厉听寒皱眉看向她,与她对视,“哪儿受伤了?” 近距离的接触,沈舒悦一下想到两人那晚上的亲密无间。 脸唰的一下就红了起来。 躲开他的视线,故作平淡,“没事,只是点皮外伤。” “什么没事!医生说了有脑震荡的可能性,还需要住院观察。”厉弛回答得一脸焦急。 自家大哥跟叶狐狸都抱上了,大嫂还一直隐忍。 看她的表情,故作平淡冷漠,心里估计委屈得要死。 这样怎么行? 女人嘛,该软弱的时候就要软弱,该撒娇的时候就要撒娇。会哭的女人才有糖吃。 他看向隔壁的叶如霜。 看吧,别人多会装! 不就破了点皮么?闹得跟毁容似的。 那拙劣的演技也就只有傻大哥相信。 大哥也真是的,放着大嫂这种美若天仙、才华横溢的老婆不好好珍惜,跑来跟叶狐狸纠缠在一起。 究竟是眼瞎还是脑抽? 厉听寒脸上瞬间带上怒气,“你是嫌自己活得太久了是吧?上次跳楼这次压背景板下,下次呢?下次还想干什么?” 沈舒悦露出一抹讥笑。 上一秒还在跟叶如霜卿卿我我,现在又跑到自己床前装作一副担心自己的样子。他不嫌膈应自己还嫌恶心! 沈舒悦真想跟他掰扯起来。但想到这里是医院,影响不好,还是忍了下来。 淡淡的说道:“活得久不久是我自己的事情,不牢厉总费心了。” 转头又看着厉弛,“怎么样?现在有空余的病房吗?” 医院病房紧张,医生将她跟叶如霜分配到了一间病房。 她本不在意的,厉弛跟朝夕池死活不让两人在一起,说是影响心情。 厉弛,“刚才有病人出院了,空出一个单间。” 沈舒悦翻身下床,“那赶紧过去吧。” “好!”厉弛立马收拾柜子上的东西。 事故发生突然,来得急匆匆的,什么也没带,也没多少东西可收拾的。 沈舒悦帮着一道收拾,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弄好了。 沈舒悦走在前面,厉弛跟在后面,往病房外走,全程没看厉听寒一眼。 人走后,叶如霜试探性的问他,“阿寒哥,沈姐姐好像生气了。” 厉听寒看着门口,心情有些烦躁,随口嗯了一声,显然没有搭理她的心思。 “沈姐姐好像很喜欢发脾气哦,不像我有什么事情只能闷在心里。阿寒哥,你赶紧去看看吧,晚了就哄不好了。” 厉听寒伸手捏了捏眉心,不胜其烦的样子。 抬眸扫了她一眼,“你好好休息,我一会儿过来看你。” 犹如当头一棒,叶如霜愣住了。 她刚刚不过是在讽刺沈舒悦脾气不好,哪愿意让厉听寒走! 在厉听寒走出病房之前,叶如霜装出一副痛苦的模样。 “啊!我头好痛!”她双手抱头,蜷缩在床上。 厉听寒闻言转头,大步跨到她床前。 “我马上叫医生。” 叶如霜挣扎着起来,一把抱住他,“阿寒哥你别走,我不要你走,我好害怕,你陪着我好不好?” 厉听寒抬手扶额头,有些烦躁。 叶如霜在他怀里压抑着哭声,肩膀一抽一抽的。 “好,我不走。”厉听寒淡淡的说道。 顺手按下床边的警铃按钮。 医生过来检查了一番,屁事儿没有。 不痛不痒的说了几句话,让再观察看看。 叶如霜一脸愧疚的看着他,“抱歉阿寒哥,你那么忙我还缠着你。要是我父母在,他们可以照顾我,也不至于麻烦你了。 可我不敢把受伤的事情告诉父母,他俩年纪大了,我不想他们担心。” 厉听寒见她那样,到底还是不忍心。 “别瞎想了,好好休息。我会照顾好你的。” 叶如霜这才安静下来,厉听寒扶她躺在床上。 “阿寒哥,谢谢你。”她泪眼汪汪的说道。 “应该的。”厉听寒笑了笑,“闭上眼睛睡会儿吧。” 叶如霜拉住他的手,“你可不许趁我睡着了偷偷离开,醒来看不见你我会难过的。” 厉听寒点了点头,答应了她。 叶如霜这才放心的闭上眼睛,嘴角还勾着满意的笑。 她很清楚,只要自己张口,厉听寒永远会听从她的。 这是他欠叶家的。 ...... 沈舒悦跟厉弛回到新的病房。 朝夕池正在摆弄刚买来的绿植。病房死气沉沉的,到处都是白色,她担心沈舒悦住不习惯,特意去买了绿植布置。 厉弛放下东西跟沈舒悦打趣,“朝夕池在谁面前都是一副千金大小姐的面孔,只有在大嫂你的面前,瞬间化身丫鬟。” 朝夕池搬弄好阳台的盆栽,转头看着他。 “你说谁是丫鬟?”她扬了扬拳头,“找打是不是?” 两人跟水与火似的,谁也容不下谁,没说两句就争吵起来。 沈舒悦无奈的摇了摇头,不过这样吵吵闹闹的也挺好的。 看了眼时间,已经不早了,出言催促。 “我这里都安顿下来了,你俩早点回去吧。” 两人停止吵闹。 朝夕池走到病床前,“我不走,我答应过你的,如果我在你身边,你生病的时候一定会陪着你的。” 沈舒悦愣了一下。回想起以前的种种。 没穿越之前,她生病的时候,别说照看了,连送自己去医院的人都没有。 记得有一次发烧,打电话给父亲,她还没出声,电话那头就传来他漫骂的声音,然后把电话给挂断了。 仔细想来,那天是他带养妹去游乐园的时候吧。 后来来找她玩耍的宁子昂从窗户爬进来,给自家佣人打了电话把她送去医院的。 这事她在信里跟朝夕池说过,朝夕池回信告诉她,自己若是在沈舒悦身边,一定会陪在身边。没想到她还记得。 沈舒悦眼眶微红的看着她,“谢谢你夕池。” 朝夕池摆了摆手,“别再说谢谢了,我们是朋友,你再这么客气我会有压力的。” 沈舒悦笑了笑,“好!但我这儿真不用人照顾,你跟厉弛都回去。” 她只是擦破了皮,并无大碍。 要不是他俩死活不同意出院,让再观察几天,她早就回家去了。 再者朝夕池身体才好转一些,晚上再在这儿折腾熬夜,又得伤到元气。 朝夕池刚想拒绝,厉弛突然想到了什么。 “对对对!听你沈姐姐的,你沈姐姐让你走你就走。” 厉弛双手搭在她肩膀上,拉着人往外走。 朝夕池不乐意了,爪牙舞爪要打他,“厉弛你个王八蛋,放开我!” 厉弛将人拖拽出病房,才把刚才的事情告诉他。 朝夕池义愤填膺,“一对狗男女!” 呃.... 厉弛觉得自家大哥只是被叶如霜欺骗的,还是有救的。 “所以咱俩都不用留下,照顾大嫂的这种事情,就教给我大哥。” 第49章 领了结婚证的那种 他当即给厉听寒发了微信,告诉他沈舒悦身边没人照顾。 又把她的病情胡编乱造、夸大其词。总之怎么严重怎么说,差点说成了绝症。 朝夕池一脸愤恨,“你大哥是不是眼睛有问题?叶如霜哪点比得过沈姐姐了?” 厉弛伸手揉了揉眉心。 想起叶如霜又茶又骚的样子,厉弛心中也来气。 可谁让大哥就吃她那一套呢? 自己又拿大哥没办法,说多了他,他还不乐意。 别看他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大大咧咧的样子。其实内心对自己大哥怕得要死。 小时候没少在他身上吃亏。 突然,他眼珠子转了转。 自己拿他没办法,把能治他的人请来不就得了? 厉弛安抚一旁的朝夕池,“别急,我家老太太专治狐狸。” ...... 厉弛跟朝夕池走后不久,天色也暗了下来。 宋弦之处理完事故后续事情,带着晚餐来到病房。 他前脚刚到,厉听寒也来了。 厉听寒扫了一眼宋弦之手上的保温饭桶。率先走到沈舒的病床前,将自己带来的饭菜摆上。 宋弦之笑笑,对着沈舒悦问道:“好些了没?” “好多了,谢宋大哥关心。” 身旁传来厉听寒的声音,“吃饭!” 沈舒悦余光看了一眼。柜子上的餐盒是别墅里的,想必是让小兰做的。 只是做给谁的,那就说不准了。 一想到这可能是他特意吩咐小兰做给叶如霜的,而自己不过是沾了叶如霜的光,顺道得到的。沈舒悦心里就膈应得慌。 出口拒绝,“不必了,还是拿过去给沈小姐吧。” 厉听寒电话就响了起来。 病房里很安静,对面的声音一清二楚的传入沈舒悦的耳朵里。 电话那头的叶如霜,哭哭啼啼,嚷嚷着厉听寒骗她。 厉听寒沉着脸挂断电话,对沈舒悦说了一句,“我过去看看,一会儿过来。” 沈舒悦淡漠的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沈舒悦看着宋弦之手上的保温桶,将柜子上的饭菜收了起来。 “宋大哥给我带了饭菜,现在又舍不得给我吃了吗?” 宋弦之愣了一下,忽而一笑,把饭菜摆上。 他跟厉听寒都带了饭菜过来,他不想让沈舒悦为难,索性没打开。 “上次去的那家餐厅,他们出新菜品了,你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百合粥加三道小菜,味道都很不错。 宋弦之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舒悦,如果遇到什么困难,可以告诉我。” 沈舒悦迷惑的抬头。只见他皱着眉头盯着厉听寒带来的那几个饭盒,明白了过来。 笑道:“你是不是以为我跟厉听寒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宋弦之没想到她会这么说,着急的解释。 “你别多想,我只是听君卓提起过,厉听寒是已婚人士。又跟叶如霜纠缠不清。我相信你不是那样的人,你是有苦衷的。” 有钱人的圈子大多一样。家里养个正妻,外面再养几个小的。 沈舒悦长得很美看,骨子里又透露出一股独有的气质。 冷淡中带着清纯,就连他这种常年混迹在美人堆里的人,也不得不承认她极具吸引力。 厉听寒会喜欢她,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以他的地位跟能力,只要他看上的女人,不管愿不愿意,逃不了的! 沈舒悦放下碗筷,“宋大哥该不会以为我是厉听寒包养的情妇吧?” 宋弦之没有搭腔。 他无意伤害她,但也无法口是心非的否认。 可这种事情,只要一开口,伤害在所难免。 他尽量委婉的表达,就是想把对她的伤害降到最低。 沈舒悦见他默认了自己的想法,笑了笑。 “如果我告诉你我是厉听寒的妻子,你会不会很惊讶?” 宋弦之吃惊的看向她,“不是在跟我开玩笑?” 沈舒悦摇头,“没跟你开玩笑,我俩真的是夫妻,领了结婚证的那种。上次在餐厅的时候本来想告诉你的。” “如此就好。”宋弦之松了口气,同时内心又感受到一阵落寞。 原来是自己瞎操心了,不禁有些自嘲。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他对眼前的女孩儿挺有好感的。不论性情还是为人处世,他都很喜欢。 跟她在一起,很安心很舒适。 她刚才的话,无疑让心中刚点亮的小火苗熄灭了。 他是个很绅士的人,知道从今以后对她,只能有普通朋友的感情与关心。 原本准备晚上留下照顾她的,等沈舒悦吃过饭后,就匆匆告别了。 宋弦之走后不久,厉听寒再度来到沈舒悦的病房。 看着床头柜上没动过的晚餐,皱起眉眼。“怎么没吃?” 她宁愿吃外人带来的饭菜也不愿吃自己带来的,自己究竟哪里得罪她了? 沈舒悦刚好转一点的心情见了他之后,又降回了原处。 “哄完叶小姐又到我病房来,真的大可不必,你不嫌累吗?” 厉听寒饶是后知后觉也反应过来,她是因为叶如霜跟自己置气。 “我跟如霜只是普通朋友,你别多想。” 沈舒悦无奈的笑了笑。 两人下午在病房里亲亲热热的抱在一起,她看得一清二楚,那可不是普通朋友之间该有的行为。 想到那双曾轻柔的抚摸过自己腰肢的手,也亲密的握着叶如霜的肩膀,沈舒悦一阵反胃。 她嫌脏!恨不得立马去浴室洗澡。 厉听寒难得耐下心来解释,“叶家对我有恩,她前段时间又诊断出有轻微的抑郁症,我不得不管她。” 厉听寒想了想,又补充道:“以后我会注意跟她保持距离,别生气了,嗯?” 这倒是沈舒悦始料未及的。 事出有因,他现在又耐着性子解释,沈舒悦态度终究还是软了下来。 “时间不早了,你也忙了一下午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厉听寒不但没走,反而脱掉鞋子往她床上钻。 沈舒悦一脸奇怪的看着他,“你干什么?” 厉听寒把她往自己怀里抱,“厉弛给我发消息了,说你伤势严重,随时有生命危险,特意叮嘱我好好照顾你。” 睡一起照顾最安全。 沈舒悦顺手推他。厉弛那点小心思自己都看明白了,她不相信他看不懂。 “你回去,我不需要你照顾。你弟跟你开玩笑的。” 厉听寒不为所动,合上眼睛。 “那小子估计早就把你受伤的事情添油加醋的告诉奶奶了。明早奶奶过来我不在你身边照顾你,还不得训死我?” 原来是担心奶奶责怪。 果然,第二天一早,两人还在睡梦中,厉老太太就风风火火的赶来了医院。 第50章 厉老太太专治狐狸精 沈舒悦用手揉了揉眼睛,睁开朦胧的睡眼。“奶奶你怎么过来了。” 厉老太太笑眯眯的站在床前。 两人睡在一起,自家大孙子还紧紧的搂住孙媳妇,甜蜜得哟! 小两口感情越来越好了,她仿佛看到小曾孙在朝自己招手。 过去拉住沈舒悦的手,“沈丫头,阿驰说你在剧组受伤了,吓得我一晚上没睡好。” 沈舒悦,“对不起奶奶,让您担心了。只是一点小伤,不碍事。” 厉老太太。“人没事就好。还没吃早饭吧,奶奶让老宅的佣人熬了鸡肉粥,赶紧起床洗漱吃早餐,吃完早餐奶奶带你去见个人。” 两人这才起床。洗漱后坐到小桌子上吃早餐。 厉老太太对两人的态度,可以用天壤之别来形容。 面对沈舒悦的时候,脸上挂满了慈祥的笑容,一个劲儿的给她夹菜。 反观厉听寒,做什么事情厉老太太都看不惯,就连吃个饭也被厉老太太骂吃相不雅观。 沈舒悦额头上冒出三根黑线。 厉听寒吃饭的时候背挺得很直,小口小口的,细嚼慢咽,一脸矜贵。 她一直觉得看他吃饭也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情。 如果这副吃相在厉老太太眼中都算不雅,那估计自己的要算是乞丐做派了吧。 她也情不自禁的挺直了腰杆,一小口一小口的往嘴里送粥。 厉老太太见状,还以为她不喜欢今天的饭菜。 关切的问道:“怎么了沈丫头,是不是不合胃口?我让老宅的厨师重新做。” 沈舒悦连连摇头,“没有,很好吃。” 为了彰显手里的粥好吃,她又故意大口大口的吃。 真是左右为难,大口吃不行,小口吃也不行。第一次吃早餐吃成这副狼狈样。 吃过早餐,厉老太太带着沈舒悦出了病房门。 “奶奶,我还穿着病号服呢,您带我去哪儿?要不我先换个衣服?”沈舒悦好奇的问道。 厉老太太拍了拍挽着她的手,“不用换,今天带你见的人,也在医院里。” 厉听寒担忧的开口,“奶奶,现在去见......” “闭嘴!”厉听寒话还没说完,就被厉老太太打断。“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安安静静跟在后面。” 沈舒悦还在思忖今天见的人究竟是谁,直到走到昨天的病房前才反应过来。 推开门的一刹那,叶如霜脸色微变,不过很快有恢复了平静。 脸上挂着笑容,“厉奶奶您怎么来了?快请进。” 厉老太太带着沈舒悦走了进去,厉听寒跟厉老太太身边的红人吉管家跟在后面。 “叶丫头,事情我都听阿驰说了,身体不要紧吧?”厉老太太关切的问道。 叶如霜一副娇弱的模样,摇了摇头,“不要紧,让您挂心了。” 厉老太太安慰道:“没事就好!前些天啊,我去寺庙给我孙媳妇求平安符,顺道也给你求了一张。” 厉老太太从一副口袋里掏出来,塞到叶如霜的手中。 “谢谢厉奶奶。”叶如霜受惊若宠。 眼前的老太婆从小就不喜欢自己,这还是第一次送自己东西。 “嗨!瞧瞧我这记性!”厉老太太拉过沈舒悦的手。 “给你介绍介绍,这是我厉家的孙媳妇,也就是阿寒的妻子,沈舒悦!” 仿佛闷头一棒砸在叶如霜的后脑勺上,难怪老太婆一到早来看自己,原来是立威来了。 叶如霜猩红着眼看向沈舒悦,眼球里布满了血丝,恨不得把她吃掉。 如果没有她,厉太太的身份早就是自己的了。 厉老太太还在一个劲儿的夸沈舒悦。 “我这个孙媳妇啊,长相漂亮又有才华。不仅是出了名了神医,我听阿驰说还是为作家呢!据说你们现在拍的戏就是根据她写的小说改编的。” 看着厉老太太喋喋不休的嘴脸,叶如霜隐忍着怒火。 “这次意外,沈丫头伤得不轻。”厉老太太转头看着厉听寒。 “她身边二十四小时不能离人,阿寒,你可得照顾仔细了。别一天到晚的拎不清,为了别人冷落了我孙媳妇。” 她特意在“别人”两字上加了重音。 “知道了奶奶。”厉听寒不敢忤逆厉老太太的话。 叶如霜脸色铁青,紧紧的拽着拳头。 厉老太太的话不只是说给厉听寒听的,更是说给自己听的。 在告诫自己不要纠缠厉听寒。 尽管再不情愿,她还是装出一副温柔贴体的模样。 “阿寒哥,你先照顾沈姐姐吧,我身上的伤不要紧的。不能因为我的关系破坏了你们夫妻二人的感情。 沈姐姐你千万别误会,我跟阿寒哥......我们......什么也没发生。” 沈舒悦扫了一眼叶如霜。刻意的提醒、支支吾吾,只会让人浮想联翩,她是懂人心的。 沈舒悦偏不让她得逞,面露微笑。 “昨天照顾叶小姐的事情,阿寒已经跟我解释清楚了,叶小姐放心吧,我不会误会的。” 叶如霜讪笑,“呵呵,没误会就行。” 厉老太太起身,“时间不早了,我们就先告辞了。叶丫头,你好好养伤。空了来老宅坐坐,让阿寒跟舒悦夫妻俩好好招待招待你。” “好的奶奶,伤好了我亲自去老宅看您。”她恭敬的说道。 等一行人走之后,她气愤的拔掉手上的针头,气急败坏的将屋内的东西砸了个遍。 她不过是山里出来的乡巴佬,凭什么跟自己抢男人? 还有那个老太婆,一把年纪了怎么还不去死? 要不是她阻拦,厉听寒早就离婚了。 而自己,早就坐上了厉太太的位置。 此时的叶如霜,仿佛一条吐着蛇信子的毒蛇,眼神里充满毒辣。 她想得到的东西,从来没有失手的。 以前是,今后也依然是。 一条条阴险的计谋,在她的脑海中形成。 ...... 厉老太太回到病房,气得不行。 夺过吉管家手上的拐杖,一棍打在厉听寒背上。 “不成器的东西,给我跪下!” 第51章 欠叶家一条人命 厉家的三孩子,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厉老太太。 厉听寒听话的跪在地上。 几名患者凑热闹的趴在门口,观看里面的情形。 沈舒悦顾念他的面子,过去关上了病房的门。 “你是有家室的人,跟别的女人搂搂抱抱像什么样子?你让你的妻子作何感想?外人见了,你让你妻子的脸往哪儿搁?”厉老太太十分严肃的说。 厉听寒蹙眉,“奶奶,如霜她有轻度抑郁症,我不能放任不管。” 厉老太太眸色微冷,“她就是患了癌症跟你也没多大的关系,你最应该关心的是你的妻子沈舒悦!” 厉听寒揉了揉额头,“奶奶您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我欠叶家一条人命,这是我亏欠叶家的。” 厉老太太又一棍子打在厉听寒的身上,力道明显比之前轻了很多。 既心疼又生气。 “你亏欠叶家不假,但你不亏欠她叶如霜分毫,不应该用这样的方式去偿还。 再说当年的事情归根结底不是你的错,你难道要让自己一辈子活在愧疚当中?” 沈舒悦云里雾里,把事情理清了个大概。 这事厉家的人从没在她面前提起过,虽好奇,这个时候也不适合开口细问。 她准备抽空找朝夕池了解了解情况。 厉朝两家是世交,应该知道些。 见厉听寒沉默不语,厉老太太到底还是心软了。 “起来吧。”厉老太太脸色苍白,一双眼睛隐隐湿润。 “你要偿还叶家我不阻住,也阻止不了你。但我今天丑话说清楚! 叶家那丫头,我也算是看着长大的,从小心术不正! 她心里打的什么鬼主意,你我都清楚!我厉家只认沈舒悦一个孙媳妇! 她若是敢把那些肮脏的主意打到沈丫头身上,伤害到沈丫头,可别怪我心狠手辣,不顾及叶家的恩情! 我向来恩怨分明,该我厉家报的恩,一份不少,反之若她害厉家或者厉家的人,我也会十倍百倍的偿还回去。” 厉老太太的话掷地有声。 她年轻的时候在商场上风轰烈烈、一代豪杰。人心这东西,早就看透。 对于恩怨情仇,也看得很清楚。 叶如霜那点小心思在她面前,根本不用猜。 下午厉老太太离开后,沈舒悦也吵吵着要出院。 她实在不习惯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 医生看在她自己也是中医的份上,叮嘱了几句也就同意了。 下午办理完出院手续,厉听寒带着她回了别墅。 正准备补个觉,接到了暗夜发来的消息。 暗夜:刚调查清楚,尹恋不仅不是苏兆新的亲生女儿,也不是尹君雅的。 沈舒悦看着眼前的消息,犹如晴天霹雳一般,不可置信的摇头否认。 怎么会?尹君雅怎么会不是自己的亲生母亲? 虽然母亲没陪她多长时间就去世了,但她依稀记得,她很爱很爱自己。 暗夜的消息又发了过来:尹君雅当年确实怀了一个孩子,得知苏兆新出轨动了胎气,孩子难产没保住。 苏兆新担心没了孩子尹君雅会跟自己离婚,买通医院的一名护士,将医院的另外一个婴儿换了过来,这个婴儿就是尹恋。 沈舒悦崩溃的蜷在沙发上,泪珠一滴一滴的往下落。 这是她重生到这副新身体以来,第一次哭。 他迫切的想知道当年苏兆新出轨的女人是谁?自己的母亲又是如何被人害死的? 如果自己不是亲生的,那自己的亲生父母又是谁? 沈舒悦思考良久,最后做出了决定,她要回云城。 事情有了眉目,她要亲自回去查明真相。 当即收拾行李,定下第二天飞往云城的机票。 昨天的事故另外三名演员伤势比较严重,剧组无奈先暂停一个月。这也给了她充足的时间去云城。 第二天,天蒙蒙亮。 沈舒悦交代小兰给厉听寒留了话,只身一人托着行李前往机场。 三个小时后,沈舒悦抵达云城。 昨晚得知尹君雅不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她一晚上没睡着,现在困得不行。 在机场内的咖啡店买了一杯冰美式。 托着行李往机场外走,脑子跟浆糊似的。一不留神撞在一个男人身上,手上的咖啡撒了一地,男人的护照也落在地上。 “抱歉先生!”沈舒悦蹲下身去捡护照。 地上的护照是打开的,看到照片的那一刹那,沈舒悦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她怎么也想不到,回到云城遇见的第一个人是他。 “小姐你没事吧?”宁子昂见她蹲在地上没反应,关切的问到。 思念如同草地上的小青蛇,翻滚着、挣扎着前行,一呼一吸之间都是疼痛。 沈舒悦强忍着眼眶里的泪水,站起身。 将手上的护照递给他,莞尔一笑,“先生,您的护照。” 男人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手指都在微微颤抖,目光灼灼的盯着她。 “恋恋?”宁子昂是试探性的开口。 生怕眼前的人是错觉,生怕是自己思念成疾出现的幻影。 沈舒悦拿着护照的手指拽紧了几分,激励的克制住自己的情绪。 “先生,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口中的恋恋。” 恍惚之间,宁子昂伸手去触碰她的脸。 沈舒悦回云城之前就想过,自己的人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现在还是别人的妻子。 跟宁子昂之间,不应该再有交集。 她本应该躲开他的手,可真正面对他的时候,心却不受控制。 她愣愣的站在原地。 宁子昂的手轻抚在她的脸庞上。 有温度。还是跟小时候一样,滑滑嫩嫩的。 他贪恋的看着沈舒悦,如果这是梦,自己愿意一辈子沉醉其中,不再醒来。 过了片刻,沈舒悦强忍着心中的不舍,将他的手拨开。 “先生,请自重。”她佯装生气的说道。 宁子昂从恍惚中反应过来。 这不是梦!不是幻影!他的恋恋真是的站在自己的面前。 宁子昂欣喜若狂,激动的抓住她的双肩,“恋恋,你真的是恋恋,这几个月你都去哪儿了?” 沈舒悦一把推开他,“这位先生,我在重申一次,我不是你口中的什么恋恋,我叫沈舒悦。 请你放尊重一点,如果再有什么逾矩行为,我只能叫保安了。” 第52章 机场相遇 宁子昂诧异的看着她。 “我是宁子昂啊,你不认识我了?” 沈舒悦上下打量了一番,摇摇头,“不认识。” 宁子昂不死心,“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你不记得了?” “我真不认识你。先生,护照请拿好。”沈舒悦将护照塞到他手里,准备离开。 宁子昂一个转身,将她拦住。 她不明白,眼前的人分明是恋恋,身高长相都一模一样,她为什么会不认识自己? 宁子昂压低了声音,“恋恋,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所以才不敢跟我相认?” 沈舒悦眸光微冷,“我真不是你口中的那个人。我叫沈舒悦,江城人。” 沈舒悦见他不信,从包里掏出身份证,指着上面的名字。 “看见了吗?身份证可以为我作证。另外我是结了婚的人,你大庭广众之下跟我拉拉扯扯,传出去对我影响不好。” 沈舒悦顺势将结婚证也掏了出来,还特意指了指结婚证上的日期。 “这下你该相信我不是你要找的人了吧?” 宁子昂连连摇头。 不会的,世界上不会存在一模一样的人。 眼前的人就是自己的恋恋,就算有再多的证据证明她是什么沈舒悦,他也不信。 宁子昂拉着她的手没有松开丝毫,周围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 沈舒悦皱起眉头,“这位先生,你若再不放开我,我就报警了。” 宁子昂坚信她不肯跟自己相认,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她是有苦衷的。 现在既然知道她还活着,就不会让她再受到任何伤害。 宁子昂松开了她的胳膊,“你去哪儿,我送你。” 沈舒悦淡淡的看着他,强装冷漠的开口,“不用了,你我非亲非故的。” 宁子昂见她要走,又伸手拦住。 他担心这一走,以后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沈舒悦眉心紧蹙,“还有什么事吗?” 宁子昂思索了几秒,脱下身上的外套,“你的咖啡撒我身上了。” 沈舒悦拿出钱包,“多少钱,我赔你。” 宁子昂,“抱歉沈小姐,我不接受金钱赔偿,麻烦手洗干净再归还给我。” 他掏出手机,点到微信界面,“麻烦加个微信,洗好了微信上联系我。” 沈舒悦心里五味杂陈。 知道他是在找机会接近自己。 思忖了数秒钟,最终感性战胜了理性。 沈舒悦拿出自己的手机,添加好他的微信,匆匆离开。 坐到车身,再也绷不住了。 头埋进他的衣服里,眼泪直流,不一会儿衣服就湿了一大片。 小时候,苏兆新的父爱全给了苏慕灵,对她不管不顾。就连去游乐园,也只带苏慕灵一人去,生日也只记得苏慕灵的。 每次不高兴的时候,只有宁子昂会陪在自己身边逗自己开心,会打碎自己的存钱罐,用存了很久的钱给她买生日蛋糕跟礼物。 就连来生理期,也是宁子昂偷溜进女厕所,从厕所缝把卫生巾塞给她。 一边看说明书一边教她使用的方法。 上大学后,宁子昂怕她孤单,特意跟她考了同一所大学。 大三的时候,他当着一操场的人跟她表白,两人顺理成章的走到了一起。 大学毕业之后,见了双发的家长。 后来,两人订婚的前一周,苏慕灵约她去滑雪,把她引诱到悬崖边,推了下去。 直到死的那一刻,她才知道,自己从小疼爱的养妹,竟然暗恋自己的男朋友。为了阻止两人在一起,竟对她起了杀心。 如果没有苏慕灵,她跟他应该已经结婚了吧。 再次相见,已物是人非。 别说结婚,连相认都不敢。 两人的人生,在她坠落悬崖的那一刻,就已经走向不同的方向。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她,讪讪的问道:“沈小姐,先回酒店还是去医院?” 沈舒悦拿纸巾擦干眼泪,收拾好自己的情绪。 “先回酒店吧。” 驾驶室穿黑衣服的魁梧男人是暗夜的人,担心沈舒悦在云城期间没有人手,特意安排给她的。 沈舒悦决定先去酒店补个瞌睡,明天再去医院见当年的护士。 ...... 与此同时另外一辆车上。 “少爷,您刚才发我的微信已经查到了。”宁子昂的助理苏明说道。 宁子昂刚从国外回来,坐在后座倒时差。听了助理的话,蹭一下打起精神来。 “这个号是七年前注册的,注册人是沈舒悦。” “另外江城确实有沈舒悦这个人,是厉氏集团总裁厉听寒的妻子。 出生于中医世家,两年前爷爷意外去世,只剩下一个姐姐相依为命。” 苏明说完,还把手机递到他面前。 宁子昂接过,左右翻看。 手机里是沈舒悦从小到大的一些照片。 他眉心拧了起来。 不!这些材料肯定是伪造的,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她就是自己的恋恋。 再多的证据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失去她的这几个月,他过得浑浑噩噩,生不如死,没有一刻不在想她。 现在她回来了,他不会再让她离开的。 入神之际,微信弹出来一条消息。 他低头看了一眼,是苏慕灵发过来的。 “子昂哥,下飞机了吗?我让翠雨轩的厨师做了你最喜欢的糕点。” 宁子昂原本准备直接回家的,收到消息后,让司机调转路线,去往翠雨轩。 尹恋去世后,是苏慕灵在他身边,陪他度过了最难熬的日子。 他心里对苏慕灵是有几分感激的。 宁子昂推开包房的门,苏慕灵立刻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子昂哥,你来啦。” 宁子昂冲她笑笑,把手上的一个礼盒递给她,“给你带的礼物。” “谢谢子昂哥哥。”苏慕灵满心欢喜的接过,当即打开来,是一条项链。 宁子昂坐到椅子上,拿起桌上的糕点吃了起来。 其实他吃不惯糕点这种东西,太干了,噎喉咙。 只是因为尹恋喜欢,所以他也喜欢。 “慕灵,你能跟我说说,你姐姐去世之前的情形吗?”宁子昂突然问道。 苏慕灵手蓦然抖了一下,项链掉到了地上。 第53章 亲手推入悬崖 宁子昂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弯腰将项链捡起,塞到她手里。 “怎么了?一副大祸临头的样子?” 苏慕灵咽了咽口水,强装镇定,“子昂哥哥,怎么突然问这个?” 宁子昂把玩着手中的糕点,“悬崖离滑雪场有一段距离,进景区的工作人员也立了警示牌,不让游客过去。我很好奇你姐姐为什么会去?” 苏慕灵松了一口气。 她还以为他知道了些什么。 她一副伤心的模样,“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缠着姐姐要她陪我去滑雪,她也不会发生意外。” 宁子昂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模样,出言安慰,“你别多想,这不是你的错。” 苏慕灵眼眶泛红的点点头。 宁子昂,“慕灵,我记得当时警察录口供的时候,你说你是亲眼看见恋恋掉下悬崖的,这话是真的吗?你确定没看错吗?” 苏慕灵愣了一下。 事情已经过去几个月了,他怎么会重新关注到尹恋的死?难道看出了端倪? 苏慕灵换上委屈的表情,眼泪含在眼眶里,温温吞吞的说道。 “子昂哥你为什么这么问?那是我姐姐,我再怎么任性,也不会拿姐姐的死开玩笑。” 宁子昂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抱歉,我只是随口问问,没别的意思。” 沉思了几秒钟,他将机场发生的事情一股脑的告诉了苏慕灵。 苏慕灵笃定的说道:“不可能!我亲眼看见姐姐摔下去的。子昂哥,你是不是看花眼了?” 宁子昂摇了摇头,“不会!” “那估计就是跟姐姐长得像而已,她不可能......还活着。”苏慕灵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听不见。 尹恋不可能还活着,绝不可能。 是自己,故意爬到悬崖上,又装作恐高不敢往回爬,引诱尹恋去救她。 等她爬过来的时候,反手将她推下了悬崖。 那个贱人倒是眼疾手快,双手抓在悬崖的石头边儿上。 苏慕灵为了让她死得更加痛苦,告诉她,她的母亲并非病故,而是被人谋害致死。 果然,尹恋听后情绪崩溃,扬言要杀了害死她母亲的人。 痴人说笑,将死之人谈何报仇! 她一脚踩在尹恋的手上,反复碾压。 手指的骨头被踩得嘎吱作响,没了力气,慢慢的松开了双手。 她亲眼看着尹恋坠落下去,最后砸进积雪中,没了身影。 两千米高的悬崖,绝无生还的可能性。 ...... 跟宁子昂吃过饭,苏慕灵又约朋友一起做完美容,尔后回到家中。 沙发上看报纸的苏兆新抬起头,一脸宠溺,“什么事情这么开心?” 苏慕灵脱掉鞋子,坐到他身边,“今天听子昂哥哥说了一件趣事,可好笑了。” 苏兆新来了兴致,“什么趣事?也说来让我乐乐。” 苏慕灵越想越好笑,笑得前仰后合,“子昂哥哥今天在机场遇到一个跟小贱人长得很像的人,还把对方认成小贱人了。爸,你说可笑不可笑? 小贱人被我亲手推下悬崖,怎么可能还活着,身体早就烧成骨灰,跟她那二手妈在阴间团聚了。” 苏兆新听后,脸上失了颜色。 他严肃的开口,“以后不许再把尹恋推入悬崖的事情挂在嘴边。从今天开始,任何时候都记住,尹恋是自己不小心掉下悬崖的。” 苏兆新担心她一不留神说漏了嘴,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苏慕灵却不以为然,摇着苏兆新的胳膊撒娇,“哎呀爸爸,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我还没傻到告诉外人,自己是杀人犯。“” 苏兆新摇了摇头,对这个女儿,一点招数没有。 只好反复的提醒,“要是说漏嘴了,警察一定会重新调查小贱人的死,故意杀人可是要坐牢的。” “放心吧,你女儿还没笨到这种地步。”苏慕灵自信的说道。 她确实是一个很聪明的人,在苏家二十多年,暗地里欺负尹恋二十多年。一点没被人察觉。 这样的城府跟心智,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苏兆新又叮嘱了她几句,匆匆去了书房。 宁子昂跟尹恋从小一起长大,是最了解她的人。绝不会把一个长得相似的人看做尹恋。 除非,他看到的人,跟尹恋长得几乎一模一样。而这个人,除了她,不会再有第二个。 他打开保险箱,从里面拿出一个手机,拨下电话。 ...... 翌日早晨,沈舒悦在医院隔壁的咖啡馆,约见了当年的护士。 “沈小姐,你找我是有什么事?”许莲心问道。 沈舒悦放下手中的咖啡,看门见山的。 “许护士长,今天约你是想跟你打听一件事情。二十五年前有一名尹君雅的孕妇你可还记得?” 许莲心脸色微变,“二十五年前的事情我哪儿还记得?再说了我一年接触的孕妇上千个,哪儿能都记得?” “抱歉,是我唐突了。或者我换个方式问更合适。” 沈舒悦不急不躁,“二十五年前有一位孕妇动了胎气,生下了一名死婴。 她的男人买通许护士长,将死婴跟当天出生的另外一名孩子对换了过来,许护士长可还记得那位孕妇?” 许莲心大惊失色! 她究竟是谁?二十五年前的事情她怎么会知道?现在翻出来又有什么目的? 许莲心强装镇定的否认,“沈小姐,这种无凭无据的脏水往我身上泼,我可以告你诽谤。” 沈舒悦点点头,语气很淡,“这事你做得很谨慎,二十五年前医院也没安装监控,我确实没有确凿的证据。” 听了这话,许莲心悬着的心落了下来,语气也变得轻蔑起来。 “这样的玩笑沈小姐下次可别随便开了。不是每个人都跟我一样大度。换做其他人,就凭你今天这几句话,非闹到警察局不可。” 若不是担心当年的事情被查到,她也不会善罢甘休。 沈舒悦悠闲用勺子搅拌着咖啡,“既然许护士长喜欢讲证据,那我们就聊点有证据的事情。” 许莲心困惑的看着她,“你什么意思?” 沈舒悦不答话,只是把桌上的一堆材料扔到她的面前。 第54章 智商二百,感情二百五 许莲心翻看着手中的资料,脸色越来越难看。 里面是有关她行贿受贿,包养小白脸儿,甚至多人运动的证据。 沈舒悦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咖啡。 “这些材料若是出现在医院领导的办公桌上,许护士长在这个行业还待得下去吗?” 到底是在职场摸爬滚打二十多年的人,许莲心还算沉得住气。 收起手中的资料,冷静的问:“你究竟想干什么?” 沈舒悦,“当年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我。” 聪明人之间的交易不需要太多的解释。 许莲心权衡利弊之后,做出了决定。 半小时后,许莲心带着那堆材料走出了咖啡厅的大门。 沈舒悦呆坐在原地,眼神黯淡。 原来真相,往往比想象中更加残酷。 她坐了许久才戴上墨镜离开,去往医院的重症监护楼。 她要去见一个人,尹君雅的父亲,也就是她的外公。 尹世忠这些年身体一直不好,在医院靠仪器跟药物艰难度日。 沈舒悦小心翼翼的站在病房的门口往里面打量。 老人瘦骨嶙峋,鼻子里带着氧气,头发早已花白,毫无生机。 沈舒悦的情绪一下子就绷不住了,眼泪滑落下来,她赶紧伸手抹掉。 病床上的老人好像感受到了什么,吃力的抬起浑浊的眼睛朝门外看去。 与此同时,对面一个憨厚的男人走了过来。 那人沈舒悦认识,是爷爷尹世忠资助长大的孤儿冯秋。 为了报恩这些年一直在尹家,亲自照料病重的尹世忠。 沈舒悦推了下墨镜,慌张离开。 冯秋走进病房,把新鲜的水果放到床头柜上。 尹世忠费力的指向门口,嘟嘟囔囔的说,“小秋,我刚刚......看到恋恋了。” 冯秋附在他耳边,轻声的说,“老爷子,您看花眼了。” 小小姐三个月前就走了,他去送的最后一程,亲眼看见她的尸体被送进火葬场,不可能还活着。 ...... 江城,厉氏集团总裁办。 厉听寒的办公桌前,站着十多个管理层。 平日里走到哪里都被捧上天的高层领导,现在却被训得垂头丧脑。 厉听寒阴翳着脸,把项目书甩到桌面上。 “这种问题还问我怎么办?得,我干脆去当客服算了!” 负责项目的领导大气不敢喘一下,头埋得更低了。 厉听寒又拿起另外一份策划书,看了不到一分钟,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 “工地的事也要我做决策,是不是还需要我亲自去搬砖?” 负责人那叫一个委屈。 这事儿按照流程得您点头同意才行。 半小时后,徐哲推开办公室的大门。 十几双眼睛充满期待的看向他。 徐哲无语! 行吧,谁让他是特助呢。 所谓薪水越多责任越重,与其死十多人不如牺牲自己一人。 他横下心,朝众人做了个手势。 一行人意会,轻手轻脚的离开。 徐哲掩上门,搓着手,讪讪的走到厉听寒的面前。 “总裁,到点儿吃饭了。” 他已经做好被骂成猪头的准备了。 只是过了一分多钟,也不见厉听寒暴怒的声音。 他谨小慎微的抬头,偷偷观察他的脸色。 皱眉蹙眼的,好像在思考什么世纪难题。 厉听寒突然开口,“徐哲,问你点事儿。” 徐哲有些惊讶! 这世界上还有什么问题是自家老板处理不了的?居然要问自己! 他慷慨的说道:“总裁,您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厉听寒轻咳了一声,不自然的说:“不是我,是我朋友遇到了困扰。” 无中生友! 徐哲看破不说破,“麻烦您展开具体说说什么困扰,我帮他分析分析。” 厉听寒,“我那朋友结婚两三年了,跟妻子没有感情。前段时间妻子生了一场大病,恢复之后性情大变。以前温婉听话的一个人,脾气变得特差,时不时给我朋友甩脸色。可我那朋友吧,还特喜欢她现在的德行,你说说看,这是为什么?” 徐哲接话,“您朋友现在是不是一天不见他的妻子,就脾气暴躁,逮人就骂?不管工作吃饭都想着自己的妻子?” 厉听寒认真的点了点头。 徐哲苦笑不得,谁能想到智商两百的天才老板,在感情上居然是个二百五。 难怪他最近跟吃了炸药似的,原来是少夫人不在家,相思成疾。 “以我多年的感情经验,您~~那朋友,多半是喜欢上自己的妻子了。” 厉听寒不可置信的否认,“不.....不可能。” 自己怎么会喜欢上她。 徐哲第一次发现,老天是公平的。 给了他富贵、才能、容貌,同时也把他变成了感情白痴。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还不相信,跟白痴有什么区别? 感情这事儿,还得他吃过亏才能想明白,旁人怎么说都没用。 此时自己最重要的任务是把他打发走。办公室连续两天低压,再这样下去一众员工非疯掉不可! “总裁,解铃还须系铃人,要不我给您安排去云城的机票,您去找少夫人?没准见了少夫人,你就想得明白了。” 厉听寒挑眉,“我说的是我朋友的事情,你扯她干什么!” 徐哲尴尬的笑笑,您就嘴硬吧! 明面上又不能拂他的面子。“我是想说少夫人离家也有两天了,可能也想您了,您要不去看看,给她一个惊喜?” 厉听寒放软了语气,“有什么好看的。” 默默的抓起桌上的手机,一边往办公室外走一遍散漫的说道。 “你这一提醒,我倒想起云城分公司那边,还有个项目没确定合伙人。你安排下,我抽空过去一趟把事情处理了。” “好的总裁,我下午就安排。” 徐哲心想,一个小小的项目,哪需要您亲自去处理,分明就是打着工作的名义去看少夫人的,您就一本着正经的编吧。 厉听寒顿住脚,“现在、立刻就安排。” 徐哲笑着点头,“好的总裁。” 嚯嚯嚯,这着急劲儿,总裁您是有多饥渴! 徐哲转头就安排了最近一趟航班。 傍晚,厉听寒乘飞机抵达云城。 第55章 很想念那晚 云城某酒店大门前。 沈舒悦把装着西服的袋子递给宁子昂。“宁先生,衣服已经清洗干净了,请拿好。” 宁子昂接过,温柔的开口,“沈小姐,可以请你吃顿饭吗?” 这两天,他思考了很多。 不能操之过急,既然她不愿意承认是恋恋,自己就跟她的新身份重新认识。 相信总有一天,她会承认的。 沈舒悦想要拒绝,可对上他乞求的眼神,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宁子昂,“你跟我过世的朋友长得实在太像了,我真的很想念她。如果你不愿意,我不勉强你。” 宁子昂笑了笑,很是悲伤,“沈小姐,再见。” 沈舒悦的心跟针扎了一样。 他是从小到大最维护自己的人,要怎么拒绝? “好。”明知道是他的苦肉计,沈舒悦还是答应了下来。 宁子昂眼里掩盖不住的激动,“大学城有家餐馆味道很好,从这儿开车过去半小时左右。” 沈舒悦纠结了数秒,点头应下。 半小时后,她坐在餐馆里,心情复杂。 熟悉的环境熟悉的面孔,桌上还全是她喜欢吃的菜。 “小宁啊,好久没见你带女朋友过来了。今儿吴姐多给你上个菜,算送你俩的。”老板娘说道。 宁子昂笑道:“多谢吴姐。” 转头又跟沈舒悦解释,“以前我经常跟女朋友来这儿吃饭。你跟我女朋友长得实在太像,吴姐误会了,你别介意。” 沈舒悦摇了摇头。 这个地方,还是自己带宁子昂来的。 宁家是云城数一数二的富贵人家,宁子昂作为唯一的继承人,家里从小呵护着长大。 也就自己,敢带他来吃苍蝇馆、大排档。 宁子昂把她最喜欢吃的一道菜推到她面前,“尝尝这个,泡椒鱼肚。这是店里的招牌,每天只做二十份。” 沈舒悦怕被他识破身份,故意拒绝。“宁先生,我不吃鱼。” 宁子昂明显愣住了。 很快恢复笑容,“那你尝尝别的菜。” 他热情的帮她夹菜,每道菜都夹了一些。 一顿饭下来,沈舒悦五味杂陈。 饭后,宁子昂送她回酒店。 分开的时候,他面露忧伤,小心翼翼的问:“舒悦,以后......我还能来找你吗?” 尽管知道是他的小把戏,沈舒悦还是情不自禁的点头。 宁子昂满意的笑笑。 这个位置不能停车,后面的司机一个劲儿的按喇叭。 宁子昂蹙眉看了一眼,对着沈舒悦说,“我改天再来看你。” “好。”沈舒悦催促他,“快走吧。” 他依依不舍的上了车。 她目送他离开,直到黑色的兰博基尼消失在暮色中,她才离开。 一转身,傻眼了。 厉听寒阴戾着脸看着她。 沈舒悦有一种偷情被丈夫逮现行的错觉。 心虚的走到他身边,“你怎么来云城了?” 厉听寒语气很不爽,说话也冲,“云城你家的?我不能来?” 呃...... 这话说得,她没法接。 厉听寒有些霸道的搂过她的腰肢,往酒店里面走。 “刚才那男的是谁?” 沈舒悦思考了几秒钟,回答道:“朋友。” 厉听寒,“我怎么不知道你在云城还有朋友?” 沈舒悦侧头看他,“你从来没关注过我,我有个你不知道的朋友有什么奇怪的?” 厉听寒被问得哑口无言。 刷卡走进电梯,里面只有他俩。 两人的身影倒映在电梯的镜面上,又紧紧挨在一起,空气中都带着粘稠的暧昧。 “叮!”电梯停在了三楼,这下直接上来了一大批人。 她的腰被大手紧扣住,厉听寒将她往的身上带。 沈舒悦身体一僵,那股淡淡的幽香缠绕鼻息。 他的手,隔着一成薄薄的布料,在她盈盈一握的腰肢上游走,继而往后、往下。 沈舒悦被他的行为惊到。 镜面上,男人清冷矜贵,穿着讲究。谁能想到背地里竟做这档子事儿。 电梯到达楼层,厉听寒拥着她出来,强制把人带到了自己的房间。 刷卡、开门、把人拽进去、反手关门,一连串动作,一气呵成。 “厉听寒。”沈舒悦微微拧眉。 厉听寒扣着她的手腕,将她手臂举过头顶,摁在墙上。 声音有几分沙哑的问她,“两天没见,想我了没?” 沈舒悦没料到他会问这个问题,又羞又恼,“你又不是人民币。” 言下之意:没想! 两人对视,厉听寒带着侵略性的笑,“我想了,很想!” 沈舒悦呼吸一窒,本能的挣扎。 厉听寒眸子暗了下来,眉峰轻挑。扣在她腰窝处的手,微微用力制止她,整个人上前一步,把她摁在墙上。 “厉听寒!”她压着声音,语气明显不悦。 厉听寒压着她,有一下没一下的亲着她的耳垂。 用极致低沉撩人的声音说,“舒悦,我很想你,想念那一晚。你不想吗?嗯?” 第一次见识到这样的厉听寒,沈舒悦头皮一阵发麻。 他想睡自己,这个想法从沈舒悦的脑子里蹦跶出来。 “这不合适!”她开口拒绝。 厉听寒被她的话逗笑了,“夫妻间的情趣,哪儿不合适了还是?” 外套早不知道什么时候扔地上了,里面只剩下一件黑色的衬衫,领口微敞。袖口被挽起一截,露出紧实的小臂。 眼神里带着玩味,一身风流倜傥的劲。 沈舒悦接触到他灼热的眼神,整个人都滚烫起来。 那一晚的感觉,又在身体里翻滚。 突然,厉听寒将她打横抱起,径直往浴室走。 莲蓬头打开,两人身上都被淋得湿漉漉的。 他水温调得比较低,沈舒悦身上泛冷,香肩微怂,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在他进一步动作的时候,沈舒悦双手挡在她胸前,侧过头。 厉听寒眸子越发暗沉,轻柔的在她耳边说道:“那晚我们配合得多好,忘记了?” 嘴唇拂过她的耳垂,诱哄道:“舒悦,光撩不做不合适,别紧张,保证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第56章 害羞 沈舒悦嘴唇微抿,眸子里有着某些不知名的情绪在晃动。 厉听寒不等她作答,伸手微用力的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张嘴,热烈的跟自己接吻。 最开始接触的时候,沈舒悦也挣扎,没过多久就放弃了。 该发生的早在几天前就发生了,这会儿再推脱拒绝,未免太过矫情。 两人亲了很久,她身上的衣服,也不知何时褪去了。 厉听寒的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见她媚眼如丝动了情,打横抱起,往卧室走。 沈舒悦下意识的搂住他的脖子,以防自己掉下去。 放到床上,双手撑在她的身侧。拉着她的手,往他皮带游走。 男士皮带,她从来没接触过,弄了很久也不得要领。 脾气也就上来了,动作变得粗鲁起来。 厉听寒失笑,蛊惑的声音响起,“别急,我教你。” 接下来的一切,顺理成章的发生了。 一直折腾到下半夜。 结束的时候,她累得掀起眼皮的力气都没有。 身上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沈舒悦有气无力的说道:“我要洗澡。” 厉听寒嘴角蹭了蹭她的脖子,沙哑着声音,“好,我去放洗澡水。” 沈舒悦不忘提醒,“温度调高一点,我喜欢热水,怕冷。” 厉听寒放好洗澡水,又转头去卧室把人抱进去。 自己简单的冲洗后,亲自动手换了床单被套。 刚就被两人弄湿了。 一切弄好之后,再将她抱回卧室。 许是过了睡觉的时间点,两人都没了睡意。 沈舒悦背对着他,把头埋进被子里,不敢看他。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在这方面,挺放得开的。 这一晚,他带她尝试了新的姿势。 厉听寒靠在床头,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她的后背。 回味着最后的时刻,她喊的那几声老公。 那是他从出生到现在听过,最好听的声音。 当然,是被他强迫的。 他心血来潮,贴在她脖颈间,“再叫声老公听听。” 沈舒悦随后拿起身边的抱枕,朝身后砸去。 厉听寒没有躲开。 一个枕头而已,还真能把他砸掉一块肉不成。 知道她脸皮薄,他调笑道:“害羞什么?” 沈舒悦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耳根。 还好捂住被子里,他看不到。 谁知下一刻,厉听寒直接把她的被子拉开了。“傻妞,喘得过气吗?” 沈舒悦气鼓鼓从他手上抢被子。 喘不喘得过跟他有什么关系!要他管! 厉听寒偏不给她,打趣道:“我家宝贝怎么这么害羞?” 拉扯之间,一不小心就走光了。 厉听寒看着那两处山尖儿,喉结上下滚动。 情难自持的低头,吻了上去。 ...... 醒来已经是中午,身边无人。 沈舒悦穿上酒店的睡袍,去到客厅。 这不是自己的房间,衣服行李都不在。 她拿起手机给厉听寒发信息,想让他把自己的衣服带过来。 发过去没人回复。 好在没过多久,他就回来了。 只是,看到他身后的两个行李箱,沈舒悦皱起了眉头。 “你拿我行李干什么?” 厉听寒关上房门,眉峰轻挑,“都做了,还想跟我分房睡?” 沈舒悦脸微红,本能的拒接,“酒店钱我都付了。” 厉听寒走到沙发上,双腿交叠在一起,不以为然的说道:“我还在乎那点钱?” 毛毛雨都算不上! 徐哲说自己喜欢上了沈舒悦,他心里是不太相信的。但可以肯定,自从她坠楼后跟变了个人似的,现在的沈舒悦让她很舒服。 如果两人能一直保持这种舒适的状态,这婚也不是非离不可。 毕竟离婚后还要面临厉老太太催婚。 如果能跟她这样相处一辈子,好像也挺好的。 沈舒悦转身看他,眼睛扫过桌面的时候,看到了一份请柬。 上面写着“瀚华集团”是个大字。 瀚华集团是她的外公尹世忠一手创办的,而尹世忠只有尹君雅一个女儿,自然也是唯一的继承人。 苏兆新跟尹君雅结婚后就直接进入瀚华集团工作,成为集团高层。 五岁那年,尹君雅去世,苏兆新也坐上了瀚华集团总裁的位置。 可以说,现在瀚华集团是由他当家。 沈舒悦拿起请柬看了几眼,露出讽刺的笑。 自己过世四个月不到,苏兆新就忙着给自己的亲生女儿苏慕灵举行盛大的生日宴。真是一刻也等不了。 沈舒悦用手指弹了一下请柬。 亲爱的妹妹,你的生日宴,我这个当姐姐怎么可能缺席呢? 她看向厉听寒,挥动手中请柬,“带上我。” 厉听寒靠在沙发上,双手撑在脑后,“你想去?” 苏兆新不知从哪儿得知自己来云城的消息,昨晚刚落地就派人给自己送了请柬。 虽说厉氏跟瀚华有合作,但瀚华对他而言太小了,还不够格让自己亲自参加。 如果她想去,倒也不是不行。 只是她跟瀚华集团八竿子打不着,为何要去? “告诉我原因。” 疏忽了,刚才一心想着去宴会,倒是忘记现在的身份跟苏家、瀚华没有任何关系。 沈舒悦眨了下眼睛,“网上说这位苏慕灵小姐长得倾国倾城,想去开开眼。” 当然网上的评价水分极高。 苏慕灵喜欢在社交软件上晒自己的照片,凭借出色的外貌跟身材,获得不少男人的青睐,也把她吹上了天。 那些照片,无一例外都是后期精心处理的,跟她本人差距很大。 厉听寒声音戏遣,“是吗?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好奇。” 呵!看吧,这就是男人。 只要一听到美女就成了发了情的公猪。 ...... 第二天傍晚,沈舒悦挽着厉听寒的手,出现在晚宴现场。 厉听寒跟往常一样,穿西服打领带,一身贵气。 沈舒悦穿了一身黑色的短款礼服,胸前有大朵的黑色荷叶边点缀,白皙的右肩膀裸露在空气中。 头发随意的披散在身后,只用了一个黑色的蝴蝶结点缀。口红是用的哑光朱红。 整个人看上去冷艳动人,气场十足,给人一种女王既视感。 两人颜值太高,一进现场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苏兆新跟苏慕灵也注意到了。 看向沈舒悦的一刹那,两人都惊吓到了。 第57章 仇人见面 苏慕灵差点瘫软在地,颤颤巍巍的说道:“我......我不会看花眼了吧?” 苏慕灵突然能理解宁子昂在机场为什么能认错人。 不能说像,只能说一模一样。 她以为自己看花眼了,甩了甩头。 再看,眼前的人并未消失。 苏慕灵慌了,拉住苏兆新的手,“爸,她究竟是人是鬼。” 苏兆新虽吃惊,但知道得比她多,还算比较淡定。 “别怕,她不是小贱人,只是跟小贱人长得太像罢了。” 苏慕灵这才稍微安心了一些。 参加宴会的人有部分是见过尹恋,甚至还在三个多月之前参加了她的葬礼。 现在又见着一个活的,都在好奇的议论。 苏兆新急切的走上前去,拉住她的手,“恋恋,是我的恋恋吗?你还活着,我不是在做梦吧?” 如果一个父亲,见到一名跟自己过世女儿长相一模一样的人,还表现的异常冷静,显然是有问题的。 所以尽管知道她不是尹恋,苏兆新也得演一出,打消众人的猜疑。 苏慕灵也看出父亲的用意。 眼泪跟水龙头似的,说来就来。 捂着嘴走到她身边,“姐,真的是你吗?” 沈舒悦静静的看着两人的表演。 他俩若是进入娱乐圈,奥斯卡的影帝影后不颁给他俩都说不过去。 厉听寒嫌弃的把沈舒悦的手从苏兆新手中抽回来。还从裤包里掏出手帕用力的擦了擦。 好像她刚才接触了病菌似的。 语气中压着怒气,“苏总,大庭广众之下拉我女伴的手,不太合适吧。” 苏兆新这才注意到她身边的男人。 不禁有些惊讶。 厉氏集团的当家人厉听寒,不是谁都能请到的。 送请柬的时候,他真没指望人能来。 虽然担心自己的行为会得罪厉听寒,但这戏还得演。 苏兆新看了眼沈舒悦,又转头看了看厉听寒,疑惑的问道。 “这......怎么越说越糊涂了。恋恋,你跟厉总认识?” 厉听寒皱眉,“什么恋恋!这是我女伴沈舒悦,苏总你莫不是认错人了!” 苏兆新装作诧异的看着沈舒悦,“你不是恋恋?” 沈舒悦突然嗤笑了下,“我还真好奇自己跟您口中的恋恋,长得究竟有多像?来云城不过短短几天时间,已经两次被人认错了。” 苏兆新还在装,“怎么会不是,分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沈舒悦,“天底下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我真不是苏总口中的人。” 心底,对他恨得牙痒。 要不是他出轨小三,母亲肚子里的孩子也不会发生意外,自己也不会在一个没有父爱的家庭中长大,更不会被苏慕灵推下悬崖。 她恨不得冲上去将他抽筋扒皮,已解心头之恨。 一旁的苏慕灵朝她鞠了个躬,“抱歉,是我们唐突了。我姐姐刚走不久,我父亲思女心切,错把沈小姐认作我姐姐,还望见谅。” 又看向苏兆新,“爸,看来是我们认错了。如果她真是姐姐,没理由不认我们的。” 苏兆新这才作罢,“抱歉厉总,沈小姐,苏某失态了。” 众人见苏家的人都确定是认错人了,也纷纷作罢,原来只是长得太像罢了。 沈舒悦浅笑,“苏总不必自责,未亡人的心情,我能理解。” 她四下张望,尔后话锋一转,“只是您刚才说女儿才走三个月,现在又大张旗鼓的给您的另外一个女儿举办盛大的生日宴,这感情,好像也没多深啊。” 苏兆新的脸色沉了几分。 他就知道这人突然找来,准没安好心。 “沈小姐有所不知,我俩孩子虽不是亲姐妹,但感情比亲姐妹还亲。 这个宴会啊,是我大女儿生前强烈要求举办的。我这也算是帮她了却心愿吧。” 沈舒悦若有所思的看着他。 果然还跟之前一样,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的。 自己从未说过这样的话。 她看向他,“这么说来,苏总还真是个好父亲呢。” 苏兆新权当是在夸自己,“沈小姐过奖了,做父母的不都是这样嘛。” 沈舒悦但笑不语。 亲手害死自己孩子的人,也配提父母两个字? “哎呀!”她看着苏慕灵,惊讶的捂住嘴,“没想到苏小姐的眼光跟我如此之像。” 苏慕灵这才注意到两人撞衫了,脸上有些尴尬。 同一款衣服她穿着仿佛是一名女王,在自己身上就逊色了很多,顶多算得上好看。 网上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 撞衫不可怕,谁丑谁尴尬。 她现在尴尬到死,恨不得原地把礼服脱下来。 沈舒悦:“这件衣服不适合苏小姐,建议你还是去换一件吧。” 这话落在苏慕灵的耳朵里,就是赤裸裸的侮辱。 自己才是寿星,是今晚最耀眼的存在。 这个女人不仅抢了自己的风头,还命令自己换衣服,真是岂有此理。 但碍于她是厉家的权势,她不敢有意见。 厉家有多强大,饶是她远在江城也听说过。 世代经商,经久不衰,富可敌国! 苏慕灵温婉一笑,“沈小姐说得是,我这就去换。” 苏兆新侧着身体,伸出手,“两位是苏家的贵客,请上桌。” 坐下后,厉听寒身体靠近沈舒悦,小声道。 “这就是你说的倾国倾城?” 沈舒悦努努嘴,看来没能入他的眼。 “可不是我说的,网上说的。” 有什么不满去网上说理去,跟自己可没关系。 耳边又传来他低沉的声音,“丑!不及你千分之一。” 哪个女人不喜欢被夸呢? 沈舒悦心情大好,称赞道:“眼光不错。” 厉听寒得寸进尺,“所以有什么奖励。” 这人,给他三分颜色就开起染坊了。 还要奖励?干脆奖励他个大逼斗得了。 她瞪了他一眼,示意他见好就收。 抬头就看到宁子昂。 他今天穿了一身浅灰色燕尾服,就像童话故事里的王子,缓缓走过来。 “没想到能在这儿见到你,真是缘分。” 沈舒悦冲他点头,算是打招呼。 又明知故问,“宁先生跟苏家认识?” 宁子昂,“跟她家大女儿很熟。” 沈舒悦心里一怔,心情复杂的与他对视。 换好衣服出来的苏慕灵刚好看到这一幕。 第58章 生日宴 心里气急。 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急匆匆的走过来。 挽起宁子昂的胳膊,撒娇道:“子昂哥,一会儿要切蛋糕了你陪我好不好?” 宁子昂深深看了一眼沈舒悦,“我去去就来,等我。” 厉听寒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喃喃,“子......昂......” 苏兆新听到了,赶紧介绍,“刚才那位是青墨集团的少当家,宁子昂。 跟我家慕灵从小一起长大的,也都到了成家的年纪。” 话中的深意,聪明人一听就明白。 “那就提前恭喜苏总了。”厉听寒笑道。 苏兆新这个老狐狸,既不否认也不承认,呵呵的笑,“孩子的事情我从不插手,都看他们自己的意愿。” 厉听寒懒得跟他打哑谜,挑了下眉,没接话。 过了一会儿,靠近沈舒悦,一字一顿的说,“宁-子-昂-” 沈舒悦抬头看他,“你认识。” “不认识。”过了数秒,阴阳怪气的补充,“有些人认识。” 沈舒悦以为他在阴阳两人刚才的交流。 解释道,“那个啊,是朋友。” 厉听寒似笑非笑的看了她很久。 沈舒悦被看得头皮发麻,那眼神好像在控诉她出轨一样。正要开口的时候,他才挪开视线。 朋友? 究竟多在乎的朋友,才会在喝醉酒的情况下脱口而出? 哼!还真叫人不舒服。 他决定,今后她若是再敢那么亲昵的喊他,尤其还加上哥哥两个字,就把她的嘴巴缝起来算了。 整晚上,沈舒悦再没见到宁子昂的身影,估摸着被苏慕灵缠住了吧。 苏慕灵喜欢宁子昂,在推她下悬崖之前亲口说的。 一想到苏慕灵的真面目,沈舒悦不禁担忧。 为了除掉自己,她不惜背上人命。 为了嫁给宁子昂,她又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沈舒悦四处寻找他的身影,心事重重。 宁子昂是她生命中很重要的人,即使两人以后不会再有交集,她也希望他能幸福。 她决不允许苏慕灵嫁给他,决不允许苏慕灵伤害他。 “走吧。”宴会结束后,厉听寒自然的拿起她的包,开口说道。 “车上等我,我去跟朋友打个招呼。”沈舒悦平静的说,一点也没注意到男人脸上的不悦。 苏慕灵心机太深,又隐藏得很好,她担心宁子昂着了她的道,准备提醒提醒。 ...... 苏慕灵挽着宁子昂的手,站在大厅最中央,眼含笑意的接受朋友们的生日祝福。 看着从远处走来的沈舒悦,心生一计。 她转过身,深情款款的看着宁子昂,“子昂哥哥,我......” 话还没说完,脚底一滑,摔倒在他身上,双手顺势搂住他的肩膀,嘴往他的嘴上凑。 宁子昂赶忙将她抚好站直,不料她身体往下沉。 宁子昂无奈双手搂住她的腰,垂下头刚想说话,她又突的往上站直,两人再度亲上。 宁子昂看到沈舒悦的一刹那,用力的将人推开,也顾不得她是否会摔倒。 “哎哟!当我们不存在,两人该干嘛就干嘛,我们不介意看现场直播。” “要亲热回家去,别当着我们这群单身狗撒狗粮啊!” 周围的人开始起哄。 苏慕灵脸红到耳根,“你们别乱说。” 又羞答答的对着宁子昂开口,“抱歉子昂哥,今晚酒喝多了,晕乎乎的,一时没站稳。” 沈舒悦双手环胸,站在人群边上,静静的看着她。 如果放在以前,那楚楚可怜、天真无邪的样子,还真骗得了自己。 看清她的真面目后,就知道这不过是她装出来的。 宁子昂浓睫微抖,眼底染了层薄霜。 语气也没之前那么好,“既然喝醉了,就早点回去休息吧。” 苏慕灵,“那子昂哥你送我回去好不好。” 宁子昂有些不耐烦了,“我还有事,让司机送你回去吧。” 身边的人猜测出苏慕灵喜欢宁子昂,开始助攻。 “宁公子,亲了就得负责啊。” “对呀,慕灵都主动开口了,当着大伙儿的面拒绝,你让人姑娘脸往哪儿搁?” “兄弟,别推脱了。美玉在怀,说不定送回去就不想走了。” 苏慕灵娇嗔的看着众人,“别胡闹,我跟子昂哥只是普通朋友。” 沈舒悦冷哼了一声,“是挺胡闹的。”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周围的人刚好听见,目光都聚集到她的身上。 “众所周知,宁公子跟苏家大小姐情深意切,若不是苏大小姐意外去世,两人现在估摸着也该结婚了吧。 苏大小姐去世不过三个多月,你们就在这儿撮合她妹妹跟宁公子,合适吗?” 苏慕灵的一个死党说道:“有什么不合适的?难不成宁公子还得为她守寡?” 沈舒悦啧啧摇头,“很久没见过这么蠢的人了!宁家跟苏家都云城有头有脸的家族,最在乎名声。 你们就着急的把两人撮合在一起,是想告诉云城的人宁公子对苏大小姐的感情是假的?还是想告诉云城的人苏家二小姐早就觊觎姐姐的男人? 宁老爷子最注重颜面,若是知道诸位今天往宁家脸上抹黑,有你们的好果子吃!” 宁老爷子为人心狠手辣,可不像宁子昂那般和善。 刚才还在叫嚣的人担忧起来,唯唯诺诺的解释:“你别乱讲,我们可没那意思。” 沈舒悦冷笑,“有没有那意思不是你说了算,也不是我算了算。那得看宁老爷子的理解。你的解释,还是留给宁老爷子吧。” 苏慕灵见事情发展有些不受控制,出来调和,“沈小姐,大家只是开玩笑的不必当真。 子昂哥,我虽没那层意思,但我不想你被人误会。还是让司机送我回去吧。” 刚才沈舒悦的话,她还是忌惮的。 想要嫁入宁家,没有宁老爷子的点头一切都是白搭。 要是因为今天的事情惹怒宁老爷子,未免得不偿失。 再者尹恋那小贱人已经死了,也不急于一时半会儿。 沈舒悦笑笑,有些讽刺的说道:“看来苏小姐还是识大体的。” 眼神又望向宁子昂,命令道:“跟我出来!” 第59章 感冒 在一众人的目光中,宁子昂面露微笑的跟在沈舒悦后面。 苏慕灵气得咬牙切齿。 她以为她是谁?就凭那副长相,就可以轻易的指挥宁子昂,还讲不讲道理了? 酒店外面。 沈舒悦带着几分怒气转身,“宁公子很了解刚才那位苏小姐?” 宁子昂想了想,喃喃开口,“算不上了解。” 尹恋经常把苏慕灵带在身边。不过他不喜欢苏慕灵,因为有了她,自己就无法跟尹恋单独相处。 直到尹恋出事,他一蹶不振,浑浑噩噩度日,脾气也变得非常暴躁。 那段时间,是苏慕灵在他身边,陪他度过最艰难的日子。 也是在那时候,宁子昂对苏慕灵有了一些改观。 “我看那位苏小姐并非表面上那般单纯,你最好别跟她走得太近。” 沈舒悦无法把苏慕灵的真实面目告诉他,只能旁敲侧击,提醒他。 宁子昂皱了下眉头,“她......其实挺单纯的,你多虑了。” 继而像想到什么似的,开心的笑道:“如果你不喜欢,我今后会跟她保持距离的。” 沈舒悦有些无奈,看来他并未将自己说的话放在心上。 “希望宁公子记住今天说的话。”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只要他能跟苏慕灵保持距离就好。 “我该走了,宁公子再见。” 沈舒悦刚想离开,就被宁子昂拉住手腕。 “你......”宁子昂纠结又悲伤的看着她。 有些话,终究不敢说出口。他怕说了惹怒她,再也不愿意见自己。 厉听寒在车里待了很久,不见她来,下车去找人。 刚到酒店门口,就看见两人拉拉扯扯的。 自己的女人穿得风情万种,此刻却跟其他男人纠缠在一起。 不做点什么他都不是个男人。 “宁公子,请放......” 最后两个字还没出口,身边有一股强烈的压迫感袭来。 腰窝被一只大手掐住,沈舒悦吃痛的皱起眉头。 下一秒,腰上的手用力往后带,她重心不稳,身体往后倒去,落在一个熟悉的怀抱里边。 前边被拉着手,后边被人抱着,她就以这样奇怪的姿势站在酒店门口。 好在宴会现场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不然现在这样,肯定又要成为焦点。 厉听寒冷冷的看着宁子昂,话音里仿佛结了冰渣子,“放手!” 宁子昂不知道厉听寒的身份,对他蛮横的态度以及现在的行为都不满。 “你是谁?” “呵!”厉听寒冷冷的笑,附着在沈舒悦身边,“宝贝,告诉他,我是谁?” 不用她告诉,那样的称呼跟动作,宁子昂已经猜到两人关系很亲密。 沈舒悦想,让他早点死心也好,索性告诉他。 “他是我丈夫。宁公子请你放手。” 厉听寒得意的挑眉,“听到没有,叫你放手。” 宁子昂一脸不可置信。他以为她在机场拿出来的结婚证是假的,是骗他的。 厉听寒死死的盯着他的手,眼里充满杀气。 他最讨厌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惦记着。 “宁公子,再不放开,信不信我剁了你的手。” 他将沈舒悦的身体往后带,被宁子昂拉着的那只手瞬间绷直起来。 沈舒悦吃痛,“你俩弄疼我了。” “你放开她!”宁子昂焦急的喊道。 厉听寒一身戾气,“你放!” 担心她受伤,宁子昂最终主动放开手。 厉听寒以胜利者的姿态看着他,走之前还不忘警告。 “再敢觊觎我老婆,让你宁家吃不了兜着走。” 宁子昂不知道他的身份,但还是被他的气势吓到了。 眼前的人,自带王者之气。 ...... 车内,沈舒悦头疼。 不是气的,是真的头疼。 头昏昏沉沉的,有气无力。 多年的行医经验告诉她,自己感冒了。 回到酒店。 沈舒悦走进房间,刚关上房门,就被厉听寒摁在门上。 她侧着头,脸蛋儿紧贴在门上。 厉听寒带着怒意,一口咬在她裸露着的,洁白的右肩上。 刚才的事情原本让他动了气,现在美人在怀,心里的气一下就消了大半。 从咬变成了亲昵的吻。 从肩膀到脖子,再落在耳垂。 都是成年人,这么暧昧的姿势,沈舒悦自然清楚他的目的。 不过感冒了,真没那个心情。 趴在门上,软软的说道:“我不舒服。” 厉听寒低沉一笑,咬着她的耳垂。声音沙哑又性感,“我会让你舒服的。” 暧昧至极! 沈舒悦有些无奈,身子难受得厉害,真没做的心思。 声音也脆弱了不少,“我感冒了。” 厉听寒一愣,停下了手头的动作。 喘着粗气,将头埋在她脖子上,从后面抱着他。 气息稳定后,把她抱紧浴室,帮她脱掉衣服后放入浴池中,放满洗澡水。 趁着她泡澡的间隙,厉听寒发了个信息。 没过多久,房门就被敲响了。 厉听寒打开门,看到站在门外的助理徐哲,沉声道:“买个药这么久!” 徐哲:“......” 老大,接到你的命令到现在不过五分钟而已,你还想要多快?当自己是飞毛腿吗? 他够着脖子往里面看。 厉听寒身子一挪,直接挡住他的视线。“眼睛长歪了?” 还想偷窥自己的私生活,眼睛不想要了? 徐哲这才意识到失态了,呵呵的笑着掩饰。 “总裁您可别误会,我只是关心您跟少夫人的生活。这个点怪容易饿肚子的,要不要给您点个餐食?” “徐助理还有时间关心这些?”他皮笑肉不笑,“看来工作压力还是太小。要不派你去缅北逛逛?” 徐哲吓得脸色都变了,支支吾吾的开口,“我......我突然想起还有个项目策划书没写完,我这就去写。” 他低下头,恭敬的双手把药递到厉听寒的面前。 厉听寒轻嗤了一声,夺过药,砰的一声关上房门。 徐哲保持着鞠躬的姿势站在门口,吓得大气不敢喘一声。 这么大的气性,一看就是欲求不满啊。 厉听寒拎着药到茶几前,将药倒入水杯中,骨节分明的手指晃动水杯,迈步往浴室走。 回到浴室,单膝跪在浴缸前。俯身撩拨开沈舒悦额头前的碎发,亲昵的将自己的额头贴在她的额头上。 温度有些高。 厉听寒语气里带着宠溺,“你发烧了,把药喝掉。” 沈舒悦有些倦意,费力的睁开眼睛。 厉听寒拿起杯子轻抿了一小口,水温适宜才把药递到她嘴边。 沈舒悦顺着他的手,把杯子里的药喝下。 泡得差不多了,厉听寒把人用浴巾包裹住,抱进卧室。 这一晚,沈舒悦睡得很不舒服。高烧没退身体本来就比较热。 厉听寒火炉似的身体还紧贴着她,热得仿佛置身火海中。 半夜,见她温度迟迟不退,厉听寒有些着急了。 起身下了床,手贴在沈舒悦的额头上,“我带你去医院。” “不去!”沈舒悦疲惫的摇头。 厉听寒哄到,“听话。” “别带我去。”她微眯着眼,脸色痛苦的说道。 她讨厌医院,那是生离死别的地方。 厉听寒蹙起了眉头,这样烧下去不是回事儿,得想个办法。 突然眉峰一挑,笑得不怀好意,“也不是没有其他的办法。” 第60章 为什么来云城? 一场激烈的缠绵过后,沈舒悦香汗淋漓,体温也恢复了正常。 累得眼皮都掀不开,沉沉的睡了过去。 厉听寒却一脸饕足,精神抖擞。 打来水帮她擦完身子,抱着她满足的入睡。 翌日清晨,厉听寒很早就醒来。 作为厉氏集团掌门人,业务繁忙。 “厉总,这是各企业递交的策划书。”客厅里,徐哲将一堆文件放到厉听寒面前。 余光还不忘偷瞄紧闭的卧室门。 厉听寒单手撑着额头,“徐哲,这么多材料你让我自己看,想累死我?霸占我的位置?” 徐哲赶紧把其中三份翻找出来,“这是我筛选出来的。其中属青墨集团的最好,想法成熟极具新意,可行性也很高。” 厉听寒粗略的翻看,确实不错。 反到最后一页,看到负责人“宁子昂”三个大字的时候,脸垮了下来。 淡淡的开口,“这个pass掉。” “啊?”徐哲惊讶的张口。 搞不懂,真搞不懂!总裁刚才的表情明明是满意的。 厉听寒挑眉,“耳朵被堵了?听不懂我的话?” 徐哲微鞠躬,“好的总裁!” 你的公司,你开心就好! 厉听寒看看时间,快中午了,也该醒了。 开口道:“行了,出去吧!” 徐哲收起茶几上的材料,恭敬的退下。 “回来!”还没走出房门,就被叫下。 徐哲脸上笑嘻嘻,心里mmp回到厉听寒面前,“厉总,您还有什么事儿,尽管吩咐。” 厉听寒双手交叠放到后脑勺,枕在沙发上,“把项目给青墨集团。” 徐哲:“......” 疑惑抬头,看到他的表情,也就明白过来了。 只怕青墨集团的人,得罪了眼前这尊佛。 徐哲跟了厉听寒六年,知道他的性子,小气吧啦、锱铢必较又有仇必报。 青墨,有得受了。 徐哲前脚走,沈舒悦就起来了。 睡眼朦胧,头发有些凌乱,倒显得有几分可爱。 厉听寒看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饿没饿?出去吃?”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沈舒悦没什么精神。 “就在酒店吧,不想动。” 厉听寒打电话叫了客房服务。 不一会儿工作人员推来丰盛的午餐。 主打一个清淡,还有沈舒悦喜欢的番茄排骨粥。 沈舒悦坐在餐桌旁喝粥,厉听寒用电脑处理工作。 吃到一半,朝夕池的语音电话打过来了,沈舒悦接起,开了扩音。 电话那头传来迫切的声音,“沈姐姐,我听我大哥说,阿寒哥追你追到云城去了! 你可千万别被他三言两语哄好了,晾着他、冷着他,让他吃进苦头。让他知道什么叫虐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 沈舒悦想关掉扩音,为时已晚。 厉听寒砰的关上笔记本,“朝夕池,我掘你家祖坟了?” 电话那头停顿了几秒,压低了声音,“沈姐姐,你俩该不会已经和好了吧?” 沈舒悦放下勺子,“算是吧。” 都没好过,何来和好? “哎,我的嘱咐还是晚了一点。”那边传来惋惜的声音。 厉听寒走过来,拿过沈舒悦的手机,“你那叫搬弄是非。” “哼!”朝夕池才不怕他,“你跟叶如霜勾勾搭搭、不清不楚,还不让说了?” 厉听寒正想解释,就听到电话那头由远及近,传来方思渝的声音。 “给你安排的相亲为什么没去?那孩子各方面都挺适合你的,你倒是见一见呀。” “哎呀妈,那人就是一宝马男,嫁不得。” 厉听寒逮着机会,“方姨,我身边有很多单身青年才俊,改天挨个介绍给朝妹妹认识。” “好啊好啊!你们几个孩子......哎你别推我啊.....我还没说完呢。” 砰,电话那头传来关门声。 朝夕池气急败坏,直呼他的大名,“厉听寒你故意的!” 被她的吼叫声震得耳痛,厉听寒直接掐断了电话。 沈舒悦嗔怪,“她还是个孩子,你别那么凶。” 本来她还想问朝夕池一点事儿的,看来只有等下次了。 厉听寒坐到她对面,“她跟你同一年出生的。” 呃......心智还是个孩子。 其实像朝夕池那样,从小被家人保护得不食人间烟火,永远长不大,她还挺羡慕的。 厉听寒喝了口汤,抬头问她,“你很在意我跟叶如霜?” 沈舒悦愕然。 任何一个女人都无法忍受自己的丈夫跟别的女人暧昧不清,说不在意是假的,尽管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 “不是她说的那样。” “啊?”沈舒悦疑惑出声。 厉听寒放开汤匙,认真的看着她,“我跟叶如霜之间清清白白,不是朝夕池说的那样。” 这话沈舒悦很难相信。 毕竟两人深更半夜煲电话粥、在医院亲昵的抱在一起,都是她亲眼所见的。 “吃饭吧。”她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何必说开,闹得彼此都不愉快呢? 厉听寒把剔了刺的鱼放到她碗里,“为什么来云城?” 沈舒悦手顿了一下,“怎么突然问这个?” “你才受了伤,云城离江城两千多公里,我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急事能让你匆匆赶过来?” 她走的那天早上,他还没起床。 行李没收拾多少,连爱狗也顾不上就赶过来,若不是有重要的事情,谁会这样? 昨天宴会上,苏家父女又闹了那么一出,周围的人也都在说她的长相跟尹恋如何如何的像。 若不是坠楼住院期间,自己派人二十四小时看管,从没离开过视线。厉听寒真会误以为眼前的人不是沈舒悦,而是苏兆新口中的尹恋。 毕竟她坠楼前后性格变化太大,现在又格外关注苏家。 “我来云城是为了见爷爷生前的一位好友。”沈舒悦恢复平静。 “他老人家八十大寿,我替爷爷过来看看老朋友。事情结束后顺便度个假,有什么问题?” 厉听寒目光锐利的看着她,仿佛要将人看穿。“你确定?” 沈舒悦波澜不惊,“确定!” 两人的眼神胶着在一起,暗自较量。 直到传来敲门声。 沈舒悦打开门,大吃一惊! 第61章 见外公 冯秋,外公身边的人。 “沈小姐,冒昧打扰到您。” 沈舒悦跟冯秋不熟,但对他印象很好。 尹世忠住院几年,他在病床前端屎端尿,将老人照顾得无微不至。 比起尹世忠一手提拔起来的女婿不知道好多少倍。 “进来说话吧。”沈舒悦把人领到客厅。 冯秋拘谨的坐在沙发上,对上厉听寒冷冽的眼神,整个人都紧张起来。 沈舒悦给他倒了一杯水,“说吧,找我什么事?” 冯秋把自己来的目的告知她。 昨天宴会上的事情传到了尹世忠耳朵里,尹世忠想见见这位跟自己外孙女长相酷似的女孩儿。 沈舒悦自然不会拒绝他的要求。可轻易答应下来,难免让人产生怀疑。 生冷的说道:“我跟尹老爷子无亲无故,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这种无理的要求?” 冯秋,“我知道自己的要求很无理,但还是想请您帮个忙,了却老人家的心愿,他......没多长时间了。 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会尽全力满足您。” 沈舒悦心中一阵悲痛。 坠崖前不久,医生就找过她,告诉她尹世忠还有五个月的时间。 算下来,现在大概还剩一个月了。 哪怕被怀疑她也想陪在尹世忠身边,陪他度过最后一个月。 况且想要从苏兆新手上夺回瀚华集团,非尹世忠出面不可。 沈舒悦强忍着泪水,“我可以答应你!甚至可以陪尹老爷子度过最后的时光。” “沈小姐,请您说出条件。”冯秋人老实,但不是傻。 沈舒悦,“我要一千万的酬劳。现在付三百万,另外七百万人走之后再给。” 冯秋有些激动,“没问题沈小姐,我现在就转给您。” 他开了一家公司,收益还不错,立刻从自己账户中给沈舒悦转了三百万。 沈舒悦收到钱,“请冯先生去车库等我,我跟我丈夫商量点事儿。” 冯秋走后,厉听寒脸上的温度降到零下。 “我缺你钱用了?又当医生又当编剧,现在还跑别人病床前当孝孙!” 沈舒悦有些心虚,“我这不是跟你商量嘛。” 厉听寒,“收钱的时候不见你商量。说,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为钱,能瞒过外面那些不知情的人,却瞒不过他。 他每月给沈舒悦的零花钱都是几百万,奶奶随便送她个礼物也是几百万甚至上千万的。 为了钱?这个理由太荒谬。 “我确实有自己的目的,但是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沈舒悦眼见瞒不住,只好承认。 “等事情结束,我会一五一十的告诉你。” 厉听寒挑眉,“刚才口口声声告诉我,来云城是为了看望爷爷的朋友。你觉得我凭什么还会相信你?” 沈舒悦有些头疼,谁知道冯秋这时候来。 早知道是这么个情况,刚才就应该大方承认的。 沈舒悦右手举到耳侧,竖起三跟拇指,“我发誓,我若是骗你,就让我......” “闭嘴!”厉听寒呵斥道。“胆儿肥了?敢拿自己的性命发誓!” 但m虽不信这套,总归还是忌惮。 沈舒悦有些委屈,“还不是因为你不相信。” 厉听寒软下心来,“记住你说的话,事情结束后告诉我。” “好。”沈舒悦小声的问,“你能不能陪我去?” 沈舒悦担心自己一会儿见到尹世忠,把控不住情绪。 有他在,即使发生点意外,他也能帮自己圆回来。 厉听寒语气中带着一点傲娇,“现在想到我了?” 低声下去这么久还哄不好,沈舒悦也有了脾气,“不去拉倒。” 厉听寒眼里噙着笑,声音戏遣,“去,夫人安排的,怎能不去!” 下午,两人来到医院。 尹世忠看着病床前的人,双眼泛泪。“像,太像了。” 他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中。 想要拉沈舒悦的手,又觉得太唐突。 知道他的用意,沈舒悦主动把手放在他只剩下皮包骨的手里。 咬紧牙关,不让眼泪掉出来。心如刀割大抵就是现在这样了吧。 尹世忠摸着她的手,颤颤巍巍的开口,“能叫我一声外公吗?” 那一瞬间,她几乎崩溃了。 许久没说话,尹世忠以为她不愿,“抱歉啊小沈,是我贪心了。” “外公。”她的声音都在颤动,肩膀不受控制的抖了起来。 厉听寒见状,上前搂住她的肩膀,同时也挡住冯秋的视线。 “抱歉,我先去个洗手间。”沈舒悦着急忙慌的往外走。 厉听寒追了出来,拉住她的手,往空旷的楼梯间带。 从见到尹世忠的那一刻,他就发现她情绪不对。 厉听寒还没开口,沈舒悦就崩溃的蹲在地上。 头埋进膝盖里,双手环抱住膝盖,身体一颤一颤的。 厉听寒知道她在哭。 蹲下身,温柔的拍打她的后背,轻轻叹息,“小可怜儿。” 很久之后,沈舒悦收拾好自己的心情站起身。 腿有些麻了,差点没站稳,厉听寒敏捷的接住他。 厉听寒掏出手帕,替她擦干泪痕。“哭得我心都碎了。” 只是关心,对刚才的事情只字不提。 她不愿提厉听寒也不勉强。 他愿意等,等事情结束之后,她主动告诉自己。 厉听寒征求她的意见,“要先回酒店,改日再来?” “不用!”沈舒悦拒接。 眼睛有些红肿,她拿出粉底液,在眼睛周围涂抹了一些,勉强遮挡了一点,又恢复到平日里的冷静沉着。 “走吧!”沈舒悦率先走出楼梯间。 没有太多时间悲伤。 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还有很多话要问外公。 回到病房后,沈舒悦找了个理由把冯秋打发走。至于厉听寒,都在他面前那般失态了,没什么可担忧的了。 病房里只剩下三人。 第62章 为了哪件事而来? 尹世忠的精神比之前好了很多,靠在床头跟沈舒悦聊天,大部分都是有关尹恋的。 “外公,跟我聊聊你女儿吧。”沈舒悦说道。 在她记忆里,尹世忠跟尹君雅的关系很僵,除了端午过年这种节日,尹君雅几乎不会回家。 尹世忠轻叹,“她啊,像我,都是倔脾气。她妈妈走得早,多少人劝我再娶一个,我担心她受委屈都拒绝了。” 说到女儿,他一脸的骄傲,“她很聪明,门门功课都考第一。还拿到了剑桥的录取通知书。” 沈舒悦有些诧异,没想到自己的母亲竟然如此优秀。 可记忆里,她似乎并没有去国外。 “那她出国念书了吗?” 尹世忠摇头,一脸惋惜,“当时她在跟一个搞艺术的男人谈恋爱,为了他放弃了学业。 我不赞同她的做法,她跟我大吵了一架。我俩的关系也变得紧张起来。 大二的时候,一名女人带着孩子闹到她学校,那时她才知道那个男人是有家世的人。 这一闹,学校是待不下去了,两人分手后我本想送她出国念书,她不愿意。 转头就跟苏兆新在一起了,也就是恋恋的父亲。没交往多久就瞒着我偷偷领着证。 苏兆新这人,没文化没背景。可两人已经结婚了,再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女婿,我便安排他进了瀚华,亲自带他。 他也算没辜负我的栽培,很快就在行业内站稳了脚跟。几年前,我便把瀚华集团直接交给他负责。” 沈舒悦安静的听着,时不时附和上几句。她没想到自己的母亲还有这样一段经历。 “那您跟您女儿之间后来关系怎么样了?”沈舒悦故意问的。 如果只因为那点事情,两人之间的关系绝不会那般紧张。 苏兆新,“后来又发生了一些事情,情况比之前还糟糕。” 沈舒悦有些急切的问,“什么事情?” 尹世忠顿了顿,而后说道:“都是些陈年旧事,不提了,我累了。” 沈舒悦起身,“我扶您躺下。” 刚才那神情分明是不想说,沈舒悦不好追问。 刚才聊天的过程中,沈舒悦还替尹世忠把了脉。 如果是疾病,尚且有生还的可能性。只可惜他是人老之后,正常的器官衰竭。 也就是人们常说的老死。 苏兆新睡下后,两人起身离开。 刚到医院门口就碰到了苏兆新跟苏慕灵。 “厉总,沈小姐,事情冯秋都跟我说了,真是太感谢二位了。”苏兆新给两人深深的鞠上一躬。 沈舒悦,“苏总的动作可真快,我们到医院不过一小时的时间,您就赶来了。” 苏兆新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 面对眼前的不速之客,他不敢有半点马虎。接到冯秋的电话就往医院赶来。 要是被她问出些事情,那可就难办了。 笑道:“冯秋打电话的时候,我跟慕灵就在来医院的路上,来看她爷爷,谈不上赶。” “那您赶紧上去,别耽搁了。” 沈舒悦一刻都不想跟他待在一起。 他跟尹世忠之间,就是现实版的农夫与蛇。 装什么孝子贤孙,恶心人! 他现在哄着尹世忠,不就是为了尹家的财产,为了瀚华集团吗? ...... 电梯里,只有苏兆新跟苏慕灵两人。 “你最近在老头身边盯着,别让他跟沈舒悦单独相处。”苏兆新一本正经的说道。 苏慕灵眉毛拧在一起,“爸,她跟尹恋长得实在太像了,她究竟是谁?她到云城来有什么目的?” 苏兆新,“别问那么多,按照我说的做就行。” 苏慕灵不满,“我心里总不踏实。那个沈舒悦表面上看着很和善,可分明是奔着我们来的。 我是您的亲女儿,您究竟有什么不能跟我说的?” 苏兆新摸了摸她的头,一脸宠溺,“慕灵,知道得越多就越危险,爸爸这么做是在保护你。 爸爸就你一个女儿,难道还会害你不成? 记住我说的话,这段时间待在老头身边,别让两人单独相处。” 苏慕灵这才消了气,“知道了。” 苏兆新盯着楼层数字,陷入了沉思。 她来云城,究竟是奔着哪件事情来的?又究竟掌握了多少信息? 但不管是为了哪件,自己都脱不了干系。 必须要阻止她才行。 ...... 回到酒店,厉听寒接到电话,公司出了点事情,需要他回去处理。 沈舒悦帮他收拾行李。 弄到一半,厉听寒从身后抱住她,下巴在她脖子蹭。 声音低沉有点委屈,“真舍不得你。” 沈舒悦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话真不像他嘴里说出来的。 才见面没两天就要离开,厉听寒恼得很。 将人翻转面对自己,轻推在衣柜上。 沈舒悦蹙眉,“容我提醒你,距离飞机起飞不到两小时,你的行李还没收拾完。” 厉听寒才不管那些,低头就吻。 或者,说是咬更准确。 跟他深入了解后,沈舒悦才知道他身上是有些暴力因子的。 两人发生关系的第二天清晨,她扭着身子,看着镜子里一背的咬痕,跟拔了火罐儿似的。严重怀疑他是属狗的。 这个吻,比以往都要热烈,几乎不给她换气的间隙。 沈舒悦招架不住,双腿发软,双手紧紧的攀上他的脖子。 仿佛得到了回应,厉听寒眼角都是笑意。 结束的时候,沈舒悦差点跪倒在地上,还好有他搂着。嘴有些充血,红得跟樱桃似的。 将她抱到沙发上,沙哑着声音,“我去收拾衣服,休息会儿送我去机场。” 又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吻,才转身去收拾行李。 若不是时间不允许,真不想放过她。 去机场的路上,厉听寒突然想到了什么,俊眉一宁,“我走后不许跟宁子昂走得太近。最好不要接触。” 沈舒悦:“......” 完全不可能。 “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我会尽快处理完江城的事情,过来陪你。” 沈舒悦转头,一副见鬼样,“你还来?” 公司那么多事情,他不是忙到飞起吗?什么时候这么闲了? 厉听寒十分恼怒,“你这是什么话!不想我来?” 当然! 毕竟有他在很多事情不方便去做,解释起来也麻烦。 不过当着他的面她可不敢说。 讪讪道:“没,两边跑挺辛苦的,不来也没关系。” 厉听寒眉峰一挑,笑道:“心疼我?” “没有!”沈舒悦别开眼回答。 车子停在了机场门口,她赶紧催促道:“时间要来不及了,你快走吧。” “有事情给我打电话。”他揉了揉他的发顶,有些不舍的下车。 若不是徐哲在,真想再亲亲她。 送完人回到酒店门口,董深就找过来了。 第63章 忘了她 董深是暗夜的人。 两人去了酒店旁边的咖啡馆。 他将一张照片放到沈舒悦面前。 沈舒悦看清后,皱起眉头。 “此人叫季兰芝,是尹君雅的高中同学。” 沈舒悦对此人一点也不陌生。不仅是尹君雅的同学,还是苏兆新的秘书。 因为工作的原因,经常出现在苏家。 对尹恋跟苏慕灵都很好。 尹恋从小缺爱,性格比较孤僻,对她的态度不冷不热的。 苏慕灵正好相反,总喜欢粘着她。 董深继续说:“因为这层关系,我此前也一直忽略了此人。 这段时间我们一直在跟踪苏兆新,直到前几天发现他跟季兰芝幽会的事情。” 董深把另外一张照片递给沈舒悦。 照片是远距离拍摄的,不太清楚。 但以她对两人的了解,只需从身心便可以确定是二人无疑。 “而后我们对两人展开调查。二十多年来,苏兆新每月五号都会汇出一笔钱,不论中转了多少次,这笔钱最终进了季兰芝的账户。” 董深拿出转账记录的单子。 “不仅如此,季兰芝名下的两栋别墅跟大量的奢侈品,均是苏兆新间接购买的。 以我的判断,季兰芝十有八九是苏慕灵的生母。已经收集了两人的毛发做dna,结果下周就能出来。” 沈舒悦收起手中的材料,“嗯,辛苦了。” 其实不用dna报告沈舒悦也已经确信,季兰芝就是苏兆新二十五年前出轨的女人。 一直以为苏慕灵跟她亲近是因为缺乏母爱。 原来两人本就是母女,是自己一直被蒙在鼓里。 一家三口都是极为擅长隐藏的人,不得不佩服。 沈舒悦抿了一口咖啡,想起什么似的,放下杯子。 “对了,再调查下尹君雅跟苏兆新婚后的生活。” 董深点头,“我这就去调查。” ...... 跟董深告别后,沈舒悦回了酒店。 刚走到酒店门口,就被工作人员拦住。 “沈小姐,您可算回来了。” 看工作人员慌慌张张的样子,沈舒悦皱眉问道。 “发生什么事了?” 工作人员领着她往大厅里面走。 “有位先生喝醉了酒,吵着要见您,在大厅闹了小半个时辰了。” 沈舒悦疑惑。 自己刚来云城不久,认识的人也不多,谁会来找自己。 “就是他。” 男人着装讲究,又一身贵气,工作人员担心是什么大人物,不敢得罪,将人扶到大厅休息处好生照顾,等沈舒悦回来。 沈舒悦定睛一看,是宁子昂。 宁子昂抬头,微眯着眼睛,也看到了她。 嘴角一笑,挣扎着起身。 他今晚有应酬,喝了不少酒,现在酒醉得厉害。 还没站稳又跌坐到沙发上。 “这位先生喝得太醉,沈小姐你看怎么办才好。”工作人员问道。 沈舒悦过去,将宁子昂的外套从地上捡起。 “他是我朋友,麻烦帮我抚回房间吧。” 她不是跟一位高冷的总裁住一起的吗?现在又带其他男人回去? 工作人员有些惊讶,但还是答应了下来。 两名工作人员,一人架一只手臂往电梯方向走,沈舒悦拿着他的手机跟外套紧跟在后面。 把人送到后,工作人员就走了。 沈舒悦打了客房电话,点了一杯解酒茶。 宁子昂醉得厉害,一个翻身从沙发上摔了下去。 沈舒悦走过去,企图将他扶起,不料反被他抱住手臂。 “恋恋,是你吗?”他微眯着眼睛,痛苦的问她。 沈舒悦沉默了数秒,开口,“是我。” 只有在你酒醉的时候,我才敢承认自己是尹恋。 宁子昂开心的笑起来,“你回来了,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 而后又露出悲痛的表情,“他们......他们都说你死了,失足坠崖。只有我......我相信你还活着。” 他一米八几的身高,再瘦体重也不轻。 沈舒悦费劲儿的将他扶到沙发上。 宁子昂还在自顾自的说:“你都不知道,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跟死了没什么区别。不,还不如死了。 我每天都在想你,想我们在一起的时候。越想越难过。” 沈舒悦坐在他的身边,看着他,眼里包着泪水。 她也好想他。 宁子昂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 “大家都说喝醉酒什么都能忘记,忘记了就不痛苦了。我痛得死去活来的,好难受。 所以就拼命的喝酒,每天都把自己灌醉。但他们说的是假的,我喝醉后还是能看到你。 你对我好冷漠,不理我。我叫你你不仅不答应,反而转身就走。恋恋,你好狠心,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沈舒悦低声哄着她,“恋恋没有不要你。” 他情绪有些激动的说:“那你以后都不要离开我了好不好?不要再消失不见。” 沈舒悦心情复杂的看着他。 不要离开?经过这么多的事情,他们之间注定不可能在一起。 甚至连自己就是尹恋这样的话,她也不敢告诉他。 当年的事情调查清楚之后,自己就要离开云城,然后去一个新的城市,开始新的生活。 她注定是要离开的。 他的要求,要如何答应。 “你爱恋恋吗?”沈舒悦问。 宁子昂小鸡啄米的点头,“爱,很爱。” 沈舒悦笑道:“只要你爱恋恋,她就在你的心里,永远也不会离开你。 恋恋也爱你,她舍不得你难受,她希望你幸福。以后可不许喝那么多的酒,不然她知道了,会伤心的,听到没?” 醉鬼哪里听得懂这些,只是一个劲儿的回答:“好!” 沈舒悦也不管他听不听得懂,“以后......以后遇到喜欢的女孩子,就把恋恋忘了吧。她希望你幸福,希望你能被好女孩儿珍惜。” 宁子昂摇头,嘟囔道:“不......不能忘,恋恋会生气的。” “不会的,她不生气。” 一言一语之间,宁子昂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 另外一边。 苏兆新走进书房,把门反锁上。 拿出钥匙打开保险柜,从里面取出一个老式手机,点开通讯录。 通讯录里面只有一个电话号,没有备注,只是一个号码。 他点下了拨通按钮。 第64章 防人之心不可无 过了很久,电话才接通。 “不是跟你说了,没有重要的事情不要联系我!” 电话那头的声音经过特殊处理的,不是真人的声音。但能听出语气有些不悦。 苏兆新,“你答应过我帮我处理掉沈舒悦,怎么还没出手?她现在已经在调查我了!” 神秘人冷声道:“什么时候动手是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命令我。” 苏兆新有些着急,“我不是命令你,只是这件事情关乎到我的性命,我没开玩笑,希望你能上心。” 苏兆新停顿了几秒,又补充道:“别忘了,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你知道我的秘密,同样我也知道你的秘密! 当年的事情若是被掀出来,你也脱不了干系!” “呵!”神秘人冷笑一声,“苏兆新,当年人可是你杀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苏兆新没想到对方会翻脸不认人。声音有些气愤,“当年若不是受到你的要挟,我又怎会杀人?” “警察办案尚且讲究证据,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人是我让你杀的?” “你!”苏兆新瞠目结舌。 他确实没证据。甚至连对方是谁,长什么样子都不清楚。 过了一会儿,电话那头悠悠开口,“记住了,我这人最讨厌别人命令我!下次说话之前,先想想自己的身份!” 自己的身家性命在他的裤腰带上,苏兆新敢怒不敢言,恭敬的答话。 “是我心急了,苏某谨记教诲。” 神秘人,“沈舒悦我自会派人除掉,无需担心。” 说完,那边就挂了电话。 ...... 另外一边。 门口传来敲门声。 沈舒悦以为是酒店的工作人员送解酒茶来了,不带一丝犹豫的将门打开。 还没反应过来,门外的人就冲里面走,直奔沙发。 沈舒悦看清来人,是苏慕灵。 见宁子昂衣服是整齐的,苏慕灵松了一口气。 转身看向沈舒悦,“抱歉沈小姐,子昂喝多了,给你添麻烦了。” 苏慕灵嘴上带着歉意,眼神却像要刀人。 刚刚在酒吧玩儿,一名好友告诉她宁子昂喝醉酒在新月酒店,跟沈舒悦纠缠在一起。 苏慕灵不敢耽误,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 眼前的女人跟尹恋太像了,她危机感十足。 沈舒悦笑笑,“宁公子是我的朋友,喝醉了照顾一下本就是应该的,何来麻烦一说。” 苏慕灵眉心拧巴在一起。 说得好像照顾宁子昂是她的责任一样,这让苏慕灵很不爽。 “很晚了,我先带子昂回去了。” “等等!人你不能带走!”沈舒悦说道。 苏慕灵困惑的抬起头,不解的看着她。“什么意思?” 沈舒悦冷淡的说道:“请问苏小姐跟宁公子是什么关系?” 苏慕灵不明白她的意思,还是回答,“朋友。” 沈舒悦,“如果只是朋友,那人我就不能让你带走。若是出了点什么事情,说不清楚。” 沈舒悦担心苏慕灵会走极端,趁他喝醉酒,强制发生关系。 苏慕灵怒了,“能发生什么事情?我跟子昂从小一起长大,难不成还会害他?” 沈舒悦不松口,“我不是苏小姐肚子里的蛔虫,怎么知道你的真实想法?苏小姐,防人之心不可无,你说是不是? 宁公子喝醉酒找到我,是对我的信任也是我的责任。今天除非有宁家的人亲自来接他,否则我是不会让其他人带走他的。” 苏慕灵瞠目结舌。 以前尹恋压在自己头上,现在又莫名其妙来了一个沈舒悦。 真是岂有此理。 苏慕灵越想越气,“若是我执意要带他走呢?” 沈舒悦双手环胸看着她,“那我只能叫保安了。” 苏慕灵被气笑了,“你觉得保安是相信我还是你?” 沈舒悦,“不管他相信谁,若没我点头同意,保安也不会让你将人带走。 他今天来找的人是我,酒店的工作人员都知道。若是被你带走出了什么事情,酒店的责任就大了。” “你!”沈舒悦气急,“简直不可理喻!” 见沟通无望,她转头去拉宁子昂。 “子昂哥,你快醒醒,跟我回家。” 酒精的作用下,宁子昂睡得很沉,一点反应也没有。 沈舒悦摇了摇头,“与其在这儿浪费时间,还不如给宁家打电话。” 这个大个人留在这儿,她还真不好办。 换洗的衣服没有,洗澡她一个人搞不定。 宁家的人来接回去是最妥帖的方法。 苏慕灵愤愤的看着她,最后还是掏出手机打电话。 她可不愿让宁子昂在这儿过夜。 半小时后,宁家来人了。 沈舒悦认识此人,是宁家的管家,在宁家工作几十年了,信得过。 管家看到沈舒悦的时候,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沈舒悦淡笑。 估摸着是惊讶她的长相吧。毕竟尹恋跟沈舒悦的长相,几乎一模一样。 管家招了招手,身后的两个人便把宁子昂架走,苏慕灵拿起他的外套,跟在身后。 管家朝沈舒悦鞠了躬,说了感谢的话才离开。 已经到下半夜。 沈舒悦拖着疲惫的身体去下了个澡,随后入睡。 翌日早上。 沈舒悦早早就起床。 她今天约了人,尹君雅当年的主治医生。 两人在私密性极高的茶楼见面。 对方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带着眼镜。 “作为医生,患者的情况我本不该透露的。但沈小姐是暗夜的人,我也就不卖关子了。” 沈舒悦淡淡一笑,“麻烦了赵医生。” “二十年前的事情,很多都忘记了。但你提到的这位尹君雅,我却有很深的印象。她很奇怪。” 沈舒悦给他斟了一杯茶,“您是说人奇怪还是病奇怪?” 赵仁皱眉,“病!不,不应该称为病。是她身上的现象。” 沈舒悦这些疑惑了,“您能展开讲讲吗?” 赵仁,“她来我们医院之前,已经在很多大医院检查过了。检查出来的结果都是一样的,身体各项指标都正常。 我刚开始以为她只是心情不好亦或者装病,没太在意。可到后面,她的情况越来越糟糕。 吃不下饭、身体消瘦、没有精气神。我又给她做了一次检查,结果显示还是正常的。 纵然我医术不精,我看得出这绝不是正常人的状态。 于是我又请教了业界内很多前辈,他们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后来她就去世了,从成为我的病人到去世,短短半个月的时间。” 沈舒悦看到了他脸上的痛苦。 那是一种,无能为力后的无助与愧疚。 赵仁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眼角。 “直到很多年后,我外出徒行,遇到了一位江湖郎中。” 第65章 中毒 “那天我在徒步过程中被一种有毒的蛇咬伤,他刚好路过,从草丛里随手拔了几张叶子,咬碎涂抹在伤口上。 他告诉我,这是一种珍贵的草药,能解蛇毒。” 沈舒悦是中医,对中药材再了解不过。野外确实有很多这类药材。 “后来呢?”沈舒悦追问。 “后来他告诉我他是山里的医生,山上的人生病都是找他医治。 咱做医生这行的,就算聊天也多是围绕病情。他跟我讲了许多稀奇古怪的病症以及处理方式。 我见他有两把刷子,便将当年尹君雅的病状告诉他。” 沈舒悦有些激动,“他知道是什么病吗?” 赵仁皱眉摇头,压低了声音,“他告诉我那不是病,是中毒!” “中毒?”沈舒悦大为震惊。 苏慕灵推她下悬崖之前告诉她,自己的母亲死于非命。 如果是中毒,那便对得上了。 赵仁喝了口茶,润润嗓子。 “那个郎中告诉我,他小时候跟随师傅学医,了解到这世上有一种毒,无色无味,无影无踪,无法防备。 中毒之后身体并无异样,只是会急速消瘦,吃不下饭喝不下水,短则一月,快则一周便能取人性命。” 沈舒问道,“那究竟是什么毒?” 她学医这么多年,还从来没听说过这种毒。 赵仁叹了口气,“嗨!这毒他也只是小时候听师傅偶然提起过,具体是什么他也不了解。” 沈舒悦,“那您就没找过他师傅吗?” 赵仁有些惋惜,“我遇到他的时候,他已经七十多岁了,师傅早就过世了。” 沈舒悦心情一下落到地上。 谜底马上就要揭晓了,结果突然被告知里面还套了个壳子,就是那种感觉。 赵仁狐疑的看着她,“沈小姐对尹君雅的病情很关心,冒昧问一句,你俩是什么关系?” 沈舒悦添水的手抖了一下,水撒在了茶杯外面。 她放下紫砂茶壶,语气平静的说,“她是我生命中很重要的人。” 赵仁身上有一股学者气质,沈舒悦信得过他。 赵仁沉寂了一会儿,道:“不宜追之过深。” 他看了看手表,起身,“时间不早了,我下午还有一台手术,先告辞了。” 沈舒悦赶忙站了起来,“今天的事情,多谢赵医生。” 赵仁垂眼思索了几分钟,眼神犀利的看向沈舒悦,“那毒你会追查下去?” 沈舒悦点头。 赵仁,“若是查到了,麻烦告知我一声。自己的病人死得不明不白,我这心里,一辈子都有个疙瘩。” “好,查到后,我一定告知您。”沈舒悦说道。 走之前,赵仁又停下脚步真切的说道,“你放心,今天的事情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 从茶楼出来,已经是下午了。 沈舒悦直接打车去了爷爷的好友那儿。 岳云山,爷爷的至交好友。 云城最有名的中医馆便是岳家开的。 若说毒,那便数岳家最了解了。祖上是皇宫御用的制毒师。 岳家的老宅在城郊,沈舒悦坐了两个小时的车才到。 老宅古声古色,设计精妙,就像古时候大户人家的住所。 岳云山亲自接待的她。 “小沈啊,你说的那种毒我还真不了解。”岳云山捋着白胡子,笑意盈盈的说道。 “不过祖宗留下的东西也许能帮到你,你跟我来。” 岳云山在前边带路,沈舒悦恭敬的跟在后边。 他絮絮叨叨说个不停,“以前的岳家啊,世代是制毒师。可以说这世界没有谁比我们更了解毒药。 后来祖上觉得这东西害人不浅,便将之摒弃,改行为医生。 虽然我不懂毒药这玩意儿,帮不上你的忙。但是老祖宗留下的笔记或许能帮到你。” 沈舒悦被带到了藏书阁里。 里面各种各样的古书琳琅满目。 岳云山找到角落里面的一个木箱,将其打开。 “都在这儿了,你看看能不能帮到你?” “谢谢岳爷爷。”沈舒悦很是感激。 但是这么多手稿,没个个把周,看不完。 “爷爷,我可以带回家看嘛?” “可以是可以,”岳云山捋了下胡子。 “不过这些手稿跟配方是我岳家独有的。经历了数次战乱跟饥荒仍旧保存到至今。你翻阅的时候小心点,可别弄乱了哩。” 沈舒悦点头,“岳爷爷放心,我一定小心对待。” 告别岳云山后,她带着一柜子手稿打车回了酒店。 接下来的几天,沈舒悦上午专心致志的研究手稿,下午去医院陪尹世忠聊天。 苏慕灵也在。 她是苏兆新派来盯着沈舒悦的。 有她在,沈舒悦也不方便问尹世忠关于尹君雅的事情。 这天,沈舒悦像往常一样,聊完天准备离开。 刚起身,就被苏慕灵叫住了。 “沈小姐要是忙的话,倒也不必每天来医院看我外公。” 苏慕灵对她非常不满。 为了不让两人有单独相处的机会,她最近这段时间,从早到晚都在医院待着。 购物、蹦迪、美容等等活动,都跟她没了关系。 就连宁子昂,她也许久没见了。 沈舒悦眉梢轻挑,笑道:“工资三千五的员工尚且996,拿着这么高的酬劳不干事,我会良心不安的。” “原来是担心钱啊!”苏慕灵轻嗤一声,“这样吧,你每周一跟周四来一次,我跟冯秋哥说声,不会为难你的。” 沈舒悦很清楚她的意思。 不就是不想在医院盯着自己么? 沈舒悦出言拒接,“抱歉苏小姐,我是个很有职业操守的人。一千万不是小数目,我不能昧着良心赚钱不是?” 苏慕灵表情一僵。 真是个油盐不进的人。 “沈小姐,你知不知道你每天来,严重影响了我跟我外公的交流。搞得我们之间已经没有独处的时间了。” 她这话倒是把沈舒悦逗笑了。 外公住院这几年,她到医院看望的次数十个手指头都数得过来。更别说交流、独处。 这几天即使人在这儿,也一直抱着手机玩,未曾跟尹世忠说过一句话。 尹世忠靠在床头,突然开口。 “慕灵啊,小沈跟恋恋长得像,看到她就跟看到恋恋似的。她愿意来看我我很高兴,你就别阻止了。” 第66章 车祸 苏慕灵脸色一滞,“外公,她来看你不过是看在钱的份上,哪是真心的!我才是您的外孙女,我也可以陪你。” 尹世忠因为生病的原因,偶尔会大小便失禁拉裤子里,病房也臭烘烘的。 苏慕灵很嫌弃他,别说陪他,看一下都嫌脏了自己的眼睛。 这么说不过是为了在沈舒悦面前找回面子。 谁知尹世忠接下来的话,彻底把她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慕灵啊,你是兆新领养回来的孩子,说到底跟我们尹家没有血缘关系。我想见的,是我的外孙女恋恋。 这些天你能来看我,我已经很高兴了。后面若是没其他重要的事情,也不必每天来医院守着我这个老头子。” 苏慕灵一惊,嘴角一拉,一副委屈模样。 “外公,你......你宁愿让一名为了钱的女人陪着,也不愿我在这儿陪你?” “咳咳!”尹世忠猛烈的咳嗽了几下。 冯秋连忙扶着他,帮他顺背。 他拍了拍冯秋的手,冯秋会意。 对苏慕灵道:“慕灵小姐,尹总的情况您也看到了,这事儿您就别争了。” 苏慕灵不死心,“可是......” “没有可是!”冯秋厉声说道:“慕灵小姐,时间不早了,您请回吧!” 苏慕灵恨恨的看着他。 对着尹世忠楚楚可怜的说道:“外公,尽管您不喜欢我,我心里还是把您当做自己的亲外公。您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您。” 苏慕灵走后,尹世忠愧疚的看着沈舒悦。“小沈你别在意。” “我不在意的。”沈舒悦笑着摇头。 她看了看时间,然后跟尹世忠告别。 尹世忠小心翼翼的问她,“你明天还来看我吗?” 沈舒悦鼻子一酸,强撑着笑容回答:“当然来,今后的每一天我都会来。” 尹世忠这才放下心来,笑盈盈的叮嘱她,“回家注意安全。” 沈舒悦从医院出来,打车回酒店。 ...... 在车上,远远就看到了厉听寒的身影。 车子停在酒店前的公路边上。 沈舒悦打开车门下车,人还没站稳,就见厉听寒大惊失色的朝着自己奔来。 猛的拽住她的手,往他的方向拉,她重重的落在怀抱中。 身后隆起了一阵流速极大的狂风,仿佛身体要被吸进去似的。头发在风中狂舞着。 砰—! 耳边传来巨响,震耳欲聋! 而后周围的人七嘴八舌。 “快!快!救人!” “打110,报警!” 沈舒悦意识到出事情了。 她刚才乘坐的那辆出租车被一辆超速行驶的大货车撞上,货车的车头将小车往前顶了二三十米,最后撞在大桥墩子上。 小车严重变形,整个车身都被撞扁了。 沈舒悦木讷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跟丢了魂似的。 厉听寒把她的头按在胸膛上,轻拍后背安慰她,“乖,没事了。” 声音温柔得宛若冬日里的暖阳,眼神却散发出刺骨的寒意。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地上的人血肉模糊,鲜血还在不停的流出。 一只衣袖空空的,不远处的空地上,摆放着一只手臂。 地上的人正式那名司机,行人将他从车内抬了出来。 很快,救护车来了,伤员被送往医院。 ...... 酒店大厅的休息区,沈舒悦正在配合警察录口供。 中途,接到了一个电话。 “嗯......好......我知道了。” 警察挂断电话,遗憾的说道。 “货车刹车失灵导致的意外事故。货车司机抢救过来了,出租车司机在送往医院的途中......断了气。” 一阵眩晕感袭来,沈舒悦转身,蹲在地上干呕起来。 厉听寒吓得不清,不停的拍打她的后背。 沈舒悦吐了很久,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反而更难受。 等她缓过来后,厉听寒胆战心惊的问她,“哪里不舒服?” 沈舒悦摇头,“没事,缓缓就好了” 这是由于听到司机死亡的消息,情绪冲击巨大,身体出现一系类的反应。 “我带你回去休息。”厉听寒怜惜的把她打横抱起,往电梯口走。 警察还想问些什么,被徐哲拦住。 “抱歉,有什么事情跟我说。” ...... 沈舒悦难受得厉害,任由他抱着,脸色苍白。 她不敢相信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消逝了。 半小时前在车上,那名司机以为她是游客,还眉飞色舞的跟她介绍云城。 不过短短的半个小时,怎么就离开这个世界了? 若是今天没有厉听寒,或者晚一会儿下车,此时自己是不是也到阎王殿报到了? 厉听寒把她抱回房间,轻放在沙发上。 见她眼神空洞无神,越来越担忧。 眉心紧锁的看着她,拍打她的脸颊,“舒悦,醒醒!看着我!” 呆滞的眼神转了转,然后眨了眨眼睛,双眼聚焦在一起。 看着眼前熟悉的脸庞,情绪再也积压不住了,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 “那个司机死了。我也差点死了。”她哭诉道。 哭出来就好了,厉听寒稍微安下心来。 安慰她,“没事了,都过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平复下来。 肩膀一抽一抽的窝在她的怀里。 小腿一阵酥痒,沈舒悦下意识的缩回腿。 那感觉,就像被什么东西舔舐一般。 她好奇的低下头,惊叹道:“仇报!” 地上,灰溜溜的狗崽子摇头摆尾,圆滚滚的大眼睛兴奋的看着她。 厉听寒把小奶狗抱起,放到她怀里。 “小东西想你了,在家几天没吃饭,索性给你带过来了。” 沈舒悦的注意力转移到仇报身上,伸手摸它的脑袋。 仇报顺势伸出舌头,舔舐她的手。 客厅里出现这样一副画面。 她抱着仇报,他从背后抱着她。 一人一狗,分外美好。 不知过了多久,沈舒悦靠在他的身上,睡着了。 厉听寒无奈的笑了下,把她怀里的狗崽子扔到地上。 仇报不满的冲他吠叫。 厉听寒冷冷威胁,“再叫!打扰到你妈,看我不把你宰了!” 仇报仿佛听懂他的话似的,委屈的呜呜叫了几声。 把人抱回放之后,厉听寒从浴室拧来毛巾,细心的帮她擦干净脸。 然后转身去浴室冲了一个澡,回到床上抱着她入睡。 美人在怀,身体就躁动了起来。 他强忍着身体里的火。 几天没见,他很想她,更想她的身子。 若不是发生了车祸,今天说什么也不会放过她的。 两人第二天十点多才起床。 经过一晚上的时间,沈舒悦已经对车祸的事情释怀了不少。 你永远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闲来,所以珍惜当下! 趁还活着,把该做的事情做完。 洗漱完,厉听寒拿出笔记本开始工作,沈舒悦也继续研究古书跟手稿。 这时,敲门声响起。 沈舒悦放下手头的工作,起身去开门。 第67章 心不准乱跑 门外,宁子昂隐忍着怒气。 沈舒悦疑惑的看着他,“找我有什么事吗?” 宁子昂,“我是来找厉总的。” 沈舒悦一愣,他俩之间能有什么事? “进来吧。”奇怪归奇怪,还是招呼他进门。 宁子昂大步走进去。 走到厉听寒面前,把手上的资料重重的放在茶几上。 语气中带着怒意,“厉总,贵公司跟青墨集团合作的项目,方案我前前后后改了二十多次,您究竟哪里不满意? 麻烦您今天说清楚要求,我一次性改完,而不是做无用功!” 近期青墨跟厉氏集团有合作,方案是他负责的。 每次发过去,厉氏的负责人都表示不满意。 又要得很着急,他加班加点的改,前前后后一共出了二十六个版本。 再次被拒绝后,宁子昂终于忍不住了,把对方的负责人怼得哑口无言。 后来得知,方案是厉氏的总裁亲自审核驳回的。 查到厉氏集团总裁的身份后,他直接找了过来。 厉听寒慢悠悠的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道,“不用改了,已经确定下来了。” 宁子昂冷眼看他,“麻烦说下是哪一版,我让助理按照合同施工。” 厉听寒语气欠欠的,“改来改去,我还是觉得第一版最好。” 宁子昂:“......厉听寒,你玩儿我呢!” 饶是他脾气再好也压不住火气,没爆粗口都是好的了。 厉听寒不以为意,“我是甲方,有这个权利。再说了,方案嘛,不多对比对比怎么知道没有更好的? 不过实践证明,宁公子只有这个水平,修改过来修改过去,还不如最开始的。也怪我,对宁公子的期待太高了。” 沈舒悦看着眼前的一幕,以她对他的了解,绝对是故意的! 厉听寒确实是故意的。 公司有事需要他回去亲自处理,为了阻止宁子昂跟沈舒悦见面,他利用职务之便出了阴招。 宁子昂无语! 这就是传说中的商业大佬?嘴可真欠! 这时助理的电话打进来,宁子昂接通,好像是工作上有什么急事。说了几句便挂断了。 看了厉听寒一眼,随即离开。 经过沈舒悦的时候温柔的说道:“抱歉,这段时间没来看你。” “不碍事,工作要紧。”沈舒悦贴体的说道。 “嗯!”宁子昂点头,“处理完手头的事情我再来找你,最迟明天!” “你快去忙吧。” 把宁子昂送走之后,沈舒悦关上房门,一个转身,就见厉听寒怒气冲天的看着自己。 沈舒悦蹙眉,又怎么得罪他了? 厉听寒看了她许久,仿佛要将她拆吃入腹。 在她忍不住要出生的时候,他又别开眼睛,转身去了卧室。 沈舒悦坐到沙发上,轻嗤,这人真是捉摸不透。 发呆之际,手机响了。 是朝夕池发来的微信。 “沈姐姐,快看微博。”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沈舒悦还是按照她的只是打开。 一进去就傻眼儿了。 #某大制作电视剧,编剧中途疑似要求换演员 #据透,某剧编辑联合剧组演员欺负当红小花 网上说得模棱两可,可网友结合情况分析后,锁定在叶如霜跟夏至未央身上。 大部分网友还是很理性的,虽有猜测,言语还不算过分。 而叶如霜的粉丝就没那么淡定了。 她的粉丝一直被称为邪教粉,直接跑到夏子未央的微博开骂。 “夏至未央欺负我家如霜大美女,全家死绝!” “夏至未央丑女,你连给我家如霜提鞋都不配,就该去死。” “夏至未央没让我知道你是谁,否则往你脸上泼粪。” 类似这样的评论数不胜数。 沈舒悦不禁唏嘘,究竟什么样的偶像,才会有这般疯癫的粉丝。 夏至未央自己也有着庞大的书迷群体。 见自己的偶像被这么漫骂,哪里忍受得了,直接在评论群争论起来。 她的粉丝群体都是一群有素质的人,跟对方讲证据讲道理。 奈何对方如同骂街泼妇,才不管证据不证据。 疯狂的输出侮辱性语言。 微信又震动起来。 朝夕池:啊!我要被气疯了,邪教粉太可怕了。被人下降头了吗?还是看不懂文字?不管不顾,只知道骂! 沈舒悦平静的发过去两个字:淡定! 朝夕池:淡定不了!不跟你说了,我吵架去了。 沈舒悦无奈的摇头。 评论区,书迷不断的在给她发声,鼓励她安慰她。 沈舒悦很感动。 这么多的书迷关心自己,自己也不能让他们担心。 发了条微博。 “清者自清,狗咬人咱也管不了!文明人不吵吵手动@夏至未央的小可爱们。” 发完,沈舒悦直接关闭微博,管他什么闲言碎语,不管了! 自己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没空搭理这些破事儿。 厉听寒换好衣服从卧室出来,又给仇报倒了狗粮。 沈舒悦发现仇报好像不太喜欢他。 以往自己或者小兰给它狗粮,它总会对着人摇尾巴,小模样可乖了。 轮到厉听寒,他只是淡淡的走过去,甚至有时候还会朝它吠上两声。 每每这时候,厉听寒总扬言要炖了它。 见他还是冷着一张脸,沈舒悦忍不住了,问道。 “我哪里又得罪你了?” 厉听寒直直的看着她,冷哼一声。 “当着我的面跟其他的男人眉来眼去,沈舒悦,你是想给我种一个青青草原?” 沈舒悦:“......” 她什么时候跟其他男人眉来眼去了?这都哪儿跟哪儿? 厉听寒走过来,把她从沙发上抱起,放在自己的腿上。 沈舒悦脸颊一红。 太亲密了,她还是不习惯。 “跟其他男人走得太紧,我会吃醋的。”他的嗓音低沉,带着蛊惑感。 男人本就长得好看,现在又故意撩拨,任谁都受不了。 沈舒悦不自觉的咽了下口水。 厉听寒往后靠在沙发上,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带向自己,沈舒悦两只手抵在他的胸口上。 就呈现出沈舒悦跨坐在他身上,把人摁在沙发上的样子。 暧昧疯狂生长。 他的手指在她嘴角摩挲,声音沙哑得厉害。 “要乖,心不准乱跑。” 沈舒悦没反应过来,怔怔的看着他,红唇微启,稠密的睫毛轻眨了一下。 很是诱惑,勾得他心痒痒。 喉结滚动了下,就咬住了她的唇,缠绵接吻。 沈舒悦刚开始的时候是抗拒的,但他在男女之事上,出奇的强势霸道。 很快,她被慢慢的驯服。 厉听寒一个翻身,将她放在沙发上,一条腿单膝跪在沙发上,双手撑在她的身体两侧。 沈舒悦忍不住抱住男人的脖子,仰头与他接吻。 那情态,像是将自己的美妙献给他。 那些细小的交织在一起的声音,让她脸红心跳。 此刻,两人都沉醉在极致的体验中。 第68章 眼睛别盯着眼前的菜 饕足后,厉听寒将自己的衬衫套在她身上。 地上,是她的衣服,皱巴巴的,有撕裂的痕迹。 散落一地,仿佛控诉着刚才的疯狂。 她躺在沙发上,脸还泛着红晕。 黑色的衬衫将她本就洁白的肌肤衬得发光。修长白皙的腿交叠在一起,很是打眼。 上身的那两点,若隐若现,比脱掉还吸引人。 厉听寒的喉结情不自禁的滚动两下,身体紧绷。 要不是下午有事情,真想跟她......到晚上。 厉听寒穿好衣服,“我要出去一趟,有事给我打电话。” 沈舒悦有点累,很疲惫,躺在沙发上眼皮都不想掀一下。 “早去早回。”一开口,被自己吓到了。 嗓音哑得不像样子。 厉听寒眸底带着坏笑,低头贴在她的耳边。 “下次再叫大声点儿。” 沈舒悦恼羞成怒,一个抱枕丢了过去。 厉听寒没有半分闪躲,砸在了英挺俊美的侧脸上。 车内。 徐哲看着满面春风,吃饱喝足的厉听寒,有些嘴瓢。 “老鸨......老板,直接去公司吗?” 此刻厉听寒心情好,没跟他计较。 轻“嗯”了一声。 徐哲从后视镜里看着他,诧异至极! 这样都没跟自己生气!要不,下次趁他心情好的时候,叫声“鸭子”试试? 无意间,看到他脖子上的红色痕迹。 心中炸开了花,这得多刺激! 得赶紧告诉总裁办那群姐妹,咱家总裁玩儿得花。 八卦归八卦,徐哲还是负责的递给他五六七八块创可贴。 “总裁,要不您遮下?” 呃......好像贴上会更加的明显。 厉听寒反手在脖子上摸了一把,眉峰轻挑,“不用。” 厉氏集团在云城有分公司,今天有一个活动邀请他参加。 到公司后,厉听寒直接进了专门给他准备的休息室。 一会儿,一名工作人员领了六七个人进来。 一群人带着墨镜,穿着黑色的西服。各个人高马大,八块腹肌的硬汉形象。 几人呈一字展开,恭恭敬敬的站在他的面前。 厉听寒坐在沙发上,双手撑开放在沙发的靠背上,两只修长的腿叠放在一起。 一副王者之气。 他来回打量,仿佛在挑选商品。 他确实是在挑选,不过不是商品,挑的是人。 他虽然临时留在云城,但每天的工作很多,无法时时刻刻陪在沈舒悦身边。 需要找一名业务能力过硬的保镖,以防止昨天晚上那样的事情发生。 看到最边上的那人,厉听寒顿下目光。 徐哲这个职场老鸟,瞧出他对此人满意,赶紧把资料递过去。 “周越……”厉听寒玩味的念着他的名字。 资料显示,周越是十八街出来的人,精通散打跟格斗,具有极强的侦查与反侦察能力。 十八街是南边的一个组织,专门给国家政要人员、豪门大族的继承人提供安保服务,也会涉及到一些不太能见光的暗杀业务。 从十八街出来的人,各各身怀绝技,能以一敌百。 而十八街,隶属于南边的一个神秘家族--夏家。 “就他了,厉听寒对此人很满意。” 边上的男人露出一丝无人察觉的笑。 当天晚上,周越就以司机的身份待在沈舒悦的身边。 翌日早上,厉听寒有一个论坛讨论会。 沈舒悦也收到了宁子昂的信息,请她吃饭的。 起床洗漱,赶到约定的餐厅,参不多已经到中午了。 那是以前她很喜欢的一家餐厅。 宁子昂定了一个包房,点了一桌子她喜欢吃的菜。 沈舒悦五味杂陈。 或许今天不应该来见面的。 跟他纠缠得越深,越不利于他忘掉自己。 “尝尝这道菜。”宁子昂热情的帮她布菜。 沈舒悦挣扎了一会儿,就当这是最后一次吧。 吃过这顿饭,跟他说清楚。 从今以后两人不再见面。 时间总会冲淡一切的,他也会慢慢的接受现实,然后娶妻生子,过自己的人生。 沈舒悦拿起筷子,尝了一口。 或许是心境变了,也或许是这儿的厨师换了。 以前最喜欢吃的一道酱板鸭,味道也不如从前了。 “我听说你去看外公了。”意识到不妥,宁子昂又开口补充,“恋恋的外公。” 沈舒悦故意把自己说成一个贪财的人,“尹家开出一千万的报酬,我没有不赚的道理。” 宁子昂的眸子微微一凉,“你不是厉家的少夫人吗?他们苛刻你?” 沈舒悦故作轻松的开口,“谁还嫌钱多呢?更何况这笔钱来得容易,我甚至不用任何付出。 宁公子,其实我就是一个俗气的人,你别再把我想得太好。” 宁子昂低喃,“你不会的。” “怎么不会?还是宁公子很容易信任别人?”沈舒悦说道。 一想到苏慕灵还在他身边,沈舒悦就一阵担忧。 他这么容易信任别人,总有一天会被苏慕灵算计进去的。 “你还是离苏慕灵远点吧,她不是你看到的那般单纯。”沈舒悦提醒到。 “慕灵她......” 宁子昂的话还没说完,包房门就被人推开了 来人正是苏慕灵。 “子昂哥在说我什么呀?”苏慕灵穿着一袭白色纱裙,手提爱马仕包包走了进来。 看到她,宁子昂眸子一愣,“你怎么来了?” 苏慕灵扭着腰走到他身后,手臂搭在他的椅背上。 在他耳边呵气如兰,“听说子昂哥约了人在这儿吃饭,特意过来打声招呼。” 说完,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嘴唇从他的耳廓上扫过。 宁子昂大惊失色,往旁边偏了偏。 苏慕灵感受到了他的抗拒,心里虽然不满,但也不好当着沈舒悦的面发作。 顺势坐到宁子昂身边的位置上,目光带点挑衅的看向沈舒悦。 “不请自来,沈小姐不介意吧?” “无妨!”沈舒悦语气很平淡。“不过苏小姐来迟了,我们已经吃完了,要不苏小姐点点其他的吃吧,眼睛别盯着眼前的菜。” 不知怎的,抛开外表不说,苏慕灵总觉得眼前的人跟尹恋有几分相似。 但仔细一回想,又一点也不像。 尹恋比较柔弱,也很孤僻,被欺负后屁都不敢放一个。 眼前的人像一朵玫瑰,美丽而多刺。 她刚才的话仿佛是在告诉自己,别觊觎宁子昂这个人。 自己做了这么多事,都是为了宁子昂。现在放弃,绝无可能! “不用点别的!”苏慕灵笑着说道。“子昂哥碗里还剩这么多,不吃多浪费,我吃子昂哥碗里的就行。” 第69章 别再见面 宁子昂目光一滞。 吃异性剩下的饭菜,这行为很难不让人误会。 “还是重新点吧。”宁子昂把菜单推到她面前。 苏慕灵妩媚一笑,看宁子昂的眼神能滴出水儿来。 “子昂哥还是跟之前一样心疼我。”她拿起菜单犯了难。“这么多菜,我都看花眼了。要不子昂哥你帮我点吧。” 宁子昂眉毛干拧着,“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 苏慕灵贴近他,深情款款,“你喜欢的,我都喜欢。” 宁子只好接过菜单,随意的点了几个菜。 沈舒悦跟宁子昂之前就吃好了,只剩下苏慕灵用餐。 她一会儿举起汤勺往宁子昂唇边递,一会儿剥了虾满眼期待的放到宁子昂碗里。 就连喝个汤,也双颊泛红,眼含春水的对着他喝。 沈舒悦突然就觉得叶如霜跟眼前这位比起来弱爆了! 叶如霜不够浪。 “我突然想起还有件急事需要处理,宁公子,麻烦你送我回酒店吧。”沈舒悦说道。 没什么事情,纯粹被苏慕灵恶心到,想早点走。 顺便带上宁子昂,免得被她污染了。 “好!”宁子昂不带一丝犹豫。 “子昂哥!你不陪我吃完吗?”苏慕灵突然叫住他,委屈的说道。 “舒悦有急事,我先送她回去,你慢慢吃,费用挂我账上就行。”宁子昂拿起衣服正准备往外走。 “啪”一声,苏慕灵手边的碗跟勺子掉在了地上。 她赶忙弯下腰去捡,食指蹭到瓷片上,瞬间割开了一个小口。 “啊!”包房里响起一声尖叫。她眼泪夺眶而出,双肩都在颤抖。 “没事吧?”宁子昂蹲下身看她。 苏慕灵抬起烟雨朦胧的眼睛。 “子昂哥,好疼!我的手要废了,怎么办?你送我去医院好不好。” 另一边的沈舒悦,摇头揉了下眉心。 演戏谁不会?装白莲花、绿茶谁不会? 她佯装急切的走过去,拉住苏慕灵的手。 “真是好大一个伤口。”她惊呼道。“快,送医院!送得慢了伤口都愈合了!” 苏慕灵脸色一沉! 这样阴阳怪气的讽刺,比直接戳穿她的把戏还叫人难堪。 “瞧我这记性,明明带了司机来的都忘记了。”她给周越打了个电话。 不愧是训练有素的超级保镖,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赶来了。 “苏小姐的伤势刻不容缓,你赶紧带她去医院。”沈舒悦说道。 周越有些问难。 他是来保护她的,其他女人的死活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况且自己眼光很高的,不是什么女人都值得自己抱! “那小姐你呢?” 沈舒悦道,“放心,宁公子会把我安全送回酒店的。” 蹲在地上的苏慕灵察觉到不对劲。 自己闹这么一出的目的就是不让他俩单独相处。 现在司机送自己,宁子昂送她,跟刚才有什么区别? 苏慕灵眼含泪水的抓住宁子昂的衣服,“子昂哥,我要你送。” 沈舒悦冲上前去,一个手指头一个手指头的将她的手从宁子昂身上拔掉。 “苏小姐,宁公子身子薄,力气小,柔弱不能自理,哪儿抱得起你一百五十斤的身体! 还是让我的司机送你去吧,他全身肌肉,即使三百斤的母猪也抱得动。” “你!你胡说什么!我哪里有一百五十斤!我一百斤不到!”苏慕灵气红了脸。 女孩子,不管是谁,只要涉及到体重问题准急! 她不仅夸大自己的体重,还将自己跟母猪相提并论,分明是故意的! “哦?是吗?可苏小姐看上去真不像一百斤的样子。”沈舒悦故作惊讶的说道。 苏慕灵:“!!!” 她快被气吐血了。 “好了,这些小事不重要。”她吩咐道:“周越,你快带苏小姐去医院。” 周越不乐意的把苏慕灵抱起来往外走。 “放开我,我不要你送我去,我要子昂哥...... 沈舒悦,你快让他放我下来...... 臭男人,你给我停下......” 周越被她吵吵得头疼,不耐烦的看了她一眼,手向她的脖子用力砍去。 苏慕灵闷哼一声,晕了过去。 呼!真好!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人走之后,沈舒悦又恢复了清清冷冷的表情。 “不演了?”宁子昂调侃道。 “人都走了还有什么可演的?”沈舒悦拿起椅子上的包包。 “走吧,送我回酒店。” 宁子昂去车库取了车,送她回酒店。 酒店门口。 宁子昂依依不舍,“国外知名画家jak下周会在艺术中心举办一场画展,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 沈舒悦心情复杂,告别的时刻这么快就到了。 “没时间。”她说道。 宁子昂的表情明显有些失落。 强撑起一抹笑容,“那等你有机会我们在一起......” “以后我们都别见面了。”沈舒悦打断他的话。 宁子昂笑容僵住。 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沈舒悦咬紧牙根,“宁公子是个聪明人,何必要我把话说得太明白呢?” 宁子昂否认的摇了摇头。 天知道他这段时间有多煎熬。 从再次相遇时的欣喜若狂,到得知她结婚后的悲痛与不甘。 他花了很大的力气才接受她结婚的事实。 他不断的告诫自己,只要她还活着,只要她幸福就好。 他可以以朋友的身份在她身边照顾她,保护她。 现在,她连这个身份都不愿意给自己。 宁子昂红着眼眶问她,“为什么?” 沈舒悦避开他的眼睛。 生怕控制不住情绪,被他看穿。 因为希望你的人生能向前看!因为希望你能幸福! 沈舒悦稳了稳情绪,“宁公子,你跟苏家大小姐的事情我都听说了,人死不能复生,你不能总停留在过去。 想必苏小姐在天之灵也希望你能幸福。你现在这样,倘若苏小姐知道了也会走得不安的。” 宁子昂心若刀绞。 她真的不愿意认自己了吗? “况且我的丈夫是个小气的人,看到我跟其他男人在一起,他会不高兴的。”沈舒悦拿厉听寒当挡箭牌。 宁子昂备受打击,沉默了良久后问她,“你爱他吗?” “我很爱他,所以从今以后,我们都不要见面了。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宁子昂凄凉的笑了笑。 所以不爱自己了对吗? 所有为了他,连朋友的身份都不愿意给自己了吗? 远处,厉听寒寒潭一般深沉的眸低,掠过一抹悠然喜色。 两人的对话,他听得清清楚楚。 他迈步朝着两人走了过去。 第70章 世间最诡异的毒药 走近后,沈舒悦才注意到他。 厉听寒嘴角微微勾起,当着宁子昂的面将沈舒悦拥入怀中,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我太太的话宁公子都听清楚了吧?以后离她远点。” 宁子昂没理会他,声音有些哽咽。“不会的,我不信你把我忘了。” “呵,不信?”厉听寒冷笑。 随即抬起一只手,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 宁子昂突然死死的盯着他的脖子。 厉听寒的脖子一侧,有一排淡淡的吻痕,挺密的。 可以看出是亲了很久才弄出的印子。 宁子昂喉结滚动了下,双眼猩红。 他以为自己已经接受了她结婚的事实,现在看到厉听寒脖子上欢爱后的痕迹,他还是嫉妒得发疯。 他不愿意承认自己深爱多年的女孩儿,已经属于别的男人。 厉听寒对着他开口,“我这人最讨厌别人惦记我的东西。如果没什么重要的事情,还望宁公子跟我太太保持距离。” 宁子昂站在原地。过了很久,挤出一抹笑。 看着沈舒悦,“好,只要你过得幸福,从今以后,我永远都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他转身,跌跌撞撞的走回车里。 沈舒悦目送她离开。 心脏就像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拽住,剧烈的疼痛蔓延到手指。 此时厉听寒的情绪,与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嘴角抑制不住的笑意,眼神都明亮起来。 “走吧!”他拥着怀里的人往酒店里面走。 宁子昂这个名字,第一次听说,是她喝醉酒后无意识的喊出来的。 第二天,厉听寒便派人调查。 叫宁子昂的全国只有五人,结合“哥哥”这个称呼,排查出来只有云城宁家的公子符合。 沈舒悦大学期间曾去云市某家中医馆学习了半个月。 厉听寒估摸着两人是在那个时候认识的。 短短半个月的时间,能处出什么感情,不过是青春期的悸动罢了。 厉听寒根本没放在心上。 直到她去了云城,他才有了危机感。 丢下公司一大堆事情,匆匆忙忙的赶到云城。 现在,亲耳听到她说她爱自己,厉听寒无比的满足。 他天生占有欲很强。 早把沈舒悦看成自己的私人财产,她只能是自己的。 不管人还是心。 宁子昂最好有自知之明,若是有什么出格的举动,他不介意让他甚至整个宁家付出惨痛的代价。 回到酒店后,沈舒悦又开始研究岳云山给她的书稿。 终于在一本破损比较严重的古书中查到了。 七星堂,世间最诡异的毒药。 无色无味,无影无踪。 中此毒后身体检查不出任何异样。中毒一小时之后,身体便开始排斥摄入的水分跟食物。 即使中毒者强迫自己吃下去,也会很快吐出来。 身体急速消瘦,长则一月,短则一周便能取人性命。 尹君雅当年的症状,跟上面描述的一模一样。是这种毒没错了! “今天不去医院?”厉听寒的话打断了她。 沈舒悦看了下时间,收起古籍,“这就去。” 尹世忠的时间不多了,不管多忙,她每天都会抽出时间去陪他。 “嗯。”厉听寒提醒道,“我晚上还有个酒会,不能陪你去了,路上注意安全。” “哦,好。”沈舒悦一边穿外套一边回复他。 ...... 车内,沈舒悦满脑子都是中毒的事情。 古籍中记载,七星堂这种毒药的制作方式早就消失了。 那当年苏兆新是如何得到的呢? 警察办案讲究证据,想要落实他下肚毒害妻子的罪名,还得找到当年给他毒药的人,找到他害人的证据。 “七星堂......”沈舒悦低声呢喃。 开车的周越,从后视镜中看着沈舒悦的脸问道。 “沈小姐说的,可是世界上最诡异的毒药七星堂?” 沈舒悦诧异! 这种毒药身为制毒家族出生的岳云山尚且不知道,他一个保镖却知道? “正是。你怎么会知道此毒?” “嗨,我也是无意间听说的。”周越笑道。 “我们保镖这一行嘛,各行各业的人都认识点。 前些年在一次任务中受了点儿皮外伤,去一家小诊所包扎的时候,无意间听那儿的医生提起的。 这种毒最先出现在皇宫中。宫里妃子之间争宠,最喜欢用七星堂害人。 据说某个皇帝还没成为皇帝之前,她母亲就是被人用这种毒药害死的。 后来他登基第一件事情就是把制作这种毒药的制毒师给杀了。 据那名医生说这种毒药早就消失了,只有他手上还有少部分。 我本以为他是吹牛的,今天听你这么一说我才敢相信。” 沈舒悦有些激动。没想到答案自己送上门来了。 “你还记得这人吗?”沈舒悦问道。 周越皱起眉头想了一会儿,“好像姓崔......崔谭。对!就叫崔谭。在城东开了一家小诊所。” 沈舒悦当即给董深发信息,让他调查是否有此人。 ...... 车停在了医院门口,沈舒悦去病房看望尹世忠。 他的身体比之前又差了一些,已经吃不下饭,靠营养液吊着一口气。 大限将至! 想到他走之前还要遭受一次打击,沈舒悦于心不忍。 可让他蒙在鼓励,稀里糊涂的离开,想必他更不能接受。 沈舒悦陪他闲聊了一会儿,直到他睡着。 冯秋示意她跟自己出去。 两人走出病房,关上房门,冯秋这才说话。 “沈小姐,老爷子的器官已经衰竭了,就这个把周的时间了。”冯秋哽咽的说道。 沈舒悦眼眶微红,点了下头。“这两天,你务必24小时在他身边,我随时有可能给你打电话。” “好的,沈小姐。”冯秋没有多想答应了下来,“我有个不情之请,想求沈小姐。” 沈舒悦猜到大抵跟尹世忠有关。“你说吧。” “老爷子走后,您能来送他最后一程吗?”冯秋问道。 “嗯!”沈舒悦轻声说道。 外公的最后一程,她怎么可能不去? 告别冯秋之后,沈舒悦便跟着周越一起,往医院外走。 走到医院门口的时候,她突然想起自己的包包忘在病房了。 脚下一顿,停了下来。 砰!!! 一个花盆飞速落了下来,砸在自己脚跟前。 第71章 当年的事情当真天衣无缝? 身旁的周越警觉的往楼上看去。 正好看到一名戴着黑色口罩跟鸭舌帽的男人。 男人也看到了他,拔腿就跑。 “在这等我。”周越丢下一句话追出去。 沈舒悦整个人都战栗了,额头沁出豆大的冷汗。一颗心噗通噗通快要跳出来。 如果不是突然想起自己的包包停了下来。 那这个花盆砸的就不是地面,而是自己的脑袋了! 结合之前的车祸,不会那么巧! 看来有人要杀自己灭口! 她马上联想到了尹兆鑫,除开他,想不出第二个人。 当年的事情就要真相大白了,他的罪行马上就要被揭发开来。 他急了,所以对自己痛下杀手。 十分钟后,周越回来了。 “没追到吗?”沈舒悦问。 “我追到后门,眼见就要追上了。谁知来了一辆车把他救走了。” “先回酒店吧。”沈舒悦说道。 回到酒店后,周越把医院发生的事情如实跟厉听寒汇报。 厉听寒冷着个脸,从兜里掏出香烟,咬了一根含在嘴上。 他知道她在调查一些事情,原本以为是一些小事,他也就随她去了。 可短短几天时间,她身边就发生了两场意外。每一次都是奔着要人命来的。 由此可见她调查的,绝不仅仅只是小事情。 “你先下去吧。”徐哲对着周越吩咐。 等人走之后了,他才问道:“总裁,要不我派人去调查?” 沉默了一会儿才听到他回答,“不用了。” 他愿意等,等她亲口告诉自己的那一刻。 厉听寒斜咬着烟,眼睛递向徐哲,“加派人手暗中保护她。她若是有任何闪失,你这个特助也不用做了。” “总裁放心,我这就去。”别看徐哲平时吊儿郎当不着调的样子,其实工作能力特强,什么事情都处理得明明白白。 否则也不可能待在厉听寒身边七八年。 ...... 第二天一早,董深便找到沈舒悦。 昨天让他调查的事情,有结果了。 “沈小姐,确实有一个崔谭的人在东城开了一家诊所。我跟道上的兄弟打听过了,二十多年前,他也的确跟很多人吹嘘过自己手里一种奇特的毒药。” 沈舒悦微眯了下眼睛,看来错不了了。 “崔谭家里都有些什么人?”沈舒悦问道。 董深,“双亲离世,跟妻子女儿住一起。崔谭这人虽然名声不好,经常做些有损阴德的事情,但对妻女百般呵护。” 沈舒悦,“母女俩有什么爱好吗?” 董深,“喜欢购物。崔谭开诊所每月收入不低,但也抵不过量母女花钱,日子过得捉襟见肘。” 沈舒悦拿起桌上的杯子,若有所思。 把周越叫了进来。 “你去帮我办件事情,往崔谭妻女俩的账户里打三百万。另外再买一些包包跟衣服,亲自送过去。” 周越尽管疑惑,但还是答应下来。 “你跟我去一趟城东,会会崔谭。”沈舒悦对着董深说道。 ...... 很快,两人便来到崔谭的诊所中。 董深跟在沈舒悦身后走了进去。 路过门口的时候,董深顺手将门上的木牌翻过来。“暂停营业”的那一面对准门外。 进门后,沈舒悦使了个眼神,董深立即将店内的患者赶了出去。 “你们干什么?”崔谭见状,走上前来。 沈舒悦看了他一眼,直接主题。 “崔医生,我今天过来是为了跟您打听点事情。人多嘴杂的,不太方便,先让他们离开。” 崔谭拉下脸来。 刚才那几个患者都还没钱就被她赶出去了。 “出去出去,别打扰我做生意。”崔谭赶人。 什么事情都没赚钱重要。 沈舒悦不但没出去,还径直走到崔谭平日里看诊的位置上,一屁股坐了下去。 这下崔谭气得不轻,“嘿,我说你这人是怎么回事儿。难不成还赖上我了?赶紧给我走,再不走我打电话叫警察了。” 沈舒悦拿起桌上的一本医书,卷起书边,大指姆轻轻一放,书“哗哗哗”的翻到了最后一页。 沈舒悦淡淡的说道:“崔先生既然想要报警,不妨让警察也来听听,你卖七星堂害人的事情。” 崔谭有些错愕。 自己之前时常跟人提起七星堂这种毒药,没一个信的。没想到今天居然有一名懂行的人找来! 只是从女孩的话语中感受得到,这不是个善婵儿。 买毒药这种事儿吧,即使买主不说,他也猜得到是用来谋财害命的。 当年他交易的时候十分小心谨慎,没有留下一丝把柄。 所以报警对他而言,没有任何威胁。 崔谭底气十足的说道:“信口雌黄!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卖毒药了?还害人!我这人胆子小,你可别吓我。” 沈舒悦摇了摇头,世界上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人太多了。 “崔医生真以为二十年前把七星堂卖给苏兆新的事情没人知道吗?” 崔谭愣了一下,她怎么会知道? 更何况那都是二十年前的事了,眼前的女孩儿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她又是从哪儿知道这件事情的? 崔谭的底气明显比之前弱了一些,开口否认,“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更不清楚你说的苏什么新是何人。你再胡搅蛮缠,我真报警了!” 沈舒悦站起身,“崔谭,你真觉得当年的事情做得天衣无缝吗?若有人铁了心要查,你觉得真调查不出个所以然来吗?” 崔谭的脸色变了一些。 她能查到自己跟苏兆新的交易,还笃定苏兆新用七星堂害了人,不是等闲之辈。 当年的事虽说在当时做得天衣无缝,但科学技术、刑侦手段一直在发展。 很多在以前听起来很离奇的案子,不也在科技的帮助下被侦破了吗? 他隐隐开始担忧。 沈舒悦,“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你们当年犯下的罪行,迟早会曝光在太阳底下。” 沈舒悦笑了笑,“对了,忘记告诉你了。苏兆新早就知道我在调查当年的事情。” 崔谭眉毛拧巴在一起,疑惑的开口,“什么意思。” 沈舒悦,“你说,苏兆新要是知道我今天跟你见了面,他会怎么想?” 第72章 交易 崔谭沉思了一会儿,看向她。“你是想说,苏兆新知道我俩见了面,会误以为我把当年的事情告诉你?” 沈舒悦,“难道不是吗?” 崔谭有一种被猎人缓缓诱导,掉进陷阱的错觉。 “你别诬陷我,我可什么都没说。”他一阵后怕。 苏兆新此人心狠手辣,连自己的结发妻子都敢害。 自己若是将当年的事情泄露出去,他不会放过自己的。 沈舒悦笑笑,“你说没说不重要,重要的是让苏兆新认定你说了。 忘记告诉你了,来找你之前,我让手下人给你太太的账户转了三百万,还买了一大堆东西,亲自送去给你太太。 如果你是苏兆新,知道这些事情后有何感想?” 崔谭震惊了! 她这么做无疑堵死自己跟苏兆新之间的路。 沈舒悦,“以我对苏兆新的了解,他最恨那种为了金钱背叛自己的人,不知道崔医生这条命,还能活多久?” “卑鄙!”崔谭气愤的站了起来。 肩膀却被董深用力的按住。 董深身高马大的,是个练家子,一看就很能打。 一个眼神扫下来,崔谭吓得话都不敢说,两只腿打颤,讪讪的坐了下来。 冷静下来分析。 她既然把自己算计进去,就说明她有办法能救自己。 而她的目的,显然是奔着当年的事情来的。 识时务者为俊杰,崔谭当即做出了抉择。 “沈小姐,您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我一定如实回答。” 沈舒悦冷下脸来,“当年你跟苏兆新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我。” 崔谭点了下头,开始叙述。 “七星堂是我家流传下来的毒药。年轻的时候,我经常在朋友面前吹嘘这种毒药,但是没有一个人相信,他们都觉得我在说胡话。 直到有一天,苏兆新听说了这种毒药,找到我,直接给我了一大笔钱,直言要买我手中的七星堂。 我从来没见过那么多钱,也没过问他用七星堂来做什么,直接答应了下来。 他跟我去家里取了七星堂,又给了我一笔钱,要求我永远不要对人提起这件事情。 他穿着非常讲究,还开车小车,我还以为他是国家研究员也就没在意。 后来我在电视上看到一则新闻。云城着名民营企业瀚华集团的女儿因病去世。新闻里面尹家大小姐的丈夫,正是跟我买七星堂的那个男人。 直到那个时候,我才反应过来,他买药是为了毒害他的妻子。” 崔谭一副大祸临头的模样看着沈舒悦,“事情我已经一五一十的告诉你了,我的安危你可不能不管啊。” 沈舒悦冷冷的说道,“可有什么办法能证明当年尹家大小姐是中毒身亡的?” “这......这我真不知道。”崔谭为难的说道。 沈舒悦蹙眉蹙额。她今天过来,不仅仅只是为了要个答案。 或者说,她已经知道尹君雅是被苏兆新毒死的。 至于苏兆新手上的七星堂从何而来、如何下的毒对她而言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下毒的证据。 只有有了充足的证据,她才能将苏兆新绳之以法。 她从古籍的记述中得知,中了七星堂的人,不管是死前还是死后,从身体上都是检查不出来。 所以从尸体上找中毒证据的这条路行不通。 沈舒悦来找崔谭,就是为了证据而来的,企图从崔谭这里拿到证据。 突然,沈舒悦嗤笑一声。 声音戏遣的说道:“崔医生,你该不会以为刚才的那些话值得了三百万跟一条人命吧?” 崔谭呆住了。 “你......你什么意思?你刚才可是答应了我的!” 沈舒悦声音冰冷,仿佛淬了冰,“自始至终我都没答应过你任何事情。不过是你自认为把当年的事情告诉我,我就会救你性命罢了。 苏兆新下毒害死尹君雅的事情我一早就知道,你不过是帮我还原了其中的一些细节。 一点细节就像保命?崔医生,是我太傻还是你太天真?” 崔谭看她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样子,事情又关系到自己的性命,一下就急了。 “小姐,都到生死攸关的时候了,我真的没必要骗你,我手上实在没有证据。” 沈舒悦白皙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随后开口,“想要保命也很简单,照我说的话去做即可。” 见崔谭一脸犹豫,沈舒悦又补充。 “放心,不是谋财害命的事情。而且我保证事成之后,苏兆新再也威胁不到你。” 崔谭考虑了一会儿,“我可以答应你,但是我有个条件,事成之后我再要三百万的报酬。” “三百万?你还真敢开口!”董深错愕的说道。 先前已经给他妻子的账户打了三百万,还送的一大堆东西怎么也值个百来万吧。 现在还敢开口要三百万,前前后后加起来七百万! 要知道自己一年累死累活也才百来万的收入! “没问题!”沈舒悦答应道。 崔谭听后,脸上笑开了花儿。 颇为得意的拍着董深的肩膀,“年轻人,别那么小气,看看你老板的格局。” 董深一个杀人般的眼神看向他的手。 崔谭蹭一下缩回手。 说话结结巴巴,“我.....我玩笑的。” 他是真的害怕董深,一身的腱子肉。 真惹到了,一拳下来,自己的老骨头可受不了。 ...... 从小诊所出来,董深不解的问沈舒悦。 “沈小姐,崔谭说他不知道苏兆新拿买七星堂是用来害人的,你信吗?” “不信!”沈舒悦不带一丝犹豫的回答。 毒药存在的意义就是害人。崔谭不是三岁小孩儿,不会不懂这个道理。 董深更疑惑了,“那您为何不惩治他,还答应时候给他三百万?” 沈舒悦,“人不是他害的,只要他一口咬定自己不知情,法律也拿他没办法。充其量训斥一顿。” 董深愤愤不平,“那就拿他没办法了吗?” 沈舒悦,“你记得那个护士长许莲心吗?” 董深点头,“记得!那也是个坏人。” 沈舒悦被他逗笑了。 别看董深五大三粗的,实则单纯得跟个孩子似的。 “前几天,许莲心跟一名患者搅合在一起,被患者的妻子发现,闹得整个医院都知道了,许莲心也因此被医院开除。 不仅如此,那位女士还把许莲心多次出轨患者,利用职务之便受贿的事情发到网上。 许莲心不仅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现在还面临法律的制裁。” “自作自受,活该。”董深骂道。“不过这跟崔谭的事情有什么关系?” 见他还是不明白,沈舒悦无奈的再次解释 “我们做的每一件小事都会被别人记住。或许你觉得有些事情只是恶作剧、小玩笑,无伤大雅。 小恶积累起来就成了大恶,总有爆发的一天,就像骨诺牌一样,会一件接一件被人翻出来。 像许莲心、崔谭这类人,总有一天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 “我明白了。”董深点了点头,“我会等着崔谭恶行曝光的一天。” “嗯,估摸着也快了吧。”沈舒悦笑笑。“行了,送我去趟公安局吧!” 第73章 设计 董深不解的看着她,“去警察局干什么?” 沈舒悦,“报案!杀人案!” 董深皱起眉头,“我们还没拿到苏兆新杀人的证据,现在报案是不是早了点?” 沈舒悦笑得高深莫测,“放心,我自有打算。” ...... 某别墅内。 “苏总,沈舒悦的行为有异样。”一个穿着黑色西服的男人说道。 苏兆新从沙发上坐起来。“快说。” “沈舒悦今天早上去东城平安诊所见了崔谭,出来后直接去公安局报了警。” “什......什么?”苏兆新惊恐得舌头打结。 难道她从崔谭那儿拿到了自己的杀人证据,所以去公安局报案? “苏总您先别急,事情没您想象那么糟糕。”西服男安抚道。 “沈舒悦进警察局没多久就被赶出来了。我让下面的人打听过了,她报的是杀人案。指认二十年前尹君雅是被您杀害的,但是提供不出任何证据。 在警局,她一会儿自称是您的女儿,一会儿又说您的女儿死了,前言不搭后语,警察只当她是神志不清的疯子,把人赶了出来。” 苏兆新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吓死了,还以为她手上有了确凿的证据。 “我还调查到崔谭的妻子账户里多了一笔三百万的转账,调查之下发现正是沈舒悦的司机转过去的。 不仅如此,这名司机今早还给崔谭的妻子送去一大堆礼物。” 苏兆新,“崔谭收下了?” 西装男,“到现在为止,没有退回去。” 苏兆新点了一支雪茄,含在嘴里。 崔谭这人唯利是图,他是信不过的。 现在沈舒悦送了东西他却没有退回。究竟是什么意思? 难道还在考虑当中?还是想增加筹码? 如果真是这样,那自己就危险了。 毕竟当年的毒药是从他的手里买的,说不定还暗自留下了自己的把柄。 崔谭为了钱财出卖自己,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性。 好在证据还没到沈舒悦手上,还不是死局。 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如今之计,只有尽快解决掉崔谭。 苏兆新眼睛一眯,闪过一丝狠戾。 这时,茶几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崔谭低头看了一眼,是个陌生号码。 接了起来。 “苏总,是我,崔谭。”对面的人说道。 苏兆新拿烟的手顿了一下。 现在找过来,多半跟沈舒悦有关。 他吐了个烟圈,故作不知情的问道:“找我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声音压小了一些,有些紧张。 “苏总,今天有个女的来我诊所向我打听七星堂来了。还扬言给我一笔钱,让我去警察局作证,说......说......” 苏兆新有些不耐烦,“说什么?” 电话里沉默了一下,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才说道:“说让我指正您二十年前,下毒杀害了自己的妻子。” 苏兆新将手中的雪茄放到烟灰缸里。 崔谭,“不过苏总您放心,我可不是那种唯利是图的人,当下就拒绝了。” 苏兆新冷哼了一声,“崔谭,你忽悠人的本事越来越炉火纯青啦!若当真拒绝了,那三百万怎么还在你账户上?” “呵呵!”崔谭尬笑了两声,“苏总英明,还是没逃过您的眼睛。” 苏兆新的声音冷了几分,语气中都透露着不耐烦,“说,你今天给我打电话,究竟有什么目的?” 崔谭,“既然苏总是个爽快人,我也不跟您兜圈子了。 这沈小姐出手可真阔绰,直接给了我三百万,买您当年害人的证据。 身为老朋友,我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苏总您被警察抓走。这不特意给您来电话吗? 生意嘛,还是跟老朋友谈比较好沟通,您说是不是。” 苏兆新紧了紧拳头。“你保留了证据?当年你可是跟我保证警察绝对查不出来的!” 崔谭解释,“当年的保证没假。但我可没说永远也查不出来。苏总,您是有文化的人,应该明白雁过留痕这句话。这事情啊,只要做了,总会留下蛛丝马迹的。 我的要求也不高,三百万,我就把当年的证据给您。三百万跟苏总的命以及瀚华集团董事长的位置比起来,相信这笔账苏总您不会算不明白。” 苏兆新轻嗤了一声。 没想到自己也有栽在市井无赖身上的一天。 他答应了下来,“钱不是问题,但我要知道花得值不值。” 自己的把柄在他手中,苏兆新只好先答应下来。 等风波过去了,崔谭这条命,他非要不可。 毕竟这人活着就是个定时炸弹,只有永远闭上嘴巴,当年的事情才不会透露出去。 崔谭笑呵呵的说道:“绝对物超所值!苏总,为表我的诚意,我先告诉您答案,钱嘛,你听过再给也不迟。” 崔谭清了清嗓音,认真的说道:“七星堂这种东西进入身体后确实没有任何异样。当年那么多医生检查完尹小姐的身体后都说她没生病,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 但七星堂到底是毒。人死后在土里埋了数年,毒素也会慢慢变异,从而显露在骨骼上。 换句话解释,尹小姐的尸体埋了二十年时间,如果现在开棺验尸,就能发现她是中毒身亡” 苏兆新眉头拧巴在一起。 没想到尹君雅这贱人,死了二十年还能威胁到自己。 崔谭提醒,“苏总,七星堂这种毒药保不准其他古籍上有记载,您万万大意不得。尹小姐的尸体,您最好......” 后面的话,不言而喻。 苏兆新不耐烦的说道:“行了,具体怎么做用不着你来教我。” 崔谭谄媚的声音传过来,“那三百万......” 苏兆新不屑的哼了一声,他从骨子里看不起崔谭这类奸诈小人。 “三百万明天助理给你打过来。”他冷声说。 “好好好!那我就不叨扰苏总休息了,”说完,崔谭挂了电话。 双手放在胸口上,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天知道他打电话的时候有多紧张。 若不是沈舒悦把他逼到这一步,他万万不会跟苏兆新作对。 他没得选。沈舒悦三百万的转账就注定把自己跟她拉到一条船上。 就算自己在苏兆新面前全力解释,按照苏兆新的性格,为了后顾之忧,也会杀了自己的。 很久,稳定情绪之后,崔谭拿起手机,给沈舒悦发了信息。 “沈小姐,我已经按照您的指示做了。” 发过去没多久,就收到了一条短信。 是银行发来的,三百万的转账短信。 云城某五星级酒店顶楼。 沈舒悦双手抱胸站在巨大的落地穿前。 底下的行人,蚂蚁似的,比指甲壳还小。沈舒悦再次意识到,人是多么的渺小脆弱。 这时,董深敲门走了进来。 恭敬的说道:“沈小姐,正如您预料那样,苏兆新按捺不住,开始行动了。” 第74章 入局 夜幕来临,沈舒悦望着外面的夜色。 好一会儿才开口,“好,准备出发吧。” 厉听寒是个很敏锐的人,即使她什么也没说,也感觉到今晚会发生一些事情。 她调查的那些事情。 他从衣柜里取了一件外套,披在沈舒悦身上。 “走吧,我陪你去。” “嗯!”沈舒悦没有拒绝。 她原本以为自己经历了一次死亡,内心已经足够强大了。 可真正面对真相的时候,还是做不到内心毫无波澜。 她自己也没意识到,有他陪在身边,安心了不少。 车子,驶出市区,越开越偏。 车内谁也没有说话,安静得出奇。 后面还隐约跟了一辆车,在夜色之中,看不太清晰。 云城郊区。 一名穿着黑色衣服、戴着帽子的男人借着月光往一处偏僻的坟地走去。 前几天下过雨的原因,泥巴路面积了不少水,路很难走,男人好几次都差一点滑倒。 走到一排整齐的坟墓面前,男人这才打开手电筒,照在墓碑上面。 蹲下身体,挨个挨个的查看。 一分钟后,终于在一个坟墓前停了下来。 于此同时另外一边。 冯秋拿着平板电脑走进病房。 将睡梦中的尹世忠叫了起来。 就在十分钟之前,他接到了沈舒悦的电话。 说是有些东西要给尹世忠看,他虽然不解,但还是按照她的吩咐照做了。 尹世忠起身,靠在床头上,看着平板上黑压压的一片,疑惑的皱起眉头。 正当他准备询问冯秋的时候,画面晃动了一下,好像是个人影。 而后听到咚咚咚的响声,像是铲子刨土的声音。 “别怪我,我也是被逼无奈。”画面中响起男人的声音。 “这......”尹世忠诧异的看向冯秋,“这不是兆新的声音吗?” 冯秋心下一紧。 他是个老实人,但绝不是蠢人。 再加上他眼神比尹世忠好很多,依稀看出画面中的地方是坟墓。 一下就意识到事情不简单,心里升起不祥的预感。 随即给助理发了信息,让医护人员在外面候着,以防意外发生。 铲子铲土的声音时不时的传来。 过了一会儿,人影停了下来,声音有些喘。 “二十年前是你逼我的!你发现慕灵是我的亲生女儿,眼里容不下她,所以你要跟我离婚。 我苏兆新在你尹家忍辱负重那么多年,离婚?怎么可能! 我有个私生女你就受不了了?你背着我偷人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的感受?当年的事情可是你对不起我在先! 你以为给点钱就能打发我了? 呸!我要的可是尹家的整个家产!我要的是瀚华集团董事长的位置!” 仿佛晴天霹雳一般,尹世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墓地里,苏兆新休息够了,拿起铲子继续铲土。 嘴里还不停的念叨: “贱人!二十年前为了解决你,我煞费苦心!好不容易将你毒死,过上安生生活。没想到你死了还不让我安生,给我带来天大的麻烦。 今天你也别怪我掘你坟墓!这都是你欠我的!你们尹家欠我的。 对了,看在夫妻一场的份儿上,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那个爹,已经病入膏肓、无药可医,马上就能来阴曹地府跟你团聚了。 说到老丈人,我还真得好好感谢他,毕竟给我留下了偌大的瀚华集团。 等他死的那天,我一定给他举办一个盛大的葬礼,让全云城的人都看看,看看我这个孝顺的女婿。” 说完,苏兆新大笑出声。 自己忍辱负重二十多年,终于要把尹世忠熬死了。 今后再也没有人敢指指点点自己的工作。 今后,瀚华集团的一切,都是自己说了算! 正当他沉浸在美梦之中不能自拔的时候,一束强烈的光直接打在了他的脸上。 苏兆新大惊失色,脚下一滑,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两名穿着警服的男人走上前去,直接将他烤了起来。 “苏兆新,你涉嫌下毒害人,跟我们走一趟。” 苏兆新从地上挣扎起来,出言否认,“你胡说,我一向遵纪守法,怎么可能害人。” 他抬起头,就看到了远处的沈舒悦。 眼睛里满是藏不住的恶意,“这个女人居心叵测,她是不是说了什么? 警察同志,你们万万不能相信她,她这是污蔑、是陷害!” 其中一名警察摇了摇头,“苏兆新,你刚才说的话,我们都听见了,也录下来了。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说完,两名警察不管苏兆新的挣扎,直接将人压走。 厉听寒跟沈舒悦跟在后面。 她抬头看了下月亮,感慨道:“今晚的月色真冷。” 厉听寒从她的话中听出她的悲伤。拉住她的手,大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几下,像是在安慰她。 厉听寒问她,“你怎么知道苏兆新今晚会来这里?” 沈舒悦平静的回答,“本就是我设的局。” 设局的人能否成功,就看对方是否入局。 她故意去警察局报案,目的是为了告知苏兆新自己已经知道尹君雅是被他下毒害死的。 而后又安排崔谭给他打电话,透露当年的事情并非做得天衣无缝。 以她对苏兆新的了解,他知道后不会坐视不管,他一定回来墓地里取走尹君雅的尸骸。 而这,正中她的下怀。 她已经提前让董深在尹君雅的坟墓周围安装好了隐形的摄像头。 又借助暗夜的势力联络上云城警局的局长。 苏兆新一旦开始行动,她就带着警局的人来到墓地,听他亲口承认自己下毒杀人的罪行。 医院里。 尹世忠表情逐渐僵硬,缓缓抬起头,脸颊上仅有的一点肉隐隐在抽动。 他怎么也想不到,唯一的女儿,既然是被自己的女婿害死的。 突然,尹世忠手捂着嘴,猛烈的咳嗽起来。 冯秋见状,赶忙拍打他的后背,帮他顺气。 咳了一会儿,尹世忠才停了一下。 放下手,手心带血。 冯秋心提到了嗓子眼儿,“我去叫医生。” “回来!”尹世忠叫住了他。 “我要见苏兆新!” 第75章 陈年旧事 冯秋思索了几秒钟,点头答应。 他知道尹世忠大限将至,离开,也就是这几天的事情了。 对他而言,没有什么比弄清自己女儿的死因更重要的。 冯秋动用了自己的关系,破格把苏兆新带到病房。 一起来的人还有沈舒悦、厉听寒,以及两名看管苏兆新的警察。 尹世忠艰难的抬手指着苏兆新,眼里包着泪,“我尹世忠自认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害死我的女儿?” 苏兆新手上戴着手铐,脚上带着脚镣。 他相信事情还没到最后一步,死不认罪。 “爸,你相信我,我是被沈舒悦陷害的,我没有害君雅。” 重生之后倒打一耙的事情她见得多了,沈舒悦一点也不着急。 尹世忠却不相信他的话。 毕竟刚才视频里那些话,他听得清清楚楚。 沈舒悦走到尹世忠的病床前,淡淡的开口,“既然苏总不愿意讲,那就由我来告诉您原因。” 当年,二十出头的尹家大小姐尹君雅外出游玩时,在一个景区的山顶遇见了写生的儒雅男人,被他身上散发出来的艺术气息深深吸引。 回去之后,尹君雅便跟身边开画廊的朋友打听此人。 男人名叫张儒,是行业内名不见经传的小画家,靠卖画为生,收入不稳定,画作鲜少有人买。 即使有意向的买家,为了降低价格,也经常把他的画贬得一文不值。 这天,有一对年轻夫妻看上了张儒的画,却不愿意花高价购买,将价格对半砍。 正巧被佯装成顾客的尹君雅撞见,她直接报出原价十倍之高的价格买下了那幅画。 两人也因此正式认识。 从那以后尹君雅三天两头往张儒的美术室跑,还经常给张儒介绍客户。 甚至到后来,还自掏腰包给他举办画展。 这样一名长相漂亮家世优越还满眼都是自己的女人,不论哪个男人见了都会心动,张儒也不例外! 很快,张儒对尹君雅展开追求,两人顺理成章的走到一起。 那时的尹君雅已经拿到了剑桥大学研究生的录取通知书。 去国外深造就意味着要跟张儒分开,尹君雅想也没想就把通知书撕碎,她不愿分居两地。 尹世忠知道后,又气又骂。奈何尹君雅是个倔脾气的人,不管尹世忠如何劝说,她都不为所动。 此后的生活倒也甜蜜,尹君雅上课之余,都在张儒的美术室,陪他画画或者学着做各种各样的饭菜。 直到有一天,一名三十来岁的女人带着小孩,到尹君雅所在的大学大闹一通。她这才知道张儒是有家室的男人。 当天晚上,张儒便给尹君雅发来消息,要求分手。 尹君雅不相信他这么无情,不相信他会不要自己。 匆忙赶到美术室,却傻眼了! 里面空空如也。 张儒走了,跟他的妻儿回了老家。 尹君雅被抛弃了。 学校那边也闹得沸沸扬扬。不仅学生,甚至很多老师私下都把她唤作小三儿。 尹君雅也因此一蹶不振,饮酒度日。 她从一名天之骄女变成了破坏别人感情的第三者。 在她人生最低迷的时候,苏兆新出现了。 他不在乎他人的眼光,对她展开猛烈的追求。 两人迅速擦出火花,交往不到一个月便背着尹世忠领了结婚证。 生米煮成熟饭,尹世忠再不满意这个女婿也没办法。 将他安排进瀚华集团,亲自指点他。 苏兆新在公司踏实肯干,久而久之,尹世忠对他也有了改观,渐渐开始接受这个家境学历都不高的女婿。 尹君雅还是过着大小姐的生活,没事购购物、做做美容。 一年后,尹君雅怀孕了。 苏兆新知道后高兴到发疯。 他出生在一个小镇,自从他记事开始,父母关系不合,经常吵架,吵完后总会拿他撒气。 所以他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跟自己喜欢的人结婚,生一个小孩。 他会全心的爱他呵护他。把小时候自己没感受到的那些爱,统统给他。 造化弄人,正当他满心欢喜的准备迎接新生命的降临时,发现自己的妻子出轨了。 对方正是之前的那个男人张儒。 甚至尹君雅肚子里的孩子也是张儒的。 激情过后,尹君雅也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恳请他的原谅。 苏兆新几番挣扎后,选择了原谅她。 两人去医院打胎,可医生却告诉两人,尹君雅底子薄,若是打掉肚子里的孩子,以后怀孕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尹世忠不知从哪里得到了消息,风风火火的赶到医院。 他不允许自己的女儿被剥夺做妈妈的资格,要求生下来。 至于苏兆新,他虽是尹君雅的丈夫,在这件事上却没有半分话语权。 他不过是依靠妻子才进入瀚华集团的寒门贵子。 能进尹家的大门已是莫大的幸运,不过是替别人养个儿子,况且也不用他亲自养,有什么不乐意的? 但苏兆新却不这么想。 作为一个男人,妻子出轨他选择了原谅,已经耗费了莫大的勇气。 现在还要将出轨的的产物留下,这不是践踏他的尊严是什么? 一想到那个孩子,他就会想到妻子出轨的事实。 随着尹君雅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苏兆新心中的怒气也越来越严重。 跟尹君雅的关系大不如前,甚至不愿意面对她。 这时候,季兰芝出现在他身边。 季兰芝是尹君雅的好朋友,大学毕业后借着尹君雅的关系进入瀚华集团工作。 她温柔体贴、善解人意。最主要的是她认同苏兆新这人,眼里满是对他的崇拜。 这是苏兆新在尹君雅身上从来体会不到的。 苏兆新越来越不愿意待在家中,下班后宁愿在公司加班也不愿回去。 每当这时,季兰芝就会带着亲手做的饭菜出现在他的办公室。 时间久了,出轨那档子事情在所难免。 两人在一起没多久,季兰芝就怀孕了。 为了避人耳目,她请了一年的病假,被苏兆新藏在自己私下购买的别墅里。 苏兆新下班后总借着陪客户的名义去别墅陪季兰芝。 备受冷落的尹君雅隐约察觉到事情不对劲,便在他下班后偷偷跟踪她。 跟踪到了那栋别墅。 第76章 真相 由于怕他发现,她跟得距离有些远。 门打开后,只见一个女人搂住他的脖子,在他怀里撒娇。 尹君雅看得气血沸腾,冲上前去抓奸。 走到一半,被脚下的树枝绊倒。 鲜血从两条腿之间流了出来,尹君雅跌坐在地上痛苦的呻吟。 苏兆新听到声音后,转身发现了她。 慌忙的将季兰芝塞进家里,然后开车送尹君雅去了医院。 最终孩子没保住,尹君雅因为大出血的原因,失去了子宫。 也就意味着她今后再无生育的可能性。 尹世忠只有尹君雅一个女儿,他身下的财产以及瀚华集团今后都归尹君雅继承。 那时的苏兆新对尹君雅已经没了感情,之所以还留在尹家,不过是为了尹家的财产罢了。 苏兆新担心尹世忠会把孩子的事情怪罪在自己头上,打起了歪心思。 刚好那天医院里接收了一名出车祸的女人,诞下一对双胞胎。 苏兆新买通护士,把尹君雅死去的孩子跟其中一名互换,瞒天过海。 尹君雅醒来之后,苏兆新借着他那三寸不乱之舌,硬是将别墅里的情妇说成自己表妹。 尹君雅身体恢复后偷偷去到他老家,从表妹口中证实了此事。 只是尹君雅不知道,她见的那名表妹早就被苏兆新用钱收买了。 两个月后,季兰芝跟苏兆新的女儿也出生了。 苏兆新不忍自己的女儿在外长大,编织了一个谎言。 告诉尹君雅自己儿时的一个伙伴意外去世了,留下刚出生的孩子。 他想要收养那孩子。 尹君雅想着,有一个同龄孩子陪着自己女儿成长也挺好的,就答应了下来。 正是这个决定,害了她的性命! 家里有两个孩子,大人很难做到一碗水端平,更何况小的那个孩子还是抱来的。 尹君雅把全部的母爱倾注在自己的亲生女儿尹恋身上,常常忽略了养女苏慕灵。 苏兆新只好忍,也只能忍! 毕竟那时瀚华集团的大权还不在他手上。 直到两个孩子五岁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情,苏兆新终于忍不住了。 那天,他像往常一样正常去公司上班。 家里的两个孩子发生口角,尹君雅自然是维护自己的亲生女儿,不分青红皂白将苏慕灵打骂一通。 之后还让苏慕灵在家面壁思过,自己则带着女儿去了游乐场。 结果家里发生了火灾,还好保姆买菜回来得早,将苏慕灵救了出来。 她在屋子里吸入了太多的浓烟,留下了肺部疾病。 对于苏兆新而言,女儿就是他的全部,他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再发生,绝不允许自己的女儿再受委屈。 而尹君雅的存在,便是他女儿受委屈的源头。 只有把这个源头解决了,才能永除后患。 于是他找到崔谭,花高价买下他手里的七星堂,掺在尹君雅每晚喝的牛奶中。 不出所料,尹君雅中毒后不出半个月时间就去世了。 从那以后,家里再也没没有了隐患。 而苏慕灵之前受的那些委屈,他统统在尹恋身上,双倍偿还回来。 听完沈舒悦的叙述,尹世忠差点晕死过去。 “满口胡言!”苏兆新横眉怒目。“你编排这些话挑拨我跟岳父之间的关系,究竟安的什么心思?” 沈舒悦冷笑一声,“苏兆新,你刚才在墓地里的所作所为可都我录下来的,你以为你逃得过法律的制裁?” 苏兆新怔了一下,强装镇定,“那......那都是我酒后胡言乱语,当不得真。” 他现在主打一个死不认账。 “酒后吐真言,这个道理都不明白?何况能不能当真是警察说了算,不是你说了算!” 沈舒悦走到他的面前,认真的打量了一番。 好像从来没真正认清过眼前的人。 “不过我早就料到单凭视频你是不会承认的。没关系,证据,我这里还有很多。” 沈舒悦从包里掏出一叠材料,递给了尹世忠。 尹世忠接过翻看。 沈舒悦刀一样的眼神看着苏兆新,“你买通当年的护士许莲心,漫天过海换婴儿的证据;从崔谭那儿高价买来七星堂的证据;当年你跟季兰芝偷情的证据;甚至最近你偷偷转移瀚华集团资金的证据,我统统都有,不知道苏总想先看哪一件? 对了,按照崔谭的叙述,当年他卖给你的七星堂,分量可是够毒害好几人。相信这么好的东西你不可能轻易扔掉。” 沈舒悦转头看着两名警察,“警察同志,麻烦派人去苏家家里搜搜看,尤其苏兆新的书房,相信会有很大的收获。” 苏兆新胆战心寒,冷汗直冒。 尹世忠看完之后,气氛的把证据甩在床上。 “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可说的!”他双眼阴冷,闪烁着仇恨的浊光。 苏兆新沉默不语,他还在挣扎。 “去,把苏慕灵给我带来。”尹世忠对着冯秋淡淡的说道。 “你们要干什么?”苏兆新惊了! 女儿是他的死穴!是他的软肋!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女儿能过上好日子。 “这些事情跟慕灵没关系,你们不要把她牵扯进来。” 尹世忠摆了摆手,冯秋听话的退到一边。 “你若是好好的回答我的问题,我可以看在她叫了我二十多年外公的份儿上不动她,毕竟孩子是无辜的。” 沈舒悦差点咬到舌头。 心想:若是您知道自己的亲孙女是被苏慕灵推下悬崖的,还会说她无辜吗? 苏兆新不带丝毫犹豫,“好,只要你不为难慕灵,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尹世忠的声音变得苦涩,“君雅当年怀了别人的孩子是不假,但我给过你选择。你既然不愿意,为什么不选择离婚?” 当年尹世忠给过他选择,如果接受不了尹君雅肚子里的孩子,两人可以离婚,尹家会给他一笔钱。 可苏兆新口口声声说他爱尹君雅,不在乎他肚子里的孩子。 想起二十五年前的事情,苏兆新整个人都激动起来。 “尹世忠,那根本不叫选择!”他双眼猩红,如同被激怒的困兽。 第77章 苏兆新意外去世 “你横竖都要让那个野种出生!而我想要的只是要他死!你从来就没给过我选择! 你女儿肚子里的孩子,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我自己的妻子出轨的事实!你竟然还想让他来到这个世界上! 你以为区区几百万就能打发我了?不!就算赔上整个瀚华也解不了我心里的恨!” 尹世忠气得捂住了胸口,嘴唇发抖。 “就算她做错了事情,也罪不至死!你这样做,就不怕遭天谴吗?” “哈哈哈!”苏兆新狂笑了几声。“天?小时候被父母虐待的时候我也曾对着天双手作揖,祈祷他们保佑我不再遭受毒打。 可这天不公平,他装聋作哑,不曾给过我一丝庇佑。从那以后我便不敬天地,不畏神明。” 他恶狠狠的看着尹世忠,“你女儿处处针对慕灵,她死有余辜!作为父亲,保护自己的女儿有什么错?尹世忠,你应该是最能理解我的人。你为了让你女儿当妈,不惜践踏我的尊严。” “住嘴!”尹世忠骂道。“你不配跟我混为一谈。我不会为了自己的女儿去杀害无辜的人。苏兆新,你......你就是个疯子!” 苏兆新不怒反笑,“尹世忠,别把自己说得那么高尚,我们是同一类人,都是为了女儿可以不择手段的人。” 随后,苏州新又转头看着沈舒悦。“当年我用尹君雅肚子里的死婴把双胞胎中的妹妹调换走,姐姐则被那对夫妻的家人带走,想必就是你吧,沈舒悦!” 沈舒悦气定神闲的回答,“没说,就是我!” 她也是跟许莲心见过面之后才知道自己竟然有一个双胞胎姐姐。 只是造化弄人,一场意外,让她重生在姐姐的身体里。 突然,苏兆新的眼睛亮了起来。“你是为了什么而来?” 沈舒悦皱起了眉头。 她来云城是为了调查尹君雅死亡的真相,为了给自己报仇。可这两个目的是尹恋的,却不是沈舒悦的。 细细想来,沈舒悦突然来云城,搅入这场是非之中,其实是没有理由的。 但苏兆新却问她为什么而来,就好像知道她来云城是抱有目的。 沈舒悦强装镇定:“正如你心中想的那样。” 她在诈苏兆新。 苏兆新仿佛自言自语的嘀咕,“果然如此,我猜的没错。” 他抬头看向沈舒悦,眼神有些为难,“你父母的死跟我没关系,是......是......” 沈舒悦瞪大的双眼! 他说的父母,自然是指在车祸中遇难的那对夫妻,也就是自己的亲生父母。 沈舒悦激动的走上前去,抓住他的衣领,“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此时,一名警察的手机响起,打断了众人的思绪。 警车接通后,连连说了几个好,然后挂断了电话。 “抱歉各位,局里来电话,让我们立刻把苏兆新带回去。” 说完,他压住苏兆新,往门外走。 苏兆新挣扎着回头看着沈舒悦,急切的说道:“你若是想知道杀害你父母的真凶,就来警察局找我。” 这是他现在唯一的筹码。 他计划用自己的所知道的一切跟沈舒悦谈条件,让她想办法救自己。 沈舒悦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心潮澎湃,千思万绪。 苏兆新已经被警察带走,她朝医院外跑去,厉听寒见状紧跟在后面。 她想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又是谁害死了自己的亲生父母。 刚走到医院大门,就看到一辆车朝苏兆新撞来。 整个人被撞飞,落在二十米开外的地面上。 沈舒悦愣住了,手脚冰冷,如同置身冰窖一样。 她跌跌撞撞的朝苏兆新走去,眼睛里起了一层薄雾,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地上,苏兆新脸朝地趴着,鲜血从头顶流出。 流淌在沥青路面上,暗红暗红的。空气中还夹杂着腥味,窒息、压抑。 突然,地上的人动了动,艰难的抬起头,朝着她费力晃动了下自己的左手。 医生很快赶来,围住苏兆新,把两人隔离开来。 “颅内大出血,准备止血!” “遇难者没有心跳呼吸,准备心肺复苏。” “肝胆破裂,要立即手术。” ....... 沈舒悦跟丢了魂似的,木讷的站在人群后面。 胸口沉重的起伏着,嘴唇也在颤抖,全身的血液都在翻滚。 她对苏兆新的感情很复杂,不能用单一的爱或者恨形容。 自己虽不是他的亲生女儿,却喊了他二十五年的爸爸。 曾经,她也渴望得到他的爱跟关注。 所以她拼命的学习,门门功课都拿第一。乖巧懂事,从来不给大人添麻烦,可他的眼里,永远看不到自己。 她很羡慕苏慕灵,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得到他的关注。 后来苏兆新告诉她,要爱护妹妹、让着妹妹。 她照做了,有什么好吃好玩的永远先给苏慕灵,几乎到了讨好的地步。 可他还是不喜欢自己。 二十分钟后,医生停止抢救,宣布苏兆新死亡。 沈舒悦仿佛听到了鲜花凋零,草木折根的声音。 双眼一黑,晕了过去。 ...... 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苏兆新出轨、下毒害死妻子的事情已经在云城传遍。 沈舒悦仰面盯着头顶的吊灯,两眼空洞无神,显得神思恍惚。 厉听眉峰一挑。 他宁愿她跟自己拌嘴、发脾气,也不愿看到她现在要死不活的样子。 他坐到床边,用尽量温柔的语气说道。“苏兆新的尸体已经被季兰芝领回去了,季兰芝涉嫌转移瀚华集团资产,等葬礼过后也将面临法律的制裁。” 沈舒悦突然开了口,“苏慕灵呢?” “苏兆新出事后她就不见了。”厉听寒伸手捋了捋她额头前的碎发。“需要我派人去把她捉来吗?” 沈舒悦想了一会儿,开口道,“不用。” 这段时间她跟苏慕灵私下相处过几次,暗地里套她的话,可她很谨慎,自始至终坚持尹恋是自己失足从悬崖上掉下去的。 沈舒悦手上没有她杀人的证据,即使带回来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不急于这一时,等自己找到证据了,早晚会把她送进监狱。 傍晚,沈舒悦又去了医院看望尹世忠,他的状态非常差。 第78章 葬礼 见沈舒悦来了,他强撑起笑容,“来啦......” “嗯,来看您了,外公。”沈舒悦抑制住眼里的泪水,对着他笑。 尹世忠挣扎着,想要坐起来,沈舒悦赶忙伸手扶他。 此时说话已经不利索了,“小沈我.想跟你拍张照片。” 沈舒悦连忙点头答应。 冯秋赶忙走了过来,拿起手机给两人拍照。 照片里,沈舒悦紧拉着尹世忠的手,尹世忠笑得一脸灿烂。 沈舒悦知道,他是把自己当做自己最疼爱的外孙女了。 她多想告诉他,自己就是他的恋恋,她没有死,她回来了。 拍完照后,尹世忠满足的靠在床头。 一脸慈爱的看着沈舒悦,“恋恋,外公累了,要睡了。你快回家吧!往后的日子要好好的,要开心,幸福。” 沈舒悦牵起他的手,放在脸颊上,点了点头。 冯秋走到她身边,声音哽咽,“沈小姐,尹总清醒的时候交代过,他离开的时候不希望有任何人在身边。死亡对他而言是件幸福的事情,这样就可以跟小姐、小姐姐团聚了。他不希望有任何人打扰他们的相聚。” 沈舒悦点点头,悲痛欲绝,站起身的时候差点倒下,好在厉听寒眼疾手快将她扶住。 走之前,她深情的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尹世忠。 永别了,外公...... ...... 回到家后,沈舒悦度日如年,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脑海中不停地闪过小时候尹世忠带她玩耍的画面。 一直到第二天下午,厉听寒接到冯秋的电话。 犹豫了片刻,还是把手机递给了沈舒悦。 沈舒悦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痛苦的声音。 “沈小姐,尹总走了......” 沈舒悦盯着电话,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只觉浑身冰冷,仿若置身冰窖中。又仿佛被看不见的野兽撕咬。四肢百骸都承受着无法忍受的痛苦。 厉听寒把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肩膀上,轻轻拍打她的后背。 过了很久很久,沈舒悦才开口。 “我们去送他最后一程吧。” 厉听寒小心翼翼的呵护着她,答道:“好。” “嗯,你先等我一下。” 沈舒悦从他怀里钻了出来,去浴室清洗干净脸。 出来后又取出一套黑色的衣服换上。 在厉听寒的带领下来到尹家。 此时此刻,大厅里除开冯秋跟几名佣人再无其他人了。 冯秋跪在棺材前,手里还不停朝火盆定添加纸钱。 沈舒悦不竟觉得有几分悲凉。 尹世忠在世时,好善乐施,帮助了上千名学生完成学业,尹家那些七大姑八大爷,找工作、孩子上学,哪样不是找尹世忠帮忙?现在竟然一个也没来。 沈舒悦感到心寒以及为尹世忠不值。 按照云城的习俗,老人从去世到下葬,棺材旁边需要孝子贤孙24小时守候着。 棺材底下的长明灯更是熄不得。若是熄灭,会导致亡者看不清去阎王殿的路,从而成为孤魂野鬼。 沈舒悦从佣人手上接过一个带有“悼”字的黑纱挂在肩膀上,然后跪了下去。 没过多久,宁子昂也来了。 这一晚,冯秋、沈舒悦、宁子昂,从日落到日出,跪得规规矩矩,不带半点马虎,尽了最后的孝。 翌日上午十点左右,断断续续来了几个吊唁的人,几乎都是生意场上的朋友。 宁家除开宁子昂,宁老爷子也亲自来跟这位好友告别。 快到十二点的时候,冯秋招呼完吊唁的宾客,走进大厅。 “沈小姐、宁公子,尹总走之前交代葬礼一切从简,肉体尽快入土,不在尘世过久停留。道士先生已经算过了,今日下午13点整是吉时宜安葬,您二位准备一下吧,一起去送尹总最后一程。” “好!”沈舒悦将一张纸钱丢进火盆里,回答到。 因为一切都是简办,没有吹拉弹唱,孝子贤孙坟前痛哭的戏码,入土仪式不到一个小时就结束了。 应尹世忠的要求,冯秋将他安葬在女儿尹君雅、外孙女尹恋旁边。 三个坟墓呈一排,挨在一起。 沈舒悦走到尹君雅的墓前,蹲下身,伸手摸了摸上面的照片,百感交集。 妈,您的仇女儿已经为你报了,安息吧。 随后又走到尹恋的墓碑前,伸手摸了下。 宁子昂走了过来,用衣袖拂干净墓碑上的灰尘。 “我一直以为你就是恋恋。明明亲眼看着她的尸体进了火葬场,还是不愿意相信,还是抱着希望。” 现在,希望破灭了,他的心也死了。 胸腔似乎被一块巨石狠狠地压制,说不出话来。 她想了很多安慰他、开导他的话,最终说出口的只剩下,“抱歉!” 宁子昂悲凉的笑了笑,“不是你的错,只怪我跟恋恋有缘无分。” 他蹲在地上,深情的看着墓碑上那张笑颜如花的照片。 他眼底带着一丝笑意,痴痴的。仿佛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不见了,只剩下他跟那座刻有“尹恋”二字的墓碑。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跟周围的人告辞离开。 转身的一刹那,沈舒悦看到他的眼角,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滑落才来。 她站在原地,突然说道:“厉听寒,我们回江城吧。” 厉听寒温柔的回答:“好。” 送葬的人陆续离开,沈舒悦最后看了一眼那三座坟墓,然后跟着厉听寒离开。 二十多年的爱恨情仇总算落下帷幕。在这场纠纷之中,没有赢家! 所有的爱与恨,所有刻骨铭心的灼热年华,所有繁盛而离散的生命,都在这个夏至不曾到来的夏天宣告终结。 再见了,尹恋! 从今往后,世界上再没有这个人,而她会以姐姐的身份活着。 感受当下每一分每一秒,好好的活着。 ...... 厉听寒当即打电话给徐哲,让他安排回江城的机票。 一来是沈舒悦想要离开,二来是因为担忧。 之前沈舒悦差点两次发生意外,他一直以为是苏兆新出的手,可调查之后发现不是苏兆新的人干的。 他隐约觉得沈舒悦身边还有危险。 厉家的势力不在云城,很多事情调查起来不方便,他想早些回去,早些把事情处理好,以免她发生意外。 从墓地出来,沈舒悦让司机带她去市中心一家医院。 离开云城之前,她还想见一个人。 之前答应过他一件事情。 第79章 两年前的一封信 沈舒悦到医院时,赵仁刚参加完一场学术研讨会。 把她带到自己的办公室。 拿了一个杯子,边接水边说。 “苏兆新下毒杀害妻子的事情,新闻都报道了。” 接满水,他端着杯子走到沈舒悦面前,放到桌子上。 感慨道:“二十年了,心里的这一页,总算能翻过去了。” 当年尹君雅死得不明不白,他心里一直有个疙瘩。 “嗯。”沈舒悦平静的说道。“真相大白,凶手也意外去世了,也算是还了死者一个公道吧。” 赵仁坐到她对面的沙发上,有些担忧。 “沈小姐,我虽然不知道你跟尹君雅是什么关系,但从上次谈话中可以看出,她的事情对你影响很大。 沈小姐,事情已经过去了,人生苦短,活着的人还要看开些,缅怀于过去,只会阻挡你向前的路。” 沈舒悦笑笑,“赵医生,放心吧。我会朝前看的。” ...... 从医院出来,沈舒悦直接回了酒店。 徐哲定了当天晚上八点钟的机票,时间有些紧,一回到酒店沈舒悦就马不停蹄的收拾行李。 机场里,董深来送行。 带了整整两个行李箱的土特产,让沈舒悦带回去给亲戚朋友尝尝。 董深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道:“沈小姐,我从警局朋友那儿听到一消息。” 他说话故意说一半儿就暂停了,倒是引起了沈舒悦的好奇。“什么消息?” 董深,“东城那个崔谭还记得吧。我听我朋友说,他涉嫌卖假药,昨天被人举报了。就连两年前开错药导致患者去世的事情也被抖落出来。” 卖假药的性质算起来很严重。他诊所里的药,有三分之一都是假的或者不合格的,按照数量算,已经不仅仅是罚款那么简单了,再加上还沾染了人命官司,够得他喝一壶了。 董深,“你说巧不巧,市监局的罚金加人命官司死者家属要求的赔偿金,正好600万。和当时我们给他的金额一模一样。” 沈舒悦但笑不语。一副一切尽在掌握中的表情。 董深恍然明白,这恐怕是沈舒悦的手笔。 很快就到了登机时间,沈舒悦跟董深道别,然后跟着厉听寒登记。 跟着一起回江城的,还有她的司机周越。 用周越的话来说:自己孤家寡人一个,去哪儿工作不是工作,厉总给的工资高待遇好,我没理由不跟着去江城。 于是乎,沈舒悦不仅带着土特产回到江城,还顺道带了个人。 ...... 回到江城,沈舒悦舒舒服服的睡了一个懒觉,中午才起床。 吃过午饭换了身衣服便让周越送自己去朝家。 她离开的这段时间,朝夕池的调理都是自己的助理林青菡在负责,她今天过去是为了了解朝夕池的身体状况。 给她开门的是朝夕池本人。 沈舒悦踏进院子,笑着问道:“最近身体怎么样?” 朝夕池见到沈舒悦,那叫一个开心,脸上抑制不住的笑意,眼睛都快笑成了一条线。 “好,非常好!吃嘛嘛香,身体棒棒!” 说完还得意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沈姐姐,你去云城那么久,可真是想死我了!你回来有没有给我带礼物啊?” 她回来的时候急急忙忙的,礼物这茬倒是忘记了,不过董深给她买的那两箱土特产她倒是带了一些过来。 沈舒悦把袋子递给她,“都是吃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喜欢,超级喜欢!”朝夕池开心的接过来。 只要是她的沈姐姐带的,臭豆腐也是香的! 而且自从身体好转后,她的胃口也变好不少。 现在的饭量是以前的两倍,也不知道这样下去会不会变成一个胖妞! 朝夕池取出其中一包,正准备打开,却被沈舒悦阻止了。 “别着急吃啊,先检查身体。” 沈姐姐的话就是宪法,她绝对服从并且拥护。 依依不舍的放下牛肉干,端端正正的坐到桌子旁,主动把手递过去给沈舒悦诊脉。 沈舒悦把完脉放心了不少。 “身体一天天在好转,按照现在的速度,再过半年你的病就能痊愈了。” “太好了,等病情彻底好转,我妈就不会成天管着我了,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对了,有件事情想问问你。”沈舒悦接过朝夕池递过来的水果。“上次在医院,我听奶奶说厉家欠叶家一条人命,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朝夕池笑容僵在脸上,“这......说来就话长了。” 沈舒悦一看有戏,笑道:“那你就长话短说。” 朝夕池思考了片刻,解释道:“这事还要从两年前阿寒哥得了那场怪病说起。 两千年阿寒哥得了怪病,昏迷不醒。厉奶奶请了好多国内外的名医诊断,都没找到根源所在。 厉奶奶急得整宿整宿睡不着,整个人瘦得只剩下一堆皮包骨。正当一筹莫展的时候,收到一封来信,是从一个小镇寄过来的。 信上的人称自己是一名中医,让厉家的人把阿寒哥带到他所写的地址去。他能治好阿寒哥的病。” 沈舒悦眸子亮了一下。想必写信这人就是自己的爷爷。 只是爷爷一辈子待在香山上,出小镇的次数十个手指头都数得过来,跟外界少有往来。他怎么会知道厉听寒得了怪病? 而且还在信里言明自己能治厉听寒的怪病。 按照她对沈世昌的了解,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不会做这样的担保。 这也就是说,再见面之前,爷爷就已经得知厉听寒的病情。 朝夕池继续说道:“叶家有两个孩子,一儿一女,大儿子叶百川跟阿寒哥一样,从小就是非常优秀的人。我听说我哥,他俩从小就是学校的风云人物,顺理成章的成为了好朋友。 大学的时候,阿寒哥去了商学院。叶百川的理想是当一名警察,所以去了警校。两人虽不在一所学校了,但是友情一直没有变。 大家族里面勾心斗角、鸡鸣狗盗的事情太多。阿寒哥突然昏迷不醒,厉奶奶怀疑是被人害的,对周围的人充满了戒备。唯独对叶百川非常信任。后来叶百川就主动承担照顾阿寒哥得工作。 收到信之后,厉奶奶什么也顾不上,当天下午就带着阿寒哥往信上的地址上赶。 结果中途发生了车祸。叶百川救下厉老太太跟阿寒哥之后,又返回去救司机,怎料车子发生了爆炸,他没来得及逃走,跟司机一起葬身火海。” 第80章 离开剧组 朝夕池眼眶微红,“如果没有那场意外,他现在应该已经成为一名优秀的警察了吧。” 奶奶说的欠叶家一条人命竟然是这样的。 厉听寒对叶如霜的感情难道仅仅只是报恩? 沈舒悦很快否定了这样的想法。大晚上煲电话粥不像只是报恩的样子。 “你说的那位叶百川倒是重情重义,跟叶如霜完全不是一个性格。” “本就不是一家人!”朝夕池有些激动的说道。 叶如霜原名赵如霜,是孤儿院的孩子,孤儿院的位置离叶家不远,叶家的小女儿叶子经常跟孤儿院的孩子玩耍,其中赵如霜跟她关系最好。 后来叶子意外落水去世,叶家收养了她最好的朋友赵如霜,改名为叶如霜。 虽是收养的孩子,可叶家从没亏待过她,对她的宠爱比对自己的亲生儿子还多。 叶如霜不是亲生的,这倒是令沈舒悦很意外。 这样看来,两兄妹性格差距大倒是说得过去。 ...... 从朝家出来,沈舒悦直接去了片场。 距离上次事故已经一个多月的时间,受伤的演员已经恢复得差不多,剧组也再次开工。 只是情况跟沈舒悦想象中有些不太一样。 现场气氛很紧张。 叶如霜冷着个脸在休息区休息,一旁照顾的助理时不时被她骂几句。 另外一旁,叶如霜的经纪人秦可跟导演宋弦之在激烈的争论什么。 朝夕池联想起之前的事情,估摸着在争论换演员的事情。 就连一向很少来剧组的恒星文化老板李羡今天也在现场。 “好久不见,李总!”李羡朝沈舒悦走来,她客气的打了声招呼。 对方的脸色有些冷漠。 他看着沈舒悦开口,“沈小姐,临时换演员不管对剧组还是对演员本身影响都很大。” 突然找到自己就为说这事?显然没有这么简单。 沈舒悦笑笑,“李总,我人比较笨,有什么事情您明说。” “好,那我就明说了。”李羡的口气并不和善。 “我听剧组里的人说,你前段时间跟如霜闹得不愉快,随后宋导找到我,要求换掉叶如霜。” 沈舒悦蹙起眉头。看来是兴师问罪来了。 “这种谣言李总也相信?”沈舒悦反问。“我只是一名小小的编剧,没那么大的能耐指挥宋导换人。” 宋弦之的行事作风李羡清楚,对事不对人。 现在要求换掉叶如霜,不用求证也知道是叶如霜做了什么事情引发宋弦之不满。 只是一边是国际大导演,一边极有可能是厉家未来的少奶奶,李羡哪边都不敢开罪。只好把气撒在沈舒悦身上。 再者叶如霜的经纪人私下给他施压,要求沈舒悦离开剧组,否则就暂停与恒星文化的合作。 得罪叶如霜事小,得罪厉听寒那可就闹大发了。 谁对谁错不重要,重要的是尽快处理完此事,早日复工。 “听说沈小姐在中医界德高望重,来看病的患者都预约到一个月后了。沈小姐再世华佗,救死扶伤的事情我也不好耽搁。这么着,剧组的事情你就别操心了,我给你放个长假。” 沈舒悦眼神滞了一下。 看来他早已经做出决定,为了叶如霜牺牲自己。 利益至上的道理她懂,不会矫情的跟他争对错。 再加上她这个月经历了太多的事情,也实在没那个精力。 “好,那就多谢李总了。” 见她识趣,李羡脸色好转了一些,“那宋导跟朝小姐那边......” “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说。”朝夕池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 她明白李羡那点儿心思,三方都不想得罪。 李羡这才满意的点头,“放心休息吧,薪水不会少你的。” 等李羡走之后,洛白薇不知从哪儿蹦了出来。 一脸嘲讽,“这人啊,还得看清楚自己的位置才行!” 沈舒悦懒得搭理她。 疯狗朝自己吠,自己还能跟狗讲道理不成? 正准备转身去找宋弦之,眼睛突然被一道光刺了一下。 是白洛薇腕上的手表,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的光芒。 沈舒悦若有所思的看了几秒钟。 宋弦之走过来,两人简单的寒暄了几句,沈舒悦便直接主题。 “我听夕池说换演员的事情遇到了阻碍。” 叶如霜是恒星文化最近力捧的明星,再加上厉听寒也牵涉其中,想要换掉她,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宋弦之倒是很乐观,笑道:“预料之中的事情!放心吧,若是这点事情都搞不定,岂不是白在圈子里混这么些年?” “那就好。”沈舒悦轻笑。“对了,最近中医馆比较忙,我跟李总请了长假,后期没什么事情就不常来剧组了。” 失落一闪而过,宋弦之没有起疑,“医院的工作要紧。空闲的时候记得回来看看,也给我提提意见。” 沈舒悦点头,“嗯,有空来探你的班。” 从剧组出来,沈舒悦直接去了姐姐家。 门是虚掩着的,里面传来陌生的声音。“这事儿我们做警察的也不好管,你们夫妻好好沟通吧。” 出事情了? 沈舒悦推开门,快步走了进去。 屋里的两名警察正好离开。 沈欣瘫坐在沙发上,眼眶红肿,一看便知哭过。 沈舒悦走到她面前蹲下,“姐,出什么事情了,怎么会有警察?” 刚擦干的眼泪又涌了出来,“马渐鸿那个挨千刀的,把我存的私房钱拿去做投资了。” 沈舒悦从茶几上抽了一张纸巾给她,问道:“他偷了你多少钱?” 沈欣抽泣着回答,“三百多万。” 三百多万! 沈舒悦愣住了。 两姐妹小山村出生,在大城市谋生活,无背景无人脉。要攒下三百万,不知吃了多少苦头,遭受多少白眼。 记忆里,沈欣工作的那几年一身的病。甚至有一次为了拿下一个大单子,喝酒喝进了抢救室。 换句话说,那三百万是她用自己的命换来的。马渐鸿他怎么敢! “警察怎么说?能不能把钱追回来?” 沈欣摇头,“早没了。他刚才回来大闹了一场又走了。警察说那钱属于共同财产,不构成犯罪。就算构成犯罪我也不能把他怎么样。总不能让江蓠摊上个罪犯父亲啊!” 这就是有孩子后的女人。什么事情都以孩子为第一位,尽管自己很委屈。 “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沈欣叹了口气,“不知道!我现在思绪很乱,没想好怎么处理。” 她心里已经有了离婚的想法,但又不甘心。 三百万说没就没,简直比要她的命还难受。 如果离婚,还涉及到女儿的抚养权。 按照她现在没工作没收入的情况,马渐鸿如果要跟她争夺江篱的抚养权,她毫无胜算。 沈舒悦突然想起白洛薇手上的手表,试探性的问道:“对了姐,前段时间你过生日,厉听寒送你的手表怎么没见你戴呢? 第81章 得了便宜还卖乖 “那块手表我找了很久没找到,估计被马渐鸿拿走了。抱歉舒悦,辜负了你跟妹夫的心意。”沈欣有些愧疚的说道。 之前沈舒悦告诉她那表是假的,猜到是被马渐鸿拿走之后她也没太在意。 只是沈舒悦心里清楚,那块手表是货真价实的。 但这个节骨眼上,她不想沈欣徒增烦恼,没必要再告诉她。 这么算下来,马渐鸿相当于从沈欣手里拿走了两个三百万。 沈舒悦暗自记在心中。 这些钱可不是大风刮来的,不能就这么算。 就算要离婚,也得让马渐鸿把这笔钱吐出来不可。 还有白洛薇那块手表,她隐约有一丝不祥的预感。 沈舒悦拿出手机,给沈欣转了十万块钱。 沈欣看了几秒,然后收下了。 “舒悦,这钱当姐姐借你的,等眼前的事情解决了我就出去找工作,连本带利的还你。” 她的积蓄都被马渐鸿偷走,还有个孩子要养,这十万块钱对她而言是救命稻草。 “好,等你有钱了慢慢还。”沈舒悦说道。 她了解沈欣的性格,从小要强。 自己若说不用还,她就算饿死也不会收下这笔钱。 沈舒悦安慰了沈欣一下午,晚上又去楼下的超市买了菜,给沈欣做了一顿像模像样的晚餐才离开。 晚上九点多钟厉听寒才回到家,直奔主卧。 他推门进去的时候,沈舒悦正坐在沙发上,半弯着腿涂身体乳。 厉听寒走了过去,从身后将她抱住。 下巴搁在她的薄肩上,轻咬她白皙的脖子。 “好香......” 是他喜欢的玫瑰花的味道。 男欢女爱的事情,不需要解释,只一个眼神一个动作,沈舒悦就已明白。 待沈舒悦擦完身体乳,他将她抱到自己的腿上。 厉听寒一只手扣在她的后脑勺,迫使她跟自己疯狂的接吻。 她洗了澡,只穿了一条吊带睡衣跟短裤,很好脱。 三两下就滑落在地上。 厉听寒将她抱起,抛到床上,紧接着紧实的身体压了上来。 他是个强势的人,在这事儿上更甚。 当然沈舒悦也是个成熟的女人,在情事上不算矫情。 甚至可以说她很享受。 那种要上天的感觉,很让人上瘾。 厉听寒很会折磨人,稀碎的手段让沈舒悦快要疯掉。 动情之际,她眼睛微眯,双手抓进他的黑发中,共赴云雨! ....... 事后,沈舒悦睡了个安稳觉。 次日九点钟才醒来。 还赖在被子里,房门便被人推开。 来人是厉听寒。 穿着白色的运动服,脸上大汗淋漓。看模样应该是晨跑回来。 从一声紧实的肌肉、优美的线条不难猜出厉听寒有运动的习惯。 他宠溺的看了一眼沈舒悦,进了浴室。 很快里面传来水流的声音。 等他洗好澡出来,沈舒悦还呆坐在床上。 厉听寒围了一张浴巾直接走了过去。头发上的水珠顺着脖子、胸肌,一路往下滑,又性感又迷人。 沈舒悦下意识的咽了下口水。 心想,凭他那副身材跟长相,若是有心勾引女人,估计这世界上没有哪个女人拒接得了吧。 “厉太太看够了没有?”厉听寒戏遣出声,眼眸深邃的看着她。 沈舒悦有种被抓现行的感觉,有点尴尬,别开了眼。 许是还没清醒过来,此刻的沈舒悦软萌软萌的,好像很好欺负的样子。 一想到被子下面是真空,厉听寒身子紧了紧,轻易来了感觉。 他不是那种委屈自己的人,当即将人压了下去。 氛围正浓密的时候,外面传来轻微的响声,应该是小兰在做家务了。 沈舒悦瞬间睁开眼睛,清醒了不少,“别......” 软软糯糯的声音,落在厉听寒耳朵里哪里还有拒绝的意思,分明是邀请。 沈舒悦双手抵住他的肩膀,“别闹,等晚上。” 厉听寒却不依,细细密密的吻落在她的脖子上,手上还在煽风点火。 沈舒悦自知不是他的对手,很快便缴械投降。 厉听寒见她默许,很快便由着自己的性子痛快起来...... 外面做清洁的小兰听到里面的动静,饶是没吃过猪肉还能没见过猪跑?很快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儿。 不免脸红心跳,偷听了好一会儿才离开。 少夫人细胳膊细腿儿的,厉总动静搞得这么大,可别把少夫人伤太重才行。 ....... 顾及到还要上班,厉听寒没欺负她太久,自己也没尽兴。 无奈重新回到浴室冲了个澡,剩下的晚上再补上好了。 另外想着是不是应该给家里的佣人放个长假?半年?或者一年? 那时家里就只剩下他跟沈舒悦两人,想什么时候、在哪里,不都可以? 他第一次觉得家里有佣人太误事儿。 从浴室出来,他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 手里拿着一条蓝色的格子领带朝着大床走去,“帮我系?” 沈舒悦没有推脱,围上他刚才的浴巾,跪在床上给他系领带。 她从没给哪个男人打过领带,一边回忆大学礼仪课上的系法一边操作。 系了好久也不得要领,没了性子,胡乱打了一个结。 厉听寒低笑出声,解开领带自己又重新系上。 “厉太太这门功课可不及格,等我晚上回来给你好好辅导辅导。” 沈舒悦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躺会到床上。 动作有些大,毛巾往下掉了几分,春色露了一半出来。 厉听寒眼睛情不自禁微眯,喉结滚动了几下。低头轻咬了下她的耳垂。 灼热的鼻息喷洒在她耳朵上,沙哑的说道:“厉太太怕不是狐狸精变的吧,叫人欲罢不能......” 沈舒悦脸红到了耳根。 虽然无从比较,但她敢肯定厉听寒在这事上,欲望比普通的男人重很多。现在却把锅推到自己身上,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 厉听寒走后不久,沈舒悦也洗漱下楼吃早餐。 吃早餐的时候,小兰用笑盈盈的看着她,仿佛要把人看穿。 沈舒悦那叫一个尴尬。 想必早上的时候被小兰撞破了吧,毕竟动静有些大。 沈舒悦拿起筷子,用力的戳着碗里的油条。 都怪他! ...... 吃过早饭,沈舒悦约了朝夕池逛街。 第82章 姐夫出轨 沈舒悦找了个借口,告诉朝夕池自己近期不去剧组的事情。 “不去也好,省得看见叶如霜那副嘴脸。”朝夕池是个脑袋简单的人,没有半分疑惑。“对了沈姐姐,你还不知道吧!我听我大哥说,叶如霜的女一号被阡陌顶替了。” “叶如霜同意了?”沈舒悦问道。 一个月之前,宋弦之就跟她提及过阡陌这人,新生代小花。 人气流量不比叶如霜差,虽然入行没多久,但演技过硬。 “一开始不同意,跟宋导闹了一个多月呢。不知怎的,突然就转了性,答应下来。直接从女一号变成了女三号。” 沈舒悦点点头,没有发表太多的意见。 经过昨天的事情,她对恒星文化多少有点看法。现在离开也挺好的,省得每天在现场看到叶如霜,晦气! 沈舒悦拿出手机,刚打开就看到《争艳》官方发出的声明。 #演员叶如霜身体抱恙,经过剧组与经纪公司多次沟通做出决定,由原定的女一号改为女三号,减轻演员叶如霜的戏份,将身体健康放在第一位。该剧女一号由新晋小花阡陌出演。 与此同时,叶如霜的官方微博也发了一条说明。 #一切以身体健康为第一位。 后面还贴了几张叶如霜去医院的图片。 消息一出,网上瞬间炸开了锅。 “中途换演员是大忌,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不得不换,身体抱恙只是幌子。” “还能是什么原因?叶如霜没演技呗!换成阡陌顺眼多了!” “厉氏集团是这部剧最大的投资方,网传叶如霜是厉氏总裁的女友,这个时候换下来,该不会是跟厉少分手了吧?” “分手不是早晚得事吗?这种大家族怎么可能让一名戏子进家门!” 评论区大部分都是讨论该剧的发言,但也有小部分人对叶如霜不是很友好。 叶如霜的粉丝看了,瞬间炸开了锅,直接在评论区骂起来。 不仅在《争艳》的官方微博下骂,甚至还到该剧的女一阡陌的微博上骂。 另一边的粉丝见自家偶像无缘无故被骂,也按耐不住,互相掐了起来。 一时间,叶如霜跟阡陌频繁上热搜。 两人同属一家经纪公司,恒星文化并未出面调解。 这样的口水战无疑是在给自己艺人跟《争艳》打广告,还不花费一分钱。 等热度过去后,两边的艺人再出个公告解释即可。 “终于把她换下来了,真是大快人心。”朝夕池笑道。 她拉着沈舒悦走进了一家男装店。 “下周大哥过生日,我想买条领带做礼物,沈姐姐你帮我挑挑。” 沈舒悦从一排领带中挑中一条灰色格子的。“这条怎么样?” 朝夕池从导购员手中领带,“很适合我大哥,沈姐姐你眼光真好。” “沈姐姐,你要不要也给阿寒哥挑一条?” 沈舒悦摇头,“不用,他不缺衣服。” 厉听寒穿的衣服都是国外定制的,每月都会送来最新的款式。 沈舒悦惊呼道,“这怎么一样!自己买的跟你送的完全不是一个概率好吧!” 沈舒悦皱起眉头,“还是不要了吧。” 给他买衣服总要有个由头吧,突然买感觉好奇怪。就像自己多在乎他似的。 朝夕池把她往服装区拉,“要的要的!男人跟女人一样,收礼物也会很开心的。” 最终在朝夕池的纠缠下,沈舒悦选了一件米白色的衬衫。 刷卡的沈舒悦吓了一跳,一件普通的衬衫居然要9万多。 真不知道穿的是衣服还是人民币。 从男装店出来,两人又进了一家卖老年用品的店铺。沈舒悦想着给厉老太太买点东西。 厉老太太什么也不缺,一时之间她还真不知道能买点什么,挑选了很久,才买下一个披肩。 江城昼夜温差大,老年人又比年轻人怕冷一些,买个披肩傍晚正好用得上。 买完东西,两人从服装店出来。 突然,沈舒悦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二十米远处,身材有些臃肿的男人不正是姐姐沈欣的丈夫马渐鸿吗? 怀里搂着个女子,戴着口罩跟鸭舌帽,以至于看不清楚面容,但绝不是沈欣。 沈欣自从生孩子后,身材胖了不少,前段时间为了方便照顾孩子还把头发剪短。而马渐鸿怀里的女人,身材娇小,一头棕色大波浪。 很显然,马渐鸿出轨了。 男人手里提满了购物袋,女人蛇一样缠在男人身上,越走越远。 家里放着老婆女儿不管,偷老婆的钱在外面养小三儿,马渐鸿可真敢! 朝夕池随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正好看到两人的背影。 “沈姐姐你一直盯着人家看,认识吗?” 沈舒悦回过神来,“嗯,认识。” 朝夕池,“哦,那要不要上前打个招呼?马上就要走远了耶!” 沈舒悦眼底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怒,“不用,只是认识,但不熟。” 朝夕池点了点头,又看向两人的背影。 那个女人的背影有点熟悉,好像在哪儿见过。 逛完街已经到中午了,两人在商场附近找了一家火锅馆店。 朝夕池欢快的拿着手机点菜,她超级喜欢吃火锅的好吧! 对面的沈舒悦却心事匆匆。 今天的事情要怎样告诉沈欣?还有那三百万跟手表,绝不能便宜了马渐鸿。 如果两人离婚,马渐鸿要争夺孩子的抚养权怎么办? 现在沈欣没有工作也没有积蓄,如果真闹到法庭上,法官未必会站在她这一边。 她不想打无准备的仗,这些问题要提前谋划好才行。 “夕池,你身边有做律师的朋友吗?” 朝夕池往自己的碗里夹了一个虾滑,抬头疑惑的看着她,“你要打官司?” 沈舒悦解释道:“嗯,发生了一些事情,可能会涉及到打官司,想咨询下。” 朝夕池点了点头,“这你可找对人了!我表哥可是全江城最厉害的律师,我把他微信推给你。” 朝夕池当即把方清淮的微信名片推了过去。 “我表哥最擅长经济案件,沈姐姐想咨询哪方面的内容?” 沈舒悦平静的回答,“丈夫出轨,离婚官司!” 第83章 咨询离婚 朝夕池一口水喷了出来! 沈舒悦见她那副德行就知道她误会了。 “不是我离婚,是我姐,我替她咨询。” 朝夕池抽出一张纸巾擦嘴角,“原来如此,真是吓我好大一跳,我还以为是阿寒哥出轨了,你要跟他离婚呢。” 下一秒,朝夕池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什么乌鸦嘴! 店门口,厉听寒带着叶如霜走了进来。 她纠结的看着沈舒悦,“沈姐姐,你离离婚好像也不远了。” 她朝着两人扬了一下下巴,沈舒悦看了过去,有些吃惊。 厉听寒穿着一身西服,跟热气腾腾,弥漫着热辣牛油味的火锅馆一点也不搭。 记得上去在烧烤店吃烧烤他嫌弃得要死,现在却能接受火锅这种味道很重的食物,果然还是得看跟什么人吃。 叶如霜也注意到了两人,朝两人轻蔑的笑了笑。 朝夕池捞起一块肉,用力的咀嚼,脸有些变形。 “气死我了!真心走过去给她一巴掌。那群邪教粉还称她清纯女神!她跟清纯沾边吗?上赶着当小三儿!” 沈舒悦给她倒了一杯水,安慰道:“好啦,别气!咱们出来吃饭的,别因为她坏了心情。” 朝夕池,“沈姐姐,他们这样你还无动于衷,心态未免太好了吧!” 沈舒悦笑了笑,“那要不然呢?走过去一人一巴掌?让周围的人看笑话?” 朝夕池愤怒的看着远处的两人。 “哼!不就是个男人吗?有什么了不起,世界上长得好看的男人又不止厉听寒一个!” 她当即拿出手机,给方清淮打电话。 “表哥,有时间吗?请你吃火锅。好,我把地址发你微信上。” 方清淮的事务所就在附近,大约十分钟的时间就赶了过来。 “表哥这里!”朝夕池热情的冲他招手。 “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主治医生兼好友沈舒悦。” “舒悦,这是我表哥,方清淮,就是刚跟你聊到的做律师的表哥。” 出于礼貌,沈舒悦站起身来,“你好方律师。” 沈舒悦抬眸打量他。清瘦高挑,长得很帅气。西装革履,一副都市精英的模样,全身上下充满成熟的男性气息。 方清淮看到沈舒悦,眼前一亮,很有分寸的轻握她的指尖,“你好沈小姐。” “快坐快坐,站着干嘛。”朝夕池嚷嚷道。 两人坐的位置是那种长方形的桌子,只有两条长椅。朝夕池的椅子上放满了东西,方清淮只好跟沈舒悦坐到一起。 “刚才在聊我?没在沈小姐面前说我的坏话吧?”方清淮问道。眼神里充满了宠溺。 “没!表哥你那么优秀我怎么可能说你坏话。”朝夕池摇头解释。“是沈姐姐有事情想咨询律师,我就推荐了你。” 方清淮侧头看了下沈舒悦。饶是身边美女如云,还是被沈舒悦的美惊到。 她的美不仅限于表面,骨子里透露出一股冷艳跟疏远。 男人都是征服欲很强的动物,跟那种热情洋溢主动往上贴的女人相比,沈舒悦这类始终保持距离、冷冷清清的女人更能引起男人的关注。 “沈小姐想咨询哪方面的问题?” 沈舒悦把筷子放到餐盘上,身体轻侧向方清淮。“丈夫出轨,财产划分跟孩子的抚养权。” 方清淮有些吃惊,“沈小姐的老公出轨了?” 这么漂亮的老婆放家里宠爱都来不及,做丈夫的还会出轨? 沈舒悦大囧!难道自己长了一张老公会出轨的脸?怎么两兄妹都这么问? “不是我,是我姐姐。她平时带孩子挺忙的,我先帮她找律师,具体的情况还需要跟她详聊。” “这样啊。”方清淮喃喃道,“那一会儿吃完饭我留个联系方式给你,你姐姐有什么问题都可以联系我。” 朝夕池抬头,“表哥,你跟沈姐姐加个微信呗。这次是沈姐姐的姐姐咨询离婚,下次说不定就是沈姐姐自己。” 沈舒悦:..... 想点什么不好! 转念一想,或许后面用得上。 她拿出手机,点进对话框,找到朝夕池刚才推过来的微信名片,点击添加。 “方律师,以后还要多麻烦你了。” 方清淮当即点了同意。“夕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沈小姐不必客气。” 沈舒悦莞尔一笑,“好!” 不远处的餐桌上,厉听寒阴着个脸,目光犀利的看着两人的背影。 叶如霜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佯装惊讶。“呀!沈姐姐也在呢。阿寒哥,我们要不要过去打声招呼?” 厉听寒收回了眼睛,“不用!” 方清淮很会照顾女生,一会儿添水一会儿拿纸巾的,既不会让人感到太热情,也不会太疏远,亲疏把握有度,将绅士风度发挥到了极致。 沈舒悦也没了之前的拘谨,跟方清淮有说有笑的。 然而这一幕落在厉听寒的眼中缺分外刺眼。 叶如霜好不忘火上浇油,“阿寒哥,你看沈姐姐身边的男人,不停地帮沈姐姐夹菜。两人关系好像很好耶,该不会是沈姐姐的追求者吧?不过沈姐姐长得那么漂亮,身边的追求者应该不少吧?” 厉听寒冷着脸! 方清淮这人他见过几次,是江城最具威望的律师事务所的老板。 而方清淮本人擅长金融官司,据说只要是他经手的官司,没有输的可能性。 叶如霜见他盯着沈舒悦走神,心生不满。 轻摇他的手臂撒娇,“阿寒哥,人家在跟你说话呢。” 厉听寒回过神来,说道,“她身边没什么追求者。” 叶如霜一脸惋惜,“是吗?我还以为那个男人喜欢她呢。两人看上去很搭耶。” 厉听寒皱起眉头! 那也叫搭? “那人叫方清淮,朝夕池的表哥。估摸着朝夕池约出来一起吃饭的,跟沈舒悦没关系,别乱猜。”他的声音有几分冷。 叶如霜愣了一下! 他为什么这么着急解释两人的关系?他不是不喜欢沈舒悦吗? 过了一会儿,厉听寒余光看到沈舒悦起身朝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他也放下筷子,矜持的擦了擦嘴角。 “我去下洗手间,你先吃!” 第84章 一起回家 沈舒悦在洗手间洗完手,一抬头,被身旁的男人吓了一跳。 惊呼道,“这里是女厕所!” 厉听寒挑了下眉,漫不经心的回答,“我把门关上了。” 沈舒悦?? 所以把门关上,不让其他女性进来这就不是女厕所了? “你跟方清淮认识?”厉听寒问道。 沈舒悦从一旁的墙壁上抽出两张纸巾,把手擦干。 “之前不认识,现在也算认识了吧!今天刚好有点事情想找律师咨询,夕池帮我约出来的。” 厉听寒眉峰轻挑,“怎么突然找律师?遇到什么事情了?” 沈舒悦有些无语,马渐鸿出轨的事情没必要跟周围的人都说吧。 况且在没拿到确凿的证据之前,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她淡淡的回答,“不是什么大事,过段时间你就知道了。” 厉听寒靠在洗漱台上,右脚在左脚外侧静静点地,头微微斜着看着沈舒悦。 侧面看,五官越发英挺,仿佛是工匠精心雕刻出来的。 “你......”沈舒悦犹豫了一会儿,心里头憋着的问题最终还是没有问出来。 “你想说什么?”厉听寒有点宠溺的问道。 沈舒悦摇头,“没什么,我先出去了。” 她脚刚跨出去两步,腰肢就被一只大手揽了过去。人落在厉听寒的怀里。 “还有事?”沈舒悦眨了下眼睛。一排浓密的睫毛跟小扇子似的,有几分可爱。 “吃过饭到地下车库找我,一起回家。” 沈舒悦诧异的问道,“你下午不上班?” “嗯,休息半天,在家陪你。”厉听寒伸手扯了扯她的耳垂,随即把人放开,自己先走了出去。 厉听寒回到餐桌,叶如霜立马缠了上来。 “爱马仕的柜姐刚刚发消息告诉我店里来了几款新的包包,阿寒哥,吃完饭你陪我去逛逛好不好?”叶如霜嗲着声音撒娇。 “我下午还有事情,你自己去吧。” 叶如霜尽管有些失望,还是表现出体贴的样子。“工作要紧!你已经陪了我一上午了,不该贪心的。” “嗯!想买什么尽管买,费用挂我账上。” 两人吃得差不多后,厉听寒去前台结了账,然后往车库走。 经过沈舒悦的时候,还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 不一会儿,沈舒悦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夕池,下午有什么安排吗?” 朝夕池把锅里最后一块儿肉放入口中,还没吞咽下去就着急回答,“下午我得去趟我哥公司。他准备开家餐厅,让我参谋参谋。沈姐姐,你要一起吗?” 沈舒悦,“我下午还有点事,就不跟你一起了。” 朝夕池挥了挥手,“那行,你忙你自己的事吧。” 跟两人告别后,沈舒悦直接乘坐电梯去了车库。 商场的车库大得跟迷宫似的。她看了几圈也没找到厉听寒在哪儿,只好给他打电话。 厉听寒接到电话后,让她在原地别动,自己开车过去。 等了十来分钟,厉听寒的车才驶到她面前。 沈舒悦打开车门坐了进去,嗔怪道,“怎么这么慢!” 厉听寒耐着性子解释,“刚才拐角处有两辆车追尾了,耽搁了一会儿。” 沈舒悦这才作罢,催促道,“赶紧走吧。” 厉听寒一脚踩下油门,车子冲了出去。 身后的角落里,叶如霜拽紧了拳头。 刚才离开火锅店的时候,她发现厉听寒的钱包落里面的,赶紧给他送来。谁知会看到刚才的一幕! 他不是说有事情吗?为什么会跟沈舒悦在一起? 还让她坐副驾驶,那个位置自己都没坐过! 他现在迟迟不离婚,是不是已经喜欢上沈舒悦了,不愿意离婚? 想到这儿,叶如霜浑身都在发抖。 如果真是这样,自己怎么办?如果不能成为厉太太,自己这些年的经营都白费了! 不,不行!厉太太的位置一定是自己的,任何人都抢不走。 ...... 回到家中,沈舒悦抱着仇报去了花园。 两人住的别墅有一个一百多平的花园,平日里没有人打理,只种了几棵树。 沈舒悦最近闲了下来,在网上购买了很多花跟植物。寸土寸金的土地可不能浪费了,她准备把花园好好打造一番。 于是换了一身儿运动服,在花园里捯饬起来。 厉听寒则拿了一本书,躺在花园的椅子上,也不知道究竟是在看书还是看人。反正保姆小兰好几次发现厉总的书拿反了。 忙活了一下午,沈舒悦看着逐渐成型的院子,满满的成就感。 走到休息区,还没来得急喝水电话就响了。 她拿起手机,是宋弦之打来的,随手点了接听。 “宋大哥,找我有什么事吗?” “舒悦,看热搜。”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严肃。 沈舒悦来不及多想,立刻打开微博。 #夏至未央疑似跟剧组某演员老闹不和,联合倒想宋弦之中途换演员。 后面还有四张配图,前两张是她跟叶如霜吵架的,叶如霜的脸打了马赛克。 图片上的沈舒悦看上去很强势,自带气场。周围的人看她的眼神也怯怯的。 另外两张是他跟宋弦之的。 第一张,两人含情脉脉的看着彼此,就像想念多年的情侣。另外一张更大胆,直接亲在一起。 沈舒悦看到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什么时候跟宋弦之接吻了?她自己都不知道! 结合之前《争艳》换主演的事情,网友们立马猜测跟夏至未央闹不和的演员是叶如霜。 尽管《争艳》剧组第一时间就出来解释消息不属实,但网友们却不买账。 尤其是叶如霜的粉丝,直接跑到沈舒悦的微博下面开骂。 她的粉丝向来被称作邪教粉,骂人的话简直不堪入目,甚至还有私信沈舒悦,硬是把她家十八代祖宗都拉出来骂了个边。 “瞧她那骚样,一看就是她勾引导演,让导演把我家如霜换下的。” “夏至未央欺负如霜,全家不得好死!” “无缘无故把我家如霜换下来,《争艳》剧组必须给我们个说法。还有夏至未央,马上滚出剧组!” “剧组选人的时候麻烦擦亮眼睛,不要什么垃圾都招进来当编剧。” 诸如此类的评论,不计其数。 当然夏至未央的书迷也不是吃素的,见自家偶像被骂,也不甘示弱的骂回去。 于是沈舒悦的微博立马变成双方粉丝吵架的地方。 电话那头传来宋弦之的声音,“别担心,事情我已经让经纪人去处理了,你最近出门多加小心。” “好,我会注意的。”说完沈舒悦便挂了电话。 厉听寒见她脸色不多,关切的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第85章 狗男人 沈舒悦直接把手机递到他的面前。 厉听寒接过,一眼便看到他跟宋弦之亲吻那张。 眸光冰冷,一种无形的压迫感随之而来。 沈舒悦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讪讪的解释,“我跟他只是普通朋友,这张照片我不知道怎么来的?” 厉听寒声音清冷的问她,“这么说照片上的人不是你?” “是我......”沈舒悦第一次觉得白长了一张嘴。这让她怎么解释! 厉听寒抬起头,一动不动的看着她,看得沈舒悦头皮一阵发麻。 “我也不知道怎么会有这样的照片。”她眉心紧蹙。 厉听寒脸色没有丝毫转变,冷冽的目光又回到了手机上。 点开沈舒悦的微信,准备把两人亲吻的照片转发到自己的微信上。 两人中午才发过消息,他的消息在微信最前面。 只是看到她给自己的备注,厉听寒整个脸黑了下来。 “狗男人!”她看着沈舒悦一字一顿的说道。 糟糕! 沈舒悦一个箭步冲上去抢他手上的手机,厉听寒手往后上方举起,沈舒悦落了个空。 “狗男人”三个字是她刚重生到这副身体时改的,谁让他那时候老是欺负自己。 “那个,你听我解释......” 厉听寒垮着脸看她,好像在说,行,我看你怎么狡辩! “那都是很早以前取的了,我马上给你改过来。” 厉听寒冷哼一声,“沈舒悦,也只有你敢了!” 她明白厉听寒的意思,敢称他为狗的,自己是第一人。 不知怎的,倒是感觉有几分光荣呢。 厉听寒放下手,把手机往她身上抛去,沈舒悦伸手接住。 “赶紧把备注给我改了!”厉听寒催促道。 “马上改。” 沈舒悦立马拿起手机改备注。 厉听寒站在她身边,看着她改。 当他看到沈舒悦把自己的微信备注改为“厉听寒”三个字,嘴都快翘上天了。 沈舒悦一看,就知道他对这个备注不满意。 试探性的问,“要不改为仇报他爹?” 厉听寒瞪眼,“那我是不是要把你备注成仇报他妈?” 他夺过沈舒悦的手机,低头在上面操作了一会儿,又把手机还回去。 沈舒悦看着“阿寒哥”四个字,中午吃的火锅差点吐出来。 厉听寒是有几分恶趣味在身上的! 好羞耻啊! 她正准备修改,厉听寒出言阻止,“不许改!” “你就不能改个正常点的备注?” 厉听寒不以为意,“我改的哪里不正常?” 沈舒悦汗颜!正常你个大头鬼。 她突然很好奇他给自己备注的什么。 “你手机借我一下!” “不借!”厉听寒猜到她的企图,直接拒绝。 沈舒悦...... “对了,你把刚才的图片发我手机上。”厉听寒说道。 沈舒悦打开手机,将几张图片保存到相册里。“你要哪张?” 厉听寒声线低沉清冷,“亲吻那张,不然还能是哪张?” 沈舒悦瞪了他一眼,他怕不是阴阳学院满分学员吧! 她带着不满将照片发到厉听寒手机上。 “你拿照片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查你俩怎么亲上的!”厉听寒把照片发给了助理徐哲。 沈舒悦真想上前给他两巴掌,这嘴到底腌了几年,这么臭! 不一会儿,朝夕池跟厉弛也发来信息。 劝她看开点,别往心里去云云,顺带还把叶如霜骂了一圈。 沈舒悦一一回应,怕他俩担心,还反过来安慰两人。 傍晚时分,沈舒悦再次登陆微博,自己的热搜已经被压下来了。 她估摸着是宋弦之经纪公司的手笔。毕竟发生这样的事情,对宋弦之的声誉也是一种影响。 热搜虽然不在了,但叶如霜的粉丝好在不停地私心骂她。 “臭婊子,早点去死!” “咒你出门被撞,全家死绝!” “勾引男人的狐狸精、贱人!” ...... 沈舒悦翻看了几条,心情差到了几点。 还有人在不停地给她发私信,手机发出“叮咚。叮咚”的声音,非常刺耳。 沈舒悦干脆把手机关机,放到茶几上,身体蜷在沙发,心情糟糕到极点。 纵然心里不断地告诉自己不要理会这些键盘侠,不要在意他们的话。 但她还是做不到一点也不在乎。 她是人,有七情六欲,有喜怒哀乐。她也喜欢听夸奖、赞美自己的话,她也想获得每个人的喜爱。 本以为自己死过一次,内心已经足够强大。可当真正面对网络暴力的时候,还是好难受, 好委屈。 以前在网上看到某某人因为无法忍受网络暴力自杀的新闻,她心里还叹息那些人自杀的人内心太脆弱了。 唯有当自己面对的时候,才能明白他人的痛苦。 那是一种心拧巴在一起,连呼吸都没力气的无助感。那是一种就算自己长了一千张嘴巴,也说不清楚、无人相信的委屈。 沙发下,仇报好像也感受到了沈舒悦的情绪,紧紧的躺在她的脚边陪伴她,偶尔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 第二天早上醒来,枕边无人。 沈舒悦看了看时间,快十点钟了,想必厉听寒已经去了公司。 她洗漱完便下楼吃早餐。 不一会儿,门铃响起了。 小兰放下手上的活儿前去看门,隐约听到她跟门外的人交谈了几句。 回来后,手上拿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快递。 “少夫人,您的快递,给您放这儿了。”小兰将快递放在餐桌上,又进去厨房忙自己的工作。 沈舒悦抬头看了一眼。 自己最近没买东西,怎么会有快递寄到家里来? 吃完早餐,沈舒悦才拿来小刀,拆快递。 拆开快递盒,里面是一个红色的精美盒子。 “好漂亮的盒子,少夫人,您买的什么呀?”小兰一边儿扫地一边儿够着脖子看。 “不是我买的。”沈舒悦回答。 又看了一眼快递盒子,喃喃道,“奇怪,上面没有寄件人的信息。” 小兰满脸笑意,“说不定是厉总买的,想给您惊喜呢。少夫人,您快打开看看。” “说不定是谁寄错了,我先看看吧。” “啊!!” 屋内响起尖叫声!沈舒悦将手上的盒子扔了出去。 第86章 神秘的快递 小兰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 当她看清沈舒悦扔出去的盒子,惊起一身冷汗。 沈舒悦一阵反胃,忙不迭的往厕所跑。 小兰担忧的跟了过去,“少......少夫人,您没事吧?” 刚吃的早饭被她全吐了出来。 小兰连忙去冰箱里拿了一瓶矿泉水给沈舒悦漱口。 沈舒悦在洗手间稳了十来分钟的心神,擦了个脸,调整好心情才走出来。 “这究竟是谁干的,太缺德了!”小兰气愤的说道。 沈舒悦走到盒子旁边,蹲下去,认真打量。 盒子里面全是血,颜色很鲜艳,应该是新鲜的血,才撒进去不久。 里面还有一只死老鼠,身形很大,比普通的老鼠大三分之一。 老鼠底下有一张纸。 “小兰,去拿一双手套过来。”沈舒悦头也不抬的吩咐。 “少夫人稍等。”小兰跑进厨房,拿了一双一次性手套。 沈舒悦戴上手套,准备拿老鼠尸体下的纸。 她拿起老鼠的脑袋,一阵惊悚!背脊发凉! “啊!”小兰尖叫出声,伸手捂着自己的嘴巴,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那只老鼠竟然尸首分离! 沈舒悦将刚抓起来的老鼠头放回原处。 “小兰,去拿手机,拍几张照片。” 小兰惊魂未定,踉踉跄跄的走到沙发上拿过手机,在沈舒悦的指挥下,双手颤抖的拍了几张照片。 照片拍完之后,沈舒悦又开始手上的操作。 这才发现,哪里只是尸首分离,分明就是五马分尸。 老鼠的头、肢体都被切分开来,拼凑在一起放进盒子里。 沈舒悦小心翼翼的拿出尸体下面的纸。 翻来覆去打量了一番,也没看明白是什么东西。 “少夫人,这......这东西应该是符。”小兰一脸震惊! “你认识?” “嗯,小时候听村里的老人讲过。符纸可以分为两大类,救人的跟害人的。 少夫人,您手上拿的这个......恐怕是害人的。您最近得罪了什么人吗?” 得罪人? 她最近得罪的人可不少。 苏慕灵、崔谭、许莲心、白洛薇、叶如霜,都开罪过。 这东西究竟是谁送来的,还真不好说。 沈舒悦把符纸放回原处,脱下手套,去卫生间洗手。 小兰跟了过去,担忧的问她,“少夫人,现在怎么办?要打电话告诉厉总吗?” “不用!”沈舒悦反复洗了几次手,抽出纸巾擦干水渍。“打电话报警吧!” 厉听寒又不是侦探,给他打电话倒不如直接报警。 小兰点点头,转身就去拿手机报警。 不到半个钟头警察就来了。 两名警察将东西检查了一番。 “里面的血不是人血,是猪血。”其中一名警察说道。“东西是谁给你们的?” “小区的保安今天一早送过来的。”小兰如实回答。 警察当即给保安亭打电话核实。 打完电话后,神色严肃的问她,“你确定给你东西的人是保安吗?” 小兰一脸肯定,“确定,他身上还穿着保安制服,大清早的,我还能老眼昏花不成?” 警察,“我已经问过物业了,今天没有保安给你送快递过来。” 小兰瞪大了眼睛,“怎么可能!开什么玩笑!那人来的时候少夫人也在!少夫人,你也听到声音了对不对?” 沈舒悦沉声道,“早上确实有人来过,有没有可能那名保安是冒充的?” 穿上制服,佯装成保安来送快递。这是她目前能想到的唯一的可能性。 警察点头,“目前来看,这种可能性极高。” 小兰惊呼,“警察叔叔,你们可得快点把人抓住!这次送死老鼠,下次指不定送什么东西过来。谁的小心脏经得起这样折腾啊。” “两位放心,局里马上立案调查,一定给两位一个交到。” 这个小区位于江城最核心的位置,里面住的都是有钱人,警察不敢有一丝怠慢。 警察又简单的询问了一些情况,然后抱上地上的死老鼠离开,去安保处调取当天的监控视频。 ...... 事情处理之后,沈舒悦去了书房。 盯着拍下的照片看了许久,没看出所以然来。 索性把事情放到一边,让警察去调查吧,自己现在可不仅仅只有这一件事情。 沈舒悦思考了一会儿,掏出手机给沈欣发信息。 “姐,下午有空吗?” 过了半个小时,沈欣才回复她消息。 沈舒悦跟她约好时间,下午见面。 马渐鸿出轨的事情,还是当面跟她说比较好。 吃过午饭,沈舒悦让周越送自己去了姐姐家。 “舒悦来啦!快,里面坐。” 沈舒悦有些诧异,没想到马渐鸿也在家! “沈欣,快出来。”他朝着卧室大喊。 不一会儿,沈欣从房内出来,脸上还挂着笑容。 “来了你做姐夫的先招待不就行了?这么大声,也不怕把孩子吵醒了!” 马渐鸿双手做投降状,“我的错我的错!下次我注意行了吧?” 沈欣笑道,“好了,时间不早了,你晚上不是约了客户吗?快去吧,别迟到了。” “行,那我先走了,晚上回来给你带你喜欢吃的炒河粉。” 马渐鸿拿起桌上的公文包,又招呼沈舒悦,“舒悦,我晚上还有事先走了,晚上就不跟你们一起吃饭了。” “嗯,你忙。”沈舒悦淡淡的回答。 等人走之后,沈舒悦疑惑的问沈欣,“你们现在什么情况?” 刚才两人的互动,哪里像一对感情有问题的夫妻?倒像是一对恩爱的夫妻。 可沈舒悦心里知道,这一切都是假象,马渐鸿已经背叛了这段婚姻。 沈欣坐到她身边,笑道:“你姐夫昨晚回来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并且跟我认错道歉。” 沈舒悦觉得很不可思议。“他认个错你就原谅他了?姐,你未免也太好哄吧!还有你辛辛苦苦攒下的三百万,被他偷走就算了?” 沈欣,“他说那笔钱投进去,半年就能实现财富自由。以后我们家就不用为钱的事情发愁。而且他还考虑我在家带带孩子不容易,留了五十万给我呢。” 沈舒悦被她的话震碎三观,她还是自己认识的沈欣吗? 男人的这种鬼话也信?妥妥的恋爱脑。 “噗呲!”沈欣笑出声。“上当了吧?你姐我不去当演员都可以了!” 第87章 宁子昂来江城 沈舒悦反应过来,“你刚才是演戏?” “他给我画大饼总得配合配合吧。”沈欣回答道。 沈舒悦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你俩若真和好,我倒不知道怎么跟你说了。” 沈欣脸拉了下来。 和好?怎么可能。 公婆欺负她,就算她再温柔体贴、再善解人意,他们还是会鸡蛋里挑骨头,永远不会满意。 她尽心尽力的伺候弟妹一家老小,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却不曾想遭到全家人的唾骂。孩子自己摔个跟头都成了她的错。 至于自己的丈夫马渐鸿,更不是个人。不顾她跟孩子的死活,把钱全拿去做投资。甚至还把自己辛辛苦苦攒下的钱偷走。 这样的生活她真的受够了,再这样下去,她非疯掉不可。 “放心吧,你姐的心已经被伤透了。一个道歉、几句甜言蜜语有什么用?拿着我的钱给我画大饼,没见过他这么不要脸的人。这婚,离定了!” 沈舒悦松了一口气,“你能这么想就好。” “嗯,我现在就是不甘心自己的钱打水漂,还有这些年他赚的钱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就算离婚,我也要拿到属于自己的那份钱。”沈欣眸光里充满坚定。 沈舒悦,“对了,有件事情要告诉你,前两天我跟朋友逛街,看到他陪一个女人逛商场,两人的行为看上去很亲密。” 沈欣笑笑,“你是想告诉我马渐鸿出轨了对吧?其实我早猜到了。” 男人总是找借口不回家,说来说去不就是外面有人这档子事儿?她早就料到。 最近给他洗衣服,从他的衣服口袋里掏出很多奢侈品店的小票,这也证实了她的猜想。 沈欣看到小票上几万几万的消费,心如刀绞。她从来没穿过那么贵的衣服。 自己为了这个家拼命节约钱。穿的衣服最贵的也才四五百块一套。 马渐鸿倒好,给外面的女人买衣服、买包包眼睛都不眨一下。 沈欣觉得很好笑,自己的这场婚姻就是个笑话。 沈舒悦,“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沈欣靠在沙发上,脸色有些疲惫。“不能便宜了那个女人,马渐鸿给她买东西的钱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我要让她都吐出来!” 沈舒悦,“我给你找了江城最好的律师,财产的事情可以交给律师去办。” “江城最好的律师!”沈欣的眼睛亮了起来,坐直了身体。“离婚我最担心孩子的抚养权。我现在没工作,就怕到时候马渐鸿跟我争夺抚养权,法官会把孩子判给他。” 沈舒悦安慰她,“姐,你先别急。咱们现在有充足的时间准备。江篱的抚养权说什么也不能给他。我跟方律师约个时间,到时你跟他细聊。” 沈欣点头答应。 孩子是她的命,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孩子的抚养权必须在自己的手上! ...... 沈舒悦从姐姐出来,站在公路边等自己的司机。 附近有一家卤菜店的辣卤小兰很喜欢,今天刚好过来,沈舒悦让司机去买一份,给小兰带回家。 沈舒悦站在原地等周越,突然被人撞了一下。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手里的包包已经被人抢走。 靠!遇到贼了! 沈舒悦还没来得及喊人抓贼。旁边冲出来一男子,一脚过去把小偷踹到在地。 趁着男人捡包的惊喜,小偷跌跌撞撞的逃跑了。 “小姐,你的包。看下有没有丢东西。” 沈舒悦快步走了过去,双手接过他手上的包。 男人目光深邃,眉骨挺然,狭长的眼睛中有一种威严,让人有些神经一紧,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 “附近盘踞的小偷多,以后出门小心些。”男人提醒道。 “嗯,我今后会注意的。”沈舒悦一边翻看包包一边回答。“东西都在,没有丢。今天真是谢谢你了。” 包里只有一两百的现金,钱她倒是不担心。银行卡、身份证这些全在里面,如果丢了,重新办理可麻烦了。 “嗯,没丢就好。”男人冷淡的说道。 这时周越把车开了过来,停在她脚边。 关切的问她,“沈小姐,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刚有个小偷抢了我的包,这位先生已经帮我抢回来了。” 公路比较窄,周越的车刚停下,后面的车就被堵了,不停地按喇叭催促。 男人抬头看了一眼,俊眉轻蹙,“赶紧上车吧,这儿不让停车。” “今天的事情麻烦您了。方便留个电话吗?改天请您吃个便饭。” “想感谢我?”男人一直绷着的脸这时才有了一丝笑意,“不必了,我是警察,保护公民的财产安全是我的责任。” 原来是警察啊!难怪身手这么好。 男人替她打开车门,催出道,“快走吧,再不走后面该堵起来了。” 沈舒悦这才跟他道别,上车离开。 上车没一会儿,手机响了。 沈舒悦看着手机上的名字,眉心紧锁。 “舒悦,我来江城了。”电话那头,宁子昂的声音有些急切。“你没事吧?你人在哪儿?我们可以见个面吗?” 两人约好时间,在一家西餐厅见面。 沈舒悦走进餐厅的大门,一眼便望见熟悉的身影。 简单的白色短袖,浅蓝色牛仔裤,搭配一双板鞋。头发有一丝凌乱,配上他独有的浅笑,整个人看上去少年感十足。 恍惚中,沈舒悦好像回到了高中时光。 那是的宁子昂也是这副装扮,站在树下等她放学。 宁子昂看到她后站起身,等人走进之后,帮她拉开座椅。 “怎么来江城了?”沈舒悦问她。 宁子昂眼神里写满了担忧,“在网上看到你的事情就赶过来了,你没事吧?” 想来是昨天热搜的事情。 “放心吧,我还不至于这么脆弱。” 昨天看到那些私信确实很委屈很愤怒,但她很快就消化掉。 她从没做过伤害叶如霜的事情,问心无愧!不能因为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 宁子昂表情放松了一点儿,“总之最近出门小心一点。据说有些明星的粉丝很癫狂。 前段时间新闻还爆料,某个歌手跟女演员发生嘴角,歌手的粉丝知道后,偷偷跟踪女演员,又是泼猪血又是砸车,闹得沸沸扬扬的。” 经他这么一说,沈舒悦情不自禁的想起早上收到的快递盒。会不会是叶如霜的粉丝送的? 一想到那只被分尸的老鼠,沈舒悦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嗯,我会注意的。” 沈舒悦心里有一丝不好的预感,眼睛看向宁子昂,“你来江城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 宁子昂,“不全是,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我来江城还有其他的事情。” 第88章 没钱狗吠什么? “青墨准备在江城开一家分公司,我跟爷爷申请过来了。我留在江城顺便也可以照看你,确保你的安危。以后你有什么事情尽管跟我说。” 沈舒悦嘴角轻抿,单手搭在餐桌上,揉了揉太阳穴。 她当初之所以急匆匆回江城,就是担心他每天看到一张长得一模一样的脸,沉浸其中,无法从过去走出来。 好几次,沈舒悦差点没忍住把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告诉他,告诉他自己就是尹恋。 可她不能! 她现在已经是结了婚的人,是别人的妻子。 就算宁子昂不在意,愿意接受一名离了婚的女人,但宁家不会同意、宁老爷子不会同意! 宁老爷子是个传统的人,看中门第,他心目中的孙媳妇,必定是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 尹家在云城虽算不上豪门大族,好歹也是大户人家。当初她顶着尹家小姐的身份,再加上外公跟宁老爷子的交情,宁家才勉强答应尹恋跟宁子昂的婚事。 现在宁老爷子怎么可能接受自己唯一的孙子,娶一名离过婚的女人。 沈舒悦不愿宁子昂夹在自己跟家人之间,左右为难。更何况不被家人认可的婚姻,注定走不长久。 “宁公子,我是沈舒悦,不是尹恋。我不需要你的照顾。”沈舒悦严肃的说道。 “我知道,我都知道。”见她有些生气,宁子昂赶紧解释。“之前一直以为你就是恋恋,出于某种原因不能跟我相认。可自从得知你是恋恋得姐姐我也就死心了。 你是恋恋在这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也就是我的亲人,我不会让你受欺负。” 沈舒悦有些头疼,“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我不是你的责任。宁子昂,过好你自己的生活才是你应该做的事情。也是尹恋希望的事情。” “江城的事情爷爷已经全全交给我负责了,我最近都会待在江城,也不全是为了你。你就把我当朋友吧,朋友之间互相帮助总没有问题吧?”宁子昂见她十分抵触自己,怕激怒她,不敢再多说。 “点菜吧,看看想吃什么么?”宁子昂将菜单递到她面前。 一顿饭,两人各怀心事,吃得不算开心。 中途,沈舒悦起身去了洗手间。 洗完手正准备出来,门却被人挡住。 乔川嘴里含了支烟,斜靠在门边,一脚蹬在门框上,将出口封死。 沈舒悦一时半会儿没认出他,礼貌的说了一声,“先生,麻烦让让。” 居然不记得自己,乔川有些生气。 “沈舒悦,这么快就忘记我了?你这张脸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上次在酒吧被你害惨了!” 经过提醒,沈舒悦才想起来,这人就是之前厉芷柔带自己去酒吧,给自己下药的人。 她眉眼间露出一丝冷漠的笑。 酒吧的事情明明是他出阴招差点害了自己。被厉听寒教训纯属活该! 现在却把自己当做受害者,找到跟前来!这人不要脸起来,祖宗十八代见了都得找块面纱把脸蒙上,丢不起这个人。 “如果没什么事情麻烦让开,好狗不挡道!” “还这么横!”乔川把手上的烟扔到地上。“圈子里谁不知道厉家少爷真正喜欢的是叶家的小女儿。现在叶如霜回来了,厉少眼里哪里还容得下你!” 沈舒悦冷眼看着他,“容不容得下是我的事情,不牢你操心!” 沈舒悦本就是冷艳型的美人,冷漠微怒的样子不仅不引人反感,反倒更加吸引人。 上次在酒吧就引起了乔川的注意。若不是厉听寒中途砸场子,说不定眼前的女人早就被自己睡了。 几个月没见,没想到她更美了。跟酒吧相比,冷艳的外表下多了几许成熟女人的味道。 仿佛枝头挂着的刚刚成熟的水蜜桃。引诱着路过的人摘取下来,好好品尝一番。 乔川情不自禁的伸手去摸她的脸,被沈舒悦“啪”的一声拍开。 “啧!”乔川摸了摸被打的手背。“女人还是温顺点好,别弄得像个刺猬似的,不讨男人喜欢。” 沈舒悦看着眼前的男人,无语到极点。 自己什么样跟他有什么关系,碍着他发财还是升官了? “出来吃饭怎么不见厉少?哦,该不会被厉少甩了吧?”乔川笑道。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出来卖嘛,跟哪个男人不是跟?”眼神变得暧昧起来。“厉少能给的,我同样能给你。” “是吗?那先给我买辆三千万的车吧!” “三.....三千万?”乔川惊呼道。 “对呀,有什么问题吗?乔公子不是说厉少能给我的你也能给吗?他最近刚买了辆三千万的车给我玩儿!”沈舒悦轻飘飘的说道。 “哦,对了三千万的车还只一部分。加上衣服包包零花钱什么的,一年怎么也得上亿吧。乔公子这么舍得,要不先给我转一个亿?” 乔川惊掉下巴! 厉听寒疯了吧!不就是个女人吗?居然玩儿这么大!远超过他的想象。 “怎么了?乔公子,你这是什么表情?舍不得了?” 乔川有些尴尬,强壮镇定,“一个亿!你还真敢狮子大开口!你知道一个亿的概念吗?普通人不吃不喝一辈子也挣不了一个亿,你觉得你值吗?” 沈舒悦轻笑出声,嘲讽道,“哦!原来是没钱啊!没钱在这儿狗吠什么!” 财力上本就被厉听寒按在地上碾压,现在又被沈舒悦嘲笑,乔川脸上挂不住,脾气也一下上来了。 “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被别人玩儿烂的骚货,居然敢要一个亿。我劝你识相点,见好久收!得罪老子可没有好下场。” 说完,她伸手去扯沈舒悦的衣服。沈舒悦躲开,抡起角落的拖把就朝他脸上招呼。 “这张嘴可真臭,我不介意给你洗洗!” 乔川吃了几拖把后,一把将拖把扯了过来,扔到地上。 那玩意儿可是洗厕所的东西,她可真敢! “妈的!”乔川怒吼一声!“臭婊子!老子现在就办了你,再发你浪荡的视频发到网上去,让全世界的人都看到你发\/骚的样子!我看厉听寒还会不会要你!” 乔川满身怒气,带着狠戾的力道拽住她的头发,一把将人抵到了墙壁上。 沈舒悦想反抗,奈何乔川先发制人,钳住她的双手。另一只手沿着腰线往下滑。 “真他妈嫩!这张冷艳的脸真叫人着迷,就是不知道一会儿浪起来又是什么感觉。” 第89章 他跟叶如霜在一起 沈舒悦愤怒挣扎,恨不得杀了眼前的王八蛋。 趁着乔川放松警惕的时候,沈舒悦膝盖猛的朝上一提,直击他的命根子! “操!”乔川痛得青筋暴起,弯下腰,双手护在身前。“我弄死你!” “刚才那一下看来还是没教会你说人话!” 沈舒悦抬起脚,用尽全身力气踹了过去,乔川猝不及防,摔倒在地上。 乔川躺在地上,痛得龇牙咧嘴,“臭婊子,你神气什么!没了厉听寒你算个什么东西?厉听寒什么身份的人,你以为他会跟你玩儿一辈子?你能神气一辈子?你给我等着,老子早晚弄死你!” 宁子昂见沈舒悦许久没回来,担忧的找了过来。 刚走到卫生间门口就听到乔川这番污秽、威胁的话。 一个健步冲上去,拉起他的衣领就开始揍! 突如其来的拳头直接把乔川打懵了。再加上宁子昂怒火正旺,拳头又狠又准,乔川毫无还手之力。 卫生间动静太大,引来了一批人围观。 很快,乔川被宁子昂打得满身是血。 餐厅经理赶紧叫来保安拉住宁子昂,奈何他怒气正浓,饶是两个保安也没能拉住他。 经理见事态不可控制,再打下去非闹出人命不可,索性打了110,让警察来处理。 半小时后,三人直接被带到警局。 乔川被打得鼻青脸肿,坐在警局的沙发上,手上拿着冰块消肿。 嘴里还不停地放狠话,“妈的,这事儿我跟你们没完,不把你俩送进监狱我就是你孙子!” 警局的人不认识宁子昂跟沈舒悦,却知道乔川这人。 家里开银行的,在江城也是有头有脸的家族。 “乔公子放心,这件事情我们一定严肃处理,绝不姑息!”负责的警员狗腿子十足。 又转头严厉的看着沈舒悦跟宁子昂,“看把人打成什么样了!你们两个还不赶紧跟乔公子道歉!” 沈舒悦蹭一下从椅子上站起身,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现在警察办案都不用了解事情真相,胡乱定罪吗?” 警察轻蔑一笑,长得漂亮是漂亮,就是太天真了! 真相!什么是真相? 有钱有权的人说的便是真相! “你俩故意伤人,这就是真相!”警察斩钉截铁的说道。 “胡扯!分明是他出言侮辱甚至想要侵犯我在先,我们不过是正常防卫,怎么就成了故意伤人?” “有你这样防卫的吗?你看看把人打成什么样了?你别再找借口,今晚非把你拘留下来不可!” “你凭什么拘留我?”沈舒悦不服。 “凭什么?就凭我是警察,凭你故意伤人。” 沈舒悦算是看明白了,眼前的警察跟乔川是一丘之貉,自己说再多也没有用。 自己什么事情都没做错,凭什么要接受这种待遇? “我要打电话!”沈舒悦的第一反应便是给厉听寒打电话,他能摆平眼前的一切。 “打电话?我看你现在还没搞清楚状况!你涉嫌犯罪,我有权利拘留你,想打电话等明天早上再说吧!”警察根本不给她机会。非让她在派出所拘留一晚上不可。 沈舒悦气急,“我不是罪犯,有打电话的权利。你滥用职权,我要投诉你!” “投诉?”他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是个关系户,警局副局长是他姐夫。 他也不是第一次被投诉,可有什么用?投诉后他没受到半点惩罚,反倒是投诉他的人,都没好下场。 “让她打!我今天倒想看看,他究竟能搬出多大尊佛来!”乔川勾嘴嘲笑。 她那么嚣张,无非是仗着厉听寒情人的身份! 厉听寒的白月光回来了,据说两人好事将近。乔川笃定他可没有那个闲心管沈舒悦的事情。 况且他刚才看到叶如霜发的朋友圈,厉听寒今晚跟她在一起。挚爱白月光跟外面的情妇放一起,但凡男人都清楚厉听寒会作何选择。 他就安静的坐着,等着看沈舒悦打脸。 沈舒悦拿起手机,拨通厉听寒的电话,响铃几声后电话被接起。 “回家了吗?我在派出所,你能过来一趟吗?”沈舒悦对着电话问。 “是我!”电话那头传来叶如霜的声音。 沈舒悦颇为震惊! 他俩怎么在一起? 语气明显冷了几分,“你把电话给他,我找他有事!” “阿寒哥......正在洗澡呢。不太方便接电话。”叶如霜的声音带笑,有几分得意成分在里面。 孤男寡女、大半夜洗澡,很难不让人乱想。 电话沉默了几秒,电话那头的声音再次传来,“要不你等一下,我要进去给阿寒哥送衣服,顺道把手机给他?” 紧接着传来一阵拖鞋拖地的声音。 “不用了!”沈舒悦直接挂断了电话。 叶如霜站在阳台上,看着挂断的电话,得意的笑。 手指按动几下,删除通话记录,刚把手机放回原处,厉听寒就端着一盘一面从厨房走出来。 “赶紧过来吃吧!”他把东西放到餐桌上,又起身从冰箱里倒了一杯牛奶。 叶如霜眼含笑意,“谢谢阿寒哥,阿寒哥对我真好!” 厉听寒俊眉轻皱了一下,没有回答。三两步走到茶几旁边,拿起自己的手机翻看。 只有厉弛发过来的消息,再无其他。 当他看到沈舒悦的微信栏,顺手点了进去。 “睡了吗?”发过去简简单单的三个字。 他看了看时间,这个时间点她应该正抱着手机追剧。 ...... 沈舒悦挂断电话后,脸色有些变化。 “他来不了?”宁子昂关切的问她。 沈舒悦点了点头。 “做人要有自知之明!一个情妇而且,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乔川脸肿得像馒头,再加上他尖酸刻薄的嘴,要多恶心人就有多恶心人。 “嘿!还敢瞪我!”乔川伸手指着沈舒悦,转头对警察说,“看看什么态度。今天这事儿你们警察必须严惩,决不能姑息!” 负责的警员点头哈腰,“乔公子放心,我们一定会给您讨回公道!” 宁子昂看了一眼狼狈为奸的两人,眼神犀利能刀人。 “别担心,交给我处理。”他给了沈舒悦一个坚定的眼神,然后拿起自己的手机,手指飞速的滑动。 “你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还帮她处理,可笑!”警员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我劝你俩现在好好跟乔公子道个歉,也许乔公子会大发慈悲放过你俩。否则,今晚上有你受的!” 警员的话威胁以为十足,宁子昂丝毫不怕,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我很好奇,我若是不道歉,你敢把我怎样?” 第90章 得罪不起的人 警员露出奸笑。“我们这儿关的都是些不安分的主儿,打个架揍个人的事情每天都会发生。小子,我看你细皮嫩肉的,一拳下去受得了吗?” 实际上,他早就利用自己的权力控制了拘留室里的人。这些人为了日子好过点,对他唯命是从。 换而言之,拘留室里都是他的小弟,他想他们做什么他们就得做什么! 宁子昂的身高在一米八五,站在警员跟乔川身边,将两人衬托得很小。 宁子昂居高临下的看着两人,“记住你现在说的话!” 强大的压迫感让乔川有点怔。 眼前的男人跟普通人似乎有些不同,明明长了一张少年感十足的脸,眼神里却带着杀意。 乔川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 负责案件的警察没有注意到这点,还在一个劲儿的数落沈舒悦跟厉听寒。 好像把别人说得一无是处自己就有多厉害似的。 二十分钟后,已经下班许久的警察局,门再次打开。 乔川定睛一看,诧异的站起身,“爸,你怎么来了。” 乔钧扫了他一眼,全程黑脸,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局长!”乔钧的身后跟着警察局局长,负责案子的警员站起身鞠了一躬。 “局长、乔老爷,这两人在公共场合对乔公子动手,性质极其恶劣,我一定严惩不贷!让他俩深刻意识到自己犯的错!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局长伸手指着两人,问警员,“你想让他俩怎么负责?” 警员一点不犹豫的回答,“故意伤人,当然是坐牢!” “胡扯!”乔钧插话进来。“什么故意伤人!不过是年轻人之间发生点口角罢了!” 警员懵了!乔老爷子这是闹哪样? “乔老爷,要不您先看看乔公子的脸。” 在警员的提醒下,乔钧才多看了乔川几眼。“嗯,长胖了,看来最近伙食不错!” 沈舒悦:??? 他的眼神可真好!到底哪只眼睛看出是长胖的? “爸,你什么眼神,我的脸分明是被这俩贱人打肿的!” “啪!”乔钧直接一个耳光打在乔川的脸上。“给我在这儿待着。没让你说话之前把嘴巴给我闭紧了!” 乔川捂着被打的脸,虽疑惑,又不得不照他的吩咐做,安安静静的坐在角落的沙发里。 “乔老爷、吴局,抱歉这么晚还打扰大家。我这也是没办法。”宁子昂突然开口。 乔钧赶忙走到宁子昂面前,口味惭愧,“该说抱歉的是我!鄙人教子无方,冒犯到宁公子跟您的朋友,还望宁公子见谅。” 乔钧说完还对宁子昂来了个九十度鞠躬。 乔川大跌眼镜! 他究竟是什么身份,父亲既然给他鞠躬道歉! “我们警局没管教好下属,这事儿我一定给宁公子一个交代!”局长吴文宾也当即表态。 宁子昂朝两人微微点了下头,眼睛朝远处的两个人瞟去。 “相信两位一定不会姑息纵容犯错之人。” 吴文宾,“那是那是!我们一定严肃对待。” 警员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警局内部都知道两个局长互相看不对眼,都在想方设法扳倒对方。 现在自己得罪了大人物,还被他抓到把柄,这下完了! 现在不仅仅是对工作那么简单,还把身为副局长的姐夫也牵连进来了。 宁子昂看了眼时间,已经很晚了。 “我相信二位是说到做到的人,没其他事情我们就先告辞了。” 经过乔川的时候,宁子昂停了下来。 “对了,时间也不早了。乔公子跟这位警官忙了一天,今晚上就别回去了吧,劳烦吴局在拘留室给两位安排个位子,让两位好好休息一晚上。” 吴文宾脸色难看得很,硬着头皮回答,“宁公子放心,我这就安排。” 乔钧跟吴文宾把人送走之后,又则返回警局。 “爸,那人究竟什么身份,您怎么怕成这样?”乔川心急的问道。 乔钧怒气匆匆的看过去,“那人是云城宁家的继承人,宁子昂!他爹把人放江城磨炼来了,你说说你,没事儿惹他干嘛!” “云城?”乔川疑惑道,“一个云城人你们至于忌惮成这样吗?” 吴文宾点了支烟,说道,“乔公子有所不知,宁家上一辈有两兄弟,一个从商一个从政,还真不是一般人敢得罪的!饶是我一个警局局长见了都得点头哈腰,小心伺候着。” 乔川拽紧了手,没想到那贱人这么遭男人喜欢。走了一个厉听寒又来一个富家子弟,还都是自己开罪不起的。 乔川越想越窝囊,眼睛里的恨意跟愤怒越来越浓。 乔钧见状,一把拍在他的头上,企图把人拍醒! 自己儿子什么德行当爹的最清楚。本事没有,惹事倒是不少。 惹惹没有家世背景的人,乔钧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没看见,随他去。但宁子昂不是他能惹的人。 “以后见了宁子昂绕道走,还有他身边的那个女人,再漂亮也别惦记!” “知道了。”乔川漫不经心的会带。对于乔钧的警告,没听进去多少。 他只知道沈舒悦让自己三番两次的丢面子,这笔账自己早晚找她算!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赶紧回家吧,困死了。” “站住!谁让你走了!”乔钧喊住他。 乔川转过身,很不耐烦,“又怎么了?” 吴文宾笑笑,“刚才宁公子离开之前嘱托过,让你俩留在派出所过夜,宁公子不会这么就忘了吧?” 乔川手停在半空中,瞪大双眼,“什么?难道还要我真留在这儿?” 吴文宾点点头。 豪情好不容易解决,宁子昂没有过多追究已经是万幸了。 不就是一个小小的留宿要求吗?留就留吧,他可不愿在这个节骨眼上横生枝节!以免衍生出其他的麻烦。 ...... 车内,沈舒悦翻看手机,这时才看到厉听寒给自己发的微信。 她淡淡的看了一眼,然后删除跟厉听寒的对话框。 随意的翻看朋友圈,却看到了一条叶如霜的动态。 第91章 叶如霜怀孕 之前在剧组,因为工作的原因,她添加的叶如霜的微信。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他,亲自为我下厨,好幸福!” 后面还配了一张图,是一盘番茄意面。 沈舒悦看了一会儿,把手机关上。不用猜也知道叶如霜说的“他”是谁。 原来厉听寒也会做饭,还以为他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儿。 自己从来没见他进过厨房,居然会为了叶如霜下厨,沈舒悦多少有些震惊。 到底是白月光!在沈舒悦想象中无法实现的事情,只要她开口,厉听寒便会无条件的答应。 车子停在别墅门口,沈舒悦下了车,跟宁子昂告别。 回到家中,客厅的灯居然还亮着。 沈舒悦在玄关处换好鞋,就看到厉听寒穿着浴袍从楼上下来。 很是惊讶! 他不是在叶如霜家里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给你发的消息没看到吗?为什么不回复我?还有,怎么这么晚回来?”厉听寒直接甩出三连问,声音不悦。 这样的态度直接把沈舒悦惹恼了。 “我不是监狱的犯人,没必要跟你汇报这些吧!” 换好鞋,沈舒悦径直朝楼上走去,却被厉听寒一把拉住。 “你跟宁子昂见面了!我说过,离他远点,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厉听寒质问道。 刚才他从二楼上的书房里,看到宁子昂亲自送她回家。 厉听寒原以为离开云城,她跟宁子昂之间就不会再有联系,现在倒好,直接追到江城来了! 还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有说有笑! 沈舒悦甩开他的手,“怎么?难道我跟朋友见面的权利都没有?厉听寒,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点儿?” “朋友?他对你什么心思你能不清楚?你难道就不知道避嫌?” 沈舒悦被他的话气笑! 如他所说,宁子昂对自己的感情不是朋友那般简单。但两人之间从没有逾越的举措。 反倒是他厉听寒!跟叶如霜之间不清不楚!大晚上又是洗澡又是下厨,到底谁应该避嫌? “厉总说这话之前先想想自己吧!自己的屁股还没擦干净就跑到这儿来质问我!” 厉听寒眉心轻蹙,“我怎么了?” 沈舒悦突然觉得厉听寒这人挺没意思的!他跟叶如霜的事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周围的人都清清楚楚! 他却搁这装鸵鸟,有必要吗? “没怎么,挺好的!”沈舒悦嘴角勾起一抹嘲笑。 他要继续装,自己也懒得拆穿他。 厉听寒却是一脸莫名其妙。 刚才还骂自己屁股没擦干净,现在又说没什么!搞得像他出轨了一样。 “一晚上都跟宁子昂待在一起?”厉听寒的语气比之前好了一些。 沈舒悦似笑非笑的抬起眸子看他。 他这般急切的想知道答案,不就是害怕自己的行为有损厉家颜面吗? “你放心好了,只要还是厉太太一天,我就不会做有损厉家、有损你颜面的事情。” 他跟叶如霜不要脸是他俩的事情。她做不到婚内出轨! 厉听寒的太阳穴抽搐了一下! 不知怎么,总觉得她这句话怪怪的! 厉听寒还没想清楚其中的含义,电话就响了起来。 “阿寒哥,你快过来好不好,我好害怕!” 电话那头传来叶如霜哭哭啼啼的声音。尽管没开扩音,沈舒悦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别怕,我马上过来。”沈舒悦从没见过这般温柔的厉听寒。 她原以为厉听寒天生就这性格,冷冰冰的。原来,他的冰冷是给外人看的。面对自己喜欢的人,他也可以像童话中的王子那样,温柔呵护自己的公主。生怕声音大了吓到她。 挂完电话,厉听寒对着沈舒悦开口,“我还有些事情,要出去一趟。” 他转身去了衣帽间。 十分钟不到,换了一身运动套装。 “你先睡,我处理好事情就回来。” 说完他抓上茶几上的车钥匙,出了门。 ...... 沈舒悦是第二天中午十点醒来的,这一晚厉听寒没有回来。 走到楼下,看到小兰拿着手机坐在沙发上,好像在看什么东西。一副大祸临头的表情。 “你在看什么?”沈舒悦出生问她。 小兰打了个寒颤,站起身,双手背向伸手。 “没......没什么。” 沈舒悦走了过去。 小兰是个话痨,平日里跟个麻雀似的,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今天突然结巴起来,不应该呀。 “你背后是什么东西,拿给我看看!”沈舒悦挑了下下巴。 “厉夫人,快吃早餐吧,要不凉了,”小兰直接扯开话题。 沈舒悦眉头轻蹙,声音严厉。“拿过来。” 小兰犹豫了几秒后,缓缓把手机掏出来,放到沈舒悦手中。 嘱咐道,“少夫人您可别生气,网上的人就爱瞎说,当不得真。” 手机停留在新闻页面。 “知名演员叶如霜已孕三月,孩子的父亲疑似厉氏集团掌门人。” 沈舒悦看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叶如霜怀孕了。 呵!昨晚跟宁子昂吃了个饭他都气成那样。现在倒好,自己先把别人的肚子搞大了,还被曝光出来! “少夫人您别生气,说不定是那些记者胡乱说的,等厉总回来一问便知。” “我没事小兰,你去忙你的吧。”沈舒悦淡淡的说道。 事情发生不久,厉弛跟朝夕池担心沈舒悦,不约而同来到别墅。 “嫂子,这事儿你可千万别忘心里去,我相信我哥不是那样的人!”厉弛为自己的哥哥辩解。 朝夕池眼神扫到他身上,“这么说来叶如霜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哥的种咯?” “啊?那个......要不等我哥回来问问?”厉听寒不知作何回答。他又不是厉听寒的裤腰带,怎么知道他有没有在叶如霜面前脱裤子。 说不是吧,万一叶如霜肚子里的孩子是厉家的种,自己岂不成了大哥的帮凶,帮着他一起对不起嫂子。 这个节骨眼上说是吧,无疑是在火上浇油,把事情搞得更加糟糕。 “别急,对不能急!”他像是在自我安慰。“我相信大哥不会做错事的,这里面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朝夕池蹭的一下站起来,眼睛里仿佛带着火花。 “呸!跟叶如霜打得火热你告诉我这叫误会?我看他早就乐不思蜀了,有个狗屁的误会! 他都这样了你还帮着他说话,你还助纣为虐,合起伙来欺负沈姐姐!你们厉家除开厉奶奶,没一个好东西!” 朝夕池气急,直接把漫骂对象从厉听寒上升到了厉家。 第92章 喜不喜欢孩子? 靠! 全家人都被这姑奶奶骂了! 厉弛着急的解释,“这不是我们厉家欠叶家一条人命吗?我哥跟叶如霜走得近也是为了报恩。” 朝夕池抓起沙发上的抱枕砸了过去,厉弛身子一闪,直接躲开。 “厉弛你脑子进水了吗?需不需要我给你倒出来?报恩报出个孩子来,你当我跟沈姐姐的脑子是装饰品吗?你敢说你哥跟叶如霜之间是清清白白的?你敢说他跟叶如霜相处就只是为了报答叶家的恩情,不掺杂其他原因?” 厉弛叹气,他真怕了眼前的小姑奶奶。 这些东西除开大哥自己还有谁清楚?谁敢跟她保证?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医院内。 “厉总,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尽量把事情的影响降到最小。”徐哲低着头跟厉听寒汇报情报。 “嗯,盯紧点,别横生枝节。”厉听寒掏出一支烟,正想点上,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把打火机熄灭。 “厉总,这次的事情太谢谢您了!如果不是您出手,如霜的职业生涯可就保不住了。”经纪人秦可对着厉听寒鞠了一躬。 厉听寒冷漠的看向她,带着怒意,“你这个经纪人怎么当的?自己的艺人被记者偷拍了都不知道!” 秦可头埋得很低,一个劲儿的道歉,“这次的事情是我大意了,让如霜处于危险之中,我今后会注意的。” 病床上的叶如霜拖着虚弱的身体坐了起来,给秦可求情。“不关可可姐的事情。” 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都怪我!如果我那天晚上不出门散步,就不会遇上坏人,被.....被他凌辱,更不会怀上孩子。” “别难过了,这不是你的错。”厉听寒扯了一张纸,替她擦干眼泪。“别哭了,你现在还怀着孩子,对孩子不好。” 叶如霜吸了吸鼻子,泪汪汪的抬起头,“阿寒哥,对不起,又给你添麻烦了。” 厉听寒眉头皱了一下,“说的什么话!你哥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本应替他照顾好你。现在反倒让你受到伤害,他若是知道了,估计对我很失望吧!” 叶如霜摇头,“不会的!这次的事情是我自己的问题,跟阿寒哥没有关系,哥哥在天上不会怪你的。” “但愿吧!”厉听寒淡淡的回答。 过了一会儿,又问她,“你还记得那晚侵犯你的人长什么样吗?” 叶如霜愣了一下,而后双手抱头,又哭出了声音。 “不记得!我什么都不记得了!阿寒哥,我求求你别再提起那天晚上的事情,你一提我就会想起自己被侵犯的事情。我......我会受不了的。” 见她情绪很崩溃,厉听寒不敢继续问下去。 那晚侵犯她的男人究竟是谁?只有慢慢调查了。 “好,不提了。过去的都让他过去吧。”厉听寒轻拍她的后背安慰。 过了一会儿,叶如霜才放下手臂,肿着一双眼睛看着厉听寒。 “阿寒哥,你把我肚子里的孩子认下沈姐姐肯定会不开心的。要不还是想想其他的办法吧。沈姐姐本来就不喜欢我,我不想因为我的原因,导致你们夫妻感情不合。” 厉听寒嘴角抽搐了一下。他烦躁的抬起手,揉了揉太阳穴的位置。 不知道她有没有看到新闻?看后又是什么心情? 她会不会难过,还是她根本不在乎。 厉听寒抓起手机看了一眼,没有任何消息。 又打开微信页面,除开几个兄弟发来的八卦询问,再没有其他消息。 也就是说,从昨天到现在,自己没有回家的情况下,沈舒悦没有过问一句! 这个结论让厉听寒五味杂陈,以至于叶如霜喊了他好几声才反应过来。 “阿寒哥......阿寒哥,我在跟你说叶姐姐呢!” “嗯!”厉听寒回过神来,眼睛重新聚焦。“既然已经决定生下这个孩子就好好休养,其他的事情交给我处理,不要担心。” 叶如霜为难的开口,“可沈姐姐她......” “我会跟她解释的。” “谢谢阿寒哥!”叶如霜乖巧的点头。“阿寒哥,你喜欢小孩儿吗?” 厉听寒的手僵了一下,过了几秒才回答,“喜欢。” 叶如霜,“阿寒哥长得这么好看,以后生的孩子若是像你,一定也长得很好看。” 厉听寒脑海中立马浮现一个小人儿,跟自己长得有几分像,细看又有几分像沈舒悦。 若是能生个这样的娃娃,貌似也挺不错的。 “嗯,我的孩子肯定像我。最好一半儿像我,一半儿像妈妈。” 叶如霜笑笑,喃喃道,“肯定会的,阿寒哥。” 厉听寒看了看手机,站起身,“你好好休息,我还有事,改天再来看你。” 叶如霜点头,“嗯!你快去忙自己的事情吧,我这儿有可可姐照顾就行!” 厉听寒走后,秦可关上房门。 “我的祖宗,你怎么把怀孕的事情告诉厉总!”秦可惊呼道。 厉听寒不在,叶如霜立马换了一副面孔。 “你以为我愿意?还不是怀孕的事情被狗仔发现了。”叶如霜愤怒的说道。 偷拍到她去医院检查的那名狗仔,在圈内出了名难缠。既不怕得罪人也不要钱。只要被他挖到的黑料,一定会在网上曝光。 肚子里的孩子,是她前段时间在酒吧意外怀上的。 在国外那么些年,她早就不是不谙世事的清纯少女。回国这么长时间,她有意无意的勾引了厉听寒很多次,可他始终无动于衷。 叶如霜耐不住寂寞,在酒吧勾搭上一名男人。 男人看相貌四十多岁,肌肉紧实,浑身上下充满阅历,这样的男人经验最丰富了! 叶如霜扭着腰肢上前勾搭,两人一拍即合,在酒吧附近开了房。激情的时候甚至忘记做安全措施。 这段事情若是被狗仔发现曝光到网上,那她的名声就毁了,想要嫁入厉家也绝无可能。 所以她主动把事情捅到厉听寒面前。 以她对厉听寒的了解,他一定会为了自己的名声把肚子里的孩子认到自己名下。 “可这孩子终究不是他的,他会为了肚子里的孩子跟沈舒悦离婚,把你娶进厉家吗?”秦可疑惑的问道。 第93章 她的决定 “放心吧,后面的事情我早就想好了。”叶如霜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这次,我要借着肚子里的孩子,母凭子贵!” 秦可,“咱们筹划了这么久,就是为了厉太太的位置,这次一定要拿下!” 叶如霜摸了摸平坦的小腹。“对了,医生那边你去处理处理,人流的事情千万别说漏嘴了。” 她在国外做过多次人流,可不能让厉听寒知道。 ...... 别墅内,朝夕池还在骂骂咧咧。 把对厉听寒的不满一股脑发泄到厉弛头上。 厉弛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头都快被骂肿了。 沈舒悦从冰箱拿了一瓶水出来,递给叶如霜,顺道给厉听寒解围,“差不多得了啊,事情又不是他做的,你骂他有什么用?” 朝夕池接过水猛灌了几口,“活该,谁让他有个渣哥!他哥不在,他就得受着!” 厉弛被骂了这么久,既委屈又愤怒,“朝夕池,我看分明是你怕我哥,只好把气气撒在我身上!” 朝夕池切了一声,一脸不屑,“我会怕他?你把人给我叫回来,但凡我今天不把他骂得狗血淋头,我就是你孙子!” 厉弛看着玄关处出现的男人,唇角勾起一抹奸笑,“你确定?” 朝夕池,“我朝夕池向来说话算话!” 厉弛朝着玄关处挑眉,“人回来了,骂吧!” 朝夕池怒气冲冲的挠起衣袖,转身对上厉听寒阴鸷、犀利的眼神,又默默地把衣袖放下。 虽然知道厉听寒性子很冷漠,成天垮着一张脸,但朝夕池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厉听寒。 一道寒光扫了过来,彻骨的寒意,周围的一切瞬间冰冻,犹如身在冰窖之中。 朝夕池怂了,双手暗搓搓扯衣角。 “哥,你跟叶如霜是怎么回事?”最终还是厉弛鼓足勇气问道。 “我跟你嫂子有话要说,你俩先回去。”厉听寒对他的问题充耳不闻,直接下了逐客令。 朝夕池不乐意,心里又怕他,小声嘀咕,“我才不要,谁知道我们走后你会不会欺负沈姐姐。” “不走?”厉听寒磁性的声音响起。“要我给你大哥打电话过来带你走?” 朝夕池吓得大气不敢喘一声,头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没事,你先回去吧。”沈舒悦拍了拍她的手背。 沈舒悦清楚朝夕池今天过来不仅仅只是为了安慰自己,还有给自己讨公道的意思。 但讨回公道又有什么用呢?感情重开不需要公道,或者说,公道在感情上没有任何作用。 既不能改变厉听寒出轨的事实也不能改变叶如霜肚子里的孩子。 既然如此,又何必闹得大家都不愉快? “可是......”朝夕池不愿意离开。 厉弛拿起她的包包,走过来拉住她的胳膊往外面走。“姑奶奶,这事儿你让人家夫妻俩自己解决,咱们在场不合适。走走走,你不是念叨着想吃北街那家的牛肉火锅吗?今天哥哥带你去!” 人走之后,厉听寒走到沈舒悦对面的沙发前坐下,骨节分明的手指一下一下的在扶手上敲打。 “网上的事,你都知道了?”厉听寒点了一支香烟。 “嗯。” 浓烈的尼古丁味道让沈舒悦感到不适。 厉听寒很少抽烟,以前他有心事或者工作压力大的时候,会抽烟缓解心情,但都是在阳台或者花园抽。 今天却当着自己的面在客厅抽,可见他心情很不好。 是因为叶如霜吗? 除这之外,沈舒悦找不到其他理由。 一支烟抽完,厉听寒才继续开口。“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 “没有!”沈舒悦淡淡的说。 如果他想告诉自己,就算自己不问他也会说的,反过来,如果他不想告诉自己,自己问了也从他口中得不到任何答案。 既然如此,自己又何必问呢? 厉听寒伸手松下领带,解开衬衫最上面两个扣子,精致的锁骨露了一截。 沈舒悦这才注意到他还穿着昨天的衣服,还有些皱巴巴的,神态疲倦。 高兴得一夜没睡好? 正当沈舒悦准备离开的时候,厉听寒再次开口,“如霜肚子里的孩子会生下来。” 这个结果沈舒悦看到新闻的时候就猜想到了。 从上次去姐姐家过生日的时候,他跟江篱的互动可以看出他其实很喜欢小孩儿。 现在白月光又怀了自己的孩子,他怎么可能让她打掉。 孩子生下后他又怎么不给孩子以及孩子的母亲一个身份呢? 而这意味着自己跟他的婚姻即将结束! 想必他今天上午回来,就是为了离婚的事情吧。 “放心,我不会让你为难的!”沈舒悦淡然的说道。 她跟厉听寒离婚本就是迟早的事情。如今尹家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路,云城的人都知道她是尹恋的双胞胎姐姐,也不怕身份被人质疑。 这婚,也该离了。 厉听寒有些诧异,“我这么做你不怪我?” 沈舒悦寡淡的敷衍他,“不怪。” 心里却在想,自己怪不怪又有什么用?难道自己说怪他他就会改变主意? 沈舒悦忽然觉得厉听寒挺婊的,出轨弄出个孩子来,还想妻子不怪自己,要不要脸? “我知道这件事情让你受委屈了,你放心,以后我会尽量补偿你的。”厉听寒眼神充满愧疚。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沈舒悦既没答应也没拒接。 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她已经想好离婚后离开江城。小说版权费卖了不少,她准备拿着这笔钱去国外读研。 今后,跟他不会再有交集了吧。 “下月君临酒店有一场古籍拍卖会,你不是挺喜欢收场古书的吗?到时候我陪你去看看,看上什么都拍下,就当我给你的赔罪礼物好不好?”厉听寒有些讨好的对她说,声音温柔至极。 沈舒悦的眼睛亮了一下,不管是沈舒悦还是尹恋都有收集古籍的爱好。虽然两人高价买回来从来不看,但就在那儿放着也非常有成就感。 厉听寒看她那模样就知道她心动了,眼角带笑,“就这么说定了!我让徐哲早点安排,选两个好位置。” “随便你吧!”沈舒悦说完看了眼时间,拿起包包换鞋出门。 下午约了患者,她得去中医馆一趟。 第94章 沈欣劝解妹妹离婚 沈舒悦一下午都在中医馆,忙碌的工作让她暂时忘记了那些烦心的事情。 看完最后一个患者,快到了下班时间。 沈舒悦嘱咐助理将材料跟工具收拾好,自己先行离开了。 她晚上还约了方清淮。 从中医馆出来,沈舒悦去姐姐家接上人,直接去了一家私密性极高的餐厅。 几人进去的时候,方清淮已经到了。 沈舒悦介绍两人认识后随即落座点菜。 这顿饭吃得很快,不到一小时就吃完。毕竟今天来的目的不是吃饭。 沈舒悦抽出纸巾帮江篱擦干净小嘴儿。“方律师,我带我侄女去商场逛逛,你们聊。” 沈舒悦抱着江篱离开,这事儿还是不让孩子知道的好。 孩子走后,沈欣也没了顾虑,把自己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告诉方清淮。 “沈小姐,财产这块儿你提的诉求都没问题,我甚至可以帮你争取到更多的利益。但是孩子抚养权上,恕我直言,你不占优势。”方清淮直截了当的说道。 “夫妻俩都想要孩子抚养权的情况下,法官一般偏向于收入稳定的一方。你现在没有工作也就意味着没有固定的收入,这在法官那儿处于劣势。” 沈欣有些慌张,“他从来没带过一天孩子,孩子的抚养权决不能交到他手上。” 方清淮给她倒了一杯水,安慰道,“你先别急!现在还没走到那一步,还有回旋的余地。” 沈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方律师,我现在应该怎么做?” 方清淮,“先找一份工作,让律师知道你有抚养孩子的能力。另外我会同步调查你丈夫出轨的证据以及调查他是否有资产转移的情况。” 沈欣点头,“好,我按照你说的,明天就去找工作。麻烦你了方律师。” “沈小姐客气了,这是我的本职工作。”事情谈得差不多了,方清淮把桌山的材料收起。 “对了,你妹没事儿吧?”方清淮随口问道。 叶如霜跟厉听寒的事情在网络上闹得沸反盈天,饶是他不关注娱乐圈的人也知道了。 “舒悦?”沈欣疑惑的开口。 方清淮放好公文包,眼神诧异,“怎么,沈小姐还不知道?” 方清淮拿出手机,点进微博界面放到沈欣面前。 沈欣看着叶如霜怀孕的事情不明所以。 这则热搜她今天早上就看到了。里面用词含糊,影射孩子的父亲是厉氏集团的掌门人。 评论区更是一群吃瓜网友,有否认事实的也有送上祝福的。 可这跟自己的妹妹沈舒悦有什么关系? “我们做律师的人都比较现实,令妹跟厉少的婚姻这般模样,还是早做打算的好。感情上吃了亏,财产划分上怎么也不能便宜了对方。 厉家家大业大,厉听寒的薪资更是以亿计算,还有分红。按照国内的法律,结婚期间双方赚的钱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就算离婚也是一人一半。钱财方面可得算仔细了,别便宜了对方。” 沈欣惊得从椅子上站起,瞪大了双眼。 “你.......你的意思是,跟我妹妹结婚的人是厉氏集团的总裁?” 方清淮惊掉了下巴。“你不知道?” 沈欣急冲冲的拿起手机,“方律师,我还有事先走了。今天谢谢您,等事情结束后我再好好请您吃个饭。” 沈欣走到大厅,看到沈舒悦跟女儿马江篱在休息区玩游戏。 “怎么了,谈得不顺利吗?”见她神色不太好,沈舒悦关切的问道。 “没有,方律师很专业,有他帮助我不担心。”沈欣把桌上的玩具收拾起来,又把女儿抱起来。 “回家,我有事情要问你。” “好。”沈舒悦皱了下眉头,拿上给江篱买的衣服,跟在沈欣身后。 好像生气了?事情不是谈得挺好的吗?怎么会生气呢? 身后,两名用餐的女生认出沈舒悦。 “你看那个戴口罩的女生,是不是前几天被爆料的网文作者夏至未央?” “好像是耶!长得也太漂亮了吧!气质好好,真人看上去比照片上美十倍!” “而且她刚才陪身边的小孩儿玩玩具好温柔哦,哪里有照片上那么凶!” “无良记者发出来的你也信?依我看,那照片就是为了黑夏至未央故意拍的。前几天网络上不是有几名大v研究了夏至未央跟宋导那张亲密照吗? 多方分析后确认是记者拍照的角度问题,实际两人之间还有半米的距离好吧。这些营销号,为了博眼球什么谣言都敢造!” ...... “宝贝,回卧室玩会儿,妈妈有事要跟小姨说。”回到家,沈欣把马江篱支走。 “发生什么事了?这么严肃。” 沈欣示意沈舒悦坐到沙发上。 “你老实告诉我,你的丈夫究竟是谁?” 沈舒悦愣了一下,问道,“你都知道了?” 沈欣又气又恼的一巴掌拍在沈舒悦的肩膀上,“死孩子,你不是说他就是个普通人,跟厉家没有关系吗?” 沈舒悦“呲”了一声,伸手揉捏被打的地方。 “我当时那么说不是为了骗马渐鸿吗?后来又一直没找着机会告诉你他的真实身份。” 以她对沈欣的了解,绝不是贪慕虚荣的人。 她不会因为厉家身份的加持高看她一眼,反之也不会小瞧他。 既然如此,告不告诉又有什么关系? “你俩不能在一起,赶紧离婚!”沈欣严肃的说。 沈舒悦盯着沈欣看。 “怎.....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沈欣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 “姐,你很反常。”沈舒悦说道。“你对这个妹夫不是挺满意的吗?知道他的厉氏集团的总裁后,突然要我离婚?” 沈欣额角抽搐了一下,给自己找到理由,“他婚内出轨,把对方的肚子搞大!不离婚难道你还想留着过年? 舒悦,我是你姐姐,从小看着你长大的,我不会害你的。抛开出轨不说,厉家太复杂了,不适合咱们这种没有靠山的人。早知当年你嫁的是厉家的人,我死活都会拦下。” 沈欣想起那些事情,一阵后怕。爷爷究竟怎么想的,把她嫁进厉家不就等于把她往火坑里推吗? 劝解道,“舒悦,趁这个机会咱们跟他离婚。我不求你大富大贵,只希望你能平安幸福的过日子。” 沈舒悦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姐,放心吧。我本也没打算跟他继续过下去。” 第95章 沈舒悦离开 今天上午她本就做出了离婚的决定,沈欣的这番话,她没怎么放在心上。 从姐姐家出来,沈舒悦直接回了别墅。 洗完澡出来已经快到十二点了。 她站在窗户前看了一眼院子,空荡荡的。 不知怎么的,心情有些失落。 沈舒悦轻叹一声,转身坐到小沙发上,微信弹出来一条信息。 是叶如霜的! 沈舒悦皱起眉头,大晚上给自己发信息? 沈舒悦点了进去,是一段录音。 “阿寒哥你喜欢小孩儿吗?” “喜欢。” “阿寒哥长得这么好看,孩子像你,一定也长得很好看。” “嗯,我的孩子肯定像我。最好一半像我,一半像妈妈。” “可沈姐姐她......” “我会跟她解释的,你好好休养,不要担心。” 沈舒悦满脸嘲弄,退出了聊天界面。 这年头,当小三的比原配还嚣张,什么世道! 况且自己已经答应跟厉听寒离婚,她真没必要弄这一出膈应人。 ...... 翌日,沈舒悦起床还是没看见厉听寒的身影。 看来他昨天晚上又没有回来。 她本想着亲自把离婚协议交到他的手上,这下只有让小兰转交给他了。 吃过早饭,沈舒悦便回屋收拾东西。 衣帽间填满了她的衣服,基本上都是品牌每月按时送来的最新款。 那些衣服沈舒悦一件也没带走,只把自己买的衣服装进了行李箱。 她拖着两个大箱子从楼上下来,小兰跟方萍都在。 小兰迎上去接过行李,“少夫人您这是要出差吗?” 沈舒悦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吩咐道,“小兰,帮我把仇报的东西装起来,我要带它走。” 小兰挠了挠头,出差还要把狗带上,难道要去很长时间? 沈舒悦转身去了书房,从柜子里拿出两份离婚协议书。 这还是之前住院的时候,厉听寒摔在她面前的那两份。她一直放得好好的。 沈舒悦走到书桌边,拿起桌上的比,毫不犹豫的签上自己的名字。 再次下楼,叫的车已经到家门口了,正在往车上搬行李。 “小兰,帮我把文件给厉听寒。”沈舒悦把离婚协议书递了过去。 小兰接过看了一眼,愣了几秒钟,又把东西往沈舒悦身上推,“啊!少夫人!这这这.......我不敢!” 方萍垫着脚偷瞄过来。 离婚协议书?!她居然要离婚! 方萍蹑手蹑脚的走进保姆房。得赶紧把这个消息告诉夫人! “别怕!”沈舒悦用力握住小兰的手。“这事儿他知道,不会为难你的。” 小兰松了一口气,又想到他俩要离婚,难受起来。 “少夫人,这婚非离不可吗?” “嗯!”沈舒悦坚定的回答。 小兰顿时红了眼,“少夫人,我舍不得你。” 沈舒悦笑着安慰她,“别哭啊!等你放假的时候,咱们也可以约着一起逛街吃饭,又不是见不着。” 离开别墅后沈舒悦直接去了新住处。 昨天在网上租了一套小两室的房子,一间卧室,外加一个书房,八十来平,一人一狗住倒也足够。 司机把行李搬上来之后,沈舒悦开始整理。 仇报对新家充满好奇,摇着小尾巴,东串串西瞧瞧,自己玩自己的,不打扰主人做事情。 夜幕降临,沈舒悦收拾完行李,累得浑身无力一点也不想动,在手机上给自己点了个外卖,随便打发晚餐。 ...... 厉听寒是在第二天早上回的别墅。 “厉总,您回来了。”小兰迎上去接过他手中的外套。 “嗯。”厉听寒看着空荡荡的餐桌问她,“少夫人呢?还没起床吗?” “少夫人昨天早上就搬走了。”话语中多少带着点怒气。 要不是他在外面乱搞,少夫人也不会伤心离开! 少夫人多好一个人,厉总还不知道珍惜,真是瞎了狗眼! “什么?”厉听寒声音量提高了几分。 小兰将手中的衣服挂好,又出柜子里拿出文件袋,递到厉听寒面前。“少夫人说您看到这个就明白了。” 说完,她有些赌气的转身去忙自己的活。 厉听寒看着“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太阳穴突突突的跳! 他绷着脸翻看了几遍,面色一点点沉下来。 里面的内容确实是跟离婚相关的!她既然要离婚! 翻到最后,女方那一栏上面,有她的签名。 以前的她写字一笔一划的,工整秀气,就像她柔软的性格。 离婚协议上的签名龙飞凤舞,肆意洒脱,像要挣脱牢笼、奔向自由的困兽。 他黑着个脸,拿出手机拨通沈舒悦的电话。 振铃很久无人接听,他又接连打了几通,还是没有人接。 厉听寒气得青筋直跳,走到院子里点了一支烟。 无意中看到车上打游戏的周越,敲了几下车窗。 周越把车窗玻璃放下。“厉总,有事?” “我问你,太太最近有没有异常的举动?” 周越想了想,眼前一亮,“还真有!太太前天晚上约了律师吃饭,我听太太说他是江城最厉害的律师。” 厉听寒猜到跟她吃饭的人是方清淮。 “他们吃饭都聊了什么?” 周越耸了耸肩,“这我就不清楚了,他们吃饭的时候我没在现场。不过回来的时候我听到太太跟方律师发信息说什么离婚、财产分割。” 厉听寒脸色难看至极,“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你又没问我呀。”周越无辜的说道。 厉听寒:...... 他把烟扔到地上,恶狠狠的抬脚碾了几遍。 都雇的些什么员工,一群人中凑不出一个脑子来。 杀了!统统拉出去杀了! 厉听寒看着手里的离婚协议,想来她早就有了离婚的打算。 她现在电话不接,信息不回,这让厉听寒很抓狂。 为什么要离婚,总要给自己一个理由吧。 厉听寒掏出手机,拨通徐哲的电话。 “给你十分钟时间,我要知道沈舒悦所在的位置。” 正在跟总裁办一众姐妹八卦的徐哲神经有些大条,丝毫没察觉到厉听寒的怒气。 “嗯?总裁,您该不会把沈小姐气到离家出走了吧?” 第96章 只认沈丫头一个孙媳妇 “徐哲,你该不会想去缅北了吧?” 徐哲,“......总裁,我马上去查!” 他匆匆挂了电话。 救命,总裁要跟诈骗分子合作,把自己拐去缅北,先奸后杀,然后贩卖人体器官。 挂断电话后,厉听寒回卧室洗澡换衣服,下楼便看到厉老太太的身影。 小兰一边儿搀扶厉老太太一边儿告状。 “老夫人,少夫人被厉总气走了!走的时候少夫人都快要哭了。那委屈模样我看了都心疼,您可得替她做主啊!” 叶如霜怀孕的事情厉老太太已经听说了,知道沈舒悦受了委屈,所以自己一早便过来了。 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放心,有我在。会替她讨回公道的。” “奶奶,您怎么来了?”厉听寒走上前去,顺势把手里擦头发的浴巾递给小兰。 谁料小兰把头一扭,只当没看见。 厉听寒眉峰一皱,只好把浴巾搭在旁边的椅子上。 “啪!”厉老太太一拐杖打在他的身上。 突如其来的痛感让他倒吸了一口气。 “我不来你是不是要翻天了?”厉老太太斥责道。“之前在医院给你讲的话都讲到狗肚子里去了?” 在厉老太太面前厉听寒不敢放肆,“奶奶讲的话我都记着,不敢忘。” 厉老太太冷声道,“不敢忘,那便是敢做了?” 厉听寒伸手揉了揉鼻梁,“您这说的什么话!” 厉老太太气不打一处来,又是一拐杖招呼过去,力道比之前大了不少。 “别以为你做的好事我不知道!现在沈丫头都离家出走了,你是想气死我是不是?”厉老太太情绪激动,身子有些颤抖。 “不单单离家出走,少夫人还要跟厉总离婚。”小兰在她耳边说道。 厉听寒一记眼神扫射过去,“你捣什么乱?还嫌事儿不够多是吗?” “还有这回事儿?”厉老太太惊呼道。“你说说,除了离婚,还有没有其他的事情?” 小兰看了眼厉听寒,小声嘀咕,“厉......厉总不让我讲,我还是不说了。” 厉老太太瞪了厉听寒一眼,声音威严,“你安心说,我倒要看看,有我在他敢把你怎样!” 厉老太太仿佛一剂定心丸,小兰大着胆子开口,“老夫人您有所不知,最近这段时间厉总经常夜不归属,对少夫人态度也不好,前几天还凶她! 少夫人虽然嘴上不说什么,我想心里一定还是委屈的。您想想,哪个当妻子的不想被自己的丈夫疼爱?” 厉听寒,“???” 夜不归属的事情确实有,可那不是有事情吗?至于态度不好,自己什么时候态度不好了? “太不像话了!”厉老太太气愤的用拐杖敲打地面。“我问你,叶如霜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的种?” 厉听寒蹙眉否认,“奶奶,您知道的,我一直把如霜当做妹妹。至于男女之前的感情,从没有过。” 厉老太太脸色有些苍白,眼睛却炯炯有神的盯着他,“这么说,她肚子里的孩子跟你没有关系?” 厉听寒不带一丝犹豫的回答,“没有。” 听到这话,厉老太太的气消了一些,“网络上闹得沸沸扬扬的是怎么回事儿?现在大半个江城的人都在传叶如霜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你让沈丫头作何感想?” 厉听寒有些头疼。 认下叶如霜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权宜之计!若是她被侵犯的事情闹到网上,她的人生就毁了。将来不管走到哪里,总有人会对她指指点点。 他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他答应过叶百川,要照顾好他的家人。 “奶奶,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好的,您就别操心了。” 厉老太太声音有些哽咽,“我倒是不想操心。脾气多好的一丫头,被你欺负得都要离婚了,你说我能不操心吗?” 听到“离婚”二字,厉听寒越发的烦躁,恼怒的抓了下头发。 “这婚不能离!”厉老太太斩钉截铁的说道,“我这辈子就只认沈丫头一个孙媳妇!其他女人休想进我厉家的门! 我不管你用什么仿佛,必须把沈丫头给我哄回来!沈丫头若是不回来,这个家你也不用回了!” 厉老太太说话的时候情绪有些激动,说完便剧烈的咳嗽起来。 厉听寒急忙走过去拍打她的后背,帮她顺气。 心里却犯了难。 自从摔下楼梯醒来后,她性情大变,以前有多温柔体贴现在就有多倔。 哄好她,恐怕没那么简单! ...... 厉老太太骂人孙子后便离开了。 车内,她吩咐吉管家,“派几个人偷偷跟在叶如霜身边,有什么异常立刻向我汇报。” 叶如霜这人,她打小就不喜欢,心眼子太多! 也就自己的傻孙子,被内心的愧疚蒙蔽了双眼,看不清楚她的真面目。 “我这就去办!”老吉恭敬的回答。 “老夫人,接下来是回家还是?” 厉老太太沉思了几秒钟,“回家吧。” 老吉有些诧异,“少夫人那边,您不去帮少爷求求情吗?” 厉老太太轻闭上眼睛,“不去了,年轻人的事情,让他们自己磨合吧。我老太太老是掺和进去也不好。” 老吉点了下头,喃喃道,“按照大少爷这性子,两人之间还有好长一段路要走。” 厉老太太靠在椅背上,“放心吧,我相信这点路难不住他俩。” 舌头跟牙齿之间尚且打架,更何况人呢? 夫妻之间闹矛盾是很正常的事情,如何解决才是关键。她相信两人能从这些矛盾中打开彼此的心扉,从而认识对方,同时也认清自己。 ..... 厉老太太前脚刚走厉听寒便开车出门。 徐哲已经把沈舒悦的住址发到他的手机上。 半小时后,厉听寒把车停在小区的一栋楼前,下车进了电梯,直奔7楼。 他站在7-6的门前,用力的敲响房门。 敲了一会儿,才听到屋子里传来拖鞋拖地的声音。 屋子里传来沈舒悦的说话声,鼻音有些浓,好像才起床。“谁呀?” 厉听寒身子一僵,喉结滚动了下,“是我。” 第97章 不想离婚 听到熟悉的声音,沈舒悦瞌睡全无,整个人都精神起来。 放到门把手上的手又缩了回来,往后倒退半步。 “你来干嘛?”沈舒悦冷声问道。 “开门,我有话跟你说。” 沈舒悦身体靠在门上,双手环抱,“是对离婚协议书不满意?那份是你之前给我的,我没做过任何改动!” “不是离婚的事情,你先开开门,我们当面说。”厉听寒又拍了拍门。 不是离婚的事情? 可自己跟他,除了离婚的事其他还能有什么事儿? “你回去吧,我们没什可说的。” 话音刚落,沈舒悦踩着拖鞋,踏踏踏踏往屋子里面走。 “你先开门好不好?孩子的事情你误会了,你开门我好好跟你解释。”厉听寒的声音有讨好的成分在里面。 沈舒悦充耳不闻,去厨房冰箱里取冰块,做了个冰美式。 等她再次回到客厅,门外的声音越来越热闹。 “我家孩子现在才一个月大,你一直敲门打扰到他休息了!” “惹你女朋友生气了吧!你说说你们男人,一天天的啥事儿不会,只会惹女朋友生气!” “赶紧走吧,再不走我叫保安了!” 敲门声还是没有停止。 沈舒悦担心被投诉,迫不得已打开房门。 “有完没完!你很闲吗?”她瞪眼说道。 “你终于开门了。”厉听寒顺势想进门,被沈舒悦拦住。 “我说了,如果不是协议方面的问题需要沟通,我们之间没什么可谈的。” 俗话说,劝和不劝离,身旁的几名邻居开始劝架。 “小姑娘,我瞧着你男朋友认错的态度挺好的,先让他进去吧,你俩好好沟通沟通。” 厉听寒俊眉微蹙,纠正女人的话,“不是男朋友,是老公!” “嗐!原来是两口子啊!夫妻之间哪有隔夜的仇,小姑娘,他若只是犯点小错误,你惩罚惩罚就行了。别闹得太僵,影响到夫妻感情。” 厉听寒一副你不让我进门我就一直骚扰的样子,再加上周围邻居喋喋不休的劝解,闹得沈舒悦脑瓜仁疼。 “抱歉,打扰到各位邻居了!”说完,她抓住厉听寒的领走,将人逮了进来,关上门。 “说吧,找我什么事情?” “为什么要离婚?”厉听寒眸色微愣。 沈舒悦被气笑! 为什么?他还好问自己为什么? 不离婚难道还等着小三牵着孩子找上门来认爹? 这个脸她可丢不起! 况且离婚不是他的意思吗?现在自己遂了他的愿,难道不好? “离婚是你当初要求的,离婚协议书也是你甩到我面前的。我现在这么做,只是完成之前没完成的事情罢了,有什么疑问?” 此话一出,厉听寒顿时间不知道应该如何反驳。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我后悔了。” 沈舒悦疑惑的抬头看他,“什么?” 厉听寒再次开口,“我说我后悔了,这婚不离了。” 沈舒悦眼神犀利的看着他。 他想离就离,不想离就不离了?凭什么? “可是我想离!”沈舒悦一字一句的说出。 厉听寒想了想,“是因为如霜肚子里的孩子?” “我说过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好,会补偿你,你不也答应了吗?” 沈舒悦一脸问号,自己答应他什么了? 她原本以为厉听寒为了叶如霜跟她肚子里的孩子会选择跟自己离婚。 若是这样,她自然同意。毕竟离婚的事情是迟早的。能借助这事儿离婚也算是遂了自己心意,否则后面还得找个理由。 只是她没想到,厉听寒会突然变卦。 “处理?你想怎么处理?” 厉听寒喉结滚动了下,“我俩结婚的事情没有对外公布,对外我还是单身的身份。我会认下这个孩子,等孩子出生后,再借口跟孩子的母亲感情不合分开。等事情结束,我给你一个交代,我们举办一场盛大的婚礼,让江城的人都知道你是厉太太,是我厉听寒的妻子。” 沈舒悦不可思议的看着他,“这就是你的处理方式?” “厉听寒,真没必要!”沈舒悦嘲弄的看着他,“你想要认你儿子很简单,咱俩离婚就行。何必弄这些弯弯绕绕,你不嫌累吗?” 自己没有做错任何事情,凭什么要隐忍?他自己在外面怀的种,凭什么要牺牲自己摆平? 沈舒悦转身去餐桌边上喝了口水,强压心中的怒火。 厉听寒紧跟过去,“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合适的处理方式。如霜肚子里的孩子不能没有爸爸,很抱歉让你受委屈。” 沈舒悦放下杯子,眼睛扫射到他身上,“我想你误会了,我没有阻止你认你儿子的意思,我跟你谈论的,只是离婚的事情!” “我儿子?”厉听寒细品她的话,好像捕捉到了什么。“你误会了,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 沈舒悦连连摇头! 厉听寒这人虚伪至极!都到这个时候了,还不承认,有意思吗? “那你说说,不是你的是谁的?” “是......”厉听寒解释的话哽在喉咙,良久,“这事我没办法跟你解释。但我跟你保证,我从未做过背叛我们婚姻的事情。” 他目光笃定,要不是有叶如霜发来的录音,她就真信了! 沈舒悦掀起眼皮看他,“既然不是你的,那你发文澄清!” 厉听寒直愣愣的看着她,一言不发。 沈舒悦嘲弄的笑笑,“你既无法解释又没办法澄清,你要我怎么相信你?” 厉听寒急切的问她,“我们之间连这点信任都没有吗?” 沈舒悦仿佛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 “我们结婚后,你对我除了冷嘲热讽外,做过一件能让我信任你的事情?我该对你有信任?” 厉听寒被她说得哑口无言。 回想起之前说的那些伤害她的话,无比内疚。 “以前的事我很抱歉,可不管怎么样,这婚我不会离的!” 他的手机不合时宜的响起,厉听寒看了一眼,皱起眉头。 “我还有事,空了再来看你。”厉听寒说完便离开了。经过玄关的时候,顺手拿了一把钥匙。 第98章 朝夕池偶遇童年玩伴 沈舒悦再次见到厉听寒,是一周后在朝君卓的生日上。 他身边还有叶如霜。 叶如霜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一手放在扁平的肚子上,一手由厉听寒搀着,弄得跟怀胎十月的孕妇似的。 “才三个月就弄得跟要生了似的,显着她了!”朝夕池看不惯她那样,大老远就开始冷嘲热讽。 “阿寒哥故意的!明明知道你要来,还把狐狸精带来,真是晦气。” 沈舒悦赶忙安慰她,“好了,今天是你哥哥的生日,你就当他她不存在,别生气啦!” 一群人中,鲜少有人知道厉听寒已婚的事情。两人坐下后,便有人开始恭维。 “恭喜厉少,好事将近!” “厉总,结婚的时候别忘了通知大伙儿,也让大伙儿沾沾喜气!” “别看厉总年纪跟咱们差不多,不知不觉背着咱们当上爹,属实叫人羡慕啊。” ...... 面对周围人恭维的声音,厉听寒一言不发,脸越发冰冷。 叶如霜转头看她,却看到他的注意力在角落的沈舒悦的身上。 叶如霜眼睛里闪过一丝怒气。强撑起笑容回复身边的人。 “大家可别乱说,阿寒哥只是出于朋友的缘故照顾我,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她娇羞一笑。 身旁的一男人打趣,“哟!叶小姐跟厉总这样的友谊,咱一般人可看不懂!” 另外一人附和,“可不是!咱们可没有厉总那福气,有如霜小姐这么漂亮的朋友。” 朝君卓看了一眼远处的沈舒悦,出言制止眼前的闹剧,“一桌子的酒还堵不住哥几个的嘴?别拿人家姑娘开玩笑。” 叶如霜一脸害羞,顺着他的话说,“大家快别打趣我跟阿寒哥了,今天朝公子才是主角。” 角落里的沈舒悦注意到厉听寒的目光,从进门到现在,一直在自己身上。 被人这样盯着,浑身难受,就像被放在火架上烤一样。 “夕池,这儿不是有ktv吗?咱们去看看?”她找了个理由,准备离开。 “好啊,正好我也好就没唱歌了。” 屋子里的男人都在喝酒打牌,声音嘈杂,空气中还弥漫着尼古丁的气味。 她不喜欢这样的环境,要不是自家亲哥的生日,她打死也不会来。 走到中途,沈舒悦捂着肚子停了下来。 “怎么了?”沈舒悦关切的问她。 “没!肚子有点不舒服,我去趟洗手间。” “那我陪你去吧。” “不用!”朝夕池摇了摇头,“你在我拉不出来。你先去ktv室等我吧,我去去就来。” 说完,朝夕池捂着自己的肚子,急冲冲的朝厕所跑。 沈舒悦无奈的笑了笑,随她去吧。 自己转身朝ktv室走。 ...... 十分钟后,朝夕池从洗手间出来。 “你是......朝夕池?”一个带着墨镜的女人挡住了她的去路,惊讶的问道。 朝夕池从头到尾把眼前的女人打量了一番,记忆中好像并无此人。 “你认识我?”她手指着自己问到。 对方随即一笑,“你不认识我了吗?” 见朝夕池木愣愣的没有反应,女人一把把自己的墨镜摘下,“我呀!陈雨婷!” 陈雨婷...... 朝夕池恍然醒悟,高兴得跳脚,“陈雨婷!天!你变化也太大了吧,我都认不出来了!” 陈雨婷有些得意,“漂亮吧!我可是在这张脸上花了大价钱的,不漂亮都不行!” 陈雨婷是邻居家从福利院抱回来的孩子,小时候沈舒悦跟她一起玩过。 后来陈家移民国外两人再无联系,没想到会再次相遇。 “太漂亮了,我记得你小时候又瘦又黑的,没想到现在变成白天鹅了!” 她今天穿了一条工作裤,上面是高腰小吊带,又酷又性感。 朝夕池直接上手摸她的肌肉,“你家不是移民国外了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陈雨婷,“孤儿院打电话告诉我我的亲生父母找到了,所以就回来了。” 朝夕池心下一紧,“那......那你以后岂不是......” “你想多了!”陈雨婷笑道,“我回来只想想问问他们当年为什么抛弃我!养父养母才是我的亲人,我不会跟他们分开的。” “那就好!”朝夕池松了一口气。陈家夫妻只有陈舒婷一个女儿。 陈雨婷感慨,“没想到还能在这儿碰见你,真是缘分!” 这时叶如霜刚好经过,陈雨婷见状,瞪大了双眼,目光在她身上跳动。 朝夕池见状,问她,“你认识她?” 陈雨婷拉着她的手往外走,“算认识吧!不过人家现在是大明星了,不一定认得我!” 朝夕池讽刺的笑了笑,“大明星?她算哪门子大明星?要作品没作品,要实力没实力,我要是她,都没脸在圈子里混。” 陈雨婷诧异的看着她,“你俩有过节?” 朝夕池愤恨的说道,“她抢我闺蜜的老公,跟我不共戴天!她这人就喜欢装无辜,明明自己当小三在想,搞得好像别人对不起她似的!总有一天,我要揭开她的真面目!” 惊恐一闪而过! 陈雨婷把她拉到一旁,认真的说道,“你可别惹她!叶如霜这人心狠手辣的,你不是她的对手。” 朝夕池不以为然,眉眼一挑,“我还能怕她不成?放心吧!” 陈雨婷眉宇轻拧,严肃的告诫她,“别把我的话不当话,我比你了解叶如霜!她心机深重,跟她作对,你讨不了好! 实话告诉你吧,我小时候跟她是一个孤儿院的,当年......当年......” 她说话吞吞吐吐的,朝夕池有些着急,“她当年怎么了?” 陈雨婷停顿了一会儿,摇头,“没什么,也许是我多想了。反正你记住我说的话,离她远点儿,别招惹她!” 沈舒悦挠了挠头,这人怎么说话只说一半呀! 陈雨婷看了眼手机,“我还有其他事情,得先走了!咱们回头联系。” “嗯,好!等空了我约你吃饭。” 两人互相加了微信后,陈雨婷才离开。 朝夕池也急着去ktv室找沈舒悦。 第99章 叶如霜摔倒 ktv室,沈舒悦被宁子昂、宋弦之、方清淮几个男人围着,谈笑风生,好不惬意。 厉听寒坐在远处的沙发上看着几人,眸子冷得发寒。 朝君卓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说道,“宁家小少爷,国际大导演,外籍一个精英律师,你老婆周围可都是一些优质青年,你就不担心她跟人跑了?” 朝君卓想了一会儿,想起朝夕池早上在他面前抱怨的话,开口补充,“哦,想起来了,你俩马上就要离婚了!” 厉听寒收起眼神,皱眉看他,“谁说我俩要离婚了?” 朝君卓跟着厉听寒从小一起长大,只需要一个眼神,彼此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从厉听寒刚才的表情可以看出,他不愿离婚。 “既然不想离婚,那还不赶紧过去看紧你老婆。要是跟其他男人跑了看你怎么办!” 厉听寒心情本就不好,朝君卓的话一出,整个人更加烦躁。拿起桌上的酒一饮而尽。 “不用了!她爱跟谁在一起跟谁在一起,我管不着!” 朝君卓当即吐槽,“二十多年了,你可真是一点没变!明明心里很在意,还要装作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小时候是这样,长大了还是这样!” 小时候,明明很喜欢厉弛这个弟弟,总要装作讨厌他!现在明明很在乎沈舒悦,在乎她身边围满了男人,却还要装作无所谓的样子! “可别怪哥们儿没提醒你,男女之间的感情需要维护,你把人家姑娘伤害得多了。人就算再喜欢你,感情也是会变的。若到了那个时候,可别找我哭鼻子。” 朝君卓见他还是无动于衷,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闷葫芦,敢情我跟你说了这么多你就当放屁!” ...... 中途,沈舒悦去了趟洗手间,被叶如霜拦住去路。 两人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叶如霜装都懒得装,“沈舒悦,我已经怀了阿寒哥的孩子,劝你识相点,赶紧离婚!” 沈舒悦眉头轻拧,虽然她跟厉听寒已经快要离婚,但这是两人之间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叶如霜来指手画脚了。 “叶小姐当小三的时候不是上赶着吗?怎么,现在怀了孩子,怕被人曝光?所以想我俩早点离婚?” 叶如霜下巴一抬,一脸得意,“怕?我有什么好怕的!阿寒哥的心在我这儿,要不是因为奶奶阻止,早就跟你离婚了。况且我现在怀孕了,你该不会以为他会让我肚子里的孩子成为私生子吧?” 沈舒悦轻蔑的笑了笑,“我不管他怎么想的,但离婚是两个人的事情,我若是点头同意,你又有什么办法?” “你!”她说的话在理,叶如霜被她怼得哑口无言。 “对了,忘了提醒叶小姐,你可是公众人物,你说若是媒体知道你怀了有夫之妇的孩子,插足别人的感情,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 几句话把叶如霜拿捏得死死的! 沈舒悦说完,正准备离开,叶如霜却突然抓住了她的手。 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沈姐姐,你误会了,我跟阿寒哥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别生气,听我解释。” 沈舒悦一脸莫名其妙,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叶如霜突然惨叫一声,摔倒在地上。 紧接着,她被突如其来的力道推到一边。 “你没事吧!”是厉听寒的声音,他将地上的叶如霜抱起来,满脸关切。 “阿寒哥,我刚刚只是想跟沈姐姐解释清楚最近发生的事情,可她好凶。”叶如霜在她怀里柔弱的说道。“你别怪她,她刚刚不是故意推倒我的。” 沈舒悦站稳脚跟,淡漠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 若再有哪个人说叶如霜演技不好,她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看她现在把委屈愧疚的小白花演得多好! 后面赶来的朝夕池看这情形,恨不得上去给叶如霜几个把嘴巴子,却被朝君卓一把拦下。 沈舒悦冷漠的开口,“叶如霜,别得寸进尺!兔子急了还咬人的!” 自己若是真想跟她计较,她还能像现在这般安稳? 仅凭自己手上的那本结婚证,足够扭转现在的局面! 沈舒悦之所以没有在媒体面前把事情捅破,不过是顾及到厉家的脸面罢了! 厉听寒转头看着沈舒悦,神色复杂,“舒悦你......”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叶如霜生怕沈舒悦把她跟厉听寒的关系当众说出来。 慌张的开口,“阿寒哥,我肚子好痛。” 厉听寒眉头紧蹙,“别怕,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人走之后,厉弛担忧的看着沈舒悦,“嫂子,你没事吧。” 沈舒悦笑了笑,“没事。” 能有什么事?这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宴会结束之后,周围一群人都很担心她,争抢着送她回家,都被沈舒悦拒接了,自己打车走的。 回到家之后,沈舒悦躺在沙发上刷视频,突然吃瓜吃到自己的头上。 标题噱头十足,“网络作家夏至未央与厉氏集团总裁亲密约会,疑似插足厉叶感情。” 后面还晒出了她跟厉听寒的亲密照片,看周围环境应该那天跟朝夕池一起吃火锅被偷拍的。 沈舒悦看了下时间,视频是五分钟之前发布的。 最近厉听寒跟叶如霜的事情在网上引起了广泛关注,短短五分钟的时间,评论已经达到七十多万条。 沈舒悦把视频看了两遍!本能的想点开评论区看看,显示该条信息不存在。 她疑惑的刷新网页,却发现刚才的视频消失不见。去搜索栏里面也搜不到任何相关的信息。 沈舒悦想了一会儿,猜测是厉听寒或者叶如霜的团队把热搜撤下了。 经过前面几次事情,面对这次热搜,沈舒悦心态平和了很多。 这事儿自己反正问心无愧,也没那个能力处理,何必自扰。 她起身去卧室拿了一套睡衣,到卫生间洗澡。 累了一天,什么事情都不想想了,有天大的事情也等自己睡一觉起来再说吧! 洗完澡从卫生间出来,却发现客厅沙发上多了位不速之客。 第100章 被粉丝围攻 沈舒悦把擦头发的浴巾扔到沙发上,看到茶几上的钥匙,气不打一处来。 “谁同意你拿我房子钥匙的?你知不知道你的行为是犯法的!” 厉听寒缓缓睁开了眼睛,说话中带着些许鼻音,“洗好了?” 看他答非所问,沈舒悦火气更甚。“厉听寒,你跟叶如霜把我的生活弄得乱七八糟,一会儿演戏陷害我一会儿又让我上热搜被网友骂,现在又跑到我这儿来,有意思吗?” 厉听寒修长的睫毛抖动了一下。看来还是被她看见了。 “热搜我已经处理了,抱歉!媒体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后面没我的允许,不会再有关于你的新闻。” 沈舒悦无奈的抓了抓头发,“厉听寒,这不是重点。” “所以什么才是重点?如果你的目的是跟我离婚,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厉听寒站起身,走到她的面前,看着她的眼睛,认真的说道,“沈舒悦,我发现自己喜欢上你了,我不想离婚。” 他的话如同惊雷一般,振聋发聩。 沈舒悦睁大双眼看着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怎么?不相信?”厉听寒笑着问她,“刚开始我也不相信,我一直以为是自己的自尊心在作祟。可今天晚上,我看着你被一群优秀的男人围着,我嫉妒得发疯。我没办法接受你的提议离婚,更无法想象你跟其他男人在一起。 我知道自己以前做了很多让你伤心难过的事情,但我现在是真心想跟你过日子,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沈舒悦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一样。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神里从未有过的真挚,语气很轻很温柔。 她承认,自己差一点在他的蛊惑下就答应了。键时刻,她还是清醒过来。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我......” 沈舒悦话还没出口,厉听寒伸手压在她的嘴唇上,“别急着告诉我答案,你好好考虑。” “公司还有事情我得过去一趟,你好好休息。”他拿起沙发上的衣服,几乎是夺门而出,一刻也不敢多待。 他害怕从她口中听到自己不愿意听的答案。 什么时候喜欢上她的?厉听寒自己都搞不清楚。 也许是在医院,她第一次跟自己顶嘴的时候;也许是在酒吧,救下她的时候;也许是在云城她在自己怀里哭的时候。 他没谈过恋爱,在感情上反应比较迟钝。如果自己早点听从徐哲的警告,两人是不是就不会走到这一步了? 他想挽回,却不知道她还愿不愿意给自己机会。 ...... 第二天,沈舒悦起了个大早。 昨天的生日宴,宋弦之也在,她跟宋弦之约好了今天去剧组探他的班。 到现场,剧组正拍完一个镜头,在为下一场戏做准备,宋弦之正好可以休息。 他朝休息区走去,沈舒悦笑着递给他一瓶水。 “许久不见,你心情好多了。我记得上次离开剧组的时候,你还绷着脸。” 宋弦之接过水喝了一口,回答道,“看来你还不知道,叶如霜已经退出这部剧了。今早来顶替她的演员我见过了,很契合你小说中的人物,演技也过关! 我现在啊,非常有信心拍好这部剧,当然开心了!” 叶如霜退出《争艳》!这倒不在沈舒悦的意料之中。不过这样也好!他的长相跟演技确实不适合这部剧。 从剧组出来,沈舒悦准备回家。 还没走到车前,就被一群人围住。 “姐妹们,她就是夏至未央,插足如霜跟历史集团总裁的感情的小三儿。” “原来她就是夏至未央,一副狐媚样,一看就不是好人。” “臭不要脸的女人,勾引完宋弦之又来勾引其他的男人,怎么这么贱,看到男人就往前凑!” ...... 沈舒悦被人群推来推去,现场的辱骂声一浪高过一浪,沈舒悦想解释,可根本没有人听她的。 从停车场开车过来的周越火急火燎的冲进人群中,将人护住。 周越想将人带出现场,可叶如霜的粉丝实在太多,凭借他一个人的力量根本办不到。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把沈舒悦护在自己的身下。 到后面,甚至有人朝两人身上扔鸡蛋、泼油漆。 旁边,一辆加长版林肯缓缓停下。 厉听寒透过车窗,皱起了眉头,“怎么这么多人。” 身旁的徐哲按下车窗,打量外面的情况。 几秒钟之后,疑惑的开口,“总裁,这些人好像都在骂少夫人。” 他的话音刚落,就见自家总裁打开了车门,冲进人群中,还朝中间挤。 徐哲一下反应过来,赶紧带着保镖过去保护。 保镖出手后,沈舒悦很快被带到厉听寒车里,司机驾车离开。 厉听寒接过徐哲手上的湿巾,替沈舒悦擦拭脸上的东西,不料被她一手推开。 “别碰我!” 厉听寒知道她这是生气了,有些无奈,“好,我不碰你,你自己擦好不好。” 沈舒悦夺过湿巾,把脸上的鸡蛋液擦干净。 刚在有周越挡着,厉听寒来之后又把她护在怀里,粉丝砸的鸡蛋、泼的油漆都在两人身上,她身上反倒没沾染多少。 沈舒悦越想越气,自己什么都没做错,凭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受到伤害? “厉听寒,我真的累了!” 厉听寒慌了神,“抱歉,是我没处理好!你再给我一点时间!” 沈舒悦抬头,看到他满身的鸡蛋清跟油漆。 他这样的天子骄子,何时这般狼狈过? 最后还是动了恻隐之心,“我再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你若是处理不了,我会直接把我们的结婚证公布到网络上!让大家看看,谁才是小三!” 厉听寒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还好,她说的不是离婚。 “舒悦,三天后,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沈舒悦掀起眼皮看了看他,没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的手机响起,是小兰打来的电话。 沈舒悦接通电话,“小兰,怎么啦?” “少夫人,警察来家里说上次的事情有结果了,您快回家吧。” “好,我这就回来。” 第101章 疯狂的粉丝 挂断电话后,沈舒悦跟着厉听寒直接回了别墅。 小兰诧异的看着两人,“少夫人,您这是怎么了?” 客厅的两个警察十分有眼力见,“要不二位先去洗洗,换身干净的衣服咱们再谈事情?” 沈舒悦有轻微的洁癖,现在脏兮兮一身,确实很难受。 “那就辛苦大家等一下。” 等沈舒悦上了楼,厉听寒看了眼警察,沉声问小兰怎么回事。 小兰把前几天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 厉听寒冷着个脸,俊眉轻蹙,“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小兰一脸理所当然,“您又没问我。” 心里却在想,让妻子生气的男人都不是好男人,凭什么要告诉你? 厉听寒脸色微怒,意味深长的看了小兰一眼,然后转身上楼,去了主卧。 沈舒悦还在洗澡,厉听寒只好先在卧室里等着。 这时,她放在梳妆台上的手机响了,厉听寒随手拿了过来。 熟练的解开密码,点击最新的微信消息,是朝夕池发来的。 估计是看了网上的传言,心里有怒气,发微信过来将厉听寒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还扬言等沈舒悦离婚后给她介绍身边的优质小鲜肉云云。 厉听寒越来脸色越黑! 小丫头片子,什么话都敢说,什么馊主意都敢出,朝君卓再不管管就要上天了。 看完之后,厉听寒退了出来,无意中看到聊天界面上有叶如霜。 她俩不是不合吗?怎么会聊天? 厉听寒好奇的点了进去,里面只有叶如霜发过来的语音。 “阿寒哥你喜欢小孩儿吗?” “喜欢。” “阿寒哥长得这么好看,孩子像你,一定也长得很好看。” “嗯,我的孩子肯定像我。最好一半像我,一半像妈妈。” “可沈姐姐她......” “我会跟她解释的,你好好休养,不要担心。” 厉听寒听出这是她出事那天晚上跟自己的对话。但跟原话有所不同!隐掉了很多信息。 语音听上去,会让人有一种自己是她肚子里孩子父亲的错觉。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让沈舒悦误会? 浴室传来开门的声音,厉听寒不动声色的关掉手机,放回了原处。 沈舒悦穿了一条吊带长裙出来,领口很低,她没想到他回来主卧。 “那个,你要不去洗洗?” “好!” 厉听寒直接拖了衣服裤子,沈舒悦那叫一个尴尬,默默的转过身去。 都要离婚了,他懂不懂避讳啊! …… 半小时后,两人穿戴整洁来到客厅。 “沈小姐,给您寄东西的人我们已经抓到了,是叶如霜的粉丝。不仅如此,我们还调查到此人曾多次在微博上侮辱、谩骂您。” 沈舒悦拿出手机,“是这个人吗?” 前几天,沈舒悦注意到一个名叫“晴天”的账号,每次出事都是评论区带节奏,刚开始她只以为晴天是叶如霜的狂热粉,有些过激的举动很正常。 可是最近,此人已经从最开始的私信辱骂上升到威胁。 想起他发私信威胁要杀了自己全家,沈舒悦一阵后怕。这世界上跟她有血缘关系的就只剩下沈欣母女二人。 沈欣只是一名女子,马江蓠还在上幼儿园,此人若真出手,她俩毫无抵抗之力。 “我能起诉吗?”沈舒悦问道。 “沈小姐,恕我直言,现在这种情况您就算起诉也没多大用处。他的行为在法律中还不构成犯罪。不过我们已经按照相关条例将人关押起来,罚款五百,处十日拘留。”警察解释道。 “这样的处罚是不是太轻了!您也看到了,此人不仅往我家里寄死老鼠,还在网上发信息扬言要杀害我的家人。如果只是拘留那么简单,我担心他出来后会加倍报复!” 警察也一脸无奈,“沈小姐,在他没有做出更大的举措之前,我们也只能依法行使,非常抱歉。” 尽管对这样的处罚不满意,沈舒悦也不得不妥协。“我知道了,谢谢二位。” 警察走之后,厉听寒看着忧心忡忡的沈舒悦,“我知道你在担心姐姐跟江篱,我会派人二十四小时盯着那人,放心吧,她俩不会出事的。” 沈舒悦看了看他,低声说,“那就拜托你了。” 厉听寒俊眉微皱,不满她对自己的客气。 眼下已经到了中午饭时间。 “一起吃午饭?”厉听寒问得很小心。 他深知结婚两年对沈舒悦态度不好,最近又因为叶如霜的事情让她受尽委屈。 离婚的事情不是随口说说的,可他不想离。 想要挽回这段婚姻必须先转变自己的态度,充分尊重她的意愿。 “少夫人我都好几天没看到您了,就留下吃了午饭再走吧。”小兰满脸期待。 离开别墅的这几天沈舒悦都靠外卖活着,口味重又不卫生,吃得都快吐了,确实很想念小兰的手艺。 “嗯,麻烦你了小兰。” 小兰顿时眼睛眯成一条线,“少夫人您先休息会儿,我去给您做您最喜欢的菜。” 小兰进厨房后,沈舒悦脸色有些泛红,生硬的解释,“别误会,我只是想念小兰做的饭菜才留下来的。” “那一会儿给小兰涨工资。”厉听寒轻笑。 不管什么理由,只要她能留下来就行。 小兰手脚很快,半小时就做了四菜一汤,都是沈舒悦喜欢吃的。 沈舒悦口味偏辣,除开汤其他的菜都是辣的。 “你能吃吗?要不让小兰给你做道清单的菜?”沈舒悦有些尴尬的问对面的厉听寒。 “没事,我能吃!”说完还当着沈舒悦的面夹了一块麻辣鱼肉放进嘴里。 见他坚持,沈舒悦没在说什么。 桌上,两人安安静静的吃饭,谁也没再说话。 沈舒悦偷偷打量对面的人,有些吃惊。他所能接受的辣度有限,属于一个辣椒吃三天那种。 这些菜的辣度早就超过了他的承受范围,他却跟没事儿人似的,大口大口的吃着。 “主卧的东西我没动过,你要不要上去休息会儿?”知道她有午睡的习惯,用完餐厉听寒刻意提醒道。 “不用了,仇报单独在家我不放心,得回去看看。”沈舒悦出言拒接。 都要离婚了,还住在一起像什么事儿? “好,那我让司机送你。” 沈舒悦有些诧异。按照她对厉听寒的了解,会想办法让自己留下才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通情达理了? 厉听寒仿佛看穿了她的困惑,“以前是我太自私了,只顾着自己。从今往后,我会尊重你的意见。既然你不愿留在别墅休息,我不勉强你。” 他的唇色有些发白,身为医生的沈舒悦一眼就看了出来。 担忧的问他,“你没事吧?” 厉听寒扬起一抹微笑,“没事,你快走吧。” 沈舒悦点了下头,起身离开。 走到玄关处,有些不放心的回头看了看。 他的额头渗满了汗,左手还捂着胃部。 估摸是刚才吃太辣,伤到胃了。 沈舒悦眉头紧蹙,纠结了几秒,又脱下换好的鞋返回来。 第102章 她活下去的意义所在 “小兰,小兰......”她喊了两声。 平时听到动静跑得比兔子还快的人此时却没有应答。 “可能出去了吧。”厉听寒艰难的回答。“我真没事,你快走吧。” 沈舒悦绷着脸,怒气腾升,“厉听寒,你是故意的吧!” “我没有......”他声音很轻,有一丝委屈。 看着他煞白的脸色,不像骗人的。沈舒悦转身去医药箱里拿来胃药,端了一杯水。 “先把药吃了。” “那箱药放了很久了,你看看有没有过期。” 沈舒悦查看保质期,还真过期了。 “你等等,我去药店买。” 厉听寒拉住她的手,“你扶我去楼上休息一会儿就行,真不碍事。” 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上落下来,想来一定很难受。沈舒悦担心自己离开他在家会有什么突发情况,只好在外卖平台上买了药物。 “起来,我扶你去卧室。”沈舒悦小心翼翼的将他扶起。 他人很高,此时重要都压在沈舒悦身上,沈舒悦每走一步都特别小心,生怕从楼梯上摔下来。 好不容易将人扶到床上,沈舒悦转身,想去楼下给他倒杯水,却被他一把抓住。 “怎么了?”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沈舒悦一脸莫名其妙。 “知道我生病为什么留下来?刚才在楼下,你明知道小兰是故意不出声给我俩制造机会,只要你离开,她不会放任我不管的,为什么还是选择留下?” 沈舒悦意识语塞,过了几秒钟才会答,“作为医生,这不是我应该做的事情吗?” 厉听寒摇了摇头,嗓音低沉,由于胃疼的原因,还带着点颤音,“你在撒谎!你对我还有感情,所以留了下来。” 沈舒悦被他的这个结论惊到。 “你提出离婚,你最近的愤怒,仅仅是因为受了委屈吗?在云城我见过另一边的沈舒悦,有勇气有计谋,决不是任人宰割的小羊羔。现在叶如霜的粉丝三分五次的挑衅,你为什么不反击?” 沈舒悦木讷的站在原地,“我......我只是不希望事情闹太大。” “不!你不是那样的人。”厉听寒眼神犀利的否认她的话。 “叶家对我有恩,你因为这个原因,下意识的不想把事情闹大让她难堪。可心里又实在憋屈,所以只能跟我吵跟我闹,甚至扬言离婚,以此抒发心中的不满。” 是这样吗?真是这样吗?沈舒悦暗暗问自己。 不!她只是想离婚,只是不想把事情闹太大,仅此而已,跟厉听寒没有任何关系。 沈舒悦挣脱开来他的手,“这些都是你的猜测,不是我的想法。” 厉听寒掀开被子,强忍着不适站起身,双手牢牢的搭在她的肩膀上。 “或许你也没意识到,我也是刚刚才想通。我们朝夕相处那么久,在云城,我们替你的妹妹报了杀母之仇,解开二十多年前的真相,还看着两条鲜活的生命因为意外离世。我们一起经历了这么多,我不相信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了。” 沈舒悦慌了神,她终究也不过是一名二十来岁的女孩儿,除开跟宁子昂的那一段,再无其他感情经历。 厉听寒的一番言谈让她困惑起来。 他们在一起确实经历了很多。好几次,自己身处危险之中,也都是他及时出现,救下自己。 也正如他说的那样,叶如霜的粉丝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自己,若是换做以前,自己早就把证据甩在媒体面前,让网友看看谁才是受害者。 可现在除了愤怒,除了叫嚣几声,没有做一件对叶如霜名誉有损的事情。 当然她还不会蠢到把自己的行为归结到善良、大度上。 难道真如他所说,自己真对他产生了感情?所以在面对叶如霜的时候才会心慈手软? “我说这话不是想绑架你,也不是不想离婚。不对,我就是不想离婚!”一向雷厉风行的厉听寒此时此刻像极了第一次谈恋爱的愣头青年。 “总之,我希望你能认真考虑我们之间的感情,而不是仓促的离婚,我不愿放开你,也不愿将来有一天我们会后悔。” 沈舒悦不知应该作何反应,推开肩膀上的手。 “我看你也好得差不多了,我先走了。” 她转身下楼,拿起沙发上的包包,落荒而逃。 厉听寒见状没有追上去。他明白一下说这么多,她需要时间去消化,自己愿意给她时间。 从别墅出来,沈舒悦直接打车回了家。 厉听寒的话不停在耳边回荡。 她现在担心的不是自己爱上了他,而是不清楚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她到底是不是爱上了这个人? 这对她而言很重要! 自己经历了生死,在云城又发生了如此大的变故。看破人心的贪婪,人性的无耻。就算她表面表现得再正常,内心也无法欺骗自己,她对这个世界失去了希望。 顶着姐姐的身份活着,而原来的尹恋,随着时间的推移,会渐渐地被人们遗忘,消失殆尽。 自己顶着一个假身份继续活下去的意义在哪里? 如果......如果心里还有爱的人,是不是说明自己还没有彻底的失望,是不是就有一点属于尹恋的,活下去的意义所在? 一旁手机的震动声,打断了沈舒悦的思绪。 是姐姐沈欣发来的信息。 “方律师那边事情有进展了,我现在出发去见他,你要不要一起?” 沈舒悦想也没想,穿好鞋子出发。 她清楚自己过去什么忙也帮不上,但能帮姐姐照看江篱。 别看小奶团子那么小一点,其实什么都明白。沈舒悦不想江篱听到大人那些阴暗、算计的一面。 ...... 这次见面,是在方清淮的公司里。 沈舒悦到的时候,沈欣已经到了有一阵时间了。 “沈小姐,令姐让您过来后去方总的办公室。”一名秘书说道。 沈舒悦看着跟工作人员玩得正高兴的江篱,点头答应。 “请跟我来。” 办公室里,人到齐之后,方清淮直接切入正题。 “沈小姐,这是马渐鸿出轨的女人,你看看。”方清淮就一张照片推到沈欣面前。 第103章 要他净身出户 照片里的女人笑颜如花,身材姣好。在精致的西餐前摆拍,旁边还放着一个爱马仕的包包,价值三十多万。 那个包包是沈欣很喜欢的一款包。她曾多次给马渐鸿看过这款包包的网图。每次路过爱马仕专柜的时候,她也总会忍不住偷偷打量一番。 她一直认为,以她跟马渐鸿这种勉强算得上小康的家庭没有资格买那么贵的东西。 所以即使再喜欢,她也只是远远望一眼,从来没有想过买下它。 可现在,照片上的女人轻而易举的就拥有了自己朝思暮想的东西。 原来不是自己没资格,是自己的丈夫舍不得给自己花钱罢了。 她跟马渐鸿结婚的时候,马家打着摒弃封建陋俗的旗号,没有给沈家彩礼,也没有给沈欣置办一件像样的东西。 她那时候太傻,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以为这样就能证明自己只是单纯的爱马渐鸿这个人,殊不知这不过是马家空手套白狼的计策罢了。 不费一丝一毫娶了便宜媳妇,还多了个免费的保姆。 沈舒悦拿过她身前的照片,上面的女人越看越熟悉,突然想起这人就是剧组的某个十八线小演员。 她手腕上的那块表,想来也是马渐鸿从沈欣那儿偷的。 “此人名叫洛白薇,十八线小演员。她跟你丈夫的事情已经有三年之久。根据我调查,她在郊区有两套价值五百万的别墅,一辆三百来万的车,奢侈品、包包、首饰,前前后后加起来也有五百多万,都是你丈夫出资买的。” “怎么会?”沈欣惊讶的张开嘴。 马渐鸿说到底只是个打工的,薪资什么水平沈欣心里还是有数的,他哪儿来这么多钱? 方清淮将一份文件递到沈欣面前,“你丈夫的收入来源不仅仅只有工资。在你们结婚的第二年,他投资了一家小公司,这些年发展还不错,他每年都会得到一笔不小的分红。” “看来这些事情沈小姐并不知情。”看着沈欣错愕的表情,方清淮已经猜测到原因。 “不过没关系。他用于投资的钱属于婚后财产,这些年的分红理应有你一份!我手头的证据已经足够充分,沈小姐可以随时提出离婚。” “孩子的抚养权,方律师有几成把握?”沈欣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十成!” 沈欣沉思了一会儿,严肃的开口,“方律师,我要他净身出户。” 方清淮愣了一下,沈家这两姐妹,真不是一般的人物。他倒是很欣赏。 “好。”方清淮只回答了一个字。 ......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姐妹俩找了一家咖啡厅。 “姐,你最近瘦了不少。” 沈欣抿了一小口咖啡,“前段时间面试了几家公司,都因为身材的原因委婉的拒绝了我。所以最近在减肥,确实瘦了不少。” “那也要注意身体,你可千万别学网上那些极端的减肥方式。”沈舒悦有些担忧,毕竟沈欣瘦的速度有点惊人。估摸着比上次见面少了十斤左右。 “也不全是减肥的原因,这段时间担心的事情太多了,整颗心悬在半空中的,吃不下饭睡不着觉,能不瘦吗? 好在今天方律师的话给我吃了一颗定心丸。我现在只想快点把婚离了,带着江篱开始新的生活。” 沈舒悦理解她心里的委屈。 明明她什么也没做错,却在这段婚姻里遍体鳞伤,伤痕累累。错就错在她太相信这段感情。 “对了,我找了一份工作,下周入职。” “太好了,我姐能力出众,不去职场拼拼真是可惜了!”沈舒悦惊呼道。 沈欣为难的笑笑,“只是一家小公司罢了。” 她原本以为,凭借自己出色的履历,找一份满意的工作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可职场转身就给了她一巴掌。 hr一听说她有个三四岁的孩子,纷纷表示不适合公司的招聘需求。 她的要求一点一点降低,既然沦落到跟应届毕业生竞争一个岗位。最后好不容易被一家小公司录取。 沈舒悦听后反倒很乐观,“小公司发展空间大。我相信凭借姐姐的能力,很快就能成为公司的得力干将!姐,你从小到大就是我的榜样,可不能被这点儿小事打败了!” 她的话给了沈欣莫大的信心。 是啊。去小公司怎么了?重头开始又怎么了?自己的能力在那儿,工作的时候又比谁都努力,凭什么不会成功? 她一定会做出一番事业来,成为让江篱骄傲的妈妈! “好,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沈欣眼神务必的坚定。 “对了,你跟厉听寒怎么样了?离婚的事情你跟他说了吗?” 沈舒悦搅动咖啡的手停了下来。“事情有点复杂,他不同意离婚。” 沈欣眉心紧锁,“为什么?网上传言他不是喜欢叶如霜吗?现在叶如霜又怀了他的孩子,他没理由不同意离婚。” 沈舒悦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两下,又想起他说喜欢自己那些话,看上去不像看玩笑的样子。 看着她犹豫的样子,沈欣不禁担忧,“舒悦,你告诉姐姐,你心里是不是也不想离婚?” “我......”沈舒悦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 思考了一会儿,再次开口,“姐,你知道我之前到云城做什么去了吗?” 沈欣摇头,表示不知。 “我去调查了一些事情。姐,我还有一个同胞妹妹!” 沈欣瞪大了双眼,“怎么会,爷爷从未跟我提及。” “当年爸妈发生车祸,她没能保住,估计爷爷不想我们难过,所以没提吧。我也是这次去云城才得知的。她当年并没有死,而是被人换走了。” 沈欣欣喜若狂,“那她现在人在哪儿?她是你的亲人,你们姐妹相认了吗?” 沈舒悦摇头,“几个月前,在滑雪场失足摔下悬崖,已经去世了。我前段时间去云城,就是为了调查当年的事情。在这期间,我跟厉听寒经历了很多。 好几次,我差点出意外,都是他及时赶到救下了我。在我最难过最绝望的那段时间,也是他陪在我的身边。我不清楚自己对他的感情是感激还是别的,姐,你能明白我说的吗?” “姐姐明白。” 沈欣看着她那双迷茫的眼睛,只怕自己干预得太晚,她已经喜欢上厉听寒了。 为什么偏偏是厉家?为什么厉听寒是厉家的人? 她在厉家太危险了,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让两人继续在一起的。 第104章 小三儿叫嚣 “对了姐,明天有一场古籍拍卖会,你跟我一起去吧。” 前几天厉听寒为了讨好她,找来了几张拍卖会的入场券。 沈欣因为离婚的事情焦虑了好长时间,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带她出去放松放松。 “好啊!你姐我还没去过这种高雅的场合。借你的光,正好去长长见识。” “行,那就说定了,我明天下午来接你。” ...... 第二天下午,沈舒悦带着沈欣一起去了拍卖会现场,一同前往的还有厉听寒。 沈欣对他的态度明显跟之前不同,没了之前的热情,话里行间都是拘谨跟冷漠。 但碍于他跟沈舒悦还没离婚,该有的礼貌却分毫不差。 她不想自家的妹妹被人背后数落娘家人没规矩。 虽说是古籍拍卖会,现场除开古书之外,也有一些古董小玩意儿之类的。 沈舒悦给自己拍了一本古医书,另外给江篱拍了一个玉坠。 “那个玉手镯挺适合你的,拍下给你做礼物可好?”厉听寒倾耳。 沈舒悦往拍卖台看过去,确实挺好看的。价格也很好看,起拍价五百万! “这么贵重的东西,我可没场合戴!”沈舒悦出言拒绝。 “没事,先放着,以后总会有合适的机会。” 厉听寒当即举牌,加入竞拍中。 沈舒悦看了他一眼,随他去吧! 反正几百万对他而言跟几块钱似的,他高兴就好。 厉听寒拍下手镯之后,还给沈欣拍了一对儿耳环。 拍卖会结束之后,举办方安排了酒会。 大老远就看到厉弛朝三人走来。 “正巧,没想到能在这儿碰上大哥跟嫂子。”厉弛看着沈舒悦身边的女人,疑惑的问,“这位仙女是?” “我姐姐,沈欣。”沈舒悦解释道。 “哦,原来是嫂子的姐姐啊!你好姐姐,我叫厉弛。”厉弛笑盈盈的伸出右手。 沈欣神色淡然的看着眼前的人。 也姓厉,还叫他俩大哥大嫂,想必这位就是厉家后来的媳妇所生之子,厉家的二公子。 “沈欣。”沈欣伸出指尖,轻握了下他的手,很快便放开。 厉听寒一愣!嫂子的姐姐未免太高冷了吧,比嫂子还高冷! “你找我有事?”一旁的厉听寒问道。 “嗨!也没什么事,就是太久没见大哥,刚好看你在这儿,过来打声招呼罢了。 大哥你有了老婆忘了兄弟,好久都没陪我了!我不管,今天好不容易遇到了,你得陪喝酒去。” 厉听寒眉峰一挑,“今天不行,没看着舒悦跟姐姐在吗?改天吧!” 厉弛开始耍无赖,“改天是什么时候?我就想今天喝酒。这点小事情大哥都不答应,还是不是我最爱的大哥了?” “没事你去吧。我跟姐姐马上要去幼儿园接江篱放学,不会在这儿久待。”沈舒悦出言解围。 “是啊,正好我跟舒悦也些悄悄话。”沈欣附和道。 “那行,我让司机送你们回去。姐,改天再请您吃饭。”厉听寒恭恭敬敬的说。 “好,快去吧。” 两人走之后,沈欣拉着沈舒悦的手,往洗手间的方向走。 “刚才那人是厉家的二公子?” “嗯,跟厉听寒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沈舒悦解释。 沈欣若有所思的点头,“传闻不是说厉家兄弟不和吗?我今天看着怎么觉得两人还挺亲密的?” “姐,你也说了是传闻嘛。跟厉弛接触了那么长时间,我倒觉得他是厉家最单纯的人,怪可爱的。不过他母亲挺厉害的,笑里藏刀,白的也能说成黑的。” “是吗?那她有没有为难你?”沈欣不动声色的问她。 “有,不过奶奶每次都会替我说话,她拿我没办法。” “那就好,你性格太软,别的我都不担心,就怕你别人欺负。最近倒是刚烈了不少,变得我都快不认识了。” “呵呵,这人总不可能一层不变吧。”沈舒悦笑着掩饰。 赶紧岔开了话题,“姐,洗手间到了,你快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沈欣走之后,沈舒悦去到洗手台前,洗了个手。 去拿纸巾的时候发现纸巾下方有一块儿手表。跟厉听寒送给沈欣那块儿一模一样。 沈舒悦好奇的拿了起来。 这么贵重的手表,谁粗心大意忘记戴走了? “你在干什么?偷拿别人的东西吗?”身后传来尖锐的女子声音。 沈舒悦转身,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说话的人正是马渐鸿的小三儿白洛薇。 白洛薇也认出沈舒悦来,冲过去夺回手表。“沈编剧,青天白日偷手表,你胆子未免也太大了吧。” 这时沈欣也出来了。 看到白洛薇那张脸,止不住的愤怒。恨不得冲前给她两巴掌。 “青天白日诬陷人偷东西,我看是你胆子太大了吧!”沈欣走到沈舒悦身边,将她护住。 “她刚才拿着我的手表,不是偷是什么?”白洛薇双手叉腰。 “我拿起就是偷了?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拾金不昧的人拿东西的一刹那也是偷窃行为?”沈舒悦面无表情的问道。 “跟这种人说再多也没用,干脆报警吧!”沈欣奶拿出手机。 “别!”白洛薇突然叫了一声。“既然你们说不是偷那就不是偷吧,为了这点小事惊动警察叔叔,不至于!” 沈欣嗤之以鼻,“看你也不敢报警。” 随后拉起沈舒悦的手,准备离开。 “等等!”刚走了几步,又被白洛薇叫住。 “你俩别走,我的手表坏了!”白洛薇惊恐的说道。“沈舒悦,一定是你刚才弄坏的!这表价值三百多万,你说吧,现在怎么办?” 拿着自己的东西跟自己的妹妹叫嚣,沈欣气不打一处来,准备上前跟白洛薇掰扯清楚,却被沈舒悦拉住。 沈舒悦朝她使了个眼色,沈欣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沈舒悦面露难色,说话也唯唯诺诺,“我......我刚刚不过是拿起来看了一眼,怎么会坏呢?会不会是你平日里不小心磕坏的?” 白洛薇当即跳脚,“你什么意思?难道我会为了一块表栽赃陷害于你?这块手表我日日戴在手上,平日若是坏了我会不知道?你看,现在秒针已经停止转动了。” 沈舒悦皱起了眉头,“这么说来,你认定是我弄坏的,不管我怎么解释也没用。那你说说,现在要我怎么办吧?” 第105章 设下圈套 白洛薇眼珠子转动了一圈,“损坏别人的东西照价赔偿的道理想必你父母教过你吧!你既然把我的手表弄坏了,就应该赔偿!” 沈舒悦大惊失色,“你这手表三百多万,就算要了我的命我也没这么多钱呀!要不,还是报警处理吧!” “不用!”一听到警察二字,白洛薇就变得慌里慌张。 “什么?现在又不用赔偿了?”沈舒悦不解的问。 “我的意思不用原价赔偿!毕竟这手表我也戴了一段儿时间,除去折旧费,你赔我两百万就行!” “两......两百万?”沈舒悦颤抖的伸出两根手指头。“那还是报警吧,我没这么多钱!” 白洛薇瞪大了双眼,“你小说的版权费不是有三百多万吗?现在两百万都拿不出来?” 沈舒悦露出苦笑,“不瞒你说,已经被我挥霍得差不多了。” “那你能拿出多少?” 沈舒悦掰起手指头算了算,“东拼西凑,大概一百万吧。” 白洛薇长叹了一声,“遇见你俩算我倒霉!看在咱俩曾经同在一个剧组的份儿上,我就算你一百万可以吧?” 沈舒悦指了指她的手表,“如果我赔你一百万,手表可以归我吗?” 白洛薇思考了几秒钟,“行吧!不过你拿手表做什么用?” “这表我在杂志上见过,是限量版。我拿去修修,万一修好了,二手转卖怎么也得卖个两百来万,这样算下来,我还能赚一百万呢。” 白洛薇讽刺的笑了笑,“傻子!” 沈舒悦只当没听见,“所以咱们得白纸黑字立下字据才行。毕竟我对你没什么信任可言,若是我把手表修好,你又要回去,那我岂不是亏大发了。 所以呀,你得写清楚后面这块表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不得以任何理由要回!” 白洛薇满脸的无所谓,“没问题!还要加一点,咱们钱货两讫,后面这块手表若是有任何问题,都与我无关。” “没问题!” 沈舒悦从包里拿出纸笔,写好字据,双方签字,然后付了钱便离开。 白洛薇看着转账,心里乐开了花。 两个傻子,被自己算计了还不知道! 这块手表是马渐鸿送给她的假货。达到了以假乱真的境界。 她故意放了一块过期的电池在手表里,造成手表出现故障的假象。 而后把手表放在洗漱台上,只要有人碰了那块表,她就能以手表被损坏为借口,讹上对方一笔。 她千算万算也没想到,竟然会是沈舒悦这个讨厌的女人率先掉入自己的圈套。 还傻兮兮的要求立字据! 她刚在正文中加了一句,这样一来,就算后面沈舒悦发现那块手表是假的,也没有办法让自己把钱吐出去。 还有那个沈欣,真是愚蠢直接! 自己的老公早就出轨了,竟无一点察觉! 活该被男人骗! ...... 走远后,沈欣拉住沈舒悦的手。 “你明知道这块手表是马渐鸿从我这儿偷走的,怎么还白白给了她一百万?” 沈舒悦笑了笑,“姐,这可是你的东西,你跟马渐鸿离婚,手表自然是要讨回来的。” 沈欣明白过来。 等自己离婚的时候问那两人要手表,而手表早就在沈舒悦的手上,他俩拿不出来只能赔钱。 “可这手表不是假的吗?就算赔钱,他们也只需要赔几千块,你今天可是花了一百万!” 沈舒悦轻拍沈欣的手安抚她,“姐,这手表是真的!之前骗你只是不愿你有心理负担!购买手表的小票我都留着的。放心吧。” 沈欣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这样,真是吓死我了。” 沈舒悦拿起手表看了看,“我估计马渐鸿跟白洛薇还不知道这块手表是真的,所以今天才设计这么一出。 三百万的手表咱们以一百万买下,等你离婚的时候,再让他俩按照原价赔偿,这样算下来,还净赚了两百多万呢。” 沈欣又担忧起来,“可手表不是已经坏了吗?” “手表十有八九还是好的,只是被她动了点手脚,改天我拿去店里看看。” 沈舒悦见姐姐眼睛都不眨的看着自己,伸手摸了摸脸,“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没!我只是觉得,我妹妹越来越聪明了,我都快不认识了。” “有吗?不还是以前的我吗?有什么不一样的。”沈舒悦尴尬的笑笑。 心里暗忖,自己今后是不是应该跟沈欣保持一定的距离,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说自己变化大了。 再这样下去,自己的真是身份还藏得住吗? .......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说吧,找我什么事?”厉听寒开门见山的问道。 “能有什么事儿,不说了找你喝酒吗?”厉弛勾着他的脖子,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 厉听寒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他,“从小到大,你什么时候约我喝过酒,这个理由太牵强了。” 厉弛欲哭无泪! 自己不找你喝酒你心里没点逼数吗?但凡有你一半的酒量我也不会如此之怂! “还真是知弟莫若哥!”厉弛不满道。 “我很忙,说吧,找我究竟有什么事情。” 厉弛站直身体,左右看看,变得严肃起来。“不是我找你,准确的说是有人想见你,托我找的你。” 厉听寒皱起眉头,“能请动你的人,想来也不是等闲之辈。” “确实不是等闲之辈,我保证你见到人后,魂都得吓没!到时候可别尿裤子,丢我厉家的脸!”厉弛严肃不过两句,又不正经起来。 听他这么一说,厉听寒倒是对此人感兴趣起来。 “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见?” “就今天晚上!他早就等着了。” “带路!一会儿若没把我吓得魂都没了,我便让你魂都没了!” 厉弛吹了个口哨! 小样!就不信他不会被吓到!毕竟自己见到人的时候,双腿发软,直接瘫在了地上。 ...... 厉听寒被带到一家私密性极高的会所。 推开包房的一刹那,看到一个很眼熟的背影,跟记忆里一模一样,只是这背影看上去更结实、稳重了一些。 待那人转过身的一刹那,厉听寒睁大了双眼,一脸的不可置信...... 第106章 死而复生 “哥,你没看错,不是鬼,就是他本人!”厉弛已经经历过一次,现在很淡定。 厉听寒看着眼前的人,双腿仿佛灌了铅,艰难的向前走了两步。 “你俩聊,我在外面候着,有什么事情随时叫我。”厉弛走出包厢,顺势把门关上。 “阿寒,好久不见!”叶百川朝他走来。 厉听寒看着眼前死而复生的人,心中充满了疑惑。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在那场事故中......” “坐下我慢慢跟你解释。” 两人走到沙发上,倒了两杯酒。 当年,叶百川跟厉老太太带着厉听寒去香山镇求医的路上发生了车祸,几人都受了重伤。除开叶百川,其他几人都昏迷过去。 叶百川从血泊中爬起来,将厉听寒、厉老太太拖到车外,然后转身去救司机。 在距离车子五六米远的时候,发生了爆炸,生起熊熊烈火,他没能救下司机。 当时警队正好成立了一个打压北边贩毒团伙的专案小组,需要一名卧底。 叶百川是同期警察中最出色的一名,警队借着此次事故,对外宣称他已经死亡。 实际上给他换了一个身份,伪装成一名混混,打入犯罪团伙内部,里应外合配合警局将犯罪团伙一网打尽。 “抱歉,瞒了你这么久,我自罚三杯。”叶百川拿起桌上的酒一饮而尽,然后又倒上一杯。 再次举起酒杯的时候被厉听寒拦住。 “行了,你做的是利国利民的大事,我若连这点都不理解,还算你哪门子兄弟!” 厉听寒拿起面前的杯子,跟他碰了一下杯,一饮而尽。 “现在回来,看来案子已经结束了?” “嗯,局里给我放了三个月的长假。” 厉听寒给两人的杯子倒满酒。 “回家了吗?” “没有,还不是时候。” 厉听寒抬眸看着他,“案子不是已经了结了吗?” 叶百川的眸子变得黑沉沉的,“工作上的事情确实完成了,但有一件关于我叶家的事情需要调查。” 厉听寒眉头紧蹙,“你家?你家有什么事情需要调查?” 叶百川脸色变得冷峻,“我妹妹,小叶子的死!” “什么意思?你妹妹不是意外落水去世的吗?” “对,我们全家都以为是意外去世的。一年前,我跟着毒枭去国外交易,有天晚上外出买酒,看见一名华人女孩跟她的朋友站在叶如霜的海报下面谈论她。 那名华人女孩儿跟她的朋友说叶如霜是杀人犯,说她害死了一名经常去孤儿院玩的小女孩儿! 我顿时就觉得五雷轰顶!经常去幼儿园、死去的小女孩儿,又跟叶如霜有关系,除开小叶子我想不出还能有谁!” 这个消息太震惊了! 叶子去世后,叶家把叶如霜收养下来。如果叶家小女儿真是叶如霜杀害的,也叶家夫妇的行为岂不是认贼为亲了? “华人说的话可靠吗?会不会是她胡编乱造的?” 叶百川摇头,“不像!后来我暗地里调查过那名华人,发现她也是江城孤儿院的孤儿,被一对夫妻收养后移民国外。 不瞒你说,我心里一直有一个疑问。小叶子从小怕水,就连家里的小游泳池都不敢靠近,可事故发生之后叶如霜却说小叶子是跟她去河边玩落水的!” 小叶子怕水的事情厉听寒几人都知道,但到底不是亲妹妹,谁也没有仔细琢磨当年叶如霜的话。 经过叶百川的提醒,发现当年的话确实不合逻辑。 “那名华人女孩儿现在在哪里,恐怕要见了真人才能挖出更过的信息。” 叶百川从裤兜里掏出一包烟,咬了一支在嘴上。 当卧底的这些年,每一分每一秒都得集中精力,稍微一个分神可能就会暴露自己的身份。压力过大的时候,叶百川喜欢抽烟,以此调解自己的情绪。 现在谈及叶子的问题,他的精神压力不比做卧底的时候小,习惯性的抽起了香烟。 “听说她前段时间回江城了,具体叫什么名字、做什么的我还没调查到。” 厉听寒手重重的落在他的肩膀上,“别急,慢慢来。我让属下人也调查调查,看看有没有其他的发现。” “好!” 叶百川弹了下烟灰,转头看着厉听寒。 “别光说我,也说说你呗!你结婚的事情我可听厉弛说了!” 说这,厉听寒一阵头疼。 “叶如霜怀孕的事情想必你也知道了吧?你弟妹因为这事儿正跟我闹离婚!” 叶百川点了点头,“理解!毕竟网上都在传叶如霜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弟妹要跟你离婚不是很正常?” “你可别冤枉我!她肚子里的孩子跟我没关系!”厉听寒急忙否认。 “不仅如此,我还调查到怀孕的事情并非如她所说是被人胁迫的。她是自愿跟人发生的关系!” 在沈舒悦手机里听到那段录音后,厉听寒对叶如霜产生了怀疑,暗中派人调查。 结果没想到她竟然瞒着自己做了这么事情! 自己跟沈舒悦的照片是她透露给出去的,从而让沈舒悦被粉丝网暴。 还有给沈舒悦寄死老鼠那人,也是叶如霜背后指使的。 叶百川抻腿笑笑,“看在你还要帮我忙的份儿上,弟妹那儿我帮你解释清楚!” 他把帮忙说得那么理所应当,厉听寒挑眉,“那我可真得谢谢你!” “嗨,都是兄弟,别客气!” “......”厉听寒很是无语。还真把自己的话当好话听了。 “要我帮你什么忙?” “叶如霜已经察觉到有人在查当年的事情,在我查明真想之前,你帮我制造点乱子拖住她的注意力,让她无暇顾及孤儿院的事情。” 这还不简单?她做的那些事情随便透露一件到网上,都够她忧心一段时间了。 厉听寒当即答应下来。 “我老婆那儿你可别忘了。”厉听寒提醒他。 “放心吧!”叶百川拍了拍他的肩膀。“帮我把你老婆约出来,我亲自跟她解释!” 两人许久没见,正事谈完又聊起这两年的事情。 一直到凌晨两三点,两人都喝得有点高,才起身离家。 第107章 朝夕池的姻缘 隔天,沈舒悦正在朝家给朝夕池看诊,接到厉听寒发来的消息。 “皇廷饭店103包厢,我有事情跟你说,等你!” 朝夕池伸长脖子,将消息看了个遍。 “沈姐姐,他不会欺负你吧?”想到沈舒悦可能会被欺负,朝夕池立马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我跟你一起去!” 沈舒悦边收拾东西边笑道,“还不至于!我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不行!正经事情哪里用得着特意去酒店,一定有问题!” 沈舒悦见她态度坚决,不再拦着。 很快,两人来到103包厢前,打开门的不是厉听寒! 沈舒悦下意识的看了眼门牌号,确定自己没有走错。 男人的面孔,越看越熟悉。好像.......好像是之前帮自己从小偷手里夺过包包的警察! “沈小姐没走错地方,我是阿寒的朋友!”叶百川笑着说道。 沈舒悦这才打消了心中的疑虑。 “咱们坐下说话。”叶百川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沈舒悦正要往里面走,却看到身旁的朝夕池呆在原地,神情复杂。 沈舒悦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夕池,怎么了?” 朝夕池反应过来,眼神慌慌张张,“没......没什么!” 沈舒悦皱了下眉头,她今天怎么奇奇怪怪的。 几人走到沙发前坐下。 沈舒悦环顾四周,不见厉听寒的身影,开口问道,“他人呢?” “抱歉沈小姐,阿寒不在,今天约你的人是我。” 他现在不宜明目张胆的走在外面。再者自己跟沈舒悦没有交集,所以通过厉听寒约了她。 “你约的我?”沈舒悦有些吃惊。 “对!有些事情想跟沈小姐谈谈。” 叶百川的眼神看向了朝夕池。 朝夕池心领神会,手足无措的起身,“沈姐姐,我......我去外面等你。” 沈舒悦拉住她的手,“不用走!” 转头看向叶百川,“这是我最好的朋友,不论你今天想谈什么,她都不用回避!” 叶百川笑笑,“听沈小姐的。” 朝夕池眼神怯怯的,又重新坐下。 “先做个自我介绍,我叫叶百川!” “叶百川?”沈舒悦瞪大了双眼。 “沈小姐不必惊慌,我是活人!” 于是,叶百川把自己假死做卧底的事情跟沈舒悦又解释了一遍。 “听说你俩因为叶如霜肚子里的孩子在闹离婚。我可以用自己警察的身份跟沈小姐保证,那孩子跟阿寒没有关系! 我活着的消息,他也就比沈小姐早一天知道!他之所以帮衬叶家,仅仅是因为愧疚罢了。你俩若是因为这个原因离婚,我家的罪过可就大了!” 沈舒悦反应过来,原来他是厉听寒派来的说客! “我想你误会了!离婚的事情跟叶如霜关系不大,她只是导火索!” 离婚本就在自己的计划之内,叶如霜的事情正好给了她一个离婚的由头。 厉家少夫人的位置人人都想拥有,她却主动放弃,这倒是让叶百川有些吃惊。 “虽然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看得出阿寒很在乎你。从我认识他开始,从来没见他对哪个女孩儿动过心!” 不是叶如霜的原因要离婚,叶百川也爱莫能助,只能尽量替厉听寒说一些好话。 “最近阿寒会配合我演一戏,若网上传出些他跟叶如霜的消息,沈小姐千万不要当真?” 沈舒悦眼神犀利的看向叶百川! 叶如霜不是叶家收养的孩子吗?怎么感觉他对叶如霜有敌意? “叶先生,我不太明白你说的。” “这我要怎么跟你解释呢。”叶百川犯难。 思索了一会儿,索性把事情一股脑的告诉了沈舒悦。 他做事情一向谨慎,绝不是头脑发热全盘托出。回江城之前他就调查过沈舒悦,是可以信任的人。 再加上厉听寒妻子这丛身份,叶百川一点也不担心她会把事情说出去。 听完之后,沈舒悦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震惊! 若真如此,那叶家算不算引狼入室? 据说叶家夫妇对叶如霜这位养女比对自己的亲生儿子还好,若是知道了真相,受得了这个打击吗? “你要找的这位华人,我或许认识。”一旁的朝夕池小声的说道。“我邻居家曾收养了一名孤儿院的女孩儿,后来移民去了国外。” 叶百川的注意力落到朝夕池身上,“朝小姐,你说的可是真的?” 沈舒悦惊讶到,“你还记得我?” “朝家的小女儿,我初中的时候去你家找你哥玩儿,见过好几次,怎么会不记得?” 朝夕池垂下头,小声嘀咕,“我还以为你没注意到我呢。” 声音太小,叶百川没听清楚她说的。 朝夕池抬眸,“你说的一切都跟我邻居家的孩子相符,她叫陈雨婷,前段时间孤儿院找到了她的亲生父母,通知她回国的。” 叶百川思考了一会儿,“朝小姐,你能帮我约一约这人吗?她或许是当年的目击者。” “我可以帮你约,但见不见,还要看她的意愿。”朝夕池说道。 “好,那就麻烦朝小姐了。” ...... 从酒店出来,朝夕池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你怎么了?”沈舒悦关心的问道。“自从见了那人你就不太对劲!你俩有什么过节吗?” 朝夕池强撑起笑容,“我没有不对劲!只是被吓到了,沈姐姐你别多想。” 沈舒悦看了她好几秒钟,那状态可不像吓到了。 两人走到停车场,上车后,沈舒悦突然想起朝夕池之前说过的话。 那是在剧组,她跟叶如霜互相看不惯对方,吵了好几次。 沈舒悦问她,跟叶如霜有什么深仇大恨。 她玩笑的回答,叶如霜毁他姻缘,还问自己这个仇够不够大! 难道......难道朝夕池喜欢叶百川?! 结合她现在奇奇怪怪的举措,沈舒悦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跟我说说呗,叶如霜是怎么毁你姻缘的?” 朝夕池惊叹,“被你看出来了?” “你见到他后太反常了,我不想看出来都难。” 朝夕池涨红了脸,“其实也不算毁我姻缘啦,毕竟他眼里根本就没有我。” 第108章 上门挑衅 她把喜欢叶百川这件事放在了心里,就连自己的父母哥哥都不曾告诉过,现在却愿意告诉沈舒悦。 “其实我曾经给叶百川写过一封情书的,一直不敢交给他。后来叶如霜跟他来我家找我哥哥,叶如霜发现了这封情书。 她告诉我,她讨厌我这个病秧子,只要有她在,绝不会让她哥哥跟我在一起。 那可是我这辈子第一次喜欢一个人,我怎么可能在乎她的话,肯定要为自己争取的呀。后来我跟叶百川发消息表白了。 别看叶百川这个人对谁都客客气气的,拒接我的话说得可狠了,还把我的微信拉黑了。 我好歹也是朝家的小姐,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人那样说过我。所以从那以后,我决定再也不喜欢叶百川了!” 沈舒悦看着她委屈的眼神,真被当初的话伤透了。至于那些难听的话,她不说沈舒悦也没有追问。 想必每想起一次,对她的伤害就加重了几分。 朝夕池撅着小嘴哭了起来。“可感情的事情哪里是我说不喜欢就不喜欢的呀。 我假装不在意,后来他每次来我家,我都装作自己很开心,好像我喜欢他的事情不过是一时兴起,被他拒绝后一点也不难过,可我心里真的很伤心。” 她哭得像个孩子,沈舒悦赶忙掏出纸巾给她擦眼泪。 “那你现在还喜欢他吗?” 朝夕池点头,“沈姐姐,我是不是很没出息?连个男人都忘不掉。” “你别这样想,这不是你的错。”沈舒悦轻声安慰。 人最神奇的地方就在于无法控制自己内心真实的感情。无法强迫自己爱上一个人,也无法强迫自己不爱一个人。 叶百川看上去也不像是绝情之人,还是一名警察。 就算不喜欢朝夕池,委婉的拒绝就好了,再怎么也不至于骂人,还把人拉黑了。 这倒是让沈舒悦觉得奇怪。 不过话说回来,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呢。 “他都这样对你了,那你还帮他?” 朝夕池不顾形象大声拧干净鼻涕,“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情,我就算再讨厌他,也不会因此不帮他!” 沈舒悦朝她投去赞许的目光。 跟朝夕池告别后,沈舒悦去了医馆。 在门口看到了宁子昂。 沈舒悦走上前,“你怎么在这儿?” 宁子昂一脸的担忧,“我听说你前几天被叶如霜的粉丝围攻了。” 他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 “放心吧,我没事。” 沈舒悦往屋里走,宁子昂紧跟在后面。 她突然停了下来,看向宁子昂,“你找我就为了这事儿!?” 宁子昂轻笑点头。 这下沈舒悦犯难了。 “我下午还有几名病人要看,没时间招呼你。要不,你先回去?改天再约你喝茶。” 宁子昂皱了皱眉。“那可不行。谁知道叶如霜的粉丝会不会再次攻击你!江城这边的公司还在装修,我反正闲着没事,守在你身边放心些。” 沈舒悦表情纠结,“没必要吧!我会多加小心,保护好自己的。” 宁子昂一脸坚定,“很有必要!你放心,我不会影响到你工作的。” 沈舒悦扶了下额头。 影不影响可不是他说了算!进门这一小会儿,屋内的病人注意力都在他身上,有的还在窃窃私语,毕竟他长得帅! 还有屋内的几名医生,工作都不认真了! 这…….算不算影响? “真不用!你看,你一进来大家都关注你来了,万一分了神开错药可怎么办?” “没关系,我不在屋内影响你们!”宁子昂唯恐自己不能留下,赶紧去屋外。 “我不是这个意思……” 沈舒悦话还没说完,人就没影儿了。 算了吧!由他去吧。 中医馆外面是小花园,种满了植物,看上去倒是别有一番风味,就让他在那儿吧! 约莫过了一个小时。 助理林青菡拿来一瓶冰水,问沈舒悦,“沈医生,外面天气挺热的,我给那位先生拿瓶水去吧。” 已经到了初秋时节,但空气中还夹杂着一丝燥热。 “嗯,去吧。” 林青菡刚要出去,又被沈舒悦叫住,“等等!” 她停下脚步,“怎么了沈医生。” 沈舒悦看着她手中的那瓶水,瞳孔一紧,“换瓶纯净水吧,他对猕猴桃过敏,而且他不喜欢任何果汁。” 林青菡看了下手中的猕猴桃汁,又往里面走,“好,我这就去。” 提醒万林青菡,沈舒悦又埋头配置手中的中药材。 天气快要转凉了,一到冬天厉老太太就喊腿疼。她在给厉老太太配置中药,逼出体内的湿气,这样可以缓解腿疼。 突然,门外出来了一阵喧嚣的声音。 “姐妹们,就是这家店!她就在这里。” “这次绝不能让她跑掉了,逮住她,给如霜主持公道!” “一会儿把她狼狈的一面拍下发网上,看她以后还怎么勾引男人。” “都给我站住,有我在你们别想欺负她!”沈舒悦听出这句是宁子昂说的。 想必是叶如霜的粉丝找过来了。 对方人多势众,大多又是女性,沈舒悦担心宁子昂会吃亏,急忙放下手中的事情跑出去。 馆主赵怀远见她慌慌张张的,不放心的跟了出去。 与此同时,五名穿着黑色西服,逮着墨镜的男人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钻了出来,后面还跟着一位身穿职业装,看上去十分干练的女人。 女人朝着沈舒悦轻点了下头,“沈小姐别怕,我们是厉总派来保护你的。” “就是她!姐妹们,打她!”人群前,领头的人大喊了一声。 顷刻间,几十名粉丝纷纷沈舒悦身边挤。 好在都被厉听寒派来的五名保镖拦住。 可对方的实在太多,这样消耗下去不是办法。 这时,穿职业装的女人罗玉不知从哪儿拿了个喇叭,朝着人群发话。 “诸位,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罗玉,律师界公认的刽子手,也是沈舒悦小姐的律师。看大家情绪这么激动,我索性把话撂在这儿,今天谁敢动我当事人一根头发,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人群安静了下来。 就算不是从事律师行业的人,很多也听过罗玉这号人物。 江城三大律师之一,也是唯一的一名女性。业务能力强,胆识过人,从业以来无败绩! 这也跟她强大的背景有关系。 外界传言,她的婆家跟娘家的人都是从政的。 第109章 众人维护 这样的律师,别说普通人,就连很多豪门大族、行业巨头的老板见了也得忌惮三分。 她的话一出口,在场一半的人都安静的闭上嘴巴。 当然,还有一半不知道罗玉此人的粉丝就没那么听话了。 “少在这儿危言耸听!沈舒悦就是破坏别人的小三儿,如同过街老鼠一般,人人喊打!你维护她不就等于助纣为虐吗?” 沈舒悦冷笑一声,“你口口声声说我是小三,破坏别人的感情,可有证据?” 那人一脸得意,讽刺道,“你跟厉总的照片都传到网上了,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跟没长智商的人讲道理就是麻烦! “仅凭一张似是而非的照片能说明什么?就能证明我跟厉听寒之间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就能证明我破坏别人的感情? 我想,什么都证明不了!是你们自己,把叶如霜当作受害者,把我当作恶毒的女人! 但这件事我没有招惹你们任何人,却受到无妄之灾,至始至终,我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你刚才的行为,是对我的诽谤,对我的名誉产生了巨大的影响!” 罗玉手里拿着笔记本跟笔,快速的写着。 “辱骂、诽谤,损害公民的名誉,沈小姐,我都记下里了!” 罗玉转头看着刚才出声的女人,“你就等着法院的传单吧!” 闹事的人原以为他俩不过是吓唬吓唬自己,没想到他俩来真的,一下就慌了。 说话也结巴起来,“你……你们至于为了这点事情打官司吗?我不就开个玩笑吗?” 沈舒悦冷哼一声,玩笑可不是这样开的。犯罪成本太低,所以他们才会这样肆无忌惮的挑衅自己! “这话你留着去跟法官解释吧!他若是相信你的说辞,那我便无话可说,否则这件事情我跟你没完!” 杀鸡儆猴的道理沈舒悦明白!自己若不蛮横一些,反倒让别人觉得自己好欺负,长此以往就没有人把自己放在眼中了。 闹事的人吓得不敢再开口,只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这种时候说多错多。 人群中传来一声稚嫩的声音,“他们怕你,我可不怕!我是未成年人,法律那一套对我可不管用!” 沈舒悦循声望了过去,那孩子的年龄,不过十二三岁,法律对她确实没多大的束缚。 “你是江城初中的学生?”罗玉问道。 女孩儿身上穿着江城学校的校服。 “是又怎么样?”女孩儿傲娇的回答。 罗玉笑了笑,拿起手中的手机对着女孩儿咔咔乱拍。 “你干什么!”女孩儿一脸莫名其妙,愤怒的质问。 “小小年纪不上学,学别人追星!今天周三学校可不放假,我猜你一定是找了一个生病,或者家里有事的理由跟老师请了假。 改明儿我把今天的照片发给江城中学,不知道你的老师看见后会怎么想!” 女孩儿刚才的嚣张荡然无存,一脸的惊恐! 罗玉轻笑一声,看来治这种倒大不小的孩子还得靠老师。 “求求你千万不要告诉老师!”女孩儿哀求道。 “若是老师知道我请假是为了追星的,他肯定就不喜欢我了。” 罗玉挑了下眉,“看下你是学生的份儿上我给你给你一次机会!若再有下次,我就把你的照片制作成巨大的海报,弄个喇叭,在你们学校门口宣传,让你在同学面前颜面尽失。” 女孩儿低下头连连认错,“不会了,我以后再也不会找她的麻烦了。” 罗玉这才满意,“那赶紧领着你身边这帮学生跟我的当事人道歉,然后回学校上学。” 身旁的几名学生都是叶如霜铁粉,且是一个初中的学生。 几人之前便约好要一起请假出来给沈舒悦一个下马威,给自己的偶像出一分气! 此刻被罗玉的话吓得连连道歉,然后一股脑的跑走。 罗玉看着剩下的人,冷声说道,“还不走等着吃晚饭?” 人群立马散开了,只剩三三两两的人还在坚持。 “我们可不走!我们既不骂你也不打你,就站在店门口守着!这你总没办法了吧!” 这完全是无赖行为! 沈舒悦担心他们在店门口会影响到中医馆的生意,正准备出手驱赶却被赵怀远叫住了。 “小沈,让他们站!店门口站这么多活人多喜庆!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排队的患者,可见咱们中医馆生意红火!” 罗玉也答腔,“沈小姐放心,我在这儿看着,这些人但凡敢说一句对你跟中医馆不利的话,都等着吃官司!” 有了大家的理解与支持,沈舒悦放心了不少。 “那就麻烦你了,罗律师。” 罗玉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别客气沈小姐,厉总付了钱的。” 事情处理妥当,又有五名保镖看护,宁子昂便离开了。 子公司装修出了点事故,有工人伤着了,他得赶回去处理。 沈舒悦回到馆内,大家都关切的围了过来。 网上的事情馆里的人都有所耳闻。 “网友就喜欢捕风捉影、胡说八道,沈医生就当他们的话是放屁,千万别忘心里去。” “是啊!这人群就是太闲了,无中生有,有臆想症罢了!” 就连之前跟她不对盘的王元松此刻也出言安慰。 “沈医生,我们相信你的为人,网上说的那些话,我们一句也不信!看开点,可不能被网上那些人胡编乱造的话打败了!” 大家的鼓励让沈舒悦很感动。 没想到身边还有这么关心自己的人! 沈舒悦朝众人鞠了一躬,“谢谢大家的鼓励,放心吧,我不会把这些人的话放在心上的。” 赵怀远捋了捋胡子,露出欣慰的笑容。“好了,各位医生赶紧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吧!还有病人在哩!” 人群散罢,沈舒悦也继续手里的工作。 傍晚下班,回到小区。 后面跟着两辆黑色suv,前几天她就注意到这两辆车,直到今天罗玉跟保镖出现在自己面前,沈舒悦才知道是厉听寒派来保护自己的。 她朝黑车走了过去,车内的人立马降下车窗。 “我到家了,要不你们也回家休息吧!” 罗玉回答,“我一会儿到点就离开,他们五人会有人来替换,你身边得二十四小时有人跟着,这是厉总吩咐的。” 沈舒悦见状,没再说什么。她知道这群人只听厉听寒的。 回到家中,沈舒悦一身疲惫,给自己放了洗澡水。 不知不觉中在浴缸里睡着,直到一阵眩晕感传来,突然惊醒。 第110章 收买人心从狗狗开始 一张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 沈舒悦下意识的伸手去挡住身前的丰满。 “你进来不知道敲门吗?怎么直接闯入?”沈舒悦用质问的语气问他。 厉听寒眼神深邃,喉结滚动了下,“我在浴室外叫了好几声,你没回应。担心出问题才进来的。” 他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 眼神却盯着她某个敏感的地方。沾染上欲色。 沈舒悦这才反应过来两人现在的状态很暧昧。 自己被他从浴缸中捞起,现在身上一丝不挂。 顿时间羞红了脸。“我现在醒了,你赶紧放我下来。” 厉听寒却不为所动,抱着她径直往卧室走,任凭她挣扎都无济于事。 沈舒悦被放到床上,身体上的水珠很快把被子打湿,身下的颜色暗了几分吧。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具结实的身体压了上来。 厉听寒眼里带着坏笑,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你最近太紧张了,我帮你缓解缓解。” 接下来的事情,顺理成章的发生。 ……. 一场情事过后,沈舒悦累得不成样子,慵懒的躺在被子里。 厉听寒则从身后抱住她。 刚才出了很多汗水,整个人都黏糊糊的,厉听寒还贴着她,沈舒悦更加难受了。 她要洗澡! 正准备拉开被子,突然想起自己什么都没穿。 虽然两人早就有了肌肤之情,但让她赤果果的在他眼皮子底下走过,她还真做不到。 伸腿踢了踢他,“去帮我拿一条浴巾。” 厉听寒猜测到她是害羞,故意打趣,“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怎么还害羞上了。” 更亲密的事情当然是指刚才! 沈舒悦脸上瞬间泛起红晕。 自己跟他还在闹离婚了,今晚抵不住诱惑,跟他纠缠在一起,这都叫什么事儿? 打趣归打趣,厉听寒还是下床,去浴室给她拿了条浴巾。 沈舒悦快递的将自己包裹好,去了浴室。 简单的冲洗过后,换上睡衣,然后站在镜子前开始护肤。 这是,厉听寒开门进来。 在沈舒悦诧异的眼光中给自己放了一缸洗澡水,还弄的泡泡浴。 沈舒悦惊呼不可思议!感情搁自己这儿享受起来了! 看他那样,今晚没有离开的打算。 “我卧室床小,你赶紧洗了回去!”沈舒悦可没打断让他留下。 厉听寒躺进浴缸里,神色慵懒,“不小,两个人刚刚好,刚才不都试验过了吗?” “我俩还在闹离婚,你住我这儿不合适!”沈舒悦从镜子中看了他一眼。 厉听寒偏过头看她,“是你单方面闹离婚,我可没同意,我们是夫妻,住一起有什么不合适的?你还是死了这个心,不管怎样,我今天都不会离开的。” “……” 沈舒悦再次发现厉听寒这人挺无赖的。 “今天跟阿川见到了?”厉听寒的声音沉了几分。 “嗯,见到了。”沈舒悦随意的回答。 “事情他都跟你说清楚了吗?” “说了。” 厉听寒激动的坐直身体,浴缸里的水溢出不少。 “那你相信孩子不是我的了?” 沈舒悦凑近镜子,涂抹眼霜。 刚开始的时候吧,她确实不信厉听寒的话,毕竟叶如霜那段录音对她冲击力挺大的。 可后来,她又反复听了几次,发现录音不太正常。于是发给暗夜,暗夜音频对比后告诉他录音有剪辑的痕迹。 再加上厉听寒坚持孩子不是他的,所以到了后面,沈舒悦相信了他说的话。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孩子本来就不是自己的,厉听寒说得理直气壮。 “对了,叶百川让你扰乱叶如霜的注意力,你准备怎么做?”沈舒悦突然想起这事。 “放心吧,这事我已经安排了。这个点,叶如霜那边应该已经收到消息了。” 沈舒悦没再过问。相信他做事情比自己周全,毕竟管理那么大一个公司。 洗完澡,厉听寒直接赖在小房子里不走。 沈舒悦拿他没办法。 骂不走打不走,估计报警也没用,他手头有结婚证! 厉听寒这次是有备而来。 单手将仇报抓住提着往玄关处走,别看仇报小,声音可是很大,骂骂咧咧的。 “别吵,给你带了好吃的。”厉听寒从玄关处的方盒子里拿出大大小小的零食。 仇报闻到味儿,怒气平息,凑上前去。 厉听寒连狗带零食一起提到沙发边。 一边打开零食一边说,“小东西,以后经常给你带好吃的好不好?” 经常?沈舒悦瞪大了双眼。 那他岂不是要经常过来? 沈舒悦当即决定明天换锁。 仇报好像听懂了他的话似的,抬头看他,眼睛发亮!小尾巴马达似的甩了起来。 沈舒悦无语极了! 他这是几个意思?收买人心从狗狗开始? 小白眼狼,一点零食就叛变了! “你俩过吧,是我多余了!”沈舒悦带着情绪转身回卧室。 仇报愣了一下,叼着零食,迈着小短腿儿跟了进去。 讨好的把零食放到沈舒悦跟前。两只前脚抱着她的大腿撒娇。灰色的毛在她腿上蹭呀蹭。 这……谁抵得住毛绒绒的小奶狗。 沈舒悦蹲下身摸它的小脑袋,“行了行了,小奶狗都贪吃,不说你了!” 仇报这才高兴的舔了舔她的手,然后又开始吃自己的小零食。 “什么时候也对我这么好?”厉听寒靠在门框上,一脸的不满。 她对小奶狗的态度跟对自己完全是两个极端!凭什么? 沈舒悦一个眼神扫了过去,“让你留下来了还不满意?再废话就回去!” 厉听寒不敢再有意见,乖乖闭嘴。 看吧,这就是差距。 看着沈舒悦从衣柜中拿出被子跟枕头,厉听满眉头紧锁。 “这是干嘛?” 沈舒悦拿着东西往客厅走。 “虽然让你留下了,不代表你可以睡卧室。沙发借你了。” “我不想睡沙发!”厉听寒全身都在抗拒。 笑话!他留下就是为了跟她睡一起的。让他睡沙发跟回家有什么区别? “只有沙发,不满意就回去!”沈舒悦一招制敌。 厉听寒内心不停劝说自己,识时务者为俊杰,此一时彼一时,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 “沙发好像也挺不错!我这辈子还没睡过沙发,就当体验了。” 一边说一边将被子打开,躺了上去。 …… 第二天,厉听寒起床的时候沈舒悦还在睡梦中。 门口,小兰送来了早餐。 厉听寒轻手轻脚的将东西放到餐桌上就出门上班。 刚走到公司门口,助理徐哲小跑过来。 “厉总,刚才有位女士自称少夫人的姐姐,看那样子不像说谎,我把她带到总裁办了。” 第111章 两年前昏迷的真相 厉听寒皱起眉头。 “走,去看看。” 厉听寒赶去办公室,站在门口却停了下来。 自己跟沈欣的见面次数屈指可数,关系算不上好。 她若是有什么事情需要自己帮忙,理应叫上沈舒悦一起才对。 现在却一个人找来,厉听寒总心中升起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厉总。”徐哲推开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厉听寒迈步走了进去。 “姐,您怎么来了?”厉听寒热情的走到沙发旁。 沈欣见状站了起来,“事先没跟你说一声就找过来了,实在抱歉。” 厉听寒吩咐秘书重新去倒杯水来。 “看你说的什么话,您是舒悦的亲姐姐,那便是我的亲姐姐,姐姐见弟弟需要打什么招呼。”厉听寒示意她坐下,自己也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 “其实我今天来找你呢,是有事情想跟你说。” 沈欣的眼神在徐哲身上扫了两眼,徐哲作为职场老鸟,心领神会。 “厉总,您跟令姐慢慢聊,我先去整理开会要用的资料。” 徐哲毕恭毕敬的退下之后,沈欣也不藏着掖着了。 “厉总,我听说你跟舒悦在闹离婚?” 厉听寒修长的睫毛轻跳了一下,“厉总”二字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太生分了。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可是一口一个妹夫,叫得可勤了。 厉听寒笑着点头,“嗯,前段时间网上有些关于我的传闻,舒悦看到后误会了,这才闹着要离婚。 不过姐你放心,网上那些话都是空穴来风,胡编乱造的。我已经跟舒悦解释清楚了,并且她也相信我的为人。” 沈欣笑笑,拿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 现在说清楚了,所以现在两人不离婚了是吗? 那可不行,沈舒悦在他身边太危险了。 “厉总,我听舒悦提起过,当年的婚事都是长辈们做的主。你自己呢,是不愿意娶我家妹妹的。你俩结婚两年多时间,你对她都是不闻不问的,不是讽刺就是打击。 厉总既然对我妹妹没有感情,现在舒悦又提出了离婚,厉总何不趁着这个机会恢复自由身呢?” 厉听寒断水的手抖动了一下,眸子越发的阴沉。 几秒钟之后,又恢复了冷静。 “姐今天过来,是为了劝我跟舒悦离婚的?” “厉总聪明,我今天就是为这而来。”沈欣眼神淡定的看着对方。 厉听寒俊眉轻蹙,“姐,我知道自己以前对舒悦不好,也没有做到丈夫的责任。不过我都跟舒悦保证过了,今后会做一名合格的丈夫。” 沈舒悦摆了摆手,“厉总,我们沈家只是江城一个山脚旮旯里的农人,没有强大的背景跟人脉。厉家是高门大户、江城的首富,跟我们这样的人家在一起,属实不相配!” 厉听寒下意识的想要去摸烟,转念又想到二手烟对身体不好,尤其是女生,又停了下来。 沈欣的话他听清楚了,也听懂了。 她是想拆散自己跟沈舒悦。 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门不当户不对这样的理由,哄哄其他小孩儿也就罢了。骗他肯定是不行的。 “姐,我能问一下原因吗?您为什么一定要我俩离婚?”厉听寒直接将问题抛给了沈欣。 他问得直白,沈欣也不在藏着掖着。 “以厉总的能力,想必早就让人将两年前昏迷不醒的事情调查清楚了吧!”沈欣冷静的开口。 厉听寒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果然如同自己所想,她是奔着两年前的事情来的。 两年多以前,他突然昏迷不醒,厉老太太找遍了国内外有名的医生,检查后谁也不知道他究竟得了什么病。 直到有一天,收到一封江湖郎中的信。信中那人称自己知道他的病因,并且能治好他的病。 事实也他说的那般,他只花了几天时间,便将他救醒。 这位江湖郎中便是沈舒悦的爷爷,沈世昌。 病治好后,沈世昌又以救他为由,跟厉老太太一起,强迫厉听寒娶下沈舒悦。 事后,厉听寒越想越不对劲。 突如其来的昏迷;莫名其妙奥的江湖郎中;还有一桩稀里糊涂的婚事。 太巧了,一切都太巧了!好像设计好似的,而自己就像野外的动物,一步一步掉入猎人精心设计的陷阱中。 所以康复之后,他立马展开了调查。 正如他想的那样,这件事情背后涉及到太多肮脏龌龊的一面。 当年他昏迷不醒并非患上怪病,而是误食了一种东西导致的。 一种菌子,是江城北面香山上独有的物种。 长相丑陋、气味难闻。别说吃,就连看上一眼,村里人都要嫌弃脏了自己的眼! 可能是作为中医的本能吧,沈世昌对各种各样的植物都什么上心,沉迷于研究此中菌类。 调查发现,人若是服用此种菌类后,很快就会晕睡过去,既不会死去,也不会像正常人一样活着。 就像童话中的睡美人那样,会安静的睡着。 这类菌种的存活周期只有一个月。沈世昌为了能更长时间研究这类生物,提炼了两瓶液体放在家中。 后来不知什么原因,东西落到柳双琴手上。 圈子里素有传言,厉家两兄弟争夺厉氏集团继承人的位置。 这话不是空穴来风! 不过想要争夺的,并不是两兄弟本人,而是厉老太太跟柳双琴之间的争夺战。 厉老太太想要自己的长孙厉听寒继承位置,而刘双琴心中的继承人选自然是自己的儿子厉驰。 柳双琴出生在一个普通的家庭,没有背景跟人脉,能嫁入厉家的全靠长了一张漂亮的脸蛋。 厉老太太十八岁就跟着家族经商,能力跟胆识都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柳双琴自知跟厉老太太相争,自己毫无胜算。 所以把矛头对准了厉听寒!只要他出现意外,继承人的位置顺理成章会落在自己儿子头上! 柳双琴拿到那份菌液之后,偷偷倒入厉听寒的牛奶中。 如她所料,厉听寒当晚便晕死过去。 “厉总果然厉害,调查得这么清楚。”沈欣淡然的说道。 “不过你知道那份菌液,究竟是怎样到柳双琴手上的吗??” 第112章 爷爷的计谋 厉听寒眸光一紧,思忖了数秒。 “在此之前确实不知,但刚才我想通了,是你!” “没错!”沈欣大方承认,“不过你是怎么猜出来的?” 厉听寒不紧不慢的回答,“如果东西是沈老爷子卖出去的,那他后面便没有救我的理由;舒悦单纯善良,绝不会有害人的想法。 沈老爷子自知菌液十分危险,那他一定会把此物放在一个常人不知道的地方,外人偷出菌液卖给柳双琴的可能性很好。 可你是沈老爷子的孙女,你了解他。所以菌液从你这儿出来的可能性最大!” 沈欣笑了笑,他的猜测合情合理。事实也正是如此。 “两年前,马渐鸿还在另外一家公司工作。他参与的一个项目出了问题。我俩出生农村,在江城市无权无势。公司领导也是看准了这一点,把责任全推到马渐鸿的头上,他面临巨额赔偿金。” 那时,沈欣还傻傻的以为他是一个爱家庭有责任心的丈夫。以为他将每月的工资都交给了自己。 实际上,马渐鸿交给她的数额,连五分之一的工资都不到。 并且那时他私下投资的项目已经走上正轨,开始分红。 当时他是有能力承担那一笔赔偿金的,但他却称没钱!一千多万的赔偿金,沈欣离职后就成了全职妈妈,没有收入,哪里有这么多的钱? 后面她跟柳双琴的交易,也就顺理成章的发生了。 “我把菌液从家中偷出来,以一千万的价格卖给了柳双琴。但我真不知道她拿这东西是为了害你的,请你相信我!”沈欣解释。 “我相信你!否则你也不会得知我昏迷的消息后把事情告诉沈老爷子!” 沈世昌在山里生活了一辈子,也没有用网络的习惯。 他又不是神仙,能掐指算出自己吃了他提炼的菌液,卧床不醒的事来? 他之所以知道自己的状况,还给厉老太太写信,是沈欣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告诉了他。 厉听寒眸光发寒,锋利得如同刀片一般。 “你竟会找到我,主动承认当年的事情是你所为,就不怕我把当年的账算到你头上吗?” “事情是我做的,你找我算账我认!但舒悦是无辜的,她自始至终都不知道这件事情!你们结婚后感情一直不好,想必跟这也有关系。” 闻言,厉听寒的神色变了一下。 这件事情的确对他产生了极大的影响,以至于他面对沈舒悦的时候,总会忍不住言语伤害她。 厉听寒也明白事情跟她没有关系。可自己的好兄弟叶百川间接成了这件事的受害者。 看到沈舒悦的面孔,他便会想起叶百川的死,无法控制自己出言伤害她。 “以前是我跟自己较真,过不了心中这关,所以才会迁怒于舒悦。现在我想通了,在这件事情上她也是受害者。嫁给了一个只见过一次面的男人,想来她心中也是委屈的。从今往后,我会好好呵护她,把之前亏欠她的统统补上。” 沈欣一惊,“不,我今天找你,不是这个意思!你若真为了她好,就离婚!” 厉听寒皱起眉头。 “为什么?告诉我原因。” “柳双琴知道当年卖菌液给她的是沈家的人。她这人心思歹毒,善面蛇心,害你不成难免会把这笔账算到沈家人身上。舒悦在你身边太危险。” 厉听手指轻扣了两下。 柳双清是个锱铢必较的人,有仇必报。沈家的人将菌液卖给她,反手又救了自己。 柳双琴吃了暗亏,还损失一千万。这事她不会就这样算了! “你今天把事情全盘托出,就不怕我派人把事情告诉柳双琴?” 沈欣笑了笑,“当年的事情是我有错在先,厉总若是想报仇,我绝不拦着。任何后果我都能承受!但我绝不允许你们伤害舒悦!” 沈欣回想起第一次见到沈舒悦的情形。 小小的一只,又瘦又红。刚出生没几天,眼睛都还没睁开。安静的躺在爷爷怀里,不哭也不闹。 她还是个婴儿,除了吃就是睡。她不明白,她在这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已经离世了。 沈欣心中散发出一种不一样的情绪,她下定决心,要保护好这个妹妹! 那时她也才几岁,刚失去了疼爱自己的父亲。 厉听寒轻笑一声。 他本以为沈世昌不过是一个老实本分的医生,不成想却有如此智谋。 “舒悦嫁到厉家快三年了,柳双琴却没对她下手,你觉得是什么原因?” 沈欣心下一紧!“为何?” “你所担忧的事情想必沈老爷子当年已经考虑到。所以他才会以救命之恩要求我娶舒悦为妻。 他提出要求的时候,我家上上下下,除开奶奶,其他的人都认为沈舒悦嫁给我是奔着厉家的金钱跟地位来的。 柳双琴下意识的把舒悦当成卖菌液给她那人,她所有的注意力都落在了书悦身上而忽视了沈家还有另外一个女儿,也就是你!所以这些年来,你一直过着安稳的生活。” 一语惊醒梦中人! 自己这些年的安稳生活,是因为有她在前面帮自己挡着危险。 “我俩婚后虽然感情不合,但她终究是我厉听寒的人。柳双琴想要动她,不得不掂量其中的利弊。这也是这些年来她一直平安无事的原因所在。” 沈欣闻言,眼眶一下就红了。 爷爷一生淡泊名利,去世之前却为了自己的错误要挟厉家,毁了名声! 沈欣心中羞愧无比,当年怎么那么糊涂? “这么说来,舒悦跟你在一起才是最安全的。” “当然!”厉听寒眼神肯定。“柳双琴为人锱铢必较,我俩若真离了婚,她想要对付舒悦,反倒成了轻而易举的事情。” “那……”听他这番解释后,沈欣着急起来,“你跟叶如霜那些事情她都知道,她若是因为这些事情铁了心要跟你离婚可怎么办?” “我跟叶如霜之间从来都是青白的,孩子的事情之所以没有澄清是有其他的打算。不过事情马上就要结束了,我会给她一个交代的!” 有他这句话,沈欣放心了。 剩下的,便是自己跟他之间的恩怨了。 第113章 决定给孩子改姓 “今天的谈话只有你我二人知道,安心的过你的日子吧,之前的事情我不再追究。”厉听寒悠声说道。 沈舒悦诧异的看向他,“你不追究?为什么?” “就当为了舒悦。” 沈欣是沈舒悦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厉听寒明白自己若是真要追究责任,沈舒悦第一个不同意! 他实在不想再因为当年那些事情再次影响到他们之间的感情。 从刚才的谈话中,厉听寒也看出沈欣对沈舒悦的感情是真实的。他希望世界上能多一个保护她的人。 况且叶百川还活着,当年的事情尚有回旋的余地。 “多谢厉总!”沈欣站起身朝他鞠了一躬。 “今天见面的事情还请厉总不要告诉我妹妹,免得她担心。” 厉听寒会意的点头。 ...... 沈舒悦一觉睡到中午,起床不久便接到沈欣打来的电话,约她吃午饭。 今天周五,幼儿园只上半天课,沈欣接了孩子先去约好的地方等她。 沈舒悦洗漱完出门。 到的时候沈欣正在打电话。 “这事儿没得商量!你若是有什么不满可以联系我的律师,别一天到晚打电话骚扰我!” 说完,气愤的挂断电话。 沈舒悦把包包放在椅子后面,坐下身,“怎么了,生这么大的气。” “马渐鸿打来的,为了财产分配的事情。”这时沈欣的手机又响了,这次她按下关机键。 “这下安静了!” 几天不见,沈欣又瘦了不少。 现在看上去最多算微胖。加之她身材本来就好,前凸后翘的,倒是有一股杨贵妃的味道。 “姐,你现在一边带孩子一边工作,忙得过来吗?” 沈欣已经开始工作了。 “别提了!我现在啊,已经忙得脚不沾地了!恨不得自己有三头六臂。今天上午借口请了半天假,吃了午饭我还得急着赶公司呢。” 沈欣眼神看向江篱,学着她的语气,“所以江篱下午就要拜托小姨照顾啦!” “好啊,江篱不是喜欢小狗吗?小姨带你去跟小姨的狗狗玩耍好不好?” 听到小动物,江篱激动得手上的洋娃娃都不要了,“好!江篱最喜欢小狗狗了!” “那就说定了,江篱去小姨家可不许哭,妈妈晚上下班了再去接你!” 沈舒悦有些担忧,沈欣上班后,照顾孩子倒是成了个问题。 虽说周一到周五孩子可以放幼儿园老师管着,下班再去接回来。 但工作过的人都知道,随时有加班的情况。 “我每周除离了周一跟周三,其他时间都休息。可以帮着照顾江篱。” 沈欣之前还在为这事发愁呢! 自己进公司不久,便接到一个任务。这段时间她估计有得忙了,接送江篱便成了问题。请保姆她不放心,现在保姆虐待小孩的新闻太多了。 现在沈舒悦直接帮她解决了问题。 “好,咱江篱有小姨看着,我放心!”沈欣摸了摸江篱的头。 话间,饭菜已上桌。 沈欣最近减肥,严格控制饮食。 外面的饭菜大多油多味重,沈欣不敢吃,给自己点了一份水煮菜。 东西没味,吃了两口便吃不下去了。做着看两人吃。 这时,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马渐宏的来势汹汹。“沈欣,还真是小看你了!既然算计到我的头上!” 沈欣站起身,不甘示弱。“说起算计,我不及你家十分之一!你们一家人合起伙来算计我,没话费一分一毫便将我娶回家,给你们一家老小做牛做马。 婚后,你瞒着我偷藏私房钱,保养小三儿!我现在,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跟你的恶劣行为不起来,可真是不值一提。” 马渐宏瞬间被说得哑口无言。 自知理亏,刚才的嚣张跋扈荡然无存。 声音小了下来,“那你也不应该狮子大开口!独吞全部家产,凭什么?” 沈欣冷笑一声,“凭什么?凭你出轨!凭你给女儿的身心都造成了伤害!凭你没能给她一个美好的家庭! 这笔帐是你欠女儿的。既然感情上无法满足女儿,那便在物质上做出补偿! 你放心,这些年的积蓄我一分也不会动,孩子我会靠自己的能力养活,至于离婚的家产,我都会帮江篱存起来,等她长大后给她做嫁妆!” “爸爸,你吃饭了吗?”马江篱突然问出声。 马渐宏因为财产的事情正处于暴怒之中。马上吼了回去。 “吃吃吃!就知道吃,没用的东西!” 马江篱被他突如其来的骂声吓到,哇一声大哭出来。 沈舒悦放下手上的东西,赶紧将她抱住。 不满马渐宏刚才的行为,“她还是个孩子,你骂她做什么!” 马渐宏这才注意到沈舒悦。 “沈舒悦!你姐妹二人真够恶毒,手表的事情我还没跟你算账!” 马渐篱还在一旁伤心的哭,沈舒悦不想跟他废话。索性抱起马江篱往包厢外走。 “姐,我跟江篱在外面等你。” 人走之后,沈欣没了顾虑,在里面跟马渐宏吵得不可开交。 以前,她总担心吵架伤害夫妻之间的感情,所以每次跟他发生矛盾自己总会忍着,总会退一步,总会委屈自己。 吵完架,沈欣神清气爽的推开包房门。 原来把自己心中的不满发泄出来是这么爽快的一件事情。 从今往后她再也不会委屈自己,再也不会为了家庭委曲求全! 她朝休息区走去。 “没事吧!”沈舒悦担忧的问。 “没事!”沈欣整理好自己的仪容仪表。“这样的男人不配拥有孩子,等下周我就去给孩子改名,从今往后跟我姓!” 跟沈欣告别后,沈虎悦便带着孩子回了住处。 孩子一进门就被仇报吸引!趴地上跟它玩儿了起开。 沈舒悦转身去厨房,准备给孩子榨一杯果汁。 无意中注意到茶几上的被子,愣在原地。 她明明自己把水杯放在了遥控器的左侧,现在的位置却变成了右侧。 第114章 家里被人翻过 早上她是在厉听寒出门后才起床喝的水,所以他挪动杯子的可能性也绝无可能。 沈舒悦拨通厉听寒的电话,那边很快传来声音。 “怎么主动给我打电话?”不难听出电话那头厉听寒心情很愉悦。 沈舒悦此时可没有时间理会他的心情,直接问道,“你今天中途回过我这儿吗?” “没有啊,我一直在公司忙。”厉听寒担忧起来,“怎么了?突然问我这个,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没事,就是随口问问。”沈舒悦平静的回答。“你忙吧,我不打扰你了。” 说完,挂断了电话。 沈舒悦又检查了屋内其他的地方。 发现除开水杯,卧室、洗手间跟客厅,都有别人翻找过的痕迹。 虽然对方已经尽全力还原成之前的样子,但沈舒悦对自己住的地方一向敏感,还是一眼看穿。 不过检查下来,屋内的东西却没有一件丢失的。 她租的这个小区是高档小区,安保工作在行业内算得上一流。想要潜入自己的家中,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想必花了不少力气。 可进来的人,一件贵重东西跟钱都没有带走,那她费尽心思到自己家中,又有何目的? 沈欣心下一凉,后背渗出一层薄汗。 若那人真是为了钱财而来,反倒好办了。现在自己却连对方的目的都不清楚,属实有一种我在明敌人在暗的感觉。 现在这种情况,报警也没有用! 她思考了一下午,最终决定,先按兵不动。 就当做不知道这回事儿,对方若真有其他的目的,想必还会再次潜入自己的家中。 而她,准备守株待兔。 网友暗夜手中的黑科技可不少,沈舒悦找到他,跟他说明了此事。 暗夜当即给她安排了几个最新的微型摄像头,到时候安放在家中的各个地方。 只要对方再次潜入家中,就会被拍到。 傍晚时分,沈欣打来电话告诉她,项目有些紧急事情需要处理,自己要出差几天,江篱暂时要她帮忙照看。 挂断电话,沈舒悦从网上超市购买了做饭的食材。 搬过来到现在,事情繁多,她还没做过饭菜,都是随便点个外卖打发。 但今天不同,江篱在这儿。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她可舍不得让她吃外面不干净的外卖。 做饭之前,她特意给厉听寒发了消息,让他晚上过来吃饭。 沈舒悦盘算着,吃完饭他若是不走,自己也就不赶了。毕竟家中才发生这样的事情,她还是怕的。 有他在,总好过自己一人,况且最近几天还有江篱,可不能发生意外。 厉听寒接到消息,当即把手中的笔扔得八丈远,提前下班回家! 四菜一汤做好,厉听寒准时推开家门。 原本在地上跟仇报玩耍的江篱,抬头看了她,立马站起身朝他跑去。 跑到他面前,齐膝盖高,一把抱住他的双腿。 惊呼道,“帅哥哥!” 厉听寒心下一喜,将江篱抱了起来,夸赞道,“小家伙还记得我,记性可真好!不过我可不是你哥哥,我是你小姨的丈夫,按规矩,你得叫我小姨父!” 听了他的话,江篱似懂非懂,歪着脑袋又喊了一句,“帅小姨夫哥哥!” 两人的对话被厨房的沈舒悦听得一清二楚,她端着碗筷走出来。 “江篱,你看他那张脸也不年轻了,告诉小姐,为什么一定要加哥哥两字呢?” 江篱一脸天真无邪,“因为他长得帅,长得帅的是哥哥,不帅的事大叔。” 沈舒悦,“......” 这理由她属实没想到。想必这些都是自己那个姐教她的! 沈欣可是个严控!高中的时候还是个追星族,为了去看自己偶像的演唱会,有一年暑假,去砖厂里搬了两个月的砖,凑够演唱会的门票跟路费。 想来,她也曾是热血又中二的少年,只是这些年,被婚姻磨得只剩下一生伤痕。 “那长得好看的女生叫什么呢?”厉听寒好奇的问。 “叫小姨!” 长得好看的女生叫小姨!沈舒悦感觉自己无形中被夸赞了一波。 女人嘛,谁不喜欢被人夸漂亮呢。 “那小姨就当咱家江篱在夸我了!”沈舒悦笑道。 厉听寒将孩子抱到饭桌椅子上,“不错!咱江篱的小姨就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女生。” 厉听寒边说眼神还边瞟向沈舒悦。 沈舒悦也注意到他炽热的目光,脸上顿时泛出一点粉红。 怕被他察觉,赶紧开口掩饰,“吃饭了,快去洗手吧。” 厉听寒头偏到她耳边,嗓音低沉,“怎么变得这么不经逗?不就夸你长得漂亮吗?害羞成这样?” 沈舒悦盛饭的手指微僵。没想到居然被他发现了! 正想开口辩解,厉听寒脑袋就移开了,抱起江篱朝厨房走。 “咱们去洗手咯!给你的漂亮小姨一点时间害羞!” 沈舒悦,“.......” 这人可真欠!当着孩子说这些,一点也不给自己留面子! 饭后,厉听寒主动担起后勤任务。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男人主动收拾好桌上的饭菜,又进厨房洗碗。 沈舒悦喜欢做饭却讨厌洗碗,现在有人主动承担,自然没有拒接的道理。 只不过那男人属实缺少做家务的经验,厨房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 沈舒悦自觉不妙,走进厨房。 果不其然地上盘子碎了好几个。 “抱歉,我好像洗洁剂倒太多了,盘子太滑,一时没拿住。”厉听寒眼神怯怯的,像做错事情的小孩儿。 “没事!别伤到自己就好。”让大少爷做事情已经属于太阳打西边出来,沈舒悦哪里还会责怪。 默默地拿来扫帚,把地上的碎盘子扫起来倒入垃圾桶中。 经过半小时的奋战,厉听寒也终于把碗洗干净,顺便在沈舒悦的监督下把厨房收拾干净。 看着他带围裙的样子,沈舒悦突然想起之前叶如霜给她发的照片。 厉听寒给叶如霜做饭的照片。 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但又说不出那种感觉。 说话也变得阴阳怪气起来,“厉总在叶小姐那儿做饭都不成问题,到我这儿怎么就洗个碗都不会了?” “叶如霜?做饭?”厉听寒缓缓皱起眉头想了一会儿,突然恍然大悟。 第115章 吃醋 那天,叶如霜去产科的事情被狗仔偷拍到,对方顺藤摸瓜,查到她怀孕的事情。 她知道后,担心对自己的事业产生影响,一整天都郁郁寡欢。 厉听寒接到消息后过去商量对策,她称自己已经一天没吃饭了,想吃意面,于是转身去厨房煮。 厉听寒见她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身体虚弱得仿佛下一刻就会倒下,便将事情揽了过来。 照着视频里的样子给她做了一份番茄意面。 “事情的来龙去脉就是这样,我只是不想她晕倒,把事情弄得更复杂才给她做饭的,你可别多想。” 厉听寒解围裙的手一刹那顿住,看向沈舒悦,“你是怎么知道我给她做饭的?” “她发了朋友圈炫耀,还配了一段文字,看上去可开心了。”沈舒悦悠悠的解释。 朋友圈?他怎么不记得她发过朋友圈了? 厉听寒眉心紧锁。当即拿出手机翻看起来。 找了两遍也没找到沈舒悦说的那条朋友圈。 他笑了笑,看来这一切都是她故意计划好的。目的就是破坏自己跟沈舒悦的感情! “以后不会了!”厉听寒看着沈舒悦,眼神温柔,“以后我只会给自己的妻子,也就是沈舒悦你做饭!” 厉听寒没有过多的辩解。 不管当时自己出于那种原因,做了就是做了!他唯一能保证的,便是以后再也不会给除自己妻子外的其他女人做! 他会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的! “放心吧,我没那么小气!”沈舒悦强装镇定的回答,“毕竟跟你俩大半夜煲电话粥比起来,做顿饭好像也没那么难接受?” 厉听寒一阵疑惑,“做饭的事情我承认,是有那么一次,仅仅只有一次!但你说的电话粥又是什么东西?” 沈舒悦靠在厨房的门框上,“你晚上接到叶如霜的电话,一聊就是两三个小时吗?我们把这种行为称之为煲电话粥!” 厉听寒诧异至极,“你可别冤枉我!我每次跟她通电话的时间不超过五分钟,哪有你说的两三个小时!” 实际上,很多时候他连五分钟也不想说,只想赶紧挂断话,只是叶如霜的话比较多。 所以他会一边接她的电话一边发呆,等时间差不多三四分钟的时候,厉听寒再找借口挂断电话。 沈舒悦眉毛一皱,“没有吗?那你为什么还要背着我接电话,进书房一进就是两三个小时。” 厉听寒伸手捏了捏眉心,要是知道她会误会,自己就应该挂断电话再进书房的。 “我那是去处理公务或者看看书!通两三个小时的电话,我疯了吗?” 呃......是这样啊,看来是自己误会他了。 厉听寒突然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怎么,吃醋了?” 沈舒悦??? 吃醋?吃什么醋?她从来只吃酱油! “你想多了!”沈舒悦转身,朝厨房外走,带着江篱去洗澡。 厉听寒跟了出来,心情无限好。 拿出小零食在客厅都仇报。 等江篱从浴室出来,厉听寒又临时照顾起小家伙。 拿来吹风机,给她吹干头发。 晚上,他将江篱抱到床上,从网上找了一些小故事,给江篱念睡前故事。沈舒悦躺在江篱的另外一侧,也认真听着。 厉听寒突然又一种一家三口的感觉,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情愫,有激动有兴奋,还有其他的情绪夹杂在一起。 他也说不清楚那是一种什么情绪,但总觉得人生好像多了些事情要去做。 一直到两人睡着,厉听寒才观赏手机,帮她俩盖好被子,自己轻手轻脚的去了客厅。 卧室的床太小了,他担心自己一起她俩会睡不好。今晚又只能睡沙发了。 翌日,厉听寒是被电话吵醒的。 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他瞬间清醒过来! 挂断电话后,匆忙起床穿衣服往医院赶去。 在路上,还不忘给小兰打电话,让她准备好早餐给沈舒悦送过去。 ...... 厉听寒火急火燎的赶到医院。 推开病房门,一位五十多岁的中年妇人正在给叶如霜喂早餐。 这位夫人便是叶百川的母亲江月。 自从女儿叶子去世后,江月便开始吃斋念佛,甚至在家中建造了一座小型的佛堂,请来观音像,日日参拜,只为给自己的小女儿积攒功德。 “江姨,您来了怎么也不通知一声,我好派人去接您。”前两年叶百川去世后,叶家夫妇饱受打击。 这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白烦人送黑发人,而这样的事情他俩经受了两次! 这对夫妻料理完儿子的后时候,便辞了工作,带着满身风霜回了乡下老家。 “不碍事,我好手好脚的,哪里有让你接送的道理。再说了,你现在是厉氏集团,忙工作要紧。”江月回答道。 “工作再忙也没有您重要。”厉听寒眼神有意无意的瞟向叶如霜。 叶母早不了晚不来,偏偏在这个时候来,怕是叶如霜的杰作。 “阿寒哥,你怎么来啦?”叶如霜虚弱的说道。 厉听寒佯装惊讶,“不是你的经纪人特意打电话让我过来的吗?” 叶如霜愣了一下。 厉听寒今日对自己的态度,跟之前明显有差异。 他现在是在责怪自己吗? 叶如霜立马露出一副委屈的表情,“阿寒哥,对不起,我不知道可可姐给你打电话的事情。你工作那么忙,是可可姐考虑不周,不应打电话打扰你的。” “这是说的什么话!”厉听寒出言训斥,“江姨好不容易来江城一次,我作为晚辈,又是阿川最好的兄弟,哪有不来见江姨的道理。” 叶如霜,“......” 她发现厉听寒今天就想是来找茬儿的,不管自己怎么说,他都在为难自己。 可她却不敢跟他生气,只好一个劲儿的道歉,“我......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阿寒哥你忙厉氏集团的工作很辛苦,只是体贴你罢了。” 叶家一直将叶如霜当做自己的亲生女儿对待,江月看着她委委屈屈的模样,立马心痛起来,出言为叶如霜解围。 “怪我,昨天得知如霜的事情后着急忙慌的赶了过来,也没提前通知大家。” 叶家夫妇在乡下养养鸡、种种菜,过着农耕生活,嫌少使用网络。叶如霜怀孕的事情,他俩也是才知道的。要不然早赶过来了。 “这事儿跟如霜没有关系,她也是关心则乱,这才说错了话。阿寒啊,你宰相肚里能撑船,看在江姨的份上,就不要跟她计较了啊!” 江月是女人,自然懂女人的心思。已经猜到叶如霜喜欢厉听寒。 既然江月发话了,厉听寒也不好再为难,“江姨,是我一着急失了分寸,口无遮拦。我为自己的行为向如霜道歉。” 叶如霜立马阻拦,“阿寒哥你千万别这么说!我不会怪你的。” 厉听寒看向她,淡淡的嗯了一声。 他才不是真心想给她道歉,只是碍于江月的情面罢了。 她不想要这个道歉,倒是合了他的意,正好不道了! “阿寒,江姨还没吃早餐,麻烦你跑一趟,去医院对面的饭店帮阿姨打包一份早餐可行?”江月别有深意的问道。 第116章 孩子的父亲必须负责 厉听寒呼吸滞了一下,知道江月是有话要跟叶如霜说,故意支开自己。 “那行,江姨您坐会儿,我去去就来。” 厉听寒走之后,江月放下手上喂叶如霜的碗筷,一脸的严肃。 她早上一来便忙着把自己炖了一晚上的老鸡汤给叶如霜喝,怀孕的事情还没来得及过问。 “如霜,告诉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就是意外怀上了。妈,我都是二十好几的人了,您不必为我担心。”叶如霜笑着回答。 对于江月的到来,她一点也不意外。因为这在她的计划之内。 是她派人将自己怀孕的事情透露给叶家父母。 她原本想着凭借肚子里的孩子,刺激沈舒悦,从而达到他俩离婚的目的。 厉听寒前段时间也答应得好好的,不会让她肚子里的孩子受委屈。 可最近,他对自己的态度越来越让人难以捉摸。 虽说成堆的营养品往医院送,每天派五星级酒店送来山珍海味。 他也三天两头的到医院看自己,可每次来,待不到十分钟便离开了。 他对沈舒悦的态度,好像也跟以前有所不同。 以前,他很讨厌沈舒悦,不管她做什么,做得再好,厉听寒都看不惯,挑她的刺。 如今,自己无意中贬低沈舒悦的时候,他会出言维护。 甚至前几天,他还带着沈舒悦去拍卖会那样的公共场合。 叶如霜危机感十足! 再这样发展下去,他俩这婚怕是离不了,那厉氏集团少夫人的位置,也便跟自己没有任何的关系。 所以她把叶家夫妇引诱过来,靠他俩跟厉听寒施压。 “做父母的哪有不为孩子操心的道理!”江月反驳。“告诉妈,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叶如霜为难的摇头,“妈,这我不能告诉您,您就当孩子没有父亲吧。我会生下来独自抚养的。” 江月为之一惊,“如霜,养小孩儿可不比养宠物。我不同意你生下孩子!” 叶如霜笑笑,“妈,放心吧,我自有分寸。不论未来多苦多难,我都会将他生下来抚养长大的。” 江月见叶如霜态度如此坚决,急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你才二十多岁,懂什么?这事儿我跟你爸不会不管!当年你哥涉入厉家的家事,就是因为我跟你父亲管得少了,太尊重他自己的意愿,所以才酿成大祸。” 当年事发的时候,外界有传言,车祸并非意外,是厉家的人所为,目的就是除掉厉听寒。只是阴差阳错之间,厉听寒活了下来,自己的儿子反倒因此丧命。 后来厉家施压,谣言这才停止。 只是叶百川的事,成了叶家夫妻永远的痛。 “你若是执意生下来,我跟你爸爸也不拦着。但是孩子的父亲,必须要对你跟孩子负责!”江月的话掷地有声。 “告诉妈妈,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谁的?你不必怕,这事儿有我跟你爸为你做主!” 叶如霜眼神闪躲,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妈,您......你别问了。他家长辈是不会让我进门的。以为现在的能力,就算孩子没有父亲,我也能将他抚养长大的。而且......而且我是真心爱他的,我也不希望他在家族与我之间为难。” 江月细细琢磨她的话,长辈不让她进门......家族...... “你肚子里怀的,是厉家的孩子?”江月问道。 叶如霜回答得支支吾吾,“没......没有,您.......你别乱想。” 江月长叹了口气,“看来真是厉家的......” 其实在此之前江月便猜想过这个可能性。 叶如霜是她一手带大的,她喜欢厉听寒这事儿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再加上网上也有传言,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厉听寒的。 至于她话中阻碍她跟厉听寒的长辈,想来是厉老太太了。 “放心,这事我跟你爸爸会替你做主的。你爸原本也要同我一起过来看你的,只是村子里突然死了人,你爸爸一早被拉去帮忙,要今晚上才到。” 叶如霜心下一下,表面上却还要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妈,不用了。”叶如霜垂下头小声的嘀咕,“我不想阿寒哥为难。况且我是真心爱他的,更不想他只是因为对肚子里的孩子负责才答应娶我。您女儿我又不是嫁不出去......” 江月没想到她会有这等想法,当即心疼得不得了。 “抱歉,是妈妈没考虑到这么多。”江月愧疚的道歉。“妈妈一听说你怀孕了就着急的不得了,竟忽略了你的感受。” “妈,没事。您也是关心我。”叶如霜抬起头对着她撒娇的笑。“不过妈您来了,正好可以帮我试探下阿寒哥的意思。若是他心里有我,有娶我的想法,不管厉家的人对我有什么偏见,我都是愿意嫁的。女儿相信只要我用真心待他们,早晚有一天他们会接受我的。” 叶如霜之所以不让江月以孩子为由要求厉听寒娶自己,是担心厉听寒情急之下说出他不是孩子亲生父亲的事实。 在叶如霜眼里,叶家的人好比一群满口大道理的酸书生。 明明兜里没几个银子,却把所谓的名誉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当年叶百川车祸中去世,厉家有愧,送了上亿的资产作为补偿,这老头跟老太婆,愣是一分没要,说什么自己若手下这钱,便是玷污了自己儿子心中的友谊! 那可是上亿的钱,能挥霍好一阵了,他们既然为了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拒接,这是俩傻子! 若是让他们知道孩子的父亲不是厉听寒,断然不会站在自己这头,让厉听寒娶自己。 所以叶如霜才会让江月以感情为由,问厉听寒的意愿。 以叶如霜对厉听寒的了解,他是不会拒接叶家夫妻的话的。 厉听寒买好早餐,特意在外面待了一会儿,约摸着两人的话差不多该谈完了,才带着早餐回到病房。 “江姨,不知道您的胃口,就都买了一些,您挑些垫垫肚子,中午我让酒店的人多做才过来。”厉听寒把食物摆放到小桌子上,恭敬的说道。 “真是麻烦你了,阿寒。”江月说道,只是语气明显比之前生疏了些。 江月快速的吃过早餐,收拾好东西,这才再次开口。 “阿寒,阿姨有点事情想问问你。” 第117章 要一个准话 一切都在厉听寒的意料之中。 “江姨,您有事但说无妨。” “那江姨就不跟你绕圈子了。” 江月看向叶如霜的方向,“我家这丫头的心思呢,我跟她爸都在看眼中,她喜欢你。” “妈......”一旁叶如霜娇羞的出声,脸上还带了点红晕。 江月给了她一个眼神,示意自己有分寸。 “她长得年轻漂亮,又事业有成。不是阿姨自夸,追我女儿的大有人在,可这些年来,她愣是没有谈过恋爱。对男人更是冷淡,唯独对你热情亲近。她的心思,阿姨不信你不明白。” 厉听寒眉头轻皱了一下。 他是智商很高,但情商很低。 他一直以为叶如霜依赖自己,是因为自己是叶百川最好的兄弟,而他从小到大也只把叶如霜当成妹妹看待,至于别的意思真没有。 叶如霜喜欢自己这件事情,他也是最近才想通。 不过叶如霜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竟然对沈舒悦出手,这是厉听寒万万不能接受的。 江月继续开口,“如霜年纪也不小了,再过几年就错过了最佳的结婚年纪。阿姨今天就想要你一个准话,你到底对如霜有没有那层意思?愿不愿意娶她?” 江月想起自己的女儿怀了他的孩子,厉家还不愿承担责任就生气,音量也提高了几分。 “若是厉家没那个想法,我们也好早断了念头。从此咱们两家不必再来往。至于她肚子里的孩子,我叶家就算砸锅卖铁也会将他抚养长大!” 厉听寒眉角抽搐了一下。看穿这一切都是叶如霜搞得鬼。 江月是叶百川的母亲,厉听寒万万不会跟她发生正面冲突,但娶叶如霜这样的话,他现在也实在说不出口,只好先稳住他。 “江姨,如霜现在还生着病,不适合说这些,等她身体好些了咱们再谈好吗?” 江月闻言,立马变了脸色。 她也算从小看着厉听寒长大的,原本相信他是个负责任的人。现在却打哈哈敷衍自己,真是看走眼了。 更是替自己的儿子不值。为了这么一个没有担当的人牺牲自己的性命,不值得。 “看来厉总是不想负责了!那好,这里从今以后便没有你的事情,还请厉总离开。”江月冷声说道。 称呼直接从“阿寒”变成“厉总”,厉听寒顿时头疼。 这个时候,自己又不能当着叶如霜的面告诉她说,叶如霜有可能是把您亲生女儿叶子推下水的凶手。 一时之间,病房内气氛十分紧张。 好在这时,查房的医生推开了房门。江月这才调整了状态。 医生简单的问了一些基本情况,测了体温后又离开了。 “妈,您跟阿寒哥好好说,千万别吵架。”叶如霜出声提醒道。 在叶如霜的劝解下,江月的态度所有好转,但也没好转几分。 “没什么好说的。我跟你爸没有子女缘,小女儿意外落水去世,大儿子车祸去世。你虽是我俩抱来的,但我跟你爸早已把你当做自己的亲生女儿。既然我跟你爸知道了这事,就没有再让你受委屈的道理。” 叶如霜没想到江月的态度竟然如此强硬,这可不是她想要的。 虽说叶家对厉家有恩,但事情总归过去两年多了。 江月现在对厉听寒这个态度,要是他一气之下,不顾年当年的恩情,真跟叶家断了来往,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自己不仅得不到厉氏集团少夫人的位置,就连之前厉听寒带给她的资源、人脉,统统也没了。 这可不是她要的局面。 “江姨,婚姻大事非同小可。如霜现在怀了孩子,前不久还摔了一跤,身子不稳。我原本想着等她身体好些了,两家的家长再坐在一起好好商量的。”厉听寒只好以退为进,先稳住江月。 叶如霜闻言,大喜! 两家人坐下商量,这不就是见家长,准备婚事吗? 这么看来,他之前说的娶自己,不只是说说而已。 江月脸色缓和了一些,觉得他说得不无道理。更重要的是他现在也表明了态度。 但拖太久总归夜长梦多,谁知道他会不会反悔。 “如霜的爸爸估摸着今晚也能到江城,既然你有这个打算,不妨最近几天找个时间,咱两家人见见面。” “江姨放心,我现在就安排。” 有了这话,江月这才放心下来。 反观叶如霜,脸上抑制不住的激动。 她已经在幻想嫁入厉家后的生活了。 到那时,她可就是江城首富的妻子,大家口中的厉太太! 想想就激动! “希望你说到做到。”江月回答。“你手上管理着偌大的公司,也不用在这儿陪我了,快去忙吧。” “好。”厉听寒正准备离开,突然想起什么,“江姨,您晚上住哪儿?我给你安排附近的酒店可以吗?” “酒店哪里有自己的家舒服。妈,您晚上去我家住吧。”叶如霜说到。 实则心中一点也不想江月过去。 江月现在在乡下不是养鸡就是养鸭,叶如霜生怕她把那股子味儿带到自己的家中。但在厉听寒面前又不得不表现出很孝顺的样子。 “都不用!”江月出言拒绝。“下午我回去把自家收拾收拾,我就住之前的老房子。” 叶家在江城中心有一套老房子。当年离开江城去乡下的时候并没有卖掉,一直空着的。 老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厉听寒也就没再阻止。 发信息给徐哲,让他安排几个人,下午去叶家候着,打扫卫生。 ...... 从病房出来,厉听寒的脸色瞬间拉了下来。 他人长得好看,最近又经常出入医院,住院部不少小护士都知道他。 本想跟他打招呼来着,但看到那张比冰山还冷的脸,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哪里还有打招呼的胆儿。 回到车中,厉听寒不着急开车离开,而是直接给叶百川打去电话。 “叶百川,老子不干了!”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叶百川急切的问道。 平日里他可不会连名带姓的喊自己,看来事情还挺严重的。 第118章 你是我妻子又不是外人 厉听寒一只手拿着电话,另一只手撑在车窗上,烦躁的捏了捏鼻梁。 “你妈来江城了,刚逼着我娶叶如霜。” 电话那头的叶百川也诧异的吸了口气。 自己的父母一向知情达理,怎么会逼着厉听寒娶叶如霜呢? 想来想去,只有一个解释,叶如霜撒了谎,告诉两老肚子里的孩子是厉听寒的。 “兄弟,我婚姻不保啊!”厉听寒非常着急。 虽说刚才在病房稳住了江月,但两家人见面的事情万万不可能。 之前的事沈舒悦还在生气中,本来就没哄好。但凡现在再发生点其他的事情,他这段婚姻也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你爸今晚也会来江城,到时候江姨跟叶叔两人对我施压,我可受不住!” “我妈向来听我爸的话,只要稳住我爸,我妈自然就稳住了。”叶百川分析道。 说得简单,叶江河为人机智多疑,可不是好欺瞒的。 叶百川自然也考虑到了这一点。 有时候光靠隐瞒是不行的,对付聪明的人,还得是真相最管用。 “我爸这边就交给我吧。等他到车站之后,我会先跟他见上一面。” 厉听寒明白了叶百川的意思。 叶子的死对于叶家人而言打击太大。作为父亲,没有谁会不想知道真相。 电话那头继续传来叶百川的声音,“跟那位华侨见面的事情已经约好,今天下午,你抽出时间,一起吧。” 厉听寒跟叶百川是十多年的兄弟,彼此之间十分信任。 “好,我处理完手头的工作就过来。” 挂断电话,厉听寒直接去了公司。 处理完事情,已经到了中午,直接开车回了沈舒悦租的房子。 有江篱在,沈舒悦都不敢点外卖,还是自己做了午饭。 清蒸鲈鱼、粉丝扇贝、凉拌黄瓜,再加一个白菜豆腐汤。 再简单不过的家常菜,在厉听寒看来,比山珍海味还要可口。一向挑剔的他竟吃了两大碗。 “下午有事吗?”厉听寒问道。 “除了带江篱没其他事情。怎么了?”沈舒悦一边给江篱夹菜一边问道。 厉听寒把下午见面的事情跟沈舒悦说了一遍。“你跟我一起去吧。” 沈舒悦虽然好奇,但毕竟跟叶百川关系不熟。这么重要的事情自己在场貌似不太合理。 “还是算了吧。” 厉听寒看穿她的想法,出言道,“你是我妻子,又不是外人,怎么就不能去了?放心吧,阿川不会有想法的。” 听到妻子二字,沈舒悦脸一红。虽然之前他也没少称自己是他的妻子,但总感觉哪里跟之前不太一样。 “那好吧!”沈舒悦对这事实在好奇,厉听寒又这么说,索性答应了下来。 吃过饭,厉听寒自觉的拿起碗筷,去厨房收拾。 有了昨天晚上的经验,这次顺利多了,只花了十多分钟的时间变将厨房收拾干净。 又回客厅给仇报倒满狗粮,给江篱准备好水跟小零食,这才带着两人出门,去往约定的地点。 ...... 走进包房,沈舒悦吓了一跳。 本以为这种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结果包厢内除开叶百川还有朝夕池、厉弛、徐哲。跟朝夕池坐在一起,穿着时髦的女生想来就是叶百川所找的那位华人。 再加上自己跟厉听寒,一共七人。 “大哥大嫂,你俩动作可真慢,就差你俩了。”厉弛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说到。 厉听寒抬手看了眼时间,“不慢,是你们太早了。还有两分钟才到约定的时间。”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开始吧。”叶百川提醒道。 “江篱,去那边看小猪佩奇好不好?”沈舒悦把江篱放了下来。 众人这才注意到他俩还带了个孩子。 白白净净、软软糯糯的,跟瓷娃娃一样,简直不要太可爱! 我要生女儿!这是厉弛的第一反应。 江篱乖巧的点头,然后两只小手从厉听寒手中拿出零食。 她的手实在太小了,尽管用了双手,还是有两小袋零食掉了下去。 她想伸手去捡,蹲下去捡起一包另外一包又掉了下去。 最后委屈巴巴的仰头看着厉听寒,好像在寻求帮助。 天啦!太可爱了! 屋子内一众人心都快要被萌化了。 “我帮你。”厉听寒笑容和煦,蹲下身捡起地上的临时,又拿上她的水杯带她去到角落,把水跟小零食放到她面前的桌子上。 小奶团子坐在椅子上,瞬间被电视里的小猪佩奇吸引,不哭也不闹,也不需要人照顾。 把人安排妥当,厉听寒又回到大人那边儿。 陈雨婷将当年的事情徐徐道来。 当年,叶如霜还不姓叶,姓赵,赵如霜。 她跟陈雨婷都是江城孤儿院的孤儿,比陈雨婷要大上三岁。 赵如霜是孤儿院中最特别的孩子,她从来不跟其他的小孩儿一起玩,甚至可以说非常讨厌孤儿院的孩子,反倒特别喜欢跟来孤儿院看望、或者做义工的大人在一起。 她在大人面前永远是一副乖乖女的样子,热情大方,礼貌懂事,帮着照顾院儿里年纪小的小孩儿,带领外来人员参观孤儿院。 所以大人们对她的印象都很好,院儿里的工作人员都很喜欢她。 可每当避开大人的时候,她全然又是另外一副模样。 经常欺负其他的孩子,让院儿里其他的孩子帮她做事情,如果胆敢有不听她话的人,她便会毫不客气的给那人一巴掌。 小孩儿嘛,被打之后难免会大哭一场,这自然会引起工作人员的注意。 可每到这时候,赵如霜便会委屈巴巴的来个恶人先告状。 在大人面前她永远都是一副懂事乖巧的模样,相比其他调皮捣蛋的孩子,工作人员自然是相信赵如霜的话。 事后,被打的孩子不但得不到应有的公道,反而会挨大人的骂。 如此几次之后,院儿里其他的孩子也就明白了大人们只相信赵如霜的话,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敢反驳赵如霜命令,对她马首是瞻,她成了孤儿院的老大。 有一天,孤儿院来了一个漂亮的小女孩儿。但是跟他们都不一样,她不是孤儿,听说是附近一家人的女儿,此人便是叶家的小女儿叶子。 第119章 推没推人? 那时,正是叶家最幸福的几年。儿女双全,事业有成。 叶家是开连锁快餐店的,说起她家的快餐店的名字,江城没人不知。这样的家庭在当时绝对算得上有钱人家。 叶子身着一身欧式小礼裙出现在孤儿院门口的时候,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毕竟孤儿院的孩子一年四季都是统一的制服,还从来没有谁穿过那么漂亮的衣服。大家看得都挪不开眼睛。 不仅如此,此后的每一天,叶子都给他们带来好多好吃好玩儿的东西,大家都很喜欢他,争先恐后的跟她做朋友。 可有一天晚上,熄灯后,赵如霜把所有人叫到厕所,并且要求他们不许再理会叶子。 尽管大家不愿意,但一想到不听话会被赵如霜欺负,就不得不答应下来。 次日,叶子再来的时候,大家都当做没看见一般,不敢上前跟她玩耍。 叶子站在院儿门前,一脸无措跟委屈,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或许正如班上的同学说的那样,孤儿院的孩子跟他们不一样,不要试图跟他们做朋友。 叶子心灰意冷,正准备离开的时候,有一个年龄大一些的女孩儿走向了她。 于是,叶子跟赵如霜的“友谊”也正式开始了。 “赵如霜根本就不是真心想跟叶子做朋友的!”陈雨婷气愤的说道。 叶百川低着嗓音问她,“为何这样说?” 陈雨婷咽了咽口水,神色有些害怕,“我们所在的那所孤儿院,经常有人捐款,所以条件比其他孤儿院要好上很多。不像其他的孤儿院那样,一间大客厅住几十个人。我们都是两人一间,刚好我跟赵如霜被分到了一个房间。 赵如霜这人太可怕了!我曾不止一次,看到叶如霜三更半夜爬起来,手里拿着小刀,一刀一刀的扎向叶子送给她的娃娃。” 叶百川心里一惊,“是什么样的娃娃?” 陈雨桐努力的回忆了一下,“样子我记得太清楚了,只记得是一个粉头发蓝衣服的娃娃,身后好像还有一个大大的蝴蝶结。 她一边扎还一边念念有词,说什么‘杀死你,谁要你可怜了,谁要跟做朋友!’‘我要抢走你的父母,抢走你的哥哥,看你还怎么嚣张。’‘早晚我要取代你的位置。’诸如此类的话。” 叶百川看着她惊恐的眼神,没有半分说谎的痕迹。 而她说的那个娃娃,是叶家夫妻特意找人照着叶子的样子定做的。 也就是说那个娃娃就代表着叶子本人。她扎那个娃娃,说那些话,不就代表着这一切都是她想对叶子做的事情吗? 叶百川清楚的知道当年叶子对赵如霜有多好。 不仅每天给她送吃的玩的,给她张罗生日宴会,甚至还多次跟父母提议收养赵如霜。没想到她却在背后这样对待叶子,真是好歹毒。 “我那时太小,每当她这样做的时候,我都抓紧被子,将自己连头带脚的捂好,生怕她发现我,把手上的刀对准我。” 这事甚至还给她造成了巨大的心理阴影,直到现在,她晚上睡觉都还一直开着灯,不敢关。 听完,沈舒悦震撼至极! 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有的人的坏,是基因里带出来的。不管其他人对他多好,都无法改变他的本质。 沈舒悦之前还不相信,今天听完陈雨婷的讲述之后,也不禁后背发凉。 看来世界上真有天生的坏人。 也因为陈雨婷见过赵如霜那样一面,才会笃定她不是真心待叶子的。 叶百川脸色深沉,下意识的抽出一支烟,看到桌上还有女士,终究没点上,又将烟收了起来。 “陈小姐,我在国外的时候曾无意中听你说过,叶如霜是杀人犯,她杀过一名经常去孤儿院的小女孩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陈雨婷眉头蹙在一起,说话结结巴巴,“其实......其实你妹妹出事那天,我在现场!” 此话一出,一包厢的人都惊了。 叶子怕水,又是个听话的孩子,家中的人也时常跟她强调不能去水边。 当年意外落水去世,叶百川虽只有十来岁,却也觉得蹊跷。 奈何现场除开赵如霜,再没有其他的人。 所以她说的话,也一直被叶家的人当做真相。 现在多出个目击证人,赵如霜当年的话是否属实,马上便可知晓。 “当年我看着赵如霜带着叶子往河边走,叶子十分抗拒,嘴里还说着自己怕水。但是赵如霜拿朋友的事情胁迫她,叶子才不情不愿的跟在她后面。 因为赵如霜说河里有鸳鸯,我从来没见过鸳鸯,很好奇,也想看看鸳鸯长什么样。所以偷偷跟在他们的后面。到了河边,我便躲在一棵大树后面,偷偷的看。然后......然后......” “然后怎么了?你看到了什么?”看着陈雨婷吞吞吐吐的样子,叶百川一脸着急的追问。 “然后我好像看到赵如霜把叶子推入水中。”陈雨婷纠结的说道。 “什么叫好像?小姐姐,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情,你究竟看没看到赵如霜推人?”厉弛问道。 “是呀雨婷。你就实话实说,看到就是看到,没看到就是没看到。”朝夕池也附和道。 陈雨婷一副无法言说的表情,“我那时才五岁,真的记不清楚了。记忆告诉我是看到的。但刚才跟你们也说了,我从小就怕赵如霜,我又担心是自己的记忆出现了混乱,错怪了她。” 沈舒悦明白了她的意思。 小时候的陈玉婷不仅害怕赵如霜,也很讨厌她。讨厌一个人的时候很容易产生幻想。幻想着他是一名坏人,做了害人的事情。 陈玉婷担心自己记忆里,赵如霜推叶子的画面是自己捏造出来的,然后跟自己的真实的记忆产生了混乱。 所以她不敢肯定,自己的记忆是真实的还是想象的。 “不过有一点我可以肯定。”叶子说道。 叶百川急切的问,“哪一点?” “叶子落水后,叶如霜手边就有一根竹竿,她是孤儿院最聪明的孩子,不会想不到用竹竿救人的方法,可是她没有!她在岸边站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等她走远后我赶了过去,那时叶子已经被水流冲走了,我想救她,可竹竿怎么够都够不着。直到她消失在河里,我才丢下竹竿,浑浑噩噩的回到孤儿院。” 叶百川如同晴天霹雳一般。 赵如霜为什么不救小叶子,她俩不是最好的朋友吗?为什么不救? 明明只要她动一下手,小叶子就不会死的! “现在你也不清楚赵如霜到底有没有动手推叶子,事情又陷入了死胡同,这可怎么办是好?”厉弛喃喃说道。 第120章 这么喜欢孩子,赶紧生一个 听完陈雨婷的讲述,不管赵如霜有没有推叶子,大家对她都无好感,叶家的人不会再接纳她。 但是,这事压了叶家十多年,真相对他们而言,很重要! 一时之间,大家都陷入了沉默。 过了一会儿,朝夕池缓缓开口,“我倒是有个想法。” “快说快说!”厉弛催促。 “我听圈子里的人八卦,赵如霜很喜欢去寺庙烧香拜佛,想来是忌惮鬼神之说的。不如我们装神弄鬼,吓唬吓唬她。说不定一紧张害怕,什么都承认了!”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这个方法呢。”厉弛激动的拍大腿,“我觉得这个办法可行,你们意下如何?” 众人都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那就这么定了!”朝夕池拍板,“接下来找一个跟叶子长相相似的小孩儿,培训几天,然后一诈便知。” “找人的事包在我身上,保证大家满意。”厉弛拍着胸脯保证。 他本就是娱乐圈里的人,找个小演员还不容易? “行,那就托付给你了。事后我再好好摆上两桌感谢各位。”叶百川真挚的对着众人说道。 事情重大,厉听寒嘴巴微微张了一下,又合上了。 他本想提醒提醒自家弟弟的,转念又觉得没这个必要。 别看厉弛平日里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实际上做起事情来很靠谱,是值得托付的人。 事情讨论完,大家也就准备撤了。 都是些大忙人,手里一大堆事情呢。 厉听寒径直走到江篱身边,弯下腰轻哄,“咱们该回家了。” 江篱双眼黏在电视上,眨也不眨一下。 只是双手朝着侧边,伸得直直的,示意厉听寒抱她。 厉听寒嘴角勾笑,将小奶团子抱起,把桌上的儿童水壶挂在自己另外一边肩膀上。 见状,一屋子的人瞪大了双眼。 太魔幻了!一向当大爷的厉氏集团总裁今天居然成了奶团子的保姆。 这要是传出去,谁信? 厉弛吹了个口哨,打趣道,“哥,你这么喜欢孩子,赶紧跟大嫂生一个吧!奶奶可是时时刻刻盼着抱小曾孙。” 厉听寒一只手抱着江篱,另外一只手很自然的牵起沈舒悦的手,往外面走。 “快了。”他很自然的说道。 厉弛,“??”他刚才说什么?快了? 之前奶奶可是日日在他面前念叨早点生孩子,他都没听进去,结婚快三年了也没一点动静。 厉老太太还曾怀疑过是他的身体问题,找了个中医,想发设发的给他检查了身体。 结果那中医说身体没问题,比百分之九十的男人都行。 厉老太太才明白不是身体原因,是他的心思不在生孩子身上。 可是现在,他居然说快了!他居然愿意要孩子了! 自己很快就要当叔叔了! 厉弛决定过会儿就打电话告诉奶奶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从酒店出来后,已经下午四点多了。 距离下班时间不到一小时,厉听寒懒得回公司,带着江篱跟沈舒悦直接回了家。 车子刚停到小区楼下,还没来得及开车门,便接到了老宅打来的电话。 于是厉听寒又带着人回了老宅。 厉听寒抱着孩子刚走进住宅,便传来厉老太太爽朗的声音。 “这是谁家的孩子,长得可真漂亮!” 沈舒悦笑着解释,“奶奶,这是我姐姐的孩子江篱,她出差几天,我帮她看着。” 厉老太太乐呵呵的,“原来是你姐姐的孩子呀,我就说呢,眉眼间跟你竟有几分相似。” 厉老太太凑近了看江篱,越看越喜欢。 厉弛下午一来便告诉她厉听寒身边跟了个孩子,说他被那孩子感化,竟然有了生孩子的想法! 厉老太太那叫一个高兴。 这孩子可是厉家的大功臣! “江篱,来曾祖奶奶抱抱好不好?”厉太太伸手想抱孩子。 江篱听闻,头往后一缩,靠在厉听寒的身上,双手还紧紧的抱在他的脖子上,小眼神儿却好奇的打量着厉老太太。 拒接厉老太太的,估计她也是第一人吧。 沈舒悦有点尴尬的解释,“抱歉奶奶,江篱有些认生。” 厉老太太摆手,“没事没事!” 厉听寒突然看向沈舒悦,那眼神分明是在炫耀,好像在说,“看,她认我!” 厉老太太的眼睛一刻也舍不得离开江篱。 “快,阿寒,你抱着孩子过来,坐我旁边。” 厉听寒听从吩咐,抱着孩子坐到沙发上。 江篱虽然有些怕厉老太太,但又有几分好奇。 于是一老一小,大眼儿对小眼儿,互看。 后来稍微熟悉了一些,江篱跟厉老太太也慢慢有了互动,两人玩儿起了小游戏。 不过每当厉听寒要走开,江篱都会停下手头的游戏,跟上去。 反复两次之后,厉听寒也看出这孩子缺乏安全感,不敢再离开,一直陪在她身边。 约莫一个小时候,佣人来传话吃饭。 于是一家人围坐在一起。 “奶奶,您不是说叫我们回来,是有事情要说吗?”厉听寒给沈舒悦加了一块辣子鸡,随意的问道。 厉老太太抬头,“是有一件喜事要宣布。” 而后笑着看向厉芷柔,“柔丫头,你自己说吧。” 这下,一桌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厉芷柔的身上。 这次见面,沈舒悦感觉厉芷柔跟之前有了很大的不同。 刚开始她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但是刚才相处了个把小时,能感觉到是真实的有了很大的变化。 一个小时里,厉芷柔跟她没有交流过一句话,所以她也说不清楚到底哪里改变了,不过厉芷柔现在给她的感觉,相比之前好像好了很多。 厉芷柔放下碗筷,脸上还露出了几分不好意思。 厉弛见状,活见鬼了一样。 自己的亲妹妹他再了解不过,从小到大,偷看男人洗澡被抓现行也不会害羞的人,今天怎么就害羞起来了?太恐怖了! “老妹儿,有什么事情赶紧说,别吓你哥哥我,很恐怖的!”厉弛说。 “你哥说得对,芷柔,有什么话直说。你现在这样怪渗人的。”厉向松附和道。 沈舒悦,“.......”这两人,有必要这么说自己的女儿\/妹妹吗?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本来想着去到那边儿之后再告诉大家的,但奶奶说,还是要好好跟大家道个别。” 听完话,柳双琴皱起了眉头,“道别?你要去哪儿?” “爸,妈,我准备去南非。” 第121章 厉芷柔决定去南非 “什么?”柳双琴跟厉向松,同时惊讶出声? 厉弛也不解,“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想去南非?” “也不突然,去南非的事情,我考虑了小半个月了。”厉芷柔耐心的解释。“我们家在南非不是有厂吗?我想去锻炼锻炼。” “锻炼在江城总公司锻炼不就好了,干嘛去南非?你可知道南非的条件有多苦?你一个女孩子,从小娇生惯养的,哪里吃得了那个苦?”作为女儿奴的厉向松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厉氏集团的产业遍布全球,各行各业都有所涉及。在南非那边有个厂不足为奇。 可是,了解厉氏集团的人都知道,南非那边的厂是近几年才建起来的。 矿区,环境差,远离城市,交通不便,居住环境不佳。 “你一个女孩子去那种地方,我不放心,我不同意你去!”柳双清也站出来阻止。 “南非矿场的环境是不好,不如江城,但治安方面我绝对没问题,我跟公司的王叔打听过了。”厉芷柔说道。 锻炼自己必然重要,但是自己的安全更重要,尤其是自己的生命安全。 所以厉芷柔一早便调查过了。 “那也不行!”柳双琴态度坚决。“那地方有多苦不知道吗?男孩子去了尚且吃不了那个苦,更何况你呢?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哪需要那些锻炼?” “什么叫更何况我?”厉芷柔不满柳双琴的说法。“男孩儿做不到的事情女孩儿一定做不到?你们越还不认可我我越要做给你们看看!” “你怎么这么倔,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前几天我跟宋家太太打牌,得知他家大儿子有意于你。我跟宋太太一拍即合,希望你俩能相处看看。你若是去南非,这事不就无疾而终了?” 在柳双琴的观念里,女人这辈子最重要的事情便是嫁人。 宋家也是江城的大家族,家里做实体产业的。家中也只有一个儿子一个女儿。产业自然是由大儿子继承的! 厉芷柔若是嫁过去,前途不可限量!这个节骨眼上,柳双琴自然不愿女儿离开江城,更别说南非。 “妈!我觉得您真得跟奶奶好好学习学习。女人的命运难道只是结婚生子?依附男人?自己有一番事业不是挺好的吗?“厉芷柔反问道。 自从上次被厉老太太严加看管起来,内心反倒静下来,思考了许多之前从未想过的事情。 当然,厉老太太管她,也不知简单粗暴的将人监视起来。 每天都会找各种各样的理由跟她谈话。从最开始谈论她喜欢的明星,到学业,再到理想。 无形之中教会她很多东西,思想上也发生了转变。 “爸、妈,我不想做一个花瓶,以后找个门当户对的人当老公,过着相夫教子的工作。我想像奶奶一样,当一名女强人,有自己的一番事业。所以南非我非去不可,你们阻止不了我的。” 柳双琴脸色铁青,好想说什么,却被厉老太太的声音打断。 “孩子还年轻,又有自己的想法,出去历练一番没什么不好的!至于婚事,还要看她自己的缘分! 你说的宋家公子我也有所了解。宋家家底丰厚没错,但那儿子可不是什么值得托付的人,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你这当妈的,到底按照什么要求给自己女儿挑丈夫的?别掉钱眼里了!” 柳双琴脸色难看到极点。 老太太刚才的话,不就是在讽刺她中意宋家是因为他家的钱吗? 真是可笑!人活一世不为了钱为什么?再说了自己的女儿嫁过去就能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究竟有什么不好? 老太太非要作妖,支持她去南非。这不是诚心跟自己做对吗! 男人婚前花心一点怎么了?不过是天下男人的通病,有什么可计较的? 柳双琴不敢反驳厉老太太,只好劝说自己的女儿。 “妈,你平时也别只顾着打麻将,多跟奶奶学学。”厉芷柔说道。 这段时间,她跟着厉老太太学到了不少东西。也意识到自己之前有多混账。 “可是……” “行啦!”柳双琴还想反驳,却被厉老太太出声打断。 她眼神犀利的扫了一眼柳双琴,是警告也是压制。“去南非的事就这么定了!” 厉家三个孩子,厉老太太只认为厉听寒跟厉驰都被自己教养得很好。 唯独厉芷柔,被厉向松夫妻俩养歪了。这几个月,自己费了很大的劲才养回来。 离开远一点也好,离太近了难免受到她母亲的影响。万一又弄成之前蛮横无理、胡搅蛮缠就麻烦了。 再者去南非锻炼对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厉家也不走商业联姻那一套,所以宋家那孩子,她还真看不上!孩子们能幸幸福福、平平安安的便好。 厉老太太发话后,柳双琴即便有千般不同意,也不敢忤逆老太太的意思。 饭桌上,气压很低,没吃一会儿就结束了。 家里第一次有好孩儿,饭后厉老太太跟几个小辈都围绕着江篱玩儿。 晚饭后,沈舒悦便情绪不太高,想清静清静,独自去了外面小花园。 今天饭桌上,厉芷柔的一番话点醒了她。不论男女,都应该拥有自己的事业。 她现在虽然在中医馆工作,可这份工作却不是自己喜欢的,当初去工作,也只是为了帮姐姐实现愿望。 现在很多事情都已经落定,想想自己也该拥有一份属于自己的事业。 至于究竟从事哪一方面,她心中还没有想法。 “沈丫头!”不知何时,厉老太太从屋内走了出来,站在她身后。 沈舒悦转身,伸手去扶她,“奶奶。” “怎么了?有心事?说给奶奶听听。” 沈舒悦摇了摇头,笑道,“胡思乱想罢了。” 她不想让厉老太太操心,把心中所想藏了起来。 厉老太太把她的手放入自己的手心中,摸了摸。 “是因为柔丫头刚才饭桌上的话,胡思乱想了吧?” 沈舒悦笑着垂下头,“奶奶,没想到这都被您看出来了。” 厉老太太乐呵呵的说出那句名言,“奶奶吃过盐比你吃的饭都多,若是这点小心思都看不出来,岂不是白活了这么大岁数?” “你虽是我的孙媳妇,但我也把你当自己的亲孙子疼爱。你心里若是有什么想法,大胆去做便是,有奶奶给你撑腰,我看谁敢说什么!” 第122章 他最痛恨这样的行为 沈舒悦看着厉老太太,“奶奶,是不是我做什么你都支持?” 厉老太太一脸肯定,“当然。我说了,我把你当做亲孙子。” 沈舒悦眼睛转动了一下,“那......如果我要跟您孙子离婚呢?您也支持吗?” 厉老太太眼神一变,不说话了。 纠结了十多秒钟,看着沈舒悦的眼睛,“如果跟阿寒在一起不快乐,心中委屈,你要离婚奶奶也支持你。今后你也还是奶奶的好孩子,奶奶绝不会因为你俩离了婚就不喜欢你。” 说完,厉老太太眼睛变得亮汪汪的,里面有些许泪水。 想来是自己那个糊涂孙子做的糊涂事情,伤透了她的心。 沈舒悦忽然一笑,头偏到厉老太太的肩膀上撒娇,“奶奶你这么好,我好舍不得你。” 有人维护的感觉,真的很好很好。上一个这样维护她的人,已经不在了。 厉老太太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既然舍不得那就经常来看奶奶,不管今后你跟阿寒如何,你永远是奶奶的小丫头,奶奶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沈舒悦的眼眶湿润了起来。 对于这段婚姻,有了不一样的思考。 沈舒悦就那样靠在厉老太太的肩膀上,一直到夜深。 晚上温度比白天低了十多度,佣人担心厉老太太在外面着凉,喊了话,两人才进屋。 沈舒悦有些口渴,便去饭厅倒水。 这时,厉芷柔也走了过去。 沈舒悦看她好像有话要说,却一直憋着的样子,索性先开了口。 “你有什么事吗?” “那个......”厉芷柔吞吞吐吐的。 沈舒悦喝完水,放下水杯,“不说算了!” 她还记得之前在酒吧厉芷柔陷害她的事情,虽然现在感觉到她在改变,但她可没有那么大度,随随便便就原谅她。 此时面对她也没什么好脾气,更没什么耐心。 “你等等!”厉芷柔伸手拦住她。“以前的事情是我不懂事,想跟你道个歉,对不起!” 总归是千金大小姐,突然卑微的跟别人道歉,还是有些不习惯,说话的同时,眼神不自在的别开。 “哦!所以呢?要我原谅你?”沈舒悦一脸冷漠的回答。 “我知道自己以前挺过分的,也没指望你原谅我,但是我不想在走之前还装着这件事情,所以还是跟你说一声。”厉芷柔讪讪的回答。 沈舒悦轻笑,“倒是有点自知之明。” 空气中安静了数秒钟。 “什么时候走?” “明天上午。”厉芷柔回答。突然眼睛发亮,“你问这个干嘛?你要来送我?” “你想多了,我只是随便问问。”沈舒悦立马撇清。 随即看到她眼中闪过一丝失落,沈舒悦吃惊的问,“怎么?你想我去送你?你不是很讨厌我吗?” 厉芷柔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我以前讨厌你,那是因为自从你来到厉家,奶奶的关注、疼爱都给了你,所以我才讨厌你。” 沈舒悦笑笑,到底要小几岁。想法幼稚得很。 她可是厉老太太的亲孙女,就算再怎么任性,那也是家人。厉老太太怎么可能不疼爱她。 只是有些关爱是爱之深责之切罢了。 “那现在呢?现在为什么不讨厌我了?” “因为我明白了一个道理!想要得到别人的关注与肯定,首先自己要优秀!沈舒悦,我会成为一个优秀的人,让奶奶、大哥以及所有人,都注意到我。” 沈舒悦点了点头。 确实跟之前大不相同,不再是那个只会逃课泡吧、仗势欺人的千金大小姐了。 “你别多想啊,我这么说可不是喜欢你!相反,我还是很讨厌你!”厉芷柔一副傲娇的模样。 “不过对你讨厌的程度少了一点点。”她拇指跟食指放在眼前比划了一下。“至少跟叶如霜比起来,你还不算太坏。” “叶如霜?”沈舒悦惊讶出口,“你之前不是很喜欢她吗?” “你也说了那是之前。自从网上流传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大哥的,而她不但不辟谣,反而任由粉丝胡说,我便开始讨厌她了。” 厉芷柔虽然任性,但是从小受到厉弛的影响,懂得无论何时,都要维护厉家的声誉。 叶如霜的事情一出,圈子里很多人都在骂厉听寒是渣男,搞大别人的肚子不负责任。总之这段时间,厉听寒在圈子里的名声很差。 厉芷柔气得,恨不得上去跟人干架。 虽然她以前也经常做一些有损厉家脸面的事情,可她对自己大度,对别人就没那么大度了。 “网上那些话你可别当真,叶如霜肚子里的孩子根本不可能是大哥的。”厉芷柔嘱咐道。 沈舒悦一脸疑惑,“你怎么这么肯定不是他的?” “因为大哥最痛恨这样的行为,他才不会这样做!” 厉芷柔将以前的事情缓缓道来。 厉听寒的母亲在他出生不久便去世了,不久之后,父亲厉向松娶了柳双琴为妻,并生下一儿一女。 俗话说得好,有了后妈便有了后爹。 两人结婚之后,厉向松什么都听老婆的,对厉弛跟厉芷柔疼爱有加却忽略了自己的大儿子厉听寒。 原本,厉听寒是跟他们一起住在北边的院子,但柳双琴有意孤立他,导致他在家中跟外人没什么区别。 十岁的时候,厉听寒便决然的搬去了东边的院子,自己一个人住。 他心中是恨厉向松的,明明自己有父亲,却比没父亲的人更可怜。 自己的亲身经历让他明白,在没有父母关爱的家庭中长大的孩子有多可怜。世界上也不是所有的父母都合格。 “所以我哥对生孩子这事儿很谨慎,怎么可能随便让人怀孕!”厉芷柔说道。“叶如霜那些粉丝的话,你可千万别信!” 此时,相比叶如霜,还是沈舒悦更合厉芷柔的眼。 至少她从来不会做有损厉家颜面的事情。 “好,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沈舒悦习惯性的道谢。 厉芷柔却瞪大的双眼! 没想到有一天,自己跟沈舒悦竟然会心平气和的说话,一个道歉,一个道谢。 神奇! 由于第二天厉听寒要一同去机场送厉芷柔离开,两人便留在了老宅过夜。 第二天早上,沈舒悦还要去中医馆坐诊,一早便离开了。 现在江篱对厉听寒已经非常信任,即使沈舒悦不在,她也不哭不闹。 送完人,厉听寒去公司工作,江篱无人照看,索性一起带去。 当他抱着江篱走进公司大门的那一刻,整个集团都炸了。 天!总裁竟然抱了个奶娃! 众人纷纷在猜想,总裁会不会偷偷生了个娃? 如果真是这样,那孩子的妈妈又是谁? 这一天,总裁办的门口,总会有人有意无意的路过,眼神还不停地往办公室里瞟。 厉听寒当然知道他们的小心思!心情好,也就懒得拆穿了。 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他看了看时间,快要下班了。 带上江篱,准备去中医馆接沈舒悦看戏。 今晚,可是有一出大戏! 第123章 鬼上门 深夜,格外安静、清冷。 医院这种地方,总给人一种阴森、恐惧的感觉。 病房里,叶如霜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刷视频。 窗外风轻轻吹拂,白色的窗帘被风吹起,荡来荡去。 一阵冷意袭来,叶如霜放下手机,走到衣柜旁边,准备取一件外套。 突然间,灯灭了! 叶如霜吓得打了个哆嗦。 透过窗户,看见对面的医院大楼也一片漆黑,想来是停电了。 吓死了!她惊魂未定的拍了拍胸膛。 而后继续摸黑取衣服。 “赵如霜.......赵如霜......”一阵阴森、空灵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 叶如霜头皮发麻,浑身惊起鸡皮疙瘩。 声音颤抖,“谁......谁在那里.......鬼鬼祟祟?” “我,是我啊!”声音继续传来,“我在你身后,你转过头来。” 仿佛被人控制了身体,叶如霜缓缓的转过身去。 “啊!”尖叫声响彻整栋大楼。 叶如霜吓得颤颤巍巍的往角落里躲,“有鬼!有鬼啊!你......你不要过来!” 借着外面微弱的月光,可以看到病房的另外一头,有一个小女孩儿的身影。 及腰的长发披散着,身着白色连衣裙。 小女孩儿仿佛刚从水里出来一般,全身湿漉漉的。 “赵如霜,是我,你最好的朋友小叶子啊。你为什么躲?是在害怕我吗?”白色身影边说边往前走。 地上,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 “你别过来,别过来!”叶如霜双手在胸前挥舞着,身体却不停地往后缩。 “赵如霜,不对!我现在应该叫你叶如霜才对,毕竟你已经被我爸爸妈妈收养,还改了姓氏。”白色身影悠悠的说道。 啪!窗外划过一道闪电,霎那间,屋内亮起! “啊!”叶如霜再次尖叫出声。 她刚才看清楚了那张脸! 眼前那张脸跟记忆中的哪一张重叠在一起。只是记忆中她的脸是粉嫩嫩的,眼前这张太过苍白。 “恭喜你赵如霜,至于如愿以偿,取代了我的位置,成为了我爸妈的女儿。”突然,白色声音话音突变,变得狠戾起来,“可是你害得我好苦!你害我丢了性命,成了孤魂野鬼!赵如霜,这笔账要怎么算?” 叶如霜连连摇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推你下水的,求求你放过我好吗?我知道错了!我会给你多烧些钱,求求你,放过我。” 风吹起,女孩儿的白色长裙也在风中飘荡了一下。 “赵如霜,你好歹毒的心肠,当年我把你当作最好的朋友,你却推我下河,害我失去性命,又霸占我的父母哥哥,你说我为什么要放过你?” 叶如霜在角落里缩成一团,害怕得瑟瑟发抖。 “不,不是我的错!是你亲口答应我会说服父母,把我领养回家的。可是……可是你家迟迟不领养我! 你家都有你一个女儿了,你若在,他们不可能收养我的,只有你不在了,你爸妈才会考虑收养我。” “所以你为了让我爸妈收养你,故意把我引去河边,趁我不注意把我推入河里,对吗?” “是你答应收养我在先,我才那么做的,不是我的错,你不要找我!不要找我!啊!” 叶如霜颠三倒四,在角落里尖叫起来。 她又朝着地上跪下,不停的作揖叩头,“求求你放过我,不要杀我!我保证逢年过节都会给你烧钱,烧好多好多钱,保你在阴间衣食无忧。” 啪!突然,屋内灯亮了起来。 病房门被打开,一行人走了进来。 “怎么样?我刚才演得不错吧!”屋内的白衣背影将长长的头发揽到身后,一脸得意的邀功。 “干得漂亮!”厉驰朝她竖起大拇指。 朝夕池拿着浴巾走上前去,批在女孩儿的身上,叮嘱到,“戏演完了,赶紧去换衣服。” 为了显现出落水的样子,小演员全身上下都泼了水。江城的天气,昼夜温差大,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小演员嘴皮都冻紫了。 叶如霜适应光线后缓缓放下了手,看着眼前的人群傻眼了。 怎……怎么回事? “啪!”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江月走上前去,一巴掌甩在她脸上。 浑身颤抖,“居然是你!居然是你害死了我的女儿!你怎么敢!你怎么敢在我家心安理得的生活这么多年!” 叶如霜反应过来自己中了他们的圈套。 “妈,不是你想的那样,怒听我解释,我……” “闭嘴!”江月怒斥道。 “我不是你妈,从现在开始,你也不是叶家的人,跟我叶家没有半点关系!” 刚才的对话,江月听得一清二楚!眼前的女人是害死自己女儿的凶手,自己却人贼为亲,养了她十多年。 江月又气又恨! 自己怎么对得起死去的女儿? “赵如霜,我女儿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你竟然这样对她!”叶江河一双眼睛仿佛要将她撕碎。 这些年自己真是瞎了眼,竟然没发现半点端倪,还把她当成亲生女儿一般。 赵如霜见事情已经败落,索性不装了。 “谁让你们迟迟不肯收养我的,我不得不出此下策。不能怪我,我都是被你们逼的。” 叶江河不可思议的摇头,见过歹毒的,却没见过如此歹毒的。 叶子是曾在他跟江月面前多次提起过收养赵如霜的事情,可那会儿叶家的连锁店正在扩张,夫妻俩忙得不可开交,也就没把女儿的话放在心上。 收养孩子可不是小事,他俩想着等手头上的事情忙完,了解清楚情况再做决定。 可没想到赵如霜为了自己的目的,先下了手。 江月在那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还好有朝夕池扶着才不至于摔倒。 “当初若是躲在女儿身上花些时间,也不至于结交这种心思恶毒的朋友,从而丧命。”江月一边儿抹泪一边大骂,“赵如霜,杀人偿命,你就等着坐牢吧!” “坐牢?哈哈......”赵如霜大笑出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眼睛里满是得意,哪里还有半点温柔体贴、孝顺父母的模样? “别忘了,我那时才不到十岁,属于未成年人。法律对我没用!” 第124章 这个仇由做母亲的来报 江月挣脱开朝夕池扶着的手,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叶百川。 “小川,是她说的那样吗?她杀了人不用坐牢吗?” 早在几个小时之前,叶百川就跟江月相认了。 叶百川嘴巴微张,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好不容易查明真相,却因为赵如霜杀人的时候还是名儿童,法律对她没有约束力。这种情况放到任何一个母亲身上都接受不了。 江月从他的表情中知道了答案。 承受不住打击一般,后退了几步。 小叶子死了,杀害她的凶手得不到制裁! 朝夕池连忙过去,将她扶住。 眼睛微红要哭要哭的,还不忘安慰江月,“阿姨,您要保重身体。” 赵如霜看着眼前的一群人,眼睛猩红,眼神发狠。 “你们清醒点!叶子都已经死去这么多年了,我才是你们的女儿!这十多年,陪在你们身边的人是我。难道你们真要为了一个死去的人不要我这个女儿吗?” 沈舒悦瞟了一眼赵如霜。 疯子!简直是疯子! 杀害了别人的亲生女儿,有什么脸在这里大言不惭。 “叶家没你这个女儿!”叶江河的话掷地有声。“当初收养你,不过是看在叶子的面子上。我夫人刚才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倘若你没听清楚,我再跟你说一遍,从今往后,你与我叶家,没有任何的关系!” 叶江河老泪纵横,恨不得将赵如霜千刀万剐。 奈何却拿她没有办法。 不过她已经想好了,自己女儿的死可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过去,明天一早,他就会动用自己的人脉,将当年的真相散布出去,让全江城的人都知道赵如霜恩将仇报,是杀人犯。 这样,就算没有法律的制裁,赵如霜往后的人生也犹如过街老鼠一般,人人喊打。 叶江河伸出衣袖擦干眼泪,朝江月走过去,扶住她,“老婆,咱们回家。” 江月一脸错愕的看着他,“回家?警察还没来,杀害女儿的凶手还没被绳之以法,你怎么就说回家?” 叶江河知道她一时半会儿还接受不了这个结果。 怕刺激到她,也不敢过多的劝解,只好哄着。 “小月,这事儿交给小川处理,他是警察,一定会把事情处理好的,咱们先回家好不好?” 江月摇头,“不,我不回去。” 在场的人都察觉到她的情绪似乎有些不太对劲,这件事情对她打击太大了。 叶百川走上前,搂着她的肩膀,轻声安慰,“妈,你就听爸的,先回去吧,这儿有我处理。” 江月闻言,甩开他的手,一脸警惕。 “你们谁也别想把我骗走,我要盯着她,看她被关进牢房里。” 赵如霜好笑的看着眼前的人,还不忘出言刺激她。 “老太婆,你究竟听不听得懂人话?那事发生在十多年前,我还是个小孩儿,未满十岁。法律对我而言不起作用!就算你去法院告我,我也不会坐牢的,听懂了吗?” “不会坐牢......”江月喃喃自语。 害死叶子的凶手,为什么不会坐牢呢? 凶手得不到惩罚,小叶子岂不是死不瞑目? “赵如霜,你再敢多说一句,我撕烂你的嘴!”朝夕池愤怒的喊道。担心她的言语刺激到江月。 赵如霜想着事情已经被叶家的人知道了,今后叶家也不会再认她,仇已经结了,也不在乎把关系再闹僵一些,索性破罐子破摔。 “老太婆,你可真可怜,认贼为亲,把我当做亲生女儿养了十多年。你说你女儿知道了,会不会怪罪你呢?我想会的!有你们这种糊涂的爹妈,她......” “闭嘴!”赵茹栓还在喋喋不休,朝夕池直接上前,用尽全身力气甩了她一巴掌。 赵如霜踉跄了几步,眼冒金星,险些跌倒在地上。 “杀人犯......赵如霜是杀人犯!我好糊涂......太糊涂了,叶子会怪我的。”江月喃喃自语。 突然,她挣脱掉叶百川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走到赵如霜身边。 一只手死死的掐住她的脖子,把人拖到窗户口。 女子本弱,为母则刚! 江月原本是一名很温柔的女人,此刻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一屋子的人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 “小月!” “妈!” “江姨!” 担忧的声音响起。 “别过来!”看着众人朝自己的方向走来,江月大声制止。 一堆人停下脚步。 “小月,你这是干什么?千万别做傻事!”叶江河又着急又担忧。 “妈,你先过来,有什么事情咱们好好说,窗户边太危险了。”叶百川也劝解道。 “救......我......”赵如霜艰难的喊道, 此时,她的脖子被江月用力掐住,呼吸困难。 赵如霜的双手死死的抓住江月的手,生怕她再加重点力度,把自己的脖子拧下来。 江月偏头,望了眼窗户外面。 很高,掉下去足够要人性命。 “我女儿的死不能就这么算了!既然法律拿她没办法,这个仇就只有由做母亲的来报了!” 众人大惊! 看来她已经有了跟赵如霜同归于尽的想法。 “小月,你可千万别犯傻!为这种人丢了性命,不值当!”叶江河手往前伸了伸,好似企图抓住自己的妻子。脸上布满了泪水。 “妈,您千万别冲动!这事儿您交给我处理好吗?我保证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结果。”叶百川急得汗水直流,从未有过的紧张。 厉听寒跟叶百川使了使眼色,本想趁江月不注意,先将人拉过来。 可医院的窗户做得很低,江月只要轻仰一下身体,便会坠楼。 两人估量之后,不敢轻举妄动。 死一个赵如霜事小,可江月万万不能出事。 “小川,这件事情你处理不了!妈妈也不想让你左右为难。” 江月偏头看向赵如霜,“赵如霜,你别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法律的事情是法官说了算,我没有办法干预!不过你低估了一个母亲力量! 今天我跟你一命换一命,想来你也不亏了!亏的是我女儿叶子,让你多活了这么多年!” 第125章 人家眼中的事情叫做爱情 江月的身体又向外倾了一些。 “不要.......求求你......放过我......”赵如霜艰难求饶。 这里可是十五楼,掉下去必死无疑。 而现在,江月更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跟她同归于尽。 赵如霜吓得直哆嗦,两腿之间,有股浑浊的液体流出,还冒着热气。 气氛紧张,在场的人都屏住呼吸,心提到嗓子眼儿。 生怕下一秒,江月会带着赵如霜纵身一跃。 “妈!”叶百川大喊道,“你千万别做傻事!” 江月摇了摇头,眼泪夺眶而出,“江河,我不在以后,要照顾好自己。” “不许胡说!”叶江河阻止道,“这么多年都是你照顾我,你现在是不是嫌弃我们父子俩,所以想丢下我俩不管了?” 突然,脑袋里仿佛打了个响指,沈舒悦想到了什么。 “江阿姨,您千万别冲动,您想想您的儿子叶百川!难道你不想看着他结婚生子吗?” 江月眼神一滞,缓慢的看向叶百川,眼神里满是纠结。 叶百川见状,赶紧顺着这个话题往下说,“妈,我们相认才几个小时,你舍得这么快跟我分开吗?您还没看着我结婚生子呢。” 江月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叶百川身上。 沈舒悦跟厉听寒使了个眼神。 厉听寒接收到之后,慢慢的挪动身体,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叶百川还在继续诱导,“妈,您若是走了,将来谁给我带孩子?记得小时候我跟妹妹可喜欢吃你做的钵仔糕了。我到现在都还记得那个味道,您难道不想以后做给您的孙子孙女尝尝吗?” 听到孙子孙女,江月的眼睛里有了光。 “对啊,小川你年纪也不小了,还没成家立业。都怪我跟你爸,这些年一直以为你不在了,也就没上心。老孙家的孩子跟你差不多大,儿子都快满一周岁了。” “妈,儿子的婚事还要靠您张罗,您可不兴关键时刻掉链子。”叶百川笑着说道,余光在远处厉听寒身上。 “眼看三十了,是得赶紧谈恋爱了。隔壁周家女儿比你小两岁,人长得也标致,我看跟你挺配的.......” 此时,江月的注意力全然在叶百川的婚事上。 厉听寒掐准时机,冲上前去,将两人扑倒在地上。 叶百川跟叶江河赶紧冲上前去。 “小月,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叶江河把江月搂在怀中,拉起手检查身体。 “妈,有事咱们好好说,不许做傻事。”叶百川也是一脸的担忧。 另一遍,厉弛上前将赵如霜牵制住。 牢饭吃不了,公安局的盘问却少不掉。 江月抬头看了看自己的老公,又看了看儿子。 也意识到自己刚才冲动了! 女儿去世了,可自己的丈夫跟儿子还活着,她怎么舍得丢下他们? “我没事......”江月虚弱的说出口,而后晕了过去。 短短几个小时,她经历了太多。 儿子死而复生,亲生女儿被养女杀害,刚才又经历了跳楼,一整套下来,情绪波动太大,身体扛不住了。 经验丰富的叶百川清楚她这是太累导致的,并无大碍,休息够了自然会醒过来。 叶江河还是不放心,抱起妻子往护士站赶去。 事情告一段落,叶百川让众人先回去休息,自己则在病房守着赵如霜,等警局的负责人过来把人带走,做好善后工作。 一行人跟叶百川打过招呼,便起身离开。 走到病房门口,厉弛眼尖的发现朝夕池没跟上来。 停了下来,转头看向病房内。“我说朝大小姐,事情都结束了你还杵着干嘛?还不走?” “我.....我还有点事,你们先走吧。”朝夕池支支吾吾的回答。 厉弛一脸困惑,“这里是医院,你能有什么事?” 厉听寒也觉得奇怪,“江姨有叶叔跟阿川照顾,你留下也帮不上忙。” 朝夕池偷看了叶百川一眼,脸有些发红。 强装镇定的吼了回去,“要你们管!我跟你们又不熟,赶紧走吧!” 厉弛:“???”从小一起长大,感情还不熟? 这都不熟那什么程度算熟?煮红的虾吗? 厉弛还想反驳,却被沈舒悦打断,“好了,夕池又不是小孩子了,你们就别啰嗦了。” 她一手拉着厉弛一手拉着厉听寒,朝外面走。 真不知道这俩男人什么眼神,看不出来人家眼中的事情叫做爱情? 真是白吃了这么多年的大米饭! 到医院门口,厉弛摆起谱来,想让厉听寒送他回家。 却被厉听寒一脚踢下了车。 眼神中还充满了警告。 好像在说“你再敢上这辆车,我脑袋瓜给你掀了”。 厉弛耸了耸肩,认命的朝自己的车走去。 心里却在感叹,孤家寡人真可怜,坐个车都没人陪!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光棍儿生活啊? 另一边车内。 厉听寒后知后觉的问道,“朝夕池该不会喜欢阿川吧?” 江篱从睡梦中醒来,钻到了沈舒悦的话中。 刚才几人在医院的那段时间,江篱一直在车内睡觉,由司机照看着。 沈舒悦叹了口气,“你说你们从小一起长大,怎么就一点没看出来?” 得到答案后,厉听寒仿佛见鬼一般。 他就一感情白痴,自己感情的事儿都没搞清楚,哪里顾得上别人? “难怪我总觉得那丫头看阿川的眼神跟看我们有所不同。” 转头又问,“那她准备什么时候告诉阿川?两人都没对象,说不定还真能走到一起。” “我看难!”沈舒悦瞅了他一眼。 将之前叶百川拒绝朝夕池的告白,并将她微信拉黑的事情告诉厉听寒。 厉听寒听完,立马否认,“不可能!我了解阿川,他不是那样的人。” 沈舒悦暗忖了一会儿,以她这些时日对叶百川的了解,还真不像会做出这种事的人。 眉头微蹙,“你说,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厉听寒表示认同,“我觉得有可能!” 毕竟那时候叶百川身边有个赵如霜,她若想从中作梗,阻止两人在一起,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要不你找个机会私下问问叶百川?”沈舒悦提议。 “好,等赵如霜的事情过了,我问问他。”厉听寒答应下来。 两人若是真成了,倒也是一桩美事。 “对了,我明天得回趟爷爷家,香山。”沈舒悦说道。 第126章 二度被拦 香山是沈家两姐妹的老家,江城边陲的一个小镇,也是江城最落后的一个村落。 大山深处,交通闭塞,土地贫瘠。 这些年,江城的旅游业发展飞速。 香山上古木成林,溪流清澈,冬天漫天飘雪。 因为这些原因,原本落后的小镇一下被政府挑中,准备打造成景区。 夏天漂流纳凉,冬天看雪。 前段时间,政府已经将要开发的地区规划出来了,而沈家的祖坟,刚好在此次规划的范围内。 沈舒悦跟沈欣原本商量着一起回香山,挑个好日子将祖坟给迁移走。 谁料沈欣跟马渐鸿出了这档子事情。 沈欣现在不仅要照顾江篱,还要工作,脱不开身。 沈舒悦想着搬迁的工作回村也是出钱,让村里有经验的老人帮忙操持,自己不过是配合罢了。想来事情也不多,索性决定只身回去。 “要去多久?”厉听寒眼色有些沉。 “不会太久,快的话两三天吧。”沈舒悦回答道。 她已经找风水先生看过日子,大后天适合动土。 沈家祖上不是香山人,太爷爷那辈,遭遇饥荒一路逃难到香山去的。 所以祖坟就那么几个,半天时间就能迁完。 厉听寒拿出手机,看了看行程,有些失望。 “我后天有个很重要的合同要签,不能陪你一起去了。” 沈舒悦随口答道,“没事,也不是什么大事情,我自己回去就好。” 本来她也没想过厉听寒跟自己回去。 厉听寒想了想,舌头顶了一下两侧,“工作的事情我抓紧处理,到时看看能不能赶过去。” 迁祖坟可是大事,他担心她一个女孩子搞不定。 沈舒悦也没推脱,“嗯,好。” “什么时候走?” 沈舒悦想了一下,“明天中午吧,这样刚好赶在日落之前到家。” 香山离江城还是挺远的,若是太迟,恐怕天黑了也到不了家。 厉听寒有些不放心,“让徐哲陪你一起去。” “不用了。”沈舒悦本能的拒绝,“那是我从小待到大的地方,难道还能有危险不成?” “那行,到时候自己注意安全。”厉听寒回答。 ...... 第二天早上,厉听寒还有个会议,很早就离开了出租屋。 沈舒悦由于中午要回老家的原因,难得没睡懒觉。 花了两个钟头将自己的行李收拾好,满满当当的装了一个大箱子。 沈欣出差的事情也处理妥当了,上午便回了江城。 江篱醒来之后,沈舒悦给她喂了早餐,然后把孩子带到沈欣的公司交给她。 自己离开这几天,想来厉听寒也不会来出租屋,自己带仇报又不太方便。 思来想去,沈舒悦决定还是把仇报交给厉听寒照顾。 把仇报这几天要用的东西跟狗粮打包好之后,沈舒悦车子拐了个弯,赶去厉听寒的公司。 此时,网络上也炸翻了天! 赵如霜的事情一大早便被爆料到网上。 起初网友们还以为是某个不良狗仔为了流量刻意捏造的事情。 谁知没过多久,江城最具权威的新闻网站、警局官方账号、娱乐头条等等,大家好像约好了似的,都在同一时间发文。 这事在网络上引发了轩然大波。 由于关注的人过多,网络平台甚至一度瘫痪。 赵如霜这么些年来,要作品没作品,要实力没实力,观众缘也不好。 成天营销自己,在网络上红到是红了,不过却是黑红,真正喜欢她的粉丝没几个。 现在出了事情,网络上的人骂得一点不嘴软。 再加上事情太过恶劣,全网对这事关注度都很高,赵如霜也成为人们口诛笔伐的对象。 由于年龄的关系,赵如霜杀了人却不用承担刑事责任,网友对此非常不满,尤其是有孩子的网友。 很多人自发的组织起来,将赵如霜的家围得水泄不通,视要为死者讨回公道。 厉氏集团官方账号也发布了动态。 声称赵如霜肚子里的关系跟厉氏集团总裁厉听寒没有任何关系。厉氏集团总裁之所以对赵如霜照顾有加,全然是看在叶家的面子上。 此话一出,网友们都理解了其中的含义。 这则消息其实是厉氏集团在撇清与赵如霜的关系。 不过网友纷纷觉得厉氏做得对。 这样歹毒的女人,还是离远点的好。 ...... 沈舒悦走进厉氏集团大门口,这才想起自己没有预约。 之前,她来厉氏给厉听寒送材料的时候,被前台当做纠缠厉听寒的女子拦下来。也不知道自己这次会不会二度被拦下。 果不其然,沈舒悦还没走到前台,就被一个波浪女拦了下来。 沈舒悦认出此人,就是之前为难自己的那名主管。 此时,吴成玉趾高气昂,一脸嫌弃伸手扇了扇味儿。 “谁让你带着宠物进来的,不知道这是厉氏集团,是上班的地方吗?” 吴成玉叶也认出了沈舒悦。 沈舒悦今天穿了一件小碎花上衣,浅色直筒牛仔裤,再搭配上一双白色运动鞋,乍一看还以为是十七八岁的高中生,阳光又有活力。 此时,沈舒悦有多青春靓丽,吴成玉就有多嫉妒。 沈舒悦作家的身份之前在网络上曝光过,吴成玉是知道此事的。 “怎么了?贵公司规定不能带宠物进来吗?”沈舒悦一边问一边用余光打量角落里的两只猫。 “不能!”吴成玉斩钉截铁的回答。 看着貌美的沈舒悦,心里那叫一个气。 世界上漂亮的人那么多,为什么就不能多自己一个? 厉总对她感兴趣,不就是因为这张脸吗? 如果自己能拥有这张脸,再年轻个十岁,想必厉总也会被自己迷住。 就算不能当厉太太,当名情妇她也是愿意的。 “既然宠物不能带进来,那屋内为什么会有两只猫?”沈舒悦朝着小猫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吴成玉看了一眼,并不慌张,还是一副高傲的模样,“那是猫,你这是狗。” 沈舒悦,“??”不都是宠物吗?有什么不同? 仇报虽然是狗,但是体型很小,比猫大不了多少,又装在笼子里,毫无攻击力。 虽然来到家里几个月了,也挺能吃的,但就是不长大,沈舒悦也不清楚问题出在那儿。 “这位女士,你的狗很臭,你也不是我们公司的工作人员,请你马上离开。不要影响到公司员工作!”吴成玉懒得跟她废话,直接开口赶人。 第127章 区别对待 沈舒悦闻言,轻笑了一下。 这人可真有意思! 如果没记错,上次来徐哲已经告诉过她,自己从今往后来找厉听寒不用预约,可以直接放行。 现在她连自己来这儿的目的都没有问,直接赶人。 这样的前台,可真牛逼! 前台的另外一个小姑娘见气氛有些僵持,赶紧走了过去,提醒道。 “吴姐,这位小姐想必是来找厉总的。我记得上次徐特助交代过,这位小姐见厉总不用预约,要不狗狗放下面我看着,让这位小姐上去?” 吴成玉一个眼神扫了过去。“就你话多,该怎么做我自己不知道吗?” 她双手环胸,一对眼珠子快要翻上天了。“她这样的女人我见得多了!不知道心里憋着什么坏主意,想要勾引厉总!今天有我在,不会让她的计谋得逞!” 心思龌龊的人把别人也想成龌龊的样子。 吴成玉把沈舒悦想成靠着美貌想要上位的女人,一点没把她放在眼里。 听闻厉老太太对未来孙媳妇的要求十分苛刻。她一破写书的,厉老太太怎么看得上她? 地上,笼子里的小狗好像看出她对沈舒悦的敌意。 仇报是一只很护主的小狗,龇牙咧嘴的朝吴成玉叫了几声。 那模样,又凶又狠。若是没有狗笼子关着,沈舒悦真怀疑它会冲上去咬几口。 吴成玉看着地上的小狗,又气又恼,走上前去,朝着笼子猛踹了两脚。 沈舒悦见状,上前直接把人推开。 “你发什么疯!有什么不满冲我来,别拿我的狗撒气!” 笼子里的仇报吠得更大声了,上窜下跳的。仇报平日里是只很乖的小狗,虽然也会对厉听寒吠上几声,但都是装装样子,从来没见它这么激动。 沈舒悦蹲下身子,手伸进笼子里摸着它的头安抚,“好了好了,没事了。” 在她的安抚下,仇报逐渐平静下来,舔了舔她的手。 大门的保安听到动静赶了过来。 “吴姐,发生什么事了?需要我们帮忙吗?”保安自然的选择站到吴成玉那一头。 吴成玉穿着高跟鞋,沈舒悦刚才那一推险些让她跌倒。 她站直身体,整理了下衣服。 “把这个疯女人跟她的疯狗扔出去,别让她影响到公司。” 沈舒悦站起身,眼神仿佛结了冰,冷得吓人,一身的戾气。 “有种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吴成玉心下一紧。被她强大的气场震慑到。 可大厅里过上过下的人都投来好奇的目光,再加上还有几名保安在一旁。这时候可不能认怂丢面子。 尽管有些忌惮,吴成玉还是开了口。 “我说把你这个疯女人跟你的疯狗扔出去,别......” 啪! 一声清脆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响起。 吴成玉捂着自己的脸,满脸不可置信。 她居然敢打自己,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一旁的保安也惊呆了,“你怎么打人呢?”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刚才那一巴掌不仅打疼了吴成玉,沈舒悦自己的手也是一阵疼痛。 “她不仅骂我,还骂我的狗!祸从口出这样简单的道理难道你不明白?”沈舒悦一脸怒气的看着刚才说话的保安。 “那也不至于动手打人吧!”保安不满道。 吴成玉可是厉氏的人,眼前的女人打厉氏的员工,这不等同于打厉氏的脸吗? “我们厉氏向来讲道理,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非要动手?” 沈舒悦笑了笑。 自己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只是刚才吴成玉一副咄咄逼人的模样,没有意思道理可讲。 既然现在有人提出讲道理,她就好好跟他讲讲,让大家看看,刚才的事情究竟谁错谁对! “好,既然要讲道理,大家不妨都过来听听,评评理!”沈舒悦提高声音,对着周围的人说道。 很快,几名员工围了过来。 “我今天来厉氏集团是找厉总的。人还没走到前台,就被这位工作人员拦住。以宠物不能进公司为由将我拦住。如果贵公司真有这个规定,那我也认了!可是你们看。” 沈舒悦手指向远处,众人随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只见两只猫正在地上睡觉。 “请问,既然宠物不能进公司,那这两只猫是什么?”沈舒悦质问。 “那可是公司花了好几万买的品种猫,血统高贵,岂能是你的狗能比的?”吴成玉一脸的高傲。 “哦?是吗?”沈舒悦话语里的讽刺意味十足,“就因为那两只猫是品种猫,所以就要高一等?所以就不是宠物了?还是在你眼中,判定是否能进入厉氏的标准,仅仅只是这只宠物的价格高低?” 沈舒悦此话一出,周围的人开始议论。 “咱们厉氏可不是见钱眼开的公司,没有这种评判标准。” “怎么可以这样?高价买来的宠物才是宠物吗?我家的猫咪就是从乡下带回来的土猫。” “对呀,我家的狗也是土狗,但我不觉得低人一等呀。中华田园犬,多可爱呀。” “还将动物分为三六九等,这也太扯了吧!” 吴成玉看着同事们意见越来越大,赶紧否认,“当然不是!” “好,既然不是,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我的宠物不能进去?”沈舒悦逼问。 吴成玉左右看了看,一脸心虚。 不过很快就想到了理由。“是你的狗太不听话了!又凶又恶,我这么做可都是为了公司全体员工的安危着想。” “我的狗胆子很小,就连有人路过都会吓得躲到一边,你竟然说它凶你?”沈舒悦勾了勾嘴角。 很明显吴成玉想把责任推到自己跟仇报的身上。 “你说谎!明明是它乱在这儿乱叫我才让你们出去的!”吴成玉狡辩道。 反正刚才没人看到,谁会选择相信一名陌生人而不是自己? “我俩究竟是谁在说谎,你心知肚明!” “这位小姐,你这么说可就太冤枉我了!我在厉氏工作了十多年,为人什么样,想必大家都是清楚的。” 吴成玉是公司的老员工,新来的几名员工见她这样说,自然的站在了她那边。 “吴姐在厉氏做了十多年的前台主管,想来不会说谎。” “我也觉得比起外人,吴主管的话更可靠。” “我相信吴姐!” 当然,也有少部分持反对意见的。 “我倒是觉得这位小姐姐不像故意找事的样子。” “吴主管在行政部的名声不太好,我对她刚才说的话,还是持有怀疑态度的。” 周围议论纷纷。 沈舒悦清楚,比起她这个陌生人,大家会下意识的选择相信更熟悉的人。 吴成玉现在想把锅推到仇报身上。但是如果自己拿出是她挑衅在先的整局,事情就有反转了。 “既然我跟这位小姐的说辞不一,你不妨看看视频监控,看看究竟谁在说谎!”沈舒悦提议到。 第128章 好朋友or老板娘? 吴成玉眼神有些慌乱。 若是看见视频,那自己的谎言岂不是不攻自破 ? 她着急的阻止,“不行!公司的监控岂能随便给外人看!” 保安,“吴姐,前厅的监控不涉及机密,看看也没事。” “我说不行就不行!今天若是开了这个先例,以后人人都在调监控,那我们还要不要工作了?”吴成玉态度坚决,那眼神好像在说,今天谁敢看监控我跟谁没完。 厉氏招聘的员工都是高校毕业的,就连保安也要求有大学文凭。 大家可不是傻白甜,见吴成玉那般模样,一下便知是她在说谎。 “谁对谁错,想必大家心中都有一杆秤!”沈舒悦见大家都了然于胸,也就不过多纠结监控的事情。 “这位前台小姐不仅区别对待我的狗,还动脚踹它。人被欺负了尚且知道哭,更何况动物呢?刚才大家听到的狗叫声,就是我的狗狗被她欺负后发出的! 不知道在场的诸位有没有养宠物的?若是你家的宠物出门被人这样对待,你不生气不发怒吗?” 在这个时代,养宠物已经成为了一种趋势。在场的大部分人都养了宠物。 可以说自己的宠物就好比自己的孩子。那可都是好吃好喝伺候着,几百上千的宠物粮囤着,零食玩具买个不停。那家庭地位,比自己还高。自己吃土没关系,自家的宠物可不能委屈了。 对于沈舒悦的话,一下产生了共鸣,纷纷倒戈。 “你看这只小狗,安安静静的,看上去挺胆小的,不像会主动攻击人的样子。” “这小姐姐的脾气算好的了。要是我的狗被人欺负了,我不跟人拼命才怪!” “我们公司有规定不能带宠物进入吗?” “没有耶。咱们公司实施的是人性化管理,我们办公室还养了一大堆奇奇怪怪的宠物呢。” “既然没有,那前台拦人的行为是不是违反公司规定了?这要是被人传到网络上去,少不了一阵腥风血雨!” 保安队队长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他本以为是沈舒悦闹事,准备将人请出厉氏集团大楼的。 没想到这场争端却是吴成玉引发的。 员工行为代表公司,这下好了,厉氏的脸都被丢尽了! 保安队长对吴成玉的态度当即发生了转变。 “吴主管,这事儿是你的错,赶紧给这位小姐道个歉,这位小姐也是讲道理的人,望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计较。” 吴成玉见众人都站在沈舒悦那边,脸上一下挂不住了。 “你们不要听她的。这个女人妖言惑众,你们不要被她迷惑了。” 保安队长脸色彻底垮了下来,“吴主管,事情究竟如何相比你比我们任何人都清楚!趁事情没闹大之前,赶紧道歉!别因为你的个人行为影响到公司声誉!” “吵什么?都不用上班吗?”远处,传来一道声音。 众人寻声望去,是总裁办的人。 徐哲跟三名助理,最中间是大boss。 几人朝着这边走来,一群人自动让出一条道来。 刚才,总裁办接到前台小姑娘的电话,称先前徐特助打过照顾,不用预约就可以去总裁办的额那位小姐在前台跟行政主管发生了争执。 总裁办的秘书挂断电话后觉得此事不简单,冒着被骂的风险打断正在开会的总裁。 谁知总裁听完后不仅没有责怪她,丢下一会议室的人,火急火燎的往前厅走。 仇报看到厉听寒,发出呜呜呜的声音,委屈极了。任谁看了都心痛。 “怎么回事?”厉听寒站在人群中间,冷声问道。 保安队长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如实复述了一遍。 “怎么又是你,吴主管!”徐哲话语中带着怒气。 “上次不是告诉过你们沈小姐来了直接放行,你到底有没有把这份工作放心上,今天怎么还吵上了!” 厉听寒听完后,眼睛刀子一样看向吴成玉。 吴成玉当即吓得腿软。 她本来只是想耍耍威风,让沈舒悦知难而退,谁知会惊动总裁。 所谓骑虎难下!现在若是承认自己的错误,轻则被骂,重则降职减薪,无论哪一种她都接受不了。 把心一横,朝厉听寒的方向走上几步。 “厉总,我这么做可都是为了公司着想。我不知道这位小姐给周队长灌了什么迷魂汤,导致周队长向着她说话。 您看她在大堂里又吵又闹,不仅影响到大家的工作,这事若是传出去,对公司的声誉也会产生极大的损害。我看她对咱们厉氏没安好心,说不定是竞争公司派来盗取机密的!” 沈舒悦横眉冷眼,“我不过是为自己讨回公道罢了,何来的大吵大闹?另外损害公司声誉的人是你,我也不是竞争公司派来的人,这么重大的罪名别随便甩我身上,小心我告你诽谤!” 见过无耻的人,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周围的人都看不下去了,忍不住替沈舒悦说话。 “这位小姐姐不过是想要一个公道,哪里闹事了?” “对呀,要说闹事,也是吴主管先找茬儿吧。” “吴主管是有被迫害妄想症吧,竞争公司又不是傻子,派这么漂亮一位小姐姐,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她身上,还怎么盗取机密?” 厉听寒眼神深邃,让人琢磨不透。 “你说她对厉氏没安好心?” “对!”吴成玉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以为厉听寒相信她说的话。 “呵!”厉听寒轻笑了一声。看向一旁的徐哲,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容。 “徐哲,这么蠢的人,你是怎么让她进公司的?” 徐哲,“??”大哥,我又不是hr,招聘的事不归我管啊! 宝宝心里苦,但宝宝不敢说! 徐哲脸上笑嘻嘻,心里mmp,低着头,“总裁,是我疏忽了,我这就处理。” 看向吴成玉的一刹那,带着杀气! 今年的年终奖若是少了一分,自己做鬼也不会放过她。 “行政部主管吴成玉违法上级命令,扰乱公司正常工作,立即停止辞退,且厉氏旗下公司永久不得录用此人!” 此话一出,吴成玉愣住了,十多秒后才反应过来。 “为什么辞退我?明明是她没安好心,扰乱工作秩序!” 真是不见黄河不死心! “这位小姐绝不会做损害公司的事情,她可是厉总的~好朋友!”徐哲嘴打了个弯,差点就说成了妻子二字,还好自己反应及时圆回来了。 “好朋友?”厉听寒眸光深沉,对他刚才的说法显然不满意。“徐特助,你把老板娘说成我的好朋友,你认为合适吗?” 第129章 无师自通 徐哲,“……”呜呜呜!老板,不是您说的隐婚吗?我这可是按规矩办事!您改变主意倒是提前通知一声啊!不带这样的!您不讲武德! 吃瓜群众震惊了! 惊讶的嘴能塞下一整个鸡蛋! 总裁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这位小姐姐是老板娘? 人群中,两名年轻的女员工用眼神无声的交流。 靓女a:老板娘?我没听错吧? 靓女b:老板娘?我没理解错吧? 靓女a:老板结婚了? 靓女b:老板昨天带的孩子该不会是跟眼前这位小姐姐生的吧? 靓女a:老板藏得真深! 靓女b:老板闷声干大事! 厉听寒上前两步,自然的拉过沈舒悦的手。 沈舒悦瞳孔放大,眼神询问,“你要干嘛?” 厉听寒对着她宠溺一笑,然后看向众人。 “跟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妻子沈舒悦!领了证的!” “恭喜恭喜” “恭喜总裁、总裁夫人。” …… 吃瓜群众表面上说着官方的话术,表情不敢太夸张,毕竟总裁平日里挺严肃的,他们不敢太过放肆。 心里却翻江倒海、波涛汹涌、惊涛骇浪! 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不露声色的将此消息散布到公司各个群里。 不到一分钟时间,整个公司的炸翻了! 另外一旁,吴成玉跌坐在地上。 这个女人竟然是总裁的妻子! 自己刚才告状所说的,损害公司名誉,扰乱公司秩序的话全然站不住脚跟。 这可是她家的公司,谁会傻到害自家的公司? 完了!全完了! “走吧。”厉听寒一手牵着沈舒悦,另一只手提起地上的笼子,在众人吃瓜的目光中走向电梯。 “遇到事情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厉听寒有些嗔怪。 自己是他的丈夫,可以为她遮风挡雨的人。 可她在自己的公司被欺负了,却没有找他处理,这让厉听寒自尊心受挫。她是不是根本就不信任自己? 沈舒悦不以为然,“一点儿小事儿而已,我自己能处理好,用不着给你打电话。再说了,这事我本就占理,都哪儿都说得通。你若插手,大家反而会觉得是我仗势欺人。” 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她可不想有人背后说三道四。 “不管怎样,下次再发生这种事情,都有时间给我打电话。”厉听寒提醒道。 心中有种无力的挫败感。 看来得让她学会依赖自己才行。 走进总裁办,几名秘书恭恭敬敬的站起身,端庄典雅,朝着两人鞠躬,嘴里口号整齐划一。 “总裁好!总裁夫人好!” 沈舒悦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哆嗦。 好社死啊! 为什么不直接把仇报送回别墅?这样就不会跟前台发生冲突,厉听寒也就不会当众宣布两人的关系。 这下好了,全公司都知道自己是厉太太,一个个八卦的眼神,藏都藏不住! 沈舒悦这人吧,属于吃软不吃硬。 对于为难她的人,正面硬刚,不带一丝犹豫。 可对上一行人善意且八卦的目光,反倒不好意思起来。 脸上泛着一丝红晕,朝众人点了下头,“呃......你们好。” 厉听寒,“???”怎么还害羞上了? 还有这群人,平日里见到自己也只是点头打个招呼,哪里有如此阵仗? 今天这是闹哪样? 厉听寒皱眉扫了众人一眼,然后带着沈舒悦去到自己单独的办公室。 仇报一到办公室里面就坐不住了,在笼子里踱来踱去,发出撒娇般的声音。 一看就是被关久了,想要出来自由活动。 厉听寒将笼子门打开,仇报一下窜了出来。 面对新环境,没有半分害怕,反而好奇的满屋跑,东瞅瞅、西闻闻。小尾巴都快要甩上天。 看样子对这办公室挺满意的。 想着厉听寒要下班才回家,还有大半天的时间,沈舒悦把仇报的碗拿出来,倒上狗粮跟水。 “我不在这几天,仇报就交给你照顾了。”沈舒悦吩咐道。“它很乖,一日三餐给它吃饱就行,不用特别管。另外晚上要带它出去溜溜。你若是没有时间,交给小兰也行,她清楚仇报的习惯。” 厉听寒点了点头。 抬手看时间,十一点过几分了。 试探的问到,“吃了午饭再走?” 沈舒悦想着一会儿路上找餐馆麻烦,就答应下来。 等饭的时间,沈舒悦坐在他的办公室内休息。 厉听寒临时有个紧急的邮件需要处理,也低头忙于工作。 约莫半小时后,厉听寒处理完手头的工作。 抬眸就看到沈舒悦坐在沙发上,左手弯曲,放在右肩膀上揉捏,眉头还轻蹙着。 “怎么了,肩膀不舒服?”厉听寒问到。 沈舒悦侧头看了他一眼,轻“嗯”了一声。 这两天抱江蓠,脖子酸痛得厉害。 厉听寒盖上手中的钢笔,“过来,我给你按按。” 沈舒悦眼前一亮!他还会按摩? 满心欢喜的走过去。 她可太喜欢按摩了~ “坐下。”厉听寒将她按坐到椅子上。 将衬衫的衣袖挽至小臂处。双手放到她的肩膀上,不轻不重的按起来。 沈舒悦享受的靠在椅子上,眼睛一闭,一脸享受。 别说,这手法还挺专业的。 “学过?” “我哪有时间学这个!”头顶传来他磁性低沉的声音。 “难不成无师自通?”沈舒悦惊讶的问到。 “这有什么奇怪的?”厉听寒一脸淡定。 每天坐办公室,他也会腰酸背痛肩颈不舒服的好不好,偶尔也会跟好兄弟约着去养生会所按个摩什么的好不好? 依葫芦画瓢的事还用学? 突然低头附在她耳边,声音极尽暧昧,“床上的事我也无师自通,技术好不好你不最清楚?” 沈舒悦,“......” 虽然无从比较,但是吧......嗯,应该是挺好的。就是自己的腰有点少受不了,那印子要好几天才能消下去。 啊呸!不能涩涩! 沈舒悦甩了甩头。 与此同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厉听寒头也不太的说道。 进来的是厉听寒的秘书,手上拿着餐食。 沈舒悦下意识的想起身,却被厉听寒的大手按住。“别动,还没按完。” 沈舒悦一脸尴尬。 当着秘书的面坐在总裁椅上,还让他上班时间给自己按摩,是不是有点不合适? “厉总,午餐给您放桌上了,您跟太太趁热吃。” “嗯,出去吧。”厉听寒用工作时的口吻说到。 等秘书出去,关上门。沈舒悦从椅子上站起来。 嗔怪到,“工作时间被你员工看到,影响多不好!” 第130章 回到香山 厉听寒若有所思,“那以后在家,没人的时候我给你按?” 一丝亮光从她眼里一闪而过。 这提议,貌似很不错! 可要她说“好”,“没问题”这样的话,她实在实在说不出口。好像自己有多期待似的。 虽然确实很期待,但不能告诉他! 沈舒悦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以后再说吧。” “好。” 沈舒悦朝着沙发走去,没注意到身后男人一脸的算计。 吃过午饭,已经十二点钟了。 沈舒悦起身,准备出发。 手指刚要触碰到门把手的时候,身后的厉听寒一股力拽了过去,沈舒悦跌进他的怀里。紧接着身体被他按压在门上。 一只手掐在她纤细、蜿蜒的腰线上,另一只手钳住她的下巴,往上抬了抬。 “你......” 沈舒悦话还没出口,他趁机闯入,一番掠夺。 口腔里满是他带着木质香的冷冽气息,很好闻。 他是个霸道的人,在这事上向来强势。今天却感觉有所不同,强势中带着些温柔。不知不觉中,沈舒悦沦陷其中。 一小时后。 厉听寒骨节分明的手帮她整理衣服。 沈舒悦面色潮红,别看眼睛,不敢直视面前的男人。 现在可是白天,还是办公室里,他怎么敢...... “再不放我,回到老家都半夜了。”沈舒悦怪道。 刚从情欲的旋涡中出来,声音软糯中还带着一丝沙哑。在男人的耳朵里格外动听。 厉听寒无奈的喘了口气,将人放开。 这还没走呢,自己就舍不得了。 “我送你下去。” “不用了!”沈舒悦从沙发上站起来,腿根有些软,差点跌倒。 显然刚才的一小时对他而言远远不够,此时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 他这样出现在外面那些人面前,想必自己又要成为他们口中的八卦话题了,脸往哪儿搁? “就几步路的事情,我自己下去就行。” 见她拒接厉听寒没勉强。也怕一会儿下去了,自己就不放她走了。 “你一个人行吗?真不用徐哲跟着?”厉听寒还是有些担心她。 “真不用!”沈舒悦有些无奈。只是回趟老家,被他弄得像上战场似的。 “那你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给我发消息。”厉听寒嘱咐道,“有什么事情记得给我打电话。” “好,有事情我一定会给你打电话的。”沈舒悦为了让他安心,眼神坚定的回答。 心里却在想,这人什么时候变得婆婆妈妈的? 离开厉氏,沈舒悦驾车前往香山镇。 在办公室被厉听寒耽误了那么一阵,时间上有些吃惊,沈舒悦路上一刻也不敢耽搁。 抵达香山镇,已经是下午五点钟了。 又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在镇上买了一些肉跟菜。 香山镇距离沈舒悦的老家香山还有一段距离,她又开着车继续赶路。 现在走的是一条乡村公路。很宅,只有一条道。对面若是来车,让道都麻烦。 不过山上的人,但凡有点钱的都选择去城里买房子。剩下的经济条件不好,很少有买小轿车的。稍微好一点的会买一辆摩托车作为代步工具。 太阳快要下山的时候,车开到了小道尽头。 沈舒悦熄了火,将车靠边停下,拿出自己的后备箱。 水泥路旁边的树林里,仔细看还有一条半米宽的小路。 沈舒悦叹了口气,欲哭无泪。 跟着这条小路走,一直走到尽头才到村上,也就是她的老家。 傍晚,一个人走在山林里,茂密的树木遮挡住傍晚仅有的阳光,整条路上显得特别的阴暗。 头顶不时的传来不知名的鸟叫声,四周的矮木丛中不是传来响动。 一个人行走在路上,这种感觉别提有多恐怖!沈舒悦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身后偶尔还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沈舒悦头也不敢回。生怕回过头,看到什么吓人的东西。 托着个大大的行李箱,加快脚步往家的方向赶。 终于赶在最后一丝太阳落山之前回到村子里。 村子里生活不便,孩子上学得走五公里的山路去旁边的村子。种庄稼累不说,一年下来也挣不到几个钱。 树挪死人挪活,年轻一代的人不愿再这么穷下去,都往山下走。 在山下挣了钱,便将老人小孩儿接走,在山下安了家。 村里原先由五十多户人家,到现在只剩下不到二十户。 沈舒悦沿着石板小路朝自己的家走去,远远的听到一阵女人的说笑声。 沈家的房子是一座两层的小瓦房,前面带一个小院子,四周是一人高的围墙。 房子正前方围墙上的门此时大开着。 沈舒悦拖着行李,疑惑的走进门,就看到院子里坐着一群女人。 正嗑着瓜子有说有笑。 “小沈回来啦!”其中一名胖胖的女人注意站在门前的沈舒悦,赶忙站起身打招呼。 记忆一闪而过,沈舒悦认出此人,本村村长的老婆吴翠芳。 女人将手中的瓜子壳扔地上,朝沈舒悦走去。 “你姐姐早上给我家那口子打了电话,说你今天回来,让乡亲们照应这点。这不,我一大早就带着村里这帮女人过来给你打扫卫生。里里外外打扫了三遍,保证一丝灰都没有。” 沈舒悦皱了一下眉头,撇了一眼地上。 勾起一丝不冷不淡的微笑,“那谢谢各位婶子了。” “不谢不谢,都是乡里乡亲的,这点忙是应该的。”吴翠芳望了望左右的女人,“大家伙说,是不是这个理啊?” “是,是。” “没错,大家都是一个村儿的。” 周围的一群人也附和着。 “那我就不跟各位婶子客气了,过两天我家迁祖坟,还要麻烦各位婶子过来帮忙。” 沈舒悦打开行李箱,从里面拿出一袋零食。 “回来得匆忙什么也没带。这些是给村子里小孩儿买的零食,各位婶子一会儿一人带几包回家,帮我给家里的小孩儿。” 吴翠芳赶忙上前接过,一脸笑意,“小沈有心了,那我们就替村子里的孩子收下了。” 看了一眼,包装上的牌子她在手机上看过,是进口品牌,可贵了! 人群中,另外一个女人清了清嗓子,“那个......屋子已经打扫干净了,我就先回去了。今天耽搁了一天没去砖厂上班,我家那口子要是知道了,还不定怎么打我呢。” 第131章 一群恶心的女人 另一个女人,“可不是,砖厂一天能挣五十块呢!我还想着月底挣够了钱给我儿子买辆摩托车,这样去镇上也能方便些。看来又要晚一天了。” “我也得回家煮饭了,家里孩子还饿着呢。” 吴翠芳朝着人群用力的挥了挥手,“当着小沈的面说这些干什么!” 转头又对着沈舒悦扬起笑容,“小沈啊,大家说这些没别的意思,就是发发牢骚,你可别在意。时间也不早了,大伙还要回去做晚饭,那我们就先走啦。” 沈舒悦脸上始终挂着一丝笑容,若有所思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个个嘴上说着走,却没有一人挪脚。 “砰!!” 一道瘦弱的身影突然从屋子里钻出来,将手上的拖把跟水桶用力的放在地上。 嘴里骂道,“呸!一群不要脸的婆娘,把村上的脸都丢尽了!” 沈舒悦认出此人来,是隔壁家的王群,村子里的人也叫她王寡妇。 七八年前,她的丈夫下山卖菜,回来的路上遇到暴雨,山体滑坡埋进泥石流中人没了。 “王寡妇,你胡说什么呢!”吴翠芳不满的回她。 王群冷眼看向她,“我胡没胡说你心里清楚!” 吴翠芳声音小了一些,明显底气也没刚才的足,“我......我行得端坐得直,还怕你说什么不成?” 吴翠芳看向沈舒悦,“小沈,我今天可是好心好意的带大家过来帮你收拾屋子的。光天白日的,我难道还能做偷鸡摸狗的事情不成?大家伙都看着的!” 王群解下身上的围裙,拍打身上的灰,“你是村长的老婆,这群女人都奉承你,谁敢说你的不是?可我不一样,若是把我惹急了,你做的那档子不要脸的事,我全部给你抖落出来!不要脸的货,看沈家人老实你就可劲儿的欺负,也不怕遭报应!” 吴翠芳眼神有些慌乱,心虚的表情没逃过沈舒悦的眼睛。 其实她一进门便看出这群女人不是真心实意来给自己收拾屋子的。 沈家的屋子不大,若是十多个女人动手,用不了两小时便可打扫干净。这群人却声称花费了一天时间。 更可笑的是一天时间竟没打扫干净! 她眼睛又不瞎,院子里厚厚的一层灰,一看就没动过。 吴翠芳一脸的委屈,“你......你简直不可理喻。我说不过你,不跟你争论!” 王群原本性格很温顺,属于村上谁都能欺负上两句那种。可自从丈夫过世之后,跟变了个人似的。得理不饶人,逮谁都骂,还骂得十分难听。那阵仗、那架势,村上没人招架得住。 对于这样的女人,吴翠芳贵为村长老婆也不敢惹。 “各位婶子熄熄火,都是一个村儿的,别伤了和气。”沈舒悦担心双方吵起来,赶紧出来打圆场。 她从行李箱中掏出一叠红包,“今天多谢各位婶子过来帮忙,过两天煮饭的事情还得麻烦各位婶子。这是我准备的一点小心意,还望各位婶子不要嫌弃。” 沈舒悦一边说一边将红包塞进每个人的手中。 众人接过红包,一脸欢喜。 “既然是小沈的心意,那我就收下啦。” “小沈这孩子不错,懂礼数。” “还是小沈考虑得周到。” 沈舒悦只是淡淡的笑笑,不说话。 这些红包原本是准备过两天,大家来家里帮忙煮饭,当做谢礼发给大家的。 她算是看出来了,今天若是不给钱,这群人是不会离开自家院子的。 算是提前发给大家吧!她在心里自我安慰。 毕竟后面迁祖坟的事情还要靠村子里这群人,不好把关系闹僵。 有人当即打开红包,惊讶的叫出声。 “天!一千块!” “小沈也太大方了!” “哟!这都赶上我半个月卖菜的钱了!” 村子里大部分人以种菜卖菜为生,收入微薄。一千块钱对他们而言很多了。 沈舒悦看着正默默离开的王群,赶了上去。 “王婶,这是给您的。”沈舒悦双手将钱递上。 王群冷漠的看了一眼,“拿开,我不要!” “哎哟,我说王寡妇,人家小沈好心给咱们包红包,你可别辜负了别人的好意!” “这可是一千块呢,够你搬二十天的砖了,赶紧收下吧!” “我可听说学校上学期的生活费就差你儿子没交了,赶紧收下交了吧。” “对呀!现在的小孩儿自尊心强。全校就他一个没交,你让他在同学面前怎么抬头啊。” 沈舒悦看到王群脸上一闪而过的表情,似心酸似无奈。 她扫了众人一眼,“钱我会在开学之前交上,就不牢各位费心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踏出沈家院子。 “死脑经,老顽固,活该成寡妇!” “呸!装清高给谁看!男人都走了多少年了,我就不信她耐得住寂寞不偷汉子?私底下勾引男人的时候指不定多骚!” “砖厂的工作多累,很多男人都受不了。你看她,一个月三十天,一天没落下,你们说奇怪不奇怪?” “说你傻你还不承认!她哪是去搬砖,借着搬砖的由头跟男人做那勾当谁知道?” “对对!我可听说了砖厂附近有女人卖!说不定就是她。” “你家那口子不是在砖厂干活吗?可的看紧了,别到时候被王寡妇勾走了!” “她敢!她若是勾引我老公,看我不当众把她的衣服扒了,让她没脸见人。” 一句句不堪入目的话传入沈舒悦的耳朵中。 真是恶心到想吐! 这群人,生活究竟有多不如意,心理有多扭曲,才会对一名失去丈夫,独自抚养孩子的女人怀揣这么大的恶意。 “各位婶子!天黑了,我就不留大家了!”沈舒悦冷着脸下逐客令。 “那我们就先走了。小沈你一个人在家注意安全。”吴翠芳边说边带着一群女人离开。 大家说得正起劲儿,没注意到沈舒悦冷若冰霜的表情。 赶了一天的路,沈舒悦着实有些累。 拖着行李进了家门。 又累又饿,身上还黏糊糊的,很难受。 沈舒悦走进厨房,准备打水擦把脸。 赶一进门就看到锅里冒着白烟。 她好奇的揭开锅开。 是一锅的水! 心里激动坏了。 雪中送炭不过如此!这下自己可以好好洗个澡了! 沈舒悦拿来水桶,把水舀进桶里,又拿了另外一只桶,舀了冷水,然后提到厕所,舒舒服服的洗澡。 半小时后,她换上干净的衣服走了出来。 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 第132章 秦末告状 这么晚了谁还会敲门?沈舒悦疑惑的朝院子里走去。 “谁呀?” “二姐姐,是我。”门外传来稚嫩的孩童的声音。 是秦末的声音。 秦末是王群的儿子,沈舒悦没出嫁之前秦末总喜欢跟在她身后。 沈舒悦赶忙打开门。 两年多没见,小家伙长高了不少。 “秦末,你怎么过来了?” “我妈让我给你送饭。”秦末将手中的一碗面递到沈舒悦面前。 她愣了一下了,随即伸手接过。 大晚上的,确实有些饿了。 只是一碗清汤挂面,沈舒悦却觉得格外的香,蔬菜的清香夹杂着猪油的味道。沈舒悦不自觉的咽了下口水。 “还有蚊香。”秦末另一只手又递了过来,还嘟囔道,“这可要二十多块一盒,我家平时都舍不得用。” 乡下山蚊虫多,这才到家个把小时,沈舒悦身上已经被叮出好几个疙瘩。 这蚊香就跟及时雨一样,可以解她的燃眉之急。可听到孩子后面的话,又有些难为情。 纠结了几秒钟,沈舒悦还是接了过来。“替我谢谢你妈。” 秦末点了下头,转身就要走,被沈舒悦叫住。 “等下!” 秦末脸上有些不耐烦,“还有什么事快说,我还要回去帮我妈喂猪。” “你在门口等我一下,很快。”沈舒悦拿着东西转身,飞快的往屋内走。 心里却在想,小破孩儿,之前跟个小尾巴似的粘着自己,不过才两年多时间,长成大男孩儿了就不耐烦自己了? 呵,男人可真善变!男孩儿也不例外! 沈舒悦从行李箱中拿了几包牛肉干,原本是担心自己半夜饿,留给自己的。 现在全部拿给了秦末。 秦末看着她手里的东西,眼睛瞪大了一点,随后又黯淡下来。 “来之前我妈交代了,你若是给东西不能要的。” 沈舒悦猜想王群担心自己把红包给他的儿子,所以才提前打过招呼。 虽然不知道她这么做的原因,但相比村里那些表面上热情,实际唯利是图的女人,沈舒悦还是更喜欢王群这位性格古怪的女人。 “这是我给你的零食,放心吧,你妈妈不会怪你的。” 秦末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望着她手上的零食,“真的?” “你二姐姐什么时候骗过你?”沈舒悦笑道。 “谢谢二姐姐。”秦末面带微笑的接过。 “不客气!” “二姐姐,你进屋吃面吧,再不吃面就坨了。” 刚还赶着回家的秦末此时却自顾自的往屋内走。 沈舒悦不禁觉得好笑。 果然还是小孩儿,几包零食就收买了。 沈舒悦坐在饭桌前吃饭,秦末就坐在她的对面喋喋不休。 “二姐姐,你干嘛给那些女人钱?你家屋子是我妈妈打扫的,他们不过就是在院子里坐了一天罢了。这都被骗,你说你是不是傻?” “嗯,好像是不太聪明。”沈舒悦一边吃面一边附和他几句。 大人之间的人情世故可没他想象得那么简单。 她也不是第一天在这村子里,自然知道这群女人的嘴脸。 可自己过几天还要仰仗这些女人办事情。若是花点钱能让她们心甘情愿的帮自己把事情办完,那这点钱花得也值了。 “是很笨!”秦末纠正她。“你跟大姐姐不在家,吴翠芳可没少霍霍你家的东西!你家果子成熟的时候,吴翠芳就请几个人全部摘走,运到镇上卖钱。我们路过想摘一个解渴她都不让。” 沈舒悦缓缓皱起眉头。 家里确实有不少果树,是沈世昌在世的时候栽种的。她跟沈欣上学的钱,有一半来源于每年卖果子的钱。 自从沈世昌离世,她跟沈欣离开香山,就再也没有人管这些果子。 吴翠芳摘去卖倒也没什么,但是据为己有、还不让村子里其他的人摘了吃就过分了! “还有,过年过节的时候,总会有人带着礼品来看望沈爷爷,吴翠芳便以代为保管的名义把东西拿回自己的家,甚至还会问对方要钱。真搞不懂你,为什么对这种不要脸的女人客气。” 沈舒悦惊讶的抬头! “竟有这事!” 沈世昌在世时不说声名远扬,但在香山镇甚至江城,也算小有名气,经手的病人无数。 逢年过节总会有救治过的病人带着东西上门致谢,但都会被沈世昌拒之门外。 他总说医生跟患者的关系就如同做买卖一般,钱货两清,不应过多牵扯。 现在沈舒悦在中医馆看诊,也会遇到痊愈的患者带着东西上门道谢的,但沈舒悦一直谨记着爷爷的教会,从不收人钱财。 没想到这个吴翠芳胆敢背着沈家人败坏爷爷的名声。 事关爷爷的清白,这事儿她一定要找个机会说清楚! “当然了,我还能骗你不成。” “好,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 见沈舒悦把面吃完,秦末拿过碗,“那我先走了,你晚上若是有什么事情在院子里喊一声就行,我房间听得见,可以过来帮你。听说城里人最怕虫啊蛇啊什么的,你现在也算城里人了,也不知道会不会怕?” 这......沈舒悦还真怕! 虽说她这副身体的主人在农村长大的,可自己不是啊! 她最怕没长脚的跟长了很多脚的动物了。 一想起就浑身起鸡皮疙瘩,有些胆小的叮嘱,“那你别睡太沉了,我怕叫不醒你。” “知道啦!”十来岁的小男孩儿一脸嫌弃的眼神。 沈舒悦,“???”自己被嫌弃了?怕虫子是件很丢脸的事情吗? 秦末拿着碗筷蹦蹦跳跳的朝院子外走去,走到门口又回头,“明早我给你送馒头过来,早点起,不许睡懒觉,起来还要收拾你家的院子。” “好,知道了!”沈舒悦无奈的回答。 哎,到底谁才是大人呀?怎么有一种被小孩儿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感觉? 吃饱喝足,沈舒悦才想起厉听寒,赶忙拿出手机。 上面有七八通未接来电,其中一通是沈欣打来的,剩下的全是厉听寒的。 屋子里信号不好,沈舒悦拿着手机去院子里四处找信号。 接收到信号,微信消息蹦了出来,全都是厉听寒发来的。 “到了吗?” “在干嘛?” “怎么办,才走就开始想你。” “怎么不回我消息?在忙?” “看到消息给我回电话!” 第133章 懂事得叫人心疼 沈舒悦给他回了电话。 刚响铃一声,电话就被接起。 “你在哪儿?”对面的声音急切、不安。 “我在家啊。”沈舒悦一脸莫名其妙。 “怎么不接我电话也不回消息?”对面语气放松了些。 “呃……手机调成了静音没注意。”沈舒悦回道。“我已经平安到家了,刚洗完澡吃了晚饭。” “嗯,那就好。”电话那头传来他沉闷磁性的声音。 而后安静下来。 沈舒悦还是第一次跟他这样通电话,感觉怪怪的,有一些尴尬,不知道该聊点什么。 “你……” “你……”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厉听寒轻笑了下,心情似乎很愉快。 “你先说。” 夜色将沈舒悦微红的脸颊藏了起来。 “也没什么事,就想问问你吃饭了吗?”沈舒悦没话找话。 说完才意识到已经晚上九点了,自己问了一句废话。 “吃过了。我跟仇报回了别墅。小家伙在办公室玩儿了一天,回家就呼呼大睡。” “对了,他的小零食我忘记拿了。你让小兰明天去宠物店买点儿。” 两人的话匣子一下打开。 一直聊到深夜,沈舒悦实在困得不行才挂断电话。 去到二楼卧室,床铺早已铺好。想来都是王群帮忙打理的。 棉被里夹着阳光的味道,很好闻,沈舒悦倒头就睡。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被楼下哗啦啦的水声吵醒。 沈舒悦起身,半睁着眼睛来到阳台。 楼下,秦末正在用水冲洗院子。 “早啊,秦末!”沈舒悦揉了揉眼睛打招呼。 秦末抬头看了她一眼,又继续手上的活儿。 “还在?太阳都晒屁股了!说好的早起收拾院子呢?都让我一个人干了!” 沈舒悦伸着懒腰打了个哈欠,“拜托,才八点钟好吧!” 秦末不满,“八点很迟了好不好?我妈都煮好猪食去山下砖厂打零工了。我早饭都给你做好端过来了。” 秦末不过十来岁,让一名十来岁的孩子照顾自己,沈舒悦心里着实过意不去。 “抱歉!我这就下来。” 她利索的换了一套能干活的运动装,下去一起冲洗院子。 完事后,秦末从屋内搬出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两人一起吃早饭。 馒头加蔬菜粥,还有一碟自家做的咸菜,清爽可口。 “吃过饭还有什么事情吗?”沈舒悦喝了一口粥问道。 秦末想了想,“鸡鸭已经喂过了,猪草也割回来了,除了照顾你也没其他事了。” 沈舒悦,“……”在秦末面前自己俨然成了废物。 心里又不禁心疼起秦末来。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王群这些年的生活可不好过。 她原本还有一个大女儿。丈夫去世不久,女儿便患了病,癌症。 王群为了给女儿治病花光家里所有的积蓄不说,还跟娘家人借了不少。 可惜上天没有怜悯这个可怜的女人,女儿终究没救回来。 这些年,村里家家户户建了小砖房,唯独她家还是以前的土房子。 “那你一会儿跟我去山下搬东西。” 昨天买的肉跟菜还在车上,她一个人可拿不动。 秦末大口吞下手里的馒头。 “好!你赶紧吃,我去找吴老二他们一起帮忙。” 秦末说完跑出院子,去摇人。 沈舒悦正愁东西太多两人搬不完呢,这不秦末又帮自己解决了! 吃得差不多了,沈舒悦起身把碗拿到旁边的水龙头下冲洗。 不会儿,秦末就带来同村六七个孩子。 沈舒悦看出秦末是这群小萝卜的头头,大家都很听他的话。他说东大家绝不会往西。 没看出来以前的小尾巴竟然还有当领导的潜质呢。 一群人有说有笑,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山下。 满满一车的东西,不仅有肉跟菜,还有一些生意用品跟食物。 秦末有条不紊的将车上的东西分配给每个小孩儿。 沈舒悦原本还这群孩子太小拿不了多少。 结果到最后,拿得最少,累得气喘吁吁的反而是自己! 想想也是,村里的孩子多多少少要帮家里做农活,每天还要走五公里山,来来回回十公里的山路去上学。 跟每次喊着运动,实际坚持不了十分钟的自己相比,强太多好不好? 回到院子里,沈舒悦累瘫在椅子上。 那群小萝卜头却精神抖擞,好奇的看着刚搬上来的东西。 沈舒悦指着面前的一堆东西,“那些都是零食,大家分一分带回家吃吧!” 里面有一部分是买给村里小孩儿的,还有一部分是给自己准备的。现在全部给了这群孩子。 孩子们两眼放光,欢欢喜喜的分完零食,还不停的给沈舒悦道谢。 “不客气!是我应该谢谢大家才对,谢谢你们帮我搬东西。”沈舒悦脸上散发出发自内心的笑容。 这群小萝卜头可比村子里的大人可爱多了。 一直到中午,一群孩子才拿着分好的零食,依依不舍的回了家,还互相约定下午把作业带到沈家院子里来,大家一起写作业。 沈舒悦,“???”这群小萝卜头可真不把自己当外人!都没问过院子的主人呢~ 两人把搬上来的东西整理好便开始做午饭。 当然啦,这次做饭的主力是沈舒悦,秦末帮忙打下手。 她可不好意思一直让小孩儿照顾自己。 三菜一汤很快做好! 秦末两眼放光!居然有虾跟牛肉。 他家的荤菜一般是腊肉,一年四季如此,逢年过节的时候会宰只鸡或鸭。虾跟牛肉,只有在席上吃过。 秦末夹了一些到碗里,却一直没吃。 “怎么了?不喜欢这些菜吗?”沈舒悦疑惑的问道。 秦末犹豫了一下,“我不饿,可以留给我妈吗?” 沈舒悦的心脏仿佛被拧了一下。 眼前的孩子懂事得叫人心疼,不忍心拆穿他善意的谎言。 起身去屋内拿了个空碗。 “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饿也吃些!不多吃饭长不高的。” 沈舒悦夹了一些虾跟牛肉到碗里。 “这些给你妈妈留着,让她看看我也是会做饭的人!省得你老是一脸嫌弃的看着我!” 秦末眼眶微红,点了点头。 沈舒悦故作轻松的开口,“今天中午可是我做饭给你吃的。作为报答一会儿陪我去趟村长家。我怕他家的大黄狗,你得替我把着,别让它咬我!” 第134章 临时变卦 吃过午饭收拾好碗筷,两人去到村长家。 迁移祖坟的事情,沈欣早已跟村子里沟通好。 村子里划分了一块集约用地,让村民们将祖坟迁移到此处,方便集中管理。 关于这类事情,沈家两姐妹也不太清楚具体的操作步骤。早在半个月前就给了村长一笔费用,让他帮忙操办此事。 迁坟仪式上的很多事情需要由后代亲人完成,旁人替代不了。所以村长挑好日子,把沈家的人叫回来。 “吴婶,在忙呢?”沈舒悦跟秦末走进村长家的院子里,吴翠芳正在大门旁坐着,身前放着一个大簸箕,正在挑豆子。 见沈舒悦来了,吴翠芳放下手头的工作,从一侧拿出一个凳子,一脸的热情。 “小沈来啦!快坐!” 沈舒悦朝屋内打量了一下,“吴婶,高村长在家吗?明天迁祖坟的事情我想找他提前了解了解。我们年轻一辈不懂其中的规矩,省得到时候坏了章程。” 吴翠芳脸色微僵。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在,你坐会儿,我去叫人。” 说完朝屋内走去。 沈舒悦跟秦末坐在凳子上,在屋外等。 约莫过了十来分钟的时间,还不见吴翠芳跟她的丈夫出来。 沈舒悦拧了下眉,够着头朝屋内望了几眼。 只是进去叫个人,用得着这么长时间? 小孩子都比较好动,十来分钟的时间在秦末那儿跟隔了几个世纪似的。 仿佛凳子上长了刺,早就坐不住了。 “我去看看!”秦末起身。 “回来!”沈舒悦拉住他的手,“就在这儿等!” 在农村,大家没把随意进出别人家门的行为当多大的事情,但沈舒悦总觉得这样不礼貌。该遵循的礼仪还是要有的。 再者,吴翠芳明知外面有人等着,还这么长时间不出来,说明两人之间有事情,不方便让外人看到。这时候进去显然不合适。 “叫人需要这么大半天?我看她准没安好心。”秦末重新坐回到位置上,不满的说道。 “再等等吧,说不定有急事呢。”沈舒悦心里也有一丝不耐烦,但还是耐着性子等待。 自己有求于人,不得不放低姿态。 “能有什么急事?我看他俩就是不想搭理你,故意晾着。”秦末摇晃着双腿说道。 “这次你家拖村长办事,他可从中捞了不少钱!我听雕墓碑那几个人说,大姐姐给了村长十万操办这事,到工匠们手中只有五万,剩下五万全进了村长的腰包!你们城里人就是人傻钱多,做事情之前也不先打听打听价格,这下好了,被人坑了吧?” “十万?”沈舒悦惊讶出声。 她清楚的记得沈欣给村长打的是二十万,另外还单独给了一万的感谢费。 两姐妹想过村长会贪一点,竟没想到会贪这么多!整整贪了十五万! 话说回来也怪她们自己,就像秦末刚才说的那样,事先没打听清楚价格。 十五万可不是笔小数目,就这么被村长贪去,她没那么大方。 “这事你别跟其他人说,我会调查清楚的。” 秦末眼睛眨了一下,很认真的理解她说的话。 几秒钟后,想清楚其中的含义。 身体朝她的方向挪了挪,压低声音,“我跟你一起!我可以帮你。” “好,不过得等祖坟迁移完成之后。” 在此之前,她还不敢跟高志平撕破脸。 “好,就这么说定了。”秦末一脸激动。 想到村长这个贪官马上要倒霉了,秦末抑制不住的开心。 “不好意思啊小沈,让你久等了。”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吴翠芳的声音从屋子里传出来。 一会儿人也走了出来,后面还跟着吴翠芳的丈夫,也就是村长高志平。 高志平的身材跟吴翠芳正好相反,他很瘦,跟皮包骨差不多,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 沈舒悦见到人,身体微动了一下,却没有站起身。 “你好,高村长。” “瞧瞧,我正准备去你家找你!”高志平眯着眼睛,一脸的笑容。 “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沈舒悦诧异的问道。 心里升起一丝不详的预感。 “这事儿我还真不好跟你交代。”高志平一脸无难。“今天中午有村民找到我,表示对迁祖坟那块地有异议,要求重新商量。你说这不是为难我吗?” 沈舒悦眉梢轻挑,“我记得把各家祖坟迁到集约地上的事情,是半月前村民们一起决定,怎么说变卦就变卦呢?” 集约地属于村上公用的土地。当时做这个决定也是考虑到这样谁家都不吃亏。 毕竟对于村上的人而言土地是很重要的,若是占用私人的土地,谁也不可能答应。 吴翠芳倚在大门上,双手环胸。 “嗨!村里几十户人就有几十个心思。我们哪儿知道原因!” “各家各户都签订了协议的,难道这事儿不算数?”沈舒悦语气有些生硬。 “村子里的事情可不比城里,不是你想象中那么简单!”高志平用长者的语气说道。 “别说土地,为了几颗菜大打出手致人死亡的事情别的村也发生过。我身为村长自然不愿这样的事情在我们村发生。所以地的事情还需跟村民们沟通清楚,从长计议。” 沈舒悦思索了几秒钟,抬起头,平静的问道,“我家迁移的事情可使您一手操办的。现在因为地的原因,原定于明天的日子肯定是不行了,您说说,应该怎么办?” “只能往后延迟了。”高志平愁眉回答。“不过小沈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会尽快跟村民沟通,尽可能说服他们按照原来的计划执行。你也好久没回村里了,要不住上几天?等我的消息?” 沈舒悦勾起一丝笑容,“好,那就麻烦您了,高村长。” 沈舒悦不信村民会临时变卦,只怕是村长捣的鬼。 原因她也能猜到,无非就是“利”这个字。 之所以答应下来,是想看看他到底玩什么花招。 “小沈看你客气得,这都是我应该做的。”高志平露出满意的笑容。 告别村长,沈舒悦跟秦末回了家。 第135章 穷山恶水出刁民 回到院子,一群小萝卜头早已聚集在一起。 “还闹,赶紧写作业!”随着秦末一声呵斥,刚才还嬉笑打闹的一群孩子立马安静下来,开始写作业。 沈舒悦从屋内搬来一张摇椅,躺在上面看着这群小萝卜头。 村镇的教育资源不比城里,老师教的都比较简单。似乎对于他们而言,会算数会认字就行。孩子们的作业大多都是生字跟算数,没什么难度,基本都可以独立完成。 只有秦末,拿着一本奥数题在做。 沈舒悦够着脖子看了一眼,什么乱七八糟的符号跟数字,看着就头疼。 她从小就讨厌学习,尤其是数学。 反观秦末,一脸享受,沉浸其中。 沈舒悦手轻轻推了一下一个小动作不断,打扰别人的孩子。 “你们怎么没那本作业?”沈舒悦下巴朝秦末的方向扬了一下。 小孩儿看了一眼,一双大眼睛仿佛会说话一般,“那是他妈妈给他买的,不是学校布置的作业。” 小孩本就没有写作业的心思,现在沈舒悦找他说话,索性把手中的笔放下,叽叽喳喳接过话来。 “他那本作业可难了,大家都看不懂,就连教我们的杨老师也不会。但秦末都能做对,他比杨老师还厉害!”小孩儿叹了口气,“可能是他太聪明了,所以总说我们笨!” 沈舒悦虽然看着数学就头疼,但好歹也是名大学生。 刚才她可看见了,秦末做的那本题,里面不仅仅只有小学的知识,还有初中的。 按照他现在的年纪,是小学三四年级的学生。 在教育资源匮乏的村上,还有这么强的自学能力,这小孩儿也太强了吧。 会不会是传说中的天才?沈舒悦不禁想。 若真是这样,还真是可惜了,天赋被埋没。 “叮咚!”这时手机响了。 沈舒悦打开,是厉听寒发过来的消息。 “事情还顺利吗?” 沈舒悦抿了下嘴角,发过去一个苦瓜的表情,后又补了一句。 “有突发情况。” 言下之意就是不顺利。 对面的消息立马又弹了出来。 “要不要我派人过来?” 电话那头,厉听寒一脸愁容。 m国的项目谈判出了点问题,他需要亲自去处理。若非时间上冲突,他真想立马去到她身边。 厉听寒第一次对工作产生了厌烦的情绪。 破工作,太讨厌了! “暂时还不用。”沈舒悦回复到。 她现在反倒一点也不急。 地出了问题,影响的可不是自己一家。 这事牵涉的可不止村上留下的十多户人家,还有在城里安家的那几十户人。 为了搬迁的事情,各家各户陆陆续续从城里回来。 这些人不像自己工作时间自由。很多都是跟单位请了假特意回来的。 到时候得知村上临时变卦,还拿不出个具体的解决方案出来,可不得闹起来。 一个人的力量是微小的,一群人团结起来就不一样了。 现在就一个字,等! 等人到齐,等大家情绪被调动。这事儿就好办了。 乡下空气清晰,没了城里的高楼大厦,抬头就是蓝天白云,别提多美了。 沈舒悦挺享受这样的生活的,就当回老家休息了。心态好得不能再好。 ...... 一直到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一群孩子在家长的催促之下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回家。 沈舒悦跟秦末叶着手做晚饭。 自家养的猪,过年的时候杀掉,心想的猪肉用盐腌制后,放在灶台顶上,每日做饭时熏烤上两三小时,几个月下来便成了独具特色的腊肉。 洗净下锅,再加上山中掰来的野竹笋,中和掉腊肉中的咸。鲜香可口,别提有多好吃。 自己种的鸡毛菜,山泉水灌溉,没打过一滴农药,放点猪油随便炒一炒便是一道美味。 再把山间采摘来的小番茄用白糖拌一拌,又是一道菜。 沈舒悦跟秦末做好饭太阳已经落山了,王群打了一天的零工也回到家中。 趁着王群洗手的间隙,沈舒悦跟秦末将饭菜端到外面石头做的桌子上。 一顿饭,三人谁也没有说话,安静的吃着。 沈舒悦想跟王群拉下家常,每每对上那张严肃的脸,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过了一会儿,还是王群率先开口了。 “明天迁移祖坟的事情都准备好了吗?” 沈舒悦抬头看她,把今天村长说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王群。 王群若有所思的喝了口粥,“只怕是村上的人看你们搬出去的人挣到钱,眼红了。想借此机会捞上一笔。” 沈舒悦点点头。自己跟她的观点是一样的。 “村里但凡有上进心的人都凭着自己的本事去城里安了家。剩下的都是些好吃懒做的,一肚子偷鸡某狗的事情。自己不努力又眼红别人口袋里的钱。谁家的生活好了一点,便开始嚼舌根,四处散步谣言。 你也是,有钱不知道捂紧口袋,还急着往外掏,对谁都大方!你给他们红包,她们表面上感谢你,心里却未必领你的情,只当你是冤大头。 都说穷山恶水出刁民,以我对他们的了解,这次你回来非被扒层皮不可!” 沈舒悦细细想了王群说的话,觉得很有道理。 这年头,但凡努力肯干的人,日子都不会过得太差。 本村是江城最穷的村除开客观因素之外,想来跟人也是有关系的。 沈舒悦不禁后悔自己之前的行为。 都怪自己,打着花钱解决事情的心思,太草率了。 或者跟像王群说的那样,村子里的还会找其他的理由来跟自己要好处。 不过她也不是任人宰割、胆小怕事的人。 现在留下来,她也不着急。有的是时间跟他们周旋。 “对了王婶,您知道给我家修墓碑的匠人是哪个村的吗?” “你问这干嘛?”王群疑惑的问。 沈舒悦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才倒出实情。 “实不相瞒,修墓碑的费用高志平给我家报的价格是二十万,今天我从秦末口中得知到工匠手中只有五万。” 王群惊得筷子掉到桌上,“二十万?他竟然贪了整整十五万!这个黑心肠的!” 她眼睛一转,立马明白沈舒悦的用意。 “都是隔壁村的人,离我们这儿很近,翻一座山便到。你若是想去打听情况,让秦末明天带你去。” 第136章 有人打听沈家的事情 沈舒悦准备去找工匠了解了解情况,先把实质性的证据拿到手中。 她跟沈欣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刚才的交谈无形中拉近了她跟王群的距离。 吃过晚饭也不着急回家,搬来躺椅在院子里看星空,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王婶,红包大家都收下了,您为什么不收?”收下就能把秦末的生活费交上了。 当然,后半句她没说出来,只是在心里想。 能看出她是个很要强的女人,这样的话当着面说未免太伤人。 “人做事情要凭良心。你爷爷在世的时候暗地里没少帮衬我家。若是打扫个清洁还想着你的报酬,那就太没良心了。” 王群平静的说道。 这些年不管过得有多苦,她始终坚守心中的底线,从没有逾越半步。 即使这样,村里的风言风语也从未停止过。不过她不在乎,既不解释也不要求别人理解,自己问心无愧便好。 “可是她们都收下了。”沈舒悦说道。 若是换做自己,生活这么艰苦,身旁又有别人劝解,说不准就收下了。 “我跟她们不一样!”王群回答。 沈舒悦想了一会儿。 应该是不屑与之为伍吧! “这点说来,我跟你爷爷倒是有一点像。你爷爷救治的病人可不少,有钱的穷苦的都有。但除了医药费,你爷爷从来不收人钱财。 我记得你跟你姐姐小时候过得也苦,有一学期没钱给沈欣交学费。沈欣还哭着怪他是老顽固,不懂得变通。” 沈世昌一生淡泊名利她是知道的。甚至城里有医院花高价请他坐诊,都被她拒绝了。 他看病救人收费低,遇到家境困难的人还会免费给人家治病,所以那时候家中日子过得也特别清苦。 “后来我丈夫把买小猪仔的钱借给了你爷爷,先把孩子上学的事情解决了。为这事,我还跟秦末的爸爸大吵了一架。 你爷爷知道后赶紧来我家跟我道歉,院子里一群人看着,那时我刚嫁过来不久,被一群人看着,怪不好意思的!” 沈舒悦看到她眼睛里有光。 想必很怀念那时候吧。 青春年华,有自己的爱人,新婚燕尔,对未来的生活充满向往。 看着身旁被命运摧残得生出白发的女人,沈舒悦既同情又心疼。 “你爷爷是个好人,对谁都好。不过人太好了也不行,谁都敢欺负到头上。 你妈妈刚到我们村上的时候,村子里受过你爷爷恩惠的这些人可没少在背后嚼舌根。” 沈舒悦心漏了半拍!她说的,是自己的生母。 她没有见过生母的样子,也没听说过关于她的事情。 “她们都在背后嚼什么?” 王群拿着手中的蒲扇赶蚊子。“那群女人还能说什么?还不是搬弄是非的事情! 当年你爷爷去山下看诊的时候发现你妈晕倒在路上,便带了过来。 醒来后从你妈口中得知她父母双亡,无家可归。你爷爷见她可怜便留在了家中,帮着晒晒药,打打杂。 你母亲长得很漂亮,温柔识大体,女人见了都喜欢更别提男人了。不到半月的时间就跟你爸好上了,那时沈欣的生母也离世一年多了,你爸爸总不可能一辈子不娶吧。所以你爷爷顺势给他俩订了婚事。同时你妈妈也传出怀孕的消息。 时间上太巧了,村子里很快传出风言风语,声称你妈妈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爸的,而是晕在路上被人强奸导致的怀孕。 那群女人,背地里可没少议论你母亲的事情。” 沈舒悦没见过生母,甚至在她二十多年的时光中,一直把尹君雅当作自己的亲生母亲。对于王群口中的女人很陌生。 听完往事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生母对她而言是个完全陌生的女人,所以无法将那些感受带入到自己身上,但对于村子里传的那些话,又无法做到完全不在乎。 “嗨!看我,跟你提这些干嘛?都是些陈年旧事。” 王群突然像想到了什么,敏捷的坐起身。 “小沈,你跟你姐姐在城里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沈舒悦一脸困惑,“王婶,为什么这么问?” “前几个月,有人到村子里,跟我打听你家的事情。” 沈舒悦皱起眉头。 自己这几个月得罪的人可不少。 但他们为何要打听自己家的事情?就算是报复自己,也不需要查自己的家事。 沈舒悦一惊,难道自己重生的事情被人发现了?特地来调查? 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重生?谁会信? 若非事情发生在自己的身上,任凭别人怎么说自己也不会信的。 “王婶,那人长什么样你还记得吗?”沈舒悦问道。 “是个男人,三十多岁的模样,很高很壮,一身的腱子肉,凶神恶煞的,反正一看就不是好人。” 沈舒悦回想了一下,自己印象中并未得罪过这样的人。 如果不是曾经得罪的人,又有谁会调查自己呢? 当然也不排除这人受人委托过来调查自己的。 联想起之前家中被翻的事情,沈舒悦总觉得身边有一双眼睛似的,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监控着。 不禁打了个颤,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事得尽快查清楚才行,省得担惊受怕的! “您还记得他具体问了哪些问题吗?” “不清不楚的人,我哪能随随便便告诉他你家的事情。我什么也没说,把人赶走了。 不过你家的事情不是什么秘密,村子里的人都知道情况,至于他有没有找其他人了解,我就不清楚了。你跟你姐通个气,出门在外多注意点,谨慎些,别不当回事。”王群提醒道。 “王婶,我知道了!谢谢你王婶,我跟我姐会注意的。”沈舒悦回答道。 王群看了看时间,而后站起身收好椅子。 “不早了,我明天还要去砖厂打临工,你也早点休息吧。” “好!” 从隔壁回来,沈舒悦洗完澡便睡下了。明天还要早起跟秦末去隔壁村了解情况。 第137章 工作不保 翌日,沈舒悦一早便跟秦末一起去了隔壁村。 找到当初负责修建墓碑的工匠,从中了解情况。 原来,墓碑的等级也是分了价格的,一共十多个等级,每一个等级的费用不同。 等级越高价格越贵,墓碑的材质跟做工也有所不同。 高等级的墓碑上面刻有龙凤图案,且等级越高雕刻得越逼真。 沈欣当初给二十万原本也是想着弄得体面一些。 按照工匠的介绍,二十万打造最好等级的墓碑绰绰有余。 可高志平给他们的指示却是价格最低的墓碑。 沈舒悦将工匠前前后后收到的费用做了一个登记,并留下了联系方式。 ...... 江城,某民营企业办公室内。 “小沈,我这只是个小公司,经不住你三天两头的闹腾。求求你放过我,主动将离职申请放到我桌上吧。你到二十来天时间,公司按照整月给你发放工资,也算是仁至义尽了!”男人既无奈又愤懑的说道。 “抱歉李总,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沈欣身体略欠了一下。 就在半小时前,马渐鸿跑到沈欣工作单位大吵大闹,导致整个公司无法正常工作。 人事部打了110,马渐鸿被警察强制带走才结束了这场闹剧。 而这样的事情,最近这段时间时常发生。 “保证的话你已经说了多少次了?”李城情绪略微激动了点。 “我这儿不是慈善机构,就因为你的事情,最近丢了多少合作?公司上上下下多少人要养,我一天也耽误不起。我这儿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麻烦你行行好,去别家吧。” 李城的话沈欣无法反驳。 最近马渐鸿来公司闹事,确实给公司造成了直接的经济损失。 可就因为这样一个原因,让自己丢掉好不容易找来的工作机会,沈欣不甘心。 这家企业虽小,但她很看重它的发展前景,否则自己也不会放下身段从最普通的员工做起。 沈欣思考了一会儿,抬头看向李城,“李总,若是我拿到景成科技的合作,弥补上之前给公司造成的损失,是否能再给我一个留在公司的机会?” 沈欣毕业后也在职场摸爬滚打了多年,知道“利益”二字的威力。 事情的影响已经造成了,但自己若是能给公司带来他们意想不到的价值,公司还不得把自己当佛一样捧着,谁还会开除自己? “滋!”李城被茶呛了一口。“小沈,景成科技的事情我也就随便一说,你听听就得了。” 景成科技是国内首屈一指的科技型公司,江城但凡跟科技沾点边的公司都想跟景成合作。沈欣所在的公司也不例外。 前两日,老板李城在会议上给员工打鸡血,一个不注意就提到了“拿下景成,达成合作”这类的话。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他也就随口说说而已,真不敢往那方面去想。 毕竟景成这样的企业,对合作伙伴要求极高,自己连景成的办公大楼都进不去,更别谈合作了。 “李总,我不认为咱们公司没那个实力跟景成合作。”沈舒悦眼神坚毅的说道。“我拿下景成,在公司留下,拿不下,自己走人。这对您而言,没有任何的损失,何不试试呢?” 李城放下茶杯,神情渐渐变得严肃起来。“你真觉得这事儿有机会?” “当然!我研究过我们公司的产品,不管是价格还是功能,在市场上都占据非常强的竞争优势。咱们之所以不敢往那方面去想,是因为我们从来没去做过。刚好现在有机会,为什么不去尝试呢?” 沈欣这话不是忽悠李城,而是发自内心的认同。 听过沈欣的话,李城手撑在下巴上,认真的思考了一番。 若是能与景成达成合作,不单单是挣钱的事情,还意味着自己的产品得到头部企业的认可。景成科技无形中就为公司的产品做了宣传。 想必到了那时,公司的产品就不用再为售卖而焦虑了。 “好,小沈!你若能拿下景成可是的合作,别说留下,我马上给你升级到部门经理也是没问题的。”沈欣的话给了李城信心。 “那厉总就拭目以待吧。”沈欣说道。 心里已经有了一连串的计划,这个合同自己一定要拿下。 这不仅仅关乎到在公司的去留,沈欣也急需拿下一个项目证明自己。 毕竟沈欣已经离开职场多年,再加上前段时间找工作屡屡碰壁,早没了年轻时那股子自信劲儿。 “你手头的事情想放一放,把重心放在景成的合作上。公司全力配合你,有什么要紧尽管提,需要哪些人手随便你调派。”既然决定要做,李城也不只是口头说说而已。 “谢谢厉总的支持。若没其他的事情我就先去工作了。” “等等!”沈欣被叫住。 “给你放一天假,把家里的事情处理好了再回来。”李城说道。 他也不想再因为一些私人原因,影响到公司的正常运作。 “是,李总,我这就处理。” 沈欣离开公司,当即给马渐鸿打了电话。 二十分钟后,两人在家中见面。 “老婆,我知道错了,都怪那个女人,是她勾引我的。我已经跟她断了联系,今后一定跟你好好过日子,做一名好丈夫好爸爸,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马渐鸿一进家门就开始认错。 沈欣冷眼看着面前的人,一阵反感。 她还记得自己最初提离婚的时候,马渐鸿虽然嘴上说着不愿意,内心的喜悦却藏都藏不住。 最后打着尊重沈欣的名义,同意离婚,承诺会给沈欣一百万作为补偿,并且立马理定财产分割合同,让沈欣签字。 那时沈欣已经知道他名下的资产上亿,自然不会同意签字。 反正已经要离婚了,沈欣没了顾虑,索性把他做的破事儿挑破。 在方清淮的帮助下,着手离婚官司。 随着事态越来越明朗,马渐鸿见自己极有可能净身出户,一下就坐不住了。 多次恐吓、威胁沈欣,要她取消官司。 可这些方法不仅没能让她害怕,反而让两人的关系进一步恶化。 马渐鸿见硬的不行,又来软的一套。 这才有了现在这一出。 第138章 他就是一畜生 “马渐鸿,你背着我养小三儿,把钱花在小三儿身上,不顾我跟孩子的死活。你觉得我还能跟你过下去?” 马渐鸿上前拉住她的手,被沈欣一把甩开。 “我知道错了,我一定改!咱们还跟以前一样好好过日子,你别闹了好不好?”马渐鸿哀求道。 “闹?”沈欣讽刺一笑。 自己这些年任劳任怨的照顾马家上上下下的人,打理着这个家。不管公婆怎么过分自己,自己也从无一句怨言。 做得再好、再谦让又有什么用?换不来他们的真心! 丈夫私下转移财产,出轨包养女人,公婆变本加厉的针对自己。 这就是不闹的下场! “马渐鸿,如果我离婚的要求在你眼中是闹,那我便闹到底了!”沈欣斩钉截铁的说道。 一听到离婚两只马渐鸿就急了,语气中显露出不耐烦。 “你能不能不要得理不饶人!我不就是犯了一个男人都会犯的错误吗?你自己说说,这是我一个人的问题吗?你嫁给我之前身材多好,结婚几年,身材成什么样了?每天不化妆、一身的油烟味,哪个男人受得了?哪个男人不在外偷腥?” 沈欣诧异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很难将他跟大学时期温柔体贴的男友联想到一起。 当年她事业上升的时候,是眼前的男人坚持要孩子,并且保证有了孩子后,他会承担所有的家务活跟经济压力,而她跟孩子,只需要每天过得快乐就行。 可事实上,从沈欣怀上孩子从公司辞职后,他不仅没有做到自己承诺的事情,反而把父母接到城里让沈欣照顾。 从职场女强人到家庭主妇,沈欣心里本就不平衡。马渐鸿的父母住进来之后,还衍生出各种各样的问题,让心里本就不平衡的沈欣更加郁结。 马渐鸿忙于事业,身边的朋友也有自己的生活,她心里的憋屈无人诉说。 不知不觉中发现吃东西可以让自己的心情短暂变好。慢慢儿养成了暴饮暴食的习惯,从此一发不可收拾,体重也直线上升。 说她不化妆、一身油烟味,这难道是她想的? 哪个女人不想打扮得漂漂亮亮,每日被自己的丈夫宠爱着? 可他给过自己那样的生活吗? 生完孩子,她不仅要照顾小孩儿,还要照顾马家一家子人连带着时不时串门的七大姑八大姨。自己哪里有时间打理自己? 婚前男人的承诺就跟放屁没什么区别,听个响! 沈欣不再指望眼前的男人能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毕竟这么多年,自己说了无数次,说也说累了,听的人也听烦了,但他从来没认真想过自己的问题。 沈欣懒得再争论,“马渐鸿,今天叫你来是想跟你说清楚。离婚的事情已经成了定局,没有商量的余地,当初你也是答应了的。以后别再到我公司去闹,大家都是成年人,别闹得不体面。” 马渐鸿连忙摇头,“不行,沈欣,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咱们得孩子想想。她还那么小,你想想我们离婚对她造成的伤害多大?” 听到孩子,沈欣眼睛里闪过一片柔情。 要不是为了孩子,自己早就跟他离婚了,不至于拖到现在。 最近她也想明白了,马江篱有他这样不负责任的父亲,跟没有又有什么区别? 她相信自己的孩子跟自己一样,是石头缝中长出来的野草,坚毅而勇敢。 即使在单亲家庭长大,她也不会自卑! “江篱是好孩子,我会理解我的决定的!我也有信心带给孩子更好的生活!” 见她态度坚决,马渐鸿顿时急红了眼。 自己哄也哄了,错也认了,这该死的女人不为所动,铁了心要跟自己离婚,让自己净身出户! 想到自己被他算计,马渐鸿一肚子的气,用尽全身力气给了沈欣一巴掌,沈欣一个踉跄跌坐在地上。 “贱女人,别以为你那点心思老子不知道!你他妈不就想揪着我的出轨的把柄威胁我,好让我净身出户吗?做你妈的春秋大梦!就算离婚财产也是老子的,你别想拿到一分。还有手表的事情也是你故意设计老子的吧?妈的,贱人!” 马渐鸿越骂越来气,朝地上的沈欣伸手,想要二次施暴。 沈欣眼疾手快,夺过茶几上的水果刀,做出防备动作。 马渐鸿见状,下意识的后退。 “怎么?不高兴了?”沈欣眼睛死死的盯着他,“马渐鸿,你算计我那么多次,我却只算计了你一次,你说说到底谁吃亏?” “沈欣,我他妈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歹毒!”马渐鸿暴跳如雷。“我算计那么多次到头来抵不过你一次!你他妈还敢问我谁吃亏?” 她唯一的一次算计便是让自己净身出户! “马渐鸿,这都是你逼的,怪不得我!”沈欣笑得一脸悲凉。 之前沈欣让方清淮做好打官司的准备,让马渐鸿净身出户。 可当她把离婚二字说出口的时候,心里还是犹豫了。 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她想,为了孩子也为了那些青葱岁月,她愿意跟他体面的离婚,甚至不愿再去计较他出轨的事情。 可他,将她算计至死! 偷藏了上亿的资产,离婚的时候却只愿意给她一百万。 这样的行为彻底把沈欣惹怒! 既然他不仁,就别怪自己不义。 说到算计,她哪里有他算计得多? 自己最后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的算计,是他逼出来的! “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马渐鸿想上前打人,看到沈欣手里的刀子又怂了。 “沈欣,你拿着刀老子不敢动你!但你总有放松的时候,到那时,老子让你生不如死!想让我净身出户,没门!我若是过不好,你跟马江篱的日子也别想好过! 别忘了,我还是马江篱的父亲,就算法庭把孩子判给了你,我也有探望孩子的权利。到那时,你对我做得这些事情,我会原封不动的报复到你女儿身上!” 沈欣吓得心惊肉跳! 他......他竟然说出这样的话! 马江篱可是他的亲女儿,他竟然想将仇恨发泄到孩子的身上。 他不配做父亲,他就是一畜生。 沈欣双眼猩红,布满血丝,突然扔掉手中的刀,三两步上前,抓住马渐鸿的衣领,将人朝阳台的方向拖拽。 第139章 软硬兼施 “你......你想干什么?”马渐鸿吓得失去反抗。 谁能想到这个女人的力气一时之间竟比男人还大上不少! “砰!!” 沈欣一把将马渐鸿推到在阳台的栏杆上,半个身子被迫探了出去。 伴随着声响,铁栏杆还配合的晃动了几下。 “你他妈疯啦!”马渐鸿大惊失色。 往下看了一眼,脚软得没力气。 这里可是二十三楼,若是掉下去,必死无疑。 “是,我就是疯了!”沈欣眼睛瞪得很大,里面布满红血丝。整个人犹如被激怒的巨兽。 “马渐鸿,你敢动我孩子一根手指头试试!” 听到这儿,马渐鸿清醒了一点。 看来自己刚才威胁的话起作用了! “只要你把钱给我,我保证从今以后不会出现在你跟孩子的面前!你俩也能安心生活。” 沈欣手上力道加重了几分,自己的身体也朝阳台外探出。 “蠢货!看来你还不明白!”说话的同时,脸上还挂着淡淡的微笑。 她笑得明明很温柔,马渐鸿却觉得恐怖至极!身体不停的颤抖。 “沈欣,咱们……咱们有话好好说,这里太危险了,你先放开我,我……我们进屋谈。” “好好谈?当你拿女儿威胁我的时候,就注定没法好好谈!”沈欣讽刺一笑,平静的看着他。 “马渐鸿,我绝不允许有人对我的女儿不利,即使你是她的父亲!你威胁到我女儿的安危,我就把你杀了!” “杀.....杀我......”沈欣的表情没有一丝开玩笑的迹象,马渐鸿差点吓出尿来。 疯子!她就是个疯子! “不!不!”马渐鸿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刚才随口说说,你别当真!江篱是我的女儿,我怎么可能害她。” “呵!我不相信你说的话。”沈欣脸递到马渐鸿面前,“你太善于伪装了,谁知道你现在是不是装的?保险起见,还是死了的好。” “别!别!”马渐鸿头皮发麻,恐惧席卷全身。 他从来不知道沈欣还有这么疯狂的一面,说杀人时的表情,跟杀鱼差不多。 “若是把我推下去,你也逃不掉法律的制裁,想想江篱!你坐牢谁来照顾江篱?” “这就不牢你费心了!我妹妹那么喜欢江篱,她舍不得江篱去孤儿院,会照顾好江篱的。马渐鸿,跟我同归于尽,你也不亏了。” 一股热液从男人裤裆中流出。 “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我跟你闹着玩儿的,我再也不敢了!”马渐鸿张口求饶,早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我凭什么相信你?”沈欣双眼瞪着他。 “你......我......”马渐鸿结结巴巴,自己说什么她都不相信,自己该怎么办?“你要我怎么做才肯相信我?” 沈欣思考了几秒钟,“我要你离开江城,此生永不踏入江城半步!” “好,我答应你!永远不回江城。”马渐鸿想也没想的回答。“这.....这下可以放开我了吧。” “记住你说的话!别想耍花招!”沈欣恶狠狠的说道,“倘若做不到,我不介意今天的事情再来一次!为了江篱,我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不.....不会。”马渐鸿讪讪的说。 沈欣一把将男人拉了过来,松开了手。 马渐鸿瘫软,跌坐到地上。 好险!差点就死了! 沈欣眸子里透着寒意,“为了孩子,资产分配上我愿意做出让步。三七开,我七你三,拿到钱后,带着你的家人滚出江城,永远不再回来!” 经过刚才那么一出,马渐鸿对面前的女人生出恐惧之心。 三七就三七吧,比起命来,钱不重要了! “好,拿到钱我马上就走!” “方律师修改好合同会联系你!”沈欣厌恶的看了他一眼,起身离开。 直到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口,沈欣瘫坐在地上,指尖不停颤抖,一背的汗水。 天知道刚才她有多害怕? 江篱还那么小,她还要照顾她长大的,她可不想死。 口头上威胁几句对马渐鸿这狗东西一点用没有。 沈舒悦刚才以身试险,目的就是为了让他害怕,对自己产生恐惧。 他骨子里是个胆小如鼠的人,这一威胁,立马怂了。 考虑到马渐鸿一无所有的情况下可能会做出极端的事情来,沈舒悦在财产划分上松了口。 有了钱,想必马渐鸿叶不会想着对付他们母子俩。毕竟他很惜命,还不想死! 软硬兼施之下,他答应离开江城,这也算不错的结果。 从家里出来,沈欣直接打车去了景成科技。 想要在公司留下,并且占有一席之地,那签下景成是她唯一的机会。 可惜,沈欣还没进到景成科技的大门,就被保安拦住了。 “帅哥,您行个方便,通融通融,让我见见郑总。”沈欣略微谄媚的恳求。 “不行!放你进去就是我的失职,我还想在保安的岗位上混到退休!”保安二十多岁,义正言辞的拒接。 这份工作上班八小时,四小时玩手机,三小时聊天,还有一小时发呆,简直不要太爽好不好!这样的工作,他能干到退休。 若是心软放了闲杂人进去,到时就麻烦了! 他才不会为了一个陌生人丢掉工作。 “我是来找郑总谈合作的,你行个方便!”沈舒悦再次恳求。 “抱歉!没有预约,就算郑总的亲妈来了我也不能让她进去!” 沈欣,“??” 亲妈也要拦?她就没见过这么一根筋的人。 现在的00后,做事儿都这风格吗? “咳......”保安伸出一只手,握成拳头,放在嘴边轻咳了一声,偷偷给沈欣使了个眼神。 沈欣,“??”什么意思? “真笨!”保安压低声音说道。 看了下周围,四下无人。朝着沈欣的方向靠近了一点。 “进不了景成科技的大楼不知道想其他办法?”保安瞪了她一眼,“今晚郑总在皇庭酒店有个局,你可以去那儿蹲他。别说是我透露给你的啊!” 第140章 蹲他 沈欣自然想过去其他场合蹲人,可她不清楚郑延的行程,想蹲也蹲不了,总不能满大街的乱蹲吧! 现在好了,保安小孩儿告诉了具体位置跟时间,她就不信逮不到他! “谢了,帅哥!”沈欣跟小保安道别后,先去幼儿园接马江篱放学。 然后把孩子托付给了邻居宋阿姨。她是名老师,沈欣跟她之间的邻里关系处理得很好,她也非常喜欢江篱。 前几天结束教学生涯,闲得慌。于是找到沈欣,主动担起了照顾马江篱的工作。 把孩子交给邻居后,时间也不早了,沈欣在路边小店吃了一个便饭后朝皇庭酒店赶去。 “你好,麻烦带我去景成科技郑总的饭局。”沈欣对着服务员勾出一个浅笑。 眼前的女人身着黑色长裙,不瘦,是那种丰满型的身材。浑身上下散发出女人味儿以及自信。 服务员问都没问,本能的以为她认识郑延那群人,直接将她带到了包厢门口便离开了。 沈欣看着包厢大门,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打开,走了进去。 推开门的瞬间,一屋子七八个人,目光锁定在她的身上。 “美女,走错门儿了吧!”屋内,有人调侃。 “抱歉,打扰到大家了,我是来找郑总的。”沈欣扬起一个得体的笑容。 “哦!找郑哥的呀,在那儿!”那人朝角落的沙发指了指。 随后包厢里恢复了之前的热闹,一群人没再关注她。 沈欣稍微松了一口气,拳头揉搓了下。 这种情况若是放在她职业巅峰期,不过是不值一提的小场面。 现在重回职场,多少还是有些紧张。 沈欣调整好心情,朝角落的男人走去。 灯光有些黯淡,慢慢走近,沈欣看清男人的面容。 浓眉大眼,鼻梁挺翘,下颌线完美到人神共愤。 身着一件白色衬衫,袖子随意的挽到了小手臂处,露出一小截古铜色的手臂。下面是一条黑色的西裤。 男人看上去快四十的年纪,成熟又稳重,浑身上下给人一种成功人士的精英感。 “你找我?”郑延拿下嘴边的烟,上下打量眼前的女人。 身材丰满,线条很勾人。比起那种白幼瘦的女人,他更喜欢成熟的女人。 但记忆中,他好像不认识这人。 “郑总,我是致一文化的沈欣。之前跟您约了几次都被拒接了,抱歉只能以这种方式跟您见面。”沈欣不慌不忙的说道。 郑延眉毛轻挑了一下。 他每天接触的人太多,致一文化又不是什么大企业,他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是有这么一家公司想跟景成合作。 “沈小姐!这是私人聚会,不谈工作的事情。”他的眼神若有若无的在她身上打量。 “抱歉郑总,是我唐突了。”沈欣欠了欠身体。 她的黑色连衣裙胸口有些低,这一低头,胸口的一片丰满洁白落入男人的眼中。 男人的嘴角有一丝玩味。 事业线很不错! “就不打扰郑总的雅兴了,我在酒店门口等您,希望聚会结束,郑总能给我五分钟的时间。”沈欣说完,转身离开。 郑延看着沈欣离开的背影,勾起一抹笑意。 倒挺识趣的! 从包厢出来,沈欣到来到大厅休息区。 一边等人一边拿出手机跟沈舒悦联系。 “一切还顺利吗?什么时候回来。” 没过几分钟,沈舒悦回了信息。 把高志平贪钱、村民临时变卦的消息告诉沈欣。 沈欣知道后义愤填膺! 她拿钱之前想过高志平会贪些。可十五万,她万万没想到!这心可不是一般的黑。只怕早就被烟熏成了千年黑心肠。 “你调查的时候小心,优先确保自己的安全。实在不行咱们报警处理。这钱就算捐给贫困山区的孩子也不能落入他的口袋!” “放心吧姐,我会注意安全的。”沈舒悦回复。 “回老家还习惯吗?” “挺好的,空气清新,抬头就是蓝天白云。” “抱歉,这些本是我的责任,现在却让你替我跑一趟。” 沈欣脸带歉意。 沈家不是她的责任,迁祖坟这些事情,她没有义务去做的。 “说的什么话?我也是沈家的一份子。” 沈欣苦笑了一下。 若是告诉她真相,她还会这么认为吗? 沈欣拿着手机,跟沈舒悦闲聊起来。 不知不觉间困意袭来,很快就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 睡梦中,被一阵闹哄哄的声音吵醒的。 睁开眼,郑延一群人来到了大厅。 沈欣看了一眼手机,凌晨了,看来聚会已经结束了。 她醒了醒神,恢复工作状态,朝着郑延走去,默默站到他身旁。 周围的一群人眼神暧昧不明。 “时间不早了,大家伙赶紧撤。郑哥,我们先走了啊!”一人精赶紧招呼众人撤退。 等人走得差不多了,沈欣才开口,“郑总,现在可以耽误您宝贵的五分钟吗?” 郑延从西裤口袋中掏出烟盒,取出一只含在嘴里,“啪”一声,打火机的声音。 他猛吸了一口,香烟被点燃。 吐出一会儿后,才慵懒的说道,“既然知道我时间宝贵,就没必要耽搁了。” 沈舒悦一愣! 狗男人,傲什么傲! 心里在骂人,却一点也没影响她脸上的笑意。 “是我考虑不周!没考虑到郑总的休息时间。”沈欣笑着道歉,“那今晚就不打扰郑总了,我明天再来。” “祝郑总今晚做个好梦,晚安!”沈欣说完,朝他点了下头,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郑延挑了下眉。 本以为她会像其他家公司的负责人那样死皮赖脸的求自己给个机会。 郑延最讨厌不识趣的人,若她真那么做了,他保证绝不会让她第二次出现在自己面前。 不过刚才的行为明显不打算放弃。 看来她已经最好了长期蹲自己的准备! 还真是个固执又有趣的女人! 接下来的几天,果真如同沈欣临走时说的那样,“明天见!”郑延总会以各种理由拒接交谈工作。 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 沈欣站在健身房门口,笑着目送郑延离开。 嘴上还是那句不变的“明天见”! 人走之后,沈欣一脸垂头丧气,挫败感十足! 她还从来没遇见过这么难搞的人! “沈小姐,郑总让您明天去景成找他!”说话的是郑延的司机。 第141章 齐聚高家闹事 “好!”沈欣内心一阵欣喜。 这么多天的努力,总算有结果了。 第二天下午,沈欣抱着方案,手上还提了一杯奶茶,出现在景成科技大楼内。 “喏,给你的!”沈欣将手中的奶茶递到顾旬面前。 要不是眼前这位小保安给自己提供郑延的行程,她还真没那么容易接近他。 顾旬接过她手上的奶茶,一脸笑意,“这是贿赂我的?” 沈欣笑了一下,“用一杯奶茶贿赂人,说出去你信吗?” “说得也是!”顾旬将吸管插入奶茶里,吸了一口,“走吧,我带你去郑总的办公室。” 顾旬把她送到总裁办就离开了。 秘书打了个内线,得到郑延的允许后才带着沈欣去他的办公室。 “沈小姐,我只有五分钟的时间听你讲解。”郑延盖上钢笔盖,抬眸说道。 “明白,郑总!” 时间紧任务重,沈欣一刻也不敢耽搁,把方案推到他的面前,开始讲解。 “郑总,这就是我们致一文化的产品!”讲解完,沈欣紧张得手心起了一层薄汗。 郑延翻看着手中的方案,眉头轻蹙起来。 办公室一片安静,沈欣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 也不知道眼前的男人到底敢不敢兴趣! 良久,郑延收起方案,突然开口。 “创意不错,但是产品不成熟。抱歉!” 这是委婉的拒绝了自己。 沈欣头脑快速的转动,从他刚才认真看方案的行为可以看出,他对产品是感兴趣的,只是担心质量问题,所以才会拒接。 “郑总,我们的产品还在更新迭代,持续优化之中!” “麻烦沈小姐优化好之后再来和我谈。”郑延似笑非笑的说道。 抬起手看了看手表,“五分钟到了,沈小姐!” 沈欣牙齿轻咬了下下唇,站起身,“那我就先不打扰了!” 从景成办公大楼出来,沈欣往公司赶! 只要产品的品质做上去,合作的事情就没问题! ...... 香山。 在山上住了几天,沈舒悦已经从最开始的享受乡村生活到现在的百般无聊。 这几天,秦末要去学校上学,王群在山下砖厂打零工,她又不愿跟村子里其他的女人打交道。 每天除开三顿饭,其他时间都躺在院子里的椅子上玩手机,无聊透了。 此刻,她多希望从城里回来的人能快点闹起来。 事情早日解决了,自己也能早点回家。 沈舒悦正想得愣神,就听到外面一群人的声音。 她赶忙站起身,去到院子门口看。 只见十多二十个人,一脸愤怒的从自家院子前经过,朝着村长家的方向走去。 沈舒悦拉住其中一人询问,“婶子,你们这是干嘛去?” “村里关于坟地迁移的地方不是临时变卦了吗?也耽搁了那么多天了,我们去村长家要个说法。大家都是请假回来迁祖坟的,眼看时间到了,都急着呢。”女人解释道。 上下打量了几眼沈舒悦,“你是沈叔家的孩子吧?也是为了迁移祖坟回来的吗?要不要跟我们一块儿去?” “对,婶子,我是沈家的二女儿沈舒悦。我跟你们一块儿去。” 沈舒悦把院子的门带上,跟着大队伍一起朝村长家走去。 五分钟的时间,一群人来到村长家。 吴翠芳看着一群人,知道来事儿了。 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容,“今天是什么好日子,把大家伙儿都吹来了!” “若是好日子,大家伙就不会来你家了!”带头的一位五十岁上下的女人说道。“我们找高志平有事,赶紧把他喊出来!” 吴翠芳见对方趾高气昂,面上挂不住,当即跨下脸来,下巴微微往上扬。 “他不在,有什么跟我说吧,等他回来我会替各位转告。” 领头的女人眯起眼睛,“不在?吴翠芳,说谎之前记得先打草稿。我们的人一直盯着的!高志平昨天下午回家后,到现在为止也没出过家门!” 吴翠芳见自己的谎言被戳破,尴尬的清了清嗓子。 “即使他在家又怎么样!岂是你们想见就能见到的!再说了,你们都不是村子里的人了,有什么事情关我们什么事?” 为首的女人厌恶的看着她这副尖酸刻薄的嘴脸。 “我们找他是为了迁移祖坟的事!吴翠芳,劝你识相点,赶紧把高志平喊出来,咱们心平气和的把问题解决了。否则别怪我们一群人不客气。” 答应好的事情临时反悔,就跟小孩子过家家似的,引起为首女人的不满。此时说话也不带客气! 吴翠芳仗着自己村长妻子的身份,在村上耍尽威风。村子里的女人都以她为中心,捧着她。 现在却被怼,心里的火一下点着! “怎么?他不出来难不成你还能打我?”吴翠芳料定对方不敢对自己动手,变得肆无忌惮起来。 “一群城里人,早就不是我香山的村民,还敢跑到我面前叫嚣!真是可笑!”吴翠芳双手环胸,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实话告诉你们,坟地的事情没个个把月解决不下来!” 这群人虽然离开香山去了城里,但大部分人的户口还是在村里,怎么就不是村子里的人了? 带头的人知道吴翠芳是蛮横无理的人,也不跟她啰嗦。 “既然你不愿意叫人,那我们只好自己进去找了!等那时,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身后的人听闻,上前几步,嘴上嚷嚷着让高志平滚出来,做出一副要闯高家架势。 这......这些人不会来真的吧? 吴翠芳突然有些害怕! 可若这个时候认怂,后面的事情就不好办了! 她突然改变了主意。“各位稍安勿躁,先听我说! 人群里没有一人听王翠芳的活! 焦灼之时,屋子里传来男人的声音,粗糙中带夹杂着放盐,沈欣听出,那是高志平的声音。 高志平从屋内钻出来。“各位,有事咱们坐下来好好商量,高某曾经跟各位也是邻居,就算给我面子!” 带头的女人冷笑了一声,“高志平,这事你做得了主吗?别到时候沟通好了又有村民反悔!” 第142章 要好处 高志平看了她一眼,“你说得对,这事儿是咱们村子里的事情,我一人说了不算。” 他转头指挥吴翠芳,“赶紧,去把村上的人都喊过来。” 吴翠芳点头,朝屋外走。 十多分钟的时间,村子里的人都聚集在一起。 “迁移的地方村子里到底怎么打算的,今天当着大伙儿的面,给个结论出来!”领头女人双手环胸,态度强硬的说道。 村子里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村长的亲弟弟高志国先开了口。 他清了清嗓子,“那块集约地我们平时还要用来种菜卖钱,若是祖坟迁到此处把地方占了,咱就没地方种菜,少了一项收入。所以大家盘算了一下,若是各位想把祖坟迁移到此处,还需要给我们一些补偿才行。” 众人算是听明白了他的意思,要钱来了。 “说说看,想要我们如何补偿?”一名年轻男人问道。 高志国眼睛一亮! 这群人还真如同吴翠芳说的那样,人傻钱多。随随便便给他们出点难题就能赚钱。 “也不多,按人头算,村子里剩下的人,不论男女老少,一人给十万的补偿就行。你们人这么多,算下来一个人也花不了几个钱。” 高志国的话音刚落,另外一个女人着急的补充,“这个补偿方案只是针对从我们村子搬出去的人。” 她的目光瞥向沈舒悦,“至于沈家,不算在其中。沈家是另外一个补偿方案。” 沈家?沈舒悦回忆了下,村子里除开自己一家,再无其他姓沈的人户。 看来这话是针对自己的。 “我家的补偿方案为什么不一样?”沈舒悦不解的问。 女人高傲的抬起下巴,“你们沈家祖先不是我们村的人,属于外来人员,补偿当然不一样。” 沈舒悦不悦的看着眼前这群刻薄的人。 当年村子里的人生病无钱医治的时候,是他们,口口声声以一个村的人为由求着沈世昌医治。事情过去了,现在涉及到钱财方面就将刚出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沈家竟然成了外人! 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怎么个补偿法?”沈舒悦冷声问道。 女人伸出一只手,“你们沈家,得一人赔偿五万才行。” “臭婆娘,不会说话别说。”旁边的男人一巴掌打在她头上。“五万太少了,怎么也得赔偿十万才行!” 沈舒悦还没开口说话,领头的女人直接开骂。 “去你妈的十万!着急收钱给自己买棺材吗?我们虽然搬去了城里,但祖祖辈辈都是香山人,集约地自然有我们的一份儿!这钱,我们一份也不会出!” 这些人虽然搬去了城里,但祖祖辈辈都是香山人,很多人的户口也还在村子里,怎么可能凭他们说几句就乖乖的掏钱包! “还有你们凭什么问人沈家要钱!沈医生在世的时候,村上哪家哪户遇到困难不是找他帮忙的?人走了你们就忘了,反过来欺负他的后代,要不要脸?” 沈舒悦心里划过一阵暖意。看来爷爷做的善事,总还是有人记得的。 “我们辛辛苦苦挣来的钱,凭什么要给你们!” “集约地人人有份,这么多年,我不怪你们霸占我那份就算了,你居然还有脸来找我要钱!” 众人的不满一声高过一声,没有人承认村上的补偿方案。 高志平举起双手往下压,示意大家不要激动,“各位,你们出去找了大钱,也想想咱们村上的人。做人要有爱心,大伙儿要求的十万块已经很低了。你们在城里挣了钱,住高楼大厦,吃山珍海味,我们村上的人什么生活水平,大家伙也都看到了。十万块,真的不过分!” “呸!”一年轻的男人朝高志强的方向吐了嘴口水。“你们这群人好手好脚的,自己不努力怪得了谁?我们有钱那也是靠自己的劳动一分一分挣来的。跟你们有什么关系,凭什么要给你们?” “这是谁家的孩子?你爸妈没教你做人要有爱心吗?”高志国一副长辈的嘴脸,“扶危济困是你们有钱人的责任,分点钱给我们怎么了?还能少你一块肉不成?” “我爸妈教没教过我有爱心记不清了,倒是教过我面对疯狗的时候不能怂!我的钱就算让大风刮走也不能便宜了你们这群疯狗!” “说谁疯狗呢?有种再说一遍!”高志国右手食指指着年轻男人,一副要打人的模样。 “我说谁心里没点数?”年轻男也不敢示弱,“怎么,要打人?你碰我一下试试,我保证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年轻人太嚣张了,高志国也算是村子里辈分高的人,脸上挂不住,冲上去想要打人,被村长高志平一把拦住。 “给我站好!被年轻人三两句话就激到了,像什么样子!” 高志平看着众人,“大家有话好好说,年轻人,太冲动了不好。” 他只是想要钱,不想跟这群人发生冲突。 “没什么好说的!”年轻男一脸愤怒。“要么给我个公平的解决方法,要么我就留在这儿跟大家耗着!” 领头的妇女耐心也被耗尽。 “我看也没有继续谈下去的必要!说来说去,这事儿的源头还在景区开发上。” “对呀!”人群中的一人恍然大悟。“说到底迁祖坟的举措都是因为景区开发引发的。若是咱们这个地方不开发了,不就没这档子事了吗?” 高志平眉心骤然拧到一起,“你什么意思?” “没错,只要咱们这儿不开发成景区,咱们也不用迁祖坟。”另一人附和道。“这样,咱们明天就去镇上找开发商,说明情况!” 听到这伙人要阻止景区开发的事情,高志平一下慌了。 这次景区开发,不仅可以赔到一笔钱,政府还承诺景区建成之后,可以安排村上的人去景区里面上班。 这样的好事怎么可以让他们破坏。 “不许走,休想断我们的财路!”高志平大声的喊道。 村民见状赶紧上前,拦住一群人的去处! 第143章 想钱想疯了 “怎么?高志平,你想把我们非法拘禁起来?”领头人冷眼看着高志平。 “不敢不敢,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高志平摆手否认。 “景区开发,你们也能占地赔钱,对大家都是好事情,怎么能阻止村里的发展呢。咱们有事坐下好商量。” “快,去给大家伙拿凳子。”这话是对身后的女人说的。 “哼!我宁可不要这点钱,也不吃这碗夹生的饭!”领头人一转头,愤懑的说道。 “别别别!政府的钱,不要白不要。”吴翠芳端来凳子,拉她坐下。 农村的地不值钱,村上占地最多的一户人家赔偿也不过五十多万,其他家更少。 这点钱,对于在城里安家的这些村民而言没太大的诱惑。 只是景区的打造可以让村子里的交通发展起来,这样今后回老家也不用走那么长一节山路。 这也是大家此时还耐着性子愿意交谈的原因。 “咱这不是在商量嘛,不满意还可以沟通的。”高志平说道。 “这事没什么可商量的,若想景区成功打造,就让按照之前的约定,村上的祖坟集体迁移到集约地上,并且你们也不能收钱!否则,凭着我们这么多人的阻拦,政府也会再斟酌景区打造的事宜!我可听说了,景区的选址可不止咱们香山一个地方。” 景区的选址确实有两个地方,另外一个距离香山不远。当地政府考虑到香山太落后,山上的村民生活窘迫,而景区的打造可以解决香山当地的就业问题,带动山上的经济发展,最终定址香山。 若是山上的人这么一闹,政府是否会改变决定,就很难说了。 “这......”高志平一脸的为难,“这样吧,我们先商量商量。” 高志平领着一群人走到角落里,压低声音讨论起来。 过了十来分钟,才回到原处。 “刚才我们商量了一下,你们的补偿可以免,但是沈家的不行!沈家是外来人员,不是我们村上的人。”高志平咬牙说道。 少了这么大一笔钱,高志平快要心痛死了。 可这群人用项目威胁自己,不得不妥协。 景区若换个地方修建,那他们可就一分都捞不着了。 沈舒悦站在最边上,笑了笑,“以前村上修路、立碑的时候高村长可没少问我沈家要钱,怎么一到这种时候,我们沈家就成了外人了?别忘了,我沈家的户口也是在村上的!” “这怎么一样!”高志平否认道,“大不了之前修路立碑的钱我们退你。但现在,你家的祖坟若想迁移到集约地里,就得给钱,一人十万,一分都不能少!” 沈舒悦算了一下,一人十万,村上大概有四十多人,那便是四百多万。 他可真敢开口! “高村长,一块乡下的地,你问我要四百多万。这地莫非是黄金做的不成?” “小沈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吴翠芳说道。 “我都听我侄子说了,你可是厉氏集团的少奶奶,四百万在你眼里不就跟四块钱似的,这点都舍不得?” “翠芳,你说的厉氏集团是哪个厉氏集团?” 吴翠芳笑道,“还能是哪个?当然是江城首富,厉家那个!” “天,她竟然嫁入了首富家。” “沈家运气真好,首富竟然会看上她。” 人群中传来窃窃私语的声音。 饶是大家一辈子没去过江城几次,通过电视跟网络,对厉家、厉氏集团的事情有一定的了解。 “居然是首富家,这点钱想必在她眼里,跟毛毛雨没什么区别!” “早知道她这么有钱,我们就应该要二十万的!” 沈舒悦讽刺的勾了下嘴角,这群人真感想! 自己嫁了一户有钱人,就有义务让他们坑这么多钱? “小沈啊,咱这地虽不是黄金做的,但你爷爷喜欢这儿,否者当年也不会把家安道我们村上。你是个孝顺的孩子,为你爷爷花点钱,不会舍不得吧?”吴翠芳一脸看戏的模样。 已经把她架到这份儿上了,就不信她不松口。 “吴婶,为我爷爷花钱,我跟我姐姐自然舍得!”沈舒悦似笑非笑的说道。 吴翠芳一听游戏,笑得合不拢嘴。 仿佛已经看到金灿灿的钱在向自己招手。 “不过你们问我要的钱,最终进的可是你们的腰包,跟我爷爷没有半分关系!你也大可不必用爷爷绑架我! 我夫家再有钱也是他们勤勤恳恳挣来的,没有扔出去打发乞丐的道理!四百万,你们想都别想!” 吴翠芳脸色大变!她竟然说自己的乞丐!还愿意给钱。 “不仅四百万没有,之前你背着我家,从患者那里私自收下的钱财也要原封不动的还回来!” 沈舒悦转头看向高志平,“还有你!私吞修墓碑的十五万,别以为我不知道!” “你......你胡说!什么患者的钱财,什么十五万,没有的事情!”吴翠芳匆忙否认。“沈舒悦,你这是诽谤,我可以去警察局告你!” 在场这么多人,这要是传出去,自己以后还怎么做人? “好啊!”沈舒悦走上前几步,“你赶紧去警察局告我,省得我还要自己报警!” 吴翠芳哪敢报警,只是想吓唬吓唬她罢了。 现在倒好,吓唬不成,反倒把自己架起来了。 一院子的人都在关注着眼前的闹剧。 “吴翠芳跟高志平不会真贪了沈家的钱财吧?” “我看是!沈家你还不了解,不是那种没事儿找事儿的人。沈家二女儿我以前接触过几次,乖巧文静,若不是被着一家子欺负狠了,哪会这般模样。” “高志平跟吴翠芳这俩挨千刀的,想钱想疯了吧!死人的便宜也敢占,就不怕沈世昌半夜索命?” 看着一屋子的人都站在沈舒悦那一边,吴翠芳急了。 “没有的事!你们别听她胡。”吴翠芳双手摆了摆,可惜众人根本不听她的招呼。 “我知道了,是王寡妇!肯定是那个贱人在你耳边嚼舌根,说我的坏话!小沈,你千万别相信!那贱人克死自己的丈夫跟女儿,见不得别人家好,所以......” “闭嘴!”沈舒悦愤怒的训斥道! 她打心眼里喜欢王群这个坚毅又苦命的女人,见不得别人朝她身上泼脏水! 第144章 是我,别怕! “不是所有人跟你你一样龌龊!”沈舒悦眼睛转动,看着村上这群人。 “你们这群人,背地里将最恶毒最难听的语言都用在她身上,她究竟怎么招惹你们了?抛了你家祖坟还是烧了你家房子?她只是一个失去丈夫跟女儿,依然凭借自己的双手坚强活着的女人!那些不幸没发生在你们的身上,你们体会不到我能理解,但请善待她,收起你们的恶意!多给自己积点德吧!” “我家还没搬到城里之前,可受了王群不少的照顾,是个好人,村子里传的那些话太难听了,前几天我还因为这事儿差点跟赵家的媳妇吵起来。” “女人何必为难女人呢!王群这些年过得苦,村子里的女人也太恶毒了,往别人身上泼脏水!” “谁要是敢在我耳边嚼她的舌根,看我不撕破这人的嘴!” 院子里,有部分人相信王群的为人,站在她这边,纷纷感到不平。 吴翠芳见状,哇一下往地上一坐,开始撒泼。 “我的天爷!还有没有王法了!村子里有人不安好心,三两句话就把我跟我男人说成贪财的坏人,让我俩还怎么活啊!天地良心,我跟我男人勤勤恳恳,时时刻刻为村里人着想,从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这是要冤死我啊!” “你看吴翠芳,不像说谎的样子,沈家姑娘该不会是被人王群蒙骗了吧?” “高志平身为村长,应该不会做这档子事情吧?” “到底谁在说谎,可别冤枉了好人!” 吴翠芳演技逼真,情感充沛,眼泪源源不断的掉下来,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沈舒悦手指轻轻在裤缝上点了两下,盘算着主意。 “吴婶,我觉得您说得有道理!毕竟这些事情我也是听村子里的人传出来的,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冤枉了您我罪过可就大了。” 吴翠芳听后,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面上还是一副委屈的模样。“小沈,吴婶我不是唯利是图的人,你要相信我!” “吴婶,既然你说自己没有做过这些事,那咱们报警调查,你不会反对吧?”沈舒悦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报警?”吴翠芳从地上惊坐起。“不过是村子里有人嫉妒我家,刻意传出这些话挑拨咱们之间的关系罢了,用不着麻烦警察吧!” “怎么是麻烦呢?这事不仅关系到您跟高村长的名声,也事关我爷爷的清白,必须要查清楚!而且越快越好!为什么不让我报警,难道是吴婶你心虚,怕了?” “我......我没做过亏心事,怎么可能怕!”吴翠芳嘴硬的说道,心里其实慌得很。 这事如果警察介入,不仅会坐实自己的罪名,很有可能还要追责。 “既然如此,那我明天就去派出所说明情况,立案调查!” 高志平见她来真的,也乱了阵脚。 “小沈啊,我认为你现在的重点应该在迁移祖坟上,至于村子里的流言蜚语,不用管!这样的小事过段时间大家也就忘记了。” 高志平想着先稳住她,然后再慢慢的给她洗脑,让她坚信是王群在摆弄是非。 沈舒悦笑了笑,“迁移祖坟的事情不是还没谈妥吗?不着急!再说这事关系到我爷爷,我不认为是件小事,还是调查清楚的好!” 沈舒悦看了眼天空,太阳已经落山了,只剩下一些彩云挂在山边。 “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不理会高志平阻拦的声音,走出了高家院子。 随后,其他人也缓缓离开,朝自家的方向走去。 沈舒悦出来,刚好遇到放学归来的秦末,两人一起朝家的方向走去。 到家后,两人又在一起做晚饭。 秦末察觉到她情绪有些低落,想来跟迁移祖坟的事情有关。 “二姐姐,村子里的人是不是欺负你了?”他今天看着沈舒悦从村长家里出来的,院子里还闹哄哄的,好像有很多人。 想到沈舒悦被一群人欺负,秦末愤怒的拽进了拳头。 今天要是周末就好了,这样二姐姐去村长家的时候自己也能跟着,不让他们欺负她。 沈舒悦勾起一抹笑,也不瞒着他,“嗯,确实被欺负了!不过你放心好了,你二姐姐可不是吃素的人,过两天他们就知道我的厉害了!” 秦末听了,这才稍微放心了一些。 两人做好饭,等王群回来一起吃后,洗干净碗筷沈舒悦才回到自家院子里。 晚上九点多钟,外面一片漆黑。 沈舒悦走到大厅门口,正要推门,听到里面传来动静。 推门的手僵住! 家里有人?大晚上的谁会偷偷摸摸到自己家里?还不开灯! 自己今天才威胁完村长一家,晚上就有人钻进自己家中,这会不会太巧了? 无数杀人案、碎尸案从沈舒悦的脑海中闪过,后背惊起一层薄汗。 该不会有人想杀自己灭口吧? 她颤抖着手,从旁边拿来一根扁担,双手死死地握着。 突然,门被人从里面缓缓打开了。 沈舒悦心提到嗓子眼。 不要啊!她还不想死!今年已经死了一次了,老天爷不要这样对自己! 想着想着,沈舒悦拿着扁担用力的挥打下去。 “打死你!打死你!今天只会是你死我活的场面!打死你!” 突然,扁担被人抓住了!沈舒悦用力往后抽了几下,没抽出来。 绝望席卷而来,哀莫大于心死,看来今晚要挂在这儿了。 “是我,别怕!”黑暗中,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很温柔,让人很安心的声音。 沈舒悦眨了一下眼睛,不确定的叫到,“厉听寒?” “嗯,是我!我来了!”他突然抱住她。 他身上的木质香给了她无限安全感! 这些天来的情绪一下倾泻出来。 “你怎么才来!怎么才来!”沈舒悦有些激动,双手不停拍打他的胸口。 “对不起,是我来晚了。”男人什么也没解释,任由她在自己身上发泄情绪。 心里却无限的满足。 这一刻,他感受到自己是被她需要的! 他希望成为怀里小女人的依赖。 第145章 停不下 沈舒悦平复心情后,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把人推开,转身去开灯。 “你怎么不开灯啊,我还以为家里进贼了!”她嗔怪道。 黑暗中,厉听寒眼底一片柔情,“我不知道开关在哪里?” 还好自己没开灯,否则也不会发生刚才那一幕! “吓死了我!”沈舒悦按下开关,屋子一下亮起来。“前段时间有人闯进我租的那间房子,还以为这次又跟之前一样!” “什么?”厉听寒听闻,皱起了眉头。“什么时候的事情,你怎么没告诉我?” 沈舒悦不觉得这是什么一定要告诉他的事情,随意的说道,“前段时间吧!我在家里安了摄像头,不过那人没有二次作案,所以至今没抓到人。” 说完,她朝灶房走去。 今晚来了个娇娇公子,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从来没体验过乡下的生活,也不知道他晚上睡觉习不习惯。 “把桶里的水倒锅里。”沈舒悦一边指挥一边点火烧水。 厉听寒听从吩咐照做。 对于家里进陌生人的事情实在不放心,决定回去后好好查查。 “公司不是有事要忙吗?怎么过来了?” “忙完就赶过来了!” 厉听寒这段时间确实很忙。 欧洲那边出了问题,他亲自过去处理的。 为了能早点回国,每天加班加点的处理。 处理完一刻也不敢耽搁的赶回国内。 这不,下了飞机连家都没回,直接来了香山。 “家里的事情怎么样了?”他问。 一说这事儿,沈舒悦就郁闷起来,“别提了!” 她满脸愁容,一看便知出问题了。 “怎么了?不顺利?” “嗯!”沈舒悦点头。 将村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给他听。 厉听寒听完后问她,“那你准备怎么办?” 沈舒悦坐在小凳子上,胳膊搭在腿上,手撑着下巴。 “不知道!实在不行去镇上买公募,反正四百多万我是不会给他们的!” 四百多万,他们也真敢开口! 买公募都花不了这么多钱。 要是给了这群人,不正好助长他们趁火打劫的作风吗? 不过能安葬在村上最好。就像吴翠芳说的,沈世昌是喜欢这个地方的。 他的一生在香山度过,这里早就成了他的家乡。 老人落叶归根的情结很重,想必他也不愿离开这里吧。 厉听寒看出了她的心思。 在她面前蹲下身体,与她平视。“别想了,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处理吧。” “你想怎么处理?”沈舒悦看着他问道。 “放心,我自有我的办法!” 沈舒悦思忖了几秒钟,“不许背地里给他们前,助长这股歪风邪气!” 厉听寒轻笑,“咱家的钱也是辛辛苦苦挣来的,他们威胁几句就给钱,未免太容易了!放心吧厉太太,你老公没这么傻!” 听到他说“老公”两个字,沈舒悦的脸不自觉的红了起来。 “先去刷牙吧,洗澡水一会儿就好了。”赶忙催他去洗漱,以此掩饰自己。 她脸上的表情一分不差的落在厉听寒眼中,并未拆穿她。 他很享受她偶尔流露出来的,独属于小女人的害羞跟矜持!好像含苞待放的百合,羞羞答答,纯洁而美好。 水很快就烧好,厉听寒让沈舒悦先行洗漱。 他刚到家里,沈舒悦后脚便回来了,还没来得及整理行李,转身收拾去了。 沈舒悦也没推脱,先去洗漱。 这里洗澡条件不好,沈舒悦简单的冲洗后就出来了,是花了十来分钟的时间。 穿着吊带小上衣,下面是短裤,洁白的胳膊跟修长的腿一览无余。 手里拿着浴巾,一边擦拭湿哒哒的头发一边从里面走出来。 厉听寒见状,眼底多了丝欲色。 在昏暗的灯光下,沈舒悦并未察觉。 “我好了,你快去洗吧!”他跨过地上的行李箱,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打理自己的头发。 厉听寒的声音低沉中带着一丝沙哑,“好,等我。” 沈舒悦眉头微蹙了一下,一脸莫名其妙。 等他?什么等他? 该不是从欧洲出差回来时差还没倒,糊涂了吧! 沈舒悦并未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吹干头发就上了楼。 不知从哪儿翻出一本书,坐在阳台的躺椅上翻看。 刚看了一分钟,就听到楼道传来细微的声响。 紧接着,一双大手落在自己的肩膀上,她喜欢的玫瑰沐浴露的香味钻进鼻腔,好闻极了。 “给你按摩按摩?”说话的同时手已经动起来。 舒适的感觉从肩膀席卷而来,沈舒悦既不答应也不拒接。下意识的闭上眼睛,行动说明了一切。 男人的力道不轻不重,刚好合适。山风吹来,不冷不燥,好像羽毛轻抚过身体。那种闲适与放松无法用言语形容。 仿佛催眠剂一般,不一会儿,沈舒悦眼皮就重了起来。 开始还努力的睁开了几次,到后面,干脆放弃了! 不就是睡觉吗?何必为难自己的。 厉听寒看着躺椅上的人。睫毛浓密,鼻子小巧挺拔,嘴唇仿佛亲吻了造成最鲜艳的玫瑰,娇嫩中带着诱惑。白皙的脸庞上仔细观察有细小的绒毛,很是可爱。 手不知不觉摸了上去,大指姆从她脸上缓缓划过,最后停留在嘴巴,轻轻摩挲。 很适合接吻,厉听寒脑子里蹦出这么个想法。 他的喉结滚动了下。甚至来不及思考,弯腰吻了上去。 丝丝香甜,勾人心魄,让人上瘾。 座椅上的小人仿佛感受到什么一般,不舒服的皱了下眉头,唇微微动了一下。 男人乘机闯入,情难自禁! 他吻得很温柔,很小心,仿佛此时面对的,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 躺椅上的小人感受到不舒服,不满的晃动了下身体。 沈舒悦再次醒来,发现已经换了地方。 不知何时已经躺倒床上。 而自己的上方,虚压着个男人。 此时,正忘情的埋在自己的颈肩,做着不可描述的事情。 “你快停下。”乡下的房子隔音不好,沈舒悦压低声音抗议,双手抵在他的肩膀上。 奈何男人不为所动,逮着空隙才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停不下。” 第146章 不许躲我 男人的声音充满情欲,性感又诱惑。 隔壁就是秦家,两栋房子挨在一起,两墙之间就一拳的距离。 隔壁动静稍微大一些,沈舒悦在家里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心里一下就急了,“你别闹,隔壁会听到的。” 男人吻了下她的耳垂,声音沙哑得不像话,“那你一会儿悠着点儿叫!” 沈舒悦又气又恼,伸手推他。 奈何男女之间的力量悬殊太大,男人纹丝不动。 “小没良心的,几天不见都不想?”男人一口咬在她的肩膀上,用了点力气,好似带了点嗔怪。 而后牙齿咬起她肩膀上的吊带,滑落到胳膊上,一片洁白圆润暴露在空气中。 一只手准确无误的找到她身上所有敏.感的地方。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刚才还誓死不从的沈舒悦,早化成了一团水。 地上散落着两人的睡衣。 见时机成熟,跪在她身体两侧的长腿往后移了一些,黑色的脑袋一路往下吻。 沈舒悦仿佛意识到了什么。 惊恐开口,想要阻住,“你......” 话还没说完,一阵颤栗传遍四肢百骸。 她死死咬住下嘴唇,极力克制,才勉强让那些暧昧的声音不至于溢出喉咙。 ...... 翌日,沈舒悦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大亮。 身旁的位置已经空了,想来应该是起来了。 沈舒悦也没在意,这么大个人,还能丢了不成? 一个姿势睡久了,身体有些僵硬,沈舒悦在床上翻了个身。 无意间看到地上的衣服,昨晚的记忆一股脑翻涌出来。 刹那间脸红到耳根! 他......他居然会那样...... 疯了!自己今后要怎么面对他。 昨晚明明在阳台上按摩来着,什么时候去床上的? 自己睡眠一向很浅,尤其是村子里,有点风吹草动都会醒来,怎么昨晚一点意识也没有? 沈舒悦想了一会儿,实在没记忆,有点恼怒,甩了甩头,不想了! 院子里传来秦末的声音。 沈舒悦这才想起他已经连续上了五天学,今天是周六 起身下床,取了一条改良式旗袍穿上,用昨天在树林里捡来的漂亮树枝将头发盘起,然后下楼。 院子里,秦末正在水泥桌上写作业,厉听寒坐在一旁,手上划拉着手机。 听见脚步声,秦末转头她。 随后露出一脸兴奋,“二姐姐,这个哥哥好厉害!这道题困了我好久了,我问过全校的老师也没人能帮我解答。刚才哥哥只看了一眼就知道怎么做了。” 沈舒悦看向厉听寒,他也正放下手机抬头看她。 目光相撞的时候,沈舒悦赶忙躲开。 尴尬的挽了下头发,“他很厉害,你有什么不懂的地方都可以问他。” 虽然不清楚他是什么学历,想必也不会低! “好!”秦末高兴的回答。 手翻动习题本,然后递到厉听寒的面前,“哥哥,这里我也不会,你帮我看看。” 厉听寒食指在水泥桌上点了两下,“小鬼,你叫他二姐姐,却叫我哥哥?” 秦末眼珠子转动了两圈,脸上挂笑,大大方方的叫到,“二姐夫!” 刚才他进院子就看到了这人,冷冰冰的,很不好相处的样子。 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跟他搭话,得知他是沈舒悦的丈夫。 冷是冷了点,人还蛮好的,刚刚还给自己讲题。 而且二姐姐刚才还说他很厉害。 秦末立马对他产生了好感! 那声“二姐夫”极大的满足了厉听寒作为男人的虚荣心,拿起习题本细致的讲解起来,顺带将题中的知识点延伸出去,让秦末学到了更多。 沈舒悦见两人相处融洽,转身进了灶房,起锅做早餐。 好不容易遇到个厉害的人,秦末把另外几个不会的问题翻找出来,虚心的请教。 他很聪明,很多问题一点就透,厉听寒并未花太多的时间就讲完了所有的题。 “你先做,我去看看你二姐姐。”厉听寒起身离开。 厉听寒来到灶房,看到那抹倩丽的身影背对着自己,在老灶台前发呆。 她今天穿了一件粉红色的旗袍,但不像传统旗袍那般大胆的开叉至腿根。她身上这件倒是显得更加端庄跟休闲。 但也不至于太过休闲,刚好将她蜿蜒的曲线勾勒出来。 厉听寒走过去,从后背将人抱住。 “在想什么?” 沈舒悦从愣神中清醒过来,“没什么。” 他偏头,把下巴搭在沈舒悦的肩上。 “刚才在外面,害羞什么?” 有些心虚的回答,“我......我哪有害羞?” “嗯。”厉听寒低沉的轻嗯了一声。 不说他也知道原因。 沈舒悦在某些方面,是个极为保守的人。 昨晚那样的行为,已经超过了她的认知,甚至有些吓到她了。 厉听寒猜想她早上不敢直视自己,是昨晚的事情。 “不许躲我!”想到她可能会刻意避开自己,厉听寒的口气带着毫无商量的霸道。 “我没想着躲你。”沈舒悦软言软语的说道。 她真没想着躲他,只是眼睛不听使唤,会不由自主的闪躲,这可不是自己能控制的。 “最好是!”男人恶劣的在她耳垂上咬了一口。 沈舒悦肩颈微缩了起来。 心想,这男人莫不是属狗的吧! 紧接着,耳蜗又钻进他的声音,“若是个敢躲我!晚上咱俩练习大眼瞪小眼,练到你不敢躲我为止。” 沈舒悦被他的话瞬间逗乐。 哪有这样威胁人的。 气氛放松下来,沈舒悦半开玩笑的说道,“厉总,咱俩眼睛都不小,何来大眼瞪小眼?” “是吗?转过来我看看。”他伸手将她的身子翻转过来,与自己对视。 沈舒悦一双大眼睛看着他,看着看着,又开始害羞起来。 空气中夹杂着丝丝甜,氛围半明半昧。 沈舒悦垂了点眸子,视线落在他的喉结上。 厉听寒伸手将她额头上的碎发撩拨开,声音蛊人得不像话。 “还说没躲了!厉太太,看来今晚的练习躲不掉了。” 沈舒悦表情微愣了一下,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锅里传来咕噜咕噜的声音。 “水开了,我下面条!”沈舒悦终于找到个理由,推开男人,转身去碗柜里拿挂面,打破暧昧的局面。 第147章 太远了,要不要近点看 厉听寒不再逗她,在一旁给她打下手。 把新鲜的青菜扔到锅里,烫几秒捞出。下入适当的面,3分钟后面条熟了挑入大碗中,然后将提前炒好的西红柿鸡蛋浇上厚厚一层。 香喷喷热腾腾的西红柿鸡蛋面就做好了。 厉听寒把一大碗面端去院子里,沈舒悦又从碗柜里拿了两个小碗跟勺子,坐到院子里分着吃。 “好吃吗?”秦末咽了咽口水。 他在家吃过早餐,看着厉听寒津津有味的样子,嘴馋饿了。 “还行!”沈舒悦回答。 看出他似乎很感兴趣,沈舒悦起身,“我去给你拿副碗筷。” “不用!”说话的同时一股脑跑向灶房,“我自己去。” 一阵风从沈舒悦身旁飘过,又飘来。然后秦末就拿着碗筷坐到原位上,在大碗里挑面条。 沈舒悦眉头一挑! 这小孩儿也太快了吧?踩的风火轮吗? 秦末迫不及待的品尝,吃了几口,小脸儿皱成一团。 “这......很一般啊!” “呃......”沈舒悦有些尴尬!还好刚才他问的时候自己说的还行,不然丢脸丢大了。 “就普通的番茄鸡蛋面,没什么特别的。”沈舒悦再度解释。 秦末一脸困惑的指着厉听寒,“你看,他吃得很香!” “可能饿着了吧。”沈舒悦也觉得今天的厉听寒有点奇怪。 他饭量不大,还挑剔得很。为了保持身材,很少吃高碳水的东西。 今天的西红柿番茄面倒是吃得很香,好奇怪! 察觉到两道目光都在自己的身上,厉听寒慢条斯理的吃完碗里最后一口面,放下筷子。 “小孩儿,听没听过情人眼里出西施?” 秦末茫然的点了点头。 可这跟面条有什么关系?跟他吃饭有什么关系? 厉听寒拍了拍他疑惑的脑袋,然后拿着空碗筷往屋内走。 空中传来他慵懒的声音,“用你数学的思维,同理可证!” 数学的思维?同理可证? 秦末豁然开朗。 “二姐姐我明白了,二姐夫在嫌弃你做的饭难吃,但又不敢不吃!他怕老婆!” 厉听寒突然刹住脚。 转头气急败坏的瞪秦末,“我表达的是这个意思吗?不会说就别说!就你这脑袋,跟数学过一辈子吧!” 秦末朝沈舒悦耸了耸肩,一脸无害的问,“二姐姐,难道不是我说的意思吗?” 沈舒悦被两人的互动逗得前仰后合。 一边笑一边回答,“是是是!” 男人听后脾气更大了。“沈老师,你在教坏孩子!” 厉听寒折返回来。 “小孩儿,你语文怎么学的?过来,我给你补补课!” 秦末一听,一副大难临头的模样,让沈舒悦身后躲,“别!我最讨厌语文了!会要我命的!” 沈舒悦也意识到刚才自己不应该那么说。 毕竟还是个孩子,没有甄别玩笑的能力。若真理解歪了自己罪过可就大了。 沈舒悦抓住秦末的手,“秦末,刚才姐姐逗你玩的!情人眼中出西施的意思是,在爱你的眼中,你身上无一处不美!刚才二姐夫想告诉你,因为她爱二姐姐,所以二姐姐做出来的东西不管怎样,他都觉得美味。” “哦!这个意思啊!”秦末说道,“我明白了,心里也记下了!补课就不麻烦二姐夫了。要是二姐夫实在闲得无聊,可以帮我补补数学。” 他浑身上下都在抵触语文,沈舒悦不解的问,“秦末,你为什么不喜欢语文?” 秦末不加思考的回答,“语文很枯燥,除了背书还是背书,不像数学,解题的时候就跟玩游戏一样,很有趣。” 沈舒悦微愣,轻叹了口气。 到底人跟人是不一样的。记得自己小时候可讨厌数学了! 一二年级的时候,数学考试,班上大部分的学生都能考麻烦,再不济也是九十分以上,只有自己,常年在及格线上徘徊。 跟秦末相反,她很喜欢语文,喜欢各种各样的故事跟小说。 每一个故事就是一个世界,她喜欢去书中找寻不一样的瑰丽人生。 “秦末,语文没有你想象中那么枯燥。虽然它不像数学解题那样能给你带来成就感,但在文字中,你也可以领略到不一样的风景。再者以后你高考可不只考数学。如果某一科的成绩不好,会影响到你整体的分数,甚至导致你与自己心仪的大学失之交臂。” 沈舒悦是真心希望秦末能好好学习,考个好大学,将来找份好工作。 世界上成功的路有很多条,可对于秦末而言,高考是最便捷的一条。 想必王群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才会在教育被忽视的农村,让儿子拼命的学习。 秦末是聪明人,沈舒悦的话一点就透。 “二姐姐我明白你的意思,以后我再也不会排斥语文了,我一定能学好的。” “嗯,我相信你!”沈舒悦笑着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吃过饭,厉听寒自然的拿起碗筷,走到一旁的水槽边清洗。 沈舒悦躺在椅子上,头轻轻一扭就能看到他。 在她的角度看过去,男人逆着光,比平日里多了几许柔和,不再是最开始认识他时冷冰冰的样子。头发随意却不显凌乱。他微微张了下嘴巴,光晕勾勒出完美的下颌线。 这男人也太好看了!沈舒悦有些看呆。 她不禁想,就算厉听寒没有出生在大户人家。 凭借这副好皮囊也不会混得差的。 娱乐圈最红的小鲜肉站在他面前,估计也会被秒成渣渣。 觉察到有一道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厉听寒放慢手中的速度。 忽然转头,四目相对。 厉听寒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太远了,要不要近点看?” 沈舒悦表情微愣了一下,尴尬的别看眼睛。 被抓现行,有点丢脸。 可心里的小恶魔又蹦了出来,挥着翅膀,拿着小叉叉在她右边,鄙夷的说,“沈舒悦你什么时候变这么怂了?看一眼怎么了?帅哥谁不爱看?” 她一下有了底气,傲娇的抬起下巴,对上他的眼睛,“远观就行,不亵玩!” 男人嗤笑了一声,反问,“哦?是吗?” 逆着光,沈舒悦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可那语气确实玩味十足。 沈舒悦到不知应该如何回答了。好像说是与不是,都不太对。 正当她纠结之际,院子外由远及近,传来男人女人说话的声音。 第148章 不知者无畏 几秒钟的时间,院子的门被人推开,走进去六七个人。 村长高志平的老婆为首,后面几个也都是他家的亲戚。 “大家大清早的来我家,有什么事情吗?”沈舒悦皱了下眉头。 来的几个人中除开吴翠芳,其他都是男人,面色不善。 她心里有一丝担忧,总觉得这群人过来没安好心。 吴翠芳眼神在厉听寒身上打量了一圈才看向沈舒悦。。 “小沈啊,我今天过来是跟你商量事情的。” 两人站的位置太近,沈舒悦有些不习惯,不动声色的后退了半米。 “您有什么事情,请讲。”经过之前的事情,那声‘吴婶’无论如何也喊不出口了。 吴翠芳还没有意识到沈舒悦的疏离。 “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今天过来其实是跟你道歉来的。”吴翠芳一脸的笑意跟讨好。 “我们乡下人贪小便宜的习惯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患者送你爷爷的东西我确实拿了点,昨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我怕丢脸不敢说出来。” “这不,一早跟你道歉来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饶了吴婶这次吧!那些东西吴婶也不会白拿的。”吴翠芳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笔钱,递给沈舒悦。 “这两千块钱你拿着,就当那些礼品是吴婶从你们沈家人手里买的。” 贪小便宜关乡下人什么事?王群也是乡下人,她怎么就不做这些蝇营狗苟的事情?说到底,还是个人素养的问题。 沈舒悦垂眸,看着她上手的两千块钱,嘲弄的笑笑。 两三年的时间,且不说她张口问患者要的钱,落入她手中的礼品,价格也远超两千块了! 现在却想用两千块钱平息此事,未免想得太美了点。 沈舒悦把她的手推了回去,“这事儿不急!还是先等调查结果吧!” 吴翠芳一听,脸色顿时微妙的变了一下。 “你是嫌钱不够?”吴翠芳眼睛里满是委屈。 “说实话,那些患者送来的东西真不怎么样!细算下来不一定值两千块钱!你若是嫌少,我再添一千块总可以了吧?警察也挺忙的,咱就没必要为了这点小事闹到警察局,增加他们的工作量!” 沈舒悦不动声色的笑了一下。 她可是清清楚楚的记得,爷爷的患者有一大半都是有钱人,送的东西肯定也不会很差。绝不可能如吴翠芳说的那样,加起来不一定值两千块钱。 “这不不仅仅是钱的问题,还关乎到我爷爷的声誉,沈家的颜面。我认为警察介入没什么不好。该说清楚的事情说清楚,该吐出来的钱也一分不能少!你刚才也说了,东西不值两千块钱,那也不能让您受委屈不是?” 说这话的时候,沈舒悦的眼睛仿佛要将她看穿一般,犀利、震慑! 见她态度坚决,油盐不进,吴翠芳的表情一点一点的发生变化。 “不委屈不委屈!小沈啊,我这人呢,最懂得见好就收,都是乡里乡亲的,太较真不好。” 看似说了自己,实则话语中带着警告的意味。 沈舒悦冷冷的笑了下,“抱歉,我这人性子比较倔,认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 吴翠芳身后的高志国看不下去了。 把嘴里快要抽完的烟扔到地上,恶狠狠的说道,“大嫂,你跟她废什么话!哪个村的村长不贪不偷?你拿她家的东西是看得起她,别给脸不要脸! 城里人矫情又不懂规矩,依我看,打一顿就好了!打一顿这小娘们儿便知道在我们香山,到底谁说了算!” 突的,高志国感受到一道寒光扫射过来,阴森森冷冰冰的,压迫感极强。 “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否则我不敢保证你下半辈子还能正常说话!”厉听寒的声音不大,却无形中给人压力。 高志强心惊胆战,刚才的嚣张荡然无存。 眼前的男人不是等闲之辈,跟村子里其他的人都不同。 他在r市打过工,给一名三十多岁的富豪开车。 眼前男人的气质跟富豪很像,身上有一股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王者之气。 自己这样的普通人在他眼中,如地上的蝼蚁一般,随便一脚就能把人踩死。 直觉告诉他,这样的男人惹不得。 高志国本能的往后退了退。 另外一个年纪大些的男人见状,以为他是被厉听寒刚才的话吓唬住了。 “孬种,这么几句话就把你吓住了!”高志强鄙夷的看了他一眼。 “二哥,这人来头不简单,你别乱说话。”唐志强跟高志国是堂兄弟。高志国担心他口无遮拦得罪眼前的男人,好心的提醒。 高志强没见识过外面的世界,香山镇是他去过最远的地方。 身上有一股不知者无畏的勇气,“有多不简单?不也是两只胳膊两条腿,难不成还能长出第三只胳膊不成?” 他的眼睛在厉听寒看了看,又转移到沈舒悦身上,“不懂规矩的城里人!这里是香山村,香山村村长最大!要报警尽管去报,看看警察敢不敢管村上的事情!” 沈舒悦之前在报纸上看过一篇报道,越落后的地方政府越难管理。 国家的法律法规在他们面前形如虚设。他们有一套自己的行事规则。 就像香山村,村长可以随意拿村民的东西是一个道理。 村长的权利不亚于古时候的皇帝,村民对村长的爱戴可以用狂热来形容。还十分排外。 之前南方某个贫穷的山庄里发生过这样一件事情。 大学生去庄子里写生,被当地男青年强奸。 警察来取证的时候村里各家各户站出来诬陷大学生诽谤,还编造出各种不利于大学生的证据。 最终此案件由于证据不充分,男青年强奸的罪名不成立。 大学生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当晚跳楼自杀。 所以,即使村上的人犯法,只要他们团结一心,编造各种各样的证据,罪犯便可轻而易举的洗清罪名。 “强龙不压地头蛇,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之前拿的钱你别想要回去。迁移祖坟那四百多万你也别想赖掉!” 好不容易找上个有钱人,非得讹上一笔才行! 王群听见隔壁院子里吵吵闹闹,以为出了什么事情,着急的赶了过来。 第149章 强龙难压地头蛇 吴翠芳看到她,顿时火气冲天。 三两步走到她的面前。 “贱人,我让你告状!”在王群还没反应过来之前,用尽全身力气,一巴掌打在她脸上。 吴翠芳把现在这一切都怪罪在王群的头上。 要不是她,沈舒悦哪会知道自己做的事情! 王群昨天在砖厂打零工的时候伤到了腰,一巴掌下去,直接跌倒在地上。 “不许欺负我妈妈!” 吴翠芳察觉到有人朝自己冲过来,转头,一脚踹了过去。 秦末眼见着那只肥脚要落到自己身上,身后传来一股巨大的力量,身体腾空,短暂的失重感后,自己双脚落在了两米远的地面上。 “王婶,您怎么样?”另一边,沈舒悦把王群扶起来,关切的问道。 “不要紧!”看到儿子没有被欺负,王群安下心来。 吴翠芳踹了个空,身体失重,头栽了下去。 “砰!”肥胖的身体重重摔倒在地上。 “欺负我们高家人,我看你是活腻了!”高志强见吴翠芳吃了亏,操起地上的木棍,朝厉听寒劈了下去。 “小心后面!”沈舒悦惊呼。 厉听寒练过几年格斗,这样的攻击实属小场面。 身体向右侧倾斜躲开,左手准确的抓住木棍,猛的发力,从高志国手上夺过木棍。 往前迈了一步,挥动木棍,棍子落在高志强手臂上、腰上、膝盖后侧。 “啊!”疼痛感袭来,高志强身体不受控制,跪在地上。 “你......你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村长他堂哥!”高志强愤怒得脸都红了。 厉听寒语气悠悠,说出的话却让人胆颤,“别说打你,杀了你也不在话下。” “哼!好大的口气!我今天倒要看看你这条强龙到底压不压得住我这条地头蛇!” 高志强跟身边的其他几人使了个眼色。 剩下的五人,除开高志国,一起上前,将厉听寒围住。 沈舒悦倒吸了一口气。 四打一,他打得过吗? 沈舒悦本能的想上前帮忙,又察觉到自己手上没有武器。 左右打量,看到角落里的扁担,大步上前拿起。 转身,刚才的担忧荡然无存,心放进了肚子里。 因为人被厉听寒三两下打趴下了。 沈舒悦惊呆了!没想到他身手这么好。 地上,几人发出痛苦的呻吟。 吴翠芳今日过来是打着软硬兼施、让沈舒悦妥协的主意。现在事情不仅没谈拢,自己带来的人还被打趴下。 她哪儿肯善罢甘休。 “哎哟!打人啦!”吴翠芳倒地上,撒泼打滚。“沈家打人啦!救命啊!” 其间,还对高志强使了个眼色。 高志强心领神会,从地上爬起来。 “快,去村子里叫人!把村上的人全叫来!” 地上的人听闻后,跌跌撞撞的往院子外跑。 “你不是很能打吗?给我等着!全村上下四五十号人,我看你怎么打。”高志强还在叫嚣。 沈舒悦微愣! 厉听寒虽然身手很好,但四五十人一起对付他,肯定吃不消。 更何况还有王群母子跟自己要保护。 “我们现在怎么办?”沈舒悦焦急上头,神态慌张。 厉听寒比她冷静多了,甚至脸上都没有一丝波澜。 “先离开!”他沉声说道。 “对呀!与其在这里被他们围攻,倒不如趁人还没之前离开。” “嗯,王婶、秦末跟我们一起走!”厉听寒说道。 厉听寒担心沈舒悦离开后,吴翠芳会把账算到王群的头上,保险起见让王群母子俩跟自己一起走。 “你们先走,我回家拿钱。”王群一只手扶着后腰,往院子外走。 “王婶,再不走来不及了!人重要!”沈舒悦催促道。 “不行!那钱是给秦末交生活费的!”王群态度坚决,“你们先离开,我拿了钱就来找你们。” “可是......” 沈舒悦还想劝说,厉听寒对着她摇了摇头。她下意识的闭上嘴。 “你带着秦末先离开,我跟王婶一起去!” “好!你们抓紧时间,我跟秦末到山下等你们。”沈舒悦说道。 在村子里多待一秒钟便多一秒钟的危险,快速离开才是正确的做法。 再者她体力不如其他人,留下一起走反而会拖累了他们。 “嗯,注意安全。”厉听寒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话闭,几人准备离开。 吴翠芳见她们要走,从地上扑过来,牢牢抱住沈舒悦的大腿。 “不许走!打了我就想跑路?没门!” 沈舒悦想把腿从她的手臂上抽出,但对方力气太大,没能成功。 厉听寒见状,上前一脚,把吴翠芳踢开。 这一脚,用力很大。 吴翠芳惨叫一声,晕了过去。 王群忍着腰痛回到家中。 拿起桌上的一个牛皮袋信封,小心翼翼的放入口袋中。 这是砖厂昨天发的公司,她上个月一天也没有休息,终于把秦末的生活费挣回来了。 另一边,秦末担心走大路会被村子里的人拦住,带着沈舒悦从另外一条小路下山。 这条路难走是难走了点,但不经过村子,不用担心遇到村上的人。另外路程短三分之一,可以节约不少时间。 两人很快到了山下,沈舒悦上车把车子调了个头,停在路边,焦急的等待。 十分钟过去了,路的尽头仍旧不见厉听寒跟王群的身影。 秦末绷不住了,哇一声哭了出来。 “二姐姐,我妈跟二姐夫还没来,是不是被村里的人拦住了。” “不会的!”沈舒悦心里没谱,但自己现在是大人,她要稳住秦末的情绪,尽管她现在也非常焦虑。 时间一分一秒的又过了五分钟。 秦末跟沈舒悦却感觉像过了一个多世纪。 心急如焚、坐立难安! “我要回去找我妈妈!”秦末突然大叫到,手上还在解安全带。 沈舒悦一把按下锁门按钮,柔声安慰,“你冷静秦末!相信我,他们会安全下山与我们回合的。” 秦末越哭越伤心,眼泪簌簌往下掉,沈舒悦说的话一句也没听清楚。 他伸手尝试了几次,也没打开车门。 “秦末,我知道你关心你的妈妈。但是咱俩力量太小了,回去只会给他们添乱!咱俩在这儿安安心心的等他们。” 第150章 逃离村庄 厉听寒让她跟秦末先走就是为了两人的安危着想。 若是此时回去,遇见村上的人,那便辜负了他的心意。 虽然沈舒悦也很着急,但心中的理智还是有的。 更何况自己出事不打紧,秦末千万不能有事。 终于,在两人快要绝望的时候,路的尽头出现了一道模糊的身影。 两人迎了上去。 “妈,二姐夫,你们没事吧。”秦末小脸皱到一起,询问两人的状况。 王群前一天在砖厂打零工的时候伤到了腰,再加上早上在院子里被吴翠芳推了一把,此时腰痛到已经直不起身,是厉听寒背着下山的。 “我没事,只是......” “舒悦,快去发动车,村子里的人在后面。”厉听寒打断了王群未说完的话。 身后传来一阵男人女人的声音。 从声音大小可以判断离他们不远。 “好!”沈舒悦不敢犹豫,往前跑去,上车发动引擎。 厉听寒背着王群也加快了脚步,秦末紧紧拉住王群的手。 到了公路上,王群跟秦末坐的后座,厉听寒替他们关上门,自己去了副驾驶。 系好安全带,抬眸看向主驾驶。 旁边的人,小嘴紧抿在一起,双眼直直的看着前方,下颌线条从未有过的僵硬。 双手紧紧的握着方向盘,手背上的青筋若隐若现。 厉听寒伸手,附着在她的一只手上,“舒悦,调整下心态,别紧张。” 沈舒悦转头,幽黑深邃的眼眸映入眼中。 他的表情中充满鼓舞。 “嗯,不紧张。”微颤的睫毛反馈出她最真实的状态。 “什么也别想,我们现在开车回家!想想仇报还在家里等着你回去,小兰做了你爱吃的饭菜。” 沈舒悦脑海中不自觉的闪过画面,仇报在院子里跑来跑去,跑累了躺在地上,四脚朝天。自己跟小兰在厨房里做饭,有说有笑。 想到这些,沈舒悦心里暖暖的,表情慢慢变得柔软起来。握着方向盘的手慢慢放松。 挂档、踩油门、打方向! 动作一气呵成,娴熟而自然。 车刚开出十多米,村子里的人便到了。一群人追着车子跑。 可人的速度怎抵得过车速,车跟人的距离越拉越大,最后消失在反光镜中。 “怎么那么久,下山的时候遇到麻烦了吗?”沈舒悦侧头看了一眼男人。 头靠在椅背上,下巴微仰,脸色好像比平日白上几分,眉头轻柠。 衣服有些皱巴巴的,估摸着是下山的时候弄乱的。 “嗯,被拦了会儿。”厉听寒轻声的回答。 “那你们怎么脱身的?发生争执了吗?”沈舒悦继续追问。 “没有,那些人见我身手好,不敢动手。”厉听寒平静的说道。 “那就好,我跟秦末在山下都担心死了。” 后座,王群睫毛跳动了一下。 开到半路的时候,遇上了一队人马。 跟村里人发生争执后,厉听寒立马给徐哲发了微信。 徐哲接到消息,第一时间安排了香山镇的人去接应。 沈舒悦停下车,换保镖开。 自己跟厉听寒去了另外一辆车中。 这一上午,担心受怕、奔波劳累的,沈舒悦上车不久后昏昏欲睡。 “睡一会儿吧。”厉听寒看了她一眼说道。 沈舒悦几次尝试睁大眼睛,眼皮跟灌了铅似的,下一秒又自动合上。 实在困得不行,“嗯,我休息一会儿,你二十分钟后叫我。” 说完,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倒头就睡。 一点也没注意到厉听寒的脸色越来越白,额头还有一层细小的汗珠。 再次醒来的时候,车还在行驶,身边却没人了,只有司机还在。 沈舒悦揉了揉眼睛,问道,“师傅,我丈夫呢?” “厉总去医院了,让我先送您回别墅。”司机解释。 “医院?”沈舒悦疑惑。 难道带王婶去医院检查了? 她腰上有伤,早上的时候又被吴翠芳推了一把。 那时着急下山,倒是把这事疏忽了。 “沈小姐,您要不去看看?刚才厉总下车的时候那脸色可不是一般的差!”司机好心的提醒。 “什么?”沈舒悦诧异的喊出声。 “你说谁下车的时候脸色差?”怀疑自己听错了,沈舒悦又问了一遍。 这下反倒把司机弄懵了。 “就您的丈夫厉总啊!不然还能有谁?” 沈舒悦蓦然想起,刚到山下的时候,厉听寒脸色有些发白,嘴唇少了些血色。 那时她问他是否跟村民发生冲突,他回答没有,沈舒悦便没有多想。 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下山之前,他跟村民应该发生了激烈的冲突。而且还受了伤。 现在细细想来,沈舒悦发觉其实他当时的行为跟平日里不同,只是自己神经紧绷,没注意到罢了。 就比如开车的事情。 他若是身体无碍,怎么可能不亲自开车而是让慌乱中的自己来开。 自己那个时候本来就非常紧张。 想必他为了不让自己担心,才没把他受伤的事情说出来。 沈舒悦心中五味杂陈,暗生情愫。 “师傅,前面掉头,去医院。”沈舒悦吩咐道。 二十分钟左右,车子已经停在了医院门口。 送厉听寒来医院的那人见到沈舒悦后,立马走过去,带她去病房。 她到病房的时候,厉听寒已经做完各项检查。 “你怎么来了?不是让司机先送你回家吗?”厉听寒躺在床上打点滴。 沈舒悦没有回答他的话,向一旁的医生走去。 “医生,我丈夫的伤怎么样?” 主治医生是一名六十多所的老头,“两根肋骨骨折,身上多出皮外伤,其他检测都正常。” 沈舒悦微微松了口气。 还好,这些伤都是些小伤,没伤到内里。 “保险起见,现在医院住几天,观察观察。”医生嘱咐道。 “好,谢谢您!” 沈舒悦送走医生,才走到厉听寒的床边,拉开椅子坐下。 “受伤了也不告诉我,是打算瞒我一辈子吗?”嗔怪中带着心软。 “我倒是想,不过还是被厉太太发现了。”厉听寒笑笑。 受伤的原因,男人眉宇间没了平日里的清冷跟严肃,柔和了许多。 明明是非常丑的病号服,穿在他身上竟变了味道。颇有几分禁欲风。 沈舒悦不禁感叹,果然是又高又帅身材又好的男人,穿什么都好看。 “下次不许瞒着我了!”沈舒悦放低声音说道。 厉听寒眼中有了光,没打吊针的那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这是在关心我吗?” 第151章 喜欢孩子 “我......能不关心吗?”沈舒悦脸一红,脸颊突然发烫。 而后又补充道,“你是因为我去的香山,若真出了事情,我怎么跟奶奶怎么跟厉家交代。” 嗯!自己担心他,肯定是这个原因。 看着她别扭的样子,厉听寒轻笑出声。 就让她端着吧,人都是自己的,他有耐心慢慢等她。 “对了,王婶跟秦末呢?”刚才一直担心厉听寒的伤势,倒是把王群母子俩忘了。 “在隔壁病房。医生给王婶拍了片子,没什么大碍,放心吧。不过常年劳累过度,身体小毛病很多。”厉听寒解释道。又疑惑的问,“她家男人呢?怎么让自己的女人这么辛苦?” 沈舒悦眉头微蹙,长叹一口气。 “这事说来话长。” 把王群家里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厉听寒。 “倒是个苦命的女人。”话语中有一丝同情。 “可不是!”沈舒悦坐直了身体。“女人讨生活本就比男人困难许多。也不知道这么多年她是怎么过来的。换做我,估计早坚持不下来了。” 厉听寒轻轻拍打了下她的手背,“放心,我不会让你陷入那样的困境。” 这话钻进沈舒悦耳朵里,竟有几分暖。 “好在她还有秦末。”沈舒悦叹息道。 她真不敢想象,若是秦末有个什么意外,王群要怎么活? “嗯,秦末是个孝顺的孩子。”厉听寒点头称赞。 虽然只有短时间的接触,厉听寒也感受到秦末是个好孩子,有着超越年龄的成熟与懂事。 除开个人悟性,想来也跟自身家庭有关系。 “我看他很喜欢数学,也很有天赋。”厉听寒回想起他早上做的那本习题。 其实早上他也没教他多少。 大部分都是他已经知道答案,并且写在习题本上,只是不清楚中间步骤而已。 而这正是可怕之处。 国内外的数学天才很多,但省略计算的过程,直接得出结果的,少之又少。 秦末算得上天才中的天才。 他看见数学时痴迷的眼神,做题时沉浸的状态,仿佛天生为数学而生。 “他应该得到好的指导,别浪费了天赋。”厉听寒说道。 沈舒悦之前就想过这个问题。 任何一门学科都需要系统的学习,即使是天才也不例外。 而在香山上,想要找一个能辅助他学习的人,简直比登天还难。 若真要给秦末找人指导,那秦末跟王群必须下山才行。 沈舒悦犯难起来。 身体朝后仰,靠在椅子上。 下山也就意味着离开他们生活了许久的村庄,进入到完全陌生的环境,不知道他们适不适应。 给秦末找专业的人辅导也意味着要花更多的钱。 钱倒是小事,沈舒悦可以资助秦末,一直到他大学毕业。 可难就难在王群这一关。 按照她好强的性子,不一定会接受自己的资助。 厉听寒看穿她的心思,笑道,“别想了,这事儿交给我来处理吧!” 沈舒悦看向他,“你准备怎么处理?” “急不得,你就安心等着吧!”厉听寒说道。 话音刚落,病房门被人敲响。 沈舒悦起身去开门,来人是沈欣母子。 看到沈舒悦,眼睛一下红了,不停的道歉,“对不起舒悦,都怪我,不应该让你一个人回家处理的。身上有没有受伤,让姐姐看看。” 被沈欣推动着四下检查,沈舒悦忍不住笑出了声。 “姐,我没事!再转就被你转晕了。” 沈欣这才停下,“没事就好!你给我发信息,说在医院,可把我吓坏了。” 沈舒悦下巴朝病床扬了扬,“出事的是那个?不过也不严重,一点皮外伤。” 病床前,马江篱早就冲了过去,爬上椅子,跪在椅子上,手撑在病床上,身体朝厉听寒的方向倾。 小奶团子一双大大的眼睛盯着厉听寒,脸上洋溢着笑容。 又懵又可爱,厉听寒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小姨父,给你吃糖。”把手上的棒棒糖递给厉听寒。“吃了糖糖就不难受了。” 在小江篱的眼里,糖便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味的东西。 可惜她一个周只能吃一次。这周的棒棒糖还让给了生病的小姨父。 厉听寒笑了笑,眼睛里一片慈爱。“小姨父不爱吃糖,你吃。” 小江篱眼睛晶亮! 小姨父说他不爱吃耶! 她把手伸了回来,笨拙的打开外面一层透明塑料壳,伸出舌头在大大的棒棒糖上舔。 “小姨父不喜欢吃棒棒糖,下次来医院我给你带薯片好了。薯片江篱也很喜欢吃。”小江篱一百年舔棒棒糖一边碎碎念。 眼前的奶团子太可爱了,厉听寒的嘴角不断上扬。“这么喜欢?等小姨父出院后卖给你好不好?” 厉听寒宠溺的眼神落在沈欣眼里。 她压低了声音,“你看他这么喜欢孩子,你俩干脆早点生一个。别等上了年纪才要孩子,对女人身体影响大。” 沈舒悦一脸诧异的看向沈欣,“前段时间你不还嚷嚷着让我跟他离婚吗?怎么突然改变想法了?” 沈欣这才想起来还有这茬儿。 尴尬的笑了笑,“看你,还当真了!我那是跟你开玩笑的。婚姻大事岂能儿戏?你俩结婚的就够儿戏了,离婚可得慎重又慎重。 看得出他对你很好,我是觉得这样的男人属实难得,离婚的事情你少想!” 沈舒悦:“???”一脸问号。 她变得也太快了吧! 说离的是她,说不离的还是她。 沈舒悦回她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不过她说得好像也有几分道理。 虽然跟他结婚的时候不是自己,但自己现在用了这个身份,那也算是他的合法妻子了。 离婚是应该慎重考虑。 经过近期的相处,她也开始疑惑,离婚究竟是不是最好的选择? 内心也不反感跟他在一起,甚至两人在一起的时候,他会把很多事情都安排妥当,时刻以自己的需求为先,这种有人宠爱的感觉还挺好的。 “王婶在哪间病房?我过去看看。”沈欣的声音,打破了沈舒悦的思绪。 “就在隔壁,我带你去。” 第152章 吵着出院 听到妈妈要走,马江篱咕噜一声从椅子上下来。 走之前还认真的对厉听寒说,“我看看就回来陪你。” 随后小跑着追上两人,一只手牵着沈欣,另一只手牵着沈舒悦,朝隔壁病房走。 病房内,秦末在沙发上睡着了,王群躺在沙发上挂点滴。 见人进来,想要起身,被沈舒悦阻止了。 “王婶,给您添麻烦了。”沈欣把买来的果篮一旁的柜子上。 这次回到村里,沈舒悦吃饭、洗衣,很多事情都是王群跟秦末在帮忙处理。 “举手之劳的事情,你们别这么客气。你爷爷活着的时候可没少照顾我跟秦末。”王群说道。 “时间过得真快,一晃爷爷过世快三年了。”沈欣感叹道。 走到王群的床边,“腰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王群摆了摆头,“不碍事,不小心扭到了,在家休息几天就好。既然你俩来了,一会儿帮我去办下出院手续。医院花钱如流水,可不是咱普通老百姓待得起的地方。” 她搞不懂医院的流程,只好让沈家两姐妹帮忙。 一听她要出院,沈舒悦脸色变了一下。 “王婶,我刚听医生说了,您腰上的伤虽然没事,但身体各种小毛病很多,要住院调理几天。钱的事情有我在,您不必担心。” 已经住进了医院,沈舒悦跟厉听寒的意思,让王群好好调理好再出院。 “不用!你也说了,都是些小毛病,不打紧的,我身体好,过几天就自动恢复了。哪里用得着住院!”王群拒绝。 就今天住进来几个小时的时间,病床尾挂的账单上显示已经花费三千多块钱了。 王群看得心在滴血。 三千块钱,是她跟秦末半年的生活费了。 都说医院是抢钱的地方,看来这话说得真没错。 “那怎么行?”沈欣说道。“王婶,小毛病拖着很容易拖成大毛病,咱别在乎钱,您就安安心心的在这儿接受治疗,钱的事情我会处理。” 小病不治,这是村里人长久传下来的习惯,不少人硬是把小病拖成了大病。 “那哪儿成!你们沈家又不欠我的,我不能用你们的钱,我要出院!你们不帮我我就自己去问护士。” 王群说罢,作势要下床。 “王婶您还打着吊针呢,别激动。”沈欣担忧的不让她下床。“咱们不是亲人胜似亲人,这点钱您何必记在身上,就当我们沈家帮您的成吗?” 汪群还是一脸坚决,“不行!你们有钱是你们的事情。” 她本就是个要强的女人,现在态度又如此僵硬,沈舒悦担心再劝下去伤到她的自尊。 “好王婶,我一会儿就给您办理出院手续,但出院之前,咱好好把这瓶点滴打完好吗?这已经交了钱的,不打完费用也不会退。” 沈舒悦计划回去自己亲自给王群调理。 不用住院花钱,这也减轻了王群的心理负担。 而且西医虽好,但治标不治本。调理身体这种事情,还是中医更合适。 王群听完这话,才回复下了情绪,“你可不许骗我!” “放心吧,我说到做到。”沈舒悦笑笑。 沈欣跟王群拉了一会儿家常便起身准备离开。 江篱下午还有兴趣班,要带她去上课。 想到江篱,沈欣不禁疑惑起来。 小丫头平日里话好多,这会儿怎么这么安静? 一转头,就看到小丫头跪坐在地上,双手放在沙发上,趁着自己的小脑袋。 眼睛动都不动一下的看着沙发上熟睡的男孩儿。 “这是秦末吧。”沈欣问。 “对,是我儿子秦末。奔波了一天,到了医院倒头就睡。”王群看着儿子,眼睛里充满柔情。 “都长这么高了!”沈欣感叹道,“记得上次回去,比江篱高不了多少,” “是啊!不知不觉就这么大了。我之前还担心孩子营养跟不上,长不高。现在看来,身高遗传他爸,不会矮。” 提到王群的丈夫,话题略显沉闷。大家心照不宣的没有延伸话题。 “秦末长得可真好看,瞧我家江篱,都看入迷了。”沈欣说话缓解气氛。 江篱听到她的话,不好意思的转头看了看众人。 “江篱,咱们该走了,再不走上课要迟到了。”沈欣提醒她。 马江篱又转头看了一眼秦末,依依不舍的起身,走过去牵住沈欣的手。 “妈妈。我们明天还来看大哥哥吗?”她充满期待的问道。 小丫头又软又萌,一双大眼睛仿佛会说话。 王群一看就喜欢得不得了。 相比男孩儿,她更喜欢女孩儿。 “看来江篱很喜欢我们家秦末呢。”王群笑道。 “嗯!”江篱用力的点头,奶声奶气的说道,“小哥哥比我们班上最好看的男生还要好看很多,江篱想跟他做好朋友。” 沈欣从没见过自家女儿夸别的孩子,微愣了一下。 随即笑开来,“江篱这么喜欢秦末哥哥,那妈妈明天再带你来看秦末哥哥,还可以带上你喜欢的零食跟玩具,你们两人一起分享。但是现在,再不走上课真的来不及了。” 马江篱纠结了一下。 一边儿是喜欢的小哥哥,一边是自己最新喜欢的画画。都好舍不得呢! 她想了想,咬着牙跟王群、沈舒悦道别。 江篱前脚刚走,秦末后脚就醒了。 “秦末醒了,我这儿有人照看了,舒悦,还要麻烦你去帮我办理出院手续。”王群催促。 据说这里的床位都是小时计费的,待的时间越长,钱越多。 她现在只想离开这里。 “好,我这就去。秦末,你先陪着你妈妈,有什么事情随时给我打电话。” 从王群的病房出来,沈舒悦没有自己去办理出院手续,直接进了厉听寒的病房。 “怎么了?”厉听寒见她愁眉苦脸,关心的问。 沈舒悦顺手把厉听寒换下来的衣服折叠好,放进衣服柜子里。 “王婶怕花钱,吵着要出院。” “你劝劝,若是劝不动就随她吧。倒也不是什么大毛病,在家休息调养也是可以的。” 沈舒悦关上柜门,转头看着厉听寒,“我现在担心的,正是她不愿在家里好好休息!” 第153章 心思细腻 沈舒悦担心王群会吵着回香山。 现在事情还没有解决,这时候回去,想必村上的人不会放过她的。 “你天天在家看着她不就行?若是她坚持要回去,让保镖拦着。村上的事情我会尽快处理。”厉听寒说道。 方法虽不是什么好方法,但可行度很高。 今日出院,要考虑到两人的住宿问题。 沈舒悦一时之间犯了难。 自己租的那个房子,两室一厅,不大。次卧都不能称之为卧室,只能当书房。 把两人安排过去显然不妥。 做酒店更不合适。且不说不方便看着王群母子俩,按照王群心疼钱的性格,住不了两天就会吵着回村。 她思考了一会儿,眼睛看向厉听寒,“家里房子挺大的,空着也是空着,把王婶他们安排到家里?” 厉听寒耸了下肩膀,把决定权给沈舒悦,“那也是你家,不用什么事情都跟我商量,你说了算。” 沈舒悦嘴角勾出小小的弧度,“那就这么定了!” “嗯!不过我可不负责帮你看人!”一丝狡黠从他的眼底划过。 沈舒悦微愣了一下,红唇轻启,“小兰......” “小兰以前只需要照顾你我两个人,王婶母子俩住进去后,工作量增加了一番。我可做不出压榨下属的行为。” 理由充分,条理清晰,沈舒悦竟无法反驳他的拒绝。 “那好吧,这段时间我先回去住。”这是她唯一能想出的办法。 不就是搬回去吗?有什么可怕的!又不是第一次住那边。 再者,王群的身体还需要调理,住一个屋檐下也方便些!沈舒悦不断的安慰自己。 厉听寒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掏出手机,给小兰发了消息,让她整理两个房间出来。 发完信息,他关上手机。 “事情没处理好之前,秦末的学习不能停。我已经让徐哲联系了学校,秦末暂且去家旁边的私立学校上学。课本文具会在他上学之前送过来。” 沈舒悦有些震惊!没想到他心思如此细腻。这些问题自己都没想到。 她伸手将嘴边的碎发勾到耳朵后面,“我替秦末谢谢你。” 厉听寒轻嗤一声,“这是我作为二姐夫替他做的,用得着你谢?” 他是在不满她的见外。 夫妻之间互相扶持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搞得两人不熟似的。 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脸了?沈舒悦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也没有在意,只当他耍性子。 “对了,在村上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让我阻住王婶回家拿钱?”她突然想起早上的事情。 早上下山之前,王群要回家拿钱,沈舒悦阻止了一次她仍旧不松口。正准备二次劝解的时候厉听寒朝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再阻住。 沈舒悦当时想着厉听寒这么做肯定有他自己的道理,也就乖乖的闭上嘴巴。 为了拿那点钱,他俩被村上的人拦住,还受了伤。 也不知道回去那一趟到底值不值得。 厉听寒认真的看着她,“虽然那笔钱在我们眼中不值一提,但是对于王婶这种社会最底层的人而言,那笔钱比自己的命还重要。 那是她省吃俭用、辛苦劳作换来的钱。可以改善孩子的生活或者还一点债务。换做是你,你会放弃那一笔钱吗?” 沈舒悦恍然大悟。“我没想这么多,我只是觉得人更重要,钱没了可以再挣。” 她头低了一些下来。 当她真正的把自己带入到王群身上,那声“钱没了再挣”有多刺耳。 这话的前提是在人生活还不错的情况下,可以安慰自己命比钱重要,钱不过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但当一个人连最基本的生存都难以保障,钱对他们而言便是一切,钱大过生命。 “想不到很正常,毕竟每个人的家庭情况不一样。很难做到真正的正在对方的立场上思考。” 厉听寒揉了揉她的头发,“事情已经过去了,别为这种小事发愁。快去办理出院手续吧,顺道把我的也给办了。” “嗯?”尾调往上扬,沈舒悦抬眸看向他,“你要出院。” “对,我要出院。”厉听寒低沉回答。 她都要回家了,自己没有不回家的道理。 “不行,医生不是说了吗?你骨折要住几天观察观察。”沈舒悦想起一声说的话。 厉听寒挑了下眉,“难道你不是医生?不能贴身观察?” 沈舒悦,“......医院设备完善,更方便些。”贴身观察,他倒是想得美。 厉听寒不满的啧了一声,“嫌我麻烦?别忘了我身上的伤哪儿来的。” 他可以撩了下衣服,露出腹部发紫的地方。 “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医院观察会更好一点。”沈舒悦继续辩解。 厉听寒,“是吗?我怎么不觉得?” 沈舒悦突然觉得眼前的男人是故意的,故意为难自己。 “随便你好了!你不帮我办我一会儿打电话给徐哲,让他来处理。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我可闻不习惯!”说完,他还配合的揉了揉鼻子。 胳膊拗不过大腿。最终沈舒悦答应了下来。 医院下班之前,沈舒悦办理好出院手洗。 回到别墅,王群母子还是被别墅的豪华震惊到。 秦末惊讶得嘴巴张开。这也太夸张了。 “少夫人、厉总,你们回来啦!”屋里传来小兰兴奋的声音,随后人出现在屋门口。 “嗯,回来啦!”沈舒悦回答道。 小看注意到另外两人,开口问,“这两位是?” “这是我邻居,王婶跟秦末。” 小兰这才想起厉听寒下午给自己发了信息,让自己打扫两间房间出来,想必就是给眼前两人住的。 “王婶、秦末,欢迎欢迎。我是家里的保姆小兰。两位的房间下午已经收拾好了,若是有什么问题,尽管告诉我!”小兰热情大方的说道。 她本就是爱热闹的人,家里有人来,别提有多高兴。 “小兰姐姐好。”秦末礼貌的喊了一声。 “你好秦末!”小兰欢快的回答。“大家别再外站着呀,先进屋!” 第154章 进城请求谅解 饭桌上,沈舒悦把暂时留在江城,等村上的事情处理好再送王群母子俩的想法说了出来。 王群最开始不同意,听到村里人或许会对母子俩下手后才答应下来。 对这个苦命的女人而言,自己死了无所谓,但是儿子秦末不行。 就这样,两人留在了别墅。 周一,沈舒悦跟王群一起送秦末去附近的国际学校上学。 秦末从家里一直笑到了学校。 他六岁上一年级,每天天不亮跟着村子里大一些的孩子走山路去五公里外的学校上学,夏天天气炎热,冬天寒气逼人。 大人尚且吃不了那个苦,更何况孩子? 他曾无数次走在那条路上,偷偷抹眼泪。一边哭一边紧跟前面人的步伐,生怕一个不留神落单了。昏天黑地的森林中拉单,是件很可怕的事情。 上学对于贫苦地区的孩子而言,仍然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今天,第一次有人特意送他去上学。 走得还是比自己衣服还干净的水泥路。 太阳暖暖的,阳光透过树叶照在地上,光影斑驳,别提有多好看了。就连空气也泛着丝丝甜。 秦末激动又兴奋。 他穿着干净漂亮的校服,脚上的小皮鞋程亮,背上是崭新的书包,里面有一整盒的笔跟文具。除了肤色黑了一点,跟城里的孩子并无区别。 走到学校门口,跟送自己来的人挥手告别,然后转头走进学校大门。 进了学校,仿佛进入了一个新世界,哥特式的教学楼,硕大的图书馆,标准的四百米操场,能容纳上万人的体育馆。 这些都是他从来没见过的,心中不禁感叹。 他加快脚步往自己的教室走去。 学校这么漂亮,想必里面的老师肯定也很聪明!这下终于有人可以解答自己不会的题目了。 ...... 某高档酒店内,灰色厚重的窗帘把窗外的阳光遮挡得严严实实,屋内没有开灯,一片黑暗。 黑暗中,传来一阵清脆的声音,紧接着是倒水的声音。 若是你的眼睛适应了黑暗,便会看到不远处的沙发上,隐隐坐着个人。 细看,是男人的轮廓。 男人旁边恭敬的站着他的下属。 下属,“老板,赵如霜查到那天晚上跟她在酒吧的男人是您,早上来找过您,是否要见她?” 沙发上的男人拿起桌上的杯子,抿了一口。 “在厉听寒身边待了那么久,还以为她多聪明,没想到是个蠢货。”声音粗略磁性,“这样的蠢货不值得我浪费时间。” 属下低了低头,“那肚子里的孩子......” 男人沉默了一下,按照时间来算,怀的是他的种。 “一个戏子而已,不配给我生儿子,你去处理了。”男人冷冷的说道。 声音平静得好像在说今天早上吃包子还是吃饺子。 就连跟在他身边的下属,眉头也不自觉的拧了一下。 赵如霜肚子里怀的可是他的孩子,他既然想也没想就做出了决定。 “是老板,我这就去安排。” 下属正欲离开,又被男人叫住。 “老板,您还有什么要吩咐的?” “赵如霜见过我的长相,留在江城是个麻烦。跟缅北那边联系下,送过去吧。” “是,老板!” 属下恭敬的推下,走到门外,轻轻合上房门,这才敢大声的喘气。 已经跟在他身边五年了,还是很怕他。 这男人太心狠手辣了。 下属开始早已后悔不已,若不是当初被高额的工资吸引,自己也不会跟了这么个狠角色。 这种提心吊胆、刀口舔血的日子他真的过够了。 可他不敢辞职。他知道男人太多的秘密,若是辞职,等待自己的只有死路一条。 他长叹了一口气,恢复神情,往电梯走去。 ...... 傍晚时分,高志强跟高志国两兄弟来到厉听寒的别墅前。 拿着纸条,再三核对门上的门牌号。 “是这儿了,没错!”高志国收起纸条,一脸笃定。“哥,你来敲门。” “不不不!还是你来敲。”高志强摇头后退了几步。 脸上早已没了昔日的嚣张,一副畏手畏脚的样子。 他的转变,还要从前两天发生的事情说起。 两天前,村子里的人拿着扁担铁锹,从山上追到山下,还是没有追上沈舒悦等人。 正当大家骂骂咧咧准备回村的时候,来了几辆警车。 声称高志平跟吴翠芳涉嫌滥用职权、谋取私利、贪污贿赂、挪用公款等多项罪名。 村里人猜到这事是沈舒悦报的警。 下山之前,村子里的人早就对好了口供,声称这是沈舒悦编造的事情,不属实。一个村的人都站出来给高志平夫妻担保。 这样的事情村子里之前也发生过。村子里的人早就摸清了套路,三言两语就把警察糊弄过去。 本以为这次也会跟之前一样,光打雷不下雨。 可结果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高志平夫妻直接被铐上手铐,警察还警告在场的村民,作证之前要想清楚了,做伪证也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 这下,村子里谁都不敢说话了,默默地看着高志平夫妻被抓走。 高家家里的东西以及大门,被警察局的人贴上了封条。 当天下午,政府也传来消息,景区的选址发生了变化,改为香山旁的另外一座山。 这下村子里的人都慌了。 他们还指望着从政府手中拿一笔钱。 政府临时变卦显然是有人给政府压力。高志国猜测到这人是沈舒悦身边那个男人。 他看上去就是有权有势的人,有这个能力。 时间上也对得上。 高志国有一个朋友在政府工作,便拜托他打探消息。 果不其然,朋友告诉他,政府接到江城一名姓厉的人的指示,直言景区不能修在香山。 不仅如此,高志平夫妻俩的事情也是他背后的手笔。 村子里的人清楚事情后,也感到一阵后怕。 幸好今天没有追上几人,若真追上了,那才叫完了。 一番悔恨之后,村民们便想起了景区开发的事情。 他们盘算着,事情没有定下来之前还有回旋的余地。 家家户户都等着赔偿款改善家里的情况,可不能因为这事儿损失掉钱。 思来想去,村里人派出高志强跟高志国,让他俩来江城见沈舒悦,好好道歉请求谅解。 当然,谅解的最终目的还是拿下景区开发。 第155章 心眼儿小得很 “瞧你那怂样!当初打人的时候不听劝,现在知道厉害了吧?”高志国嘲笑道。 高志强在村上借着自己是兄长的理由没少欺负高志国,现在他终于在高志强面前硬气了一回。 “都这个时候了,你就别取笑我了,赶紧敲门吧。你若是能把此事办妥,从今以后我再也不在你面前装了,我叫你大哥行了吧?” 高志强此时心里想的全是赔偿款的事情。 高志强服了软,高志国的毛也被抚顺了,这才整理好衣服,按响门铃。 来开门的是小兰。 “你们是什么人?找谁?”小兰一脸的警惕。 “高志国做过有钱人家的司机,见识比高志强过,一眼看出小兰是保姆。 “你好,我找你家夫人沈舒悦,我俩是他老家的邻居。” 小兰不知道村子里的事情,看着眼前土里土气的两人,相信了对方说的话。 “那你俩等着,我去通报一声。” 高志国脸上堆满笑容,“那就麻烦你了。请告诉你家夫人,我们是特意来送礼的。” “好。” 小兰转身,走进大厅。 “少夫人,外面来了两个人,自称是您老家的邻居,特意来给您送礼了。不过我看那两人贼眉鼠眼的,不像是好人。” 沈舒悦正坐在沙发上研究医书。 听闻,放下书抬起头来。 老家的邻居,还是来送礼的! 沈舒悦猜想到厉听寒在景区开发上做了梗,这群爱财如命的人为了钱主动找到自己。 “少夫人,要让他们进来吗?还是我出去打发了?”小兰问道。 “去做饭吧,不用理会。”沈舒悦说道。 想起这些人之前的所作所为,沈舒悦一肚子的气。 不能让外面的人这么好过,先站着吧。过会儿厉听寒回来,他俩自然能遇到他。 “好,有什么事情少夫人您再叫我。”小兰说完,钻进了厨房。 王群也跟了上去。 她是个闲不住的人,两天时间没干活,浑身难受。 正好进厨房帮小兰洗洗菜什么的,打发时间。 今晚厉听寒刚好有一个饭局,吃过饭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被门口蹲着的两个人吓了一跳。 高志强跟高志国见他回来,高兴的扑了上去。 说明来意后,被厉听寒领进家门。 “回来啦!吃饭了吗?”沈舒悦的眼神从电视墙移至玄关。 看到厉听寒身后的两个男人,愣了一下。 她早把这两个老乡忘了,若不是厉听寒把人领进来,估计今晚都想不起来。 “我太太在那儿,有什么事情说了赶紧走!”厉听寒面无表情的说道,然后走到冰箱处,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慢悠悠的喝着。 高志国两兄弟赶忙走到沈舒悦面前。 “沈小姐,这是村子里的特产,特意带过来给您尝尝。”高志国把一个包装简陋的盒子递了过去。 “王婶,您先带秦末上去休息吧。”这话是对王群说的。 大人之间的争执,她不愿让秦末看到。 “好。”王群拉过秦末的手起身。警惕的看了高志国两兄弟,“有什么事情叫我。” 沈舒悦点了点头。 等人走之后,她才开口,“找我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客套话就不必说了。” 毕竟之前这两人做的事情,她还记得一清二楚。 想要她大度的,心平气和的跟这两人说话,她做不到。 见她不收,高志国把带来的东西放到地上。 尴尬的搓了搓手,“沈小姐,之前的事情是我们不对。我们也是被高志平蒙骗了双眼,还请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们计较。”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的道理在高志国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他跟高志平是亲兄弟,没出事之前为高志平马首是瞻。现在出事了,立马撇清关系。 “您爷爷沈老爷子生前可是咱们村的大好人,不论谁家有困难,都会伸出援手,帮上一帮。 来之前我跟村子里的人商量过了,这样的人是我们村的榜样,沈家的祖坟理应迁到集约地里,而且这事儿都不用请人,咱们村里一家出一个人就能操办,保证办得风风光光的!” 小兰打着八卦的眼神,热了一杯牛奶给沈舒悦端来。 沈舒悦接过,喝完牛奶,把杯子递给小兰后才搭理这两人。 “是吗?可我怎么听说景区的选址变了?既然变了,那村上各家各户的祖坟便没必要迁移了,不劳烦大家了!” “这......我听说这事儿政府还没拍板。”高志国心虚的说道。 “这样啊!”沈舒悦声音懒散,“那看来你们今天过来真的只是送礼来了,我还以为你俩舔着老脸有什么事情求我来着,是我以小人之心 度君子之腹了。” 沈舒悦的话说得很微妙,既不拆穿两人今天来此的用意,又堵了他俩的后路。 高志国听完后,表情一顿,不知如何回答。 高志强疯狂给他使眼色,高志国只当没看见。 心想,这又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情,凭什么全让自己来。 高志强在村子里不是很能说吗?怎么?这个时候变哑巴了,有意见不知道自己说? 高志强见身旁的人不理自己,又担心景区真会建在其他地方。 着急之下脱口而出,“我们今天来就是有事求你的!政府的人说景区改址是厉家的主意。你是厉家的少夫人,还请你帮我们说说情!” 沈舒悦轻笑一声,“你说得没错!确实是厉家主意!可你觉得我凭什么会帮你们?” 高志强,“咱……咱好歹是一个村的……” 高志强的声音越来越小。这理由自己都说服不了。 不久前,村子里的人才打着沈家是外来人口的理由,明目张胆的敲诈。 可除了这个理由,他想不出第二个来。 “呵!自己都说不下去了吧!”沈舒悦嘲笑到。 高志强咬了咬牙,“之前的事情确实是我们的错!我给你赔礼道歉!” 高志强来了个九十度鞠躬。 比起钱来,面子什么的都是浮云。大丈夫就要能屈能伸! “你该不会以为简单的道个歉我就能原谅你们的所作所为吧?我这人心眼儿小得很,没那么大方!”沈舒悦嘲弄到。 “那你说,要我们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们?” 第156章 他的另一面 高志强看向高志国,不知如何是好。 “那要不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我们能办到!”高志国回答。 高志国猜想,沈舒悦肯见他俩,说明她是愿意做出让步的。 现在态度强硬无非是他跟高志强求人的理由,没有说到点子上。 与其猜来猜去,倒不如直接让她提要求。 果不其然,沈舒悦露出了一抹笑容。 “想景区的项目建在香山也可以,我有两个条件,第一,你们全村人之前欺负王群母子俩的事情,必须亲自跟她道歉。第二,我要在村里给孩子们盖一个小型的图书馆,需要一块儿地。” 虽然她很讨厌村子里的人,但那群小萝卜头还是很讨人喜欢的。 村子里的人不重视教育,很多孩子连自己单独的房间都没有,更别说书房。基本上都在饭桌上写作业。 家里有弟弟妹妹的,写作业的时候经常来捣乱。 在村子里生活的那几天时间,她感受到有的孩子对知识的渴望。 她希望能给孩子们创造一个学习的环境。 高志强两兄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道歉的事情还好说,不就是道个歉吗?还能有钱重要? 可划地的事情就为难了。毕竟他俩不是村长,又没跟村子里的人商量,不好做这个决定。 “不愿意?”沈舒悦挑眉问道。 “没有没有!”高志强连忙摆了摆手,“第一件事情没问题,只是第二件,我俩做不了主。” 沈舒悦意会,“你们也不必急着回答我,给你们三天的时间,回去跟村子里的人商量好再联系我。” “好!我们回去商量商量,您等我们消息。”高志过觉得这个提议不错,就答应了下来。 “小兰,去拿纸币来。” 很快,小兰拿了过来。 沈舒悦在笔记本上写上自己的电话号码,撕下递给高志国。 “这是我本人的电话,想好了联系我。” “对了,这事儿若是答应,我会让律师拟定协议,全村村民签字。此后若是反悔,就按照协议上的赔偿条件来。” 吸取了上次的教训,沈舒悦这次可不敢马虎。 “没问题。”高志国回答。 “那我就等二位的好消息了。”沈舒悦看了眼时间,下逐客令,“家里房子小,我就不留各位了。” 高志国看着比自家一栋楼还大的客厅,讪讪的笑笑,这叫小? 很明显是在赶人走。 小心翼翼的跟沈舒悦、厉听寒告辞后离开了。 人走之后,厉听寒才端着杯水,走到她身边坐下。 “就这么放过这群人?” 沈舒悦这才想起没有问过他的意见,毕竟他也是受害人。 “抱歉,忘了问你。我这么做完全是看在孩子们的份儿上。你没去过农村,不知道村上孩子们的条件多艰苦。” 厉听寒眉眼低沉,悠悠的开口,“谁说我没去过?” 沈舒悦眼睛一亮,身体朝他的方向转了一点,“你之前去过农村?不会吧?” 厉听寒轻嗤一声,“这有什么奇怪的?大学的时候,有一年暑假我跟阿川去了国内一个很贫穷的山村,比香山还穷。那里的人连填报肚子都成问题,更别提教育。一代复一代,贫穷仿佛成了村子里的魔咒。 归根结底,造成这样的原因还是没文化。在那个村子里,繁衍后代仿佛成了村里女人最重要的事情,每家每户都有四五个孩子。 后来我们又走访了附近另外两个村,都是同样的情况。甚至越穷的人家孩子越多。” 厉听寒所说的观点,跟她之前在网络上了解到的一样。 沈舒悦好奇的问道,“你去的那个村长在哪里?” 厉听寒当即拿手机翻地图,“这个地方,一个边陲小镇。也是在大山深处,交通不便,经济落后。” 沈舒悦看后,用自己的手机搜索村庄的名字。 最先出来的既然是一条新闻。 “你看,这个村长好像还上过新闻耶。”她点了进去。 看了几眼,震惊的看向厉听寒,“厉氏集团在这个村建立了希望小学?” “嗯,不仅有小学,还有初中。高中要麻烦些,得去县城里读。”厉听寒回答得很平静。 “我始终相信,知识能改变命运。这里边的孩子,已经有十多个考上了县里的重点高中,将来在考一个好的大学,就不用再走之前的老路。一代一代,以前的旧思想总会慢慢别摈弃的。” 此时沈舒悦的内心,只能用震撼来形容。 她一直以为,厉听寒是那种不食人间烟火、不知世间疾苦的人。 没想到,他会看到贫苦的地方,并且用自己的力量去改变他。 “所以你想修建图书馆,尽管去做好了。到时候我给你拨资金。”他挑眉说道,嘴角始终保持好看的弧度。 “谢谢你!我一定会把事情做好的。”不知是不是受到他的影响,沈舒悦更加坚定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不过资金的事情就不用了!土地村上的人帮我解决,花不了多少钱,我的小说版权卖了不少钱,完全够了。” 见她坚持,厉听寒也没再说什么。 “对了,你明天要用车吗?”厉听寒问道。 许久没去中医馆,沈舒悦决定明天过去看看,顺便带王群过去做理疗。 “要的,怎么了?” 他的表情有些微妙的变化,“司机休假了,明天有个重要的客户要见,周越要送我一趟。” “哦,没事!明天我自己开车去就行。”沈舒悦随意的回答。 看他刚才的表情,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 “好,路上注意安全。” 夜深了,两人起身,准备上楼休息。 经过主卧的时候,厉听寒停在了沈舒悦的身后。 昨天回来,两人还是分房睡的。 沈舒悦睡主卧,厉听寒睡的次卧。 看他站在身后一动不动,没有离开的意思。沈舒悦明白这男人是想跟自己睡在一起。 打开门,叹了口气,“去把你的东西搬过来吧!” 昨天跟沈欣谈话之后,她认真的思考了两人之间的关系。 不知不觉中自己已经习惯他在身边,好像已经渐渐喜欢上他了。 既然之前的事情都是误会,这婚好像也不是非离不可了。 第157章 她现在很危险 翌日,一缕缕金色的阳光照进房间,散落在褶皱的床上。 沈舒悦从睡梦中惊醒,睡意全无。 看了看时间,已经十点钟了! 身边的位置早就空了。 她又气又恼,迅速起床洗漱,然后下楼。 今天说好的去中医馆,顺便带王群去做理疗。这下好了,迟到了。 “抱歉王婶,我起来晚了。” “没事,年轻人嘛,喜欢睡懒觉是正常的。” 看到她黑黑的眼圈,跟小兰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笑。 “秦末上学去了吗?”沈舒悦问。 “嗯,他跟隔壁小区的同学约好的今天一起去学校,都不要我送呢。”王群一脸的笑意。 儿子在这儿的几天,肉眼可见的开朗了许多。 “那行,咱们也出发去中医馆吧。” 小兰赶忙阻止,“少夫人,您还没吃早餐呢,锅里还有粥跟包子,我跟您热热,吃了再走。” 沈舒悦看了眼时间,“来不及了,你给我拿个牛奶吧。” “好!”小兰只好遵从。 穿好外套,沈舒悦带着王群去了中医馆。 ...... 厉氏集团总裁办公室内。 今早,周越送厉听寒去上班。 到了公司楼下,厉听寒让他跟自己上楼,称有东西需要他跑腿儿送一趟。 周越虽觉得奇怪,但还是照做了。 谁知,刚进办公室大门,就被一群保镖按倒在地上。 “厉总,您什么意思?”周越脸贴在地上问道。 厉听寒眸光深沉,深邃的眼睛充满杀气,薄唇轻启,“说,谁派你来我妻子身边的?想对我妻子做什么?” 周越的眉心跳动了一下,“厉总,派我到沈小姐身边的人不是您吗?” “呵!”厉听寒冷笑一声,“不说实话是吧?” “周越,你潜进少夫人家中的事情厉总已经知道了,你还是说实话吧。”徐哲在一旁替周越着急。 他跟周越,经常会在下班后约酒,相处了这么久,也算得上朋友。 酒搭子突然成了反派,这样的转变谁他妈受得了? 事情败露,周越也没了继续装的必要。 “我做事情一向小心,在现场没有留下任何证据,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这事儿不难猜到。”厉听寒说道。 从香山回来,他便着手调查这件事情。 沈舒悦租的那个小区,治安是出了名的严,外来人员进入都会登记。 他把当天进出的人调查了一遍,都无异样。 好巧不巧,那天沈舒悦所住的那栋楼,监控坏掉了,无法查看。 好在大楼出入口的视频是好的。虽然无法查到谁去了沈舒悦的房子里,至少可以确定哪些人进出过这栋楼。 排查一圈下来,大家一致认为进出的都是一些正常的人,没有可疑人员。 当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厉听寒把目光锁定在周越身上。 他进出过那栋大楼。 从进出的时间看,他在那栋楼里待了一个小时。 正是这一点,让厉听寒产生了怀疑。 沈舒悦是个分寸感很强的人,绝不会邀请男人到自己家中待那么长的时间。有事情,她宁可打电话让专业的人员上门处理,也不会麻烦周围的人。 当然,厉听寒抓人也不仅仅只是凭借这一点猜测。 更关键的,是时间点正好吻合。 周越进去的那段时间,沈舒悦刚好不在家。 细细想来,当初周越出现在云城,后来又跟着到江城,这一切都太过蹊跷。 一切的迹象表明,周越这人身上疑点太多。 听完厉听寒的话,周越笑了笑,“厉总能从这些细节中猜到潜入沈小姐房子里的人是我,我周越佩服!” “把人拖起来。”见他承认,厉听寒身上的寒气愈发的重。 周越的身手不错,普通人,以一敌十都不成问题。 可惜厉听寒今天派的保镖,都是一顶一的高手,还是二十个。 纵然周越身手再好也无法脱身。 索性放弃了挣扎,很配合的被保镖绑上。 “厉总,我承认自己接近沈小姐是有目的,但我不会害她。相反,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她。她现在很危险,随时可能丧命。” 厉听寒皱起了眉头,眼神严肃。 “你知道什么?告诉我?” 周越摇头,“时机没成熟,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若你信得过我,就放了我,我会拼了命保护好沈小姐。” 厉听寒看他的样子,不像说谎。 可放了他,也绝对不可能! 他不能让不确定因素留在沈舒悦身边。 “徐哲,给朝君卓打电话,人暂且放他那儿保管。” 朝君卓这人看上去斯斯文文,温润如玉的样子,实则喜欢搞点暗黑的东西。 修建了一座小型的地下监狱,弄得跟迷宫似的。 里面机关丛丛,据说还没有一个下属能从里面出来的。 “事情没调查清楚之前,我只能把你关起来。”厉听寒说道。 “把人带走!”这话是对下属说的。 周越在被带出去之前,还不忘警示厉听寒,“她身边真的很危险,我没有跟你开玩笑。” 下属把人带走之后,徐哲把门关上。 “老板,我看周越那样,不像在说谎。” 厉听寒走到落地窗前,垂眸看着底下。 在这个地方工作了这么多年,也从这个位置俯视下面很多次,他还真不知道底下的那些小店是什么样子。 “这二十名保镖身手怎么样?”他沉声说道。 “都是顶尖高手,身手虽不及周越,但也没差多少。” “嗯!让这些人换上便装,在少夫人身边保护。” “好,我这就去办。” 徐哲说完,离开了办公室。 厉听寒看着窗外沉思。 这些事情的开端,是在云城。 沈舒悦回云城调查尹君雅的死开始,便有了危险。 他清楚的记得,苏兆新罪行被揭露后曾说过,沈舒悦亲生父母的死,不是意外。 然后就发生了车祸,当场死亡。 难道她现在的危险,是父母的原因带来的? 若真是这样,姐姐沈欣为什么没事? 厉听寒眉峰一僵,眉头紧锁,想起沈舒悦跟沈欣是同父异母的姐妹。 她俩的生母不是同一个人! 他转身坐到椅子上,沉思了一会儿,拿出手机,给沈欣发信息。 第158章 不是亲姐妹 下午,厉听寒约了沈欣在公司见面。 “你们的意思是,舒悦身边的危险,是她母亲带来的。”沈欣一脸紧张的问道。 事关沈舒悦,她早没了平日里的冷静。 “除此之外,我想不出第二个答案。”厉听寒沉声道。 一时之间,办公室陷入了沉默。 沈欣一脸深思,眉头拧在一起。 欲言又止的表情被厉听寒捕捉到。 “你是不是有其他事情瞒着我?”他尖锐的问沈欣。 沈欣眼神里闪过一丝慌张。 看她纠结犹豫的样子,厉听寒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想。 “都这时候,还有什么是不能说的?” “我......”沈欣一脸为难,“我答应过爷爷,这事不能说的!” “她现在很危险,我必须尽快知道原因,查清楚害她的人。她是你妹妹,想必你也不希望她出事情。现在没有什么比她的安危更重要。” 沈欣沉默了几秒钟,最终被厉听寒说服。 “其实,我跟舒悦,我们不是亲姐妹。当年,她的亲生母晕倒在路上被我爷爷救回家,那时她已经怀有身孕。醒来之后,我爷爷问她什么也不回答,只求我爷爷把她收留下来。 我爷爷跟父亲刚开始是拒绝的,但她以死相逼,迫于无奈,爷爷答应了她。在农村,未婚先育是一件见不得人的事情,会败坏女人的名声,甚至出生的孩子也会遭到同龄人的欺辱。 我爷爷为了保护她跟孩子,让她跟丧妻一年的父亲假结婚,掩人耳目。 刚结婚就怀孕,村子里的人都在流传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爸的,但是碍于我爷爷的面子,也只敢背后说几句,当着舒悦亲生母亲的面,只字不敢提。就这样平平安安的度过了小半年。 后来,爷爷的一名好友,家中有喜,邀请我家去喝喜酒。爷爷忙于救治病人,没有多余的时间,于是就派她跟我父亲前往云城。 正是这个决定,害两人丢了性命。去云城的路上,发生了车祸,我父亲当场毙命,她则是被护士送到医院后才咽下最后一口气。 这么多年来,这件事一直是我爷爷的心病,到死也没放下。” 事情的真相让人震惊,但厉听寒在商场上什么没见过,很快消化清楚事情。 “你的意思是,或许舒悦身身边的危险不是生母带来的,而是生父?” “对!”沈欣坚定的回答。 “其实在此之前,我爷爷托人打听过她生母的消息,是隔壁县一户普通人家的女儿。未婚先孕,打死也不愿说出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最后被父母一气之下赶出家门。不知什么原因,去了我们那儿。 那家人的关系很简单,都是老实本分的乡下人,一辈子兢兢业业,从没得罪过什么人。所以比起生母的身份,生父的更可疑。” 厉听寒眉眼微冷,俊眉凛冽。 “她的生母......” “你是想问她的生母有没有透露过孩子父亲的消息?”沈欣打断他的话。 “对!” 沈欣摇了摇头,“我那时候小,记不清了。不过我猜测她没有透露过。爷爷去世之前把舒悦的身世告诉了我。如果当年有其他消息,爷爷没理由不一起告诉我。” 厉听寒若有所思的点了下头。 她说的,似乎有几分道理。 聊完事情,沈欣便离开了。 离开之前,厉听寒还托她不要告诉沈舒悦今天见面的事情,他不希望她担心。 厉听寒坐在椅子上,单脚一蹬,椅子稍微往后移动了一些。 他靠在椅背上,双腿叠交在一起。 虽然事情仍旧没进展,但至少他知道了沈舒悦父亲的身份不明。 甚至近期的危险,极有可能是她父亲的原因带来的。 可凶手究竟是谁呢?接近她又有什么目的? 现在得到的信息太少,他根本无法解决。 突然,他想起了周越,眉峰舒展了一些。 他到沈舒悦身边本就抱有目的,十有八九跟这件事情有关。 也许,周越是最薄弱的突破口。 他当即拿出手机,让叶百川跟朝君卓按照这条线索查下去。 ...... 不知不觉,时间过去了两天。 下午睡醒午觉,沈舒悦接到了一个陌生的号码。 刚起床,还带着起床气。 沈舒悦瞄了一眼,以为是打的骚扰电话,直接把短话挂断。 不了过了十多秒钟,电话又想起来了。 沈舒悦这才接通。 “沈小姐,是我,高志国。”电话那头的人带着笑意。说话小心翼翼,生怕得罪人。 听到这个名字,沈舒悦的瞌睡醒了一半儿。 毫无形象的打了个哈欠,才接话,“怎么样?村子里的人考虑得怎么样了?” “沈小姐给咱们村的孩子建立图书馆,我们怎么能不支持呢?地已经规划好了,进村鱼塘旁边的那一块儿地,给您图书馆使用。那地儿可是风水保底!” 一说到那个地方,沈舒悦脑海里回想起那块田。 那地儿可是被村民们调侃的魔鬼土地,他倒是能说,竟然忽悠自己是风水宝地。 不过做图书馆而已,倒也不是什么问题,沈舒悦也就懒得计较。 “好,我让律师理定好协议,再找个时间回村子,让村民们签字。”沈舒悦回答。 “没问题没问题!”高志国的声音略显激动,“既然您要的地给您了,那景区的事情......” “在家等消息吧,景区的事情政府很快会通知你们的。” “好好好!”高志国话语里充满高兴,“那我就不打扰沈小姐了,香山见。” 挂断电话,沈舒悦给厉听寒发了信息。 下午,村子里的人就接到了消息,经过多方考虑,政府还是决定把景区建在香山上。 晚饭的时候,沈舒悦把事情说了出来。 “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那我跟秦末明天便收拾行李,会香山去。”王群说道。 沈舒悦手上一顿。 她就猜到王群知道事情后会是这个反应。 “这事儿不急!”厉听寒端着碗,不紧不慢的吃饭,说话声平静又矜贵。 第159章 接受帮助也是一种美德 王群回家心切,一点也没注意到秦末失落的表情。 “不急!等明天秦末放学后我们再走。” 明天是周五,王群想着上完课再走,不耽搁孩子课程。 厉听寒慢条斯理的放下碗筷,“王婶,您误会了。我的意思是秦末上学的问题还要再探讨探讨,不急!” 王群愣了一下,看了看沈舒悦,又看向厉听寒,没明白他说的话。 “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得糊里糊涂的?” 厉听寒没有回答她的话,转头看向了秦末。 “秦末,这几天在新学校上学开心吗?” “开心!”秦末两眼发亮,发自内心的开心。 “这里的老师都很厉害,我不会的题他们都能替我解答。图书馆好大,里面的书好多好多,阅读课的时候同学还带我去看了好看的漫画。而且这里还有英语课,老师讲英语的时候很好听!” “嗯,你了解的还只是冰山一角,明天是艺术日,你还会了解到各种不同的乐器跟舞蹈,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选择两种作为兴趣爱好。周六学校还设立了交流日,你可以跟同学去学校看电影、打网球、制作机器人等等” 秦末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脸的兴奋。 “真的吗?学校有这么多东西?” 厉听寒笑笑,“怎么?我还能骗你不成?” 秦末连忙摆手,“没有没有!就是觉得不可思议。你说的这些,我们学校都没有。” 说完,秦末的表情变了。 跟打了霜的茄子似的,整个人都蔫了下来。 头耷拉在桌子上,扣玩自己的指甲。 “怎么了秦末?”沈舒悦明知故问。 “没什么!”秦末摇了摇头。 王群哪能不知道亲儿子的心思。知道他喜欢上了新学校的生活,舍不得离开。 新学校的条件比村上的好上百倍。现在突然要回去,任谁都会有落差感。 王群无奈的叹了口气,“估计是喜欢上新学校跟同学了,不舍得吧!” 沈舒悦眼睛一转,“王婶,那要不......留下来!” 王群笑了笑,“别开玩笑了,我家哪有那个条件让供他在城里上学呀?” 沈舒悦咬了咬牙,“王婶,其实这个问题我跟我先生之前思考过。秦末在数学上非常有天赋,应该让他留在城里接受更好的教育,所以我俩想资助秦末,直到他大学毕业。” 王群诧异的看了看两人,摇头拒接,“不行,你俩已经帮了我很多了。” “王婶,我们这么做不是为了你,是为了秦末!”厉听寒说道,“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的道理您应该清楚。若是在村里,他的天赋很难被人发现,最终只能被埋没。可是在江城,他会获得更多展示自己的机会,会有人注意到他! 我知道您要强,不愿欠人人情,但是为了秦末,还请您三思。不管穷人还是富人,都会有困难的时候。舒悦回村您不也帮了她不少忙吗?” 王群皱起了眉头。 厉听寒的话没错,留在城里秦未的路会好走很多。可自己心中的坚持也没有错。 一边儿是儿子的前程,一边儿是自己的自尊。 一时之间,王群不知道如何抉择。 “城里晚上看不到星星,到处都是汽车尾气,也没二哥哥说的那么好!妈,咱们明天还是回香山吧。”秦末坐直身体,笑嘻嘻的说道。 王群看向儿子,眼神一顿,眼眶里很快续满眼泪。 秦末的那些话,都是安慰自己的,他不愿自己为难。 这几天,他脸上无时无刻不挂发自内心的笑容,很显然是喜欢新学校的生活的。 为了不让自己为难,主动提出回香山。 秦末越是懂事,王群心中对他的亏欠越深。 桌上的其他几个人显然也知道秦末的心思。 沈舒悦拉过王群的手,认真的说道,“王婶,有时候接受别人的帮助也是一种美德!为了秦末,您就答应吧。” 王群纠结了一会儿,边落泪边点头,“好,谢谢你们。” 见她答应了,沈舒悦也满意的笑了。 “不过我儿子一个人在外面我也不放心,能不能再麻烦你们帮我找个工作,我想留在江城照顾他,多苦多累都行,我不怕吃苦。” “这个我们早就考虑到了。秦末在现在的学校上学,到时安排您去厉氏集团食堂工作。薪资待遇都是行业内最好的,这样您跟秦末的生活费也不用愁了。至于住处,到时候公司给您分配一套小两室,你们凑合凑合。”沈舒悦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王群眉头拧在一起,“厉氏待遇这么好?还管员工的住宿?” “厉氏有自己的员工宿舍,工作满三年的员工,可以根据家庭情况申请对应的房型,家庭困难的员工也可放下工作年限限制。总之就是具体事情具体分析。”沈舒悦朝厉听寒眨了下眼睛。 “哦,原来是这样啊。这样的公司未免也太好了。我看电视上到处都在说资本家压迫劳动者,原来也不能全信。” 沈舒悦连连点头,“嗯,不能全信的。” 厉听寒在一旁玩味的看着她。 以前怎么没发现她有做传销的潜质?把人骗得一愣一愣的。 沈舒悦给了她一个犀利的眼神,仿佛在说,你若是敢拆穿我,看我不把你大卸八块炖汤喝! …… 很快,沈舒悦的律师理定好图书馆的用地协议。 周六,沈舒悦再次出发前往香山。 这次除开她自己,厉听寒也跟着。 为了防止之前的事情再次发生,厉听寒还带了二十个保镖。 王群母子已经决定在江城生活,也跟着回去收拾行李。 这次回去,气氛明显跟之前不同。 走近村庄,道路两旁站了人。 沈舒悦走到哪儿,那里的观众就拍手称好赞。有的还弯腰道歉。 她本就是吃软不吃硬的人。不怕跟敌人硬刚,就怕敌人跟她打感情牌。 “倒也不必如此大的排场吧!”沈舒悦尴尬的说道。 “这可不是我的主意,是他们村民们认识到错误,自发组织过来的。”高志国解释道。 第160章 又跪 有了专业的律师,此次签订合同非常顺利。她这次长了个心眼,在合同里面增加了赔偿条款,村民若是想反悔,就面临巨额赔偿。 想来有了这个限制,村子里的人后面也没有反悔的余地。 下午迁移完祖坟,沈舒悦一行人便起身回江城。 王群跟秦末已经收拾好行李,在院子里等着。 沈舒悦还没走近,就听到院子里传来叽叽喳喳,孩子们的声音。 走进去一看,原来是村子里的孩子得知秦末要去城里读书,给他送行来了。 “秦末,你到了城里可别忘了大家,放假记得回来看我们。” “秦末,你不是很喜欢这张卡片吗?送你了!” ...... 秦末是孩子头,村子里的孩子都舍不得秦末,依依不舍的跟他告别。 天色已经不早,沈舒悦不得不打断孩子们。 “该走了,秦末!” 一行人朝村子口走去。 村口,整个村的人几乎都在。 沈舒悦看着人群,皱了下眉头。 神色不悦的看向高志强,“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情!” 高志强脸上挂着谄媚的笑,狗腿相十足。 “记得记得,您放心。” 他转身对着人群,挥了下手。 下面的人心领神会,一个个走到王群的身边,脸上露出羞愧。 “王群,我之前说的那些话,你千万别放在心上。你知道的,我这人就喜欢胡说八道,说出来的话当不得真的。” “我这人也是喜欢搬弄是非,若是有什么对不住的地方,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当我说胡话好了。” “还有我,我老公自己行为不检点,我拿他没办法,只好把气撒到你身上,我跟你道歉,对不起。” 一声声“对不起”“抱歉”从昔日嚼自己舌根的女人口中说出来,王群的心情很复杂。 虽然她嘴上说着不在意村子里人的话,可人活在世上,又有几人能做到完全不在意身边人的闲言碎语呢? 她不清楚这些人嘴上的道歉有几分真几分假,但在这一刻,这些年所有的委屈跟憋屈都在这一刻展露无疑。眼泪一颗颗往下掉。 她不是超人,她终究只是一个失去丈夫跟女儿,独自抚养儿子长大的女人。 沈舒悦掏出纸巾递给她。 王群擦干眼泪,稳定了下情绪,突然笑了。 她牵起儿子的手,温声说道,“走吧!” 拉着秦末的手,坚定的走在最前面,朝山下走去。 这一刻,她彻底释怀了! 跟自己和解,跟以往告别! 虽然很难,但人总是要向前看的。 更何况她不是一人,她还有秦末。 王群心里很庆幸自己接受了沈舒悦跟厉听寒的帮助。 天快暗下来的时候,一行人离开了香山村。 沈舒悦坐在车后座,落下车窗,外面橘子味儿的夕阳很美很美。 回到江城,生活又恢复到正常轨迹。 厉氏集团每年都会捐献大量资金给学校,秦末上学的之前自然不用愁。 综合多方面的考虑,最终选择了一所公里院校。 王群也被安排到厉氏集团后勤组,每月到手的工资完全够母子俩在云城生活。 沈舒悦的生活也恢复如常,隔天去一趟中医馆,剩下的时间在家写写小说。 生活清闲又无聊,最近萌生了开书店的想法。 这是她小时候的梦想。 正想得出神,身边的手机响了。 沈舒悦拿起,是厉听寒打来的。 “奶奶让回趟老宅,你收拾下,我半小时后到出租屋接你。”电话里,厉听寒言简意赅。 挂断电话后,沈舒悦没有多想,只当厉老太太想他俩了,摇人回家。 她起床洗漱,换了一条碎花连衣裙,还花了个淡妆。 一切收拾好,差不多半小时过去了,厉听寒已经到了楼下。 她拿起包包出发。 两人到老宅的时,厉弛早就到了。 厉老太太在客厅主位上正襟危坐,身前放着拐杖,两只手放在拐杖龙头上,神色凝重。 左右两边的沙发上,分别坐着厉弛跟柳双琴夫妇。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怎么这么严肃?”沈舒悦一脸茫然,压低声音问厉听寒。 厉听寒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不清楚情况。 走进,厉弛朝着两人投来一个眼神。 仿佛在说,“自求多福!” 厉听寒可是非常了解老太太的人。 老太太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若真出了什么大事,现在定然不是这般光景。越大的事情,她越冷静。 现在搞得这么严肃,反倒不是什么大事。 不过,就算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只要老太太发话,厉家上下,没人敢不当回事儿。 “奶奶,你着急把我俩叫回家,是有什么事情吗?”厉听寒平静的问道。 厉老太太的拿起拐杖,在地上重重的杵了一下。 “跪下!”声音又响亮又严肃。 厉听寒挑了下眉。 又跪? 看来自己又是这次事情的主角了。 厉听寒轻叹了口气,漫不经心的跪在大理石上。 厉听寒被老太太罚跪的事情,沈舒悦已经经历了多次,现在也不觉得奇怪,仿佛习以为常了。 甚至看到身旁的人跪下去,还带着点幸灾乐祸、看好戏的心情。 谁知下一秒,厉老太太的话给了她重重一击。 “沈丫头,你也跪下。” 沈舒悦:“???” 厉听寒前几次被罚跪的时候自己可是一直坐着的,难道这次的事情自己也有份? 沈舒悦带着疑惑,乖乖的跪了下去。 听见身旁的人发出一声微小的笑声。 沈舒悦整个大无语,居然还嘲笑自己! 看着两人都跪下了,厉老太太这才开口说话。 “知道我为什么让你俩跪下吗?”厉老太太威严的声音传来。 短暂的沉默过后,沈舒悦恭敬的开口,“还请奶奶明示。” 厉老太太站起身,一边踱步一边解释,“最近家里流言四起,全家上下,不仅长辈,就连佣人都在讨论你俩的事情。” 沈舒悦跪在地上,神色紧张。 想来,这还是厉老太太第一次这么严肃的对待自己。 以前不管出什么事情,她总是站在自己身边,生怕自己受委屈、安慰自己。 反观厉听寒,跪了一会儿就没了样子。 偷偷伸出手勾住沈舒悦的手指,一副散漫模样,明显没有认真听厉老太太的话。 沈舒悦想要避开他,却反被他抓住了手,怎么也抽不出来。 沈舒悦转头,恼怒的看着他。 这人脸皮厚起来也是没谁了,被训话还不老实。 她转头看着他,眼神充满警告。 可惜被厉听寒直接忽视,眼神里充满戏遣。 厉老太太转身,刚好看到两人的小动作。 第161章 受罚 声音越发的大了,还带着怒气。 “说你俩感情不合,已经分居很长一段时间了,还背着家里签了离婚协议。你俩说说,有没有此事?” 后面一句说的尤为大声。 厉老太太平日里很少对人发脾气,可真生气起来,气势挺唬人的。 沈舒悦被她的气势吓得大气不敢喘一下,默默的低下头。 厉听寒轻咳了一声。 漫不经心的开口,“又是哪个没长眼的东西到您眼前嚼舌根来了。是,我俩前段时间是闹了点小矛盾!哪对夫妻生活中不会有点小摩擦呢?” 厉老太太眼神锋利的看过来,“都闹到分居,闹到离婚了,你告诉我是小矛盾?” 厉听寒耐着性子解释,“不过是一时气话罢了,我俩没离婚的打算。” “胡闹!”厉老太太大声呵斥。“婚姻大事岂能让你俩当气话!既然不离婚,舒悦为何还住在租的房子里?” 厉听寒松了松领带。 租的房子虽小,但跟别墅比起来很温馨,有家的味道。 最主要没有保姆跟佣人,只有他俩,有一种难得的自在。从香山回来后,两人大部分时间都住在香山。 没想到这倒给人留下了话柄,把事情抖落到老太太面前。 见厉老太太大发雷霆,沈舒悦急忙解释,“奶奶,是我的错,之前跟阿寒吵架,一气之下搬了出来。离婚......也是一时气愤。” 之前离婚的事情,她选择只字不提。 现在有了继续走下去的想法,之前的事情又何必再说出来让厉老太太担心。 厉老太太脸色微变,“想清楚了,真不离婚了?” “嗯,之前是我们胡闹了!”沈舒悦点了点头。 “如此最好!”厉老太太看向厉听寒,“不过你俩离婚的事情,闹得全家人都不得安宁,让长辈操心,兄弟费心。不罚我担心你俩不长教训,下次再发生小矛盾,一气之下又要离婚!” 沈舒悦一脸吃惊。 自己都已经认错了,还要受罚? 这,不像是老太太平时的作风。 厉听寒,“您说,怎么罚?” 厉老太太坐到沙发上,对身边的老吉挥了挥手,“去把家法请来,每人十五下。” 此话一出,除开厉听寒,其他人都愣住了。 老吉略微低着头,“老夫人,是不是罚得太重了点?” 厉向松也担忧的站起身,“是啊妈,阿寒从小娇生惯养的,这十五鞭下去怎么受得了。” 厉老太太瞟了他一眼,“十五鞭都受不了,这样的男人要来干嘛?” 厉听寒仿佛受到了深深的侮辱,要不是想着沈舒悦身上还有十五鞭,他真想让厉老太太加倍。 “这事是我的错,要不是我做错事情惹舒悦生气,她也不会搬出去住,更不会提离婚。她那十五鞭,我做丈夫的一起领了。” 厉老太太点点头,“嗯,这才像个男人说的话。老吉,还不赶快去请家法!” 厉向松一听自己的儿子要受三十鞭,一下急了,“这......这哪儿行?” 柳双琴拉住他的胳膊,“你就别操心了,阿寒的身体他自己心里有数。再说了阿寒身边还有媳妇儿照顾呢,哪儿轮得到你心疼!我看你呀,就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柳双琴表面上在劝说,沈舒悦却分明看到她眼神里的幸灾乐祸。 再怎么说厉听寒也是厉向松的亲生儿子,心里还是疼他的。 厉家的家法十五鞭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得皮开肉绽不可。更何况厉听寒刚才还揽下了沈舒悦的十五鞭,加一起就是三十鞭。 柳双琴的话,把厉向松对沈舒悦的不满拉到了极致。 要不是因为她,自己儿子也不会挨罚。 此时,沈舒悦在厉向松眼中,跟祸国殃民的妲己没什么两样。 听到厉听寒要代自己受罚,沈舒悦也急了,“不!这事我俩都有责任,要罚两人一起罚。” 厉听寒笑着问道,“那鞭子一遍下去皮开肉绽,你不怕?” 沈舒悦摇了摇头。 她都摔死过的人了,还会怕几鞭子? 厉听寒啧了一声,“可我不想要一个满背伤痕的老婆,影响美感!” “可是三十鞭,你会受不了的!”沈舒悦眉头紧蹙。 老吉取来鞭子,交到老太太的手上。 “你来商量好了吗?”厉老太太铁面无私的开口。 “商量好了,三十鞭,我来。”厉听寒散漫的回答。 “没有!”沈舒悦开口阻止。 “我是男人,听我的!” 尔后,压低声音,戏遣的说道,“我可不想每次做爱的时候,看到满背的伤痕。” 沈舒悦愣了一下,随后气急。 都这个时候了,他还有心思想这些。 “好!” 厉老太太把鞭子递给厉弛。“阿驰,你负责执行。” 厉弛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后缩,“奶,这是我亲哥,我可下不去手。” 让他抽自己亲哥,还不如抽自己来得痛快。 “今天这顿非你不可!”厉老太太不容置疑的说道。 “你哥这次是事情也算是给你一个惊醒,以后结婚了若是敢随随便便提离婚,你哥今天的下场就是你日后的下场。” 厉弛眼神求放过,结果直接被厉老太太无视。 僵持了一会儿了,瞧着没有回旋的余地,厉弛人命的接过鞭子。 怯生生的走到厉听寒后面,咽了咽口水。 “赶紧打!打完好吃饭!”厉听寒的声音传到他耳朵里。 厉弛把心一横,像下定了决心似的。 结果,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厉老太太看了那叫一个不满意,“这点事都做不好,难道要我老太太亲自上手教?” 厉弛欲哭无泪。 这种事情让老吉做不好吗?为什么要自己? “哥,对不住了!”厉弛把眼睛一闭,用力的挥动着鞭子。 一鞭子下去,衬衫被打得稀巴烂。 不一会儿,厉听寒的后背皮开肉绽,鲜血直流。 沈舒悦在一旁心惊肉跳!原来肉被打烂是这般模样。 厉弛每打一下,沈舒悦的心就跟着惊跳一下。 可厉听寒却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不知打了多少鞭,他终究还是挺不住了,笔直的身体向下弯了不少。 沈舒悦见状,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在鞭子再次挥下之前扑了上去,紧紧把他后背护住。 第162章 被带走 “沈丫头!”厉老太太惊得从沙发上站起来。 厉弛挥鞭子的手虽然收了力道,但还是甩在了沈舒悦的身上。 一鞭子下去,火辣辣的疼,沈舒悦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厉听寒震惊的从地上站起身,神色凝重的检查她的后背。 “有没有事?”急切的问道。 沈舒悦摇头,“我没事,你别动。” 厉听寒后背伤得不轻,这一扭动鲜血又溢了出来。沈舒悦担心他伤到伤口。 但他全然不顾及自己,认真的将沈舒悦背后检查了一遍。 还好刚才厉弛及时收住了力道,衣服有点轻微的刺毛,并无大碍。 这样一闹,还剩下的十来鞭,厉弛断然不敢再打下去。 把鞭子扔到一旁,恳求道,“奶奶,大哥跟大嫂已经知道错了,剩下的惩罚就免了吧!” 沈舒悦跪到地上,“奶奶,这件事我也有错,剩下的您罚我吧!” 厉老太太一双浑浊的眼睛此刻却炯炯有神。 罢了罢手,“既然你们夫妻俩已经学会心疼彼此,我的目的也就达到了,这事就到此为止吧!若是再有下次,决不轻饶。” 刚才两人互相关心,心疼彼此的行为是厉老太太最想看到的。 婚姻不是一张结婚证,两个相爱的人那么简单。里面还充满了生活的琐碎,满地的鸡毛。 夫妻俩只有互相扶持,彼此尊重,凡事为对方着想,才能走得长久。 厉老太太今天闹这么一出,不仅仅是为了让两人明白对方在自己心里多重要,也是希望两人能学会相处之道。 “谢谢奶奶,我们以后不会再胡来的。”沈舒悦激动的说道。 事情结束,两人回了自己的院子。 厉听寒趴在沙发上,沈舒悦拿来急救箱,给他处理伤口。 血跟肉混成一片,屋子里充满血腥味儿。 沈舒悦身为医生,给很多受伤的人看过病,但看到厉听寒的后背,还是心惊肉跳,眼睛一下子就模糊了。 她拿来生理盐水,替他清洗干净伤口,涂上药膏,最后上纱布。 厉听寒全程咬着牙,没哼一声。 处理完,满头的汗水暴露出他刚才的疼痛。 为了缓解沈舒悦的情绪,开口跟她聊天。 “花钱请的保姆,嚼舌根嚼到我俩身上了,看来这人留不得了。” 刚才厉老太太可是说了,这事是从佣人口中传出来的。别墅里的佣人就小兰跟方萍两人,不难猜出这事是谁干的。 沈舒悦站在一旁收急救箱。 方萍这人一身市井小人的做派,又是柳双琴派到别墅监视她的,沈舒悦早就看不惯此人很久。 厉听寒现在要把这人打发走,她高兴都还来不及,自然是不会反对的。 ...... 两人在老宅住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就到出租屋。 经过昨天的事情,出租屋是不可能再住了。 收拾好行李,沈舒悦又搬回了别墅。 厉听寒由于受伤的原因,在家休息了一段时间。 闲得无事,顺便把方萍给辞退了。 方萍本就是一名好吃懒做的人,仗着自己是柳双琴派来的人,行为也够出格。 厉听寒随便抓了点错误将人给开除了。 当然了,在开除的过程中柳双琴没少掺和进来。 软硬兼施,逼迫厉听寒收回辞退的想法,可厉听寒鸟都不鸟她,甚至指桑骂槐,讽刺柳双琴仅仅是名继母,没资格管自己的事情。 厉弛也不满她的行为,就连一向对自己唯命是从的老公也向着厉听寒说话,柳双琴气急败坏。 为了一名保姆得罪全家这种不划算的买卖做不得,索性也懒得管这档子破事儿。 到底是年轻人,底子好。再加上有沈舒悦的精心照顾,一周的时间,厉听寒背上的上就痊愈了。 沈舒悦看到他紧实而充满力量的后背,没留下一点痕迹,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在此期间,沈舒悦开书店的计划也提上了日程。 书店的地点选在了大学城附近,距离中医馆也很近,走路二十分钟就到了。 吃过早饭,厉听寒去公司上班,沈舒悦也开着自己的车去店里,跟装修团队碰头,沟通书店具体的装修事宜。 跟装修团队沟通完,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关上门,准备去厉氏集团找厉听寒。两人昨晚说好晚上一起去看话剧的。 刚走到车前,迎面走来一名穿着黑色西服的男人。 “你好沈小姐,我家老板想跟沈小姐见一面。” 沈舒悦皱眉,将人上下打量了一番,确定不认识此人。 “你老板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见我?” 男人,“见面后我家老板自会回答沈小姐的问题。” 约自己见面却不愿意透露姓名,显然对方没有诚意。沈舒悦心中升起防备。 “不好意思,我晚上有约了。”沈舒悦委婉的拒接。 说完,她伸手去拉车门,却被身旁的男子按住。 沈舒悦转头看向男人,声音不悦,“这是什么意思?我说了晚上有约。” “沈小姐,请别为难我!”男人平静的说道。 脸上的态度很坚决,不容反驳。 沈舒悦又气又恼!也明白眼前的男人今晚非带自己去见他口中的老板不可。 与其被他打晕或者绑了去,还不如少受点罪,答应下来。 “好,请带路!” 沈舒悦被带上了另外一辆车。 上车后她拿出手机,准备给厉听寒发消息说明一下情况,却发现手机没了信号。 这里身处市区,不可能没信号。自己的手机上车前还是正常的,排除手机故障的可能性。那剩下的只有一种可能,车上安装了屏蔽信号的设备。 这么做的目的想来也只能是阻止她向外界求助了。 沈舒悦变得紧张起来,究竟是谁先见自己?又有什么目的? 她收取手机,看向窗外,大脑飞速的思考。 没弄清楚对方的目的之前不宜跟对方发生冲突。 信号屏蔽的事情,她只当不知道,并未说破。 还好今晚跟厉听寒越好去看话剧,到点没见到人,又联系不上,想必他会追查的。 厉氏集团总裁办。 快到下班的时间,朝君卓却出现在了办公室。 “你让我调查的事情有眉目了。”朝君卓一脸严肃,将调查到的资料放到厉听寒面前。 “沈舒悦的身世,跟夏家有关。” 第163章 夏家的孩子 车子从白天开到黑夜,开到了城郊,在一大片烂尾楼前停了下来。 “沈小姐到了,请下车。”西装男打开车门说道。 沈舒悦走下车,看着周围的废墟,满脸困惑。 把人约到这种地方见面,还真是奇怪。 “沈小姐,请跟我来。” 西装男在前面带路,沈舒悦小心翼翼的跟在后面,身后还跟着两名保镖。 穿过几栋废墟,西装男带着她走进了一栋烂尾楼,打开一扇暗门,里面有一个简易的电梯。 在西装男的示意下,沈舒悦坐上了电梯,然后感受到电梯在下行。 约莫过了一分钟的时间,电梯停了下来。 箱门打开,映入眼帘的一切让沈舒悦吃惊不已。 面前是一间巨大的客厅。装修豪华大气,富丽堂皇。里面随便一件装饰品就是江城一套房的价格。 头顶的水晶吊灯发出金灿灿的光芒。电梯正前方,还有一个金色的座椅,座椅两旁还用象牙做了装饰。 整体的风格跟正常家庭的装饰完全不同,反倒......让人联想到古时候的皇宫。 “老板,人带来了!”西装男对着一侧鞠躬说道。 沈舒悦这才注意到屏风后面还有人的影子。 “嗯,下去吧!”一道沉着的男人声音传来。 “是!” 西装男恭敬的退下后,男人从屏风中走了出来。 沈舒悦上下打量此人。 身着青色长衫,身材高挑,右手盘着一串佛州,整个人看上去给人一种谦和的感觉,谦和中又带了几分犀利。 最引人注意的,是他盘佛珠的手。 上面竟然还戴着一双黑色的皮手套。 黑色皮手套给人一种很酷的感觉,青色长衫仿佛是文人的标志。两者结合到一起,反倒显得非常奇怪。 “你的下属说你想跟我见一面,请问先生,我们认识吗?”沈舒悦自知自己不认识此人,不管是在江城还是云城。 “坐!坐下我们慢慢聊。”男人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率先朝沙发走去。 沈舒悦跟了上去。 人已经在这儿了,她反倒没什么怕的了。 他是何人?找自己有什么目的?这是沈舒悦此时此刻最关心的问题。 沈舒悦坐好后,男人给他斟了一杯茶。 “抱歉,因为一些原因,我只能以这样的方式让下属请你过来。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夏庆,r市人。” 沈舒悦狐疑的看着他。 r市,夏家...... 按照他的行事作风,莫不是那个夏家?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个夏家。”夏庆仿佛会读心术一般,看穿她的疑惑。 据说,夏家是r市最有权有钱的家族。祖上黑道发家,历经十几代人,朝代更迭,世道沉浮,还一直存在的一个古老家族。 最近二十多年,随着社会的发展,夏家也逐步转型,由黑转白,在各个领域都取得了不小的成就。 可终究根基是黑的,转型牵扯到各方利益,内部纷争不断。 沈舒悦习惯性的蹙眉。 可这些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她从小到大没去过r市,更不可能跟夏家有交集。 眼前的人为什么要见自己? 看他的模样以及这间房子的装饰,此人在夏家的地位应该不低。 “我不认识什么夏家,不知道您找我是为何事?”沈舒悦直接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谁知,夏庆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 “怎么会没关系?孩子,你可是我们夏家的孩子!” 沈舒悦脸色愣了一下。 他说自己夏家的孩子? “当年,我哥哥被父亲逼着娶了一名大家闺秀为妻,结婚第二年生下了一名男孩儿。两人没有感情基础,即使有了孩子,婚姻也很快破裂。可大家族的婚姻向来由不得自己,尽管两人不喜欢彼此,也不敢轻易谈离婚,隐忍的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 直到我哥哥来江城办事,遇见了一名女子,并且为了她打破了这种彼此默认的生活方式。他向嫂嫂提出了离婚。双方的父母得知后自然不会同意。 可那时我哥就跟着了魔一般,执意要离婚娶那名女子为妻,甚至以死来要挟父亲,逼迫他同意。父亲别逼无奈,只好答应。 也是在那时,我们才得知江城的那名女子已经怀有身孕。大家族非常看重子嗣问题,既然是夏家的孩子,自然没有放任不管的道理。可就在去江城的路上,仇家找上门将我哥哥杀害。” 夏庆几度哽咽,掩面抹泪。 “哥哥去世,那名女子的消息就不得而知。可这二十多年,我一直没有放弃寻找她跟孩子的消息。 皇天不负有心人,前段时间我终于查到了消息。只可惜造化弄人,她已经离世了。” 夏庆抬头看着沈舒悦,清泪两行,嘴唇发抖,难过溢于言表。 “好在哥哥在天保佑,你还活着。”夏庆伸出手,想要拉沈舒悦的手,被她巧妙的避开了。 “孩子,我是你叔父啊!”夏庆掩面喊道。 对于突如其来的消息,沈舒悦一时之间难以消化。 自己不是沈家的孩子?跟沈欣没有半点血缘关系? 好在她很快冷静了下来。 夏庆跟他口中哥哥的感情貌似很深,在他死后也一直没有放弃寻找他的妻子跟孩子。 他刚才流露出来的感情也很真实,让人看不出破绽。 但这地方太过隐秘,给人一种见不得光的感觉。若只是单纯的认亲,这样的地方合适吗? 还有刚才的西装男,为何要逼迫自己? 谁家认亲不是小心翼翼生怕吓着孩子,可这人的行为却一点也不在乎自己的感受,反倒逼迫自己。 暂且不论这人刚才说的话是真是假,有一点可以肯定,眼前的青衫男人没安好心! 沈舒悦不清楚眼前的男人有何目的,自己对他而言又有何作用,只好先将计就计。 看向夏庆,试探性的开口,“你说的都是真的?你真是我叔父?” 夏庆开口,“孩子,我断然不会拿这种事情跟你开玩笑。” 沈舒悦愣了一下,而后一脸恍惚的点了点头。 “所以,我不是沈家的孩子,我是r市夏家的人。” 第164章 四根手指 虽然沈舒悦嘴上说着相信自己就是夏家的孩子,但是夏庆还是有所防备。 在他的调查资料中显示,沈舒悦是一个聪明又有主见的孩子。 在他的三言两语之下就相信自己是夏家人,显然跟夏庆了解到的不一样。 沈舒悦,“叔父,您刚才说我父亲还有一个儿子,他......知道我的存在吗?” 夏庆眼神微变,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沈舒悦察觉到他细微的表情变化,笑道,“叔父若是不方便说那便算了,没关系的。” 空气安静了几秒钟,夏庆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开口道,“你们家的事情我本不愿插手,可你既然问了,我不回答便是对不住你叫的这声叔父。 你同父异母的哥哥叫夏决,也是咱们夏家现在的当家人。只可惜,他虽是大哥的儿子,骨子里却没有半分大哥的和善。 夏决从小就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别的小孩儿在路上看到受伤的动物都会拼尽全力营救。而他,只会眼睁睁的看着动物死去,不采取任何行动。 长大后更是心狠手辣。想必你也听说过坊间的传闻。我们夏家出了这样一个孩子,估摸着也是老天爷对夏家的惩罚吧!”夏庆摇头叹息。 沈舒悦眼珠子转了一圈。 眼前的叔父貌似跟自己同父异母的哥哥关系不太好,否则怎么会这样说自己的侄子。 据说,夏决是踩着上一代家主的尸体当上了夏家族长的。 换而言之,就是他杀了自己的爷爷,从而坐上当家人的位置。 还说他跟自己的亲生父亲关系不好。生父的葬礼上一滴眼泪也没有流。离世这些年,他从未去生父的墓碑前祭拜过。 单从这些传闻看,夏决似乎确实是一名不近人情的人。 当然了,传言毕竟是传言,其中几分真几分假,沈舒悦不得而知。 “不瞒你说,跟你在这样的地方见面,我也是迫不得已。夏决这人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最近几年底下的人对他越来越不满,大家一致认为家主的位置不应由他继承。 而你也是夏家的血脉,有资格继承家主的位置。集团内部也流传出让你继承夏家的闲言碎语。所以这几年,不止我,夏家其他人也在寻找你的行踪。” 夏庆惊恐的看向沈舒悦,“想来夏决本人也有所行动!还好我先一步找到你,若是被夏决抢先,只怕你现在已经是一副冰冷的尸体。” 他是在告诉沈舒悦,夏决会为了稳定自己的继承权,会加害于她。 可夏氏这些年由黑转白,触动部分人的利益,致使部分人对他有意见不假。但这分明是一件有益于夏氏未来发展的事情,沈舒悦相信大部分人是站在夏决这边的。 如果能选择安稳的生活,谁愿意刀口舔血,游走在法律边缘? 沈舒悦已然明白,夏庆找到自己,不过是想利用自己的身份,跟夏决争夺夏家的家产罢了。 “你放心,有我在,不会让夏决伤害到你的。”夏庆边说边摘下皮手套。 沈舒悦看着他逐渐露出来的手,睁大了双眼。 夏庆也注意她的注意力在自己的右手上。 晃动了下自己的右手,笑道,“小时候发生意外,失去了一根手指头。没吓到你吧?” 沈舒悦的脑海中飞速的闪过一些画面。 江城,养父苏兆新出车祸的那天晚上。 他告诉自己,当年生母的死另有隐情。他拿当年的真相做赌注,希望自己能救他。 可惜刚出医院大门就发生了车祸。 血泊中,他看着自己,艰难的举起右手。 沈舒悦当时不清楚他此举有何意义,也没放在心上。 可今晚见到夏庆的右手只有四个手指头,她好像明白了什么。 苏兆新咽气之前的举动,或许是想告诉她,当年杀害她生母的人,右手跟普通人有所区别。 沈舒悦不战而栗。 若是自己的猜测没有错,那夏庆岂不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人物,而自己此时,正处于危险之中。 沈舒悦强装镇定,对着夏庆露出一个标准的笑容。 “抱歉叔父,是我唐突了。” 夏庆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人见到跟自己不同的事物都是这副表情,我早就习惯了,不必在意。” 见他没有生气,沈舒悦稍微放下心来。 眼前的男人太危险了,此地不宜久留,为今之计,是要想办法离开这里。 根据车程时间算,自己应该还在江城市内。 被带下车的时候她观察过,附近都是烂尾楼,规模很大。 她回想了下,这样的特征,只有江城东边的东鹿小镇符合。 当年东鹿小镇传出要建造国内最大的度假村。各大地产商得知消息后,纷纷到东鹿小镇拍地建房。只可惜消息有误,东鹿村不适合发证旅游业。 没了度假村,谁还会选择在小镇上买房? 地产商为了及时止损,纷纷暂停工作,从而导致东鹿小镇出现了大量的烂尾楼。 自己已经失联两个小时,想来厉听寒那边已经察觉到了。 可是沈舒悦不打算把希望都寄托在别人身上。 她要想办法告诉他自己现在在东鹿镇,要想办法自己逃出去。 正当她思考之际,身后传来一阵喧嚣的声音。 回过头,便看到一群人闯了进来。 最显眼的是被簇拥在中间的,矜贵淡漠的男人。 裁剪得体的黑色丝质衬衫,衬托出他完美分割的身材,有一种鹤立鸡群的挺拔感。 生就一张极好的皮囊,看似温沉,实则神色淡漠。清冷的面容仿佛凝固了一层薄霜,危险又让人沉沦。 看到此人,沈舒悦一阵心安,激荡又温暖。 “过来!”命令而不容质疑。 说话的同时,灰黑色的瞳孔死死的盯着夏庆,泛着冷光,仿佛无人区的野狼,要将误入领地的人类撕碎。 沈舒悦再顾不得其他,起身大步向厉听寒走去。 压制着情绪,微微颤抖的把自己的手放入他手心中,问他,“你怎么来了?” 厉听寒反握住她的手,大拇指在她手背上摩挲了两下。 “徐哲,带太太出去!” 低眸看她的时候,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跟刚才判若两人。“乖,先去车内等我。” 沈舒悦从他刚才的眼神中看出了杀意。 今晚,夏庆非脱层皮不可。 第165章 为你而失控 “嗯!”沈舒悦点头,眼神在他眸子里流连,“注意安全。” 沈舒悦被徐哲带到了外面。 在车上等了半小时左右,厉听寒率先走了出来。 身后,两名高大的保镖架着一人。 那人双脚失去了生机,一路上,脚尖托在地上未曾离开。青衫暗红一片,鲜血还在不停地顺着手指尖往下流,头上戴着黑色的头套。 身体尚且如此,不知头套罩着的那张脸何等悲惨? 厉听寒走了过来,下属拉开车门,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涌入鼻息。 上车之前,厉听寒顿了一下。 脱下西服外套,扔着了助理,然后上车。 沈舒悦还没来得及问话,就被他抱住。 双手的力道越收越紧,仿佛要将自己揉进他的身体里才安心。 沈舒悦伸手攀上他的后背,感觉快要窒息了。 “怎么了?”她低声询问。 车内安静了下来,他没有回答。 约莫过了十来分钟,厉听寒才将人放开。 沈舒悦刚喘了两口气,就被人单手抱起,跨坐在男人身上。 四目相对,她看到厉听寒猩红的眼尾,白色的眼球里面还有些血丝。突然就想起了他在地下室的愤怒。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谁能想象得到烂尾楼里面还有一个土皇宫,他却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自己。 “你的身世......” “你知道了?”沈舒诧异的看着他。 厉听寒轻嗯了一声。 “这么说来,夏庆说的是真的,我真是r市夏家的人?” 厉听寒从座位上拿出一个文件夹,将里面的鉴定结果拿出来,“这是你跟夏决的dna报告。” 沈舒悦看着上面“侵权概率大于99.99%”,内心反倒平静了下来。 “从云城回来我便一直担心你的安危,暗中派了保镖保护你。你被夏庆的人带走保镖一直在暗中跟着,一路跟到了烂尾楼。夏庆身边的人太多,保镖不敢轻举妄动,发了求助信息,我带着人赶了过来。” 沈舒悦皱了一下眉,“难怪这么快,原来我一直生活在你的监控里。” “抱歉!之前事情没调查清楚,我只能以这种方式保护你。”厉听寒的声音低沉又温柔。 沈舒悦摇头表示没关系。若不是他有先见之明,自己能不能脱险都是个问题。 “那事情结束之后,这些人......” 厉听寒眉峰拧了一下,“你身边的人,我不打算撤走。” 右手穿过她的后背,扶住后脑勺,将人按向自己的胸膛。 “你知道吗?这是我二三十年光阴里第一次感受到害怕!一颗心就像坠入深渊的石头,一点一点往下沉,无法着落,浑身冰冷。越来越黑,看不到光亮,什么也看不见。”他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沈舒悦却在这些话中,听出了温暖,很久很久没有过的温暖。 “我以为自己早已练就一颗强大的心脏,能从容不迫的处理任何事情。可今天,这种情绪却失控了,为你而受控。 沈舒悦,我爱你,胜过金钱、权利、地位,胜过世界上所有一切。所以我不会撤走你身边的人,我不允许你发生任何意外。” 后面的话她一句也没听进去,脑海里一直重复着那句“沈舒悦,我爱你。” 他说他爱自己! 类似的话他之前也说过,可沈舒悦从来没放在心上。 她生活在一个不幸的家庭中,渴望爱却得不到,久而久之不再渴望。 从小到大,苏兆新说过很多次爱她,身边追求她的男生说过爱她,可是她感受不到,感受不到他们所谓的爱。 “我爱你”三个字在沈舒悦看来,跟“早上好”,“吃午饭了吗”这类日常用语没什么区别。 可现在,再次听到这三个字,从厉听寒嘴里说出的这三个字,她听懂了! 不,不是听懂了,是感受到了! 感受到他的在乎,感受到他的爱! 沈舒悦眼睛一下就酸了!眼泪不自觉的流了出来。 “我仇家太多,就让保镖暗中跟着好不好?我保证不会妨碍到你的生活。”厉听寒小声询问。 过了几秒钟,没有人回答。 “嗯?”厉听寒手指在她背上点了一下,再次问道。 “好!”声音有些颤抖。 厉听寒这才发觉怀里的人有些不对劲。 将人放开,诧异的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睛,鼻尖微红,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心一下揪了起开,“怎么了?” 沈舒悦伸出一根手指,擦了擦眼泪,“没事,就是有点吓着了。” 厉听寒伸手扶过她的碎发,手指勾了下鼻子。 “我也吓着了!不过都过去了!”声音很轻,好听得像羽毛从皮肤上划过。 “等事情结束,我们举行一场盛大的婚礼吧。” 他急切的想告诉每一个人,她是自己的妻子。 “嗯?”他的思维跳动太快了点,上一秒还在说夏庆的事情,下一秒就说结婚,沈舒悦有点反应不过来。 “怎么?不愿意?”厉听寒脸色微变的问道。 世界上应该没有哪个女孩儿不想举办一场盛大的婚礼吧?沈舒悦自然也不例外。 “没有!”她的脸有些发烫。 “不过什么叫‘等事情结束’?事情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厉听寒沉默了几秒钟。 “夏决想见你?如果你不想见咱就不见!” 沈舒悦轻抿了一下唇,双手拿起他的领带着折折叠叠。 夏决,就是他那个同父异母的哥哥。 思索了一会儿,看着厉听寒的眸子问道,“他不会要我的命吧?”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厉听寒轻笑出声。 原来是在担心这个。 “放心吧,不会要你命,你可以信任他。” 听他这么说,沈舒悦放下心来。 不管对方的来意如何,她的内心还是想见见这位同父异母的哥哥。 ...... 几天后,沈舒悦被厉听寒带去了一家高端会所。 在沈舒悦的想象中,黑道的当家人理应是那种冷如冰霜,浑身上下散发出危险气息的男人。 毕竟网络上流传出来的夏决,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冷血动物。 亲眼见到,跟自己想象中的模样反差太大。 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眸,温润如玉,似乎蕴含着款款深情。高挺的鼻梁上挂着一副金丝眼镜。唇边浮动着一抹淡淡的浅笑,令人倍感亲切。 很高,约莫一米九以上。身材偏瘦,再加上冷白色的肤感,增添了一丝病态美。 这无疑是个温文尔雅的男人,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书卷气。让人情不自禁的想起古时候的冷面书生。 第166章 你在哪儿家在哪儿 “来了!请坐!”声音是三月里的暖阳,贴染着温度的春风。 厉听寒带她走进厢房,贴心的给她拉开座椅。 等她坐好,俯身在她耳边,“我在隔壁等你,有事情给我打电话。” 厉听寒离开后,夏决走了过来,在她对面坐下。 两人交谈的过程中,还原了当年事情的真相。 当年夏庆勾结仇家,将两人的父亲夏书羽杀害。可惜事情做得不利落,被当家人夏老爷子发现。 夏老爷子身为父亲,一边是死去的儿子,一边是做错事的儿子,这事不管如何处置,对他而言都是错。 最终天平还是倾倒在夏庆这头,夏老爷子将事情瞒了下来。 夏家的发家史虽然不光彩,但是最近这几十年中,也渐渐地由黑转白,试图成为正经的生意人。 可夏庆骨子里却是一个血腥、残暴的人,带着底下一群人公然跟夏老爷子叫板。 刚开始夏老爷子只当他年轻气盛,不懂事。可经过夏书羽的事情,他渐渐看明白,有些人的坏是天生自带的,不论后天如何培养都无法纠正。 夏家的产业若是交到这种人手中,会走向万劫不复的地步。 夏老爷子很清楚,下一代的家主是谁都行,但决不能是自己的小儿子。 于是,他早早便开始培养夏决,企图把家主的位置传给他。 时间久了,夏庆也看穿了夏老爷子的心思。 在夏决十七岁那边,夏庆的羽翼足够坚硬。为了家主的位置,他亲手杀了自己的父亲,嫁祸给夏决。 好在夏老爷子戒备心强,提前做了安排。家主的位置最终落在夏决身上。 这些年,对于家主的位置,夏庆一直没死心,企图借沈舒悦的手从夏决身上夺过来。 至于沈舒悦的身世,夏庆自始至终都清楚。 当年沈舒悦的生母出车祸本有生还的机会,是他从中作梗,硬生生夺走她的生命。 不仅如此,两个小婴儿他也不准备放过。动手的时候,被偷婴儿的苏兆新撞见。 苏兆需要一个婴儿骗过尹家的人,自然不会让他得手,阴差阳错之间救下了两个婴儿。 因为这件事,两人都有了对方的把柄。这些年来狼狈为奸,做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情。 夏决将刚煮好的茶推到沈舒悦的面前,“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本想着解决完夏庆的事情再让你安安心心的回家,不成想差点让你发生意外。让你受委屈了,我很抱歉。” 看着他熠熠生辉的眸子,沈舒悦摇了摇头。 从小亲人离世,在尔虞我诈的环境中长大,一个不留神便会丢了性命。沈舒悦无法想象他是怎样小心翼翼、提心吊胆的活到今天。 跟他的遭遇比较而言,自己小时候的委屈好像也就不那么委屈了。 眼前的人眉宇之间跟自己有几分相似。 也许是血缘的关系,也许是厉听寒说的,可以完全信任他,总之沈舒悦对眼前的人没有半分戒心。甚至感受到几分亲切。 两人聊了很久,一直到深夜,夏决不得不离开。明天还有个重要的合同要求,他要赶回r市。 站在会所大堂前,沈舒悦笑着跟车里的人挥手,“哥,再见。” 车内的男人笑得温文尔雅,“处理完夏家的事情我便过来,在江城等哥哥。” 沈舒悦回答了一个,“好。” 沈舒悦目送车子离开,直到消失在夜幕之中。 身边传来低沉磁性的声音,“才见面几个小时就叫哥?沈医生,你未免也太好骗了点!” 沈舒悦从男人的话语中,多少听出点吃错的味道。 轻笑了声,“叫一声哥哥都不乐意了,厉总什么时候改吃醋了?” “对他你只能叫哥哥,而我,你要叫老公!”脸上明晃晃的写着,“本人才不会吃醋”几个大字。 沈舒悦懒得拆穿他,毕竟男人都是要面子的。 肚子不合时宜的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饿了?”厉听寒问。 “嗯!”沈舒悦点头。 “让小兰煮点还是带你去餐厅吃?” 沈舒悦想了下,摇头,“都不!” “前面有家烧烤摊,我俩以前去过,还记得吗?” 厉听寒向来记忆里不错,当然不会忘记。 “好!带你去吃烧烤!” 烧烤摊距离这里不过十来分钟的路程,两人手牵手压着步子慢慢的走去。 “跟你哥哥都聊什么了?”厉听寒随意的问。 “也没聊些什么,就是我哥说,把夏家一半的产业转移到我的名下。” 厉听寒,“???”这还叫没聊什么? 夏家的产业不比厉家少。 厉听寒突然想到了什么,停下脚,严肃的看向沈舒悦,“所以呢?你要去r市?” 夏家的产业在r市,沈舒悦若是答应了夏决,断然没有留在江城的可能。 沈舒悦疑惑的问,“去r市不好吗?那里才是我的家,有我的家人。” 厉听寒眉头紧蹙,过了一会儿,像是下定决心一般。 “好,只要你愿意,去哪儿都行。” “这样啊!”沈舒悦若有所思。“那我们怎么办?” 厉家在江城,自己若是去了r市,就意味着两人要分居两地。 “老婆在哪儿我在哪儿!把厉驰那小子压回来继承家业也不失为一个办法。到时候我可就失业了,厉太太养我!” 沈舒悦噗呲笑出声,“厉驰知道你把他算计进来了吗?” 厉听寒懒散的耸了耸肩,“没办法,天大地大,老婆最大!” 笑过之后,沈舒悦踮起脚尖,勾住他的脖子。 四目相对,柔情似水。 “跟你开玩笑的,我没有答应哥哥的要求。如你刚才说的那般,你在哪儿,我的家就在哪儿!” 如同吃了彩色糖果般甜蜜。 厉听寒伸手搂住她纤细的腰肢,贴合得更加紧密。 “那么多家产,厉太太说不要就不要,舍得吗?” 沈舒悦一只手从他脖子上拿下来,大拇指跟食指拉出一点距离,“说实话,有那么一点点舍不得!所以厉总以后可得好好对我,若是敢惹我生气,我就两手一甩,找我哥继承家产去!” 厉听寒被她的话逗笑,“嗯,沈医生今晚说的话我会牢牢记住,绝不会让你有继承家产的想法。” …… 半个月后,夏决处理好集团内部的事情,再次来到江城。 虽然沈舒悦拒绝了继承夏家的资产,夏决还是坚持把自己在江城的一家娱乐公司跟连锁酒店过户到她名下,还在国内外置办了若干豪宅。 厉听寒也毫不示弱,把自己名下三分之一的股份划分到她名下,还在北欧购买了一个小岛送给她,取名为未央岛。 总而言之就是,沈舒悦摇身一变,成了身价千亿的小富婆。 至于她的名字,按照夏家其他长辈的要求,本应改名换姓。 但沈舒悦习惯了现在的名字,不愿意改。夏决力排众议,尊重妹妹的想法。 时间一晃就到了年底。 沈话悦跟厉听寒的婚礼安排在了正月十五,也是人们口中的元宵节。 如厉听寒所说的那样,两人举办了盛大的婚礼。 但凡跟沈家、厉家、夏家粘点关系的人都被邀请来见证这场世纪婚礼。 婚礼现场还进行了直播。 沈舒悦作为知名网络作家,在网上有着超高的人气,再加上厉听寒的特殊身份。两人结婚的事情也在网络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郎才女貌,门当户对。在众人的祝福下,两人完成了仪式。 --全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