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立志成为雍正唯一白月光》 第1章 穿越清朝 柏花奖最佳女主角终于被叶婉柔拿到了,七年的演艺生涯终于迎来了高光时刻。 叶婉柔虽然是一个演技出众的小花,但是她一没背景,二没话题,在这个论流量的年代不吃香。所以在此之前一直不温不火,甚至时隐时现。 获奖的电视剧的角色也是捡漏来的,这也是第一个女主角,没想到就获奖了 。 朋友都说叶婉柔是走了天大狗屎运才拿奖的,不过本人根本不在意,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颁奖典礼当天为了配上自己身上的昂贵礼服,下了血本租了一辆迈巴赫。 “司机麻烦快点,我要赶不上了。”叶婉柔焦看着手机上的时间越发急躁,还有二十分钟,颁奖典礼就要开始了千万不能迟到。 “不好意思小姐,我们公司有规定这是最快的速度了,超速的话万一出了事故,您可是要照价赔偿的。您确定还要我加速吗?” “加速,给我加到最大,出了事算我的,今天这个典礼必须得赶上。”跟后半辈子的荣华富贵比起来这点小钱算什么。 话不能说太满,物极必反。经过一个十字路口时,逆行的大货车和迈巴赫来了个亲密拥抱。 叶婉柔昏迷前脑子闪过两个念头,一个是颁奖典礼赶不上了,一个是迈巴赫赔不起,随后任由自己晕了过去。 “婉柔,都是母亲不好,只要你醒来母亲就再也不逼你学规矩了。我的婉柔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看着躺在床上的女儿,爱新觉罗?惠心心如刀绞。 “福晋当心身子,小姐福泽深厚肯定能醒过来的。”张嬷嬷柔声劝道。 “御医,御医呢?怎么还没到?佩思再去看看到了没有。” “是,奴婢这就去。” 好吵,是谁这么没有公德心,没看到有人在睡觉吗?公众场合当自己家一样,真烦人。 公众场合?睡觉?不对,我不是来参加颁奖典礼的吗?叶婉柔猛地打了一激灵,一下子就睁开了眼。 入眼的是一顶浅红色的床帐,还带流苏。床帐挺不错的,叶婉柔心里评价道。 一边想着一边试图起身,可惜太弱了没成功。旁边的人也发现了叶婉柔醒了,赶忙过来照看。 “婉柔,婉柔你终于醒了,吓死额娘了。你身子弱起不得身,躺下,听话。”看着叶婉柔还要起身连忙出声阻止。 “额娘?”叶婉柔一愣,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这不会是穿越了吧。 突然脑海里浮现出一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眼前的人是自己的额娘爱新觉罗氏惠心,自己则是乌拉那拉婉柔。 乌拉那拉这姓不吉利啊,难道是因为名字一样才穿越的吗?叶婉柔心里的小心思止不住的冒泡,一双眼睛四处打量屋里的摆设。 “婉柔你不认识额娘了?”看着叶婉柔提防的眼神,爱新觉罗惠心心里一紧。 不能让她们看出异样,叶婉柔只得扮好女儿的形象 。“怎么会,女儿肯定记得额娘。张嬷嬷也不劝着额娘注意身体,熬坏了身体女儿会心疼的。” 叶婉柔哄人的话脱口而出,毕竟是走演技卦的,这方面没得说。 “是是是,都是老奴的错。福晋,格格多懂事,醒来就关心福晋。”不得不说还是张嬷嬷会说话,一句话就说到了福晋的心坎儿里。 爱新觉罗惠心表示很欣慰,让御医给叶婉柔诊了脉,听到没事后才放下了心。 爱新觉罗惠心看着她把药喝了,让丫鬟们好好照顾格格,自己就带着张嬷嬷走了。 屋子里只有自己一个人了,终于可以不用担心自己露馅了。怎么这么倒霉,最佳女主角的奖还没有拿到,不过想到不用担心赔一辆迈巴赫也算有点安慰。 既来之,则安之。来都来了,好好体验一把大家闺秀的感觉也不错。乌拉那拉氏,妥妥的名门望族。 不对,父亲是费扬古,我是乌拉那拉氏,这么巧?胤禛的老婆啊。那岂不是宫里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体验卡说来就来了。 刚才还兴致勃勃的叶婉柔,不,叶婉柔一秒切换emo模式。 冷静,现在还没成亲,抱大腿来得及。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穿回去,说不定在这儿就是这辈子的人生巅峰。 正妻权利大,爽歪歪。想到这里,叶婉柔又燃起了斗志。 休养了半个月之后,叶婉柔终于得到准许踏出了院子。第一件事就是去找自己的额娘请安,顺便打探消息。 三个月前爱新觉罗福晋照着规矩请了位教习姑姑来教导即将出嫁的女儿规矩。 却不想被人钻了空子,这位教习嬷嬷收了四爷后院李侧福晋的银子,处处刁难原主。 更过分的是每顿饭只让吃五分饱,美其名曰四阿哥喜欢身形瘦弱的女子,说原主过于丰腴。 其实原主属于正常体型,架不住老妖婆霍霍,原主也怕四阿哥嫌弃,就默默的忍着。这才导致劳累过度,吹了风,一发热就嗝了。 叶婉柔有个特点就是有仇必报,李侧福晋暂时动不了,教习嬷嬷这个老刁奴可不能放过。 第2章 发钗失踪 婚期还有一个多月,这学规矩的事可不能耽搁了。 爱新觉罗福晋原以为经过这件事情之后自己女儿会抗拒跟教习嬷嬷学规矩,谁知道竟巴巴的要求早些开始,爱新觉罗福晋准备的一肚子劝慰的话也没用上。 教习嬷嬷是宫里指派出来的,若是真要推辞了教习嬷嬷少不得进宫编排几句,自己倒是无所谓就怕女儿以后的日子难过。 爱新觉罗福晋能看懂,叶婉柔自然也知晓。如今敌强我弱,硬碰硬不可取,那就以柔克刚。 想要使其灭亡,必先让其疯狂。总有一天会藏不住她的狐狸尾巴。 教习嬷嬷王氏听闻病倒之后才后知后觉的有些害怕,如今听说乌拉那拉格格病好了才放下了心。 自己虽说收了李侧福晋的钱,那也只准备让她吃些苦头,弄出人命自己可是担待不起。 是以叶婉柔恢复学规矩之后,王嬷嬷的态度比从前好了两分。叶婉柔也待王嬷嬷比以前更好,甚至越过了自己的奶娘。 隔几日就赏些金银珠宝,首饰发钗给王嬷嬷,沁心院里的丫鬟眼珠子都气红了。 这样和睦的气氛一直持续到大婚前五日。今日按着规矩要试戴大婚当日的妆发,谁知四阿哥下聘时送来的同心钗竟然不翼而飞。 同心钗寓意同心同德,实乃福晋地位的象征。事关重大,叶婉柔立马让人告知了爱新觉罗福晋。 爱新觉罗福晋一听也慌了神,立即下令封府,任何人不得外出。哪怕掘地三尺也要找到同心钗。 旁的管事问起也只说是格格丢了只心爱的首饰,很快众人就感觉出不对来,什么首饰需要封府来找。一时之间,府内人心惶惶。 不知道哪来的小道消息,说丢了的首饰是四阿哥给格格下聘时的定情之物,同心钗可是福晋的体面。 爱新觉罗福晋虽然下令严禁下人乱嚼舌根,可八卦消息是传播最快且挡不住的,很快就传遍了府里。 日头渐落,还是没有音讯。晚膳时分,领膳的赵松突然被厨房里的一个丫鬟拦住说想要求见福晋,有重要消息禀报 。 “你一个烧火丫头有什么消息,没有要事就赶紧走开,别挡路。”被一个丫头拦住,赵松心里很不耐烦。 “赵公公,不是小事,很重要。这件事情必须见了福晋才能说。”秋水急得跺脚。 “厨房再大的事情也得放一放。福晋在气头上,惹了主子生气谁也帮不了你 。”赵松知道这个丫鬟是厨房的,抬脚就想走。 秋水看见赵松要走,心下一横,就说了出来。“奴婢真的想要求见福晋,事情关于格格的发钗…” “住嘴。”赵松心里一惊,立马出声呵止。身为内院里的二把手,今日府里的事赵松当然知晓,不过显然这丫头比自己知道的更多。 “背后议论主子可是重罪,既然你如此不知死活,那咱家就成全你。福泉,带上她。” 看来并不全然是空穴来风,赵松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只要自己把人送过去这办事得力的名头就得落在自己头上。王来福等着我把你踩在脚下。 赵松早早的就让下头的奴才去给福晋传消息,赵松把人带到的时候,爱新觉罗福晋早已在屋里等着。 秋水给福晋请安后就把自己知道的全部说了出来。 “奴婢秋水,是厨房里的烧火丫头。因为奴婢身份低微住的很偏僻,所以平日里很少有人到角房里来。” “格格病倒的当日晚上,奴婢半夜起夜竟然看见了王嬷嬷出现在附近,好像神色很慌张。跟上去才发现她是在与外人通信,怀疑王嬷嬷心怀不轨。但是因为没有证据只能默默观察。” “那你是什么时候王嬷嬷发现不对劲的?”赵松疑惑的问道。 “昨日午膳过后,厨房的管事让奴婢来拿格格用过的膳盒,拿好后奴婢看日头太大便找个了阴凉处歇息。”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奴婢正准备走就见王嬷嬷偷偷进了格格的屋里,奴婢看见格格的窗户没关,顺着窗户往里面一看,王嬷嬷竟然在拿格格的首饰。” “王嬷嬷还从格格的梳妆台的柜子下面拿出一个小盒子,里面的发钗是金色的,是朵牡丹花的样式还挂着两根流苏。” “奴婢觉得特别好看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所以奴婢记得特别清楚。今日听厨房的嬷嬷们说闲话的时候,奴婢一下子就想起来了。特地求了赵公公,让他带奴婢来见您。” “哦?既然如此你为何不告诉上报厨房管事?”听了小丫鬟的话,爱新觉罗福晋心里已经信了五分,这同心钗可没几个人见过。 “奴婢说过,不过奴婢人微言轻,管事公公不信奴婢的话。”秋水落寞的低下了头。 “好,本福晋便信你一回。要是消息作假耽搁了要事,后果你承担不起。”爱新觉罗福晋眼神锋利。 “回福晋,奴婢所言定无半句虚假。如若不然,定当天打五雷轰。” 爱新觉罗福晋亲自带着府卫去搜了王嬷嬷的屋子,当真在衣柜的角落的夹层里找到了发钗。 好啊!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她哪儿是请了个嬷嬷,明明是招进来个祸害。 第3章 惩治刁奴 人赃俱获,饶是王嬷嬷再狡辩也无用。偷拿主子的财物这个罪名可大可小,更何况还牵涉到了皇家的颜面。 爱新觉罗福晋这时只是单纯的觉得王嬷嬷眼皮子浅,见钱眼开偷盗主子的财物,因为在王嬷嬷房间里还搜出来了其他首饰。 趋利避害,爱新觉罗福晋决定遮掩下来,这种节骨眼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至于王嬷嬷那边,得让她吃点苦头,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可得让她掂量清了。 王嬷嬷偷盗主子财物,送到刑房关押审问。秋水举报有功,调到内院做二等丫鬟,赵公公也成功翻身,成了内院里的管事公公。 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从王嬷嬷的房间找到发钗后,王嬷嬷直接就被带进了府里的刑房,里面的公公嬷嬷一个一个凶神恶煞,各种刑具看的人心惊胆战。 在宫里滋润惯了的王嬷嬷哪见过这种场面,审问的公公一吓唬就全招了。 从王嬷嬷进府前交代要给叶婉柔下马威到进府后教习中耍小手段,再到出嫁前偷发钗一系列的事情,主使都是李侧福晋。 王嬷嬷说对方位高权重自己想反抗也没有余地,再加上李氏给了自己一大笔银子,一时鬼迷心窍才答应了此事。 爱新觉罗福晋也没想到此事还有内幕,立刻让丫鬟去请了费扬古。 “当真如此?李侧福晋,好大的胆子,好长的手脚。”费扬古听了此事也是不敢相信,随即就是一阵恼怒。 “此事你莫要再管,交给我来办。府里的风声万万不能泄露出去。” “臣妾明白。” 爱新觉罗福晋安抚好了费扬古,又使了自己贴身的嬷嬷去告诉叶婉柔发钗找到了。 “找到了?那真的太好了。是何人所为,此等行为实在太过可恨。难为嬷嬷还亲自走一遭,明日我去给额娘请安亲自道谢。”叶婉柔面带惊喜的说道。 “这些糟心事哪里能污了格格的耳朵。福晋吩咐,格格最近几日好生歇息,安心待嫁即可,其他事交由福晋解决就好。”张嬷嬷讨好的说道。 把福晋的话传达给叶婉柔后,张嬷嬷一阵风似的又走了。 叶婉柔做足了受害者的样子,早早的歇了。 叶婉柔让青兰给她按摩,好好的放松一下。今天这么一大出戏可费了不少脑筋。 比如两次都碰巧让厨房的丫头撞见王嬷嬷偷偷摸摸,再比如让一直被欺压的赵公公去提膳,又或者是透露给刑房的人,乌拉那拉福晋私底下很是厌恶王嬷嬷。 既能一网打尽又能全身而退,每一个点都有自己的推波助澜,但又让人抓不住把柄。 叶婉柔自诩不是什么好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虽然费时费力,但是好在达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王嬷嬷落不到什么好下场,李氏也同样别想好过。 夜半时分,大街上传来一阵疾速的马蹄声,马背上正是叶婉柔的父亲费扬古。 费扬古从自己的福晋那里听到了消息还是有些不可置信,于是自己亲自去审问了王嬷嬷。 果真如福晋所说,发钗丢失的背后果然有人在搞鬼。王嬷嬷一口咬定是四阿哥的李侧福晋,甚至还说出了其他的细节,这让费扬古慌了神。 思来想去费扬古觉得此事得找四阿哥商议一下,不然日后出了差错可是有理说不清。 夜半时分,费扬古带上发钗和教习嬷嬷去了四阿哥府。天蒙蒙亮,费扬古才从四阿哥府里出来。 所幸同心钗丢失知晓的人不多,其他阿哥问起费扬古深夜拜访四阿哥府的事情,胤禛也是说是大婚相关事宜,勉强糊弄过去。 李侧福晋这边就没那么好运了。胤禛拿出同心钗找李氏问话的时候,还给了李氏机会。 要是李氏承认是一时鬼迷心窍,看着她伺候了自己这么久的份上,还可以宽恕些。 谁知道李氏矢口否认,非说自己冤枉,人证物证俱在,还敢狡辩,真的以为自己宠她就可以胡作非为了。 胤禛一下子就黑了脸,说道:“想不出来那就好好想。传令下去,侧福晋李氏德行有失,罚俸一年,禁足三月。” 李氏听话瘫倒在地,这才意识到自己是真的碰到了四爷的底线,只得安分的禁足。 没了人闹幺蛾子,叶婉柔还是过了几天舒心日子,转眼就到了大婚前夜。 爱新觉罗福晋给叶婉柔交代了很多注意事项。做四皇子的正妻,夫妻一体,事事要注意四阿哥的体面。 以四阿哥为先,支持四阿哥的一切决定。要依着四阿哥的喜好,懂得赢得四阿哥的喜爱。记住自己是当家主母,要大度贤惠,不能同小妾争风吃醋,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不用放在眼里。 叶婉柔低着头认真听讲,实际上心里的白眼早就翻上了天。自己是个现代人,这妻为夫纲不适合自己。 有一点爱新觉罗福晋没说错,讨好胤禛,抱好大腿。我有大腿,万事无忧。 爱新觉罗福晋看着眼前乖巧的女儿明日就要出嫁,忍不住红了眼眶。 叶婉柔听着突然没了声音,抬起头来看到爱新觉罗福晋强忍泪水的模样,忽的心里也是一酸,泪水漫出了眼眶。视线相碰的瞬间,母女俩抱头大哭。 叶婉柔心里默念就这一次了,最后一次是乌拉那拉婉柔,出嫁后就是为自己而活。 第4章 大婚 大婚这日,叶婉柔早早的被拉了起来。先是沐浴熏香,然后洁面上妆。折腾了一个时辰还没结束,梳妆嬷嬷看起来还有大干一场的趋势。 叶婉柔趁着嬷嬷没注意,偷偷吩咐了贴身丫鬟准备些吃食,待准备好后才同嬷嬷开口,说是想趁着没穿吉服,进些吃食。 梳妆嬷嬷觉得有些不合规矩,只是人在屋檐下就得学会变通。只得说句格格快些,莫耽误了吉时,就借着方便的名义出了屋子。 时间匆忙,青兰赶紧把膳食端上桌,青月则是准备好漱口的东西准备以最快的速度结束战斗。 厨房准备的是一碗清汤面还打了一个荷包蛋,叶婉柔吃的很是舒心。吃饭结束,继续梳妆,一直到太阳高高挂起才梳妆完毕。 起的时候天还没亮,现在都大中午了才仅仅梳完妆。三个时辰坐的叶婉柔腰都快断了,出嫁果然不是人干的事,有些事一辈子一次是可以理解的。 可以起身活动时间就过的很快了,四阿哥迎亲,叶婉柔出府。一路上贺喜声不断,叶婉柔坐在轿子才感觉到自己真的出嫁了。 轿子抬进四阿哥府,叶婉柔被送进新房,胤禛留在外面招待宾客。 太子拿着酒杯胤禛说道:“四弟,你今日大婚孤心里很高兴。今日只有兄弟没有君臣,无论如何得陪二哥好好喝一杯。” 太子都发话了,胤禛举杯应下:“二哥说的是。” 大皇子胤禔也开口说道:“四弟平日里最守规矩,今日可不能放过他必须喝尽兴。来,再陪我喝一杯。” “是是是,大哥说的对,今日敞开了喝,酒绝对管够。”胤禛仰头喝下 “四弟,恭贺四弟新婚之喜,我这一杯先干了。”三皇子胤祉紧随其后。 其他阿哥们也挨个敬酒。左一个四哥,右一个四哥,想不喝都不行。好不容易喝完了一轮,大阿哥坏心的还想再起一轮。 胤禛连忙摆手讨饶,“大哥放过我吧,其他宾客那边还没去,大哥给弟弟留个面子。” 大阿哥也不是故意为难,说了句出息就挥手让他走了。 随着一声声贺喜声入耳,一杯杯佳酿下肚,夜色也越发的深。 “福晋,爷朝院子里来了,马上就到。”喜嬷嬷提醒道 “知道了。”叶婉柔揉了揉手里捏着的帕子。 不过片刻,门口就有声响传来 。接着叶婉柔遮挡视线的盖头被挑起,顺势抬眼望过去。 面容俊朗,身形挺拔,宽肩窄腰,不错不错。皮肤稍稍有些黑,传言四阿哥是个劳模看来所言非虚。 四阿哥对叶婉柔更不用说了,福晋都是阿哥们自己挑的。 叶婉柔打量的目光让四阿哥有些诧异,没想到自己的小福晋胆子还挺大。对比刚进府的宋氏和李氏,果然大家族出来的女儿就是不一样。 选秀的时候是自己觉得乌拉那拉氏最规矩才选的,如今眼里透出的机敏和灵动倒是让四阿哥有些意外的惊喜。 四爷对上叶婉柔的视线,两人相顾无言,气氛有些诡异。 喜嬷嬷适时的提醒下一步是喝合卺酒。叶婉柔好似才反应过来,有些羞涩的低下了头。叶婉柔的动作似乎取悦了四爷,嘴角含笑。 四阿哥牵起叶婉柔的手来到桌前坐下,体贴的把酒杯递给她,手肘相交,仰头喝下。 仪式完成,四阿哥离开去洗漱沐浴,叶婉柔则是在内屋沐浴。 叶婉柔靠在内屋的浴桶里偷偷松了一口气,初步观察四阿哥好像还挺好相处的,无论如何这大腿自己是抱定了。 叶婉柔沐浴完之后发现四阿哥已经回来了,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书。匆忙收拾了下就上了床,没多久四阿哥也躺了下来。 很快屋里就只剩下两人,叶婉柔闭着眼睛装睡,傻子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过主动权不在自己手上。 出嫁之前额娘还派了嬷嬷教导过这方面的事情,圆房是躲不过的,就当是彼此相互解决生理需求。 叶婉柔还在胡思乱想,四阿哥一个翻身压了上来,吓得立刻睁开了眼,看清是四阿哥后才慢慢放松下来。 看着婉柔惊恐的小表情,四阿哥柔声安慰道:“莫怕,我会轻些。” 红烛燃烧,被浪翻涌。结束后,叶婉柔被一群丫鬟伺候着又是一番沐浴,等一切都停下来,叶婉柔已经累的手指头都不想动了,不过还差一步。 刚才四阿哥还是挺卖力的,那是不是说明自己伺候的还不错,那不妨得寸进尺些。 “爷”甜甜腻腻的声音听起来倒是悦耳。 “嗯?”没等到福晋张口,倒是一头乌黑的秀发出现在眼前。叶婉柔把头靠在了四阿哥的怀里,闭上了眼睛假寐。 四阿哥倒是没想到她有这么大胆,皇家规矩森严,嫔妃侍寝过后各睡各的,她这样传出去就容易被人说成不守规矩。 叶婉柔知道不合规矩,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今日大婚有恃无恐,不看僧面看佛面,自己刚伺候过他,亲近一下没问题吧。 四阿哥还在思考着怎么样用一种委婉的方式告诉叶婉柔这样不合规矩,低头一看,怀里的小人已经进入了梦乡。 四阿哥叹了口气,把手搭在叶婉柔的背上抱紧了些,福晋愿意同自己亲近是好事,一味恪守规矩是死板,没心没肺的家伙倒是睡的快。 叶婉柔感受到四阿哥的动作心里乐开了花,只要按照这个情况继续发展下去,拿下胤禛指日可待。 第5章 进宫请安 叶婉柔再次睁眼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的清晨,身侧已经没有四阿哥的身影。昨日四阿哥虽是顾忌叶婉柔是初次,可毕竟是年轻气盛哪里就能真忍耐的住。 抬眼看了窗外天色才蒙蒙亮,时辰不早了,叶婉柔强压下再睡些时辰的想法,喊来贴身丫鬟起身洗漱。 “四爷呢?怎么不喊醒我?”叶婉柔坐在梳妆台前问道。 “回小姐,…回福晋的话,四爷一刻前起身去了前院,特意吩咐说是您夜劳累,让您多睡些时辰。”青玉语调有些生硬。 “福晋今日进宫请安,其他院里来人可要留下?”青雨负责院里的杂务,上前请示。 叶婉柔看出她们有些紧张,出言安慰道:“莫怕,一切按照规矩来即可。你们是我从娘家带来的丫头,代表的可是嫡福晋的脸面。该拿出些气势来才对,左右我都能护得住你们。” “奴婢明白。”青玉青雨闻言松了一口气,府里规矩多按着主子的命令行事总不会有错。 梳妆完毕,叶婉柔陪四爷简单用了些膳食就出发了。 新婚夫妇第二日先是去拜见皇帝,皇后,最后才是去生母德妃的宫里拜见。 叶婉柔初次进宫,强忍好奇跟在四阿哥身边。 宫里的路又宽又长,以皇子福晋的身份当然是不够资格坐轿子的。厚重的宫装加上花盆底鞋,那叫一个雪上加霜。 偏偏四爷不懂怜香惜玉,眼看两人越离越远,叶婉柔赶紧喊住了四爷。 “爷,等等我嘛。” “爷,花盆底鞋臣妾走不快,您等等我,不然传出去说我们夫妻不和可难办了。”叶婉柔悄声对四阿哥说道。 胤禛原是不想停的,毕竟是在宫里一举一动都有人看着,在外面福晋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四阿哥的底线是请安不能迟到,只要不越线有事好商量,这道理四阿哥懂,叶婉柔更懂。 四阿哥没说话,不过脚步确实放慢了一点,叶婉柔趁机挽上了四阿哥的胳膊,做足了夫妻恩爱的样子等下去后宫请安想要闹出幺蛾子也得掂量掂量后果。 往常四阿哥都是早早的等候请安,今儿个马上到时辰了还没看见身影。这可是四阿哥头一次,就连皇上也觉得甚是稀奇。 还特意派了宫人去查看,得知是何原因后,忍不住笑道:“这个老四,平日里最重规矩,为了他这个福晋破了例,实在是难得。总归是夫妻和睦,朕也放心了。”一旁伺候的李全德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吉时前一刻两人才到了勤政殿,一进门皇上都在等着了。 “儿臣(儿媳)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万福金安。”叶婉柔赶紧跟着四阿哥跪下。 “起来吧。”看了眼下面跪着的俩人,也挺般配。 “儿臣请安来迟,还请皇阿玛恕罪。” “今日是你俩的好日子情有可原,以后严以律己才是。” “儿臣(儿媳)明白。” “嗯。这是去年岁贡的玉如意,今日赐给你二人,切莫辜负了朕的心意。” “儿臣遵旨,谢皇阿玛赏赐。” 请礼问安后四阿哥被留在勤政殿问话,叶婉柔则由宫人领着去后宫请安。 其实也就是去坤宁宫,毕竟后宫嫔妃众多,先不说耗时耗力,请安先后顺序就是个难题,所幸都在坤宁宫拜过。 得了准许进了内殿叶婉柔才发现屋里的人也没那么多。不过也不敢放以轻心,能留下来的才是身份尊贵,自己惹不起的。 “儿臣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给各位娘娘请安,娘娘们万福金安。” “好孩子,免礼,到本宫跟前来。”皇后朝叶婉柔招招手,“容貌俏丽,身姿绰约,果真如传闻一般可人。” “婉柔多谢皇后娘娘夸赞。”嘴角适时的扬起些弧度。 “去年年岁时,南边进贡了些玛瑙珠串,本宫觉得这套南红玛瑙珠串最是衬你,你可喜欢?” 叶婉柔不动声色接过赏赐,柔声说道:“儿臣喜欢,谢皇额娘赏赐。” “不愧是大家族出身的女儿,这规矩就是好。”皇后左手边挨着的嫔妃说道。 硬生生的被逼着练了半个月的请安礼仪,想不流畅也不能够啊。 “这是惠妃。”皇后娘娘介绍道 四妃之首又是大阿哥的母妃,怪不得这么酸。 “四阿哥是个有福的。这副镯子年前内务府送上来的,说是费了好些功夫,你且拿去戴吧。” 惠妃娘娘说道。 “谢惠妃娘娘赏赐。”叶婉柔乖巧收下。 宜妃也送了赏:“我这里有几块前些日子皇上赏的江南云锦,拿去做衣裳最合适不过。” 宜妃突然话音一转,“不知道德妃妹妹给四福晋准备了什么好东西。” “宜妃姐姐说笑了,众位姐妹送的哪个不是好东西。”德妃这话说的滴水不漏。 “德妃姐姐是四阿哥生母,我们哪里能比了去,四福晋这可是头一次拜见你这个额娘。”荣妃附和着说道。 “多谢荣妃妹妹记挂,早就预备着呢。”转头对叶婉柔说:“大婚前就早早的命人按着你的喜好副打了头面,你看可喜欢。” 叶婉柔扫了眼头面,回答道:“儿臣很喜欢,谢额娘赏赐。” 请安结束之后,皇后适时开口:“时辰不早了,本宫也不多留你们,都散了吧。” 众人告退,叶婉柔跟着德妃回宫。 第6章 赏赐 德妃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人,椭圆的脸型低垂眉眼看起来人畜无害,一袭正红宫装倒是衬得有几分端庄。 “方才你在皇后宫里做的很不错。进退有度,这才是合格的嫡福晋。”德妃慈爱的对着叶婉柔说道。 “多谢额娘夸奖,还有很多需要跟额娘学习的地方,还请额娘不吝赐教。”叶婉柔害羞的答道。 装呗,你既然乐意装慈母那我也装孝子,不找麻烦我都乐意陪着你。 德妃不动声色的敲打叶婉柔。“你若不嫌烦,本宫便多说两句。你是嫡福晋,掌管着后院,行事作风代表的四阿哥府,后院里争风吃醋在所难免,莫要因为一时气恼丢了整个王府的脸面名声。” “是,婉柔谨遵额娘教诲,事必三思而后行。”叶婉柔恭敬的答道。 “四阿哥平日里公务繁忙,如今你既进了府少不得精心照料。四阿哥不得空来这永和宫,你若得闲倒是可以常来。”听话识趣的人向来受欢迎。 “婉柔替四爷多谢额娘记挂,改日有空必定一起过来拜见。”假装没听懂德妃的埋怨,笑着应下。 “府里的事情多,需得慢慢熟悉。眼下最要紧的,就是尽早开枝散叶,给本宫生个孙子才是头等大事。” “是,婉柔明白。”叶婉柔头更低了些,装作害羞的样子。 “好了,本宫该说的都说了,怎么做全在你自己。本宫身子乏了也就不留你了。”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德妃也就不打算再留人了,打发了身边的嬷嬷送客。 “是,儿臣告退。” 从永和宫出来,按着先前说好的去宫门口汇合。远远的就看见四阿哥的随从在旁边站着,竟是早就结束嘛。 “如何,后宫中可有人为难于你。”叶婉柔上车四阿哥就问道。 “没有,娘娘们都很和善。我还收了好多赏赐,也算没白来。”叶婉柔美滋滋的说道。 看着叶婉柔一脸心满意足的模样,胤禛很是鄙夷,说道“小家子气,才这点东西就满足了” “你还听我说是什么就觉得我小家子气。皇后娘娘赏了一套南红玛瑙珠串,恐怕平日里连你也不多见。” “什么珠串?\\\"胤禛诧异道。 “就是你想的那个,贡品玛瑙珠串。不光如此,各位娘娘也都给了赏。我派人去打听了先前各位福晋的赏赐,我的可比她们的要厚上三分。”叶婉漫不经心的说道。 “出了何事,下头的奴才都是莫不是都是吃白饭的,主子有事都不来禀报。”四阿哥以为是奴才隐瞒了消息不由得怒道。 叶婉柔连忙上前抚慰道:“爷别生气,他们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欺瞒你啊。臣妾哪有那么大本事,能得后宫娘娘们的青睐,全是那柄玉如意的功劳。” 胤禛稍微一思索就明白了“你从勤政殿到后宫也不过半个时辰,这消息莫不是长了翅膀。她们竟然能够准备妥当,同样的事情不知道做了多少次。” “四爷宽心,这宫里的风吹草动哪处没盯着,也不见得所有人都有本事把人安插在勤政殿,送礼这事少不得有人随波逐流。” 胤禛看着自己福晋云淡风轻的样子不由得恐吓道:“你还反倒安慰起爷来了,你明知道这赏赐来意不善还傻呵呵的接下,要是有人借此事为难与你看你怎么办。” “长辈礼不得辞,臣妾也是按规矩做。各宫的娘娘哪个是吃素的,我要是敢拒绝少不得就得被扣上不敬之罪的帽子,到时候爷再想见我就难了。”叶婉柔拿起帕子按按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泪水,假装很害怕。 演技太浮夸了,四阿哥不接话,得瑟过头了。 “咳咳,臣妾背后有您,相信什么困难都不会难倒爷的对吧?爷最好了,肯定会帮我的对吧?”掐着嗓子做作的说道。 “帮你帮你,你好好说话,我替你给皇阿玛回禀了就是。不过这件事非同小可需得等待时机,你可千万别走漏了风声。”胤禛叮嘱道。 “就知道爷最好了。爷放心,臣妾保证不会传出半点消息 ”叶婉柔挽上四阿哥的胳膊,亲昵的把头靠在四阿哥肩上。 胤禛扫了眼身侧的人儿,没再说话。 打道回府之后,二人一起在正院用了午膳。四爷回了前院处理公务,婉柔回屋歇息。 忙碌了一天可算能得个空闲,叶婉柔侧倚在小榻上,青月和青雨站在两侧按摩她的腿和腰。 “手上都用些力,好好的把紧绷的肌肉松散开。福晋劳累了大半天,可算能松快些。现在才第一天,这往后可怎么过。”身边伺候的张嬷嬷一脸心疼的说道。 “嬷嬷安心,船到桥头自然直。后院的人来请安事情只会更多,往后这样的日子多了去了,慢慢就会习惯了。” “幸好四爷圣明,把那李氏禁足了。若是天天在眼前作妖,岂不是要膈应死人。”青兰插嘴道。 “三月而已,迟早会见面。李氏被禁足,我们也动不了她,那就把掌家的担子接过来吧。权力掌握在自己手里,做事才方便,也算不辜负爷的苦心。”叶婉柔说出自己的打算。 “福晋英明” 叶婉柔歇了会儿午觉,下午命人把自己的嫁妆抬进了后院偏房,又差人清点了今日进宫得的赏赐,才派人去了前院。 后院的事情四阿哥平日里并不操心,胤禛听到太监汇报的时候,也只点头表示知晓。听到直到张嬷嬷说赏赐要入库房,来拿府里库房的钥匙。 四阿哥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后院该是福晋掌家。只是从前李氏管着后院,禁足之后也未上交钥匙,如今哪有钥匙给,一时之间有些气恼李氏。 没有钥匙,只得找了个借口打发走了。 四阿哥吩咐道:“苏培盛,你去李氏那里拿了钥匙给爷。还有账本,一并拿来。” “是,奴才这就去办。” 第7章 掌权 苏培盛代表的可是四爷的话,纵使李氏心有不甘也得乖乖上交。得知要送去福晋那里,气的摔碎了好几个心爱的摆件。 “贱人,都是贱人。不过才进府第二日就想从我这里夺走管家权,我不会让你好过的,咱们走着瞧。”李氏恶狠狠的咒骂。 张嬷嬷从前院回来,怕福晋担忧只说自己没本事,没拿到钥匙辜负了福晋的交代。 “嬷嬷快起来回话,嬷嬷事情办的很好,是我没给嬷嬷说清楚。”叶婉柔上前扶起了张嬷嬷。 “我让嬷嬷去找四爷拿钥匙,并非是去四爷处取来给我,而是让四爷去取钥匙。 嬷嬷忘了,之前是李氏管理后院,虽说被四爷禁足了,我可不认为她会主动把钥匙交出来。我若去取,李氏少不得推三阻四。爷随便打发个人去怕是都比我这个福晋好使。”叶婉柔仔细解释道。 张嬷嬷一听就明白了“老奴愚钝。” “等着吧,想来要不了多久就送来了。”叶婉柔很有信心。 不到一个时辰,苏培盛就带着钥匙和账本来了。 苏培盛说道:“奴才奉四爷的命,给福晋送库房的钥匙和账本,请福晋过目。” 叶婉柔让侍女接过账簿,说道:“公公替我谢过四爷,劳烦苏公公亲自走一趟。青兰,赏。” “谢福晋赏赐,这都是奴才应该做的。奴才还要给爷复命就先告退了。” “青雨,送苏公公。”苏培盛是四阿哥眼前的大红人,拉拢不了,客气些总是好的。 晚膳时分,四阿哥来了正院用膳。样式不多,据说是四阿哥爱吃的。胤禛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粥,开口问道:“账本整理的怎么样?可有看出不妥?” “爷是来吃饭的还是来考试的?臣妾下午把娘娘们的赏赐登记入册了,账本还没看,臣妾吃完饭就看。”叶婉柔一口包子差点哽在喉咙。 “怎么?把账本要过来你没看?”四爷狐疑道。 “臣妾不是说的是要入账,又不是要查账。这账本之前是李侧福晋在打理,爷既交给她说明爷放心,爷放心我就放心。”叶婉柔说的理所当然。 笑话,谁会把把柄摆在明面上。李氏就算想从中获利,也得把账给填平了。不如假装放松警惕,到时候一击制敌。 “爷看你就是想偷懒。你刚入府事情多,查账慢些来也无妨。有什么需要就跟爷说。” “臣妾谢爷体谅。”四爷还是知道疼人的。 酒足饭饱,沐浴更衣,又是一番折腾。年轻就是好,叶婉柔表示痛并快乐着。 次日清晨,叶婉柔又是被丫鬟喊醒的,腰酸腿软睡不醒这就是放纵的代价。 虽然很想赖床,但是今日还有场硬仗要打。理智战胜了懒惰,拿了冷水帕子擦了脸。 叶婉柔到正厅的时候,人已经到齐了。四阿哥不好色,后院伺候的人也不多。 分别是格格宋氏,格格耿氏,格格武氏,还有一个侧福晋李氏。 “各位妹妹来的真早,妹妹们久等了。”越过人群坐到上位的椅子之后说道。 “福晋言重了,今日是头一次请安,是该来早些的。”宋格格说道 挨个上前敬茶之后,叶婉柔把准备好的赏赐分下去。武格格和耿格格的一样,宋氏的要多两个匣子。 三人起身接过,武氏巴巴的看着宋氏的赏赐,却也没说话。叶婉柔只当没看见,说了几句话场面话就让她们告退了。 武格格憋着一肚子不服气回到沁心居,刚坐下就向吐槽自己的乳母吐槽:“先前还盼着福晋进府,谁料想也是个偏心的。都是伺候爷的人,宋格格入府是早了些,但是同为格格,赏赐为何比我和耿格格多些。” “格格,隔墙有耳,这些话格格不该说。”乳母提醒道。武氏回来的急,只顾着发脾气忘了满屋的侍从还在。 武格格身份低微,自尊心却很强,还是个好面子的,说出去的话哪有收回的道理 只得硬着头皮继续说:“怕什么,这是爷赏给我的院子,在我的院子里我想说什么还做不得主?再说了,福晋敢做还怕别人说不成?” 乳母了解武氏的性子,明白再劝也听不进去,想了想还是没开口。 心里只能祈祷院里的下人不乱嚼舌根,到时候传到福晋耳朵里就不得了了,只可惜老天没听到乳母的祈祷。 叶婉柔这边倒是有些忙,账本说是不查,到底以后是要管的心里还是得有个底。差不多用了一天的时间粗略的把账本翻了个遍。 正如叶婉柔猜的那样,大的差错没有,小毛病有但是不好提出来,也没打算提出来。水至清则无鱼,这个道理李氏懂,叶婉柔也懂。 四爷在前院用了膳,晚间还是去了正院。叶婉柔翻着一本游记正靠在椅子上喝茶,丝毫没注意四爷进了屋。 “福晋倒是惬意,茶喝的这样香,给爷也来一杯。” 叶婉柔吓了一跳连忙请安,还没弯腰就被扶了起来。 叶婉柔努了努嘴,带着些怨气的说:“爷进来也不让人通报一声,吓臣妾一跳。” “爷想给你个惊喜,没想到是个惊吓。今日后院的人来请安,福晋感觉如何?”胤禛在旁边坐下,看着叶婉柔问道。 自然是好的。先是把后院的人都夸了一遍,又升华主题说四爷眼光好。挑着重点把今日的情况汇报给四爷,顺便邀了个功。 “还是福晋想的周到。大格格是爷的第一个孩子,在娘胎里没养好身子弱,一直是爷的心病,有你照看着爷就放心了。”四阿哥欣慰的说道。 嘿嘿嘿,成功刷到了四爷的好感,距离树下乘凉又进一步。 大婚第三日福晋是要回门的,俩人早早歇下,养精蓄锐。 就寝时,叶婉柔还光荣的得到了握着四爷手掌睡觉的权利,美滋滋。 第8章 回门 福晋回门是大事,免了后院的请安,早早的起来收拾。 张嬷嬷仔细的检查了一遍要带的东西,确认无误才松了口气。 回门时带的礼物的贵重程度表示在夫家的受宠程度。还有夫婿是否陪同回府也是一项重要依据。不过皇子身份尊贵,福晋回门很少陪同。 四阿哥陪能陪自己回门,还是很令人感动的。叶婉柔抱紧四爷大腿的决心更坚定了。 先前传了信给乌拉那拉府四爷要陪同回门,费扬古携乌拉那拉福晋早早的就在门口等候。叶婉柔看见阿玛额娘给自己行礼,莫名心里有些发酸。 两人被迎进正厅里,坐在了上首。吃了盏茶,四阿哥就和费扬古去了书房谈事,乌拉那拉福晋拉着叶婉柔去了后院。 “额娘还担心你在四阿哥府过得好不好,这下不用说额娘也放心了。”乌拉那拉福晋欣慰的笑了笑。 “不瞒额娘,四爷的确待女儿很好。”叶婉柔开心的说道。 看着女儿开心的样子,乌拉那拉福晋接下来的话有些说不出口。“婉柔,有些话不是额娘想说,只是不得不为以后做打算。” 长痛不如短痛,趁现在用情不深,早些看清楚了也好。 “额娘活了大半辈子,看多了是是非非,皇家的恩宠是最靠不住的。四爷现在宠你可是以后呢?谁都说不准。早日把管家权捏在自己手里再有个孩子,这样你福晋的地位才能稳固。眼下李氏被四阿哥禁足,这就是你最好的时机。”乌拉那拉福晋 叶婉柔听到乌拉那拉福晋的话不由得呆住了。“想不到古代人有这么先进的思想,人间清醒。” 看着叶婉柔呆愣的样子,乌拉那拉福晋有些失神。自己当年又何曾不是这样,满心期待,结果只有男人的三妻四妾。 “你们新婚佳尔,这话不该现在说,可是你嫁的是皇子府,下一次我们母女俩见面都不知道要到何时。” “女儿也盼着能和四爷有一个孩子。只是这件事得看天意,急不得。”叶婉柔说的勉强,手里揉搓着手帕,有些失魂落魄。 看架势这是听进去了。“你能想清楚这是最好不过的。张嬷嬷,把东西给四福晋。” 张嬷嬷从贴身香囊里掏出一张纸,给了叶婉柔 。 “这张方子是你祖父花了大功夫重金从神医那里买来的,你姨母和堂姐都吃过,很是有用。你可得收好了,莫让旁人知晓。” 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生子秘方,想不到准备的这么齐全。 “女儿明白,多谢额娘。”当着乌拉那拉福晋的面放到了袖子的夹层里收好。 “屋里太闷了,女儿出去走走。”好多信息,理理头绪。 叶婉柔坐在花园里的秋千上,青月在后面慢慢推,边荡边想。历史上的四福晋和四阿哥关系不好,据说四福晋把名声和权力看的比四阿哥还重要。 这能行吗?四阿哥就是大老板,老板说什么我就做什么,我是老板的傀儡。吸取惨痛的教训,保住自己的小命。 正荡着,秋千被人从身后扯住,叶婉柔差点飞出去。一转身,四阿哥正站在身后 手里还握着一侧秋千的绳子。 四阿哥刚进花园就看到了叶婉柔在悠闲的荡秋千。爷在书房给你阿玛出谋划策,合着你却在这里躲懒,这应该吗? 四阿哥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想什么呢?爷刚才喊你好几声都没听见。” “啊,臣妾在想下次回家是什么时候,还没走就已经开始想阿玛额娘了。”叶婉柔撅着嘴,神情低落。 “这点小事也值得你忧心,左右都在京城,想你额娘了就回来看看,不行就让他们去王府见你,爷可不是那种不通情达理的人。” 虽说知道是安慰人的话,可是还是很开心。叶婉柔朝四阿哥笑了笑,甜甜的说道:“谢谢爷,就知道爷最好了。” “行了,真想谢爷就陪爷转转,头一次来你家内院,你给爷介绍介绍。” 叶婉柔陪四阿哥在花园里逛了逛,又带着四爷看了出阁前的院子。没等逛完,就被告知午膳好了,请两人移步正院。 用完午膳叶婉柔就提出要同四阿哥回府了。乌拉那拉福晋明白今时不同往日,女儿和四阿哥能够留在府里吃午膳已经恩典。 乌拉那拉福晋按着不舍得心,送出门去。看着他们上了车,才一步三回头的回了府。 叶婉柔努力瞪着眼,不让眼泪流出。四阿哥轻轻覆上叶婉柔的手,泪水彻底决堤。 马车到了四阿哥府前,叶婉柔才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四阿哥先下了车,叶婉柔理了理仪容,才顶着微红的眼睛下了车。 刚迈进了后院的房门,就看到院子的桂花树下跪着一个丫鬟,青雨青玉在旁边守着。 青雨看到叶婉柔回来了,赶紧跑过去告状。 “福晋可算回来了,您才离府半日,这府里竟有人敢捕风捉影,搬弄是非。”青雨掐着腰,十分生气的说道。 跪着的丫鬟也听到,竟扭头向叶婉柔爬了过来。嘴里喊道:“奴婢冤枉,奴婢没有拨弄是非,请福晋给奴婢做主啊。” 众人都被吓了一跳,青雨青月扶着叶婉柔连连后退。 张嬷嬷率先反应过来按住了丫鬟,青玉也跑过来帮忙。 叶婉柔稳住心神,随即暴怒道。“到底怎么回事?本宫和四爷才离开半日,这府里就被你们翻了天了不成。闹哄哄的像什么样子。” 叶婉柔示意张嬷嬷和青玉松开手,对着跪着的丫鬟说道“你说你有冤屈,本福晋倒要看看是有多大的委屈。来人,把她给我带进正殿,本宫亲自问。” 第9章 求救 落云阁,武格格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 今日正午过后,武格格身边的一等丫鬟彩霞在花园同旁人议论福晋,恰好被路过的青玉听了个正着。当下就喊人扭了彩霞带去了正院,不出片刻就传遍了阿哥府。 武格格收到消息,原想着四爷和福晋都不在府里,去正院里要人是轻而易举。谁知正院里的奴才都不是善茬。 左一个为难,右一个规矩,武格格嘴都快说干了张嬷嬷还不放人,只得先回了院里。 马上四爷就要回来了,若是被四爷知晓,少不得一顿责骂。还没想出对策四爷就已经到了府外,武格格越发焦急。 武格格原本打算直接找四爷认错,想来主动认错不会罚的太重。不等武格格思量好,前院守门的奴才葛力说有重要的消息回禀。 “你说的可当真?”武格格腾的一下站起来。 “格格,奴才亲眼所见。福晋就打奴才眼前过去的,福晋从马车上下来时眼睛红红的,分明就是哭过的模样,奴才敢保证绝对没看错。”葛力信誓旦旦的说道。 “格格,葛力在门口当差这么久,必定不会看错。想来是福晋今日回门出了岔子,惹了四爷不快。这么好的机会,格格可要好好把握。”彩星在旁边说道。彩星是彩霞的妹妹,如今只有武格格能救自己的姐姐。 “本格格知道了,若此事当真少不了你的好处。” “事不宜迟,四爷应该还没消气。彩星,随我去找四爷。” 一个敢说一个敢信,武格格真是骁勇。 四阿哥到了前院的书房,正准备把今日与费扬古商议的要事记下,外面就传来了吆喝声。 “爷,救命啊,求爷救救妾的丫鬟吧。” “苏培盛,看看谁在外面,如同泼妇一般,成何体统。”四阿哥不耐烦的吩咐道。 “回爷的话,是武格格在外面,说是福晋扣了她的丫鬟来求爷做主。”苏培盛答道。 “一个丫鬟而已,如此做派简直不可理喻。她不去找福晋来找爷干什么,把她打发走。” 说完就准备提起笔继续写,还没落下又说道。“算了,爷还是去看看。” 叶婉柔这里刚了解清楚原因,准备审问彩霞,就听见下人通报四爷来了。 叶婉柔赶紧去迎,四爷扶起了叶婉柔,拉着她坐在上首说道:“听说你扣了武格格的丫鬟,爷过来看看。” “爷从哪儿听的消息。武格格的丫鬟确实在臣妾这里,不过是这丫鬟犯了错坏了规矩,可不是臣妾扣留。怎么传到爷耳朵里就是臣妾的不是了,爷可得给臣妾作主。” 四爷听见撇了一眼武格格,叶婉柔顺着四阿哥的视线看过去仿佛才看见站在旁边的武格格“原来武格格也来了啊,快赐座。” 看到四爷扶叶婉柔起身的那刻,武格格心都凉了半截。一番话说的武格格恨不得找个地缝给自己埋起来。 跪着的彩霞仿佛看见了救命稻草,扯着嗓子喊。“格格,格格救命。求格格救救奴婢。” “臣妾正准备问话,既然爷和妹妹一块来了,不如就都听听怎么回事。省的再有人往臣妾头上乱扣罪名。”说罢,就看向了彩霞。 “彩霞,你若现在承认你的过错,本福晋或许还能放你一马。” “奴婢没做过的事情奴婢不会承认,,除非福晋想要屈打成招。”彩霞还是不肯松口。 “看来彩霞记性不大好,青玉,把你看见的知道的细细说来,务必把这个中缘由说清楚了。” 青玉走到彩霞旁边跪下,说道:“奴婢遵命。今日午膳过后奴婢本来是去绣房里送您衣服上的花样,没想到胡绣娘不在。奴婢就在院里闲逛,突然听见墙头对面有人在说话,起初还以为是闲谈,直到听见了福晋字样才起了疑心。继续听了才知道两人是在编排福晋,说是福晋偏心赏赐厚此薄彼。奴婢就从绣房里绕到花园里,发现竟然是彩霞和膳房里的桂兰。彩霞说的津津有味,连奴婢靠近都没发觉。” “既然是两人在谈话,你为何只让人押了彩霞,其中分明就有猫腻,说不定是有人恶意构陷也未可知。”武格格看向四爷哀求道。 叶婉柔喝了一口茶,不紧不慢的说道:“武格格想法不错,只不过说话做事可不是全靠一张嘴,武格格得拿出证据来才是。” “青玉说的倒是巧合的不得了,是真是假恐怕也是有待商榷。”武格格说道 “奴婢去绣房是昨日就约好的,福晋传于绣娘一问便知。至于是否冤枉了彩霞,当时还有绣园的两位嬷嬷在,可以传两位嬷嬷来问话。桂兰是膳房里的丫头,奴婢禀了前院的苏公公论处。” “青雨,去传于绣娘和两位嬷嬷,还有膳房里的桂兰一并来正院问话。 很快,四人就来到了正院,都证实了青玉的话所言非虚。 “事已至此,彩霞,你可还有什么想说的。”叶婉柔对着彩霞说道。 彩霞明白嘴硬已经不管用了,只得求饶。“福晋饶命,福晋饶命。奴婢只是一时心直口快并非有意编排福晋,奴婢只是无心之失,请福晋饶了奴婢这一回吧。” 武格格也跪下来说道:“福晋,彩霞被猪油蒙了心才会干出这等事,彩霞是我的陪嫁丫头何况犯的也不是大罪,福晋就饶了她吧,妾回去一定多加管教。” 听了武格格的话,叶婉柔都要气笑了。“武格格真是菩萨心肠,三言两句就想让本福晋放了她,现在她敢败坏本福晋的名声,明日就敢霍乱后院。你的丫鬟是丫鬟,本福晋的丫鬟就不是丫鬟吗?” “爷,这件事牵扯到臣妾,若是臣妾决断少不得有人说臣妾偏私。请爷论处,无论结果如何臣妾绝无怨言。” 第10章 处罚 四阿哥起身扶起叶婉柔说道:“快快起来。这件事你本就是受害者,如何再能委屈了你。来人,彩霞以下犯上不知悔改,拖出去杖责三十,逐出府去。” “丫鬟桂兰,视为同犯罚俸一年,打扫马棚三月。青玉护主有功,赏三月例银,素锦两匹。” “爷,妾求爷别赶走彩霞,她从小跟妾一同长大,也是替臣妾委屈一时心急才犯下大错,如今她已经知错了啊,爷就饶了她吧。”武格格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武妹妹委屈合该来找我说才是,臣妾失职,还请爷责罚。”叶婉柔捂着胸口,看起来很是愧疚。 看不得装腔作势,武格格恨声说道:“福晋不必装可怜,这后院福晋说什么就是什么,都是妾不争气。比不得宋格格讨人喜欢。”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本福晋自认为问心无愧,武格格空口白牙污人清白可要遭天谴的。” 四爷看着俩人就要吵起来,立刻下了决断。“爷没要了她的命就已经是成全你的脸面,你若再胡搅蛮缠,爷就杀了她。格格武氏,管教无方,抄写女戒十遍,爷亲自过目。”说完,武格格立马安静了。 正僵持不下,下人禀报耿格格来了。 “给爷请安,给福晋请安。听说福晋出事了,妾特来看望。”耿格格说道。 时间算的倒是挺准,好戏也该开场了。 “耿妹妹来的刚刚好。武格格方才说自己受了委屈,耿妹妹可知为何?” 耿格格摇摇头,说道:“回福晋,妾不知。昨日去武姐姐院里做客,武姐姐身子不爽,还未能与姐姐谈过话。不知出了何事?” 武格格垂下眼,笔直的跪下。“无关他人,只是妾只想福晋一碗水端平罢了。厚此薄彼伤人心。” “你莫不是在为赏赐计较?前日你们来敬茶赏赐我可是当面给的,既有怨言为何当面不说,使些背后的小把戏。”话间还带着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宋格格的赏赐是要比你们厚上三分,耿妹妹以为此事如何?”叶婉柔转而问起了耿格格。 “奴才愚钝,只觉得福晋这么做必然有福晋的道理。”耿格格起身答道。 “后院就你们三位格格,本福晋自然是一碗水端平,都是三匹上好的锻云锦的料子和一套发饰。” “宋格格之外的这些,是本福晋给小格格的。小格格身体不好,不能来请安,可是本福晋作为小格格的额娘却不能不关心小格格。此事也是向爷说过的,爷赏的海棠花簪还在匣子里放着。不知此番解释能否解了武格格的委屈。”叶婉柔话头一转,把她的矛头转向了四阿哥。 四阿哥语气不善。“正如福晋所言,赏赐小格格是爷同意且赞赏过的。你对爷的做法有异议?” “妾不敢。妾该死,是妾的不是,爷恕罪。”武格格跪在四阿哥脚下,伸手去扯四阿哥的衣角。 四阿哥撩起衣服下摆躲过武格格的手。“你当然该死。身为妾室,忤逆福晋在先,与下人编排主子在后。你这个格格,做的好生威风。” “不,不,爷,妾错了,妾真的错了。”眼看四爷不为所动,武格格又看向叶婉柔。 叶婉柔根本不看她,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等着看四爷的决断。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既如此,来人,武格格背后议论主子以下犯上,禁足两月,罚奉半年。爷还有事,剩下的福晋就看着办吧。”说完,四爷就起身走了。 叶婉柔施施然开口:“好了,事情就到这里吧。今日之事,本福晋不想在府里听见任何一句,否则别怪本福晋不讲情面,都退下吧。” 耿格格出了正院,拦住要走的武格格。“姐姐且等等。方才有福晋压着,妹妹实在是不好开口。在这里给姐姐道歉了,还请姐姐别记恨妹妹才好。”三言两语就把罪魁祸首指向了叶婉柔。 “姐姐怎么听不懂妹妹这话,赏罚都是爷做的主,妹妹是在质疑爷的决定?”经过刚才一番,武格格好像开了窍。 长脑子了竟然不上当。“妹妹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没能帮到姐姐,心里很是愧疚。” “如果妹妹要是真的愧疚的话,就陪我一同受罚吧。”武格格笑眯眯的提议道。 耿格格哑口无言,武格格轻笑了一声,说道:“既然做不到就别来这里装什么姐妹情深,好狗不挡道,闪开。” 上前一把推开耿格格,带着丫鬟气冲冲的走了。 耿格格差点被推倒,幸好有丫鬟扶着。看着武格格气冲冲的背景,骂道:“这个蠢货,竟然也有脑子。敬酒不吃吃罚酒咱们就看谁能笑到最后。” 武格格铩羽而归,彩云阁里的下人提心吊胆,生怕一不小心就触怒了主子。武格格赔了夫人又折兵,气不打一处来。 “来人,去把门卫葛力给我好好教训一顿。竟敢欺骗本格格,吃了熊心豹子胆。” 一下午的时间一晃而过,天色慢慢暗了下来。 “青兰,你去厨房里告诉他们做几个爷爱吃的菜送来,顺便把给爷炖的银耳羹取来,用盒子装好随我去前院。” 四阿哥这么聪明,应该看破了自己的把戏,就去浅浅的哄一下吧。 四阿哥的确发现了。回到书房越想越不对劲,仔细琢磨了一下,才发现自己被叶婉柔摆了一道。 是以看见叶婉柔来了表现的很冷淡。“福晋怎么来了?” “臣妾来给爷道谢。下午多亏了爷护着妾身。这是臣妾亲自盯着厨房做的银耳羹,爷尝尝。” 听了叶婉柔的话,四阿哥差点气笑,没好气的开口:“亲自盯着,福晋借花献佛倒是熟练。哦,还有这借刀杀人的本事也是一等一。” 第11章 满月 叶婉柔小碎步走到四阿哥旁边,陪笑道:“爷高看臣妾了。臣妾刚进府,这惩罚力度还拿捏不准,这不是请爷示范一下嘛。” 叶婉柔就是故意的,四阿哥出手有不服的也得憋着。既省事,又省心,还能顺便试探一下在四爷心里的份量。 “你那点小心思爷早就看出来了,你真以为爷是在因为你利用了爷而生气?”四阿哥对着叶婉柔反问道。 糟了糟了,忘了这家伙是雍正了。作为九龙夺嫡的胜者,自己就是关公门前耍大刀,不自量力。 叶婉柔被四爷看的发毛,咬住嘴强忍住心虚。“不是吗?那爷为何生气,还有什么事你比这个还重要啊。” 四阿哥不为所动,翻着手里的书一声不吭。要用大招了,冲着苏培盛摆摆手,让他领着下人先下去。 叶婉柔收了笑,撩起衣服下摆跪下,乖乖认错。“爷,臣妾错了。” “你这是作何?爷又没说要罚你。”四阿哥起身想要扶起叶婉柔,被拦住。 “臣妾愚钝,不知道哪里惹了爷生气,爷告诉我好不好。”叶婉柔撒娇耍赖拉着四爷的衣袖不松手。 四阿哥无奈的叹了口气,伸手把叶婉柔拉了起来。“撒泼打滚,身为福晋像什么样子。” 叶婉柔顺势坐到四阿哥怀里,抱着四阿哥的脖子说道:“这里只有我们两人,还要端着架子多累啊。爷是我的夫君,爷最好了。” 四阿哥抬起的双手停在空中。十几年来,头一次有人给他说这个,心里有些触动。 扳正了叶婉柔的身子,让她坐好。“今日在几个格格面前风光了就高兴了?不立住你福晋的威严,改日爷不在府里你又当如何?” 叶婉柔保证道:“我可以处理好的,我也明白爷的意思。只在她们看来爷的态度比管家威严重要,我才出此下策。” “罢了,你有分寸就好。给爷盛一碗银耳羹,这会儿有些饿了。” “爷饿了怎么能只吃这些,臣妾来时让厨房准备了爷爱吃的菜,爷赏脸去尝尝?”叶婉柔一脸期待的看着四爷。 四阿哥犹豫再三,还是跟叶婉柔去了正院。 很快四阿哥的婚假结束,又恢复了每天的忙碌生活。四阿哥忙,叶婉柔也没闲着,花了五天时间把府里的账本全部核对了一遍。 本想着好好休息几天,结果四爷说大阿哥的三格格满月,得去参加满月宴,计划还没开始就泡汤了。 四阿哥边起身,边叮嘱。“难得看你早起,今日赴宴不用紧张,爷下了朝就过去。你若觉得和几位福晋聊不来,就多听多看,切记不要起冲突。” “是是是,臣妾明白。爷就放心好了。” 叶婉柔仔细收拾了一番就去了大皇子府赴宴。这种事情宜早不宜迟,省的落下话柄。 原以为来的够早了,被下人迎进屋,才发现五皇子福晋已经到了,与大福晋相谈甚欢。两人是远亲,关系比别人亲厚。 大福晋此次生产,颇为凶险。大夫交代要好好休养,尽量少走动,三格格满月大福晋也只能在床上度过。 “婉柔见过大福晋。”叶婉柔穿了一身红色滚边的衣裙,发饰也是同色系,再搭配精致的妆容,一下子就俘获了五福晋的芳心。 没等行礼,五福晋就把叶婉柔拉到在床前。 “都是自家人,不用这么客气。没想到四嫂也来这么早,快来一起说说话。”五福晋在旁边吆喝,大福晋笑着点头。 叶婉柔拿出准备好的礼物说道:“这是我给小格格准备的满月礼,希望大福晋不要嫌弃。” “怎么会。”大福晋接过,打开了匣子,一时之间有些呆滞。 匣子里面是一个白玉的项圈,写着吉祥如意四个字,图案也是栩栩如生,一看就是费了心思的。顿时眼里多了几分感谢,少了几分疏离。 “四弟妹真会送礼,幸好我来的早,不然跟你一比,我都不好意思拿出来了。”三福晋打趣道。 “四弟妹有心了,孩子还小,这项圈是否太过贵重。”阖府都没在为这个孩子的出生高兴,面对叶婉柔的好意大福晋有些退却。 叶婉柔笑着解释道:“就是因为给孩子用的,所以才不能差了。五弟妹羡慕,到时候我也给五弟妹的孩子送不就好了。”五福晋被逗的羞红了脸。 三福晋董鄂慧敏没过多大会也来了,笑着解释。“出门的时候弘晟非要跟来看妹妹,所以耽搁了一会儿,他太淘气了。还是女儿好,贴心的小棉袄。”说话的时候脸上都快笑开花了。 这话听的叶婉柔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五福晋也是一脸无奈。有儿子说话就是硬气,长的端庄大气,心眼怎么感觉比针尖还小。 董鄂慧敏拿出给三格格的满月礼,说道:“我给咱们三格格准备的芙蓉玉佩,是仿着前两位格格做的。姐妹三个一人一个,免得争抢。” 三福晋句句往大福晋心窝子上扎,不知道还以为是来找事的。 屋里气氛越来越凝重,叶婉柔赶紧找了个由头把三福晋拉走了。“三嫂,你赶路累了吧。咱们去外间歇歇,正好有些问题想跟您请教。三嫂请。” 两人一走,五福晋就忍不住吐槽:“呵,谁稀罕她的玉佩。真以为自己送的是什么宝贝。大嫂,她就是看不惯别人过的好,您别和她一般见识。”看着大福晋神色低落,五福晋心里也不好受。 大福晋欣慰的笑了笑。平静的开口:“我没事,她什么性子我比你清楚,我早就习惯了。你快去帮着你四嫂,别让她吃了亏。” 第12章 谈话 董鄂慧敏抿了口茶,双腿交叠理了理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有些倨傲的开口:“说来这是我与四弟妹第一次见面,不知道四弟妹有什么问题,三嫂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叶婉柔忍住想爆粗口的冲动,好心提醒:“我刚刚看大福晋心情不好,可能静一静会好些。就自作主张喊三嫂出来坐坐,希望三嫂不要怪罪。” “闹了半天,合着四弟妹是在逗我玩啊。大嫂就那样,坐月子难免愁思多一点,不过也不是不能理解。生个女孩换做是我我也不开心。” “三嫂这话我不敢苟同,我倒是觉得男孩女孩都好。” “行了,你觉得好就好,我不与你争辩。只是希望四弟妹能坚持自己的想法从一而终。\\\" 两人都不说话,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尴尬。五福晋突然跑进来打破了僵硬的局面。 董鄂慧敏本来就因为叶婉柔跟她犟嘴一肚子气,正好来了个出气筒。“五弟妹,出什么事了,你瞧瞧你这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 完颜月如被吓了一大跳,壮着胆子回答。“刚刚四嫂说要跟你请教些问题,我也想来听听,就跟过来了。” “那你可太小看你四嫂了,你四嫂哪儿需要我教。”话里话外都在暗指叶婉柔心机重。 “不不不,三嫂治家有方而且还和三哥十分恩爱,我们都要向你学习,还请三嫂不吝赐教。”这些方面都是董鄂慧敏平常最引以为傲的地方。 “五弟妹,这你可又说错了。你还不知道吧,咱们的四福晋还没与四阿哥成婚,府里侧福晋就被禁了足,不到三天又有一个武格格被禁了足。你说说,四福晋是不是好手段。”阴阳怪气的语气让人听着很不舒服。 叶婉柔没开口,以为她是默认了,董鄂慧敏更来劲了。“我们是妯娌,不算是外人。四弟妹也就别藏着掖着了,让我们也学习一下你的驭夫之术。”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叶婉柔直接开怼:“三嫂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怎么总是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有病还是趁早医治的好。” 董鄂慧敏气急败坏,直接怒吼:“四弟妹这话说的太难听了,你说谁有病?你若是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定饶不了你。” “既然不是犯病,那就故意污蔑。三嫂能知道这些消息,想必就更能知道这些都是四阿哥下的决定。知道真相还敢信口雌黄,不是污蔑是什么?不过这都好说,我现在更想知道三福晋的消息哪里得来的。我也想听听,我去拜访或者请人过来都可以。” 闻言董鄂慧敏才发现自己说错话了,用手扶着头身子晃荡了两下。“四弟妹,我这头有些痛,刚才都是胡言乱语,开个玩笑四弟妹别当真。” “三嫂这玩笑可是一点都不好笑。”信了你的话才有鬼,不说我回去慢慢查就是。 董鄂慧敏干笑了两声。 “什么别当真?”大阿哥和三阿哥走在前面,四阿哥五阿哥八阿哥跟在身后,最后面是九阿哥和十阿哥。 三阿哥乐呵呵的问:“福晋刚刚在聊什么,不如说来听听。” 董鄂慧敏急忙遮掩,“臣妾与两位弟妹开玩笑呢,聊的都是一些琐事,说出来惹人笑话。” 真是说谎不用打草稿。这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功夫倒是熟练。叶婉柔站在角落眼观鼻,鼻观心,当做没听见。晦气事别来沾边。 偏有人看不懂,非得跳出来。十阿哥看向角落说道:“这就是四嫂吧。” 众人的目光瞬间都聚集在叶婉柔的身上。 叶婉柔上前几步福了福身,“正是妾身,见过各位阿哥。”分寸拿捏的刚好,语气不卑不亢。 淡粉的衣裙上芍药花开的正艳,本该娇媚的感觉,硬生生被叶婉柔的仪态衬出了几分高贵。端庄大气又不生硬,赚足了众人的目光。 注意到其他阿哥的欣赏,四阿哥心里有几分得意,毕竟挣得可是自己的面子。 小插曲过去,就正式开了宴。太子身体抱恙,太子妃要照顾太子,只派人送了些礼过来。大阿哥纵使心中不快,也只能认下。 大阿哥心里不痛快就拉着几位阿哥拼命喝酒,以至于回府的时候没几个人是清醒的。 成了亲的阿哥都是被福晋带走的,没成婚的阿哥就只能被奴才扶着。 十阿哥醉的厉害,上马车的时候看见叶婉柔在照顾四阿哥,嘴里嚷嚷着要找个四嫂样的福晋。 虽说是醉了,可是说出的话也太不像样了,落到有心人耳里,指不定会惹出什么事端。叶婉柔只得让人去捂了他的嘴,塞进马车里,吩咐车夫快马加鞭回府。 叶婉柔带着四阿哥回府,伺候着四阿哥歇下。不由得感叹还是四阿哥省心,喝醉了也是规规矩矩的。 看着熟睡的四阿哥,叶婉柔莫名有些心酸,喝醉了都不能肆意放纵。细心压好被角,起身去洗漱。 叶婉柔坐在梳妆台前,梳着柔顺的长发,话里却是掩盖不住的愁思。“青兰青月,今天三福晋说的话你们都听到了吧。你们怎么看?” “奴婢不明白,咱们府里的事情怎么就传到三福晋的耳朵里了。” “若说是知晓李氏禁足还好说,竟连武格格受罚也知道。在场的可没几个人,事情传扬出去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出了内鬼。不过幸好传出去的事情还在可控范围内,要是一直没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一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可能被人监视着,叶婉柔浑身冒冷汗。 “福晋,要不告诉四爷。四爷神通广大,肯定能抓出内鬼。” “四爷每日为政务烦心不已,这件事先不告诉他。你就先暗中打听,务必小心谨慎,千万别露出马脚。有消息了再请四爷定夺。” 叶婉柔起初也有这个想法,但是看到四爷疲累的样子就改变了想法。说起来四阿哥对自己也不错,就当报答他了。 第13章 打探消息 三阿哥府里就没这么和谐了。 董鄂慧敏带着三阿哥回府,谁知走到半路遇见了格格马佳氏,仗着平日受宠把三阿哥给截了去。 其实三福晋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这么风光。不过现在董鄂慧敏心烦意乱,也没心思管这些。满脑子都是今日与四福晋谈话说漏了嘴。 “福晋,奴婢感觉四福晋已经察觉到了,我们与武格格联系的事情会不会暴露。要不要奴婢把传递消息的奴才清理掉。” 董鄂慧敏按住胸口,尽量保持冷静。“不要轻举妄动,就算她知道了能怎么办,没有证据也奈何不了我。现在万一出了事,岂不是给她手里递把柄。这件事,千万别让爷知道了,不然咱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是,奴婢知道了。” 叶婉柔派青兰青月分两路打探。一个在明,一个在暗。青兰是正院里最显眼的丫鬟,稍微透露出点风声不知道有多少人上赶着送消息。青月则是存在感没那么强,在暗处悄悄观察各处动静,发现异常后再接近目标。 青兰这边刚放出消息,就有不少下人蜂拥而至,不过没有几个线索是能用的。两天过去了,来报消息的人越来越少。按理说要真是院里的下人,应该早就按耐不住了,除非没收到消息,这样不应该啊。 青月揪着头发,怎么也理不出思路。叶婉柔看着她无精打采的样子,让她去厨房领晚膳。提了膳还没走多远就听见厨房里传出来激烈吵架声。武格格院里的彩星刚过去,想来应该是她在吵。 厨房里的人都是墙头草,风往哪里吹她们就往哪里倒。得宠的能吃上鲍鱼海参,不得宠的就是白面馒头。但凡厨房不归前院管,也不会这么嚣张。 彩星看着食盒里寡淡的饭菜,破口大骂。“你们这群势利东西 ,武格格虽说禁足,但也是主子。主子的吩咐你们都不听,是想反了天了不成。” 伙房里的嬷嬷可不是吃素的,不客气的呛声。“呦,你不会还当你主子是那个受宠的格格呢?现在被禁足了,自然是我们做什么格格吃什么了。” 青月可没功夫看她们狗咬狗,走了两步突然立住。脑子里有个想法一闪而过,用力拍了下脑门。“禁足,对,我这个猪脑子。禁足的人了还不知道消息。” 提着饭就跑了起来,用最快的速度赶回正院,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叶婉柔。 叶婉柔给予充分的肯定,青月一下子就来了精神。风风火火的跑出去说是找人去办,只留下一桌子凌乱的饭菜。 找个明面上的丫鬟去接近彩云阁太惹人怀疑了,洒扫的丫鬟又不够资格。青月看着不靠谱但实际上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买通了武格格乳母孔嬷嬷堂姐的女儿。说起来也是个可怜人,从小生活的还算富足,可惜嫁了个赌鬼夫君。把家底输了个精光不知悔改不说,喝了酒还会动手打人。 孔如夫君不愿意合离,她舍不得孩子也放不下面子去告诉父母,只得逆来顺受。青兰用事成之后帮她和离,并且给她一大笔银子为条件收买了她。 借着采买丫鬟名义,把孔如安排进了丫鬟名单里。武格格的乳母跟她堂姐很亲厚,看到孔如肯定不会坐视不管。 果不其然,不用叶婉柔安插,武格格自己使了银子把人要了过来。叶婉柔只用顺水推舟。 青月稍稍指点了孔如,可以用学规矩为由跟在孔嬷嬷身边,待孔嬷嬷放松警惕之后套取消息。还给了孔如一大笔银子,以备不时之需。 没想到这银子起了大作用。起初孔如提起时,孔嬷嬷还有几分警惕。可是孔如给的太多了,被金钱冲昏头脑的孔嬷嬷一股脑全交代了,甚至包括来往书信藏匿的地点。 四阿哥政务繁忙,近段时间都歇在书房,正好方便了叶婉柔。 得到确切消息的当晚,青月就带着孔如见了叶婉柔,让她把自己听到的一切全交代了。 青雨在一旁听完孔如的话后,忍不住吐槽。“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这话果真不假。我还以为孔嬷嬷对你多好,也不过是个见钱眼开的小人。” 叶婉柔瞪了眼青雨,青雨立刻变得乖巧。“这件事你做的不错,本福晋答应你的事情自会做到。明日一早,会有人送你离开。” 孔如颤颤兢兢“福晋,奴婢的儿子,还好吗?” 青月从腰间掏出孔如儿子的长命锁交给她。“你放心,你儿子很好,福晋已经派人把他接出来了,等你出府就能与你儿子团聚了。和离书你夫君已经签了字,以后你就自由了。” “谢福晋救奴婢于水火之中,奴婢感激不尽,来生做牛做马伺候福晋。” 青月把孔如安抚好,趁着月色送了回去。 叶婉柔成婚的时候,把赵松带了过来,如今是正院里的二把手。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叶婉柔一声令下,赵松就把藏匿的信替换了出来,顺便把负责传信的奴才抓了过来。 正是守门侍卫葛力。刚开始抵死不认,青雨把书信拿出来,葛力面如死灰。承认是他干的,也能交代更多细节,只求福晋能饶他不死。 事情还要从上次的风波开始说起,。因着透露了给了武格格假消息,被打了一顿不说还要被赶出府去。无奈之下,只能表示自己可以将功赎罪。 不断劝说武格格寻求娘家的帮助。若是武大人知道她的处境,定会为她求情。四爷看着武大人的份上,定会宽恕她。武格格被说动,两人达成共识。武格格写信,葛力负责送信。 后来阴差阳错信到了三福晋手里,后面的事情就不受控制了。一个大男人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先把他带到后院的柴房关起来。明日咱们去看望一下武格格。” 第14章 试探武氏 次日一早,安排青月送走孔如。叶婉柔吃完早膳,特意去换了一件正红色的衣裙,配上细长的眼线,金色的发饰,嫡福晋的威严不就来了嘛。 让青兰拿着书信,带着一众奴仆去了彩云阁。 彩云阁里的奴仆跪了一片,武格格正在大发雷霆。前几日彩星与伙房里的嬷嬷吵架之后,伙食不仅没变好反而份量还越来越少。 今早下人把饭菜拿过来之后,憋了几日的武格格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掀了桌子,桌子上的食物洒落一地。 “你们一个一个没长眼啊,这是给人吃的饭吗?虎落平阳被犬欺,看着本格格现在落魄了,伙房的几个老不死的都敢欺负到我头上了。你们都是吃干饭的,任由她们欺负我是不是。”拿起旁边座位上的茶杯,摔在地上。 “格格恕罪,格格饶命。”丫鬟们敢怒不敢言。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心里想的什么东西,最好收起你们的心思,安分守己。要是谁被我发现了吃里扒外,别怪我不客气。”武格格的嗓门本来就大,这一生气,院里都是武格格的怒吼声。 叶婉柔站在门外,低头看见地上一片狼藉,用帕子捂住了鼻子。“原以为武格格禁了足会安分些,没想到这跋扈的样子不减反增。” 武格格装模作样的行了个礼,声音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什么风把福晋给吹来了,妾身身子不爽,恐怕不能招待福晋。” “你太看的起自己了。这内院里的主子是我,这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与你没半分关系。”摆什么女主人的谱,这都是老娘的。 “你们都下去吧,我与武格格有要事相商。你们在外面候着就好。”避退下人,走到武格格身边。 叶婉柔轻抚了一下头上的簪子,压低声音表明了来意。“我来呢可不是与你争这些。昨个儿被一个奴才冲撞,趾高气扬的模样跟你像极了。说来你应该也认识,门口的守卫葛力。你可还有印象?” 武格格听到葛力名字的瞬间,心脏仿佛空了一拍。也许只是烟雾弹,不能上当。“没印象,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王府的守卫属于前院,我只是后院的一个格格,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本事。” 绕着武格格上下打量了一圈才漫不经心的开口。“这你就想岔了,千万别小看任何一个人。不过有一点你说的很对,前院和后院勾结可是大罪,若还勾结外人的话,就是罪无可恕。” 武格格的眼光已经能杀人了,叶婉柔对上她的目光丝毫不让。“我能知道葛力 就能知道更多。刚才的问题你还是好好想清楚之后再回答我,我不急就在东厢房等你。这是你的最后一次机会,命运都掌握在你手里。”说完之后,毫不留恋的转身出了屋。 叶婉柔到东厢房看了看屋内的摆设,摆弄了一下桌子上的鲜花。看累了就坐下来喝茶,等了半个时辰武格格才来了。 换上了素色的衣裳,头上的发饰也去了个干净。一进门就就跪下了,低着头不开口。 “看来是想清楚了。你觉得不说话这件事就能解决了?我若开口,就是定罪了。如此,你还不说打算不开口吗?” 做事留一线,他日好相见。叶婉柔爷不想把人逼得太死,只能劝解。 “不要,我说。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受了爷的责罚以后,我是很生气,所以受人蛊惑,想与家中通信,没想到被人钻了空子。” “证据呢?空口白牙说你无辜就算我信,旁人可不信。” 武格格抬起袖子,从里面的夹层里掏出几封书信放在地上。“葛力说书信被盗的那天,我差点疯掉。我想过把他杀了,可是我不敢。我心里抱有一丝期待,期待不会有人发现。” “直到有天半夜醒来,发现桌子上面有封信。我以为是信找回来了,打开信才发现是三福晋送来的。她说那封信在她手里,让我听她的,不然就把这件事情告诉四爷。还说可以帮助我成为福晋,我太害怕了,只能先答应。” “所以你就与她勾结?”叶婉柔拍案而起提高音量,吓了武格格一跳。 武格格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没有没有。我以为她让我告诉她后院的事,没想到是要去接近四爷。我家世代卫国,家训就是忠君爱国。我既然入了王府成了格格,再害怕,也不会背叛四爷。所以我就没与她回过信了。如果四爷知道了,我自己做的事自己承担便是。我就死,也不与她们勾结。” 叶婉柔就静静的看着她,武格格害怕的发抖。起身跑到叶婉柔身边再跪下,抬起手发誓。“福晋,您明察啊。我发誓,我要是刚才说的话有半分虚假,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叶婉柔扶起武格格,擦了擦她脸上的泪,拉着她一同坐下。“我相信你,受人胁迫还能坚守本心,实在是难能可贵。” “事情缘由我已经调查清楚了,确实如你所说。”叶婉柔从袖子里也掏出几封书信,说道:“这才是你们互通的信件,你手里的那份是我让你伪造的。葛力被关在正院后面的柴房里。抓到他的时候,他就全部交代了。” 武格格被人玩弄的怒火涌上心头,一把甩开了叶婉柔的手。“你知道?那你还问我干嘛。你刚刚是在试探我对不对,口口声声说着相信我,可结果呢?” “你冷静一点听我说完。以我手上拿的这些东西想要治你的罪,根本就是轻而易举。我要是不相信你,你现在还会坐在这里吗?你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武格格慢慢的冷静下来,“那你来干什么?” 叶婉柔坦白告诉她。“证实我的想法。葛力说一切都是你的主意,我不相信你会这么做,所以我来了。” “这个狗奴才,早就应该想到不是什么好东西,还想把我拉下水。那接下来怎么办。”武格格心里还是有些没底。 “这么瞒着不是办法,一个时辰之后四爷就该回来了。我带你去见他,坦白。” 第15章 上报 四阿哥下朝刚回府,就有下人在门口候着,说是福晋有要事相商,请四阿哥务必过去。 四爷稍一思索就有了答案,福晋不是爱咋呼的人,肯定有重要的事情,穿着朝服就去了正院。 四阿哥有些不满的说道:“何事如此要紧?还派人在门口守着,爷衣服都没换。” 叶婉柔拉着四阿哥坐下,赶紧安抚四阿哥焦躁的情绪。“是臣妾思虑不周。事态紧急,臣妾才出此下策。有要紧事要禀报的不是臣妾,是武格格。” 四阿哥喝了口茶,问道:“武格格?爷记得罚她禁足一个月,现在时间还不到吧。” “是。前两日她的丫鬟与伙房起了冲突,臣妾今日便去了彩云阁查看。武格格说有要紧事禀报央求臣妾解了禁足。臣妾看她神色不似作假,就斗胆解了禁足。现在她正在西厢房等着呢。” 四阿哥闻言打量了眼叶婉柔,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看她神态自若,点头同意让武格格来禀报。 因着上次的事情,四阿哥语气不佳:“福晋说你有要事禀报,你且说来听听。” 武格格有点怵四爷,现在更是害怕。“是” …… 在武格格的叙述中,四阿哥肉眼可见的表情越发凝重。 “你说的可当真?如若作假,就是欺骗爷,你知道后果。”言语中夹着几分不可置信,更多的是被人触及底线的怒火。 武格格斩钉截铁的回答:“人证物证俱在,妾身如何作假。” 叶婉柔适时开口,印证了武格格的说辞。“臣妾也可作证。大阿哥三格格满月的时候,三福晋就曾说漏过嘴,只是臣妾当时并未在意。现在想来,可不正如武格格所说。” 四阿哥没有犹豫就下了论断。“这几封信交给爷,葛力爷也会让人带走。事实如何,爷亲自调查。” “福晋,这件事除此我们三人之外,不能有第四人知晓。武格格,若真如你所说,爷算你大功一件。禁足就先解了,事情有了定论之后,爷在论功行赏。”简单交代了一下,四阿哥说完就急匆匆的走了。 武格格一下子瘫软在地,脸上全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妾身虽然不明白你为何帮我,还是要多谢你。不过,一码归一码,上次的事情我还是很生气。” 和武格格的失态相比,叶婉柔就显得很淡定。“我帮你是为了王府,为了爷。你的丫鬟我也是按规矩办事,你的心情我没必要考虑。看在你今日表现不错的份上,就奖励你一个消息。” 武格格狐疑道:“什么消息?你不会想推卸责任吧?” 依旧是很平淡的语气,夹着几分懊悔。“我想处置一个丫头没有必要用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式。彩霞和桂兰两人谈话,桂兰一言不发,你不觉得奇怪?事发之后我问过彩霞,她说是桂兰有意引导她去,不过她没有证据。桂兰与耿格格身边的听白交好,行刑之后没几日,桂兰冒犯了耿格格,被赶出了王府。” 武格格控诉道:“你说一切都是耿格格在搞鬼?你知道彩霞无辜,为何不制止,你这样和帮凶有何区别。” “没有证据,这只能是我的想法。彩霞的事情如何行事是不由着我的想法来的。信不信由你,你早点回去吧。”深深地无力感萦绕在叶婉柔心间。 武格格来的时候忐忑不安,走的时候失魂落魄。 四阿哥回到前院,亲自去审问了葛力。又派人找了三福晋的一副字迹与书信上的笔迹作对比。 确定了事情的可靠性,立马召集了好几位同僚商讨。依照现在的情况,三阿哥应该还不知晓。迟则生变,明日上朝就是最好的时机。 四阿哥与幕僚商讨到半夜,才确定最终计划。 次日的朝会,刚步入正轨,四阿哥就抛出这枚重磅炸弹。 “皇阿玛,儿臣有本要奏。儿臣要检举三福晋,截获儿臣后院妾氏书信并借此胁迫她,要求接近儿臣,传递府内消息。”四阿哥站在了列队之外,神色严肃。 此话一出,群臣俱惊。 三阿哥最先反应过来,对着四阿哥怒吼:“老四,你乱说什么。”说着,还想上去动手,身旁的几位阿哥赶紧上前拉住他。 一时间乱作一团,官员议论纷纷。 老四这个儿子平日里最是沉稳,没有万全的把握断不会开口。康熙看着混乱的景象,心烦意乱,厉声呵斥:“安静。三阿哥,朝堂之上,如此放肆。”遇事沉不住气,如何能堪大用。 董鄂慧敏的父亲也站出来反驳:“臣的女儿历来恭顺,断不会做出此等叛逆之事,请皇上明察。” “三哥别冲动,四哥这么说肯定有他的道理,不如先让四哥说说事情的来龙去脉。”八阿哥这话说的有水平,表面上是劝诫,实际上是煽风点火。 皇子大多已经成年,已经有了内斗的苗头。 皇上多次在众人面前夸奖三阿哥,太子生气又无奈,还得装作不在意。看到三阿哥吃瘪,心里很痛快,嘴角止不住的上扬。装模作样的说:“老四,你可有证据?” 太子唯恐天下不乱,到底是自己最疼爱的孩子,皇上默认了他的做法,让四阿哥呈上证据。 “回太子,臣弟确已经查明。这就是三福晋胁迫臣弟妾氏的证据。还有府内门卫可作人证,正在殿外等候。”四阿哥掏出书信递给太子。 太子查看了几封书信,没有开口。胜券在握,多说无益。三阿哥一把夺过信件,待看到信上熟悉的字样时,心沉入谷底。挣扎着开口:“不,不可能。她一个福晋为什么胁迫一个格格,这说不通。我不相信。” 看着默不作声的百官,四阿哥再次丢出一个重磅消息。“三福晋胁迫的不是别人,正是武大人的长女,臣弟的格格武欣。既能知晓朝堂,又能窥探军机。一举两得。” 反正人已经得罪了,罪名不加白不加。 三阿哥差点被气的吐血,恶狠狠的盯着四阿哥。“你胡说,你这是污蔑。四弟平日里不声不响,今日倒是能言善辩。莫不是早就与你的妾室串通好的。” 武将军今日出门时心中就揣揣不安,四阿哥提到格格的时候就料想是自己的女儿,果真应验了。 武将军走到大殿中间跪下。“皇上,请为老臣的女儿做主啊。武家世代忠良,臣的女儿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情。臣的女儿虽只是格格,但也不是别人能随意轻贱的。” 第16章 彻查 武格格的哥哥跪在武将军的身后,态度不言而喻。打仗一流,护崽子也一绝。 一比二,董鄂氏觉得脸面挂不住,就纷纷跪在董鄂大人的身后,表示支持。武家人也不甘示弱。一个是名门望族,一个武将世家,谁也不服谁,人越来越多逐渐成了两大家族的对抗。 看着事态越发不可控制,康熙彻底爆发了。“够了,你们这是干什么?一个个想反了天了不成?” “皇阿玛,儿臣觉得三哥应该不知此事,才会如此动怒。被人欺瞒实在不好受,儿臣可以理解。”四阿哥十分贴心的为三阿哥辩解。 话中分明带有挑衅,三阿哥哪里还能忍得住,直接回呛。“不用你假惺惺,你要是真的为我好,就不应该在大殿上提起此事。”少来得了便宜还卖乖。 “胤祉,这大殿之上岂容得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胡闹。今日回去之后,给我好好的反思,什么时候反思好了再来上朝。”先前竟还觉得这孩子乖巧,如今面目可憎,哪里还有翩翩公子的模样。 大阿哥站出来提议:“皇阿玛息怒,事关重大,儿臣觉得理应彻查此事才能服众。三福晋要是真没做过,即便四弟是诬赖,也能查的清清楚楚。” 康熙认可了这个提议,谁来查还是个难题。“是要彻查,依你看,谁来查办比较合适?” 谁查案,主动权就掌握在谁手里。在朝堂上的官员,互相之间多多少少都有点关系,真正独立在第三方的很少。但也不是没有,大理寺就是其中之一。 “大理寺。事情虽然不大,牵连面却广。董鄂大人和武将军都是我朝重臣,理应由大理寺主办。”这都不是主要的,最重要的是大理寺办案,出了名的铁面无私,你官位再高也不好使。 大阿哥的这个提议直接说到了康熙的心坎里。康熙顺势而为,直接下旨钦点大理寺少卿沈长青办理此事,三阿哥四阿哥全力配合,其他人不得干涉。 康熙觉得心力交瘁,不想再理会他们,直接宣布退朝。 三阿哥挫败的走在官道上,看着四阿哥和大阿哥肩并肩,有说有笑。八阿哥想上前和三阿哥搭话,三阿哥理都不理他。尴尬的挠挠头,疾步走了。 九阿哥十阿哥远远的跟在后面,生怕触了霉头。 四阿哥今日高兴,脸上带着笑容。“大哥,今日多亏有你,不然肯定会被他们逃脱。” “哪里的话,我是你大哥,帮你是应该的。上次满月宴,我还没谢你,你倒是跟我客气起来了?” “三格格的满月宴?”四阿哥并不记得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大阿哥语重心长的说道:“嗯。我与你大嫂求子多年,都没有如意,说不失落是假的。这第三胎还是个格格,你大嫂心里不知道有多难过。多亏四弟妹送来的羊脂玉的项圈,还细心开导你大嫂,不然还不知道要跟自己怄气到什么时候。” “大哥说的这些我竟全然不知,平日里她就是个贴心的。”四阿哥话里藏不住的得意。 大阿哥可不管这么多,拉着四阿哥就打算去喝酒。“做好事还不邀功,四弟妹这心性很是难得。不管怎么说,你们是一家人。今日我请你喝酒,也算是还了四弟妹的恩情。” 四阿哥赶忙答应,示好哪能不接。“这敢情好,感谢的话我一定传达。咱们今天不醉不归。” 两人一拍即合,去了万春阁喝酒。 叶婉柔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修剪花枝,说了声知道了便继续手上的动作。 青兰用力摆着手里扇子,忿忿不平的说道“福晋,您不着急吗?等四阿哥回来,就该嘉赏武格格了。这件事,明明您也出了力,这好处可全被她一个占去了。 “能得爷的嘉赏是她的福气,我去抢做什么?再说了,我是嫡福晋,已经封无可封。我有库房里的钥匙,再多的赏赐也不过是搬来搬去,麻烦。” “可是…”青兰还想再说什么,被叶婉柔制止了。 “好了,不要再说了。我既然要卖武格格的好,也不差这一点半点。还没嘉奖就开始怄气,那我往后还要不要活了。”叶婉柔心里明白,无论如何是越不过自己的。 青月看气氛不对,立马出来打圆场。“青兰,福晋都放话了,你就不要再说了。嘉奖武格格也不是什么坏事,耿格格怕是要气病。今日武格格挤兑耿格格,我看的真是痛快。” 青雨一边点头,一边比划。“是啊是啊,想不到武格格平日里看着坦率,阴阳怪气说起人来也有一套。我都替耿格格害臊,她还脸不红心不跳的,跟没事人一样。” 青兰模仿的惟妙惟俏,逗的众人忍俊不禁。一个个想笑又不敢笑,抖动着肩膀看着滑稽。 “想笑就笑吧,出了这个门,都给我把嘴巴闭紧了。到时候被人抓住,我可救不了你们。” 叶婉柔让人给武格格传了消息,武格格满心欢喜的期待四阿哥回府。 三阿哥府 三阿哥回府就直奔后院,看到董鄂慧敏跟没事人一样在看戏,丫鬟嬷嬷围在中间好生神气。 董鄂慧敏看到三阿哥来了,欢喜的站了起来。“爷,您…” 三阿哥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当着一众奴仆的面掀翻了桌子。“福晋真是好兴致,给我捅了那么大的篓子你还坐在这里喝茶?这么喜欢喝茶是吧,明年清明一定给你的牌位上多倒几杯。” 董鄂慧敏被三阿哥的举动吓得不轻。挥散身边的丫鬟嬷嬷,壮着胆子问:“爷,这是怎么了?” 三阿哥一把掐住董鄂慧敏的脖子,恶狠狠的说道:“怎么了?你还有脸问。你截了老四格格的书信还胁迫她的事,被发现了。老四今天在朝上当众给爷难堪,爷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 董鄂慧敏瞪大了双眼,嘴里喊着不相信。“不可能,不可能。武格格私联母家是大罪,她不能告诉四爷。” 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冲上前扇了董鄂慧敏一巴掌,直接把董鄂慧敏打倒在地。“你还敢嘴硬,你们传的书信老四都放在我眼前了。你跟武格格比,她串联母家是大罪,你胁迫她打探消息是死罪。跟你一比,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 董鄂慧敏趴在地上,闻言彻底慌了神。抱着三阿哥的腿祈求:“爷,救救我,我不想死。我是想要打探消息,那还不是为了爷吗?爷一定不会坐视不管的对不对,我是你的福晋啊。” 三阿哥挥开董鄂慧敏的手,绝对的说道:“我没你这样的福晋。皇上已经下旨让大理寺彻查了,我能有什么办法。你不是觉得自己很能耐吗?自己想办法。”转身出了正院。 三阿哥走的很干脆,任凭董鄂慧敏在后面哭喊也没回头。 董鄂慧敏泪流满面,情不自禁的感慨:“皇家的男人果真无情。” 第17章 结案 四阿哥喝的有些醉了,被苏培盛扶回来的时候都走不稳。 青月急匆匆的跑进来,十分欣喜的说道:“福晋,四爷往这边来了。赵松说爷喝的有点醉,奴婢这就去把煮醒酒汤。” 叶婉柔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平静的说:“不用了,爷待不了多久。听说朝堂之上,武格格的父亲帮了大忙。女凭父贵,彩云阁才是爷要留宿的地方。” “是”青月偷偷抬眼,确认从叶婉柔脸上没有看到悲伤的神色,安心退了出去。 苏培盛扶着他往正院走,半路胤禛迷糊的醒了,说改道去彩云阁。 青月青雨守在屋外,互相推诿,不知道怎么开口告诉叶婉柔这个消息。 叶婉柔在屋内早已把她们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竟是直接去了别处,来这里看一眼也不愿意。也罢,省的折腾。 叶婉柔自嘲的笑了笑,冲门外吩咐道:“青月,备水,我要沐浴。”爱去哪去哪,老娘不伺候了。 武格格看到四爷来了彩云阁,十分得意。彩云阁瞬间忙了起来,武格格伺候四爷换了衣裳,吩咐奴才伺候沐浴。趁着间隙,亲自去煮了醒酒汤。 四阿哥喝了醒酒汤,明显清醒了不少。拉过武格格的手拍了拍:“这些事情交给奴才去做就好了,手弄伤了爷会心疼的。” 胤禛第一次说这些肉麻的话,觉得浑身别扭。好在效果还是不错的,武格格的脸上笑容更甚。 武格格扭捏着身子,掐着嗓子羞涩的对四阿哥撒娇。“爷,您说什么呢?” 平日里大大咧咧的人,突然妖柔造作起来,是很大的画面冲击。胤禛尴尬的笑了笑:“爷还是喜欢你平日的样子。好了,安置吧。” 武格格的脸上闪过尴尬,又很快恢复自然,起身去拉胤禛的手。胤禛反握住她的手,拍了拍:“明日要配合大理寺问话,今晚你好生歇着。”作势就往外走。 到手的福气还想飞,武格格哪能甘心。“爷,你去哪?” “福晋这几天为府里忙里忙外,爷准备去看看她。” 四阿哥潇洒转身离去,武格格留在原地差点把帕子扯碎。 叶婉柔此时正在浴房里泡澡。水上撒着玫瑰花瓣,叶婉柔反复推动水面让花瓣来回飘荡,乐此不疲。 听到推门声,以为是青兰来伺候自己起身的。从水中慢慢悠悠的起身,张开双臂。 胤禛没想到一时兴起能有这样的艳遇。拿过屏风上的帕子,从背后抱住叶婉柔,一把拉出了浴桶里。 叶婉柔被身后之人突如其来的动作惊住,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强忍着不发出惊叫。 看到面前的人是四爷,用力拍打四阿哥的肩膀,用力在四阿哥怀中挣扎。“爷怎么这样啊,偷看别人洗澡可不是君子所为。” 胤禛按住叶婉柔的背,紧紧的把她圈在怀里。“爷可没有偷看你洗澡,是你自己站起来的。你全身上下,爷哪里没见过。” 叶婉柔被羞的说不出话来,头埋在四阿哥怀里不肯出来。 叶婉柔难得露出小女儿的姿态,四阿哥稀罕的紧。为了表示歉意,要帮她穿衣。男女体力悬殊,叶婉柔百般阻挠,还是被他得逞了。 叶婉柔跟在胤禛身后回寝殿,一路上都低着头,生怕别人发现什么异常。 回了寝室,四爷就撒了欢。按着叶婉柔来了三次,还想继续 。叶婉柔一直缩在被子里不出来,四阿哥才答应暂时放过她。 胤禛把叶婉柔抱在怀里,低声询问:“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武格格的事情是你在背后指点吧,以她的脑子我不觉得她能想到这些。” 叶婉柔声解释“嗯。是发现了些蛛丝马迹,才去找了武格格,是她主动向我坦白。面对威逼利诱依旧能坚守自己的本心,值得臣妾敬佩和帮助。” “你做的很不错。大阿哥在朝堂之上帮了爷,说是感谢你宽慰大福晋。说吧,你想要什么东西,爷都赏给你。” 王府的东西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拿我的东西哄我,我才不上当。“臣妾只是做好自己的本分。臣妾不要赏赐,只要爷有空能多来陪陪臣妾,臣妾就满足了。”小样,还感动不了你。 四阿哥确实很感动,表现在寝殿里的床摇晃到半夜。 大理寺查案,从开始到结束只花费了短短三日。人证物证俱在,四阿哥说述属实。大理寺少卿亲自审问了董鄂慧敏,她承认了自己的所作所为,只求不拖累三阿哥,甘愿一死。 大理寺少卿上奏禀告调查结果,顺带附上了一份阻止查案的名单。没想到查案还能有意外收获。 皇上派人将调查结果张贴在城门口,另派了一支秘密人员,调查名单上的信息。 告示一出,瞬间传遍了京城。 皇上原本打算赐死三福晋,董鄂大人和三阿哥极力求情,最终决定留她一命。将董鄂慧敏贬为庶人,送去寺庙里吃斋念佛,永世不得回京。四阿哥受了亏欠,奖励四阿哥去户部当差。 念在三阿哥并不知情,作为补偿将董鄂慧敏的表妹董鄂明珠赐给三阿哥为侧福晋。董鄂慧敏知晓后伤心欲绝,吊死在了庙里。寺庙里的僧人悄悄埋了,牌位都没立。 武格格在大理寺配合调查了三天,武格格回来后四阿哥就歇在彩云阁三天,美其名曰安抚。 武格格得宠后,狠狠的收拾了见风使舵的伙房嬷嬷。让她们亲手剥莲子,手指甲抠出血了还不能停,又狠狠地骂了他们一顿才罢休。 叶婉柔待在院听着下人打探的消息,欢乐吃瓜,怎么也没想到能吃到自己身上。不分青红皂白,硬生生的指责四福晋挑事。传的满京城的人都知道四福晋善妒。 风言风语,叶婉柔没打算理会。德妃可坐不住了,召进宫里,不由分说指责她善妒。 叶婉柔无从辩解,只能祈祷她的怒火快点过去。听了两个时辰的指责,叶婉柔感觉这辈子的耐心都消耗完了。临走时说赏赐了四阿哥两个格格,让她带回府里。叶婉柔照单全收,反正迟早会添新人,不如装个乖。 带着两位格格回了王府,叶婉柔拿出王府的构造图,挑选给两位格格住处。 柔柔弱弱的赵佳氏,瞧着弱不禁风的样子,得多少赛赛太阳。耿格格院子旁边的沉香阁还空着,就给她住吧。 身材高挑的高氏看着很活泼,跟武格格想处应该不成问题,高氏就住在武格格旁边,玉清筑。 第18章 两个格格 叶婉柔对于安排两个格格的事情乐在其中,她的丫鬟却觉得她在麻痹自己。 武格格素来是个藏不住事的,得了消息也是第一个冲到了正院。 武格格在叶婉柔耳边哀嚎。“福晋,要不然跟爷说,把她们送回去吧。府里咱们几个已经够了吧,四爷本就不经常来后院,再来两个,四爷什么时候能想起我啊。” 叶婉柔打趣道:“你要是顾忌恩宠的话,大可放心。你父亲和你哥哥在朝中可是大红人,四爷忘了谁也不会忘了你。反正人我已经带回来了,送回去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啊?送礼也要看人家喜不喜欢,这是强买强卖。” “你这话说出去也不怕被人笑掉大牙。你去京城里打听打听,还有比我名声更坏的人吗?再说了,你怎么知道爷不喜欢。” 武格格哭丧着脸,拉长音调:“我~不~甘~心~。” “你小心这些话传到人家耳朵里,若因此记恨你就不划算了。你来我这闹也没用,这件事没得商量,除非你能说服四爷。” 武格格一下没了刚才的气势。“我倒是想。看来只能认命了,她们两个住哪?我旁边院子还空着,住谁啊?”情绪转变之快,令人为之惊叹。 “格格高氏,活泼可爱。你们性格相仿,年纪相仿,住一起肯定合的来。” “算我没看错了。听说来了个江南美人,我这没心没肺的,最受不了娇滴滴的人了。不跟你说了,我去看看我的新邻居。”听到满意的答案,放心的离开了。 “青月你去给耿格格传个话,你就说知道她喜欢安静,安排赵佳氏住沉香阁。赵佳氏身子弱,劳烦她多照看些。” 耿格格听了也很开心,很高兴的答应下来。赵佳氏身子弱,竞争就小,四爷来看她的机会就大。 事情安排妥当,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享受着青兰的按摩,品着上好的茶叶,快哉快哉。 “福晋,奴婢不明白,来了两位格格,您不但不伤心,还按照她们的喜好安排住处。奴婢的阿玛纳姨娘的时候,我娘差点把我家的房顶给掀翻了。奴婢从小再您身边伺候,可别藏着掖着生闷气。” 叶婉柔嘴里的茶差点喷了出来,哈哈大笑蜷成一团。“兰兰你可太可爱了。你就放心吧,我心态好着呢。福晋就应该有能容人的气量,明年选秀,府里肯定会再进新人。”这才哪到哪,四阿哥登基之后,我就是皇后。到时候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岂不要被气死。 叶婉柔满不在乎在青兰眼里就是太仁慈,暗暗下决心,要帮着福晋多盯着后院。 四阿哥在户部忙的脚不沾地,全然不知道府里已经多了两个美人。 皇上让四阿哥在户部历练,算是阿哥里面除了太子头一份的恩宠,这么难得的机会肯定胤禛要好好把握。 天蒙蒙亮就走了,夜色降临才回府,工作狂实锤。听说德妃给自己送了两个美貌的格格,处理完手头上的事就赶回了府。 四阿哥对于坊间流言略有耳闻,只是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两个格格是福晋领回来的,得找她问清楚。 四阿哥到正院的时候,叶婉柔正在用膳。原想着现在垫垫,晚膳的时候说胃口不佳,少吃点。直接被抓了个现行,叶婉柔随机应变:“爷怎么这个时辰回来了。臣妾有些累,想着用膳之后想早些歇息。” 青月看着情况不对,立马带着下人退了出去。 “婉柔,爷知道这次是委屈了你。爷给你保证,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这是四阿哥能做到的最大极限。 短短几句话,就把责任都推到了德妃身上,叶婉柔受害者的形象一下子就立起来了。看来平日装贤淑,还是有用。 叶婉柔装作很感动的样子,依偎在四阿哥身上。“爷,臣妾不委屈。只要四爷相信臣妾,臣妾就心满意足了。”甜言蜜语攻略,只为拿下你。 叶婉柔把不情愿挂在脸上,嘴里说德妃娘娘赏的格格很漂亮,让四阿哥今天去挑选一个看看。 叶婉柔吃醋的样子很好满足了四爷的虚荣心。所以在叶婉柔提议武格格为侧福晋时,也没立刻反对。 四阿哥这段时间忙,嘉奖武格格的事早就忘了。叶婉柔要是不提起,四阿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想起。 四阿哥沉思片刻说道:“武格格还未生养,封侧福晋不妥。你觉得她好,那就立为庶福晋。让她学着打理府中事务,免得你太过劳累。” 这个结果,叶婉柔意料之中。“臣妾多谢爷体恤。臣妾明日就告诉武格格这个消息,她一定会很高兴。” 宋氏扶不起来,耿氏不能扶,两个新来的还不知道什么脾性。矮子里面拔将军,武格格是目前最合适的人选。 叶婉柔给四爷讲述这几日府中的趣事,四阿哥安静听着,时不时附和一声。时间悄然流逝,夜幕降临。四爷明确的表达了想要留宿的意思,叶婉柔还是以身体疲累拒绝了四爷。 四爷也不好再多待下去了,走之前吩咐青雨,晚些时候再送吃食。青雨只想说,就算您不吩咐,我也会送,福晋不抗饿。 四阿哥直接回了前院,想来是真的反感德妃。 叶婉柔一边吃饭,一边安排明日给两个格格的赏赐。“青月,去我首饰匣子挑几个样式好看的发钗。青兰,张嬷嬷,你们去库房里挑几匹料子,跟上次赏宋格格她们差不多的就行。我记得还有一只红玉手镯,拿出来明日给武格格当贺礼。” 青兰平日节俭,听着福晋说要送血玉,比杀了她还难受。“福晋,这是不是太贵重了。您刚帮她请封了庶福晋,这么贵重的首饰您说送就送了。” “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我既已决定抬举她,就得表示我的诚意。她以后能念着我的好,那才是真值得。”庶福晋的位置迟早会有人,安排自己的人上位最好。如果不能,就把她变成自己的人。 第19章 庶福晋 赵格格和高格格并排站着给叶婉柔请安 “给福晋请安,福晋吉祥。” 高格格穿着淡粉色的旗装,打扮的清清爽爽。赵格格一袭浅青色的旗装,弱柳扶风,惹人怜爱。两人打扮的都偏素色,看着挺安分点的。 叶婉柔对她们的知趣很满意。“起来吧。以后就是伺候爷的人了。府里规矩多,你们要谨守本分,切莫惹是生非。这几匹料子两位妹妹拿去做衣裳。”示意丫鬟送上赏赐。 “谢福晋赏赐,谨遵福晋教诲。” 宋格格的心思全在大格格身上,来了新人不是很在意,只是淡淡的说:“往后多两个妹妹说说话了。” “昨夜睡的可好?若是缺了什么,给张嬷嬷说,回头给你们添上。”听话的孩子有糖吃。 耿格格装模作样的说道:“福晋,妾看赵格格的沉香阁的半夜才歇下,想来是有什么不合适的。” 武格格看不惯她惺惺作态的样子,出言嘲讽:“耿格格真是好是心思细腻,人家什么时候熄灯都要管。” 赵格格立马表示自己的衷心。“回福晋,妾什么都不缺。咋个是收拾的晚了些,可能打扰了耿姐姐,妾是无心之失。” 怪不得两人不说话,原来还有这一出。叶婉柔也不觉得是什么大事。“知道你是个好的,难为你这么早过来请安。” 赵格格恭敬的答道:“给福晋请安是妾的本分。” 叶婉柔满意的点点头,是个明白人。 “有些人还没人家刚来的懂事。”任何能气到耿格格的时间,武格格一次都不放过。 “你少说两句。昨儿爷跟我说要封你为庶福晋,你要给两位妹妹做好表率。府里好久没有热闹了,今个办一场家宴,也算给你庆贺。” 武格格惊喜的站了起来,一脸不可置信。“当真?我还以为爷忘了,没想到是个惊喜。多谢爷,多谢福晋。” 高格格和赵格格一同说道:“恭喜武姐姐。”高格格和武格格相处的很融洽,发自内心的为她感到开心。赵格格满眼羡慕,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有这一天。 宋格格心里发酸,勉强支持着笑意道喜。“恭喜武妹妹。”只有耿格格脸色苍白,低不可闻的说了句恭喜。 武格格心里正高兴,也懒的和她计较。 叶婉柔看着她们开心,自己高兴。“当真。这下高兴了吧。我去准备晚上的宴会就不留你们了。今日是你的好日子打扮漂亮点,爷也参加。” 四阿哥回来的比平日早。去了户部当差 ,处理的事务多应酬也多。办宴会是昨夜叶婉柔同四阿哥商量好的,应酬都被四阿哥婉拒了。 四爷入席说道:“今日是家宴,大家不必拘束。 府里的歌姬跳的《踏歌》,舞很喜庆适宜今日的宴会主题。 一曲过后,四爷看着众人说道:“这是府里头一次办家宴,主要是为了庆贺武格格进封之喜。从今日起她就是府里的庶福晋。” 武格格换了身鹅黄色的旗装,衬得肤色白皙,整个人娇俏可爱。握着酒杯站起来:“多谢四爷。妾定当不辜负爷的信任,辅助福晋打理好后院。” 四阿哥欣慰的点点头:“爷正有此意,从明日起你就跟着福晋学习打理府中事务。” “是,妾定当用心学习。”不会晋封为是为了让我干活吧。武欣皱成苦瓜脸。 叶婉柔看着武欣愁眉苦脸的样子忍俊不禁。“府里的事务慢慢学就是。今个该高兴,这只血玉手镯送你当贺礼。” 血玉手镯质地通透细腻,一看就价值不菲。 “谢福晋割爱,妾定当珍惜。”武欣将镯子带在手腕上来回抚摸。“高妹妹贺礼我今早就收了,我也很喜欢。”冲着高格格盈盈一笑,表示感谢。 赵格格不甘落后,“武姐姐,妾也有礼物送你。” 叶婉柔对着四爷介绍:“这是沉香阁的赵格格,身旁的是玉清筑的高格格。”被点到名的高格格也站了起来。 两人齐齐见礼“参见四爷,爷吉祥。”四阿哥点了点头,目光又转回到场上的乐姬身上。 满心欢喜扑了一场空,赵格格递过自己的贺礼,落寞的坐下。 宴会进行了一个时辰就结束了,众人散去,四爷歇在了彩云阁。 第二日众人请安之后,叶婉柔留下了武庶福晋,准备教导府中事宜。 “刚才我看耿格格脸色不好,怎么回事?”怪不得你今天没挑事,原来是心虚。 武欣满不在意的说道:“没什么大事,就是她送来的贺礼我不喜欢。让丫鬟丢了,被她的奴才发现了。” 叶婉柔张口想说什么,看着她不屑一顾的样子,估计也听不进去。索性就不再啰嗦,开始介绍府中事务。 “你刚开始学习,就从基础的来。”叶婉柔拿出后院的构造图递给她。“每个院落在哪,是干什么的,你都要了解清楚。” 看着图上密密麻麻的字迹,武欣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这也太多了吧。要不换别的?” “无论换什么,这都是要记清楚的。后面还要大概了解一下每个院子的人员和开支。这样到时候对账的时候,你心里也能大概有个数,就不会轻易被奴才哄骗了去。” 武欣不为所动,叶婉柔只好拿出杀手锏。“不记这些的话,就对账吧。我教你看账本,这个简单。” 作势就要去拿账本,武欣赶紧拦住:“我记,我记还不行吗?” 图纸上的东西不仅看着多,整理起来更多。光是记院落的名字和用处,就用了一个时辰。 写完之后,腰酸手酸脖子酸。叶婉柔让她歇歇再记,继续低头算起了账本。武欣看着叶婉柔跟没事人一样,抱怨起了命运的不公。 “这些都是我打小要学的,武将军疼你,你不想学也就不逼你。我小时候要是不听话,可是要拿戒尺打手心的。”叶婉柔想起小时候不想挨板子,就鼓动哥哥逃学,这样额娘就会去打哥哥。现在想想,其实也挺损的。 叶婉柔故意刺激她。“认真学,不然到时候在下人面前丢了脸面,别怪我笑你。” 武欣敢怒不敢言,背过身去不理她。 第20章 有孕 武欣学了一日就想放弃。本来打算去求叶婉柔,让她改主意,但是看到她鄙视的眼神,还是决定咬牙坚持。 四爷也开始宠幸德妃送来的两个格格。先去的是赵格格的沉香阁,后去的是高格格玉清筑。叶婉柔觉得是因为物以稀为贵,毕竟是江南美人的韵味赵格格是后院独一份。 四阿哥对于美色不贪恋,平日忙于政务一个月进后院的次数也不多。大多都歇在正院,武庶福晋和赵格格不相上下排在第二,然后是耿格格,高格格,最后是宋格格。 四阿哥刚适应了在户部的差事,又要被皇上派到徐州去体察民情。说是短则五六日,长则半个月。临走之前,叶婉柔说不舍得四爷,可能演技太好了。四阿哥信以为真,拉着她胡闹了好几日。 四阿哥跟叶婉柔说五福晋怀孕了,他从徐州回来之后也想个孩子。叶婉柔随口答应,没想到一语成谶。 四阿哥走后两三天,叶婉柔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刚开始觉得疲累,叶婉柔还以为是教武欣算账累着了。休息了几天,还是没缓过来。突然发觉自己癸水没来,一下子懵了。 成亲才两个多月,这就怀孕了。答应四爷要娃,也没想到这么快。自己还没做好准备,孩子就来了。 抱着侥幸的心理,悄悄喊了太医来诊脉。结果就是怀孕了,叶婉柔只能接受了这个事实。 方太医恭敬的说道:“福晋胎象稳健,平日在饮食上稍加注意即可。臣开个安胎的方子,福晋照着喝。半月之后,臣再来诊脉。” 叶婉柔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方太医,我有个不情之请,还望方太医能够答应。” “福晋请讲。”方太医心中已经有了几分猜测。 “我想请方太医暂时隐瞒我怀孕的事情,如今四爷不在府中,需要打理之事颇多。为了避免人心动乱,请太医隐瞒此事。待四爷回来之后,再请太医来诊脉。到时,便可如实告知。” “臣明白。臣在太医院多次受过四阿哥的照拂,这点小事就交给臣。臣再给福晋开一副治疗肝火旺盛的方子。福晋若要抓药,可派人去城里的回春堂,臣会安排好一切。”想的比叶婉柔还周到。 得到了方太医的保证,叶婉柔悬着的心终于放下。“那就多谢太医了,四爷回来之后必有重谢。”不愧是行走在宫里人,一点就上道。 张嬷嬷早在前几日心中就有猜想,又怕说了之后发现不是福晋失望,才一直憋着,如今确认真的有了身孕,高兴的合不拢嘴。 自从有了身孕,张嬷嬷就整日盯着叶婉柔,生怕出了什么意外。幸好四阿哥走后,叶婉柔就免了她们的请安,要不然肯定会被发现。 每天唯一固定任务就是教导武欣查账,张嬷嬷极力劝阻。说什么耗费心神,现在安胎最为要紧。叶婉柔被唠叨的没了办法,只得答应换别人去教。 叶婉柔带着歉意的看着武欣,说道:“近来天干气躁,肝火有些旺盛,这查账的事情我让青月教你。她从小跟着我一起去学堂,查账这件事对她来说小菜一碟。”生怕武欣不同意,极力推荐。 武欣还以为是自己气病了叶婉柔,连忙答应:“可以可以,你生了病就好生歇在,我天资聪慧,查账这件事难不到我。”信誓旦旦的保证,全然忘了起初提起看账本抓耳挠腮的样子。 唯一的活儿也被派了出去,叶婉柔每天就只是吃了睡,睡了吃,偶尔逛逛花园,散散步还被张嬷嬷催着回院子里。 叶婉柔倚在榻上抱怨日子太无聊,突然想起自己还没有见过小格格,于是起身去了宋格格的院子。 看着眼前的院子叶婉柔就皱起了眉头。这院子背光,墙角长出来苔藓也没人清理。院子里有两个嬷嬷,坐着唠嗑,叶婉柔走到屋前才发觉。 叶婉柔让人按住这两个婆子,自己进了屋子。宋格格在屋内照顾小格格听见动静,看到是叶婉柔来了,有些惊慌。 叶婉柔示意她不要出声,小格格正在睡觉,免得惊醒了她。叶婉柔朝她摆了摆手,示意宋格格跟她出去说话。 “我从前竟不知,你住在这样的院子。暗无天日,整日见不到半点阳光。”看着院子的布置,跟图纸上不大一样。 “这院子里的槐树是水种的,把这院子里的阳光遮了个干净。你是大人守得住,也得为小格格着想。” 提及此事宋格格眼泪控制不住的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妾也不想,实在是妾人微言轻,做不得主。福晋未进府时,李侧福晋安排的。她嫉妒妾身生了小格格,就把臣妾安排在这样的角落。” “妾试过跟四爷提过,可是四爷不相信妾身。后来被李侧福晋知道了,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又派人在妾身院子里移植了两棵槐树,把妾身的院子变的潮湿不堪。” “爷就没有发现吗?”叶婉柔听的心里发酸,有些后悔自己现在才发现。 宋格格声音断断续续,说的内容令人揪心。“爷每次看望小格格都是让人抱过去,没来院子里看过。想来也会被李侧福晋拦了去。还威胁妾身,若是敢说出去,就把小格格给抢了去。”掩面哭泣,害怕惊了小格格,咬着手指抑制住声音。 “李侧福晋太得宠了,小格格需要的药材也需要李侧福晋同意。我抗衡不了她,我害怕她夺走小格格,我真的没有办法。” “后来李侧福晋被禁足了,您进府了。妾原想观望几天,了解您的品性。不等妾开口,武格格成了庶福晋,跟您走的越来越近 ,您哪里还能看得到我们。” 叶婉柔恨铁不成钢。“人善被人欺,你一味忍让只会让小格格受到更多伤害。我扪心自问对你们不错,掌管府中事务以来从未短缺过你们任何东西。我现在只问你一句,要不要相信我。” 第21章 惊喜 宋格格闻言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跪在地上连连点头。“妾相信福晋。求福晋帮帮妾身,救救小格格。” 叶婉柔扶起宋格格,对她说道:“你收拾些要紧的东西带着小格格住到宁春院去,等四爷回来了我再安排你们换院子。这两个嬷嬷你准备怎么处理?” 宋格格神色落寞,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她们是小格格的奶嬷嬷,刚来的时候还算安分,后来发觉妾身不得四爷宠爱,渐渐伺候的就没那么用心了。小格格闹夜也放任不管,妾身就亲自照顾小格格,让她们在院子里做洒扫。” 两位嬷嬷一看势头不对,赶紧求饶。“福晋饶命,福晋饶命。福晋我们再也不敢了,您就饶过我们这一次吧。” 叶婉柔听着她们哭天喊地求饶,心里只觉得堵得慌。“小格格这么小,你们良心都被狗吃了不成?一次不忠百次不用。张嬷嬷你按府里的规矩办。” 张嬷嬷二话不说喊了两个侍卫捂了嘴拖了出去。 “我让青兰和赵松带几个丫鬟奴才留在这里帮你。缺的物件和侍从你列个单子交给青兰,明日让她给你送过来。最多再有十日四爷就回来了,你暂且忍一下。” “多谢福晋,福晋的帮助妾身没齿难忘。” 叶婉柔回了正院还是有些不放心,派人去回春堂请了治疗小儿方面颇有心得的大夫。大夫仔细查看一番后给发现是有些先天不足,好生将养的话,会与常人无异。 探查了原先小格格喝的药方,说是只是治标不治本,所以才会病情反复。大夫重新开了方子抓了药,一个月之后再来复诊。 叶婉柔手扶上小腹,想起小格格瘦弱的身体,忍不住联想到自己的孩子。“我原本只是以为李氏对后院的女人下手,不想连个小孩子也不放过。恶毒到此等地步,令人发指。” 张嬷嬷提醒道:“福晋,李氏的禁足三月之期,已不足月余,福晋现下有了身孕,不得不早做打算。” “我明白。没进府前给我使得绊子,我定要还回去。据说以前她很得宠,那这次我倒要看看四爷站在哪一边。” 四阿哥徐州之行历经十日,收获颇丰。临走时,不忘让人带了些新鲜的玩儿意回京。 四阿哥赶回府里已经是半夜,在前院收拾了一番,径直去了后院。叶婉柔这段时间正是嗜睡的时候,早早就歇了。 半夜迷迷糊糊觉得有动静,睁开眼睛看见四爷躺在身边,下意识的靠了过去。闭着眼睛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又睡了过去。 一系列动作看的四爷想笑。还想着她见到自己会很惊喜,没想到这家伙压根没反应过来。叶婉柔这种下意识的依赖,四阿哥还是挺享受的。 连日赶路的疲惫只是为了这一刻。小心翼翼的抬起身掩了掩被角,搂着叶婉柔睡了过去。 叶婉柔第二日睁眼看到身边躺了个人,第一感觉是错愕,脑子里想了十八种狗血的剧情。看清楚是四阿哥之后才舒了一口气。原来昨夜看到不是梦。 四阿哥还没醒,叶婉柔不敢动。侧着身子看四阿哥熟睡的样子,平日起床的时候四爷早就没影了,今日终于能好好欣赏一下了。 长睫毛,高鼻梁,薄嘴唇,清晰的下颌线,算得上小有姿色。越看越满意,手已经不受控制了。快要碰上的时候,一下子被人抓了个正着。 “福晋这是想要干什么?觊觎爷的美色?” 四阿哥早就醒了,贪恋这片刻的幸福时光才没睁眼。不想小福晋胆大包天,还想在自己脸上作乱。 被抓了个现行,叶婉柔嘿嘿一笑。“时辰不早了,臣妾喊爷起床。喊爷起床而已,爷别误会。” 四阿哥翻身压住叶婉柔:“爷连夜赶路回来,还不是为了早日看到你,你这个小没良心的。既然你不想睡了,咱们就运动一下,看看爷不在的这几天你长胖了没。”说着,就去解叶婉柔里衣的扣子。 叶婉柔连忙摁住作乱的双手。“不用,不用,真的不用。” 四阿哥以为她是不好意思,不管不顾的继续动作。但是叶婉柔动作越来越激烈,四阿哥被她闹的没了心思,黑着脸坐起来穿衣服。 叶婉柔见四阿哥要走,慌乱的理了下衣服,一把拉住四爷胳膊,强迫他坐下来。双手抱着四阿哥的脖子,整个人坐在他怀里撒娇:“爷,不要生气嘛。臣妾怀宝宝了,现在不能同爷亲近。” 四阿哥脑子短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想明白之后,哈哈哈笑了几声,俯下身紧紧抱住叶婉柔。“太好了,太好了,我们有孩子了。爷刚刚没伤到你吧?”想到刚才自己粗鲁的动作,有些后怕。 叶婉柔摇了摇头,摸着肚子说道:“我没事,孩子也没事。我饿了,爷陪我用早膳。” “好好好,咱们去吃饭,不能饿着你。”四阿哥起身喊丫鬟进来伺候叶婉柔起身。 青月在外面听到屋内有动静的时候就想进来,不过被张嬷嬷拦住了。进屋看到叶婉柔只是领口有些凌乱才放下心。 四阿哥和叶婉柔收拾好后,一起去了正厅用膳。四阿哥看着桌子上清淡的饭菜有些嫌弃,叶婉柔却吃的津津有味,只好压下想说的话。 用完膳,正好方太医来诊脉。四阿哥看着方太医说道:“福晋有孕,有劳方太医。” 方太医诊完脉,说道:“禀四阿哥,福晋的胎象一切正常。平日注意不要太过劳累,保持心情畅快。” 四阿哥连声说好,让苏培盛送上赏银。 “爷,您都不知道,为了让爷第一个知道臣妾有孕,现在还瞒着全府上下。” “这么好的消息有什么好隐瞒的。传令下去,福晋有孕,全府上下赏三个月月银,以示庆贺。”四阿哥大手一挥,全部都赏。 四阿哥转头豪气的对叶婉柔说“你知道怀胎辛苦,想要什么尽管开口。” “臣妾的确有件事情想请爷作主,不过爷先跟我去个地方,到了才能告诉你。” 叶婉柔说的神神秘秘,四阿哥被勾起了好奇心,爽快的答应。“也罢,就随你走走。” 第22章 欲擒故纵 叶婉柔带着四阿哥来到了宋格格的院落,问道“爷可记得这是哪里。” “沁雅轩,似乎是宋格格住的地方。”四阿哥不确定的开口,眼前的景象十分萧条,与记忆中的相差甚大。 “不错,这正是宋格格从前住的院子。爷跟我进去看看,就能明白臣妾的请求。” 四阿哥跟着叶婉柔进了院子。阴冷,潮湿是四阿哥第一感受。“爷半年没来,为何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臣妾也是前几日刚发现。臣妾本来想给她们换个院子,宋格格说您不让她换院子,臣妾好说歹说才让宋格格带着小格格暂时住在了宁春院。” “爷什么时候…”四阿哥张口就想反驳,脑子里闪过一些片段忽然止了话音。 当时宋格格提起的时候,想起李氏抱怨过宋格格事多,才会直接否决了宋格格的请求。 四阿哥有些尴尬:“你想怎么做?” 叶婉柔说的理直气壮。“当然是换院子。这么差的环境,小格格住在这里怎么可能不生病。爷亲自挑最好,省的有些不长眼的奴才怠慢小格格。” “好,爷回头挑个好点的院子让她们搬过去。这院子里阴冷,你不宜在这里站太久,咱们回去说。”牵起叶婉柔就把她拉出了沁雅轩。 一路无言,回到正院四阿哥突然问叶婉柔。“爷希望你说实话,今天的事情,你是想让爷给她们换院子,还是想说李氏?当初不让宋格格换院子是李氏先给爷说的。” 叶婉柔不可置信的看向四爷。“所以四爷更相信李侧福晋,爷现在这样问是疑心臣妾?” 四阿哥默不作声,承认了她的猜想。 叶婉柔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下来,哽着声音开口:“原来在爷心里李侧福晋才是最重要的。爷不是想听实话,臣妾说给你听。臣妾今日这般大费周章,全然是臣妾能够感同身受宋格格的作为一个额娘的无奈。臣妾想着,若能让爷亲自去感受一下小格格平日住的地方,也许爷能记得深一些小格格受的苦楚。” “伺候小格格的两个嬷嬷,不用心照看,被宋格格罚到外院做洒扫。臣妾去时,两人谈天说地好不快活。臣妾好后悔才发现这些,希望爷多疼惜些小格格,未料想竟惹得爷怀疑臣妾。不过臣妾不后悔。”叶婉柔用袖子擦去脸上的泪痕,转过身去不看四阿哥。 四阿哥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走到叶婉柔身边,轻声哄道:“爷就随口一问,你别多想。你现在怀着身孕,情绪太激动,对宝宝不好。” 叶婉柔低头揪着帕子不理他。四阿哥无奈,蹲下身继续说道:“方才都是爷不对,爷不该疑心你。” 四阿哥说完叶婉柔刚止住的眼泪,像被打开了开关一样唰的流下来。扑到四阿哥怀里,控诉道:“臣妾太伤心了。臣妾还想着怀了孕,求爷提前解了李侧福晋的禁足,让她来打理府中事宜。不想在爷心里,臣妾就是心思恶毒的坏女人。” “不是不是,福晋在爷眼里温柔贤淑,听话懂事。武氏跟着你学习管家一段时间了,府里的事情就先交给她。”丝毫不提李氏。 四阿哥的确有想过提前解了李氏的禁足,看了宋格格的院落之后就改了主意。四阿哥提起李氏就是试探一下叶婉柔,差点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哄好叶婉柔,又陪着她用了午膳,四阿哥回了前院处理政务。 四阿哥走了没一会儿,武庶福晋就来了。“给福晋贺喜。”捧着礼物,一脸傻笑 “你少来打趣我,账本都看完了?” 武欣撇了嘴,递给叶婉柔礼物。“不看了,我才不要给别人做嫁衣。千年的人参,够意思吧。” 叶婉柔随手交给青月,打破武欣的幻想。“没有别人,爷刚才说了,府里的事情现在由你代为打理。” 武欣有些惊愕:“不会吧,爷不打算放李侧福晋出来?” “三月之期满之前都不大可能。从今天起府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由你做主,开心吧?” 武欣看着叶婉柔狐疑的问道:“你是不是做了什么?” 恭喜你猜对了,但我不会告诉你。 叶婉柔避而不答,说起其他。“宋格格近几日要搬院子,你到时候多派些人去帮忙。” 接着打了个哈欠就开始赶人。“哎呀,到午睡的时间了,我得休息了。你多保重,有什么拿不定主意的可以来找,但不能太多。青月,送客。” 武欣也不好赖着不走,一脸幽怨的走了。 叶婉柔午睡的时候,高格格,赵格格亲自来贺喜,不过时间赶的不巧。耿格格和宋格格爷派人送来了贺礼。 是夜,四阿哥在书房里来回踱步。此次徐州之行,打着体察民情的的幌子,实际上是暗中调查徐州知府贪污受贿的证据。 不光四阿哥,凡是成年的皇子都被皇上派到不同的地方调查。四阿哥已经拿到了徐州知府受贿的证据,上面的数字触目惊心,还有民众举报的数十条罪证,条条当诛。更重要的是,四阿哥发现了徐州知府与太子暗中来往。 如实上报,事必会牵连到太子。皇上疼爱太子,皇上不追究的话,就是彻底得罪了太子。如若不报,四阿哥又咽不下这口气。这样的蛀虫,理应除之而后快。 以往四阿哥肯定会选择最稳妥的方式,隐瞒与太子有关。今夜不知为何,始终觉得这个方法不妥。忧虑间,想到自己也成为了一个父亲,决定遵从本心。 第二日,四阿哥进宫面见皇上。 康熙停下手中的笔,看着四阿哥问道:“老四,朕派你查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四阿哥抬出一本小册子,举过头顶。“回皇阿玛,儿臣已经查探清楚。徐州知府曹令之,收受贿赂,数目巨大。还与当地山匪勾结,抢家劫舍,无恶不作。另有民众控诉的数十条罪行,儿臣都一一整理在册,请皇阿玛过目。” 四阿哥把册子交给梁九功,深吸一口气,重重磕了个头说道:“儿臣还查到徐州知府与太子有所来往,请皇阿玛彻查。” 第23章 反思 康熙看都没看小册子一眼,直接拿起冲着四阿哥劈头盖脸的扔去。“大胆,你可知你在说什么?诬陷太子,可是重罪。” 四阿哥直起身,对上康熙的眼睛:“儿臣明白。儿臣说所句句属实,还请皇阿玛彻查。” 梁九功捡起地上的册子,用袖子擦了擦表面的灰尘,恭敬的放在案首上。 康熙反问道:“朕记得你与太子平日里关系不错,难道你一点都不顾及往日的兄弟情分?” 四阿哥回道:“太子是储君,儿臣是臣子,臣理应辅助太子。儿臣想请皇阿玛彻查案件,正是因为儿臣清楚太子的为人,儿臣不相信太子会与官员勾结收受贿赂。” “这件事朕交由你来办,你觉得如何?” “儿臣以为不妥。儿臣与太子平日交好,查案务必会被私心所扰。儿臣不想愧对徐州的百姓更不想愧对太子,请皇阿玛收回成命。” “你不查,依你之见应当谁来查证?” “大理寺。大理寺办案公正,势必会还太子一个公道。皇阿玛若是真的相信太子,就应该让大理寺彻查。” 康熙一拍桌子,怒骂道:“混账东西,太子交由大理寺查处,岂不相当于坐实了罪名。朕念在你这几日查案辛苦的份上,不予追究。你回去吧,什么时候想清楚了什么时候再来见朕。” “儿臣遵命。儿臣还有一件事禀报。儿臣的福晋有孕,想从太医院请一位太医照料,请皇阿玛恩准。” 康熙很开心,看到跪在地上的四阿哥又很快收拢了笑意。“准了。” 四阿哥又重重磕了一个头,转身退了出去。 四阿哥一走,康熙仿佛被抽走了全身力气,跌坐在椅子上。 梁九功赶忙上前查看。“皇上,您没事吧。” 康熙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看着四阿哥刚才所站的位置,说道:“你说他怎么就不知道变通,如今太子在朝中声望颇大,孤身一人就敢往上撞。” 梁九功站在康熙身侧,装聋作哑。这不是自己能够评判的,事实如何皇上自有论断。 康熙拿起桌子上的册子翻看。册子记录的很详细,能看得出四阿哥很认真,康熙心中五味杂陈。 其实四阿哥汇报的这些,暗卫早已调查清楚。徐州知府受贿,还与太子书信来往频繁,甚至信中内容康熙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太子做没做过皇上最清楚。 四阿哥平日做事风格向来是谁都不得罪,康熙派四阿哥去调查此事,也是猜想四阿哥会隐瞒太子与此事有关。 康熙疼爱了太子这么多年,暗卫查到之后,康熙只能欺骗自己,如今被四阿哥硬生生戳破幻想,怎么能不动怒。 康熙揉了揉眉头,放下册子,对梁九功说道:“你去太医院找个医术精湛的太医送去四阿哥府,吩咐太医仔细照看。老四的孩子若有闪失,小心他的脑袋。” “是”梁九功偷偷摇了摇头,皇上就是嘴硬心软。 四阿哥回府之后,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四阿哥感觉有些受伤,皇上偏爱太子多年,同样是皇上的孩子,自己连一句太子的不好都不能说 。 不多时日,梁九功带着太医来到四阿哥府。 “参见四阿哥,老奴奉皇上的旨意来给四阿哥送太医。听闻方太医之前给四福晋诊过脉,就把他带来了。四阿哥若有其他吩咐,但说无妨。” 四阿哥兴致缺缺。“多谢梁公公。方太医就很好。” 梁九功对着四阿哥说道:“四阿哥,容老奴多嘴。皇上派老奴来送太医,心里是记挂着爷的。皇上嘴硬心软,爷一定要振作。老奴还要回宫复命,就先告退了。” 四阿哥心中阴霾消散了大半,对着梁九功道谢:“多谢梁公公。烦请公公向皇阿玛转达,儿臣会在府中认真反思。” 四阿哥送走梁九功之后,带着方太医去了正院。一进院子就看到叶婉柔手里拿着泼浪鼓逗小格格笑。 小格格换了药方之后情况明显好转,再加上宋格格的精心照料,如今小格格的病已经好了好了大半。宋格格看今日太阳不错,抱着小格格来正院道谢。 小格格这几日长胖了不少,脸上肉乎乎的,叶婉柔看的心都化了。因着月份浅,张嬷嬷不让叶婉柔抱小格格,怕小格格动起来踹到叶婉柔的肚子。 叶婉柔只能拿着玩具吸引小格格的目光。小格格也十分给面子,冲着叶婉柔乐呵呵的笑。叶婉柔开心的不得了。 四阿哥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脸上不自觉露出笑容。四阿哥走到宋格格身边对着小格格张开双手:“来让阿玛抱抱。几日没见小格格,似乎胖了不少。” 叶婉柔不满的说道:“是长肉了。胖乎乎的多可爱啊” 四阿哥掂了掂小格格,小格格对着四爷咯咯的笑。“结实了,也爱笑了。宋格格把小格格照顾的不错,该赏。” 四阿哥把小格格交到宋格格手里,说:“北边的倾颜殿还空着,你带着小格格搬到倾颜殿去住吧。” 叶婉柔对着宋格格说道:“恭喜宋格格了。倾颜殿采光和风景都很不错。而且离前院最近,方便爷去看小格格。” “谢四爷,谢福晋。”宋格格得了赏赐,很识趣的抱着小格格告退。 四阿哥看着叶婉柔幽怨的小眼神,忍不住想逗她:“爷怎么感觉你对小格格比对你肚子里的孩子还上心。既然你这么喜欢小孩子,咱们可以多生几个。” 叶婉柔假装听不见,摸着肚子说道:“臣妾都喜欢。还有八个多月才能看到,爷希望是男孩还是女孩?” 四阿哥毫不犹豫说道:“爷希望是个男孩,到时候爷亲自他教读书识字,骑马射箭。” “臣妾倒是希望是个女孩儿。” 四阿哥看着叶婉柔情绪不对,连忙说:“是个女儿也好,最好像你一般聪慧。爷去求了皇阿玛,方太医以后就负责你的胎象。皇阿玛准许爷休息几日,爷可以多陪陪你。” 第24章 表妹 单凭梁九功亲自去四阿哥送太医,叶婉柔怀孕的事就不可能瞒得住。 不仅宫里的皇后,德妃,还有太子妃和大福晋都送来了贺礼。 大福晋身体还没好,托大阿哥送来了贺礼。是两个大福晋亲手绣得肚兜,算不上多贵重主要是心意很难得。 五福晋听说了消息,更是亲自上门送礼。五阿哥不受宠,住的地方有些偏僻,离四阿哥府有段距离。 叶婉柔知道了赶紧派人去门口迎接:“派下人送过来就好了。你怀有身孕,不在家好好歇着干嘛非要遭这个罪。” “不妨事,已经过了三个月,胎象稳固。四嫂不知道,自从怀了孕我家爷什么都不让我干,哪也不准我去,可把我憋坏了。”完颜月如向叶婉柔大吐苦水。 “说明五阿哥看重你,你呀,身在福中不知福。” 完颜月如最烦听大道理,冲叶婉柔做了个鬼脸。看到叶婉柔桌子上的梅子,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叶婉柔把青梅递过去,说道:“你喜欢就拿着吃,瞧你那没出息的样。” “谢四嫂,就知道四嫂最好啦。”完颜月如迫不及待的拿起一颗放进嘴里,满足的发出一声叹慰。 张嬷嬷抱着一个长方形的匣子,进来说道:“福晋,三侧福晋派人送来贺礼。” “黄鼠狼给鸡拜年,肯定没安好心。”完颜月如对三福晋曾经为难她的事耿耿于怀,对这个三侧福晋也没什么好感。 “打开看看。”里面是一尊和田玉的送子观音,造型憨态可掬。“她倒是大方,留下吧。让她替我谢过三侧福晋。” 五福晋待了没多久,五阿哥就来把她接了回去。完颜月如一听脸就耷拉下来了,抱着叶婉柔说什么也不想走,最后叶婉柔让人给她包了一大堆梅子才高兴的走了。 四阿哥最近来正院来的勤,有时一待就是一下午。 四阿哥进屋的时候正好碰上五福晋,看她走的时候闷闷不乐。“刚刚和五福晋说了什么?” “她嫌在家憋闷,五阿哥又不允许她在外面待太久,来这不想走。还说最近在害喜,什么都吃不下。” 四阿哥点点头,心想像五福晋会做出来的事。“五弟也是担心她。爷看你最近也用膳不多,可有什么不舒服的。” “没有,臣妾平日就用的不多。臣妾想在院子里建个小厨房,爷觉得怎么样?到时候臣妾害喜,指不定想吃点什么。建个小厨房做起来方便。” 四阿哥答应的很爽快,想的也很周到。“福晋想要那必须得建。明日我就找几个工匠搭一个小厨房,再从厨房给你拨几个人来,你觉得怎么样?” “爷太好了。臣妾真是捡到宝了。”从善如流的拍四阿哥的马屁。 四阿哥喝了一口茶,慢条斯理的说道:“爷还有个更好的消息,你想不想听。”故意调吊叶婉柔的胃口。 叶婉柔催促道:“爷,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快说。” “爷准备让你家人与你见一面,也当做体谅你孕期烦闷。”边说,边打量叶婉柔的表情。 “真的?臣妾太高兴了,谢谢爷。”叶婉柔一下子来了精神,双手伸向四阿哥求抱抱。 四阿哥抱着叶婉柔,说道:“你高兴,爷就高兴。” 四阿哥办事效率很快,第二日叶婉柔就见到乌拉那拉福晋。 “臣妇参见四福晋,福晋吉祥。” 叶婉柔赶紧起身去搀扶。“额娘快快请起,折煞女儿了。” 乌拉那拉福晋跟叶婉柔互相寒暄了几句。乌拉那拉福晋说府里一切都好,让叶婉柔照顾好自己。又问了问她的胎象,有什么什么孕期反应。 叶婉柔只当是乌拉那拉福晋关心自己,一一作答。乌拉那拉福晋身边还跟着一位丫鬟,叶婉柔以为只是普通丫鬟,也没太过关注。 谁知乌拉那拉话头一转,说到了四阿哥在后院经常歇在哪处。叶婉柔隐隐觉得有些不对,随便搪塞了过去。 乌拉那拉福晋直接让身边的丫鬟跪下,说出来今天来四阿哥府的真正目的。 “这是我从府里精挑细选出来的丫头,以后就让她留在你身边伺候。” 换作旁人跟叶婉柔这样说,叶婉柔早派人丢出去了。可偏偏是原主的母亲,叶婉柔只能感叹万恶的封建思想。 叶婉柔无奈的说道:“我身边已经有了青月她们四个丫头,暂时不太缺人。”就是说,不需要,婉拒了哈。 乌拉那拉氏暗示道:“她们四个是伺候你生活起居的,君柔跟她们不一样。” 叶婉柔揣着明白装糊涂,打破砂锅问到底:“怎么个不一样?” “你怎么就不懂?额娘是让她留下来伺候四阿哥的。你如今在孕期,没有办法伺候四阿哥。让她伺候四爷,到时候你身边也能多一个帮衬的人。不求什么名分,随便给个格格就行。” 叶婉柔听的想吐血。随便给个格格,真是敢开口。 叶婉柔“随便一个丫鬟就想当格格,额娘太高看女儿了。” 乌拉那拉福晋听着叶婉柔言语不善,出言维护:“她可不是丫鬟,她是你舅舅家的女儿,嫡出的格格。给四阿哥当格格,身份怎么说也是够的。” “原来是表妹啊。”叶婉柔对着乌拉那拉君柔问道:“ 这是我额娘的意思,还是你自己的意思。” 乌拉那拉君柔怕触怒叶婉柔谎称:“是姑母的意思。” “这么说你是不想进府,是我额娘逼你了。” 乌拉那拉君柔连忙否认:“不不不,也是君柔的意思。表姐,我是真心想要帮助你,如果能进府,君柔不在乎名分。”信了你的话就有鬼了。 少女含春的模样差点看瞎了叶婉柔的双眼,真是被这两个人恶心到了。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既然你都想好了,不让你进府倒显得我不近人情。这样吧,我会跟四阿哥进言,不过最后的结果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了。” “表姐开口,四阿哥一定会答应。君柔多谢表姐成全。” 叶婉柔真想砸开她的脑袋,看看是不是有包。哪来的那么大自信,果然无知很可怕。 第25章 送走 乌拉那拉君柔原名乌拉那拉文瑶。是乌拉那拉福晋弟弟的独女,从小被娇惯着长大,变的自命不凡,一心想要攀高枝。 听闻自己的表姐做了皇子嫡福晋,额娘给自己相看的却是为进士的举子,这么大的落差乌拉那拉文瑶如何能接受。 乌拉那拉文瑶先说服了自己的母亲章佳氏。实例就摆在眼前,现在的三侧福晋就是原先三福晋的表妹,乌拉那拉文瑶还给章佳氏保证,一定能够取代表姐成为嫡福晋。章佳氏被女儿说的心动,自己的小儿子不争气,女儿风光之后拉她弟弟一把就是轻而易举。 章佳氏又去找乌拉那拉福晋商议,说叶婉柔现在怀有身孕,文瑶过去了既能照顾婉柔也能盯着后院,还能帮忙拴住四阿哥的心。 文瑶和叶婉柔是表姐妹,没有比两人更近的关系。还让乌拉那拉文瑶改名乌拉那拉君柔,代表以叶婉柔为主的决心。乌拉那拉福晋想起自己经历过的凶险,同意了。 乌拉那拉福晋让乌拉那拉君柔留在身边伺候了几日,感觉确实还不错。没有再犹豫,带着乌拉那拉君柔来了王府。 叶婉柔清楚乌拉那拉君柔的小心思,还搞什么菀菀类卿,真膈应。 这种人不到黄河不死心。叶婉柔也不跟她废话,直接带着她回到了后院,又派人去前院请过来四阿哥。 乌拉那拉君柔听说四阿哥要来,直接抢过青月手里的扇子,站在叶婉柔身边最显眼的位置给她扇风。 叶婉柔还体贴的说了句辛苦表妹了。希望等下你爷来了你还能笑的这么开心。 四阿哥很快来了正院,路上走的急,额头上出了很多珠。四阿哥疑惑的问道:“福晋这么着急喊爷过来,有何要事?福晋身边这个丫头爷怎么没见过?” 叶婉柔从衣服上撤下手帕,凑近了给四阿哥擦了擦汗,然后盯着四阿哥的眼睛说:“今日额娘来看我,给我带来个丫鬟说让她留下来伺候。爷,您觉得怎么样?” 四阿哥一听就明白了。对着叶婉柔说:“这件事情就不劳岳母费心了,咱们府里的丫鬟够用,福晋替爷把这丫鬟送回去吧。”德妃送来的格格四阿哥拒绝不了,不代表可以任由别人往王府里面塞人。 叶婉柔一脸为难的说:“这个臣妾可办不到。”转身拿过乌拉那拉君柔的手的扇子,说道:“这个可不是普通的丫鬟,这是臣妾都表妹。文瑶,不,是君柔,快过来见过四阿哥。” 乌拉那拉君柔跪在四阿哥脚边,抓住四阿哥衣服下摆,说道:“君柔见过表姐夫。表姐夫就让君柔留下吧,哪怕做一个丫鬟,君柔也愿意。君柔是真的想为四阿哥排忧解难。”说着直接落下泪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受了多大委屈。 叶婉柔在心里默默的给乌拉那拉君柔点了一个赞,演技真不错。 美人落泪,惹人怜爱,可惜是个不解风情的。“你真的甘愿当一个丫鬟?不过爷身边伺候的奴才已经够了,你到别处当差可愿意。” 乌拉那拉君柔一听可以留下,连连点头。“愿意愿意。在哪当差奴婢都愿意。” 不管在哪里当差,就凭自己的表姐是嫡福晋,也没人敢为难自己。到时候再求表姐帮忙,把自己调回正院或者调到四阿哥身边去当差。算盘打得叮当响。 叶婉柔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被四阿哥瞪了一眼,清了清嗓子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 四阿哥喝了口茶,说道:“既然你心意已决,那爷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城外的别院里,还缺一个打杂的丫鬟,你就去那里当差吧。” 乌拉那拉君柔直接傻眼了。“表姐夫,不要,我不要去别院,我要留在府里当差。”转头看向叶婉柔,“表姐,表姐救救我。我不想去别院,你帮帮我好不好。” 说着就要去扯叶婉柔,四阿哥怕她伤到叶婉柔,直接把她推到在地。“这个府里爷说了算,谁劝不管用。” 乌拉那拉君柔看四阿哥态度坚决,一闭眼竟然晕了过去。四阿哥从小在宫里长大,什么招数没见过。直接冲着外面喊道:“苏培盛,愣着做什么?没看到还高兴昏过去了吗?不赶快把她送到庄子上去。” 乌拉那拉君柔这下是真的晕了过去,被两个侍卫直接抬到马车上,送去了别院。 四阿哥玩味的看着叶婉柔问道:“这下高兴了?” 叶婉柔开心的说:“爷为臣妾出气,当然高兴了。”目光又锁定到四阿哥衣服的下摆,说“:爷的衣服脏了,臣妾伺候爷换衣服。” 一般别院里都是犯了错的奴才,做的都是些最低等的粗活。乌拉那拉君柔是以丫鬟的名义送到庄子上的,别院里的人看到来了新人,可着劲的欺负她。指挥她劈柴,挑水,晚上还不给她饭吃。 乌拉那拉君柔一个娇滴滴的大小姐,哪里能受得了这些,可惜知道后悔的时候已经晚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能默默忍着奴才的欺压,祈祷早日有人把她救出牢笼。 董鄂氏过了好几天才收到消息,只能向乌拉那拉炳坤坦白了事情经过,让他想办法救救女儿。 乌拉那拉炳坤得知自己的妻子瞒着自己闯了这么大的祸,差点急得动手。着急过后,只能厚着脸皮去求见四阿哥,四阿哥直接说公务繁忙,不见。 无奈之下乌拉那拉炳坤只好找了自己的姐夫费扬古。费扬古听说还有自己的福晋掺合,也是气的不轻,直接夺了乌拉那拉福晋的管家权。 费扬古去求见四阿哥,被四阿哥告诫要管好院内事。费扬古感觉老脸都要被丢光了。好在四阿哥终于松口,同意她们去接回乌拉那拉君柔,并且以后不允许她再踏进四阿哥府一步。费扬古理亏,连连点头称是。 乌拉那拉炳坤亲自去接的乌拉那拉君柔,见到面直接狠狠地打了她一个耳光,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回到府里,更是直接禁足。从提亲的人中挑了一个收了聘礼,让她安心待嫁。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第26章 解除禁足 康熙这几天接连查看了几位阿哥送上来的汇报。要么流于表面,要么隐瞒不报,更有甚者公然收受贿赂,帮忙隐藏罪证,这个人翩翩就是太子。康熙火大的不行,挨个训斥了一顿,让他们回府反思。 四阿哥瞅准时机,进宫向皇上请罪。康熙终于得到了些许安慰,准许四阿哥回户部当差。 府里的事务武庶福晋打理着,耿格格也没闹什么幺蛾子,叶婉柔难得过了几天清静日子。 明日就是李氏解除禁足的日子,叶婉柔想想就觉得糟心,躺在床上半宿没睡着。 李氏也没睡,正在精心挑选明日请安要穿的衣服。之前有几次给四阿哥写的陈情书,四阿哥一次都没收。肯定是乌拉那拉氏搞得的鬼,明日定要好好会会这个福晋。 第二日请安,李氏到的时候只剩下赵格格没来。 众人给李氏请安。“给侧福晋请安,侧福晋吉祥。” 李氏大摇大摆的走到左侧第一个椅子上坐下。“都起来吧。这人好像不太够啊。”德妃送了四阿哥两个格格的事情李氏也收到了消息。 赵格格还没到,武欣解释道:“赵格格平日里都是早早的来了,今日可能有事耽误了。请安的时辰还没到,估计马上就来了。” 说曹操曹操到,武庶福晋刚说完,赵格格就进来了。“给李侧福晋请安,李侧福晋吉祥。” 李氏闻言冷哼了一声,说道:“平日都早早到,偏偏今日来的晚。莫不是赵格格看不起本侧福晋,才故意来的晚了些。” 赵格格矢口否认:“侧福晋明鉴。妾身来的时候走的急,不小心摔了一跤弄脏了衣服,回去换了身衣服这才来的晚了些。请侧福晋恕罪。”赵格格腿上还有伤,压到了伤口也不敢出声。 李氏恼火道:“还敢顶嘴。赵格格以下犯上,为表歉意就跪到福晋来为止吧。左右都要跪着请安,多跪一会儿也不打紧,赵格格你说是吧?” 众人在边上看着只能干着急,武欣想要求情被高格格拦住了。此时求情,无异于火上浇油。武欣给彩星使了个眼色,让她出去搬救兵。 赵格格明白李侧福晋是故意为难,只能忍着痛答道:“是。” 叶婉柔来的时候看到赵格格跪在地上,不用想也知道是李氏干的。“李侧福晋真是好大的威风,解了禁足第一天就在正院罚人。看来是上次的教训不够深刻。” 赵格格被准许起身的时候,双腿已经站不起来了。李氏没想到赵格格伤的这么重,不安的揪着帕子。叶婉柔让人把赵格格抬到偏厅,派人请来方太医诊治。 李氏强撑着说道:“福晋误会了,赵格格出言犯上,妾身只是一时气不过才略施小惩。” 叶婉柔直接拆穿李氏的谎话。“李侧福晋颠倒黑白的本事是一等一的好。本福晋若不是了解了实情,恐怕就信了你的话。” 李氏被噎住,梗着脖子说:“福晋偏袒赵格格,妾身无话可说。” “是不是偏袒,李侧福晋心里最清楚。若是李侧福晋心有怨言,去找四爷理论清楚也是可以的。”这下,换李氏不说话了。 叶婉柔看着李氏,提醒道:“李侧福晋第一次来请安,该有的敬茶不能少,毕竟只有我喝了茶才算承认了你这个妾室。李侧福晋,请吧。” 李氏被气的吐血,三拜九叩的给叶婉柔敬了茶。示威一般,让丫鬟把赏赐分给众人。“我也是第一次见各位妹妹,一点心意请各位妹妹收下。虽然比不得福晋的赏赐,也是我细心挑选过的。” 叶婉柔附和道:“确实比不上我的赏赐,不过也能理解,大家就都收下吧。” 李氏索性也不再装,直接说道:“妾身身体不适,就先回去休息了。妾身告退。”一甩帕子,气哄哄的走了。 叶婉柔让众人散了,留下武欣陪着自己去看赵格格。赵格格伤口摩擦面本来就大,又被罚跪了一刻钟,瘀血全部被堆积到一处,伤口狰狞的可怕。凝固的血液沾到里裤上,动一下就钻心的疼。 俩人进去的时候,丫鬟正在给赵格格上药。赵格格面色惨白,看到叶婉柔进来下意识的就想遮住自己的腿。身子一动,扯到了伤口,赵格格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武欣扶住赵格格的身子,慢慢扶着她躺下。“你别动,都伤成这样了还不安分。” 赵格格看了一眼自己的腿,伤心的问:“我的腿是不是好不了了。”眼泪把枕头打湿了一大片。 武欣拉着赵格格的手,安慰道:“你放心,方太医说你的伤势不严重,只是看着恐怖。休养些时日,肯定能好。” 叶婉柔闻到屋里的血腥味,胃里一阵翻涌,强忍着恶心说道:“我已经让方太医去拿去疤痕的药。咱们从现在开始就用,到时候肯定不会留疤。你现在就安心养伤,按时吃药,其他的什么都不用管。” 赵格格听到她们这样说,放心了不少。“谢谢福晋,谢谢庶福晋。” 武欣有些犹豫要不要告诉四阿哥。叶婉柔劝她不用多此一举,四阿哥估计已经知道了。四阿哥应该了解李氏,她第一天解除禁足,能安分就有鬼了,肯定会派人盯着后院。 叶婉柔猜的不错,四阿哥确实是收到了消息,并且很生气。“这个李氏,禁足这么久还是这么嚣张。在正院里就敢作威作福,分明就没有把福晋放在哪里。苏培盛,你去告诉李氏,不舒服就在院子里歇着,别整天出来作践别人。再去爷私库里拿两盒祛疤膏送给赵格格,告诉她今晚爷过去看她。” 四阿哥在前院等着叶婉柔来告状,等了半天也没个人影。最终还是按耐不住,起身去了正院。 叶婉柔屋里吐的天昏地暗,刚刚被血腥味一刺激,害喜反应直接被勾了出来。把早上吃的吐出来还不够,有种要把胃吐出来的感觉,太难受了。叶婉柔吐一次,在心里问候李氏的祖宗十八代一遍,整个人最后差点虚脱。 第27章 散心 “怎么突然吐的这么厉害?昨日还没有好好的,今日是怎么了。”四阿哥坐到床榻边,轻拍叶婉柔的背部。 “回四爷,福晋去看望了赵格格,被偏厅里的血腥味给刺激到了。回来就开始吐,已经吐了一刻钟了,酸水都吐出来了。”都怪李氏,青月恨不得扒了她的皮。 四阿哥焦急的不行:“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不会拦着点吗?太医太医呢?快去把太医请过来。” “爷,别怪她们,都是我自己要去的。”叶婉柔怕四阿哥把火发在青月她们身上,挣扎着想要起身。 四阿哥连忙制止她的动作,用手安抚的摸了摸叶婉柔的脸,柔声道:“辛苦福晋了。” 青月被四阿哥吓得一愣一愣的,强忍着哭腔说:“方太医已经来过了,说是害喜是孕期正常反应,方太医也是束手无策。” “什么叫束手无措,没有办法就去想办法。府里不养闲人,告诉他没有能力就趁早让贤。” 四福晋必须得忍过这一阵子,症状才能有所缓解。就是神仙来了,也束手无措。方太医心里也是恨透了李氏,好端端的非要找事。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叶婉柔断断续续吐了两个时辰,最后实在顶不住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四阿哥整个过程一直在旁边陪着,传了太医来诊脉,确认没有大碍才放心离开。 李氏站在院内听着外边的动静,不由得感慨:“不过就是孕吐,四爷竟陪了她大半日。果真是但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 抬头看着太阳渐渐落下,幽怨的说道:“从前都是别人等四爷,如今也轮到我了。原来等人的滋味如此难熬。都是福晋那个贱人,她进府前都是好好的,都是她抢走了爷的宠爱,那本来是属于我的。属于我的。”动作狂放疯癫,像是着魔了一般。 四阿哥在前院也是懊悔不已,都是从前过于宠爱李氏,才助长了她跋扈的气焰。想起往日的时光,只觉得她刁蛮任性,傲慢无礼,心中对李氏的疼惜消失的一干二净。 叶婉柔身子不舒服,李氏被爷关在院子里反省,赵格格病着,索性就直接暂免了请安。 叶婉柔休息了一夜,害喜的症状好多了,就是心口还是闷闷的。张嬷嬷吩咐小厨房炖了乌鸡汤,给叶婉柔补补身子。 叶婉柔喝了鸡汤,想要出去转转透透气。赵格格的院子,四阿哥害怕历史重演,特意下了命令,赵格格伤好之前不得她靠近一步。 宋格格的院子,四阿哥也吩咐过了,叶婉柔胎象稳固之前,只允许宋格格抱着小格格远远的看着,不许上手。那还有什么意思,叶婉柔果断放弃。 武庶福晋最近好像在忙着和庄子上的管事对账。这么大的府里竟没有自己的去处,叶婉柔蔫了吧唧的靠在小榻上。 高格格,怎么把她忘了,平日存在感太低了,都快忘了有这个人。正好借此机会了解一下,叶婉柔兴冲冲的带着人去了玉清筑。 高格格正在院子里打拳。高格格出身武将世家,不过武欣是不大聪明的直来直去,高格格是坦率,脸上仿佛写着两个大字,正气。 叶婉柔看高格格练的起劲,便没有出声打扰。高格格一套动作打完才停下,叶婉柔给面子的带头鼓掌。“好,没想高格格还会打拳。” 听出叶婉柔话里带着赞赏,高格格有些意外。“福晋谬赞了。妾身阿玛官职低,妾身从小就随哥哥跟着阿玛学着练武。进宫之后,慢慢荒废了。近日闲来无事,就想着打拳锻炼锻炼身体。” “嗯,我觉得你这个想法不错。身体是第一位。”生产完之后,也许可以跟高格格切磋切磋。不知道太极二十四式相比于武格格的拳法哪个更胜一筹。 “福晋不反对?妾身这样好像不符合府里的规矩。” “规矩是死人,人是活的。不合规矩,也不一定就是人的错。不瞒你说,我也会几招,到时候我们切磋切磋。”叶婉柔轻轻的拍了拍肚子,说道:“不过得等他出来之后。” 虽然高格格对叶婉柔会打拳的真实性表示怀疑,但还是果断应下。叶婉柔知道高格格不信,当即做出了一个白鹤亮翅。 高格格的眼睛里唰的一下亮了,没想到叶婉柔真的会。直接变身话唠,问她的招式是哪儿学的。 叶婉柔表示不太方便告诉,不过可以如果她想学的话,可以教她。高格格喜形于色,为了表示感谢高格格带着她参观了自己的秘密基地。 玉清筑的北墙边种了一大片竹林,高格格直接让人在林中砍了一片,平日里用来练武。砍下来的竹子,被高格格制成了长枪,木剑,匕首等藏在玉清筑的库房里。 叶婉柔看着眼前不同样式的武器,单从外表看,很难发现是用竹子做的。“高格格手太巧了,佩服佩服。” “雕虫小技而已。”高格格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目光瞥到墙上挂着的小匕首,摘下来送给叶婉柔。 “福晋若是不嫌弃,这把匕首就送福晋。虽是木质,杀伤力也是够的。匕首小巧,藏在袖子里不易被人发觉。万一遇到危险,关键时刻也是可以救命的。”这把匕首,后来果真派上了大用场。 叶婉柔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份,开心点收下。并且向高格格保证,她练武的事一定不会被传出去。 叶婉柔在玉清筑待了一下午,回去的时候四阿哥已经在屋子里等着了。叶婉柔下意识捏紧了袖子,装作若无其事的说道:“爷来了多久?怎么不派人通知臣妾。” 四阿哥头也不抬,盯着手上的书看的认真。“你难得想要出去散散心,爷还要催你回来。爷可不想当个坏人。” 口是心非的男人。“爷宽宏大度怎么会跟一个小女子计较,臣妾去换个衣服再来伺候爷。”先把袖子里的东西放下要紧。 四阿哥没想到叶婉柔是这个反应,直接把手里的书扔向一边,坐着生闷气。 第28章 宠物 时间紧迫,叶婉柔把东西藏到首饰匣子里。 “爷,您看臣妾穿这身衣服好看吗?”叶婉柔拿着帕子朝空中挥了一下,还给四阿哥抛了个媚眼。 四阿哥心里还有气,板着脸说道:“成何体统。” 叶婉柔收起动作,乖乖的走到四阿哥身边,举起自己的袖子撒娇:“爷,这是臣妾新做的衣裳用的是您赏赐的料子,好不好看嘛。” 四阿哥抵不过她胡搅蛮缠。“好看,好看行了吧。” “那爷别生气了,臣妾害怕。张嬷嬷每日把臣妾拘在这院子里,人都要发霉了。臣妾也是为了腹中的胎儿着想,臣妾心情畅快,宝宝才能开心,对吧?”试图用她的歪理给四阿哥洗脑。 “你都有理。你月份小,拘着你是为了让你安心养胎。你倒好,一下午都不见人影。” “臣妾饿了,爷陪臣妾用晚膳。”叶婉柔发现混不过去了,生硬的转移话题,好在四阿哥没有继续追究。 叶婉柔晚膳的时候想要讨好四阿哥,一个劲的给四阿哥夹菜,碗都堆成了小山。这是叶婉柔第一次给四阿哥夹菜,四阿哥怕打击她的积极性,只能拼命往嘴里塞。 四阿哥从来没吃的这么饱过,整整在花园里走了三圈才感觉好一点。散步的时候也没闲着,记起叶婉柔说在院子里待着无聊,让下人去搜罗一些新奇的玩意儿给叶婉柔送去。 刚开始的时候,叶婉柔还有些兴趣,后来就觉得索然无味。首饰珠宝,不缺。绫罗绸缎,不缺。英俊美男,不敢。果真有了钱,要开心真会变难。 几日后的一天,四阿哥派人送来一只纯白色的波斯猫,叶婉柔一下子变的精神抖擞。 叶婉柔还没养过宠物,没想到第一次养猫居然是在古代。波斯猫的毛发是纯白色的,大大的眼睛,蓝色的瞳孔,直接萌化了叶婉柔的心。 四阿哥怕波斯猫伤人,还给叶婉柔配了一个训猫的奴才。逗猫的时候,必须得有人陪在身边。叶婉柔心里也有点害怕,再三纠结还是决定养它,太可爱了没办法。 叶婉柔给波斯猫起了个名字,虽然不知道它是公是母,叶婉柔都决定叫它扣扣。谐音qq,英文koko。 收服猫心第一步,喂它好吃的,让它清楚跟着谁有肉吃。叶婉柔喂了它几条小鱼干,就乖乖的让叶婉柔摸了,慧眼识珠。 叶婉柔喂的起劲,四阿哥来了。看到叶婉柔很喜欢,还特地重赏了献猫的奴才。叶婉柔扣扣的叫着,四阿哥有些不能理解,还是默认了这个名字。 波斯猫换了新地方,四阿哥担心它会突然伤人,吩咐奴才抱了下去。叶婉柔有些意犹未尽,抱着扣扣不松手,后来发觉四阿哥神情不悦才乖乖放手。 四阿哥看着叶婉柔不争气的样子,有些气闷。“波斯猫是让你闲时解闷的,切不可玩物丧志。”叶婉柔乖乖答应。 武欣听说叶婉柔养了个波斯猫,抽个空也要过来凑热闹。“好漂亮的小猫崽,可以给我抱抱吗?” 叶婉柔义正言辞的拒绝:“不可以,扣扣还没被驯服好,不能抱。”我都没抱过,你想都不要想。 “扣扣,是小猫崽的名字吗?还挺别致的,小猫崽是公是母?”说着就想上手摸她。 “对,扣扣是个母猫。”叶婉柔直接拍掉她的手。“先给她喂几个小鱼干,上来就摸她,也不怕她挠你。” 武欣傻笑了两声。“嘿嘿,忘了忘了。” 没过一会儿,宋格格也来了。波斯猫可不是常见品种,宋格格也过来开开眼。因着回去之后还要照顾小格格,宋格格只能眼巴巴的看着。 两人盯着看了半个时辰,兴趣一点没减。后来实在是叶婉柔困的顶不住了,两人才走了。 后面接连几日都有人来看,属武庶福晋来的最勤,有时还拉着高格格一起。赵格格眼馋的紧,叶婉柔大手一挥,直接让奴才抱着扣扣去沉香阁待了一下午,羡煞旁人。 李氏反思了七八日出来,倒是学乖了。行事作风上收敛了不少,羡慕叶婉柔的波斯猫,酸了吧唧的阴阳怪气了几句。 武欣买不到波斯猫,买了个小兔子望梅止渴,好歹都是白色的,都有两只耳朵。 叶婉柔本来就想在院子里养着玩儿,不知道怎么就传了出去。其他几位福晋听了,多多少少都有些羡慕嫉妒。传到德妃的眼里,就变了味儿。 德妃觉得叶婉柔是不务正业,并且对胎儿不好。直接派人去四阿哥府找叶婉柔将扣扣要了过去。 叶婉柔以为是德妃想要借过去玩几日,心中有些不舍却还是同意了。临走时,扣扣焦躁不安,拼命挣脱小太监的怀抱。 叶婉柔摸了摸扣扣的小脑袋,对它说:“扣扣乖,到了宫里你要乖乖听话,过几日就让爷把你接回来。” 没想到,这一别就是永久,这就是见的扣扣最后一面。 叶婉柔自从qq被抱走,就觉得有些不安。抱走五日没动静,抱走七日没动静,到了第十日还是没有还回来。 叶婉柔按耐不住去找了四阿哥,四阿哥也觉得有些奇怪。同意第二日下朝之后去德妃宫里坐坐,顺便把扣扣带回来。 叶婉柔看到四阿哥空手而归就觉得不妙。四阿哥酝酿了很久,开口说:“额娘很喜欢扣扣,说要多留它几日,再过段时间,就送回来了。” 叶婉柔看出四阿哥在说谎,直接说道:“我不信。我现在就要进宫,我要见扣扣。我不抱回来,我看一眼就好。”说完,就要往外走。 四阿哥转身抱住叶婉柔,不在隐瞒。“你不用去了。刚才爷是骗你的,扣扣已经不在了。” 叶婉柔的眼泪滴到四阿哥手上,在四阿哥怀里奋力挣扎,话里带着哭腔:“我不信,走的时候它还好好的,它还等着我去接她。怎么可能说没了就没了。” 四阿哥看着她疯魔的样子,怒吼道:“是真的。扣扣不在了,你不要执迷不悟了。” 叶婉柔听到后,再也支撑不住,直直的倒了下去。 第29章 别扭 叶婉柔双目无神的躺在床上,不说话任由眼泪顺着脸颊流到枕头上。 不是梦,扣扣真的没了。它只是一只猫,陪自己解解闷,怎么就容不得它,德妃娘娘好狠的心。若有一天,犯错的事自己,会不会也像扣扣一样悄无声息的消失。 叶婉柔蒙住头,强迫自己不要去想。可是这个想法就在脑子里怎么也挥散不去。白天精神,用膳也是只吃几口就说饱了,基本处于整日在床上躺着的状态。晚上也睡的不好,经常半夜惊醒。 短短几日,整个人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不想见四阿哥,也不允许其他人过来探望。太医说叶婉柔这是心病,心病还得心药医,药物作用不大。 四阿哥对于扣扣的死是有些愧疚的,提出再去找一只一模一样的来养着。叶婉柔拒绝了,再相像也不是扣扣,谁也替代不了它。如果同样的悲剧再来一次,恐怕自己会彻底崩溃。 四阿哥后来几天又去了几次正院,看到叶婉柔为了一只畜牲反应这么大,不顾及自己的身体,甚至不顾及肚子里的孩子就很恼怒。 吩咐太医仔细照顾叶婉柔,一连半月都未踏足过正院一步。叶婉柔缓了半个月才终于从伤心中抽离出来,猛然惊觉疏忽了四阿哥。 府里已经有流言,说叶婉柔得罪了德妃,还惹了四阿哥厌弃。青月怕打击叶婉柔一直瞒着,现在看到她重新振作起来才如实告知。 武庶福晋当家,日常物资不用担心克扣。院里有小厨房也不用担心膳食,只是送去绣房里的料子,半月了也没见派人把做好的衣服送过来。日后若是李氏夺了权,那才是要难过。 这半个月无心顾及院内,有张嬷嬷管教奴才还算安分。叶婉柔清楚这只是暂时的,长久以往,人心肯定会浮躁,到时候若有人再趁机挑拨,后果不堪设想。 趁现在还没有到最糟糕的地步,必须尽快扭转现在的局面。张嬷嬷说四阿哥为了自己伤心神伤,但叶婉柔知道这是远远不够的。在四阿哥心里有位置,但是这个位置可以被人取代只是时间长短问题。 保持初心,重获宠爱。抱紧未来皇帝大腿,皇后的宝座必须得到。四阿哥估计被自己伤到了,让他主动来正院是不肯定的。那就只能是自己主动出击了。 叶婉柔派青雨去前院请四阿哥来后院用膳,青月兴冲冲的去,败兴而归。 四阿哥听到青雨说叶婉柔邀请自己去后院用膳。先是不敢置信,答应的话就在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凭什么她说想见爷,爷就得去。必须得给她一个教训,让她知道冷落自己的后果。 四阿哥随手拿起桌子上的奏折,假装还没处理完公务。告诉青月自己没空去后院,让她自己吃。 “福晋,四阿哥说公务繁忙,今日不能陪您用膳。”青雨尽量用轻松的语气,害怕打击到叶婉柔的自尊心。这还是四阿哥第一次拒绝福晋的请求。 叶婉柔早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四阿哥傲娇的性格不允许他轻易答应自己的示好 。吩咐青月摆膳,吃完在院子里走了一圈,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才去睡觉。 在四阿哥来后院之前,最重要的事就是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又到了晚膳时分,青雨看叶婉柔迟迟没吩咐,忍不住问道:“福晋,马上该用晚膳了,奴婢是不是该去前院请四阿哥了。”坚持不懈,或许能够打动四爷。 叶婉柔点点头,说道:“时辰确实不早了,那就摆晚膳吧。”装作没听到青雨的后半句话。福晋不答应,青雨只好派人传膳。 四阿哥早就处理完了公务,一直在纠结今晚叶婉柔若派人来请,到底要不要去。要不就再拒绝一次,刘备可以三顾茅庐请诸葛亮,叶婉柔也得三派丫鬟请自己去用膳。 四阿哥沉浸在自己美好的幻想中,从日头渐落到皓月当空,也没等到叶婉柔派来的丫鬟。四阿哥派奴才去后院打探了一下,才知道叶婉柔早已经用过了,她今天就没打算再请自己。 叶婉柔坐在院子里赏月,听着青月的声叹气,有些欣慰。这几个丫头跟在自己身边忠心耿耿,是自己前世修来的福气。 叶婉柔装作一时兴起,让青月去告诉宋格格明日下午带着格格去花园转转,就说是我想看看小格格。青月虽然不理解叶婉柔的想法,但还是乖乖去传话。 次日下午,宋格格抱着小格格去了花园等叶婉柔。叶婉柔到了花园却躲到了宋格格身后花丛的里。 四阿哥一直派人盯着后院的动静,叶婉柔和宋格格约在花园里的事情,四阿哥也收到了消息。左右在书房静不下心来处理政务,还不如亲自来看看叶婉柔搞得什么鬼。 四阿哥和苏培盛在花园里找了个角落,把宋格格和叶婉柔的动作尽收眼底。 爷,福晋到了怎么不去和宋格格说话?不是说好要去看小格格?”苏培盛有些不解的问。 四阿哥瞪了苏培盛一眼,示意他噤声。“闭嘴,别被她们发现了。”你问我,我哪知道。 宋格格拿着个布偶在小格格眼前晃来晃去,小格格被逗的哈哈大笑。叶婉柔听着小格格的笑声,露出一个开心笑容。消瘦的脸庞,更添一丝柔弱。 清风拂过叶婉柔鬓边散落的碎发,美人笑颜如花,引的四阿哥有片刻的恍惚。 青月不懂叶婉柔要干嘛,问道:“福晋,我们不过去吗?您不是说要看小格格吗?” 叶婉柔扶上脸庞,有些低落的说:“不过去了,这样远远看她一眼就好了。我现在这副样子,怕吓到她。我身上还带着病气,染到小格格身上就不好了。” 四阿哥看着叶婉柔失落的样子忍不住心里发酸,一时忘了手里还握着一枝花,硬生生的把花枝折断了。 叶婉柔听到响声看去,发现在花丛后的四阿哥。眼里闪过惊喜,又变成了惊慌。拉着青月急匆匆的转身离去。 第30章 和好 四阿哥下意识的就去追,苏培盛急忙跟了上去。 四阿哥步子迈的大,没几步就把叶婉柔拦住了。叶婉柔走的急,一个没刹住就撞进四阿哥的怀里。 四阿哥扶住叶婉柔的身体,训斥道:“你疯了吗?你还怀着孕,走这么快?万一摔了怎么办?” 叶婉柔被四阿哥一吼,身体直接抖了一下。眼睛里蓄满泪水,瘪着嘴,强忍着不想泪水流下来。憋不住了,索性用手里的帕子遮住脸,不让四阿哥看见。 四阿哥吼完才反应过来,语气好像是有点过激。大庭广众之下,不好意思放下面子去哄。直接弯腰抱起叶婉柔,无视周围的目光把叶婉柔抱回了正院。 叶婉柔突然感觉到身体腾空,下意识的抱住四阿哥的脖子。四阿哥轻笑了一声,叶婉柔气的用手捶了他胸膛,闭着眼睛装死。 一路上四阿哥的回头率直线上升,走过之处丫鬟都在窃窃私语。苏培盛见状走到了前面开路,没眼力劲的东西,说话小点声。 四阿哥到了正院,准备把她放到小榻上,没想到叶婉柔死死地抱着四阿哥的脖子不撒手。四阿哥只好自己坐下,把她抱在怀里。 四阿哥揶揄道:“院子到了,你准备什么时候把帕子放下来?” 叶婉柔闻言偷偷放下帕子的一角,露出了一个眼睛。确认到了正院,才放下帕子。“爷抱着我,到时候被她们知道了都来笑话我,臣妾的面子往哪放啊?” “晚了,已经都看见了。谁敢调侃你让她来找爷,也给你做主。” 叶婉柔控诉道:“臣妾可不信。前日请爷来用膳,爷都不来。爷对臣妾腻了,不想见臣妾。”作势想要从四阿哥怀里出来。 “你还有理了?当时爷来看你,你对爷爱搭不理,爷还来正院干什么。” “扣扣没了,臣妾伤心不能自拔,疏忽了爷的感受,是臣妾的错。臣妾察觉爷生气的时候,想求和还不是被爷拒绝了。臣妾以为爷再也不想理我了。”委委屈屈的揪着帕子,小脸皱成了包子。 四阿哥捏住叶婉柔气鼓鼓的脸,恨铁不成钢的说道:“爷确实很生气。你来求和爷很高兴,谁知道你这么没毅力,才一天就放弃了。就应该多拒绝你几次,然后尝尝落寞的滋味。今日在花园看见也,为什么转身就跑?爷是老虎能吃了你吗?” 叶婉柔心虚的低下头,小手不安分的抓住四阿哥衣侧的扣子揪来揪去。“爷吼我,我害怕。爷不想来见我,我就等着。臣妾今日出门没打扮,不好看。怕惹了爷厌弃,那臣妾就真的要哭死了。” 四阿哥握住叶婉柔作乱的双手。“少说那些不吉利的话。你当爷真是在乎美色才宠爱你?爷要是想,这府里的美人早就放不下了。” 叶婉柔对着四阿哥问撒娇。“臣妾知道了。那今晚可以留下来陪臣妾用膳吗?爷都好久有没陪臣妾了。” 四阿哥被叶婉柔闹的没有脾气。“好好好,陪你陪你。” 耶,撒娇的女儿最好命。我离嘤嘤怪只差一个四爷。 四阿哥当晚不仅陪叶婉柔吃了饭,还歇在了正院。叶婉柔习惯性半夜惊醒,四阿哥听到了动静也醒了。 四阿哥看着叶婉柔神色慌张,有些担心的问:“怎么了?” 叶婉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摇了摇头。躺下抱住四阿哥的腰,答道:“没事,做噩梦了而已。有爷陪着臣妾真好。” 四阿哥抱住叶婉柔,感觉到叶婉柔对自己的依赖,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背。 叶婉柔次日醒来的时候,四阿哥已经上朝去了。叶婉柔看着青月脸上遮不住的开心,笑话她没出息。 经此一夜,四阿哥厌弃叶婉柔的谣言不攻自破。叶婉柔用完早膳,绣房的人就派人送来了做好的衣裳。 叶婉柔觉得有些好笑,短短一晚,几匹料子就全部做好了。还是原来已经做好了,故意压着不送来。 想来是平日给惯了好脸,让她们认不清自己的身份了。正好今日还没有想好干嘛,就整治一下这府里的歪风邪气吧。 叶婉柔派人去请了武欣,之前没教过她管教下人,趁此机会让她好好学学。叶婉柔让青雨捧着送来的衣服,带着武欣和一众奴仆浩浩荡荡的去了绣房。 绣房的管事嬷嬷看到叶婉柔的架势,隐隐知晓了她的来意。“参见福晋,福晋吉祥。不知福晋有何要事吩咐。” 叶婉柔坐在院子的凳子上,给了青雨一个眼神。青雨捧着衣服扔到管事嬷嬷的身上,说道:“这就是你们今早送过来的衣服,看看绣工凌乱不说,裁剪也不仔细。莫不是当我们福晋是好打发的。” 管事嬷嬷跪在地上,信誓旦旦的说道:“福晋冤枉啊。这衣服是奴才盯着做的,做好之后奴才也检查过,不可能有问题。” 叶婉柔目光转到她身后的十几位绣娘身上,有两位绣娘十分紧张,想来就是她们负责自己的衣服。 青雨顺着叶婉柔的目光,走到两位绣娘的身边,拍了拍她们说道:“你们来个,去前面回话。” 两位绣娘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只能一个劲的磕头。 “你们两个就是给本福晋做衣服的绣娘吧。衣服做的不错,不知道两位绣娘是什么时候做好的?听说嬷嬷还检查了一遍,势必有充足的时间,应该不是近日赶工对吧。” 两人一听衣服没问题,心里松了一口气。左边的绣娘说:“回福晋,这衣服半个月前就奴婢做好交给嬷嬷了,当时嬷嬷还夸了奴婢。” 叶婉柔冷哼一声:“半个月前就做好的衣裳,为何今日才被送到院里,嬷嬷给我解释解释。解释不清楚,这管院嬷嬷也就不必当了” 管院嬷嬷不安的说道:“奴婢不知,想来是哪个奴才忘记送了才会如此。” 青月一巴掌打到管院嬷嬷脸上。“嬷嬷打算骗谁呢?随便一句不知就想把福晋打发了,当真福晋好糊弄不成。” 叶婉柔看着倒在地上的管院嬷嬷,善意的提醒道:“嬷嬷还是好好想想再答话。要是再说不清的话,可就要换个地方去想了。” 第31章 教训奴才 管事嬷嬷死马当活马医,想拿李氏抵挡叶婉柔的怒火。“福晋饶命。是李侧福晋当时给了奴才一个要紧的差事,奴才一着急就忙忘了。” 死到临头还想拉个垫背的。这话根本经不得推敲,青月反问道:“一派胡言。你的意思是福晋的差事没有李侧福晋的要紧是吗?需不需要我去请李侧福晋过来问问是什么要紧差事?” 管事嬷嬷觉得这个不管用,又换了个理由。“老奴不是这个意思。奴才听闻福晋正心情郁结,恐娘娘触景生情,才没有送去正院。” 叶婉柔不想再跟她耗下去,果断说道:“没想到嬷嬷当着绣房管院的差事,还操着管理后院的心。本福晋不是已经给过你机会了,是你没抓住。这就怪不得我了。” 青兰从院外走到叶婉柔身边,点了点头,示意安排妥当。 “来人,把她给我拖到外面去。”叶婉柔让侍卫架起管事嬷嬷,跟着出了院子。 青兰奉叶婉柔的命令已经召集了后院所有的管事到了绣房的外面。赵松已经摆好了杖责的用具,还有两个侍卫在旁边待令。 管事嬷嬷被拖出去看到外面这么多熟悉的管事,双手捂住脸,只想找条缝给转下去,老脸都丢光了。 这些管事也认出来是管事的嬷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跟身边的人窃窃私语。 青月看着时间差不多,收到叶婉柔的指令,清了清嗓子,上前维持秩序。“肃静,下面请福晋讲话。” 叶婉柔上前几步,说道:“今日让青兰请各位管事过来,是有件事想问一下大家的意见。” “绣房的嬷嬷想必大家都很熟悉,半个多月前本福晋派人送来锈房一些料子吩咐她们做成衣裳,前些日子本福晋身子不爽,想换身新衣服去去晦气,可绣房的奴才迟迟不送来。亲自来了锈房问了绣娘才知道,衣裳早早就做好了,这嬷嬷竟压着不给。想问问各位管事觉得这件事该如何办?。” “福晋,奴才是花房的,与绣房八竿子打不着。福晋处置就好,若是没有其他事,花房里的花还需要奴才去照料,不如让大家散了去干正事。”花房管事公公话说的不客气,看上去很嚣张。 叶婉柔看了赵松一眼,赵松直接一脚上前把花房管事踹倒在地。“大胆奴才,竟敢质疑福晋。” 花房管事被踹的不轻,看着凶神恶煞的赵松也不敢吭声。只得捂着胸口,愤恨的盯着地面。 “此话差矣,众位都是后院的管事,怎么能与你们不相干。既然诸位不想说的话,那就按我的意思办吧。绣房管事嬷嬷,擅自克扣主子衣物,还出言不逊,念在多年来的恩情,杖责十下赶出府去。” 绣房嬷嬷宁愿丢了职位,也不想被赶出府去。自己已经在王府干了大半辈子,马上就能光荣退休了。“福晋,不要赶我出府。” “你这样的嬷嬷我可不敢再用了。众位管事可要记清楚了,以后以下犯上是什么后果。” 伙房管事与绣房管事嬷嬷有些交情,打抱不平说道:“福晋,您这样未免太过狠心。” 叶婉柔不以为意,拿着扇子悠哉悠哉的扇风。“狠心?本福晋自从入府以来,一直秉承以和为贵的理念处事。结果造成了现在奴大欺主。照此下去,本福晋以后行事莫不是还要看你们的脸色。本福晋不需要认不清自己身份的奴才,更不需要不听管教的奴才。” “若是觉得来王府屈才了或者是有了更好的去处想走的,现在就可以离开本福晋绝不挽留。” 管事们纷纷低下了头,没有人再说话。 “各位管事不说话我就当各位默认了。好了,开始行刑吧。”叶婉柔离得远了些,用手帕捂住鼻子,吐到半死的感觉不想再经历一次。 杖责的奴才也是留了几分里的,绣房嬷嬷还是被打的惨叫连连。 叶婉柔看着神态各异的管事,看到她们眼里或多或少露出了几分害怕,才觉得满意。杀鸡儆猴,要得就是这种效果。 杖责完之后,管事嬷嬷被拖了下去。打一巴掌给个甜枣。“众位管事不必惊慌。本福晋向来是赏罚分明。我会重新考核管事的能力,调整升职的制度,寻找更多的有才干的人。” “你们应该知道你们的位置有多人盯着,所以希望各位管事能拿出你们的实力,只有通过考核的管事才能继续担任管事,如果要是考核不通过就只能让贤了。” 工匠管事王公公抗议道:“我不服?我在四阿哥府放了十几年的差,好不容易升上来的管事,难得就因为一场考核就罢免吗?” “你在府里摸爬滚打十几年还没信心吗?合格的管事最起码的要求就是技术达标,不然如何能使人信服。这次管事考核会从不同方面考核,取综合实力最强者。” “为了提高大家的积极性和配合度,凡是获得参赛资格的人,一律赏银十两。经过一轮选拔,赏银二十两。经过两轮选拔,留到第三轮的人,赏银五十两。最后获胜成为管事,赏银百两。考核完成,当场发放。如此,你们可愿意?” “好。”此话一出,众管事热血沸腾,鼓掌欢呼。管事们不愿意考核无非就是怕吃力不讨好,现在有了丰厚的奖赏一下子就有了动力。 这就是金钱的力量,从排斥变成了欢喜。“既然大家都愿意,等我回去梳理一下流程,到时候把要求张贴在花园的墙上,大家路过都能看见。这几日大家就回去好好准备一下,等我安排妥当之后就立刻开始。” 普通丫鬟的月银一个月只有几两银子,若是去能获得参赛资格,直接就是两个月的月银,若是能坚持到最后那岂不是要发财了,众人热情高涨。 武欣对叶婉柔佩服的是五体投地,竟然这么轻松就化解了管事的刁难。“福晋,您这招真是太妙了,下次就应该早点告诉我,让我白跟着担心。” 第32章 准备考核 叶婉柔坦白说:“我也是临时起意。要不是觉得绣房的嬷嬷实在可恶,想要看一下其他管事的能力,我才不会这么大动干戈。” 武欣在旁边也被气的不轻。“也是。不过就是有点花钱。” “管家权都在你手里,你还在乎在乎这点银子。能用钱办妥的都是小事。管事考核的事还得你主持,我可以把想法都告诉你,细节还得咱们再商量。张嬷嬷年纪大了,报名的事就交给青月负责吧。咱们就商讨一下报名的具体流程。” “好啊,好啊。青雨青兰你们也听着,大家人多力量大。”说干就干,武欣起身就去书桌旁拿纸来记。“好记性不如烂笔头。你说,我写。” 青兰最先说道:“那就先从报名开始吧。每人只可报一个项目,先要展示技能过关,才能获得比赛资格。要不然没本事的人也来掺合,到时候受累还是我们。” “青兰说的对,比赛就是比真本事的。”武欣提笔写下第一条。“比赛资格不限制人数最好,有能力者多名额就多。花匠可是个技术活儿,不能因为会的人少让人钻了空子。” 叶婉柔看她们讨论的热火朝天,在旁边静静的听着。偶尔思路卡了,叶婉柔就提醒一下。不到一个时辰规则就制定的差不多。 叶婉柔拿起来看了看,说道:“再加一条,报名时间得加个期限。就以三日为期,三日之后截止报名。” 武欣看着满满一张纸,获得了极大的满足感。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没错让人贴到花园里。 叶婉柔让青月端来了几杯酸梅汤,给她们解渴。“头一次见你这么认真,表现不错。” “哎呀,你就别打趣我了。这可是大活动,那我必须得办好,不能给你丢脸。”武欣被叶婉柔夸的有些不好意思。 为了犒劳武欣,中午留她在正院吃了午饭才回去。“那这几日就要辛苦你了,还要把考核的内容定下来,这才是真正的考验。” “我回去就开始琢磨,明天咱们再商讨。只是,这个考核要不要告诉四爷?”武欣有些纠结。 “这个肯定是要的。你放心吧,我来说。” 四阿哥下朝回府,听苏培盛说了一嘴,四阿哥觉得十分新奇,没想到福晋还有这样的魄力。晚膳的时候去了正院,四阿哥听完叶婉柔讲清楚了来龙去脉,有些理解她的决定。 叶婉柔忐忑不安的等着四阿哥的表态,目不转睛的盯着四阿哥。四阿哥被她看的发毛,无奈的说:“福晋话都说出去了,爷还能不同意吗?” 叶婉柔咬着筷子不说话,确实是自己先斩后奏。四阿哥用筷子敲了下叶婉柔的额头,说道:“逗你的,为了表示对福晋的支持,爷到时候会去看看。” “真的?爷真是太棒了。”不阻止是叶婉柔设想的最好结果,没想到还能有意外收获。 四阿哥欢欣鼓舞的样子,提醒道:“你可别高兴太早。爷只是监督比赛,不发表意见。你要是筹划不好,到时候爷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可别怪爷伤了你的面子。” “臣妾给爷保证,一定不会让爷失望。” “管事考核不好听,被人传出去容易变成苛待下人,就给改成技艺大比拼。” “既然有爷在,臣妾再把后院的几个格格给请过来,她们肯定愿意参加,让她们也来当评委。爷,您真的是太有才了。”叶婉柔看四阿哥的眼神都带着光。 四阿哥的虚荣心得到了满足,渐渐的有些心猿意马。叶婉柔的胎已经满了三个月,太医说胎象稳固,可以适当运动。看叶婉柔吃了不少,只顾着傻乐。一把抱起叶婉柔,朝寝殿走去。 吃饭吃到床上,也是叶婉柔没想到的。不过有四阿哥的支持,一切都是值得的。叶婉柔把这个消息放了出去,报名的人数又涌上来一波热潮。 现在天气愈发炎热,叶婉柔和武欣商量着,把厨艺考核安排在第一位。两人花了两日把考核内容定下来。就从菜品的色香味还有创新度评估。第一轮从基本功开始考核,第二轮展示拿手菜,最后一轮随机抽取一道固定菜,再抽取两样固定食材,然后随意发挥。为了增加难度,还要限时,确保全方位考核到位。 内容准备好,评委也得安排到位。叶婉柔趁着她们来请安的时候告诉了她们这个消息。其实她们早就听的七七八八,该考虑的早就考虑清楚了。叶婉柔说完,当即就都表了态。无一例外,都要参加。 叶婉柔也想去试吃,四阿哥怕她吃坏肚子,拉着她一起旁观监督,叶婉柔只好忍痛放弃了。 厨艺比拼,报名参加的共有三十二人,获得比赛资格的二十一人。经过第一轮的考核剩下十五人。第二轮的考核,优中选优,留下来了5人参加第三轮的最终比拼。 基本上都是厨龄五年以上的老师傅,果然将还是老的辣。几人都对彼此的技术心中有数,看到对方也都不意外。 里面不包括现任的厨房管事公公,他在第一轮的时候就被淘汰了。他是上一任的管事公公的侄子,借着亲戚的东风才顺利当上管事。现在要考核真本事,就露出了马脚。引的众人一阵唏嘘,他也没脸再待下去,主动请辞。 决赛选在中午,炎热的天气又是一项严苛的考验。四阿哥一行人坐在对面的院子里,方便观看也方便上菜。 伙房的桌子上不仅摆满了蔬菜,还有药材也是琳琅满目,几位师傅都卯足了劲应对接下来的比赛。赢得比赛,奖金都成了其次,主要是能在四阿哥面前露脸,这才是最大的动力。 为了保证比赛的公正,菜品选的都是众人能接受的口味。从旧的菜品中杀出重围才是真正的考验本事,也是为了激励他们推陈出新。 四阿哥先从匣子中抽取了一道菜品,龙须面。龙须面这种美食考验的就是大厨制作手工面的手法了。这面条需要经过精心的揉面,还要将面团进行反复的拉扯。在拉扯的过程中这力度是一定要掌握好的,因为一旦用力过猛的话,这龙须面就会断了。断了的话就要重新制作,在有限的时间尽力做到最好,这是一项严峻的考验。 第33章 圆明园避暑 叶婉柔抽出的固食材是白菜,做菜不难,出彩不易。 经过一个小时的比拼,三样菜品依次上桌。结果由李侧福晋,武庶福晋,耿格格,宋格格,赵格格,高格格六人投票选出。经过几人品尝之后,李大厨获得四票获得魁首。 考核四阿哥和叶婉柔全程监督,宣布结果后让李大厨由四阿哥亲自发放了赏银。其他人虽然眼热,但是都见识了李大厨的实力倒也服气。 第二场是绣房管事的挑选。考核主要是绣手帕从花样繁琐度,配色匹配度,还有绣法的难度综合考量。胜出的是绣娘丹阳,叶婉柔的衣服平日都是她做的,手法确实不错。 四阿哥对女工不感兴趣,只是开始前坐了一会儿,宣布结果时又出现了片刻。 第三场是花匠的考核,也是所有参赛项目里参赛人数最少的一个。为了缩短比赛时间,比赛项目定为了培养荷花开花,随机选一株荷花,最先开花者即为获胜者。 接下来五天把剩下的管事陆陆续续都安排了考核,考核完成之后当场宣布结果。其他比拼结束,花匠也出了结果。原花匠管事王良夺得第一。 整个过程耗费八日,耗费一千两百八十两。考核之后,叶婉柔明显感觉到府里的风气变的谦和了不少。 六月进入下旬,天气越发热了起来。叶婉柔怀孕心中燥气大,格外贪凉些。四阿哥在的时候,叶婉柔还尽量控制,等到四阿哥去前院处理公务,叶婉柔软磨硬泡闹非着要吃凉的。 张嬷嬷拦不住,只得偷摸去前院告诉四阿哥。叶婉柔第一次还觉的心虚,日子长了四阿哥要是说话凶些,叶婉柔就开始掉金豆豆。四阿哥也是无奈的紧,打又打不得骂也骂不得,娇惯的小孩子一样。 四阿哥思索了几日,没想到好的对策。只能向康熙进言,主动包揽了去圆明园的清扫工作。每年去圆明园避暑已经是惯例,要想早日出发只能当开路者。 这个活儿没人抢,皇子除了上朝其他时间在康熙面前露脸的机会也不多,一同出行是个不错的机会。阿哥们纷纷支持,少一个竞争者,就多几分机会。 得到了康熙的准许,四阿哥下朝就告诉了叶婉柔这个消息。叶婉柔自然是高兴的,平日里难得出去一趟,这还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出远门。叶婉柔只从书本上看过圆明园的遗址,对于这趟出行抱了很大的期望。 府里的事情早已经交到了武欣手里,叶婉柔陪着一起走也没多大影响。阿哥出行最多带三个随同人员,叶婉柔是必须去的,就还剩下两个名额。 武欣得留下当家,小格格还小离不开宋格格,明年再带着去。李氏性子急躁,带着也不妥。还剩下三个,四阿哥想了一下,挑了赵格格和耿格格。 圆明园避暑,皇上皇后,太后,还有各位阿哥和福晋。四阿哥是打着公务的名头行事,只打算带着叶婉柔先去,至于赵格格和耿格格就随着大军出行。 叶婉柔身边伺候的打算带着青月和青雨先去,人生地不熟,还是得需要贴心稳重的。四阿哥强调轻装上阵,叶婉柔把必要的东西都摆出来,挑了又挑纠结了半日才收拾好。 张嬷嬷看着面前的两个大箱子里面满满的都是衣服首饰,惊讶的问道:“福晋,您这要带的衣服是不是太多了。” 叶婉柔指挥着丫鬟忙来忙去,闻言停下来看着地上摆着的箱子说道:“多吗?听闻圆明园风景如画,看漂亮的风景当然要穿漂亮衣裳。这衣裳都是新做的,首饰也要带。这都是战袍,与几位福晋同台比美可不能输。况且我们要去两个多月,我这已经是精简过后的了。” 张嬷嬷从箱子里拿出几身衣服放在旁边,走到叶婉柔身边扶着她坐下。“福晋,奴婢打听过,从宫里出发到圆明园一天时间足够了。圆明园常年都有人在,收拾出来也用不了几日。福晋现在就带一个箱子过去就好,剩下的老奴到时候随着府里的行李给您带着。” 有人时刻为自己着想感觉真好,叶婉柔拉过张嬷嬷的握住,说道“都听嬷嬷的。” 后院安排的差不多,叶婉柔又去前院走了一遭。四阿哥在计划圆明园的清扫事宜,行李全权交给了苏培盛收拾。叶婉柔透过窗子看了一眼,四阿哥正忙着规划院落,也没有进去打扰他,转身去了前院四阿哥的卧房。 苏培盛跟在四阿哥身边这么多年,对收拾行李还是挺在行的。只有一点拿不准,去圆明园四阿哥要穿的衣服,平日里都是四阿哥选的。绣房新送来的衣服还有几位格格送的,不带哪个都是得罪人。实在不行的话,等四阿哥忙完了请爷亲自挑选。挨骂是小,丢了四阿哥的面子是大。 当苏培盛看到叶婉柔出现的那一刻,跟见了活菩萨没什么两样,救星来了。 “苏公公辛苦了。爷的行李都收拾好了吗?” 苏培盛也不藏着掖着,直接说出了难处。“福晋言重了。行李收拾的差不多了,只剩下爷的衣服,奴才看了半天也不知道带哪些。福晋若是有空,劳烦福晋帮忙挑选一些。” “好啊,正好我也闲来无事。”叶婉柔走到凳子旁边坐下,看着苏培盛一件件拿出四阿哥的衣服。挑颜色不那么跳脱,花纹也不繁杂的样式。 脑海里回想着四阿哥经常穿的衣服颜色和花纹,对照着新做的衣服。点头就是留下,摇头就是不留。两人配合着,衣服很快挑好了。剩下的配饰,苏培盛比自己更有发言权一些,叶婉柔就看着他忙活,偶尔出声询问一下。 四阿哥忙完的时候,打算去查看一下苏培盛收拾的行李,没想到叶婉柔也在这里。 “福晋怎么不在后院歇着?奴才毛手毛脚的别碰着了你。” 叶婉柔看的专注,闻言才回过了神。“臣妾放心不下,过来看看。苏公公勤快能干,收拾的很不错。” 第34章 出行 苏培盛不敢把功劳全揽了,停下手上的动作,对着四阿哥说道:“福晋过奖了,衣服是福晋帮着奴才挑的,不能把功劳都算在奴才的头上。” 四阿哥颇有兴致的问道:“福晋挑的?是哪几件,给爷看看。” 苏培盛拿起放在一边的衣服,一件一件的给四阿哥展示。基本都是按着自己平日喜好选的,四阿哥心里很满意。只剩下两件,苏培盛有些纠结要不要拿起来,他看着不太像四阿哥喜欢穿的款式。 叶婉柔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拿起剩下的衣服,苏培盛乖乖照做。叶婉柔指着苏培盛手上的衣服的说道:“臣妾想着难得出去一趟,换换风格衣裳也许会有不一样的体验。正好臣妾新做的衣服也有两件款式差不多的,臣妾就让苏公公留了下来,爷觉得如何?” 这个小小的要求,四阿哥当然不会拒绝。“依你就是。” 出发的日子越来越近,临行前叶婉柔带着青兰青玉去彩云阁一趟。 “我马上就要跟着爷去圆明园,思来想去还是要来看你一眼。你管理后院也有段日子了,你的努力和用心我都看在眼里,府里的事情交给你我很放心。只是有一点,我要提醒你,小心李氏。” “打住,你可别说了。”武欣打着手里的算盘对着账,不以为然的说道:“四阿哥都走了,她还有什么好闹的。” 叶婉柔抬手盖住账本,严肃的说道:“管家权还在你手里你可别忘了,我跟四爷都走了正是她夺权的好机会。李氏是侧福晋,她留在府里势必不会安心。你若有事,只管给我写信就是。” “放心吧,我能应付的过来的,现在府里当家做主的可是我,出不了什么事的。” 见她听不进去,叶婉柔也不再劝。“你既打定了主意,我多说无益。小心行事总归是没错的。青兰和青玉我就不带去了,你要是忙不过来就打发她们去做。” “你直接让她们俩留在我院子里不就好了。省的到时候我来回跑,我肯定给你照顾的好好的。你在圆明园也要多加小心,千万别逞强,保护好自己最重要。” “好”叶婉柔应了一声,对着青兰青玉吩咐了一番才回了正院。 四阿哥带着叶婉柔出发去圆明园的时候,众人送行四阿哥又全部交代了一番才出发。 四阿哥顾忌叶婉柔怀着身孕,骑着马走在前面压着速度,叶婉柔坐在马车里面慢悠悠的跟在车队后面。不到半日的路程整整走了一天才到。 一路上累是完全没感觉到,无聊是真的。走的都是官道,窗外除了两侧的树林以外根本没有什么好看的,只有驿站还没看到人。 其实是有的,四阿哥吩咐开路的人提前藏起来了而已。四阿哥边骑马边观察马车上的动静,看到叶婉柔掀了几次窗帘,不用说也知道她想干什么。 到了圆明园,驻守的奴才已经在等着了。简单介绍了一下,就领着他们去了住处。已经派人给打扫过了,房间也收拾的很别致。毕竟皇上没来之前,都要听着四阿哥的吩咐办事。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就躺在床上准备就寝。叶婉柔兴奋的睡不着,拉着四阿哥说话:“圆明园比府里凉爽多了,怪不得年年都要来。” “放心吧,以后也年年带着你来。”四阿哥瞧不得她没出息的样子。叶婉柔得了四阿哥的保证,安分了不少,没过多久就睡着了。四阿哥拥着叶婉柔进入了梦乡。 次日清晨起床,叶婉柔感觉腰都不是自己的了,坐马车太久后遗症全部涌上来了。看来是太久没锻炼了,养胎养的都快把人给养废了。 趁着阳光还不强烈,叶婉柔收拾了一番出了院子。散散步正好参观一下圆明园的景色。管事的奴才贴心的给配了个讲解的侍女,帮助叶婉柔更好的了解圆明园的景象。 叶婉柔边听边看,一早上了解了不少地方。据说九州清晏风景最好,可惜是皇上的住处,只能得了机会再去看。 “四福晋,镜湖里的莲花已经快要开了,四福晋可要去看看?” “再等几日吧。等花全部开了再去观赏不迟。”走不动了,运动达标,该回去干饭了。运动了过后,叶婉柔胃口大增,早膳比平日多用了些。 叶婉柔正愁着做点什么消化消化,四阿哥吩咐几个奴才抬过来几个大缸,里面装了好几条鲤鱼。 管事公公献媚的说道:“四福晋吉祥。这是新培育的御殿樱锦鲤。奴才奉四阿哥的命令,送些东西给四福晋解闷。”恭敬的递上手里鱼食。 叶婉柔莞尔:“公公辛苦了,劳烦公公替我转告四爷,我很喜欢。”青月上前熟练的塞给了他一个红包,低声道:“我们福晋请公公喝茶。”管事公公道了谢,带着几个奴才利索的离开了。 叶婉柔手捧着个罐子,捏起一些鱼食洒在鱼缸里,水缸里的鱼争先恐后的抢着鱼食,欢快的不行。叶婉柔站累了,起身回到屋里休息。这里的气温可比府里舒服的多,来圆明园真的是非常值得。趁着大部队还没来,适当的放松才能迎接更好的挑战。 四阿哥最近两日非常忙,都是夜间才回到院里。叶婉柔坚持要等着,哪怕只是回来的时候递上一杯茶。看着四阿哥眼下的乌青,有些心疼,四阿哥都是为了自己才这么辛苦,双手扶上四阿哥的肩膀,给他按摩放松。 四阿哥接过茶喝了一口,闭上眼睛感受着叶婉柔的小手在自己手上按摩,瞬间感觉疲累被抚平了。 一连忙了五日才算停了下来,四阿哥给康熙写信,告知圆明园已经收拾完毕。康熙立刻下令不日出发。 耿格格自从叶婉柔走后就盼星星盼月亮的等着,收到消息的那刻激动坏了,终于可以去圆明园了。叶婉柔走之前把耿格格和赵格格嘱托给了大福晋,来的路上帮忙的照看。 第35章 走动 四阿哥带着圆明园管事去接驾,叶婉柔被吩咐留在院子里等着。叶婉柔还挺想去看的,四阿哥不同意。大晚上的,呜呜泱泱一大群人,人多事杂,出了岔子后悔都来不。 皇上说天色已晚,让众人散了去休息了,下令两日后举办宴会庆贺。虽是到了圆明园,政务依旧不能松懈。第二日一早,四阿哥和众位阿哥就去了澹怀堂议事。 康熙欣慰的说道:“圆明园收拾的不错,老四辛苦了。” 四阿哥采纳了叶婉柔的建议,大多都是极简风,除了必要的摆设,还留有独自布置的空间。 “谢皇阿玛夸奖。”四阿哥 ”四弟运气不错,得了个好差事。”三阿哥脸色很难看,一路上忙前忙后,都没得一句夸赞,他指挥下人打扫打扫园子就劳苦功高了。 四阿哥冷冷出声:“那明年三哥就把这好差事揽了去。臣弟很期待三哥布置的院子。” 三阿哥不接话,原因无他。去年太子布置的不合皇上的心意被训斥了一番,圆明园的清扫工作就成了烫手山芋。今年要不是四阿哥主动接下,指不定落到谁头上。 “过去的都让他过去吧。后日的宴会还没定,大家一起商讨。”大阿哥直接岔开话题,省的他们再争执下去。 耿格格和赵格格住在西侧边的屋子里,念在她们路途辛苦免了她们今早的请安。 叶婉柔独坐的在院子给未出世的孩子绣肚兜,一针一线都是对孩子的期待。绣了有半日,脖子都酸了,正打算进屋歇歇,五福晋突然出现。 “四嫂,我来看你了。”完颜月如捧着肚子,性子还是那样欢快。 “五弟妹,你也来了,快进屋坐。”叶婉柔惊喜的看着完颜月如,上前拉着她的手一同进了屋内。五皇子不受宠,叶婉柔没想到完颜月如能来。 完颜月如的肚子已经显怀,马上有五个月了。叶婉柔小心的扶着她坐下。“一路上可还好?你怎么知道我在这?你也不说在院子里歇歇再过来。” 叶婉柔让青月把李大厨做好的樱桃冻拿过来给完颜月如尝尝,看她头上沁了汗,从青雨手里拿过扇子给他扇凉。 完颜月如双手来回摆动给自己降温。“这点子路程还不至于把我累到。据说院子是按照阿哥们的长幼顺序分的,你自然就该住在我隔壁的院子。你知道我惯来是个坐不住的,丫鬟都在收拾带来的东西没什么意思,我就想着来看看你。你在做什么?我没打扰你吧?” “没有。随便绣点东西打发时间。”叶婉柔把手里绣了一半的肚兜拿给她看。难得有个能陪自己说说话的,叶婉柔欢迎还来不及。 完颜月如挖了一勺子樱桃酪放进嘴里,口齿不清的说:“四嫂手真巧,不像我笨手笨脚的。五阿哥让我给他锈香囊,我在香囊上绣了一对鸳鸯他非说是鸭子,气的我好几天没理他。” 叶婉柔早已经习惯了听她吐槽五阿哥,但是只能赞同不能跟着一起骂,因为完颜月如只能自己允许骂。 完颜月如把一整碗樱桃酪全吃完了才走,出门的时候还说明日再来看她,叶婉柔合理怀疑她只是惦记那口吃的。 叶婉柔午觉醒来,无精打采的睁开眼一时分不清楚在哪。扫视了一圈发现屋子里没人,朝外面喊丫鬟进来伺候。 张嬷嬷领着两个丫鬟进屋,伺候叶婉柔穿好鞋子,扶着她在梳妆台前坐下,说道:“福晋,三侧福晋来了。奴婢说您在休息请她先回去,她非要等着。如今已经在偏房里等了一刻钟了。” 叶婉柔揉了揉太阳穴,努力让自己清醒一点。“嬷嬷怎么不喊醒我?传出去了还以为我在故意晾着她。” 张嬷嬷手脚利落的给叶婉柔梳妆。“三侧福晋吩咐的,怕我们打扰了您休息,让我们和她一起在偏房等着。” 叶婉柔对着镜子里仔细看了看,确认妆发完成之后,对着张嬷嬷说道:“也罢,等都等了。来者是客,你把三侧福晋请到正厅去,我随后就来。” 叶婉柔进屋前透过窗户看了看,三侧福晋捧着一盏茶安静的等着。叶婉柔脸上挂着标准又疏离的微笑,对着董鄂明珠说道:“三侧福晋来了,真不好意思,午觉睡的时间长,让你久等了。” 董鄂明珠急忙推辞,“不过片刻,是妾身来的不巧。” 叶婉柔示意丫鬟把准备好的樱桃酪端上来。“这是厨房里新做的樱桃酪你尝尝,就当是给你赔罪了。五福晋最爱这一口。” “福晋言重了。”董鄂明珠听她这么说,拿起勺子吃了一口,没想到看起来其貌不扬,吃起来酸酸甜甜还挺开胃的。“味道的确不错。没想到拜访四福晋还能有这样的口福。” “都是瞎折腾的小玩意。青雨你给大福晋送一份过去,请她尝尝提提意见。不知三侧福晋来有何要事?” 董鄂明珠尴尬的笑笑:“之前一直没有机会与四福晋相见,听闻四福晋住在邻院,特来拜访一下。” “三侧福晋应当只知晓我与你表姐的关系,你心中不觉得怨恨?”叶婉柔带着审视的目光看着董鄂明珠。 “妾身从未想过怨恨四福晋。先前一切都是三福晋咎由自取,妾身替表姐给四福晋道歉,恳请四福晋原谅。”识大体,懂进退,是个聪明人。 面对董鄂明珠的示好,叶婉柔纠结之后还是应下。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没必要抓着不放。“三侧福晋心胸宽阔令人钦佩。该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旧事往后就不提了。三侧福晋若是不嫌弃,可以常来院子里坐坐。” 董鄂明珠欣喜的答道:“谢四福晋。那妾身以后就叨扰了。” 董鄂明珠走后,青月走到叶婉柔身边,低渗说道:“福晋,奴婢看三侧福晋倒像是个好的,起码比三福晋好多了。” “好不好的,现在说还太早了,往后慢慢看吧。” 第36章 樱桃酪 宴会安排在了九州清晏,皇上皇后太后包括后宫妃嫔都在,叶婉柔头一次参加大场合的宴会,隐隐的有些紧张。 主要是因为宴会上都是身份贵重的人,哪一位叶婉柔都得罪不起。提着脑袋吃饭,换谁不害怕。 四阿哥看着叶婉柔表情僵硬,伸手握住了叶婉柔的手,柔声道:“放心吧,有爷呢。” 叶婉柔心里甜滋滋的,又觉得有些愧疚。四阿哥最近忙的饭都吃不下,还要他分心来照看她。 四阿哥好像知道叶婉柔心中所想,淡淡的说道:“放心。你是爷的福晋,在爷乖乖待着就好。”短短两句话,得了四阿哥的保证叶婉柔的心一下子安定下来。 宴会很无聊,本质还是名利场,阿谀奉承上辈子当明星的时候已经看够了,这种场合叶婉柔只想当个背景板就好。 宴会到了后半程,叶婉柔已经有了困意只盼着早点结束。叶婉柔想安安静静度过晚宴,偏有人不如她的意。 宜妃突然站起身说道:“皇上,臣妾前两日听月如那孩子说四福晋研制出来一种新奇的点心,冰冰凉凉很好吃。臣妾刚刚想起五福晋的描述竟有些嘴馋了,还请皇上替臣妾讨一碗。” 康熙饶有趣味的问道:“噢?竟能引的宜妃的兴趣。四福晋此事当真?”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汇聚在叶婉柔的身上。五福晋完颜月如心里后悔的想挠墙。本来就是随口一说,被宜妃说的像是四福晋故意藏着掖着一样。 叶婉柔突然被cue有些慌张,下意识去看四阿哥。对上四阿哥忧心的目光,叶婉柔波涛汹涌的内心瞬间变得平静。 叶婉柔不慌不忙的起身,答道:“回皇阿玛,确有此事。只不过樱桃酪还在调配阶段,儿臣并非刻意隐瞒。” 宜妃笑着说:“四福晋过谦了,月如那丫头对樱桃酪可是赞不绝口。” “回宜妃娘娘,五福晋确实很喜欢。不过…”叶婉柔话还未说完,就被董鄂明珠抢过了话头。 “回宜妃娘娘,五福晋去的那天妾身也拜访了四福晋。有幸尝过那樱桃酪,并非像五福晋说的那样夸张,只不过样式新奇而已。四福晋还给大福晋送去了碗,说是要大福晋提提意见。”众人的目光又转移到大福晋身上。 大福晋答道:“确如三侧福晋所说,不过当日整理院落耽搁了片刻,儿臣觉得樱桃酪味道不尽如人意。” 宜妃冷哼道:“本宫不知道三侧福晋和四福晋何时这么要好了。” 叶婉柔理直气壮的说道:“院子离的近,左邻右舍的难免就走动起来了。”突然话音一转,“宜妃娘娘要是真想吃樱桃酪,儿臣可以立刻去做,请皇阿玛允许儿臣告退片刻,等做好樱桃酪再来复命。” 康熙有些不快的瞪了宜妃一眼,还是同意了叶婉柔的请求。 四阿哥本想悄悄跟上去看看,康熙有意无意的瞟了他一眼,四阿哥只能给苏培盛使了眼色,让他去帮忙。 苏培盛帮着叶婉柔前前后后折腾了半个时辰才算弄好,叶婉柔带着李大厨和若干份樱桃酪回到了宴会。 叶婉柔把樱桃酪给每人都分发了一份,众口难调,有喜欢的也有不喜欢的。 康熙尝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要是说多好吃,也不至于,毕竟康熙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皇后和太后倒是喜欢的紧,夸叶婉柔心思巧妙。 宜妃不喜欢樱桃,对樱桃酪也喜欢,方才那么说只是为了为难叶婉柔,没想到轻易被她躲了去。 宜妃不甘心,对着叶婉柔不怀好意的说道:“这樱桃酪酸酸甜甜确实好吃。四福晋喜欢吃,莫不是说明这肚子里怀的是位小阿哥。” 此话一出,大阿哥和大福晋的脸色就不好看了,在场的阿哥还没有嫡子的就只有大阿哥。 本想刺激叶婉柔没想到误伤大福晋,不过宜妃并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只想看叶婉柔如何作答。 这分明就是捧杀,四阿哥刚要起身反驳,叶婉柔抢先一步说道:“儿臣不懂宜妃娘娘什么意思。李大厨确实先给儿臣送来的是山楂酪,儿臣吃了一口就感觉差点被酸掉了牙,这才换成了樱桃酪。至于娘娘说的小阿哥,儿臣不敢应承。四阿哥跟儿臣商量过了,阿哥和格格都很好,怕辜负娘娘的厚爱。” 四阿哥附和道:“是男是女儿臣都高兴,不劳宜妃娘娘挂怀了。” 康熙听着心中也是不快,还是顾忌了宜妃的面子,说道:“樱桃酪确实新奇,不过味道还可改进一二。” 叶婉柔见好就。“皇阿玛,儿臣倒是想到一个办法。樱桃酪不过就是冰粉和樱桃果肉。儿臣愿意把冰粉的制作方法拿出来,大家喜欢吃什么水果就可以加什么,自己制作的口味才最符合心意。” 康熙称赞道:“你这个想法不错。四福晋进献点心有功,你想要什么赏赐朕可以满足你。” 叶婉柔左移一步,让身后的李大厨露出面来。“皇阿玛,樱桃酪是儿臣府中李大厨的想法,论功行赏,李大厨居功至伟。” “像你这种推辞赏赐的人还真不多见。”康熙十分欣赏叶婉柔的大气,能容人,能识人,能用人,这才是皇室该有的气度。 叶婉柔说道:“儿臣但求问心无愧。” 一句话直接说到了康熙的心坎儿里。哈哈大笑了几声然后说道:“好一个问心无愧。那就依你的意思赏李大厨黄金百两以示嘉奖。四福晋慧眼识珠,同样赏黄金百两。时辰不早了,宴会就到此结束吧。” 康熙一走,众人紧跟着散了。 宜妃走到叶婉柔面前,咬牙切齿的说道:“四福晋能言善辩,本宫佩服。” 叶婉柔皮笑肉不笑。“宜妃娘娘谬赞了。娘娘空口白牙污蔑人的本事儿臣才应该多学学。” “你”宜妃一肚子气直冲脑门,抬手就想教训叶婉柔。看到四阿哥朝这个方向来了,抬起的手又放下。“你别太嚣张,你给本宫等着,总有一天本宫要你好看。” 第37章 阿哥or格格 叶婉柔施施然道:“那儿臣就等着娘娘了。”宜妃鼻子都要气歪了,不知情的还以为两人关系多好呢。 宜妃拂袖而去。叶婉柔看着宜妃的背影心里有些小得意。老虎不发威,你真当我是病猫啊。 叶婉柔对着空气挥舞拳头,四阿哥在后面看的想笑。“气到了宜妃就这么开心?” 叶婉柔的动作戛然而止,刻意的咳了两声,一脸正色的答道:“也说什么呢,我是幸灾乐祸的人吗?我看宜妃娘娘不开心,身为晚辈我怎么能开心的起来。”才怪。 五福晋在旁边磨蹭,五阿哥拉着完颜月如走她不甘心,她不是故意告状的只是和宜妃随便唠家常。想要上去解释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叶婉柔感受到她的目光望过去,完颜月如心虚的低下头,叶婉柔轻笑一声跟着四阿哥走了。 完颜月如抬头的时候早已经不见了叶婉柔的身影,懊悔的垂下头。 “福晋今日的表现,令爷刮目相看。”敢当着皇上的面呛宜妃的人一只手都数的过来。 “臣妾满心都想着不能给四爷拖后腿,到现在了腿还哆嗦呢,爷还笑我。”万恶的封建时代,说句话都得战战兢兢, “爷这是夸你,不愧是爷的福晋。爷这两日忙,孩子最近闹你了吗?”四阿哥的手轻轻抚摸着叶婉柔的肚子,说到孩子四阿哥才会难得展现他的柔情。 “爷,您想过孩子的名字吗?”叶婉柔试探性的问道。 “爷当然想过。若是个阿哥就是爷的第一个嫡子,就叫弘晖。将来继承爷的位置,展现他的光辉。若是个女儿,就叫夕妍。爷要宠着她,爷要亲自教她读书习字。” “停。”叶婉柔真受不了四阿哥一说起女儿来就变得滔滔不绝。“时辰不早了,咱们早些休息吧。” 四阿哥是个女儿控,四阿哥不喜欢宋氏却常去看小格格。如果还是取名为弘晖的话,十有八九还是按照历史中的发展轨迹,那这胎必定是个阿哥。 这事绝对不能被外人知道,一个阿哥可比一个格格的威胁大的多。宴会上宜妃非要强调爱吃酸,就是想要说叶婉柔怀的是个阿哥,从而给叶婉柔树敌。有女人的地方就有争斗,叶婉柔有些后悔来圆明园了。 叶婉柔本以为这件事就算过去了,没想到第二日德妃大中午的找人传话,说请她过去坐坐。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叶婉柔进院子里的时候,刚好碰上宜妃娘娘带着完颜月如出来。“见过宜妃娘娘,宜妃娘娘吉祥。”叶婉柔给完颜月如行了个常礼,按照规矩完颜月如得还回去。 宜妃直接拦住完颜月如,得意的对着叶婉柔说道:“四福晋,月如身子弱,如今肚子里怀着阿哥不方便就不给你行礼了。”宜妃笑的眼都快眯成一条缝了。 完颜月如面色红润,一点看不出弱的迹象。叶婉柔也没心思计较。“那就恭喜宜妃娘娘,恭喜五弟妹了。”说完,径直进了屋子。 宜妃扯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瞥见旁边的完颜月如,嫌弃的对着她说:“还不快跟上。” 德妃看到叶婉柔,直接上前去扶,亲热的说道:“这大热的天,难为你跑一趟。”叶婉柔满脸问号,不知道德妃又想作什么妖。 德妃拉着叶婉柔一同坐在小榻上,叶婉柔心中警铃大作。自己一般都是坐在下首的位置听训,什么时候和德妃的关系这么亲近了。 只听德妃说道:“婉柔啊,刚才宜妃带着五福晋来你看到了吧。她专门来给我炫耀,说五福晋肚子里是个阿哥。我想着你的肚子也快四个月了,照理说孩子的性别已经能看出来了,额娘给你准备了个太医,让她给你把把脉。” 原来听见别人怀着儿子着急了,可惜我已经知道了答案,并且不打算告诉你。“不必了。我和四阿哥商量过了,是男是女都好,儿臣不在意。” “就算不看胎儿性别,只让太医把把脉也是好的。” 叶婉柔推脱道:“德妃娘娘,儿臣的胎是太医院的方太医一直在照看,别的太医儿臣不放心。” 德妃看见叶婉柔如此不识趣,怒火涌上心头。“你是不放心太医,还是不放心本宫。本宫是你的额娘,还能害了你不成?你百般推辞,莫不是这其中有何猫腻?” 叶婉柔直接了当的答道:“回娘娘,儿臣确有一事隐瞒。儿臣刚满三月时,已经找太医看过了。太医说是个格格,所以儿臣才说是男是女都好。” 德妃狐疑道:“本宫为何从未听闻,你莫不是在诓骗我?” 是滴,你猜对了。 叶婉柔好心解释说:“这种事如何能宣扬,儿臣是悄悄问的太医。如若真是阿哥,儿臣定会比宜妃娘娘还张扬。原本是不想告诉娘娘的,儿臣也是没有办法才说出实话。”状如西子捧心,神色哀怨。 “不可能。你肯定是在骗我对不对?”德妃握住叶婉柔的肩膀,试图从叶婉柔的脸上找出一丝撒谎的痕迹。叶婉柔神色不似作伪,德妃更崩溃了。 不行,叶婉柔若是怀的是个女孩儿,岂不是以后要被宜妃那个贱人给越过去。像是魔怔了一般,嘴里一直念叨着阿哥。 “娘娘,您清醒一点吧。儿臣身体不适,就先告退了。” 叶婉柔回到院子里,一关门跟个没事人似的,还美滋滋的补了个午觉。 四阿哥政务忙,就派苏培盛盯着院子,没想到真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苏培盛赶紧告诉四阿哥,把德妃找叶婉柔的谈话的缘由搞明白了,甚至两人说了什么都打探的清清楚楚。四阿哥听完苏培盛的汇报,表情阴沉的仿佛能滴出水来。 “德妃真的这么说的?”四阿哥语气不悦。“ 是”苏培盛如实回答。 德妃的手真的是伸的太长了,四阿哥直接让人找了个德妃的错处告诉了康熙,省的她三天两头掺合自己后院的事情。 第38章 滑胎 四阿哥听苏培盛说叶婉柔回到院子里就把自己关在屋里,一直没什么动静。四阿哥放下政务就来了后院。 四阿哥让人打开门,走进屋子里一看,叶婉柔睡的正香,有动静才怪了。四阿哥哭笑不得,心里唾骂苏培盛没有搞清楚就敢汇报,差点害他丢了人。 叶婉柔隐约感觉到身边有人,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看到是四阿哥有些疑惑,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四阿哥委婉的说道:“你和德妃的事爷都知道了。” 叶婉柔还是不理解,兴师问罪?看着不像啊。 四阿哥用手抚开叶婉柔的眉头,说道:“福晋放心,爷答应过你阿哥格格都一样,咱们还年轻,阿哥迟早会有的。” 所以,四阿哥是误会自己伤心了。叶婉柔有些感动,抱住四阿哥,告诉他真相。“爷,臣妾撒谎了。臣妾没有找太医把脉,臣妾只是不相信太医仅凭把脉就能分辨男女,方太医之外的太医臣妾信不过。” 四阿哥闻言松了一口气,又觉得她胆大包天德妃也敢骗。“你啊你,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以后有什么事都要跟爷商量,记住了吗?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你就派人去找爷,爷给你做主。” 叶婉柔感动的都要掉金豆豆了,抱着四阿哥不撒手。叶婉柔没睡够,很快眼皮就开始打架。四阿哥看着叶婉柔睡踏实,才回去处理公务。 半夜,四阿哥和叶婉柔睡的正熟,突然被苏培盛的声音喊醒。苏培盛在门外着急的喊道:“四阿哥,福晋,五福晋流产了,您快去看看吧。” 叶婉柔被“流产”两个字吓得睁大了眼睛,坐起身抱着被子不说话。四阿哥把叶婉柔搂进怀里安抚道:“不怕不怕,爷去看看怎么回事。” 叶婉柔抓住四阿哥的手臂,紧张的说道:“我也去。” “你不去,不吉利,爷很快就回来。”四阿哥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乖乖听话。 “我想去,我一个人在屋里我害怕。”叶婉柔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四阿哥最终还是带着叶婉柔去了,远远的就看到五阿哥院子里灯火通明。走到院外,听到里面传出宜妃撕心裂肺的喊声:“我的孙儿啊,你的命好苦啊。” 宜妃的叫喊在黑夜里显得十分瘆人,叶婉柔忍不住抖了抖身体。四阿哥感受到叶婉柔的抗拒,牵着她的手紧了紧。叶婉柔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四阿哥带着叶婉柔走进了院内。 院子里人很多,五阿哥,三阿哥三侧福晋,德妃和皇上,还有跪在地上哀嚎的宜妃。 看到叶婉柔来了,像是情绪突然找到了宣泄口,指着叶婉柔的鼻子骂道:“你还敢来?都是你,都是你害了本宫的孙子。”宜妃从地上爬起来朝叶婉柔冲过去。 叶婉柔被吓得连连后退,关键时刻,四阿哥直接把叶婉柔扯到自己身边,用胳膊把叶婉柔挡在身后。四阿哥怒吼道:“宜妃娘娘这是想谋害儿臣的嫡福晋不成?” “住手,宜妃你想干什么?”康熙本来是宿在宜妃院里,听闻五福晋出了事就跟过来看看。五福晋失了孩子康熙体谅她的心情,可是不代表可以允许她伤害别人,更何况叶婉柔也怀有身孕。 德妃看的心里发慌,上前都到宜妃面前说道:“宜妃姐姐,妹妹知道你难受,希望姐姐不要滥伤无辜。” 宜妃涕泪俱下,看着可怜的紧,说出的话却是恶毒无比。“无辜?她无辜吗?我的孙儿没了,一个成型的男胎,活生生的没了。是她,一定是她。是她嫉妒月如怀了阿哥,才下毒害月如流产。”转身对着康熙说道:“皇上,求皇上给臣妾做主,给臣妾未出世的孙儿做主。” 叶婉柔直接跪在地上,“宜妃娘娘血口喷人。儿臣扪心自问从未做出伤天害理之事,不明白宜妃娘娘为何这样说。” 四阿哥跪在叶婉柔身边说道:“儿臣相信福晋,儿臣的福晋与五福晋平时最为要好,根本没有任何理由要毒害五福晋。” 五阿哥默默跪在宜妃身边,没有明说但意思不言而喻。康熙看着这场闹剧只觉得头都要炸了。两边都是宠妃,一个是不受待见却受了委屈的儿子,一个是受宠喊冤枉的儿子,康熙也不知怎么办才好。 宜妃看出皇帝有些摇摆不定,直接放出大招。“当然有。五福晋怀的是阿哥,而四福晋怀的只是格格。四福晋嫉妒五福晋,因为平日关系近,五福晋对她没有防备心才更有可能下毒。”宜妃铁了心了,就算不能咬掉叶婉柔一块肉也得让她掉层皮。 德妃关键时刻还是可以拎得清的,一旦叶婉柔沾上谋害皇嗣的事情,就全完了。“臣妾不相信四福晋能干出这样的事情。四福晋平日与人为善,断不会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大阿哥带着大福晋住的远些,匆匆赶到看着跪了满院的人,摸不到头脑,大气都不敢喘。还有三阿哥和董鄂明珠,站在一旁两人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 三阿哥和董鄂明珠是最先到的,他们来的时候太医还在救治五福晋。皇上和宜妃一起来了,德妃也是紧跟其后,没过多久,太医就说五福晋的孩子保不住了 。 宜妃很伤心,但也只是默默抽泣。直到太医说孩子是个已经成型的小阿哥,宜妃一下子情绪变的很激动,哭的撕心裂肺。 太医从屋内出来,说五福晋是中毒所导致的流产,月份有些大,身体需要好好调养才能有孕。宜妃哭的更凶了。 五福晋悠悠转醒,听说孩子没了眼泪哭的止不住。丫鬟说宜妃指控叶婉柔害了她的孩子,董鄂明珠不相信,挣扎着就要下地去给叶婉柔求情,被贴身丫鬟死死按住。 丫鬟跪在地上,传达五福晋的意思。“回皇上,五福晋说此事与四福晋无关,是她自己不小心吃错了东西。” 康熙思考了片刻,说道:“四福晋还怀着身孕起来吧。” 第39章 凶手 叶婉柔双腿用不上劲,四阿哥拥着叶婉柔站起来。 皇上看着宜妃说道:“宜妃,你若是知晓其中的隐情且细细说来,朕会给你做主。” “皇上,臣妾听闻民间大夫可以诊脉辨别胎儿是男是女,臣妾觉得玄乎的紧,就找了大夫给五福晋诊脉。大夫说是个男胎,臣妾很高兴,整日让五福晋待在臣妾身边寸步不离的照看着。臣妾带着五福晋去看望德妃妹妹,把德妃当做姐妹跟她分享了这个好消息。当时就看德妃脸上不高兴,臣妾也没敢多待,走的时候和四福晋打了个照面。” “四福晋当时见了臣妾甩了帕子就走。臣妾回到院子里听说四福晋和德妃妹妹闹了矛盾,还想着要去劝解,一打听才知道太医说四福晋怀的是个女孩,德妃娘娘不高兴,两人才起了矛盾。臣妾觉得她们是家事也不好掺和,谁知道晚上月如就流产了。要是说这是巧合,臣妾如何也是不信的。” 德妃白天被宜妃气的不轻,到现在心里还不痛快。现在宜妃又想把脏水往自己身上泼,德妃哪还能坐的住。“宜妃姐姐给臣妾炫耀五福晋怀了个阿哥,臣妾心里是不舒服,但是臣妾绝对可以保证五福晋流产之事与臣妾无关。” 宜妃逮到漏洞,张嘴就咬叶婉柔。“德妃也不敢保证四福晋,那德妃的意思是不是也认为谋害五福晋流产是四福晋的主意?” “不知道宜妃娘娘怎么看出的这件事情与我有关。当时明明就是宜妃娘娘拦着五福晋给我回礼怎么就变成了儿臣不知尊卑。还有儿臣并未请大夫诊过脉,也不知道肚子里孩子是男是女。不知道宜妃娘娘哪里听来的流言,不加分辨信以为真。”叶婉柔恨不得把扯下宜妃脸上的脸皮,看看到底有多厚。 叶婉柔和宜妃吵的不可开交之际,王太医走出来,禀报道:“回皇上,导致五福晋流产的罪魁祸首已经找到。是五福晋床上的金丝线枕头,里面的药材被人混入了活血化瘀的藏红花。” 宜妃见缝插针,不把叶婉柔的罪名坐实了不甘心。“臣妾听五福晋说过,那枕头是四福晋提议的,说是放药材有助于睡眠,五福晋天天枕着。想不到真的是四福晋竟把毒物放在其中,你对得起五福晋的信任吗?” “四福晋,你最好给朕一个解释。”康熙心中已经偏向了宜妃几分。 叶婉柔跪下,不慌不忙的说道:“皇阿玛,枕头放些药材确实是儿臣提议的,儿臣可以保证儿臣所说的药材绝对没问题。儿臣前段时间深受睡眠折磨,知晓其中滋味。枕头放药材是方太医研磨出来的方法,儿臣亲身试验过后确实有效,儿臣现在还用那个枕头。” “是以五福晋跟儿臣说最近睡眠不佳,精神不济。儿臣才告诉五福晋可以放些药材进枕头里助眠。五福晋想把儿臣的枕头要了去,儿臣没答应。考虑到每个人体质不一样,儿臣不敢贸然让五福晋用药。直接让方太医把方子给了五福晋,方便太医配备药材,顺便告诉五福晋让她找太医看一看可有不妥。照顾五福晋胎象的顾太医曾与方太医探讨过用药,儿臣和五福晋亲自盯着下人把药材放进去。方太医和顾太医都验过枕头,根本不可能有问题。” 宜妃不相信这套说辞。“方太医是你的人,说不定就是你买通了顾太医构陷五福晋。证据确凿,你还敢狡辩。” “儿臣保证当时确实没有问题。既然现在枕头出了问题,唯一的解释就是枕头被人换了。儿臣想请皇阿玛找出当时制作枕头的绣娘,准许她拿着枕头检查是否被人调换。每个绣娘虽是同一种绣法,但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习惯,所以一般都可以在众多绣品中一眼找到自己做的衣裳。”叶婉柔不理会宜妃的控制,康熙才是真正的掌权者。 “准了。”康熙派梁九功去找当时的绣娘,不能透露发生的事情,找到之后直接带过来辨认。 枕头已经被太医从中间划了一刀,露出了里面的内芯,藏红花赫然躺在药材当中。叶婉柔想要上前查看,被四阿哥拍掉了想要触摸的手。“你疯了,你怀有身孕,不可碰那些毒物。” 一时心急,忘了这茬了。叶婉柔揉了揉鼻子,掩盖自己的心虚。 慕青被当着众人的面检查了一下外观,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回皇上,此物确实是奴婢所做。奴婢可以确信,并未被人调换。” 宜妃得意的看着叶婉柔,说道“事已至此,四福晋还有什么话好讲。” 四阿哥为叶婉柔捏了一把汗,心里盘算着最坏的打算。 “拆开,沿着缝的线拆,一根线,一块布料都不能少。” 慕青按照叶婉柔的吩咐拆解枕头,拆开大半都没有异样。直到拆到封口处原本的线忽然断了。慕青手抖了一下,惊恐的看着封口处。紧接着拆出了一条的白线。 慕青立刻放下枕头,说道:“启禀皇上,枕头被人动过。从前枕头的封口都是白线,自从五福晋怀孕了,全府盼着有个好兆头,封口处就用了红线,如今被人换成了白线,说明确实被人动过手脚。” 四阿哥悬着的心落下来一点,说道:“皇阿玛,请皇阿玛给儿臣的福晋做主。” 宜妃心里一紧,死死地盯着那一截白线。“就凭一截线就想撇清关系,四福晋说不定是贼喊捉贼。” 叶婉柔不在忍让,直接回呛。“儿臣不懂宜妃娘娘为何非要认定是我做的。宜妃娘娘的意思是儿臣买通了方太医再贿赂顾太医,甚至买通五福晋身边的丫鬟,五福晋院里的绣娘,做成了这件事是吗?娘娘真以为我能通天了不成。” 康熙对着叶婉柔说道:“四福晋,朕相信五福晋流产与你无关。” 事实到底如何,康熙心中已经有了底。“来人,把五福晋院里的奴才通通拿下。都送去刑房,给朕严加审问,必须抓住凶手。” 第40章 宜妃 先是派人从五福晋身边的贴身丫鬟开始审问,凡是能接触到枕头的一个都没放过。很快就有一个丫鬟扛不住了,说是五福晋的枕头拿到院子里晾晒的时候,曾消失过一个时辰,后来又回到了原处。 她们仔细检查过枕头没发现什么异样,害怕五福晋责罚她们不用心,就没敢说出来。 顺着药材的线索,寻找最近买过藏红花的奴才。药房的账本上没有领取藏红花的明细,藏红花的量还不少,悄无声息的搞到药材,那只能说明药房里的人肯定脱不了干系。 查到最后,所有的线索都汇聚在五阿哥的一个通房丫头身上。康熙命人将她押过来审问,白雪自知难逃一死,果断承认了是自己所为。 宜妃看着白雪不可置信的问道:“竟然是你?” 白雪从前是宜妃身边的宫女,从洒扫丫鬟到二等宫女,是宜妃一手提拔上来的。后来送给五阿哥当通房,半年内没见有孕宜妃慢慢就放弃了白雪。加上五阿哥娶了福晋,白雪的事情宜妃就没再过问。 白雪好像听了天大的笑话一般,冷冷的说道:“娘娘还好意思问我?殊不知娘娘才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白雪没有犹豫,直接说出了实情。“宜妃娘娘找了大夫给五福晋诊脉,大夫说是个格格,宜妃娘娘不甘心,故意告诉德妃,想要打探四福晋肚子里是男是女。宜妃娘娘还买通了德妃娘娘身边的丫鬟,听到四福晋说是她肚子是格格,宜妃放心了不少。” “奴婢动手宜妃娘娘是知晓的,怪就怪一个格格终究没有阿哥来的重要,所以她纵容奴婢在五福晋的安胎药中放入了藏红花,借此诬陷四福晋。” “宜妃娘娘想要借刀杀人,没想到胎儿落下来是个阿哥,宜妃娘娘亲手杀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孙子,这就是报应,报应。” 五阿哥不可置信的盯着宜妃,是额娘害了自己的儿子。 “白雪,本宫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这么做。” 白雪控诉道:“不薄在哪里。我在五阿哥府被人排挤欺负的时候,你明明知道就是不帮我,那我就毁了你最看重的东西。” “其实就算我不在药材里放藏红花,五福晋的孩子也不可能生的下来。我在五福晋的吃食里加了桃仁粉,活血化瘀的,长期服用可以流产。我就是要报复你,你伤心我才会高兴。哈哈哈哈”白雪像是疯魔了一般,狠狠地宣泄心中的不满,她清楚过了今日往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宜妃怒吼道:“贱婢谋害皇嗣还妄想污蔑本宫。”这件事要是被坐实了,不仅五阿哥五福晋对宜妃心存怨恨,就连皇上也会对就此冷落宜妃。 尽管宜妃坚决不承认自己知情,但是皇上已经信了白雪的话。康熙看着跪着求饶的宜妃,先前只觉得可怜,现在只剩下可恶,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白雪谋害皇嗣,罪证确凿即刻处死,其三代之内不分男女通通流放边疆。宜妃褫夺封号,降为嫔位,送回皇宫禁足,待事情查明之后等待发落。”虽没有明说定了宜妃的罪,但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宜妃这次恐怕是真栽了。 纵使宜妃有百般不情愿,还是被送回了宫里。皇宫是个吃人的地方,失了势的嫔妃被送回去,肯定不会有好果子吃,不过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叶婉柔站起来之后肚子就开始隐隐的有些不舒服,强忍着和宜妃对抗。她明白要是现在倒下了,指不定会被人安上什么罪名,只能尽力保持冷静。康熙说完对白雪的处罚结果,才控制不住的昏了过去。 四阿哥手忙脚乱的抱起叶婉柔回了院里。方太医把脉过后,说叶婉柔是情绪波动太大,动了胎气,需要好好静养几日。 叶婉柔早上醒来的时候,四阿哥拿着一本书在床边看书。发现叶婉柔醒了,放下手中的书过来,紧张的问:“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一些?” 叶婉柔点点头,问四阿哥后面发生了什么事。四阿哥说皇上赏了她和五福晋一对玉如意作为补偿,让她好好调养身体。 耿格格和赵格格,听说了五福晋的事情,一大早过来看望,四阿哥把她们赶回去了。叶婉柔从来没把后院的格格当做情敌来对待,都是可怜人没必要争个你死我活。 叶婉柔胎象不稳,四阿哥可不敢让旁人靠近她,下令让苏培盛把院里的奴才全部查了一遍。五福晋的惨痛经历摆在眼前,不放心的人是万万不能用的。 叶婉柔想到昨晚的事情,还是有些后怕。女子本弱,为母则刚。万一真的被宜妃抓住了把柄,后果叶婉柔不敢想。想到肚子里的孩子,硬生生挺到了最后一刻。 四阿哥的的自尊心有些受伤,因为从始至终叶婉柔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依靠四阿哥解决问题。四阿哥感叹她的睿智,却不理解她的强硬。叶婉柔完全可以做一个娇滴滴的小女子,可她行事作风干脆利落,四阿哥觉得这就是自己对叶婉柔不同于旁人的原因。 四阿哥确认叶婉柔没有不舒服之后就离开了。叶婉柔躺在床上,神色迷离。想到五福晋咋日流产之后,还交代丫鬟替自己说话,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犹豫再三,还是派青雨过去看了看。让她传达五福晋,自己从未怪过她,让她安心调养身体,等身体好了还如从前一样,随时欢迎她来院子里坐坐。 话是这么说,叶婉柔知道俩人回不到从前了。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两人之间隔着的是五福晋孩子的生命。 叶婉柔让青月给耿格格和赵格格分别送去了几只簪子和几匹布,就当是她们关心自己的奖赏。 大福晋和三侧福晋提着东西来看望叶婉柔,听到她还没醒就离开了,说改日再来。 第41章 德妃 宜妃这次算是输的彻底,送回宫里最起码近两个月见不得到皇上,复宠无望。 五阿哥心里憋气,不肯去康熙面前给宜妃求情。宜妃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送走。 叶婉柔心里有芥蒂,放了药材的枕头也没再用了,生怕哪一天五福晋的悲剧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德妃这几天的日子过得还算舒心,皇上时不时去她院子里坐坐。许是心中有愧,趁着四阿哥不在又来关怀叶婉柔。 德妃送来了好些补品,说是给叶婉柔养身子用。要不是德妃亲自来了,叶婉柔真不想收德妃的礼,真以为用这些东西就能抹平给自己带来的伤害,做梦。 德妃笑吟吟的说道:“本宫知道你是个好的。如今放心养身子,只要你和肚子里的孩子好好的,需要什么东西尽管跟本宫开口。从明日起,早膳我都让人给你送一盏雪燕来,补气血最管用。”协理后宫果然不一样,出手就是燕窝。 叶婉柔可不想被人说恃宠而骄,委婉拒绝道:“多谢额娘好意,只不过我吃不来燕窝,要辜负娘娘的美意了。听闻娘娘帮助皇后娘娘协理后宫,我瞧着是有着憔悴,雪燕还是额娘留着吃吧。” “那怎么行,你现在正是需要进补的时候。良药苦口利于病,你就算不为了自己为了孩子也要吃。” 叶婉柔听的忍不住想要翻白眼,装慈母还上瘾了。“那就多谢额娘了。额娘派人送食材来即可,我从府里带来的奴才会做。” 德妃知道叶婉柔是不相信自己,不过多勉强。“听说四阿哥这次带了两个格格来圆明园,是哪两个?” “耿格格和赵格格。赵格格还是额娘送来伺候四阿哥的,想必应该有印象。” “能被四阿哥留下肯定是不错,你今后对她们有什么打算?” 叶婉柔已经猜到了德妃的想法,还是耐着性子问:“额娘的意思是?” “那我就直说了。如今你有孕在身,听说四阿哥时不时还宿在你这里,夫妻和睦是好。你月份渐渐大了,伺候四阿哥也不方便。你是嫡福晋,总归也要给她们些机会。如若她们有孕,不管是格格还是阿哥总归是叫你一声额娘。”德妃来之前是做了功课的,将后院的情况打探了一番。 “额娘恐怕对此事有些误解,并非是我霸占四阿哥,四阿哥非要来儿臣院子里歇着,我总不能拦着吧。除了侍寝,两位格格的该有的东西,儿臣谨守福晋的本分,从未刻意刁难过她们。这侍寝之事,总归还是要看四爷的意愿。额娘要是觉得有问题,可以找四阿哥商议,额娘的话肯定比我的话管用。”要说你说,我才不说。四阿哥才是我的金主,得罪他的事我不干。 “你是嫡福晋,后院的事情自然由你来说。本宫不是想要逼你,你总归是要对得起你的身份才是。对待下人宽容大度,对待四阿哥要温柔贤淑。不能由着四阿哥的性子,必要时要从中劝诫。”言下之意,劝诫四阿哥你必须做,没得商量。 叶婉柔听懂了德妃的意思,内心冷笑一声,果断应下。“行,额娘都这么说了,儿臣遵命便是,今晚就跟四阿哥说,您看怎么样?” “本宫就知道你是个懂事的。你好好歇着吧,本宫改日再来看你。”得到想要的答复,德妃满意而归。 这是你逼我的,你不仁休怪我不义。 啪!四阿哥把手中的筷子摔到桌子上,言语中带着怒火问道:“岂有此理,爷的家事她到底还想插手到何时?” 叶婉柔可怜兮兮的帮腔:“四爷别这么说德妃娘娘。都是臣妾的错,娘娘也是为了爷好。臣妾虽然答应了德妃娘娘,但是臣妾真的舍不得把爷推去别处。只是想一下都要难过的掉下泪。臣妾没有办法,只能把缘由告诉爷,希望爷不要怪罪臣妾。”绿茶风演绎的淋漓尽致。 叶婉柔火上浇油,四阿哥火气更旺。“你别说了,爷都明白。这件事爷亲自找德妃娘娘说,你安心养胎。”说着就想去找德妃理论。 叶婉柔连忙阻止,两人一碰头就全露馅了。“爷,别去。娘娘已经交代我了,要是爷去找娘娘,娘娘肯定会怪我办事不利,说不定还会找机会刁难臣妾,爷就看在臣妾的份上别去找德妃娘娘了。” “你想让爷去别去歇息吗?” “当然不想。爷是臣妾的夫君,臣妾怎么会想把爷推给别人,臣妾这么做也是迫于无奈。”叶婉柔委屈的落下泪来。 四阿哥听叶婉柔一番话心里五味杂陈,用手拂去她脸上的泪痕,耐着性子哄道“好了好了。爷相信你,刚才的话我不喜欢她你以后别说了。德妃娘娘的话你只管应了告诉我,做不做都是爷的事。” 四阿哥当晚歇在了叶婉柔的住处,往后十日就再未踏进后院。德妃刚开始还以为是叶婉柔没有按照答应的指示去办,又去找了叶婉柔问话。 “儿臣保证,已经按照额娘的指示跟四阿哥商议了。四阿哥听了发了好大的火,还说不准儿臣以后再提及此事。四阿哥已经十日未曾踏入过儿臣的院子,儿臣心里害怕。”叶婉柔在德妃面前卖惨,诉说自己有多不容易。 德妃只能亲自去找四阿哥谈话,刚开始先试探四阿哥是否知情,四阿哥直接表示已经听福晋说过了,但是不打算照做。 “额娘是替福晋来当说客的吧。儿臣的后院给她管着她还不知足吗?竟妄想插手后院侍寝。儿子难道连选择去哪儿歇息的权利都没有吗?儿子偏要给她一个教训,让她明白谁才是正在的主人。儿子这么做额娘知道也能理解对吧。”德妃怀疑四阿哥是在指桑骂槐,但是她没有证据。德妃也不敢问,问了就相当于承认自己就是幕后主使。 德妃没想到事情能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正好可以顺理成章提出自己的想法。“额娘当然理解。既然要让福晋知道教训,四阿哥不妨多去两位格格院里歇息,正好让福晋好好反思。” 第42章 插手 “不妥。那样岂非如她所想,儿臣不想任由别人摆布。这十日,儿臣一步都未曾踏进福晋的院子里,想来她已经知错了。福晋怀着孕,心中郁结对孩子不利,还劳烦额娘跑一趟指点福晋,只要她保证不掺和侍寝的事情,儿臣就原谅她 。” 德妃突然反应过来,四阿哥绕了一大圈子其实就是做给自己看的。德妃被气的说不出话来,真是自己养的好儿子。德妃愤恨的离去。 德妃有些拿不准叶婉柔到底知不知情。看着她忐忑不安的眼神,心道也是个不中用的。 “婉柔啊,先前本宫给你说的后院格格侍寝的事情,额娘回去想了想,感觉有些不妥,还是顺其自然吧。四阿哥最近忙,你要提醒他多注意身体,没什么事就去书房看看他。给四阿哥服个软道个歉,没什么过不去的。” 叶婉柔感激的看着德妃:“多谢额娘。”四阿哥有两把刷子,这么快就搞定了德妃。 叶婉柔提着厨房里做好的绿豆汤去书房看四阿哥。 “怎么样?见识到爷的厉害了吧。”四阿哥有些得意的说道。 叶婉柔嘴甜的哄道:“是是是,四爷在臣妾心目中无人能及。臣妾带了绿豆汤给四爷去去暑气。” 叶婉柔给四阿哥盛了一碗绿豆汤递到四阿哥手边,四阿哥端着喝了一口,满意的点点头。 汤送了,四阿哥也喝了,叶婉柔没有表现出半点要走的意思。左瞧瞧右看看,对书房的摆设很感兴趣的模样。最后是还四阿哥忍不住,把她拉到身边。 “行了,别装了。爷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放心吧,额娘最近没空去找你麻烦。” 四阿哥胸有成竹的模样,叶婉柔忍不住问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皇阿玛前几天在九州清晏的湖边散心遇上一个嗓音动听的美人,当天晚上就召去了侍寝。这几天册封的旨意应该就下来了,德妃娘娘有的忙了。” “臣妾为何没听说?”皇上保密工作做的挺好。 “圣旨没下就是没准儿的事,谁敢大肆宣扬。要不是当时爷在场,你我谁先知道还不一定呢。” “那爷为何如此笃定一定会被册封,莫不是其中还有爷的推波助澜?” 四阿哥白了叶婉柔一眼,真想撬开她的脑袋看一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爷可没这闲工夫。爷派人去打听了,此女是前尚书杜大人的独女,前年杜大人受人污蔑入狱锒铛入狱,皇上顾念旧情未牵连其家人。今年年初杜大人的案件被翻了出来,几个月前杜大人查清楚放出来。杜大人至今未官复原职,尚书大人的千金能恰好出现在皇上面前,也还算有几分本事。” “看来得来头不小,以后我可得避着点。”圆明园大人物太多,说话做事得处处小心。 “这下放心了吧。虽然爷觉得十有八九会册封,但此事还未下定论,你只装作不知。” “臣妾心里有数,爷放心吧。” 果真没几天,园子里都在传皇上宠幸了一个歌姬,马上就要封为常在了。 消息说的有鼻有眼的,要不是叶婉柔早知道了内情,估计也会跟着吃瓜。好好的尚书千金被贬低成了歌姬,摆明了就是羞辱。就算是以后恢复了身份,也少不得挂上一个勾引皇上的污名。 杀人于无形,这才是真正厉害的招式,四爷后院的几位格格的把戏跟这招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得亏自己没有进后宫,不然现在可能被啃骨头渣都不剩了。 消息并非空穴来风,是惠妃故意放出的风声。惠妃看着年老色衰的自己,又想到新来的嫔妃正是美丽动人的年岁,危机感一下子就有了。丫鬟奴才们捕风捉影的本事惠妃很清楚,稍稍透露给一些人,就能一传十,十传百。当然能传的满院皆知,少不了德妃娘娘的暗中帮助。 杜千金听着丫鬟明里暗里嘲讽自己,委屈巴巴的去找康熙做主,是自己实在是没脸活了。 康熙宠幸杜千金并非意外,人美歌甜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有意想要补偿杜家。后宫的女人争风吃醋,差点坏了大事。康熙好生安抚一番,直接下令册封杜千金,位份从常在变成了贵人。 惠妃和德妃也被皇后召去敲打了一番,什么人能动什么人不能动要掂量清楚。惠妃被皇后说的没脾气,悻悻点头应下。 杜贵人的册封礼还轮不到皇后亲自动手,全部交由了德妃办理。德妃纵使心里愤恨也得憋着。杜贵人如今可是康熙面前的红人,住处皇后亲自选的院子,杜贵人狠狠地在众人面前刷了波存在感。 杜贵人在谁面前笑嘻嘻的,皇后夸她有福气。长的像人畜无害的小白兔,手段可不含糊。杜贵人原本打算跟着皇后身边,可惜皇后身体不好应付,就算要教导她也是有心无力。 在惠妃和德妃之间,杜贵人选择了惠妃。不为别的,惠妃养育了大皇子 以后杜大人站队,大皇子赢面大些。杜贵人给每位院都准备了礼物,可见杜大人没少在杜贵人身上下功夫。 正好可以说明,杜贵人野心不小。杜贵人年轻,生个皇子在培养也是来的及。不管杜贵人抱着什么心思,在惠妃的帮助下很快在后宫站稳了脚跟。 碍于惠妃的面子,德妃明面上与杜贵人客客气气的,背地里互相看不起对方。册封前康熙隔三差五的来看她,现在成了杜贵人皇上就不会再纵着她。 花无百日红,德妃早就在等这一天了。趁着杜贵人来请安,狠狠地羞辱了几句。“杜贵人这是怎么回事?看着精神不大好,是不是皇上这几日没歇在你那里睡不着了啊。” “多谢娘娘挂怀,臣妾无碍。”杜贵人早已没了往日嚣张的气焰。 德妃收起脸上的假笑,冷冷的说道:“无碍便好,本宫这里正好有事要麻烦杜贵人。这几本账册,日头长了,本宫老眼昏花有些看不起上面的字。听闻杜贵人字迹娟秀,劳烦杜贵人替本宫誊抄一份,不知道杜贵人可否愿意?” 第43章 杜贵人 “福晋,现在院园里都在传德妃娘娘苛待妃嫔,今日让杜贵人站着抄了两个时辰往年的账簿。也不知道这是谁在背后乱嚼舌根。”青月想起其他丫鬟看自己的眼神害怕又带着同情,就觉得火气直冲脑门。 叶婉柔拿起一颗葡萄放进嘴里,口齿不清的说道:“对谁有利就是谁呗。” “您是说杜贵人?万一让人知道了,岂不是彻底得罪了德妃娘娘吗?”青月不愧是正院里最机灵的丫头,一点就通。 叶婉柔把口中的葡萄籽吐出来,又放到嘴里一颗,漫不经心的说道:“她背后有惠妃有杜家,就算真得罪了德妃娘娘也没人能把她怎么样。杜贵人得了惠妃恩惠,总得表示她的诚意吧。” 拿过旁边的手帕擦了擦手,坐直了身子,有几分可惜的说道:“不过杜贵人太急躁了,怎么也应该挑一个大的事再闹。抄账簿算什么,这才一日就受不了了,传到皇上面前指不定就变成了杜贵人身体娇弱,吃不了苦。德妃娘娘颠倒黑白的本事她敢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德妃的本事叶婉柔见识过,笑到最后的才赢家。 青月仔细想了想,叶婉柔说的确实有道理。德妃在宫里这么多年,什么手段没见过。不到半日,风向大倒戈。 德妃娘娘有意提点杜贵人,没想到她不知好歹,在背后里嚼舌根,白白浪费了德妃娘娘的一番苦心。 次日杜贵人去给德妃请安的时候,德妃早就安排好了鸿门宴在等着她。 于常在看到杜贵人来了,非常做作的惊呼道:“这不是咱们的杜贵人吗?” “还真是,杜贵人好魄力。外面风言风语听的人糟心,这要换作是我,我肯定就不敢出门了。两面三刀的小人,最令人生厌,你说是吧于常在?” 张贵人和于常在一唱一和,臊的杜贵人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你们…我听不懂于常在和张贵人什么?” 于常在不会让杜贵人轻易的混过去,直接拆穿道:“你听不懂?你散播流言的事满园子都知道了,你还在这装什么糊涂。” 于常在和杜贵人两人府里是世敌,两人家世差不多,于常在熬了一年还没封贵人,凭什么杜氏直接就被封为贵人。嫉妒心作祟,于常在横竖看不惯杜贵人,杜贵人不开心于常在就高兴。德妃正是看出了这一点,借此发难杜贵人。 杜贵人气急了,脱口而出:“于常在说话可是要拿出证据来,不然空口白牙污蔑,我就替德妃娘娘好好教教你什么叫做规矩。” “杜贵人好大的口气,我怎么不知道这后宫如今是杜贵人说了算。德妃娘娘,她连您都不放在眼里,杜贵人的心思大的很呢。”于常在抓住了杜贵人的把柄,气焰更嚣张了。 德妃冷冷的瞥了杜贵人一眼,杜贵人心里发颤,急忙解释道:“德妃娘娘,臣妾对天发誓没有这个心思。于常在污蔑臣妾。”一个常在竟敢三番两次蹬鼻子上脸,杜贵人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 “好了好了。说笑怎么还生气了。杜贵人是无心之失,于常在也不是有意之举,你是贵人别跟她们一般计较。”杜贵人一听就明白了德妃有意偏袒,板着脸不说话了。 德妃可不会杜贵人的情绪,与于常在张贵人聊的火热。杜贵人知道让德妃做主是没指望了,直接借口身子不适回院子里了。德妃想要的效果已经达到了,痛快的放行。 德妃盯着杜贵人离去的背影神色不明,一个小小的贵人,也配跟我斗,自不量力的东西。 “德妃把杜贵人气走了?”惠妃有些意外的开口。 贴身宫女提议道:“千真万确,杜贵人从德妃院子里出来的时候脸色难看的紧,娘娘咱们要不要去看望一下杜贵人。” 惠妃恨铁不成钢的说道:“看什么看,本宫可不需要不中用的人,这点小事能把她难倒了,也枉费本宫对她的一番教导。”本以为拉了个帮手,没想到也是一个不争气的。 惠妃看不上杜贵人,有人看的上。 “福语,你去把本宫匣子里的钗子挑一只送给杜贵人,说是体恤她最近伺候皇上劳累。既然她身体不适,你去派人告诉德妃本宫免了她的请安。”皇后三言两语,轻松给杜贵人解了围。 后宫中的女人唯利是图,没有好处的事情皇后不会插手。皇后前两日收到母族的传信,皇上已经有意要重新任用杜大人,希望皇后能拉拢杜贵人,他们在前朝借此拉拢杜大人。 收到信件后,皇后一直派人盯着杜贵人的一举一动。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被皇后发现了机会。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杜贵人对皇后很是感激。 杜贵人忿忿不平的说道:“亏我相信惠妃娘娘,一直跟德妃作对,我遇了难不说施以援手,竟不派人来看我一眼,她的良心莫不是被狗吃了不成。” “小主,这可是大不敬之罪。”杜贵人的贴身宫女害怕的说道。 “怕什么,皇后替我出了气,肯定有用到我的地方。从今以后我就是有皇后撑腰的人了,难道还怕她一个妃位吗?”杜贵人那张狂劲,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当了皇后呢。 惠妃得了信了,抬手挥掉了桌子上的果盘,愤恨的说道:“我从前当真是小看了这贱蹄子,吃里扒外的东西。本宫从前待她多好,不知感恩也就罢了,转眼就投奔了皇后。本宫倒要看看她能得意到什么时候,到时候咱们新账旧怨一起算。” “杜贵人是借上皇后娘娘的东风了,以后只怕越发嚣张了,怎么什么好事都让她给捡了。”青月最讨厌对背主的奴才,打心底里厌恶杜贵人所作所为。 叶婉柔看着窗外的夕阳渐渐落下,若有所思的说:“是福是祸现在还未可知呢?皇后素来是坐山观虎斗,这次插手指不定接下来前朝后宫会有什么大动作。你且等着看吧,一旦皇后把杜贵人身上的利用价值压榨完了,皇后就会像丢破布一样把杜贵人抛开。” 第44章 赏荷花 四阿哥来了圆明园反倒是比在府里更忙了,叶婉柔想让他抽空陪自己都成了奢望。赵格格和耿格格天天见,也没那么多话说。叶婉柔把院子里里外外溜达了个遍,风景都看腻了。整日觉得无聊的紧,整个人像蔫巴了一样。 “四弟妹,四弟妹我来看你了。”大福晋还没进门声音就先传了进来。 叶婉柔听到声音,一下子来了精神,急忙出门迎接。“大福晋!你怎么来了?大嫂是稀客,今儿个总算想起来来我这儿坐坐。”终于得了一个能说话的人,叶婉柔高兴的不得了。 大福晋右手还牵着一个小姑娘,三岁左右的样子。“这是大格格吧,跟大嫂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真漂亮。来,过来让我好好看看。” 大福晋心里高兴,嘴上却说道:“看着可爱,实则淘气的紧。怀玉给四福晋请安。” “怀玉给四福晋请安,四福晋吉祥。”大格格怯生生的给叶婉柔请安,话说的慢,吐字却很清晰。 叶婉柔的内心被大格格萌的一片糊涂,把怀玉的小手紧紧握在手中。“真乖。”叶婉柔侧身对青月吩咐道:“你去把梳妆匣里面我新得的那对淡紫色的流苏簪子拿过来。” 叶婉柔亲昵的捏捏大格格的小脸,看她的目光一直盯着桌子上的糕点,随手拿起一块递到大格格嘴边。大格格抬头看了一眼叶婉柔,张嘴咬了一小口糕点,确认味道好吃笑的很开心。大格格看向大福晋,得到允许后大格格才伸手接过糕点。 叶婉柔从青月手中拿过簪子,动作轻柔的把簪子插到大格格头上。大福晋连忙出声阻拦:“四弟妹不可,簪子是四弟妹的心头好,送给怀玉不免太贵重了些。” 叶婉柔不理会大福晋的话,细心的调整好簪子的位置,看着自己的杰作叶婉柔很满意。“不过是两只簪子,哪里能算的上贵重。大格格是大阿哥的嫡长女,什么好东西配不上。外人说大格格的坏话也就罢了,你是大格格的额娘,怎么能说这种丧气话。你可不能别听信外人的话,亏待了大格格。你都不知道我多羡慕你我要是能得这样一个闺女,我做梦都能笑醒。” 大福晋听了叶婉柔的一番话,心里五味杂陈。一连三胎都生的是女孩,旁人背地里怎么笑话她的大福晋都知道。渐渐的对几个女儿不如从前上心了,一心只想生个儿子。如今被叶婉柔说破,才发现自己原来亏欠了大格格这么多。 大格格头上的发饰少得可怜,两只发簪格外显眼,大格格小心翼翼的摸着头上的簪子,按耐住心里的雀跃再次同叶婉柔道谢。 大福晋好奇的问:“平日少见四弟妹出门,不知四弟妹都在院子里做些什么。” “无非就是给孩子绣绣衣服,喂喂水缸里的鱼,最多就是在院子附近消消食。四阿哥说我怀着身孕身边又没个人做伴,不让我远走,我整日待在院子里快闷出病来了。”叶婉柔对着大福晋控诉四阿哥的恶劣行径。 “这不是我来了吗?我陪你出去转转。听说镜湖里面的莲花都开了,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叶婉柔纠结片刻,冲动打败了理智。“走,有大嫂陪着我去,我是一万个放心的。”此时不去更待何时。 大格格太小了,让她去湖边不放心。大福晋哄了大格格留在叶婉柔院子里吃点心,叶婉柔让青雨留下照看着。 叶婉柔和大福晋远远的有奴才在镜湖里翻腾荷花,起先还以为是在采莲蓬,走近了才发现是在采荷花。 采荷的奴才已经摘了一大捧荷花,并未有停手的意向。大福晋出言喝止:“住手。大胆奴才,这可是御莲,你竟然随意采摘。” 采荷的奴才听到呵斥,跪下惶恐的求饶。“大福晋饶命,奴才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奴才不知道这是御莲,否则您就算给奴才一百个胆子奴才也不敢摘。” “不得已?你是哪个院的人,说是谁派你来摘花的?” 采荷的奴才扭扭捏捏不敢说,叶婉柔说道:“识趣的就趁早交代了,今日这么多双眼睛看见过你的罪证,你莫不是还以为能蒙混的过去?” “回大福晋,四福晋,奴才是于常身边伺候的,也是于常在让奴才来采的荷花。” “于常在?好端端的她让你采荷做什么?”大福晋有些意外,她对于常在有几分印象,宴会上都是安安静静的没想到会教唆奴才做出这种事。 “我们常在亲几日无意间得罪了杜贵人,杜贵人故意拿着错处不放,非说要于常在两日内让拿着并蒂的荷花和三千经文去赔罪才能原谅。于常在在院子内抄经文,奴才被打发来摘荷花。” “奴才看着荷花开的正好,心想摘一朵不妨事。奴才找了半天都没有发现并蒂的荷花,反倒是抖落掉了不少荷花,奴才都给捡起来了。” 大福晋和叶婉柔对视一眼,两人一听就都明白杜贵人打的什么如意算盘。大福晋也没有再继续为难他,挥挥手放走了他。 采荷的奴才磕了好几个响头才匆匆离去,走之前还不忘带走拾起的荷花。 叶婉柔嘲讽道:“我还是头一次听说这样的惩罚方式,杜贵人个性鲜活,怪不得受宠。” 大福晋最讨厌小人得志的嘴脸,鄙夷的说道:“还并蒂荷花,满湖的荷花我都未曾见到一株并蒂,分明就是故意刁难人。区区一个贵人,竟敢如此嚣张。且等我明日禀了惠妃娘娘,看她还能不能有今日的气焰。” 叶婉柔劝慰道:“大福晋别动怒,身子是自己的,为这点小事动怒不值得。不是说赏荷花吗?荷花确实开的不错。” 大福晋心疼的说道:“难得你有兴致出来赏荷,竟被一个小小的贵人扰了兴致。那奴才下手也没个轻重,你看挨着湖边的一大片荷花倒了不少。” 叶婉柔好脾气的说道:“无妨,改日再出来便是。” 第45章 维护 大福晋回到院子后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咽不下这口气,转身去了惠妃的院子里。 惠妃半信半疑的派身边的人去打探了一番,结果果真如大福晋所说。惠妃心里不免有些得意,这次可算是真正抓住了杜贵人的把柄,皇后再要维护也得看自己会不会答应。 再有一个多月就是太后的生辰,皇后在院子里抄写献寿的经文。听闻惠妃来了,皇后颇有些意外。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皇后从窗户向外看,惠妃似乎脸色不大好,生气了来找自己做主可不多见。后宫没几个人敢惹了她,在圆明园更别提了,皇后心里隐隐有个猜测。 皇后带着职业假笑,不明所以的问道:“惠妃来找本宫不知有何要事?” 惠妃开门见山的说道:“臣妾请皇后娘娘做主。皇后娘娘,杜贵人敢私自派人采摘镜湖的荷花,镜湖的荷花硬生生被祸害了一大片,臣妾觉得十分痛心,派人查了之后才知道是杜贵人指使的。宫里有规矩镜湖的荷花不可以随意采摘,杜贵人此举分明就是没有把后宫的规矩放在眼里。杜贵人藐视宫规,臣妾恳请皇后娘娘责罚。” 皇后印证了心中的猜想,试着安抚惠妃的情绪。“惠妃别生气,其中说不定有什么误会。” “能有什么误会,臣妾亲自去镜湖看了,还能有假吗?”这件事没有一个结果惠妃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不瞒你说,杜贵人去采摘荷花是本宫授意的。”惠妃死咬着不放,皇后只能站出来说是自己的主意。 旁人摘不得镜湖的莲花,但是皇后可以啊。既是皇后的授意,摘荷花也不算什么大事。 早不说晚不说,眼看事情瞒不过去了才说,分明就是有鬼。真拿自己当三岁小孩儿啊,为了包庇杜贵人皇后真是什么皇后都能说的出来。 惠妃也不是善茬,提议道:“皇后娘娘授意当然可以。不过臣妾以为这件事还是找杜贵人过来,当面说清楚的好。” 皇后点点头,赞同的说道:“既如此,珠儿,你去把杜贵人请过来,就说本宫有事问她。”看着皇后胸有成竹的模样,惠妃心里有些打鼓。 惠妃可不会给她们见面的机会,作势说道:“哪里能劳烦皇后娘娘的人。喜鹊,你亲自去请杜贵人过来。”当面对质,看看到底能不能对得上。 不多时日,杜贵人到了。话没有说的很仔细,只是反复强调是皇后的授意才会去找人去摘荷花。杜贵人看起来很伤心,一段话说的断断续续。“臣妾哪有那么大的胆子,是皇后娘娘的吩咐臣妾才敢如此行事。臣妾身子有些不爽才把这件事交给了于常在,没想到引的惠妃娘娘误会,都是臣妾的不是。”杜贵人说的一席话,惠妃半个字都不信。惠妃知道里面的弯弯绕有多少,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两人串通一气。 杜贵人假惺惺的模样,看的惠妃想吐。联想到杜贵人在皇上面前也是这副作呕模样,更看不惯杜贵人了,说出的话也有些出格。“杜贵人若是哪一日在宫中待不下去了,去戏班子里唱戏想来定会是一把好手。皇后娘娘技高一筹,臣妾佩服。皇后娘娘有意维护杜贵人,臣妾往后不再提了就是。只是有件事想提醒皇后娘娘,记得农夫与蛇的故事。” “惠妃,说话注意分寸。本宫是皇后,这是你应该对本宫说话的态度吗?念在你说初犯,本宫不与你计较。好了你退下吧,本宫乏了。”皇后面露不快,不客气的赶人。 惠妃明白是自己失言,也不好再说什么。“臣妾告退。” 惠妃一走,杜贵人立刻向皇后表示真心。“臣妾多谢皇后娘娘出手相救,臣妾愿意以皇后娘娘马首是瞻,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皇后很满意她的识趣,上前扶起杜贵人说道:“不必这么客气。你们相处和睦,你我母族知道定会十分欣慰。咱们是同一阵营的,本宫不帮你帮谁。” 杜贵人才明白皇后施以援手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事到如今已经无路可退。“是。臣妾的父亲定也会如臣妾对皇后一般恭敬。” 好处没捞到,反而憋了一肚子气。气冲冲的喊人把大福晋召过来劈头盖脸的说道了一顿,临走还不忘挑拨离间。“你是大福晋,平日里和四福晋待在一起像什么样子,传到皇上的耳朵里还以为大阿哥拉帮结派。你做好自己的分内事,养育好几个孩子,抓紧时间调理好身体,给大阿哥生一个白白胖胖的儿子这才是最要紧的事,别整天跟一起不三不四的人鬼混。” “是,儿臣知道了”大福晋早已习惯惠妃的责骂,有些替叶婉柔委屈,想顶嘴却没有勇气开口。大福晋想到孩子,心中止不住的发酸,自己何尝不想生一个儿子。 惠妃看见大福晋深情失落,也不好再多少,直接说自己要休息让丫鬟送客。大福晋心里清楚这件事跟叶婉柔没有半分关系,内心憋闷得不到发泄,忍不住想把事情都怪罪在叶婉柔身上。大福晋心中有了芥蒂,跟叶婉柔不像从前那般亲近。 叶婉柔很意外,皇后居然能够一而再,再而三的维护杜贵人。晚上陪四阿哥用晚膳的时候,叶婉柔问出来心中的疑惑:“爷,你说这杜贵人的面子可真够大的,能让皇后帮她。” 四阿哥捏了捏叶婉柔脸上的软肉,耐心的解释道:“她算什么,她身后的势力才是皇后想要的。如今朝中缺人,杜大人不日就会被官复原职,杜大人先前掌管刑部,这样一来直接就成了香饽饽,杜大人现在可是好多人争抢的目标。” 叶婉柔这才反应过来,先前是自己想错了。整天呆着院子里,目光太狭隘了,沉溺于情情爱爱,还以为皇后对杜贵人示好是为了后宫争斗,联系到前朝就可以说通了。皇后这一招釜底抽薪用的妙啊。 第46章 局势 叶婉柔怀孕四个多月了,肚子开始显怀,最近胃口不错,叶婉柔觉得腰都粗了一圈。叶婉柔尽量不出去,或者穿些宽大的衣服遮住肚子,以此来减少怀孕的存在感。 叶婉柔站着的时候看不出来,坐下来的时候肚子就凸出一块。四阿哥盯着叶婉柔的肚子好一会儿,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说道:“你别操心那么多了,好好养胎。万事都有爷,总不会让你受委屈。” 叶婉柔乖巧的点点头,靠在四阿哥身上,有些眷恋此刻的柔情。 不过几日,杜大人官复原职,走马上任刑部尚书一职 。皇上为安抚杜家,进封杜贵人为杜嫔。 有人欢喜有人忧。杜贵人晋升嫔位,欢喜的不得了,对外放话,只要来贺喜的奴才通通有赏。惠妃派人悄摸盯着院里的奴才,半个时辰已经有七八个奴才说身子不适,然后去杜嫔院里领赏去了。 惠妃看着院里的奴才被扰的心思浮躁,命人把那几个去讨赏的奴才捆了,惠妃站在院子里生气的骂道:“你们这些个见钱眼开的奴才,就这几个钱还巴巴的去杜嫔那里讨赏,你们是打量本宫养不起你们了是吧。”几个奴才拼命磕头求饶,有两个脑门上磕破了两个窟窿。惠妃打定主意要处罚他们,任他们再求饶也无用。“本宫院里不需要心大的奴才,来人,把他们都送回内务府,重新学学规矩再回来伺候,学不好就不用回来了。”德妃则是干脆下了命令谁都不准去,违者杖责二十。 杜嫔不是选秀出身,加之平日里气焰嚣张,身边连个说知心话的人都没有。是以除了杜嫔自己院里的奴才,别的院去讨赏的根本没几个人。皇后倒是派了人去送礼,放下东西就走了,一刻也不肯多留。 叶婉柔坐在小榻上,吃着厨房送来的银耳羹,听着青雨的汇报。“福晋,除了位份低的嫔妃亲自去贺喜之外。皇后娘娘,德妃娘娘,惠妃娘娘都是派丫鬟去送礼。那咱们怎么安排?” 青月鄙夷的说道:“杜嫔这就摆起谱来了,声势浩大最后潦草收场,打的也不知是谁的脸 ” 叶婉柔听完没忍住笑了,说道:“这园里能有几个人能看的起她,做到嫔位还招人不待见的,杜嫔真是头一份。咱们不慌,等着大福晋去了咱们再去。贺礼的话,让张嬷嬷去挑一件看差不多的送过去就成。” 青月重点强调:“嬷嬷不必挑太好的,再好的东西送过去也是浪费。”屋子里的丫鬟笑成一团。 张嬷嬷去库房挑贺礼,出门看见五福晋站在院内,面上闪过一丝惊慌,稳住心神,大声给五福晋请安。张嬷嬷内心不安的琢磨着,不知道五福晋来了多久,听到了什么,最好是什么都没听到。外边的奴才是得好好收拾了,来了人竟也不通报。 叶婉柔对五福晋的到来颇感意外,拿起身边的小被子盖住肚子,挺直了身子。五福晋掀开帘子进来,叶婉柔热情的招呼完颜月如坐到身边。“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进屋?” 完颜月如就近选了个凳子坐下,说道:“不了四嫂,我坐这里就好,别让我沾了病气给你。来了一会儿,四嫂屋里热闹怕打扰了你们的兴致。” “你说的哪里话,真跟我要生分不成。”叶婉柔佯怒道。 “没有。还要多谢你送来的燕窝和补品,不然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完颜月如说着说着,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 完颜月如小产,宜妃被送走,身边只有几个丫鬟伺候着。五阿哥不受皇上重视,奴才惯会捧高踩低,补品送了三天就断了。日子过得艰难,多亏叶婉柔处处让人照料着,隔三差五送去补品,完颜月如的身体才会好的这么快。 完颜月如本来打算是出了月子就来,叶婉柔推脱自己身体不适,让她缓几天再来。 叶婉柔看的揪心,安慰道:“别想那些糟心事,都过去了,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向前看。” 完颜月如收了泪,突然说道:“刚才你们说的话在院里我都听到了,我不是故意的。” 叶婉柔没想到她会坦然的说出来,不在意的说道:“听见了就听见了,左不过是些闲话,我不信你出去能编排我。”叶婉柔信的过完颜月如的品性,明白是玩笑话也不在意。 完颜月如心里淌过一股暖流,对叶婉柔的感激又多了一分。“我今日来,是有一件事想对你说。”完颜月如给叶婉柔使了个眼色,叶婉柔会意,让下人都退了出去,只留青月青雨在屋里伺候。 “我的丫鬟去太医院拿药的时候,杜嫔的丫鬟去拿药。听丫鬟说杜嫔是调理身子的药,我的丫鬟懂些药理,偷偷记下了方子。我找太医看过了,杜嫔的药长期服用可以致人不孕。”完颜月如没有明说是谁做的,俩人心里都有数。 叶婉柔跟完颜月如四目对视,叶婉柔做了个口型,完颜月如点头印证了叶婉柔心中的猜测。能让太医为她所用,并且不惹人怀疑,那就只有皇后了。叶婉柔有过猜测,以为皇后会让杜嫔喝避子汤,没想到直接绝育,好狠的手法。也对,杜嫔心高气傲,怎么会甘心任由皇后摆布,神不知鬼不觉的下手才最稳妥。 叶婉柔内心惊叹于皇后的狠辣,有些担忧的问道:“你有什么打算?” 完颜月如苦笑着说:“我能有什么打算,我就算有心也无力。我就是想给你提个醒,别掺合到里面去。你好好养胎,平日里多注意,莫被人动了手脚。我没福气当额娘,但是我知道你对我好,我希望你好。” 叶婉柔心中五味杂陈,无力感油然而生。“我明白了。此事事关重大,不是你我把控的,我们就当作不知道,听天由命吧。” 第47章 府中来信 叶婉柔顾忌肚子里的孩子,鲜少出去走动。德妃隔三差五的派人来看看,除此之外就是三侧福晋来看过一次,旁的就没别人了。院子里的两位格格倒是天天来请安,叶婉柔与赵格格的关系更亲近些,不过福晋身份摆在那里与她们谈不上多亲密。 除了睡,睡了吃,窝在院子里绣东西是叶婉柔为数不多的运动。经过这段时间的锻炼,叶婉柔的绣活算是成功拿捏了。想起上次听完颜月如给五阿哥绣香囊,打算给四阿哥绣条腰带。绣样选择的是山水画,用墨兰作为底色,银线钩织而成。 绣完之前信心满满,绣完之后唯唯诺诺。拿给身边的丫鬟看了一圈,得到的都是肯定的回答之后才恢复了些勇气。叶婉柔转头又纠结送礼的时机,青雨看不下去了,十分果断的说道:“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日,天气晴朗,适合送礼。” 于是当晚四阿哥收到一条叶婉柔送的腰带,得知是叶婉柔亲自绣的,笑容更真切了几分。“福晋绣这个做什么,左右都有绣娘,仔细伤了眼睛。”四阿哥话是这么说,手里的腰带抓得牢牢的,像是生怕被人抢了去似的。 虽不是第一次收到叶婉柔送的礼物,亲手做的总归是意义非凡。四阿哥拿在手里仔细端详,花样一看就是费了心思的,当下毫不吝啬的夸奖道:“福晋内院打理的好也就罢了,绣活还这么厉害。这腰带针脚细腻,不输绣娘,爷明日就系在身上,让他们羡慕羡慕。” 叶婉柔被夸的不好意思,害羞的捂着脸从指缝里偷看四阿哥,被四阿哥逮个正着。四阿哥看着叶婉柔娇羞的样子,内心就有些痒痒,当晚拉着叶婉柔在床上胡闹了一番才作罢。 第二日四阿哥系着叶婉柔送的腰带去办公,有明眼人看着不像四阿哥平日的风格,夸了一句腰带样式新奇。四阿哥破天荒的说起办公之外的话题,内心高兴的不行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淡淡的说是福晋绣的腰带。消息传到其他阿哥耳朵里,也是惹来一番羡慕。 因为一条腰带,四阿哥和叶婉柔周围好几天都冒着粉红的泡泡。两人和睦的气氛,很快被一封府里传过来的书信打破。 叶婉柔临走时交代武欣,若有拿不准的事情或者遇到困难都可以给她写信。武欣差不多是十几天给叶婉柔一封,信的内容杂七杂八,从府里的事务到她的饮食起居事无巨细。 到圆明园一个多月叶婉柔,收到了三封。过了五日又收到一封,还是耿格格送过来的。叶婉柔觉得有些奇怪,拿到信之后心中疑虑更重,之前都是厚厚的信纸恨不得塞爆信封,这次只有簿薄的一层纸。 叶婉柔打开之后,信中的内容令她大吃一惊。武欣信中说了两件事,第一件事就是她被李氏陷害了,账本被人动了手脚被李氏查出了错处。府里的奴才经过李氏的挑拨对她产生了质疑,现在院内人心纷纷倒向了李氏。管家权虽握在自己手里,李氏说的话更有信服力。第二件事就是李侧福晋声称抓到了高格格偷人,并且证据确凿,武欣无可奈何只能先把她关入大牢了。 武欣在信中强调不相信高格格会与人通奸,里面肯定有冤屈,只是现在武欣自身难保,无法庇护高格格,只能眼睁睁看着李氏作践高格格,希望叶婉柔能出手查清真相。至于账本一事,武欣说是因为疏忽被身边的人钻了空子,只是她身边人多眼杂,暂时还没有头绪无从查起。 青兰青玉被李氏监控着,这封信是偷偷请耿格格院里的人帮忙传递的。叶婉柔真的知道的耿格格没安好心,可是没有办法,此一时彼一时。 叶婉柔眉头紧皱,料想李氏会不安分,没想到只手遮天到这种地步,她这样做不仅是为了为难武欣更是对自己的一种挑衅。叶婉柔收到了消息,四阿哥肯定收到了,叶婉柔喊赵松去打听四阿哥的情况。 四阿哥收到府中奴才的汇报之后大发雷霆,顾忌着不在府内家丑不可外扬,硬生生压下了心中的怒火。 晚上,四阿哥冷着脸到了叶婉柔的院子,叶婉柔刚提起此事,四阿哥直接打断了她的话。叶婉柔觉得其中有隐情,不相信高格格会做出这种事,四阿哥没有心情与别人讨论被人戴了绿帽子的事情,最后两人不欢而散。 叶婉柔知道是自己心急了,眼下不是和四阿哥讨论高格格的时机,但是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一旦被坐实与人通奸,高格格恐怕性命不保。叶婉柔自问不是菩萨心肠,但是要眼睁睁看着曾经朝夕相处的人被人诬陷致死,叶婉柔觉得自己做不到无动于衷。 叶婉柔被扰的心神不宁,几日都睡不好觉,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求了四阿哥让自己提前回府。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张嬷嬷看的清楚,事情远没有到如此紧急的地步。 张嬷嬷苦口婆心的劝慰道:“我的福晋,你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得顾忌着点肚子里的孩子。老奴活了半辈子,内宅里什么样的手段没看过,这分明就是李氏想要逼迫您回去,您可千万不能乱了分寸,中了小人的奸计。” 叶婉柔又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说的轻松做起来难。“嬷嬷,我又何尝不知,只是府里情况为明,我这心里如何能安心。” 张嬷嬷下了狠心,跪在叶婉柔面前求道:“既然福晋铁了心的想要救高格格,老奴就恳请福晋让我回府去,老奴定会竭尽全力保下高格格。老奴就是撞死在福晋眼前,也不会让福晋回去冒险。” 叶婉柔知道张嬷嬷做的出做的到,还想再劝几句张嬷嬷说心意已决,叶婉柔只得同意了张嬷嬷的请求。 第48章 张嬷嬷受伤 让张嬷嬷回去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叶婉柔脱不开身,青月回去不足以抗衡李氏。唯有张嬷嬷,陪在乌拉那拉福晋身边多年,内院的手段最是清楚,再让张嬷嬷带着自己的亲笔信回去,起码能拖住李氏一段时间,再想办法查清真相。 临走前叶婉柔不放心的叮嘱道:“嬷嬷路上千万小心,回府之后给我报个平安。你只管带着我的命令回去,把府里的事情摸个明白,其他事情等我和四阿哥回去之后定夺。嬷嬷务必看好武庶福晋,切不可让她轻举妄动。” 张嬷嬷明白其中的利害,当即应下。“福晋放心吧,老奴记下了。老奴定会谨慎行事,不辜负福晋所托。” 叶婉柔送行时内心总觉得慌乱不安,拉着张嬷嬷絮絮叨叨又交代了很多,下人催促时辰不早了才让张嬷嬷上路。从圆明园到府里不过一日路程,为了稳妥起见,叶婉柔安排了两个侍卫随行。千小心万小心,路上还是出了差错。 张嬷嬷半路上拉马车的马路过一段丛林时,听到一声哨响突然发了狂,拉着张嬷嬷狂奔,两两个侍卫策马狂追。受惊的马发了疯的跑,正常的马根本追不上。两个侍卫只能眼睁睁看着张嬷嬷的马车离他们越来越远。 马车一路狂奔,冲向一侧的小山坡,眼看就要被摔下山坡之际,两侧突然冲出了两个侍卫。两人默契的对视一眼,抬手分别斩断了一侧的麻绳,使车马分离。马从山坡上一跃而下,马车被留在山坡上,突如其来的失重,让张嬷嬷来不及反应,顺着马车滚了下来。张嬷嬷躺在地上,捂着心口喘着粗气半天回不来神。冷静下来之后,张嬷嬷觉得腿部钻心的痛,滚下来的时候腿先着地,可能摔到了骨头,好歹命是保住了张嬷嬷很庆幸。 张嬷嬷看着眼前两个侍卫,见他们身手了得,询问是否是四阿哥派来的,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后,张嬷嬷悬着的心才算彻底放下。四阿哥料到叶婉柔不会坐以待毙,派人暗中护送张嬷嬷回京。在张嬷嬷的坚持之下,侍卫把张嬷嬷送到附近的医馆,简单包扎了一下又继续上路。四阿哥的侍卫趁着间隙,把情况通过书信给四阿哥汇报。 四阿哥收到侍卫的书信之后勃然大怒,护送张嬷嬷是为了以防万一,没想到真的出现了个万一。四阿哥很讨厌这种被人玩弄的感觉,拿起书桌上的笔筒就摔了出去 生气的怒吼道:“好啊,真的好的很。她们一个个的,眼里还有我这个爷吗?爷和福晋不在府里还真是反了天了。” 苏培盛站在旁边吓得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加剧了四阿哥的怒火。四阿哥第一次因为后院发这么大的火,苏培盛劝也不敢劝,动也不敢动,只能等着四阿哥气消。 四阿哥极力压制着怒火说道:“苏培盛,你派人拿着我的令牌回去,就说府里的事情我已经全部知晓,传爷的命令,等爷回去之后亲自审问,在爷回去之前任何人不得插手。”苏培盛得了吩咐,立马安排人回府传令。 张嬷嬷走了叶婉柔一整天都无精打采的,心里既期盼听到消息,又怕收到不好的消息,纠结的不行。看天色不早了,青月劝说叶婉柔早点休息,明日醒来之后或许就能收到消息了。 叶婉柔正准备去睡,外头的奴才通报,说来了个丫鬟神色慌张,说是有张嬷嬷的消息要禀报。叶婉柔连忙打发人进来,丫鬟的第一句话就把叶婉柔惊着了。 丫鬟一进门就说道:“福晋救命啊,张嬷嬷出事了。” 叶婉柔站起身,急切的问道:“你说什么?说清楚。” “回福晋的话,张嬷嬷的马车半路摔下了悬崖,现在生死未卜,恐怕生还几率不大。” 连续几天没休息好,又被这样一吓,叶婉柔感觉全身的血液直冲脑门,白眼一翻晕了过去。叶婉柔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张嬷嬷出事了,自己伤心欲绝动了胎气,孩子也没保住。四阿哥知道后说辜负了他的期待,从此失去了宠爱。接二连三的打击,身体遭受不住早早的撒手人寰了。 梦里的感觉太过真实,叶婉柔猛然睁开了眼睛,挣扎着就要起身。四阿哥见状急忙按住她的动作,有些埋怨的说道:“你身体没好呢,你又要干什么?”感觉到四阿哥身上传来的温度,叶婉柔确认刚刚只是个梦。 叶婉柔呆呆的问:“爷,你怎么来了?”四阿哥看着她惨白的脸庞,责怪的话到底还是没能说出口。“爷来看看你,再不来说不定爷的孩子,爷的福晋都没了。”叶婉柔听到孩子,条件反射般去摸肚子,感觉到孩子还在顿时松了一口气。 叶婉柔委屈巴巴的说道:“爷别凶我,刚刚做噩梦了,我害怕。”说完紧紧的抱着四阿哥不松手。四阿哥纵使有再大的火气也发不出来了,轻轻拍着叶婉柔的后背,柔声说道:“没事了,有爷在呢,不怕不怕。” 叶婉柔抬头看向四阿哥的眼神满是哀痛,声音带着一些鼻音。“张嬷嬷她…”四阿哥叹了口气,真是个倔脾气。“那丫鬟说的消息有误,张嬷嬷没事,就是摔到了。”四阿哥说起也是后悔,只顾着生气忘了交代奴才要瞒住叶婉柔。 叶婉柔听的一愣,消息有误也敢通报。莫非是有人故意这么做,就是让自己受惊,在联想梦里的情景,叶婉柔觉得心拔凉拔凉的。叶婉柔眼眶里含着泪水,做足了可怜模样。“有人想要害臣妾,爷可要给我做主啊。” “现在想起爷来了,早干嘛去了。”四阿哥看着她拙劣的表演,内心毫无波澜。叶婉柔撇撇嘴,小声嘟囔:“还不都是你因为生气了我才不敢找你的。” 四阿哥捏着叶婉柔的小脸反问道:“这么说都是爷的错?” 第49章 暗中作梗 叶婉柔从四阿哥手中救下自己的脸,轻轻的揉了揉,负气的说道:“这话是爷说的,臣妾可没这么说。” 四阿哥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一个格格,一个庶福晋就值得你这样上心?自己的身子都顾不得,爷的嫡子与她们相比,谁重要你都分不清吗?何况又不是什么光彩事,你上赶着去管。” “臣妾与她们相处了几个月,脾气秉性不能说了解的透彻,六七分总是有的。臣妾是福晋,明知道其中有冤情,怎么能坐视不管。再说了,爷的李侧福晋,好大的能耐,庶福晋也能说关就关。事情过去了好几日都不见李侧福晋禀报的书信,要不是还有奴才在,臣妾现在都被蒙在鼓里。”叶婉柔越说神情越是委屈,现在不给四阿哥上点眼药到时候又得轻饶了李氏,只是她没发觉自己控诉的话中隐含着一丝醋味。 四阿哥不赞同的答道:“妇人之仁。李氏这么做是为了爷的脸面,不管高格格的事情是真是假,私见外男就是错,错了就该罚。至于武氏,看账本偶尔粗心大意出了差错,爷可以谅解。” 两人谁都不肯让步,青月端着重新热过的安胎药进了屋,打破了两人无声的争执。 叶婉柔不服气的说道:“爷教过我没查清楚事情之前不可先下定论。”端起药碗抿了一口汤药,抬头问道:“爷怎么知道张嬷嬷的事?” “张嬷嬷回府时,爷派了两个护卫护送,在意外发生时救下了张嬷嬷。” 叶婉柔不死心的问道:“这么说爷全部都知道了?” 四阿哥无奈的说道:“就你那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架势,谁能拦得住你。爷派护卫是为了稳妥起见,没想到真派上了用场。” 叶婉柔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爷圣明,是我以小人之心夺君子之腹了。张嬷嬷摔伤,高格格的事就不能再让她操心了。” 四阿哥抚平叶婉柔皱起的眉头,说道:“瞧你那愁眉苦脸的样子,爷已经让苏培盛安排人带着爷的令牌回去了,任何人在爷未回府前都不能妄下论断。” “爷英明神武,臣妾佩服。”一听事情还有转机,叶婉柔当下高兴的拍四阿哥的马屁。 四阿哥极力压下想要翘起的嘴角,装作若无其事的说道:“好了,事情解决完了,你也该放心了。药也喝了,今日就早些休息。爷还有些公务没处理完,明日再来看你。” 叶婉柔虽然有些不开心,但还是表示理解,公务要紧。四阿哥看出叶婉柔的不满,只是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去解决,安抚的亲了亲叶婉柔的嘴角,转身离去。 张嬷嬷虽然收拾了,却时刻谨记叶婉柔的吩咐,回府尽力保下高格格。简单包扎过后就催促着护卫上路,紧赶慢赶在城门关闭前一刻进了京。 四阿哥从叶婉柔的院子直奔书房,推开门耿格格正跪在屋内,听到动静回头,看见是四阿哥,神色激动的爬过去抱住四阿哥的腿:“爷,你终于回来了。不知道妾身哪里做错了,请爷明示。”因为跪的太久,姿势有些怪异。 四阿哥神情冷漠的抽走自己的腿,话中毫不掩饰对耿格格厌恶的说:“爷当然要回来。你妄想谋害爷的嫡子,你觉得爷会轻易放过你吗?” “不是的,不是妾身。”耿格格头摇的像拨浪鼓,“妾身没有要害福晋的孩子,妾身冤枉,请爷明查还妾身一个公道。”耿格格矢口否认,但四阿哥脸上没有丝毫变化。 四阿哥从青月口里了解到,叶婉柔是被突然跑出来的小丫鬟的话惊到的,直觉告诉他里面肯定有隐情,派人查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果不其然,有人借此机会暗中作梗,此人正是耿格格。 耿格格是最先知道府里的事情,差点乐的笑出声,细想之后动了歪心思。耿格格主动提出要帮忙传信,为的就是让叶婉柔惊慌失措,主动请求回府。如果是叶婉柔回府,李氏肯定不会让她顺顺利利的回,万一出个意外最起码孩子就保不住了。这招借刀杀人,既能达到想要的效果,又能不费吹灰之力。这种手段并不算多高明,只是叶婉柔心中担忧顾不得那么多。 四阿哥顾念旧情,让耿格格去书房跪等,若是再他回来之前想清楚,坦白从宽承认她的所作所为,或许可以考虑给她一次机会。 四阿哥看到耿格格证据确凿还死鸭子嘴硬,积攒啦一天的怒气再也控制不住,一脚踹到了耿格格的胸口,恶狠狠的说:“死到临头了还不知悔改,你觉得爷不查清楚会定你的罪吗?故意让福晋知道张嬷嬷出事,刺激福晋,一桩桩一件件,你还想瞒爷到什么时候?” 耿格格被踹翻在地,捂着胸口缓了很久才艰难起身,顾不得身体上的疼痛,跪在地上辩解道:“爷误会了,府里出事确实是妾身丫鬟传的信,冲撞福晋的不是妾身的丫鬟,爷明查。” 耿格格确实耍了个小聪明,去告诉叶婉柔张嬷嬷消息的人,并不是耿格格身边的丫鬟,是伙房洒扫的奴婢桂兰。 桂兰被人利用做了对叶婉柔不利的事情,在马厩洒扫时叶婉柔看她太可怜,没有计较反而帮她回到了伙房,对于叶婉柔的恩情桂兰一直谨记于心,但凡有人嚼叶婉柔的舌根,她第一个不同意。正因如此,耿格格才会故意让身边的丫鬟透露消息给桂兰,凭桂兰的叶婉柔的拥护,肯定会将此事告诉叶婉柔。正如耿格格所料,桂兰听到消息后,立刻去找了叶婉柔禀报。 耿格格以为自己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却忘了这府里多的是眼睛。四阿哥知道的也比她想象的要多的多,耿格格的如意算盘肯定是要落空了。“爷已经派人把那个丫鬟抓起来了,她已经招供了,消息是从你的丫鬟口中得知的消息。有关这件事的人爷一个都不会放过,严加拷打之下你觉得她们能挺多久,觉得爷知道真相很难吗?” 第50章 机关算尽 耿格格明白事到如今再狡辩也无济于事索性一言不发。四阿哥顾及往日旧情不愿做的太绝情,看着她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式心里直冒火。 两人僵持之际,下人进来禀报桂兰畏罪自杀了。桂兰招供之后被关入了大牢里,此时才明白是自己太蠢又被人利用了,甚至再一次伤害了于她有恩的叶婉柔,羞愧之下撞墙而死。 四阿哥暴怒:“你看看你都干了什么好事。”没过多久侍卫禀报,耿格格的贴身丫鬟已经招供,说都是受了耿格格的指使,让桂兰知晓是故意为之。 侍卫多说一句,耿格格的心就多沉一分。此时才彻底慌了神,明白这是触怒到四阿哥的底线了,急忙说道:“爷,这是在圆明园,家丑不可外扬,你不能处罚我。” 耿格格早已经想好了,四阿哥不能大张旗鼓的惩罚于她,这也是耿格格敢动手的原因之一。四阿哥毫不留情的说道:“你不过是个妾,处置一个贱妾算什么家丑。” 四阿哥这句话直戳耿格格的肺管子,脸色变得惨白。耿格格听完四阿哥的话反倒平静下来,亮出了最后一张底牌。“原来在爷眼中妾身如初不堪,只不过要让爷失望了。妾身怀孕了,爷高兴吗?” “你说什么?”四阿哥心中只有惊没有喜,第一时间想的是耿格格谋害是故意为之。耿格格双手放在小腹处,脸上挂着得意的微笑。“妾身有了您的孩子,刚满一个月。”这才是让四阿哥免于处罚她的王牌。 耿格格的目的达到了,四阿哥沉默良久,放下句:“既然有了身孕,那就好好养胎吧。”就起身离开了。 耿格格看着四阿哥离去的背影,再也忍不住笑意,放声大笑了起来。耿格格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天听出四阿哥这句话意味着什么。苏培盛看着四阿哥从屋内出来,神色冷冽,小心翼翼的跟在四阿哥身后。多年的经验足够窥探到几分四阿哥的想法,心里摇了摇头,四阿哥着对耿格格算是彻底失望了。 四阿哥膝下子嗣不丰,耿格格肚子里的孩子对他来说是重要的,但是远不足以抹去耿格格的罪孽,偏一时半会动不了她。四阿哥觉得愧对叶婉柔的信任,在书房里呆坐了一夜。 张嬷嬷回到府里已经是半夜,前院的总管是个会办事的,听说张嬷嬷半路受了伤,特意又找来了回春堂的大夫看诊。经过半日的路途奔波,骨头有些错位,把骨头重新复原了又用了些木板固定住。 经过一夜的休养,张嬷嬷精力恢复了不少,让下人抬来轿辇做足了架势,颇有准备大干一场的意味。 李氏早有准备,张嬷嬷被抬进来的时候,李氏躺在屋里的贵妃榻上眼皮都不抬一下。 张嬷嬷看着害自己差点丢了性命的罪魁祸首站在面前,恨不得撕烂了她,终究理智占了上风。张嬷嬷努力挤出一抹假笑,说道:“传福晋口谕,赵格格和武庶福晋之事事关重大,待福晋和四阿哥回府之后彻查,任何人不得多加干涉。李侧福晋,这两件事就不劳您操心了。” 张嬷嬷眼里的不屑都快溢出来了,李氏恨得牙痒痒,认出侍卫是四阿哥身边的人,不敢轻举妄动。但是就凭张嬷嬷的几句话就想让她的努力前功尽弃,李氏也不甘心。李氏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试探道:“福晋有令妾身自然遵从,但是谁知道你的话是真是假,不若张嬷嬷拿出证据来,妾身也好依令办事。” 四阿哥和叶婉柔只吩咐侍卫保护张嬷嬷,其它分一概不知,不敢贸然出声。李氏看着几人沉默不语,得意的说道:“这么说是没人能证明张嬷嬷话中的真假了?既然如此那就恕妾身不能从命了。要是张嬷嬷真的假传福晋口谕,本侧福晋没有分辩出来,爷怪罪下来妾身吃罪不起。” “老奴有福晋的令牌作证,奴婢是福晋身边的管事嬷嬷,没有任何要诓骗侧福晋的理由。至于我有没有假传福晋的口谕,李侧福晋心里清楚的很。李侧福晋推三阻四分明是没有把福晋放在眼里,身为妾室,不敬福晋,待四爷回来老奴如实禀报。” “令牌可不会张嬷嬷不必拿爷压我,我既决定要做就绝不会后悔。张嬷嬷路上奔波辛苦了,还是早点回去歇着吧。这次运气好伤着了腿,下次就不一定会那么好运了。” 李氏威胁的话不仅没吓到张嬷嬷,反而激起了她的战斗欲。“李侧福晋好日子过多了,这么快就认不清自己的身份了吗?这府里四爷和福晋才是主子,说到底您的身份跟奴婢也什么差别。回府之前奴婢跟福晋保证过定不会让她失望,纵使侧福晋有意为难,老奴也分毫不会退让。李侧福晋当真要发落高格格,就从老奴的尸体上踏过去吧。”张嬷嬷就算自己拼了这条命,也不会让李氏如愿。 李氏见张嬷嬷如此不识趣也不免动了气。“你大胆。区区一个嬷嬷就敢威胁本侧福晋。你莫不是以为打着正院的旗号我就不敢动你,要让嬷嬷失望了,我不吃这套。今天我就先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刁奴,再发落高格格。” “来人,给我把张嬷嬷抓住,狠狠地给我打。”怒气上头,李氏也顾不得许多了,当场就要处置张嬷嬷。 李氏话音一落,身旁的李嬷嬷急忙上前劝道:“侧福晋不可,侧福晋身子贵重,别因为一点小事伤了自己的身子。”李嬷嬷扯了扯李氏的袖子,又低声说了几句话,想让李氏改了主意。 第51章 落空 李氏话已说出口如何肯改,犹豫间,一行人闯了进来。李氏斥责的话到了嘴边,发现是四阿哥跟前的近身伺候的公公,连忙改了笑。“王公公不是陪爷去了圆明园,日子还没到怎么回来了?可是四爷有吩咐?” 王总管进屋就发现气氛不对,也不好多问,只得实事求是说道:“四阿哥有令,特派奴才回来告知。” 李氏脸色一僵,已经猜到是什么了。“四阿哥有令,高格格关入大牢,稍后四阿哥亲自审问。武庶福晋偶有疏忽,念在是初犯,可以谅解。罚俸半年,抄写府规三遍,以示惩戒。”偏袒之意呼之欲出。 李氏越听脸色越差,手里握着的手帕都要撕烂了,本想今天处置了高格格,又被搅和了。李氏只得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妾身遵命。” 李氏摸不明白四阿哥的意思,打算从王公公身上下手。“王公公路途奔波,要是不嫌弃就进来喝口茶吧。”李嬷嬷得了暗示,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钱袋子就往王公公手里塞。 王公公也是府邸里的老人了,哪能不明白李氏的心思,只是来的时候苏公公提点过了,里面的水深着呢。王公公颠了一下钱袋子,换个手还了回去。随即恭敬的回答道:“这是奴才的本分,算不得辛苦。四爷还等着奴才回去复命,奴才就先行告退了。” 临走前瞥了一眼被按在长凳上的人,认出是福晋跟前的管事嬷嬷有些吃惊。李嬷嬷顺着王公公的视线瞧过去,才发现张嬷嬷还被绑在凳子上呢。急忙上前搀扶起张嬷嬷,大声的说道:“误会,误会,都是误会。” 张嬷嬷面色铁青,动了动嘴,却没说什么。不想再给福晋添麻烦了,左右福晋回府之后再来算账也不迟。王公公看张嬷嬷没异议,收回视线,大步出了院门。 李氏悬着的心才算落下,惋惜的说道:“算你识相。今日算你走运,要不爷的令牌及时赶到一起,这皮肉之苦你是非受不可了。” 张嬷嬷不甘示弱的反问道:“李侧福晋觉得自己还能嚣张到几时?等福晋回来了还能否只手遮天。奴婢奉劝李侧福晋一句,适可而止。” “真是天大的笑话。就凭你也敢给我叫板?爷只说我不能处置高格格,没说不能动你。到时候打的你下不来床,可不能说我不给福晋面子。再说了,高格格与人私通,证据确凿,如若我今日处置了高格格或许还能留她一命,若是爷亲自审问,高格格的小命可就不好说了。高格格要是知道了,你猜她可会感激你?” “老奴做事只求问心无愧。今日侧福晋所做一切,奴婢记下了。四爷没下定论,万般皆有可能,咱们就等着瞧。” 张嬷嬷回到正院告诉青兰青玉高格格保住了,众人才算放了心。只是苦了张嬷嬷,在李氏院里被扯开了伤口,一直强忍着痛意,回了正院实在撑不住了才坦白。 青兰亲自跑去请了府医,谁料半路上被李氏给截了去。青兰自责的无以复加,抬手狠狠地抽的自己两个耳光。张嬷嬷知道是李氏有意为难,只能咬着帕子强忍着。青兰实在想不到办法,偷偷的跑去找了武欣。 武欣明白不到万不得已,叶婉柔的丫鬟不会来找自己。先是翻出珍藏已久的跌打损伤的伤药交给青兰,随后亲自去药房抓人。 武欣气势汹汹的冲到药房,不问三七二十一抓了大夫就走。李氏找了几个丫鬟,装作身体不适堵在门口,好说歹说就是不肯放人。“我的路你们都敢拦,敬酒不吃吃罚酒。”武欣可没那么好的脾气,凡是拦路的,抬手就打,伸脚就踹。“回去告诉你们侧福晋,人我带走了,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我不怕。” 武欣挟持般的把大夫带到了正院,张嬷嬷已经疼的昏死了过去。大夫上前查看伤口,武欣瞧了一眼就不忍再看,青兰青玉看见张嬷嬷的伤势,更是心疼的痛哭流涕。虎落平阳被犬欺,几人在心里暗暗发誓,从今以后定不会让悲剧再次上演。 圆明园,大福晋听说叶婉柔动了胎气,赶过来看望。两人情分日渐生疏,大福晋原是不想来的,得了大阿哥的授意来打探其中内情。 叶婉柔看到大福晋来了起初欢喜的紧,谁知大福晋越问越怪,叶婉柔也渐渐品出些不对劲的味儿来,推脱身子不适,让青月送走了大福晋。 叶婉柔靠在床上发呆,想着往日里要好的两人,怎么在不知不觉间就像陌生人一般。罢了,终归不是一路人,且随缘去吧。 叶婉柔在床上休养了些时日,平日里有来往的妃嫔和福晋都来探望了。赵格格来的最勤,耿格格一次也没来。旁的也就罢了,每日的请安也就赵格格来。“近日怎么不见耿格格出来?不来请安倒不是什么大事,要真是病了可不能藏着掖着。青月,你待会儿去看看怎么回事。” 耿格格的事情赵格格略知一二,最主要的是爷有吩咐,要瞒住福晋。一听叶婉柔要派人去探望,赵格格急忙阻止:“等等,青月不用去了。我前几天正好去看过耿格格,她病了,脑子里有病,病得还挺严重的。估计怕把病气传给您,没过来探望。她也真是的,身子不爽,怕是也忘了差人来知会一声,害得您替她担心。” 叶婉柔颇为意外,不过这也能解释不出门了。“这倒无妨。可请了太医去诊治,不若让方太医去走一趟,我也放心。”纵使不喜耿格格,叶婉柔也不会在看病这件事下绊子。 “亏得福晋还这么惦记你,你个小人,卑鄙无耻,真该大病一场把你带走了才好。”赵格格心里唾骂了耿格格千遍万遍。 “福晋就放心吧,爷给她请了大夫的。 左右妾身回去得路过耿格格的屋子,妾身亲自过去探望耿格格,到时候再差人同福晋回话。这样总行了吧?” 第52章 探望 赵格格身边的丫鬟小心翼翼的问道:“格格,咱们还进去吗?” 对于背信弃义的小人,赵格格可没那么多好脸色。“进去给自己添堵吗?告诉院里的奴才,没事少来这里走动,省的沾了晦气。”赵格格愤恨的瞪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扭头就走。 赵格格故意提高了声音说的,屋里的人听的一清二楚。耿格格的丫鬟不了解内情,见赵格格如此做派不由得心生怨念:“格格,她们也太过分了。前几日还姐妹情深,这才几日功夫,赵格格都踩您脸上了。依奴婢看,赵格格就是个墙头草,两边倒。” 耿格格闻言冷笑了一声,不在意的说道:“且让她们得意几日吧,等回府了咱们的好日子就来了。”边说边抚摸自己的小腹,仍旧抱有四阿哥既往不咎的幻想。 青月轻轻走到叶婉柔身边,低声说道:“福晋,赵格格派人来回话了,说耿格格确实有些病得严重,起不来身了。不过有太医一直在照料着,让福晋放心。” 青雨捂着脑袋想了半天也没想通,赵格格对于耿格格究竟是什么态度。“福晋,赵格格替耿格格打了圆场,又跑到她住处唾骂。若说不想给耿格格遮掩,却半点不提耿格格已经被换了住处。要不是福晋悄悄派人跟了上去,还不知道被瞒到何时。” 叶婉柔坐靠在床头,慢条斯理的说道:“耿格格这病来的好生奇怪,好端端的就病了,我定是要派人去打探个清楚的。至于赵格格在院门口羞辱耿氏,真想骂倒不必扯着嗓子喊。若说赵格格没点做戏的成分在,我也是不信的。” “奴婢觉得赵格格不像是两面三刀的人,说不定其中有什么误会呢。”青雨说完发现别人都跟看二傻子一样看着自己,顿时不说话了。 “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利益才是最可靠的关系。跟着来圆明园的就两位格格,我不能伺候四爷,耿氏倒下了就只有赵格格了。听说最近爷都宿在她那里,说是专宠也不为过。”叶婉柔露出一抹苦笑。 青月看到叶婉柔落寞的神色,急忙安慰道:“福晋别多想,如今没人了才让她伺候,爷对福晋也是好的。” “嗯,爷待我好我知道。可是……”叶婉柔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止了话音。“罢了,把我没绣完的香囊拿过来,赶在回府之前绣完,送给四爷。” 德妃听说叶婉柔动了胎气,亲自走了一趟,上来就是责备的话,听的叶婉柔想直接翻白眼。 深夜,赵格格坐在梳妆台前,丫鬟伺候着梳洗。看着镜子里妆容精致,心情颇好的问道:“今日你去回话,福晋没起疑心吧?”赵格格早就发现了跟在后面的小尾巴,不动声色的演了一场的戏而已。 “没有,青雨姑娘对奴婢客气的很。” “那就好。福晋什么都好,就是只太想霸占爷的宠爱。她也不想想,后院的女人,谁不想得到爷的宠爱。”赵格格拿起匣子里的杏花钗抚摸了片刻,让丫鬟簪在最显眼的地方。 “福晋这样做也算成全了格格的念想。” 赵格格理直气壮的说道:“我也算依顺了她,只要做的不过分,她自然肯卖个好给我。四爷也快到了,跟我出去迎接吧。” 四阿哥吩咐有关高格格的事情下了密令,听闻者全部保密,可还是被人走漏了一些风声。 几位阿哥从九州清晏议事结束后,心照不宣的走在四阿哥身后。三阿哥加快了脚步,并排走到四阿哥身旁,似有似无的打探到:“听说四弟后院最近不太安宁,福晋都动了胎气,四弟不仅公务繁忙还要应对后院,真是辛苦了。” 四阿哥四两拨千斤:“谣言止于智者,传言不可信。多谢三哥关心,臣弟一切都好。”三阿哥知晓问不出什么,识趣走开了。 八阿哥见三阿哥去问了,自然也不甘落后上前打探虚实:“四哥最近可是遇上麻烦了,有需要尽管给弟弟讲,臣弟必定竭尽全力为四哥效劳。” “不知道八弟是从哪里听到的风声,正好让我也去问问是什么麻烦,连我这个主角都不知道。“四阿哥拍了拍八阿哥的肩膀,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我府里的事不劳八弟费心,我倒是听说八弟近日被皇阿玛责罚了,八弟若是有空,还是多关心自己吧。” 被四阿哥踩到了痛处,八阿哥尴尬的笑了笑,也不再多言,只是默默跟在身后。见八阿哥跟个狗皮膏药甩也甩不掉,四阿哥只好放大招。“八弟,听说皇阿玛最近在给八弟物色福晋的人选,你可有心仪的姑娘?正好你四嫂闲着,可以帮你打听打听。” 八阿哥心下一紧,莫不是四阿哥知道了些什么。眼神躲闪,笑容略显牵强。“四哥哪里话,福晋之事皆凭皇阿玛做主。四哥,我突然想来还有事没办,就先走了,改日再聊。”四阿哥看着八阿哥落荒而逃的架势,嗅出了几分不同寻常的味道。 八阿哥的事情可以稍后让人去打探,在此之前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苏培盛,给爷去查,到底是谁走漏了风声。源头能掐断就掐断,要是传到皇阿玛面前,就难办了。” 四阿哥回到书房里,想起近日一堆的腌臜事不免心烦意乱,都是些不省心的。索性出了书房,在院子里漫无目的的乱逛,谁知竟下意识的走到了叶婉柔的屋前。 四阿哥认命般的叹了口气,抬脚进了院子。叶婉柔正躺在树下的摇椅里午睡,青月在旁边打着扇子,好不惬意。 青月看到四阿哥进来,下意识就要去喊叶婉柔,被四阿哥眼神阻止。叶婉柔向来浅眠,听到了动静睁开了眼。 叶婉柔揉了揉眼,看清眼前的人,笑容灿烂。“爷怎么来了?太阳大,爷快来坐。” 四阿哥被她这幅没心没肺的样子气得不轻。“爷在为公务烦忧,你倒好,在这里躲懒。” 第53章 知晓 四阿哥看着叶婉柔消瘦的脸庞,猛然惊觉最近忽略了福晋,心里挺不舒服。“好几日未曾来看福晋,福晋可怪爷?” “爷公务繁忙,臣妾里理解。”瞥见四阿哥不快的眼神,改口道:“赵格格年轻貌美,臣妾也理解。”装作吃醋的样子,四阿哥果然很受用,脸色多云转晴。 “你同她醋什么,不过图个新鲜。”四阿哥端起叶婉柔的茶杯,也不嫌弃是喝剩下的,就着喝了一大口。“这酸梅汤不错,旁人的都没你这儿的好,酸酸甜甜开胃。” “臣妾也这么觉着好喝。午时太阳大些,臣妾就觉得闷,吃饭没胃口,就指着它配上点心垫肚子。爷喜欢喝,等会儿不妨让青雨抄了方子给苏公公,让他时刻备着。” “福晋舍得割爱,爷怕他们糟践了东西。想喝了就来你这便是,总归省事些。” “好。爷不烦尽管来就是。”叶婉柔有意顺从四阿哥,两人气氛也算融洽。 四阿哥盯着茶杯看了片刻说道:“近日天气闷热,下头新送来一批丝绸料子,说是制成衣裳,夏日穿着凉爽。你怀着身孕,受不得热,就悉数给你吧。” “哪里就能都给了臣妾。这里还有两位妹妹不说,府里还有众多姐妹,总不好臣妾独享?”叶婉柔可不觉得这是个好事,分明就是个烫手的山芋。 “何须顾虑她们。爷乐意都给你,你穿就是,看谁敢提意见。”呵,更火上浇油了。叶婉柔不好再推辞,只好硬着头皮接下,只怕外头的风言风语又有的传了。 叶婉柔不方便伺候,四阿哥坐了片刻后还是去了赵格格的屋子。四阿哥来的勤,下人们都是看碟下菜,眼见赵格格开始得宠,每日送过来的水果都是最新鲜的。 赵格格拿着银叉又叉了块西瓜放进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下头的奴才有心了,送来的西瓜味道尚可,找点碎银子赏了去,省的到时候背地里议论我小气。” “可不是,听说这冰西瓜福晋那里都只有一小份。格格的福气好四阿哥宠爱格格,能跟在格格身边伺候是他们的运气。”丫鬟只管捡了好听话来说。 赵格格被丫鬟捧得飘飘然,料想在四阿哥心中也算有份位置的吧,又让奴才拿了银钱把贴身伺候的都赏了。 赵格格顺心的日子没过几天,四阿哥把丝绸料子全给福晋的事情就传出来了。赵格格起初听闻还不觉有他,带着贴身的婢女准备去福晋屋里请安,好巧不巧就听见两个在屋外洒扫的丫鬟背着身议论。 “我就觉得四阿哥看重福晋,被我说对了吧,这个月发了银钱可不许赖账。” “还真被你蒙对了。最近赵格格不是很得宠吗?怎么一匹丝绸料子都没捞着,可怜我的银子,还没到手就飞了。” “你懂什么?那丝绸可是为难得的,何况福晋怀着身孕,嫡福晋加嫡子都是四阿哥的心头宝。赵格格近来得宠是不假,要我说四爷心里头还得是福晋。” “听说福晋身边伺候的青月,夏季新做的衣裳料子都是最新的花色,这待遇快比上咱们格格了。前日格格赏的那点银钱,买盒胭脂都不够。” “就是就是,要是寻摸着机会,我总归是要去福晋院里做事的。” 两个丫鬟说的正开心,不想的被一墙之隔赵格格听了个一清二楚。 赵格格心里气的要命,气冲冲的回了屋子,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就摔了出去,恶狠狠的说道:“去,给我看看清楚了,是哪两个贱蹄子不要命了背后嚼舌根。” “是前几日刚调过来负责院子里洒扫的丫鬟,想来……” 啪,一个杯子摔在眼前,回话的丫鬟噤了声。“你还想替她们说话。我这屋子庙小,容不下这两尊菩萨,下午随便找个由头打出去。” 赵格格快气疯了,盯着地上跪了一地的丫鬟奴才质问道:“新来的丫鬟都觉得福晋好,你们心里也都这么想的是不是?”丫鬟们吓的不敢回话,落在赵格格眼里就是默认,把丫鬟全部赶了出去。 天下可没这么凑巧的事,背后都是耿格格精心安排。耿格格气量小,赵格格的唾骂可都被她记在心里。虽然人在禁足,毕竟后院呆了这么久,使了银子好办的很。 一想到赵格格吃瘪的样子,耿格格就觉得身心通畅,万一赵格格因为此事记恨上福晋,那才是一箭双雕。 赵格格气归气,理智还在线。回京日子近在眼前,后院再闹腾四阿哥也没空理会,现在去说,定会惹四阿哥厌烦,且忍一忍,回府之后见机行事。 四阿哥确实很忙,要防着院子里的腌臜事被几位阿哥听到,又要处理公务,还要陪同皇上议事,天天忙的脚不沾地。 四阿哥派人在盯后院很紧,还有三四日就回京了,万不可在这个节骨眼上走漏了风声。 叶婉柔虽不经常出屋子,但是院子里人来人往的都有丫鬟来汇报,渐渐也品出些不对味来。 叶婉柔派人盯着两边格格的动静,耿格格的小伎俩知道但没放在眼里,她跟赵格格的关系只是利益不对冲,至于她的心情好不好没人理会。 “福晋,绣房的管事嬷嬷来送制好的衣裳,还说有要事禀告。” 看叶婉柔有些不解,青月解释道:“福晋,是府里带过来,从前是个绣娘叫丹阳,多亏福晋提拔。” 叶婉柔恍然大悟:“被你这么一说我到想起来了,既如此,带进来吧。” “奴婢丹阳见过福晋。”丹阳规矩做的齐全,叶婉柔看着更顺眼了几分。 “免礼,有事就直说吧。” 平常也不多走动,今儿个突然上门,叶婉柔还真是有些好奇。 “奴婢也是偶然发现的,耿格格这个月并未换洗。为保险起见奴婢还特意去找了洗衣房的丫鬟,她也说并未见到,还说上个月也不曾有过换洗。奴婢觉得不对劲,借着送衣裳告知福晋。” 叶婉柔被突如其来的消息惊的恍惚了下,腾的一下站起来,不确定的问道:“你说什么?此事当真?” 第54章 回府前的准备 耿格格怀孕了?四阿哥帮衬着她,神不知鬼不觉的瞒着所有人。叶婉柔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觉得自己有些接受不了四阿哥的欺骗。 “福晋当心”丹阳搀扶着叶婉柔坐下,宽慰道:“奴婢能做到今天这个位置上,全靠福晋帮衬。奴婢没齿难忘,确定消息就赶紧来告诉福晋了。” 叶婉柔心中惊涛骇浪,颤着声音问道:“除你之外是否还有她人知晓?” “还有洗衣服的丫鬟应该也猜到了两分,除此之外并未有他人知晓。”丹阳如实答道。 “那就好,你只装作不知就好,看好那个丫鬟,别让她乱说话。”在没有弄清事情之前,知道的人越多越不利。 叶婉柔让人给了赏钱,旁人只以为是差事做的好得了赏赐。 “青月,你说爷这是……”万般猜疑涌上心头,叶婉柔只觉得感伤。 “福晋,别多想,爷不会的。福晋的身子已经五个月了,耿格格就算怀孕也比不过福晋。或许这不是爷的本意。四阿哥对福晋那么好,总归不要轻易疑心四阿哥。”叶婉柔失魂落魄,青月看在眼里难受的紧。 叶婉柔心中揣着事,一整天都是郁郁寡欢。院里的奴才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伺候,谁都不想在临近回府的时候惹主子生气。 晚膳刚用完,德妃派了个贴身的丫鬟过来伺候,说是后日就要回京,叶婉柔身子重丫鬟帮衬着整理回府的东西。丫鬟名叫蝶儿,容貌俊俏身材修长,叶婉柔不用想都知道德妃打的什么主意,只是不知道四阿哥对这红袖添香能感几分兴趣。 睡觉前还给人添堵,叶婉柔偷偷在心里问候了德妃一声。叶婉柔这一觉睡的并不踏实,半梦半醒间脑子里全是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睡醒之后只觉得全身疲惫不堪。 青雨拿着试好水温,拿起帕子动作温柔给叶婉柔擦拭双手。亏得还有这几个丫鬟忠心耿耿在身边伺候,日子也不算太糟糕。叶婉柔嘴角缓缓扯出一抹笑,心情好了智商开始上线,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有没有一种可能,四阿哥不喜耿格格怀有身孕。如果是真的,究竟是因为为何事?叶婉柔想要起身,一动就扯到了肩膀的筋脉,疼的低呼了一声。“告诉张嬷嬷我肩膀酸痛的厉害,让她来给我揉揉肩。”叶婉柔刚睡醒还有些迷糊,全然不记得张嬷嬷已经回府了。 青雨只当是叶婉柔想念张嬷嬷了,假装吃醋说道:“福晋睡糊涂了,张嬷嬷回府了。刚睡醒就念叨,在福晋心里张嬷嬷才是最重要的。张嬷嬷要是知道了,脸上都能笑开花。不过也是不急,还有一日便能见到了。青月姐姐跟张嬷嬷学了几日推拿,不如我喊她进来?”青雨自顾自的说着,丝毫没注意到叶婉柔的眼底掀起了惊涛骇浪。 李氏留在府里,武欣和高格格出事,张嬷嬷,遇刺,耿格格怀孕,这些事情单看都没有什么问题,要是串起来就都说的通了。叶婉柔恍然大悟,合着自己是被人联合起来算计了,从府里到府外,当真是打的一手好套路。 耿格格和李氏必然存在某种联系,只是一时半会儿还理不出太多的头绪。“你先下去吧,我想再睡一会儿。”叶婉柔对着青雨吩咐道。 青雨听到后有些意外,奈何叶婉柔表情太过严肃青雨也不敢开口询问,只好退出了房间。 叶婉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回想这段说时间发生的所有事情。假设李氏和耿格格联手,那么李氏留在府里是有意为之,目的是夺得内院管家权 而耿格格就是眼线,监视和配合。怪不得耿格格的书信可以出府,若回府的是自己,后面的结果,叶婉柔不敢再想。 只是李氏肯定想不到耿格格还留了一手,不知道回府之后李氏听到耿格格怀孕这个消息会是怎么样的心情。两人狼狈为奸,自己肯定一个都不会放过,好好准备一下还她们一份大礼。 青月青雨两人在院内来回踱步,时不时瞟一眼门口,等着屋内人的吩咐。等了差不多半个时辰,屋内终于传来声音,两人进屋后看见叶婉柔面无异色,一副刚睡醒的样子靠在床头,悬着的心才算落下。 “青雨,有件事需要你去办。德妃娘娘送来的丫鬟,你找个机会和她走近些,假装不经意透露给她我有意把她收作四阿哥的通房,你看她作何反应。”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青雨还以为是自己的话惹的叶婉柔不痛快,心里自责死了,现在听见叶婉柔的吩咐,十分爽快的答应了。 不得不说,在与人打交道这方面,青雨是个高手,不到半日就与蝶儿姐妹互称。夜晚睡觉时,俩人关系好的都能睡一床被子,俩人夜间越谈越投机,趁此机会,青雨假装为难的把消息透露了蝶儿。 蝶儿心中一紧,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四阿哥在众皇子中各方面也是名列前茅,若说自己半分心思也没有那也是骗人的,可若真要去当通房,她也是不甘心的。 蝶儿有自知之明,放在丫鬟里出众,要是放在阿哥的后院里,才情容貌性情都算不上好。虽说在后宫中见惯了各种算计,要是轮到自己去动手,蝶儿没有把握。 蝶儿一整晚辗转反侧,第二天顶着两个很重的黑眼圈起了身,青雨看到后假装很惊讶,蝶儿推脱自己觉浅才会如此。 蝶儿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导致整理行李的期间出了差错,本来以为会挨骂,谁知直至天黑也没人来。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下人对自己的态度更恭敬了些。本来心中还有些怀疑信息是否可靠,这样一来蝶儿就信了七八分。其实蝶儿发觉的不对,不过是叶婉柔一早就安排好的。 回府前夜,叶婉柔召见了蝶儿。蝶儿跪在地上恭敬的嗨叶婉柔请安,纵使心中早有准备,真是到了这一刻还是免不了有些紧张。 第55章 回府 屋内叶婉柔坐在上首,青月青雨站在两侧,青雨手里还捧着个匣子。 “蝶儿姑娘快请起,往后咱们可就是一家人了。”叶婉柔一袭丝质长裙温婉的气质展现的淋漓尽致。 蝶儿心下却是一惊,该来的还是来了。蝶儿惶恐的说道:“奴婢惶恐,蝶儿只是小小宫女,如何能与四福晋称作一家人。” “蝶儿姑娘何必妄自菲薄,你来的这几日我都看在眼里。蝶儿姑娘勤快又貌美,来四阿哥府与我作伴也是使得的。”叶婉柔脸上始终带着浅浅的笑意,蝶儿心里却是越发毛躁。 蝶儿推脱道:“多谢福晋抬爱,只是蝶儿还要回去伺候德妃娘娘,恐怕要辜负福晋的美意了。” 两人来回拉扯,叶婉柔干脆也不再废话,直接单刀直入。“蝶儿姑娘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我说的是让蝶儿姑娘伺候四阿哥,当个通房怕是委屈了你,德妃娘娘身边出来的,哪怕是格格也是使得的。” 蝶儿心下大乱,跪在地上一个劲的磕头,不知道的还以为叶婉柔说了什么骇人的话。“福晋这万万使不得,福晋说的是奴婢万万没有想过的事,请福晋明查。” 叶婉柔依旧脸上带笑:“从前没想过,现在想也无妨。进了四阿哥府,可就不用再做些伺候人的活计,就变成别人伺候你,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现在机会就摆在你面前,你可得好好考虑。” 蝶儿脱口而出:“奴婢想好了,奴婢福薄做不得四阿哥的格格。奴婢只想伺候好德妃娘娘,等年纪到了求德妃娘娘的恩典放奴婢出宫。” 叶婉柔假装为难的说道:“人各有志,我也不想强迫你。四阿哥后院人员本就不丰,加之赵格格身体不好,高格格不受四阿哥喜欢,耿格格前几日也莫名其妙的生病了。现在四阿哥身边连个贴心的人也没有,本福晋也实在不忍心,何况这也是德妃娘娘的意思,我也实在不好推拒。” “福晋多虑了,明日就要回府,府里的格格恐怕都盼着四阿哥回京呢。德妃娘娘那边,奴婢有把握亲自去求得娘娘同意,断然不会让娘娘为难福晋。” 叶婉柔假装神伤,低头看向自己的肚子。“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就是不知道出来这两个月,府里成了什么样子。罢了,与你说这些作何。这段时间你辛苦了,既然你无意入府,我也不再强求,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蝶儿姑娘收下吧。” 青月掀起匣子的盖子 ,一排排的金子赫然显露出来。 蝶儿觉得自己也算见过大场面的人,这么多的金子还没见过,当下就推辞道:“这都是奴婢应该做的,这万万使不得。” 青雨直接把匣子放到蝶儿手中,不容她再推辞。“你就收下吧,这点钱福晋还不曾放在眼里。” “我不常去母妃身边伺候,劳烦你平日里多替我尽心些。”叶婉柔不给她拒绝的机会,蝶儿只得硬着头皮接下。面上虽有万般不舍,心里实在是高兴的紧,这步棋算是走对了。 青雨送走蝶儿回来时手上多了一枚香囊,上面绣着一只栩栩如生的蝴蝶。“不出福晋所料,奴婢说与蝶儿结成手帕交,她立刻就同意了。” “如此便好,也不枉那箱金子了,蝶儿可别辜负我的期望啊。” 叶婉柔绕了这么一大圈子去讨好一个丫鬟,不仅仅因为是她是德妃身边的宫女,更主要的是蝶儿的姑姑可是德妃身边的掌事姑姑,这也是为何蝶儿有把握能说服德妃的一个原因。 蝶儿说的话德妃不一定信,但是蝶儿姑姑说的话德妃肯定会信五分,好奇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生根发芽,让德妃去调查耿格格。 耿格格和李氏中间的龌龊就会暴露,更何况耿氏怀有身孕,德妃无论如何肯定会保住耿氏,李氏不仅动不得耿氏,还要好吃好喝的伺候她,耿氏的身孕就会像一根刺一样硬生生扎进李氏的肉里。李氏就算想要纠缠高格格的事情,恐怕也是分身乏术。一石二鸟,省时省力。 第二日叶婉柔起了个大早跟着队伍浩浩荡荡的踏上了回京之路,路上了无生趣,渐渐的又睡了过去。叶婉柔睁开眼睛看到四阿哥坐在身旁看书吓了一跳,有气无力的问道:“爷这个时辰不是应该在皇阿玛面前伴驾吗?怎的突然回来了。” 四阿哥没好气的说道:“几位阿哥都在皇阿玛面前侯着,也不差我这一个,还不如学你一样,我在马车里躲懒。” 叶婉柔听四阿哥语气不对,也没有直接回怼,而是换了个姿势继续躺着。“臣妾可没躲懒,肚子里孩子是皇上的孙儿,照顾好他是臣妾现在的头等大事,臣妾一等一的上心。” 四阿哥原本同众皇子一起跟在康熙马车后面,路上闲聊间,不知怎的就说到了叶婉柔。五阿哥感慨了一句甚少见到四福晋,到了其他人嘴里就变成了四福晋仗着自己有孕,不敬圣上。 四阿哥听到后火冒三丈,差点跟八阿哥起了冲突。近几日忙于回京的事情,也不知晓叶婉柔的动向,四阿哥越想越烦,索性就来了叶婉柔的马车。 看到呼呼大睡的叶婉柔,四阿哥心中的气也没处发,随手拿起叶婉柔身旁的书看了起了。气也消得差不多了,叶婉柔也醒了。 看叶婉柔迷糊的样子,再多责骂的话也说不出口,陪着用了午膳才回了康熙的眼前。 四阿哥和八阿哥起冲突的事情传到了康熙耳朵里,不由得动了怒,堂堂皇子为了这点小事竟然要拳脚相向。 太子看似从旁劝导实则煽风点火,康熙直接诏来两人训斥一通。“儿臣谨记皇阿玛教诲。”四阿哥早就料到了会被责骂,八阿哥却有些愤愤不平。 八阿哥还想说些什么,四阿哥抢在八阿哥开口前说道:“儿臣此番确实过于冲动,儿臣给八弟不仅要道歉还要道谢。” 第56章 到达 “若非八弟提醒儿臣还未曾发觉疏忽了福晋。今日午膳时特意去看望了福晋,体态丰腴了些许,谨遵医嘱安心养胎。”四阿哥一番话替叶婉柔既装了巧又卖了乖。 康熙本就厌烦八阿哥学妇人之态在背后嚼人舌根,现下听了四阿哥的话对八阿哥更是不喜。同样是儿子,差别这么大。 “胤禩,还不给你四哥道歉。” “是。四哥,都是八弟的错。都怪弟弟年轻气盛,四哥就原谅弟弟这一次可好?”八阿哥纵使心中万般不愿,面上也得赔笑道歉。 “八弟言重了,四哥怎么会跟你计较。只是八弟如今也不小了吧,过两年就可以娶亲了,这性子也该收一收了。”四阿哥情真意切,八阿哥差点都要信了,如果康熙没有罚他的话。 康熙觉得四阿哥说的很有道理,立即给八阿哥安排了静心套餐。“四阿哥所言甚是,既然如此,八阿哥你就把四书五经抄一遍,再写一份感悟,抄字最能静心。” “儿臣遵命。”八阿哥只得咬牙切齿的应下,心中默默给四阿哥记了一笔。 小插曲很快过去,有了上午的教训,下午骑马时众位阿哥都显得较为沉默。经过大半天的路程终于回到了京城,康熙下令让众人休整一晚,挥手让众位阿哥早早散了。 李氏带着武欣和府内的下人早早的在府外等候,在发现从马车上下来的只有叶婉柔一个人时,武欣面色不变,李氏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牵强。 李氏和武欣说道:“妾身恭迎福晋,福晋路上辛苦了。” 李氏打扮的很是隆重,满头珠钗差点晃花了叶婉柔的眼。特别是她身边还站着武欣,一对比简直不要太明显。 刚回府就在她眼皮子底下争宠,叶婉柔当下说话也不客气起来。 “与四爷一同出行再多的辛苦也值了。比不上妹妹在府里惬意,瞧瞧这衣裳,这花纹,是新流行的样式吧。打扮的这么漂亮,可惜了,爷进宫去了,最快也得半个时辰才能回府,看不到貌美如花妹妹喽。” 李氏捏紧了手中的帕子,面不改色的说道:“妾身心里一样敬重您和爷,为了迎接您回府才特意裁了这身新衣服,不想得惹了福晋不喜。” 得得得,又开始做戏了。叶婉柔可没功夫陪她演下去,坐了大半天的马车她早就累了。叶婉柔扶着青月的手径直从李氏身旁走过,白眼都没给她留一个。 李氏想要擦泪的动作僵住,竟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她难堪。发现下人看过来的目光带着同情,心情更不好了,索性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 叶婉柔与武欣回院子的路上寒暄了几句就分开了,日子还长不着急这一时片刻。 叶婉柔看到熟悉的摆设感觉才算是真正回来了,这一趟也挺无聊的,早知道就待在府里了。 让丫鬟们伺候着洗了个澡,换上新裁的衣裳躺在小榻上,不禁感叹丝绸的料子就是不一样。叶婉柔环顾一周,总觉的少了点什么。“张嬷嬷呢?怎么不见她。” 青月略带紧张的答道:“张嬷嬷伤势未愈,太医说还要再修养些日子,让奴婢帮她告假。” “伤筋动骨一百天,是该多休养些时日。”叶婉柔不疑有他,转头发现青兰青玉不在,接着问道:“青玉青兰呢?怎能不见她们。” 青月避开了叶婉柔的目光,低着头答道:“她们最近身子不舒服,在院外伺候呢” “是吗?”叶婉柔感觉有些不对劲,刚才在门口迎接的队伍中也没有看见她们两个。“一个两个的都不舒坦,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事到如今,还想瞒着我吗?让青玉青兰进来,我要亲自问问到底哪里不舒服。” 青玉青兰进来的一瞬间叶婉柔差点没认出她们,两个人瘦了整整一大圈不说,精神状态感觉也不大好。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青玉,一字一句的告诉我。”叶婉柔恨不得把身边的小桌子掀翻。 青玉青兰跪在叶婉柔身边,哽咽说出了这段时间的遭遇。“李侧福晋解除禁足后就开始找我们的麻烦,起初有武庶福晋护着还好些,后来武庶福晋被李侧福晋禁足就就自身难保了,我们整日被调去干些折磨人的活计。张嬷嬷回来后,为了我们顶撞李侧福晋,被李侧福晋罚去挑水,伤口裂开,当天夜里就发了热,太医说,张嬷嬷的腿恐怕不能要了。福晋,青玉该死,没有护住嬷嬷。”青玉青兰一个劲的磕头,哪怕额头上起了鸽子蛋大的淤青也停下。 叶婉柔慌忙去拦,听完青月的话,心痛的无比附加泪水夺眶而出,都是她无用才让张嬷嬷受了这么多罪。怪不得刚才武欣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可眼下不是后悔的时候,报仇才是最重要的。 叶婉柔用袖子用力擦去脸上的泪水,对着青玉青兰说道:“跟我去找李侧福晋,我势必还你们一个公道。” 被提到的李氏正悠哉悠哉喝茶等着四阿哥回府李氏的心情也不好,一大早就精心打扮竟然没能见到四阿哥。叶婉柔回府李氏根本不在乎,至于青兰青玉的事情早就被她抛到脑后了。李氏料定叶婉柔不会为了两个丫鬟就为难她,更何况她还是替爷整治家风的功臣。可惜,她还不知道叶婉柔是个极其护犊子的,动她可以,动她的人就不行。 几位皇子从宫里出来气氛还算融洽,走了一路也累了,都着急回府休息。九阿哥还约十阿哥休沐喝酒,九阿哥拉上了三阿哥,十阿哥缠着四阿哥不放,四阿哥只得答应。 太子回到东宫,太子妃已经带着一堆人等着了。太子看都没看太子妃一眼,直接搂着侧福晋唐佳氏扬长而去。 太子妃却像没看到一般,依旧保持着微笑,这就是太子妃的气度,紧握着衣袖的手却暴露了她真实的想法。人人艳羡的太子妃注定了她不能为自己而活。 第57章 开战 叶婉柔看到害张嬷嬷的始作俑者还在悠闲喝茶,心中火气更甚,面上却依旧带着笑说道:“李侧福晋好雅兴。” 李氏闻言连忙起身,随手整理了下衣裳,敷衍的微微俯身算作行礼。“让你起身了吗?”叶婉柔问道。 李氏起身的动作一顿,心中颇感意外,重新老老实实的行礼:“给福晋请安。” 叶婉柔不搭话,环顾四周竟觉得院子里的摆设比自己的好上一二分,这不机会就来了。李氏看着叶婉柔的动作心里不免有些紧张,小心翼翼的问道:“不知福晋来找妾身有何吩咐?” 叶婉柔冷冷的瞥了李氏一眼,挥手就打了李氏一个耳光。叶婉柔用了十足的力气,声音响亮的很,惊的李氏有片刻发懵,满园的奴才也是十分震惊。主要是叶婉柔平时在府里都是温婉贤淑,谁也想不到她会突然来这一下。 李氏下意识就想还手,反应过来时已经被青月推倒在地。青月呵斥道:“大胆,竟敢谋害福晋。” 李氏被贴身丫鬟搀扶起身,惊恐的睁大了双眼,有一瞬间觉的自己的计谋暴露了,余光瞥到叶婉柔的脸上,觉得反应平平,提着的心神放松下来。对着身边的丫鬟使了个眼色。丫鬟指着青月说道:“大胆奴婢,竟敢推侧福晋。”不愧是主仆,蛮不讲理的样子十足十的像。 李氏捂着被打的半张脸委屈的解释道:“妾身只是条件反应,妾身一时反应不过来才冒犯了福晋。” “是吗?”叶婉柔直勾勾的盯着李氏的眼睛问。 李氏心虚的避开眼神,中气不足的答道:“是。” “呵”叶婉柔冷笑出声,“我记得你出身知府,入府前料想家中也过教习嬷嬷教导规矩,只是如今看你的行为举止,莫不是这规矩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叶婉柔话说的难听,李氏脸上一阵白一阵红。李氏有些气恼:“妾身对福晋从来都是心怀敬重,福晋想要挑刺把戏也太拙劣了些。”三番五次的羞辱,李氏可没那么好的耐心。 “我倒不知教导奴婢学规矩,怎么就成了不怀好意。看来这两个月李侧福晋过的确实不错,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李侧福晋恐怕都忘了我才是府里的女主人。” “妾身不敢。” “那就好。今日我便好好教你一下这行礼的规矩。” 青兰青雨也没闲着,带着叶婉柔的吩咐把府里的格格都请来了。除了被禁足的高格格和“生病”的耿格格没来,宋格格,赵格格还有武庶福晋一应到场。 叶婉柔让下人搬来了椅子,众人虽然摸不着头脑,但还是乖乖坐下。李氏向来在府里张扬惯了,现下能看她的笑话都显得很兴奋。 虽说到了月底,八月的天依旧热的吓人。一个行礼姿势,来来回回做了七八遍,起身蹲下最少一炷香的时间。没多大功夫,李氏的身体就颤颤悠悠的晃动起来。身边十几双眼睛盯着,李氏就算再不情愿也得照做。 青月站在李氏身旁拿着戒尺盯着,稍有不对就请吃竹笋炒肉。李氏这黑心肝的竟然欺辱他的好姐妹,因此下手时一点也没客气。 四阿哥这边从宫里出来后,快马加鞭回到了府里,饶是如此依旧被热出了一身汗,进府之后先去书房换了身衣服,刚想坐下来整理这两个落下的事务,奴才通报李侧福晋被福晋给打了。 四阿哥一听腾的一下站起身,处理公务的心也没有了,立马带着人去了李氏的院落 李氏正被折腾的难受,起初还是敢怒不敢言,渐渐的身上的汗水和疼痛逐渐消磨掉了李氏的理智,一把瘫倒在地上。 青月上前去扶被李氏一把推开。李氏指着叶婉柔的鼻子说道:“谁要你扶?你们主仆串通一气,趁着爷不在就如此欺辱与我。告诉你,我也不是好欺负的,大不了就去报官,你草菅人命还有没有王法了。” 李氏的模样可给站在一旁的嬷嬷心疼坏了,赶紧上前去扶。李氏身旁有了人,底气更甚,直接端起侧福晋的架子。“还有你们,平日里我怎么对你们的难道都忘记了吗?竟帮着福晋一同欺负我。” 叶婉柔看在眼里只觉得像个跳梁小丑一般,心里把悲伤的事情想了一遍才勉强止住笑。“你是个嘴厉害的,不过我也不是吓大的。青雨,侧福晋热糊涂了,去拿盏菊花茶来给侧福晋降降火。” “谁要喝你的茶,管家的库房钥匙还在我手里,你最好掂量清楚。”怒火已经取代了李氏的理智,浑然不知自己说出了什么。旁边的嬷嬷听的心惊,劝诫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打断了。 叶婉柔强忍住笑,反问道:“李侧福晋这是在威胁我?李侧福晋真是权势滔天,我好害怕。” “怕了吧?怕了你就……”李氏还想嚣张,被一声怒吼给打断了。 “住口”四阿哥再也忍不下去了,听着李氏的胡言乱语气血只想往脑门上冲。 “参见四阿哥”见四阿哥来了,众人纷纷行礼问安。 李氏见了四阿哥先是有片刻的心虚,随即起身跑到四阿哥身前跪倒在地,学着平日的模样,装作伤心极了的样子说道:“爷,救命啊!您再不来妾身就被福晋给折磨死了,求您给妾身做主啊!” 四阿哥在墙外已经听了一会儿,他怎么也想不到平日在自己面前装巧卖乖的李氏刚才仿佛如同疯了一半撕心裂肺的咆哮。她的的话四阿哥半个字都不信,甚至连个眼神都不给李氏留,径直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李氏呆愣在原地,不敢相信四阿哥竟然没有理会自己。李氏握紧了拳头,恨意涌上心头,泪水夺眶而出,都是乌拉那拉氏这个贱人。 叶婉柔被人掺着,慢悠悠起身行礼,还未蹲下就被四阿哥扶起。“你身子重,这些虚礼就免了。” 叶婉柔侧身看向李氏,关心的问道:“妹妹没事吧?怎的这么不小心,摔坏了爷可是要心疼的。” 李氏刚想开口反驳,叶婉柔接着说:“妹妹不会说是我把你推倒的吧?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 “没有,没有。”李氏被挤兑的面红耳赤,摸不准四阿哥的态度也不敢放肆,勉强笑了笑算作回应。 苏培盛接过小太监递过来的凳子放在四阿哥身后,四阿哥看了一眼叶婉柔才落座。叶婉柔静静的看着李氏,也不说话,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尴尬。 四阿哥咳了一声,对着李氏说道:“你说,究竟所为何事惹得福晋动怒?” 第58章 出击 李氏眼见有机会了,直接扑通跪倒在地,从腰间抽出手帕一挥,眼泪瞬间夺眶而出,还未张嘴就已经泣不成声 。 李氏想着装作被欺负的样子怎么也会引得四阿哥心疼几分,但是她却忘记了经过太阳的暴晒以及她一轮眼泪的洗礼,脸上的妆容早就花了。再加上三番五次的与大地亲密接触,衣裙也是脏乱不堪。 四阿哥看着李氏的模样,眼底放飞快的划过一丝嫌弃。众人也是极力憋着笑,再看叶婉柔戏谑的表情,四阿哥没好气的开口说道:“到底发生了何事?堂堂侧福晋如今哭的如同泼妇一般像什么样子。” 泼妇?不该是梨花带雨的美人吗?李氏被四阿哥一提醒发现了不对劲,刚擦过泪的手帕变得脏污不堪,想必脸上也没好到哪里去,不过如今她已经顾不得这些了。 李氏颤着声音答道:“求四阿哥救救妾身!妾身自认为谨守本分,从未做出任何逾越规矩之事。今日福晋一进院里就开始处处针对于我,若不是爷来的及时,福晋怕不是要打死我罢休。” “荒唐!当着爷的面你也敢编排福晋。”这个李氏,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叶婉柔直截了当的承认了自己的想法。“爷息怒,侧福晋说的并未有假。依臣妾所见,侧福晋就算是处死也不为过。” 李氏心下一惊,她居然真的有这种想法。李氏瞅准时机,添油加醋道:“我与福晋无冤无仇,福晋竟想要谋害妾身的性命,爷,求您给妾身做主啊!” 李氏哭的撕心裂肺,现在这种局面四阿哥想要坐视不理肯定是不可能的。四阿哥还未开口询问,叶婉柔先开口说道:“臣妾从来都是对事不对人,对李侧福晋的处置也并非出于私情,臣妾只是想做好福晋的本分罢了。” “福晋想要诬陷妾身烦请想个好点的借口,否则就是告到御前,妾身也是不怕的。”李氏趾高气扬的样子像是认定了叶婉柔不敢拿她怎样。 “福晋,李氏可真有如此不可原谅之错?”四阿哥不确定的问道。叶婉柔气定神闲的说道:“爷莫急,且听臣妾细细道来。” “李侧福晋,你口口声声说从未逾矩,我怎么记得出发去圆明园避暑之时你还在禁足,怎的回来就变成了掌家之人?” 李氏丝毫不慌推托之词早就已经想好了。“府中情况多变,妾身也是临危受命,平白操劳了两月,不讨好也就罢了,竟还成了妾身的罪名。” 叶婉柔冷笑一声说道:“你还想要功劳?你只掌府两月,就有了高格格与人私通,武庶福晋账本出错这两件事,留在府里的除了你过的潇洒之外,旁人我可未见的好。府内乌烟瘴气,你想着谁回来给你收拾烂摊子,还是说如今侧福晋能够只手遮天,旁人连过问都不能够了。” 李氏顿时被噎住,“妾身并非此意。武庶福晋和高格格她们犯错关妾身何事?就因为妾身发现了她们犯错吗?” 叶婉柔反问道:“难道不是你治府不严才会生出这众多事端?我和爷在府里时为何并未发现,我们一走就被你发现了,侧福晋当真火眼金睛。” “福晋认定妾身有错,妾身认便是。至于另外两件事,妾身问心无愧,福晋若是不信,只管去查就是。”李氏也回过味来,福晋来这一出原来是想要替她们开脱,门都没有。 四阿哥对于此事显然不愿过多提及。“罢了,此事爷亲自调查容后再议。” 叶婉柔冷冷的看着李氏说道:“就算你能功过相抵,不敬福晋又要如何开脱?满园的格格你放眼看过去,哪个如同你这般敢肆意顶撞。今日四爷回府,且不说你这头上花枝招展,你在府邸门口行礼可有半分规矩?让人看了岂不是笑掉大牙。” 赵格格还记得上次罚跪的‘恩情’,上前帮腔道:“妾身可以证明确有此事。” 李氏怒骂道:“放肆,我和爷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即便是规矩不好,福晋也不能下此狠手啊。” 赵格格被吼的一激灵,不敢再言。赵格格怕,武欣可不怕。“恕妾身眼拙,请问李侧福晋是缺了胳膊还是少了腿,狠手下在哪里,不如拿出来让爷给评评理。” 叶婉柔好似未曾听见她们的争执,自顾自的说道:“说来还是第一次来侧福晋院里,未曾发觉院里的景色这般好。” 宋格格附和道:“海棠花开的真好,角落里是菊花吗?这样的花妾身是第一次见,可真好看。”不知情的还以为两人真的是来赏花的。 叶婉柔不紧不慢的解释道:“此花名叫金光菊,花期只有两月,从前只在书上看过,实物莫说是你,我也从未见过。爷,臣妾说的可对?”众人的视线都转移到四阿哥脸上。 “确实如此。”四阿哥脸上黑的都能滴出墨了,金光菊的种子还是他在内务府要的。 “爷两月之前还曾问说要让府内花匠培育,说长成了就让大家都看看,长长见识,就是不知现在长势如何。不过到底不比李侧福晋,这样珍惜的花就放在角落里。”叶婉柔话是对着众人说的,眼睛却是看着李氏的。 在笨的人也品出不对味来,本来要摆在福晋院里的花,却摆在侧福晋院子的角落里。 李氏也发现了不对,连忙请罪。“妾身有罪,妾身不知是福晋的花。妾身前几日路过花房,对这花十分喜爱,妾身没想那么多就让人搬到院子里了。是妾身的错,请爷责罚。”叶婉柔突然杀个回马枪,李氏有些措手不及。 回想当日花房的奴才确实说过是福晋的,只是当时自己根本没放在眼里,现在真是懊悔也来不及了,只得寄希望于四阿哥顾念旧情,责罚的轻些。 赵格格拆台:“李侧福晋说的未免有避重就轻的嫌疑,这么喜欢就摆在角落?实在是有些暴殄天物。” 宋格格说道:“小格格喜欢福晋院里的秋海棠,福晋听说了让我去花房移一株到院子里。花匠都是再三询问了福晋才给的。怎么侧福晋从花房拿这么名贵的花却如此轻松。不过妾身自知人微言轻不敢于侧福晋相提并论。” “那就劳烦侧福晋把过程仔仔细细的说给我们听,看看到底是花房奴才没尽心还是另有原因。”叶婉柔亮出态度,这就是要追究到底了。 第59章 超厚的脸皮 “是花房奴才没有尽心提醒,妾身也是无心之失。请福晋饶恕妾身这一次,妾身往后定当做事更加谨慎。”李氏的眼神时不时瞟一眼四阿哥,求救的意味不要太明显。 “你嘴里喊着让我饶恕你,眼神却止不住的看四爷。我实在不知道,你是在跟我说还是跟四阿哥说?”叶婉柔都快被气笑了,都这个时候了还不老实,在她眼皮子底下还敢耍花招。 “妾身抢了福晋的花当然是跟福晋请罪。” “原来侧福晋也知道这叫抢。看来不是不知,只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罢了。”武欣看热闹不嫌事大,恨不得今天就让李氏交代在这儿。 叶婉柔会心一笑,对待不知好歹的人就要重拳出击。“我记得刚入府时就说过,凡事都得按照府里的规矩来,侧福晋这是没听到耳朵里,也没记到心里去。” 李氏在后院本就不讨喜,如今叶婉柔出来整治,竟是连个帮着说话的人都没有。 四阿哥在旁边听的也是眉头紧锁,李氏平日里竟嚣张到如此地步。 “今日趁着爷和各位妹妹都在,我们便说清楚了。看看到底是府里的奴才伺候的不上心还是有点主子没安好心。” 李氏和叶婉柔拉扯的间隙,苏培盛把花房的管事带了过来。 “回四阿哥,四福晋。奴才当时就跟侧福晋说过,奈何侧福晋执意要搬。小人人微言轻如何能拦得住。”花房管事内心叫苦连天,自己作死别带上我。 “那就是侧福晋有意为之喽。念在这两个月里李福晋管理内宅还算尽心尽责的份上,本福晋可以不予追究。但是,李嬷嬷,你是侧福晋身边最得力的人。搬花之事,你可知晓。”这才是叶婉柔的真正目的,想要刺激李氏就得从李嬷嬷身上下手。 “这,老奴,……老奴…知晓。”叶婉柔的突然提问,直接打了李嬷嬷一个措手不及,只能如实回答。 叶婉柔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叶婉柔拿起手边的茶盏扔在李嬷嬷面前,大声质问道:“既然知晓为何不拦。侧福晋不懂规矩,你也不懂吗?还是说你们一个两个都不曾把本福晋的话放在眼里。” “奴才不敢。”院子里的几位格格和一众奴才都被吓到了,纷纷跪在地上磕头,众人还是头一次见福晋发这么大的火。 “老奴不敢。奴才有错,请福晋责罚。”李嬷嬷也不多做辩解,罪名认得干脆利落。 李嬷嬷想替李氏顶罪,那就如了她的愿。“既然如此那就罚吧。来人,把李嬷嬷拖出去,杖责二十。” “且慢。福晋,说来说去那金光菊只是一盆花而已。妾身把花还给福晋,或者那花价值几何,福晋说个数,妾身赔福晋相应的银两也是可以的,钱从妾身私库里出。李嬷嬷伺候了妾身二十几年,她年纪大了,杖责二十她受不住,请福晋放过李嬷嬷吧。”李氏把李嬷嬷死死的护在身后。 “你觉得我看的上你的那点银两?侧福晋应该谅解我的苦心,今日不处置李嬷嬷,明日便会有第二个李嬷嬷,侧福晋难道不明白吗?” 赵格格恨不得拍手叫好。“侧福晋这哪是不知道,分明是包庇。” 李氏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今时不同往日,赵格格也是不甘示弱的瞪回去。 “侧福晋和李嬷嬷真是主仆情深啊。”宋格格看似感慨,实则火上浇油。 叶婉柔心中发酸,她的张嬷嬷还在床上躺着受苦,罪魁祸首却在逍遥快活。张嬷嬷受过的苦定要让她们加倍尝一遍。 “侧福晋方才求我放过你,我已然遂了你的愿。现在又让我放过李嬷嬷,侧福晋不觉得过分吗?”叶婉柔也是有点佩服李氏的厚脸皮了,无理的要求一个接一个。 “福晋口口声声放过我,却抓着李嬷嬷不放,打她跟打我有什么区别。” “李氏,休要胡言。”四阿哥努力回想她往日温婉的模样,试图压制心中的怒火。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四阿哥的耐心都被耗光了。“李侧福晋的放肆想来也少不了李嬷嬷的纵容,罪不容恕。李氏,你若再求情,那便陪她一起受刑。” 这话说的有些不留情面,也确实镇住了李氏,老老实实的不在言语。 四阿哥冷哼一声,带着苏培盛走出了院子。 四阿哥走了,热闹也看完了,叶婉柔就让不相干的人都散了。 武欣没看够还想留下来嘲讽李氏,被宋格格强拉着走了。 “李侧福晋放心,只是略惩小戒而已,定会全然的把李嬷嬷还给你。李侧福晋若不想要身边的人受罚,就约束好自己的言行。否则的话,今天的事情情景再现也不是没有可能。”还没打就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装给谁看。 “福晋,侧福晋是对老奴爱之深,恨之切。只要福晋可以放过侧福晋,老奴愿意接受任何刑罚。”李嬷嬷大义凛然的样子,叶婉柔只觉得刺眼,张嬷嬷相必当初为了自己也是如此这般忍气吞声。 “李侧福晋这么心疼李嬷嬷那就在旁边陪着吧。”好好看看你的嬷嬷是如何被打的哭天喊地的。 “板子都给我数清楚了,差个了小心你们的脑袋。”叶婉柔留下赵松监督,自己则带着其他人走了。 杖责完毕,赵松直接脚底抹油开溜。 李氏心思全在李嬷嬷身上,让贴身的丫鬟把李嬷嬷扶回屋,府医早就已经在屋里等着了。 杖责二十李嬷嬷下身已然是皮开肉绽,鲜血和衣服粘在一起,场面很是血腥。 “嬷嬷,你没事吧!都怪我没有护好嬷嬷。”李氏嘴上说着关心的话,却在看到李嬷嬷伤口的一瞬间,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 李嬷嬷看到李氏嫌弃的动作,失落的眼神一闪而过,强撑着回答道:“侧福晋,老奴没事,身体壮的很。只用休养几天就能继续伺候侧福晋。” “那嬷嬷好生歇息,我就先回去了,府医需要什么尽管说便是。”望着李氏离去的背影,李嬷嬷的心沉到了谷底。 正院里,叶婉柔靠在小榻上闭目养神,青雨蹲在榻前揉着她有些浮肿的双腿。 院子里传来响动,叶婉柔估摸着该是赵松回来了。 叶婉柔坐起身,揉了揉有些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吩咐道:“青月,你去拿上库房里上好的药酒去看一下望李嬷嬷。” “福晋,那可是方太医好不容易得来的,这也太便宜她了。”青月撅着个嘴,对李嬷嬷是恨得牙痒痒。 “打一巴掌当然要给个甜枣哄一下。现在让她死了才是真的便宜了她。来日方长,我还有一份大礼要送给她们。” 第60章 风水轮流转 “你就是府医崔氏?” “正是在下,不知福晋深夜召小人前来有何吩咐。”崔氏躬身行了礼,几句话说的满头大汗。 “崔大夫去看了李嬷嬷的伤口,想必今日之事也略知一二。”叶婉柔坐在小榻上冷冷的开口。 “小人略有耳闻。”崔大夫问什么答什么。 “李嬷嬷年纪大了,这次又受了这么重的伤,应该好生休养才对。崔大夫,你觉得我说的有没有道理?”叶婉柔不紧不慢的说出自己的吩咐,紧盯着崔大夫的反应。 “小人才疏学浅,福晋之意小人听不明白。”崔大夫跪倒在地,吓得直磕头。 叶婉柔瞧见崔大夫的动作,心中冷笑连连。“我并非让崔大夫谋财害命,只是对李嬷嬷的伤势别那么上心罢了。躺一个月也是躺,躺两个月也是躺。” “此举有违医德,小人恕难从命。”崔大夫义正言辞的拒绝了。 “崔大夫是签了卖身契的吧。” “四阿哥仁慈,崔大夫一家都住在府上。”青月话中透露的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这……”崔大夫一下子被捏住了命门, “崔大夫不觉得刚才我说的话熟悉吗?当时张嬷嬷受伤回府,听说两个时辰都未等到崔大夫的身影,想来崔大夫定是有更要紧的事,可否细说一番。” “小人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崔大夫惊出一身汗冷汗,这是要秋后算账的节奏。 “你不说我也知道,是李侧福晋的意思。好笑的是,崔大夫按照李侧福晋的意思做了,如今却来这般义正言辞拒绝我,莫不是她这侧福晋比我这嫡福晋说的话还管用?” “小人绝无此意,小人愧对福晋,愧对张嬷嬷。” “风水轮流转,现在到我这儿。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又不是要你谋财害命,崔大夫能做到的对吧。” “小人明白。”崔大夫内心叫苦连天,都是命啊!当初如若没有听信李侧福晋的话,想来也不会有今天这一遭。百因必有果,我的报应竟是我。 叶婉柔看着崔大夫离去的身影,忍不住感叹道:“没有引火上身前,谁都会说风凉话。”叶婉柔内心的想法更加坚定,伤害了张嬷嬷的所有人,一个都不会放过。 圆明园回京之后,一切物归原位,蝶儿又回到了德妃身边伺候。德妃眼见计划落空对蝶儿不喜,身份从一等丫鬟降到了二等。 宫里身份低微只有被人欺压的份,蝶儿好靠姑姑不容易坐到现在这个位置怎么可能轻易任由自己跌落。 蝶儿千方百计想要讨好德妃可是都见效甚微,万般无奈之下去找到德妃身边的掌事姑姑,说出了一个打算一辈子压在心底的秘密。 “你说的可当真?”宫闱辛秘孙姑姑听多了,这么明目张胆的还是第一次听说。 “我敢保证,千真万确。她还借此威胁我,四福晋说耿格格莫名其妙的病了,病的很重。我说不想当四阿哥侍妾,四福晋说我很识趣。我就是怕进府之后哪一天就悄无声息的消失了,才没有按德妃娘娘的吩咐行事。我不想死,也不想让德妃娘娘厌弃我,求姑姑帮帮我。”蝶儿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到底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孙姑姑心存不忍,把情况如实告知了德妃。 “四福晋还真是好大的胆子。你去安排人,务必把这件事情查个清楚。”德妃都快气炸了,连她送去的人都敢威胁,到底有没有把她这个母妃放在眼里。 关于蝶儿德妃没多说什么,却恢复了她一等丫鬟的身份。 经过李嬷嬷一事,李氏安分了不少,叶婉柔也难得过了几天安分日子。另一个院里的李嬷嬷就没那么好过了,屁股和腿上的伤势一直不见好,加之天气炎热,伤口有些都化了脓。 “交代李嬷嬷院里奴才上点心,要是李嬷嬷出事了,拿她们是问。”想死也得把张嬷嬷受得痛苦全然尝一遍之后在死。 李嬷嬷求李氏送来一些冰块,没想到夜里用上之后,寒气入体当晚就发了烧。李嬷嬷被折腾的苦不堪言,甚至起了自尽的念头,多亏叶婉柔有先见之明,让下人多盯着才能及时发现并且阻止。 好吃好喝的伺候着还不安分,这下李氏也多少有些不喜,很少再过问李嬷嬷的事情。 叶婉柔收到消息,说不上心头有什么滋味,都是因果循环一报还一报罢了。 耿氏的事情四阿哥有意隐瞒,德妃派出去的人费了好些心思才探听到了一些消息。 “你说什么?老四家的耿氏怀孕了。”德妃更加坚定是叶婉柔搞的鬼。 “这样天大的好事,四福晋隐瞒不报,还谎称耿氏重病,她打的什么算盘我在宫里都听到了。”德妃思索一番,打算来个两面夹击,让叶婉柔措手不及。 “这些都是上好的安胎药和补品,你务必亲手交到耿格格手上,交代好她照顾好肚子里的孩子,其他的什么都不用管。” 德妃一方面让孙嬷嬷带着补品浩浩荡荡的送到了四阿哥府,自己则去找了皇帝,亲自去给皇帝报喜。 孙嬷嬷带着补品进了四阿哥府直接朝耿氏的院子走,叶婉柔紧赶着把人拦在了半路。 “孙嬷嬷怎么来了也不知会一声,恕我招待不周,我这就安排您吃茶。”叶婉柔累的是气喘吁吁,话都险些说不利索。 “四福晋有礼了!”孙嬷嬷言语不善:“吃茶就不必了,奴婢带着德妃娘娘的吩咐来的,给耿格格送安胎的补品还有些赏赐。” “孙嬷嬷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明白?德妃娘娘的意思是耿格格有喜了?前些日子下人来报还说病的下不来床,未曾想竟是有孕了吗?。”叶婉柔一脸惊讶。 “四福晋说笑了,后院的一举一动哪里能逃的过您的法眼。奴婢还要去见耿格格,就不陪福晋说话了。”孙嬷嬷没空陪她瞎耽误功夫,带着一行人直接绕过叶婉柔,继续朝着耿格格的院落走去。 叶婉柔在后面不死心的喊道:“孙嬷嬷,孙嬷嬷。” 孙嬷嬷装作没听到越走越快,后面的人得小跑着才能跟上。 打听的够仔细的,区区一个格格的院子都知道在哪。望着孙姑姑带着一行人远去的背影,叶婉柔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让赵松去城外的马场找四阿哥,就说有我要事商量,请他立即回府。” 第61章 好戏开场 叶婉柔刻意让赵松给四阿哥透露了一二,四阿哥着急忙慌的回到府里试图拦住孙姑姑,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送礼的宫人走后,就传出了四福晋动了胎气的事情。德妃此刻才明白,或许叶婉柔也是不知情的。 叶婉柔面色苍白的躺在床上,背对着四阿哥,两人都不说话,气氛有些尴尬。 四阿哥一肚子话不知如何开口,是说耿氏企图谋害嫡子还是说耿氏妄想用怀孕脱罪。四阿哥纠结了很久,还是觉得瞒着叶婉柔的好,在床前坐了半个时辰都未发一言。 动胎气是叶婉柔装的,都是先前计划好的,不然怎么能洗脱自己的嫌疑呢。好在都很顺利,一切都在按想象中的发展。 德妃去给皇上报喜,皇上听了很高兴,派人去四阿哥府送了赏。 四阿哥询问了送赏的公公知晓是德妃操纵了这一切之后,脸色更加阴沉。 德妃如此隐晦的事情都能够知晓,看来府里少不了她的眼线。事已至此,唯有赶快抓出埋藏的眼线才能不陷于被动之中。 四阿哥安排心腹每个院打探,不过几日就揪出了德妃安插的线人,一番严加拷打之后,把德妃交代的事情吐了个清楚。 听到德妃只是探查出耿氏有孕,四阿哥才放心不少,几位阿哥都虎视眈眈,耿氏谋害福晋的事情不能传出去,不然又是一场风波。 四阿哥审问结束之后,直接吩咐把几人杀了,可以说是狠狠的打了德妃的脸。必须得让德妃知道,不该管的事情不要管。 四阿哥本来想让耿氏关在内院老死,谁知道德妃突然横插一脚,事情变得很焦灼。大家都知晓耿氏有孕,不让她显露于人前显然不大可能。 四阿哥气急败坏直接把矛头指向了耿氏,毕竟表面上最大受益者是耿氏。 四阿哥一路飞奔到耿氏的院子里,直接踹开了耿氏的房门,一点情面也不想给她留。 四阿哥突然到访加上显而易见的火气,把耿氏屋里伺候的奴婢吓了一跳。 方才还想着耿格格好日子终于要来了,她们也有了盼头,殊不知先来的是四阿哥的怒火。 “你们先出去,爷有事要跟你们主子说。”四阿哥最后的温柔,不伤及无辜。 两个丫鬟顶着四阿哥想要杀人的目光迅速跑出屋外关上了门。 耿格格也被吓到了,但是明显比两个丫鬟冷静多了,四阿哥来的意图她早已猜到了。 “爷是来质问我的?” 屋内没有旁人,四阿哥说话也不顾忌。“你倒是聪明的紧,从前是我眼拙了。你说,是不是你告诉了德妃你怀孕的事情。” 耿氏到底是现在的处境比从前不同了,料定四阿哥不敢动她,直接跟四阿哥叫板。“四阿哥不是心中有数?还来问我做什么?” 四阿哥用力掐住耿格格的脖子,恶狠狠的说:“爷没那么好的脾气,你再敢耍花样信不信我现在就要了你的命。反正四阿哥府多你一个不多,死了还更清净些。” 耿格格呼吸不上来,恐惧感达到了顶峰。“四阿哥,我错了。不是我说的,不是我,饶了我吧。求…您…。” 四阿哥一把把耿格格推出去,用袖子擦了擦手,仿佛摸了什么脏东西一样。“识相点,再惹我就没这么好运了。怀孕的事情真的不是你放出的风声?” 耿格格的自尊心碎了一地,眼泪顺着脸颊留下来 “我一直待在院子里面,门都未曾踏出一步,哪有本事跟德妃娘娘说上话。爷要是不信尽管去查就是了,再说了我把孩子暴露于人前岂不是更加危险。这件事对于妾身不一定是好事,但是对于幕后主使一定有利。” “你觉得是谁?” “能知晓妾身怀孕的只有福晋和赵格格两人。赵格格跟我交情不深,能接触到德妃娘娘恐怕也不是一件易事。” “只有对福晋来说不算难事,而且对福晋来说也很有利。可以引得后院争斗,从而不费吹灰之力解决掉妾身的孩子。其心之恶毒令人不寒而栗,请四阿哥庇护妾身。”耿格格沉浸在自己的想象里无法自拔,没注意到四阿哥的脸色越来越黑。 “你还想往她身上背黑锅。她被气的动了胎气,现在躺在床上床都下不来。你和你肚子里的东西加起来都没她一个人的命金贵。还想抹黑她,看来你一点悔改之意也没有了,我原想着把你放出来,那就继续在你的院子里呆着吧。”四阿哥怒不可遏,说完转身就走。 “不,不,四阿哥,我错了。” 任凭耿格格在后面喊的撕心裂肺,四阿哥也没回头。 后院的人听说耿氏怀孕了都很惊讶,特别是赵格格。 耿格格从前不受宠又不得福晋喜欢,赵格格打心底里看不上耿格格,如今却被她踩在了脚下,赵格格如何能甘心。 何况赵格格在圆明园承宠多次也未有孕,耿氏不过两次就怀上了,当真是好福气。赵格格银牙都差点咬碎了,把心爱的茶盏摔了两个也没能消气。 最让她难受的是耿格格明知自己怀孕了还不说,还称病不出,骗得她团团转,实在是可恶。赵格格打定了主意,这口恶气一定要还回去。 德妃派孙姑姑大张旗鼓的来了一趟送东西,耿氏有孕的事情整个府邸都知道了。叶婉柔被气病了,还有不少奴才在背后偷偷议论她心胸狭窄。 叶婉柔卧床静养,府里的事务还是李氏在处理,照顾耿氏腹中的骨肉的担子自然也落到了李氏的肩上。 要说耿格格怀孕,最气的还是李氏。两人联盟去嘛谋害福晋,事情没成功不说,还被耿氏将了一军。 李氏不甘心非要去找耿格格问个清楚。李氏来的时候,耿格格正在院里的躺椅上假寐,旁边的丫鬟给她打着扇子,好不惬意。 李氏心里越发不平衡,讥讽着出声:“耿格格的生活还真是惬意。” 耿格格睁开眼,看见是李氏之后满不在意的说道:“原来是李侧福晋大驾光临。”该知道的都知道了,耿氏有恃无恐。 无所谓的样子彻底惹恼了李氏,瞪了耿格格一眼直接进了屋内。 第62章 旧事重提 李氏环顾了一圈屋内的摆设,嘲讽道:“我当你怀孕了有多受宠,怎地还不如先前过的好。” 耿氏被她怼了也不恼,摸了摸还未显怀的肚子笑着说道:“有了这个孩子,过的再苦我也愿意。旁人再风光又如何,没有子嗣,终究不牢靠,只怕哪一天风光散尽了。” “别以为你怀有子嗣就可以胡作非为,指桑骂槐对我不敬,信不信我现在就能罚你。我劝你还是识相点,不要自讨苦吃。”李氏话中威胁之意溢于言表,她是来出气的可不是来受气的。 相比与李氏的激愤,耿格格就淡定多了,慢吞吞的坐下倒了杯茶递给李氏。“李侧福晋说的哪里话,咱们可是一条船上的蚂蚱。我死了你也活不了。” 提起这个李氏更气了,挥手打翻耿格格递过来的茶,直接怒骂道:“呸!你还有脸提我们的同盟,你这个忘恩负义背后插刀的小人也配说这种话。” “李侧福晋莫不是以为计划失败都是我在从中作梗吧?这可真令人伤心。我既与你结盟就不会轻易改变,这其中的内情李侧福晋还不知道吧。” “谋害福晋的事情被四阿哥发现了,四阿哥下令彻查,是妾身一力承担了谋害福晋的罪名才沦落到如此地步。侧福晋不心怀感恩,竟还怨恨与我。罢了,那我便与四阿哥说清楚,这幕后之人还有李侧福晋的手笔。” “因为有腹中这个孩子妾身才免于一死,李侧福晋好像什么都没有。妾身也很好奇,要是四阿哥知道了,谋害福晋也有你的份,他会如何处罚你。”耿氏说完大有要去告发的意思。 “你站住!方才是我思虑不周,如有冒犯还望妹妹多多包涵。”李氏像是漏了气的气球,全然没有方才的嚣张。 李氏态度直接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扶着耿氏坐下,讨好道:“方才我只是与你开个玩笑,只要妹妹答应帮我保守秘密,其他的都好说。”耿氏算是拿捏住了李氏的命门。 “李侧福晋想清楚了?我这确实有一件事需要李侧福晋的帮助。” 李氏已经对耿氏有了提防之心。“你要干什么?超出我能力范围之外的事情我可不会做。” 耿氏理所当然的说道:“当然是给四阿哥生个小阿哥。这件事里李侧福晋完全做的到。相信以李侧福晋的手段,让这个孩子平安降落应该不成问题。” 这烫手山芋李氏可不想接。“这是你自己的孩子与我何干。要是想保孩子平安,你好生待在院里少出去走到。”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真刀真枪妾身可不带怕的,就只怕暗地里下手,妾身势单力薄照应不全。只是一句话的事,费不了侧福晋什么力气,还请务必答应妾身这个小小的请求。” “那就如你所说,我只能尽量保证这个孩子安全降生,你也要答应我守口如瓶。否则,就休怪我翻脸不认人了。”李氏无奈只能含泪答应耿氏的要求,背地里可把耿氏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福晋当众处罚李侧福晋在前,四阿哥厌弃耿格格在后。府内风向不明,需得找点事情转移众人的视线。在耿格格的提醒下,高格格通奸的事情又被李氏拿出来吸引注意力。 “爷回来也多日了,这耽搁下来的事情是不是也应该料理了?” 四阿哥在李氏处用饭,用膳过后,李氏眼瞅着四阿哥心情还算不错,小心翼翼的询问四阿哥的意见。 李氏冷不丁的提起,四阿哥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你说的是哪件事?” “废弃的院落里还关着高格格。” 四阿哥烦躁的说道:“好端端的提这个做什么?”最近的事情没一个让他省心,好不容易心情好一点又来添堵。 “不知怎的近日府里的下人都在传高格格的事,妾身明令禁止了也不见效。依妾身看,不如就早些了结了,也好堵住悠悠众口。”李氏装作为难的样子,委屈的看向四阿哥。 李氏明摆着就是要四阿哥审理此案,四阿哥哪能看不出来。往日觉得她使些小把戏也无妨,现在看来只觉得无比厌烦。 “堵不住她们的嘴,是你办事不力。苏培盛,传令下去,妄议后院私事者,仗责二十,我看谁再敢背后议论。 ” 四阿哥话明显带着不耐烦,李氏听的心惊肉跳,也不敢多言了。 四阿哥恍惚间想起叶婉柔,心情不由的有些低落,今日若是她提起这件事,也不是不能够商量。 可惜她是个倔性子,八头牛都拉不回来她的心意,若是温婉些就好了。 四阿哥心里不痛快,用完膳之后回了前院,想起连日发生的几件事情,就有些头疼。 “福晋可用了晚膳。” 苏培盛答道:“福晋已经用过了。听说福晋今日胃口有所好转,晚间还多用了些粥,如今已经歇下了。” 四阿哥本想去叶婉柔院子里看看,现在听苏培盛这么说也歇了心思。 四阿哥沉思片刻后说道:“明日一早你去告诉福晋,就说爷三日后要审理高格格的事情,问她可有精力参与。” 苏培盛有些担心的问道:“福晋如今月份打了,太医说不可过分操劳,此举是否有些不太妥当。” “只需要她到场即可,其他事情就交给李侧福晋去办。”四阿哥早就想好了对策。 四阿哥心里跟明镜一样,高格格私通肯定是有人在其中使了手段,李氏首当其冲脱不了干系。 他的后院就算借旁人一百个胆子都不敢作乱,更别提私通这种见不得光的事情,如今闹得满院风雨,四阿哥可不信没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其实四阿哥大可直接料理了二人,以正府内风气。至于为何要清查,不过是听闻福晋对高格格的事情挺上心,正好借查案修复与福晋间的关系。一举两得,就是麻烦了些。 四阿哥也没想到有一天会为了一个女子改变自己的准则,不由得感慨道:“福晋啊福晋,你何时才肯与我敞开心扉。” 第63章 一波未平 四阿哥交代的事情苏培盛可不敢怠慢,打探清楚叶婉柔平日起身的时辰,早早的就在院子里候着。 说是侯着,实则苏培盛的身份摆在那儿,正院的下人也不敢让他久等。青月估摸着时辰差不多了,悄摸着进屋把人喊醒了。 叶婉柔这一觉睡的踏实,气色看着也比先前好了不少。 “福晋。前院的苏公公说是带着四阿哥的吩咐求见,已经在外面等了一刻钟了。”青月扶着叶婉柔起身,顺便把苏培盛在外面候着的事情告诉叶婉柔。 “奴婢原以为有什么急事,说把您喊醒,苏公公拦着不让,说等您睡足了再说也不迟。”青月被苏培盛搞的一头雾水。 叶婉柔走到窗边,透过缝隙往外瞄了一眼。外面日头不算大,苏培盛在廊下等着,多等一时半刻也无妨。 “想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你莫急,照常来就好。” 叶婉柔一番收拾打扮,又过去了一刻钟。饶是如此,苏培盛进来回话的时候脸上丝毫看不出一丝不耐烦的样子,甚至还略有一丝谄媚。 “给福晋请安,福晋吉祥。” “苏公公快起来吧。近日身子乏的很,让苏公公久等了。”叶婉柔心下觉得诧异,面上还是客套的喊苏培盛起身。 “福晋言重了。四阿哥让奴才告诉福晋,三日后在宁康阁商议高格格的事情,还请福晋务必到场。” “苏公公替我回禀爷,我一定按时到场。劳烦苏公公走一趟,不如留下吃个茶再走吧。” “多谢福晋厚爱,奴才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叶婉柔随口一说,没想到苏培盛还真答应了。 青雨眼睛瞪得溜圆,惊叹道:“今儿个太阳莫非是打西边儿出来了,苏公公竟留下来喝茶了。” “还不快去备茶,等下让赵松送过去就行。” 苏培盛明显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不过既然他愿意卖自己个好,叶婉柔也没有不接受的道理。 赵松陪苏培盛喝完茶,拿到消息马不停蹄来给叶婉柔回禀。“福晋,打探清楚了。苏公公奉四阿哥口谕要去找李侧福晋,为的也是高格格的事情。” 青雨是个心直口快的,愤愤不平的说道:“莫不是高格格的事情要交给李侧福晋负责了吧?” “非也。高格格通奸是李氏揭发的,她本来就掺杂在其中,说话肯定有失公平,要是让她她主审,如何能令人信服。最好的方式就是四阿哥亲审,只是不知道高格格在四阿哥心里能有几分重。还有如何让四阿哥信服才是最难办的。”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叶婉柔简直要一个头两个大。 “福晋,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叶婉柔向来不是个会难为自己的人,一个人想不到就集思广益,办法总比困难多。“你去找武庶福晋过来,就说我想吃她做的芙蓉糕了。” 武欣一听就坐不住了,她根本就不相信高格格会通奸。事发之后明里暗里都调查过,可惜收效甚微。 叶婉柔的提议让武欣的正义之心再次沸腾起来,去正院的路上恨不得用跑的。 叶婉柔绞尽脑汁想办法的时候,李氏脸上可笑开了花。 “多谢爷厚爱,请苏公公转告爷,妾身定当不负所托。”李氏声音甜的仿佛能滴出水来。 苏培盛极力控制住鄙夷的神色,恭敬的答道:“奴才一定带到。” 李氏欢天喜地送走了苏培盛,先是让人把自己将要审理高格格通奸的事情宣扬出去,然后就开始着手罗列控诉高格格的条条罪状。 将鸡毛蒜皮的小事控诉为主子心怀不敬,凡是能跟高格格沾上边的通通不放过。 李氏从中午写到晚上,添油加醋的把高格格通奸这件事洋洋洒洒写了十页纸之多,甚至连作证之词都有三页。 看着桌子上厚厚一叠的陈词,李氏心中得意极了。叶婉柔,就凭你还想跟我斗,下辈子吧。 小人得志在李氏身上展现的是淋漓尽致。李氏拿着写好的状纸,迫不及待的去找四阿哥邀功,万万没想到挨了一顿训斥。 “胡闹,这件事岂能任由你肆意妄为。府里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你三言两句就想给高氏定罪,谁给你的胆子。” “爷不是说交由妾身全权处理吗?”李氏彻底懵了,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啊! “你从哪里听来的疯言疯语,不加以辨别还以讹传讹,哪里有半分侧福晋的样子。”四阿哥矢口否认。 怎么会这样?李氏不可置信朝苏培盛看去,苏培盛抬头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她。 李氏左顾右盼不回话,四阿哥火气都上来了。爷问你呢?你看他作甚,难不成都是他指使你的?” 四阿哥的质问句句戳心,李氏有苦难言。总不能把问题怪在苏培盛身上,只得硬着头皮承认错误。“是妾身的疏忽,妾身以后定当小心谨慎,相同错误绝不再犯。” 李氏早上有多开心,现在就有多后悔。这下得被全府当笑话一样看了。前脚刚出屋,苏培盛后脚就跟了出来。 “侧福晋留步,奴才给侧福晋请罪。今日之事都是奴才的疏忽。” “现在说这个还有什么用。”李氏内心忍不住想咆哮,面上却神色如常,只可惜紧握的拳头出卖了她内心的想法。 “不打紧,苏公公不必放在心上。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下次听仔细了在来传话。” 李氏煞费苦心的折腾了一天,到头来只是一场空。她如何能甘心,心中恨意更甚,铁了心的不会善罢甘休。 “走了?”四阿哥不确定的问道。 “走了。”苏培盛无奈的叹了口气,这坏人也轮到他来做了。 闻言四阿哥放下手中的折子,瘫坐在椅子上有气无力的说道:“就知道她是个嘴上没把门的,就该让她长个教训。” “李侧福晋还年轻,气盛些也正常。李侧福晋心思纯善……” 四阿哥都快陪气笑了。“纯善?你从哪里看出来的?你看这厚厚一叠罪状,她哪有半分容人之量,爷如何放心把后院交给她。” 这话苏培盛可不敢应和,沉默是我的保护色。 “福晋今日在做什么?好几日没见她走动。” “武庶福晋做了福晋爱吃的芙蓉糕去看了福晋,两人在屋里说了会儿话就走了。” “笨,也不知道多喊几个。”四阿哥恨铁不成钢。 “你去告诉福晋,爷也想尝尝芙蓉糕,让她给爷送过来些。” “是,奴才这就去传话。”想福晋了就直说,还想吃芙蓉糕,好拙劣的借口。 第64章 一波又起 武欣正在用晚膳,听到李氏吃瘪的消息,感觉桌子上的饭菜美味了不少,就连平日里最讨厌吃的冬瓜都没那么难以下咽了。 武欣没心没肺吃的欢快,宋格格屋里的茶水是送了一壶又一壶。 赵格格抿了一口手中的茶,高兴的说道:“真是痛快。她不是最爱逞威风吗?这下总算是被打脸了。宋姐姐你说呢?” 宋格格不搭话,只是笑笑,李氏向来就是横冲直撞的性子,这样的结果是迟早的事。 赵格格觉得无趣的紧,她都已经坐了半个时辰了,喝茶都快喝吐了,想要听的消息半分也没打探到。 赵格格耐心所剩无几,一把按住宋格格的绣架,撒泼道:“我说宋姐姐,你就别秀了。府里那么多绣娘,小格格不缺你这一件衣裳。你快跟我说说,福晋真的没有找你吗?”一副得不到回应就不放开的架势。 宋格格被她闹的没办法,无奈的说道:“赵妹妹,我都给你说了多少次了,是真的没有。”才怪。 赵格格不甘心的继续追问:“三日后高格格就该定罪了,再不想办法就来不及了。”火急火燎的模样,不知道的以为她跟高格格关系多好呢。 宋格格的被她闹得有些心烦,佯装恼怒道:“福晋的想法我哪里能猜的到,没有就是没有,我如何能同你说。你同福晋一起去的圆明园,你都没收到何况是我。”说完也不理她,继续绣手中的衣裳。 宋格格一生气赵格格瞬间就怂了。“宋姐姐别生气,是我失言了,我不过是看着高格格可怜罢了。” 宋格格不理会她,赵格格才终于安静下来。又坐了一炷香的时间,赵格格明白再这样下去也问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识趣的提出告辞。 “夜深了,我就不打扰了,宋姐姐早点歇息吧。” 宋格格等她出了院子才放下手中的绣帕,装了一晚上,可给她累坏了。 “我的脖子,我的腰,快来给我捶捶,都快痛死了。” “主子这是何苦呢?直接打发了她哪用受这样的苦。”丫鬟愤愤不平的说道。 “你不懂。”赵格格表面和善,内心却也是个多疑的主。若贸然回绝了她,必然会引她起疑,倒不如大大方方的让她查,问不出东西自然就泄气了。 叶婉柔确实给她递了消息,却也只是让她见机行事。本来以为只是个打酱油的,谁知福晋却没给赵格格递消息,看来两人圆明园相处的不愉快。 不过正好,福晋这棵大树让我这孤儿寡母的乘凉就好。此生她的唯一目标就是要给小格格挣出一条光明大道。 苏培盛来的时候,叶婉柔在院里消食,晚膳吃多了胃有些不舒服。 叶婉柔不知道四阿哥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要亲自走一趟。 幸好早上武欣多做了一份,要不然一时半会儿的还真不知道要去哪里找芙蓉糕。 叶婉柔进屋的时候,四阿哥正在全神贯注的处理公务。 没听到通报声,四阿哥以为是正院的下人来送的,头也不抬的说道:“你回去,让福晋过来送。” “是臣妾送来的芙蓉糕更香吗?” 叶婉柔幽怨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四阿哥吓了一跳。“你来了怎么也不让人通传一声。” 叶婉柔不满的控住道:“臣妾怕打扰了爷办公,谁知道爷一肚子坏水儿。” 四阿哥起身拉起叶婉柔的手扶着她走到桌边坐下。“我不过见你不爱出屋,让你多出来走动走动,一直在屋里待着也不怕闷出病。” “臣妾身子重,不敢去人多的地方。”叶婉柔神情稍显落寞。 四阿哥闻言噎了一下,他从小见惯了后宫的争斗,宫里没出生的孩子多了去了。一想到这样的事情也许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一时间四阿哥有些不能接受。 叶婉柔感觉四阿哥状况不对劲,赶紧转移了话题:“爷要吃的芙蓉糕臣妾带来了,有些凉了,爷快吃吧。” 四阿哥拿起一块放进嘴里,甜而不腻,甚好。四阿哥忍不住食欲大动,连吃三块。 “爷别吃了。”叶婉柔出声提醒。 四阿哥准备要去拿第四块,被叶婉柔一打断,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有些贪嘴了,尴尬的收回停留在半空中的手。 “糕点虽好也不能贪吃,晚上吃多了容易积食。”叶婉柔猜到四阿哥可能还没用晚膳,体贴的开口询问:“晚膳可不能拿糕点草草了事,臣妾让小厨房给您煮个面送来吧。” “咳咳。福晋安排吧。”忘了还没吃晚饭,怪不得感觉很饿。 小厨房里一直都留着火,以备主子的不时之需。李大厨用鸡汤打底做了碗清汤面,还配了一碟子小菜。 四阿哥直勾勾的盯着那碗面,肚子里的馋虫都快被勾出来了。也顾不得什么形象,端起碗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叶婉柔在旁边默默地等着,等四阿哥吃完,适时的递上一杯茶解解腻。 四阿哥吃的是心满意足,看着叶婉柔的安排也越发满意。 四阿哥走到书桌旁,拿起桌上的一叠纸交给叶婉柔,说道:“福晋看看,说说福晋的想法。” 这一叠纸正是李氏拿过来给高格格定罪的证据。 叶婉柔看了几句就把它扔在桌子上:“一派胡言,莫须有的罪名没什么好看的。” “是不是莫须有的罪名得拿证据说话。好好看看,看完了在说话。” 叶婉柔不情不愿的重新拾起信纸,重头开始看。起初叶婉柔只觉得好笑,颠倒黑白的话,屎盆子乱扣,后面越看越心惊,李氏这是不把高格格整死不罢休的节奏。 叶婉柔从刚开始的漫不经心到一脸严肃,眉头也皱的越来越紧。 四阿哥被晾在一边,有些烦躁。四阿哥扯过叶婉柔手里的纸,提醒道:“离远些,仔细伤了眼睛。” “哎,还我。”叶婉柔下意识把纸往手里抓,一不小心扯裂了一个口子。 “状纸没断,不碍事,不碍事。” 叶婉柔惺惺的收回手,撒娇卖乖。“李侧福晋写的这有的没得乱作一团,臣妾看的眼花缭乱,爷高抬贵手给臣妾指点一下,理一下,思路可好。” “你的意思是让我帮着你对付我的侧福晋,是这个意思吗?”四阿哥都被她的脑回路整破防了,谁来告诉他她是怎么理直气壮的说出这句话的。 第65章 三日之期 好像是有点不可思议。 叶婉柔撇撇嘴继续投身到与状纸的对抗当中去。 叶婉柔嫌弃的说道:“这状纸写的是一塌糊涂,李侧福晋的文笔水平有待提高啊。说个事情东扯西扯,半天说不明白。”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爷问你,你从当中可看出什么来了?” “如果这些都是真的,高格格大概是必死无疑了。按李侧福晋状纸中描述的,高格格够斩个七八次还带来回的。”叶婉柔眉头紧锁,事情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棘手。 “那你打算这么轻易就放弃了?” 叶婉柔信心满满的说道:“那怎么可以。这一叠子纸里百分之八十都是假的,臣妾有一定会洗清高格格的冤屈。” “证据在哪里,你口说无凭,拿来证据才做数。” “这不是还有三日时间吗?时间到了臣妾自然会把证据交给爷,爷且安心等着吧。” 四阿哥不解的问道:“爷就不明白了,你为什么非要掺和进来。爷记得你跟高格格的关系也没有那么好啊?” “关系的好坏并不是我帮她的主要原因。我帮她是因为我知道她是无辜的,我怕将来有一天那个有苦难言的会是我自己,我帮她的同时也是在帮自己。” “况且这对高格格来说太不公平了,她没做错什么。” “你想的太美好了,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公平。”四阿哥似乎是想起了过往的记忆,有些伤感的感叹道。 “道理我都明白,可那是一条人命,臣妾做不到无动于衷。臣妾不想做一个冷血自私的人。” 既然决定了就要义无反顾的走下去。哪怕前面困难重重,她也要勇敢前进。ps:小说中的穿越女的都是这么做的,我也一定可以。 叶婉柔满怀期待的说道:“爷也是相信高格格的吧,不然也不会放任臣妾查下去。” “你错了,我不在乎高格格的性命,事情的真假我更不想去分辨,哪个结果最有利我才会选择哪个。”四阿哥平淡的说出真实而又残忍的真相。 叶婉柔有些挫败,四阿哥并不想支持她。 “通奸是死罪,无论最后有没有定罪,高格格从此是再无受宠的可能,她对于你来说毫无用处,这样你也要救她吗?”四阿哥一直以为她是最懂权衡利弊的,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样。 “救。受宠哪有命重要。臣妾不光为了高格格,其实也有自己的私心。李侧福晋三番五次以下犯上,不给她点颜色看看还真以为我是吃素的。反正不管从哪方面来说,高格格的事情我是管定了,爷既然不想插手就等着看吧,我一定会赢。” 话不投机半句多,四阿哥脑瓜子嗡嗡的,拗不过她直接开始赶人。“时辰不早了,福晋早日回去歇着吧。” “爷早点休息,臣妾告退。”走就走,谁还没点脾气了,你以为我愿意在你这儿待着。 叶婉柔走的干脆利落,头都不带回一下的。 “你,你,……真是反了天了。”四阿哥感觉头更痛了。 次日,众人来请安过后,叶婉柔以想学芙蓉糕为由,把武欣单独留下了。 叶婉柔已经摸清了李氏的套路,只要找出突破点,再逐步击破就可以了。 李氏写的长篇大论,其实根本经不得推敲。李侧福晋明明在府内,还让外男进后院。正巧两人单独相处,非要行苟且之事,还被抓了个现行,这怎么都说不通。 “听说你这几日管着府内的采买,有个人需要你帮我打听一下。城西酒楼王家的嫡次子王怀易,越仔细越好。” 武欣不解的问道:“这是谁?怎么行为听你提起过,这跟高格格的事情有关系吗?”不是要说高格格的事情,怎么扯到外人身上来了。 “莫非,他是……奸”武欣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的?” “你这件现在没办法与你细说,等事情结束了再给你一一解释。你尽快安排人去办,越快越好。” “你放心我知道。”武欣把自己调查到的消息告诉叶婉柔。“对了,花房有个丫鬟同高格格的贴身婢女是老乡,俩人平日里关系很不错。我咋日去花房寻人的时候说是被调走了,具体调哪里了不知道,我觉得她可能会知道点什么。” “我马上派人去查。” 两人兵分两路,顺着线索顺藤摸瓜,还真有了不少收获。 武欣的效率很高,不到半日就把王怀易的底细摸了个清。“据说王家和高家是世交,这王怀易和高格格也算是青梅竹马,两家也曾想过要定婚约,后来是王怀易坚决不同意,这门亲事才作罢。” “再后来高格格就进府了,两人后面也没发现什么有交集。王怀易根本就不喜欢高格格,通奸也就是无稽之谈了。” “没那么简单。还有别的吗?没查到二人是如何联系上的吗?” 武欣来回翻找手中的纸,试图从其中找到答案。“两人没有直接的联系。间接联系的话,只有高大人前段时间练功扭了腰,高格格的丫鬟替高格格曾经回去看望过高大人。” “丫鬟你找到了吗?”武欣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叶婉柔身上。 “找到了,在浣衣房当差。她说发现她回高府一躺忧心忡忡的,具体的她不知道。结合你这么一说,可能真的是这次联系上了。”叶婉柔想的太简单了,真查起线索来,就如同大海捞针。 “现在的局面很被动,接下来怎么办?我们还有两日时间。” 叶婉柔沉思片刻,说道:“既然这条路走不通,我们就换一条。府里虽然一大半人跟着去了圆明园,但总归还有人留下,我就不信找不到一点漏洞。” “还有,王怀易也不能放过。他身边伺候的奴才,小厮,能查到的全部搜集起来。王家现在可能还不知情,事情还未有定论,你莫让她们发现了异样。” “我明白。”叶婉柔把事情交代清楚就让武欣回去了,呆的太久难免引入怀疑。 时间紧迫,叶婉柔往书桌前一坐就是一上午。都最后青月几个丫鬟都看不下去了,一起轮番劝说,好说歹说叶婉柔才同意回卧室休息一会儿。 第66章 置之死地而后生 经过叶婉柔和武欣的这两日的不懈努力,终于是有了不少收获。 明日就是商议之日,叶婉柔一大早起来总觉得心慌,上次张嬷嬷受伤也是这样的感觉。 叶婉柔不放心的叮嘱道:“青雨,用完早膳你去宋格格那走一遭,替我去看看小格格,顺便交代宋格格多照看一下高格格那边,还有关押王怀易的房间也应该在附近,一同盯着。要是有什么异样,立刻派人来报。” 宋格格收到消息直接让身边的贴身丫鬟过去盯着,临了可不能再出什么岔子。 次日一早,四阿哥,叶婉柔,李氏,以及后院一众格格悉数到场。 “今日聚在这宁康阁里想必大家也知道为的是什么事,我就不多说了。召集大家来就是想听听你们的意见,不必有所顾忌。” 四阿哥话音刚落,李氏就站出来说道:“妾身觉得高格格与人私通,实在是罪不可恕。不仅罔顾礼法,而且损害了府里的形象,实在是可恶至极,求爷一定要严加惩罚。” 武欣反驳道:“高格格是不是与外人通奸还未可知,李侧福晋可别先下定论。” “人证物证俱在还有什么好说的。” 宋格格幽幽的说道:“侧福晋准备的还挺齐全。”其心昭然若揭。 高格格的贴身丫鬟阿玉被带了进来,一进屋就大喊冤枉。 阿玉跪在地上止不住的磕头,不经意露出的手腕上面伤痕累累,简直就像是一个女鬼。“冤枉,冤枉啊!四阿哥给我们格格做主,我们格格是冤枉的。” 赵格格惊呼道:“这是阿玉?怎么成了这副模样?”整个人瘦成了皮包骨头,衣服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更显恐怖。 武欣按耐不住心中的怒火,指着李氏问道:“你对她们用了私刑?你这和屈打成招有何区别。” “妾身只是略施惩戒让她配合询问。”李氏得意的说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妾身已经调查清楚了。王公子就是高格格的奸夫,也是王家的嫡次子,名叫王怀易。”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后来高格格进了府,王公子对她念念不忘。前些日子高大人旧疾复发,高格格假借探病为由让她的贴身丫鬟回府,谁知两人借此旧情复燃。” “王怀易趁着四阿哥去圆明园避暑间隙,觉得府内无主事之人,竟借以表哥之名的进府求见。我本以为是有要事告知,心软放他进府,谁知两人竟在行苟且之事。” “实在是可恶至极,求爷一定要让这对奸夫淫妇得到应有的惩罚。这是我从这丫鬟的房间找出了高格格与她的奸夫来往的书信,这丫鬟就是传递信件的人。” 李氏从袖子中拿出一封信交给四阿哥。“这是王怀易给高格格的信件,关怀之意溢于言表,若说只是好友间的问候未免有些太过了。” 四阿哥看过之后面色铁青,证实了李氏所言非虚。 “不是的,王公子确实给我们格格写了信,但是我们格格从来没有给他回过信。”阿玉急于辩解并未发现李氏话中的陷阱。 阿玉的回答正中李氏下怀,李氏追问道“这么说来你是承认王怀易给高格格写过信是吗?” 阿玉被李氏吓的一哆嗦,强忍着害怕说道:“是,……但是王公子只是惦念友人托我跟我家格格问好,王公子从未有过非分之想。 武欣看情况不对,出来说道:“我倒觉得此事疑点颇多。我听闻两家曾想过订婚约,只是王公子觉得高格格并非意中人就婉拒了父母的提议。时隔良久,怎会突然给高格格寄信表达爱意,实在是有些说不通。” “你可别忘了,高格格和王怀易两人可是被抓了个正着,这是铁板钉钉的事实,随行的人可都看见了。”李氏避开正面回答,还试图施加压力。 “李侧福晋别慌,我正好有问题要问你。首先,你说王怀易谎称是高格格的表哥进府求见,而你被他骗了。四阿哥不在,你放外男进内院,居然只靠他的一面之词就可以弃府规而不顾。其次,外男进府之后为何没有侍卫跟随监视。侧福晋一而再再而三的为了王怀易破坏规矩,难不成是有什么交情?” “你别血口喷人,我可不认识他。” 武欣不理会她,继续说道:“最后,两人要是真有奸情为何非要在光天化日之下行苟且之事,她们是嫌活太长了吗?以上几点,劳烦侧福晋给我们解释一下。” 李氏有些心虚,想要装可怜博同情。“妾身也是一片好心。头一次碰到这种事没有经验,等妾身察觉的时候就去了高格格院里查看情况,只是去的不凑巧。” 叶婉柔看两边僵持不下,出来打圆场“爷,既然双方各执一词不如就把王公子和高格格带上来,听听她们想说什么。”是时候该把底牌拿出来了。 “妾身反对,她们肯定想洗脱罪名,说的话根本不能做数。” “听听也无妨。”四阿哥不在意的说道。 不到片刻,两人就被带了上来。王怀易被带上来的时候状况有些不好,脸上发白,给人一种时日无多的错觉,全靠侍卫撑着才勉强没有瘫倒在地。李氏眼里闪过一丝意外,但也并未多想。 在废弃的院落关了多日,狼狈自是不用多说,不过好在两人身上没有伤口。 四阿哥看着跪着的两人,神色有些复杂。“事到如今,你们还有何话好说?爷给你们一个辩解的机会。” “妾身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爷的事情,莫须有的事情妾身绝不会认。”高格格的声音有些有气无力,这段时间消耗了她太多精神,她有些撑不住。 王怀易却是挣脱了侍卫的搀扶,直起身板,全然没有刚才半死不活的模样,恭恭敬敬给四阿哥磕了个头。李氏心下大乱,不详的预感油然而生。 “小人王怀易,状告李侧福晋谋杀,请四阿哥为小人做主。” 第67章 反转 平底一声惊雷,把众人吓得半晌没有回过神。 四阿哥不可置信的问道:“还有这等事?” 李氏急忙阻止:“爷,他早不说晚不说,偏偏选在这个时候说,明显就是要祸水引东,为自己开脱。妾身觉得此事已无需再议,不如就此结案,让众位妹妹早点去休息的好。” 武欣站起来反对:“妾身觉得不累,不如就听王公子所说。”重头戏才开场,她才不走。 宋格格也附和道:“人命关天的大事,妾身少休息一时半刻也无妨。” 武欣和宋格格一唱一和,李氏现在是骑虎难下。 李氏恼羞成怒还不忘威胁。“好,真是好的很。那你就说说吧,要是拿不出什么证据来,这件事我也不会轻易放过,你最好掂量清楚。” “小人一定要说,一切后果小人愿意承担。”王怀易毫不在意李氏的威胁,他今天一定要将她的所作所为全部说出来。 王怀易整理好思绪,娓娓道来。“小人的父母与高家是世交,小人从小把高格格当妹妹看待,不是亲人却胜似一家。” “一个月前,小人偶然听闻高格格在四阿哥府过的不好,身为兄长心下担忧。恰巧高大人病重,阿玉回府探病之时我便拜托她带信给高格格,小人深知此举不妥但是实在是放心不下。” “小人等了几日迟迟收不到回信,心中忧虑更甚,只能想方设法探听府里的消息。谁知有一天一个小厮突然找上门来,说早就注意到我在探听消息,他有办法能够帮我,并告诉了我这个方法。” “他说他是内院管家的儿子,信誓旦旦的跟我保证能够进四阿哥府,只需一百两白银。我亲眼见着两个门卫对他毕恭毕敬,所以对他的话深信不疑。” “他还给小人保证如果事情办不成,他就不成分文不取。小人别无他法,死马当活马医,给了他20两定金,他说五日后带我进府。” “当日,确实如他所说小人顺利进了府,找到了高格格的院子。高格格见到小人很意外,询问我是如何进府的。我安抚住她的情绪,把原委照实说给了高格格。” “经过高格格提醒才发觉有些不妥,小人见高格格并非传言那般过的辛苦,随即就打算离开。谁知还没等出屋,身上火急火燎像是着火了一般,身体更是控制不住的想要去脱衣服。” “高格格冲过来想要拦住小人的动作,来回拉扯之间,李侧福晋带着一大帮人就进来了。然后就说我们通奸,把我们关押起来。” “小人事后仔细回忆,可能是在高格格屋里喝的一杯茶水有问题,现在可能也找不到了。小人在柴房里大喊冤枉但是都是无用功。” “李侧福晋不仅给小人吃的饭菜形同猪食,还派人打扰小人睡觉让小人整夜不得安睡,借此消耗我的精神和意志。小人知道自己和高格格是冤枉的,所以再难熬也坚持下来了,等的就是这一天啊!” 李氏不屑的说道:“这都是你的猜想,谁知道你这话几分真几分假,就凭这些就想控告我谋杀,你未免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王怀易咬牙切齿的说道:“一直到咋日之前,小人都以为是自己的愚钝才导致了这场悲剧的发生,后来才发现这一切都是有心人的陷阱。” “昨日晚膳,破天荒的送了顿正常的饭菜,饭菜的香味引来了一只野猫。小人饿了太久,太明白受饿的滋味,见小猫盯着碗看,以为它饿了就给它吃了点米饭,还给它夹了一块肉,还没它等吃完,小猫就已经瘫倒在地不动弹了。” “小人上去查看,小猫已经没了呼吸。我当时被吓得冷汗直流,才明白过来是有人想要杀人灭口。小人将计就计装作痛苦的样子,哀嚎了半夜。不出所料,没有一个人进来查看情况。”” 王怀易小心翼翼的从胸口掏出一个香囊,说道:“这是小人偷偷藏起来的饭菜,是否有毒太医一查便知。还有那只小猫被小人埋在了墙角,拿柴火盖着,四阿哥派人去一挖便知。” 李氏心都提到嗓子眼,还是强装淡定。“简直一派胡言。这只能证明有人想要害你,你如何就能证明是本侧福晋做的。”不能承认,要不然就全完了。 四阿哥抬眼去看李氏的反应,李氏下意识避开了四阿哥的眼神。是真是假,做没做,四阿哥心里已经一清二楚了。 “当时带小人进府的人就藏在进来捉奸的人群之中,小人才明白这是一场阴谋。更没想到,李侧福晋诬陷我与高格格通奸不成,还试图杀人灭口。” 真给力,武欣心里默默地给王怀易点了个赞。 “今日来是商议通奸之事如何论处,各位不要本末倒置。不管怎么说,两人在屋里拉拉扯扯是不争的事实。” “小人还有一样证据可以证明小人与高格格没有通奸。” “什么证据?”赵格格这个吃瓜群众看的可开心了。 王怀易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无力的说道:“小人有不举之症,四阿哥若是不信,小人可以配合太医诊脉。” 在场的人无不震惊四阿哥脸色更难看了。 李氏听到不举两字的时候,浑身像是脱了力一般,跌坐在凳子上。完了,这下全完了 府医来的很快,满头的大汗证明路上也没耽搁。诊脉之后,府医面露难色的对四阿哥点了点头。 赵格格嘲讽道:“那李侧福晋说的通奸岂不就是无稽之谈。” “妾身当时并未多想……” “事发距今已经一个多月了,你当时没时间,后来也没时间吗?我看侧福晋这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武欣内心的白眼都快翻上天了,又来这一套,能不能换点新鲜的。 李氏对着武欣怒吼道:“武氏你闭嘴。” “够了,你真当爷是傻子不成?”四阿哥火冒三丈。 叶婉柔冷冷的看着这一幕,心中觉得无比痛快。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第68章 顶罪 “四阿哥息怒,妾身确有不妥,但也是为了府里的颜面。她们两人也并非全无过错,都是……” “住嘴。人家把证据都拍到你脸上了你还敢狡辩。”李氏死鸭子嘴硬,四阿哥怒不可遏。 “是小人逾越规矩在前,一切都是因我而起,小人愿意受罚,只是高格格不知情,还请四阿哥饶了她。”除了高格格,其他的他已经不在意了。 高格格早已泪流满面,挣扎着想要去求情,被武欣和宋格格两人死死拉住。 “此事你虽情有可原,但到底是不合礼法坏了规矩,就得罚。既然你想要替她受罚,那我就成全你。杖责二十,赶出府去。” “且慢。”眼看事情就这么不了了之了,叶婉柔看不下去了。“爷,这通奸的事情是解决了,还有这谋害王公子的事情没处理完,爷不如一并解决了。” “天色不早了,案件复杂,牵扯人员众多,改天再议也是可以的。” 事关王家,有时候就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四阿哥实在是懒得为了一个格格闹出这么大动静。 叶婉柔明白都是四阿哥的推托之词,谁知道改天是哪天。趁热打铁,趁火打劫,机会不是天天有,该出手时就出手。 “大家凑在一起不容易,迟则生变,还是早日理清的好。” 叶婉柔不等四阿哥回答,接着说道:“放在王公子说带他进府的是内院管事的儿子,不如就让符合条件的都过来一趟,让王公子当场辨认,要是有什么出入,也可当场对质。” “府内奴仆众多,一来一回的多麻烦。”四阿哥言下之意就是不想再追查下去。 叶婉柔就是不搭茬。“不麻烦,臣妾已经让他们在外面候着了,都进来吧。” 叶婉柔事先告诉他们说是领赏,一个个的争先恐后往宁康阁跑,生怕慢一步就没有了。 张麻子排在第一个,一进门看到王怀易的那一刻吓的扭头就跑。 “就是他。”化成灰王怀易都记得他。 叶婉柔早就在门外安排了两个侍卫,还没等他出院子就被抓回来了 。 四阿哥忍不住扶额,太蠢了,不打自招,真是没眼看。 张麻子一口一个冤枉喊的很是凄惨,演戏的功夫倒是不错。 “闭嘴。”李氏在一旁都听不下去了,当初怎么找了个这么蠢的奴才。 “侧福晋,侧福晋您救我。我冤枉啊!”张麻子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抓着李氏的裙摆不松手。 “放肆,你放手。”李氏还想要跟他撇干净关系这下彻底不可能了。 “侧福晋和他好像挺熟的。”叶婉柔的风凉话虽迟但到。 “你别胡说,我根本就不认识他。” “他可是你院里张管事的儿子,之前在小厨房当二把手,我都记得,你居然说不认识。” 张麻子是个没脑子的,叶婉柔一挑拨立刻就上当了。 “侧福晋您可不能过河拆桥啊,是您说让我们去找王公子骗他进府。如今东窗事发,侧福晋就想翻脸不认人,没门。”张麻子索性破罐子破摔,他不好谁也别想好。 “张麻子是妾身手底下的人不假,这也不能说明就是妾身谋害的王公子,爷明察。” “侧福晋说话可是要讲究证据的,只喊冤枉可不行哦。” 李氏已经无路可退,正当叶婉柔以为要大获全胜之时,从屋外突然冲进来一个人。 来人正式李嬷嬷。李嬷嬷噗通一声跪下,大声说道:“一切都是老奴的安排,跟侧福晋没有关系。” “李嬷嬷不好好养伤来这儿替李侧福晋定罪,当真是主仆情深。可惜,就在刚刚,王麻子已经指认了李侧福晋就是背后策划之人,嬷嬷来晚了。” “多谢福晋挂怀,奴婢的伤已经好了。福晋不必诈我,此事是老奴一手安排,王麻子根本没见过侧福晋,如何指认。”李嬷嬷一口咬死,李氏就是不知情。 “那这么说来李嬷嬷也是帮凶了。” “福晋说错了,老奴不是帮凶,是主谋 。老奴一人做事一人当,李侧福晋不能替老奴背锅。” 李氏内心五味杂陈,李嬷嬷早已被她舍弃了,没想到今日冲出来救她的还是只有李嬷嬷。 “嬷嬷。”李氏羞愧难当。 “李侧福晋不必为老奴伤心,这都是我自找的。还请侧福晋保重身体,您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她说的可是真的?”四阿哥指着李嬷嬷问李氏。 “是。妾身不知情。”李氏扭过头不敢看李嬷嬷。 四阿哥眼底闪过一丝伤心,他对李氏已经彻底失望了。 “四阿哥,奴婢自知罪孽深重,甘愿承担一切后果,恳求四阿哥不要牵连到侧福晋。”李嬷嬷给四阿哥磕了个头,站起身朝着旁边的柱子上撞过去。 四阿哥察觉情况不对,立刻喊道:“快拉住她。” 赵松眼疾手快的冲过去,挡在柱子面前,李嬷嬷一头撞进赵松怀里。赵松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撞得错了位,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赵松这么一档,李嬷嬷没伤到要害,只是因为冲击力太大晕过去了。 几个侍卫上前把李嬷嬷抬到一边,一群人缩在角落生怕被误伤到,叶婉柔张罗着让太医查看赵松的伤势。 一时之间屋内乱作一团。慌乱之间,叶婉柔感觉有人从后面推了她一把,直直的就往地上扑过去。 其他人都去看赵松了,只有青雨在叶婉柔身边。青雨伸手去拉,可惜体重相差太大,也跟着一起往地上倒去。落地前用最后全身的力气往旁边偏了几分,狠狠的砸在地面上,万幸没有压到叶婉柔。 四阿哥飞扑过去想要拉住叶婉柔,可惜晚了一步,伸手只碰住衣角。 叶婉柔下意识的用手撑地,手臂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肚子因为缓冲没有受到撞击,但是因为受到刺激,直接导致羊水破了。 青月最先反应过来,大喊道:“福晋要生了。” 叶婉柔感觉到肚子隐隐传来的痛感,大脑一片空白。 “传太医,快传太医。”四阿哥急红了眼,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害怕。 第69章 生产 宁康阁不具备生产的条件,只得转移到正院准备好的产房里。四阿哥跟在轿子后面,一边走一边喊。 “快点快点,你们平日里都是吃干饭的吗?走几步路要这么长时间。 哎,小心点儿,眼睛不会看路吗?走稳当些。福晋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小心你们的脑袋” 抬轿子的奴才走快了也不是走慢了也不是。 受伤的胳膊和隐隐作痛的肚子都让叶婉柔非常焦虑。叶婉柔用另外一只没受伤的手捂住肚子,心里反复告诉自己会没事的,试图缓解紧张的情绪。 青月几个丫头也没空管青雨了,让她留在宁康阁里等着府医,她们三个就先回去照顾叶婉柔生产了。 青雨知道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乖乖留下来等太医。 青月随着轿子陪在叶婉柔身边,青兰青玉一路小跑回正院,指挥院里的人都动起来。张嬷嬷伤还没好全,没办法下床,就把屋里的丫鬟全部打发过去帮忙了。 叶婉柔的生产比计划的提前了二十多天,好在产婆和产房早早的就备好了,方太医也在府内住着,叶婉柔的以防万一还真是做对了。 等叶婉柔真正躺在了产房里,她却突然冷静下来,一屋子的人都在为了她生孩子的事情忙活。宫缩过去,腹部的痛意明显的减弱,相比之下胳膊上传来钻心的痛才更加难以忍受。 产婆说宫口还没开,离生产还有段时间,说了个方子让下人去煎药。方太医进来把了脉,胎儿的情况还算乐观。现在比较棘手的是叶婉柔的右胳膊骨折了,现在必须得用木板给她固定住。 叶婉柔内心哀嚎,她这是什么命,还没生产直接成了独臂侠。 叶婉柔趁着现在脑袋还算清醒,把能想到的都安排好了。青玉盯着煎药,青兰指挥着下人进进出出,青月就陪在她身边顺便盯着产房,这会儿也顾不得什么忌讳不忌讳的,把孩子平安生下来是叶婉柔唯一的心愿。 叶婉柔喝了催产的药,没过多大会儿药效就开始发作。肚子宫缩的频率越来越快,痛感也越来越强。 叶婉柔都快痛昏过去了,产婆发话了,宫口开了,可以开始用力了。叶婉柔肠子都悔青了,生孩子是最痛的,没有之一。 “福晋深呼吸,用力啊!”叶婉柔不知道怎么使劲,产婆在旁边慢慢引导。 叶婉柔一只手抓着床单,一用力半个身子都抬起来了,青月在旁边死死的按住她的身子,以防她重心不稳摔下去。 “啊!好痛啊!”叶婉柔感觉自己就是砧板上的鱼肉,只能任人宰割。 四阿哥听着里面的时不时传来的尖叫,急的在外面来回踱步。 武欣和宋格格放心不下,直接跟着大部队一块过来了。没过多久,李氏也巴巴的赶过来看热闹。一盆盆的热水端进去,一盆盆的鲜血端出来,武欣看的是心惊胆战。 宋格格是过来人了,看到这个场面还是有些后怕。生孩子就像是去鬼门关走一遭,是死是活全看运气。 李氏按耐住心中的雀跃,悠闲的坐在椅子上喝茶。 三个时辰过去,孩子还是没有生下来。青雨已经处理好了伤口回到了正院,大片的擦伤看着恐怖其实都是些皮外伤,没伤到要害。 赵松就没那么幸运了,肺部有些出血,太医让他卧床静养。 叶婉柔要生产的消息传到宫里,康熙派人送了两支人参到四阿哥府,德妃也派人送了礼,苏培盛把东西仔细收好,宫里送来的东西可不敢出了差错。 从烈日当空到太阳下山,四阿哥坚持在产房外守着,午膳也没心情用。 产房里的叶婉柔脸色发白,已经有些脱力的迹象。青月趁着产婆休息的间隙,拿出方太医给的参片放进叶婉柔嘴里。 产婆眼看情况不好,只能使用非常手段了。产婆趴在叶婉柔耳边说道:“福晋,胎位有些不正。老奴用手帮您正一正胎位,可能有些痛,您忍着些。” 叶婉柔心都凉了半截,今天小命可能要交代在这儿了。 一旁的陪产嬷嬷拿了个帕子给叶婉柔咬着,手放在叶婉柔肚子上,就开始来回推动。 叶婉柔感觉五脏六腑都要错位了,眼泪跟打开了水龙头的开关似的往外流。 产婆推了三四下,感觉差不多了,才收回了手,叶婉柔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怎么里面没动静了?”四阿哥烦躁的问道。 “回四阿哥,产婆说时间太久,四福晋有些脱力了,使不上劲。”苏培盛硬着头皮回答,几句话说的颤颤巍巍。 四阿哥强忍着杀人的冲动,怒吼道:“那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叫太医。福晋要是有事,爷就要了你们的脑袋。” “福晋吉人天相,肯定不会有事的。”宋格格还是第一次见四阿哥如此不理智。 四阿哥抬眼看了宋格格一眼,拿起手边的茶杯就往她的摔了出去。直直的砸在李氏的脚边,李氏吓了一大跳。 “福晋要是出了什么事,爷就要了你的命。” 李氏对上四阿哥杀人的目光,吓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产房里,青月手里端着送过来的固本汤,喂药的手忍不住颤抖。“福晋,您可要撑住啊!马上就生出来了,您不能放弃,四阿哥可在外头等着您呢。” 都是这个男人干的好事,要不是他,老娘用得着受苦吗?叶婉柔心里把四阿哥骂了个半死。 叶婉柔心下发了狠,端过青月手里的汤药一饮而尽。“嬷嬷,我好些了,继续吧。”老娘拼了。 叶婉柔努力配合着产婆的节奏,不到一个时辰,孩子终于是生出来了。 产婆兴高采烈的喊道:“生了生了。恭喜福晋,是个小阿哥。” 叶婉柔闻言松了口气,远远的看了眼孩子,下一秒就晕了过去。 四阿哥听到动静激动的站了起来,几个大步走到产房门口,对着里面问道:“可是福晋生了?” 产婆快速的给小阿哥清洗好,抱着他出来给四阿哥报喜。“恭喜爷,贺喜爷。福晋给四阿哥生了个白白胖胖小阿哥。” “好好好。赏,通通有赏。”四阿哥一连说了三个好,足以见得他是多么的高兴。 青兰青玉两人激动的抱在一起,笑着笑着泪水顺着脸颊留下来,她们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第70章 小阿哥 “福晋怎么样?”四阿哥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叶婉柔还在产房里没出来。 “福晋太累了,晕过去了,好好的睡一觉就没事了。 ” 四阿哥听到产婆叶婉柔说没有大碍才放下心来。 福晋生了个小阿哥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四阿哥府,四阿哥满院放赏,正院的下人更是有三倍之多,全府上下一片喜气洋洋。 四阿哥也没忘了去宫里去报喜,还有叶婉柔的娘家,里里外外分派出去好几波人。 消息传到大阿哥府,大阿哥正在和三阿哥下棋。大阿哥听完消息,心里有些空落落的,成了婚膝下还没皇子的又少一个。 大阿哥神情涣散,下棋被三阿哥杀了个片甲不留也不在意。 两人本来打算下完棋还要一同去云雀楼喝酒,看来今天的计划是要泡汤喽。 “四弟还真是好福气。”大阿哥忍不住讥讽道。话里的醋意,三阿哥八里之外都闻到了。 不过也能理解,大阿哥一连四个格格都没求来一个阿哥,老四第一胎就生了个阿哥,还真是同人不同命。 “一举得男。大哥也不要气馁,你和大嫂还都年轻,机会多的是。”三阿哥这话还不如不说,跟直接往人家伤口上撒盐没区别。 三阿哥像是反应过来说错了话,连忙摆手道歉。“大哥,真对不住,我一时口快没想那么多。” “好了,不用说了。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事要处理,就不留三弟了。”大阿哥的表情别提多难看了。 “那我就不打扰了,咱们改天再聚。”三阿哥笑呵呵的出了府。 “这可真是天大的好消息。”德妃收到消息,笑的合不拢嘴。 “皇上知道了吗?” 报喜的奴才如实答道:“四阿哥派人去了乾清宫报喜,现下估摸着应该是到了。” “那就好。四福晋诞育阿哥有功,蝶儿,你去把我给四福晋准备的补品,还有我梳妆台上的海棠步摇一同送去四阿哥府,就当给她们添喜了。” 报喜的人赶到乾清宫的时候,康熙还有一刻钟就要用晚膳了。 “皇上,四阿哥府来人了。” 康熙不解的问:“老四,他府里出了什么事?”太阳都落山了,还往宫里送信。 梁九功提醒道:“皇上您忘了,今儿下面的来报四福晋要生了。四阿哥现在派人来,估摸着是来报喜来了。” “哦,那让他进来吧。”康熙这才想起来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苏培盛第一次单独面见皇上还有些紧张,等把四阿哥交代他的话说完早已吓出了一身冷汗。 康熙听苏培盛说完,欣慰的点了点头。四阿哥子嗣不丰,如今终于有了嫡子。康熙大手一挥,赏。皇后得了信,赏。 皇上和皇后都发话了,宫里的娘娘也都跟着送了赏。 叶婉柔这一生产,各路赏赐跟流水一样送进了府。 四阿哥与太子关系亲厚,四阿哥专门派了个奴才去报喜。听到消息太子二话不说从腰间取下来一枚玉佩,交给报喜的公公。 “这玉佩就当是恭喜四弟喜得贵子,等小阿哥满月,孤再去探望。” 叶婉柔一觉醒来,已经是隔天的下午。 青月在床边守着,看见叶婉柔睁眼了跟见鬼了一样吱哇乱叫。“福晋您醒了。太好了,您终于醒了。” 叶婉柔睡得太久有些头昏脑涨的,被青月这一嗓子喊的清醒了。叶婉柔嗓子干的说不出话,连喝了好几杯温水才缓过来。 叶婉柔环顾屋内,没有看到孩子的身影,焦急的问道:“孩子呢?我怎么没看到孩子?” 叶婉柔作势就要下床,一着急忘记了右胳膊还受了伤,扯到了伤口痛的直接叫出声。 青月赶紧拦住她,安抚道:“小阿哥没事。四阿哥怕他打扰您休息,把小阿哥安排在隔壁房间了。乳母方才才喂了奶,现在正睡着呢。” 叶婉柔听到没事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下来,没事就好,这可是她好不容易生下来的孩子。 青玉在门外守着,听到叶婉柔的喊声慌张的冲进来屋来,看到叶婉柔好端端的坐在床上,连日压抑的情绪在此刻爆发出来。 “福晋,您终于醒了。您一直睡,吓死我了。” 叶婉柔用手拂去青玉脸上的泪水,有些好笑的说道:“你都多大人了还哭,害不害臊。” “还不是因为奴婢担心你。”青玉被调侃的有些不好意思。 “咕咕咕”这下不好意思的变成了叶婉柔。叶婉柔太久没吃东西了,肚子发出了抗议。 四阿哥在书房处理公务,听到叶婉柔醒了就赶紧来了正院。 四阿哥进门就看到叶婉柔靠在床上,丫鬟在旁边喂饭,叶婉柔吃的正香。这个没良心的,亏他还一直在担心她,是他多虑了。 青月看见四阿哥来了,很有眼色的把粥交给四阿哥,然后闪到一边,给四阿哥腾出位置。青月一番操作行云流水,给叶婉柔都整无语了,要不要这么丝滑。 叶婉柔眼巴巴的盯着四阿哥手中的粥,她还没吃饱呢。 四阿哥接受到信号,坐到床边一口一口的给叶婉柔喂饭,恍惚间有种在养孩子的错觉。叶婉柔饿的狠了,又接着一口,很快粥就见了底。 四阿哥见她埋头苦吃,话也不说,忍不住调侃道:“福晋生了孩子之后胃口好了不少。” 叶婉柔委屈巴巴的说道:“臣妾已经两天没吃饭了。”早知道生孩子前就应该大吃一顿。 四阿哥一听直接放下了手中的勺子。“你太久没进食,不能吃太多,对胃不好。” 生了孩子还不给吃饭,没这么欺负人的。叶婉柔越想越委屈,泪水夺眶而出。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哭了。”四阿哥手足无措的叶婉柔擦眼泪。 叶婉柔忍无可忍,指着四阿哥的鼻子控诉道:“你欺负人。太医让我吃的清淡也就算了,你连粥都不让我吃饱。我才刚给你生了儿子你就翻脸不认人了。我的命好苦啊!” “好了好了,吃吃吃,都给你吃。” 两人挨得近,四阿哥感觉他的耳膜都快被她震破了,随手拿起旁边的糕点塞进了叶婉柔的嘴里。 叶婉柔得到想要的东西就不哭了,嘴里塞了一整个糕点,腮帮子鼓鼓的像小仓鼠似的。 四阿哥很疑惑,福晋生完孩子怎么连性格都变了。不过他还是喜欢她现在这个样子,率真可爱,如果能一直这么下去就好了。 第71章 起名 四阿哥见叶婉柔并无大碍,陪她说了会儿话,就回书房了,他书房桌子上的的折子都快堆不下了。 叶婉柔让嬷嬷把孩子抱过来,生完以后还没仔细看过。叶婉柔满怀期待的掀开小被子一下子就愣住了,好丑,跟个没毛的小猴子一样。 不行不行,肯定是幻觉。叶婉柔闭了闭眼睛睁开再看原来的模样,只能无奈的接受了这个事实。 小阿哥感受到叶婉柔的嫌弃,难受的哼唧了一声。 青月从她怀里接过孩子,为小阿哥打抱不平。“嬷嬷说刚出生的孩子都这样,等过几天长开了就好了。” “我知道,我是他母亲,我怎么会嫌弃他。”叶婉柔撇撇嘴,她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叶婉柔打发乳母把小阿哥抱下去,鬼门关是过了有些事也该理理了。 论功行赏,四个丫头必须排在第一个。叶婉柔感激的同她们说道:“我生产地时候多亏你们全程盯着,这个月的例银每人多加二十两,算是我的心意。” “谢福晋。”四人齐声答谢。虽说这都是她们应该做的,但是受到嘉赏真的很开心。青玉这个小财迷更是笑的合不拢嘴,二十两可是她们一年的俸禄。 “还有些我不知道的情况,你们同我说说,让我心里有个底。” 青兰想到这个就来气。“您在里面生产,李氏在外面幸灾乐祸,爷发了好大的火。后来听说李侧福晋被四阿哥关在祠堂里悔过了,看四爷的意思,一时半刻是不会放出来了。” 青玉补充道:“武格格的情况奴婢也去看过了,太医说身体没有大碍,就是精神不太好,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就无碍了。” 叶婉柔点点头,人没事就好。 “宫里送来好多赏赐还有几位福晋,咱们府也送了不少礼物,库房都快堆不下了。” “往来明细要好生记得,到时候可是要还礼的。” 青月提议道:“武庶福晋和宋格格赵格格都送了贺礼来,您要不要看看。”这两天她们收礼收到手软。 “我就不看了,先让太医看看有无不妥再收起来。”防人之心不可无。 青月手里拿着礼物不知所措。“福晋的意思是……” 叶婉柔一听就知道她想错了,耐心的解释道:“我不是怀疑她们,不光是她们送来的礼,宫里送来的也都得一一查验。从宫里到四阿哥府这一路经过了多少人的手,数都数不清。我们现在不仔细些,到时候出了事有理也说不清。” 青月认同的点点头。请来太医挨个儿看过之后才记账入库。 叶婉柔坐月子,府里杂七杂八的事情又丢给了武欣。她在正院当个甩手掌柜,每天就逗逗孩子,乐的自在。 乌拉那拉福晋送来一床金丝被,透气又舒服。叶婉柔觉得正好用的上就收下了,谁知乌拉那拉福晋隔天竟送来一个陪护的嬷嬷,美其名曰有经验正好可以当小阿哥的乳母。 叶婉柔一听就知道她打的什么算盘,把乳母和金丝被一同送回去了。 从前她总顾念着母女亲情,对她是一忍再忍。如今把主要都打到她儿子身上来了,无论如何她是忍不了了。 “青月,你直接拿着东西带着人去找我我阿玛,就说小阿哥的乳母四阿哥已经安排好了,不劳我母亲费心了。” 乌拉那拉福晋是瞒着费扬古的,现在被叶婉柔告诉了费扬古,气的费扬古当场叫了太医。他的老脸都被这个福晋丢尽了,明日上朝都不知道如何面对四阿哥。 看来上次的教育还不够深刻,费扬古把她罚去庙里吃斋念佛三月。要是还是不知悔改就继续呆着,直到认错为止。 四阿哥第二天听费扬古说了才知道此事,对于叶婉柔的做法有些意外。乌拉那拉福晋的手确实神的太长了,要不是顾忌着叶婉柔,四阿哥真可能劝费扬古换个福晋。 四阿哥不管在忙,每天都会抽空来正院看看小阿哥。时长不定,但是他有这个意识叶婉柔已经很满足了。 叶婉柔闲来无事,想起孩子还没起名字,整天小阿哥小阿哥的叫也不是事,大名轮不到自己,小名还是可以操作一下的。 叶婉柔翻着古籍,在屋里勾勾画画一整天也没选定名字。 四阿哥看她在床上奋笔疾书还以为自己眼花了。“今日福晋倒是难得用功。不过也要注意分寸,天色已晚,仔细伤了眼睛。” 叶婉柔让四阿哥坐近些,指着纸上的名字说到:“爷来了,快来帮臣妾看看,哪个名字好听些。” 四阿哥还以为她不懂规矩,耐心的解释道:“福晋别费心了。爷已经把请皇阿玛赐名的折子递上去了,应该这几天就会批下来。” 叶婉柔“皇阿玛赐的是大名,臣妾起的是小名,不冲突。” “小名?”四阿哥没听说过。 “对啊。大名是叫给外人听的,小名是亲近的人才喊,以示亲近。”叶婉柔说的头头是道。 “爷快看看哪个好。”叶婉柔扯着他的袖子不依不饶。 “安安?”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一个大男人,怎么能叫安安呢。 “四爷同臣妾真是心有灵犀,臣妾也觉得安安不错。平安喜乐,平平安安,是个吉祥的寓意。”叶婉柔笑的花枝乱颤,显然对这个名字满意极了。 四阿哥将还没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等他想好说辞再想劝,叶婉柔叫的更欢了。四阿哥板起脸,还没等他开口,叶婉柔的眼泪就先下来了。 “臣妾千辛万苦的生下他,难道连个小名都没资格取吗?” 四阿哥拗不过她,只好由着她去,反正只要不在外头叫就没事。 没过几天,康熙赐名的旨意就下来了。 四阿哥接过圣旨就立刻来找叶婉柔分享这个好消息。叶婉柔接过圣旨一看,果真是晖,弘晖。 虽然早就知道了,叶婉柔还是很捧场的说道:“好寓意,好名字,臣妾很喜欢,想必安安也会很喜欢的。” 四阿哥抱着孩子一口一个弘晖的叫着,在他看不到的背后,叶婉柔的嘴角垂了下来。 一切冥冥之中自有注定,那她这个变数的结果会是什么呢? 第72章 看望 叶婉柔生产完五六日的工夫,四阿哥被康熙任命负责秋税的征收。 秋税征收将土地分作两等,上下各半。上等每亩税一斗,下等每亩税六升,荒田每亩二升。 夏税自五月半起征,七月底或八月初纳毕;秋税自九月初起征,十二月半纳毕。夏税以小麦为主;秋税以米为主。 四阿哥虽说不用亲自去收缴,但是经常出去巡查是免不了的。特别是刚开始的时候特别繁琐,四阿哥连着三五日不在府里是常有的事。 叶婉柔吊着胳膊躺在床上,整天待在屋里都快发霉了,这才不到十日,还有一大半的时间,她都不知道剩下的日子怎么过。 倒是有些贺喜的夫人上门,叶婉柔觉得平日里也不甚亲近,就都让下人打发了。 “生完孩子怎的还不愿见人了?”完颜月如的声音总是比她的人先到屋里。 叶婉柔腾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惊喜的说道:“月如,你怎么来了?”完颜月如突然到访,叶婉柔高兴坏了,终于有个人能陪她说说话了。 叶婉柔突然起身完颜月如看的心惊肉跳,连忙制止她的动作。“你慢着点儿,你还在坐月子,把被子盖好了,都当额娘的人还这么急躁。” 完颜月如走到床边看见她包着的胳膊,担心的问道:“你这胳膊怎么回事?” 叶婉柔不好意思的笑笑:“前些日子摔了一跤,胳膊扭了。” 完颜月如也没多想,把带来的礼物拿出来给叶婉柔。 “这是我给弘晖准备的羊脂玉的银项圈,你瞧瞧漂亮可喜欢。” 叶婉柔瞧了一眼就知道价值不菲,银饰做工精细,玉更是细腻莹白,可见是费了一番功夫的。 没听说五阿哥有什么动静,完颜月如突然这么大手笔,叶婉柔没想通。以她俩的关系,还没到这个地步。 “你准备的我自然是喜欢的。青月,好生收起来,等晖儿睡醒了给他带上。”叶婉柔痛快的收下,当然戴不戴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叶婉柔睡了个午觉,醒来逗了安安玩了一会儿,等安安累了睡着了让乳母把他抱下去,她拿起枕头边上的话本继续看。 叶婉柔看了话本才知道话本为何这么受欢迎,因为真的很好看,书生与千金小姐的故事,狗血又上头,叶婉柔欲罢不能,一只手翻书也不难不倒她。 一个时辰后,叶婉柔看的正起劲,门卫来报,三侧福晋来了。 现在这个时间不说是正午时分也是烈日当空,快要用午膳了,她怎么这个时间来了。 叶婉柔把话本子压枕头下面,反复确认了好几遍看不出什么问题,才让人把三侧福晋请进来。 董鄂明珠一进门就发现了叶婉柔挡着的胳膊,疑惑的问道:“你这胳膊怎么包着?坐月子还能把手给伤了?” 既然被发现了,叶婉柔也不藏着掖着,把包成蝉蛹的胳膊露出来,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道:“生产前不小心摔了一跤,胳膊扭了,不是什么大事。” “莫不是……”董鄂明珠欲言又止。叶婉柔大大方方的给她看,她倒是不好多说。 后面的话董鄂明珠没说,但叶婉柔猜到了。“要是真的我这府里不翻了天了,没有的事,你就别瞎想了。” 董鄂明珠闻言松了一口气,转而调侃道:“怪不得都说你生产后闭门谢客,原来是在偷偷养伤。” 叶婉柔无奈的说道:“没声张就是怕大家误会。你可别给我宣扬出去,丢脸。” “好好好,依你。” “你今日怎么想起来看我了,五福晋一个时辰前刚走。要是你早些来,咱们还能一起说说话。”叶婉柔有些遗憾的说道。 董鄂明珠有些尴尬,其实她去找过五福晋,但是完颜月如拒绝了。董鄂明珠犹豫再三,还是决定要告诉她。 “我咋日去找过五福晋商量着一同来看你,她拒绝了,说是今日不方便。我其实早就来了,在门口看见她的马车,怕见面尴尬就没进来。我在外面等了一会儿。”董鄂明珠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是哪里得罪了她,好好的突然生疏了。 “原来是这样。” “对了,差点忘了正事。恭喜你喜得贵子,这是我的贺礼。”董鄂明珠拿出一双小虎鞋递给叶婉柔。 “这是你亲手做的?好可爱。想不到你还有这手艺。”叶婉柔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内心忍不住感叹她的手是真的巧。 董鄂明珠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小的时候跟我母亲学的,很久没做了,手艺有些生疏,你别嫌弃。” “你的这个贺礼旁人的可比不了。”心意最为难得,礼轻情意重,这是叶婉柔在所有送来的礼物的里面最喜欢的一个。 叶婉柔拉着董鄂明珠谈八卦,没想到真被她问出一个大秘密。 “大福晋和大阿哥最近在怄气。” “快告诉我,一字不漏的全告诉我。”叶婉柔的八卦之心熊熊燃烧。 “听说大阿哥在外面养人了,一直瞒的好好的,突然大阿哥就说要接外室进府。我估摸着十有八九那外室是怀孕了。” 叶婉柔点点头,这是最有可能的。 “都说大阿哥和大福建夫妻伉俪情深,如今竟也走到了这般田地,实在是令人唏嘘。”士之耽兮犹可脱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你同三阿哥怎样?” “怎么样?老样子呗。三阿哥整日只知道四处找乐子,得亏我也不是有上进心的人。总得来说还算契合,平平淡淡过下去就挺好。”董鄂明珠看的开,围着一个男人一辈子他做不到。 她唯一的心愿把她表姐留下来的孩子抚养长大就行。 叶婉柔拉着董鄂明珠说了一上午话,董鄂明珠脾气好,跟她说话很放松,叶婉柔乐得和她相处。两人一同用了午膳,董鄂明珠才回去。 叶婉柔又恢复了一成不变的生活,话本子换了一本又一本,月子还没坐完。 后院的格格倒是隔三差五的来请安,但是留下来说话也少。 武欣刚开始看弘晖还挺稀罕,来正院也来的勤。后来发现小孩儿除了吃就是睡,也觉得没那么稀罕了。 第73章 满月宴 四阿哥一连忙了大半个月,征收秋税的事情才走上了正轨。 等他好不容易闲下来,弘晖也满月了。四阿哥几日没见小家伙,心里甚是想念。笨拙的把他抱在怀里,挤眉弄眼的逗他笑。 叶婉柔在旁边偷笑,也不知道谁前几日还说,君子抱孙不抱子。 满月宴忙的武欣是焦头烂额,宴会的细节一遍遍的检查。几位皇子福晋,还有太子太子妃,还有朝堂里的达官贵人都是要来的,可不能出了差错。 叶婉柔胳膊上的木板提前拆了,省的编一个谎言还需要无数的谎来圆,再完美的谎言都抵不过有心人的窥探。来的人个个都跟人精似的,叶婉柔可不敢掉以轻心。 满月宴当天,叶婉柔特意换上了深红的衣裳与弘晖穿的大红色衣裳相呼应。四阿哥穿的则是淡青色的袍子,只不过腰间的挂饰换成了红色,绿中一点红也映视了他的好心情。 三阿哥是众位阿哥中第一个到的,他平日就是个闲散的性子,倒也不意外。 “四弟人逢喜事精神爽,多日不见我看着似乎比往日更加俊郎了。”三阿哥心情不错,一下马车就开始调侃四阿哥。 “多谢三哥抬爱。” 三阿哥来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五阿哥带着五福晋来了,他们住的偏,这个时辰能到定是早早的就出发了。 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是一同到的,显然是说好了的。太子也是提前到的,兴师动众的带着太子妃来贺喜。 大阿哥来的最晚,几乎是踩着点到的,大福晋脸色也不好。结合城里的风言风语,众人也都猜到了几分。 “平日大阿哥最积极,今日竟是最晚来的。”三阿哥一句话,热闹非凡的宴会顿时安静下来。 “四弟,出门耽搁了些时辰,我来迟了。”大阿哥的小心思被戳穿,有些羞愧。 “大哥来的刚刚好,大哥上座。”四阿哥出来打圆场,心里暗骂三阿哥多嘴。 一个小插曲过去,宴会又恢复了热闹。前院热热闹闹后院倒是截然相反。 董鄂明珠进屋看见叶婉柔拆了胳膊上的木板识趣的没多说。两人像平常一样问候,气氛还挺和谐。 董鄂明珠凳子还没坐热完颜月如就来了。董鄂明珠本来正坐在屋里喝茶,看见她来了起身给她行了个礼。 完颜月如朝她点了点头算作回礼。 “五弟妹来了,你们住的地方远,难为你来的早。”叶婉柔热情的同她打招呼。 “赶着来给晖儿贺满月,可不得早点来。”完颜月如一进屋直奔弘晖的摇床。 完颜月如没看到银项圈,试探着问道:“四嫂,我前几日给晖儿的玉项圈你怎么没给他戴?” 前几日方太医的话还在脑中不停循环,项圈中的阿芙蓉会导致小儿痴傻,她究竟知不知情。 听完颜月如这么问,叶婉柔的心凉了半截。她这么在意这个项圈,想必是知情的。 叶婉柔整理好思绪,柔柔的回答道:“外面的衣服大,在里面戴着呢。” 青月解开弘晖的外袍,果真看到了她送的项圈。 “这项圈可有什么特别之处。”叶婉柔心里还留着一丝希望,如果完颜月如承认,她可以既往不咎。 “那倒也没有,我花大功夫得来才是真的。”完颜月如心都快跳出来了,强装淡定。 太子妃进屋转移了大家的视线。完颜月如松了口气,转了个话题。 “四嫂,听说你府上有个侧福晋,怎么没见过。” “前几日丫鬟夜里开窗忘了关,侧福晋染了风寒,给我高了假。”转头对着众人说道:“今日的宴会是我家庶福晋操办的,你们可要多多担待。” 众人听叶婉柔这么一说纷纷表示理解。 大福晋最后来的,一进门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她的身上。大福晋面容憔悴,同为女人很同情大福晋的遭遇,也歇了调侃她的心思。 叶婉柔思绪早就飘回到了几日前。 她还记得刚给弘晖戴上银项圈,他高兴的手舞足蹈,她对完颜月如还很感激。但是戴了几日之后发现弘晖大半夜的特别精神,白天也很活泼。要不是张嬷嬷每次起夜都去看弘晖,发现了异样,这个害人的东西还不知道要戴到多久。 叶婉柔起初也没怀疑到银项圈上,可是查遍了弘晖接触的东西都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唯一的可能就剩下完颜月如送来的玉项圈。 叶婉柔很谨慎,先命画师把项圈的样式画下来,然后让太医把他摔碎了。里面有根细小的管道打开里面一看,方太医查出来里面有草药,婴儿长期闻着,会导致脑瘫。 叶婉柔看着方太医不可置信,她与五福晋往日无仇近日无怨,她竟会下此狠手。 叶婉柔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前些日子还在要好的姐妹竟想害自己的儿子。 四阿哥当时还在忙秋税的事,一听说就快马加鞭赶回了府,确认弘晖没事才放下了心。 叶婉柔本想自己解决,又觉得她这种方法实在歹毒,狠了心直接把玉项圈交给四阿哥,让他看着办。 现在弘晖脖子里的银项圈是叶婉柔找人重做的,摔碎的那个也留着当做证据交给了四阿哥。 四阿哥派人打探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五福晋上山拜佛的时候遇见了个道长,说是道长实际上就是个江湖骗子。 假道士抓住了完颜月如求子心切的想法,哄骗她是求子的偏方。把异域草药阿芙蓉放在新生儿身上戴几日,再把它放在佛前供养九九八十一天,最后煎服喝下即可。 这个方法对孩子有一些影响,方法要谨慎使用。完颜月如看他说的头头是道也就相信了,回府听闻叶婉柔生了,她就把主意打到了弘晖身上。 花重金找来珠宝匠人连夜赶工打了一个银项圈,把草药给磨成粉放进去。第二日就拿着它来给叶婉柔贺喜,然后顺理成章的当做礼物送了出去。 假道士给她的其实根本不是什么草药,而是鸦片,所以弘晖才会亢奋的睡不着。 不管怎么说她明知害人,还把东西送给弘晖就是不可饶恕。 宴会快结束的时候,四阿哥把五阿哥单独拉到一个房间,拿出碎掉的银项圈,告诉了他事情的来龙去脉。 “小五,我知道你很痛苦,但若我不告诉你,只怕你将来会恨我。她是你的福晋,现在我把这个决定权交给你。你若是选择原谅,我和你四嫂就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你若是选择不原谅,我和你四嫂也支持你。” “一切,都只看你的选择。” 第74章 求子 五阿哥对四阿哥的话深信不疑,大概是因为小时候只有冷冰冰的四阿哥能够照顾到他这个不受宠的透明人。 五阿哥虽然不敢置信,但他知道四阿哥一定是经过求证之后才把事情说出来。一个是从小长大照顾了自己很多年的四哥,一个是举案齐眉的福晋,五阿哥实在不知道怎么选。 回府的路上,五阿哥坐在马车上一言不发。完颜月如发现五阿哥情绪低落,把头靠在五阿哥怀里,轻声问道:“爷怎么不开心?” 五阿哥没直接回答,反倒问她:“今日见到弘晖了吗?” “见到了,被四嫂养的白白胖胖的。”完颜月如笑的温婉。 五阿哥心痛的闭上了眼,一路上没再说一句话。 五阿哥像往常一样扶着完颜月如扶下马车,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说道:“你跟我过来?” 完颜月如被他看的心里发毛,五阿哥今日太反常了。五阿哥心情不佳,完颜月如便没有多问。 五阿哥走在前面,完颜月如走在后面,两人就差一步的距离,完颜月如始终没跟上去。 五阿哥一进屋就把所有的丫鬟和奴才赶了出去,完颜月如心里越发忐忑。 “爷… 啊!”完颜月如还没说完,迎面飞来一个茶壶,她吓的摔倒在地。 “你住嘴!”五阿哥暴跳如雷,拿起桌子上的茶壶丢在了完颜月如脚下。 完颜月如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嫁过来几个月五阿哥从来都是对自己温言细语,从没发过这么大的脾气。 完颜月如心里委屈的不行,眼泪哗哗的往下淌。“爷这是做什么?在外面受了刺激难道就要回来对着臣妾平白无故的发疯?” “平白无故?你也说的出口。自从你嫁给我,我对你百依百顺,你为何还不知足。”五阿哥心痛的无以复加。 “爷对臣妾的好臣妾都记在心里,月如实在是不知哪里惹恼了爷,爷对我发这么大的火。”完颜月如脑子飞速旋转,到底是哪里不对。 “你没惹我,你惹的是我四哥。你知不知道,小时候要不是因为他对我百般照顾,皇宫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现在我不一定能平安的站在你面前。”五阿哥想起往昔种种,更加愧疚。 完颜月如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信誓旦旦的说道:“冤枉啊,今日臣妾跟跟四阿哥说过的话不超过三句,当时您都在场,肯定是最清楚不过了。还有四嫂,谁不知道我跟四福晋最要好。” 五阿哥拿出藏在袖子里的碎掉的银项圈,质问道:“你口口声声说你冤枉,你不知情,那你告诉我这是什么?”五阿哥话说到最后,都是吼出来的。 完颜月如的贴身丫鬟听着五阿哥的怒吼,想要冲进去查看情况,被侍卫拦在门外,五阿哥吩咐了没他的命令谁都不能进去。 她早知道会有这一天,只是没想到来的这样快。完颜月如的计划她是知道的,劝也劝过,拦不住。就跟现在一样,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完了,一切都完了。 完颜月如瞳孔猛的放大,张大了嘴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五阿哥怎么会有这个,她的计划被发现了。不,她不相信。 完颜月如颤抖着声音问:“你都知道了?”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弘晖才刚出生不到一月,你都下的去手,你的心难道是黑的不成?”人前乖巧,人后恶毒,五阿哥对她厌恶到了极点。 既然五阿哥都知道了,完颜月如也不装了。抹去脸上的泪珠,梗着脖子问:“臣妾只想再与爷有个孩子,臣妾何错之有?” “你,执迷不悟。你想要孩子就去毒害四哥的孩子,四嫂对你多好你不知道吗?”五阿哥见她没有半分悔改的意思,怒气更盛。 “有毒?”完颜月如有些诧异,道长不是跟她这样说的。 “阿芙容可致小儿痴傻。你不经查证就敢给他下药,要真是毒药,四阿哥早就把你活剐了。” 完颜月如听到五阿哥的话如五雷轰顶,道长骗了她,怪不得五阿哥如此生气。 完颜月如跪着爬到四阿哥脚边,抱着他的腿说到:“我没想要害他的。那道长跟妾身说对小孩儿只有很小的影响,他骗了我。我真的没有想过要害弘晖。” “他骗你,是因为你心术不正给了他可乘之机。” “我只想要一个孩子。在圆明园孩子没保住我知道孩子没保住的时候我恨不得跟他一起死了。我再也生不了孩子,成为了整个京城的笑柄。”她实在是活的太痛苦了,太压抑了。 “方太医说臣妾不能生育,我的心都要碎了。那道长说还有一线生机,你叫我如何不相信。” “五阿哥你看在咱们得夫妻情分和死去了的孩子上你就饶了我吧。” 完颜月如泪如雨下,她真的知道错了。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就一辈子待在你的院子里为死去的孩儿忏悔吧。” 完颜月如的每句话都戳在五阿哥的心上,是他疏忽了她的情绪,他也有错。余生,他陪着她一起赎罪。 完颜月如被带下去,五阿哥无力的瘫坐在地上。差一点,就差一点,他就可以有个圆满的结局。 小时候过的凄惨,多亏有四阿哥照拂,成亲以后有了福晋,举案齐眉,本以为幸福终于光临,结果还是他太天真,幸福始终是不属于他的。 四阿哥府,忙碌了一天的四阿哥终于能闲下来看看孩子。 四阿哥把五阿哥送过来的请罪书和陈情书递给叶婉柔,他已经看过了,这个结果在他的意料之中。 “五弟说的都是真的。根据那个道士的供词来看,阿芙蓉是他吸食的大烟,他只想骗财,所以对五福晋谎称是神药,看他的样子应该是不知道有这么大危害。” “五福晋应该就更不知道了,她也是个可怜人,可惜了小五对她一片真心。” 叶婉柔在旁边听着不吱声,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四阿哥没听到回应,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天色不早了,福晋休息吧,爷回前院了。” “今日的宴会武庶福晋做的不错,爷回头替臣妾好好谢谢她。”叶婉柔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话,青月没听明白,好端端的提她干嘛。 四阿哥没应声,接下来的几天却一直歇在武欣院子里。 第75章 郭络罗氏 给弘晖办了满月,叶婉柔的月子算是坐到头了,只是胳膊上的伤还得再养养。 办了事就得有点好处,下次别人才会想着帮你。反正她现在胳膊没好全,也不能伺候四阿哥,不如提拔一个对自己有利的。 叶婉柔没看错,武欣是个知恩图报的。听说是叶婉柔在四阿哥面前替自己说话,一大早起来做了一大盒子叶婉柔爱吃的糕点去感谢她。 “我嘴笨,讨巧的话不会说,总之就是多谢福晋挂念。送礼太俗,我就亲手做了一盒子糕点,往后福晋还想吃,就只管派人告诉我一声就行。” 刚出锅的糕点,武欣怕凉了不好吃,端着盒子一路小跑过来,说话气喘吁吁的。 叶婉柔拿着帕子擦去武欣额角的汗珠,心下不免有些感动。“你我何须这般客气,你的好我都看在眼里,四阿哥也是知道的,不然我说再多也是无用功。” 两人在屋里唠了一上午,临近午膳武欣才走。要不是觉得叶婉柔这里的饭太清淡,她高低得用了午膳再走。 赵格格听说之后就不乐意了,也上赶着来送礼。送的也是件寝衣,据说是亲手绣的。叶婉柔拿起来一眼就看出是绣房里某位绣娘的手艺,亏她也好意思说出口。 赵格格不经意间露出她受伤的手,想要博取同情,殊不知在叶婉柔眼里她就是一个跳梁小丑。 叶婉柔也不拆穿她,静静的等着她接下来的表演。 赵格格索性挑明了说。“福晋有什么需要的只会妾身一声,妾身一定做到。妾身不求回报,只求福晋给我一个伺候爷的机会。” “原来你是为了这个,不过你求错人了,应该是去找爷才对。我只是在爷面前提了一嘴,至于爷去哪里是爷的权利,我没办法干涉。” 赵格格还想再说,叶婉柔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我有些乏了,你先回去吧。” “是。”赵格格不情不愿的走了。 世态炎凉,人心历久才能看的明白。从前只觉得她乖巧懂事,没成想也是个扮猪吃虎的主,还是早日撇清关系的好。 秋税的时候走上正轨,四阿哥就没那么忙了,三五日去巡查一趟即可。 四阿哥巡查回来,陪着叶婉柔用午膳。午后闲聊间,四阿哥提了一嘴八阿哥快要娶福晋了。 八阿哥?他的福晋不就是八福晋? “什么时候?人选已经定好了吗?”叶婉柔的好奇心上来了。 “皇阿玛的意思就是年前,宫里好久没办喜事了。人选已经定好了,是安亲王岳乐的外孙女和硕额驸明尚之女郭络罗氏雨薇,她从小在宜妃身边长大,是宜妃的侄女,也是九弟的表妹。” “那不就是下嫁吗?这么好的条件,干嘛想不开。”叶婉柔被四阿哥瞪了一眼才反应过来说错话了,连忙改口:“我的意思是,她还有很多好的选择。” 叶婉柔经过后世某些电视剧的熏陶,不免对八阿哥有些成见,下意识的认为八阿哥就是一个阴险狡诈的小人。 郭络罗雨薇这样的身份用身世显赫来形容也不过分,干嘛要嫁给一个不受宠的八阿哥。 改了还不如不改。四阿哥感觉叶婉柔对八阿哥有种莫名的敌意,虽然他很赞同她的想法。 “八弟最近深受皇阿玛看重,郭络罗氏配八弟很合适。”要是叶婉柔知道这庄婚事还是郭络罗氏拜托宜妃求来的,估计更吃惊。 叶婉柔吐槽归吐槽,历史上八阿哥和八福晋还是挺恩爱的。历史上都承认的偏爱,叶婉柔还真想亲眼见证一下。 四阿哥说的不错,康熙的赐婚旨意很快就下来了。跟八阿哥一同赐婚的还有九阿哥,福晋栋鄂氏,婚期定在明年开春。 九阿哥叶婉柔印象深刻,他是皇子中最有钱的那一个。趁着现在还没投靠八阿哥,可以把他策反过来提供财力支持。叶婉柔的算盘打的噼啪响,盘算着以后要他的福晋搞好关系。 八阿哥心里无疑是激动的,从今往后他也有个能知冷知热的人了。成婚前新人是不能见面的,八阿哥就派人一趟趟去安亲王府跑,询问郭络罗氏对婚礼的想法。 只要是郭络罗雨薇提的建议,八阿哥都采纳,有点霸道总裁那味儿了。 八阿哥婚期将近,叶婉柔作为八阿哥的四嫂,自然要去八阿哥府帮忙。叶婉柔胳膊上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不拿重物看不出端倪。 八阿哥没有了母妃,太子妃出来主持大局。太子妃顾念她刚出了月子,只交给她一些打酱油的事情。叶婉柔在旁边看着,学到了不少东西。 董鄂明珠忙完一阵子,打算找叶婉柔唠嗑歇一会儿,院子都找遍了找不到她人。 “她今日府中有事先回去了。”叶婉柔找太子妃的时候,大福晋正好在旁边,顺带着听了一嘴。 “谢大福晋告知。”董鄂明珠松了一口气,人没事就好。也不知到底所为何事,走的这般匆忙,也不知会我一声,没良心的。 叶婉柔正在悠闲的躺在躺椅上吃葡萄,喜鹊被绑在旁边挣扎不止。 “福晋已经派人去请太医了,你作这幅样子给谁看。”青雨恨不得撕烂她的嘴,站在正院外面咒骂,谁给她的胆子。 “你就省些力气吧,李嬷嬷已经没了,你们主子身边尽心伺候的人不多了。”叶婉柔好言相劝,也算给她的最后一点体面。 李嬷嬷是在叶婉柔生产后的一个星期没的。四阿哥之前不杀她是觉得孕中见血不好,叶婉柔生产之后就没这个顾虑了。 一杯毒酒下肚,李嬷嬷不到一刻钟就咽气了。本来想扔乱葬岗的,怕被人认出来,索性找了几个小太监,趁着月色偷偷埋了。 要不是叶婉柔一直让人盯着那边的动静,可能也不知道。一个犯了错的嬷嬷而已,少一个也不打眼。 杜鹃身上的寒毛都竖起来了,吓的不敢再说话。李嬷嬷死了,下一个死的可能就是她。 第76章 李氏下线 叶婉柔原以为李氏就是个小病,谁曾想太医来报,说是李氏大限将至,吓的叶婉柔马上到嘴的葡萄掉地上了。 先前还好端端的,一个月就要病死了。 “走,咱们去看看。”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她倒要看看李氏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叶婉柔见了李氏才确定她是真的病了,面容毫无血色,虚弱的躺在床上,面带痛苦。 屋里压抑的很,很久没打扫了,满是灰尘的味道。李氏失了宠,从前伺候的下人也不怕了她了,更不用说尽心伺候。 李氏听见屋里的动静,费力的睁开眼,看见叶婉柔来了,跟打了鸡血一样挣扎着想要直起身,废了半天劲也没起的来。 李氏挫败的躺在床上,张口就是咒骂:“你这个贱人,你现在得意了,你迟早会遭报应的。” 叶婉柔冷笑一声,好心提醒道:“我原以为这么些时日你会有所长进,看来是我抬举你了。你有骂我的力气还不如歇歇,至少把气喘匀了再说话,小心一口气上不来把小命丢了。” 叶婉柔想上前去看看,青月下意识抬起胳膊阻止她上前。 “放心吧,她现在这副样子伤害不了我。” “呸。我恨不得杀了你。要不是你使阴招我怎么会缠绵病榻,一病不起。都是你,你还在这里装好人,我看见你就想吐。四阿哥知道是不会放过你的。”李氏恶狠狠的说道,只是声音太小没有什么威慑力。 叶婉柔还没走两步就闻到了李氏身上散发出来的恶臭,嫌弃的捂住了口鼻。 “我可做不来这么恶毒的事情,我怕折寿。我来除了看你还有一件事想告诉你,你不知道吧,李嬷嬷悄无声息的消失了,你觉得她会去哪儿呢?” “你杀了李嬷嬷对不对?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李氏脸色苍白,面容凹陷,长发凌乱,眼神凶狠,跟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女鬼没两样。 “她坏事做尽确实该死,但我没动手,我怕脏。不过看到你难过我还挺开心。”叶婉柔笑的开心极了。 好戏看够了,也没有再下来的必要了。 叶婉柔转身带着丫鬟婆子就要走,快走到门口了,李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等等。我知道我时日不多了,能不能让我在死之前见一面四阿哥,算我求你。” 叶婉柔停都没停直接出了屋,她可不是什么菩萨心肠,对于千方百计要害死自己的人来说,能让她活到现在已经算她心善了。 居然得寸进尺的提要求,想让自己帮她,门都没有。对敌人的心软就是对自己的心狠。 叶婉柔从李氏的院子里出来,抬头看了眼天空,太阳就要落山了,她得回去跟四阿哥共进晚膳了。 “今儿不会是鸿门宴吧?专门让人等着我,还做了一桌子我爱吃的菜。说吧,有什么事要我帮忙?”四阿哥夹起一筷子椒麻鸡放嘴里,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吃。 “不过是想跟爷好好用顿饭而已。”叶婉柔边吃边给四阿哥布菜,一顿饭吃的四阿哥是心满意足。 这段时间叶婉柔的心思都在孩子身上,他能理解,但心里多少有点落差。今天总算把注意力转移到他身上了。 四阿哥晚饭用的有些多,肚子撑的有些难受,靠在小塌上揉肚子。 “臣妾今日在八弟府上帮忙,府里的下人说李侧福晋病了,臣妾得了信儿跟太子妃知会了一声就回来了。臣妾虽然对她心有怨恨,还是去看了她一眼,病的确实有些重。”叶婉柔把李氏病重的消息告诉了四阿哥,她觉得李氏的病来的蹊跷。 “你是想让爷去看她?”四阿哥音量都提高了不少。 “我只是跟爷汇报今天的行程,府内的事情爷应该知道。对她以德报怨,臣妾做不到。” 四阿哥听了叶婉柔的话反而没那么生气了,要是还为她求情就是烂泥扶不上墙。 “太医怎么说?” “太医说是忧思过度,心神过度损耗,加上心中郁结才会如此。”叶婉柔把太医的话告诉四阿哥。 “既然她不爱惜自己的身子那就不要管她,任由她作践自己。”自作孽,不可活。 “爷去外面转转,你早些休息。”说完,四阿哥就离开了正院。 “福晋,你就当做不知情不好吗?何故要去触四阿哥的霉头。”青月都快被她气死了,旁人提都不敢提,她到好,上赶着送消息。 “你觉得能瞒多久?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从一开始叶婉柔就没想着隐瞒,只是在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反正四阿哥迟早会知道,还不如直接告诉他。 四阿哥离开正院,在花园里转了一圈又一圈。说不担忧是假的,毕竟是真心宠爱过的女人,若是去,他找不到理由说服自己。想到弘晖和叶婉柔,四阿哥终究还是没去。 八阿哥成亲当天,叶婉柔穿了身淡蓝色的旗袍,充当背景板当然是怎么低调怎么来。 叶婉柔坐在窗边看八阿哥带着郭络罗雨薇游街,身后嫁妆足足有半条街长,场面还挺壮观。 从早上接亲到送入洞房,八阿哥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四阿哥喝了不少酒,回府的的时候两个小太监扶着才勉强能走。 四阿哥第二天宿醉醒来,头疼的厉害。床边放着一碗醒酒汤,环顾四周确认是正院的寝室才放下心,端起醒酒汤一饮而尽。 四阿哥找过来的时候,叶婉柔正在逗安安笑。叶婉柔脸上做着稀奇古怪的表情,手里拿着拨浪鼓来回摇,安安很给面子的笑了两声,叶婉柔更加卖力。 青月发现四阿哥来了悄悄提醒,叶婉柔扭头看见四阿哥害羞的捂住脸,丢人丢大发了。 “该用早膳了。”四阿哥把她的手从脸上拿开牵住,牵着她去偏厅用早膳。 用早膳的时候两人默契的没提昨晚的醉酒,四阿哥心中有些愧疚,往后几日来正院来的就多些。 八阿哥成婚没几日,叶婉柔就收到了太子妃的请柬,这次的聚会应该就是为了让郭络罗雨薇跟她们认识一下。叶婉柔在屋里挑选给她的见面礼,一个小太监慌忙的跑进来。 “福晋,不好了,李侧福晋去世了。” 第77章 挑衅 四阿哥在外面巡查,收到叶婉柔的信已经是第二日上午。赶回去也来不及,索性不回去了,只写了封折子报上去, 侧福晋是要上玉蝶的,死了也是要上报的,不过好在有叶婉柔先前告假一说,也没人怀疑。 “李氏就按侧福晋的待遇发丧吧。给她的母家送些银子过去,请她们宽心。”犯了错按规矩是要削减丧葬规格,叶婉柔懒得跟一个死人计较。 太子妃的宴会因为这件事改了时间。叶婉柔前前后后忙了五日总算结束了,四阿哥不在府里,大事小事全得要她做决定。 这几天忙的她是脚不沾地,安葬完了李氏四阿哥也回来了。四阿哥神情倦怠,对李氏的事情没多问,叶婉柔当然也不会提起。 太子虽然住东宫,但城外也有太子府。太子偶尔会去小住,这次宴会地点就是在太子府。 叶婉柔去太子府做客,估摸着时间提前出发,到花园竟然发现自己是最后一个到的。 “说曹操曹操就到,四弟妹可算来了。”大福晋一句话说完,众人的目光齐齐汇聚在叶婉柔身上。 “原想着提前出发够稳妥了,没想到各位福晋比我更勤勉,真是惭愧。”话里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我没迟到。 太子妃乐呵呵的出来打圆场。“是她们来早了。快来认识一下八弟妹,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雨薇见过四嫂,听闻四嫂智勇双全,还请四嫂多多关照。” 叶婉柔顺着声音看过去,明眸皓齿,眼若星辰,张扬明媚,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 “八弟妹客气了,有需要只管来四阿哥府找我便是。”叶婉柔把准备好的见面礼递给她,是一对晴水玉佩,吉祥如意的寓意。 郭络罗雨薇大方接过又行了谢礼。郭络罗雨薇礼数周全,人又貌美,虽是初次见面但是与众人相谈甚欢。 董鄂明珠看着左右逢源的郭络罗雨薇,对着叶婉柔小声的嘀咕道:“八阿哥有福,娶了个福晋不仅貌美,还能说会道,跟谁都聊的来。” 叶婉柔会心一笑,嫁进皇家的姑娘哪个不漂亮,漂亮最有用也最没用。“瞧着是不错,不愧是在宫里长大的,面面俱到。 临近正午,太子妃在凉亭准备了膳食。众人过去才刚落座,一位不速之客闯进了众人的视线中。 来人正是太子的侧福晋唐佳氏,听闻太子妃正在凉亭宴请客人,故意来给她添堵。 “妾身见过太子妃。妾身路过此处,觉得有些口渴,特意来跟太子妃讨口水喝。” “这是府上的侧福晋唐佳氏 。”太子妃有些尴尬的向众人介绍。 太子妃强硬的回怼道:“你口渴回屋就是,府里还不缺你这点茶水。”平常她也就忍了,现在这么多人唐佳氏是明摆着给她难堪。 “妾身口渴的厉害怕是等不到走到屋里就要渴死了。妾身知道太子妃最心善,不会不同意吧?我看几位福晋桌上都有茶,太子妃给我来份一模一样的就行。” 这不妥妥古代的绿茶,叶婉柔听她说话就觉得拳头发硬。 “唐佳氏,太子次子弘皙的生母。长子早夭,太子对这个儿子很疼爱,连带着唐佳氏的地位也是水涨船高。” “坊间早有传言,说她在东宫横行霸道,没想到在外人面前也豪不收敛。闻名不如见面,这比传说中的还要嚣张跋扈。”董鄂明珠来之前都查好了,本来只想着当八卦听,没想到是真的。 原来如此,怪不得这么嚣张。 唐佳氏装模作样的对着她们说道:“几位福晋见笑了,没打扰你们的聚会吧。” “已经打扰了。你是看不懂脸色吗?太子妃心善可不代表你就能蹬鼻子上脸。太子妃宴请的名单里我可没见有你的名字,侧福晋还是快些离开吧。”郭络罗雨薇主打一个初生牛犊不怕虎。 太子妃对唐佳氏恨得牙痒痒,为了保持气度只能忍着,郭络罗氏的话正好给了她一个理由。 “是我疏忽了,时岚快把她请出去。”丫鬟作势就要来拉唐佳氏。 唐佳氏哪肯离开,抱着桌子不撒手,当场就撒起了泼。“我不走,我也想同几位福晋聊聊。” “我们与你没什么好聊的。”郭络罗雨薇直言不讳的回怼。 叶婉柔嘴角微抬,郭络罗雨薇说出了自己想说又不敢说的话,心中对她的好感是蹭蹭蹭的往上涨。 叶婉柔的笑落在唐佳氏眼里就变成了嘲讽,恼羞成怒对着叶婉柔说道:“听说四阿哥府上的侧福晋刚过世不久,嫡福晋就这么着急出来寻乐,实在是让人心寒。侧福晋年纪轻轻的就死了,实在是人令人匪夷所思,说不定就是被……” 唐佳氏越说越不像话,太子妃听不下去了,打断她的话。“你胡说什么?还不快给四福晋道歉。” 叶婉柔的脸色仿佛能滴出墨来。“唐佳侧福晋什么意思?青天白日红口白牙的就想污蔑我。你有证据只管拿出来便是,或者是交到大理寺,而不是在这里妄自揣测。” 唐佳氏有些心虚,刚才的话是她乱说的,她哪有什么证据。话都已经说出去了,唐佳氏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道:“有没有猫腻四福晋心里清楚。我可不是被吓大的,你不用拿这些来压我。” “那就是没有证据喽?你对我无理在先,出言顶撞在后。你真觉得我这个福晋是泥捏的不成,可以任由你欺凌。”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 “四福晋这就恼了,我不过多说一句,四福晋就喊打喊杀的,心胸岂不是太过狭隘。”唐佳氏硬的不行来软的,但她这话无异于火上浇油。 “我要是不做实这罪名还真对不起你往我身上泼的脏水。”叶婉柔跪在地上恳请道:“请太子妃给臣妾做主。”这件事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唐佳氏用手指着太子妃的鼻子说道:“好啊!原来是在这等着我,你和她联合起来欺负我。” 太子妃拍开她的手,她已经忍耐到极限了。“放肆!本宫是太子妃,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跟我叫板,你真以为我不敢动你?” “一个巴掌拍不响。太子妃觉得我有错可以罚我,但是她们也得陪着。” 第78章 交代 “明明是侧福晋出言挑衅在先,四福晋只是求一个公道,太子妃明察。” 董鄂明珠出来替叶婉柔打抱不平。 “你住嘴!你不过是个侧福晋,我跟几位福晋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 董鄂明珠最讨厌被人说她的身份,如今被她最讨厌的人挑破,难堪极了,强忍着不让眼里的泪水流出来。 太子妃麻木的看着她们来回争吵,事情的发展早已脱离了她的控制范围之内。太子回来肯定恨不得杀了她。 “今日的宴会就到此结束,这件事情我同太子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你们都欺负我,等太子回来我一定要告诉他。”唐佳氏依旧在叫嚣。 叶婉柔本来已经走出了几步远,闻言转身回到她身边,一字一句的说道:“你最好字字句句说全了,今日的事情我也会全头全尾的告诉四阿哥,让他跟太子商讨到底错在谁?如若太子与四阿哥不能做主,我便是告到皇上那里,也得讨一个公道。” “四弟妹别生气,我替她给你赔不是。等改日我一点上门去给你道歉。”太子妃羞愧满面,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不关太子妃的事,不过,今天回去我还是会把事情告诉四阿哥。”她叶婉柔可不是谁都能欺凌的。既然我不痛快,大家就一起不痛快。 “我也会把事情告诉八阿哥,她实在是太无理了。”郭络罗雨薇附和道。她出生到现在还没受过这么大气,无论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 两人此时倒是有些同仇敌忾的意味。 叶婉柔回府就直奔前院的书房而去,这个时辰四阿哥应该在书房看折子。 叶婉柔进去书房,不等四阿哥开口,噼里啪啦把今天在太子府发生的事全说给了他听。 四阿哥不关注太子的后院,虽然觉得很离谱,但是她还是相信叶婉柔。 “太子妃在旁边尚且如此猖狂,平日里看见是威风惯了。”提起今天发生的事,叶婉柔就气不打一处来。 “福晋消消气,明日下了早朝,爷亲自去跟太子爷问个明白。”四阿哥只得先把叶婉柔安抚住,明天问了太子再做定论。 叶婉柔得到四阿哥的保证心满意足的去小厨房找吃的去了,中午只顾着生气了都没好好吃饭。 郭络罗雨薇回府没找到八阿哥,一问才知道八阿哥半个时辰前去了工部,直接让侍卫去工部请人。 八阿哥回府直奔郭络罗雨薇的院子,一进屋八阿哥敏锐的察觉到郭络罗雨薇的情绪不对,走到她身边询问道:“这是怎么了?谁惹我们家福晋发这么大火。” “在外面受气了。”郭络罗雨薇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八阿哥。八阿哥惊的抬头纹都出来了,太子的后院还真是令人惊喜。 八阿哥拍着胸脯保证肯定给郭络罗雨薇一个交代。事情占理,别说给她一个交代,拿去参太子一本都够了。 董鄂明珠心里难受,上了马车眼泪就控住不住的往下流。一路上断断续续,眼睛都给哭肿了。 董鄂明珠的丫鬟找到三阿哥的时候他正在花园喂鱼。几条锦鲤长势不错,三阿哥很开心。 “爷,您看去看看侧福晋吧。今日在太子府受了好大委屈,都哭一路了。” 听丫鬟这么一说,三阿哥把顿时没了兴趣,跟着她一起去了后院。 三阿哥到董鄂明珠的院子一看,还真不假,眼睛都哭肿了。董鄂明珠看见三阿哥来了,扑进她怀里,哭的更是上气不接下气。 三阿哥把她抱在怀里安慰,丫鬟趁机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给三阿哥听。 三阿哥听完气坏了,这哪是看不起她,明摆着是看不起他这个三阿哥。当即扯着董鄂明珠就要去找太子,董鄂明珠赶紧把他拉住。 “爷别意气用事,这件事还牵扯到四福晋和八福晋,爷还是同四阿哥八阿哥商量一下再决定吧。” 三阿哥不情愿的点了点头,枪打出头鸟这个道理他也懂。 太子在外面与人饮酒,太子妃派管事公公请她回府,太子不屑一顾。 “去去去,没看见孤整跟赵大人议事,在多嘴一句孤就拔了你的舌头。” 太子妃交代了如果不把太子带回去就要了他的小命。两害相权取其轻,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管事公公弯着身子走到太子旁边,压低声音,脑子里仔细回想太子妃教给他的话。“太子妃说,您要是再不回去,就只能等着给唐佳侧福晋收尸了。” “她敢。”太子气的腾一下站起身,拂然而去,独留赵大人风中凌乱。 太子怒气冲冲的回府,直奔明锦院找太子妃对质。 太子妃早就在等着他了。唐佳氏被五花大绑躺在地上,像蛆一样来回蠕动。 太子看见屋里的情景不由分说上来就是一顿责骂。“你可当真是好的很,身为太子妃没有半分容人之量,孤今天要是不回来你还真要把孤的侧福晋杀了不成?” 太子让下人给唐佳氏松了绑,唐佳氏站在旁边一言不发。 好心当成驴肝肺,太子妃也生气了。“太子有本事就去请皇阿玛废了我这个太子妃。太子看不上我,那不如问问今天你的侧福晋做了什么好事,几位皇子福晋都被她得罪完了。” 太子妃旁边的丫鬟把今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给太子听。太子从头到尾眉头都没松开过,对着唐佳氏骂道:“无知蠢妇,胆大包天,她们也是你能得罪起的?” 唐佳氏狡辩道:“都是她们看不起我,我太生气了才口不泽言,妾身是无心之失。” “太子有空再这里骂还不如赶快想清楚怎么解决。这个时辰想必几位阿哥已经知道了,明日还要上朝,爷觉得他们会怎么做?” 太子妃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她可没功夫在这里听他们俩来回争辩。 太子妃一走,太子没了顾忌,一脚踹在唐佳氏的胸口,把她踹到在地。“你当真我不知道你在宫里兴风作浪,孤念着你是弘皙的生母,平日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想到孤的纵容助长了你的歪风邪气,你最好能让几位福晋原谅你,不然我就只能让你以死谢罪。” “妾身知错了,太子饶了妾身吧。弘皙还小,她离不开妾身的。”唐佳氏顾不得胸口的痛意,手脚并用爬到太子旁边求饶。 “你可以是弘皙的额娘,孤也随时可以给他换个额娘。” 第79章 赔礼道歉 “不要,我不要。妾身知错了,求太子恕罪,妾身一定好好道歉。”唐佳氏现在是真的怕了,她不想再回到从前那种任人欺凌的日子。 太子妃的话提醒了太子,他必须要赶在明天上朝之前解决,不然明天朝会议论的中心很有可能就是自己,太子想想就头疼不已。 太子让身边的公公亲自把请帖送到三阿哥,四阿哥,和八阿哥府。特别交代,一定要让他们带着福晋(侧福晋)。 大福晋回府把这件事当做笑话给大阿哥听,大阿哥却有更深的考量,两边闹起来无论谁赢都对他有利,他现在只用坐山观虎斗。 三阿哥,四阿哥,八阿哥一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太子都这般做小伏低了他们也不好拒绝,先后带着福晋来到了太子府。 太子太子妃亲自站在门口迎接。太子看见四阿哥带着叶婉柔来了,脸上都快笑出花了。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就算叶婉柔想发难也不好意思开口。 四阿哥叶婉柔进到内院,唐佳氏正在院里的正中间跪着。衣服还是上午的衣服,满头的珠钗倒是没了,有几分认错的样子。 太子妃带着两人进府,太子继续在门外等着。不得不说太子这一招就是高,三阿哥在路上骂了一路,愣是被太子笑的心里发颤。 八阿哥没过多久也带着郭络罗雨薇来了。人都到齐了,太子拿起桌子上的茶杯说道:“今日把大家请到这里来目的大家也都很清楚,主要是想给你们道个歉。各位来者是客却被我这不懂礼数的侧福晋扰了心情,实在是失礼。我以茶代酒,自罚一杯。” “太子言重了。臣弟此番前来,确实需要侧福晋一个解释,臣弟与侧福晋无仇无怨为何非要折辱于她,请给臣弟太子做主。” 三阿哥八阿哥齐声附和道:“请太子给臣弟做主。” “各位贤弟,稍安勿躁。来人,把她带上来。”太子一声令下,唐佳氏被两个老婆子拖进了屋,地上被拖出两条印子。 唐佳氏看了一眼太子,害怕的抖了抖,然后面向众人说道:“四福晋,八福晋,昨日是我不好,冲撞了两位,我给你们道歉。还请两位福晋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这一次。还有三侧福晋,是我当时得意忘形口出狂言,还请三侧福晋原谅。” 短短几个时辰,前后一对比,唐佳氏的态度可谓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唐佳侧福晋几句话就想搪塞过去,我们若是轻易原谅了怕是长不了记性。”郭络罗雨薇显然不想轻易放过她。 “求八福晋原谅,四福晋原谅,三侧福晋原谅。都是我猪油蒙了心,还请各位福晋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这一次。几位福晋若是能原谅我,让我做什么都愿意。”唐佳氏的头磕的当当响,没一会儿额头上就渗出了血。 “侧福晋仗着太子妃心善就胡作非为,我觉得需得挨几板子,体验一下皮肉之苦才能印象深刻。”郭络罗雨薇的要求很明确,你得挨打。 “多谢八福晋,妾身确实有错,板子该打。” “侧福晋的规矩确实需要精进,既然如此就把《女戒》《女训》《女则》抄写一遍,还望以后侧福晋能够时刻谨记谨言慎行。”这个要求听起来简单,对唐佳氏来说却很艰难。 “谢…谢四福晋,妾身一定谨记。”唐佳氏表情差点没控制住,她不认字。 没错,叶婉柔就是故意的。为了防止唐佳氏好了伤疤忘了疼,叶婉柔决定得让她印象深刻,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在不擅长的地方下手。 估计唐佳氏每抄一个字就会把今天的事情回味一遍,到时候她肠子怕是要悔青了。 董鄂明珠的要求还没提,外面的公公就来报,宫里来人了带着皇后的口谕。 “皇后娘娘有赏。太子侧福晋唐佳氏,目中无人,以下犯上,勇气可嘉但不提倡,特赐掌嘴二十,以儆效尤。” “妾身领赏谢恩。”唐佳氏人都傻了,还有这操作。 叶婉柔差点没绷住,赏二十个嘴巴子,太可乐了,皇后好手段。 董鄂明珠在后面憋笑憋的难受,把这辈子伤心事都想完了,还好忍住了。 为了防止下人放水,皇后甚至连掌嘴的嬷嬷都准备好了。在众人的注视下,唐佳氏的脸跟发面馒头一样肿了起来。 打完之后,传话的太监就带着嬷嬷麻溜的回去交差了。董鄂明珠也没再提惩罚,皇后的惩罚可比她想的解气多了。 “既然事情已经解决完了,我们就不多打扰了,告辞。” 太子把几人送到门外,临上车前走到三位阿哥身边,小声的说道:“既然误会都解开了,就没必要闹得人尽皆知,省的让别人笑话。” “这是自然。”三位阿哥答应的很爽快,这件事传出去对谁都没好处。 太子站在太子府门口,看着三位阿哥的马车走远了,才忍不住耷拉下脸。一甩袖子,对着太子妃说到:“你跟孤过来。” 太子妃跟着太子回到屋内,已经没有了唐佳氏的身影,估摸着是去传太医了。 “是不是你告诉皇后的?你到底有没有把我这太子放在眼里。” 太子妃回答的很干脆。“是我告诉皇后娘娘的,我真的受够了。唐佳氏她不给我留一点面子,我为何要顾及她的颜面。太子不是向来看不起后院的弯弯绕绕,既然如此还是少掺和的好。” 太子妃挥了挥袖子,带着丫鬟离开了房间,太子留在原地气的想跳脚。 第二日早朝,刚上朝就有人要参太子,居然是咋天跟太子一起喝酒的礼部尚书赵仕云。 “禀皇上,昨日臣在外与太子议事,行至一半太子突然不辞而别。臣担心太子安危,一路跟随,却意外得知太子宠妾灭妻。其侧福晋不仅不尊重太子妃还折辱其他福晋,以致三阿哥,四阿哥,八阿哥齐聚太子府讨一个公道。臣所言句句属实,请皇上明察。” 太子的内心都气炸了,这个老匹夫咋日还一口一个太子英明,今日就背刺他。 第80章 吃瘪 “太子连自己的后院都管理不好,如何能做天下表率,如何担的起储君之位。” “臣觉得赵大人所言甚是,一室之不治,何以天下家国为?”赵仕云的门生也纷纷站出来抗议。 大阿哥眼看想要的效果达到了,站出来充好人。“皇阿玛,儿臣觉得此事或许另有隐情,不如给太子一个辩解的机会。” 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配合的那叫一个默契。 “太子,你说说吧,赵大人所言是否当真?”当着群臣的面,康熙也不好太过偏袒太子。 太子站出来答道:“禀阿玛,赵大人所言夸大其词,道听途说不足为信。昨天确实儿臣的侧福晋几位福晋起了冲突,不过都是因为一些误会。儿臣知晓后就请他们到府上,昨晚就把误会解开了,不信您问他们。” “回皇阿玛,确实如此。”四阿哥第一个站出来力挺太子。 “回皇阿玛,确实如太子所说。”八阿哥紧随其后。 不是说不欢而散吗?赵仕云把疑惑的目光投向大阿哥。 大阿哥眼神躲闪,太子看到这一幕不禁心中冷笑,就知道是他搞得鬼。 “皇阿玛,咋日大福晋也在儿臣府中,事情的经过她也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四弟八弟的话您不信,总要信大阿哥的话。刚才赵大人一提,大哥就说我是无辜的,足以证明儿臣的清白。儿臣还要多谢大阿哥的信任。” 太子最后一句可谓嘲讽拉满,不仅把自己摘了个干净,还挑起了赵大人和大阿哥的对立,一箭双雕。 “原来是这样。赵大人可听清了?” “听清了听清了。都是误会。”赵仕云额头的汗止不住的往外冒,心里把大阿哥骂了个半死。 大阿哥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顶着赵仕云怒气冲冲的目光跟太子装兄友弟恭。 下了早朝,大阿哥再想拉着赵仕云解释已经晚了。 “大阿哥还有什么想说?大殿之上唯唯诺诺,下了早朝你拦着我。下官与大阿哥没什么可说的,先走一步。”赵仕云甩开大阿哥的手,大步离去。 太子一直慢吞吞的跟在后面看好戏,看到大阿哥受挫,忍不住出言嘲讽:“大阿哥也有不受待见的时候,真是难得。” 大阿哥面上装作风轻云淡的说到:“我与赵大人不过有些误会,太子还是管好自己的事,不然被人抓住把柄再到御前参你一本。” “孤也把这句话送给大阿哥,管好自己的事,少插手别人的事,省的到最后落个费力不讨好。” 太子转头对着四阿哥和八阿哥说道:“四弟,八弟,喝酒去,孤请。哈哈哈哈。” 大阿哥觉得四阿哥八阿哥路过自己的时候,看他的目光都带着同情,深深的戳到了大阿哥的自尊心。 太子的笑声在整个官道上回荡,大阿哥愤恨的看着他的背影暗暗发誓,下一次绝不会轻易的放过他。 太子本来还邀请了三阿哥,但是被他拒绝了,推脱着府里有事先行离去,太子也不好强求。 一行人来到云雀阁,太子豪言道:“今日你们就只管放开了喝,都算我的。咱们今日不醉不归。” 三阿哥着急忙慌的赶着回府是为了给康熙上折子。今日的大殿上虽然是太子占了上风,但是皇上的心里肯定跟明镜似的。 既然康熙知道自己受了委屈,肯定得好好利用,正好把董鄂明珠扶为正福晋。要是真等自己有所建树在请封,不知道得等到猴年马月去。 果真如三阿哥所想,折子送上去不到半日康熙就批了。三阿哥臭屁的拿着它去跟董鄂明珠邀功,董鄂明珠感动的稀里哗啦,最后是三阿哥哄了半天才不哭。 傍晚时分在云雀阁喝酒的三人才散了。太子的酩酊大醉,四个小厮才把他抬上马车。八阿哥也醉的厉害,四阿哥安排马车把他送回了府。四阿哥喝的最少,只是走路有些摇晃意识还算清醒。 四阿哥喝了苏培盛送的醒酒汤,在前院的小榻上睡了过去,一觉醒来天已经黑了。 四阿哥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才去了正院。自从有了弘晖,哪怕再忙也要抽出空去看他。 四阿哥到正院的时候叶婉柔刚用完晚膳,正准备让下人撤菜。 “见过四阿哥。爷可用了晚膳?”叶婉柔随口一问,没想到四阿哥还真没吃晚饭。 “只想着来看晖儿,晚膳还不曾用过。”闻到桌子上饭菜的香味,四阿哥还真有几分饿了。 “正好爷陪臣妾一起用膳。” “也好。”四阿哥正有此意。 叶婉柔只得继续拿起筷子陪四阿哥用膳。 四阿哥扫了一样桌子上的菜,两荤两素还有一个鲫鱼豆腐汤,莫说一个福晋,就是一个格格的桌子上还得多两道甜点。 叶婉柔最近在努力的让自己恢复身材,所以就让厨房少做些甜点,菜的口味也都是清淡为主。 叶婉柔担心四阿哥吃不惯,喊来小厨房吃饭的奴才让他们再做几个菜送过来,被四阿哥拒绝了。 “同样的菜福晋吃得,爷有何吃不得。皇阿玛倡导节俭,福晋身体力行实在是令爷欣慰。” 四阿哥又联想到了税收的百姓,他们对粮食的珍惜,一时间心中感慨万千。 额,你误会了,我只是想减肥而已。叶婉柔想解释,四阿哥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算了算了,叶婉柔懒得解释,索性就让四阿哥误会吧。 一顿饭下来,叶婉柔撑肠拄腹。四阿哥用完晚膳去隔壁屋子看弘晖,叶婉柔偷摸揉着肚子喝山楂水。 四阿哥歇在了正院,半夜叶婉柔撑的睡不着觉,在床上难受的翻来覆去。四阿哥伸手把她拉倒怀里,禁锢住她的身子,不让她乱动。 叶婉柔冷哼了一声,都是因为你才睡不着的。四阿哥控住她的动作,叶婉柔就开始哼哼唧唧,她不管,她是真的很难受。 四阿哥把手放到叶婉柔的肚子上,打着圈的给她按摩。“吃不下还要硬吃,这下长记性了没?” “嗯。”叶婉柔憋了半天小声的吐出了一个字。原来他都知道,太丢人了。 四阿哥的按摩很有效果,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叶婉柔难受的感觉减轻了很多,然后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四阿哥看着她熟睡的脸庞,心中格外的安定。支起身给她压了压被子,确保盖好了才抱着她沉沉睡去。 第81章 立冬 养娃的日子总是过的飞快,还没抓住秋天的小尾巴,冬日就如约而至。 眼瞅着就立冬了,叶婉柔想赶着吃饺子的习俗解解馋。赶在立冬前两三天就让小厨房准备包饺子的食材,这次她要自己动手。 小厨房准备的有三种饺子馅:长寿馅、菠菜馅和鸭子馅。长寿馅有马齿苋、金针菜、木耳、蘑菇、笋丝、面筋和豆腐干、鸡蛋等。菠菜馅有马齿苋、金针菜、木耳、蘑菇、笋丝、面筋和豆腐干、鸡蛋。 叶婉柔让他们准备的则是最经典的猪肉大葱还有鸡蛋韭菜。 据说康熙皇帝爱吃扬州人做的豆腐饺子,她问过四阿哥了,假的。宫里的饺子馅一般是猪肉菠菜,正好给四阿哥换换口味。 叶婉柔让青玉把物件都放到偏殿,她这次要大显身手。先从活馅开始,估摸着比例把配菜放进大碗里,接着就是调味。盐,糖,葱,黄酒。再放入花椒水和姜汁,这样既不影响口感也能味道更丰富些。 叶婉柔和面多多少少心里没底,最后还是交给了厨娘。不影响啊,不影响。等着发面的间隙,叶婉柔也不忘和安安互动。 安安现在两个多月,会简单的蹬腿,下一步的目标就是学翻身。安安最喜欢的玩具是只布老虎,叶婉柔拿着它,引导安安伸手抓它。 安安快碰到布老虎的时候,叶婉柔会故意拿开,反复几次,安安被逗得咯咯笑。 听着安安的笑声,叶婉柔有些恍惚。上辈子的自己是个不婚不育主义者,没想到穿越到了清朝竟把最抗拒的事情都体验了一遍。 叶婉柔觉得最对不起的就是自己的父母。小时候家里面虽然不富裕,但是他们从来没有让自己羡慕过别人。等到自己好不容易从一个小糊咖马上就要变成影后,还没来得及尽孝就穿越到了清朝。 特别是生产之后,更是体验到了母亲的伟大,叶婉柔想到这些鼻子就有些发堵,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等等,什么味儿,好臭,谁拉裤子里了。yue~叶婉柔一遍拿帕子捂住口鼻,一遍寻找臭味的来源。 环顾四周,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躺在小榻上的小崽子。把叶婉柔心中刚升起的母爱砸了个稀巴烂。 “快把他抱走,去洗干净了再送过来。”叶婉柔指挥乳母把安安抱回房间清洗,再让他在屋里待一秒自己就得窒息。 叶婉柔走到窗边,打开窗户,猛的吸了几口新鲜空气才感觉又活了过来,上辈子没要孩子也许是个正确的选择。 等到收拾好了,饺子面也发好了。青月几个也参与到其中,饺子得自己包的才好吃。 虽然她们也不知道叶婉柔为什么会,但是在她们心中听叶婉柔的话准没错。 叶婉柔拉了个外援教青月擀皮,皮擀不好煮的时候是要破的,好在青月学习能力很强,很快就学会了。青雨负责摆饺子,青兰青玉一起包饺子。几人动作很快,很快一盆肉馅就见底了。 青玉先让小厨房的丫头把水烧上,再继续包剩下的韭菜鸡蛋。经过几人的不懈努力,两大盆的饺子馅终于是赶在饭点前包完了。 肉馅和素馅分开煮的,第一锅熟了叶婉柔捞起一个尝了尝,好吃的眉毛都快飞起来了。 四阿哥在户部当差没有回来,叶婉柔派人送过去满满腾腾三大份。猪肉菠菜和长寿馅,猪肉大葱和韭菜鸡蛋四个味道拼在一起。 大葱和韭菜的味道大,叶婉柔在食盒里特意放了一盘花生米,吃完之后嚼几粒可以减轻嘴里的味道。 府里的侍卫快马加鞭的送过去,到了食盒还有余温。四阿哥尝了几个味道确实不错,留下一份,剩下的全部分给了户部的其他大人。 叶婉柔还让人另外给苏培盛带了一份,以后用着他的地方很多,虽不指望着一点小恩小惠收买他,但是多几分情分还是可以的。 “多谢福晋挂念。”苏培盛说不感动是假的,在外不比府里,饭热一顿冷一顿常有的事。福晋能记挂着他,这个人情就要记下。 叶婉柔吩咐府里上下都吃饺子,吃了饺子才能不冻耳朵。 叶婉柔把煮好的饺子的给武欣送过去一份,还有倾颜殿的宋格格,玉清筑的高格格,剩下的刚好够吃。 中午吃完了饺子,下午叶婉柔拉着武欣和后院的管事一起议事。 “马上就入冬了,过冬的物件都得准备齐。炭火多采购些,府里有孩子的格格,她们的炭火份额每月要多两成。 府里的冬装也要按时发,务必要发到每个人手上。各位管事都是府里的老人了,我也是相信你们才把你们提拔上来。希望你们一定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不该克扣的东西不要碰,要是被我发现了绝不轻饶。” “后院的几位格格大家也都认识,脾气秉性估计也都摸透了,好生伺候着就行。我丑话说在前头,要是谁捧高踩低被她们告到我这里,直接提着行李走人,谁求情都不管用。” “是。”各位管事齐声答道。 最后,叶婉柔也不忘来一份激励。“当然,如果大家工作做的好,过年的时候肯定封一个大红包犒劳大家。是奖是罚,就看接下来你们的表现了。” “是。”这一声明显比刚才那句开心多了。 恩威并施,宽严相济,才是最佳方式。 等管事都散了,武欣朝叶婉柔竖了个大拇指。她可没有这么好的耐心,处理不好打一顿就是。 “少拍马屁,我把你叫过来不是为了看戏的,用人的手段学着点儿。”后院的一大摊子事,叶婉柔还指望她分担一下。 “前几天给你的账本你看的怎么样了?” “记着呢。我还正想跟你说,前几天你给我的那个账本我看完了。一个位于城中心铺子的盈利只比位于城郊的铺子高出一半,我怎么想都觉得不应该,但是账目又是对的,我有些想不通。”武欣一天就把账本看完了,这个问题却想了两天都没想明白。 第82章 装傻 “这就是今天让你来的目的。我们对账本查的严,她们自然不敢在总数上动手脚。她们想捞油水只得从单项上下手,成本写高些,卖价写低些,银子自然就有了。”叶婉柔拥有原主的记忆,看账本的功夫一流。 “我懂了。 我这就去派人把那个掌柜的抓起来,竟敢偷油偷到我头上。”武欣说着就要起身往外冲。 “你回来。”叶婉柔一把抓住她,把她摁回原位。“我早就把人处理了,我跟你说是想让你不要只看的到账本,更要与实际结合。府上过冬的采购你盯着,这回可就看你的了。” 武欣惊喜的说道:“真的?我一定好好盯着。”武欣不会绣花儿,也没什么一技之长,整日靠着跟丫鬟说闲话在府里打发时间,时间长了也觉得没什么意思。 好不容易跟着叶婉柔学了个算账,还因为学艺不精被人抓住了把柄。她痛定思痛认真学习,把屋里的账本快翻烂了,终于等到派新活儿了。 “水至清则无鱼,不要本末倒置。差不多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叶婉柔不放心的念叨。 武欣捂住她的嘴,保证道:“好了,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肯定出不了差错。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说完,逃也似的离开了后院。 查账的时候城外成衣铺子的掌柜送上来一件黑狐皮,用来制成衣裳冬日严寒也不足为惧。 叶婉柔找人看过了是上好的料子,可惜叶婉柔接受了太多现代教育,看见皮草脑子里总会浮现那句话,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思来想去还是没迈过去心里那道坎儿,这狐皮她是无福消受。 叶婉柔觉得这么好的料子放着,趁着月初进宫请安,正好可以借花献佛送给德妃。 德妃摸了摸狐皮,质感不错,微微抬手示意蝶儿收下。 “难得你有心,不枉本宫帮你一把。” “请额娘明示。”这是叶婉柔出了月子后第一次来请安,德妃这话说的叶婉柔一头雾水。 德妃冷哼一声,说道:“你以为李氏是如何病了的?病来如山倒是不假,但是也不妨碍用些特别的法子。事在人为不是吗?” “额娘是说?”叶婉柔吃惊的捂住了嘴。 居然是德妃暗中动了手脚,虽然早就有过猜测,但是亲耳听到又是另外一种感觉,叶婉柔觉得身上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本宫说了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本宫既然能让你知道,必然是想了万全的方法。你最好还是不要自作聪明,万一到最后引火上身就不好了。”德妃的眼神突然变得很凌厉。 “儿臣不敢,方才只是好奇才多嘴一问。儿臣什么也没听到。”叶婉柔吓得大气不敢喘。 “其实本宫除掉李氏也并非全部都是为了你,要怪就怪她碰了不该碰的东西。谁让她把主意打到四阿哥的子嗣身上,怨不得本宫无情。” 德妃把眼神转回到叶婉柔身上,笑着问:“你是四阿哥的福晋,为他绵延子嗣是你的分内事,你觉得本宫的话有没有道理。” “额娘说的是。”叶婉柔假装没听出她她的话外音。 以叶婉柔对德妃的了解来说,相比于聪明伶俐的儿媳,她更想要一个听话的傀儡,所以装傻最安全。 德妃索性挑明了说。“嘴上说是没用的,你得让本宫看到你的行动。你府上的耿格格肚子里可还有一个孩子,瓜熟蒂落之前本宫不想听到她出什么岔子。” 叶婉柔不吭声,就差把不服气写在脸上了。 德妃见此放缓了语气,柔声说道:“好孩子。本宫知道你心里不痛快,先忍一忍,等孩子出来了再发落不迟。再说了,就算耿氏把孩子生下来也只是个庶子,总归是要喊你做额娘。” “是。”叶婉柔装作不情愿的答应下来。 德妃达到了目的,又转换成了平易近人的模样,拉着叶婉柔的手说道:“这才是本宫的好儿媳。这几匹料子是内务府咋日新送来的,我瞧着样式花色更适合你,就都赏你了。” 叶婉柔面上乐呵呵的收下,心里都快呕出血了。一个狐皮大衣的料子换了几匹破布还有一个破差事,真是晦气,下次出门一定要看黄历。 叶婉柔从永寿宫出来,刚转了个弯,迎面看见杜贵人坐着轿撵往这边来。按理说在宫里嫔位及以上才能在宫里坐轿,杜贵人的受宠程度可见一斑。 叶婉柔侧身站在路边,等着轿撵路过的时候屈身行礼,杜贵人头偏向一边,当做没看见。 正中叶婉柔下怀,省的陪她做戏。 叶婉柔回到府里,转手就让青雨把布料压箱底了。至于德妃交代的差事,叶婉柔还没大度到那个程度。让下人多送过去一份炭火,叶婉柔都觉得浪费了。 四阿哥得了信儿知道又是德妃在搞鬼,叶婉柔能做到这一步也是不容易。晚上让苏培盛拿了个点翠海棠花纹头花送到正院。 叶婉柔手里拿着钗子哭笑不得,当即就明白了四阿哥的意思。行,看在这个簪子的份上就不跟耿氏计较了。 立冬之后,天气是一天比一天冷。叶婉柔整日呆在屋里不想动,非要出去怀里必须抱个暖炉。 后院的请安堪比有课的早八,她的一生之敌。 后院的请安,被她从每日问安改成了三日,再冷些她就打算改到五日,美其名曰体谅她们。大冬天,躺在被子里睡个懒觉,多舒服,她是真的不想早起。 四阿哥在正院歇息她也赖床,青月拉她起床跟受刑一样,起来后一早上耷拉个脸。 四阿哥早早的起来上早朝,下朝结束叶婉柔还在躺着。叶婉柔刚开始还觉得不好意思,后面就习惯了,反正有安安在,四阿哥又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废了她。 四阿哥每次说完她,叶婉柔在心里偷偷的记仇。等到休沐日拉着四阿哥一起赖床,撒泼打滚就是不让他起。 四阿哥被她闹得头疼,索性由着她去。 第83章 初雪 用过晚膳,叶婉柔坐在小榻上看书,一阵嘈杂的声音扰乱了她的注意力。 青雨掀帘子进来,拍了拍身上寒气,开心的说道:“福晋,下雪了!” “真的?”叶婉柔坐不住了,穿上鞋子就想往外冲。她盼了好几日,可算能见着了。 青月眼疾手快拉住她,外面不比屋里,她没穿袄子去外面要冻坏了。 “福晋怎么还跟小孩儿一样,不穿衣服就往外面跑。吹了冷风明日就该感冒了,到时候不喝药,小心奴婢再去四阿哥面前告状。”青月一边碎碎念,一边伺候叶婉柔穿衣。 叶婉柔被强按着穿了两件袄子,外面还加了一层披风,就差裹成粽子了。 鹅毛般的大雪漫天飞舞,叶婉柔觉得院子里看不过瘾,拉着青月披着斗篷去花园里看雪。 花园里的花入冬都凋谢的差不多了,唯有角落里半片林子的腊梅,还能给花园增添些颜色。 叶婉柔还让花房里的花匠搬出来几盆菊花,让花园的颜色不显得那么单调。 花园里的红梅还没开,不过丝毫不影响相得益彰的美感。四阿哥的脸庞在脑子里一闪而过,叶婉柔把斗篷摘下。 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雪还没落到头上,青月又把帽子给她扣了回去。“花园风大,仔细着凉。” 我的粉红泡泡破灭了,叶婉柔欲哭无泪。 “福晋,听说初雪的时候许愿很灵,要不要试试。”青雨的话打断了叶婉柔的思绪。 放在从前叶婉柔肯定会嗤之以鼻,毕竟她一向号称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但是现在,立马许愿。 叶婉柔双手合十,站在花园的未开的腊梅前,心中默念道:“一求前世父母健康,家人万事顺遂。” “二求弘晖平安长大,不求大富大贵只求一世安稳。” “三求……不求一生一世一双人,只求真心莫负,细水长流相伴一生。” 叶婉柔睁开眼,感受到青月炙热的目光,作势就要去打她。“你个鬼丫头竟诓骗我。” 青月跑的飞快,边躲边说:“我可没不敢,只是愿望比福晋的短一点。” 青月把食指和拇指分开一个缝隙,摇头晃脑的看着她。 “好啊,你嘲笑我。” “哈哈哈。” 两人你追我赶,在花园里撒欢了。叶婉柔最后累的气都喘不上来了,实在是跑不动了才停下来,她投降。 嘲笑就嘲笑吧,她认了,她不想把命给搭上。 青月扶着叶婉柔回到正院,还没洗漱完她的眼睛就睁不开了,叶婉柔几乎是头碰到枕头的片刻就进入到了梦乡。 一觉睡到天亮,精神抖擞。屋外的雪已经停了,地面上堆积了厚厚的一层。 在屋里宅了多日,叶婉柔有些怀念外面的风景,咋日天黑也没能看清楚,索性趁着雪还未化出去溜达溜达。 叶婉柔漫步目的的在府里来回闲逛,路过厨房瞧见武欣碰着一个食盒走的飞快。 叶婉柔从地上捡起一个石子,瞄准走廊的柱子就扔了出去。 石子砸在柱子上发出嘭的一声,吓的武欣险些把手里的食盒丢了。身后的彩星下意识的护住武欣,大声呵斥道:“谁这么大胆子竟敢暗害庶福晋?” 武欣四处扫视可疑人员,等她把人揪出来肯定要臭骂一顿。 叶婉柔瞧着玩笑开过了,轻咳两声从旁边的墙后走出来。 “庶福晋也在,好巧。” 武欣扭头察觉到叶婉柔心虚的动作,立马猜到了是叶婉柔的恶作剧。 “福晋打招呼的方式真特别,妾身的心脏病差点被你吓出来。” “我站这里半天都不见得你看我一眼,不制造点动静你能看见我吗?”她脚都站麻了,都没等到武欣看她一眼。 武欣打开食盒拿出一碟子绿豆糕给她。“诺,新做的糕点给你赔礼道歉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花样还不少,这多糕点给谁做的啊?”食盒里的糕点有七八种,还都不重样。 “小格格要吃的,我就多做了些。这些事说来话长,糕点要冷了,我不跟你说了。”武欣捧着盒子头也不回的走了。 “话还没说完呢,你瞧她急得。走吧,我们跟跟上去瞧瞧。”跟着武欣的步伐一探究竟。 武欣步子迈的大,叶婉柔跟在她身后紧赶慢赶才没跟丢。宋格格抱着小格格在花园里看雪,小格格看见武欣来了高兴的直拍手。 叶婉柔远远的就看见武欣把糕点拿出来,献宝似把他们推到小格格面前,任她挑选。 小格格眼睛都亮了,拿起最近的点心就往嘴里送。武欣高兴的眼都眯成月牙了。 随后武欣坐下跟宋格格说话,两人不知道在谈论什么,边说边笑,连叶婉柔进了亭子都不知道,身边的丫鬟忍不住提醒。 两人反应过来,叶婉柔已经走到跟前了。“免了,别吓到了她。” 叶婉柔坐到旁边的位置上,看着宋格格怀里的小格格说:“不着急,慢慢吃,我这还有一盘。”说着就把武欣刚给的绿豆糕拿了出来。 小格格在宋格格怀里愣愣的坐着,嘴里的糕点都不敢嚼了。 叶婉柔拿着手帕擦掉小格格嘴边的残渣,温柔的说道:“吃吧,没事。” 小格格抬头看向宋格格,得到肯定的回答才继续埋头苦吃。 叶婉柔先发制人,控诉道:“你们两个出来唠嗑也不知会我一声,闷在屋子里都快发芽了。” 武欣提起这个就满肚子委屈。“先前都问你八百次了,次次都不来。今日我和宋格格也是偶然遇见的,我可没有未卜先知的本领。”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谁也不让着谁。 宋格格看着两人拌嘴,在旁边捂着嘴偷乐,笑够了才解释道:“小格格吵着出来看雪景,半路遇上的武庶福晋。她吵着要吃点心,武庶福晋就去给她做了。” “就是就是,少冤枉好人。我们家小格格好乖,别说点心了,就算满汉全席我也给你做。”武欣俨然变成了女儿奴。 “行行行,你说的都对。来来来,额娘抱抱。”叶婉柔伸开双手,期待的看着小格格。 第84章 贪污 武欣也不甘示弱,张开怀抱等着小格格选择。嘴上还不忘诱惑到:“到我这里来,我每天都给你做好吃的。” “我可以送你漂亮的衣裳首饰,你头上的花花就是我送你的。” “我也可以,来我这儿。” 两人你推我挡,小格格没见过这阵仗,还以为两人打起来了,缩在宋格格怀里连糕点也不吃了。 “你们太热情了,小格格有点胆小,吓到她了。”宋格格无奈扶额,感觉两人比小格格还幼稚。 叶婉柔武欣连忙收了手,异口同声的说道:“不抱了不抱了,别害怕。” 宋格格双手紧紧抱着小格格,在她耳边轻声安抚道:“没事的,没事的。她们都想跟你玩儿,是喜欢你,不怕。” 过了好一会儿,小格格才重新转过身来,小心翼翼的观察两人的脸色,确认没有异样才又拿起糕点吃了起来。 叶婉柔也不敢再提要抱抱了,万一吓哭了就罪过了。 叶婉柔想起屋里那个除了吃就是睡的臭小子,一对比就有点懊悔,她生的的为啥不是个女孩儿。 小格格吃饱了没多久就开始打哈欠,宋格格带着她回去休息了。天气也挺冷,叶婉柔和武欣没坐多久也散了。 临近午时起了风,一阵寒风吹过去隔着窗户都能听到呜呜作响的声音。叶婉柔坐在火炉旁烤火不禁有几分庆幸,还好她回来的早。 虽然今天没得到小格格的青睐,叶婉柔回去还是派人给她送了一匣子首饰。小格格生的乖巧,她很喜欢。等以后有合适的时机,她也想生个女儿。 想着想着就觉得有些疑惑,武欣那么喜欢小孩子,承宠也挺久的,怎么迟迟不见有孕。 叶婉柔心里憋不住事,寻了个借口就去找了武欣。一进屋叶婉柔就把下人都打发了出去,把武欣拉到身边小声询问。 武欣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没想到她问的是这个。 武欣露出一抹苦笑,说道:“一时半载是不会有了,不如你努努力,三年抱俩。” “净说丧气话。心诚则灵,你盼着它来,说不定哪天就有了。” “我刚停了避子药。你还不知道吧,你怀孕以后,四阿哥怕有人怀孕之后会对你腹中胎儿下手,只要留宿都会送来避子药,不只是我。” “你说什么?竟是因为我。”叶婉柔想起刚才的混账话,恨不得抽自己两嘴巴。 武欣知道不是她的本意,还反过来安慰她。“我一直知道福晋待我好,武欣都记在心里。特别是我犯错之后还帮我求情,这份恩情我会一辈子记在心里。你不用愧疚,我并不怨你,我要真想怀孕,大可学耿氏。” “话是这么说不假,是药三分毒。喝了那么多,谁知道对身体有没有损害。我带了大夫,来的时候还担心你有没有疑难杂症,这下不用担心了。让他给把把脉,你不许拒绝。”大夫还真的带对了。 大夫是从回春堂请的,有名的妇科圣手,乔装打扮成了侍卫混在随从之中。 冯大夫诊完脉,皱着眉说道:“回福晋的话,庶福晋长期引用避孕药,伤了根本,有孕怕是不易。要是发现的再晚些,就再无生育的可能。” 武欣听了险些落下泪来,盼来盼去一场空。“其实也很好,我不用受罪了,以后后院的孩子我喜欢哪个就把他当亲生的疼就行。”武欣嘴上这样说,心里如何不难受。 叶婉柔急了,吓唬病人的那套不能乱用。“冯大夫,不容易怀孕不也是有可能吗?她胆子小,你别吓她。” 方太医来之前跟她交代了,冯大夫医术高超就是说话喜欢吓人,她忘记提前告诉武欣了。 冯大夫也察觉语气有些重,连忙道歉。“是小人说错了,庶福晋还有的治,只是需要的时间长些。” 冯大夫写好药方交给叶婉柔。“这是药方,里面有几味药材比较珍贵,小人没有随身带着,请福晋派人随小人回去取药加入即可。” “好好好。若庶福晋得偿所愿必定少不了你的好处。” 青雨随着方太医去取药,还按照叶婉柔的吩咐给了双倍的诊金,多的那一半算是封口费。 “还不快些收好,听大夫的按时服药。好好把身体养好,想生几个生几个。” “谢福晋,我只求一个女儿能够承欢膝下足以。” 半夜时分,叶婉柔躺在床上,回想起武欣的话心情有些复杂,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四阿哥竟然做了这么多事,一时间还有些想他。 被念叨的四阿哥看着眼前的账本满面愁容,税收临近尾声,各处的小把戏都浮到了明面上。 瞒报税赋,贪污腐化,甚至都有人把银子送到四阿哥跟前来了。四阿哥顺藤摸瓜,源头直指刑部尚书杜大人。 四阿哥找户部侍郎商议,不曾想三番五次找借口推脱,被逼急了才说出了他的顾忌。 “杜大人做官几十载,朝中人脉甚广,我一个户部侍郎与他为敌,实在不是明智之举。更何况,杜大人的女儿是皇上的宠妃,下官弹劾他岂不是以卵击石。” 四阿哥觉得荒唐至极。“那就要弃天下的百姓于不顾吗?辛辛苦苦种出来的庄稼,本本分分缴税,都进了贪官的口袋。后宫不得干政。管他什么嫔妃,等我把这折子交上去,她受宠的日子也要到头了。” “您是皇子自然是不怕,下官还有一家老小等着我养活,四阿哥就放过下官吧。” “行。你们不想得罪人,我也不强求。只希望大人看在身上官服的份上,不要给把风声泄露出去,我替百姓谢过大人。” “下官明白。” 四阿哥收集好证据,写好密奏,第二日下朝之后求见了康熙。 康熙听完之后大怒,召来杜大人与四阿哥当场对质。证据摆在眼前,杜大人支支吾吾说不明白,康熙还有什么不明白。 “来人,刑部尚书杜宁远,贪赃枉法罪证确凿。着革去刑部尚书一职,压入大牢,待彻查之后再行发落。” 杜宁远被拉下去之前,绕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四阿哥。 四阿哥以为是杜宁远心怀怨恨,当时也没多想,直到回到户部看到了桌子上的信封,才发现事情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信封上写着五个大字,四阿哥亲启。四阿哥展开信纸一看,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第85章 求情 康熙下旨不到一个时辰,接二连三来了不少求情的官员,可惜都没能见到皇上的面就被赶了回去。 杜嫔收到消息,着急忙慌的去找皇后帮忙。“求皇后娘娘救救臣妾父亲。臣妾父亲一时糊涂,还请皇后娘娘在皇上面前求求情,娘娘的大恩大德,臣妾没齿难忘。” 皇后为难的说道:“不是本宫不想帮你,你也知道,杜大人是贪污税款,前朝的事本宫不能插手。再说了,皇上现在正在气头上,现在去求情皇上肯定听不进去。不如晚些时候,本宫再去……” 杜嫔知道皇后不想帮,这些话不过是推托之词,但她真的没有办法了。 杜嫔气的失了理智对着皇后怒吼道:“晚到什么时候?再晚臣妾的父亲就没命了。” “放肆,杜嫔别忘了自己的身份竟敢对着皇后娘娘大喊大叫。”皇后身边的嬷嬷呵斥道。 “臣妾一时失言还请皇后娘娘恕罪。” “杜嫔心情不畅还是早些回去歇着吧。来人,送客。” 皇后下了逐客令,杜嫔只好离开了景仁宫。 杜嫔失魂落魄的走在路上,阳光打在她的脸上晃得她睁不开眼。她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突然眼前出现了一双手,下一秒竟是直直的倒了下去。 惠妃看着怀里的杜嫔手足无措,她真的什么都没干。 杜宁远被革职关押的消息满宫都传遍了,惠妃料到杜嫔去找皇后求情,原本想着过去嘲讽一番,没想到刚出门就遇上了。 她还没开口,杜嫔就晕倒了。惠妃也不能见死不救,只能自认倒霉,让两个小太监把她抬回延禧宫。 惠妃传来太医一看,没想到听到一个更劲爆的消息。杜嫔悠悠转醒,看到床边有个人吓的脸都白了。 “你醒了?太医说你情绪起伏太大,动了胎气,需得卧床静养。” 杜嫔下意识捂住小腹,惠妃了然一笑。“看来,你早就知道了。你这么紧张,不会皇后不知道吧?” 杜嫔惊慌失措的跪到地上求饶道:“臣妾只是觉得月份太小了,想等胎儿坐稳之后再说的。” 惠妃把她扶起来,状似关心的问道:“你别着急,我不会说出去的。你去景仁宫肯定是为了你阿玛的事,皇后可答应了帮忙?” “皇后娘娘说等皇上气消了就去帮臣妾求情。”杜嫔声音越来越弱,她都骗不了自己。 “你能等,杜大人能等吗?本宫突然想到了一个救杜大人的好法子,你要不要听?” “请惠妃娘娘告诉臣妾,无论多难,臣妾都愿尽力一试。” “真是个孝顺的女儿。皇上对于一个普通嫔妃的阿玛当然不会法外开恩,但是如今你有孕在身情况就截然不同了。办法很简单,只要告诉皇上你怀孕了,皇上肯定不会杀了孩子的外公,你说是不是。” 杜嫔想也没想就否定了惠妃的建议。“不行,臣妾月份还小,都没有满三个月不能往外说。”告诉皇上整个后宫就全知道了,在后宫毁掉一个孩子太容易了。 “那本宫也没有办法了,要孩子还是要杜大人你选一个吧。再说了,也不一定孩子就保不住,你有皇后娘娘的庇佑后宫没人敢动你。” 提到皇后,杜嫔脸色更加苍白。“求惠妃娘娘庇护。臣妾从今往后定然效忠娘娘,请惠妃娘娘帮我保住肚子里的孩子。” “你这么说我就不明白了,放着皇后的保护伞不用,来给我表忠心。莫不是……”惠妃说着说着也察觉了不对劲,收起脸上的笑看向杜嫔。 “皇后娘娘给臣妾的药里面放了导致女子不孕的药物,要不是臣妾发现的早,早早的断了药,估计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孩子了。”杜嫔泣不成声,她也没想到最亲近的人下手最狠。 “原来是这样,皇后好狠的心。”行事作风像是皇后的风格。 “求惠妃娘娘怜悯臣妾。”杜嫔走投无路,只能向惠妃投诚。 “既然你选择相信我,那我就豁出去了,替你拼着一把。你在这里好生歇着,我去给皇上报喜。” 惠妃安抚好杜嫔直接去求见了康熙,本来康熙不打算见她,听闻她说杜嫔怀孕了才让惠妃进去回话。 康熙沉默了良久,最后还是松了口。赏了一大堆名贵药材,让杜嫔好生养胎,不用再顾忌杜宁远的事情。 康熙还特意给皇后传了个信,以后杜嫔的胎就由她来照料。皇后心里都快呕死了,竟然被一个小小嫔妃戏耍了。 皇后召来给杜嫔调理身体的太医骂了个狗血喷头。“本宫不是给杜嫔的药里下了药,为何她还能怀孕?” “下官敢用项上人头保证,确实是按照皇后娘娘的吩咐下的药,每日都按时送过去。唯一的可能就是被杜嫔察觉了不妥,然后偷偷断了药。” “不中用的东西。好了,你下去吧。”皇后揉了揉太阳穴,气的她脑仁疼。 “娘娘,杜嫔投靠了惠妃,她会不会把从前那些事说出去,要不要奴婢去敲打一下她。”吉祥站在皇后身后给她按摩,她最讨厌的就是背信弃义的人。 “她是个聪明人,如果还想活命就知道怎么做。” 第二日后宫的嫔妃给皇后请安,说着说着就提到杜嫔。 “杜妹妹真是好福气,此番有孕不仅讨了皇上的欢心,还救了杜大人的性命。”说话的是文常在,她比杜嫔进宫早,位份却比她低,说起话来也酸里酸气的。 惠妃:“可不是,谁不羡慕杜妹妹的好福气。皇上免了杜妹妹的请安,让她只管尽心养胎。” 德妃哪壶不开提哪壶。“惠妃妹妹可是杜嫔的贵人,可我怎么记得,往日杜嫔一直跟在皇后娘娘身边。” 惠妃撇了皇后一眼嘲讽道:“良禽择木而栖,人都是会变得。” 皇后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惠妃说道:“惠妃说的话有道理。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惠妃妹妹可要看清了。” 第86章 追查 杜嫔投靠了惠妃之后,整日提心吊胆,生怕哪一天就遭到了皇后的报复。她只能安慰自己,事已至此她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幸好惠妃求皇上暂免了她的请安,可以暂时避避风头。可惜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往往不想来什么偏不让你躲过。 “皇后娘娘驾到。”屋外的婆子高声通报,杜嫔放下手中的药碗立刻去掀被子。 “素心,替我回禀皇后娘娘。就说我身子不适歇下了。” “杜嫔几日不见,撒谎的功夫倒是有所长进。推脱身体不适,我看倒是好的很。”皇后已经推门而入了。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杜嫔硬着头皮请安。“臣妾仪容不整,蓬头垢面怕脏了娘娘的眼。” “杜嫔娘娘何须自谦,娘娘如今是皇上心尖上的人,就连惠妃娘娘也是赞不绝口。”吉祥站在皇后身后戳破她的借口。 “瞧本宫这记性,杜嫔如今跟惠妃要好,自然瞧不上我这个皇后。” “臣妾不敢。”皇后和吉祥一唱一和,杜贵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两人说话间杜嫔一直维持着半蹲的姿态,皇后不发话她也不敢起身,直到身体开始大幅度左右摇晃皇后才发话。 “起来吧,你是个金贵的,皇上都免了你的请安,本宫可不敢违背圣意。” 皇后瞥见桌上的汤药,拿起勺子搅了搅,意有所指的说道:“杜嫔把放药碗桌上,万一哪一天里面混进去什么脏东西了可就不好了。” 不等杜嫔回答,皇后接着说道:“不过也不要紧,不想喝倒了就是,你说是吧?” 皇后的意思是怪她偷偷倒了避孕药,提到这个杜嫔也来了气,回怼道:“臣妾阿玛忠心耿耿的效忠娘娘,娘娘却把臣妾当个任人摆布的傀儡,臣妾不甘心。” “好一个不甘心。既然杜嫔有了更高的志向,本宫也不拦着。你最好祈祷不要落到我手里,本宫可不会再心慈手软。”说完,皇后拂袖而去。 皇后走后杜嫔腿软的险些站不住,这下她跟皇后算是彻底撕破脸了,还好她已经求得了惠妃的庇护。 杜嫔不知道的是杜大人已经倒台了,她在惠妃眼里只是一颗打压皇后的棋子。等到她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惠妃会毫不客气的把她抛弃掉。 杜嫔虽然借着有孕保住了杜宁远的性命,但康熙并没有免除杜宁远的责罚,下令将他贬为崖州司户参军,永世不得入京,府内家产全部充入国库。 四阿哥站在堂下听着梁九功念着圣旨,衣袖里的密信被他握成了一团。直至退堂,四阿哥也没有把密信交上去。 与其说是密信不如说是证据,信纸里面详细记载着杜宁远贪污税款的去向,甚至包括了杜宁远背后的操控者。 四阿哥心里揣着事,在官道上走着走着就出了神。 “四弟,你想什么呢这么入迷?”三阿哥打断了四阿哥的思绪。 四阿哥直言道:“在想杜宁远的事。他贪污了那么大一笔银子,最后查封的时候全部家产只有十万余两白银,一大半银子不翼而飞,你说奇怪不奇怪?” “你是说杜宁远还有同伙儿?”八阿哥听着信儿凑上来问道。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他贪污来的税款后肯定是被他挥霍了。皇阿玛已经下令了,你就别再揪着不放了。”太子觉得四阿哥是纯粹找事,杜宁远的事已经结案了。 三阿哥最头烦朝堂上的弯弯绕,四阿哥说的他一句也不想听。“就是就是,老四你就别想了。太子说了要请我们去喝酒,你要不要去?” 四阿哥绕过三阿哥,走到太子身边问道:“太子对杜宁远贪污税款怎么看?” “孤当然觉得是罪大恶极。但是皇阿玛宽恕了他,孤也没有办法。你就别再念了,跟孤一同喝酒去。”太子显然是不愿多说。 “我就不去了,府里还有事。”四阿哥心中记挂着别的事,完全没有心情喝酒。 “什么事都能放一放,老五难得和我们喝一次酒。四弟,别这么扫兴,就差你了。” 五阿哥平日很少喝酒,三阿哥念叨了好多次他才答应。好不容易说服了五阿哥,四阿哥又不想去,三阿哥第一个不答应。 “我也不去。”八阿哥不好意思的解释道:“出门的时候答应福晋今日要陪她去买首饰,时辰马上就要到了。下次,下次小弟一定同哥哥们喝个尽兴。” “那我和八弟就先告辞了。”不等他们同意,四阿哥拉着八阿哥扭头就走。 气的三阿哥在背后骂他们不仗义,引得周围的官员纷纷侧目。 “多谢八弟。”要不是八阿哥,他还真不好拒绝。 “四哥可是遇到了麻烦?有什么烦心事不妨告诉我,若我能帮上忙的一定不会推辞。”八阿哥早就看出来了四阿哥有心事,不然也不会帮他开溜。 “不过是有些不甘心罢了,两个月的操劳最后成了个笑话。不说了,我先走一步。告辞。”四阿哥看出八阿哥的试探,只能含糊其辞。 八阿哥看着四阿哥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直觉告诉他事情没这么简单,但四阿哥不想说,他只能自己查了。 四阿哥回府直奔书房,呆呆的坐在书桌前天人交战。四阿哥抽出袖子里的密信,里是一笔笔的账款,书信背面是收受贿赂的名单,最后一列赫然写着当今太子的名字。 四阿哥收到密信追问之下才知道是杜宁远派人送来的。四阿哥对密信的真实性抱有怀疑,所以今天他才会试探太子,太子却拦着他不让他查,明摆着就是有鬼。 四阿哥脑海里一遍遍回想着,巡查时白发苍苍的农民站在田里捡遗留的庄稼的场景,愧疚的感觉将他整个人淹没。 四阿哥枯坐了两个时辰,最后还是没有做出抉择,这个选择对他来说太难了。 徘徊不定间脑海里浮现出叶婉柔的容貌,与其继续纠结,不如去听听旁人的见解。四阿哥收好密信,直奔后院。 第87章 选择 叶婉柔刚把安安哄睡了,四阿哥就来了。 四阿哥几日未曾好好休息,脸色有些发白,叶婉柔心疼的说道:“爷是怎么了?” “无碍。”四阿哥难受的揉了揉眉头,他还撑得住。 “臣妾正要用膳,爷陪着臣妾一起吃吧。”四阿哥才发觉已经正午了,顺从的点点头,肚子确实有些饿。 四阿哥面对着一桌子美味,心不在焉一顿饭吃的如同嚼蜡。 叶婉柔感觉四阿哥兴致不高,吃完了才敢搭话。“爷可是遇见了什么烦心事?” “确实遇上个难题。”四阿哥犹豫了一会儿,换了种方式说了出来。 “假设你是朝廷官员,奉命查案,查到最后才发现主谋是你的至亲,你会怎么做?” 叶婉柔反问道:“犯的错可以原谅吗?” “会导致很多百姓流离失所,甚至失去性命。” “那就是不可原谅。”叶婉柔思索片刻后说道:“臣妾会按照律令依法秉公处理。” “这么简单?那人可对你恩重如山,你也会如此绝情吗?” “臣妾不是绝情。他对臣妾好并不能抵消对别人的伤害。况且他犯了这么大错,臣妾就算包庇了他这一次他就一定能改吗?如果发现他的人不是臣妾,其他人会包庇他吗?显然易见是不会的。臣妾是父母官包庇了他,岂不是辜负了百姓对我的信任。” “话虽如此,但是……”四阿哥还是下不了决心。 “没有可是,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谁都不能例外。”叶婉柔说的斩钉截铁。 “如果是你的阿玛呢?”四阿哥继续问道。 “绝对不可能。”我可是知道历史的人,别想诈我。 “假设。”四阿哥只好退一步。 “那臣妾也不会包庇他。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臣妾做官的目的是为了伸张正义,惩恶扬善,不是为了包庇亲人。要是臣妾包庇了,其他人有样学样,手下的官员还要怎么管。” “做官是为了惩恶扬善,不是为了包庇亲人。”四阿哥反复念叨了几遍,突然豁然开朗。 他找到根源所在了,就是被太子的恩情限制住了想法。之所以会觉得纠结,是因为他内心深处是不愿意去包庇太子的。 四阿哥想清楚之后,困扰他的问题迎刃而解。 叶婉柔没注意到四阿哥的情绪,自顾自的说道:“臣妾虽然不会包庇,但是等他受刑之后臣妾会对他有所照顾,毕竟我是他的女儿。” “福晋还真是想的周到,那便依福晋所言。”四阿哥看她入戏太深,忍不住想逗逗她。 “什么?我阿玛真的犯了错。”叶婉柔欲哭无泪,都怪她的乌鸦嘴。 “你要包庇他吗?”四阿哥故作玄虚的反问道。 “不要。”话才刚谁出去,现在改口岂不是打自己的脸,虽然她心里有点小后悔。 “好了,逗你的。”四阿哥见她不上当,再说下去也没什么意思。 “真的假的?吓死我了。”差点就成了罪臣之女。 “刚才口口声声为了百姓,现在这是在做什么?” “我心里难受是人之常情。我都不包庇他了,你还不让我难受啊?”叶婉柔本来心里挺高兴,被他一搅和彻底不高兴了。 四阿哥自知理亏,摸摸鼻子不说话了。 四阿哥决定好之后,下午就进宫求见了康熙。康熙接过密信,抬头见四阿哥正颜厉色,心中有种不详的预感。 “请皇阿玛秉公处理。” 康熙翻开一看,勃然大怒。“好一个太子,贪污税收,勾结官员同流合污,朕还没死呢。” “你去,把太子给朕叫过来,朕要问问他到底想干什么。”康熙怒不可遏,他最疼爱的儿子居然做出这等混账事。 梁九功去了东宫被告知太子同其三阿哥几人喝酒还未回来,只得跑出宫去找太子。 太子从下朝喝到下午,整个人的意识已经不太清醒。梁九功看着昏昏沉沉的太子着急的直跺脚,硬给他灌了碗醒酒汤,让身边的两个小太监把太子抬上马车,快马加鞭赶到了宫里。 下马车的时候太子的意识恢复了几分,身体还是有些使不上力,梁九功只能派人扶着他走。 康熙看到太子醉鬼模样,火气更甚,把信拍在太子脸上,呵斥道:“混账东西,看看你干的好事。” 太子被康熙一吼一下子酒醒了一大半,捡起地上的纸一看,彻底清醒了。“皇阿玛,皇阿玛饶命啊!” 康熙心痛的说道:“你实在是令朕太失望了。” “皇阿玛,您听我解释。都是杜宁远那个小人,他没告诉我是百姓交的赋税,儿臣只当是他的讨好,儿臣当初真的是不知情的。”太子慌乱的解释道。 “老四揭发杜宁远的时候你怎么不说?现在证据都摆在朕眼前了,你还想狡辩。” “儿臣只是太害怕了。儿臣错了,儿臣真的知道错了,皇阿玛饶了我吧。”太子痛哭流涕,他是真没想到后果这么严重。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来人,把太子送回东宫,没朕的吩咐不许放他出来。太子回去想清楚到底错在了哪里,想不清楚就不要出来了。”相当于变相的软禁了。 “不要,皇阿玛不要。四弟,四弟你帮我求求情啊!”太子不知道密信就是四阿哥交给康熙的。 四阿哥顺从的跪下来,说出的话却让太子很伤心。“请皇阿玛秉公处理。” 太子被带走前还是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四阿哥。四阿哥从始至终的低着头,不敢去看太子的眼神,他怕他会心软。 太子被带走,康熙把怒火发在了四阿哥身上。“朕已经惩罚了太子,现在你满意了?你与太子是至亲骨肉何至于做到如此地步。”手足相残,是康熙最不能容忍的。 “太子是儿臣的兄弟,但儿臣身上有更多百姓的信任,儿臣不能坐视不管。” “好一个不能辜负百姓的期待。太子对你的好你便忘了吗?你也给朕回府好好反省。” “是。”四阿哥来之前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 四阿哥神色不变,康熙气的直接拿起手边的奏折扔在四阿哥身上。“无情无义的东西。” 第88章 宽恕 “你说朕是不是做错了?” 梁九功哪敢回话,是非对错皇上心里都有数。 冷静之后,不得不承认四阿哥虽于情有亏但于理无错。康熙砸了四阿哥之后心里就后悔了,但帝王的尊严不允许他认错。 四阿哥失魂落魄的回到府里,把自己关在书房里,饭也不吃,话也不说。 他是真的伤心,都是皇阿玛的孩子,为什么差距这么大。想着想着,忍不住红了眼眶。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四阿哥怕众人担心,交代了要瞒着府里。苏培盛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偷偷把实情告诉了叶婉柔。 叶婉柔听完直叹气,康熙的心未免也太偏了些。叶婉柔去小厨房找了几样容易消化的点心带着去了书房。 “福晋怎么来了?是不是苏培盛乱嚼舌根,爷都吩咐了不让他告诉你。”四阿哥用脚指头都能猜到是谁告的密。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爷想瞒着臣妾到什么时候?”叶婉柔边说边把带来的点心摆出来。 四阿哥随手拿起最近的一块啃了一口,怎么糕点有股生姜味。 不确定,再尝尝,还真是。四阿哥含在嘴里,吐也不是咽也不是。 叶婉柔看着四阿哥僵硬的表情哈哈大笑。“爷运气真好,一下子就吃到了生姜糕。” “什么乱七八糟的,爷从未听过还有什么生姜糕。” “这是臣妾和武庶福晋新研制的糕点。冬日寒冷,生姜可以解表散寒,冬日良糕。” 四阿哥把剩下的半块放到叶婉柔手里。好吃你多吃点,他无福消受。 叶婉柔下意识的把糕点放进嘴里,口齿不清的说道:“爷先吃点其他东西垫垫,臣妾让小厨房炖了红枣人参汤,等下给您送过来。” 四阿哥看到叶婉柔的动作,惊的说不出话。他刚刚是想让她扔了,她怎么吃了。 “爷耳朵怎么红了?不会发热了吧。”叶婉柔伸手就要去摸四阿哥额头。 四阿哥偏头躲过她的手,神色有些不自然。“咳咳,突然有些热。没什么事的话福晋先回去吧,爷晚上去陪你用膳。” 叶婉柔悻悻的收回手,不情愿的说:“那爷记得喝汤,臣妾就先回去了。” 青月做好了长期战斗的准备,没想到半个时辰叶婉柔就出来了。“福晋不用再劝劝吗?” “解铃还须系铃人,心病须得心药医。”她能做的只有照顾好他,剩下的得四阿哥自己想明白。 一夕之间禁足两位阿哥,朝堂之上人心惶惶。特别是昨日一同与太子喝酒的几位阿哥,一个个低着头不敢吱声。 三阿哥担惊受怕一早上,心脏病差点被吓出来。昨天的喝酒虽是太子的提议,但是人都是他叫的。 “五弟,昨日你提前回去是不是听见了什么风声?有小道消息都不告诉我,下次不带你喝酒了。”三阿哥控诉五阿哥不仗义。 “三哥你在说什么?昨日是你们把我送回去的,太子的事情我今天才知道。”五阿哥听的一头雾水。 “也是。”五阿哥咋天喝的不省人事,三阿哥嫌他酒品不好,让人早早的把他送了回去,所以他压根什么都不知道。 三阿哥悔恨的说道:“哎,有时候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反而是最好的。昨日我也早早回去就好了。” 太子是在他面前被带走的,他当时只顾着喝酒,现在回想起来吓得腿都软了。 八阿哥默默地跟在他们身后,听完两人的对话八阿哥更好奇了。回府催促郭络罗雨薇去宫里打探消息,他也利用手中的关系四处打探。 一番操作下来还真被八阿哥窥探出了不少消息,再结合他的猜想,事情还真被八阿哥还原了七八分。 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想,八阿哥去户部找了一趟户部尚书。 “前几日确实是有人给四阿哥送了封信,不过当时下官在外巡查,具体情况也不太清楚。” 四阿哥被关禁闭之后,其他人巴不得躲得远远的,八阿哥却来主动询问,心里不由得对八阿哥高看一眼。 “有劳大人了。” 八阿哥顺着线索查下去,发现送信的人居然是杜宁远。他明白了,太子和四阿哥被禁足的原因他找到了。 四阿哥揭发太子,皇上碍于情面只能禁足了太子。皇上把四阿哥也禁足了,那就说明对四阿哥的提议不满。 大好的机会摆在眼前,八阿哥怎么会放过,衣服都没换立刻进宫求见了康熙。 康熙在气头上,平日跟太子来往密切的官员都不愿意去触霉头,没想到第一个来求情的居然是八阿哥。 “你可知太子所犯何事?” “儿臣略知一二。”猜到了。 “你是个有心的,那你便说说你的想法。”康熙瞥了他一眼,继续看手中的奏折。 “儿臣觉得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税收之事都是杜宁远在弄虚作假,太子只是一时疏忽。况且儿臣认为税收之事可大可小,太子收受银两不算巨大,皇阿玛责罚过于严苛,请皇阿玛宽恕太子。”八阿哥侃侃而谈没发现康熙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混账。太子身为储君,识人不清已经是大错,勾结官员同流合污更是错上加错。在你眼里,百姓赋税不算大事,什么算作大事。”康熙都有些怀疑八阿哥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昨日朕骂老四不通人情,今日你便上赶着来求情。不如八阿哥告诉朕你是从哪里听来的消息,到底有何居心。” “皇阿玛恕罪,儿臣失言。是四阿哥跟儿臣提过此事,儿臣觉得不妥才为上奏。”八阿哥急中生智,把四阿哥拉出来挡枪。 “这么说你早就知道了?你自己不上奏,却让老四当出头鸟,你可真是好算计。” “不是的,不是的。儿臣失言,皇阿玛恕罪。”他不是这个意思。越说越错,越错越急,八阿哥冒了一脑门的汗。 “好了,朕不想听了。八阿哥妄议朝政,回府闭门三日再上朝。”康熙的耐心已经被他耗完了,不做实事,惯会投机取巧。 “皇阿玛,儿臣并非此意,皇阿玛……。” “八阿哥,您请回吧。”梁九功微微的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 八阿哥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嘴巴子,大好的机会被他搞砸了。 第89章 争宠 四阿哥被禁足,平日里不经常联系的一个两个都来打探消息,叶婉柔一律给挡了回去。 叶婉柔要忙府里的事情还要安抚四阿哥的心情,她可没心思陪她们弯弯绕。 八阿哥不甘心多日的谋划最后变成一场空,悄悄派人散布消息。八阿哥为了给太子求情被皇上责罚,试图立一个有情有义的人设,还阴差阳错的劝退了一批想要替太子求情的官员。 要说皇子之中最高兴的,肯定非大阿哥莫属,不费吹灰之力得了最有利的局面。 三阿哥原本还在挣扎是否要去替太子求情,有了八阿哥的前车之鉴,彻底歇了心思。 前朝的事情让康熙不顺心,后宫就去的勤些。 杜嫔怀孕之后宫里的奴才都捧着她,心气儿也高了不少。她向来不喜欢德妃,加上她阿玛是被四阿哥揭发的,对德妃的意见更深。 德妃是从一个宫女爬上来的,杜嫔在她眼里不过是个跳梁小丑,德妃懒得和她计较。万一她有个闪失,讹她一顿才是得不偿失。 德妃避着她,杜嫔以为是她怕了,更加嚣张,隔三差五的惹的德妃的不痛快。康熙宠幸德妃,杜嫔以身体不适为由拦走了皇上。 这下可真惹恼了德妃,退一步蹬鼻子上脸了。不给她点颜色看看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德妃第二日去皇后宫里请安,直接当着后宫众多嫔妃的面说了出来。“皇后娘娘给臣妾做主!” “德妃,你这是作何?”皇后有些不解,她这是演的哪一出。 “杜嫔实在是欺人太甚!借着身怀有孕,昨日夜间从臣妾这里请走了皇上。”德妃恨的咬牙切齿,卑鄙无耻的小人。 “臣妾昨夜身体不舒服,才派人去德妃娘娘宫里请了皇上。臣妾身体好转之后,夜深露重的,臣妾实在是不忍心皇上折腾。”杜嫔说的可怜巴巴,可惜没人吃她那一套。 文常在最烦她惺惺作态的样子,忍不住出言回怼:“杜嫔娘娘身子不适不找太医找皇上,争宠的手段未免太过龌龊。”她那点儿小心思,谁看不出来。 “冤枉啊!臣妾请了太医的,皇后娘娘不信大可去太医院问。”杜嫔心中暗喜,幸好她还留了后手。 德妃就等着她这句话。“那恐怕要让杜嫔失望了,臣妾问了昨日给杜嫔诊脉的太医,太医说是杜嫔身体无碍,只吃多了撑得。”小样儿,还敢跟我斗,都是本宫玩剩下的了。 “噗嗤!不用太医诊脉我也能看出来,杜嫔是吃饱了撑得。” “杜嫔莫不是要笑掉大牙,竟连自己吃多少都不知道。” “人家哪儿是不知道,明摆着就是故意的。” 文常在和于常在光明正大的议论,丝毫不顾忌身旁的杜嫔。 “你,你们!事关龙子,臣妾不敢不谨慎。”杜嫔被德妃戳破了小心思,脸上有些挂不住。 “切!不就是仗着自己怀着孕,有什么可得意的。” “这是怀了个孩子还是怀了个免死金牌啊?也不怕损了孩子的福气。” 杜嫔说一句,文常在和于常在回两句,主打一个人多势众。 “皇后娘娘,杜嫔司马昭之心人尽皆知,请娘娘责罚。否则不长此以往,岂不带坏了后宫的风气。”德妃得意的看着杜嫔, “是啊!皇后娘娘,要是不惩罚她,杜嫔下次肯定变本加厉。”后宫嫔妃群起而攻之。这次是德妃,下次就有可能是她们。 杜嫔惹了众怒,皇后乐见其成。 “既然如此,本宫就免了你得请安。杜嫔身体不适还是在宫里安心养胎的好,往后没什么事就不要出来了。” “皇后娘娘是要软禁我?臣妾做错了什么?”杜嫔一听不能出门就急了,她还怎么见到皇上。 “刚才你也听见了,是你行为有失,惹得整个后宫嫔妃不满,本宫只是按规矩办事。好了,闭门思过去吧。” 皇后懒得和她啰嗦,直接让两个宫人把她请了出去。 杜嫔回去把屋子里的摆设砸了个稀巴烂,贴身宫女想拦都被她打跑了。 惠妃瞧着地上的残渣讥讽道:“这屋里不知道的还以为遭贼了,杜嫔脾气可够大的。” “惠妃娘娘看我的笑话还没看够吗?惠妃娘娘说庇佑我,刚才在景仁宫里没看您帮我说一句话。”她给惠妃使眼色,惠妃理都不理她。 杜嫔天真的以为她有肚子里的孩子,加上惠妃的庇护也不会过的太差,她却不知道惠妃只想只把她当做打压皇后的一颗棋子。 “她们人多势众,我站出来帮你说话也无济于事。你说你也是,早劝你低调些你不听。”惠妃也很头疼,她怎么就选了个猪队友。 “惠妃娘娘帮我解了禁足总可以吧?”杜嫔退而求其次。 “哪有你说的这般容易。皇后你又不知道,就算本宫放下面子去求她,她也不会答应。”惠妃不知道她脑子是怎么想的,嘴巴一张一合什么都敢说。 惠妃压下心中的火气,安抚道:“既然皇后禁了你也不见得都是坏事,至少没人来打扰,你可以安心养胎。” 要不是顾忌她肚子里的孩子她早走了。 “可是……” “哪有那么多可是。你好生养胎,本宫过两日再来看你。”话不投机半句多,惠妃扭头就走。 惠妃一直对于杜嫔当初站队皇后耿耿于怀,挑拨杜嫔和皇后闹掰只当为了出当时的闷气,她才看不上来回叛变的杜嫔。 皇后当着众人的面罚了杜嫔,也不忘把事情告诉康熙。万一杜嫔杀个回马枪,她就得吃闷亏。 “后宫嫔妃都来跟臣妾告状,臣妾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皇上若是觉得不妥,臣妾这就解了杜嫔的禁足。”皇后故意装作很为难的样子,把选择权交给康熙。 “既然如此,罚就罚吧。本来朕还说要给她晋成妃位,容后再议吧。” “是”没想到还能有意外收获,真是大快人心。 皇后跟康熙报备完了后宫也没忘了正事。她请康熙过来,主要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帮太子求情。 第90章 生分 “臣妾还有几句话,不知该说不上说。”皇后看着康熙欲言又止。 “朕恕你无罪,皇后但说无妨。”康熙看出皇后有所顾忌,让她放心大胆的说。 “事关太子,臣妾……”皇后刚提起太子就被康熙打断了。 “皇后怎么突然提起他?”太子被禁足在东宫已经二十余日,皇后突然提起太子,康熙不得不警惕。 杜嫔对于康熙来说不过就是个花瓶,多一个少一个无所谓,但是太子只能有一个。 康熙觉得皇后素来是个有分寸的,现下却起了疑心,若是她惦记上了不该惦记的东西,休怪他无情。 皇后知道康熙的疑虑,解释道:“出了这么大的事,臣妾消息就算再不灵通也肯定知晓一二。” “那皇后是想帮太子求情还是想让朕严惩太子?”康熙盯着皇后的眼睛,想要看穿她内心的想法。 当然是求情了!只不过相比于八阿哥,皇后就聪明多了。 “臣妾只是突然想起了孝诚仁皇后。舍赫里姐姐端庄贤惠为人和气,若是她还在,必定将后宫打理的井井有条。” “舍赫里实为后宫表率。”舍赫里皇后氏康熙心中永远的白月光。 “换做是太子之事,舍赫里皇后必定不会坐视不理,只可惜姐姐红颜薄命。臣妾自知不如先皇后十分之一,却一直拿先皇后的遗训来要求自己。臣妾今日斗胆请皇上宽恕太子,请皇上恕罪。” “皇后爱子之心令朕欣慰,朕会酌情考虑,皇后不必太过忧心。”康熙没答应也没拒绝。 “谢皇上怜悯。”这就是有戏,大阿哥的好日子要到头了。 大阿哥在朝堂之上没人压制,在前朝如鱼得水。惠妃在后宫的威望也跟着水涨船高,更不用说她撬走了杜嫔,皇后总不能让她事事顺心。 皇后原本看好的是三阿哥,荣妃在她身边多年不争不抢,她也愿意帮她一把。 只是皇后没料到三阿哥随了荣妃的性子,但是后来发现他逗虫遛年鸟就是不干正事,烂泥扶不上墙皇后就放弃了。 惠妃有大阿哥,太子看不上她,三阿哥不正干,德妃有四阿哥,五阿哥不受宠,八阿哥出身不好,再往后的年纪差距太大,皇后挑去也没选着个合心意的。 皇后明白饶恕太子不过是迟早的事,康熙气消了还是会想起太子的好,她要做的只是给皇上递个借口,让康熙顺势而下。 皇后的话还真说到了康熙的心坎儿里。太子闭门思过,递上来的陈情书字字句句都是懊悔,但只是流于表面,康熙想宽恕他又怕他没有吸取教训。 同样是禁足,四阿哥的奏折是一天不落,请罪书也是检讨深刻。两者相较,康熙怒其不争。 前朝官员为太子和四阿哥求情的不少,真心的寥寥无几,看重的都是他们背后的利益。 又过了七日,两人被关禁足刚好满了一个月,康熙终于下令解了太子和四阿哥的禁足。 太子收到消息高兴的就差放鞭炮了。太子恨过怨过放纵过,递上去的陈情书也没个回信,冷不丁的等来了解禁的一天,太子欣喜若狂。 被禁足的这一个月,他在东宫无所事事,每日陪着后院的妃嫔寻欢作乐,太子妃念叨的他都要烦死了。 同样的消息传到四阿哥府,四阿哥只淡淡的说了句知道了就没了下文。 “爷不是盼着皇阿玛消气吗?现在禁足都解了,爷反倒不高兴了。”叶婉柔有点猜不透他了,不来的时候天天盼,来了又不高兴。 “没有什么高兴不高兴,朝里的事情都知道。闲淡的日子修身养性,爷突然觉得一辈子陪着你们娘俩也是好的。”兴之所至,有感而发。 叶婉柔信他的鬼话才怪,就算是真的他也不支持,四阿哥可是九龙夺嫡的赢家。 有一说一四阿哥这一个月表现的确实不错,在书房忙完了公务就来后院看安安。 安安睡了就陪她说说话,偶尔也会去看看小格格,确实有当好丈夫好阿玛的潜力。 四阿哥不想解除禁足,还有个原因就是不知道怎么面对太子。 太子确实对四阿哥的行为耿耿于怀,众多阿哥里他最喜欢的四阿哥,平日最交好的也是四阿哥,最后告发他的居然也是四阿哥。反倒是八阿哥,雪中送炭。 次日下朝之后,四阿哥照旧跟在太子身后,两人从前是无话不谈现在是一言不发。 八阿哥唯恐天下不乱,提议道:“太子解了禁足是件大喜事,咱们不如喝酒庆祝一番。四哥,你也一同去吧。” 八阿哥明摆着是要给四阿哥难堪。四阿哥淡淡一笑拒绝了他的邀请。“我还是不去了,你们去吧。” 太子心里不痛快,任由八阿哥排挤四阿哥。“既然四阿哥不愿意去,老八你就别勉强了。” 八阿哥得意的看着四阿哥说道:“太子说的是。” 四阿哥神色暗淡,早就想到会有这一日,亲耳听到的时候还是很伤心。他跟太子十几载的情分终究是生分了。 “臣弟身子不适,今日的酒局臣弟就不去了。”瞧着八阿哥小人得志的模样,三阿哥喝酒的欲望都没了。 五阿哥站在三阿哥身后点头,他也不想去。 大阿哥看着两人的战争,恨不得再往上面浇点油,闹得越僵他越开心。 太子面色不虞,一个两个都跟他作对。“随你们,不去就不去,没你们我们也能喝酒。”太子说完,带着大阿哥八阿哥还有九阿哥和十阿哥扬长而去。 三阿哥围在四阿哥身边安慰他:“他们喝他们的,咱们喝咱们的。你想去我府上还是你府上,天涯海角三哥都奉陪。” 五阿哥附和道:“还有我。”别把他忘了。 “你不是身子不适不能喝酒?这么快就好了?”四阿哥好笑的看着他,说谎不打草稿。 “你有没有良心?推脱之词你还较真,我还不都是为了你。”三阿哥没好气的说道。 “是是是,多谢三哥好意。走吧,去我府上,我请你们喝酒。”被他一打岔,四阿哥的心情好了不少。 一说酒三阿哥就来劲了。“要云雀阁的酒,它家的最好喝。”没人能比三阿哥更了解京城中的酒楼。 第91章 抓包 自从这天之后,两人的关系明显亲近了,三阿哥隔三差五的便找借口拉着四阿哥喝酒。 四阿哥刚开始还陪着喝两口,后面就只在旁边看着他喝。莫说四阿哥不爱喝酒,就是爱喝也不能整日抱着酒壶不撒手。 “你这般爱喝酒还不如去酒楼喝个痛快。每日喊我府里的小厮去买酒,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个酒鬼。” “话说回来,最近你怎么不去酒楼了?”三阿哥平日恨不得住在酒楼,四阿哥很纳闷,最近怎么忽然间转了性子。 “你就别提了。上次我跟太子一起在酒楼喝酒,喝一半就他被带走了。你不知道,我那几日晚上天天都梦见我被带走。”三阿哥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四阿哥哭笑不得,太子受罚压根跟喝酒没有半分关系。四阿哥把前因后果解释给三阿哥听,试图打消他的顾虑。 三阿哥头摇的跟拨浪鼓一般,嘴里嘟囔着:“不行不行。风险太大,我怕被御史大人抓到参我一本。” “既然如此,你在你府里喝岂不更好?”三天两头往他府里跑算什么样子。 “你三嫂最烦我喝酒,我要是能在府里喝酒干嘛躲在你府里。我跟她说最近要找你议事,每日催着我来你府里。”三阿哥每天还要装作不情愿的样子,其实心里早乐开了花。 这跟掩耳盗铃有什么区别,四阿哥想了想还是没说出口,说了也是白费口舌。 叶婉柔听小厮说三阿哥天天找四阿哥议事,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结果就是三阿哥为喝酒找的噱头。 “委屈爷了,且再忍两日。” 四阿哥以为叶婉柔要告诉董鄂明珠,连忙阻拦。“你可别告诉三福晋,三哥就是爱喝酒,没别的毛病。三阿哥的家务事,他们还是少插手为妙。” 叶婉柔翻了个白眼,不屑的说道:“爷把我想成什么人了。爷放一百二十个心,臣妾绝对不说。” “爷真以为三福晋是吃素的?能把三阿哥治的服服帖帖,绝非等闲之辈。臣妾敢保证,不出半月,三福晋肯定知晓。”四阿哥也太小看人了。 四阿哥觉得很有道理,三阿哥找的借口太蹩脚了。 隔了一天三阿哥又来了,这次喝到一半府里的小厮急匆匆来报,说府里出了大事请他赶紧回去。 这还得了,三阿哥也没什么心思喝酒了,随手擦了下嘴角就跟小厮回了府。 四阿哥觉得有些不对劲,小厮的神情看上去不像是慌张,倒更像是很紧张。三阿哥慌了神没注意,四阿哥在旁边看了个清楚,估摸着十有八九是被发现了。 四阿哥在心里默默替三阿哥祈祷,希望三福晋下手别太狠。 接下来的日子,三阿哥一连十几日都没来,甚至还请了病假没去上朝。就当四阿哥以为三阿哥不会再来的时候,三阿哥再次登门拜访。 只是这次不拉着四阿哥喝酒了,换成拉着他吐槽了。 “哎,世道浇漓,人心不古。”三阿哥揣了一肚子的苦水,今日一定要一吐为快。 四阿哥作势要倒酒,三阿哥赶紧把碗捂住。“不喝了,不喝了。” 四阿哥惊讶的挑了挑眉,有酒不喝不像他的作风。 “嘿嘿。”三阿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短期之内不会再碰酒了。 “三哥,你脸上怎么回事?”四阿哥凑近了看,三阿哥左边的脸颊上隐隐约约有道粉红的疤痕,看样子是道新伤。 “没什么,不小心磕碰了一下。不碍事,不碍事。”三阿哥遮遮掩掩, “我看不像是碰的,倒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的。莫不是,你跟三嫂打架了?”四阿哥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三阿哥嘴硬道:“没有没有。四弟放心,我跟你三嫂好着呢。”打架是两个人的事,他只是单纯的挨了顿揍。 “那就好。”三阿哥不想说,四阿哥也不想拆穿他。 “对了,我来是要告诉你个好消息。你三嫂怀孕了,我要当阿玛了。”三阿哥的嘴角快咧到耳根子了。 “恭喜三哥。” “虽然不是第一次当阿玛,但我从来没感觉这么开心过。”三阿哥开心的跟小孩子一样。 四阿哥能理解,叶婉柔当初怀孕的时候,他感觉跟做梦一样。 三阿哥絮絮叨叨跟四阿哥说了一大堆,四阿哥不厌其烦的听着,连带着给他端茶递水。 临近傍晚,三阿哥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 晚膳的时候,四阿哥跟叶婉柔提了一嘴,叶婉柔第二日就提着补品去了三阿哥府。 董鄂明珠心下感动。“雪天路滑,难为你大老远的来看我,都怪三阿哥。” “咱俩的交情不用说这些虚话。三阿哥同四阿哥关系好才告诉他,你可别生三阿哥的气。”她可不是来挑拨人家夫妻关系的。 “我说说而已。他处处让着我,我哪儿会真同他生气。”三阿哥最近对她是百依百顺,她想生气都没处生。 “但是,一码归一码,你帮着三阿哥隐瞒他喝酒,我还没找你算账。”董鄂明珠双手抱胸,一副不说清楚她不罢休的气势。 叶婉柔自知理亏,不做正面回答,只捡着好听话来说。“嘿嘿。你聪明伶俐,哪儿需要我多嘴。” “我早琢磨着不对劲了,平日上朝跟要剥他的皮一样,却天天要去找四阿哥议事。我要是真信了才怪。” 叶婉柔捂着嘴偷笑,她就知道董鄂明珠早发现了。 “还是三嫂厉害,听说三阿哥最近都不碰酒了。” “你别提了,我都丢死人了。那日也不知怎滴,脾气出奇的大,一个不留神把三阿哥的脸抓伤了。” 叶婉柔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她还真没发现董鄂明珠还有这么彪悍的一面。 “我当时都吓坏了,得亏我机灵,我就装病,说肚子疼。刚开始是装的,后来还真觉得有点不对劲。三阿哥请了大夫给我看,然后就诊出喜脉,你说巧不巧。”董鄂明珠现在还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确实挺巧的。”叶婉柔忍不住感叹,缘分真是个奇妙的东西。 第92章 羡慕 两人东扯西唠光是茶水就换了好几壶。 “别只顾着说话,吃点心。这是城外合欢斋的点心,我吃着不错,你也尝尝。”董鄂明珠把点心往她那边推了推。 桌子上的点心有七八样,形态各异,口味也不尽相同。 叶婉柔还以为是她府里的厨娘做的,没想到居然是合欢斋的点心。 “早就听说合欢斋的点心好吃,我还没试过,听说天不亮就得派人去买才抢的到。你这里有这么多,肯定费了不少功夫。” 叶婉柔拿起尝了一口,还真不错,果然卖的火爆都是有原因的。 “是吗?三阿哥说他家点心好吃,顺手买来给我尝尝。”三阿哥随口一说,她只当是寻常点心,没想还有这来历。 不经意间的秀恩爱最甜了,叶婉柔被喂了满嘴狗粮。 叶婉柔艳羡的说道:“三阿哥对你真好。不像四阿哥,就一个呆木头。”四阿哥能有三阿哥一半细心体贴她就谢天谢地了。 叶婉柔话音刚落,门口的侍卫来报。 “禀三福晋,四阿哥来了,说是来接四福晋回府,现下正在府外等着。” “哈哈。这下换我羡慕四弟妹喽!” 叶婉柔脸腾的一下就红了,害羞的说道:“那我就先回去了,改日再来看三嫂。” “快去吧,别让四阿哥久等了。”董鄂明珠看着叶婉柔欢快的背影失笑的摇摇头,她和四阿哥真是对活宝。 叶婉柔出了屋子才发现又下雪了,来的时候路上还有冰碴子,冰雪混合路上肯定不好走。 叶婉柔喜滋滋的想,四阿哥肯定也觉得危险,才来接她的。 叶婉柔等脸上的燥热下去了才抬脚上了马车,四阿哥正全神贯注的看书。听见动静,只是飞快的瞥了她一眼又继续看书。 看来,好像是她想多了。 叶婉柔不高兴的撇撇嘴。“爷怎么想起来接我了?” “天寒地冻,路不好走。顺路就过来了。”言下之意否认了他是特意来接她的。 叶婉柔小声嘟囔道:“明明就不顺路。”户部四阿哥府的西南方,三阿哥府在北侧,顺的哪门子路。 “你说什么?”四阿哥语气不善的问道。 “没什么。”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说顺路就顺路。叶婉柔嘴上不服气,心里跟抹了蜜一样甜,呆木头也挺好的。 四阿哥的马车里没炉子,叶婉柔冻得打哆嗦,忍不住吸溜鼻子。 四阿哥瞧见她冻红的鼻子,彻底没了心思看书。伸手把她扯到身边,脱掉自己身上的披风给她系上。 四阿哥忍着怒气念叨:“冰天雪地,出来也不说多穿些。”接着从角落里拿出个汤婆子,灌满热水放到她手里。 叶婉柔振振有词。“京城女子以瘦弱为美,追求弱柳扶风之态,臣妾怕身材臃肿被人耻笑,就穿的少了些。” 打死她也没想到今日会下雪,往日都是越往中午气温越高,谁知今日不按套路出牌。 “人之美丑,不可只观其外,不观其内。徒有其表,便纵有千娇百媚,犹一文不值也!” “臣妾记住了,爷别说我了。”叶婉柔委屈巴巴的钻到四阿哥怀里,声音闷闷的。 叶婉柔一撒娇,四阿哥仅剩的几分怒气也没了,真拿她没办法。 叶婉柔躲在四阿哥怀里偷笑,这招真好使。四阿哥的肩膀安全感满满,要是时间能定格在这一刻就好了。 年关临近,叶婉柔愈发忙碌。不仅要盯着府里过年的采买,还要负责府里的账目年终大结算。 叶婉柔本来打算让武欣帮她一起盘算,偏她前几日贪玩摔伤了脚踝。叶婉柔不忍心让她带病上阵,便打消了这个想法。 幸好还有青月几人在旁边打打下手,要不然叶婉柔真不知道如何是好。叶婉柔在书房一坐就是一天,连每日抽空去看看安安都成了奢望。 一连忙了七八日,总算是理出了个头绪。四阿哥都不忍不住感叹,叶婉柔比他还忙。 活儿倒是不重,就是繁琐,叶婉柔觉得脑细胞都快用完了。清账结束,叶婉柔给每个管事都发了厚厚的红包。 忙完了账本,还要安排府里的大扫除,还要准备过年走动的礼品,可给叶婉柔累了个够呛。 等到所有东西都忙完了,日子也来到了年末。叶婉柔终于如愿以偿的睡了个懒觉,她又活过来了。 “青月,安安醒了吗?”今日她要干一件大事,需要弘晖的配合。 青月看着她眼下的乌青,心疼的说道:“小阿哥一大早就醒了,乳母在给小阿哥喂奶。福晋放心吧,奴婢早就安排好了!” 叶婉柔不放心的嘱咐道:“记得要把我准备的衣裳给他穿上。”有道具的加持才能事半功倍。 “奴婢已经交代过了。” 叶婉柔收拾好,请的画师正好到了。叶婉柔跟画师确认好细节,便走到一边等着画作完成。 叶婉柔等的无聊,拿起旁边备用的画笔开始创作,梵·乌拉那拉氏·婉柔·高上线。 不多时日,叶婉柔兴高采烈的拿着她的作品给青月展示。“你快看,我画的像不像?” “福晋画的这是……什么?”青月愁眉苦脸的看着她,这画的跟鬼一样,她只能勉强认出是个人。 “是你啊!不像吗?”叶婉柔拿着画像看着青月来回对比,她明明就画的很像。 青月表示遭受了一万点暴击,她真的不长这样。青雨青兰在后面捂着嘴偷笑。 “青雨,你猜这个是什么?” 青雨脸上的笑顿时僵在脸上,这就叫做乐极生悲。 “小鸡……吃米。”青雨不确定的说道。 “正解。我就说我还是很有作画天赋的。”叶婉柔拿着画作沾沾自喜。 “额。”青月满头黑线,这很难评。 等到画师画完,叶婉柔粗略的看了一眼,大体还是很不错的。 叶婉柔让小厮送走了画师,迫不及待的抱着几副画像去找四阿哥分享。 “爷快看我带来了什么好东西。” 叶婉柔把几幅画一股脑的铺在桌子上,顷刻间就沾满了四阿哥的书桌。 第93章 礼物 画卷上的安安穿着一身大红色的衣裳,一张粉嘟嘟的小脸和熟透的小苹果一样,泛着红晕。两条胳膊像两段粉嫩的莲藕,一张小脸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当真是可爱极了。 四阿哥不确定的问:“这是弘晖?” 叶婉柔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当然了,不然还有谁!” “爷快帮我挑挑哪个好看,我让人给裱起来。” 四阿哥指着最上面的一张说道:“这个吧。”行笔流畅,画功上乘。 “英雄所见略同。”她也觉的这张最好看。憨态可掬,笑容自然。 叶婉柔把选中的画送去装裱,得意的给四阿哥邀功。“我打算把这个送给皇阿玛当做新年贺礼。是不是别出心裁,诚意满满?” “福晋蕙质兰心,爷佩服。”四阿哥认同的点点头,确实是个不错的提议。 他原想着送一串求大师开过光的紫檀木手串,不求出众但求不出错。但跟叶婉柔的一比,明显逊色了很多。 最头疼的事情解决了,叶婉柔安心的等着过年。 大年三十,叶婉柔亲手包了饺子,吃自己包的饺子才有过年的味道。 除夕夜,叶婉柔要和四阿哥一同守岁。 叶婉柔趁着四阿哥去洗漱的间隙,拿着偷偷准备好的压岁钱和礼物分给青月姐妹四人。 叶婉柔压低声音说道:“你们跟我辛苦了,这是给你们的压岁钱。我还给你们定制了支发钗,每人都不一样,快打开看看,你们喜不喜欢。” 大红色的锦囊绣着一个福字,里面是两个银锞子。发钗则是按着每个人的喜好打造的。 青月的芙蓉花,青雨的海棠花,青玉和青兰的分别是菊花和梅花。 叶婉柔拿出簪子的那一刻青月就绷不住了,哽咽着说道:“福晋,您对我们真好。” 青月四人哭的稀里哗啦,叶婉柔都感觉不好意思了。 “你们几个对我忠心耿耿,我平日都看在眼里,也都记在心里。这只不过是我的一点小心意,往后还有更好的,看你们都哭成小花猫了。” 叶婉柔哄了老半天才把她们的情绪安抚住。 四阿哥洗漱回来还带了个小盒子,叶婉柔立刻警觉起来。 “是给我的吗?”叶婉柔小心翼翼的问道。 “是,最近辛苦福晋了。打开看看,喜不喜欢。”四阿哥把东西放到她面前,示意她打开。 叶婉柔打开的那一瞬间差点亮瞎了她的眼,是副镶满蓝宝石的头面。 “喜欢,喜欢。”叶婉柔爱财属性爆发,抱着盒子不撒手。 “库房的钥匙都在你手上,你还差这点银子?” “这怎么能一样,这是爷送我的,包含着爷对我的爱,我肯定会好好保存的。”叶婉柔说的理直气壮。 叶婉柔趁四阿哥不注意,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一副画像递给四阿哥。“这是臣妾给爷的新年礼物。” 四阿哥没想到自己还能收到礼物,打开一看,竟是一副q版的全家福。 “这是我,还有你,这个是弘晖。”四阿哥小心翼翼的抚摸画卷上小人,像是在对待稀世珍宝。 “我画的,厉不厉害。”叶婉柔又开始臭屁了。 “厉害,福晋最厉害。”这是他收过最好的新年礼物。 “臣妾还有一份礼物送给爷,爷稍等臣妾一下。”叶婉柔说完就跑向内室。 叶婉柔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了一身装扮,外面罩着披风,四阿哥看不真切。 “花园里的红梅开了,爷陪臣妾去看吧。”叶婉柔身上还散发着若有若无的香味,惹的四阿哥心神荡漾。 叶婉柔带着四阿哥走到花园,红梅林间放着一个巨大的鼓台。 不等四阿哥发问,叶婉柔走上鼓台,伸手解下披风露出大红的舞衣。 原来是要跳舞给他看,四阿哥饶有兴味的等着她的表演。 红梅两旁传来乐声,叶婉柔随着音乐翩翩起舞,她像一只在空中飞旋的天鹅;又像在地面翩翩起舞的孔雀,阿娜的身姿,仿佛与音乐溶为一体。 一曲终了,四阿哥沉浸在其中不能自拔。片刻后四阿哥反应过来,忍不住拍手叫好。“好,爷的福晋当真是才貌双全。” 叶婉柔前世拍戏的时候学的舞蹈,没想到还真用上了。 叶婉柔欢快的奔向四阿哥,直接飞扑到四阿哥怀里,轻声询问:“爷知道臣妾跳的是什么曲子吗?” 四阿哥把她裹进披风里,柔声答道:“爷若听的没错,应该是凤求凰。” “只愿君心似我心,不负相思意。”叶婉柔直勾勾的盯着四阿哥的眼睛,眼里的柔情快要溢出来了。 “心之昭昭兮,日月可见,君应能懂。” 叶婉柔笑容更甚,有他的这句话她就心满意足了。 新年初始,皇子要带着福晋进宫去给皇上拜年,晚上还要参加家宴。 叶婉柔一夜没睡,出发前看着精神尚可。等用完早膳,一上马车,叶婉柔的眼皮就开始打架。 四阿哥有经验,早膳只吃了半饱。看到叶婉柔强撑着精神,心疼的把她搂在怀里。 “睡一会儿吧,快到了爷叫你。” 叶婉柔困的已经神志不清了,听到四阿哥的话,放心的睡了过去。 四阿哥和叶婉柔在宫门口分开,各自去拜年。四阿哥要先去跟康熙拜年,然后就是跟着百官朝拜。叶婉柔要先跟着德妃去跟皇后拜年,然后再回到德妃宫里。 叶婉柔跟德妃回永和宫的路上提前做心里建设,德妃肯定会训她,想都不用想。 果不其然,叶婉柔凳子还没坐稳,德妃的责问劈头盖脸的砸过来。 “听说四阿哥最近都歇在你屋里,四阿哥宠你是好事,但也要给其他格格一些机会。” “是。”说不说由你,听不听在我。 德妃见她识趣,软了语气。“你府里的人不多,本宫不希望再听到有人出意外。等到开春,本宫会请皇上再赐给老四送几个格格,你要有个心里准备。” “是。”来就来呗,迟早的事。 “等那些格格进府后,让她们给四阿哥开枝散叶是头等大事。你是嫡福晋,无需同她们争风吃醋,只要你不触碰四阿哥的底线,他会给你体面。” “是。”人还没进府,任务先给她安排了。说就说吧,叶婉柔早就打定了主意,把她的话全当耳旁风。 叶婉柔油盐不进,德妃觉得她在对牛弹琴。她说什么叶婉柔都答应,简直不要太敷衍,德妃想撒气又怕大年初一不吉利,没说两句,打发她走了。 第94章 家宴 叶婉柔从永和宫出来先回了马车,然后派了个小厮去乾清宫门口等着四阿哥。 “福晋久等了。”四阿哥搓了搓手,天气太冷,呼出来的气息冒着白气。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德妃居然没拉着叶婉柔念叨。 叶婉柔百无聊赖的坐在马车上发呆,被四阿哥一嗓子拉回了神。 “臣妾也刚回来没多久,爷快拿着暖暖。”叶婉柔把手里的汤婆子给递给四阿哥,伸手捂住四阿哥通红的耳朵。 四阿哥把叶婉柔的手从耳朵上拿下来,捧着她的手放在汤婆子。“今日额娘可有为难你?” 四阿哥话刚说出口就后悔了,他都多于问。 叶婉柔淡然一笑,轻描淡写的说道:“是说了几句,不碍事。” 叶婉柔不想让四阿哥为难,她自己可以解决。 四阿哥深感无力,德妃不喜欢他,却想控制他。四阿哥从小养在佟贵妃膝下,他跟德妃本来就没多少亲情。 德妃偏又喜欢多管闲事,把仅剩的一点母子情分消耗完了,以至于四阿哥除了必要的节日很少来看她。 两人回到府里也没歇着。四阿哥在前院和来访的官员相互寒暄,叶婉柔在后院的等着后院格格的请安。 “恭祝福晋新年安康。”后院的格格齐声说道。 “起来吧。”叶婉柔给青月使了个眼色,青月会意,把准备好的压岁钱和布料递上。 叶婉柔介绍道:“这是江南的绣坊新送来的料子,听说御寒效果不错,上面的绣样也是眼下最时兴的款式。正好府里采购了一批羊毛,可以让绣房给你们做件披风,银子都从账上走。” 武欣悔恨的的说道:“我前几日才做了件,花了不少银子,心疼死我了,早知道就等几日了。” “我都说了让你等等,你偏不听。”武欣气的都快吐血了,赵格格在旁边说风凉话。 武欣怒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显着你了。还不是因为你一直说好看我才做的,现在说让我不要做,马后炮。”武欣后悔当时信了她的鬼话。 “行了。都少说两句,左右不过一件衣裳,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叶婉柔一晚上没睡本来就烦,一大早还要在这儿给她俩断官司。 “都是庶福晋起的头,妾身只是气不过。”赵格格不甘心被武欣指着鼻子骂,小声继续回怼。 “你…你恶人先告状。”武欣被气的话都说不利索,她从前怎么没发现,赵格格倒打一耙的本事一流。 叶婉柔一拍桌子,大声说道:“够了,莫不是本宫的话当耳旁风。看在今天是大年初一,本宫就不罚你们了,回去各抄一遍金刚经月底之前交上来。” “是。”两人吓的不敢说话。 等后院的格格散了,叶婉柔觉得她都快看见她太奶了。 叶婉柔一觉睡到了下午才觉得缓过神儿来。四阿哥派人给叶婉柔送了点吃食,顺便告诉她出发的时辰。 叶婉柔惦记着晚上的家宴,随便吃了两口就跟着四阿哥进了宫。 家宴的地点在太和宫,叶婉柔跟着四阿哥到场的时候,大阿哥和大福晋,八阿哥和郭络罗雨薇都已经到了。 除此之外,到场的还有德妃,宜妃,荣妃,杜嫔,还有一些受邀的官员。 借着过年,惠妃去求皇后解了杜嫔的禁足,所以她才能出现在这儿。 差不多过了一炷香,太子带着太子妃到了。太子妃挺喜欢叶婉柔的,看着她一个人站在角落,特意来给她搭话。 “四弟妹衣裳不错,跟四阿哥的很相配。” 四阿哥和太子的关系搞得不上不下的,叶婉柔没想到太子妃回来找她搭话。 今日叶婉柔和四阿哥穿的是情侣装,小心思被戳破了也不恼,大大方方的回道:“太子妃好眼力,是一样的款式。” 太子瞥见太子妃在跟叶婉柔说话,脸都绿了。他跟四阿哥闹僵了,她身为太子妃竟然还去主动搭话,她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夫唱妇随。 许是太子的眼光太过犀利,太子妃没过多久就走开了。 叶婉柔感觉有人在看她,一扭头跟郭络罗雨薇来了个对视,片刻的呆愣过后,叶婉柔微微点头算作问好。 她可以跟太子妃谈笑风生,跟郭络罗雨薇却做不到。毕竟上次的事情,八阿哥可以说是完完全全的背弃了四阿哥。 不过都是皇子福晋,没必要闹得太僵,面上过得去就行。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三阿带着董鄂明珠也来了。叶婉柔心下欢喜,可能算有个说话的人了。 董鄂明珠径直走到叶婉柔身边,悄摸的给她塞了个红包。“这个你收着,不值什么钱,胜在精巧。” 叶婉柔高兴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谢谢三嫂。昨夜守岁,可睡好了?瞧着你精气神倒是不错。” 董鄂明珠不好意思的说道:“昨夜没守岁,早早的睡了。”她本来想着熬过子时,也算守岁了,但是三阿哥说什么都不依她,亥时就按着她睡觉。 “三阿哥做的对,孩子最要紧。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董鄂明珠认同的点点头,所以今日她才有精神。 两人没聊多久,康熙和皇后来了。 康熙在上面讲话,叶婉柔在下面开小差,盯着眼前的席面研究。 康熙宣布开席,叶婉柔迫不及待的夹起点心咬了一口。咦,竟然是肉馅的点心,这是什么黑暗料理,叶婉柔嫌弃的把它丢在桌子上。 四阿哥低声解释道:“那个是肉角,吃不习惯就不吃了。席面上的点心送来都冷了,做做样子还行,吃就差强人意了。” 她还特意留着肚子吃晚膳,全泡汤了。 “别吃了,等回府让小厨房给你做。” 叶婉柔委屈巴巴的点点头,只能这样了。 晚膳用的差不多,该进行下一个项目,各位皇子依次献礼。 皇后提议道:“皇上,瞧着各位皇子送上来的盒子大小不一,不若皇上现场拆开,让臣妾开开眼。” 叶婉柔眼睛都亮了,还有这个环节,好刺激。 康熙环顾一周,众人神色各异,有胸有成竹的,有低头不敢直视他的。 “朕就不一一拆开了,谁愿意把东西拿出来展示一下,起身便是。” 第95章 强人所难 太子信心满满的举手,结果却差强人意。送的是幅名家的画作,康熙的表情淡淡的,他看不出太子的诚意。 八阿哥紧接着站起来展示他的贺礼,是福晋亲手绣的一幅锦绣山河图。 “八阿哥有心了”康熙欣慰的点点头,这个不错。 皇后夸赞道:“八福晋绣工精湛,臣妾觉得堪当头名。” 郭络罗雨薇毫不犹豫的把矛头指向了叶婉柔。“皇额娘谬赞,四阿哥和四福晋的还没展示,儿臣不敢自称头名。” “哦?连你都说惊艳,四阿哥准备的定当不是凡品。” 德妃的慈母心突然闪现,帮着四阿哥解围。“八福晋才貌双全,不必过谦。臣妾觉得对四阿哥的贺礼不必太过期望过高。八福晋进屋都没跟老四福晋说话,如何能得知他们备好的礼物。” 郭络罗雨薇尴尬的说道:“儿臣确实没见过,只不过四嫂向来别出心裁,想来这次也不会出错。” “八福晋何必强人所难。”德妃心下不愉,没完没了了。 “臣妾也想看四福晋送了什么礼。”杜嫔也跟着掺和一脚,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能让四阿哥和叶婉柔出丑的机会。 德妃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关她屁事。 两边僵持不下,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气氛。 逃不过了,四阿哥起身作答:“多谢八弟妹看重,那便依八福晋所言。” 四阿哥打开匣子,是一幅画。大阿哥嘲讽的话还没说出口,四阿哥把画作打开了。 画卷徐徐展开,弘晖的模样展现在众人眼前。 “这是弘晖?”康熙不确定的问道,他好久没见了。 “回皇阿玛,正是。弘晖得皇阿玛赐名,儿臣感激不尽。但因小儿过于娇弱,只能请画师做成画像,以解皇阿玛思念之情。” “儿臣替弘晖给皇阿玛恭贺新年,来年再让他亲自给皇阿玛拜年。” “好好好。既然都拜年了,我这个当皇爷爷的也得表示表示。等下我让人从库房里面找些小孩子喜欢的玩具,你带回去。” “谢皇阿玛恩典。” 四阿哥一席话,不仅把康熙哄得乐呵呵,还白得了几件赏赐。 角落里的杜嫔愤恨的看着叶婉柔,凭什么她命这么好。 三阿哥悔恨的直拍脑门,他也有儿子,他怎么救命没想到。 最精彩的部分过去,后面的歌舞也没什么看头。叶婉柔又饿又累又冷,在她倒下去前,康熙总算宣布了结束宴会。 初一就这么着急忙慌的过去了,叶婉柔初二要回娘家。四阿哥陪着叶婉柔一起回府,同样带了副画像。 没办法,弘晖太小了,天气又冷,叶婉柔舍不得他折腾。 叶婉柔听说府里里主事的是秋姨娘,颇有几分意外。 在叶婉柔记忆里,秋姨娘一直是不争不抢,但是乌拉那拉福晋才走了不到半年,秋姨娘便能杀出重围成功上位,可见也是个不简单的。 秋姨娘对叶婉柔很客气,叶婉柔由着她安排。叶婉柔没空管那么多,只要不惹到她,费扬古宠谁都跟她没关系。 叶婉柔回府的路上瞅见有卖冰糖葫芦的,眼巴巴的看着四阿哥,意思不言而喻。 四阿哥让小厮停了马车,亲自下去给他买。没过一会儿,四阿哥手里拿着两串冰糖葫芦回来了。 “嘿嘿。谢谢爷。”吃到想吃的,叶婉柔笑的开怀。 “慢点吃,还有很多。”四阿哥佛去她衣服上的碎渣,无奈的叮嘱。 “嗯?”叶婉柔塞了满嘴的糖葫芦,瞪大眼睛看着四阿哥。 四阿哥被她的样子萌到了,揉了揉她的头顶解释道:“爷把他的糖葫芦都买了,你可以放心吃。天气太冷了。” “爷,你真好。”叶婉柔含糊不清的说道。不光对她好,对百姓也好。 叶婉柔吃了一串半就腻了,把剩下的半串递给四阿哥,四阿哥咬了一口,差点没酸掉牙。 心里打定主意,下次再遇到,肯定不会再买了。 回到府里,叶婉柔给后院的格格分了几串,剩下的就让青月给丫鬟分了。 时间来到了正月初六,叶婉柔终于可以歇歇了。这个年过得,太充足了,太累了。 叶婉柔原以为日子就会平淡的过下去,没想到宫里传出消息,杜嫔流产了。 事情还要追溯到过年前,皇后给杜嫔解了禁足,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康熙要人。 杜嫔一直记恨于常在,为了报复于常在直接求了皇上,让于常在搬进自己宫里的偏殿居住。 于常在虽然很厌烦杜嫔,但是也不敢抗旨,没想到搬进去的这天就是她噩梦的开始。 杜嫔仗着她是一宫主位,每日天不亮就让于常在必须过去请安不说,还变着法儿的羞辱她。 于常在气的狠了找皇后给她做主,每每皇后罚了杜嫔,杜嫔就会变本加厉的对待她,以至于后来于常在不敢反抗。 不仅如此,在杜嫔的带头下,春熙宫里的奴才也开始挤兑于常在。 于常在借着承宠告诉了皇上,康熙询问杜嫔,都被她拿着孕期情绪焦躁搪塞过去。 于常在被她连日折腾,身体亮了红灯,早上起来就感觉身体不舒服,硬撑着去给杜嫔请安。 杜嫔骂于常在已经成了她每日的乐子,甚至还把于常在当丫鬟使,一个不顺心非打即骂。 岚山是于常在从娘家带进宫的丫鬟,她见于常在郁郁寡欢,心中实在气不过,把于常在洗漱过的水,朝着杜嫔门口的方向泼。 岚山人微言轻,只敢朝着空气撒气。只不过岚山没注意,泼出去的水很快被冻上了。正巧赶上下大雪,冰块被雪覆盖。 于常在心中郁结,以至回屋之后就起了高热。岚山慌了神,硬着头皮去求杜嫔。 “区区发热就要劳烦太医来回奔波,你们主子还真是娇贵。”杜嫔拦着不让请太医。 “求娘娘开恩!我们主子病的真的很严重,求娘娘怜悯!”岚山哭的绝望,她实在是没办法了。 杜嫔默不作声,她巴不得于常在病死。 岚山伸手想去扯杜嫔衣角,被她身后的宫女推到在地。“躲远点,别给娘娘身上沾了病气。” 第96章 伤痕 到了夜间,杜嫔突发奇想想让于常在伺候她吃饭。倒也不是非得让她伺候,只是想试试于常在到底会不会听话。 没成想于常在还真的没来,是岚山来回的话,可把杜嫔气了个够呛。 “于常在现在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左不过是个风寒,还想哄骗本宫。” 她都听下面的奴才说了,于常在的贴身婢女托人从太医院抓了药。 杜嫔觉得她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于常在吃了药还敢无视她的话,简直就是对她的挑衅。 “回娘娘,我们主子确实是病的起不来身。”岚山恨死她了,心胸狭隘欺软怕硬。 “既然如此,本宫身为一宫之主理应去看望一下。你,前面带路。”她倒要看看于常在的病情有几分真。 “娘娘,外面下雪了,路不好走,还是明日再去看吧。” 有位年纪稍大点的嬷嬷出来劝说,切莫因小失大。 杜嫔不由分说的给了她一巴掌,怒骂道:“贱人,你到底是谁的奴才?你越要拦着,我越不听,偏殿本宫是非去不可。” 嬷嬷捂着脸不说话,屋内掉根针的声音都能听见。 杜嫔其实心里也没底,只是话已经说出口了,没有回旋的余地。 两个丫鬟一左一右搀扶着杜嫔,身后还跟着四位嬷嬷,一行人缓慢前进。 眼瞅着就到门口了,突然杜嫔左脚一划,整个人重重的摔在地上,左右两边的丫鬟也被她拉倒。 突如其来的变故把岚山吓坏了,下一秒立刻离得远远的,这跟她没关系。 杜嫔感觉肚子里传来的剧痛要把她整个人淹没,丫鬟慌乱的脸庞,身边嘈杂的脚步声,加剧了她的焦虑。 “太医,快请太医。”院子里的丫鬟嬷嬷乱作一团,七手八脚的把杜嫔抬进最近的屋子里。 岚山趁着间隙跑到杜嫔摔倒的地方去看,地上赫然有一大摊血迹,看来杜嫔肚子里的孩子十有八九保不住了。 等等,那是什么?冰块。院子里积雪每日都会有值班的太监打扫,为何突然会出现冰块,难道是阴谋? 死去的记忆开始攻击她,岚山脸色煞白,她想起了,这不是冰,是她泼的水。 害杜嫔摔倒的罪魁祸首是她,要是被杜嫔知道她肯定死无葬身之地。 岚山胡乱的把血和冰块融合在一起,试图消灭证据。没等冰块化完,旁边屋子有人出来了,岚山捂着脸跑了出去。 “哎,你在干什么?”悦笙瞧得的不真切,只觉得背影很眼熟。 太医到底没能救回杜嫔的孩子,杜嫔像发了疯的大吵大闹。 德妃,惠妃来的最快,文常在记挂着于常在,收着信儿也来了。 康熙带着皇后不多时日也赶到了春熙宫。听太医说孩子没保住,康熙重重的叹了口气。 康熙走到床边,杜嫔已经哭成了个泪人。“你还年轻,咱们还会有孩子的。” 杜嫔一口咬定不是意外。“不是的,不是的。是于常在,是她害了臣妾的孩子,请皇上给臣妾做主。” 康熙疑惑的看向皇后,皇后跟他说是意外。 皇后尴尬的解释道:“春熙宫的奴才来报的时候说是杜嫔自己滑倒的。”她自己滑倒能怪谁。 康熙看向杜嫔,等着她的解释。前后两套说辞,到底哪个是真的。 杜嫔被康熙看的有些心虚,故作淡定的说道:“是于常在说她病了,臣妾好心去看她。没想到于常在让奴才在院子里放冰块,臣妾一时疏忽就滑倒了。皇上,您给臣妾做主啊!臣妾可怜的孩子,都没机会来到世上。” 悦笙适时的呈上物证,正是她在院子里发现的冰块。 惠妃看着快要融化的冰块赞叹道:“好聪明的谋算,冰块化了就死无对证了。” 杜嫔哭的伤心欲绝,康熙不由得信了几分。“于常在在哪里,给朕带上来。” 文常在替于常在辩解:“请皇上息怒,仅凭杜嫔娘娘一面之词是否太过武断。臣妾觉得于常在肯定不会做出这种事。” “文常在跟于常在情同姐妹,自然向着她。臣妾失了孩子,还要遭受他人的指控,臣妾不活了!”杜嫔装可怜最有一套。 文常在不服气的说道:“杜嫔娘娘不要胡搅蛮缠…” “你住嘴!”康熙烦躁的说道。 文常在吓的一激灵,不敢再说话。 于常在睡得昏昏沉沉,听着院子里的声音强撑起身,一群人推门而入不由分说的把她带走。 于常在看着屋里三堂会审的架势,害怕的缩紧了身子。 文常在看她衣着单薄,解下身上的披风罩到于常在身上。 康熙强忍着怒气问道:“是不是害了杜嫔的孩子?你若实话实话,朕或许还能饶你一命。” 于常在慌乱的摆摆手:“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她只是睡了一觉,什么都没干。 德妃觉得于常在神情不似作伪,在一旁帮腔:“臣妾听说于常在发烧了一天,看样子似乎不知情。” “德妃娘娘好狠的心,臣妾的孩子没了,德妃娘娘却要给罪人开脱。皇上,臣妾的命好苦啊!” 康熙确实有些于心不忍,被杜嫔一说又恢复了冷漠。 “罪证确凿,由不得你不承认。”谋害皇嗣是康熙最不能忍的。 康熙把冰块挥到于常在眼前,冰块带着血,于常在不明所以躲得远远的。 “于常在心虚了。”杜嫔看准时机大声喊道。 “来人,于常在谋害皇嗣,杖责五十,贬为答应,终身禁足春熙宫。”康熙的怒气喷薄而出,恨不得将她处死。 “不是,真的不是我。妾身不知情,皇上,妾身真的没有做过。妾身冤枉啊!” 于常在拼了命的磕头求饶,她是清白的。 康熙冷漠的看着她不为所动。 两个太监作势就要把于常在拉下去,于常在愤恨的看着康熙,为什么就是不相信她。 太监拖拽于常在的间隙不小心露出她手腕上的伤疤,德妃立刻觉察出对不劲。 “等一下。皇上,臣妾瞧见于常在身上似乎有伤口,事情或许另有隐情。” 第97章 打入冷宫 惠妃也看见了,帮着打杜嫔掩护。“雪天路滑,摔一跤是常有的事情,身上有不足为奇。” 惠妃对着太监催促道:“愣着干什么,还不拉下去行刑。” 德妃眼疾手快扯开于常在的衣袖,露出了身上的伤疤。伤痕遍布手臂,触目惊心。 “臣妾想问惠妃姐姐,什么摔伤能摔成这样。” 于常在害怕的遮住胳膊上的伤口,身子瑟瑟发抖,下意识看向了床上的杜嫔。 德妃心中有了猜想,请求康熙彻查。“看来真有龌龊。皇上,臣妾请求彻查此事。”总算是抓到了杜嫔的小尾巴。 皇后附和道:“于常在身上的伤确实来的蹊跷。”有好戏看了。 “于常在谋害龙裔是板上钉钉的事,为一个罪人兴师动众,臣妾觉得没有必要。”惠妃不同意彻查。 杜嫔什么德行她清楚,于常在身上的伤她干的没跑了。 “皇上,于常在的命也是命。就算要惩罚她也不差这一时半刻。”文常在当然站在德妃这边。 杜嫔眼看着事情朝着不利的方向发展,哭诉道:“可能是臣妾孕期情绪波动太大不小心伤了于常在,但是孩子是无辜的。” 哭哭哭,就知道哭。文常在心里把杜嫔的八辈祖宗都问候了一遍。 康熙左右为难,查也不是不查也不对。杜嫔也顾不得什么脸面了,扯着嗓子哭。 康熙思索良久,做了决定。“于常在谋害皇嗣,死不足惜。” 惠妃得意的看着德妃,终究是她赢了。 外头突然传来嘈杂的闹声吸引了屋内人的注意。 门口的侍卫进来回禀道:“禀皇上,外头有个自称是于常在身边的宫女,嘴里嚷嚷着有冤情想请皇上做主。奴才拦着不让,宫女还想硬闯。” 大朝律令写的清清楚楚,御前作乱是死罪。 “杜嫔好歹是一宫主位,一个两个的都有冤情。”德妃铁了心的要把杜嫔拉下水。 皇后脸上有些不高兴,有委屈不找她,上赶着去皇上跟前闹,不知道安的是什么心。 “让她进来。” 岚山一进来就跪倒在地上。“请皇上给我们主子做主。” “你是于常在的丫鬟?”德妃试探性的问道。 岚山恭敬的答道:“正是。奴婢是于常在身边的一等宫女,惊扰圣驾,奴婢罪该万死。恳求皇上给于常在做主,奴婢死不足惜。” “你这是做什么?”于常在抱着岚山泣不成声。 “于常在是有多大的委屈,值得你冒死进言。”皇后的好奇心也被勾起来了,竟还有人上赶着送死。 “奴婢若是不说于常在怕是有性命之忧。一命换一命,奴婢甘愿,请皇上成全。”她就是豁出命去也得揭发杜嫔的恶行。 “说吧。”康熙见她如此决绝同意了她的请求。 “皇上,她是于常在的帮凶。杜嫔娘娘摔倒之后,奴婢看见她在院子里试图消灭证据。幸亏奴婢发现的及时,才把这块冰块保留了下来。”悦笙突然从旁边跑出来指控岚山。 “奴婢不是帮凶,奴婢是真正的罪魁祸首。”岚山承认的干脆,没什么好隐瞒的。 于常在震惊的看着岚山,居然是她干的。 “你为何这么做?我与你无冤无仇,你肯定是受了于常在的指使,或者是想替她顶罪。”这是杜嫔唯一能想到的合理解释。 “无冤无仇?真是笑话。既然杜嫔娘娘忘了,奴婢好好帮您回忆回忆。” 岚山气极反笑,把她的做过的恶事一件件说了出来。 “去年,十二月中旬,您求皇上让于常在搬到了春熙宫偏殿,也是一切的开始。” “搬进偏殿的当天,收拾宫殿晚了些 您说于常在不懂规矩,罚她在雪中跪了一个时辰。” “此后每日天不亮就要开始站规矩,还要伺候您起身,挨骂成了家常便饭,什么时间您心情好了于常在才能回屋。” “除了定点的任务,还必须得是随叫随到。哪怕是半夜您睡不着于常在都得过去陪您解闷儿。” “于常在每月的例银是不够数的,冬日里的炭火是呛人的,新衣服是从来没见过的。” “手剥核桃,手剥瓜子,这些折磨人的玩意儿也被您用在于常在身上。” “还有于常在身上的伤口,这您总有印象吧。旧伤没好又添新伤,都是您的杰作。” “够了,这都是污蔑。不做数,通通不做数。”杜嫔捂着耳朵尖叫。 “奴婢还没说完呢。今早奴婢说于常在病了,您不许我去请太医。奴婢千辛万苦托人抓的药,您也让人给打翻了。” “您就是想置于常在于死地,为什么不敢承认呢?” 岚山说一句,杜嫔脸上的血色就少一分,直至最后毫无血色。 “听你这么说,更委屈的应该是于常在才对,所以是她让你谋害杜嫔肚子里的孩子对不对?”惠妃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 “没有任何人指使奴婢,都是是天意,老天有眼。” “都是她非要把我们主子当丫鬟使,还任人作践。我实在是气不过,想着给她添点晦气,才朝着春熙宫的主殿的方向泼了水。” “赶巧下了场雪,冻成了冰块。一大堆的嬷嬷丫鬟偏偏让她踩到了。” “报应,都是报应。哈哈哈哈。”岚山笑着笑着就哭了,她等这一天太久了。 “皇上,她们是一伙儿的。于常在的丫鬟当然帮着她,她的证词不可信。皇上,您一定要明察。”杜嫔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康熙本来还想给她留几分情面,听她一说反倒觉得没有必要了。 “她的丫鬟不可信,那你的丫鬟可信吗?来人,把杜嫔身边伺候的全部给朕扔到慎刑司,朕倒要看看她们到底帮着谁。” “不要啊皇上!臣妾承认,确实是失手伤了于常在,但是臣妾也是一时情急所致。请皇上看在臣妾刚失去孩子的份上,放过她们吧。” 文常在差点听笑了。“严于律人,宽于待己。杜嫔娘娘行事真有两套。” “杜嫔德不配位,苛待妃嫔,贬为答应,打入冷宫。”康熙寥寥数字,把杜嫔打入了万劫不复之地。 于常在一直发着高烧,听完再也支持不住倒了下去,她终于沉冤得雪了。 第98章 痴心妄想 叶婉柔听了唏嘘不已,天作孽犹可恕,人作孽不可活。 杜嫔一下子从嫔位跌落到了答应,心身遭受的巨大落差差点她让她精神崩溃。 原想着等康熙不生气再找个机会重获圣心,但是杜答应在冷宫待了不到半天就忍受不了了。 住的地方又脏又冷不说,连饭也是馊的。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混账东西,这是人吃的饭吗?让你给惠妃娘娘传消息,你是不是偷懒去了?”这种糟心日子她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主子饶命。奴婢没有偷懒,奴婢去延禧宫求见惠妃娘娘,等了半个时辰都没有人理会。奴婢真的没有偷懒。” 丫鬟有苦难言,冷风中站了半个时辰受尽了旁人的白眼。 “你说谎,就是你偷懒,还敢狡辩,看我不打死你。” 杜答应捡起地上的树枝就往丫鬟身上抽,一下接着一下,丫鬟的惨叫声隔着老远就能听到。 “这都被皇上罚到冷宫了,杜答应还是没长记性。” 德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杜答应不甘心的收回了手,丫鬟趁机躲得远远的。 “什么风把德妃娘娘吹来了。昨日的笑话还没看够,非得追到冷宫。” “杜答应嘴还是这般硬。不会还指望着惠妃能够救你吧,真是天大的笑话。” “与你无关。”心思被看穿,杜答应不自然的偏过去头不看她。 还真是,德妃没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看来杜答应还认不清楚现在的情况,你现在可是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 德妃不知道杜答应哪里来的自信,又蠢又自信。 杜答应信誓旦旦的说道:“德妃娘娘不用在这挑拨离间,嫔妾是不会上当的。” “惠妃要是真想救你就不会在皇上惩罚你的时候无动于衷。但凡她有半分想帮你的意思,早就来了不是吗?”话糙理不糙。 “惠妃娘娘被琐事缠身,抽不出时间也是常有的事情。” “这话你能骗得了你自己吗?”德妃的话把杜答应的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掉。 杜答应默不作声,她心底也是不信的。 “德妃娘娘可以救嫔妾吗?嫔妾敢保证,等出去之后定当为娘娘马首是瞻。”杜答应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你想多了,我只是来看个热闹。杜答应心高气傲,本宫可帮不了。”德妃不知道她从哪儿来的自信,这种话都说的出口。 “那德妃娘娘来干什么?”杜答应被拒绝了气急败坏。 “本宫说了来看看你,知道你过的不好本宫就放心了。杜答应应该庆幸被关到了冷宫,但凡换个地方,去嘲笑你的人都能把门槛踏破。” 谁让她还是杜嫔的时候仇恨拉的太满了,宫里没一个人待见她。 杜答应气的差点喘不上上来气,德妃实在是欺人太甚。 德妃好戏看够了,施施然的离开了冷宫,独留杜答应在寒风中跳脚。 于常在风寒入体,反反复复发了两天高烧才下去。刺眼的白光晃得眼痛,于常在难受的捂住了眼。 “主子,您醒了。”耳边穿来丫鬟惊喜的声音,于常在这才发现屋里还有人在。 “这是在哪儿?”屋内的环境变化太大,于常在一下子没有认出来。 她隐约觉得屋子好像变大了,炭火也生气来了。还有架子上的鲜花,屋内的好多摆设,她都没见过。 丫鬟乐呵呵的答道:“当然是在咱们宫里。皇后娘娘和德妃娘娘昨日日派人送了好多东西过来。文常在连着两日来看您,只不过您在昏睡,文常在没坐多久就回去了。” “岚山呢?她在哪?”于常在的话里带了几分慌乱。 丫鬟的笑容僵在脸上,文常在走之前交代过,不让她们在主子面前提岚山。 “小主,您昏迷了两天,肯定是饿了。奴婢这就去给您取吃的。”丫鬟寻了个借口慌忙跑了出去,她实在是不知道如何回答。 于常在心跌到了谷底,眼泪控制不住的夺眶而出,岚山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于常在心里记挂着岚山,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等文常在来看她,软磨硬泡追问岚山的下落。 文常在被她缠的没办法,只好告诉她事情。“我也想告诉你,只是岚山是被皇上带走的,我实在无从知晓。你就当岚山出远门了,兴许哪一日就回来了。” “这与自欺欺人何异。她拼死才为我换来的这一切,你却让我不管她的死活,我做不到。”于常在哭的肝肠寸断,只怪自己身体不中用,没能坚持到最后。 于常在勉强熬了五日,身子算是好了大半,迫不及待的求见康熙。 “你身子还未大好,再歇息几日再来也是可以的。” “谢皇上关怀,嫔妾的身子已无大碍。”她等不了了,一天不知道岚山的下落她就一天安心不了。 于常在想打探岚山的下落,又怕直接开口会忍的皇上不快,手足无措的呆在原地。 于常在来的目的康熙心里也知道,但是他不能理解,一个丫鬟而已。 康熙瞥了一眼她,无奈的说道:“杜答应流产的事,是朕冤枉了你,你有什么想要的,都可以说,算是朕给你的一点补偿。” 于常在毫不犹豫的说道:“嫔妾想请皇上饶岚山一命。” “她对你就这么重要?” “跟嫔妾的命一样重要。嫔妾危难的时候都在她在嫔妾身边不离不弃,也是多亏有她嫔妾才得以沉冤得雪。”岚山的拼死相护,于常在铭记于心。 “皇上若想要惩罚她,可以把她发去浣衣局,让她干粗活。或者任何一个地方都好,只求能够留她一命。” 这是杜嫔能想到的最好的结果了。 “你想好了,确定了就不可以变了。”康熙再三询问,希望从她嘴里得到其他答案。 “是,臣妾想好了,就要这个。”于常在回答的斩钉截铁。 “那便依你所言,饶她一命。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朕就罚她去辛者库服役十年,以示警戒。” “谢皇上开恩。” 第99章 减肥 叶婉柔在四阿哥府的日子是边吃大鱼大肉吃瓜,悠闲的不得了。 过年唯一有一点不好,就是容易腻。 叶婉柔每日最发愁的就是早上吃什么,中午吃什么,晚上吃什么。 虽说府里每餐用膳都有份额,但是每天都吃那几样菜谁受得了。 关键是不好吃还长胖,叶婉柔觉得这个年过了之后胖了估计有十来斤。 叶婉柔翻出年前的衣裳换上,差点塞不进去。叶婉柔勒的有些喘不过气,努力吸着气勉强能够走动。 正赶上后院的格格来请安,叶婉柔坐下的一刹那,滋,后腰的线开了。 青月识趣的出来背锅。“各位格格见笑了,奴婢的衣裳开线了。惊扰了各位主子,请格格们恕罪。” 幸亏青月离叶婉柔比较近,不仔细听还真的分不出来。 “不碍事。” 叶婉柔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只是很快她就发现,只要一松气,后面的缺口就会继续往下裂。 叶婉柔说话只得为微微呼气,然后变成了夹子音。 青月解释道:“福晋今日嗓子有些不舒服。” 武欣疑惑的盯着叶婉柔上下打量,她怎么总觉得怪怪的。 因着叶婉柔嗓子不舒服,请安之后的闲谈早早的散了。 叶婉柔摸着腰间上的软肉叹气,这就是放纵的后果。 武欣去而复返,直接看到了叶婉柔撑衣服的一幕。叶婉柔只觉得她最后的尊严也随着这件衣服随之而去了。 “福晋穿的是几年前的衣服?”武欣疑惑的问道,她怕是节俭的有些过头了。 “年前的。衣服没问题,是我的原因,过年胖了十几斤。” 她生孩子前明明就是吃不胖的体质,生了孩子不忌口就长肉,属于是生娃的另一种隐形伤害了。 叶婉柔顺道提议让武欣研究一些吃了可以减肥的点心,最好是吃了就能瘦十几的那种。 武欣觉得可行,回去就开始研究蔬菜点心。武欣苦熬三日,总算是做出了菠菜味的的点心。 “看着卖相还不错。味道……”叶婉柔拿起一个放进嘴里,下一秒直接皱成了包子脸。 “味道是不行。” “这已经算好的了。我昨日还做了芹菜味儿的,闻着就想吐。”武欣做点心都做的开始怀疑人生了,她从来没觉得做点心这么难过。 叶婉柔实在是无从下口,最后只得放弃了这个想法。点心不行,该用减脂餐。 叶婉柔把餐桌上带油的肉撤掉大半全部换成蔬菜。最开始是半荤半素,她忍不住总想吃肉,索性换成一桌子素菜。 四阿哥心血来潮来后院用膳,突然看到她一桌子的菜品,脸色立马就变了。 四阿哥生气的说道:“福晋这是何意?厨房的奴才就拿这些糊弄你,把厨房的管事给爷叫过来。” 叶婉柔连忙解释。“且慢。爷误会了,是臣妾吩咐小厨房的人这么做的,过了个年,臣妾的腰身胖了一圈。年前的衣服都快塞不下臣妾了。” 叶婉柔掐着肚子上的一圈肉给四阿哥展示。 “不明显,爷觉得挺好的。反正你瘦身也是为了给爷看,爷说好看就好看。” 叶婉柔低着头偷偷翻了一个白眼,栓q,老娘才不是为了你。 “臣妾只是觉得这段时间吃的东西太油腻了,想要换换口味。”别自作多情了。 四阿哥看着一桌子菜实在是没有胃口,后来还是重新换了菜品才用了膳。 “哎,青月,怎么办啊?我的脸都胖了一圈。”叶婉柔看着镜子里的脸,唉声叹气。 “福晋还是别减了,奴婢觉得挺好的。”白白胖胖的多好看。 “不行,软的不行就来硬的,直接水煮菜。水煮菜见效快,最多忍个三两天就能瘦下来,不碍事。”轻易放弃不是她的作风。 叶婉柔为了追求最大效果,连盐都不放。 叶婉柔吃了两天,脸都吃绿了,整日跟个怨鬼一样。武欣发现不对劲,悄摸的告诉四阿哥,四阿哥稍加思索心中有了对策。 四阿哥夜间用膳的时候特意让小厨房做了鸡汤面,香味儿勾的叶婉柔疯狂咽口水,四阿哥装作看不到继续吃。 叶婉柔厚着脸皮说:“爷,是不是很好吃?” “不好吃。”四阿哥头也不抬的回道。 “臣妾不信,除非爷给我尝尝。” 四阿哥不上当。“那福晋还是别信了。” “爷听谁乱嚼舌根,臣妾没减肥,爷说臣妾好看臣妾干嘛还减肥。”叶婉柔死不承认。 “真的?口说无凭,立字为证。”四阿哥从袖子里抽出早已准备好的字据,说道:“只要你签上你的名字就可以享用这碗鸡汤面,如何?” “行。”叶婉柔没骨气的低下了头,实在是太香了她受不了了。 四阿哥看着她大块朵颐的吃饭,露出了得逞的微笑。 四阿哥的意图其实不难戳破,只是诱惑太大了,叶婉柔坚持不住。 叶婉柔也看开了,没必要为难自己。 在现代因为职业需要保持体重常年在85斤左右,穿越到了古代她可不想在受这份苦。 叶婉柔受到鸡汤面的启发,她可以做个有味道的汤底然后煮菜,这样岂不是一举两得。 所以叶婉柔第二次的午餐就是鸡汤涮菜。 烤手的小炉子上面放着一个砂锅,里面是鸡汤。鸡汤咕嘟咕嘟的冒着热气,叶婉柔把菜放进汤里煮熟了再捞出来吃掉,鸡汤版火锅正式诞生。 四阿哥听着动静,就来抓叶婉柔的现行 “爷不是说过了不许你减肥,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福晋莫不是想要抵赖?” “爷先别生气,听臣妾解释。臣妾绝对没有在减肥,只是单纯的清清肠道。”叶婉柔摆摆手,减肥哪有干饭香。 “你当爷是瞎的,这有何区别。” “当然不一样。这个汤虽然看着平平无奇,其实是包含了两只老母鸡的精髓。臣妾桌子上还有肉,你看。” 叶婉柔夹起碗里涮好的羊肉片放进嘴里。“嗯,真香。” “爷午膳肯定还没用过,一起尝尝吧,臣妾研究出来的新吃法。” 第100章 封赏 叶婉柔从锅里夹起一片羊肉放到四阿哥面前,信誓旦旦的说到:“爷尝尝,保证爷吃了还想吃。” 四阿哥半信半疑的夹起羊肉放进嘴里。羊肉片肥而不腻,瘦而不柴,再加上鸡汤的鲜美,绝对的味蕾享受。 “怎么样?是不是别有一番风味。”叶婉柔得意的问道。 “倒是有几分新意。”不可否认,味道确实不错。 叶婉柔喜笑颜开,她就知道肯定没有人能逃得过火锅的魔力。 叶婉柔让小厨房的奴才再上个锅子,厨房的管事一听,小跑着去准备,这可不敢马虎。幸好小厨房还有没用完的鸡汤,重新加热了一遍端上来。 四阿哥闷头吃肉, 叶婉柔夹起一筷子菠菜放进去,蔬菜才是灵魂。 四阿哥嫌弃的挑了一颗放进嘴里,菠菜的叶子吸收了鲜美鸡汤,连菠菜也变得可口。 叶婉柔放弃减肥后,反而体重慢慢的恢复到了正常水平。 武欣看的啧啧称奇,劝解叶婉柔说的头头是道,私下里却给她讨要减肥的方法。口是心非的女人。 叶婉柔很大方的跟她分享了方法,良好的心态加上优质的蛋白质和膳食纤维。还告诉了武欣她的秘密武器,火锅涮蔬菜。 武欣至此无法自拔的爱上了火锅,隔三差五就要吃一次。 在武欣的大力支持下,叶婉柔还新增了火锅新口味,番茄味和经典的麻辣味。 四阿哥府内其乐融融,与此同时与她们的处境相差最大非冷宫的杜答应莫属。 看着眼前的大白馒头配咸菜,杜答应又一次发了火。“这是人吃的东西吗?她们让你拿什么就拿什么?” 惜梦也很委屈,发放膳食的太监听说她是冷宫来的,都不拿正眼看她,更别说给好的吃食了。 这还是她自掏腰包求人拿来的,看着地上的大白馒头心疼的不得了。 惜梦捡起地上的馒头,擦了擦表面的灰尘,饭放进嘴里,有的吃就不错了。 杜答应夺走惜梦的馒头踩在脚下,恶狠狠的说道:“让你吃了吗?不好好干活还想吃饭,你做梦。” 惜梦忍无可忍,用力把杜答应推倒在地,愤怒的看着她控诉道:“你欺人太甚。” 杜答应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好啊,反了你了。本宫是主子,你是奴才,你竟敢以下犯上,看我不治你的罪。” 推都推了,惜梦索性把这段时间受得委屈全部发泄出来。 “冷宫哪有什么主子,都是被皇上厌弃的妃子,还以为你是皇上的宠妃呢?。呸,做你的春秋大梦。” 杜答应被惜梦喷了满脸的唾沫,眼神跟啐了毒一般盯着惜梦。“你给我等着,等我哪一天出去了我一定让你不得好死。” “用不了那一天,我现在就走。”惜梦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唯一的丫鬟被气走,杜答应的日子更加难熬。只不过她在冷宫,她的处境也没人关心。 新年伊始,一元复始,万象更新。康熙大封皇子。 大阿哥胤禔被封为直郡王、三阿哥胤祉被封为诚郡王。四阿哥胤禛、五阿哥胤祺、七阿哥胤佑、八阿哥胤禩被封为贝勒。 至于九阿哥、十阿哥以及十三阿哥、十四阿哥,由于年纪尚小,均未分封。 叶婉柔紧锣密鼓的张罗贺喜家宴,四阿哥倒有些愁眉苦脸的意味在。 “瞧你那高兴劲儿,几位阿哥都受了封赏,又不是只有爷。” “爷志向高远,臣妾目光短浅自是不能比拟。受封左右是件开心的事,说什么也得热闹下。” 叶婉柔安排好晚上的家宴,四阿哥仍有有些闷闷不乐。 “青月,让小厨房给爷熬个汤,一炷香之后端过来。” 青月为难的说道:“一炷香的时间怕是来不及。” 叶婉柔故意的大声说道:“没关系,只需要是汤即可,爷不挑。” 四阿哥果真按耐不住了。“等等,爷什么时候要喝汤了?一炷香时间炖的汤,与母鸡的洗澡水何异。”他现在哪有心思喝汤。 叶婉柔摆摆手让青月下去,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爷既知道小火慢炖才能做出一锅好汤,为何还对今日之事耿耿于怀。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水滴石穿非一日之功。爷不觉得有些急功近利了吗?” 四阿哥被叶婉柔一番话问住了,一时之间不知如何作答。 叶婉柔知道四阿哥听进去,耐着性子哄道:“大道理爷知道的臣妾多,臣妾更无意指责爷。爷看重皇阿玛的嘉奖是好事,臣妾只是不希望它束缚住爷。” “福晋的意思爷明白了,是爷想岔了。福晋心思通透,爷自愧不如。” “臣妾只是觉得太过揣测圣意未必是件好事。皇阿玛既让爷得了赏,最应该做的事就是高兴。 ” 四阿哥赞同的点点头,叶婉柔说的的确有几分道理。 “臣妾妄议朝政,还请爷恕罪。”叶婉柔见好就收,再说下去就有些泄露天机的意思了。 “只是你我夫妻之间的闲谈,不碍事。晚上的家宴福晋看着安排,爷还有公务在身,晚些时候再来看弘晖。” 困扰四阿哥的疑惑解开,又回到了干劲满满的状态。 四阿哥回到前院立刻让人把邬思道请了过来,跟他坦白了心中的想法。 “臣与四贝勒的想法不谋而合。年前朝中各方心思浮动,惹了皇上不快。如今看来,不过是在多方敲打罢了。” 邬思道一针见血的指出了重点,皇上就是想看看谁的野心大。 “爷明白了。”经过邬思道的分析,四阿哥也品出些不对味来。 洞悉了康熙的心思,四阿哥说什么也不当出头鸟了。 最开心的莫过于三阿哥,功建寥寥无几跟大阿哥一样封了郡王,喜悦之心溢于言表。 脸色最差的当属大阿哥,努力了这么久到最后还是跟跟三阿哥平起平坐。上朝的时候三阿哥发言,大阿哥全程黑脸。 康熙把大阿哥的表情尽收眼底,等到询问大阿哥的时候,寻了个错处,当着群臣的面把大阿哥责骂了一顿。 第101章 年氏 开春了,德妃给四阿哥选秀女的事情也提上了日程。 每三年是秀女大选,除此之外,每年还会有小选供皇上和皇子挑选嫔妃。 德妃这次就是要从小选中给给四阿哥挑格格。 “这都是德妃挑出来的格格,请福晋过目。名单德妃娘娘已经报给皇上了,想来过几日就会到府上。”来送信儿的是蝶儿,两人也算老相识了。 叶婉柔看着眼前的四个折子,有些疑惑。“明年不是才是大选?怎么有四个?”她记得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小选最多挑两个。 蝶儿笑着回答道:“今时不同往日,四阿哥封了贝勒,德妃娘娘说后院自然是要多添些人。” “知道了。替我谢过德妃娘娘。”原来是这样。 叶婉柔烦躁的打开册子,一目十行查看四人的来历。 齐月宾将门之女,武将世家,父亲为虎贲将军齐敷。 年世兰。叶婉柔心里咯噔一声,凑过去仔细看,年羹尧之妹,年世兰。 真的是她,四阿哥心中的朱砂痣。 叶婉柔脑子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回想着和四阿哥相处的点点滴滴,她不知道这份感情是否能经得起考验。 四阿哥午时来用膳,叶婉柔呆呆的盯着四阿哥看。四阿哥被她看的心里发毛,不自在问道:“爷脸上可有脏东西?” “没有。”叶婉柔回过神,夹起一块鸭肉放进四阿哥碗中,试探性的问道:“早上额娘把几位格格的名单送来了,臣妾想问问爷有没有别的安排。” “福晋看着办就好。”四阿哥满不在乎的说道。 叶婉柔悬着的心放下了一些,嘴角微微上扬。 叶婉柔站起身给四阿哥盛了一碗汤,热切的说道:“小厨房熬了一上午的鸡汤,爷尝尝。” “爷想起来了,有个叫年世兰的格格,是年羹尧的妹妹,特意交代爷要照顾她。” 四阿哥伸手接汤,叶婉柔胳膊转了个弯,把鸡汤放到自己面前。 “爷怎么想的?”叶婉柔笑的有些勉强。 四阿哥思索片刻说道:“年羹尧对爷忠心耿耿,你给她挑个好点的院子,也算全了爷对他的情分。” 以后用的到他的地方还多,总要给他一点甜头。 “是。”叶婉柔安慰自己,四阿哥应该只是因为年羹尧的原因才对年世兰看重。 四阿哥伸手要汤,叶婉柔端起碗一饮而尽,喝个屁。 四阿哥不明所以,她这是发的哪门子疯。 离四阿哥前院最近的院子是怡思居,四阿哥偶尔在前院忙的晚了,会在里面过夜。 怡思居坐北朝南,冬暖夏凉,光照充足,是个不可多得的好住所。 叶婉柔下意识的避开了它,把年氏安排在了隔壁的月凊阁。 叶婉柔趁着四阿哥陪她用晚膳的功夫,把安排好的住处给四阿哥过目。 第一页是齐月宾格格,安排的住处是褚玉苑,往后是海氏和徐氏,分别住在浮曲阁和世安苑。 最后一页是年世兰,叶婉柔安排的住处是月凊阁。 “爷记得怡思居还空着。”言下之意是想让年氏住。 叶婉柔的眼神一下子变得黯淡无光,原来四阿哥真的打算让她住在怡思阁。 叶婉柔假装听不懂,强撑着笑容解释道:“臣妾原想着到时候给小格格住,这样也方便爷去看她。再说了,爷偶尔会去住,臣妾不敢安排给其他人。” “小格格她还小经常,搬院子她会不习惯。现在居住的院子就挺好的,爷想过去随时都可以。怡思居就安排给年氏住吧,改名为娇阑院。” “是。”叶婉柔心如死灰。 叶婉柔失眠了一晚上,独坐到天亮。是她痴心妄想了,四阿哥本来就是不属于她的,四阿哥也从未承诺过她,但她却在四阿哥的柔情之中迷失了自我。 如今年世兰的出现,正好可以让她看清真相,她在四阿哥心里也没有不同。 武欣找到叶婉柔,向她打听年世兰的来历。“福晋你就告诉我吧。能得爷另眼想看,倒地有什么本事。” 叶婉柔讥讽道:“她不需要有本事,她的哥哥有本事就够了。” 武欣愤愤不平的说道:“妾身的母族为四阿哥鞠躬尽瘁,妾身为何不得宠。福晋莫框我,定是还有别的原因。” 叶婉柔愣住了,是啊,武欣比年世兰更早出现在四阿哥面前,性子也十分相似,可是四阿哥就是宠爱年氏兰比过武欣。 叶婉柔神情落寞,武欣慌了神。“是不是妾身说错了什么?” “你说的没错,是我想的太简单了。你的问题我回答不出来,你还是去找爷问吧。” 没过几日,内务府的人领着四位格格来四贝勒府报道了。 四位格格分别是格格年世兰,格格齐月宾,还有格格海氏,另外一个是江南美人格格徐氏。 叶婉柔一眼望去,四人各有千秋,单看容貌难分伯仲。 年世兰说话轻柔婉转,神态娇媚,加之明眸皓齿,肤色白腻,实是个出色的美人 江南美人徐氏舒眉一笑,眼波盈盈,樱唇翘弯,俏丽若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 海氏容貌秀丽之极,如明珠生晕、美玉莹光,眉目间隐然有一股书卷的清气。 齐月宾貌婉心娴,绿叶醉桃,纤纤玉手,气若幽兰。 “妾身海氏,徐氏,齐氏,年氏,给福晋请安。”四人齐齐说道。 “起来吧。入了府,往后就是伺候四贝勒的人了。院子已经给你们安排好了,各自下去看看吧。” 叶婉柔简单说了两句就让她们回去收拾了,以后的时间还长,打探消息,不差这一时片刻。 来了四个人,府里一下子变得满满当当。 新人入府当天是不能承宠的,需得三日后才能开始正式侍寝。 在新欢和旧爱之间,四阿哥选择了叶婉柔。 “爷很久没有陪过福晋说话了,爷今日留下来好好陪陪福晋。” “臣妾今日身子不适,伺候不了爷。新进府的妹妹有的还没见过爷,爷不如去看看她们。” 四阿哥面色不虞,叶婉柔这话明摆着不想让他留宿,新人刚来就把他往外推,她倒是大度。 第102章 目中无人 与其等四阿哥选择旁人,还不如一早将他推开,长痛不如短痛。 在叶婉柔心里,年世兰跟其他嫔妾不一样,四阿哥宠了她二十几年,她怎么可能不在意。 四阿哥觉得莫名其妙,先前他宠其他格格也没见叶婉柔生气,如今不过提点了年氏几句,就开始对他闹别扭。 眼下正值用人之际,年羹尧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若不借此趁机拉拢,被其他阿哥抢走,才是追悔莫及。 四阿哥原以为叶婉柔是个识大体的,能够体谅他,现在觉得也只是个争风吃醋的妇人。 三日之期已到,武欣和宋格格拉着叶婉柔在在花园唠嗑,聊着聊着就说到了后院新来的的格格。 “反着也是闲的无聊,不如我们来打赌如何?”武欣兴致勃勃的提议道。 “就以现在咱们头上最爱的珠钗为赌注,谁猜中了谁就把东西都拿走。” “好啊!好啊!”不等叶婉柔答应,宋格格先从头上拔下来支珠钗。 “听说年将军得爷看中,想来应该是年格格。要不就是将门风范的齐格格,我觉得也不错。”宋格格在年世兰和齐格格之间摇摆不定。 犹豫再三,宋格格还是把珠钗押在了齐格格身上。 武欣不赞成的说道:“我倒觉得不一定。徐格格我见犹怜,兴许能够拔得头筹。” 她出身武将世家,最羡慕的就是身材纤弱的美人。四阿哥喜不喜欢不知道,反正她很喜欢。 叶婉柔把头上的金镶玉步摇拔下,来放到年世兰名字下方。 “福晋,这步摇未免有些太贵重了。”武欣好像记得她说过,这支步摇是她的陪嫁。 “本就是为图一乐,自然要讨个好彩头。你们无须顾忌它的来历,这里只有我们三个,你们谁赢去我都不心疼。” 叶婉柔嘴角扯出一抹苦笑,这次她倒希望是她选错了。 到了傍晚时分,后院都注意着四阿哥的动向。只有叶婉柔心中平静,她知道四阿哥必定会选年世兰。 果不其然,四阿哥去了娇阑院年。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武欣和宋格格派人送来了发钗,叶婉柔心中五味杂陈,她好像赌赢了,又好像输得彻底。 格格侍寝后的第二日要跟福晋请安,年世兰几乎掐着点来的。 “妾身来迟,还请福晋恕罪。”年世兰长相明艳,穿了身玫红的旗袍,看上去楚楚动人。 赵格格瞧着姗姗来迟的年格格不满的说道:“满屋子等你一个人,年格格好大脸面。” 年世兰脸上浮起了一抹红晕,害羞的解释道:“爷上朝的时候告诉妾身不用早起,妾身睡了个回笼觉这才差点误了时辰。” 气的赵格格眼珠子都快喷火了。 “都住嘴”叶婉柔呵止两人继续争吵。“年格格来的刚好,赐座。” 年世兰施施然的坐下,内心抑制不住的得意。还真被哥哥说对了,就算是四爷福晋也不敢轻易动她。 “这副白玉耳环是过年的时候德妃娘娘赏的,我瞧着配你更合适。还有一匹江南采买的宋锦,可以拿去制衣裳。” 宋格格瞧着布料丝滑柔顺,忍不住赞叹道:。“妾身还从未见过宋锦,听说价值百两,今日算是涨见识了。” 年世兰鄙夷的说道:“那这匹宋锦便送给宋格格吧。爷今天早上赏了妾身两匹云锦,妾身已经吩咐绣房制衣裳了。”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转向宋格格,宋格格觉得无比难堪。 云锦和宋锦虽只差一字,价格相差十倍不止。 “妾身见识短浅,年格格也不必如此羞辱。”宋格格说话带着颤音,忍着不让自己落泪。 叶婉柔冷哼一声,讥讽道:“爷疼爱妹妹,自然是把好料子紧着妹妹屋里送。” 年格格没听出叶婉柔的画外音,得意的说道:“爷说府里一共采买了五匹,昨日刚到府上,福晋怕是都没收到。” 齐格格和徐格格对视一眼,默契的低下头装空气。最怕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年格格多虑了,库房的钥匙在福晋手上,福晋要用什么东西可不用爷赏。”武欣看不惯她目中无人的模样。 年世兰被怼的哑口无言。 再聊下去可能就真打起来了,叶婉柔早早的让她们散了。 “福晋别生气,原以为是什么风华绝代的美人,现在看来行事作风太过小家子气。”武欣的火气还没消散。 “她是四个格格里面爷宠幸的第一个,有点傲气可以理解。”叶婉柔面色平平,看不出喜怒。 “往后的日子还长,现在得宠有什么好得意的,她也不怕得罪其他格格。”她是一点都不懂得,今日留一线,他日好相见。 “她现在风头正盛,还有强势的母家。往后且看吧,她得宠的日子还多着。” 叶婉柔的眼神里藏了太多武欣看不懂的东西。 年世兰回屋之后才反应过来叶婉柔刚才是在嘲笑她,等四阿哥来看她,添油加醋的说给四阿哥听。 四阿哥作势要给她讨个公道,年世兰又装作贤淑的样子拦着他。 “福晋只是心里不痛快,让她出了那口气就好。爷日理万机,不用为妾身费心。”年世兰得了便宜还卖乖,把四阿哥哄得服服帖帖的。 四阿哥哪里真看不出来她的想法,怒发冲冠为红颜不过哄着她做戏。 娇阑院和正院隔着两排屋子,从窗户抬眼望去,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个屋檐。 叶婉柔站在窗前听着远处传来年世兰银铃般的笑声,心中隐隐作痛。 “福晋别听了,年格格刚进府不知轻重,福晋别伤心。”叶婉柔不开心,青月跟着揪心。 叶婉柔叹了一口气,神色落寞。“我不伤心,她不过是个可怜人罢了。” 以为得到了意中人的宠爱,实则是看重她带来的助力。 年氏是,后院的格格每个都是,连她也不例外,四阿哥最爱的还是他自己。 叶婉柔只恨自个儿不争气,被四福晋的头衔限制住,不能随心做想做的事情。 换做从前的性子,她肯定大嘴巴子抡过去,到底是今时不同往日,被生活磨平了些棱角。 第103章 打架 四阿哥许是为了安抚年氏,一连五日都宿在娇阑院,惹得后院怨声载道。 趁着年格格还没来,赵格格偷偷跟叶婉柔抱怨。“福晋您倒是管管年格格,独占着爷也不是不个事。” “妾身倒是无所谓,主要是还有三位新进府的妹妹还没拜见过四阿哥。”赵格格想见四阿哥又不想背锅,祸水引东。 “爷公务繁忙,本福晋也是有心无力。”叶婉柔脸上堆起假笑,这边就婉拒了哈,我是后院的主母不是你的保姆。 “赵姐姐多虑了,往后面见四阿哥的机会还多,妾身不差这三朝五日的功夫。” 海氏直接回绝了赵格格的提议,她们只是进府晚,并不是傻,少往她们身上扣屎盆子。 齐格格和徐格格跟着附和。 小心思被揭穿,赵格格窘迫不已。 “赵格格敢做不敢当,想见爷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还拿其他格格做挡箭牌,你害不害臊。” 年世兰人还没进门,声音先传进来了。 赵格格的脸唰一下子红到了耳根,说坏话被当事人抓到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赵格格自知理亏也不接话,看着众人谈笑风生,整个早上没再说一句话。 叶婉柔照常交代了几句就让她们散了,年世兰第一个离开。 从正院出来,赵格格恨不得张开翅膀飞回院子里。 刚出正院的大门口,年世兰等在门外。 赵格格低头想要快步离开被年世兰挡住了去路。 “年格格这是作何?”赵格格害怕的拉住丫鬟的手,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年世兰看见她后退,跟着上前一步。质问道:“我倒想问问赵格格安的是什么心,当着福晋的面编排我。赵格格有什么想问的直接来找我就是,用不着背后诋毁我。” “我只是想替新来的妹妹说几句话罢了。”赵格格强忍着惧意说道。 “人家话都没说,你先替她们委屈上了。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你,”赵格格双手紧握,微微颤抖。 “你什么你,你敢做不敢当,卑鄙无耻的小人。”年世兰脸上带着傲娇的神情,用轻蔑的眼神看着她。 赵格格愤怒到了极点,伸出双手猛的推了她一个踉跄。 年世兰后退了好几步才站稳身子,随后直接给了赵格格一巴掌。 “你算个东西竟敢推我?” 赵格格捂着脸颊不可置信的看着年世兰,积压的屈辱浮上心头,不顾一切的朝着年世兰扑过去。 年世兰撸起袖子,挥舞着拳头向赵格格身上挥去。 顷刻间,两人扭打在一起。 一个扯头发,一个扯衣领,俨然两个泼妇打架。 旁边的丫鬟吓两边拉架,两个嬷嬷拦腰抱着各自的主子往回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就是分不开。 叶婉柔本来准备睡个回笼觉,听到动静小跑着出去看。这一看,差点把她的心脏病吓出来。 “楞着干什么还不快拉架?” 叶婉柔一声令下,又上去了两个婆子。一个掰腿一个掰胳膊,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两人拉开。 叶婉柔怒吼道:“看看你们像什么样子,还不都给我进来。” 两人都在气头上根本听不进去叶婉柔的话。叶婉柔扭头的功夫,两人又撕扯在一起。 叶婉柔感觉情况不对,连忙上去阻拦。两人打急眼了谁也不让着谁,慌乱之中把叶婉柔推到在地。 “哎呦。”好痛。叶婉柔结结实实摔了个屁股蹲,感觉屁股都被摔成八半了。 年世兰和赵格格见误伤了叶婉柔才收敛了力气,丫鬟婆子趁机把她们分开。 叶婉柔手都磨破了,衣服上也沾了一大片灰尘。 “反了反了,把她们都给我按住了,带进去。”叶婉柔怒火在心中翻涌,是不是不发火把别人当傻子。 叶婉柔低头看着血淋淋的手掌忍不住吸气,她快要被痛死了。 年世兰和赵格格被按着跪在屋内,叶婉柔先去处理了伤口,太医简单包扎之后才去解决两人的纠纷。 叶婉柔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气的太阳穴直突突。“说说吧,怎么回事?” 赵格格泪眼婆娑,先声夺人。“福晋,年格格欺人太甚。仗着有爷得宠爱,对妾身指手画脚。” “你恶人先告状。早上是你先背地里污蔑我在先,妾身只是想给赵格格提个醒,谁知她上来就推我。” 年世兰两行热泪顺腮边而下,两眼红肿含泪水莹眶,满脸写满委屈。 “身边的丫鬟婆子们都看见了的,妾身实在是气不过才还了手。” 年世兰挑衅的看了眼赵格格,她有证人。 “福晋,是年格格对妾身羞辱在先,所以妾身才推了她。”赵格格振振有词。 两人各执一词,吵的不可开交,眼瞅着又有了要打架的趋势。 “都闭嘴!”叶婉柔听的一个头两个大。 两人都不服气,叶婉柔索性两人都罚了。 “赵格格行事鲁莽,行为有失,抄写府规三遍,明日之前交上来。” 只点了赵格格的名字,年世兰心中窃喜。 叶婉柔接着说道:“年格格也一样。” 年世兰脸一下子垮下来,生气的质问道:“妾身不服,赵格格出言挑衅在先,推攘妾身在后。明明就是妾身受了委屈,为何还要受惩罚。”她不服,她没错。 “你把赵格格堵在门口难道没错?与赵格格当着众多丫鬟的面打成一团也是没错?” 打量着蒙谁呢,她包扎伤口的时候就把事情打探清楚了。 年世兰被问的说不出话,她确实有错。 “要是传出去了,府里的脸面忘哪儿放,我还要不要出去见人。” 叶婉柔越说越气,整天糟心事一大堆。 “念在你们是初犯,杖责就免了。要是还有下次,一并罚过。” 晚膳前,赵格格和年世兰派丫鬟送来了抄写的府规。 叶婉柔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谁知第二日一大早四阿哥怒气冲冲的来找她。 “你到底干了什么好事?” 四阿哥来的匆忙,身上的朝服都没脱。 第104章 伤心 “年羹尧信誓旦旦的告诉爷,你欺负了他的妹妹,要跟爷要个说法。” 四阿哥肚子里憋了一肚子火,年羹尧问他的时候,四阿哥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赵格格和年格格起了冲突,两人都有错,臣妾就把她们都罚了。” 叶婉柔想起来就脑瓜子嗡嗡的,丢人丢到城外了。 “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何不跟爷商量?”现在是年羹尧站队的关键时刻,一个不小心就前功尽弃。 要不是年羹尧说年世兰受了责罚,四阿哥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四阿哥只能干笑两声,推脱回府查个清楚之后再给他回复。 “后院的事爷交由臣妾处理,臣妾难道连这点权利都没有吗?臣妾只是照着规矩办事,没有偏帮着一方。” 不过就是两个格格之间的打闹,在这件事情上,叶婉柔问心无愧。 “爷跟你说过,现在需要年羹尧给爷效力,你就不能多忍让她一下吗?” 四阿哥先入为主,下意识的就认为叶婉柔欺负了年世兰。 “臣妾还不够给她脸面吗?她都快踩臣妾脸上来了。” 叶婉柔怒火中烧,她到底要做成什么样子四阿哥才会满意。 “不可理喻。”四阿哥愤怒的摔碎了手中的茶盏,碎片四处飞溅。 四阿哥一部分因为年世兰的事情,另一部分因为叶婉柔的直接回怼的态度惹恼了四阿哥。 四阿哥的话像是一把匕首,狠狠的插进了叶婉柔心里。 叶婉柔强忍着泪意说道:“臣妾明白了,以后有关与年格格的事情,臣妾一律不过问。” 正面不能硬刚她避而不见总可以了吧。 “既然如此,福晋后院也不要管了。”四阿哥丢下一句话,头也不回的的走了。 “福晋。”叶婉柔双眼写满了受伤,青月看的心脏一紧,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青月落寞的低下头,视线划过叶婉柔的手掌,瞳孔猛的放大。“福晋,您手流血了!” 叶婉柔呆呆举起她的右手,鲜血染红了绷带,这点伤跟她心里的痛比起来不值一提。 叶婉柔只看了一眼又放下去,而后慢吞吞的站起身向床榻走去,她好累,好想睡觉。 四阿哥气急败坏的回到前院,咣的一声踢开书房的屋门,任谁都能看出来四阿哥心情不好。 苏培盛低声对身后的小太监吩咐了几句,紧随其后跟着进屋。 四阿哥随手拿起身边的折子,都是户部的官员递上来的。 “写的是什么东西?”四阿哥心情烦躁,折子上的一句话都看不下去。 奏折劈头盖脸的砸下来,苏培盛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等奏折落了地,苏培盛默默的捡起地上的奏折,放回原位。 青月请来了府医给叶婉柔包扎伤口。纱布被揭开,露出血痂与鲜血交织的伤口。 清洗伤口的帕子染红了一盆子水,青月的心紧紧揪成了一团。 府医把伤口包扎好,不放心的嘱咐道:“福晋伤口还没长好,最近右手最好。如若在裂开,恐怕会留疤。” “谢过大夫,劳烦大夫了。” 叶婉柔躺在床上,呆愣愣的看着床顶,泪水不受控制从眼角划下来落到枕头上。 前院的书房外,冷不丁的传出几声鸟叫,苏培盛心领神会,应该是他的徒弟发出的信号。 苏培盛偷偷瞥了一眼四阿哥,他正在盯着桌子出神,苏培盛蹑手蹑脚的从书房里退了出来。 “师傅,徒弟都查清楚了。”小德子伏在苏培盛耳边,把探听到的消息全部告诉了他。 虽然叶婉柔下了封口令,但是小德子可不是一般的奴才。他是苏培盛的徒弟,苏培盛更是四阿哥眼前的红人,小德子想知道的消息,约等于四阿哥想听消息,多的是人上赶着告诉他。 苏培盛听完小德子的汇报,陷入了沉思。就目前掌握的情报来看,福晋做的没错,那四阿哥滔天的怒气从何而来。 退一万步来说,福晋若真是想要刁难,抄写府规的责罚太轻了些。 “徒弟方才看见府医从正院出来,她们说什么福晋的伤口又裂开了。好像是福晋拦架的时候被误伤的。” “你个小兔崽子,你怎么不早说。”苏培盛心中可以确定,四阿哥这次是真的误会福晋了。 “爷,奴才有事禀报。奴才擅作主张,还请爷饶恕。” “你说吧,爷恕你无罪。”苏培盛在他身边伺候十几年,他的话还是要听一听。 “奴才自作主张派人打探了昨日的事情,听着跟爷知晓的似乎有很大出入。奴才一时之间分辨不出真假,特来禀报爷。” 苏培盛小心翼翼的观察四阿哥的脸色,发现并无异色才把打探到的来龙去脉告诉四阿哥。 苏培盛的脾性四阿哥清楚,没有十拿九稳的把握,苏培盛是不会告诉他的。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年羹尧骗了他。 那他早上给叶婉柔发的那通火岂不是冤枉了她,四阿哥伸手揉了揉额角,悔不当初。 “去给爷查查年羹尧是怎么知道的这件事。”他府里的事情年羹尧居然能够比他先知道,实在是可疑。 苏培盛继续说道:“还有一件事,福晋拦架的时候被误伤了,手掌磨破了皮,大夫说大概率要留疤。” 四阿哥闻言愣了一下,他竟然没发现。 “告诉太医,给福晋用最好的药,福晋手上要是留了疤他也不用在府里留了。” 叶婉柔素来爱美,留疤她大概会伤心的。 四阿哥苦笑一声,好像他的所作所为更伤了她的心。现在想起来,说是走火入魔了也不为过。 傍晚时分,苏培盛派出去的人传来了回信。 年世兰身边的丫鬟因为护主不力,被叶婉柔罚了一个月月钱,怀恨在心,偷摸的以年世兰的名义跟年羹尧告状。 打听消息的人没说年世兰是否知情,苏培盛估摸着是不知情的。四阿哥已经不相信旁人的揣测了,他要耳听为实。 年世兰听说四阿哥要陪她用晚膳,高兴的不得了,招呼着厨房的奴才准备四阿哥爱吃的菜。 第105章 生气 年世兰打扮的花枝招展出去迎接,四阿哥看都没看她直接进了内室。 年世兰跟身边的丫鬟四目相对,彼此都看见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年世兰调整好心态,跟着进了内室,好在席间四阿哥又恢复了往日的温柔。 四阿哥夹起一块鸭肉放进年世兰面前的碟子里,柔声问道:“在府里可还住的习惯?” 年世兰假装没看到碟子里的鸭肉,她打小就不爱吃。 “起初是有些不习惯,不过有爷的陪伴妾身觉得好多了。”年世兰说着还有些娇羞。 四阿哥面上带笑,内心忍不住冷哼。四阿哥敲了敲碟子,示意她吃掉面前的鸭肉。 年世兰强忍着恶心,微不可察的咬了一口鸭肉,囫囵吞枣的咽下去。 “你哥哥跟爷说你从未离开过家,进府这些时日可有想他?可有写信给他。” 年世兰强忍着胃里翻涌说道:“想是当然的。哥哥给妾身说,受了委屈他给我撑腰,只不过哥哥公务繁忙,妾身不好为了一点小事去叨扰他。” 听出年世兰话中的得意,四阿哥心中更加不快,年羹尧真当他的府邸是年府的后院了? 四阿哥啪的一声放下筷子,生气的质问道:“是吗?今日你哥哥下了朝拦住爷的去路,说是你在爷的府中受了委屈。既然你没写信,那消息又是谁泄露出去的呢?” 年世兰下意识的看了眼旁边的兰芝,改口道:“妾身记错了,好像是给哥哥写过一封信。” “你与赵格格起了争执是昨日发生的事,你前几日给你哥哥写了信,他怎么会知晓。”四阿哥步步紧逼,不给她思考的机会。 年世兰擦了擦手心里的汗,强装镇定。 “妾身方才没说清楚,信是前几日写的,咋日派丫鬟送的。” “那你倒是说说你信中写了什么,爷看看是否对的上。”四阿哥冷冷的瞥了她一眼,等着她的回答。 年世兰慌乱的瞥了眼身边的兰芝,她怎么知道信中的内容。 “这,妾身有些记不清了,好像就只说了与别的格格起了冲突。”年世兰不确定的说道。 “记不清了,别的格格,那你哥哥为何说是爷的福晋欺负了你?”满口谎言。 年世兰摆摆手,慌乱的解释道:“妾身信中确实提到了福晋,但是并没有把责任推到她身上,许是哥哥理解错了也未可知。” “好一个理解错了。你在后院受了委屈,你不来找爷却写信给你的哥哥,你安的是什么心?”四阿哥趁她不注意,杀了一个回马枪。 年世兰再也四阿哥扛不住压迫,跪倒在地。“妾身考虑不周,还请爷恕罪。” 四阿哥又恢复了先前的温文尔雅,伸手将她扶起身。 “没关系,谁让你的哥哥是爷的得力干将。爷已经听了你哥哥的建议,夺了她的管家权,你开不开心。” “开心。”年世兰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发了火的四阿哥太可怕了。 “既然开心你就偷着乐吧。注意收殓好笑容,别被其他人发现了。”年世兰听的浑身发毛。 四阿哥说完,没有丝毫留恋转身离去。 年世兰捂着胸口调整气息,真是太可怕了。 旁边传来凳子翻倒在地的声音,年世兰抬眼看去,看到了更加害怕的兰芝。 哼,她和哥哥暗中通信的消息,除了她只有兰芝知道,是时候找她算账了。 年世兰直起身,面目表情的朝着兰芝的方向走去。 兰芝知道事情瞒不住了,慌乱的跪下磕头。 “格格饶命,是奴婢自作主张给年大将军传了信。” 年世兰再也控制不住脾气,一脚把她踹倒在地。“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替我做主。” 四阿哥对她的宠爱全被兰芝给毁了。 兰芝强忍着痛意辩解道:“奴婢实在是见不得格格受委屈,还请格格看在奴才的一遍忠心的份上,饶了奴婢这一回吧。” “还敢不老实,我什么时候说过是福晋欺负了我。你假借我的名义给哥哥传信也就罢了,还敢趁机编排旁人泄私欲。” 年世兰无论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 “你是个胆大的,我身边是留不住你了。来人,把她给我送回年府,交给哥哥处置。” 兰芝绝望的朝着柱子撞去,以年羹尧的手段,她不死也得扒成皮,还不如现在做个了断。 幸好旁边的奴才眼疾手快拉住了她,额头只是将将破了点皮。 “想死?没那么容易。” 四阿哥从娇阑院出来后,兜兜转转去了徐格格的院里,徐格格自是满心欢喜,她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叶婉柔被夺了管家权,后院的格格用银子打点下人,想要窥探其中的内幕,最后得出结论,都是因为年世兰的撺掇。 进府不到一月就敢跟福晋叫板,其他几位格格都不愿意跟她说话,年世兰是有苦难言。 治理内宅的重担自然而然的落在了武欣的身上。只学了个半吊子就被迫上岗,武欣想死的心都有了。 后来的几天,四阿哥又去了其他格格的屋子里,新进的格格是宠幸了个遍,依旧不来看她。 年世兰只能亲自写信给年羹尧解释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年世兰明里暗里都在责怪他多管闲事,年羹尧自知有愧,主动找到四阿哥赔礼道歉。 “下官一时情急,没调查清楚就说了一些混账话,实在是荒唐。”他当时真的是昏了头了。 “无妨。”四阿哥同他说话没有了往日的热切。 若不是往后还需要他的助力,他根本不想理会。 “这是下官的一点心意,还请贝勒代福晋收下。”年羹尧从怀中掏出一个盒子,双手奉上。 四阿哥随手接过,年羹尧松了一口气。 四阿哥就是要让年羹尧明白,他可以宠年世兰,但是叶婉柔是他的嫡福晋,他不可能让年世兰越过去叶婉柔。 经过这一件事,年世兰对叶婉柔也有几分敬重,没事还是不要惹她。 叶婉柔自从被夺了管家权,窝在正院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把全部的精力放在了照顾安安身上。 第106章 排挤 武欣时不时跑来正院寻求叶婉柔的帮助,有些东西她都没学过,四阿哥非要赶鸭子上架。 武欣怕叶婉柔心里有疙瘩,思量再三劝慰道:“福晋别伤心,爷对她的新鲜劲儿已经过了。用不了几日爷就消气了,到时候……” “他消不消气不重要,爷的嫡子是我生的,四阿哥再生气也不会废了我。” 武欣话说一半就说不下去了,叶婉柔看的比她还开。 武欣最后借走了青月,两个院子来回跑给她腿都快累折了。 等武欣一走,叶婉柔又变的郁郁寡欢,她现在居然要用孩子来拴住四阿哥的心。 四阿哥心中有愧,不知道怎么面对叶婉柔,只好把事情暂时放置下来。 叶婉柔虽是没有了管家权,福晋的身份依旧在那摆着,后院的请安还是照常进行。 哪个格格昨夜承了宠,叶婉柔第二日就把赏赐给谁。先前还会说几句场面话,到后直接就是摆摆手。 后院的格格都知道她心情不好,叶婉柔正好也懒的装和善,在旁边听着她们唠嗑,默默当吃瓜群众。 “咋日海格格承宠,今儿早上竟是第一个到的。”武欣意有所指。 海氏会心一笑,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妾身皮糙肉厚,总不能学年格格随着心气误了时辰。” 被点名的年世兰肺都快气炸了,海格格分明就是往她伤口上撒盐。 徐氏跟着附和道:“福晋平日待我们不薄,我们可不是忘恩负义的小人。” “你说谁忘恩负义?”年世兰腾的一下站起身,指着徐格格的鼻子问道。 “年格格莫不是还想打我不成?”徐格格漫不经心的回怼。 年世兰若还如前段时间那般得宠,海格格或许还会有有所顾忌,但是今时不同往日,徐格格丝毫不怕。 “姐妹之间说闲话何须动气,年格格心胸放宽些。”武欣按下她的胳膊,挡在徐格格面前。 “武庶福晋说的对。”徐格格从武欣身后探出一个头,跟着附和。 叶婉柔恨不得把脖子伸到她们跟前看,后院的格格这么团结一心,一致对外,实在是不常见。 只有角落里的齐格格默不作声,闷头喝茶。 叶婉柔眼里闪过一丝笑意,这才是真正的聪明人。 年世兰上次在打架上吃了亏,也不敢再由着性子发脾气,只好暂时忍下这口恶气。 眼瞅着冲突起不来了,叶婉柔觉得无趣,让众人各自散了,她还要去看安安。 安安八个月了,脱了厚衣裳已经可以利索的爬来爬去。 叶婉柔跟在他的身后保护他的安全,安安爬累了会自己坐下来,伸出小手拍拍肚子。 叶婉柔看着安安的目光充满柔情,她的宝宝真可爱。 突然,叶婉柔脑子里灵光乍现,府里还有一个人肚子里怀着孩子。 算算日子差不多九个月了,马上该生了。 “青雨,耿格格快临盆了,你去提醒一下武庶福晋,让她把生产用的东西准备起来。” 叶婉柔自诩不是圣母,只是防着日后有人拿这个说事。 青雨到的时候,武欣正忙着跟库房的人对账。 库房上报的花销比上个月翻了整整一倍,武欣拿出各院开支的明细一看,好嘛,娇阑院的支出跟整个后院的开支几乎持平。 武欣忍不住咋舌,花钱如流水。 现在是武欣当家做主,她可不会惯着年格格。随口应付了句知道了,然后拿着账本就去了娇阑院。 年世兰正在挑库房送来的首饰,瞧见武欣来了面色不虞,她来准没好事。 “什么风把武庶福晋吹来了。” “自然是找年妹妹有事。”武欣露出了职业假笑,先礼后兵。 年世兰手上拿着两支玉簪来回比较,凑近看了看玉质,没达到她想要的品质,果断扔到了一边。 玉质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武欣算是明白她的开支都花在哪了。 “年格格爱美妾身理解,可未免也太过了些。福晋向来提倡勤俭持家,年格格未免太奢靡了。” “武庶福晋不用拿福晋来压我,我从库房拿簪子是爷允许的。” 她有福晋靠着,她有四阿哥撑着,看谁背后的靠山厉害。 “要是只有簪子这点小事,我也就不来找你了。” 武欣把娇阑院的账本拍在她面前。 “每个人的月银账本上写的清清楚楚,娇阑院的开支相较于其他院子高出五倍不止。不知年格格,是否可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偌大个后院还养不起个格格,说出去不怕人笑话。”年世兰没觉得自己做的不对,她花的是府里的银子又不是她的银子。 “正常的花销就是再来一百个格格府里也养的起,年格格奢靡无度占了别人的份额还这么理直气壮。” 武欣真是真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 空有皮囊,胸无点墨。后院每月的份例就那么多,她院子里的亏空的谁来给补。 年羹尧打小对年世兰的要求有求必应,自然而然养成了她花钱大手大脚的习惯。 “我花自己的银子总可以了吧。”年世兰退而求其次。 “当然可以,年将军家大业大,当然不少这点银子,您乐意怎么花就怎么花。” 只要账上不出错,武欣才懒得管她的钱从哪来。 叶婉柔需要顾忌年府的面子,武欣不需要,她也有同样硬气的母家。 四阿哥跟叶婉柔僵持了月余,正愁烦闷心事没有人可以陪着说话。 齐格格识大体,懂进退很快赢得了四阿哥的青睐。 齐月宾虽然出身将门世家,但是学识秉性也很出众。 四阿哥一时兴起拉着齐月宾下棋,没想到她的棋艺与他相差无几。 齐月宾瞧着桌子上溃不成军的棋子惋惜的说道:“爷棋艺精湛,妾身自愧不如。” “你能有如此棋艺已经算是很难得了。” 四阿哥牵去齐格格的手向内室走去。 “福晋,爷今晚又歇在了齐格格院里。” “据说齐都统宠妾灭妻,家里庶子庶女一大堆。在这种情况下齐格格仍旧能够在一众子嗣中崭露头角,可见是个厉害的。” “齐格格受宠,只是时间问题。现在时机正好,一切都是水到聚成。” 叶婉柔面无波澜,她早就预想到了这个结果。 第107章 一尸两命 “以后四阿哥去哪里过夜不用告诉我了。” 徐氏温柔妥帖,齐氏端庄识大体,海氏娇小可爱,年氏明媚张扬。 后院各色的美人,她都看的眼花缭乱,更何况是四爷。 武欣忙着对账,一个人恨不得分成两半用,耿氏快足月的消息早就被她抛到脑后了。 等她再想起来的时候,耿格格已经要生了。 “彩星,快去请大夫。青月怎么办,福晋交代我的事情,我都没准备。”武欣慌了神,紧张的手足无措。 “庶福晋别慌,发动到生产还有段距离,奴婢去找产婆,应该来的及。” 上次叶婉柔生产她在旁边,还算有经验,与武欣相比青月明显镇定了不少。 青月撒丫子狂奔去找稳婆,武欣慌乱的跟着丫鬟去了耿格格的院子里 。武欣到的时候,海格格已经在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 海氏进府的时候,耿格格早就被禁足了。按理说两人素不相识 “回庶福晋的话,妾身院子离的近,听到丫鬟的叫喊声,赶过来看看。” 武欣不疑有他,确实闹出的动静挺大的 耿格格羊水已经破了,不宜移动,只能在内室里接生。 耿格格的院子只有两个伺候的丫鬟,还有一个行动不便的嬷嬷,院子内的荒草长的半米多高。 四阿哥今日休沐,正惬意的在褚玉苑听齐格格弹琵琶。 “爷,耿格格要生了,武庶福晋请您过去。” 四阿哥抿了一口茶水,不在意的说道:“知道了,告诉大夫好生照料。” 这就是不打算去的意思了,小太监识趣的退了出去。 齐格格给身边的丫鬟递了个眼神,丫鬟微不可察的摇了摇头,还是不要多问的好。 四阿哥也没了听曲儿的心思,靠在小榻上发呆。 彩星带着府医先到,大夫进屋把了脉,说是距离生产还早,武欣悬着的心才放下。 武欣没经验,四阿哥又不管,只得让人去请叶婉柔,还好她很快就赶了过来。 叶婉柔有上次生产的经验,有条不紊的安排丫鬟进行生产前的准备。 院子内的人手不够,又从旁边的院子借调来了人手。 不多时日,青月带着产婆来了,两人跑的上气不接下气,还没等稳婆喘匀气,就被推搡着进了屋。 叶婉柔环顾了一周没看到四阿哥的身影,还以为武欣没通知四阿哥,准备让青月去请。 武欣急忙扯住青月的袖子,对着无奈的说道:“已经去过了。” 叶婉柔闻言不再多说,那就是四阿哥不愿意来了。 屋内传来耿格格撕心裂肺的叫喊声,武欣听的头皮发麻。 叶婉柔把武欣抱在怀来安慰,生孩子就是在鬼门关走一遭,她深有体会。 过了差不多一个时辰,产婆说宫口开了,耿格格的叫声更尖锐了。 又过了半个时辰,耿格格的声音越来越小。产婆从屋内慌乱的跑了出来,手上沾满了鲜血。 “福晋,不好了,耿格格难产了。小阿哥的身子已经出来了,头却卡在了宫口,出不来了。” 武欣吓的腿都软了,求救般的看向叶婉柔。 “快去请四爷”叶婉柔当机立断。 这次四阿哥很快来了,叶婉柔淡淡的行了一个礼。 “恭喜四阿哥,耿格格母子平安。” 武欣闻言彻底放下心来,还好耿氏没有大碍。 叶婉柔下意识的捏紧了手中的帕子。 “为何没听到小阿哥的哭声。”婴儿出生一般都会大声啼哭。 产婆神色有些慌乱。“小阿哥在耿格格腹中憋的太紧,没有力气哭喊了,等缓一缓就好了。” “不好了,不好了,耿格格大出血了。”屋内的丫鬟突然冲出来喊道。 大夫又被拉进去诊脉,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大夫出来了,颓废的摇了摇头。 “耿格格生产伤了根本,能把小阿哥生出来已经用尽了全力。小人才疏学浅,耿格格血崩之症,实在是无能为力。” 耿格格弥留之际挣扎着要见叶婉柔最后一面。 当着众人的面叶婉柔不好推辞,只好跟着丫鬟进了屋子。 屋内血腥味很重,叶婉柔远远的站在床侧看着耿格格。 耿格格泪眼婆娑的看着她说道:“我这一辈子虽然不长但是却做了很多坏事,可能这就是老天给我的惩罚。” “我已经活不长了,只求你看在曾经的情分上,高抬贵手,帮我照顾这个孩子。若是你介意他的身世,可以不告诉我的存在,让他喊你母亲。” 叶婉柔心中冷哼,她和她的情分早就在她谋害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之时消失殆尽。 “福晋,求你。稚子无辜。”耿格格硬撑着最后一口气。 “无辜,你对我肚子里的孩子下手的时候想到他无辜了吗?” 叶婉柔冷漠的看着她,耿格格久久等不到回应,悔恨的闭上了双眼。 叶婉柔转身离去的时候,发现屋子的窗台上摆着一盆已经枯萎了的花。 强烈的第六感指引她去看,发现是盆百合花,叶婉柔得意的笑了。看来是有人跟她想到一块去了。 酝酿好情绪,叶婉柔走出了屋外。 “耿格格去了。” 叶婉柔双眼含泪,神情像是悲痛到了极点。 武欣冲过来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安抚道:“福晋节哀。” 生出来的小阿哥, 因为难产,产道卡到了孩子的脖子,整个身体都憋紫了,不到一个时辰就咽气了。 武欣跟四阿哥请罪:“妾身失职,请爷恕罪。”耿格格的死,她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四阿哥思索片刻道:“管家权还是交还给福晋吧。” “是。”武欣只觉得是松了一口气,她学艺不精,还需磨炼。 叶婉柔跟四阿哥进言,要厚葬耿氏,四阿哥没同意。 处理好耿格格的后事,叶婉柔托人从庙里请了尊菩萨摆在屋内。 “东西处理干净了吗?”叶婉柔漫不经心的问。 “处理干净了,福晋放心,奴婢亲自去办的。” 从入冬始,叶婉柔派人采购了一大批百合,耿格格派人隔三差五的就会从花房拿走几株。 叶婉柔默认了耿格格的做法,因为百合花香气浓郁,会刺激孕妇的神经,导致心神不宁。 长时间的封闭空间加上百合花的催化,就算是不血崩,耿格格的孩子是注定生不下来的。 第108章 试探 叶婉柔柔声吩咐道:“去把库房的账本拿来。” 耿格格屋子里百合花的来源她还没查清。 叶婉柔翻开账本,眉头却不由的皱到了一起。账本显示,这个月采买的百合给各院都或多或少送去了些,谁动的手还真说不准。 管家权又回到了叶婉柔手中,武欣乐的轻松,三天两头往正院跑。 “当当当,新研究出来的花胶鸡,美容养颜,秘制良药。” 武欣从盒子里拿出亲手煲的汤,郑重的递到叶婉柔面前。 叶婉柔掀开盖子看了一眼,乌鸡,花胶,虫草,她这是下血本了。 “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又想干什么?” “当然是分享美食。”武欣拿出盒子里另一碗鸡汤,大摇大摆吃了起来。 叶婉柔用勺子尝了一口,味道鲜美,汤味醇厚,好吃到眯眼。 “太好吃了,做饭的天赋杠杠的。你要是开个酒楼,我肯定去捧场。” “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武欣被叶婉柔夸的不好意思了。 叶婉柔搅着碗里的鸡汤,状似无意的问道:“耿格格生产当日,你可有觉得不对的地方?” “啊?”话题转的太快,武欣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不瞒你说,我这两日总是半夜惊醒,心神难安。怕是那日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叶婉柔装作难受的捂着额头,整个人散发颓废的气息。 武欣凑近一看,叶婉柔的眼下果真有很重的乌青,显然是没休息好。 “我没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啊,要不然我去问问海格格和齐格格,看她们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武欣对叶婉柔的话深信不疑。 “海格格?” 叶婉柔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她说的是谁。齐格格跟四阿哥一起来的她知道,海格格去干什么? “对,她住的地方跟耿格格的院子挨得近,听见动静寻着声找来了。” “我觉得海格格人还挺好的,一直在院子里陪着,等耿格格生产完了才离开。” 武欣说的叶婉柔一点印象也没有,场面太慌乱了,她压根没有注意到。 “品性良善,值得嘉奖。花房里采买的百合还有一些,听说她喜欢,你再挑些给她送去吧。” 武欣不满的抗议道:“我就带了一个丫头你还让我跑腿。” “哪里能劳累你。青月,你帮着送过去。”叶婉柔正愁着怎么塞人,武欣就给她递了台阶。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武欣只好答应了。 武欣带着青月开开心心的来给海格格送花,还没进门就被拦住了。 “放肆,大胆奴婢竟敢拦我?” “庶福晋恕罪,奴婢无意冒犯,只是我们家格格对百合花过敏,实在是进不得屋子。” 听完小丫鬟的解释,武欣的怒气消下去了大半。 青月上前拉着丫鬟的手道歉。“好姐姐,花房的奴才没说清楚,叫姐姐受了委屈真是对不住。” 海格格听到动静,从窗边探出了脑袋,看清是武欣,惊喜的同她招手。 “武庶福晋你怎么来了,快进来。” 武欣瞅着青月手里的花瓶左右为难。 青月歉意的对着武欣说道:“庶福晋,你快进去吧,不用顾忌奴婢。” “奴婢身上沾了花粉就不进去了,劳烦您给海格格带个话,我们福晋记挂着她。奴婢赶紧把这害人的东西丢的远远的。” 青月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没必要多留。 武欣见她坚持,便同意了她的做法,自己带着丫鬟进了内院。 青月处理完百合回到内院,连忙把探听来的消息告诉叶婉柔。 “这就奇了怪了,还有谁呢?”叶婉柔绞尽脑汁也没想可疑的人选。 “福晋歇歇吧。”叶婉柔眼睛熬的都充血了,青月心疼不已。 “罢了,且放一放吧。”她现在确实没有头绪。 四阿哥这几日同样闷闷不乐。耿格格罪孽不可绕恕,孩子到底是无辜的。 四阿哥也没了在后院寻乐的心思,一连几日歇在前院。 苏培盛想着故技重施,请叶婉柔去劝慰四阿哥。只可惜叶婉柔对四阿哥早已失望头透顶,委婉拒绝了他的提议。 叶婉柔一觉醒来,太阳已经落山了,天边只留下一抹淡淡的胭脂色。 微凉的晚风吹在身上,好不惬意。 叶婉柔突然奇想,要在院子里制作一张简易大床。 叶婉柔先是命人在院子的树下铺了一层木板,然后往上垫了一层褥子又铺了一床被子。 大功告成,叶婉柔用力按了按,跟屋里的床软硬差不多。 叶婉柔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吩咐道。“青雨,去把弘晖抱出来。” 屋里的床太小,叶婉柔总担心安安会掉下去,现在就没有这个顾虑了。 青月刚把弘晖放到垫子上,弘晖迫不及待的爬出去老远。 叶婉柔见此走到垫子的另一边,手里拿着他最喜欢的小老虎冲他招手。 “安安,这里有小老虎,快来额娘这里。” 安安咯咯一笑,动作迅速的跑了过去。 叶婉柔陪弘晖玩的正欢,院子里出现了一位不速之客,四阿哥。 满园的小声戛然而止,四阿哥摸了摸鼻子,不自然的说道:“爷来看弘晖。” 叶婉柔立马收拢了笑意,利索的起身行礼。“臣妾参见四阿哥。” 丫鬟婆子跟着跪了一地,弘晖坐在垫子上直勾勾的盯着四阿哥。 “不必多礼。” 叶婉柔起身后退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 感受到叶婉柔的疏离,四阿哥把目光转向地上的弘晖。 “来,阿玛抱抱。” 弘晖很给面子,接受到讯息,欢快的爬到了四阿哥身边。 四阿哥一把抱起弘晖,狠狠的亲了他一口。“还是爷的儿子好。” 叶婉柔狠狠的瞪了安安一眼,小叛徒,这个儿子不要也罢。 叶婉柔冷哼一声,扭头就走。四阿哥把弘晖交给青月,连忙跟了上去。 四阿哥坐在叶婉柔身边,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袖。 “福晋还在生爷的气?年格格的事情是爷不好,是爷误会你了。爷给你道歉。” 叶婉柔扭过去身子背对着他,只留给四阿哥一个后脑勺。 “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府衙做什么。” 第109章 做戏 “清官难断家务事,大理寺少卿来了也断不了这官司。” 眼看叶婉柔脸色越来越差,四阿哥连忙改口。“爷不对,爷给福晋道歉。” “臣妾哪儿敢让爷道歉,千错万错都是臣妾的不对。是臣妾胡搅蛮缠,是臣妾不可理喻。” 叶婉柔故意拖长了音调,语气促狭至极,丝毫不掩饰嘲弄与讽刺。 四阿哥好脾气的解释道:“气头上的话不能信。你都不知道,没你的一个月爷茶不思饭不想,硬生生胖了几斤。” “爷真是好心量。” 四阿哥还想再说,叶婉柔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四阿哥不情愿的闭上了嘴。 用晚膳的时候,叶婉柔依旧不理她,一心只顾着给弘晖喂饭。 四阿哥也不恼,给叶婉柔夹菜,盛汤,殷勤的态度给青月看的眼睛都直了。 果真活的久了什么都能见着。 用完晚膳都一个时辰了,四阿哥依旧没有想走的意思,叶婉柔只好下了逐客令。 “天色不早了,臣妾要休息了,四阿哥请回吧。” “你要把爷赶去哪儿?她们到底许了你什么好处。” 四阿哥真想掰开叶婉柔的脑子看看,她为什么总把他往外推。 “臣妾说不许爷就会不去找其他格格吗?” 四阿哥脸上怒气消散,狰狞之色褪去,渐渐浮现越来越明显的不安。 “你是爷的福晋,跟她们不一样。爷跟绝不会让她们越过去你。” “这就是了,爷不能只有我一个。明明知晓不可能还在傻傻的期待。” 叶婉柔双唇紧闭,任凭眼泪肆无忌惮的顺着脸颊滴落在地板上。 “爷给我些时间吧,我会做懂事的福晋,只求爷别忘了来看我。” 四阿哥温柔的擦去叶婉柔脸上的泪珠,柔声说道:“会的。” 在叶婉柔的坚持下,四阿哥到底没留在正院。 四阿哥踏出房门,听见屋内传来压抑的哭声,心如刀绞。四阿哥深吸了一口气,快步离开了正院。 青月把四阿哥送出门口,确认四下无人,转身小跑着进了内室。 “福晋,别哭了,四爷已经走了。” 叶婉柔拿出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后劲儿还真大,差点没控制住。 今晚的任务结束了,拿捏住男人的愧疚心就算是真正的掌握了主动权。 青月不确定的问道:“福晋,这样能行吗?”毕竟叶婉柔一晚上连个好脸色都没给四阿哥。 “那就拭目以待。”叶婉柔对自己的演技还是很有信心的。 第二日,四阿哥果然来了,还带着一支三十年的人参,是上次年羹尧给叶婉柔的赔礼。 不止第二日,一连七日,四阿哥都歇在了正院。当真是自古深情留不住,偏偏套路得人心。 叶婉柔见好就收,又恢复了往昔端庄贤淑的模样,只有叶婉柔明白,她跟从前不一样了。 痴迷于情爱只能困住她自己,能得到的宠爱才是真的。 不在被心魔束缚,叶婉柔整个人容颜焕发,连带着心境跟着开阔了不少。 春雨润如酥,兜头一场雨带着初春尚未褪去的寒气,将整个府邸都清洗了个遍。 花园里常青的植被,每片叶子都泛着青绿色光泽,只是空气里依旧残留着一股淡淡的泥土腥味。 等了两日,终于等来了太阳冒头,武欣早早的给叶婉柔递了信,约着去花园里放风筝,没想着逛个花园也能够有意外收获。 “爷昨日又是歇在了娇阑院,年妹妹好福气。 墙对面传来熟悉的声音,叶婉柔和武欣双双止住了脚步。 叶婉柔觉得声音有些耳熟,一时之间想不出来是谁的声音。 “不过才一日,爷在福晋屋里可是歇了整整七日。”这是年氏的声音,化成灰叶婉柔都认得。 “你不说爷可是隔了一个多月没去她屋里,自然是得好好安抚。” 声音能这么尖的,也只有海氏。 武欣的脸几乎都跟锅底一个色,背地里聚一堆说坏话。 叶婉柔心中冷哼一声,是时候重建福晋的威严了。 叶婉柔直接绕过亭子,出现在了众人面前,武欣紧随其后。 “海格格这么会揣测爷的心意,不如算算自己什么时候得宠。” 海格格看见叶婉柔的一瞬间脸色变得煞白。 “妾身见过福晋。”三人慌忙低身行礼。 叶婉柔走到最左边人的身侧,伸头抬起她的脸,居然是最先看不惯年氏的赵格格。 “新来的妹妹不懂规矩,赵格格是府邸的老人了。背地里编排主子不知道是个什么罪名吗?还是打量着我不敢惩你们?” “妾身不敢,只是一时口舌之快,无意冒犯福晋。”赵格格下意识回避,以掩饰内心的不安。 “这么多双耳朵可都听到了,不罚你们怕是不能服众。” 叶婉柔嘴角扯出一抹微笑,笑容里三分滑稽,七分嘲讽。 “只可惜我一时之间还真没有什么好主意,我方才听着海格格很健谈,不如你来说说看。” “妾身该死,请福晋恕罪。” 叶婉柔没听到满意的回答,只好把决定权交给了赵格格。 “那赵格格来说吧,不说的话,就照着上次惩罚海霞的方式办。” 杖责二十岂不是要搭上她的小命,赵格格只想想就觉得心颤。 “妾身觉得抄写佛经最能静心,妾身愿意抄写《金刚经》十遍,以表歉意。” 赵格格把惩罚往轻了说,想要试探叶婉柔的底线。 叶婉柔闭着眼都知道她打的什么算盘,当然不会如了她的意。 “赵格格果然是个识趣的。那就抄写百遍《金刚经》,月底之前交上来。后院的沁雅轩很久没人打扫了,劳烦你一起收拾了。” 现在已然是三月二十,距离月底不过十日,百遍金刚经怕是不吃不喝不睡觉也不一定能够写的完。 “赵格格好像很不情愿。不如你再选一次,你是想你做还是她们两个人做。” 赵格格毫不犹豫的说道:“海格格。” 柿子要挑软的捏,年世兰她得罪不起。 海格格气的眼睛都快喷火了,恶狠狠的盯着赵格格。 “海格格你想好了吗?” 海格格嘴角勾起一抹笑,轮到她报仇了。 第110章 撒娇 “妾身想好了。”海氏迫不及待的说道。 “妾身犯的是口舌之失,理应掌嘴十下,以此警醒。”既然你不仁休怪我不义。 “好主意。来人,赵格格以下犯上,掌嘴二十,另加打扫庭院一日。” 叶婉柔满意的点点头,狗咬狗的戏码果然没让她失望。 丫鬟动作很麻利,没多久耳边便传来连续的手掌和脸皮碰撞的声音。 “年格格想好了吗?” 折辱她的,叶婉柔一个都不会放过。 “福晋要罚便罚,何须啰嗦。不会是福晋不敢吧?”年世兰话中满是不屑,她身后可是有整个年府撑腰。 “本福晋只是暂时没想好而已。” 年世兰听完冷哼一声,就知道她不敢。 叶婉柔话音一转,接着说道:“大家都是姐妹,不如两位格格来帮年格格出谋划策。本福晋采纳的,责罚减半哦。” “妾身觉得应当一视同仁,理应掌嘴。”赵格格抢先出声,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那便依了赵格格的意思,掌嘴十下。花园风景不错,年格格再跪上两个时辰正好回屋不耽误用晚膳。” 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我可真贴心。 “福晋,那我的……”赵格格小声的问道. “免了。”叶婉柔说到做到。 “福晋就不怕爷回来罚你吗?”年世兰被两个婆子按着仍旧不忘叫嚣。 叶婉柔上前啪的给了年世兰一耳光。“想威胁我?你可以再试试。” 年世兰恨不得生吞了她,牙齿咬得嘎嘎作响。 十个巴掌下去,年世兰脸上的指头印清晰可见。 叶婉柔留下青雨计时,随后带着武欣施施然离开了。 武欣跟在叶婉柔身后忍不住一直偷看,这还是她认识的福晋吗。 叶婉柔发现她的小动作也没说话,有些事自己明白就好了。 心中畅快了,连带着午膳都多用了一碗饭。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叶婉柔吃饱喝足躺倒就睡,娇阑院里又是另一番景象。 年世兰把餐桌上的筷子盘子摔了一地,嘴巴疼的她连张嘴都费劲,更别提吃饭了。 傲娇如她,怎么能受得了如此屈辱。年世兰下定决心,她今日受到的屈辱一定百倍偿还。 日头西斜,疏散的阳光从树枝的缝隙里落下,叶婉柔忐忑的站在府邸门口等四阿哥回府。 “青兰,快给我瞧瞧有没有不妥帖的地方?” 叶婉柔一身淡紫色衣裙,身上绣有小朵的淡粉色栀子花。 头发随意的挽了一个松松的髻,斜插一只淡紫色簪花,显得几分随意却不失典雅。略施粉黛,朱唇不点及红。 “没有,很漂亮。福晋,您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没等青月说完话,四阿哥已经进了大门。 叶婉柔转过身的刹那,四阿哥眼睛都亮了。“今儿个太阳是要打东边落下了?” “臣妾参见四贝勒。”叶婉柔含羞带怯,更显的楚楚动人。 四阿哥心神荡漾,不顾及周围奴才的眼光牵起她的手,一起向书房走去。 叶婉柔伺候四阿哥换了常服,陪着他在书房批折子。 叶婉柔脱去手上的护甲,乖巧的站在旁边给四阿哥磨墨。 温柔懂事对四阿哥很受用,四阿哥批完了折子,伸手把她拉进来怀里。 “有事求我?”虽是疑问的句式但确实肯定的语气。 她自然是有事,要恶人先告状,不对,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叶婉柔被说中了小心思,脸颊有些发烫,小声点嘟囔道:“臣妾想跟爷求个情。” “谁这么大脸面能够请的动你?武氏账本又算错了?”四阿哥无奈的叹了口气,果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当然不是。臣妾是为自己求得。” “哦,说来听听。”四阿哥双手交叉往椅背上一靠,八卦的吓你不要太明显。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年格格带着赵格格还有海格格在花园里说臣妾坏话,被我逮着,臣妾没忍住,小小的罚了她们一下 。” 叶婉柔食指和拇指分开一个缝隙,给四阿哥抛了一个媚眼。 “嗯。继续说。”四阿哥调整了下坐姿,闭目养神。 叶婉柔就把对她们惩罚说了出来,越说声音越小,最后直接只张嘴没声音了。 “你倒是鬼主意多。”不光让她们受惩罚,还变着法儿的挑拨离间。 “臣妾只是气急了,爷大人不计小人过,帮帮我吧。” 叶婉柔扯着四阿哥的衣袖来回摇摆,表情委屈巴巴的,恨不得下一秒就落下泪来。 “说吧,想要爷怎么做?” 叶婉柔的示弱极大的满足了四阿哥的虚荣心。 “年格格跪了两个时辰膝盖怕是已经青了,臣妾准备了上好的跌打损伤的药酒,爷派人送过去。” “这点小事还用爷出马?”饶了一大圈子就送个药,杀鸡用牛刀。 “年格格现在肯定恨死臣妾了,哪里还会用臣妾送的东西。爷过去的时候在帮臣妾说两句好话,年格格自然就不会生气了。” 叶婉柔的小算盘打的噼啪响,气不死她。 “苏培盛,你亲自送过去。告诉年格格好生养伤,爷过几日再去看她。” 叶婉柔眉飞色舞那叫一个开心,恨不得当即高歌一曲好运来。 “你怎么总是跟年格格过不去?”四阿哥是懂扫兴的。 叶婉柔的笑容一下子僵在脸上,果然做人不能太开心。 瞧瞧他说的叫什么话,跟她有多不讲理一样。 叶婉柔强忍着怒气解释道:“臣妾性子直,年格格又是个不讲理的,碰上自然就容易出矛盾。” “臣妾院里做了您喜欢的桂圆莲子汤,您要不要去尝尝。”叶婉柔在失控前转移了话题,再说下去她就要爆发了。 “福晋都这样说了,爷自然要去。” 两人开开心心去正院用晚膳。 苏培盛拿着药酒送去娇阑院了,没想到碰上一个修罗场。 丫鬟头顶花瓶摇摇欲坠,年世兰隔的老远在投壶,簪子一支支扔到丫鬟身上,苏培盛看着就觉得疼。 年世兰瞥见苏培盛的身影,慌乱的把簪子藏到身后。扯长了脖子往他身后看,努力寻找四阿哥的踪迹。 再三确认四阿哥没来,年世兰失落的问:“爷怎么没来看看我?” 第111章 出丑 苏培盛陪笑道:“爷忙于公务抽不开身,特意交代奴才告诉您,过几日再来看格格。” “苏公公怕不是打量着我好欺负,爷分明就是被福晋拉走了。”她派去的丫鬟亲眼看见的。 苏培盛干笑两声,被拆穿了。“奴才只是听吩咐办事。” “罢了,我不为难你了。”年世兰虽然在气头上,却也明白苏培盛是她惹不起的,只能忍着脾气。 苏培盛走之前瞥了一眼角落里的丫鬟,身体还在瑟瑟发抖,真是造孽。 四阿哥陪叶婉柔吃完晚膳,美人在侧,红袖添香,四阿哥自然是歇在了正院。 年世兰气的又狠狠的唾骂了丫鬟一番才入睡,要不是她动作慢了一步,四阿哥肯定歇在她院里。 第二日醒来,年世兰腿上的伤口已经没有了灼痛感,只是看上去很恐怖。 年世兰本想装作一瘸一拐倒打一耙,只可惜行为太不雅观,她只好放弃了这个想法。 年世兰一进屋便觉得众人看她的目光不太对劲,抬眼望去,大家都在各做各的事情。 要不是赵格格耸动的肩膀太突出,年世兰还以为自己想多了,肯定是有人把昨日的事情宣扬了出去。 很快武欣的一句话,证实了她的想法。 “年格格腿上的伤口可好些了?”言语中的幸灾乐祸生怕她听不出来。 “庶福晋在说什么?妾身听不懂。”年世兰死不承认。 “后院就这么大点地方,年格格还藏着掖着呢。” 武欣和宋格格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感情是后院都知道了,年世兰感觉自己是个小丑般任人嘲笑。 “谢庶福晋关心,总还是断不了。”年世兰握紧了拳头,她一定会找出泄露风声的人,让她也尝尝被人嘲笑的滋味。 请安过后,众人散去。年世兰故意慢悠悠的走在最后,观察每个人的神情动态。 武欣和宋格格并肩而坐,相谈甚欢,徐格格和齐格格紧随其后。 只有赵格格和海格格行只单影,嫌疑最大的也是她们俩。 年世兰综合分析了一下,心中更偏向赵格格。 稳妥起见,还是派人去给海格格通了气,结果如她所想。 年世兰拽下手腕上的翡翠镯子,递给海格格的丫鬟。“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帮我转交给你家主子。” 接着又从首饰盒里挑了个最不起眼的簪子放到丫鬟手里。“这是给你的。” 丫鬟的眼睛瞬间睁的溜圆,办个差事还有这种好事。“奴婢谢过年格格。” 年世兰心中十分鄙夷,果然是个眼皮子浅的,一点小恩小惠高兴成这样。 确实是赵格格传的消息,反正年格格也不会放过她,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出击。 赵格格成功暗算了年世兰,正躲在院子里偷乐,殊不知年世兰的报复行动已经展开。 隔日的清晨,同样是请安,变成了赵格格珊珊来迟。 “赵格格好大气派,请安都能误了时辰,可见是没把福晋放在眼里。” “福晋,妾身实在是身子不舒服才耽搁了,请福晋恕罪。” 赵格格捂着肚子,面色苍白,一副痛苦不堪的模样。 “既然身子不舒服,让丫鬟来说一声就是了,何必非要过来。” “福晋恩惠,妾身不能不懂事。” 出门的时候好没感觉,路都走一半儿了感觉不对劲了,只能硬着头皮来了。 赵格格坐下不久,熟悉的感觉再次袭来,吓的她僵硬的坐直了身体。 年世兰一直在关注赵格格,看见她的动作,知道是好戏开场了。 “赵格格瞧着不大高兴,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说出来让大家高兴高兴。”年世兰故意激怒赵格格。 你,……噗。 赵格格一激动,肚子里的胀气涌出了体外。 闹哄哄的屋里一下子变得寂静无声。 众人更是屏住了呼吸,寻找声音的来源处。 叶婉柔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刚喝进嘴里的茶差点喷出来。 坐在赵格格身旁的徐格格与海格格聊的正欢,听到声音不可置信的转头。 她要是没听错的话,声音是从赵格格身后发出来的,也就是说是赵格格刚才放了个屁。 只有坐在最远出的武欣,来回扭头乱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看着徐格格扭头,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聚集在赵格格的脸上,赵格格的脚趾已经扣出了三室一厅。 若要是承认了,岂不是成了所有人的笑柄,赵格格果断选择了掩藏。 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优雅的喝茶。 坐在她右侧的齐格格从空气中闻到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不动声色的用帕子捂住了口鼻。 “赵妹妹这是怎么了?”年世兰明知故问。 “妾身听不懂年格格再说什么,年格格管好自己就行。”赵格格不甘示弱的回怼道。 只可惜嘴上不落下风,肚子却不争气的咕噜噜的叫,随后又是几声噗噗噗的响声。 徐格格整个人都傻掉了,尖叫着怒吼:“啊!赵格格,你欺人太甚。” 齐格格听到第一声动静的时候,就立刻躲得远远的。 怪不得徐格格崩溃,无论是从声音还是气味,遭受到最大攻击的只有她。 赵格格脸涨的通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呦,赵格格的出气方式挺别致啊!”年世兰阴阳怪气的说道,嘲讽值拉满。 赵格格话还没说出口,身后的声音再次传来。 “赵格格这是干嘛,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年世兰佯装认输,捂着鼻子退后两步,药效还挺给力。 赵格格接连不断的放气,屋内很快变得臭气熏天,叶婉柔连忙让丫鬟打开窗户,通风换气。 屋里是没发待了,众人一股脑的都跑到了院子里。 渭泾分明的站成了两排,赵格格独自站在一侧,其他人站在另一侧。 赵格格委屈的眼睛都红了,她也不想这样。 在众人厌恶的眼神中赵格格捂着脸跑出了正院,身后断断续续的传来气息排放的声音。 经此一事,赵格格算是在府里出了名,人送外号“放屁精”。 第112章 报复 徐格格回屋之后沐浴熏香,恨不得搓掉身上一层皮。 还为此受了风寒,第二日身上起了热,赵格格更是一连半个月请了病假没去请安。 叶婉柔事后仔细回忆每个人的神情,再结合每人对这件事的反应,猜想十有八九是年氏所为。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只要不波及到她,都可以装作没看见。 但是,前些时日她受得委屈还没找补回来,必定不会让年世兰得意。 年羹尧时不时会收到自己妹妹的家书,前几次是毫不犹豫的出手相帮,但是说的多了,难免惹得四阿哥不快。 好在年羹尧福晋是个聪明的,年世兰递的书信,五封里面抽出三封拦截住。 先把信的内容浏览一遍,能过得了她这关再给把交给年羹尧,要是觉得是无关紧要的小事,也就没有往下传的必要了。 年羹尧给年世兰送银子的事年羹尧福晋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当是花钱买保障了。 但是家长里短的小事,去消耗年羹尧同四阿哥的情分就不划算了。 是以年世兰写给年羹尧的抱怨四阿哥的信件,时隔一个月终于送到了年羹尧手里。 年羹尧对这个妹妹是百依百顺,得儿信就去找了四阿哥求情。 四阿哥确实冷落了年世兰几日,年羹尧一张口,四阿哥便是顺势而为同意了。 年世兰许久不见四阿哥,突如其来出现着实令她惊喜。可惜兴奋没持续五分钟,脸就垮了。 四阿哥虽然一头雾水,可还是耐着性子问:“怎么?爷来了你不高兴?” 年世兰一开口便是冷嘲热讽:“爷前几日是被哪位妹妹绊住了脚,今日才来看妾身。” 年世兰的话小有醋味,四阿哥心里有些得意。 伸手把她拉到身边坐下,安抚道:“爷这几日政务颇为忙碌,今日好不容易闲了些,就来看你了。” 年世兰仍旧不领情,直接拆了四阿哥的台。 “爷真当我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内院妇人,竟打量着诓骗我。殊不知后院里的消息传的最快,今儿个宠幸了那个格格明日福晋的赏赐就到了。” 四阿哥嘴角微微抽搐,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耐。 年世兰自顾自的说,根本没注意到。 “爷横竖有其他格格,比我会聊天,比我会撒娇,比我还会哄爷开心,爷还来我院里做什么。” 年世兰心里像是浇了一桶油,怒火忽的燃烧起来。 四阿哥脸色差到了极点,尽力克制着火气。 府里哪个女人都是乖乖听话,就她非要得寸进尺,莫非打量着他必须受制于她哥哥才敢肆无忌惮。 “在爷心里福晋最重要,妾身只是招之则来挥之即去的乐子罢了。” “你这是把爷当什么了?”她从哪里学的这些混账话。 “爷要是这般态度倒不如直接不理我的好,如此这般倒显得我无理取闹了些。” 四阿哥面色不善,年世兰动不动哭哭啼啼让他觉得心烦。 “你是妾室,她是福晋,身份上自然是比不得。你难不成还想越过了她去?” “怎么……会呢”年世兰的气势一下子弱了下去。 言下之意还真是想过,四阿哥敏锐的发现了她的意图。 从前没发觉李氏的野心这样大,往后还得了。之前还认为是叶婉柔太过计较,现在看来是一个巴掌拍不响。 不知好歹的东西,四阿哥扭头就离开了,转而去了齐格格屋里。 四阿哥去了娇阑院又生气的离去的消息,不到一个时辰传的满院皆知。 叶婉柔在镜子前面卸妆,闻言得意的扬起了嘴角。 “看来,计划都向我们希望的方向发展。” “福晋英明。” 其实她也没做什么,只不过是估摸着年世兰的药没有了,派人给她送去的时候故意告诉她,上次四阿哥送的也是她给的药。 到底是年轻气盛,耐不住性子,发脾气气走了四阿哥。 叶婉柔嘴里哼着小调,开心的朝床榻走去,今晚能睡个好觉喽。 第二日天不亮,四阿哥派小德子送来了一批首饰。 “奴才见过福晋,奴才奉命来送东西。” 叶婉柔睡眼朦胧的看着眼前一大盒子首饰,脑袋有些懵。 “爷说福晋操劳内院实在是辛苦,这是爷专门命奴才从库房里挑的上好首饰,特意犒劳福晋,请福晋过目。”小德子贴心的解释道。 “劳公公费心了,青月,赏。” 小德子笑的更开心了,福晋果真是个大气的。 让丫鬟送走了小德子,叶婉柔随手扒拉了几下首饰,瞧着成色确实不错。 年世兰能耐也够大的,看来四阿哥果真是气的不轻。 眼瞅着就到后院请安的时辰了,叶婉柔从里面挑出了几只打眼的戴在头上,又从中挑出了几只玉吊坠放在一旁,最后才命人收了起来。 等后院的格格的陆陆续续到了,叶婉柔才从内室款款而来。 叶婉柔穿着一身玫瑰紫千瓣菊纹上裳,月白色百褶如意月裙,如漆乌发梳成一个反绾髻。 头上斜簪一朵新摘的白芙蓉,缀下细细的银丝串珠流苏,耳上的红宝耳坠摇曳生光,气度雍容沉静。 “福晋今日的发型好生别致,妆容更是耀眼,妾身自残形愧。”武欣直勾勾的看着叶婉柔不挪眼。 叶婉柔摸了摸头上的簪子,漫不经心的说道:“不过是新得了几只簪子来了灵感,随心而为。” “齐格格,你咋日伺候爷辛苦了,这支石榴花簪衬你的肤色本福晋就把她赏你了。” “谢过福晋。”齐格格突然还点名,有些不知所措。 “石榴多子,齐格格莫辜负了福晋的好意。”海氏心里不平衡了。 “妾身惶恐。”海格格一句话把齐格格推到了风口浪尖上,众人看她的眼神都不对了。 “你们伺候好了爷,自然也有你们的,别在这吃醋掂酸。” “妾身觉得齐格格确实该赏,谁不知道爷是冒着火儿去的褚玉苑,齐格格劝解爷定是用了不少功夫。” 赵格格好不容易抓住了年世兰的错处,可不会轻易放过。 第113章 袖手旁观 “这就得问年格格了。”徐格格看热闹不嫌事大。 “不过是拌了几句嘴,轮不到赵格格在这指指点点。”年世兰语气不善,心情本来就烦。 “妾身不过想给福晋提个建议,有赏就该有罚,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还怎么伺候爷。” 赵格格小嘴说起来叭叭叭的,跟机关枪一样。 “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和气生财。本福晋这里有几只玉坠子,你们拿去戴,图个平安顺遂的意头。” 叶婉柔让青月挨个给她们发下去,轮到年世兰正好发完了。 叶婉柔陪笑道:“玉坠有限,年格格首饰颇多想来是看不上的。不过本福晋也不会厚此薄彼,最近得了些上好菊花茶,你带些回去喝。” “年格格火气旺盛,是该去去火。”说风凉话永远少不了赵格格。 年世兰再也忍不住了,一上午积攒的怒气在刻爆发,伸手就要去抓赵格格的脸。 “贱人,你个贱人,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齐格格离赵格格最近,思考了一瞬,然后毫不犹豫挡在赵格格面前。 赵格格眼睁睁看着年格格的护甲停在离眼睛只有一寸远的地方。 年世兰伸手没抓到,反手又勾回去挠。 好在众人拦得及时,年格格的护甲堪堪抓破了齐格格的手背。 “哎呦。”齐格格吃痛的喊了一声,鲜血瞬间涌出,划过手背滴在地上。 众人看年格格的目光带着怒火,脸面是女人家最看重的东西,怎么能够说抓就抓。 武欣和宋格格一左一右死死的抓住年世兰的胳膊,防止她再次伤人。 “哇!”赵格格只是嘴上不饶人,哪见过这阵势,当即被吓的哇哇大哭。 “你还敢哭。你刚才的嚣张劲儿哪去了,你不是能耐吗?”年世兰恶狠狠的盯着赵格格放狠话。 “都住嘴。上次打架才过去多久,看来罚的轻是真的记不住教训。” 年世兰当真是没把她放在眼里,说打就打。 “福晋,年格格要杀了妾身,福晋要给妾身做主啊!” 赵格格哭的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她是真的被吓到了。 “妾身不负,福晋偏心赵格格,自然会帮她。妾身要告诉爷,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 年世兰反过来倒打一耙。 “年格格放心,等爷回来我一定会把事情一字不漏的告诉他,是非曲直就让爷来判断吧。” 叶婉柔可不想管这趟子浑水。 “妾身就等着了。”年世兰说完气冲冲的走了。 “今日的请安到此结束,大家都散了吧。” 青月看着年世兰怒气冲冲的背影,担忧的问道:“年格格瞧着气的不轻,不会有什么事情吧?” 写信回年府告状呗,老伎俩了。 “你派人去把今日等我事情知会年羹尧夫人一声,她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怎么做。”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倒要看看这次年羹尧会选择谁。 叶婉柔早就发现年世兰跟年羹尧偷偷联系,只是一直没挑破,原因也很简单,离间两人的关系。 年世兰若缺了年羹尧这个靠山,捏死他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年世兰气不过回到屋里就开始写信,为了委屈给年羹尧写信都养成习惯了。 年羹尧收到信,虽是觉得有些难为情,还是决定要去帮忙劝一劝四阿哥。 “将军是要去哪里?” 年羹尧刚换好了衣服准备出门,年夫人迎面走来。 年羹尧眼神飘忽,手脚不自然,支支吾吾道:“找四贝勒有些政务上的问题,想同他探讨一下。” “什么时间后院女人的弯弯绕也成了政务?”还敢骗她,年夫人火气更大。 眼见过不过去了,年羹尧只能说了实话。“妹妹有难,我这个当哥哥的自然要出手相助。” 年夫人也不多说,从袖子里掏出厚厚一碟子书信扔在他眼前。 “鸡毛蒜皮的小事整日来打扰你,将军是太闲了吗?” 年羹尧身上的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天不怕地不怕的年将军,唯独怕老婆。 年羹尧捡起地上的信封查看,最早的一封是在两个月钱,也就是刚进四贝勒府的时候。 然后是一个月前,甚至五日前的都有。信上的时间也不尽相同,有时是两三天一封,有时是一天一封,更有一日是一天两封。 “我到不知年府什么时候成为寄信的译管了。不过是些酸掉牙的醋话,将军也被牵着鼻子走。” 年夫人恨铁不成钢,十几年用命拼出来的荣耀,被他如此作践。 “夫人你听我解释。”年羹尧面年夫人的质问手足无措,他压根就没想那么多。 “臣妾洗耳恭听。爷最好想的滴水不漏,要是被臣妾发现了蛛丝马迹,臣妾肯定依。” 年夫人绷着脸,都不拿正眼瞧年羹尧一眼。 “夫人也知道我就这一个妹妹,从小相依为命的长大,她如今求到我跟前来,袖手旁观我做不到。” 年羹尧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试图让年夫人松口。 年夫人根本不吃他这一套。 “不是说不让将军帮,只是也得分时候。咋日才去同四阿哥求情,今日又去,再好的情分也禁不住你这么祸害。” 年羹尧心虚的摸了摸鼻子,悻悻道:“原来夫人都知道。” “将军以为呢?只要不过分我便装作不知,可现如今呢?变本加厉,往后还要惯着她不成?” 年夫人说着说着又是一肚子火,忍不住去揪他的耳朵。 年羹尧吃痛的大喊道:“疼疼疼,夫人饶命。我不去了还不行吗?” “不是不许你去,是改日再去。上赶着送人头也只有你这个没心眼儿的东西能做的出来。” 年夫人用手指用力戳年羹尧的脑门,真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要是再因为这件事牵连到了儿子以后的仕途,你哭都没地儿哭去。” “是是是。”年羹尧连连点头。 经过年夫人的阻拦,成功的打消了年羹尧的念头,毫不知情的年世兰还在傻傻的等着他的救援。 从烈日当空等到太阳西沉,终究是没能等来年羹尧的回信。 第114章 抢人 从年初伊始,筹备了一个春天,康熙终于决定于五月初进行南巡。 皇帝出巡是大事,朝中上上下下的官员都在紧密安排。 四阿哥在户部忙的脚不沾地,没想到疲惫的回到府里还要解决后院的龌龊事。 四阿哥一进门就看到来两个丫鬟在门口等着,画面似乎有些似曾相识。 禾儿看到四阿哥的身影,一个箭步冲到了四阿哥面前。 “奴婢娇阑院禾儿见过四贝勒,院儿里备好了您爱吃的菜,请您过去共同晚膳。” 赵格格的丫鬟紧随其后跑到到了门口,谁也不甘示弱。 “奴婢是赵格格院里的,我们格格今日在后院受了委屈,还请爷做主。” 丁香把矛盾点抛了出来,吸引四阿哥的注意力。 “爷,是奴婢先来的。”年世兰有了先前的前车之鉴,提前一个时辰派禾儿在门口等着。 按照前来后到,确实应该是禾儿在先。 “虽是姐姐先来的,但是今日年格格欺负了我们家主儿,爷自然是要去见我们格格。” 四阿哥头疼的看着眼前争执不休的两人,去哪边都哪儿边都不对。 四阿哥两难之间,青月的出现打破了这个尴尬的局面。 叶婉柔早就料到有人会提前等着,她是让青月掐着点过去的。 禾儿一看到青月心就凉了大半,本来还有百分之五十的机率,现在百分之十都不到了。 “见过四爷,奴婢奉福晋的吩咐,请您过去商讨商讨一些事宜。” 青月是福晋院里的一等丫鬟,自然不是她们两个可以比的,都低着头不敢同她争抢。 “既然福晋有事,爷就先过去看看。等有机会,再去看你们格哥。” 青月也算另一种形式的给四阿哥解围,于是爽快的跟着青月去了正院。 禾儿气的在背后跺脚,一来就被她截胡了。 丁香本来也不开心,但是看到禾儿气的都快冒烟儿了,心里一下子痛快不少。 “别看了,四阿哥已经跟青月姐姐走了,你再气爷也不可能跟你回去。” “五十步笑百步,你还不是也一样,有什么资格笑我?” 禾儿不甘示弱的回怼,说的跟她请到了一样。 “自然是有的。福晋肯定会把今日的事情告诉爷,你们格格就等着受罚吧。” 丁香说完一甩袖子扭头就走。 反正四阿哥已经去了福晋等我院里,也不差这一时半刻,禾儿生生在后面骂了她一炷香的时间才罢休。 赵格格早已提前在院子里等着四阿哥,想着她受了委屈四阿哥怎么也会来看他。 看到丁香孤零零的回来,不可置信的围着她转了好几圈。 “四爷人呢?这么一点小事你都办不好。” “格格息怒。奴婢到的时候年格格院里的禾儿已经在了,后来青月姑娘也来了。” “四阿哥跟谁走了?不会是去了那个贱人的院子吧?” 赵格格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半空中,要是那个贱人颠倒黑白,恶人先告状,事情就难办了。 “没有没有。是青月姑娘带走了爷,说是有事同爷相商。” 赵格格闻言松了一口气。“那就好。福晋也不喜欢那个贱人,请走就请走吧。” 只要不是年世兰截走了爷,她都能接受。 相比于丁香,禾儿的处境就没那么幸运了。 “没本事的东西,你长着嘴是让你吃干饭的吗?” 年世兰眼里闪着一股无法抑制的怒火,好似一头母老虎。 禾儿弱弱的解释道:“本来爷都要跟奴婢走了,没想到福晋派了丫鬟横插一脚。” “贱人,都是贱人,都见不得本格格好。” 年世兰双手紧握,手指节发白,仿佛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眼神瞥到跪着的禾儿,手指挑起她的下巴,嘴角扯出一抹微笑。 “办事不力,你说我该怎么罚你呢?”年世兰阴恻恻的说道。 “格格饶命,格格就饶了奴婢这一次吧。”禾儿被吓的直哆嗦。 啪,啊,禾儿被年世兰一巴掌打倒在地。 “反正嘴长着也是个摆设,不如就打烂了。” 年世兰说完,又是一巴掌落下。 禾儿颤抖着身体跪回原位,她平日看的多知道些门路,反抗的话会被打的更惨。 打了有十来下,周海估摸着年世兰气消了些,状着胆子求情。 “格格,打多了仔细您手疼。” 年世兰冷冷的瞥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的说道:“好啊,那就你来打吧。三十下,一巴掌都不能少。” “奴才遵命。”周海一狠心,闭着眼打了下去。 啪,声音清脆。年世兰满意的扬起嘴角,转身回了内室。 正院这边的情况也是不容乐观,四阿哥全程冷着脸听叶婉柔说完。 “年格格三番五次的同后院的格格起冲突,爷打算如何处置?” 年世兰性子娇纵确实引起了四阿哥的不满,但是总得要顾及年羹尧的情分在,是以四阿哥不想插手。 “左右不过是个格格,照着规矩福晋发落了就是。” 叶婉柔心中冷哼一声,想把烂摊子留给她收拾,门都没有。 “臣妾上次确实是罚了,但是没达到想要效果。” “还是请爷给个方案。爷跟年格格的哥哥的关系臣妾不了解,臣妾心有余力不足。” 吃一堑长一智,这次别想让她当坏人。 “还有齐格格,这次为了保护赵格格,平白被年格格抓伤了,总是要有一个交代。” 一个人不够就再加一个,反正后院看不惯年世兰的也不止她一个。 “可有大碍。”四阿哥对齐格格的印象还不错。 “臣妾派太医去瞧过了,手上的伤是没有大碍,去疤的膏药也送去了。只是齐格格好似有些被吓到了。” 叶婉柔冷眼瞧着,身上的伤口能养,精神上受到的伤害怎么弥补。 “爷记得库房里还有一支人参,补气安神,你明儿给她送过去。” 四阿哥好说歹说还是不愿意直接与年羹尧起冲突。 “臣妾已经派人送过去了,就是上次年羹尧托爷给臣妾赔礼道歉的那支。” 叶婉柔把四阿哥的退路都给堵死了,看他怎么办。 “福晋想的周全。”四阿哥说完就沉默了。 叶婉柔也不跟他搭话,静静的等着她思考。 过了片刻,四阿哥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 “年格格,以小犯上,屡教不改,德行有失,着去浣衣坊历练一月,任何人不得优待,以示惩戒。福晋瞧着可妥帖?” 叶婉柔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四阿哥是下了大决心了。 “年格格怎么也算半个主子,会不会扫了她的颜面?” 四阿哥不快的说道:“是时间让她长个教训了,这里不是年府,容不得她一而再再而三的作乱。” 他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既然如此,还是臣妾来说吧,免得日后年格格怨恨爷。” 叶婉柔以退为进,正好展现她大度。 “不用劳烦福晋,让苏培盛去。你忙碌后院的事宜费了不少心,赵格格和齐格格那边还要劳烦你多费心。” 四阿哥拉住她的手含情脉脉的看向她。 “爷放心,臣妾会安排好的。” 现在倒是想起她的好来了,真是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 叶婉柔嘴角带着微笑看着四阿哥,若能仔细看便能发现她的眼里没有丝毫笑意。 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真情不一定得用嘴说,行动才是最好的证明。 娇阑院的一处僻静的角落里,周海小心翼翼的给禾儿擦拭脸上的伤口。 他是用的巧劲儿打的,看着巴掌印明显其实并不是很痛。 周海边擦药边用嘴轻轻对着禾儿的脸吹气,像是对待宝贝,生怕弄痛了她。 禾儿感受到脸上传来的温热气息,珍珠般大的眼泪从眼睛里夺眶而出。 “禾儿可是我弄疼你了?都怪我笨手笨脚的。” 面对禾儿的落泪,周海显得手足无措。 “这要是你珍藏已久的药膏,用在我的脸上,我只是很觉得可惜。”禾儿尽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女孩子的脸最金贵,药没了还能再想办法,脸毁了,你怕是要伤心坏了。” 周海虽然是个粗人,却有颗细致妥帖的心,对待禾儿更是体贴入微。 “很久没有人对我这般好了,谢谢你。”禾儿感动的说道。 “你既跟了我,我自然要对你好。你不嫌弃我是个不全活的太监,我更要掏心掏肺的对你。” “是我心甘情愿的事情,你不必自责。” 没错,周海和禾儿是对食。 两人从年府就有了交集,禾儿被选为陪嫁丫鬟,周海二话不说跟着过来了。 周海的多次暗中相助让禾儿脱离险境,禾儿慢慢的也对周海动了心。 是以周海醉酒之后提起,禾儿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原想着让你当个一等丫鬟能够过的好些,没想到年格格是个脾气暴的,竟还不如当个洒扫丫头来的自在。” 禾儿能后升为一等丫鬟其中少不了周海的帮助。 周海说起此事就觉得后悔不已,是他亲手把禾儿推进了火坑。 “我从来没有怪过你,你对我的心我都明白。”世上没有第二个人能比周海对她好了。 “禾儿你放心,迟早有一日我会把你拉出这个火坑,哪怕是豁上我的性命。” 周海信誓旦旦的给禾儿保证道,谁能想到日后竟然真的一语成谶。 第115章 被罚 第二日一早,后院的格格都在翘首以盼,等着瞧四阿哥对年格格的责罚。 听说是去浣衣坊历练,惊的后院差点炸开了锅。 “年格格怕是要吃苦了,身娇肉贵的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了。” 海氏有些郁闷,刚投靠了年氏没多久,红利还没吃到年世兰就有要倒台的架势。 “说的好听是历练,实际上就是被贬成了丫鬟。” 武欣对此嗤之以鼻,四阿哥都罚了年氏海格格还在捧她的臭脚丫子。 “风吹日晒一个月,手不得磨出老茧子来啊,你说到时候爷还会不会宠幸她?” 赵格格应该是最开心的一个人,最看不惯的被她踩在了脚下,心里的满足感无法言喻。 “我要是爷自然是不会的。” 齐格格话里带着火气,手背上留下的伤口到底是击穿了她的防线。 “咳咳,福晋到。” 青月一嗓子嚎出去,吵吵嚷嚷的屋里顿时安静的出奇。 叶婉柔端坐在上首,把自己摘的一干二净,顺便断了年世兰的后路。 “年格格的事想必大家都知道了,想要求情的不用来找我,都是爷的吩咐。” 海格格动作有片刻的僵硬,她刚刚确实有这个想法。 苏培盛把四阿哥的吩咐传到娇阑院,年世兰当场被吓得坐倒在地。 “不可能的,你胡说,爷才不会舍得罚我。”年世兰哀嚎着泪流满面。 一定是苏培盛传错了消息,她还有哥哥,四阿哥不可能会罚她。 年羹尧一直是年世兰放肆的底气,毫无征兆的被罚,年世兰一时之间无法接受。 “格格,四阿哥亲口所言,奴才不会听错,福晋当时也在场,不信您可以去问。 ” “对,一定是福晋在从中作梗,她就是看不得我好。我要见四阿哥,劳烦苏公公帮我传话。” 年世兰受不了打击,此时状态已经有些癫狂。 “奴才失言,都是爷的吩咐。” 苏培盛心里暗骂自己多嘴,好好的提福晋干嘛。 “苏公公不必为她遮掩,是她的话反而说的通了。” 年世兰心里认定是叶婉柔在其中搅和,心里有了恨,又恢复了不可一世的模样。 “苏公公请回吧,我收拾好了就去浣衣院。” 这个羞辱她绝对不会忘记,此仇不报她誓不为人。 年世兰随手裹了几件衣服,就算去受罚也要穿的光鲜亮丽。 她就不信,浣衣院的奴才还敢欺压她不成。 临走之前不忘给年羹尧写信,有哥哥的帮助,她相信很快就可以从浣衣局出来。 只可惜四阿哥这次是下定了决心,年世兰的盘算注定要落空。 年羹尧急匆匆的来找四阿哥,四阿哥立即看穿了他的意图。 四阿哥面色不虞,抢在年羹尧前面先行发话。 “如果年大将军来找我是为了给令妹求情的,现在就可以打道回府了。爷心意已决,谁劝都不管用。” 君臣之礼也得有分寸,年羹尧一而再再而三的干涉他府中的事物,是四阿哥绝对不允许的。 年羹尧冒了一脑门冷汗,跪下来辩解道:“四贝勒息怒,臣不是来求情的,是来请罪的。臣管教小妹不力,请四贝勒责罚。” “年大将军当真这样想?”四阿哥脸色好转了些许。 “千真万确。听闻小妹误伤了另一位格格,臣还特意带了上好的伤药,劳烦爷转交。” 年羹尧从袖口里摸索出一瓶伤药,还有一瓶去疤膏。 四阿哥仔细观察他的神色,确认并无异常,才缓和了语气。 “既然只是送药,派个小厮来送即可,何必亲自跑这一趟。” “臣妹有错,我这个当哥哥自然难辞其咎,定然是要来同爷赔罪。” 年羹尧说的义正言辞,四阿哥反倒不好怪罪。 “年将军有心了。” “谢四贝勒,那臣就不打扰爷了,臣先行告退。” 年羹尧出了四贝勒府的门,长舒了一口气。幸好他听了夫人的建议没有鲁莽行事,差点犯了大忌。 府邸的后院内,年世兰穿的花枝招展的去了浣衣局。 身后的禾儿亦步亦趋的跟着,脸上的巴掌印清晰可见,感受到旁边传来异样的眼光,难堪的低下了头。 浣衣院里,冯管事带着两位嬷嬷早已等候在此处。 年世兰一进院,三人齐身行礼。“奴婢浣衣院管事冯氏,见过年格格。” 年世兰双手抱胸,不屑的说道:“起来吧。” “消息奴婢已经接到了,接下来的事情奴婢已经安排好了,还请年格格跟老奴来。” 年世兰慢吞吞的跟在冯嬷嬷身后,左顾右盼,觉得身旁的景物新奇的紧。 冯嬷嬷把年世兰带到一处偏僻的屋子前停下了脚步。 “这就是格格接下来一个月的住处,里面必须的生活用品也已经准备好了。格格请。” 院里荒草丛生,一片破败的景象。屋子年久失修,唯有屋檐上的杂草长的茂盛。 年世兰看着眼前残破不堪的房屋,生气的质问道:“这是人住的地方吗?” 冯管事微笑着解释道:“格格说笑了,浣衣院的所有奴才都住在这里。” “所有人?你是想让本格格跟她们同住?她们有什么资格。” “是同吃同住同劳作。年格格既然来了浣衣院,老奴就得一视同仁。”冯管事笑着补充。 “少给我扯东扯西,我命令你,立马给我换个地方。” 不管年世兰如何咆哮,冯管事的表情始终淡淡的。 冯管事在浣衣院当了十几年的管事,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年世兰的这点小把戏她还不放在眼里。 “大胆奴婢,你听到没有。” 年世兰气的抓狂,竟敢让她住这种地方。她只是来历练,又不是真的来当奴才。 “都是爷的吩咐,奴才不敢擅作主张。格格要是不服从,奴婢只好来硬的了。” 冯管事身后的嬷嬷上前一步,露出了肥硕强悍的身躯。 年世兰被吓的连连后退,她好像要来真的。 “格格听明白了就进去吧,做工用的奴才和工具都放在屋里了,格格进屋就看的到。” 年世兰狠狠地瞪了冯管事一眼,气冲冲的向屋里走去。 禾儿抬脚想要跟上去,一旁的嬷嬷左胯一步挡住了她的去路。 年世兰发觉禾儿没跟上来,怒吼道:“傻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赶紧过来。” “奴婢接到的消息是只有格格一人,无关人员不能在浣衣院的住房多逗留。” 禾儿把身上的包裹递给年世兰,低声嘱咐道:“格格照顾好自己。” 年世兰双手抱胸就是不接,嘴里说出的话比刀子还扎人。 “多管闲事。回去把娇阑院里的花草照看好了,等我回去,少一株都要拿你试问。” 禾儿忍不住委屈的红了眼眶,她只是想关系一下她。 冯管事看到忍不住皱了眉头,提高音量说道:“动作迅速。” 禾儿把包裹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转身离开。 “回去之后拿个鸡蛋煮熟,剥皮之后用来消肿最好。” 禾儿诧异的转过身,竟然是冯管事。 “多谢冯管事。” 冯管事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快速的从她身旁走过。 年世兰拿着包裹进了内室,却发现屋里比外面看的还要更破烂。 屋里没有窗户,终年不见阳光,昏暗潮湿,墙皮早已脱落了,墙上凹凸不平。屋顶上的瓦片压得稀疏,只要下雨定会落到屋里。 屋里的摆设很简单,只有一张褪了色的旧桌子摇摇欲坠。桌子上面有一个大木盆很一个棒槌,应该就是洗衣服用的工具。 床是大通铺,只剩下最外面的床位还空着,应该就是留给她的。 过的连年府最低的等的下人都不如,年世兰看不到未来生活的尽头。 年世兰找不到撒气的地方,只能拿着木盆撒气,摔得叮当响。 话说回来,冯嬷嬷敢明着跟年世兰作对,自然有逊色与年世兰的靠山。 年世兰身后的靠山是年羹尧,冯嬷嬷身后的靠山是叶婉柔。远山救不了近火,得罪了年格格冯嬷嬷根本不怕。 “年格格去浣衣院做工,老奴是否需要托人照拂一二。” “冯管事多虑了,罚年格格去浣衣院是爷的主意,本福晋可不敢妄加揣测。” 叶婉柔明里暗里的意思就是不想让冯管事多插手,更别提照顾年世兰,这辈子都不可能。 “是是是。老奴多嘴了。” 冯管家感觉到叶婉柔语气有些不对劲,连忙结束了话题。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冯管事该做的事情只管放手去做就是。谁要是敢有半分不情愿,你只管来找我便是。” 叶婉柔这么一说,冯管事就懂了。 原来年格格既没讨到四阿哥的欢心,又得罪了福晋。 叶婉柔还让冯管事传话下去,包庇年氏的人,也要掂量一下后果。 有了叶婉柔的支持和冯管事授意,是以年世兰还没来,整个浣衣院的人对她的印象差到了极点。 浣衣局的住宿处,年世兰好不容易铺好了床铺,想要躺在床上歇一会儿。 一睁眼看到墙角的蜘蛛网结的好大,顿时清醒了。 第116章 难以适应 到了傍晚时分,结束了一天劳作的丫鬟们陆续回到浣衣院的后院。 放饭的时候,丫鬟们的饭菜就是白馒头,白米饭和一大盆肉片辣炒白菜,这里的饭菜常年不见荤腥是常事。 今天的晚膳比平日来说好的不是一星半点儿,丫鬟们争先抢后,很快就抢光了。 年世兰瞠目结舌的看着她们扒拉饭的动作,人均几分钟就可以消灭一大盆米饭,不敢相信她们是怎么做到的。 虽然没抢到饭,年世兰光看着就已经感觉到饱了。 丫鬟们都是用的木盆盛饭,因为一天的劳作很费体力,食物是她们唯一可以摄取能量的来源。 因为动作太过快速,所以在吃的时候压根不会注意形象,填饱肚子才是最重要的。。 年世兰鄙夷的看着她们,吃饭粗鲁,胃,在她眼里跟喂猪没什么两样。 浣衣院的消息很闭塞,唯一知晓外面消息的来源就是冯管事。 冯管事为了避免年世兰得到优待,所以并未告知浣衣院丫鬟们年世兰的真实身份。 社交对她们来说可有可无,浣衣院的丫鬟都以为年世兰是新来的奴才。 妙玲蹲在角落里扒拉米饭,抬眼看到年世兰孤零零的站在原地,手里拿着空木盆,可怜兮兮的。 妙玲同情心发作,从怀里扒拉出一个馒头递给年世兰。 “你是新来的丫头吧,给你吃这个。” 年世兰伸手接过,下一秒很不屑的直接抬手扔了出去。 馒头滚落在不远处,最近的丫鬟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捡起塞进了袖子里。 妙玲生气的质问道:“你干什么呢?”那可是她好不容易抢的馒头,就算她不吃也不用扔出去吧。 “当我是叫花子呢?我是爷的格格,平常的吃食比你们好不知多少倍,你们的伙食当真难以下咽。” “你说的要是真的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浣衣院的丫鬟是府里最低等的奴才。 年世兰慵懒的坐在床上,得意的说道:“自然是来历练,等爷消了气,就会让我回去。” 妙玲扭过头不看她,年世兰在她眼里跟有妄想症的疯子差不多。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年世兰半夜饿的睡不着,蹑手蹑脚的爬起来去找东西吃。 屋里寻摸了一圈发现啥也没有,有点后悔没吃晚饭。 忽然,院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年世兰好奇心发作,弓着身子向外走去。 院子的角落里,有两个丫鬟鬼鬼祟祟的在做交易。 一个丫鬟从怀里摸出一个烧饼,另一个丫鬟立马抢走啃了一大口,这一幕被躲在桌子后面的年世兰看了个正着。 天色太暗,年世兰只能勉强看到丫鬟的手腕上有只镯子,在月光的照射下有些反光。 丫鬟吃的满足,忍不住感叹道:“还是锡千你有办法,烧饼都能搞得到。” “少说废话,答应我的银子快拿过来。” 丫鬟不情愿的从怀里摸出一吊铜钱,交给了她。 锡千掂了掂分量,然后塞进怀里,径直向着屋里的方向走来。 年世兰为了不打草惊蛇,弓着身子又回到了屋里,装作熟睡的样子躺在床上。 不到片刻,有丫鬟进了屋,年世兰装作翻身瞟了一眼,她的位置大概是在第三或者第四个位置。 年世兰得到了想要的信息,安心的熟睡过去。 第二日天不亮丫鬟们陆续起床收拾,然后麻溜的去前院开始干活。 噼里啪啦的响声吵的年世兰睡不着觉,等众人都走了,又在床上睡了个回笼觉。 冯管事巡视的时候发现年世兰没到,带着婆子很快赶到了后院。 年世兰睡得正想,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只是不耐烦的拿被子捂住了耳朵继续睡。 冯管事上前一把掀开了她的被子。“年格格该起床做工了。” 年世兰被吓了一大跳,起床气腾的一下直冲脑门。 “你活的不耐烦了吗?敢动我的被子。” 说完之后才发现眼前站的是冯管事,火气消下去大半。 “奴婢劝格格还是认清楚您现在的身份,做工的时辰已经到了,年格格还是早点起床的好。” 年世兰不情愿的起身,从包袱里换了一身深粉色的衣裙换上。贴身的版型勾勒出她美妙的曲线,微喇的袖子又给她增添了一份妩媚。 “这件衣服不适合做工,年格格还是换一件的好。” 年世兰不以为意并且振振有词。 “穿什么衣服是我的自己的事,冯管事少操心。” 冯管事该说的已经说了,既然她不听就没办法了,闻言也不再多话,带着她去了前院做工的地方。 年世兰一进院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她们的服装统一是灰色,今天居然出现了别的颜色。 浣衣院的工作主要包括清洗各个院送来的脏衣服,晾衣服,还有送衣服。 送衣服一般是冯管事面前的红人才有可能被安排到这个差事,像年世兰这样不服管教的,只有洗衣服的份。 冯管事给年世兰安排了一个丫鬟教她洗衣服,理论学的头头是道,实践起来啥也不是。 主要是年世兰从小娇生惯养,没做过粗活儿,拿起棒槌挥了几次手就没力气了。 年世兰气性又上来了,一丢棍子不干了。 一旁的丫鬟好心劝道:“刚开始不适应是正常的,等以后习惯了就好了。” “谁要习惯,我可跟你们不一样,我是主子,而你们一辈子只能当个奴才。” 年世兰闹出的动静不小,旁边的丫鬟偷偷的往这边瞥,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冯管事早就料到年世兰不会乖乖配合,一直坐在她背后观察。 不仅不配合还影响其他人工作,冯管事上前指着她的鼻子就开始骂。 “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个道理年格格估计要比我明白,来了浣衣院仍旧心比天高,这就是想命比纸薄。” “这活计我做不来,劳烦冯管事给我换个地方。”年世兰说的理直气壮。 洗衣服太累了,她不想干,四阿哥只说要她在浣衣院做工,又没规定她必须做什么。 第117章 改善伙食 “只有活儿挑人,没有人挑活儿。年格格要是表现的好,或许可以把你安排到其他地方。” 想换地方可以,必须得表现好才可以。 “冯管事别啰嗦,我说让你给我换地方。”年世兰再次强调。 简直就是对牛弹琴,冯管事从旁边的衣服堆又捧了一把放在年世兰旁边。 “换地方门都没有。这是你今日要洗的衣服,今天看在你是刚上工的份上给你分少些。要是晚膳之前洗不完,饭就不要吃了。” 冯管事说完也不理会年世兰的反应径直离开。 年世兰恨得咬牙切齿,虎落平阳被犬欺,她只是被罚到浣衣院做工,说话都不好使了。 年世兰咽不下这口气,硬着头皮就是不洗,可是肚子里传来咕噜噜的声音真的很大。 最终,年世兰还是屈服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妙玲就在年世兰不远处,她与风管事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原来她还真是个主子。 妙玲犹豫要不要上前打好关系,她认识的人里面还没有能大过冯管事。 只是冯管事想来是对事不对人,能让她这般厌恶看来也不是什么正经主子。 妙玲思前想后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脚踏实地才安心。 放饭的时候年世兰也学聪明了,争先抢后的打饭,到了木桶前傻眼了。 今日的午饭只有白菜和辣椒,连个肉沫都看不到。 身后的丫鬟迟迟见她不打饭,不耐烦的说道:“你到底打不打,磨叽什么呢?” 年世兰只能舀了半勺子白菜,继续去抢米饭。 米饭比菜抢手,年世兰第一次硬挤没挤进去,第二次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挤到了前面。 木桶里只剩下小半桶米饭,年世兰连忙舀了两勺到自己的盆里,生怕手慢了就吃不到了。 一口白菜一口米饭,年世兰蹲在角落里吃饭,吃饱喝足,迟来的委屈涌上心头。 她堂堂的年府大小姐,竟然沦落到如此地步,等她出去以后一定要让欺负她的人好看。 浣衣院是没有午休时间,所以一用完午饭丫鬟们就得回到原来的地方继续做工。 经过一上午的摧残,年世兰两个胳膊动一下就觉得酸痛。环顾四周发现冯管事不在,脑子里不由得冒出了偷懒的想法。 年世兰有气无力的护着棒槌,敲三下就要歇五下,一个时辰过去就洗了三件衣服不到。 年世兰只有看见冯管事来了,才正襟危坐开始好好干活。 冯管事瞥了一眼衣服堆,跟她走之前没有明显变化,显而易见就是在偷懒。 “要是都按照你这速度来的话,那主子们等我衣服什么时候才能洗完。要是等下依旧墨迹,洗不完不许吃饭。” 冯管事吃过的盐,比她吃过的饭还多。跟她玩小聪明,自不量力,这都是她玩儿剩下的。 年世兰不愿意洗衣服还有个原因,她的衣服是个广袖,只要向下伸手袖子就会滑落到盆里。 要洗的衣服没洗好反而沾湿了自己的袖子。 春日的天气不算太温暖,微风吹过,袖子会贴到皮肤上,冰凉的触感冻得年世兰直哆嗦。 年世兰紧赶慢赶还是误了吃饭的时辰,原先着屋里不会再有饭了,没想到屋里的桌子上还给她留了一份。 虽然菜比中午的还差,但是有总比没有的强。 第二日年世兰起床的时候只觉得浑身跟散架了一般,胳膊更累的抬都抬不起来。 隔了几日,年世兰想吃肉了,实在是馋的不行,甚至梦里都是在吃肉。 按照她的实力,这个月怕是很难有机会解馋,所以想要吃到肉只能靠别人了。 对了,还有一个什么叫千的丫鬟,她能带烧饼同样也可能带肉。 按照那天听到的消息,只要有钱就可以,正好她最不缺的就是银子。 本来打算把银子用来贿赂冯管事,但是按照这几日她对冯管事的了解,再多的银子也扭转不了冯管事古板的心性。 年世兰打定了主意,趁着吃午饭的时候悄摸回了趟后院,从带来的包裹里掏出碎银子揣进袖子里。 年世兰原想找个人问一下,但是又想到她非常糟糕的人际关系,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等到晚膳时分,趁着丫鬟们抢饭的时候观察每一个丫鬟的手腕,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了锡千。 年世兰直接了当的开口,想让她帮忙带着只烤鸡改善伙食。 锡千刚开始不承认,但架不住年世兰有证据。 年世兰亲眼看见过她给别人带东西,所以才找上她。 “怎么样?还要我继续说吗?” 锡千被年世兰抓到了把柄,只能答应她的要求。 “行,我给你带。但是小厨房管的很严,不一定可以成功。” 就算能够拿出来,怎么能够不被人发现也是个难题。烧饼容易带,整只烧鸡她衣服里没地儿藏。 “无妨,尽力就好。我也不让你白跑,这些银子你拿着,就当是给你的跑腿费。” 有钱能使鬼推磨,威逼利诱相结合才能达到想要的效果。 锡千看的眼睛都直了,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 “行,我豁出去了,就算是再难我也给你带回来。” 给足了银子,一切好办。看在银子的份上,冒一次险也不是不行。 后来锡千真的带回来了一只烧鸡,没人知道她是怎么带进来的,但是真的是烧鸡。 年世兰看锡千就像救星,连日的苦没白受,扯下一只鸡腿狠狠的咬了一口。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锡千熟能生巧,年世兰开始频繁的拜托锡千带肉进来。 刚开始还是猪牛羊肉,后面是鲍鱼人参也想吃。 锡千有钱挣也乐的跑腿,但是年世兰大手大脚,带来的银子很快就见了底。 没有银子,锡千自然不乐意,年世兰就开始拿衣裳抵债。 两人的交易越来越密切,有的丫鬟察觉了不对劲,留了个心眼继续监督年世兰。 妙龄心里也没底,只是第六感告诉她两人之间绝对不简单。 耐着性子观察了一个月,还真被她发现了把柄。 第118章 镯子 “你要的东西我已经给你了,你什么时候把钱给我。” 看她包袱里越来越瘪,锡千有理由怀疑她已经没钱了。 “你急什么?我前天不是给了你一件衣裳吗?那料子可是宋锦制成的,价值百两。” 年世兰嘴里吃着东西说话含糊不清,内心鄙夷锡千不识货,她的衣服可比银子值钱多了。 年世兰正啃肘子啃的不亦乐乎,来了浣衣局才知道肉有多好吃。 已经从三两日解解馋到如今是一日都离不开肉。 “再金贵也没有银子好使。” 锡千为了给年世兰带吃的进来,花了不少银子打通关系。 原想着借此机会大捞一把,谁知道刚铺好路年世兰就没银子了。 浣衣院的奴才只认钱不认衣服,跟她说是再名贵的衣服她也不要。 浣衣院一般只能穿灰色的工服,她可没闲钱买身衣服回来供着。 一般名贵的衣服又很娇贵,穿不了几次就得报废,有一件能够满足的虚荣心足矣,太多就承担不起了。 年世兰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开始尝试赊账的方式。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身份,等我出了这个浣衣院,欠你多少银子我派丫鬟给你送来。” 年世兰现在是真的拿不出来银子,荷包比她脸还干净。 “等你出去黄花菜都凉了,没有银子就少吃肉,吃不起还想吃。” 锡千没那么多耐心跟她耗,白白浪费她时间,起身就想走。 “诶,你说谁呢?我前几日给你的不是银子吗?”年世兰不干了,她这辈子都没缺过钱。 “我再给你说一遍。有银子就拿来,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带,没有银子就不要废话。” 锡千甩开她的手,强忍着怒气压低声音。 屋里的丫鬟们睡得正香,两人都不敢大声说话,生怕闹出动静吵醒她们。 “等等”年世兰狠了狠心,把右手上的冰玉镯子取了下来。 这个镯子还是她刚进府四阿哥给的,现在却被她用来换肉吃。 “衣服不可以,这个总可以吧。明天老时间老地点,我还想吃第一次吃到的烧鸡。” 锡千借着月光仔细查看,表面圆润光滑,晶莹透亮,饶是锡千这个门外汉也能看出这是个好东西。 “行行行,就算是山珍海味我也给你找来。” 锡千小心翼翼的放进怀里,这可是个大宝贝。 衣服虽然不好卖,但是首饰就不一样了。这么好的镯子,就算不卖留着当个传家宝也是可以的。 “这个东西你不能卖,你给我留着,我到时候拿银子来给你换。” 年世兰眼巴巴的看着镯子被拿走,心里滴血似的难受。 “这可就说不准了,万一要是遇见合适的买主,我很难不心动。” 虽然锡千现在没有卖的打算,但是世事难料,计划赶不上变化,要是有人愿意花重金买,那就万事好商量。 年世兰伸出五根手指,循循善诱道:“五十两。只要你答应我这个镯子不卖,到时候我给你五十两。” 年世兰笃定,浣衣院根本没有人拿的出五十两,就算是冯管事也不行。 “谁知道你什么时候出去。留着没问题,但是也要有个期限。我要是一直守着你这个镯子,岂不是要饿死?” 搞钱人的第一要义:不听画大饼。 “最多一个月,要是到时候我没赎回去,你再卖不迟。” 年世兰已经在浣衣院待了十日有余,再有半个月她就能回去了。 一个月的时间对她来说绰绰有余,等她回了娇阑院,银子多的是。 “行。”两人定好期限,先后蹑手蹑脚的进了屋。 或许是两人太过紧张 年世兰没发现,等她们睡下之后,妙玲睁开了眼。 刚开锡千和年世兰的谈话她听的一清二楚,原来两人真有龌龊的勾当。 第二日,妙玲寻了个空子找到锡千,想要从中分一杯羹。 “你看我们做工这么多年了,不说出生入死过,但是你心里真的没有半点情分吗?” “真是好笑,你也会说情义。你眼里只有钱,我也不多要,十两银子就够。” “十两?”锡千音量突然提高,众人纷纷侧目。 “你还真敢说。”她全部家当加起来再把她卖了都不值十两。 “年格格给你五十两,我只要十两,不算过分吧。” 要说刚才锡千还有疑心,现在就是真信了。 “好吧,我答应你。但是你要先把证据给我,在保证不会说出去。” 锡千虽然心痛但是到了这种地步也无可奈何,只能答应花钱消灾。 “我没有证据,但是事情是我亲耳听到,亲眼所见,你应该知道吧。” 妙玲自以为很聪明,殊不知锡千早已改变了主意。 “原来是想空手套白狼。”没证据的话,事情就轮不到她来说话了。 “你什么意思?不想给?那我就告诉冯管事,咱们拼个鱼死网破。” 妙玲放完狠话就想离开,原本站在锡千后面的两个丫鬟挡到了她面前。 “你们要干什么?你们别乱来,你们再过来,我喊人了。” 妙玲双腿发颤,止不住的后退。 “喊啊,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 妙玲内心很绝望,这个地方是她挑的,鲜有人知道。 本来以为可以掩人耳目,谁知道聪明反被聪明误。 “姐妹们,让他们尝尝我们的厉害。” 锡千话音一落,两个丫鬟的拳头如雨水般打向妙玲。 两人特意挑的不显眼但是却很痛的地方下手,妙玲只能吃闷亏。 妙玲弓着身子四处躲闪,仍是收到了不少伤害。 “话该怎么说,清楚了吗?” “有本事你就打死我,打不死我我就回去告诉冯管事。” “还敢嘴硬,继续揍,给我打到她改口为止。” “你以为我不敢吗?”锡千从旁边捡了个木棍,抬手就往妙玲身上招呼。 “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说,我对天发誓绝对不说出去。” “算你识相。”锡千终于住了手。“但是我怎么相信你呢?” “我有钱,我回去把我攒的钱都给你。” “我才看不上你那三瓜俩子。你这长命锁好算不错,我拿走了。” 第119章 诱饵 呦,还是个实心的,看不出来平日低调的老实人还有这种东西。 “不行,那是我父母给我的遗物,你不能拿走。” 那个长命锁是她家里人留给她的最后一件东西,比她的命还重要。 “你说不行就不行?你算老几。想要回去也可以,等我哪天心情好了就还你。” “要是你敢泄露出去一句,我就让你永远找不到它。” 锡千带着两个跟班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妙玲躺在杂草上蜷缩起自己的身子,锡千真的太可恶了。 不知哭了多久,妙玲强撑起身子回了后院。 “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素妗是妙玲的好友,看见她满身伤痕,眼睛红肿,心里很担忧。 妙玲吸了吸鼻子,强扯出一抹笑容。 “我没事,不小心摔了一跤,痛哭了。” 妙玲怀恨在心,找到冯管事揭发了两人的罪行。 冯管事没想到锡千这么大胆,私带外物是明令禁止的规矩。 冯管事先安抚好好,然后转而把事情告诉了叶婉柔。 “老奴接下来怎么做请福晋示下。” 叶婉柔心中冷哼,她的本事真够大的,到了哪里都不安分。 “先别打草惊蛇,去想办法把她手里的镯子买下来,多贵都可以。” “年格格的东西只怕价值不菲,老奴……” “冯管事放心,自然不会让你出钱。这个一百两白银,你拿着它。” 青月把木板上的红布掀开,赫然是一个个婴儿般拳头大小的银锞子。 两层银元宝,冯管事眼睛都看直了。“谢福晋体谅,奴婢一定办好。” 冯管事回去之后制定了详细的战略。 最终目的是拿到镯子,那就可能得从锡千手里得到她。 冯管事和年世兰的关系平日里并不融洽,这个时候就要找一个中间人的有谁牵线搭桥才能按照计划行事。 妙玲总是感觉有人在盯着她看,但是每次一抬头都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妙玲这几日郁郁寡欢,唯一的长命锁被抢走,干活儿都没有精神。 冯管事借着训斥妙玲的借口,光明正大的坦白了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事情的原因我已经告诉你了,需要不要做选择权在你手里。” 妙玲求之不得,她手里拿着长命锁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归还。 “冯管事,奴婢有有事相求。” “你说吧,但凡我能做到的都可以帮你。” 对于帮助自己的人,冯管事很慷慨。 妙玲磕了个头,郑重的说道:“前几日奴婢的长命锁不见了,后来发现是在后院里的丫鬟们所为。” “奴婢查到最后才发现,拿走奴婢东西的居然是锡千。长命锁是父母的遗物,还请愤怒冯管事帮忙找一下。” “可以。我既然知道了就不会不管,你切放心。做好你做的,后续可能还会有奖励。” “谢冯管事。最开心的事情莫过于现在。” “你切记小心谨慎,不要打草惊蛇。她打算开个引蛇出洞然后来个瓮中捉鳖。” “奴婢明白。” 第120章 引诱 冯管事和妙玲达成合作,事不宜迟,两人说干就干。 冯管事借着差使出了纰漏的借口,快要午膳的时候把锡千留了下来。 锡千心里自然是不乐意的,但是以她现在的能力不足以抗衡冯管事,只能捏着鼻子自认倒霉。 最可气的是冯管事劈头盖脸的骂了她一顿之后,最后才发现是个乌龙。 冯管事放她离开的时候距离午膳已经过去了十五分钟,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没饭吃了。 但是她有两个跟班在,锡千觉得无论如何她们两个都会给她留口饭吃。 但是事实证明是她想多了,两人你看我我看你谁都拿不出饭。 “千姐,我也去的晚我以为她给你留了的。” “我又不知道你去的晚,为什么不是你留饭,上次我已经留过了,该你了。” “你们说够了没有?” “千姐,其实也不能怪我们,今天的菜里面有牛肉,我们差点连饭都没吃到嘴里” “对对对,今天的菜可好吃了。” 感受到锡千杀人的目光,两人的声音越来越小。 \\\"两个废物,要你们有什么用。” 锡千越说越气马上就要动手了,妙玲如天神降临般出现在三人面前。 妙玲把护在怀里的饭递给锡千,讨好的说道:”锡千姐姐,你吃这个吧。“ 事出反常必有妖,锡千的警惕性拉到了最大。 “你想干什么?” 锡千嘴上这样说,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妙玲的碗,喉咙不由自主的上下滑动。 今天的午膳依旧是米饭,下饭菜却是芹菜炒牛肉,破天荒的头一回。 那好吧。妙玲假装失落,用勺子舀了一大口米饭塞进嘴里。 “真好吃。”妙玲满足的感叹了一声,牛肉比看着还好吃。 锡千肚子里咕咕叫,看着她吃的想更觉得饿的前胸贴后背。 “哎,你不是不吃吗?”锡千最终还是没忍住,伸手抢走了妙玲手里的碗。 “我后悔了,要你管!” 锡千迫不及待的舀了一勺子饭塞进嘴里,脸上露出了得意的微笑。 妙玲趁着锡千吃的正香,小心翼翼的请求道:“既然如此,锡千姐姐开一半把长命锁还给我吗?” 妙玲的话彻底打消了锡千心里的怀疑。 “就凭一碗饭就让我把东西还给你,你当我是这么好收买的吗?” 锡千翻了个白眼,然后继续埋头干饭。 “那姐姐一定帮我保存好,等姐姐满意了再还给我。” 白送上门来的苦力哪有不收的道理,锡千答应的很干脆。 “好啊!你既然抢饭很厉害那就每天给我打饭吧。” 浣衣院里的丫鬟多,每次吃饭的时候都要经历一场恶战。 妙玲为难的低下了头,要给她抢饭就会导致她没饭吃。 “如果你为难的话就算了,我不强求,只可惜长命锁就不能还给你了。” 锡千假装失望,但是话里话外都是威胁的意思。 “不不不,我答应。只要姐姐说到做到,我什么都答应你。” 锡千满意的勾起了嘴角,拿捏她就是这么容易。 “妙玲,你吃点饭吧,这样下去可不行。” 冯管事听了妙玲的阐述满眼心疼,她背后居然付出了这么多。 要不是冯管事发现妙玲脸色苍白,给她喝了一杯红糖水,妙玲很可能就晕了。 “不碍事。只是中午一顿饭不吃饿不死人的。我这个样子,更容易说服她们。” 妙玲强扯出一抹微笑,她努力了这么久不能前功尽弃。 真是个犟丫头,冯管事临走前硬塞给她一包糖,希望可以帮她度过剩下来的时日。 ”冯管事跟你说什么了?你不会是去告状了吧?“ ”没有。她骂我最近偷懒,不好好干活。“妙玲从眼角挤出几滴泪,任由它从脸上滑落。 ”你别伤心,冯管事更年期,阴晴不定是常有的事情。’ 锡千的小跟班跟着吐槽,她最讨厌的就是冯管事。 锡千狐疑的上下打量,她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妙玲看都不看她一眼,只管捂着脸哭,上气不接下气的嚎。 “好了好了,闭嘴,吵死了。”锡千不耐烦的说道。 暂时相信她一次,反正她的软肋在自己手上,谅她也不敢骗自己。 妙玲知道得到了锡千的信任,虽然不多,但是已经看到了希望。 几日后的一天晚上,锡千感觉有人在推自己,猛地睁开眼看到了妙玲的大脸。 锡千下意识尖叫出声,挨着她的几个人都被吵醒。 妙玲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迅速卧倒,独留锡千呆愣在原地。 “大晚上的鬼叫什么?” “我刚刚好像看到了一只老鼠,吓到了。”锡千尴尬的给众人道歉。 “只是一只老鼠而已你又不是没见过,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旁边的传来丫鬟不满的抱怨声,锡千只能笑着道歉。 第二日午间,妙玲去送饭的地方找锡千,却不想她手里已经有饭了。 “你那么惊讶干什么?我身边的人又不止你一个。” 妙玲唯唯诺诺的道歉:“我咋日一时情急,没想到吓到了你。” “你还敢提?”锡千一下子把手里的饭甩出去老远,指着她的鼻子质问道:“这件事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要不然你的长命锁就别想要了。” 身边的丫鬟看着摔碎的碗心都要碎了,那可是她的饭,说好只是演戏,入戏未免太深了。 “这是自然,只是可能要借一步说话。”妙玲边说边环顾四周,搞得神神秘秘的。 “有什么话就在这这里说就好了,这里没外人。”锡千双手插胸,摆明了不想动弹。 “我想让你帮我把我的长命锁卖掉。”妙玲只好如实说来。 “你咋日不是还想要回去?今日就想把它卖掉,你想干什么?” 锡千警惕的眯起了眼, 用怀疑的目光再次看向她。 “我要银子有急用,你就行行好,帮我这个忙吧。我不会让你白帮忙的,我可以给你银子。” 妙玲双手合十,语气充满焦躁,一下子引起了锡千的好奇心。 “那你告诉我你要用来做什么,不然我不会帮你。” 第121章 入瓮 “是我的姐妹告诉我的,我也不知道真假。” “快说,少废话。“锡千很烦躁,谁要听她卖关子。 ”据说冯管事的女儿要结婚了,冯管事正在给她准备嫁妆。她女儿是高嫁,需要一件体面的首饰撑场面。但是浣衣院的情况你也知道, “冯管事的事情你操心干嘛?”锡千觉得妙玲未免管的太宽了些。 “自然是有好处的。冯管事准备再提拔一个助手来帮助她掌管浣衣院,要是谁能替她分忧自然要先提拔谁。” “既然如此,你为何不做?”锡千听着听着就把自己代入进去了。 “我自然是要试一试的,只可惜长命锁上有我的名字,不然也不会拜托姐姐帮忙把长命锁当了。” “你不是一直把长命锁当作宝贝吗?”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我要是当上了冯管事的跟班,到时候的地位可不是现在能比的。用不了一年半载就可以赚个盆满钵满,到时候再把长命锁赎回来就是。” “活当不值钱你就死了这条心吧。”锡千毫不留情拆穿她的幻想,但是她或许有机会试试。 年格格的镯子还在她手里,东西确实是好东西,只可惜风险太大。 这个想法就像一颗种子在锡千的内心生根发芽,然后慢慢的长成了参天大树。 妙玲似乎也没有放弃,私下里找很多人借钱,只可惜数额太大,众人有心无力。 距离妙玲口中的冯管事女儿的婚期越来越近,妙玲甚至急得吃不下饭,有的丫鬟在背后偷偷议论她着魔了。 说不心动是假的,百般纠结下锡千决定亲自去试探一下事情的真假。 锡千故意服用了一些泻药,然后抱着肚子去内室找冯管事告假,偏巧看到了冯管事拿着红喜字发呆,闷闷不乐。 “冯管事可有什么烦心事?” 冯管事慌乱的藏起红喜字,慌乱的责骂道:“谁让你进来的,有事要先敲门不知道吗?” 锡千被骂了并没有像之前那般急眼,反而笑呵呵的解释道:“奴婢敲了,只是您没听到。” “咳咳,有什么事说吧。” “奴婢先要告个假,可能是吃坏了肚子,身子实在是不舒服。”锡千抱着肚子,神色痛苦。 “浣衣院向来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你要是走了谁来干你的活儿。” 冯管事一脸不耐烦,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她的请求。 锡千早就料想到事情不会顺利,果断岔开了话题。“听说冯管事的女儿要成亲了,恭喜冯管事。” “嗯。”冯管事神色淡淡,一副不想说话的模样。 “冯管事的忧愁奴婢或许可解。”看来妙玲的小道消息没错,锡千自信开口。 “当真?”冯管事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眼神里就差发光了。 “奴婢不敢说谎。” “若是你真的能够解决我的忧虑,我或许考虑把你提拔为院里的负责人。” 听妙玲说是一回事,亲耳听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前几日内心的蠢蠢欲动再次死灰复燃,锡千仿佛都能看到白花花的银子再向她招手。 “只不过奴婢的东西并没有带在身上。”锡千的话还没说完冯管事的脸色就变了。 锡千连忙补充道:“明日奴婢把东西带过来请冯管事过目。” \\\"“你身体不舒服你今日就休息吧。你若是敢骗我,被我发现,小心你的脑袋。” “奴婢不敢。晚膳时分,奴婢一定准时到达。” 锡千交代好明日的安排,心满意足的离开了房间。 冯管事把红字小心的收拾起来,看着锡千离开的背影,心中忍不住冷哼,真是个愚蠢的家伙。 锡千被批准了休息,众人眼里出了不可思议就是羡慕,尾巴差点翘到天上去。 傍晚时分,锡千揣着镯子一路蹦跶到了与冯管事约定的地点。 “虽然我不懂,但是不可否认你的是好东西。只是镯子我需要带回去鉴定一下,如果是真的,好处少不了你的。” 锡千闪过片刻的为难,犹豫之后还是同意了她的请求。 冯管事确认无误之后把镯子收了起来,然后立马带着去找到了叶婉柔。 叶婉柔拿着年世兰的冰玉镯反复摸索,这可是她重创年世兰的重要工具。 “欲要其灭亡先让其猖狂。我让工匠赶工,明日一早仿好的镯子就可以给你。” 叶婉柔中午收到消息就立马布排了行动。 先是找丹青师傅描摹花纹和纹路,再交给事先找好的工匠大师。 冰玉种的镯子少见,两个大师轮流做工,才能既保证质量又保证速度。 “是,奴婢明白。”冯管事得了叶婉柔的保证,心下松送快些。 叶婉柔原计划是想要从锡千的手中买下来,但是她太过于谨慎反而不好下手。 误打误撞得了妙玲的助力,结合外围情况,更改计划为狸猫换太子。 玉镯这种东西,没有个几年道行很难看出真假,正好为叶婉柔的计划提供了可靠的保障。 经过一夜的赶工,仿出来的镯子几乎与玉镯无异,无论是从做工花纹还是质地都相差无几。 叶婉柔为了测试镯子的相近程度,特意找了二十个丫鬟一同辨认真正的玉镯。 有十八个都选择错误,剩下的两个还都是靠运气蒙对的,叶婉柔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冯管事揣着假玉镯回到浣衣院,马不停蹄的派人寻来了锡千。 “我找人看过了,镯子是个好东西,只可惜圈口不是我女儿的,这玉镯她带不上。” 冯管事边说边叹气,任谁看了都能知道她心情不好。 锡千的心一直跌到了谷底,没用手镯也就是说明她成为助手遥遥无期了。 冯管事整理好情绪,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银锞子放进锡千手里,握着她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虽然东西没用上,但你的这份心我记得。这五两银子你拿着,全当你为我费心。” “谢过冯管事。”这感情好,事情没办成,东西没用上,还赚了银子,这一趟她也不亏。 第122章 事发 锡千傻呵呵的心里觉得冯管事人傻钱多,殊不知在冯管事眼里她才是那个傻子。 等一切准备就绪,时间已经来到了四月末,时机已经成熟。 浣衣院的丫鬟们一大早就被叫起来全部站在屋外,听冯管事话里话外的意思是怀疑有人私带外物。 “冯管事莫不是搞错了,我们整日做工的时间都不够,如何有时间想别的。” 有的丫鬟低声发牢骚,今日好不容易轮到她休息,居然还要被迫早起。 从起床起锡千的心就开始扑通扑通跳的很快,直到冯管事说明来意锡千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大事不妙。 ”肃静,今日是上头发话的大事,必须要严查。今日上午不用做工,必须的把事情搞清楚了。“ 冯管事罕见的板着脸,足以说明事件的严重性。 一听不用做工,丫鬟们一个个的乐开了花。她们讨厌被集中起来训话,但是如果不用上班的话另当别论。 一眼扫过去唯有锡千的面色凝重,冯管事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 锡千仿佛被带进了另外一个世界,吓的她心脏似乎停了一瞬,她几乎可以确定今天的事情就是冲她来的。 “这位是伙房的管事,让她来给大家讲一下事情的经过。” 冯管事退后了一步,把话语权交到伙房的郑嬷嬷手上,这可是她特意请来帮忙唱大戏的。 众人面面相觑不理解伙房的管事为何要到浣衣院来找人。年世兰此时才反应过来,好像跟她有些关系。 年世兰偷偷倾斜身子去看站在后排的锡千,她们的事情好像败露了。 “听我这个老婆子啰嗦大家受累,只不过伙房的食材丢失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情了,早日解决我也好交差。” 众人议论纷纷,此人好像是个惯犯了。锡千捏紧了拳头,她明明很谨慎,到底是哪一步出了差错。 冯管事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两日前,伙房的奴才说是亲眼看见过她朝着浣衣院的方向来,还请各位配合,让我一一比对一番,如此便可解了大家的嫌疑。” “郑管事,从伙房到浣衣院可经过好多个地方,怎么确定就是浣衣院的奴才。” 妙玲站出来打抱不平,锡千感激的看了她一眼,决定回去之后就把长命锁还给她。 郑管事笑着回答道:“自然是不能,所以每个院都派了负责的人去比对,绝对不放过一个。” 听到每个院都派了人,众人的心里平衡多了,平白背上偷东西的罪名谁都不乐意。 郑管事拿着信纸来回比对,每个都是扫一眼就过去了,独独轮到锡千,郑管事停留了很久。 锡千被众人看的浑身不自在,更有甚者开始对她指指点点。 “郑管事看完了吗?” “确实很像。”郑管事并没有直接回答,继续盯着锡千与纸上的内容来回比对。 锡千被忽视面上闪过一丝难堪,但是又很快恢复淡定,就算把她抓了,她身后的人一定跑不了。 郑管事过了良久终于摇摇头,继续走到旁边去看下一个。 锡千感觉灵魂差点出窍,好在结果不错,吊着的一颗心终于可以放下。 郑管事挨个看过,最后却什么也没说的离开了浣衣院,颇有些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意味在。 顾不得劫后余生的庆幸,锡千趁着晚膳发动所有的关系调查今日的突击检查,第二日得到的结果却让她大吃一惊。 今日来浣衣院的根本不是伙房的管事而是一个普通嬷嬷,并且有人看到妙玲与冯管事来往密切,那今日的事情是谁搞得鬼就一清二楚了。 “原来是在装神弄鬼。我倒是小看她了。“锡千咬牙切齿的说道。 唯一且合理的人选就是妙玲,想要要回长命锁真是无所不用其极。既然她费尽心思想要拿回去,她就偏不如她的意。 等到月黑风高,锡千蹑手蹑脚的把妙玲带了出去,是时候算账了。 锡千走得急,没有发觉在她们走后,原本睡在床上的人一个个睁开了眼。眼神流转之间心领神会,好戏要开场了。 到了地方锡千一拳把妙玲挥倒在地。“让你告状?你这个两面三刀的女人,我真是瞎了眼了。” “我没有,我没有。”妙玲边说边退,瞅准时机就要逃跑。 锡千三步并两步,一把把她来了回来。“还说没告状,竟然还想跑。” 锡千又是一顿胖揍,妙玲越反抗锡千越兴奋。差不多有一炷香的时间,锡千停止了对她的施暴。 妙玲小心翼翼的分开双臂,稍微一动弹,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不疼的。 “你就不怕我再去告状吗?” “你有本事就去啊?你再敢告一次信不信我直接让你消失。” 锡千对着妙玲的身子又踹了一脚,死鸭子嘴硬。 “哼,就凭你?你私带东西进院里容易,想要悄无声息的把我抬出去,根本不可能。” 妙玲就是要激怒她,锡千说的越多对她越有利。 “你想炸我?无所谓。我就明摆着告诉你我有后台你能把我怎么样?” 锡千双手叉腰,牛气的不得了。 “你有靠山我也有,冯管事不会对我不管不顾的。” “你先有命见到她再说。” 锡千赫然从腰带里拿出来了一把刀,在月色的照应下泛着冷光,看起来很吓人。 “都是你要把我长命锁抢走,是你逼我的。” 妙玲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太可怕了。 “你留着下去跟阎王爷说吧。”锡千挥手就要往下刺。 千钧一发之际,冯管事从旁边的草丛窜出来,把锡千撞到在地。 锡千被吓了一跳,手里的刀扔出去老远,冯管事死死的按着锡千不让她动弹。 陆陆续续又从草丛里窜出来不少人,锡千定睛一看,正是浣衣院的其他丫鬟。 锡千死命挣扎,她不甘心,万般心血毁于一旦。 “快,把她抓走。”冯管事捂着胸口,刚才真是吓死她了。 妙玲被人扶起来,一瘸一拐的奔向冯管事。 冯管事拂去她衣服上的灰尘,心疼的把她搂进怀里,安抚道:“妙玲,辛苦你了。” 妙玲哇的大哭出声,连日里受到的委屈终于可以释放了。 第123章 暴露 案情重大,冯管事连夜会审,必须要从她嘴里挖出来背后的势力。 只可惜锡千心里憋着气,软磨硬泡就是不张嘴。 年世兰睡得是喷香,结果一觉醒来锡千已经被抓走了。 年世兰愁的眉头都快拧成麻花了,眼看她马上就能回到娇阑院了,偏在这个时候整这个死出。 想要出手捞人现在又没这个权利,只能干着急。 冯管事顾忌着府规不敢私自动用刑法,只好派人请来了叶婉柔。 叶婉柔隔着窗户偷听屋里的动静,锡千就是咬死了不知情。 再问下去也是浪费口舌,叶婉柔吩咐下人把锡千的跟班抓起来审问。 两人跟在锡千身后有些年头了,她干的坏事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比如欺软怕硬,欺凌其他丫鬟。 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堆,重点是硬是一句没说到。 “不是我们不坦白,只是锡千向来做这种事情都是背着我们,防的就是我们有朝一日去出卖她。” “福晋,老奴失职。”一晚上一点有用的消息没得到,冯管事很自责。 “事发紧急怪不得你。我去会一会她。”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叶婉柔表明来意之后,锡千猖狂的大笑。“冯管事有些本事,竟然都惊动福晋了。” 叶婉柔端坐在椅子上,不紧不慢的说道。 “说说吧,你的想法和你背后的人员,这些都是考虑你最后刑罚的重要因素,你要考虑清楚了。” “考虑个屁,就算我死也不会告诉你。”她们都拿她当猴耍,还想让自己吐露其中的秘密。 “大牢里那么多刑法,你当真觉得你抗的住?” 叶婉柔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威逼利诱反正都是要过一遍,对症下药才能事半功倍。 “福晋是要冤打成招吗?传出去可是会败了你的名声。” 叶婉柔不屑的说道:“名声又不值钱,左右管不住她的嘴,要说就说个痛快。不过我一定会昭告天下,让她们知道你的种种罪行。” “不用在我身上白费功夫,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们如意。” 锡千梗着脖子,就是不服气。 “你倒是个忠全仁义的主儿,但是你身后的两个小跟班好像意志不太坚定。” 又是她们,锡千恨不得早些处置掉这两个蠢货,每次都给她添麻烦。 “要杀要剐随随你便,反正也是无关紧要的人。” 锡千自身都难保哪有心思顾忌她们。 没过多久,叶婉柔就从牢里出来了,对锡千的脾气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叶婉柔把引蛇出洞四个大字交给了冯嬷嬷,只要她看到就会明白怎么做。 第二日下午,忽然满院都是锡千的八卦消息,还说的有鼻子有眼,要不是叶婉柔知道实情,还真有可能被她骗过去。 锡千背后的人更加慌乱,只要按耐不住消息去打听,少不了露出一些蛛丝马迹。 没几日的功夫,还真抓到了好几个与锡千相互勾结的奴才。 叶婉柔看着信纸上的名单,只觉得好笑。一个小小的浣衣坊丫鬟而已,怕是每个院里都埋了眼线。 叶婉柔早就做好了后手,现在不过是烟雾弹而已,放长线才能钓大鱼。 年世兰每天掐着点吃饭睡觉,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安抚住她躁动的内心。 时光如梭,转眼就到了年世兰在浣衣院做工的最后一日。 年世兰反复排练,等回了院子要跟四阿哥赔礼道歉,她要复宠只能夹着尾巴做人。 等年世兰终于等到了回屋,好好的饱餐一顿过后,立刻派人去探查锡千的情况。 严格来说,她们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只要真相暴露,等待她们的只有死路一条。 为了早日让锡千松口,叶婉柔想了个有点缺德的招式。 其实就是让人半夜在锡千的附近发出嘈杂的声音,让她不得入眠。 身体上的折磨可以坚持,精神上的折磨就没那么容易坚持,不多时日,锡千的精神状态完全发生了改变。 时不我待,这是最好的办法,既然撬不开嘴就直接摧毁她的精神,到带时候不怕她不老实交代。 等年世兰打探到消息,看着手里密密麻麻的信件,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原以为只是带个吃食而已,看来其中还有更见不得人的事情。 四阿哥送的玉镯还在锡千手里,如果不把她捞出来那玉镯的下落也无从知晓,所以年世兰没有选择,只有救锡千这一条路。 锡千同样也想到了,正是因为有年世兰这张底牌才一直支撑她到现在。 叶婉柔不仅要忙后院的事情,还要操心四阿哥的行程安排。 四阿哥是南巡的随从人员,后院的名单需得尽快报上去,叶婉柔借此把四阿哥请到正院商议。 “后院的事情福晋看着办就好。”越临近出发四阿哥反倒越忙。 “臣妾愚笨,伺候爷的自然要合爷的心意才行。”说来说去院里总共就几个人,带谁都没差。 叶婉柔是必须要跟着的,其他的格格来求了几道都被她挡回去了。先例不能开,否则有第一次就有无数次。 “那就齐格格,海格格,徐格格,再加上宋格格和小格格就差不多。”四阿哥思索片刻,说出了心中的名单。 名单跟叶婉柔猜想的差不多,单看平日四阿哥去的次数就能知道,确实是中意的人选。 叶婉柔状似无语的说道:“年格格在浣衣院做工结束了,爷要不要把她带上。” “那就带上吧。”四阿哥只停顿了片刻就有了结果。 叶婉柔心中冷哼,果然是放不下的,花心大萝卜。 叶婉柔虽然心里不痛快,面上却没有丝毫表现出来,十分体贴的给四阿哥夹菜。 ”这是武欣研制出来的手撕鸡肉的干拌口味,爷尝尝。“ “确实别有一番风味。“入口的鲜香与麻辣混合在一起,极大的刺激了四阿哥味蕾。 情况还算在叶婉柔的预想之中,府里的祸事再大也不过是后院的弯弯绕,但是外出巡视就不一样了。 万一在外面要是惹了乱子,不用四阿哥发话,多的是人收拾她。 俗话说祸福相依,挑战与机遇并存。不费吹灰之力并且名正言顺的把不喜欢的人清理掉才是叶婉柔的此行目标。 第124章 设法营救 “奴才见过年格格,不知年格格大驾光临有何吩咐。” 冯管事正在整理这两日有关锡千案件的来龙去脉,再次见到年世兰说白了心里也没多少意外。 毕竟年世兰牵扯到其中,目前来说想要脱身几乎不可能。 年世兰又恢复了第一次来浣衣院珠光宝气的打扮,身后还带着两个丫鬟,架子摆的还挺足。 冯管事迅速的打量了她们一眼,已经不是上次来的小丫头,眼神里不禁闪过一丝同情。 冯管事不知道的是,年世兰因为当初没有护着她,禾儿已经被贬为了三等丫鬟,自然没有以贴身跟随的份儿。 “咱们也算是老熟人了,冯管事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我这次来是想见见锡千,还请冯管事通融一下。” 年世兰说的理直气壮,毕竟她现在是主子要求奴才办事理所应当。 ”锡千的事情牵扯重大,奴婢无权作主,还请年格格另请高明。“冯管事笑的慈眉善目,说出口的话却没有丝毫温度。 “冯管事先别着急拒绝,只要冯管事答应以后为我办事,我保证以后可以吃香的喝辣的。”年世兰从袖子里掏出满满登登一大个布袋给冯管事。 冯管事接过去份量还不轻,微微扯开一看,好家伙满满当当的全是银子。 “年格格出手阔绰,只是格格怕是找错人了,奴婢不好这一口。”冯管事把口袋系紧还了回去。 “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你同意让我见锡千一切都好说。“ ”奴婢喜欢自食其力,靠别人施舍来的东西奴婢觉得不踏实。“冯管事义正言辞的回怼,她才不要跟她们一起同流合污。 ”我劝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很多事情不是只有一种办法,只要我一声令下,多的是人争着抢着替我分忧。“ 年世兰恼羞成怒,当真是半分面子也不给她。 ”看在这几日相处的份上,奴婢多句嘴。这件事福晋已经知晓,还请格格少插手为好。”冯管事好言相劝,话她只能说到这个份上。 年世兰面上闪过一丝诧异,怪不得冯管事这么硬气。 “原来是攀上了福晋这棵大树,怪不得看不上我。既然如此,就祝冯管事查案顺利了。”冯管事站在门边看年世兰走远了才松下了一口气,这次算是糊弄过去了。 冯管事朝着后院的牢房看了看,眼神变得更加坚定,有些事情她要加快行动了。 年世兰出了院子转头就开始骂街。“混账东西,一个两个的都帮着福晋跟我作对。” “格格莫气,咱们又不是只能靠她,咱们可是还有 年世兰心领神会,确实还有一个人能够帮她。”走吧。那就给她一个机会。“ 夜班时分,年世兰身着一袭黑衣来到牢房,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地图仔细辨认。按着地图的指引,年世兰很快就找到锡千的所在处。 锡千身体紧绷,连日的审问让她的耐心消磨殆尽。“你是何人?” 年世兰放下面纱,锡千的眼睛里瞬间出现了光芒,她的救星来了。“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被人算计的滋味真不好受,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呢?“年世兰不紧不慢的说道,紧皱眉头似乎真的在思考。 “我一直觉得我们是合作的关系,都是相互利用罢了。” “就凭你也配?”年世兰脸上带着一丝冷笑,似乎在嘲笑对方的无知和愚蠢。 “配不配的反正你的把柄落在我手里,我要是死了,你也别想撇干净。”锡千恶狠狠的说道,就算要死她也要拉上一个垫背的。 “我既然能够摸到这里,也可以一刀结束你的小命。“今天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威胁,年世兰非常的不爽。 ”那你就永远不可能知道你的镯子的下落,听说好像还是四贝勒赏的。“ 年世兰的目光瞬间就不变了,这件事她没跟任何人说过,她怎么会知道。 锡千得意的勾起嘴角,漫不经心的说道:“现在还觉得我不配吗?” 幸好她还有后手,要不然现在只有被拿捏得份儿。 “我刚刚不过跟你开个玩笑怎么就生气了。”年世兰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牢房里的环境太差了,要是能舒服些我就不生气了,这对你来说应该是不难吧。” 看到了年世兰的退让,锡千开始得寸进尺的提要求。 叶婉柔盯着她怎么敢轻易插手,但是要是说不敢的话,未免也太伤面子。 “当然可以。”年世兰皮笑肉不笑的故作轻松说道。 因为一时的脸面答应超出自己能力范围之外的事情,简直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典型代表。 锡千满意的闭上了眼睛,她太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难得享受片刻的安宁。 “你的要求我都答应了,是不是该告诉我镯子的下落了。当初说好的银子我带了,五十两一分不少。” 年世兰身上掏出银子捧到锡千面前,颇有些讨好的意味在。 “只要你还给我镯子,我保证后面还会继续帮你的。” “你真当我傻?你要是说话不算话我找谁说理去。等我出去了,自然会把镯子还给你。” 锡千难得改变了爱钱的属性,满当当的银子看都不看一眼。 年世兰也来了脾气,生气的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的罪名,我只是个格格,想让我救你出去,我还真没这个本事。” 她就知道动动嘴,压根不知道自己为了见她差点跑断了腿。 “你一个当然不行。在后院混了这么多年我怎么可能没有自己的帮手。”锡千回忆起往日的时光,充满了怀念。 “你离我近些,我把她们的名字和位置告诉你,你去联系她们,然后再想办法救我。” 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集体的智慧总要强过她单打独斗。 年世兰一听有帮手,迫不及待的凑过去,密密麻麻的名字听的她脑壳大。 “你说的这么多我怎么能记得住。”年世兰本以为顶天了有五六个,没想到差不多有二十个。 第125章 前尘往事 “你去我床铺的枕头里面找一个小盒子,床底有双深蓝色的鞋子,鞋垫下面藏着钥匙。打开盒子之后,把镜子扣下来里面有名单。” 锡千原本不想告诉她的,只是现在处境所迫没有别的办法。 “真麻烦。”年世兰不满的吐槽道,想要累死她。 但是确实不得不说,锡千环环相扣,当真是心思缜密。 听完锡千的交代,年氏兰就走了,毕竟是偷摸着进来的,待的时间越长越容易被发现。 年世兰走后,锡千旁边的牢房里原本靠着墙闭目养神的人突然睁开了眼睛。 剥开散乱的头发,露出清晰的面庞,赫然是冯管事。眸子里带着强烈的恨意和不甘心,与她平日的模样大相径庭。 来不及整理易容,从旁边的杂草中拿出衣服慌乱的套上身,刚才她们两个的密谋冯管事听的一清二楚。 必须要赶在年格格之前拿到名单,要不然等着她们联合起来就麻烦了。 现在浣衣院的丫鬟们都在睡觉,最好的时间就是明日一早等她们上工去空无一人的时候下手最好。 第二日一早,冯管事在众人面前露了个脸,然后从小道上一路小跑,争分夺秒的往浣衣院的后院赶。 说来也巧,年世兰刚到浣衣院迎面碰上妙玲端着衣服准备出去。 年世兰记得很清楚,在调查锡千暴露的原因的时候,就是因为妙玲才导致锡千暴露。 当真是冤家路窄。这么好的机会年世兰可不会放过,也不急着去后院了,既然遇上了就说明该她倒霉。 妙玲直觉不妙抬脚就想溜,年世兰直接挡住了她的去路。 妙玲左跨一步,年世兰就跟一步。耐心耗尽,年世兰抬手就打翻了妙玲手里的衣服。 妙玲委屈的咬住了下嘴唇,那是刚洗好的衣服,又要再洗一遍了。 “看见本格格为何不行礼?” “奴婢行了的。”刚才尽管她捧着衣裳不方便但还是照着规矩行了礼。 “你是在说本格格眼瞎吗?大胆奴婢竟敢以下犯上,罚你掌嘴二十长长记性。” 明摆着就是要找麻烦,妙玲虽然觉得年世兰莫名其妙,但还是乖乖的受了罚。 妙玲敢怒不敢言年世兰心里很开心,随后狠狠责骂了妙玲一顿才放她离开。 年世兰心情舒畅了,一路哼着曲儿到了后院。年世兰踏进院里,冯管事蹲在水缸后面吓的不敢呼吸。 等到她进了屋里,冯管事才蹑手蹑脚的跑了出去。太刺激了,但凡要是再慢一步,后果不敢想象。 回到浣衣院的前院,冯管事把抄写的小纸条拿出来仔细查看。 名单里的大部分人都是熟人,冯管事平日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现在联合起来只觉得后怕。 结合名单上进府的时间来推算,名单上的顺序应该就是按拉拢的时间排的。冯管事看到最后一个名字的时候,眼睛瞪得浑圆。 竟然是她的得力助手圆圆,看字迹应该是刚加入没多久,但足以让冯管事寒心。 圆圆在她身边待了十几年,她怀疑过任何人就是没有怀疑过她,现在想来不过就是个笑话。 如果真的是圆圆的话那就全部可以说通了。牢房的伙计除了听她的之外,只有圆圆可以放人进去。 年世兰应该就是她放进去的,从前的情分从此刻化为灰烬。 另一边的年世兰,因为对锡千的东西熟悉,花了一大番功夫才找到。 忽然外面响起了脚步声,年世兰十分慌乱的把纸条揣进怀里,看到身边有个棒槌随手拿起握在手里。 丫鬟看到屋里有人还被吓了一跳,然后才认出是年格格。 不等丫鬟开口,年世兰先行说道:“你怎么回来?遇见你真的是太好了,我准备把这个东西拿回去当纪念,你到时候帮我跟冯管事说一下,我就不去找她了。” 丫鬟尴尬的看着她手里的棒槌,心想她的眼光还挺独特,果然上位者的心思跟她们都是不一样的。 年世兰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屋里氛围太过尴尬,想不到什么借口,直接径直离开。 丫鬟一天雾水,要不是刚才听她说话没问题,都要怀疑她是不是抽风了。 又是一天傍晚,冯管事已经做出了相对应等我计划,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住所。 进屋的桌子上摆着一个正方形画框,冯管事直勾勾的盯着它出神,随后冯管事拿掉了相框,露出了隐藏在身后的黑色排位。 上面赫然歇着冯箐箐之女冯若云,是冯管事女儿的牌位。 时间拉回到三年前的晚上,冯管事做完工照常回到屋里休息。 按理来说这个时辰女儿应该会在房间练字,可是那日却一反常态不见踪影。 冯管事花了一个时辰终于在一个废弃的院落中找到了独自神伤的女儿。 冯管事想要上前去询问她发生了何事,没想到却被她呵止。 “你别过来,都是因为你,你为什么要来这里。”冯若云大声咆哮道,似乎要把所有的委屈宣泄出来。 “云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告诉额娘好不好。”冯管事看着乖巧懂事的女儿受了委屈,心里非常难过。 “不好。”冯若云情绪越来越激动,疯狂的抓自己的头发泄愤。 冯管事上前紧紧按住她的手防止她再次伤害自己。 冯若云痛哭流涕,回想起今日发生的一幕幕,只觉得还不如死了来的痛快。 无论冯管事如何询问,冯若云就是不说原因。因为太色太晚,明日又要做工,她就没有强求。 第二日冯管事做工回来,榻上是手脚已经冰凉的女儿,她只觉得心都碎了。 为什么会这样?就这样决绝的丢下她就走了。事后冯管事无数次后悔为什么当初没有再多关心一下女儿。 冯管事眼睛几乎都要哭瞎,可惜女儿再也回不来了。 冯管事因为丈夫的意外离世了,为了养活年幼的女儿不得不选择进府做工。 因为没有背景没有银子,受了不少委屈。有很多次想要放弃的念头,但是只要想到女儿又有了动力。 如今女儿也不在了,冯管事几乎没有了继续生存下去的念头。 第126章 兰因絮果 冯管事准备安排好女儿的后事就随她而去,谁知在收拾遗物的时候发现了女儿留下的遗书。 密密麻麻长达十多页的信纸记录着一年多以来女儿遭受的种种欺凌,冯管事此刻才意识到原来女儿的去世并不是一时兴起。 在她没有关注到的角落,一直遭受着非人的待遇。冯管事放弃了轻生的念头,她要给女儿报仇。 冯管事资历深,干活利索,深受上一任管事的青睐,并且有意提拔她升管事。只不过被她拒绝了,当时她只想守着女儿安安分分过日子。 此但是今时不同往日,站的越高手里的权力越大,为女儿报仇也就越简单。此后的一年里,冯管事拼命干活从从一众丫鬟中脱颖而出成为了管事。 刚上任就开始着手调查女儿死因,遗书中的信息太过模糊再加上过去的时间太久,想要找到线索十分不容易。 冯管事并没有放弃,功夫不负有心人,两个月前终于让她找到了证据,她可以确信锡千就是害死自己女儿的凶手。 冯管事一直想找个时机把她们一网打尽,正好叶婉柔出现在她眼前,她甘心为她办事以求得庇护。 “若云,额娘很快就可以给你报仇了。你要好好看着,额娘一定会把她们拉下地狱。”冯管事轻轻抚摸牌位,喃喃自语。 冯管事拿着拓印好的名单交给叶婉柔,要她办的事情她已经做到了。 叶婉柔接过信纸,若有似无的低语道。“斯人已逝,留下来的人总要往前看才好。” “奴婢明白。”冯管事几乎要感动的落下泪来,原来福晋都知道。 侍卫照着名单挨个院的抓人,叶婉柔借此机会,把藏在后院里的毒瘤揪了个干净。 年世兰前脚刚联系上帮手后脚她们就被抓了,要不是这件事只有她知道差点就要怀疑身边出了内鬼。 年世兰百思不得其解,不得不怀疑这就是锡千设下的圈套。 被念叨的锡千人都傻了,一大早牢房里新进了一批犯人,挨个从她眼前过去,全部都是自己的同伙。 刚传出去消息,她的帮手怎么都被抓了?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年世兰泄了密。 事到如今,锡千的最后一丝希望也被掐灭了,索性破罐子破摔,在牢房里大骂年世兰不要脸。 “年格格解释一下吧?”叶婉柔饶有兴味的看着年世兰,看她能不能说出花儿来。 “妾身去浣衣院做工的时候跟她们起了些龌龊,她们怀恨在心意图报复,想把妾身一起拉下水。” 紧张与恐惧占据了年世兰的脑海,说出口的话吞吞吐吐,整个人表现的非常不自然。 叶婉柔眉头微挑,抓住她的漏洞反问道:“年格格知道她们犯了什么错?” 糟糕,差点说漏嘴。“略有耳闻。” “原来是这样,差点起了误会。”叶婉柔似信非信的点点头,演技真烂。 年世兰从正院出来背后的冷汗几乎把衣裳粘在了身上,心里默默的做了个决定,锡千不能再留了。 年世兰原本想亲手解决了她,只可惜牢房她进不去,只能花重金从府外购买了一瓶毒药,买通牢房的伙夫下到锡千的饭菜里。 送饭的伙夫正打算按照纷纷动手,没想到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晚膳时分,送饭的伙夫迟迟不来,锡千饿的难受扯着嗓子喊,随后以闹事为由被带走。 锡千被带到受审的地方,冯管事已经恭候多时了。 “你怎么阴魂不散。我都说了不会告诉你的,你有完没完。”锡千不耐烦的说道。 “有完。过了今日我绝对不会再踏进这里一步。” 冯管事端起面前的饭菜放到她眼前。“我只是来给你送饭的。” 今日的饭菜丰盛的不像话,有鱼有肉有汤还有连个素菜。冯管事手里还提着一瓶酒,亲自给她倒上。 锡千心里有股不祥的预感,死死的盯着饭菜想要找出异样。 “你不用看了,饭菜有毒。”锡千吓的急忙把饭菜推倒在地,她还不想死。 冯管事拿起酒瓶推到了她面前。“喝这个,酒没有毒。“ 锡千扭过去脸,信不过她。 冯管事冷哼一声抬头喝下。“我们聊聊吧。就说冯若云,如果我满意的话就放你出去,怎么样?” 锡千面色闪过一些不自然的神情。“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聊的。” “那就去死吧。”冯管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当着锡千的面倒入酒瓶里摇晃均匀。 冯管事端着酒杯慢腾腾的向锡千走近,配上阴森的笑容看的锡千不寒而栗。 ”我说,我说,都是她们欺负若云妹妹,我没有一点关系。你让他们喝,她们喜欢喝酒。” “我呸。你当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这个簪子你眼熟吗?像不像三年前你丢的那支。” 冯管事从头上拔下银簪慢慢的靠近锡千的眼睛,惋惜的说道:“眼睛很漂亮,我也喜欢,送给我吧。” 锡千紧张的咽了口唾沫,仍旧嘴硬道:“我就不信你真的敢动我。” 下一秒,屋内传来锡千撕心裂肺的喊声。“怎么不乖呢?” 簪子插入锡千的左眼,鲜血喷涌而出,。锡千痛苦的捂着左眼,嘴里不断求饶。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冯管事你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吧。” “若云求你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要放过她。”冯管事又把簪子往下按了两分。 锡千已经痛的说不出来话,反手用力的去扣她的手。 冯管事手上的伤口更加刺激了她的神经,现在锡千就是她手里待宰的羔羊,她要把女儿受过的欺辱狠狠的还回去。 冯管事趁着她喘息的间隙,伸手去解她的衣扣。 “不,不,不要。我的衣服,求求你。” 锡千越求饶冯管事心里越快活。 “你就是这样对我的若云的,你忘记了吗?你这么喜欢脱人衣服,这次换我来帮你好了。” 扣子一颗颗解开,大片的肌肤暴露在空中,不知道是冷还是害怕,锡千身体微微颤抖。 “我错了我错了,我当初只是想小小的教训她一下,没想到她会死。” 锡千肠子都悔青了,报应,都是报应。 第127章 恶有恶报 “你现在觉得玩笑好笑吗?” “不好笑,我错了,我真的是知道错了。” “乖乖的喝下这杯酒就解脱了。”冯管事轻声诱哄,仿佛端的不是毒酒是糖水。 锡千拼尽全力反抗,只可惜双手被绑,收效甚微。 冯管事死死的掐着锡千的嘴巴,把毒酒往她嘴里灌。 毒酒进肚,几乎是片刻就有了感觉。强烈的灼热感轮流而下,强烈的不适让她紧紧的捂着肚子。 年世兰为了灭口,买的毒药药性很强,只要一丢丢便可杀死一位成年男子。 为了把事情栽赃到年世兰身上,冯管事花了重金也买了一瓶。十分钟不到,锡千已经死的透透了。 手刃仇人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其他有关人员她也不会放过。 她要一个个的慢慢的折磨她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才算解恨。 冯管事把消息告诉伙夫,再由伙夫传达给年世兰。 为了撇清嫌疑,年世兰花了大价钱买通牢房的侍卫,将锡千伪装成畏罪自杀的模样。 第二日,锡千畏罪自杀的消息传遍了后院。 “做了那么多错事,死了算是便宜她了。”武欣愤愤不平的说道。 奸懒馋滑的小人,幸好没让当上管事,不然可能也是为害一方。 “年格格不是在浣衣院待了一个月吗?怎么早点没发现。” 赵格格一如既往地损,专挑年世兰的痛处下手,把她最不想提起的经历非要摆在明面上。 “不过都是做工的丫鬟罢了,有什么好在意的。” 年世兰说话十分不屑,好像对方是什么脏东西一样。 “年格格这话说的绝情,就算摆件相处一个月估计也有感情了,何是个人。” 海格格趁乱偷摸踩一脚。昨日原本四阿哥要去浮曲院用晚膳,结果年世兰半路把人截走了。 海格格恨得是咬牙切齿,一早上没给她一个好脸色,为了争宠只会用些龌龊手段。 “那你去跟她们处感情去,少往我身上攀扯。” 年世兰毫不客气的回怼,她咋天已经把四阿哥给哄好了,说话也不用再多顾忌。 “我想去还没这个机会呢,能被爷罚去做工的只有你有这个殊荣。” “浣衣院做工未尝不是件好事,也许会增添些不一样经历。” 叶婉柔话说的别有深意,年世兰不敢呛声。 “还是福晋说话管用,不像我们只有被忽视的份儿。” 赵格格狐假虎威,阴阳怪气的嘲讽年世兰,说她欺软怕硬。 “行了,你也少说些。还有一件事要告诉大家,陪爷去南巡的人选已经定好了。” 众人面上显得风轻云淡,气死心里都在默默祈祷。 “齐格格,海格格,徐格格,宋格格和小格格,还有年格格。” 叶婉柔依次念出陪同出行人员,听到名字的心里都松了一口气。 海格格听到自己的名字,高兴的差点叫出声,四阿哥心里还是有她的。 年世兰的名字排在最后,她还以为这次的出行没希望了,没想到还有意外惊喜。 有选上的就有没选上的,有开心的就有不开心的。 武欣留守在府里都快习惯了,但是没有听见自己的名字还是小小的失落了一下。 同样是不在名单之内,赵格格的脸色就很难看。 “福晋,为什么这次没有妾身。妾身也想陪着四爷去南巡,您行行好带上我吧。” 赵格格见自己没在陪同的名单里,扯着叶婉柔的袖子撒娇。 “赵格格干嘛为难福晋,出行名单还说不准是谁的意思呢?” 年世兰得意的反讽,名单里有她的名字,气死她。 “这都是爷的吩咐,你要是实在想去直接去求爷就行。” 叶婉柔无情的拨开赵格格的手,她不吃这套。 关键时刻还是得拿四阿哥出来挡枪,替别人求情什么的最烦了。 “没被选上的人也不要伤心,往后机会多的是。选上的就好好准备,出门在外要注意你们的一言一行,代表的可都是四贝勒的颜面。” 丑话她要说在前头,要是到时候还有不长眼的,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叶婉柔下意识的瞥了一样年世兰,最容易出幺蛾子的就是她。 年世兰看到叶婉柔表情,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合着在这点她呢。 “三日后就是出发南巡的日子,没什么事就各自回院里收拾吧。” 出发前一日,小格格晚上突然发起来高烧,而且不停咳嗽。 可能是下午在花园里奔跑过后吹了风所致,为了让小格格能够得到更好的照顾和更好的修养身体,宋格格决定留在府里。 出行的名单自然就空出来了一个,赵格格绝望之中又看到一丝希望。 上赶着捧着山珍海味,名贵药材马不停蹄的往倾颜殿送。 赵格格热情的不像话,差点把宋格格整出社恐来。 赵格格走后没多久,武欣带着亲手熬的枇杷膏来了,一进门就开始关心小格格的病情。 “宋姐姐,听说小格格一直在咳嗽,这是我亲手熬制的止咳枇杷膏,希望可以改善她的症状。” “你有心了。”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 “其实我来是有一件事想要求姐姐,就是……”武欣很少求人,说话有些吞吞吐吐。 “我懂。出行的名单就让给你了。”瞅见武欣扭扭捏捏的样子,宋格格哪有不明白的道理。 海格格差点高兴的跳起来。“真的吗?谢谢宋姐姐。赵格格也来过了吧。” 武欣瞥了一样桌子上的礼物,都快堆成小山了。她就拿了一碗汤,架势上差远了。 “不只是来了,还带了一大堆东西。”送过来的东西不少,能派上用场的却不多。 “这样会不会让姐姐为难。”武欣宁愿自己受委屈也不愿意让别人受委屈。 “你我的交情何须说这个。就算你今儿个不来我也会把名额让给你。” 同为后院的格格,武欣心里在想什么,宋格格一清二楚。 武欣被人戳破小心思,害羞的捂住发烫的脸庞,她的心思很明显吗? 事情虽然有曲折,但是是她想要的结果。 第128章 出发南巡 所以陪同随行的人员由宋格格换成了武欣。 赵格格脸都快气绿了,白瞎了她那一堆东西。 叶婉柔这次出行带了青月和青兰两个丫头,一个思虑周全,一个聪明机敏,正好互补。 “衣服首饰要挑些不显眼的带上,颜色鲜艳的以舒适方便为主。” 叶婉柔头一次同这么多人出行,心里不免有些小紧张,准备的行囊反复查看。 “这只金玉牡丹的发簪不带了,太打眼了。衣服再去掉两套,到了地方不够了再买就是。” 万一到时候有机会出去上街游玩,寻常百姓可戴不起这种簪子。 出巡体察民情,游玩是吃喝玩乐,虽然没有那么绝对,但是低调些总没错。 “银子和银票多带些。”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多带些银钱总是方便些。 出发当日,叶婉柔看着府前浩浩荡荡数十辆马车,把府邸围的水泄不通。 这些人到底能不能分清主次,是陪皇上南巡又不是去游玩,上赶着找骂。 “昨日不是差人告诉你们一个人最多带两个箱子吗?”叶婉柔怀疑她们听不懂人话。 每个阿哥的行车都是有规矩的,四阿哥总归才分到了六匹马车。 “这是哪个院的奴才,瞧着眼生。”叶婉柔看着车夫的穿着打扮不像是府里的人,不由得出声询问。 “是妾身的。”海格格举手示意。 “妾身幼时曾跟阿玛去江南出巡过,东西带的少到了以后出行不便,所以才多带了一点点。” 是亿点点吧,光她的行李就装了两个马车,生怕在人群中不显眼。 海格格看见叶婉柔脸色不好,继续解释。“不劳福晋忧心,这是妾身自己寻的伙夫,跟在最后面就行。” 叶婉柔的火气直冲脑门,她是嫌日子过的太舒坦了吗? “荒唐,你还有没有规矩体统。跟随皇阿玛出行的人员是早就定下来的,你私自外带人员,出了事你负责的起吗?” 叶婉柔想掰开她的脑子看看到底里面装了多少水。自私自利,蠢笨如猪。 “既然海格格怕麻烦,索性就不要去了。”叶婉柔懒得跟她浪费口舌。 “随行名单是爷定的,妾身行李都收拾好了,眼瞅着就出发了,妾身为何不能去了。” 海格格急得面红耳赤,她可是好不容易得了这么个机会。 “海格格如果有异议可以去问爷,只要爷同意了我就收回刚才的话。” 反正海格格的这套强盗理论在她这里行不通,有本事就去找四阿哥说。 海格格被怼的说不出话,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团团打转。 “马车上谁多带了行李的,赶紧给我放下来。你们只有一刻钟的时间,不按规矩的就都不要去了。” 福晋是动真格的了。众人忙指挥丫鬟奴才往下搬东西,不重要的东西通通留下。 “这是在作何?”四阿哥看着大门外的众人忙的不亦乐乎。 行李瞧着没往上搬,反而往下卸。y马上就要到出发的时辰了, “爷,您可要给妾身做主啊?福晋不让妾身随性伴驾。” 海格格避重就轻,自己的错处是一点没说。 海格格边说话边吸鼻子,又硬生生几出几滴眼泪下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受了多大委屈。 四阿哥转头看向叶婉柔,她的脸色也不好。“可有此事?” “确实如此。”叶婉柔语气不善。“臣妾无能,不能认同海格格的提议,觉得她还是不去的好。” 叶婉柔伸手指向海格格准备的马车,满满当当两大车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那就是海格格准备带的行囊以及奴才。” “第一次出远门,多带些行李正常。”四阿哥试图帮她解围。 “臣妾说的不止是行李,还有马夫。是海格格从集市上租来的。” 海格格双手搅着帕子,试图辩解。“马夫在城西做了几十年的生意了,脾气秉性肯定没的说。” “福晋的话有理,此次出行路途遥远,海格格还是留在府里休息为宜。” 四阿哥要不是顾忌是在门口,高低得给她一巴掌让她认清现实。 “妾身身强力壮,跟着爷不怕吃苦。”怎么突然风向就变了,刚才还好好的。 “妹妹身娇肉贵,爷当然舍不得妹妹吃苦。” 叶婉柔耐着性子从中劝导,蠢而不自知。让她跟着,何止是吃苦,出了岔子,小命都难保。 出发的时辰已经到了,四阿哥无暇与她过于纠缠。“来人,海格格身体不适,扶她回府休息。” 海格格被两个嬷嬷连拖带拽的推进府里,这下想吃苦都吃不成了。 四阿哥骑着马,带着车队前往宫门口与大部队汇合。 被留下的海格格前脚刚回到院里,后脚赵格格就来了。 “不见,让她哪凉快哪待着去。” 海格格现在是看哪儿哪儿不顺眼,这下府里都知道她被赶回来了。 “姐姐只是来关心一下妹妹罢了,妹妹好大的火气。”海格格还没说完赵格格就进屋了。 “格格,奴婢拦不住,赵格格非要硬闯。”小丫鬟委屈巴巴的说道。 赵格格屁股往凳子上一坐,权当没听到。 “呵,你是来看笑话的吧。”谁信她的鬼话。 赵格格拿起桌上茶壶到了一杯茶递到海格格面前。 “反正妹妹也去不了了,不如与我喝喝茶,谈谈心也是好的。” “没心情,赵格格请回吧。”海格格肚子憋了一肚子火,没心情跟她周旋。 “姐姐当真是一片好心,妹妹别赶我。姐姐只是想关心妹妹,妹妹说话好伤人家的心。” 赵格格二郎腿一翘,她偏就赖着不走了。 人要脸,树要皮,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海格格冷笑一声,真以拿她没办法了是吧。 海格格抽出旁边花瓶里的鸡毛掸子就开始往赵格格身上招呼。 “哎呀,赵格格你这是干嘛?”赵格格见势不妙迅速起身。 “姐姐你坐下呀!我瞧着这里的空气有点脏,打扫打扫。”海格格眯着眼睛对她笑。 趁赵格格不注意,海格格悄悄走到她身边,拿起鸡毛掸子就往她脸上扫。 “这里也好脏,我替姐姐擦擦。” 第129章 偏袒 赵格格左挡右防,还是没躲过,赵格格脸上的妆险些被她蹭花。 “走走走,这就走还不成吗?当谁稀罕来。” 赵格格气急败坏,带着丫鬟夺门而出,门被摔得发出一声巨响。 “摔什么摔?不是你院里的门你不心疼。”海格格扯着嗓子对赵格格的背影喊。 发疯之后感觉好多了,果然有情绪还得发泄出来。 另一边,四阿哥带着叶婉柔她们到了宫门口等候。 四阿哥到的时辰中规中矩,大阿哥和五阿哥已经到了。没过多久,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也陆陆续续的到了。 叶婉柔远远的就看见九阿哥带着一位女子款款走来,料想应该就是九阿哥的福晋。 “这是九弟妹栋鄂芊芊,这位是四福晋。” 大福晋是个热心肠,主动在中间介绍,众人的目光全部转向栋鄂芊芊。 “芊芊见过四嫂。”栋鄂芊芊腼腆的同叶婉柔打招呼。 栋鄂芊芊出生于文人世家,骨子里带着一股子书香之气。 “听闻九弟妹貌美如花,今日一见果真不同反响。” 叶婉柔看出她的不自在,打趣般的帮她解围。 “谢过四嫂。”栋鄂芊芊面上增添了一抹红晕,倒真像书里的娇娇弱弱的美人。 “不必客气。你和九弟成婚的时候正赶上弘晖发热,没有去成,还请就弟妹别怪罪。” 说起来这还是两人头一次见面,上次实在不凑巧。 栋鄂芊芊进退有礼,叶婉柔还真对她有些好感。 “小儿娇弱理应照顾,现在见也是一样的。” “见面晚了,见面礼可不能少。”幸好她早有准备。 叶婉柔从袖子里拿出白玉簪子递给她。“悄悄找人打听了你的喜好,专门找工匠给你打的。” 是栋鄂芊芊最喜欢的兰花样式,冰透清亮,一看就是价值不菲。 “真好看。”栋鄂芊芊爱不释手。 这次皇子伴驾的名单里面除了没有三阿哥,排行前十的阿哥其他全部都在。 本来也三阿哥也在其中,因着董鄂明珠生产不久,三阿哥主动求了看康熙留下来。 气的康熙指着鼻子骂他没出息,为了一个女人自甘堕落。 任凭康熙怎么骂,三阿哥就是硬着头皮不服软,最后还是同意了。 “只可惜三福晋没来,要不然就可以聚一起了。”大福晋惋惜的说道。 董鄂明珠上个月生了一个小格格,因着还没出月子,所以出行的名单里面没有她。 “她有诚郡王在府里陪她,想来也不会寂寞。”郭络罗雨薇打趣的说道。 说到这个叶婉柔是真有点羡慕董鄂明珠。 最后到的是太子和太子妃,瞧着两人脸色都不怎么好,应该是又吵架了。 太子宠爱侧妃,太子妃从小就是按照一国之母的标准培养的,怎么可能甘心屈于人下。 两人吵架就连康熙都派人去全国两次,可惜太子是前头刚说扭头就忘,次数多了康熙也就不管了。 “见过太子妃。”众人齐齐行礼。 太子妃瞧见栋鄂芊芊手里的礼物也猜到了应该是叶婉柔给的。 “起来吧。瞧着四弟妹和九弟妹是认识了,我路上还怕你们拘束。” “九弟妹软软糯糯谁能不喜欢。”栋鄂芊芊长了一张包子脸,简直萌到了叶婉柔心坎儿里去。 栋鄂芊芊脸上刚下去的红晕再次浮了上来。 “九弟妹脸皮薄,四弟妹饶过她吧。” 皇子福晋这边亲亲热热,几位阿哥所在的空间气氛几乎要冻住。 幸好不多时日,康熙带着后宫的嫔妃来到了城门口。身后跟着御林军,气势雄壮。 皇子的马车分列在两旁,太子的马车停留在一个,后面装的行李看的一清二楚。 一眼望去,两个巨大凸起的行李车把后面的马车遮的严严实实。 “太子带的东西不少。”康熙假装不经意的说,其实内心有些不满。 “回皇阿玛的话,此行路途遥远,多准备了些,有备无患。”太子早就准备好了说辞。 马车上的箱子外观花里胡哨,车上的行李一看就是装的女人的物件,其实是太子侧福晋唐佳氏的。 太子总共分得十辆马车,唐佳氏一人独占三辆,足以见其受宠程度。 康熙和众人都看的明白,只是不愿意揭穿他。 “此次出巡“正欲体察民情,周知吏治。一应沿途供用,皆令在京所司储备,毫不取之民间。” 众人整装待发,康熙一声令下,浩浩荡荡的队伍向北出发。当日驻跸永清县。 叶婉柔很有有过长途出行,突然长途奔波还有些不习惯,一路上吐的是天昏地暗。 其他福晋也没好到哪里去,等到晚上用膳的时候,一个个面色发白,萎靡不振。 本次出行的目标是巡查黄河沿岸的水灾泛滥的情况,所以路线也是沿着黄河顺流而下。 途径山东等地,顺流而下,一路向北。 一路上走走停停,耗时七天,终于走到了山东界地。 队伍于本月初八日至济南府,康熙观趵突泉,咨询地方利病,民风土俗,临泉览视久之,题“激湍”二字。 十一日,侍臣请往观“舍身崖”。 康熙帝说:愚民无知,惑于妄诞之说,以舍身为孝,不知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故曾子有临深履薄之惧。且子既舍身,不能奉养父母,是不孝也。 “正宜晓谕严禁,使百姓不为习俗所误,何之何为?!” 两日后,车队行至泰安州,登泰山极顶,又至秦观峰、孔子小天下之处、日观峰等。 路途行驶途中虽然无聊但是好在窗外有美景可以欣赏。 许久不曾出府,出来一趟感觉外面的空气都比京城里面新鲜。 此次出行所需交通工具,先是骑马出发,等到扬州之后改走水路。为了此次南巡,康熙还特意命人打造了一艘龙船。 船总长12米,宽3米,总高7米。船首有金顶龙亭,龙亭有四根金色龙柱,雕龙舞凤、栩栩如生。 船顶有高7米桅杆,桅杆上有长3米,宽2.5米龙帆,龙帆上金龙戏珠图案惟妙惟肖,呼之欲出。 第130章 德妃偏心 又继续行驶半月,终于到了江苏扬州,一行人终于可以停下来休整一番。 皇子被分配到不同的院落住宿,四阿哥在北边的第二个院子,依旧是按照皇子的排序进行分配的。 叶婉柔和四阿哥住在正屋,偏室留给剩下的三位格格居住,一人分的一间房。 连日的奔波叶婉柔多少有些吃不消,收拾好屋子倒头就睡,第二日才把精神完全恢复过来。 康熙出行之间也没有落下政务,商定出巡期间一切奏章俱三日一送,当天批注送回京城。 随同康熙出行的有惠妃,德妃,荣妃,于常在和文常在通通在陪驾的人员之列。 叶婉柔趁着时间和精力还算充沛,带着后院的格格去给德妃请安。 “给额娘请安,儿臣带后院的格格来给额娘请安。”叶婉柔表明来意,众人依次行礼。 “妾身武氏,年氏,齐氏,徐氏拜见德妃娘娘。” 都是花一般的年纪,站在一起赏心悦目。不愧是她选出来的人,德妃满意的点了点头。 “都起来吧。瞧着都是好孩子。蝶儿,把我准备的礼物拿出来。” 礼物被揭开,盘子上面赫然是款式各不相同的首饰衣裳,但似乎都与石榴有关。 叶婉柔只瞥了一眼就知道德妃打的什么主意,心中不禁冷哼,装腔作势。 “哪位是年格格?”德妃明知故问,故意抬举年世兰。 “妾身在。”年世兰笑意盈盈的上前,想到能在德妃面前留个好印象。 “听闻你哥哥随同四阿哥出生入死,是该好好嘉奖。这枝石榴花的玉簪就给你了,图个好兆头。” 年世兰微微俯身,德妃亲手把簪子戴在了年世兰头上。 石榴多子,德妃的意思不言而喻。年世兰自是喜不自胜。“妾身谢过德妃娘娘。” “武格格是哪位?”德妃再次问道。 武欣面带欣喜,上前一步答道:“妾身在。” “这枚玉坠是请的大师雕刻的,上面是石榴花,希望你不要辜负本宫的心意。” 同样是四阿哥的格格,同样是给四阿哥卖命,但是德妃就是先叫的年世兰。 “是。”武欣虽然很开心,但是却没有年世兰表现的那么激动。 叶婉柔在旁边看的清楚年世兰和武欣能够单独问候不过是因为她们背后的势力,要是换成普通格格,德妃必然不会这么热络。 “齐格格,徐格格。”果不其然,到了齐格格和徐格格两人被喊着一同上前。 “徐格格你皮肤白,这件衣裳就赏个你。剩下的这步摇,就给你吧。” “是。”感受到德妃的区别对待,两人面色不如刚才欣喜。 “本宫剩下的话也不多说,好生伺候好你们爷,尽快为四贝勒开枝散叶。” 德妃瞧着众人兴致不高,把事先准备好的激励方式说了出来。 “明年年底之前,谁要是为四阿哥诞下子嗣,本宫统统有赏,别的不敢多说,侧福晋还是可以为圣上进言。” 众人的眼里散发出了耀眼的光芒,一个个眉开眼笑,齐声应答。“妾身遵命。” 德妃扫过众人的神情,显然很满意她们的反应。视线扫过叶婉柔的脸庞,却见她目光无神,注意力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德妃皱着眉头,面色不愉的问道:“福晋,你可有异议?” “啊?”叶婉柔突然被德妃点名,叶婉柔吓的一激灵。 叶婉柔正在呆呆的出神,德妃的话她权当耳旁风。 “儿臣当然没有异议。”开什么呢玩笑,谁生孩子她都是福晋,跟她关系不大。 “那就好。你们若在这件事遇上什么难处了,只管来找我,本宫给你作主。” 叶婉柔借着扶额偷偷翻了一个白眼,老妖婆内涵谁呢。 可以说这趟请安出了叶婉柔不高兴,其他人都开心。 叶婉柔当然不能平白受气,转头把事情告诉四阿哥。当然没有直说,只是稍微的换了一个说法。 “额娘的意思,是不是在怪臣妾做的不够好?”叶婉柔泫然若泣,委屈装的十分到位。 “不管你的事,等回京之后多把弘辉带去陪陪额娘。” 糟糕,事情有点偏离航道。叶婉柔眼珠一转,有了新想法。 “臣妾早有在这个想法,只是怕弘辉太小不懂事惹额娘生气。毕竟,额娘跟前还有十四弟,顾不过来也是常有的事情。” 一提到十四阿哥,四阿哥的脸色立马就变了。十四阿哥可是在德妃眼前千恩万宠,不仅让四阿哥联想到自己小时候不受额娘待见的时光。 想要尽孝心的心思被叶婉柔打消了一大半。“那就不用去了。” 好险好险,终于是救回来了。叶婉柔总算是心里平衡了些许,你让我不舒服,我就让挑拨你和四阿哥的关系,看谁能斗过谁。 康熙正带着几位阿哥在同大臣们商议治理水灾的事情。每年南方暴雨频发,冲毁房屋,破坏庄稼,百姓流离失所。 每年百姓深受水患的迫害,救灾的折子堆的有一人多高,所以康熙才想要南巡以便找到解决水患的方法。 康熙带着几位阿哥视察周围的环境,顺带视察黄河北岸诸险工程。 康熙指示河道总督靳辅,肖家渡、九里冈、崔家镇、徐升坝、七里沟、黄家咀、新庄一带皆吃紧危险之处,需要建筑长堤与逼水坝增加防护。 黄河两岸修建水坝分洪,只能解决一时的燃眉之急。倘遇河水泛滥,减少水坝有可能导致其他地方成为决口。 故命靳辅“筹画精详,措置得当,使黄河之水顺势东下,水行沙刷,永无壅决,”使河工一劳永逸。 一些官员提出治水兴利,以推动垦荒进程。另一些官员则认为,若要垦荒必先治水,除去水患后,百姓就会主动垦荒了。 时任直隶巡抚李光地对康熙帝直陈:“必先去水之害,然后可以兴水之利也”。提出消除水患的重要性。 康熙帝听取了他的意见,对治水颇为重视,多次诏谕有关官吏对永定河等沿河易决之堤防加以修整,李光地对直隶地区河工整修起到了关键性作用。 第131章 上街 四阿哥跟随康熙视察水患忙的脚不沾地,叶婉柔等在扬州却很悠哉。 不用处理府内的事务,每日只管插花品茶,与后院的格格闲谈作乐,实在是幸福。 ”四嫂,芊芊冒昧来访多有得罪。“栋鄂芊芊一进院子就笑着打招呼。 叶婉柔笑着同她打招呼,给她倒上茶水,询问她的来意。 “芊芊想请四嫂陪着一同前去街上逛逛,不知道四嫂能不能答应芊芊这个小小的请求。”栋鄂芊芊腼腆的说道。 叶婉柔闻言有些意外,她跟董鄂芊芊平日里的交集很少,怎么会突然想到她。 ”想去便只管去就是。你和八弟妹两人还不够吗?“叶婉柔看的清楚,她跟郭络罗雨薇是一起的。 要是八福晋的提议的话,叶婉柔就不多不留个心思,多想想背后的弊端。 叶婉柔自从知晓八阿哥从身后捅刀四阿哥在后,连带着对八福晋也没那么喜欢了。 栋鄂芊芊不疑有她,直接道出了实情。“八嫂说四嫂眼光独到,拉上四嫂肯定没错。” 叶婉柔勾唇一笑,还真是她的主意。 八福晋微微扬起嘴角,默不作声,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八弟妹都这样说了我当然不能不去,只是我身上的衣裳不方便,容我去换个衣裳。” 叶婉柔笑着回应道,她倒要看看郭络罗雨薇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当然可以。”栋鄂芊芊高兴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叶婉柔转身准备去换衣裳,走了几步又停住,然后转头说道。 ”对了,我刚刚瞧着大福晋似乎也在院子里,不如九弟妹先去请大嫂,正好我们人多热闹。反正你们等着也是等着。“ “好吧。那我们再去问问大福晋去不去,然后我们在大门口汇合。” “可以的,我换好衣裳马上过去。”叶婉柔说完,转身进了屋里。 郭络罗雨薇捏紧了拳头,她的计划估计要失败了。 她本来打算让栋鄂芊芊拉着叶婉柔上街,到时候故意闹出个什么动静,正好把责任都怪在叶婉柔头上。 反正她们几个人里面,叶婉柔最大。她们贪玩不懂事,叶婉柔不能跟着瞎胡闹。 哪知叶婉柔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小心思,幸好没有当众揭穿,要是让董鄂芊芊知道自己拿她当靶子,肯定跟她生气。 其实郭络罗雨薇这么做主要是为了帮八阿哥分忧。 最近四阿哥因为视察水患认真负责,在康熙面前是炙手可热。 八阿哥心里不舒服给郭络罗雨薇吐槽,自然就有了今日的龌龊手段。 栋鄂芊芊带着郭络罗雨薇去找大福晋,叶婉柔在院子忙着收拾。 “青月,把我箱子里那件青绿色的衣裳拿过来。头上就带只玉簪就行,发髻也要梳的简单些。” 叶婉柔把脸上厚厚的脂粉卸掉,嘴上的口脂也擦了个干净。 四阿哥同她说过,康熙有令,凡经过地方,不能打扰百姓正常生活,勿要迁移远避,滋生扰累。 “福晋,是不是有些太素净了些。”青月左看右看,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青月在府里看惯了叶婉柔打扮的雍容华贵,风格转变的太快,她有些不适应。 叶婉柔瞧着镜子里的装扮,低调不显庸俗,她很满意。\\\"就这样不碍事。 叶婉柔气质出尘,打扮的简单反而显得整个人有种空灵的美感。 “稍后你陪我出去,切记出府以后喊我四夫人,不要提福晋和皇子的字眼。” 叶婉柔记得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应该没错。 叶婉柔按着约定来到了大门口,众人已经在等她了。 “四嫂,这边。”栋鄂芊芊遥遥的同她招手。 居然就连太子妃也来了,跟着来的福晋算是聚齐了。 “让众位久等了。”叶婉柔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不碍事。”大福晋扫视了叶婉柔一圈,不由的发出赞叹。 “四弟妹今日的装扮与往日的不同,看着轻快不少。” “不过是偷懒罢了。”众人的装扮中,叶婉柔确实是最朴素的。 街上百姓安居乐业,一片安然祥和的景象。 水患没有来临前,扬州的经济算是比较发达的,因此几人的装扮也不算太突出。 旁边小摊贩的叫喊声不绝于耳,叶婉柔不禁感叹这才是真正的人间烟火气。 其他几位福晋则是好奇的东张西望,对于土生土长在京城的人来说,无疑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瞧这个面人捏的好逼真。”栋鄂芊芊算是开了眼,这些东西她见都没见过。 路边上还有杂耍的摊贩,胸口碎大石,喷火应有尽有。 哇,哇,哇,旁边几位福晋的惊讶声就没停过。 “四嫂可是来过徐州?感觉四嫂一点也不惊讶,似乎有些司空见惯。” 来过,不止一次。上辈子出差旅游,江苏可是每次必备打卡地。 “自然是没有。震惊没有表现在脸上不代表不惊讶,八弟妹少揣测别人的心迹。” 服了,那么多稀奇古怪的景象你不看,非要盯着别人的脸色猜。 郭络罗雨薇尴尬的摸摸鼻子,她只是觉得很怪。 “四嫂,还有卖点心的。我都没见过,不如我们买来尝尝。” 栋鄂芊芊直勾勾的盯着旁边的点心摊子,口水都快要留下来了。 “你要是真想吃就让丫鬟去买,既然出来了,就是要玩儿尽兴。” 太子妃瞧见她贪吃的模样有些哭笑不得,这点要求还是可以满足的。 丫鬟行动迅速,很快就从摊上买回来了点心。 “好吃好吃,真不错!要是今日没吃到,就要错过了。” 栋鄂芊芊嘴里塞的都是点心,说话渣渣止不住的往外冒。 叶婉柔拿手帕给她挡住,免得伤及无辜。 “你们尝尝,真好吃。”栋鄂芊芊把手里的点心分给众人,一大盒子很快就被消灭掉了。 “确实还不错,回头我再让丫鬟买点回去吃。”大福晋只吃了一口味蕾就被它俘获了,真的好好吃。 叶婉柔分到的是桃酥,咬了一口感觉与后世的相差不大,甚至后世的更好吃些。 桃酥有点太甜了,不太适合她的味蕾。 第132章 敲诈 栋鄂芊芊吃的心满意足,终于想起来了上街的正事。 她是出来买衣服首饰的,岂能落下个贪嘴的名声。 正好糕点吃的差不多,一路上跟几位商贩打探了些消息,万一例外认为琳琅阁是当下扬州的夫人小姐最为追捧的对象。 “看来琳琅阁确实有些本事,那我们就去看看吧。” 太子妃都发话了,众人自然不好拒绝,跟着她向着琳琅阁走去。 琳琅阁地处繁华的中心地带,金框镶嵌的牌匾让整个门店显得富贵非凡。 几人刚走到店外刚想进门,屋里出来个店小二拦住了她们的脚步。 “恕小人眼拙,几位姑娘瞧着眼生,应当不是扬州本地的客官。” 店小二只扫了一眼她们身上的衣裙就知道是外客。 苏州的花纹多为浅色,而她们的衣服上多为深色。 绣纹带着金线,身后还跟着丫鬟,定是富贵人家的小姐。 不光是绣工,衣服的料子和花色无一不是上乘。 “好眼力。我们从上京而来,路过此处听闻琳琅阁的衣裳质量最为上乘,特意带着姐妹们来一探究竟。” 叶婉柔笑着娓娓道来,说话真假半掺才不会引人怀疑。 “贵客远道而来,是我们琳琅阁的荣幸。只是众位想要进玲珑阁,得先交五两银子。” 衣服的毛儿都没看到就要交钱,凭什么? “衣服没挑好就要付钱,这是哪里来的道理,莫不是知道我们是外来的就把我们当冤大头。” 栋鄂芊芊话说的不客气,她刚才分明就看见有人没交钱就进去了。 店小二见栋鄂芊芊发了火,立马改了口。 “客官恕罪,可能是小人没说清楚,这十两等客官挑好衣服之后予以抵扣,只是押金而已。” 店小二心虚的摸了摸鼻子,瞧着几人的穿着打扮不像穷人,怎地为了区区几两银子动怒。 “什么时候定下的规矩,一刻钟前的客人押金不用收,到我们这里就要收。” 明眼人都能看出这是小二故意为之,大福晋当即不客气的回怼。 “琳琅阁的规矩就凭你张张嘴就可以随意更改是吗?” 店小二见糊弄不过去,只好换了一种套路。 “都怪我们琳琅阁的衣裳价格比较高,一般人家不一定可以消费的起,所以为了检验客人的资质,自然要先交银子后进屋。” “看不起谁呢?不过就是五两银子,给你。” 栋鄂芊芊从怀里掏出五两银子重重的拍在小二的眼前,居然敢说她没钱。 店小二见栋鄂芊芊银子掏的干脆利落,狮子大开口的继续加价。 “是每个人五两。毕竟我们琳琅阁的衣裳是一件难求。” “为什么不早说。”栋鄂芊芊恨得牙痒痒,分明就是戏耍她。 想买衣服的心思歇了大半,可是都已经到门口了,不进去看看再走她有些不忍心。 “好了好了,给就给吧。”太子妃不想在纠缠下去。 只一会儿的功夫,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百姓纷纷驻足。 几位福晋虽然心里不情愿,还是从荷包里掏出了银子交给了店小二。 店小二拿到银子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高声喊道:“贵客里面请。” 众人进到屋内才发现琳琅阁内是真的别有洞天,琳琅满目的商品简直让人挑花了眼。 小小的空间被分成了三层,第一二层都是成衣,三楼被屏风挡着看不清楚。 栋鄂芊芊一二楼转遍了也没发现什么特别之处。 “小姐,可有看中的衣裳首饰,奴才给您取下来。” 估摸着是位大主顾,店小二自从进屋之后便寸步不离的跟在众人的身后。 一二楼的东西对普通人家来说已经够用了,但是她从小在宫里长大,这些东西还入不了她的眼。 栋鄂芊芊斩钉截铁的说道:“没有,不过都是些寻常之物。” 一楼的衣服首饰不过是些平常的样式,二楼的比一楼的做工要讲究些,照此推断,最好的必定在三楼。 栋鄂芊芊抬脚就想上三楼,脚步还没踩到楼梯上,就被逼退了好几步。 “小姐息怒,三楼是定制区,成衣的价格怕您承担不起。但是您要是真想去也不是没有办法,只需要……。” 店小二做了数钱的动作,董鄂芊芊立马心灵神会。 “我懂,又要银子是吧。这是十两银子,通通给我闪开。” 她倒要看看琳琅阁是不是徒有虚名。 叶婉柔立马急冲冲的跟上去,怎么买个衣服也能上头,真不让人省心。 一上三楼,立马感觉不一样了。就连熏香都换成了清新自然的果香。 右手边的架子上摆满了首饰,栋鄂芊芊随手拿起来一支蝴蝶簪子。 做工精细却不失典雅,轻轻晃动蝴蝶的翅膀还会跟着来回摆动,这才是真正的精品。 转身去看身后成衣,样式新颖不说,布料顺滑如水,险些没抓住。 抛开这些不说,衣服上绣的大片芙蓉花直接绣在了她的心巴上,这件衣服栋鄂芊芊无论如何也要拿下。 “八嫂,四嫂觉得如何?”栋鄂芊芊不忘扭头询问叶婉柔和郭络罗雨薇的意见。 “你看中的自然是好的。”郭络罗雨薇看着也有些心动。 “确实不错,瞧着很适合你。”该说不说,琳琅阁确实有两把刷子。 “就这件,还有这只簪子配上旁边的那副镯子都给我包起来。” 栋鄂芊芊大手一挥,全部拿下。 店小二连忙接过,溜须拍马的说道:“小姐好眼光,这可是我们店新出的新款,到店还没三天。” 他果然没看错,真是个大主顾。 栋鄂芊芊买的看开心,郭络罗雨薇跟着心里痒痒。难得出门一趟,不买总觉得亏了。 郭络罗雨薇同她们两人打了个招呼,便去了另一边的成衣区挑选。 前两排的衣服不在她的审美之内,漫不经心的往左扫了一眼就觉得走不动道了。 “这个我要了”郭络罗雨薇指着眼前的衣服说道。 广袖配合着束腰的腰带,下摆很巧妙的做成了大摆尾,身体的曲线被勾勒的淋漓尽致。 第133章 倒霉 叶婉柔逛了一圈衣服,没发现什么合适的。倒是瞧上了一只墨玉手串还有一个腰带上的白玉珠子。 反正零零散散逛下来,整体来说,算是收获颇丰。 几人买到合心意的首饰,也不过多逗留,准备付了账就离开。 叶婉柔几人正在结账,孟如苑就到了店里。 店小二屁颠屁颠跑过去,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孟小姐小姐大驾光临,小的有失远迎。” 叶婉柔好奇的扭头瞥了一眼,什么人这么大架势,看来来头不小。 “快看,孟知府的掌上千金也来这里买衣服啊!” “你懂什么?人家是这里的常客。” “我爹要是知府我也天天来。”旁边的姑娘酸溜溜的说道。 原来是知府的女儿,怪不得这么嚣张。叶婉柔吃到瓜,心满意足的收回了目光。 叶婉柔几人前脚刚走,楼上就传来孟如苑的咆哮声。 “什么?你们卖出去了?那是我看上的衣服,谁给你的胆子卖掉。” 那件衣服她足足等了两个月,早上没有带够银子回府去了一趟,回来就卖掉了。 “小人不知是孟小姐喜欢的衣裳,不然给小人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卖掉。” “事到如今,你说怎么办?” 孟如苑肺都快气炸了,她都准备好首饰要穿去五日后的庙会上,都怪这个小厮。 孟如苑恶狠狠的盯着她说道:“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必须把衣服给我找回来,否则你就等死吧。” “小姐恕罪,小人如何承担的起。是刚刚的那位穿紫裙买走了,您追上去看看或许可以买回来。” 孟如苑起身去追,同店小二拉扯了半天,门外哪里还有她们的影子。 “去给我查查到底是什么人敢动我的衣裳。她们的资料,我要一字不漏的全部看到。” 叶婉柔几人从琳琅阁出来,转悠了半日,肚子感觉有些饿。 来了扬州当然要尝尝当地的美食,在栋鄂芊芊的提议下,众人一起去了附近的酒楼吃饭。 酒楼的大堂鱼龙混杂,太子妃直接让丫鬟前去定了个包间,上的都是酒楼的招牌和当地的特色菜。 “不好意思孟小姐,包厢都订满了。” 今天出门没看黄历,走哪儿哪儿不顺。 “我不管,我就是要我的包厢吃饭。要是做不到,明日我就让府衙砸了你们的招牌。” 太子妃和叶婉柔吃的正欢,战战兢兢的小厮推门而进。 “几位客官,实在是抱歉。小的把包厢搞错了,烦请各位移步。”小厮颤颤巍巍的说道,感觉害怕极了。 “罢了,罢了。”太子妃虽然心里不乐意,但是人来了也不好多说什么。 “谢谢各位小姐,你们都是菩萨转世,是小的大恩人。”店小二千恩万谢的把她们带出来门准备换房间。 酒楼的小厮带着孟如苑上了酒楼二楼的包厢,与她们来了个迎面相遇。 “各位稍等。”紫色衣服,她们就是刚才买走她的衣服的人。 叶婉柔几人听到声音停下了脚步,转身问道:“不知这位小姐有何贵干?” “几位方才可是在琳琅阁买了衣裳,就是那件墨绿带大摆尾的那件。” 孟如苑连说带比划,她真的想要找回那件衣服。 “确实如此。”好像就是她买的那件,郭络罗雨薇如实道来。 “那件衣服是我在琳琅阁定做的衣裳,不小心被店员误卖了出去,不知这位姐姐可否还给我。” 孟如苑边说边往几人的身后来回打量。 “在下听说琳琅阁只卖成衣不单独定做衣裳,定时姑娘记错了。” 打量着她们是外客,想要懵她们呢。 “可能确实是我记错了,但是确实是我先看到的。我愿意出两倍的价钱把衣裳买回来。” 孟如苑发觉示弱不行,又换成用钱砸。 “既然能在琳琅阁买的起衣裳,自然是不缺银子的。只是我也十分喜欢,恐怕不能割爱了。” 郭络罗雨薇也不想退一步,她先买到就是她的。 “衣服与姑娘错过了就是说明与姑娘无缘,还是请姑娘再另寻所爱。”大福晋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孟如苑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只能愤恨的跺脚,后来更是气的饭都没吃。 “居然什么也没打听到。”孟如苑回到府里,听到下人汇报的消息呆愣在原地。 孟如苑动用的可是府衙的人员,调查从来都是无往不利,今日居然碰到了硬茬儿。 瞧着几人打扮的不像平常人家的装扮,孟如苑不敢轻举妄动。 叶婉柔晚上等四阿哥回来,借着用晚膳的功夫旁敲侧击。 “听闻扬州有位孟知府,不知道爷可有了解?” “好端端的提他作何?”四阿哥跟在康熙身边研究水患,自然免不了与扬州的知府打交道。 “好奇。”叶婉柔干脆利落,拒绝了四阿哥的打探。 “单从能力来说,才能出众是位人才。” “孟知府提出的想法颇有成效,在皇阿玛眼前很得圣心。”单从政绩来说确实是个好官。 叶婉柔了然的点点头,能得四阿哥夸赞的显然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今日孟知府的女儿险些与八弟妹起了冲突。”叶婉柔把今日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的告诉了四阿哥。 “若他日再遇上,是否需要臣妾照拂一二。” 照拂孟如苑只是个借口,打探孟知府在四阿哥眼中的分量才是实质。 “平常心即可,不用多加关照。” 孟知府多次邀约四阿哥商谈政务,可惜只是四阿哥却私下打探到孟知府私德有亏,不愿与其来往。 有了四阿哥的话,叶婉柔就放心了。 不可否认,孟如苑是个漂亮的姑娘,若是孟知府想攀上皇子这个高枝,联姻必然是个不错的选择。 后院多一个人少一个影响不大,主要是叶婉柔觉得孟如苑不是个好相处的。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四阿哥想要让孟如苑进后院和不想进后院是两种相处的方法。 既然四阿哥看不上,叶婉柔也乐得轻松。那她就可以等着看好戏了,最后谁能抱得美人归。 第134章 计划 “这是臣妾今日在街上买的珠,臣妾瞧着成色不错就买了下来,爷给臣妾参谋一下。” 叶婉柔把今手里的的墨玉串递给四阿哥。 四阿哥端详了片刻之后说道:“福晋眼光不错,玉串是个好东西,估摸着是西域来的。这么好的东西,福晋哪里买的?” “琳琅阁。开在街区最好的地段,能进去买东西的人非富即贵,看着恐怕不止是个小商铺那么简单。” 叶婉柔当时仔细观察了里面的布局,方方面面都透露着一股诡异。 特别是她还见到了一些类似于人类头骨的东西,看着很瘆人。 只是当时众人都在她的身侧,叶婉柔也不好声张,只能把疑惑压在心里。 四阿哥的眉头拧在了一起,听叶婉柔这么说确实透露着几分不同寻常的意味。 第二日四阿哥着手派人去调查,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琳琅阁背后的老板居然是孟知府。 四阿哥忙着水患的事情抽不开身,孟知府他能监视,孟如苑的事情还要拜托叶婉柔帮忙照看。 “福晋觉得爷该如何去做?”四阿哥不想与孟家结亲也不愿意与孟家结仇,拿捏的分寸不好把握。 “臣妾一介妇人,不得议政。”叶婉柔心里早有打算就是不想说,只想让驴拉磨不想给驴吃草。 “无妨,爷恕你无罪。”四阿哥还以为叶婉柔有顾虑,扬言打消她的顾虑。 “哦。”叶婉柔淡淡的应了一声,摆明了就是不给面子。 四阿哥只得拿出了杀手锏。“不如我们来交换信息,福晋把想要知道的告诉我,我把知道的告诉你。” “臣妾每日窝在院子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没什么想要知道的。” 这个条件固然诱人,但是不足以让她心动。 “那你说,你想要什么,只要不过分,爷都可以答应。”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 “成交。条件臣妾还没想好,爷可以先欠着。”叶婉柔眉开眼笑。 “五日后的庙会,爷只能带着臣妾一个出席,剩下的就全部交给臣妾就可以。” “好。”在可控范围内,四阿哥一口应答。 “爷可以把消息告诉把消息告诉其他阿哥,争抢的人自然多。”不净谁不想为自己的势力增添一抹助力。 “依福晋所见,什么时候的行事的最好时机。” 一般有宴会的时候才会让各家官员的夫人带着女儿进府,现在明显不具备这个条件。 “阿哥们知道消息当然是越早越好,留给他们足够的时间才越能打动孟小姐的心。” “至于最后的抉择,四日后的庙会是个不错的时机。说话不定还能促成一桩才子佳人的美谈。” 叶婉柔说的头头是道全然没发现四阿哥看她的眼神悄然间发生了转变。 叶婉柔展现的谋略让四阿哥吃惊,从前怎么没发现她这么多闪光点。 “福晋的才智堪比诸葛,把福晋放在后院还真是可惜了。”四阿哥意味深长的说道。 “爷身边足智多谋的人不缺臣妾这一个,臣妾只想安安生生的替爷打理好后院就满足了。” 想要拿捏住四阿哥,只有美貌没用,聪明才智也是其中的一环。 “出来多日,臣妾倒有些想弘辉了,不知道他在府里吃的好不好,睡得好不好。” 听叶婉柔提到弘辉,四阿哥的目光变得很柔软。“府里的丫鬟婆子那么多,定然不会出错。” 四阿哥按照叶婉柔的计划行事,拿着墨玉珠串在众位阿哥的面前展示,要引导阿哥们调查琳琅阁。 自从阿哥们知道了琳琅阁是孟知府的手笔之后,对他的态度可谓热情的不能再热情。 次日,几位阿哥陪同康熙商讨完朝政,一同走出了院子 “孟知府留步。听闻孟知府对书画颇有研究,不知道大人是否有空,在下想请孟大人指点一二。” “四阿哥谬赞,臣只是略知一二,谈不上指点。” “四弟想要表现也要做好功课,谁不知道孟大人最爱下棋,几日孤要与孟大人切磋切磋。” 四阿哥意外的挑了下眉毛,没想到就连太子都来横插一脚。 “多谢太子抬爱, 臣恭敬不如从命。” 一个是太子一个是贝勒,不用想都知道如何选。 “孟大人可不能只陪太子忘了我们。来了扬州多日还没尝过当地的特色美食,择日不如撞日,今日午时不知道有没有荣幸与大人共进晚餐。” “我我我,我想与孟大人共进晚餐。”大阿哥不不甘落后。 “自然可以。”孟知府是来者不拒。 孟知府一头雾水的看着几位阿哥围着他打转,总觉得他们的目光里不怀好意。 四阿哥为了不引起怀疑,自然也在其中之列,只是相比于其他阿哥逊色不少。 “爷觉得孟知府会把女儿送进谁的后院?” “目前不得而知。孟知府是个老滑头,对谁都带着笑,他的心思不好猜。” “既然孟知府难办就从她的女儿下手。据臣妾的了解,孟小姐是个倔强的性子,只要是她认定的事情,必然会想法设防的做成。” “能行吗?”四阿哥不确定的问。 “爷只顾着忙于朝政,小道消息是一点不关注。谁不知道扬州知府惧内,只要孟夫人发话,谅他也不敢不听。” “孟知府和孟夫人只有一个孩子,就是孟如苑。只要是孟如苑想要的孟夫人肯定会顺着她。” “哦?爷的奴才打听到孟知府可是在城外养了个外室,还生了个男孩儿。”两面三刀的小人。 “事情的真相不重要,孟知府会如何选择。”平日里谨慎行事的孟知府怎么会允许有人破环自己的计划。 叶婉柔送走四阿哥,转身去了徐格格的屋子。能得到这么多的小道消息,全靠着徐格格家里的人脉。 别看普通小商贩不打眼,消息在商贩之间的传播最为迅速。 叶婉柔把在琳琅阁买的另一件白玉珠子送给她,权当打探消息的酬劳。 “妾身举手之劳,担当不起如此贵重的谢礼。” 徐格格一眼看出其价值不菲,推脱不收。 “知道你是个好的,只是我的一点心意罢了,快收着。不然以后如何劳烦你。” 第135章 庙会 “那妾身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徐格格嘴上推拒,等真拿到手里开始爱不释手的把玩。 “我来确实还有几件事想要请你帮忙。扬州庙会我知道的习俗不多,还请妹妹仔细给我说道一番。” 叶婉柔羞涩一笑,颇有几分不好意思的同她解释。 “不瞒妹妹说,江南的庙会我还是头一次参加,万一到时候行为不妥丢了自己面子是小,丢了府里的面子才最难办。” 徐格格不疑有他,信誓旦旦的说道:“福晋算是找对人了,妾身必定给你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徐格格土生土长的南方人,找她来取经最合适不过。 庙会是百姓为了祈求风调雨顺,以求一年五谷丰登,六畜兴旺。 届时,各地商贾、群众云集江都镇大街上。 有来卖货的,有来买物的,有来看热闹的,有来采风的,还有来跟着媒人相亲的,可以说是人头攒动,车水马龙,热闹非凡。 南来的北往的,集市上各种货物应有尽有。 徐格格说的仔细,叶婉柔听的认真,一番交谈下来庙会的习俗叶婉柔掌握了个七七八八。 “受教了。”叶婉柔不吝啬的夸赞道。“妹妹耐心细致,不去当个夫子可惜了。” 从头到尾温言细语,光是这份耐心叶婉柔就觉得自愧不如。 “福晋莫要拿妾身开心,妾身学识有限,如何当得起夫子。”徐格格落寞的说道。 “妹妹不要妄自菲薄。三百六十行行行可以出状元,只要有过人之处都可以当别人的夫子。” 她幼时家境不好,等到家里做了些小生意才有资格学识字。后来家里有了弟弟,直接断了她的求学之路。 后来她被送到绣房里学做学徒补贴家用,马上就要升任绣娘的时候被选中成为四阿哥的格格。 联想到这些,徐格格明朗的心情再次变得郁郁寡欢。徐格格不止一次的想过,若是她是个男子,是否不会这般艰难。 “女子男子又何妨,人生在世,谁不是凭自己的本事去拼出一番事业。” 叶婉柔言尽于此,至于能听进去多少就看她的悟性了。 许是被徐格格的思绪感染,叶婉柔回屋后也变得有些闷闷不乐。转头又想起庙会的事情还没准备好,又放下了愁思。 三日的时间很快过去,转眼就到了庙会。叶婉柔今晚只是个吃瓜群众,装扮也是朝素净了打扮。 一身素白月牙长裙,外披水蓝色轻纱。叶婉柔云鬓高挽,碧玉簪你和玉步摇两相映衬。衣领微窄,露出雪白纤细的脖颈,娇颜白玉无瑕。 四阿哥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艳。“福晋很适合这样的装扮,以后可以多穿。” “臣妾穿什么都漂亮。”叶婉柔摸了摸轻抚了下头上的簪子毫不犹豫的点头。 自信的女人最漂亮,夸奖收下了,建议不一定采纳,我的风格我作主。 四阿哥失笑的摇摇头,真是拿她没办法。两人坐上马车,朝着庙会地点出发。 “爷今儿个可是有什么别的安排?”郭络罗雨薇心里不安的问道。 八阿哥一身青色镶边刺绣长袍,青玉缎带,头上精致的藤曼花纹金冠。 面白似玉,墨眉似剑,手执银白折扇,显然是精心装扮的成果。 八阿哥轻咳两声,不自然的掩饰道:“扬州的庙会是一年一度的盛事,自然要隆重一些。” 郭络罗双手抱胸直勾勾的盯着八阿哥,明显就是不相信他的话。 “庙会快开始了,我们出发吧,误了时辰就不好了。” 八阿哥说完,抬脚先上了马车。 分明就是有鬼,不敢看她的眼睛,不扶她上马车。 她郭络罗雨薇绝对不会跟任何人分享自己的夫君,不管八阿哥心里怎么想,想进府必须过得了她这一关。 众人在事先约定好的地点集合,四阿哥和叶婉柔是第一个到的,抱着胳膊整暇以待。 没过多久各位阿哥陆陆续续就都来了,五一不是风度翩翩,光彩照人。 霍,叶婉柔第一次想用花枝招展来形容男人,特别是八阿哥,简直是活生生的花孔雀。 居然还随身带了把扇子,真闷骚。 女眷这边,除了叶婉柔打扮的很素净其他福晋全部都是盛装出席。 庙会开始时,前面会有大铜锣开道,接着是竖长方形的彩色旌旗在两旁,大号走在中间。 跟着由边跳跃边前进的马披开道,尾随其后的是人抬的大香炉,供人们向里投香,香炉后由大、小班子喝道。 后面跟着三茅菩萨神驾,神驾后跟着青、黄两条龙灯。 随后是都天菩萨、瘟神、财神塑像,香客和秋千架、舞狮、挑花担、荡湖船、河蚌舞、踩高跷等杂耍队伍,还有各班锣鼓尾随其后。 浩浩荡荡的队伍从严桥三茅宫出发,直到湾头镇东岳庙。 街上人头攒动,叶婉柔小心翼翼的跟着队伍挪动,生怕一不小心就走散了。 等仪式结束,众人又回到了最初的起点,孟如苑掐着时间来偶遇。 孟如苑身边跟着她表姐,两人一起来块看庙会,与她们只是‘碰巧’遇上了。 叶婉柔心里跟明镜一样,表姐其实就是个幌子,真正的主角还是孟如苑。 孟如苑手里拿了把团扇,偷偷打量旁边的几位阿哥,手里挥舞的动作不断加快。 “阿如,稳住。”孟如苑的表姐按住她慌乱的手臂,偷偷提醒道。 孟如苑当然思绪被拉回了几分,今日出门的时候,她阿玛说让她来相看阿哥,原本还以为是开玩笑,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皇子不就是皇帝的儿子,没想到她区区一个知府的女儿能有这样的机会。 为了这次的庙会,孟如苑来来回回逛了好几天的琳琅阁,为的就是今日艳压群芳。 孟如苑身边跟了不少阿哥,都在围着她打转,让她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这就是八弟妹在琳琅阁买的裙子吧,跟天仙儿似的,真好看。” 叶婉柔装作刚发现的样子,大声的夸赞。 郭络罗雨薇穿的就是原本孟如苑相中的裙子,自己喜欢的东西缺穿在别人身上,整个晚上都对郭络罗雨薇没好脸色。 第136章 阻拦 偏生八阿哥只顾及孟如苑的情绪,郭络罗雨薇气得七窍生烟。 众位阿哥团团围在孟如苑身边,一听说她想逛庙会,争先抢后的带头。 郭络罗雨薇想要跟上去看看但是又不好意思直说,只好拿太子说事。“太子妃,孟如苑可是太子眼里的红人,不如我们跟上去看看。” “不过是区区知府的千金,太子已经跟着去了,难道要本太子妃也跟着打转?”太子妃想也不想的拒绝了她的提议。 正好踩在了太子妃的雷点上,她压根看不上太子的所作所为,堂堂一国太子,居然跟在一个知府千金身后献媚讨好,真令她作呕。 郭络罗雨薇见他们远远的只剩下一个影子,心急地说道:“臣妾不是这个意思,雨薇愿意为太子妃分忧,帮忙照看孟千金。” “你既然有这个心思你去便是。”太子妃瞥了她一眼,意料之外的没反对。 现在郭络罗雨薇前去只能是帮倒忙,太子妃虽然不打算插手,但是有人去添堵她也不会阻止。 孟如苑一行人已经转了弯,郭络罗雨薇也顾不上什么仪态,提着裙子一路小跑上前追赶。 “八阿哥的心思昭然若揭,八福晋竟上赶着去追。”栋鄂芊芊恨铁不成钢,真没骨气。 “揣着明白装糊涂罢了。八弟妹与八弟平日里恩爱非常,我还以为八阿哥不会再有其他格格,现在看来可不好说。” 叶婉柔不禁有些唏嘘的说道,再深厚的夫妻情分,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也要让步。 大福晋本来不在意,但是听了叶婉柔的话,心里非常不踏实。“八弟妹实在是鲁莽了,臣妾去看看。”大福晋说了一句也跟了上去。 “怎么又走一个?”栋鄂芊芊不解的问道。 孟如苑到底有多大魅力,不仅让几位阿哥对她念念不忘,竟连两位福晋都放心不下亲自去盯着。 太子妃没好气的说道:“不用管她们,她们爱走就走,我绝不拦着,你们要是想走也可以。” 一群眼皮子浅的东西,阿哥们要是真想纳孟如苑就算盯得再紧也拦不住,争风吃醋反倒失了福晋的气度。 太子妃已经对太子彻底失望了,就算太子再纳十个八她也无动于衷,绝对不会像郭络罗雨薇一样。 叶婉柔心中则是已经提前知道四阿哥绝对不会让孟如苑进府,站在原地没有动作。 栋鄂芊芊看大福晋走了,心里不禁有些打鼓。但是她与九阿哥成婚还未满三月,现在想要让新人进府绝对不是个明智的决定。 心里几番思索过后,到底是偏向了信任九阿哥的那一方。 “既然你们不走,我们就去南边的集市上看看,那里最热闹。”太子妃来之前做足了功课,对庙会上好玩的地方了如指掌。 叶婉柔和栋鄂芊芊一路上跟在太子妃身后,吃喝玩乐全然不用操心,酣畅淋漓玩了个痛快。 反观孟如苑一行人,行动路线全按着孟如苑的喜好来,东停停西走走,没过多久几位阿哥的耐心就被耗完了。 郭络罗雨薇和大福晋后来追上去,大阿哥嘴上埋怨她们不懂事,心里却偷偷松了一口气。 “你们跟来做什么?不跟太子妃同行跑来这边凑什么热闹。”八阿哥满是不耐烦的说道。 郭络罗雨薇本来没想发火,但是听八阿哥这么一说火气直窜脑门。 “孟小姐不也是女子?她能与爷同游庙会,臣妾是爷的福晋,自然爷可以。” 郭络罗雨薇和八阿哥在大街上竟然有吵起来的架势,谁也不肯低头。 孟如苑见状拉住八阿哥的衣袖,委屈巴巴的说道:“八阿哥,都是我不懂事让八福晋误会了。要不然我还走吧,就不打扰八阿哥与福晋了。” 孟如苑作势要走,脚还没踏出去就被八阿哥拉了回来,转头对着郭络罗雨薇不客气的呛声。 “简直是一派胡言。孟小姐是受孟知府的嘱托才来的,收起你的龌龊心思。”八阿哥被当着众人的面挑破心思,面上觉得挂不住。 孟如苑的茶言茶语郭络罗雨薇一眼就识破了,她在宫里这么多年可不是白混的。 郭络罗雨薇看向大福晋,偷偷的给她打了个手势,然后温声细语的跟孟如苑道歉,仿佛变了个人。 “是臣妾失言,臣妾受太子妃的吩咐,前来照看孟小姐,请孟小姐原谅。” 既然她要装可怜,那她就要展现福晋的气度,跳脚是不可能的事。 大福晋收到信号跟着附和:“是是是,八弟妹说的对。” 大福晋偷偷看了一眼面色不善的大阿哥,心里止不住的后悔,她怎么就听信了八福晋的话来趟这趟浑水,真是悔不当初。 竟然没上当,看来八福晋也是有两把刷子,不过孟如苑也不气馁,上前挽着郭络罗雨薇的胳膊。 “姐姐客气了,如苑才不会这么小气,既然姐姐来了,就一起逛逛吧。”开口的话,瞬间变成反客为主。 郭络罗雨薇也不是吃素的,反手搭上她的胳膊,亲热的回应。 “好啊!我早有此意,妹妹愿意的话是最好不过。”两人手挽着手向前走去,全然看不出刚才剑拔弩张的模样。 四阿哥在身后目睹了全过程,感觉cpu都快给他烧坏了,怎么就突然和好了,女人真是难懂的生物。 两人并肩而行,阿哥们跟在身后。转过一个拐角,一个猜字谜的小摊位吸引力郭络罗雨薇的视线。 摊位虽小,吸引的客人却乌泱泱的围满了整个桌子。摊位后的木牌子上写着:猜字谜送礼品,猜的越多送的越多。 “妹妹,前面有猜字谜的游戏,我们也去试一下吧。”她从小陪着公主学习,猜字谜算是她的强项。 “好啊!”孟如苑并不擅长,碍于面子只能答应,输人不能输阵,硬着头皮也得上。 听到了两人的对话,身后的阿哥全部围了上来,想要近距离观战。 另一边的太子妃带着叶婉柔和栋鄂芊芊正好也来到了摊位前看热闹。 太子妃刚要出声,叶婉柔扯了扯她的衣角,微微的摇了摇头。 不要轻举妄动,先看看再说。 第137章 猜谜 郭络罗雨薇和孟如苑两人说干就干,摊位前的看客多,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挤到前排,还搞得身旁的百姓怨声载道。 “挤什么挤?有没有素质,没看到前面有人吗?” 太子跟身后的侍卫挥了挥手,侍卫立刻上前开辟了一条道路。被挤到的百姓抱怨的话还没说出口就感受到了手里沉甸甸的银子。 侍卫走到他面前抱了个拳,客气的说道:“我们爷想要占了您的位置,这是给你的辛苦费。” 王麻子用牙咬了咬银子,确认是真的之后,面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好说,好说。”说完之后就自觉的把位置腾出来,转身向外走去。 平白得了一笔巨款,王麻子脸上的笑容简直不要太灿烂,今天发大财了。谁还看猜字谜,喝酒去。 旁边围观的百姓羡慕的惊叹,什么时候自己有这种运气就好了。所以其他阿哥上前询问的时候,百姓巴不得看中他的位置。 “众位可是来猜字谜的?要交一人二两银的报名费才能参加。”书摊老板看见她们身后一大帮人,心想是来了一单大生意。 “只有我们两人要参加,要比谁猜的又快又准!”郭络罗雨薇打破他的幻想,没有那么多人要参加。 书摊老板一听,脸上的笑容险些挂不住,是他想多了,只是空欢喜一场。“咱们是先交钱再抽签。” 孟如苑直接从袖子里拿出银锭子,十分阔气的拍在桌上。“少废话,快些开始。” 书摊老板的眼睛都直了,这些钱都可以买一百个他的摊子,他出生到现在还没见过这么多钱。 “好的,好的,马上开始。”书摊老板收了钱,动作利索的收拾上一位客人留下的残局。 收了这么多钱书摊老板心中有愧,直接拿了一个最大号的筒子把所有的字谜放进去摇晃均匀。 “两位姑娘可以开始了。”书摊老板把竹筒放在她们两位中间,接着退后两步,他要开始看好戏了。 郭络罗雨薇信心满满,率先开始抽题。抽到的题面是“千里丢一,百里丢一。” 郭络罗毫不犹豫的说道:“伯。”这种题对她来说太小儿科了。 “正确。”围观的百姓很给面子的鼓掌,郭络罗雨薇感觉自己又行了。 孟如苑不甘落后,伸手抽了个谜语。打开一看,题面是“一半真一半假,打一字。” 这题她会,孟如苑信心满满的答道:“是值。” “正确。”人群再次沸腾,百姓的掌声比刚才的更加欢呼。 “马前泼水,一点难收。 冯。”“正确。” “大丈夫不得出头。天”“正确。” 比赛进行的很激烈,书摊老板的声音越来越弱,他嗓子快要喊冒烟了。 郭络罗雨薇和孟如苑的气势越来越强,看不出半分疲累的模样,只有书摊老板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书摊老板为了偷懒写了块牌子,只要正确就举一下,效果显然没有说话有氛围感。 太子见状让侍卫递上去个银锭,看惯了顶配,委屈不了一点。 银子揣进兜里,书摊老板满血复活,为金钱低头,甚至叫喊色比刚才更加激动响亮。 有了怀里的银子,就算是今天嗓子废了,这辈子也可以不用发愁了,为金钱低头。 郭络罗雨薇学识丰厚,孟如苑到后面越发吃力,因为有运气加持,才勉强打了个平手。 孟如苑双手抱胸抗议道:“字谜我们都说了这么多,无聊的紧。不如试试其他的,我看这个善学巧思就不错。” “可以啊!”郭络罗雨薇来者不拒,根本没带怕的。 “用什么可以解开所有的迷题? 答案” “正确。” 两人有来有往,百姓的欢呼和掌声此起彼伏。 “什么事情天不知地知,你不知我知。鞋底。”“正确。” 郭络罗雨薇得意的勾起嘴角,挑衅般的看向孟如苑。 脑筋急转弯更是孟如苑的弱项。换项目只不过想试探郭络罗雨薇的短板,很明显,试错了。 “鱼缸里有十条鱼,死了一条还剩几条。” “十条,死了鱼也是鱼。”“正确。” 下一题,“后脑勺受伤的人怎么睡觉?” “头对着枕头睡觉。”孟如苑话音越来越弱。 “回答错误,小姐可以再想一想,不着急。” 孟如苑握紧了拳头,转身娇娇弱弱朝着八阿哥一笑,掐着声音同他撒娇。 “八贝勒,如苑想不出来了,可否帮帮小女。” 八阿哥点点头,示弱对他来说很受用。随意看了眼字条,答案脱口而出。 “闭着眼睛睡觉。”“正确。” 孟如苑佩服的简直双眼冒星星,八阿哥学识好丰厚。 八阿哥的的虚荣心得到满足,一脸傲娇。 “你犯规,不能拉拢外面的人帮助你。” 郭络罗雨薇最气愤的是,教孟如苑答案的八阿哥。 挑谁不好偏挑八阿哥,明摆着就是要给膈应她。 “你只说了要同我比拼,有什么不做数的。八福晋不会抵赖吧。” 孟如苑打不过非要挑她话里的漏洞,谁让她不说清楚。 “自然不会。”郭络罗雨薇冷哼一声,别当谁跟她一样。 气的郭络罗雨薇把头扭向百姓,没想到跟叶婉柔直接开了个对视。 “原来太子妃和四福晋九福晋也在,躲在人群中悄摸着不出声,臣妾还真的没看见。” 郭络罗雨薇不怀好意的说道,试图把矛头指向叶婉柔。 太子妃微笑着解释道:“来的不久,怕打扰你们的比赛才没说话。 太子妃看够了热闹,带着叶婉柔和栋鄂芊芊从人群中走出。 “八弟妹刚才活跃的思维令臣妾刮目相看。”不可否认,郭络罗雨薇的学识还挺厚实。 “女子无才便是德。我若是嫁人之后肯定管好自己的本分,守着内院相夫教子。 “而不是整日在外面抛头露面,还有不该做的不要瞎操心。” 孟如苑有几分气急败坏的成分在,当着所有人的面前开始阴阳怪气。 “跟着八阿哥出来巡视是皇上允许的,莫非妹妹是觉得皇阿玛的决定有错?” 第138章 故意捏造 孟如苑一不留神就掉进了郭络罗雨薇话里的陷阱里,百姓私下议论皇帝可是死罪。 “你少信口雌黄污蔑我,我分明不是这个意思。” 孟如苑急了,这么大个帽子扣在她头上,阿玛知道了肯定不会放过她,求助般的看向八阿哥,希望他能帮自己说句话。 八阿哥动了动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到最后也没说出口。其他阿哥后再看着他,今日他要是敢说,明日康熙桌子上就会有参奏他的折子。 事关皇帝,众位阿哥也不敢轻易帮腔,一不小心就是杀身之祸。 权衡利弊之后,八阿哥还是选择了沉默,他的筹谋不能因为一个女人毁于一旦。 孟如苑孤立无援,与方才的形式天差地别,委屈涌上心头,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掉。 达到了郭络罗雨薇想要的效果,站在一边打着扇子说风凉话。“妹妹这是怎么了?放心吧,我在皇阿玛面前肯定会帮你美言几句。” “不用你猫哭耗子假慈悲。”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罪魁祸首就是她,她还好意思张口说话。 郭络罗雨薇双手摊开,无奈的说道:“妹妹不识好人心那就算了。”反正也是嘴上说说而已,她恨不得孟如苑立刻消失,怎么会帮她。” 孟如苑再受不了这般屈辱,捂着脸跑开了。 等孟如苑跑远了,太子妃才张嘴说道:“八弟妹此举未免太过冲动,等她告诉回去告诉孟知府,孟知府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孟知府想要揪着不放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我阿玛也不是吃素的,更何况我身后还有安亲王在。” 郭络罗雨薇不以为意,她好歹是八阿哥的嫡福晋,就算八阿哥把孟如苑纳进来了最多只能是个侧福晋。 太子妃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再劝她也听不进去,她就不多此一举吃力不讨好了。 蠢人不自知,八阿哥忍不住扶额,他怎么就娶了个这么蠢的福晋。八阿哥一甩袖子,绷着脸快步离去,这个地方真的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最闹腾的三人带走了核心问题点,连带着几位阿哥的氛围和谐了起来。 阿哥们在前排三五成群并肩而行,几位福晋跟在身后陪着溜达。 太子妃憋了一肚子牢骚,看叶婉柔走在最后形只单影,放慢脚步走到她身边跟她念叨。 “四弟妹看了一晚上的戏怎么一言不发,咱们妯娌之间没什么不能说的,快跟我说说你的想法。” “我跟太子妃的想法一样,八福晋太过冲动,迟早是会吃大亏。” 在叶婉柔眼里郭络罗雨薇就是个恋爱脑,还是完全没救的那种。把自己的喜怒哀乐全部压在一个男人身上,能有什么好结果。 “就是就是。进了府一切都好说,现在还没进府就整这一出,不是明摆着打孟知府的脸吗?”太子妃很难不认同。 一行人又逛了一个时辰才回去,叶婉柔回到院里几位格格已经在屋里等着了。 叶婉柔零零散散买了不少东西,怀里抱了一大堆,青月一趟抱不完,四阿哥又使了两个侍卫一起帮着送回来。 “正好你们都在,青月,把我买的小玩意还有吃食都给大家分分。”叶婉招呼着青月给她们分东西,省的一趟趟跑了。 年世兰,徐格格,武欣个个正襟危坐,听到叶婉柔的话也都无动于衷。武欣站起来想要拿东西被年世兰一把拉回原位。 叶婉柔放下怀里的东西,看到众人都没动,疑惑的问道:“怎么了?你们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青月见几位格格不动,又把东西全不抱起来挨个发。坐在头一个的是年世兰,看见青月递给她坐在凳子上不为所动。 年世兰粗略的扫了一眼,都是些不值钱的小玩意,打发叫花子呢。“福晋好雅兴,出去逛庙会买了这么多东西,是吃不了了才分给我们的吧。” 青月抱着一大堆东西站在原地手足无措,武欣实在是看不下伸手接过。“她们不要我要,先别发了。” 叶婉柔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坐在身后的椅子上,漫不经心的说道:“年格格看来对外意见很大,说说吧,又发什么神经病。” 年世兰腾的站起身,叉着腰质问道:“难道不是福晋撺掇爷庙会不带我们去的?现在在我们面前装好人,福晋也不嫌累。” 年世兰显然是气坏了,胸脯上下浮动,话都险些说不利索。 “年格格哪里得来的消息,旁人都不知道的消息就你能得到,消息的真假你都不分辨吗?” 区区一个格格敢信誓旦旦的质问福晋是谁给她的勇气。 “你敢说是假的吗?福晋少拿这些东西来糊弄我们,拿着我们的信任肆意妄为。” “没错,是真的。是我让爷庙会的时候不让你们出去。庙会人多眼杂,出了岔子后悔都来不及。” 叶婉柔苦口婆心的解释,尝试消散她的怒火。 “够了。福晋真拿我们当傻子哄。是非对错,就让爷来评判吧。” 年世兰满脑子都是被戏耍的怒火,片刻都不愿意再继续待下去。 年世兰说完拂袖而去,叶婉柔低着头作佛泪状。 徐格格和齐格格尴尬的对视了一眼,福了福身,静声告退。 屋里只剩下武欣没走,轻声走到叶婉柔身边安慰。 “别气了,你同她计较什么?区区一个妾室还能反了天不成?” 叶婉柔用帕子捂住眼睛,不愿意多说。 “武庶福晋,天色不早了,您早些回去歇着吧。不必往心里去,剩下的教给奴婢来劝。” 武欣叹了一口气,满眼的担心溢于言表,依依不舍的向外走去。 “走了?”叶婉柔悄摸露出一只眼,心虚的四处乱看。 “走了。”青月亲自看着武欣出了门才开始回来报信。 叶婉柔放下手中的帕子,哪里还有半分伤心的样子。“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还真是好算计。” 青雨不确定的说道:“或许武庶福晋有隐情也说不定。” 第139章 背后捅刀 “瞧你说的都不确定,你真的能够说服自己吗?” 青月沉默的低下了头,知道不让她们去逛庙会是叶婉柔出主意的只有武庶福晋。所以现在消息被泄露出去了,唯一的人选只有武欣。 “去把易蓝叫过来,是真是假,拿出证据来才作数。”叶婉柔不愿意用恶意去揣测武欣,就让证据来说话吧。 易蓝是年世兰身边的二等丫头,也是叶婉柔安插在年世兰屋里的眼线。 年世兰脾气火爆,想要混进去一个丫鬟简直易如反掌。叶婉柔本打算留作王牌,现在不能再等了。 另一边,年世兰拂袖而去之后进了武欣的屋子,叶婉柔猜的没错,两人已经联手了。 “福晋是何反应?”年世兰等武欣回屋之后直接切入正题。 “你疯了吗?现在来找我被人看见了怎么办?”武欣让贴身丫鬟站在门外放风,随手把屋门关紧。 “武庶福晋这跟掩耳盗铃有何区别?就算被人发现了,你大可以推脱我是来找你麻烦。武庶福晋好人做惯了自然不会懂我们的无奈。” 年世兰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慢慢的品了起来,倒像是来到了自己的地盘。 “你想做的我已经帮你做了,你还来找我做什么?”武欣气急败坏,她不想再跟年世兰再有任何牵扯。 年世兰纠正武欣的话。“武庶福晋说错了,你做的这一切可不是为了我,都是为了你自己。” 是武欣先找上的她,现在想利用完了想把她丢掉,哪有这种好事。 “武庶福晋是打算过河拆桥吗?只可惜现在下船已经晚了,说不定福晋现在已经怀疑到你身上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她什么消息都肯跟我说,她最信任的人就是我。” 武欣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她不想成为后院人人唾弃的存在。 “好姐姐,你就再帮帮我。等到时候把福晋扳倒,不管是你还是我成为福晋,我都绝无二话。” “我可没有年格格那么大的野心,想当嫡福晋的美梦你就自己去做吧。我要歇息了,年格格请回吧。” “那妹妹就先告辞了,姐姐现在不接受我也能理解,什么时候想通只管去找我就是。” 年世兰施施然的离开,独留武欣悔恨的留在屋里。一步错步步错,她好像没有回头路了。 此时叶婉柔的屋里,易蓝披着一件黑披风叩响了叶婉柔的房门。 叶婉柔坐在屋内仔细的打量了她一圈,随口开口问道:“易蓝,你在年格格身边呆了有一个多月了,可有发现什么异常?” “福晋说的可是咋日?”易蓝小心翼翼的试探问道。 “你只管说便是。”易蓝的话仿佛往叶婉柔的心里丢了一颗石子,平静的心面泛起了一些涟漪。 “昨天晚上,奴婢正年格格屋里当差,后来突然就被打发了出去。” “奴婢觉得怪异就偷偷的回去隔着门窗看了一眼,当时远远的奴婢没看清只看到一件蓝色披风的下摆。” “蓝色的衣服并不罕见,后院几乎每位格格都有,这就是你所说的奇怪的地方?”她想听的可不是这个,一件衣服不足以成为指控武欣的证据。 易蓝摆摆手接着说道:“不是不是。隔了大概有一柱香的时间,两个人就从屋里出来了。奴婢躲在柱子后面偷看,瞧着似乎是武庶福晋的身形。” 叶婉柔的心里咯噔了一声,心里最后的一丝幻想彻底破灭。“你有几分把握?” “七八分是有的。武庶福晋待人和善,奴婢对印象深刻。”易蓝笃定的说道。 易蓝印象深刻的原因还有一个,她平日里听说武庶福晋和嫡福晋关系最为要好,现在突然找年格格密谋,背后的原因肯定不简单。 “好了,我知道了。这件事情你做的不错,这是给你的赏钱。”叶婉柔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香囊,沉甸甸的装的都是银子。 易蓝小心的查看,估摸着应该有二十两。“福晋,赏赐实在是太多了,奴婢受之有愧。”易蓝又把银子递了回去。 “这是你应得的。只要你忠心为我办事,后面的好处多的是,如果你背叛了我,你就做好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的准备。” 叶婉柔丑话说在前头,易蓝想要反水她就得承担一切后果。 叶婉柔最痛恨的就是两面三刀的小人,一面跟她要好,背后却趁她不注意狠狠的捅她一刀。 叶婉柔无力的摆摆手,青月把易蓝送出了屋子。“一切小心行事。” 易蓝坚定的点了点头,快步离开,很快与夜色融为一体。 叶婉柔自嘲的说道:“后院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我竟然奢望得到一心一意的友情,真是痴人说梦。” 这段时间叶婉柔对武欣的好青月都看在眼里,羡慕过嫉妒过,唯一没有怨恨过。如今事实摆在眼前,青月很担心叶婉柔的精神状态。 这段时间付出的真情就当喂了狗,叶婉柔心里下定决心,不会对背叛过自己的人心慈手软。 第二日清晨,孟知府早早的等在康熙的院子内等候皇帝召见。 “孟大人这个时辰怎么来了?皇上还要稍等片刻才起身,是否需要奴才去....”梁九功小跑着到孟知府身边问道。 梁九功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毕竟这个时辰来求见的人相当不多见。 孟知府后退一步,侧着身子解释道:“梁公公不妨事,家长里短的消息等皇上起身之后再说不迟。” 梁九功闻言松了一口气,不着急就好。“那孟大人稍等片刻,奴才还要去伺候皇上起身,先告退一步。” 梁九功说完转身进了内室,独留孟知府在廊下等待。他也不想来这么早,都是家里的那个母老虎逼着他来,他心里苦啊! 孟如苑咋晚从庙会一回去就把受的委屈全部告诉了孟夫人,等孟知府一回家,挥舞着拳头就往他身上招呼。 孟知府是有口难言,待孟夫人说清楚了来龙去脉,孟知府是气不打一出来,简直就是侮辱人。 先安抚好孟夫人,然后再三跟她保证会帮女儿讨回公道,他才度过了一个安静的夜晚。 第140章 平妻 康熙收拾好就召见了孟知府,孟知府进门就扑通一声直直跪下,嘴里哀嚎着:“皇上,可要为臣做主啊!” “爱卿这是何意,快起来回话。”康熙还是头一次见孟知府这般凄惨,就连当初彻夜排查水患都不见他有这副模样。 更何况扬州算是他的地盘,康熙一时之间想不到有什么事情能把他难为成这个样子。 孟知府把孟如苑在昨日庙会受欺负的事情娓娓道来,说到高潮还作势想要流泪。 “都是小女不中用,惹得八福晋厌烦。只是八福晋说小女对皇上不敬,这欲加之罪臣如何也不能赞同。” “还有这等事?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康熙疑惑的问道。 孟知府把一直捂着的眼睛露了出来,伤口处是一片乌青,骇人的紧。 “千真万确,臣的夫人责怪臣无力护住妻女任人欺负,一不小心伤到了眼睛。” 康熙早就听说过孟知府惧内,没想到是真的,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爱卿消消气,朕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来人,去把昨日一同陪孟小姐逛庙会的阿哥们喊过来,朕要亲自问话。” 阿哥们的住所都在康熙的院落附近,是以不多时日几位阿哥悉数到场。 “孟爱卿说昨日庙会孟小姐受了欺负,你们作何解释。太子,昨日你在场,把你的所见所闻全部说出来。” 太子回头悄悄看了八阿哥一眼,他求救的眼神显而易见,太子左右为难。康熙的看见他们的小动作,一个折子直接扔在太子的怀里。 “让你回话你回头作甚?若让朕知道你们胆敢欺瞒,必定严惩不贷。” 太子思索再三还是把实情全部交代了,昨日庙会那么多双眼睛,骗得了一时骗不了一世。 太子和孟知府重合的部分有百分之八十,所以两人的话是可信的。众目睽睽之下欺负世家之女,康熙非常生气。 昨日明明就有吩咐他们照拂孟小姐,竟然不把他的话放在眼里,阳奉阴违。 八阿哥被骂的最惨,还有郭络罗雨薇,人虽然没来,但是也被骂的狗血淋头,最后气的康熙直接下旨训斥她善妒。 “八贝勒福晋郭络罗氏,妇行有亏,骄纵无礼,仗势欺人,罚抄写《清静经百遍》,以示惩戒。” 八阿哥额头上冒得汗密密麻麻沾满了整个额头,汗水滴落到地毯上浸湿了一大片。 “此事是朕让爱卿受了委屈,爱卿有何要求只管提就是。”阿哥们做了错事,康熙觉得面上无光,还要安抚孟知府的情绪。 “说来惭愧。小女虽然受了八福晋的欺负,但是一直告诉臣八阿哥对她很照顾。小女钦慕八阿哥,希望皇上给她一个照顾八阿哥的机会。” “噢,孟小姐竟是这个意思。那依爱卿看,应该给个什么位份好?”康熙面无表情说道,瞧不出是个什么态度。 孟知府听出康熙话里的试探,位置放的很谦卑。“能当八阿哥的格格已经是抬举了她,如何敢去想更多。” “梁九功,拟旨。孟知府之女孟如苑,灵敏淑德,德行娴静堪当大任,赐为八阿哥平妻,择日完婚。” 孟知府喜出望外。侧福晋已经是最好的预想,没想到居然是平妻,可以和八福晋平起平坐。 众位阿哥听到之后心思各异,八阿哥算是有得有失,但是八福晋这次是栽了个大跟头。 “没想到孟小姐对八弟情有独钟,恭喜八弟抱得美人归。”大阿哥拍了拍八阿哥的肩膀同他贺喜。 孟如苑先前是个香饽饽现在就是个烫手山芋,求着康熙进了八阿哥的后院,不见得是个好事。 横竖涉及不到他身上,大阿哥现在觉得一身轻松。 四阿哥院里,叶婉柔同样早早的召集了后院的格格前来开会。 叶婉柔手捧胸口,愧疚的说道:“昨日我辗转反侧,夜不能寐,思来想去还是要给众位妹妹道歉。” “昨日是我做法有失妥当,从今以后吸取教训,给各位妹妹绝对的自由。妹妹们想要出府,我这边绝对不阻拦。” 年世兰迫不及待的问道:“此话当真?”来了扬州有半个月了,后院的格格大门都没迈出去过一步。 就连丫鬟都知道外面的街道如何如何热闹,偏生她们就像氏笼中雀看不见外面的繁华世界。 “千真万确。我这里还有些银子,就当给各位妹妹赔礼了,还请各位妹妹务必收下。”叶婉柔算是下了血本,一人五十两。 给四人分完了银子叶婉柔就让她们告退了,接下来就看她们自己的造化了。 年世兰被突如其来的喜悦冲昏了头脑,回到屋里收拾好东西带着银子就出了府。 徐格格和武欣呆在院里不敢轻举妄动,齐格格则是亲自带着丫鬟把银子又给送了回来。 “看吧,我就说齐格格是个聪明的。”叶婉柔掂了掂香囊里的银子,与她料想的分毫不差。 半个时辰过后,八福晋被皇上训斥善妒的消息传来,可谓是震惊了整个后院。 四阿哥从康熙院里出来,本想找叶婉柔商量后续事宜,结果被青月告知叶婉柔身体不舒服在休息。 四阿哥虽然心有疑虑但是没多想,转身去了齐格格屋里。 齐格格从叶婉柔屋里出来心里就一直不踏实,转身又把银子送了回去。直到八福晋被罚的消息传来,齐格格才知道这步棋走对了。 四阿哥一进屋,齐格格立刻跟他请罪。“妾身有罪,请四阿哥恕罪。” 四阿哥有片刻的恍惚,同样的场景他好像刚刚经历过,有种时光倒流的错觉。 齐格格声情并茂的把昨夜年世兰带着她们质问叶婉柔的事情告诉四阿哥,气的他把手里的茶杯摔了个稀巴烂。 “岂有此理,爷不在你们就这般联合起来欺负福晋,谁给你们的胆子?” 四阿哥怒不可竭,千辛万苦的躲过了皇阿玛的斥责,没想到后院失了火。 齐格格畏畏缩缩的辩解道:“请爷恕罪,妾身当时没多想,年格格一说妾身就跟着去了,现在想起来是悔不当初。” 第141章 雷声大雨点小 齐格格想想心里也觉得糟心,好端端的被人当枪使,遭受无妄之灾。 “苏培盛,去把年氏请来,爷倒是要问问她到底想要干什么?”回回作乱都是首当其冲,扰得整个后院不得安宁。 “爷,年格格现在不在院里。昨日控诉福晋不让她出府,今日福晋松了口。一个是时辰之前,已经出府去了。” 齐格格委屈巴巴的给四阿哥上眼药,年世兰坑了她,她可不会吃闷亏,总要还回去。 “当真是好极了!去找。无论如何必须把她找回来。”说让她去她还真去,到底还有没良心。 此时的年世兰正在街上玩的痛快,打扮的花枝招展,出手大方,引来不少人侧目。 听到四阿哥让她回去,心里咯噔一声有种不祥的预感。年世兰不敢耽搁立刻跟苏培盛回了府。 四阿哥等年世兰回府的间隙又去了叶婉柔的屋里。青月在外面放风,看见四阿哥来了轻轻敲了敲门给叶婉柔通风报信。 “见过四阿哥,福晋身子不爽已经歇息了。”第二次来看叶婉柔,青月还是那句话。 四阿哥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强大的压迫感让青月闭了嘴。 四阿哥推门而入,迎面一张纸飞到了四阿哥脚下。四阿哥捡起来一看,是弘辉的画像。 叶婉柔转头看向四阿哥,眼角带着一滴泪,泫然欲泣。 “爷,你怎么来了?”叶婉柔吸了吸鼻涕,话里带着浓重的鼻音。 “你都被欺负哭了爷还不来,你觉得爷该什么时候来?”四阿哥伸手抚去叶婉柔脸上的泪水,柔声问道。 叶婉柔心中冷笑,现在知道来看看,先前被欺负的时候你在干嘛。 “臣妾是不是给爷添了麻烦,都怪臣妾不懂事。”叶婉柔茶想明白了,言茶语必须得学起来,男人都吃这套。 “福晋为了后院呕心沥血,何错之有。都是后院得格格们太过放肆,爷不会再让她们欺负你。”四阿哥看着叶婉柔得眼神越发怜爱。 “爷能有这份心,臣妾已经知足了。”叶婉柔得懂事只会衬托年世兰的蛮横无理。 两人的相处眼看就要冒出粉红泡泡,苏培盛带着年世兰进了屋。 四阿哥轻咳一声,转身面色严肃的问道:“逛的可舒心?” “舒心,多亏福晋恩典。妾身太久没有出门,扬州的景色只在话本里见过。” 年世兰见情况不对见硬要攀扯上叶婉柔,殊不知这更是致使四阿哥发怒的催化剂。 “福晋对每个人都说了怎么不见她们出去?人人都可以安分守己,偏你不行。还打量着踩到福晋头上,你心里是不是很得意?” 四阿哥直接戳破年世兰的小心思,回想着年世兰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着实被惯的不成样子。 “银子是福晋主动给的,大门是福晋让我出去的,妾身一直都在乖乖听话。”年世兰叫苦连天,以为四阿哥不知情继续死鸭子嘴硬。 “你这么说来,还是爷冤枉你了?”四阿哥都快被气笑了,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妾身不敢。”年世兰就算再笨也意识到了事情不对劲,连忙跪下来请罪。 “爷别怪年妹妹,千错万错都是臣妾的错。请爷罚臣妾吧,实在不行就把臣妾送回府里,臣妾想弘晖了。” 叶婉柔在旁边添油加醋,煽风点火,四阿哥的怒火是越大越好。 “恪守本份四个字对你来说似乎只是摆设。从今往后,再敢让爷发现你乱走一步,爷就让人把你送回京城。” “不要,不要,妾身听话,爷别把妾身送回去。”年世兰知道四阿哥说得出做的到,装的跟个复读机一样,四阿哥说什么都说对。 年世兰终于有了几分乖巧的样子,四阿哥心里的怒火下去不少。 年世兰一直在偷偷观察叶婉柔的神色,本来以为是她告诉四阿哥的,听着两人的对话又觉得不像。 总之不管是谁,四阿哥不高兴市真的,当务之急就是把火力转移到别人身上。 “其实,这件事不止是妾身一个人的主要,还有……” “爷回来了?”年世兰话说到一半,武欣带着丫鬟气喘吁吁的赶来过来。 年世兰悻悻的闭了嘴,本想把武庶福晋拉下水,现在看来办不成了。 “你来做什么?”四阿哥不虞的问道,还没找她算账呢反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妾身来给福晋请罪,不知道爷爷在。”武欣比年世兰豁得出去,进屋二话不说就开始对着叶婉柔磕头。 叶婉柔微微侧身避过,故意说道:“武妹妹怎么也来了?快快起来。妹妹哪里有错,都是我的错。” 话刚说到高潮人来了,还真是凑巧,叶婉柔垂下眼帘遮住眼里的嘲讽。 叶婉柔光说不动,武欣只得继续跪着说话。“昨日对福晋说了混账话,请福晋饶恕。” 现在还不是跟武欣撕破脸皮的时机,叶婉柔假意帮着武欣说话,实则是想挑起她与年世兰的关系。 “武妹妹是最乖巧不过,昨日只有你帮着我说话,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如何会怪罪于你。” 年世兰吃力不讨好,愤恨的看着武欣,合着事情是她们一起做的,现在好人全被她一个人当了。 “既然福晋都发话了,武氏的责罚就免了。至于年格格,下个月十五号之前每日清晨在屋内罚跪一个时辰。” “是,妾身遵命。”年世兰答应的很干脆,只要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出丑她都能接受。 监守自盗,这样的惩罚跟没罚有什么两样,跪没跪的谁知道。 四阿哥最后还是心软了,有年羹尧在重罚年世兰他下不去手。 四阿哥雷声大雨点小,最后还是没有实质性的惩罚。 叶婉柔白眼差点翻上了天,无所谓,我自己会出手。 四阿哥把责罚说完之后就离开了,年世兰被罚了也没多留。 唯独武欣留了下来,叶婉柔拉着她的手跟她抱怨。 “你来的可真巧,年格格刚才那话听着似乎还有同伙呢?你要再来玩一步,兴许她就说出来了。” 第142章 反目成仇 “只是凑巧赶上了,年氏诡计多端说的话信不得。” 武欣捏紧了手里的帕子,直勾勾盯着叶婉柔的脸庞。 叶婉柔一反常态没有立刻赞同,意味深长的说道:“原来你是这样想的。” 武欣强扯出一抹笑容,尴尬的不说话,她总感觉叶婉柔好像知道比她想象中的多。 不,不可能。武欣立马否定了她心中的想法,要是叶婉柔知道了绝对不会是现在这个反应。 武欣被叶婉柔的眼神看的局促不安,推脱着有事从叶婉柔屋里逃也似的走了出来。 八阿哥院里,八阿哥和郭络罗雨薇的相处简直是另一个修罗场。 所有的骂名都扣在了她头上,郭络罗雨薇气急败坏把屋里的摆设摔了个干净。 康熙亲自下旨说她善妒,皇室里的头一个,几乎是可以遗臭万年的程度。 不止是她,连带着郭络罗大人,她整个母家都要跟着受牵连。 “你闹够了没有?你到底想使小性子到什么时候?”四阿哥在旁边冷眼看着,等郭络罗雨薇闹累了才出声。 “爷你有没有良心,臣妾这么做还不都是为了你?”郭络罗雨薇恨不得指着八阿哥的鼻子骂。 郭络罗雨薇委屈的想落泪,她处心积虑的做了这么多,还为此背负了一身骂名,落到八阿哥眼里还不得好。 “你要是真的为了爷好就学会安分守己,你的所作所为已经把爷的脸面丢净了。” 八阿哥只知道他现在是所有阿哥眼里的笑柄,苦心积虑在康熙面前营造的形象全部毁于一旦。 “做人不能没良心。要不是我横插一脚,孟如苑会选择你吗?四阿哥才是孟如苑最青睐的人选。” 八阿哥不念旧情,郭络罗雨薇也豁出去了,挑着话往八阿哥的心尖上戳。 “你闭嘴。”八阿哥恼羞成怒,一巴掌把郭络罗雨薇打倒在地。 郭络罗雨薇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你打我?你居然为了一个还没进门的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对我动手。”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曾经的信誓旦旦的诺言全都变成了笑话。 “是你欺人太甚怪不得我。你要是再敢作乱,爷就把你休了,爷说到做到。” 八阿哥放下狠话,甚至不愿意再多看她一眼,绕过她离开了。 郭络罗雨薇瘫坐在地上泪流满面,这就是她爱的男人,薄情寡义,自私自利。 最后一抹残阳彻底消失在天际,夜色悄然降临。武欣又一次趁着月色摸进了年世兰的屋里。 “你还真是准时准点。”年世兰在屋里早已等候多时,见到武欣蹑手蹑脚的模样忍不住嘲讽出声。 武欣想到今早的事情,瞬间挺直了腰板,厉声质问道:“今天在福晋那里,你想说什么?口口声声说的盟友,年格格轻易就反水了。” “不管我想说什么,结果总归是没说不是吗?” 年世兰一脸无所谓,她又没真的说出来,虽然她当时确实有这个想法。 “武庶福晋背靠福晋好乘凉,不知道我们单打独斗的辛苦。” 年世兰知道自己不占理,就向她大倒苦水试图激发武欣的怜悯。 “我看年格格并没有悔过的迹象,既然如此,我们的合作就到此为止吧。” 武欣烦躁的用手掏了掏耳朵,真聒噪,她现在是咋看年世兰咋不顺眼。 年世兰怎么可能愿意放弃武欣这个得力助手,听到她想终止合作,强撑着气势威胁。 “武庶福晋早就想摆脱我了吧,你不怕我先去告诉福晋反咬一口?” “你有这个胆子尽管去做,我们看看最后谁才是赢家。” 在武欣眼里年世兰就是个纸老虎,无论是从哪个方面她都不害怕。 武欣冷冷的瞥了她一眼,转身潇洒离去。 “该死的贱人。”年世兰不甘心的坐在凳子上咒骂。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随手披了件衣服就出了门。 年世兰走到叶婉柔门外又犹豫了,现在告发武欣相当于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好处有,但是不多。 年世兰在门外徘徊不定,叶婉柔早就在屋里等候多时。 “来了?”叶婉柔偷偷从窗户往外看,确实隐隐约约看到一个身影在门前徘徊。 “这个时辰武欣估计已经回到院子里了,你找个丫鬟从后门出去,就说我找武庶福晋有事相商,只领她到门口即可。” 武欣刚回到屋里还没坐下,听说叶婉柔有急事找她,茶都来不及喝就往这边来。 估摸这武欣差不多该到了,青月在门内掐着时间推门而出,跟门外的年世兰兰来了个四目对视。 两人相顾无言,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见过年格格,年格格怎么在这?可是找福晋有事?” 年世兰被惊的一激灵,努力装作若无其事样子。 “没有没有,只是看着月色不错,一不留神就走到了这边。” 青月抬头看天,嗯确实挺好,天上连根毛儿都没有。 “青月,你不在里面伺候福晋怎么出来了?”年世兰生硬的转移了话题。 “武庶福晋约了福晋谈事,福晋让奴婢来迎一迎。” “原来是这样。我看天色不早了就先回去了。对了,我来的事情就不用告诉福晋了。” 年世兰了然的点了点头,心里却在嘀咕武欣来找叶婉柔的用意。 “奴婢晓得,年格格慢走。”青月脸上挂着温和笑意目送年世兰远去。 知道看不见年世兰的背景青月才收回了目光。 青月的身后,丫鬟带着武欣走了过来,如叶婉柔预想的那样,正好武欣撞见了青月送走年世兰的场景。 “青月,你怎么在外头?”武欣忐忑的问道,她好像刚刚看见年世兰从福晋屋里出来离开了。 “奴婢特意等在外面给庶福晋请罪,刚刚奴婢曲解了福晋的意思,以为是要请庶福晋,不成想是别的格格。” 武欣心里怀疑的种子发了芽,青月说她会错了意,就是说叶婉柔没打算让自己来,却让年世兰来了。 “左右我也到了,不如我进去看一眼福晋再走。”武欣说着就要往院里走。 第143章 下毒 青月小跑着挡在武欣面前,歉意的说道。 “武庶福晋真对不住,福晋身子不舒服已经歇息了。” 有功夫见年世兰却不见她,武欣有理由怀疑是年世兰说了什么。 莫非是年世兰铤而走险已经把实情告诉了叶婉柔,那岂不是…… 武欣见硬床行不通,顺手拉起了青月的手握在手里,打起了感情牌。 “青月几日不见出落的越发漂亮了。平日里打扮的太过素净,瞧头上连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有。” 武欣从头上拔下一个簪子戴在青月头上。“我瞧着这簪子配你正合适,就送你了。” “这可使不得,五武庶福晋奴婢无功不受禄,哪里担得起这么贵重的东西。” 青月连忙推辞,武欣居然想要贿赂她,看来真是狗急跳墙了。 “青月,我和福晋的关系你也知道。你在福晋身旁伺候可有听见……” 显而易见武欣是想青月泄露点内幕的消息给她。 “福晋和格格谈话哪有我们奴婢旁听的份儿,奴婢都在屋外伺候,内情是真的不知道。” 青月双手一摊,表示她也爱莫能助。 武欣隔着门框想往里面探头只可惜和内屋离得太远,一番折腾听了个寂寞,只能愤恨的离去。 叶婉柔一直关注着外面的动向,看见青月进来,好奇的问道:“走了?” “刚走,一步三回头。”青月砸吧砸吧嘴,平日里端着的人豁出去也挺不要脸的。 “随时关注着那边的动向,依着她的耐性,最多三日就得动手。” 叶婉柔自认为对武欣还是挺了解的,三日对她来说已经是极限了。 武欣回到院里坐立不安,只要一停下来就会忍不住想年世兰到底对叶婉柔说了什么。 年世兰跟叶婉柔打小报告真的是令她百思不得其解,她居然真的能豁的出去。 事到如今已经没有回头路了,既然年世兰敢背叛她就要做好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的准备。 两日后,武欣的院子终于传出了异动。 “武庶福晋花高价从外面的江湖郎中那里买了一瓶鹤顶红。” “据说喝下去之后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可以一命呜呼。” 青月双手掐住了自己的脖子,脑袋一歪,真做出了几分恐怖的样式。 “鹤顶红,看不出来武欣咋咋呼呼还能有这种魄力。” 果然后院的女人没一个简单的,扮猪吃虎的不止她一个。 “只可惜,武庶福晋高价买回来的是劣质品,最多就是个拉拉肚子,跑几天茅房。” 真没劲,二十两银子就买了一堆泻药。 “下了这么大决心,不能心想事成怎么能好看。” 叶婉柔搅着手里的帕子,心中有了思量。 “你去找赵松,让他务必明日清晨之前找到真的鹤顶红。” 背锅的羔羊已经找好,天赐的好时机,不做点什么还真对不起这短时间年世兰蹦跶的日子。 武欣跟在她身边的时间也不算短,就当帮她实现心愿了。 叶婉柔心里还美滋滋的,丝毫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任何不妥。 被叶婉柔寄予众望的赵松,在鱼龙混杂的集市还真的找到了一瓶真正的鹤顶红。 “你做的不错。武庶福晋来请安的时候我会想办法多留她一会儿,你安排个下人混进去。” 这两日武欣和年世兰的状态差不多是剑拔弩张,一言不合就要吵起来。 叶婉柔撇在中间和稀泥,吵的越凶对她越有利。 “福晋,武庶福晋欺人太甚,你要给妾身做主啊!” 武欣不屑的冷哼一声,看不惯她只会告状。 “武庶福晋确实是有些过分了,还不赶快跟年格格道歉。” 叶婉柔偏帮之意非常明显,徐格格和齐格格还以为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武欣自然是不服气的,这是敢怒不敢言,强烈的恨意都憋在心里。 “明明就是年格格出言不逊在先,为何要妾身道歉。” 武欣傲娇的不可一世,她就是没错。 “武庶福晋是不服气吗?这样的话,我只能请爷来处理了。” 叶婉柔人狠话不多,直接搬出四阿哥这尊大佛。 武欣眼一闭,心一横,压低了声音跟年世兰道歉。 “都是姐姐的错,妹妹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姐姐这一次。” “当然可以。妹妹当然不会像姐姐一样小肚鸡肠,姐姐下回注意就是了。” 年世兰装腔作势,原来有人撑腰是这种感觉。 这天的聚会又一次不欢而散,后院的格格仿佛已经司空见惯。 待到四位格格都离开之后,青月小声的在叶婉柔耳边嘟囔:“武庶福晋是想害死年格格,我们要不要?” 青月第一次近距离接触杀人,有些于心不忍。 叶婉柔犀利反问。“要不要什么?救她?我很闲,吃饱了撑得吗?” 以德报怨全部都是放屁,反正叶婉柔觉得她做不到像圣母一样普度众生。 饶恕她是上帝的事情,叶婉柔要做的事情就是送她上去见上帝。 这种闲事管不好就会惹上一身腥,何必呢。 况且她早就看不惯年世兰了,如今有人愿意跳出来帮她解决绊脚石,叶婉柔自然是最高兴不过。 叶婉柔不仅不拦着还要帮这她,务必保证武欣顺利下药。 一箭双雕,借刀杀人,复仇的感觉真的爽。 叶婉柔考虑了所有的因素,唯一不确定的就是四阿哥的动向。 这么重要的事情,可不能让四阿哥半路给她毁了。 叶婉柔思来想去,只有想念弘晖这个借口最为合理,于是时不时拿着弘晖的画像去四阿哥面前晃悠。 “臣妾是真的放心不下弘晖,爷不如放臣妾回去吧。” 正好到时候东窗事发,还能免去她身上的嫌疑。 四阿哥当然不会同意她的请求,只能抽出闲暇之余多陪陪她,免得她胡思乱想。 算得上是歪打正着,意料之外的达到了她想要的效果。 事发的当日,四阿哥正陪着叶婉柔用午膳,小太监慌张的闯了进来。 “四贝勒,您快去看看年格格吧!大夫说,怕是不好了?” 第144章 危在旦夕 四阿哥带着叶婉柔来到年世兰屋内那时候,年世兰已经口吐鲜血昏迷不醒了。 叶婉柔用帕子捂着眼睛似乎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帕子下的眼神却没有丝毫惧意,都是她应得的。 年氏垂危得消息,一溜烟得功夫传遍了整个院落,过了没多久,随行的几位格格先后赶了过来。 武欣壮着胆子上前几步,瞧见床上脸色惨白,面无血色昏迷不醒的年世兰,吓的退回了原位。 “年格格这是怎么了?晨起请安明明还好好的。” 齐格格心有余悸的说道,怎么好端端的人就不行了? “大夫在里面诊脉,结果现在还没出来。”叶婉柔表现的忧心忡忡,愁眉不展。 过了一炷香得时间,大夫终于从内室出来了。 跪在地上兢兢业业的说道:“这位贵人有中毒得迹象,应该是误食了有毒的物质所致。” “既然如此,劳烦大夫尽快解毒,无论用什么方法务必保证人的安全。” 四阿哥现在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这......”大夫擦了擦脑门上的汗,欲言又止。鹤顶红,无药可解,他救人有心无力。 “小人才疏学浅,一时查验不出来,请夫人另请高明。”大夫说完,拿起药箱就想开溜。 四阿哥一把抽出身旁侍卫的佩剑,动作干脆的架在大夫的脖子上面。 “今日床上的人不醒,你休想踏出院门一步。” “大人饶命,小人只是一介百姓,请大人高抬贵手饶了草民吧。” “十里八村有名的郭神医,竟然连区区一味毒药都解不了。爷从来不留无用的人。” 四阿哥用利剑轻轻一刮,大夫的脖子上面立刻出现了一道伤口,鲜血止不住的往外冒。 居然来真的,只要动弹一下脖子上的血流的更厉害了,大夫的魂都被吓飞了。 “大人饶命啊!这位夫人中的不是普通毒药,是鹤顶红。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无药可解。” 大夫捂着脖子上的伤口,强忍着痛意解释。不是他不想,实在是他实力不允许。 “什么?”四阿哥一脸不可置信。 鹤顶红一般都是给罪大恶极的犯人赐死时才会用上,没想到被人带进了内院。 “爷,这种狠烈的毒药居然出现在后院,爷一定要查清楚来源,给年格格一个交代。” 后院的格格听的人心惶惶,现在躺在床上的是年格格,下一个未必不会是她们。 不用她们说四阿哥也会查,他绝对不会放任这种害人的东西在后院流传,查不清楚就相当于为以后埋下了隐患。 “爷,太医来了!”叶婉柔早在刚出事的时辰就派人去请了太医,救不救的回来先不说,最起码态度得有。 四阿哥面色严峻的盯着床上的年世兰,她到底做了什么事伤天害理的事情被人报复至此。 太医诊脉的时间较短,但也是面色凝重。 “下官见过贝勒爷,年格格的所中之毒确为鹤顶红,此毒霸道非常,症状已经有了初步的显现。” “好在发现的及时,尚有一线生机。但四贝勒要做做好准备,就算真的救回来年格格恐怕此生也只会缠绵病榻,终日与汤药为伴。” 救还是不救的权利交到了四阿哥手里,太医的意思是年世兰就算是救回来也是废人一个。 “哪里敢奢求安然无恙,只希望太医尽力便是,千万要保住年妹妹的性命。” 还真是命大,居然没死成。叶婉柔站在当然站在救年世兰这边,毕竟还有个武欣没收拾。 “那岂不是生不如死?年格格平日嚣张跋扈惯了,如何能接受自己成为一个废人。请爷看在昔日的情分上,给年格格一个了断吧。” 武欣主张不救年世兰,话说的情真意切仿佛真的是在为年世兰考虑。 如果叶婉柔不知道真凶就是她的话,说不定真的会被蒙骗过去。 “不可。如果不救年妹妹岂不是真的遂了凶手的愿,年妹妹被人残害这次,肯定恨不得手剐了凶手出气。” “更何况年大将军还留守在京城里,等着爷和年妹妹凯旋而归呢。” 叶婉柔率先表态,她在赌四阿哥不敢不弃年世兰于不顾,他没有办法跟年羹尧交代。 “依福晋所言便是。”一个格格死不足惜,但是背后有靠山的格格四阿哥还是有所忌惮。 四阿哥要顾及年世兰的母家,还需要年羹尧为他效力,所以年世兰不能死。 武欣的眼神闪过片刻的慌乱,四阿哥居然还要救她,那等年世兰醒来肯定不会放过她。 但是当着这么多的人的面,她不能够再出言阻止,要不然她的小心思就太显眼了。 太医收到四阿哥的命令,自然是全力医治,整整三个时辰才把年世兰从鬼门关前拉了回来。 四阿哥和叶婉柔趁着等待的间隙,询问起了案发前的前因后果,事情早些查清楚,就能早些找到对策。 “来都来了,三位格格也跟着听听。”叶婉柔和四阿哥坐在上位,剩下的三位格格统一在左侧排排坐。 “年格格的贴身丫鬟可在?”叶婉柔朝着屋内巡视了一圈,出声询问。 被问到的丫鬟齐齐后退,谁都不愿意与这种事情沾上干系。 屋内沉默片刻,角落里一个丫鬟迈着小碎步上前。 “奴婢易蓝,是年格格身边的二等丫鬟,事发时奴才正好在屋内伺候。” “年格格今天在院子里做了什么?吃了什么?你把知道的全部一字不漏的说出来。” “年格格今日行为并无异常。年格格最后吃的是芙蓉糕,大夫看了糕点无毒。” 易蓝仔细回想今日年世兰的一举一动,反复确认了多次没有异常。 “那就奇了怪了,莫非毒药还能自己长腿跑到年格格嘴里?” 叶婉柔意有所指,武欣越发紧张不安。 齐格格听完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心里有了思量,忍不住出言提议。 “福晋,年格格肯定是被人暗害了。依妾身所言,就该把院里全部查一遍,这样年格格醒来也能能安心。” 第145章 嫌疑 “搜院是大事,事关年格格的名誉,不可轻举妄动。” 叶婉柔当然是双手赞成,只可惜这件事情她说了不算,得四阿哥发话了才行。 “性命都快保不住了还谈什么名声。苏培盛,你亲自带队去搜。事关后院的安危,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四阿哥右手紧握椅子上的扶手,手背上的青筋暴露了四阿哥内心的狂躁。 叶婉柔让被晾在一旁的大夫跟着去查验,发现异样直接验毒即可,大大减少了在搜查上花费的时间。 不到一个时辰就找到了毒物的来源处,是在院内偏僻的角落里发现的药罐。 苏培盛伸手摸了一下,药罐上留有余温说明刚用过不久,藏的这么隐蔽肯定是不想被人发现,很有可能就是凶器。 太医拿着银针从剩余的药渣中轻轻带过,几乎瞬间银针就变了颜色。银针呈乌黑状,说明药罐内的汤药有毒。 内室右后侧的丫鬟看见药罐被拿了进来,慌乱的碰倒了身侧的花瓶。花瓶砸在地毯上摔得四分五裂,发出一声闷响。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转移到了她身上,丫鬟哪见过这种场面,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你从前不是年格格身边的一声丫鬟吗?”齐格格疑惑,她出声认出了禾儿。 “从前确实是,后来年格格觉得奴才笨手笨脚就给奴才换了个差事。”禾儿结结巴巴的解释道。 “从一等丫鬟到煎药的奴才,这待遇差距不是一星半点。所以你怀恨在心,在年格格的汤药中下毒,试图害死年格格。” 武欣说的有理有据,不少人被武欣的言论说服了,就连四阿哥的目光都变得很犀利。 “不是的,不是奴婢。奴婢从来没做过对不起年格格的事情。”一双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似乎认定了她就是凶手。 “那你刚才的异样作何解释?若不是你心虚,或许没人注意到你。” 武欣步步紧逼,禾儿的神色越发紧张。人在高度紧张的情形下,越想解释就越说不出口。 再这样下去,禾儿很可能被冤枉成凶手。叶婉柔环视一圈,众人的目光多多少少带着些鄙夷。 明明就是无凭无据的猜测,就轻而易举的把嫌疑转移到一个丫鬟身上,真是好算计。 眼看风向一边倒,叶婉柔出声解围。“她就是一个小丫鬟,这么多人她自然紧张,武妹妹何须咄咄逼人。” “不急,你冷静一下,慢慢说就是。我和爷都在这里,总不会委屈了你。”叶婉柔出言轻声安慰,递了杯茶水给她。 禾儿哆哆嗦嗦喝了口茶,情绪稳定了不少。“奴婢只是觉得熬药被发现了,所以才紧张。” “你给年格格熬的是什么药?有什么功效?”叶婉柔柔声,慢慢引导她的思绪。 禾儿感受到安全感,慢慢的说出了实情。“奴婢熬的汤药是年格格偷偷配的坐胎药。” “两个月前年格格收到年府的来信,询问为何年格格肚子还没动静。府里的大夫说年格格身体没问题就是时机没到。 “年格格喝的府医调理身体的药一幅幅下肚也不见动静,感觉府医学医不精才迟迟不受孕。” “所以年格格才托人从府外高价买的坐胎药。府里有规矩,不能私自从外面配药,否则就要杖打三十大板,逐出府去。” “奴婢是真的不想被赶出去,请爷饶命。”禾儿拼命的磕头求饶,出了四阿哥府普天之下再没有她的容身之处。 “原来是这么个事情。熬药的事情算是说明白了,那这个药罐子是怎么回事?” 最重要的事情说明白了后面的一切就可以迎刃而解。 “药罐也是奴婢藏起来的,因为害怕被人发现。但是奴婢敢发誓,毒药绝对不是奴婢下的。” 禾儿挺直了腰板,右手举起三个手指发誓。只可惜没有证据所有的说辞显得苍白无力。 “禾儿姑娘一张嘴倒是能说会道,片刻之间就扭转了局势,好口才。禾儿姑娘不当奴才去当个说书先生也可以混的风生水起。” “其实说了还有种更简洁明了的办法,就是禾儿姑娘把证据拿出来,嫌疑自然就洗清了。” 武欣听来听出倒是琢磨出味儿来了,合着说了这么多只是空口白牙的一面之词。 “武庶福晋说笑了,区区一位熬药的丫鬟如何能知道年格格的药方放在何处。” 齐格格后院老好人等我存在,难得出声帮腔。 武欣被问的哑口无言,主子的秘密告诉不受重视的丫鬟,确实不大可能。 要说齐格格完全相信禾儿也是不可能的,毕竟在这件事情里面她牵扯太多。 至于为何帮禾儿发声,大概是因为武欣的反应太过反常。 从前都是叶婉柔统一战线,恨不得平日里好的要穿一条裤子,难得在这件事情上有了分歧。 最奇怪的还是武欣丝毫不退让,齐格格觉得非常说不通。 好歹叶婉柔也是一路帮衬武欣才有的她现在的身份地位。 据她观察武欣也不像是不知好歹,忘恩负义的小人。但是她的种种行为又与她平日的作风自相矛盾。 所以,事情的解释只有一个,她知道内幕。 要么她就是凶手,要么凶手就在她身边,并且她成功的知晓了整个事情的经过。 下手的人对她来说很重要,否则武欣没必要宁可同叶婉柔撕破脸也要把罪名强加在禾儿身上。 随着事情的深入了解,时间也在慢慢流逝。 直到太阳完全落下了山坡,两人的争执依旧僵持不下,事情没有办法再继续进行下去。 “来人,把这个丫鬟带下去押起来。今天的事情就到此为止,明天再继续商讨。” 四阿哥听了一下午两人叽叽喳喳的回怼,感觉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四阿哥在年世兰的院内整整待了一天,公务都没来得及处理。 叶婉柔陪同四阿哥回到屋里,体贴的站在椅子后面为四阿哥按摩。 “爷明日还要陪皇阿玛商讨水患的对策,今晚就早些歇息吧。” 第146章 醒来 四阿哥拉住她的手柔声问道:“今日吓坏了吧?” 往日后院的小打小闹四阿哥不屑于吱声,但这次险些闹出了人命四阿哥定会追查到底。 “确实从未遇见过这样的场面,今日年格格的状态实在是堪忧,臣妾瞧着揪心,实在是太可怜了。” 叶婉柔温柔懂事,四阿哥疲惫的神态舒缓了些许。 “后院出了这样的事情,臣妾责无旁贷,爷若是放心,这件事情就交给臣妾来查吧。” 叶婉柔主动请缨,必须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后面做事才方便。 “你心思良善,爷怕有人会对你下手。”后院的情况不容乐观,贸然插进去也不知是福是祸,四阿哥不想赔了夫人又折兵。 “有爷在臣妾身边臣妾不害怕。就当是练胆了,以后遇到类似的事情也不至于手足无措。” 叶婉柔决定了的事情没有人可以轻易改变,就算是排除万难也要去做。 总归是得了四阿哥的允许,叶婉柔吩咐人查案做事就没了那么多顾忌。 叶婉柔从事先安排的路线一路往下查,顺藤摸瓜顺理成章的查到了武欣的行为动机和作案全过程。 叶婉柔看着案桌上的厚厚一叠罪证,眼中泛着冷光。为什么不学乖呢? 但是为了掩人耳目,叶婉柔并没有让侍卫们停止搜查,整个四阿哥后院笼罩在人心惶惶的气氛当中。 到了次日下午,经过一夜的休养,从鬼门关走了一圈的年世兰悠悠转醒。 “不是说至少两日才会醒吗?”叶婉柔有些意外的问道。年世兰求生的意志还真是强烈。 “青兰,你把昨日新买的那些料子给三位格格送过去,这匹橘红的给武庶福晋送过去,顺便把这张状纸顺带着捎过去。” “只交给丫鬟就行,其他不必多说。”不能只有她在收拾烂摊子,总要给她点危机感才行。 “青月,我们去看看年格格。”又要去看戏喽,叶婉柔相信年世兰知道凶手后的反应不会令她失望。 青兰捧着布料刚出门,门外的两个侍卫就把她拦了下来。 “不知姑娘是要作何去?” 青兰平日爱笑爱闹,院里的奴才全都混了个熟识。 “侍卫大哥,奴婢奉了福晋的命令给每个院的格格送些布料去。” 青兰笑靥如花仿佛得了个极好的差事。 青月把怀里抱着的东西往前送了送,使得所有的布料暴露在空气之中,面料花纹显现的一清二楚。 两个侍卫对视了一眼,信不过青兰的说辞,左边的侍卫伸手就想翻看。 “得了吩咐不去做,躲在这里偷懒。”叶婉柔的斥责声从身后传来,吓的侍卫连忙把手收了回去。 “是,奴婢这就去。”青兰的脸色一下子垮了下来,恶狠狠的瞪了他们两眼才罢休。 “你们刚刚相对我的丫鬟做什么?要是敢以公谋私,后院的板子可不认人。” 叶婉柔冷着脸质问,对两人刚才的行为很不满。 “是。”两人齐声答道。四阿哥派他们来做卧底,任务没完成之前不能暴露。 叶婉柔很满意两人的识趣,转身向着年世兰的院子走去,两个侍卫沉默的跟在身后。 被惦记的年世兰则是躺在床上放空了半天才找回思绪。 “发生了何事?”年世兰伸手扶额,脑子头痛的像是要炸掉一般。 睡了十几个时辰,整个人昏昏沉沉,整个身体也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年世兰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吃芙蓉糕,只记得味道不错,然后就晕了过去。 年世兰动了动腿,没有任何感觉。“我的身体....”年世兰神色慌乱,挣扎着想要起身,用尽了全身力气还是徒劳。 身体好像不听使唤了,灵魂和身体仿佛完全分离了,一觉醒来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易蓝放下手中的药碗,急忙按住了她的身体。 “格格您冷静一下,太医说您现在需要静养,您千万不要激动。” “年格格,你可终于醒了,谢天谢地,我好担心你。” 叶婉柔听见屋里的动静,一个箭步冲进屋里握住年世兰的手,神情悲戚。 年世兰吓的缩了缩身体,脸上写满了拒绝,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挣脱她的手。 两个侍卫在屋外目瞪口呆,这就个女人的变脸速度吗?说变就变。 “松开。”年世兰咬牙切齿的说道,胸口以肉眼可见的程度翻涌可见有多气。 “妹妹你别激动,有什么事情我们慢慢说。” 叶婉柔听话的松开年世兰的手,下一秒直接啪的一声掉在床铺上。 “我不想看见你,你走。来人,送客。咳咳咳。” 年世兰呼吸不畅,猛的洗了口冷气呛住了,感觉肺都被快被咳出来了。 “年妹妹还是少说话吧。”叶婉柔好言相劝,真怕她活不了两天就死了。 她的计划还没有完成,年世兰还不能被四阿哥舍弃。 叶婉柔帮她理顺了气息,继续说道。 “四阿哥已经下了封口令。你可要想清楚了,我要是走了,就没人可以告诉你了。” “事情的来龙去脉你不想知道吗?你身体的情况你不想知道吗?” 叶婉柔循循善诱,年世兰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算我求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何事?” 年世兰卑微的哀求,身体的无力感都快把她逼疯了。 “年妹妹误食鹤顶红,太医整整用了留个时辰才把妹妹救了回来,只可惜……” “只可惜太医说妹妹的命是保住了,其他的就只能看天意了。” 叶婉柔擦了擦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泪珠,目光中充满了同情。 那岂不是说明她可能变成一个废人,年世兰怎么可能接受。 “你骗人,我不信,我不相信。”年世兰感觉天都要塌了,她才二十岁。 她还有大好年华,她还没有给四阿哥生个小阿哥,没有成为侧福晋,没有取代叶婉柔的位置。 她不甘心,为什么命运总是这般捉弄她。 “信不信由你,反正事实摆在这里,你的身体你比我更清楚。” 第147章 不甘心 年世兰痛哭流涕,往后的日子她看不到半点希望。 “不过妹妹不必太过悲伤,总归还有年大将军在,爷总归会给你几分体面。” 年世兰想要她的哥哥,眼里又燃起了几分希望,她还有强势的母家可以依靠。 “福晋聪明绝顶,肯定看出来了误食只是个借口,分明就是有人要害我。” 鹤顶红是禁药,误食这种荒唐的借口也能拿出来搪塞她。 “是你对不对?”年世兰逮谁咬谁,她现在非常没有安全感。 后院的所有人在她眼里都不做好,叶婉柔是她的头号怀疑对象。 “年格格不要不识好人心,你危在旦夕的时候是我劝四阿哥极力保住你的性命,凶手要真是我,你觉得你能醒过来吗?” 叶婉柔的白眼都快翻上了天,要她真是凶手她还能有活命的机会吗? 鬼门关里走了一遭还是这么笨,在后院混了这么久一点都不见有长进。 “不是你那还有谁?后院就属你看不惯我霸占着爷的宠爱,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年世兰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往日的为非作歹叶婉柔根本不可能喜欢她。 叶婉柔赞同的点点头,承认的很干脆。 “我确实是恨你,恨你三番五次挑战我的权威,但确实没想过也没必要杀你。” 年世兰在她面前就是跳梁小丑,看她跟别的格格掐架,主要是留着解个闷。 “后院的女人这么多,我要是为这个吃醋,恐怕早就被醋淹死了。” 叶婉柔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仿佛在比对两人的差距。 “我要是想争宠爷,办法多的事,哪里轮到到你在我面前撒野。” 叶婉柔福晋的身份在这里摆着,要是想得到四阿哥的宠爱,相比之下会轻松的多。 四阿哥现在在叶婉柔眼里是妥妥的渣男形象,她是真的不屑于跟后院的格格争抢。 在年世兰眼里视若珍宝的东西在叶婉柔那里一文不值。 “除了你,还有谁?”不怪年世兰记仇,平日确实是跟她拌嘴比较多。 “很多。后院的格格,丫鬟,嬷嬷你能数的过来吗?” 年世兰的争宠能力不敢说太强但是树敌的能力绝对是一流。 这还要归功于她火辣的脾性,稍有不如意非打即骂,就连身边的丫鬟都不太喜欢她。 叶婉柔从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只能拿出来说道。 “我哪有你说的这么可恶,无缘无故她们为什么要害我。” 年世兰都无语了,在她眼里自己简直跟恶霸没有区别。 叶婉柔懒得同她争辩,反正都是只是为了引导她思考,不必太过较真。 年世兰灵光眨眼,脑海里闪过一些画面,十分笃定的说道。 “对了,肯定是武庶福晋。是她,绝对是她。” 终于想起来了,叶婉柔内心疯狂吐槽,真的是太笨了。 “抓凶手不是只靠嘴巴一张一合就能定罪,说话做事都得讲究证据懂不懂?” 她说的倒是轻巧,一会儿这个一会儿那个,全靠嘴巴输出。 合理怀疑她脑子里都装的是浆糊,马桶一冲就只剩下个空壳子。 “肯定是她。我最近只跟她起过冲突,除了你就是她了。” 年世兰语气越发笃定,武欣跟她不对付,最近她们还起过冲突。 更何况她有身份有地位,想要买通丫鬟在她碗里下毒根本没难度。 在年世兰心中武欣的嫌疑值直线飙升。 “我说不是我,少往我身上扯。不管你说的再好听,定罪都是需要证据的。”叶婉柔烦躁的说道。 她唠唠叨叨说了一大堆,合着她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压根没听。 “我求你,帮我找出凶手。金银珠宝,衣服首饰,只要你想要的,事成之后我一定奉上。” “不稀罕。”她掌管着四阿哥府的库房,什么要东西她还没见过,视金钱如粪土。 金钱砸不动,年世兰犯了难。投其所好更别提,完全不知道。 “等我好了,我一定不会忘记你。我做牛做马的报答你,只要你能帮我。” 好了,现在直接开始画饼了。威逼利诱,年世兰不在乎什么手段,好使就行。 “嘘,隔墙有耳,你小声些。”叶婉柔听到外面有了异动,伸手捂住年世兰的嘴巴。 “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你哥哥现在还不知道这个消息。” 年世兰得抓紧让年羹尧知晓这件事情,有了年羹尧给四阿哥的施压,就算四阿哥想要一笔带过也不可能。 “我都病成这样了,四阿哥还不让我与哥哥相见。” 如果她没有背景,没有哥哥撑腰,如果她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格格,四阿哥是否还会救她。 年世兰心里到底是对四阿哥生了怨,现在才体会到男人的薄情寡义。 “你哥哥看见你现在的样子,与四阿哥的合作肯定会崩盘,四阿哥怎么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叶婉柔端起旁边的药碗,舀了一勺子汤药,动作轻柔的递到年世兰嘴边。 年世兰说不上现在是个什么心情,她最讨厌的人居然在她最困难的时候给她喂药。 年世兰心中有了几分懊悔,往后会多尊敬叶婉柔一些。 “四阿哥知道你在府外配药的事情了,你自己找爷解释吧。” 叶婉柔一勺接着一勺,没有半分不耐烦。汤药撒了出来,就用帕子擦干净继续喂。 “我只是想跟爷有个孩子,不论男女,只要能怀上就心满意足了。” 年世兰幻想着以后跟四阿哥子孙绕膝前,该会有多么的幸福。 叶婉柔勾起嘴角,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生孩子,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你死了这条心吧。太医说毒药入了肺腑,你这辈子都不可能会有孩子了。” 叶婉柔恶狠狠的说道,憋了这么久这口气终于出气了。 这才是叶婉柔的报复,就是要给她希望再让她绝望。 叶婉柔的话像是一把利箭狠狠的插进年世兰心里,幻想变成泡沫该有多伤心。 就是要让年世兰痛,越痛她越开心,痛彻心扉最好。 第148章 权衡利弊 年世兰躺在床上撕心裂肺的哭喊,任由眼泪肆意流淌,她恨。 “这就把你打败了?你现在这个样子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 叶婉柔见她沉浸在伤痛里毫无斗志,怒其不争。 其实更重要的是害怕年世兰一蹶不振之后还要再想办法去教训武欣,能把年世兰挑拨起来就会轻松很多。 “我不过是废人一个,现在还有什么好争的。风水轮流转,现在嚣张得意的是你,我只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身子废了就算再不甘心能怎样?一个没有子嗣傍身的格格能走多远,福晋的位置轮不到她。 她有母家是不假,但是她们的关系一直是互相扶持。 就算她身后的母家再强大,她不能给母家带来利益,就会变成弃子。 好像刚才打击是有点过,毕竟这个朝代的女子对孩子的重视程度可能比她的命还重要。 “你放一百个心,我没想过对你下手,甚至可以帮你。我明摆着告诉你,下毒的人跟你的猜测八九不离十。” 浅哄一下,叶婉柔诚意给够,想要让年世兰办事就得给她点甜头。 “你不必说了,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就是想利用我,口口声声帮我也是在帮你自己。” 年世兰看的清楚,叶婉柔不过是想挑起两人的争斗,然后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是,我确实是有这个想法。商人无利不起早,没好处的事情我不会做。” 叶婉柔承认的很干脆,但是她只是说出实话而已,顶多算是催化一下两人内斗的进程。 叶婉柔做的是你情我愿的交易,想要达到目的必须付出一定的代价作为酬劳,空手套白狼在她这里行不通。 “对付武欣我有无数种方法可以做到,但是我选择帮你,是因为我觉得最起码你是把心思都摆在明面上,不是那种背后捅刀的小人。” “你和武欣的矛盾不是因为我才有的,反而受害者是我。现在我能不计前嫌的帮你,你要感谢我才是。” 年世兰听出她的言外之意,心里仅剩的那丝侥幸也破灭了。 “武庶福晋和我联手的事情你早就知道了吧,演技可真好。我和武庶福晋在你眼里就是两个跳梁小丑,任你玩弄。” 年世兰与叶婉柔僵持了这么久,体力所剩无几,威胁人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毫无气势,反倒引人发笑。 身体不给力,表情来凑。年世兰目光如毒蛇,阴冷湿滑,落在身上令人毛骨悚然。 叶婉柔双手抱胸,失望的摇摇头,她还是不识趣,那就别怪她绝情。 “选择权在你手里,年格格怎么选都可以,我不强求。瞧着时辰也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院子里兴许还有人等着我呢。” 叶婉柔作势就要出门,她没那么多时间陪她耗在这里。在屋里待得久了,门外的两个侍卫也会起疑。 “你等等。难道你要助纣为虐吗?你分明就知道她....” 年世兰急了,若是叶婉柔真的站到了对面阵营里,两人联手她就真的一点活路都没有了。 “年格格慎言,我知道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就算最后被发现了,我只不过被迷惑了双眼,在四阿哥眼里最多就是个识人不清。” 轮到她遭罪知道跟她说什么正义了。反正只要她脸皮够厚,年世兰就道德绑架不了她。 “我有什么错?我没错。选择你或者她都对我没有区别,达到我想要的目的就够了。” 叶婉柔不想再跟她磨嘴皮子,真有本事她就单打独斗。 “求你别走。我答应你,我们联手。不过我现在这个样子,少不得你从中帮忙。” 叶婉柔还没点头应允年世兰的要求就来了,都给叶婉柔整无语了。 她到底能不能搞清楚状况,现在是她求人,竟然还敢大言不惭的提要求,可笑。 “你想多了,你想要复仇我不会对你有任何实质性的帮助。我能做的只是帮你牵制住四阿哥,保证你的计划顺利实施,其他的我不管。” 盟友又不是苦力,别到最后好处没捞到还惹一身腥,实在是没必要。 叶婉柔正好也想看看以年世兰的实力到底能做到哪步,她搬好小板凳坐等吃瓜就行。 “你至少把你的思路告诉我,这样我才能按照你的想法去做。要不然我就不干了。” 叶婉柔不明白,同样是做人,为啥她就能这么自信。高高在上的感觉是谁给她的错觉,必须好好给她上一课。 “随你的便。”叶婉柔说完扭头就走,气死人的本事还是同从前一样。 但凡她能少说话多做事也不至于沦落到这种地步。 四阿哥在前院也是忧心忡忡,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不知道如何同年羹尧交代。 另一个院子的武欣正在屋里来回踱步,焦躁不安。 布料里的信纸武欣已经看到了,有些琢磨不透叶婉柔的用意,送这份状纸的目的是什么? 提醒她?敲打她?还是威胁她?不不不,不可能。 她和叶婉柔的关系虽然不似从前那般要好,但是胁迫她这种事武欣觉得叶婉柔做不出来。 趁着事情还未有定论之前,旁敲侧击打探些消息或者扰乱叶婉柔的思绪,干扰她查案,都可以把事情搁置。 事情拖得时间越长就对她越有利,她就可以有足够的时间善后,从而安排后续的计划。 此一时彼一时,武欣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理所当然的认为叶婉柔不会对她动手。 武欣说干就干,当下就让丫鬟取来自己的包袱,把里面值钱的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全部带着去找叶婉柔唠嗑。 武欣捧着东西到了叶婉柔的院子,青兰却说人不在。 “年格格醒了,福晋去看她了。” 武欣吓的踉跄了一下,身旁的丫鬟连忙去扶。“格格小心。” “不妨事,没站稳当。”武欣勉强扯出一抹笑容。“什么时候的事情?” 她怎么没收到消息,要是她今日没来,是不是一直被蒙在鼓里。 “福晋您回来了?”青兰笑容灿烂的看着武欣身后说道。 第149章 不安 “武妹妹来了,赶紧进去咱们屋里说话。”叶婉柔亲亲热热的拉起武欣的手就想往屋里走。 “福晋且慢。武庶福晋带的东西奴才得查验,请武庶福晋请配合。” 盒子里面都是她的宝贝,众目睽睽之下掀开岂不是要暴露家底。再说了东西还没送出去,万一磕了碰了那岂不是要心疼坏了。 武欣搂紧了怀里的首饰盒不解的问道:“他们是?” 武欣心里觉得不舒服,但是没有打探清楚情况她也不敢轻举妄动。 叶婉柔笑着同她解释道:“他们是爷派来的侍卫。最近我在调查年格格的事情,爷担心我的安危就派了他们来保护我。”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四阿哥派来的人,幸好方才没有冲动行事。 “请武庶福晋打开盒子,配合我们检查。”武欣迟迟不行动,侍卫又重申了一遍。 武欣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打开了盒子,不开盒子就是反抗四阿哥的命令,侍卫肯不会放过她。 武欣打开盒子的一霎那,炫彩夺目的光芒瞬间迸发了出来。盒子里面是大小不一的宝石和首饰,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出五彩的熠熠发光。 “妹妹这是要去干嘛?瞧着都是些稀罕物件,有的我都没见过。” 叶婉柔也没想到她带的是这种东西,东西还不少,瞧这架势估计把老底都给拿出来了。 “收了福晋的布料妾身来回礼。”总不能说是来送礼的,武欣只能打着回礼的幌子自圆其说。 “一匹布而已,妹妹的太贵重了。”我滴乖乖,你家回礼用宝石啊!出了一个豪字叶婉柔不知道说什么。 果然后院夫人女人除了衣服就是首饰,贿赂人的东西都这么相似。只可惜她不好这口,对她没有诱惑力。 “查也查过了,财不外露,妹妹赶快收起来。早知道就不要打开了。” 武欣悻悻收回盒子,早点不知道发话,东西都被人看光了现在才说。 “妹妹的东西都是姐姐的,只要姐姐喜欢就好。” 谁是你姐姐,喊你一句妹妹你还真蹬鼻子上脸了。 “走吧,我们进屋说。”叶婉柔没有应答,扭头就走。 武欣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把盒子交给丫鬟,抬脚跟了上去。 叶婉柔进了屋子给自己倒了杯茶就开始慢慢品,武欣也跟着喝茶。两人沉默不语,屋子里的气氛有些尴尬。 武欣等了半天见叶婉柔没有说话的意思,只能主动打破了尴尬。 武欣佯装发怒说道:“年格格醒了的消息福晋怎么不跟我,莫不是几日没来走到跟我生分了?” 话里带着怒气,听上去有几分指责的意味在。叶婉柔一下子冷了脸,是在教她做事吗? “我做事还要你跟报告吗?”叶婉柔面无表情的瞥了武欣一眼,满眼不耐烦。 叶婉柔话说的不客气,武欣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接话。 武欣内心os:要死了要死了,福晋真的知道了,她死到临头了。 武欣背后的冷汗都冒出来了,不等她接话,叶婉柔又破涕为笑,仿佛刚才只是她的错觉。 “我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看你吓的。”叶婉柔笑的没心没肺。 好险,原来是开玩笑,武欣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年格格醒了的消息我也是才知道,真假我都不知道如何敢声张。” 叶婉柔随手捏起桌子上的糕点放进嘴里,悠闲自在的模样不像有心事。 武欣自以为窥探到了叶婉柔的内心,殊不知这就是叶婉柔专门给她做的戏。 武欣深呼吸了一口气,稳住气息,装作随意的打探道:“年格格现在怎么样了?” “不太好。醒是醒了,但是说话行动都费劲。太医都说了没办法,她能好到哪里去。” 叶婉柔皱着眉头,忧心忡忡。演戏就要演全套,得把她的火力吸引到这边。 太医诊脉时武欣也在场,叶婉柔的话确实合理,武欣深信不疑。 “福晋和年格格就没说别的?”武欣不死心的继续问道,她不相信去了那么久一点东西没问到。 “说了。”叶婉柔顿了一下,然后就没了下文。 叶婉柔是懂吊人胃口的,她越想知道叶婉柔越不说,就是要让她急。 叶婉柔再一次看向她,这一次似乎发现了她的异常。 “你怎么对年格格的事情这么关心,我记得你俩的关系也不好啊,明明前几日还在拌嘴。” “你这么关心她可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叶婉柔目不转睛盯着武欣的眼睛问道。 武欣低头揪着帕子躲过了叶婉柔的视线。 “哪里有事情能瞒得过你的火眼金睛。我只是好奇罢了。” 武欣心中警铃大作,不能让她再联想下去,否则自己的嫌疑太大了。 “话说回来,年格格到底给你说了什么?你快给我讲讲。”武欣焦急的催促道。 武欣恨不得有透视眼能够窥探叶婉柔的内心,听听两人到底说了什么。 “她说话有气无力的,谁能听清。我觉得挺没劲的就回来了。”叶婉柔说话时一脸嫌弃。 在意的心思太明显了,好歹收敛一些,可能是第一次当坏人没经验,叶婉柔只能装眼瞎。 武欣挫败的叹了口气,叶婉柔到底是真没想到还是在装傻,她都说的这么明白了。 “那就先不说这个了。” “你方才不适说有没见过的宝石吗?我送你。这盒子里的任何东西,只要你看上了都可以送给你。” 武欣大手一挥,十分豪气的说道。 “我都喜欢,都想要。” 武欣笑容僵在脸上,她攒了十几年的宝贝。算了,就当是破钱消灾,送就送了。 “福晋喜欢就都拿去好了。”武欣的内心在滴血,她的宝贝疙瘩就这么没了。 “我同庶福晋开玩笑呢?无功不受禄,妹妹的太贵重了。” “我和福晋的情谊情比金坚,咱们俩的交情谁都比不了。” “你不会背叛我的对吗?”叶婉柔出其不意的问道,主打一个简单快捷。 武欣的心脏似乎停了一瞬,混身的气血上涌,眼神不自觉的左右乱看。“当然不会。” 第150章 寒心 “你让青兰给我送这个是什么意思?”武欣从袖子里掏出丫鬟的供词,对着叶婉柔问道。 叶婉柔看清是什么东西,一把夺了过去。“怎么在你那里?” “不是你让青兰给我送的吗?就在送过来的布料里。” 武欣有些摸不着头脑,叶婉柔现在是个什么态度。 “原来是不小心夹进去了,可让我好找。多谢妹妹给我送回来。” 叶婉柔小心翼翼的塞进怀里,并不打算多说。 不小心?未免有些太过巧合了吧。“福晋不是专门给我看的?” 武欣心里打了鼓,难道真的不想帮我? “里面的内容你看过了吗?”叶婉柔不答反问。 “大概看了一遍。”她明明做的那么隐蔽还是被抓到蛛丝马迹。 “你都看了信还觉的我是故意的吗?信里的内容条条都是指向的你,还是你觉得我会包庇你?” 状纸上指认的凶手是你,还想让我明目张胆的帮你,太会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妾身冤枉。福晋不能听信她们的一面之词,福晋要给妾身做主。” 武欣叫苦连天,反正上面也没有说有确凿的证据,只要她抵死不承认叶婉柔就拿她没办法。 “我自然是相信你的,但是她们的话不可尽信也不可全信。你若是找到证据证明不是你,那我就相信你是清白的。” “其他两位格格就没有嫌疑吗?福晋为何不能一视同仁。” 武欣早有谋划,为了事发之后减轻自己的嫌疑,一切东西都是交给丫鬟去做的,毒药根本没经过她的手。 “确实让你找证据为难你了,那就劳烦妹妹多等几天,等年格格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我再去问问她的想法。” 竟然不上当,没关系能叶婉柔等的起,留给她的时间却不多了。 “好了,说了这么久的话我也乏了,你先退下吧。” 叶婉柔不想再看她做戏,说来说去只会喊冤枉。 “青月,你把我整理好的案卷交给那两个侍卫,让他们帮我转交给爷。” 武欣看的那张状纸只不过是仿造的,叶婉柔才不会把真正的案卷透露给她。 书房的四阿哥正在闭目养神,自从年世兰中毒之后就没休息好过,只要一闭上眼就是她生命垂危的画面。 至于残害年世兰的凶手,四阿哥心中有个模糊的人影,但又存有一丝侥幸。 只能把所有的希望寄存在叶婉柔身上,最后的凶手若是齐格格和徐格格还好,要真的是武欣,那才是真的是要头疼。 只可惜叶婉柔没听到四阿哥心中的期盼,调查结果交到四阿哥手中,他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四阿哥鼓起勇气掀开案卷,上面虽然没有说明谁是凶手,但是种种证据都指向了武欣。 “混账东西!”四阿哥大发雷霆,手里的案卷飞出去好几米远。 往昔她温婉可人的模样都是装的,美丽的皮囊下藏着一颗恶毒的心。 或许是出于对年世兰的亏欠,四阿哥放下手中的公务去了年世兰的床前守着。 年世兰一觉醒来发现四阿哥在她身侧,眼底陡然闪现欣喜的光芒。 “爷,您终于来了,妾身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年世兰积攒了许久的委屈顷刻之前爆发,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四阿哥伸手摸了摸年世兰的脸庞,柔声安抚道:“说什么傻话,只要有爷在定然不会让你出事。” “妾身的命好苦啊!都是武庶福晋给妾身下毒,请爷严惩凶手。” 只是提起她的名字年世兰就觉得无比厌恶,仇恨如同潮水在胸中汹涌起伏。 “爷不能答应你,武家跟随在爷身边多年,爷不能不顾念旧情。” 迟迟没有动武欣的原因就是考虑到她身后的武家。 年世兰早前仗着母家横行霸道,怎么也想不到现在轮到她来吃这个哑巴亏。 “那我就活该被她下毒毒死吗?妾身的格格也在为爷效命,妾身不能生育了,从今往后只能当一个废人。” 无法控制的愤恨在心里翻腾,年世兰脸上的肌肉控制不住的颤抖。 “爷就不能可怜可怜妾身吗?” 年世兰眼神里的光芒一点点消失不见,酸涩涌上心头,若是哥哥在她身边定然不会让她受委屈。 “爷会补偿你的,等这件事过去之后,爷去跟皇阿玛请旨封你为侧福晋。” 四阿哥面有愧色,眼皮跟着耷拉下来,嘴角微垂,下颌线紧绷,只能加快语速来掩饰自己的愧疚。 “妾身明白。”年世兰抽出自己的手,长长的睫毛掩盖住了她眼底的失落。 她根本就不想要什么侧福晋,她只想要一个公道,希望害她的人能够被绳之以法。 放过武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四阿哥不为她报仇,那她就自己来。 年世兰在心中暗暗发誓,不手刃武欣她就誓不为人。 窗外的蝉声呜呜,年世兰只觉得聒噪的很,厌烦的闭上了眼睛。 四阿哥知道她心有不甘但是这是眼下最好的办法。年世兰不搭理他,四阿哥留下句好好休息就离开了房间。 “易蓝,你去告诉福晋,我同意她的要求。” 年世兰心如死灰,她算是看明白了,什么情分比不上权力重要。 年世兰什么都不在乎了,只要能够复仇,她就算是赔上性命也要拉武欣下地狱。 “好了,你告诉年格格我知道了,让她只管放开手去做就行。” 叶婉柔嘴里哼着小曲看上去心情不错,今晚可以做个美梦了。 有人安然入睡有人辗转反侧。叶婉柔今天的一席话彻底让武欣有了防备心。 目前的情况不容乐观,武欣总有种被人偷窥的错觉,但愿是她多心了。 实在不行就把剩下的毒药再放一次,既然可以杀她一次就可以再杀第二次。 死里逃生一次武欣就不相信年世兰次次都有这么好的运气。 但是再次下手的风险太大,一旦被发现就是杀头的死罪,只能当做万不得已的措施。 叶婉柔那边是行不通的,实在不行就去求四阿哥让她也掺和进来查案。 无论是消灭证据还是知道内幕都更方便一些,武欣心里盘算好安心的睡了过去。 第151章 动手 第二日一早,武欣估摸着四阿哥办公的时间,提前等在书房的外头。 四阿哥从门外进来看见武欣的身影脚步一顿,她竟然还敢来找他。 四阿哥装作没看见她直接进了屋,苏培盛跟在后面大气不敢出。 武欣没太在意,带着丫鬟后脚跟了进来。 “你来做什么?”四阿哥语气不善,居然上赶着送死。 “妾身多日没有见爷甚是想念,特意带了亲手做的糕点给爷送来。” 四阿哥拿起一块糕点放在手里仔细端磨,“这次的糕点里面没毒吧?” “爷说什么呢?这可是妾身亲手做的怎么可能有毒。” “你还敢跟爷装,年格格的毒是不是你做的。” “妾身冤枉啊!妾身敢发誓从来没做过这种事情。” “你确实是没做,只是派丫鬟做的而已。” 武欣的心如坠冰窖,四阿哥怎么会知道。 “妾身不知道爷从哪里听来的消息,妾身只知道没做过。” 死鸭子嘴硬。“行,你做没做过你心里清楚,事情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你能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好。” 四阿哥不愿意再多说,武欣在他眼里已经无可救药。 “你来找爷有什么事?只是为了送点心?” 四阿哥放在平日还相信她目的单纯,但是现在肯定是有求于他。 武欣想要插进去查案肯定是没希望了,还不如顺着四阿哥的话说下去。 “是。听说排查水患吃不好住不好,爷近日实在是辛苦。” “你有时间还是多操心操心你自己。没什么事的话就告退,爷还有公务要忙。” 四阿哥对她只有厌恶,半句都不想听她说话,开始明不张胆的赶人。。 “妾身告退。”四阿哥都发话了,纵使武欣在不情愿也得离开。 等武欣一出门,四阿哥立刻把桌上的糕点挥了下去。“惺惺作态。” 武欣在门外听到屋内的动静心里又是一惊,事情越来越朝着她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了。 武欣扭头深深的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头也不回的离开。 叶婉柔充分利用身份的便利,几乎在每个月都安排了眼线。 所以武欣去找四阿哥,并且碰了一鼻子灰的消息,第一时间传到了叶婉柔的耳朵里。 “活该,上赶着找骂,真把别人都当傻子。” 叶婉柔坐在院里嗑瓜子,牢记作为吃瓜群众的原则,只看戏不出声。 另一边的年世兰躺在死死的盯着头顶的床帐,事情该有个了结了。 “来人,给我梳妆打扮。” 年世兰躺在床上无法下地,往日都是清水洗脸,难得今日起了心思。 年世兰摸了摸头上的簪子,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意。 “易蓝,你去给武庶福晋递个话,就说我找她有事相商。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请她务必前来。” 易蓝得了吩咐马不停蹄的就去办,途中还不忘了给叶婉柔传信,这可是个重磅消息。 叶婉柔一听瓜子也没心思磕了,开始揣测年世兰的心思。 “年格格这是什么意思,打算原谅武庶福晋?” 青月一脑袋问号,对待自己的仇人应该是这个态度吗? “依她的性子不应该,比起原谅她我宁愿相信是要杀了她。” 叶婉柔话说出口就愣住了,按照年世兰的性子当然有这种可能。 如果年世兰真的是这个打算的话,那她可得帮一帮她了。 “青兰,你附耳过来。” 叶婉柔在青月耳边说了几句话,青月虽然不理解但照着叶婉柔的吩咐还是做了。 武欣收到消息也是吃了一惊,两人都已反目成仇,她找自己做什么? 武欣虽然心里有些不情愿但还得去了,这趟过去可以探探年世兰的口风,看她到底知道多少。 不多时日,武欣跟着丫鬟来到了年世兰院里。 武欣刚踏进门里就传来了年世兰亲热的问候。 “姐姐总算是来了,几日不见我好想你。要不是我请姐姐,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等到。” 年世兰话里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武欣一时之间没有办法接受。 她俩应该是兵戎相见才对,现在怎么感觉跟亲姐妹一样。 武欣呆愣了片刻,热切的回应。 “妹妹说哪里的话,妹妹遭遇不测,姐姐当然心里是惦记妹妹的。 武欣谎话说的脸不红心不跳,真是说谎话不用打草稿。 “真的吗?是想我还是想我死?” 年世兰用精光的眼睛死死盯着她,凶光毕露,嘴角的笑容显得阴森可怕,令人毛骨悚然。 “当然是想你了,姐姐今日怎么怪怪的。” 武欣心里惴惴不安,是不是瞥向门口,盘算这该如何离开才显得自然。 “我也算是死过一回的人了,有些事也看开了。” “人生短短几十年,就要趁时间还来得及做些让自己高兴的事情,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年世兰给武欣做起了心里导师。 “妹妹心胸豁达,姐姐佩服。”武欣面上装作不在意实际上心里有个小鼓,一直在敲打个不停。 “那你知道我怎么样就高兴了吗?” “莫非需要姐姐帮忙?只要妹妹有需要,尽管开口。” “好啊!我要,你死!” 说时迟那时快,年世兰拔下头上的簪子用尽全身力气插进武欣的胸口。 年世兰眼中充满了无法掩饰的仇恨,好似一团烈火,令武欣心中一颤。 武欣满脸不可置信,用手死死抵住年世兰的簪子继续深入。 “来人啊!救命啊!年格格疯了。” “对,我就是疯了!一起下地狱吧!”年世兰因咬牙切齿的仇恨透着一股子疯狂之色。 她已经没有回头路了,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年世兰精力有限武欣瞅准时机一把推到年世兰。 武欣胸口明晃晃的簪子惊呆了冲进来侍卫。 屋内只有武欣和年格格两人,武庶福晋的伤口是谁造成的显而易见。 武欣死死的按住胸口,劫后余生的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 “还愣着干嘛,动手啊!她疯了,快点杀掉她!” 武欣害怕的浑身发抖,双腿打颤,警惕的看着四周眼里透露着深深的恐惧。 双手不自觉的握成拳头,还有大口大口呼吸的急促声。 第152章 扑朔迷离 “你说什么?”四阿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了什么。 “年格格用发簪把武庶福晋给捅伤了,正中胸口,危在旦夕,爷您快回去看看吧。” 报信的丫鬟又惊又怕,畏畏缩缩的样子看的四阿哥心中忧虑更甚。 “告诉府里的奴才不许声张,苏培盛你跟爷去看看。”四阿哥呼吸急促,片刻的功夫脑子里已经开始琢磨对策。 苏培盛内心惶恐不安,今日四阿哥出去议事让他在院里照看,结果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倒霉事净让他撞上了。 四阿哥急冲冲的就往后院走,苏培盛跟在身后小跑着才跟上。 在外头可不比在府里,院子里的风吹草动兴许都有人在监视着,一个不注意被人抓住了把柄,那才叫真正的难以收场。 叶婉柔带着丫鬟到的时候,场面还是乱糟糟的。 “福晋,您可来了!您要给我们庶福晋做主啊!年格格要杀我们庶福晋,请福晋明鉴。” “分明就是庶福晋要害我们格格,我们格格逼不得已才反抗。” 两个院的奴才各执一词,谁也不让着谁。 丫鬟婆子叽叽喳喳乱作一团,叶婉柔听的脑袋都大了。“都给我闭嘴!” “主子受伤了不去喊太医在这里说这些有用吗?随行的府医呢?怎么还不到。”叶婉柔没好气的说道。 一群没长脑子的蠢材主子出事了不知道先救人倒是在这里吵起来了。 “奴婢已经派人去请了,想必现在已经在来的路上了。”易蓝硬着头皮上前答道。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现在福晋心情不好,但是总有不知死活的奴才往枪口上撞。 “给福晋请安,奴婢是武庶福晋身边伺候的万嬷嬷福晋可还有印象?” 叶婉柔没好气的瞥了一眼,强忍住心中的怒气说道;“好像是有几分印象。” “福晋好记性,能得福晋几分记挂老奴就算是死也值了。” 万嬷嬷这话说的要多谄媚有多谄媚,当着众人的面就想要攀关系。 万嬷嬷一笑脸上的褶子堆了一层又一层,叶婉柔看的心里不适,赶紧移开了目光。 青兰是个心直口快的,听见万嬷嬷的话忍不住跟身旁的青月低声吐槽。 “果真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万嬷嬷跟武庶福晋一样没脑子。” “未必,武庶福晋可不是没脑子的人。”万嬷嬷明摆着就是要把事情闹大,主导府内的舆论。 “有什么你直说就行,用不上在这里拐弯抹角。” “福晋跟我们庶福晋是昔日的好友,想必对庶福晋的脾气秉性最了解不过,我们主子是最良善不过,万万做不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 “今日好心好意来看望年格格,谁知道竟被年格格刺伤,万一庶福晋有什么三长两短,奴才也不想活了。” 万嬷嬷边说边偷偷抬眼看向叶婉柔,想着或许福晋能够念在往日的情分上在四贝勒面前帮衬几句。 “说重点!”叶婉柔没工夫看她在这里寻死觅活。 要真是想死,直接行动就行了。哪个好人在死之前还要打报告啊! 万嬷嬷看叶婉柔不讲情分直接往地上一坐开始哭诉:“我可怜的主子,你的命好苦!被人冤枉了连个为您做主的人都没有。” 青兰不等万嬷嬷说完直接上前喝止:“大胆奴才竟敢在福晋面前放肆,你是不想活了吗?” 叶婉柔微微挑眉,这是要碰瓷的节奏,正好她缺一个立威的机会。瞌睡有人送枕头,感觉可真不错。 叶婉柔心中冷哼一声,双手抱胸直接开始输出。 “万嬷嬷嘴皮子功夫倒是厉害,没想到武庶福晋的院子里还有你这种人才,往日倒是小瞧了你。” 万嬷嬷一听坐不住了,从坐姿迅速转变为跪姿,动作那叫一个敏捷。“老奴只是一时急火攻心,没有不尊重福晋的意思。” “万嬷嬷护主之心本福晋可以理解,但是万嬷嬷一口咬定是年格格想要杀害庶福晋这是为何?” “本福晋听传信的奴才说事发之时屋内只有武庶福晋和年格格两人,莫非当时万嬷嬷在屋内?” 叶婉柔步步紧逼,万嬷嬷只能实话实说。 “没.....没有。可是庶福晋受伤是事实,被年格格刺伤也是无可抵赖的事实,这还不够吗?” 万嬷嬷的话似乎起了几分作用,不少丫鬟低声窃语,似乎很赞成万嬷嬷的话。 舆论的导向偏向了武欣那边,易蓝顾不得多想,从人群中走出来与万嬷嬷理论。 “你血口喷人,院里的奴才哪个不知道我们格格身体不好,怎么会主动伤人。定是庶福晋欺人太甚,年格格才误伤了她。” “你这死丫头诚心跟我作对是不是?”万嬷嬷被怼的恼羞成怒,挥着拳头就想往易蓝身上招呼。 易蓝强忍着想要尖叫的冲动连忙侧身躲避,双手死死护住脑袋。 没等万嬷嬷的拳头落下,赵松眼疾手快一个擒拿把她按倒在地。“福晋面前你还敢伤人,当真是嫌命长了。” 青月上前把易蓝扶起身,带着她离万嬷嬷远了些。 “万嬷嬷觉得撒泼打滚就能把让我松口给年格格定罪,你这个想法当真是大错特错。” “全凭你的一面之词和想象就妄下定论,你当府里能陪着你一起胡闹不成?” 叶婉柔向着院子里的奴才扫视一圈,不紧不慢的说道;“武庶福晋和年格格都是爷心尖上的人,是非对错应当交给四爷来评判。” “今日之事,我会一字不漏的告诉爷,包括万嬷嬷的诉求我也会转达。” “但是一码归一码,万嬷嬷以下犯上,屡教不改,杖责二十大板,罚去浣衣院当差。” 叶婉柔话音刚落,两个侍卫就把万嬷嬷按到了板子上,任由万嬷嬷撕心裂肺的哭喊也无动于衷。 “不,不要啊!福晋,福晋饶了奴才吧。福晋,不要啊!”万嬷嬷万分惊恐,二十板子估计半条命都没有了。 “事情没有定论之前,任何人不得外传。否则,万嬷嬷的今日就是你们的明日,听明白了吗?” “奴婢明白。”院子里的奴才齐声答道。 叶婉柔得到满意的回答才想起武欣的伤势,慢悠悠的带着丫鬟去看武欣。 第153章 信任 武欣的伤口在心肺周围,一不小心就能送了命去。 太医说不能抬着走太远,只能就近抬到了年世兰旁边的屋子里医治。 四阿哥赶回去的时候,太医已经走了好一会儿了。 “福晋在武庶福晋那里照看,爷可以放心。”苏培盛看见青月在门外,心里才安定了两分。 四阿哥紧绷着脸不说话,他能放心才怪,后院真是一天都不让他安宁。 四阿哥一个头两个大,年氏被人下毒的事情还没查清楚现在又来一件。 叶婉柔察觉到四阿哥进了屋才从武欣身上移开了目光。 “太医怎么说?”四阿哥瞥了一眼,武欣面色红润看上去不像没什么大碍,心里的石头这才落了地。 “簪子没有伤到心肺,经过太医的诊治武氏的伤势已经稳定下来了。” 年世兰跟太医请教过,下手的时候是照着心脏扎的,武欣一躲簪子就偏了几分,堪堪避过心脏,要不然现在武欣就是一具尸体了。 叶婉柔心中止不住的惋惜,可惜了,这么好的机会,差点就可以要了她的命。 “年氏到底想要干什么?持凶伤人是要掉脑袋的。”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马上就要超出四阿哥的心理承受范围了,糟心事一个接一个。 “事情发生的时候只有庶福晋和年格格两个人,至于两人为何兵戎相见还不得而知。” 叶婉柔只是把听到的消息告诉四阿哥,她心里清楚在这件事上她还没有到发表意见的时候。 “把在院里伺候的奴才都摸排清楚,明日爷亲自审问。还有后院的奴才,谁敢多说一个字....” 四阿哥双手握在身后,此事一定要一查到底。 “爷放心,臣妾都安排好了。”叶婉柔给四阿哥倒了杯茶,轻轻的放到了他的身侧。 四阿哥心累的叹了口气,语气颇为无奈。“后院动荡不安,福晋多费心。” “都是臣妾应该做的。”从古至今都是家丑不可外扬,这点道理她还是懂的。 “爷,年格格醒了,派了丫鬟来请,说是有冤屈请爷做主。”苏培盛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她最好是真的。”四阿哥的耐心已经到了临界点,隐隐有冲破理智的意向。 “福晋,年格格醒了,我们不去看望她吗?”四阿哥健步如飞与叶婉柔的淡定形成强烈对比。 “年格格想见的爷又不是我,我就不去跟着瞎掺和了。”人家郎情妾意,她才不去当电灯泡。 叶婉柔瞧着四阿哥渐渐远去的背影,忍不住咂吧了下嘴。 “留下几个丫鬟在这里盯着,其他人跟着我回正院。” “是,福晋。那.....易蓝她?” 青月心里对易蓝还是有几分好感的,毕竟一定程度上也算是自己人。 “放心吧。她比你想象中的要聪明,她知道该怎么做。” 叶婉柔对易蓝很放心,胆大心细,聪明机灵,往后有机会可以挖到正院当差,是个人才。 后院的主子接二连三的出事,院子里奴才人心惶惶。 一个是庶福晋一个是得宠的格格双双受伤在卧,今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年世兰看见四阿哥进屋那是叫一个痛哭流涕,伤心欲绝。 “爷,您总算来了。武庶福晋要杀我,您快救我。 ” 四阿哥在来的路上就琢磨着,年氏虽然嚣张跋扈但是前些日子刚从鬼门关回来,应该没有时间和精力杀人。 四阿哥虽然心里有怀疑但是表面上还是面色冷峻的询问:“她想杀你,那武氏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她想毒死妾身,妾身不得已才拿簪子伤了她。” 年世兰的脸色煞白一片,沙哑而颤抖的声音显示出她的脆弱。 “你是说她对你下毒?空口白牙爷拿什么信你?” “妾身有证据。妾身所中之毒鹤顶红是武庶福晋托小厮从江湖郎中手里买的。” “说是郎中其实就是一个无良庸医,见钱眼开,助纣为虐。妾身好惨的命,爷可要为妾身做主啊!” “江湖郎中的事情爷自会查清,要是果真如你所说定会还你一个公道。如若你是欺骗爷,后果你承担不起。” 年世兰不自觉的缩了缩脖子,有片刻的害怕想要退缩,但是只要想起太医的话动摇的心又变的坚定。 “妾身若是有半句谎话任爷处置。”年世兰坚定的直视四阿哥的目光,这次她绝对不会退缩。 “那今日的事情又是如何?你觉得她下毒害你所以你刺伤了武氏?” 四阿哥眼神紧紧地盯着年世兰的脸庞,不想放过一丝蛛丝马迹。 “冤枉啊!实在是冤枉。妾身刚捡回一条命怎么会想着现在杀人?” 年世兰泪眼婆娑,做足了柔弱的模样,仿佛比窦娥还冤。 “武庶福晋氏妾身刺伤的不假,但是要不是她欺人太甚,妾身怎会如此。伤人都是不得已的举动,请爷明鉴。” “说仔细些。”年世兰的话都快把四阿哥搞糊涂了。 “妾身也是昨日才知晓,实在令妾身不敢相信。今日庶福晋来看妾身,妾身是在没憋住就顺带着提了一嘴。” “哪知道她突然发怒站起身就想来推妾身,把妾身死死的按在床上还出言羞辱。” “妾身如何能忍,但是庶福晋身强力壮我如何能与之抗衡,只好拔出发簪伤了她。” “妾身从来没有想过伤她性命,爷若不信就去问太医,看伤势是否致命。” “爷信你。”四阿哥去看过武欣,虽然昏迷不醒但是面色红润绝非像垂死之人。 “真的吗?太好了,那爷.....”年世兰双眼冒光,四阿哥竟然真的相信她。 “爷还有公务在身,你好生歇息,爷明日再来看你。” 四阿哥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屋子。 武欣还没有醒来的迹象,四阿哥转而又去了正院找叶婉柔。 “福晋,四爷往正院来了。”叶婉柔回来就派人盯着四阿哥的动向,一有风吹草动就汇报。 “知道了。”叶婉柔刚喝完安神药躺下,早知道就再等等了。 叶婉柔还以为四阿哥至少明天才会想起她,没想到一晚上都等不了。 强忍下心中想要骂娘的冲动利索的穿戴整齐,没办法四爷惹不起。 第154章 怀疑 “夜深了,福晋怎么还不歇息?” 四阿哥瞧着眼前困倦不堪的叶婉柔,心中五味杂陈。 “臣妾睡不着,出了这样的事情,臣妾难辞其咎。” 叶婉柔话还没说完就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方才喝的安神汤药效上来了。 四阿哥面色不善的瞪了她一眼,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尴尬。 “福晋早就知道了?”四阿哥的语气和神态都算不上和善。 次次事情发生叶婉柔都在旁边,要说是偶然未免也太巧了些,四阿哥不得不怀疑后面是有人在操控着这一切。 “臣妾倒是问了年格格怎么也不肯跟我说,大概是信不过我。” 叶婉柔说的话真假半掺,四阿哥是个人精,说谎肯定骗不过他的法眼。 “福晋与武氏向来交好,此事福晋怎么看?”四阿哥将信将疑。 “臣妾虽然平常与年格格关系不太融洽但是不得不承认年格格的话更有说服力一些。” “哦?你当真如此认为?” 平日里形同水火的两人如今倒是有些患难见真情的感觉,四阿哥总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爷不信还问臣妾干嘛?”叶婉柔没好气的回怼。 她在认认真真的给他分析(糊弄),四阿哥倒好好心当成驴肝肺。 不信她干嘛还要问她,纯纯浪费口水而且吃力不讨好。 “咳咳,爷不是怀疑你,只是这件事牵连甚广爷不得不谨慎行事。” 四阿哥见叶婉柔恼了语气才软了几分。 “是臣妾狭隘了。只是如果要换成臣妾,未必不会像年格格这般发疯。” 什么叫得意忘形,什么叫乐极生悲,简直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你知道了?”四阿哥的目光一下子变得很警惕,年氏动手的原因他还没有告诉她。 叶婉柔心中咯噔一声,糟糕说漏嘴了,都怪她嘴快。 叶婉柔知道瞒不过了,叹了口气说道:“臣妾身为福晋,虽说不能说后院的一举一动都知道但是多多少少也了解些。”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四阿哥刚消下去的疑心再次上升。 “今日上午丫鬟说年格格昨日抓了个江湖郎中,本来还未曾想过就是卖毒之人,直至听到年格格伤人才发觉并非那么简单。” “年格格性格嚣张跋扈,平日里都不肯吃一点亏,知道有人想要毒死她如何能善罢甘休。” 听完叶婉柔的话四阿哥的眉头舒展了一些,只是心中仍有些不解。“为何当时不告诉爷?” 稳住稳住,叶婉柔心中不禁痛骂年世兰,你可把我害苦了。 “臣妾并非当事人所说之话未免有偏帮之嫌,臣妾相信是非对错爷心中自有定论。” 言外之意就是不是不想说只是不能说,叶婉柔语气铿锵有力,眼神更是坚定,四阿哥都被看的有几分不好意思。 倒是能说的通,四阿哥心中的疑惑才消散了大半。 “夜深了,你早些歇着吧。” “恭送四爷。”叶婉柔看着四阿哥的身影在月色中消失不见烦躁的揉了揉额头。 四阿哥可算走了,烦人精。 “可算走了,睡觉睡觉。”叶婉柔利落的转身向床榻走去,床床我来了。 还没等叶婉柔摸到床边,赵松的声音再次从屋外传来。 “福晋,易蓝来了,估摸着是年格格有吩咐。” “还有完没完。”她真的想睡觉了。刚送走一尊大佛又来一个。 青月瞧着叶婉柔的恼怒的的神情,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奴婢回绝了她,让她明日再来吧。” “算了,让她进来吧,不差这一时半刻。”叶婉柔心里打定主意要一鼓作气,速战速决。 “奴婢奉年格格的吩咐来给福晋送东西。”易蓝毕恭毕敬。 “什么要紧东西让你三更半夜的送来。”打扰她睡觉。 后半句话叶婉柔没说出来,毕竟她只是个跑腿的,没必要把气撒在她身上。 “一个时辰前奴婢就来了,只是当时四爷在不方便,奴婢就在外面等了一会儿。” “夜深露重的,有人在你早些回去就是了,何苦在屋外傻等。” “如今年氏身边缺人,她不敢对你动手。她脾气不好,你别跟他起正面冲突就行。” 既然是打定主意要拉拢过来当帮手,该提醒的叶婉柔也不介意多说几句。 叶婉柔随意的掀开盒子瞥了一眼,冷哼一声,阴阳怪气的说道:“呦呵,年氏出手倒是阔绰。” “年格格说只是她的一点心意,多谢福晋下午的提点。”易蓝低声解释。 “珍珠再贵重与爷的恩宠是没法儿比的。” 这还是她第一次收到年氏的谢礼,她帮了李氏这么大忙,收点好处权当辛苦费了。 还算年世兰识趣,礼物轻重先不提,重要的是感恩的心。 “让她好生调养身体,别再生出什么幺蛾子。” 后面的事情她都安排的差不多了,要是年世兰自作聪明扰乱了她的计划,那就怨不得她了。 “剩下的事情不用她操心了,要是她不听劝神仙也难保。” 叶婉柔丑话说在前头,出了事可与她没什么关系。 “奴婢记下来,福晋的话奴婢一定转达给年格格,奴婢告退。” 可算结束了。“终于结束了,睡觉。” 她困得脑袋都快要掉了,这次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了也不能阻挡她睡觉。 叶婉柔一觉睡到天亮,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打听武欣的情况。“庶福晋醒了吗?” “还没有。簪子虽然没有伤到心肺但是毕竟在心脏旁边,大夫用药也很谨慎,说是只能慢慢滋补。” “我倒是能等,爷能等吗?这件事拖得越久暴露的风险就越大。” \\\"她可是主要当事人之一,可不能一直睡着。你去库拿支人参,你把她交给大夫,就算是吊着一口气也得给我醒过来。\\\" 叶婉柔可不管她伤不伤身,反正事情是不能耽搁。 难题就交给太医去解决,养他们又不是吃干饭的。 “奴婢这就去办。”青月得了吩咐就往外走,叶婉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等一下,再去哪一支给年格格送去,都是病人总不能厚此薄彼。” 多一支少一支的对她来说无所谓,省的到时候让人抓住话柄再生事端。 第155章 告一段落 叶婉柔刚收拾好门外就来了位不速之客。 “原来是徐格格,你怎么有空过来了?难得休息,妹妹该多去外面走走。” “妾身给福晋请安,妾身喜静,不愿意去人多的地方闲逛想着福晋在院子里就过来看看。” “妾身冒昧前来,没有打扰福晋吧?”徐格格装模作样的说道。 “妹妹来找我何谈打扰,这是故意要和我生份。妹妹此番前来并不是要同我说话吧,有什么事妹妹就直说吧。” 叶婉柔不吃弯弯绕那套,她事情还很多,没空在这哭跟她瞎耽误功夫。 “福晋聪慧妾身自愧不如,妾身听闻庶福晋受伤了,妾身想去探望一下,还望福晋应允。” 徐格格这话说得,不知情夫人还以为她跟武氏感情有多好。 这话骗得了别人骗不了她,都是千年的狐狸装什么单纯。 不怪徐格格爱打听,主要是最近后院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年格格被人下毒在先,武庶福晋被人刺伤在后,徐格格总感觉里面藏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原以为很快就有消息流传出来但是她耐着性子等了一天也没听见有人在议论这件事。 按理说后院的女人最喜欢传八卦,事出反常必有妖。要么就是事情太小不想说,要么就是事情太大不敢说。 徐格格觉得像是后一种,听不到内幕消息就心痒痒。 徐格格也不是愣头青的傻冲,她是先去问了齐格格。谁知人家根本就不在意,简直就是对牛弹琴。 亏得她还苦口婆心的给她分析利弊,白白浪费了她的口水。 果不其然,后院的格格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儿。 “实不相瞒,我到现在也没见过庶福晋。”只可惜,徐格格的算盘注定要落空了。 “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现在庶福晋身子还很虚弱,大夫说要好生休养,外人尽量不去打扰。” 叶婉柔拿太医的话出来挡枪,反正人是不可能让她见得。 “不如再过两日,等庶福晋好些了,咱们一起去看看。”叶婉柔试探着提议道。 徐格格一听眼睛都亮了。“那感情好,我就等着福晋的消息了。” 本来觉得没希望了,叶婉柔的话又让徐格格看到了点希望。 叶婉柔当然也不是真的想让她知道点什么,只是想试探下她的反应。 如此看来,徐格格风声估计是听到了一点,内幕没有听到才会如此急不可耐。 看来整个院子只有齐格格一个聪明人,不闻不问不传播,要是后院的格格都像她这般省心就好了。 接下来就等着四阿哥做出抉择了,两边都是武将世家,就看谁的能力大或者是发挥的作用会更大些。 按照叶婉柔对四阿哥的了解,应该选择年羹尧的几率会大些。 先抛开四阿哥宠爱年世兰不谈,如今年羹尧正值壮年,建功立业只是时间问题。 武家虽然在朝堂中扎根多年,但是武家一直从未明确表示过支持四爷,更何况武欣并非庶女,关键时刻倒戈也说不准。 相比之下,选择年羹尧不仅风险小,收益大。最重要的一点,年世兰已经不能生育了,没有后顾之忧。 “青月,随时盯着武氏的动静,有什么异动要及时告诉我。” 留给四阿哥选择的时间不多了,但愿这次她的选择没有错。 四阿哥陪着皇帝四处巡查,叶婉柔陪着剩下的几位皇子福晋游玩,最主要的是不能让外人察觉异样。 幸好四阿哥果断,并没有让叶婉柔等太久。 “传四贝勒口谕,庶福晋武氏,刻薄善妒,下毒谋害格格李氏不成,妄想再次行凶,幸而被及时阻止,未曾酿成大祸。” “念及往日情分,责令今日起送入龙泉寺带发修行,赎自身罪孽,无召不得回府。” 小妾变尼姑,四阿哥想的办法还挺绝。 “福晋,庶福晋还未苏醒,劳烦福晋代为转达。”苏培盛低着头不敢与叶婉柔对视。 “苏公公放心,我一定转达。”叶婉柔勾了勾嘴角,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意。 合着坏人全让她来做,四阿哥当好人呗。好在她不在意名声,说不定还能帮她一把。 “福晋,昨夜四阿哥召见了年将军。” “怪不得行动这般迅速。”近水楼台先得月,古人说的话还是有道理。 “有个靠谱的娘家关键时刻还能保命,年格格运气挺不错的。青月,咱们去年格格报喜。” 叶婉柔来的时候年世兰正在用晚膳,六菜一汤,该说不说还挺丰盛。 小厨房的人惯会见风使舵,只要不影响到她,叶婉柔一般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瞧着妹妹胃口不错,想来是身子好些了。” 年世兰被调侃的有些不好意思,急忙让下人撤了下去。“多谢福晋挂怀,确实好些了。近来有些嘴馋,让福晋见笑了。” “不知福晋前来所为何事?”年世兰心里清楚,叶婉柔也是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儿。 “闲来无事,随便走走。”叶婉柔说完用帕子轻轻擦了擦嘴角。 年世兰心领神会,把屋里的丫鬟婆子赶了出去。“我与福晋说些体己话,你们都下去吧。” “是。”丫鬟婆子鱼贯而出。 “现在屋内就我们两人,福晋直说便是。”叶婉柔神神秘秘,年世兰的好奇心全被勾了上来。 “原不是什么秘密,只是如今武庶福晋还未苏醒,即便得了四爷的吩咐我也不敢草率行事。” “难道是有结果了?爷的意思是?”年世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紧张的直咽口水。 “恭喜妹妹,得偿所愿。”短短几字,年世兰幻想过无数次,猛然听见还有些不敢相信。 年世兰大脑一片空白,歇了好久才缓过劲儿来,这是她这段时间听见过最好的消息了。 年世兰喜极而泣,不仅是这段时间的努力没有白费,更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福晋的提携妾身没齿难忘。”选择叶婉柔作为盟友是她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 “你我不过各取所需而已,妹妹的福气在后头。” 第156章 撕破脸皮 说来也巧,四阿哥做出决定的当天夜里,武欣终于悠悠转醒。 要是早醒三五日,说不定又是另一种结果,连上天都没有眷顾她。 “福晋,武庶福晋醒了,嚷嚷着非要见你不可。” “福晋,夜深露重的,明日再去吧。”半夜三更的,叶婉柔独自出门,青月有些不放心。 “无妨,她现在这副模样能奈我何?”叶婉柔对着青月摆摆手,示意青月放心。 就算是身体康健的武欣站在她面前,叶婉柔也是不怕的,更何况武欣现在床都下不了。 叶婉柔打算悄摸儿去,随身只带了个提灯的丫鬟前往。 偌大的院子只有卧室一盏灯亮着,莫名有几分渗人。“你在外面候着就好,我没喊你不论听见什么都不准进门。” 叶婉柔交代清楚就独自进了屋,武欣已经在屋内恭候多时了。 “福晋深夜前来,妾身感激不尽。”武欣期期艾艾,还没说话就已经红了双眼。 “事到如今,你就不用跟我演姐妹情深那一套,我觉得恶心。” 叶婉柔看她演戏只觉得刺眼,到底是心境不比从前了。 武欣被叶婉柔的话噎住,怎么感觉福晋跟从前不一样了。 “我自知身份卑贱不足以跟福晋姐妹相称,但是心里一直把福晋当做姐姐看待。” “家里额娘就生了我一个女儿,我没有也不需要什么妹妹。” 叶婉柔眼睛斜视前方,虽然仪表形态端庄大方,但眼神里却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武欣声音哽咽,话音有些含糊不清。“我从未想过高攀福晋,只是福晋从前待我那般好才让我心中燃起了期望。现在看来,只是我的痴心妄想罢了。” 叶婉柔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厉声质问声道:“你还好意思提从前?我待你是后院独一份儿的好,你是怎么做的?恩将仇报,背后捅刀我没说错吧?” 武欣惊恐的瞪大了眼睛,福晋怎么会知道,明明一切做的那么隐秘。 “是谁在背后胡诌,我对福晋的忠心天地可鉴。” 武欣说的信誓旦旦,就差对天发誓了。要不是叶婉柔早就知道内幕,恐怕就要被她骗过。 “你心思龌龊,莫要脏了神明。”叶婉柔一语中的,直戳武欣内心。 叶婉柔压住内心翻滚的情绪,冷声道:“你不承认也没有关系,你与年氏联手的事情,年格格已经全然跟我说了。” “武欣面上闪过慌乱而后强装镇定解释道:“年格格素来与妾身不合,她的话怎么能信?” 叶婉柔轻笑一声,武欣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我自然不会信年氏。事到如今,告诉你无妨,我在年格格身边安插了眼线,你去同年世兰密谋是她亲眼所见,你还想抵赖。” 如今最后一块遮羞布揭开,两人的关系注定是场悲剧的结尾。 武欣震惊的说不出话来,缓了片刻才开口说道:“原来你早就知道了。那你为什么不说?” 那她的谋划岂不是像跳梁小丑一般令人耻笑,武欣感觉精神都要崩溃了。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我给过你机会,只可惜你没抓住,就怪不得我了。” 叶婉柔凄凉一笑,怎么会不伤心呢?她可是掏心掏肺的对武欣好过。 “那你为什么还来看我?”武欣感觉到从未有过的挫败,竹篮打水一场空。 “当然是来看你的笑话。庶福晋身体虚弱还是别动气的好,万一气过去了,岂不是得不偿失?” 事情朝着她先想象的方向发展,结果如她所料,但是她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是不是你在背后搞鬼?”武欣的眼睛像是淬了毒恶狠狠的盯着叶婉柔。 死到临头还想反咬她一口,绝情起来真令人伤心。 “武庶福晋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叶婉柔双手抱胸,好整以待等着她发疯。 “我的身体,是不是你搞得鬼?”她能感觉到不对劲儿,总是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 “妹妹若是怀疑太医的医术,只管请太医来复查。不过动作要快些,过了今日就,没机会了。” 脑子不算太笨,可惜太晚了了,她已经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你什么意思?” 武欣的神色瞬间变得惊恐,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难道你不好奇,在你昏迷的这几日都发生了什么?” “其实过程也不太重要,最主要的是结果,是爷的看法。” 叶婉柔特意把后面的几个字咬的很重,武欣的心跟着起伏不定。 “爷必然是信我的。年格格刺伤我显而易见,除非是你在其中作梗,是你在挑拨?” 武欣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被叶婉柔作弄过一次就感觉处处是她的算计。 “你还真是死不悔改?在年格格膳食里下鹤顶红也是我指示小厮的吗?” 叶婉柔好不容易压下的火气再次冲上脑袋,什么屎盆子都想往她头上扣,这个锅她不背。 “福晋在说什么?妾身听不懂。”武欣是彻底慌了,叶婉柔知道的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多。 “听不懂不要紧,卖药的江湖郎中已经交代了。”脸皮可真够厚的,叶婉柔都想拿着去研究一下是什么成分了。 果真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武欣被叶婉柔看的发虚,心口的痛意拉回了她的理智。“就算是这样,年格格伤我一次,我们扯平了。” 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应该说的就是武欣这样的人吧。 叶婉柔思索了半天也想不通武欣为什么可以理直气壮的说出这样的话。 “妹妹未免想的太简单了些,从你下毒的那刻开始就已经不是你和年格格的恩怨。爷把你让你们进府看中的不也是那么背后的势力吗?” 叶婉柔嘴角向上挑了挑,挑衅的问道:“年家和武家,你说爷会选择谁?” 武欣毫不犹豫的答道:“我们武家世代为官岂是一个小小将军可以比拟的。” 嘴上虽是这样说,手指却无意识的抓紧了被角暴露了她心中的真实想法。 叶婉柔摇了摇头,惋惜道“妹妹比我想象中的聪明,可惜了。” 第157章 敲打后院的格格 “我不信,你一定是在骗我。”武欣声嘶力竭的哭喊,不肯接受事实。 “有些事情不是你不想就能不接受的,好好收拾收拾,明日一早就动身吧。”事到如今,我能做的就是感慨世事弄人。 “你大胆,你要送我去哪里?没有爷的吩咐我哪儿也不去。”武欣奋力挣扎,大有跟她拼命地架势。 “龙泉寺带发修行,是爷的意思。”短短两句话打破了武欣的所有幻想。 叶婉柔懒得听她发疯,转身走了出去。夜色如水,更深人静,庭院里寂寂无声,夜空中浮云流动,弯月半掩。 同样的月光似乎不如先前府中的好看,叶婉柔能做的也只有静静的看着它消散。 次日蒙蒙亮,府邸的后门悄悄的驶出一辆马车,在寂静的环境中格外突出。马车一路向北,渐渐消失在视野中。 “给福晋请安。”原本跟着来的有四个,年氏躺在床上,每日请安的只剩下徐格格和齐格格。 “今儿个让你们来,是有些事情要宣布,大家都是院里的姐妹,不管对错应该让你们知道。” “是关于谁的?年格格还是武庶福晋?”徐格格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瞥到叶婉柔压抑的神色才收敛了些好奇。 “都有。过程我就不赘述了,结果告知你们就好。武庶福晋下毒谋害年格格不成,妄图再次当面谋杀,好在年格格奋力反抗未能使奸人得逞。” “各方搜寻后查验得知,情况属实,且人证物证聚在,案件得以定论。四阿哥念及往日情分,特许武庶福晋前往寺庙带发修行,以赎罪孽。” 叶婉柔说完轻飘飘的看了一眼徐格格,只一眼就让她浑身发麻,打翻了身边的茶杯都不知道。 福晋的眼神是什么意思,莫不是以为她和武氏暗中勾结,她是清白的。 徐格格彻底不淡定了,慌忙求饶:“福晋明察,妾身当时只是好奇,何况妾身与她平日来往并不多。” 叶婉柔慢慢蹲下身子亲手扶她起身,轻声安抚:“妹妹的品性我最是了解,妹妹是最为良善不过如何会想着害人。只是下次,事情唯有定论之前不要再多做打听。” 自以为是,自作聪明,险些连自己搭了进去。 “是是是,妾身谨遵福晋教导,日后一定谨言慎行,绝不再犯。” “为了保全贝勒府的颜面,爷对外说庶福晋身体抱恙去寺庙修养,妹妹可别说漏了嘴。” “福晋放心,妾身绝不多说。”一朝被蛇咬处处怕井绳,徐格格恨不得对天发誓。 叶婉柔满意的勾唇一笑,有了惨痛的教训才会有深刻的记忆。 阿哥们每日跟着康熙四处巡视,独留福晋们在院里了无生趣。 在屋里的待的多了便坐不住了,都是妯娌少不了来回走动。 福晋们个个是个人精,借着聊天的时候不忘把对方院里的情况打探清楚,以备不时之需。 叶婉柔院里冷不丁的少了个人,其他福晋自然上赶着前来打探消息。 第158章 咳疾 “四弟妹,近来可好?”说话的是大福晋,人还没走进门,声音已经传了进来。 叶婉柔闻声,抬起头看向来人,微微一笑,“劳烦大福晋挂念,我没事。” “咱们都是妯娌,说这些就见外了。”大福晋嘴上这般说着,眼睛已经看向了屋内,“怎么,你院子里没人?后院的格格没来给你请安?未免也太不把你放在眼里了。” “我这两日身子有些不舒服,就没让院子里的格格来请安。”叶婉柔回道。 “哟,是么?那可真是不凑巧。”大福晋阴阳怪气地说道。叶婉柔并不接她的话茬,只是微笑着看着她。 被叶婉柔这么一看,大福晋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干笑了几声便即不再说话。 “四嫂,我们来看你了。”八福晋郭络罗雨薇紧跟着出声,笑的一脸不怀好意。 叶婉柔微微一笑,向着说她们点头示意,却并未开口,那双温婉的眼睛里,却带着几分让人不易察觉的狡黠。 “哟,四嫂瞧着不太高兴,莫不是不欢迎我们?” 说话的是九福晋,她性子向来娇蛮,心直口快,说着便要往叶婉柔院里闯。 “九弟妹可别怪我多嘴,我听说四爷在皇上面前很得意,四嫂可不是好对付的。” 八福晋上前拦住了九福晋,低声细语地与她耳语。 “怎么会,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正好昨日让丫鬟去买了扬州特色茶叶,快进来尝尝。” 叶婉柔垂下眼帘,掩住眼里的一丝算计,九福晋家与八福晋本就是一丘之貉,如今这般挑拨,未免不是八福晋在背后搞鬼。 “难得今日凑得这般整齐,?”叶婉柔开了口,声音柔和却坚定。 “ “四弟妹放心,我们不过是来看看你,没有别的意思。”三福晋笑着接话,她为人和善,与叶婉柔关系也还算不错。 “四嫂莫怪,我们就是闲来无事在府里溜达,没成想来到了四嫂这里。”八福晋说着便把话往其他福晋身上引。 “四福晋院子里不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吧?”九福晋笑咪咪的看了叶婉柔一眼,说出口的话确是令人闻之变色。 “九弟妹慎言。”叶婉柔收敛了笑容,面无表情的反问:“祸从口出这么简单的一个道理,不用我教你吧?” “行了行了。”八福晋见缝插针地开口,“都是一家人,别为了这点小事伤了和气。” 眼见着两人之间的硝烟渐起,众人心知叶婉柔是个不好惹的,谁也不想在这时候触了她的霉头。 “四嫂,我就明说了吧。我们听说四嫂屋子里的格格惹了四嫂不快,才特意来关心四嫂。”八福晋以退为进,这下就是叶婉柔不想说也不能够了。 “就是就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九福晋紧跟着搭话,收获叶婉柔一个白眼儿。 “不瞒各位,我这院里是少了个人。本来我是不想说的,但是既然你们这么想知道的话,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叶婉柔说着,眼睛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她看到福晋们的神情从疑惑到惊讶,再到八卦。 “其实我这也是逼不得已的举动,有些东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免不了要避一下。说来也是我府上的人,确实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叶婉柔停顿了一下,她看到福晋们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几位福晋互相交换了几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然后都看向她,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送走的这个格格,不是别的,因为她得了咳疾。太医说,很可能会传染。” 叶婉柔的话语落下,屋内一片寂静。 “传染病?”八福晋惊呼一声,其他福晋也都惊讶地看着叶婉柔。 “是啊。”叶婉柔点点头,“其实太医也没有确定,只是觉得很像。但是这府里住着的还有皇阿玛,太医也不敢拿着皇阿玛的身体开玩笑。” “四嫂莫不是在骗我们?”八福晋摆明了不相信,他说的要是真的这府里早就翻了天了。 “就是就是。”九福晋也附和道,“这么大的事情,我们怎么没听说?” “自然是因为还没有确诊,谁敢在外面乱说。后院里的那些个格格们,都吓得不敢出门了。”叶婉柔说着,还摇了摇头,一脸的无奈。 “四弟妹,那你院里其他格格没事?”大福晋突然出声,有些半信半疑的说道。 “暂时没事,我让她们都在屋子里待着不准乱走。”叶婉柔回答得十分坦然。 “我不相信。”九福晋依旧坚持自己的想法,只可惜没有办法验证。 “我骗你们做什么?”叶婉柔白了一眼八福晋,有些不满地说道,“她得的是传染病,要不是我院里都是女眷,沾不上什么大碍,我早就让她走了。” “我院子里的格格确实得了咳疾,我也是实在怕过病气,这才让嬷嬷去寻了个马车将她送出去。” “你们若是不信,我也没有办法。”叶婉柔说得情真意切,倒是叫人不能不信。 “四嫂,你这院里可不能再住人了,这病气若是传了开来,那还了得?你不如搬到我们院子里来住吧。” 八福晋心细,想的也周全,开口就提起了此事。 “还是八弟妹考虑周全。”叶婉柔微微颔首,然后又道:“只是我这院子里还有些事没有安排妥当,搬过去岂不是要乱套了。” “再说了,我自己院子里惹上了咳疾也就罢了,如何能连累了八弟妹。还是等太医确定出具体的结果之后再议。” “那就这么说定了。”八福晋笑眯眯地应下,又与叶婉柔闲话了几句,这才跟着其他福晋离开。 看着几位福晋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叶婉柔微微叹了口气。她知道这群人来是为了什么,好在是把事情糊弄过去了。 想到此,叶婉柔有些难受的揉了揉眉心。这些福晋不知道料理好内宅的事务,净学些个长舌妇的做派。 事情过了明面儿就已经算成功了一半。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等待事情从众人脑海里淡忘。 第159章 太子被废 “八嫂,我们就这么放过她了?”九福晋不甘心的问道。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我们也不能当着剩下几位福晋的面儿为难她。”郭络罗雨薇摊摊手无奈的说道。 她何尝不想给四福晋一个教训,但是众目睽睽之下,没有正当理由不好下手。 “八嫂,我就是看不惯她欺负你。皇上赐给八阿哥的平妻,原本是要给四阿哥当侧福晋的,现在居然跟你平起平坐。”九福晋愤愤不平的控诉,不知道的还以为受欺负的是她, “事到如今,也只能另想他法了。”郭络罗雨薇失魂落魄的叹了口气,把自己营造成可怜兮兮的形象借此博得九福晋的同情。 “八嫂,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放过她的。”九福晋眼睛里闪着坚定地光芒。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的心意。”郭络罗雨薇看着九福晋的样子,有些想笑。这个九福晋,真是够蠢的,正好可以拿着她当靶子。 “就这么放过她,我实在是不甘心啊。”九福晋跺跺脚,一脸委屈地说,仿佛受委屈的是她一般。 郭络罗雨薇微笑着,循循善诱,“现在我们先不要轻举妄动,等四福晋放松警惕后,我们再找机会下手。” “四阿哥也不知道被她灌了什么迷魂汤,竟任由她胡作非为。”九福晋没好气的吐槽,想着四阿哥是不是患了眼疾才这般识人不清。 对了,郭络罗雨薇灵光一闪,或许可以从四阿哥身上下手,不过具体的计划还要从长计议。 “你回去后,多留意四福晋的举动,一有消息就立刻告诉我。”郭络罗雨薇语重心长的对着九福晋说道。 “好的,八嫂我明白了。”九福晋想都没想直接答应,八福晋在她心中受害者的形象深入心底,她的正义感不允许她袖手旁观。 送走了九福晋后,郭络罗雨薇心中已经有了初步的想法,现在就差一个时机就能够让四福晋在其他福晋面前永远也抬不起头来。 往后几日,两人都专心致志的盯着叶婉柔的一举一动,谁曾想叶婉柔的把柄没抓着,却等来了太子被废的消息。 郭络罗雨薇心中一惊,太子被废,这可不是一件小事。虽然她并不关心太子,但是她知道,这件事可能会引起朝廷中的一场大乱。 “阿哥们呢?”郭络罗雨薇慌张的问道,“好端端的怎么出了这样的事情。” “阿哥还在陪着皇上议事没有回来。”丫鬟低着头畏畏缩缩的答道。 两人本来聚在一起要商议如何对付叶婉柔现在只能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 “八嫂,怎么办?皇阿玛这是什么意思?”九福晋被突如其来的消息搅乱了思绪,险些急哭了。 她从小被家里人百般呵护着长大,没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九阿哥也不在身边,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 “放心,要是有事我们现在就不在这里喝茶了。”对比九福晋的急促,郭络罗雨薇显得不慌不忙。 “八嫂,我们真的不会受到影响吗?”九福晋皱着眉头担忧地说道,摆在面前的茶都没心思喝了。 “慌什么?天塌下来有高个儿顶着。我们只要做好自己的本分就行了。”郭络罗雨薇冷静地说道。 好在她们两家跟太子的关系算不上密切,就算皇上真的怪罪下来,事情也牵连不到她们身上。 “八嫂,那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九福晋问六神无主的问道,她现在脑子里全都是浆糊。 “事到如今,我们只能先看看情况再说。”郭络罗雨薇心中也有些摸不准,太子被废对于她们来说也许并不是什么坏事。 太子若是倒台了,八阿哥上位的几率还能大些,只是这些话郭络罗雨薇是不可能告诉九福晋的。 “八嫂,我们要不要去找人去打探一下消息?”九福晋擦了擦手心里的汗水,大着胆子提议道。 “现在情况不明,我们不要轻举妄动。”郭络罗雨薇否定了九福晋的提议。 这个时候,只有等待才是最好的选择。 朝堂上的事情太过复杂,谁也不知道下一步会发生什么,局势没有明朗之前,还是按兵不动比较好。 “八嫂,我还是好害怕。你说会不会.....”九福晋说着泪水从眼睛夺眶而出。 九福晋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郭络罗雨薇打断了,“给我闭上你的嘴,还嫌不够乱吗?” 九福晋闻言有些委屈,眼泪流的更凶了。“八嫂,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郭络罗雨薇见状只好收敛了怒气,耐着性子同她解释:“事情没有定下之前那你想再多也没有用。” 九福晋闻言默默点头,她虽然还是有些害怕,但是郭络罗雨薇的话却让她稍微安心了一些。“我知道了。” “你放心吧,就算皇阿玛在生气也不会怪罪到我们身上,你忘了?太子和四阿哥素来交好,咱们爷在太子面前都排不上队。” “她都不慌,你急什么?”郭络罗雨薇好言相劝,话里的幸灾乐祸不能再明显了。 九福晋闻言微微一愣,她怎么没有想到,四阿哥跟太子走的最近,要是皇上清算,四阿哥第一个跑不了。 “ “八嫂,我明白了。”九福晋微微一笑,虽然这个笑有些牵强,但是却让郭络罗雨薇安心了不少。 另一侧的院子里,叶婉柔同样的在焦急等着四阿哥回来。太子身为储君,毫无征兆的被废弃,免不了惹得人心惶惶。 “福晋,你就别担心了,阿哥他一定不会有事的。”青兰看着叶婉柔越来越白的脸色,忍不住说道。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不担心。” 叶婉柔闻言叹了口气。 虽说她是穿越过来的,知道四阿哥是最后的赢家,但是若是因为她的到来导致最后的结局出现了变故,也是说不准的事情。 “现在我们也只能等了,要是皇上要是真的想要怪罪,我们做什么都没有用。” 第160章 君心难测 “福晋,爷回来了。”叶婉柔听到声音,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忙迎了出来。 “爷,您没事吧?”叶婉柔上下将他仔仔细细打量了一圈,关切地问道。 太子被废这么大的事情,四阿哥素来与太子关系比较好,免不了被牵连到受到责骂。 “我没事。”四阿哥淡淡地说道,神色不见丝毫异样。 叶婉柔却知道,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太子在四阿哥心中的份量是所有阿哥中数一数二的存在。四阿哥如此这般云淡风轻,背后定然有不知道的隐情存在。 她抬头,正要再问,却见四阿哥已经迈步进了书房。 叶婉柔环顾四周,院内奴仆众多确实不是谈话的地方,只能将满腹疑虑压下,连忙跟了进去。 “爷,您先吃点东西吧。”叶婉柔将热气腾腾的饭菜端到书桌上,温柔地说道。 四阿哥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叶婉柔细心地为他斟了一杯热茶,小心地问道:“爷,太子究竟是为什么…” 四阿哥放下手中的笔,抬头看着叶婉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其实,都是我的错。” 叶婉柔愣住了,她万万没想到,这件事竟然会和四阿哥有关系。 “太子门生被查出勾结官员,私吞赈灾银两,是我把证据交给皇阿玛的。” 四阿哥苦笑着说道。 叶婉柔听后有片刻的愣怔,“爷可是查到此事与太子有关?” “我不知道,但是呈上来的证据种种皆指向太子。爷也曾犹豫过是否要上报此事,但是一想到受灾老百姓期盼的眼神,我实在是无法装作不知。” “臣妾明白,爷定然是经过百般纠结才做的决定。” 叶婉柔默默地为四阿哥收拾好饭菜,细心地为他擦拭掉额头的汗珠。 太子被废,意味着他们之间的兄弟情义从此断绝。而四阿哥,也将因此背负上背叛太子的罪名,未来的路,将会更加艰难。 “婉柔,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四阿哥疲惫地说道。 叶婉柔轻声道:“好,爷,您好好休息,我就在侧间厢房,有事您叫我。” 说罢,便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福晋,四爷这是?”叶婉柔刚一出门便接收到苏培盛询问的目光。 叶婉柔轻叹一口气,随后无奈的摇了摇头。“爷被政务所扰,心绪不佳,如今在屋里休息,你且精心照顾着,任何人来都不得打扰。” 叶婉柔交代完,便转身往花园走去,她需要一个人静一静,好好理一理思绪。 花园里,花香四溢,叶婉柔却无心欣赏,她坐在石凳上,思绪万千。四阿哥的举动,让她既感到震惊,又感到心疼。四阿哥这么做,一定是有着他的苦衷和考量。 就在她沉思之际,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叶婉柔抬头一看,只见苏培盛神色慌张地跑了过来。 “福晋,不好了,皇上召见四爷!”苏培盛气喘吁吁地说道。 叶婉柔心中一紧,连忙站起身来:“可知是为了何事?” 苏培盛摇了摇头:“奴才不知,只知皇上传旨的时候,脸色十分难看。” 叶婉柔心中一沉,她知道,这次召见,恐怕对四阿哥来说,又是一次巨大的考验。 她连忙回到书房,只见四阿哥已经换好了衣服,正准备出门。 “爷,您要小心。”叶婉柔轻声说道,眼中满是担忧。 四阿哥点了点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离去。 叶婉柔站在门口,目送着四阿哥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心中充满了不安。这次召见,对四阿哥来说,是一场生死未卜的考验。而她,除了等待和祈祷,什么也做不了。 夜幕降临,叶婉柔坐在书房中,一盏孤灯陪伴着她。她时而皱眉沉思,时而轻叹一声,心中充满了焦虑。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叶婉柔连忙站起身来,只见四阿哥疲惫地走了进来。 “爷,您回来了。”叶婉柔迎上前去,关切地问道,“皇上召见您,是为了何事?” 四阿哥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摇了摇头。他的脸色苍白,眼中透着疲惫和失落。 叶婉柔心中一紧,她知道,这次召见,一定是非常糟糕的结果。 她轻轻握住四阿哥的手,温柔地说道:“爷,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一直陪在您身边。” 四阿哥抬起头,看着叶婉柔温柔的脸庞,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后轻轻握紧了叶婉柔的手。 “福晋放心,我撑的住,不过就是被皇阿玛责骂,他怪我多事,不该把太子的事情告诉他,影响了太子的声誉和脸面。”四阿哥苦涩地说道。 从前只听闻康熙偏爱太子,却不曾想如此这般。“爷,您没有错。您这么做,也是为了大清的江山社稷。”叶婉柔坚定地说道。 四阿哥苦笑一声:“皇阿玛说我是个不忠不义之人。” 叶婉柔心中五味杂陈, “爷,您不要灰心。皇阿玛现在只是在气头上,说话难免带了气,不得已才说出这些伤人的话。总有一天,皇上会明白您的苦衷的。” 四阿哥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第二日一早,又传来了八阿哥办事不力 被皇上禁足的消息。据说八阿哥可是在当时据理力争让太子免于受罚,事情还未有定论,两头的阿哥都没落到好。 叶婉柔第一次对君心难测有了实感,皇上的心思实在不是她们可以妄自揣摩的。 禁足期限虽不长,但是听说皇上对四阿哥的态度明显冷淡了许多,朝中的大臣们也开始对他避而远之。 好在四阿哥并没有因此而消沉。他依然在书房处理朝政事务,外表看不出有何异常。 叶婉柔也告了假,说是身体不适在院子里休养,对后院的格格也是经常耳提面命安分守己,稍有差池可就是万劫不复之地。 第161章 探听虚实 朝堂上争斗未有定论,后院儿里的福晋可都坐不住了,不约而同的上门走动。 叶婉柔本想推脱身体不适,推脱过去。 可转头想想现在的处境,推得了一时推不了一时。左右都是要见得,若是晚些时日落下了话柄可就得不偿失了。 大福晋进了门,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眼神却不住地打量着四周。 叶婉柔指挥丫鬟看茶,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眼神却透着几分清冷。 “各位福晋怎么有空过来?” 几位福晋进了院子,眼睛便不住地打量着四周,看似随意地寒暄几句后,就开始拐弯抹角地探话。 大福晋按耐不住脾气,率先开口:“四弟妹,我们也是想着许久未见,来看看你。听闻外面传四阿哥在朝堂上锋芒毕露,我们心里都担忧着呢。” 叶婉柔轻轻摆手,笑着回应:“姐姐们多虑了,爷哪里是什么锋芒毕露之人,不过是心直口快罢了。” “朝堂之事复杂多变,爷常说只愿做好本分事。” 八福晋哼了一声:“四嫂说得轻巧,里里外外说不定有多少双眼睛盯着。” 叶婉柔微微低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八弟妹说的是,不知道现在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我们,等着四阿哥出错呢。” 众人听了我的话,互相交换了下眼神,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反驳。 这时,三福晋笑道:“还是弟妹想得周全。” 叶安宁犹豫再三,还是派人将人请了过来。 大福晋率先开口:“四弟妹别怪我们唐突,我们姐妹几个怕你在屋里闷出病来,特意约着一起来看看。” 叶安宁微微欠身行礼,温婉说道:“大嫂这话客气了,多来自动自动我高兴还来不及。” 九福晋想来没什么心眼儿,盯着叶婉柔直勾勾的说道:“四嫂,我想吃你院子里小厨房做的藕粉蜜糕,不知嫂嫂想不想吃?” 叶婉柔宠溺的用手搓了搓她的脑袋,话里止不住的笑意:“嫂嫂不想吃,但是嫂嫂知道你这个小馋猫想吃了。” 九福晋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我就知道四嫂最好了。” 大福晋看着两人打闹,脸上也罕见挂上了笑容。 “九弟妹素来不爱说话,与你倒是投缘,真是难得。” 叶婉柔伸手捏了捏身侧人的小脸,“大嫂说对了,我也就在吃食上略有研究,没成想遇上个小贪吃鬼。” 八福晋轻哼一声道:“四嫂莫要谦虚,谁不知道四贝勒最看重你,只是不知四爷可有说些关于府中的安排?” 此话一出,屋里气氛瞬间凝固,众人转头皆看向叶婉柔。 叶婉柔心中明了她们的来意,浅笑道:“八弟妹多虑了,爷并未提及其他,只嘱咐我好好打理好宅院。” “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其他的我就不甚清楚了。” 三福晋忙接话:“妹妹这话说的不假,平日里最属你爱偷懒,整日不见个人影。” 八福晋冷哼一声,放下手里的茶杯,若有似无的瞥了眼身侧的叶婉柔,嘴里的话也藏着股阴阳怪气的味道。 “许是四嫂见我们蠢笨,不乐意同我们说道吧。” 婉柔心中冷笑,面上却不露声色,八福晋还真是个没长脑子的蠢材。 若非从小出身显赫,嫁人后又得八阿哥相护,若非如此,实在不见她能活到几日。 “八弟妹这般揣测想必是心里已经有了主意,不如说出来让大家一起听听。” 八福晋被叶婉柔这么一噎,顿时涨红了脸,“你……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我还污蔑了你不成?” 叶婉柔轻轻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无辜之色。 “八弟妹误会了,我哪敢呀。只是我本就愚钝,听不懂八弟妹的深意,原以为八弟妹聪慧过人,定是有高见要分享,这才请教一二。” 周围几位福晋见状,都暗暗偷笑起来。 八福晋眼见着自己落了下风,又不甘心就此罢休,于是强词夺理道:“哼,瞧你这巧舌如簧的样子,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装糊涂。说不定你早就背着我们跟四爷商量好了怎么拿捏我们呢。” 叶婉柔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随即恢复如常,她叹了口气说道:“八弟妹这无端的猜忌实在是伤人心呐。我不过是一心守着自家院子,料理些琐碎之事罢了。” “倒是八弟妹今日咄咄逼人,莫不是在别处受了气,来我这儿撒野?” 九福晋正吃着点心,不知为何突然就起了争端,一口茶水没咽下去,呛的眼泪都流下来了。 “嫂嫂莫要生气,有话好好说。” 叶婉柔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我倒是愿意好好说,可是架不住有人非要挑事。” 说完,还意有所指的瞥了眼面前的八福晋,指向性不要太明显。 八福晋被说得哑口无言,恼羞成怒之下,狠狠瞪了叶婉柔一眼。 “好啊,四嫂这是拐弯抹角的骂我呢,既然四嫂看不上我也不热脸贴个冷屁股,我走就是了。” 八福晋推开身边的丫鬟,大步流星的愤恨离去。 其余福晋们见此情形,也纷纷找借口告辞,生怕蒸饺身上沾到一点儿污水。 叶婉柔看着众人离开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贴身丫鬟青兰轻声说道:“福晋,八福晋看着今日气的不轻,只怕不会善罢甘休。” 叶婉柔微微勾唇,“她那般无礼在先,我若一味忍让,只会被人看轻。” 正说着,四爷回来了。 叶婉柔有气无力的福了福身,面容疲倦。 看到叶婉柔似有心事的模样,问道:“今儿个可是发生了何事?” 叶婉柔将事情经过缓缓道出,说到高潮不由的提高了声量。 四爷听后,轻抚她的手,“你做得没错,不必忧心。八福晋的脾气在一众福晋里是出类拔萃的嚣张,也该有人挫挫她们锐气。” 叶婉柔靠在四爷怀里,轻声道:“臣妾无意挑起纷争,可这身边的纷争总是难以避免。” 四爷抱紧了她,“有我在,不会让人轻易欺负了你去。日后再有这种事,无需顾忌太多。” 叶婉柔心中一暖,颔首应下。 第162章 突变 德妃得了信儿,也跑过来巴巴的看望,端的是母慈子孝的做派。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事情也不跟我商量一下?” 德妃一张口就是责问,天知道她听到消息的时候,吓出了一身冷汗。 “太子爷好歹是先皇后所出,更是皇上亲口立下的太子,四阿哥此举确实是莽撞了些。” 叶婉柔险些被她的强盗理论气笑了,难道四阿哥揭发太子的罪行还有错了不成? “额娘,太子是储君,但是并不能因为他的身份所以置之不理。” “贪污受贿是重罪,天子犯法与民同罪,儿臣觉得四阿哥没做错。” 德妃听了这话,脸色一变,“你这孩子怎么如此不懂事,本宫自然知晓太子有错,可是你怎能如此明目张胆地与太子作对?” “如今朝堂局势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更何况还有十四阿哥在,此举更为不妥。” 叶婉柔心中冷笑,这最后一句才是德妃来的目的罢了。 无论何时何地,德妃永远为十四阿哥考虑,她又何曾想过四阿哥也是她的儿子。 叶婉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什么偏心偏心的,对她来说无异于对牛弹琴。 “额娘,儿臣只知对错,若人人都像额娘这般瞻前顾后,这天下何来公正可言?” 德妃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半晌才道:“你以为此事就这般简单?你可知那太子一党定会报复。” 叶婉柔轻轻拍了拍德妃的手安抚道:“额娘莫要担心,儿臣相信四阿哥定有打算。既然他敢站出来,便不惧他们的手段。” 德妃还欲再劝,却见叶婉柔眼神坚定,知道多说无益。 叹了口气道:“罢了罢了,他这性子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你也是个认死理的,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德妃无奈地摇了摇头,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刚走到门口,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说道:“这皇宫之中,波谲云诡,你万事小心。那太子党的反扑也许很快就会到来,即便四阿哥有打算,你们也不可掉以轻心。” 总算是说了句人话,叶婉柔福了福身,恭敬地应下。 待德妃走后,叶婉柔坐回椅子上,微微皱眉沉思起来,她说的不无道理。 叶婉柔撑着下巴靠在桌子上,神思不由得漂浮起来,嘴里不自觉的念叨:“也不知道弘晖在府里怎么样了?吃的好不好,有没有调皮。” 都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不觉由得有些好笑。 从前可从未有过这样的想法,从有了弘晖之后便整日把孩子挂在嘴边,不仅不觉得厌烦,反而有几分开心。 叶婉柔无奈的叹了口气,冲外头喊了一声,“去取纸笔来。” 叶婉柔提笔将这段时间的思念一一诉说,也不管弘晖还是个娃娃,写了三大页的纸。 写好之后,特意吩咐下人快马加鞭的送回京城。 叶婉柔念子心切,却忽视了现在的局面。 太子倒台,各方异动,这时候传书信可是最惹眼的事情,是万万到不了京城的。 是以康熙满怀忐忑的打开这封信的时候,看到满篇都是思念幼子之情,先是一愣,随后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他本以为这信件涉及宫廷争斗之事,没想到只是一位母亲对孩子的深切想念。 康熙不由得感叹道:“四福晋这一片爱子之心倒是难得。” 梁九功也站在旁边附和道:“四福晋聪慧得体,听说在府里颇为敬重。” “派人快马加鞭送回京城去,出了差错小心你们的脑袋。” 几日后,回信送到。叶婉柔满心欢喜地打开信件,却发现里面只有一幅歪歪扭扭的画,说实话其实也就是胡乱涂鸦,旁边还有几个看不懂的符号。 叶婉柔先是一愣,随即大笑起来,眼中满是宠溺。弘晖稚嫩的表达,虽简单却依旧感到欣慰。 “是哪个不懂事的把他胡乱涂画的东西也寄来了,弘晖这会儿说不定被人哄着玩乐早已经忘记我这个额娘了。” “小阿哥才几个月,您怎么连这个醋也吃,等您回去多抱抱他,肯定抱着您不撒手。” “福晋,不好了,外面出事了。”一个太监慌慌张张的闯了进来。 “出了何事这般慌张?”叶安宁放下手里的书信,心中涌现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回福晋,皇上病重,四阿哥已经去御前侍疾了。” “你说什么?皇阿玛怎么了?”叶安宁猛地站起身来,脸上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福晋,您先别激动,保重身体要紧。”一旁的青月连忙扶住叶安宁,轻声安慰道。 叶安宁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她知道,现在不是伤心难过的时候,她必须要冷静下来,处理好接下来的事情。 “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叶安宁问道。 “回福晋,具体情况奴才也不清楚,只知道皇上是突然宣告病重的。”小太监如实回答道。 叶安宁皱了皱眉头,心中充满了疑惑。皇阿玛的身体一直都很健康,怎么会有事?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隐情。 “你去打听一下,看看前面还有没有什么消息。”叶安宁吩咐道。 “是,福晋。”小太监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房间。 叶安宁坐在椅子上,心中思绪万千。皇阿玛的病重,意味着朝廷将会发生重大的变化,她必须要做好应对的准备。 过了一会儿,小太监回来了。 “福晋,奴才打听到了,具体是什么疾病,奴才也不清楚,只知道皇上的病情非常严重,御医们都束手无策。”小太监回答道。 叶安宁皱了皱眉头,心中更加疑惑了。 “四爷呢?可有传回什么消息回来?” 小太监摇了摇头,“没有,只是让奴才回来报信儿,其他的什么都没说。”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叶安宁按住狂跳的心口,兹事体大,按照现在的情况外面随时都可能变天。 第163章 尘埃落定 “青月,你现在去通知院里面的所有格格,最近一段时间,没有要紧事不能外出。” “青兰,你传令下去院里所有的下人,不能靠近御前一步。若是被我发现,一律乱棍打死。” 青月不解的问道:“福晋,现在我们不是要打探御前的消息吗?” 叶安宁深吸一口气,神色凝重的摇了摇头:“现在去探探消息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等着四阿哥回来了。” 御前出了差错,肯定是要封锁消息的,更何况是皇上病重,更是不能传出去半点消息以免影响军心。 “对了,还要盯着院儿里的下人,千万不要被人将消息传了出去。” 这会儿要是从院子里走漏了消息,可是掉脑袋的死罪。 等一切都吩咐完,叶安宁才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变故来的猝不及防,稍有差池就是死罪。 四阿哥在皇上身边伺候,她可千万不能给四阿哥拖后腿才是。 “青月,安排人守在院子门口,等爷一回来立刻来报。” 叶安宁虽然已经尽力有所准备,但是事情似乎比她预想中的更加糟糕。明明按照史书上的发展,康熙现在不应该出事才对。 万一皇上突然驾崩,皇位之争就是一场腥风血雨。虽然已经知道了最后的赢家是四爷,可是亲身经历这一刻还是会觉得惊心动魄。 等待的日子最为难熬,五日后,终于有了音信。 来报信儿的是个梁九功身边的小太监,身上裹着一张白布,叶安宁心里隐隐已经猜到了。 “四福晋,皇上殡天了。”小太监眼睛红肿,一句话说的磕磕绊绊。 “四贝勒呢?”叶安宁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问道。 “谨遵皇上遗诏,四贝勒承继大统,现在正与大臣门在商议准备皇上的后事。” 叶安宁听到这个消息,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她定了定神,说道:“劳烦公公跑这一趟。” 等将小太监送走后转身对青月和青兰说道:“如今四爷承继大统,咱们这院子里更得谨言慎行。” 青月忙应道:“福晋说的是,奴婢们定会小心行事。” 叶安宁微微颔首,开始思量起来。虽四爷登基是好事,可往后的路并不好走。 不多时,外面传来喧闹声。原来是四爷回宫了,叶安宁赶忙带着众人迎了上去。 四爷一身素服,眼神疲惫却透着坚定。看到叶安宁,轻轻握住她的手:“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叶安宁轻声回道:“妾身只是做了分内之事,四爷如今要处理诸多事务,也要保重身体。” 四爷微微点头,牵着叶安宁进了屋。屋内气氛压抑,四爷坐下后长叹了口气:“安宁,朕如今初登大宝,各方势力虎视眈眈。” “我已经决意明日结束南巡,打道回京,回去以后再处理皇阿玛后事,你在府中安心等我。” 叶安宁欣慰的点点头,“臣妾和弘晖一起等着爷。” 返程比叶安宁想象中的要快,回京后四阿哥将康熙驾崩的消息昭告天下。 京城中顿时陷入了一片悲痛之中,百姓们纷纷为康熙皇帝的离世而哀悼。 四阿哥的登基仪式被安排在了半月后,只不过胤禛已经早早入住了勤政殿,国不可一日无君。 封后的旨意是在一个月后送到了叶安宁的手上,一同送来的还有封弘晖为太子圣旨。 青月青兰喜极而泣,“福晋,太好了,我还以为四爷把咱们给忘记了。” 叶安宁抱着弘晖轻哄,脸上挂着一抹笃定的笑意。 “他不会的,他说让我等他,他就一定会来的。” 叶安宁有条不紊的准备进宫事宜,端的是一副荣辱不惊的模样。可是这样的镇定在见到胤禛之后彻底的土崩瓦解。 “你个没良心的,让我等了好久,儿子都快不认识你了你知道吗?” 叶安宁带着哭腔,眼泪顺着脸颊不自觉的流下来,像似要把所有的委屈全部发泄出来, “外面都在等着看我的笑话,都是你害得。”叶安宁眼泪哭的越发汹涌,鼻涕顺着眼泪混合在一起。 胤禛轻轻的抚去她的眼泪,轻声说道:“你受苦了。” 叶安宁靠在胤禛怀里,慢慢止住了哭泣。 胤禛搂着她,缓缓说道:“朕知道你受了不少闲气,往后朕定不会让你再受半分委屈。” 然而平静的日子并未持续太久。 这天,叶安宁正在御花园散步,突然一个宫女撞了过来,将茶水洒在了她的裙摆上。 还未等叶安宁开口,那宫女便先哭诉起来:“皇后娘娘恕罪,奴婢只顾着看茶,一时间冲撞了娘娘,还请娘娘饶了奴婢吧。” 叶安宁一听便知里面的弯弯绕,冷声道:“本宫还未追究,你倒是先喊起冤来了。来人,拉下去杖责二十。” 从前后院的人不安分,现在到了皇宫里已经不想安分。 事情最终传到了胤禛耳朵里,听完之后久久没出声,只是派人下了一道旨意。 “从今以后,解散三宫六院,永不选秀。” 此旨一下,满朝皆惊。大臣们纷纷上奏劝谏,称此举不合祖宗规矩。胤禛却不为所动,只道:“朕意已决,无需多言。” 后宫众妃嫔听闻此讯,有的哭闹,有的绝望,整个后宫乱成一团。 叶安宁也劝胤禛莫要冲动,胤禛却握着她的手说:“朕只要你一人相伴此生,那些庸脂俗粉只会扰乱后宫安宁。” 但前朝的压力越来越大,一些老臣以死相逼。胤禛面临巨大的困境,一边是心爱的女子,一边是祖宗的规制和朝堂的稳定。 叶安宁思忖良久,向胤禛提出可以设立女官制度代替选秀入宫。既满足朝廷需求,又不必充盈后宫。 胤禛听后大为赞赏,颁布诏令推行女官制。 从此,后宫纷争渐息,叶安宁专心辅助胤禛治理国家,夫妻二人琴瑟和鸣,弘晖也在精心教导下茁壮成长。 胤禛在位期间,政治清明,百姓安乐,而他与叶安宁的爱情故事成为宫中佳话流传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