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雇佣兵的这十年》 第2章 开始】 我叫阿泽。 我是一名雇佣兵。 迄今为止,做这行已经有十多年了。 十多年的雇佣兵生涯,也算是小有名气,得了个诨号“黑腰蜂”,学名叫金环胡蜂。 意思是,如果招惹了我,我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仔细想想,确实也是这样。 今时今日,我还活着的仇人真没几个了,基本上都藏的很深,一点消息都不漏的那种,拿他们也属实是没办法。 你若要问为啥要做这行,那肯定是因为钱,也只是因为钱。 我出身农村,家境在我们村还算不错,但也只是在我们村。 我高中肄业之后,听从号召去当了兵,被分配到某野战军,侦察连。 两年时间里,我所学习到的技能,大部分都是怎么快速有效的解决敌人。 我最拿手的是远距离射击,也就是狙击。 两年之后,我胸戴大红花,光荣退役。 啥?狙击手不可能退役? 呵呵,这个世界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退役之后,突然间没了约束,也就没有了再继续学习的心思。最可怕的是,我开始对周围的一切渐渐失去兴趣。 现在想想,若是当初没有去当兵,而是好好学习,会不会是另一种人生? 不过,也只能想想而已,人生啊,哪有回头路可走! 因为学历不够,除了当兵两年之外毫无工作经验,找工作一路碰壁。 我当过网管,也当过保安,过了几年浑浑噩噩的日子。 当时年少啊,觉得有吃有穿能活着就很知足,现在想想,果真是无知者无畏啊! 几年的安逸生活换来的结果就是,相爱三年的女朋友偷偷嫁人了,新郎并不是我。 新郎给了她家88w彩礼和一线城市的一套三居室,那个爱了我三年的女孩就轻飘飘的离我而去。 说起来,也不算是轻易离开我吧,至少给了我个“出去旅游几天”的烂借口。 这能怪她吗? 我不怪她! 我这一生,在重大问题的选择上,永远都是选择错误。要怪,也只能怪自己命不好。 从那以后,我便开始信命,但我绝不认命! 若你问我难过吗? 当然难过! 然而当年的我有多恨自己,现在就有多后悔! 雇佣兵赚钱吗?赚钱! 如果道德底线再低一些,可以说能挣到数不完的钱! 那为什么还要后悔呢? 因为我人快废了,浑身上下经历过的枪伤刀伤骨裂骨断加起来不下三十处,一到阴天下雨浑身就疼,就像有人拿着看不见的刀子,一下一下的刮着肉里面的骨头。 去了好多国家,问诊过好多医生,给我的回答都差不多: 这病没得治。 我现在每天都得靠着大量的酒精来麻痹自己的中枢神经,好让自己看起来不至于太过狼狈。 也曾有医生建议我用管制药品,我想也没想就拒绝了,或者说是潜意识里的讨厌。 一个退役下来的战地医生说,我是他见过的命最硬的人,没有之一。 我也这么觉得,因为我要不是命硬,就我这残躯,早就烧成灰撒土里了。 没有上过战场的人永远不会知道战场上有多残酷,就我现在这副鬼样子,其实已经算得上善始善终了。 在这个世界上,学校不会教你们怎么去做生意挣钱,当然我也不会,因为我是真不会这玩意儿。 所以,我选择了最错误的路子,拿命去拼。 我写下我这些年的雇佣兵经历,只是想告诉你们,如果没钱就老老实实上班或者摆地摊做点小生意,熬一熬终归是会有出头的那一天的。 不说大富大贵,至少平安喜乐。 网上那些带你发财,轻松挣大钱的言语不要信。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有钱的人永远只会越来越有钱,整天啥都不做,身家都在上涨。 更何况现在网络发达,遍地骗子,更不要妄想着出国当雇佣兵挣大钱。 骗你钱财还是小事,等你人过去了,不打麻药噶你腰子才是大事。 缅北的某某集团相信大家都不陌生吧? 咱用正常人的思维,假如你有好的发财路子,会不想着找亲朋好友,去想着找陌生人吗? 年轻人,不要太天真了。 有些事情,在脑袋里想想就好了,若真要不顾一切豁开性命去做,换来的多半是后悔。 这个世界是公平的,想要捞偏门发横财,就得拿命换。甚至有时候,拿命也不一定能换到。 我时常在想,如果能回到过去,哪怕是干保安看大门,干到老死我也是愿意的。 辛辛苦苦攒点钱,付个首付,娶个没那么漂亮的老婆,生个不那么听话的孩子,普普通通的过完这一辈子,我做梦也能笑醒。 可是现在,只要我一躺下,听见的,看见的,是耳边呼啸而过的流弹,是弹头击中人体的“噗噗”声,是接二连三倒下的队友,是遍地鲜血与残肢,是我自己一秒好几下的心跳声! 整夜辗转反侧,终日浑浑噩噩! 我于疼痛中睡去,于痛苦中醒来。日复一日,没有尽头。 我的枕头下永远会有一把已经上膛的伯莱塔m9。 我的睡眠永远只有三分浅,多一分我都怕会在不知不觉中被人爆头。 我已经记不清有多少次会在深夜猛然惊醒,然后掏出枕头下的手枪跳下床头开始警戒,枪口对着空气一阵比划。 我也记不清有多少次惊醒时差点一枪打死我最爱的猫,对了,它叫瑞贝塔。 我写这些,只是想告诉各位看官: 属于我的时代已经提前结束了,但你们的精彩人生也许才刚刚开始。 生活再苦,不要失去希望;人生再难,也永远不要绝望。 我叫阿泽; 我喜欢伏特加,也喜欢白兰地; 我见过满脸毒疮,手持ak47的未成年; 也见过穿着炸弹背心,背着书包的天真儿童; 更见过无数肩扛rpg,喊着为了国家的口号,从事自杀袭击的恐怖分子; 我看遍了这个世界最美的风景,也身陷过这颗星球上最残酷的炼狱; 我叫阿泽, 我是一个喜欢讲故事的扑街, 也是一个在痛苦中挣扎的雇佣兵。 我从不绝望, 只是在走向绝望的同时, 寻求希望! 第2章 初到金三角 “吱——哧” 小巴士停在了一个不起眼的旅店前面,我下了车。 一路颠簸下来,我终于到达了目的地:泰国清莱府城郊一个叫“好运来”的小旅馆。你没看错,就是中文“好运来”,国人开的。 清莱市位于金三角的核心地带,金三角是什么我就不多说了吧,也只有那时的我会天真的以为,那就是一个经济特区。 背着大大的迷彩背囊,我刚往前走两步,就看到了我的发小兼战友,谢蛟。 我俩的关系有多亲密呢,这么说吧,但凡他是个女孩,我也就不需要找其他女孩子做老婆了。 刚准备打招呼,谢蛟三步并作两步,猛的跑过来,开心的给我来了个熊抱。 “哈哈哈哈,要是知道你在国内过的那么不如意,我早就叫你过来跟我做这行了。我两兄弟联手,打下这金三角也只是时间问题了,哈哈哈哈……” “早知道你这这么挣钱,我还干个屁的保安啊,手拿ak,肩扛rpg他不香吗?哈哈哈哈……” 我俩勾肩搭背,互诉近况,抬脚走进了“好运来”旅馆。 旅馆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秃头,从额头到下巴有一条凹进去的狰狞疤痕,一口正宗烟熏大黑牙里边夹杂着几颗金牙,一看就不是善茬,属于那种笑起来比饿鬼还恐怖的那种。因为饿鬼你没见过,而这老哥们就在你面前,你说恐怖不恐怖? 正值夏天,老板穿着个黑的发亮的白色背心,吹着小风扇,隔着玻璃窗一眨不眨的盯着我看。 谢蛟拍了拍我的肩膀,给老板介绍: “小运子,这是我铁兄弟,发小,叫阿泽,以后也跟着我们干了,有事你多照顾着点。” “阿泽,这是这家旅馆老板,叫郝运,别看他看着吓人,其实人挺好的,在这边帮了我们很多忙。” 郝运看着我咧嘴一笑,这一笑看的我心里直突突。 “行啊,没问题,需要再开间房不?” “先不开了,接了个活儿,今晚就得走,我给他临时上上课,这房钱你暂时挣不上了,哈哈哈哈……” 我对郝运点了点头,跟着谢蛟往楼上走。 一进房间,左手边四个人正在围着麻将桌抽烟打扑克,另外一个看着三十多岁,浓眉大眼配上粗壮茂密的络腮胡,看起来一身匪气,正坐在沙发上擦着枪。 我仔细一看,好家伙,竟然是一把ak47!虽然枪身有许多地方都磨得掉漆了,但一点也不影响它的鼎鼎大名:杀人越货,居家旅行必备精品! 这个人我有印象,是谢蛟的一个亲戚。 “表哥,人到了。这是我一直跟你讲的阿泽,枪法嘎嘎好,天生的当兵料子!不是我吹,有他在啊——” 表哥抬了抬手,制止了谢蛟的巴拉巴拉一顿海吹。 表哥一脸严肃的盯着我,开口说道: “我叫唐海,是谢蛟的表哥,你可以叫我老大,也可以跟谢蛟一样叫我表哥。虽然你人已经来这里了,我还是要最后再问你一次,你想清楚了吗?” 我顿了顿,本来是有点犹豫的,可一想到前女友,瞬间就做出了决定。 “我想清楚了,这次出来,要么挣钱要么死,没回头路走!” 表哥愣了愣,扑哧一声笑道: “希望过几年之后,你想到今天,不会感觉到后悔!” 接着他手一抬,扔过来一个盒子,入手略沉。 “送你的见面礼,晚上拿着他就跟我们去干活儿吧。” 我打开盒子一看,是一把崭新的伯莱塔m9,外加三个满仓弹匣,共计60发子弹。 我拿出手枪,退出弹匣,空仓上膛,扣动扳机。 听着清脆的撞击声,我的思绪仿佛又回到了当年的那片靶场,只是一切都回不去了。 “谢谢表哥,这个礼物我很喜——” 我话音未落,窗外就传来了阵阵大吼大叫,时不时的冒出几声零星枪响。虽然我听不懂泰语,但是枪响很能说明问题。 表哥看我一脸惊讶的模样,安慰的说道: “一准是街头小毒贩抢地盘在掐架,放心,没啥事。” 谢蛟拍了拍我的肩膀,豪气的说道: “这都是些小打小闹,上不得台面的。等你待的时间久了就习惯了,这些都是些小卡拉咪,屁用没有整天咋咋唬唬的唬人呢。” 顺道把我往边上一拉,牛x轰轰的说道: “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我们‘海龙突击队’的主要成员。” 正在打扑克的四人停了下来,齐刷刷的看向我,有那么一瞬间,我感觉自己被四头猛兽盯上了。 谢蛟指着麻将桌上位的一个20多岁,白白瘦瘦戴个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年轻人: “这是我们‘海龙突击队’的爆破手,叫阿虎就行,是xxxx部队工程兵退役的,主攻爆破,玩炸弹溜的一批!” 阿虎抬手顶了顶眼镜,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谢蛟又指着麻将桌左右两边,那是两个虎背熊腰,看着就像健身房销售广告上面的肌肉男,说道: “这两人是两兄弟,左边是哥哥,叫大钱;右边是弟弟,叫小钱。这两人是我们这的突击手,偶尔也兼职重火力掩护。以前是侦察兵出身,近身格斗我只能说’666‘,一拳能打晕一头牛,我亲眼见过的。” “两位哥哥好!” 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我微笑着打招呼,大钱小钱两人严肃的表情瞬间就换成了满意的笑容,让我高度紧张的气势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小子虽然瘦了点,但是还是很懂礼貌的。放心,来了就是自己人,我们哥俩会照顾你的,放心吧。” 我点了点头,随即目光看向了牌桌下位,海龙突击队的最后一人。 “这位就牛x了,是我们团队的智囊,叫他老李就行。他以前是集团军作战参谋,是我们这个团队里唯一军官出身的。我很难给你讲他有多牛x,反正打战的时候,听他的准没错!” 我看着老李,他的目光柔和,浑身一点气势没有。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眼前这人是一条蛇,一条藏匿在阴暗角落剧毒无比的蛇。 “小伙子不错!” 或许是看出了我的戒备,老李温和的说道,我只能尴尬的点了点头。 “最后,我隆重的介绍一下我身旁的这位有为的年轻人。他叫阿泽,以前跟我一个部队的,那会儿他就是我们营有名的神射手,最拿手的是远距离射击。88狙在他手里,800米以内,指哪儿打哪儿,一点不吹牛x的!” 谢蛟的话音刚落,瞬间五道赤果果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就连表哥也一脸诧异。 被几个大老爷们用这样的眼神盯着,极度不适应的我只能用更大声的回答来掩饰我的紧张: “谢蛟说的基本没错,其实一千米我也能打的,只不过以88狙的性能来说,800米基本上就是极限了。”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只见众人的表情变得更兴奋,目光也更赤果了。 “你说的是真的?” “我x!” “牛x!” “这下终于可以接大活儿了!” 只见表哥突然怪叫着从沙发上跳了起来,脸上的笑容极度猥琐,快步走到我跟前,用力握住我的手不停的上下晃着: “我说几天哪儿来的喜鹊叫呢,原来是你这个福星来了!哈哈哈哈,欢迎加入‘海龙突击队’,以后就是一家人,快过来坐……” 我无语的望向谢蛟: 这是你表哥? 说好的悍匪呢? 第3章 风波起 “好运来”旅馆外面的打斗声渐渐停息,但闷哼声惨叫声却是越来越高昂。 械斗结束了,我瞟了一眼,现场几十号人几乎都已经躺地上了,能勉强站起来的,就那么零星几个人,那几个人动作缓慢,正在补刀。 地面遍布红色,偶尔能看见一小堆白色的粘稠物。 这一幕深深的刺激到了我。 “在看啥呢?” 谢蛟站在我旁边,勾着我的肩膀。 “这伙儿人怎么还没搞完呐,小卡拉咪就是上不了台面,手脚是真不利索。不是我说——” 见我没吭声,谢蛟又摇了摇我肩膀: “咋了,被吓住了?不能啊,当初在部队的心理行为训练科目上,我记得你的分数挺高的呀?” 我没有被吓到,只是觉得不可思议: “你说,这都搞成这样儿了,这边的警察也不管管的?” 谢蛟的回答更是简单明了: “管的,管埋!” “你要知道,全世界三国交界的地方,基本上都是这样的一个混乱状态。而金三角、金星月、银三角这三个区域更是无法无天。” “因为大量种植罂粟,盛产毒品,这些地方拥有着你想象不到的财富。带来的后果就是当地管理混乱,受贿成风,管理层就没一只好鸟。就对面这场面,在这金三角每天大大小小至少几十起,管不过来的。我们现在是在泰国境内,治安算是好的了……” 我无话可说,只能“啧啧”两声,聊表震惊。 “话说回来,我们这些雇佣兵,都是自己带枪作战的。今晚上这个活儿不大,我们就是过去跟其他几个团队搭伙儿挣个人头钱,手枪就够用了。可以后你总归还是要配枪的,想好了要啥枪了没,还是88狙?” 我点了点头: “就88狙吧,毕竟我最熟悉的还是88狙。手枪的话,表哥送的m9就已经很够用了,步枪的话,到时候再说吧。” 我正想着选啥步枪呢,谢蛟开始把我往外拉: “走走走,到饭点了,咱吃饭去吧,表哥说要去四海楼给你接风。我当初过来的时候,表哥可就只带我去吃了个大排档。这回沾你的光,看我怎么吃到表哥破产,哈哈哈哈!” 四海楼位于清莱府城边,靠近郊区,背靠着四海集团,算是方圆十里最大的酒楼,也是国人开的。 老板叫李坤,背景深不可测,在清莱市手眼通天,本人极少露面。 据传言,李坤当初也是靠着贩毒起家,后来挣大钱后洗白上岸,傍上了四海集团。 没人知道四海集团到底有多大势力,四海楼也仅仅只是四海集团下面的一个小饭馆而已。 时至傍晚,我们一行七人径直上了二楼的包厢,酒菜已经上好了,不算丰盛,只能说极度奢侈。后来听谢蛟说,那顿饭吃了表哥近三千美金。 刚坐下,表哥就发话了: “今天这顿饭,主要是为阿泽接风,在坐的都是军人出身,多的话也不说了,酒少喝,不能影响今晚的行动;菜多吃,不能让我的钱打水漂。来,一起喝一个!” 我端着酒杯站了起来,酒是飞天茅台,很香。 “很荣幸能够加入‘海龙突击队’,以后就得仰仗诸位哥哥了,我先干为敬!” “吱溜”,一杯酒下肚,浑身都暖乎乎的,很舒坦,众人也接连干杯。 表哥大手一挥: “开动!” 谢蛟闻声而动,一筷子就夹起一只四指宽的龙虾,直接上手了…… 酒过三巡,正当我们吃的津津有味的时候,包间的门被人猛的推开了。 来人一脸阴翳,身后跟着十来个身穿迷彩作训服的小弟,嚣张无比。 见到来人,小钱吭的一下就起身: “刘吉吉,你来干啥?” 大钱也坐不住了: “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没卵蛋的阿吉,咋了,过来找蛋蛋来了?” 来人也不理会大小钱,就直直的盯着表哥,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哟,这不是我亲爱的老大唐海吗?怎么样,吃的可还好?要是不够吃的话,小弟再让服务员给你们加两个菜啊。” “大钱小钱你俩瞅啥瞅,这四海楼可是坤哥的地盘,规矩你忘了?再说了,看见我身后的兄弟们了没,真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呼来喝去的小弟啊?” “唐海,你再好好考虑考虑,就你们这小猫三两只能干什么大事?哥哥我现在手下几十个小弟,几十条枪,你带他们过来跟我,我给你个副团长,够意思吧?” 刘吉吉抬手抖了抖腕上的绿水鬼,贱吧嗖嗖地说道: “友情提示哟,你最多还有六个小时的考虑时间,时间一过,你就是跪下来求我,也没用啦。” 表哥始终保持着平静,盯着刘吉吉不眨眼,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刘吉吉被表哥的眼神盯着浑身不自在,转头又看向了我。 “哟呵,来新人啦,真年轻啊。小子,你要不想莫名其妙丢了命,最好赶紧跟他们划清界限,我可是过来人——” 阿虎没坐住,站了起来,作势要从兜里掏什么东西。刘吉吉刷的一下后退了半步,神情紧张的说道: “阿虎,我劝你别乱来啊,这里可是四海酒楼!” 只见阿虎掏出了个圆溜溜的破片手雷,放桌上一放,冷冷的哼了声: “滚!” 似乎是吃定了阿虎不敢动手,刘吉吉慢条斯理的整了整衣领,扭了扭脖子,阴森森的说道: “既然不听劝,那就祝在座各位早登极乐,我们走!” 说完带着人扬长而去。 老李看着刘吉吉远去,回头看着表哥,慢吞吞的吐出了三个字: “不对劲!” 表哥皱着眉头: “确实不对劲,这犊子以前见到我们都是绕着走,今天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硬气了,这里面有阴谋?” 小钱一脸不屑地说道: “管他阴谋阳谋,下次再看见这孙子,直接找机会弄死他,也就一颗子弹的事情,他x的,看着就来气!” 这时谢蛟拉了拉我衣服,贼兮兮的说道: “刘吉吉这孙子以前也是我们的人,贪生怕死,好色成性,做人做事毫无底线。第一次出任务的时候表哥为了救他,差点中枪,但是这孙子丝毫不知道感恩。” “这也就罢了,任务完成的时候,他居然想当着任务目标的面,对目标的妻子用强,我当时就差点一枪崩了他。” “他x的,从来没见过这种生物,当即我们就把他给撵走了。” “我们也是从那以后,才规定了用新人只能招退役军人这条。” “他x的,本来好好的心情,全让这孙子给破坏了,剩这么多饭菜,他x的!” 看到谢蛟盯着剩下的半桌子菜,却没心情再吃一口的样子,我突然很想笑。 环顾四周,就连大钱小钱都没有再动筷子的欲望了。 表哥见大家都没再动筷子,干脆直接叫来了服务员,所有饭菜打包,带回“好运来”宾馆,当宵夜。 第4章 任务开始 凌晨一点,我被谢蛟摇醒了。 “起来准备一下,一会儿出发行动了!” 我深吸了口气,穿好衣服走到客厅。 表哥他们穿戴整齐坐在沙发上抽烟,貌似就差我一个了。 表哥递给我一套衣服,示意我穿上。 我利索穿上表哥扔过来的森林迷彩作训服之后,转头发现谢蛟给拿过来一套防弹背心。 “老李说,昨晚刘吉吉的状态有点反常,怕这次行动翻车,所以我们都必须做好防护,以防万一!” 回想起刘吉吉当时的状态,我直接将防弹背心套在身上。 戴上防弹头盔和肘膝护具,然后左腿绑上弹匣带,右腿绑上手枪套,再拿出表哥送的m9放进枪套,扣上保险带,只感觉当年的状态回来了。 只是因为这里正是夏天,虽然是凌晨,还是感觉热的不行。 见我穿戴好了,表哥从茶几下面拖出来一个大黑包。 打开一看,里面一水的ak47,众人一人拿一把外带四个满仓弹匣,看得我口水直冒啊。 表哥见我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笑着将包扔我面前。我听见了金属撞击声,这里面还有货! “里面还有一份,给你准备的。虽然活儿小,但是咱的门面还是得有!” 我迫不及待的将包里的最后一把ak47掏出来。 看得出来,这把ak47服役很多年了,表面的漆被磨的一点不剩,浑身闪烁着银白色的光泽,也不知道这把枪夺走了多少人的生命。 但此时此刻,她属于我! 掏出包里最后的四个弹匣,放进了胸口防弹背心上自带的弹匣带,ak47横握在手,悍匪的气质侧漏无疑! 旁边谢蛟看见我这全副武装的样子,用力捶了捶我的膀子: “果然,人靠衣装马靠鞍,你现在这个样子,才算真爷们嘛!” 一旁众人听见,发出阵阵哄堂大笑。我看了看他们,心里不由得感叹: “战友们,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表哥环顾一周,大手一挥,豪气干云的说道: “‘海龙突击队’,出发!” 我们一行七人,分两辆军用jeep,一路驶向清莱府城中心,我和谢蛟以及表哥一辆车。 “这次的任务是护卫任务,总共三个团队接单,一共五十人。我们秉承一个原则,那就是不该看的不看;不该问的不问;不该做的不做!” “我们只需要负责雇主在接下来几个小时的生命安全就可以了,这个才是重中之重,希望各位要明白。” “当然,前提是要保护好自己的安全,毕竟这么多人,不一定就非得咱们去拼命。” 表哥坐在副驾驶,手里捏着无线电,看似在跟后车通话,实则眼睛却是一直在盯着我。 我明白,表哥这些话都是对我说的。 “明白!” 我坚定的回答似乎让表哥很满意,他转过头,再没说话。 我们的车停在了一个超豪华的酒店外面,我看了看表,凌晨两点。 表哥下车朝着酒店里面走去,而我则趁机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酒店外面停了好几辆跟我们一样的军用jeep,此外,还有两辆部队常见的运兵车,应该就是表哥说的其他团队了。 不一会儿,表哥回来了,手里多了一部对讲机。 刚一上车,对讲机就有声音传出来: “出发!” 虽然说的是国语,但是听着很别扭,应该是个外籍华人。 话音刚落,只见一辆奔驰在两辆jeep一前一后的护卫下冲上了马路,剩下的jeep包括我们都紧随其后,最后才是那两辆运兵大卡车。 任务开始了。 约莫半个小时,车队冲出城区,行驶在乡间的泥巴路上,我抬头看了看窗外,月色皎洁,明亮。 表哥在车上手拿无线电,打开了地图: “根据现在的线路来看,咱们这次的目的地应该是塔莫村,那里是德帕将军的地盘,怪不得这个菲律宾鬼子找这么多人,原来是怕黑吃黑啊!” 无线电传来小钱的声音: “黑吃黑的话,岂不是正好,指不定咱们还能捡个大漏,那就发大了,哈哈哈哈!” 大钱 则在一旁附和: “就是就是,赶紧打起来吧,反正是毒贩的钱,咱不拿白不拿!” 表哥笑着大骂: “说的都是些什么屁话,咱可是有原则的队伍,拿那钱也不嫌烧的慌……” “话说回来,老李,你知道我刚才在酒店看见谁了吗?” “刘吉吉?” “还得是你老李,就是那小子!” 老李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看来一会儿不会安生了,幸好咱早有准备。一会儿大家招子都放亮点,这次任务不会太平了!” 我望了望窗外的月亮,心里不由得感叹: “真他x的点儿背!” 乡间土路凹凸不平,在车上的我被颠的昏昏欲睡,正打算换个舒服的姿势时,车队停下了。 前面隐约能看到一排排错落的木头房子,里面灯火通明。表哥猜的没错,这里就是塔莫村,德帕将军的制毒窝点之一。 我们全副武装的下了车,跟着大部队朝村里走去,不经意间,我看见阿虎背上多了个书包。 本想问问他书包里装了些啥,结果阿虎心有灵犀的转过头来。我指了指他的背包,他摇了摇头,给了我一个高深莫测的微笑。 那一瞬间,我只感觉头皮发麻,书包里面他喵的是炸弹! 我们一行几十人刚走到村口,就被一群手拿ak47的小青年围住了,看样子大概15.6岁吧,瘦不拉叽的,眼窝深陷。有几个甚至满脸毒疮,一看就是长期吸食毒品造成的。 一个看着像是我们这边的翻译正在跟那群小年轻叽里咕噜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过了好一会儿,小年轻突然散开。奔驰继续往村里开,我们则步行跟在后面。 正走着呢,身边突然冒出一群人,抬眼一看,是刘吉吉。他带着一群人快速走在我们七人前面,回头做了个割脖子的动作,嚣张至极。 大小钱当场就停下来,准备给刘吉吉一梭子,但是被表哥给制止了。 表哥一边走一边低声说道: “先别冲动,我刚才粗略算了一下,刘吉吉带过来了二十多号人,虽说都是些小混混,但架不住他人多。” “俗话说,乱拳打死老师傅。现在开战,首先咱不一定能全身而退;其次,我也不好跟雇主那边交代,咱们以静制动,等他出招。” 表哥拍了拍小钱的肩膀,以示忍耐。 奔驰车停在了村里最大木楼前面的空地上,车还没停稳,就有人小步上前等着开车门。 车门打开,总算见到了这次任务的目标人物,四十出头的年纪,西装革履皮鞋倍亮;个字矮小也就算了,还学大人模样,梳了个油油的大背头,表哥说他是鬼子还真没说错。 人刚一下车,前前后后至少十来个人围着,那些人应该是这个鬼子自己带过来的人,毕竟没有哪个雇佣兵会这么舔,雇佣兵也有雇佣兵的尊严。 突然,一阵哈哈大笑声从木楼里传出来。 第5章 生涯第一枪 来人身穿陆军迷彩,梳着个大背油头,满脸横肉,戴着个墨镜,嘴里叼着根雪茄,看样子正是此地正主——德帕将军。 只见他拍了拍手,四周升起无数探照灯,瞬间整个广场亮如白昼。 接着一群群身着迷彩服的小年轻手持ak从阴暗处小跑而至,整齐站在德帕将军身后,枪口对着我们这边。 我们这边几十号人当然也不能示弱,枪口统一上抬,局面瞬间紧张起来。 “easy easy !” 德帕将军用他蹩脚的英文想要缓解局面,可是作用不太大,见状他只能挥挥手,让身后的小年轻们都放下了枪。 等到我们也放下枪后,场面瞬间又变得和谐起来。 德帕招了招手,身后站出来一个小军官,开始用流利的英语跟菲律宾鬼子交流。 我的英语水平有限,离他们又远,压根就听不见他们说什么,只能傻乎乎的跟着大部队行动,人家举枪我举枪,人家放下我放下。 德帕将军跟菲律宾鬼子两人面对面叽里咕噜了好一会儿,从两人表情来看,双方都挺满意的,就差没有原地烧香磕头拜把子了。 德帕招了个小弟上前,一番叽里咕噜之后,小弟带着四个人走了。 不一会儿,五个人又人均拎着两个旅行包回来。旅行包看着不大,分量却着实不轻。几个人慢悠悠的,眼看着都快走不动路了。我瞟了一眼,一个旅行包少说得有50斤重。 货物被随意的放在了德帕将军面前,只见菲律宾鬼子身边走出一人,打开其中一个旅行包,掏出一袋白不呲啦粉末状的东西,用刀尖搓进去然后带出来一点粉末。 我以为那哥们会像电视里一样用鼻孔吸的时候,没想到那哥们居然舌头一卷,然后在口腔疯狂的搅动,几秒之后又吐了出来。 这哥们嗓门贼大,这回我听懂了: “holy shit , it’s awesome !”(卧槽,这个牛x) 菲律宾鬼子冲旁边的手下点了点头,手下转身从奔驰车后备箱拎下来四个大皮箱,一字摆开,放在鬼子的脚边。 皮箱挨个打开,一沓一沓的百元美钞在箱子里码得整整齐齐!隔着那么远,我都能隐约闻到新钞的油墨香味。粗略估计,至少近千万美金! 德帕将军摘下墨镜,瞪得圆滚滚的双眼一动也不动地盯着面前的四个皮箱。 这时谢蛟碰了碰我肩膀: “咋样,看着这么多美钞,心动不?嘿嘿嘿嘿,告诉你,这些都是小意思,看见后面的主楼了么?保守估计,里面藏匿的现金,至少是这里的十倍!” 说我不心动那是不可能的,就像沙漠中快要渴死的人,眼前突然出现一个湖泊,第一反应肯定是想要喝光它! 我面无表情,悠悠的说道: “表哥说了,咱们是有原则——小心!” “呜呜”的尖锐破空声从远处传来,且越来越近! 我猛的一把将谢蛟给按倒,接着顺势趴下。只感觉到头顶有子弹飞过,旁边瞬间就传来“噗”的一声,有人中枪了,我顿时心头一紧! 连忙转头看向四周,不少人都直接趴在地上,菲律宾鬼子更是直接就钻进了奔驰车里。 仔细看了看,表哥没事、大小钱没事、阿虎没事、老李也没事,所有人都好好的趴在地上,中枪的倒霉鬼是其他团队的人,还好,虚惊一场。 枪声从远处传来,场上所有人都开始不淡定了,双方都以为远处的狙击手是对方的,都将枪口对准了对方。 我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只见表哥头一偏,又一颗子弹贴着他鼻尖射入土中,溅起一捧灰尘。 这下交易双方都忍不住了,双方开始大吼大叫,步步逼近,想要喝退对方。 混乱的叫嚣中,也不知道是谁先开了第一枪,一时间场上枪声大作,局面瞬间就变得混乱起来。 “三点钟方向,找掩护!” 表哥大吼一声,然后我们七个都迅速起身,猫着腰在人群中来回穿插,不仅要避开对面德帕将军的火力,还得随时变换走位,提防远处林子里的黑枪。 身边不时传来有人中枪的“噗噗”声,溅出的鲜血喷洒全场,双方都在边开枪边后撤寻找掩体,不断有人倒下。 刹那间,满场遍布的哀嚎声充斥着每个人的耳朵。 有中枪没死的,拖着身体在地上无意识的爬动着,在地上留下的长长的血痕不断的挑动着在场每个人的神经。 我拉着谢蛟躲在了奔驰车的另一面,不时有流弹打在奔驰车窗,却只是溅起些碎玻璃渣,整个车辆显然是做过防弹改装的。 我俩背靠着奔驰车,隐约能听见车里菲律宾鬼子的鬼叫声,跟生孩子似的。这么激烈严肃的场合,我硬是憋住了没笑。 “我刚才隐约看见,是我们这边的人先开的枪,在刘吉吉那个团队的方向。” 谢蛟边说边打开了ak47的保险,虽然没有瞄准,但是我能感觉到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刘吉吉那个方向。 “刚才林子里过来的第一发子弹打在我俩的方向,第二发子弹却是直直的奔着表哥去的,要不是表哥反应快,这会儿人指定嘎了!” “这样看来,林子里的狙击手目标一直是我们啊!如果混战第一枪真的是刘吉吉的人开的话,那只说明了一个问题……” “综合刘吉吉之前的所作所为来看,应该是有第三方势力参与进来了。刘吉吉那小崽子应该是已经和第三方达成某种协议,准备一锅端掉我们!” “钱、货、我们七个人的人头以及有可能德帕将军的地盘他们都想要!这把,危险了!” 我一边打开枪的保险,将子弹上膛,一边冷静的给谢蛟分析了一下局势。 “我说那孙子怎么有胆子挑衅我们呢,他x的,感情是抱上大腿了!” 谢蛟拍了拍我肩膀,恶狠狠的说道: “来吧,让我们大干一场吧,哈哈哈哈……” 我俩单膝跪地,侧着身体,肩靠着肩,与身后的奔驰车形成了一个三角形,这样我俩的视线范围正好能够覆盖奔驰侧面的所有团队,包括刘吉吉等人在内。 恍惚间,我好像看见不远处有个人的枪口对准了我和谢蛟,看穿着却是我们这一方的人。我吃不准他要干嘛,愣了一下。 一秒之后,我的胸口像是被飞驰而来的汽车撞到一样,整个人都被巨大的冲击力给顶到了奔驰车上。 在那个人开第二枪之前,谢蛟开枪了,那人应声而倒。 “咳咳──咳,我没事!” 我低头看向防弹衣,一颗7.62毫米的弹头击中了我胸前的ak备用弹匣,已经凹陷进去,弹匣算是废了。 看到这里,我没来由的眼睛一红,心中升起一股浓浓的屈辱感: “他x的,差点阴沟里翻船!” 谢蛟依旧在警戒,头也没回的说道: “这就是战场,任何迟疑都可能会要你的命!做好准备吧,我俩的位置已经暴露了!” 我持枪回到原位,默默地在心里说道: “藏起来吧,我的良善──” 我开枪了,一枪爆头,隐约看见白的红的淌了一地。 这是我真正意义上的生涯第一枪,对面藏在尸体下的土着没能躲过我的眼睛。 枪响人亡! 第6章 回马枪? 我和谢蛟两人已经杀红了眼,只要是枪口对准我俩的,不管是哪方的人,直接一枪击毙,我已经换上第二个弹匣。 周围的探照灯在开战不久之后就不知道被谁给打灭了,借着月色我趁机观察了一下战场。 战斗持续到现在,我方的枪声越来越稀疏,但德帕将军的手下却是越来越多,逐渐压制住了我们的火力。 德帕人已经不见了,不知道躲在哪里遥控指挥战斗。 从战斗开始到现在,背后林子里的狙击枪就没停过火,在重点照顾德帕一方的人。 刘吉吉带来的人几乎已经没有能站着的了,只剩下小猫两三只正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哀嚎声越来越小。 也不知道表哥他们躲在哪里去了,但愿他们没事。 我回过神来,才感觉到胸口隐隐作痛,应该是伤了肋骨。 谢蛟用手肘碰了我一下: “战斗开始之后,我就没见到刘吉吉了,你看了他了没?” “没有,没见到,不然早就一枪结果他了!” 仔细回想,在双方交易的时候,我还见过刘吉吉。战斗开始之后,确实是一次也没见到过他。 说话间,我忽然发现,林子里的狙击枪已经停火了。 失去了狙击枪的压制,德帕一方的气焰瞬间高涨,好几个手下嗷嗷叫着准备冲锋,被我跟谢蛟两人强行压制了回去。 这么做的后果就是,我俩被他们的火力压制的抬不起头来。 谢蛟反手拍了拍车门,示意菲律宾鬼子打开车门。 “准备撤退!” 我粗暴的一把将菲律宾鬼子给拽下车,刚准备后退的时候,只听见谢蛟开了一枪并大喊: “rpg!” 我瞬间反应过来,立马趴下,顺道将菲律宾鬼子死死的摁在地上。 只听见“轰”的一声,耳朵瞬间失聪。 谢蛟的子弹应该是击中了,火箭弹在奔驰车头前三米的地方爆炸,火光冲天。飞溅起来的尘土混合着硝烟,正好挡住了对面的视线。 也不管谢蛟能不能听到,我自顾朝着他大吼道: “蛟,趁现在!” 机不可失,我将鬼子拽起来后瞬间转身警戒,谢蛟在鬼子身后,拍了拍我的肩膀,大吼一声: “走!” 我俩将菲律宾鬼子夹在中间,我瞻前谢蛟顾后,趁着月色开始迅速朝着村外退去。 还没走出几步,谢蛟猛的转身将鬼子和我扑倒在地。 突然间,身后的奔驰车被火箭弹炸的离地一米多高,紧接着奔驰车油箱爆炸,巨大的推力让熊熊燃烧的奔驰车翻滚着越过我们三人头顶,倒扣在我正前方越五米远的空地上。 此时已经来不及害怕,我迅速调转枪头,趴在地上精准点射进行火力压制,谢蛟拽着鬼子起身,两人猫着腰继续往村口方向跑去。 “28、29、30” ak空仓的一瞬间,我起身快跑到了奔驰车残骸之后,趁机换上新的弹匣,透过残骸的缝隙,将子弹一颗一颗的打出去。 我的枪法很准,一枪一个,那些想扔手雷的,肩扛rpg的,统统一发子弹带走。 正要换上最后一个弹匣,突然感觉到头顶飞过去一个什么东西,正要抬头看的时候,只听见一声: “卧倒!” 是阿虎的声音,我浑身一个激灵,想也没想,双手抱头,死死的趴在地上。 一秒、两秒、三秒,正当我开始怀疑阿虎是不是扔了个假货的时候,轰隆隆—— 瞬间感觉地动山摇,无边的尘土开始向四周飞溅,烟尘布满整个战场。 本来月光就不太明亮,这下彻底看不清了。 “快过来!” 是表哥的声音! 我猫着腰快速跑向了村口,阿虎和小钱正在警戒,大钱谢蛟跟那个菲律宾鬼子不见了。 “我让谢蛟和大钱护送目标回酒店了,之所以我们没走,是准备再干一票!” 表哥甩了甩头: “咱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我跟着表哥老李阿虎还有小钱迅速撤离了这里,奇怪的是,表哥带着我们一路朝着林子里跑去。看了看方向,是之前狙击手所在的区域。 一路小跑了大概六七分钟,我们在一个临时搭建的军用帐篷面前停下了,周围还有没处理干净的血迹。 这里之前是狙击手所在的位置,看样子不止一个人,但是都被干掉了。 “这里就是之前打黑枪的狙击手呆的地方,有十多个人,全都是泰国军方的人。我们摸过来给他们悄悄干掉了,一个没漏。” “现在有个猜测,参战的第三方势力,应该也是泰国军方的大人物,应该是想要借着这次交易将德帕给铲除,顺道接收地盘,我们只是运气不太好。” “我们的动作得加快,第三势力的人不知道在哪儿,必须速战速决了!” “事关接下来的行动,我很严肃的问你一个问题:你的狙击水平跟你说的确实没有出入吗?” “这关乎着我们的生死,希望你认真回答!” 我大概也明白,他们可能是想再去交战区,希望我用狙击枪掩护。我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我们这个位置离交战区顶天500米,你让打谁,我闭着眼睛都能打中,你们就放心大胆的干就完了!” “很好!这回说不定这次能一波肥!” 老李转身去帐篷里拿出来一支狙击枪,我瞅了瞅,哟,德拉贡诺夫狙击步枪,也就是大名鼎鼎的前苏联svd半自动狙击步枪。 svd这把枪诞生之初是用于取代莫辛纳甘,整枪皮实耐用,可以看作是ak-47的放大版,其可靠性全球公认,至今还活跃在各个战场。 svd有效射程800米,弹匣10发供弹容量,枪身配备两种瞄具。一种是自带的机械瞄具,表尺最大射程1200米;同时还可以在枪身左侧配装放大4倍的pso-1型4倍瞄准镜,让狙击手命中率更高。 国内的“改进式85型狙击步枪”就是仿制的这把枪,但是在精度和耐用性方面却是svd更胜一筹。 我迫不及待的将svd给抱在怀里,退出弹匣,略微有点失望。弹匣里装的只是普通的7.62x54mm凸喙弹,不是专门配备的7n1弹。 不过好在子弹还有不少,够用了! 其实这些都已经很够用了,说句略微装x的话,这妥妥的大炮打蚊子,大材小用了! 我正给svd重新归零的时候,一旁的表哥看着我却略显担忧: “你一个人在这里,顶不顶得住?” 考虑到表哥他们要深入战区,肯定是人手越多越好。 我一边给svd的备用弹匣压弹,一边点头: “没关系,一会儿我找个隐蔽点的位置,你们大可以放开了干!” “只要我还在,你们就能全身而退!” 表哥兴奋地搓了搓手: “好小子,就等你这句话呢!对了,这个给你!” 表哥从帐篷里拿出一副无线耳麦,我才发现他们四人耳朵上都别上了。 “放心用,加密频道我们已经改过了,随时联系!” 见我准备的差不多了,表哥捶了下我胸口: “那我们去了,你看好我们的屁股,别让人爆了!哈哈哈哈……” 接着一扭头: “走!” 表哥带头向山坡下小跑而去,阿虎走最后,在经过我面前时,往我怀里塞了两颗破片手雷。 “放好,以备不时之需!” 不等我开口,他摆了摆手,潇洒离去。 第7章 b计划! 表哥他们一行四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我的视野。 脚下这个第三势力的营地,危险系数实在太高,我只能带上装备往这座小山头的纵深更远处跑去。 在一棵参天大树下,我停下了脚步,这个位置正对着战区侧翼后方,距离德帕的主楼约600米;第三方营地在左侧,距离200米。 这里视野开阔,远处的战区在狙击镜中一览无遗,正是理想中的狙击点位。 找到一个半人深的小坑,确认里面没有活物之后,直接跳了下去,迅速将svd架好,子弹上膛,从狙击镜里开始寻找表哥他们的身影。 “表哥,我已经就位了,随时可以射击。” “很好,我们打算从主楼的侧后方进入,以潜伏为主,一会儿原路返回,你看情况自由射击!” 耳麦里隐约能听到表哥略微急促的呼吸声,不知道是兴奋还是紧张。 “收到!” 将瞄准镜往主楼侧后方移了移,不多时,表哥他们一行四人进入了我的视线。 四人趁着混乱快速翻过围墙,摸到了楼下。在他们头顶上方,不时有持枪的小青年来回巡逻。 村口的战场都给打烂了,这些人依旧死死的守在这栋楼周围。亏德帕还是个将军呢,怕死怕成这样,也是没谁了。 两个持枪的小年轻前脚刚离开,表哥他们瞬间就摸了上去,用匕首挑开窗户,翻身而入。 至此,我彻底失去了他们的身影,一切都需要靠他们自己了。 约摸过了5.6分钟,主楼里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倒是村口热闹起来了。 “表哥,你们得搞快点了,村口来了不少人,看样子德帕的援兵到了!” 运兵大卡车一辆接着一辆停在了主楼前面的广场,正在打扫战场的那些德帕手下也停下了手头上的活儿,懵了。 耳麦里还是死死的沉默,表哥他们没有回话,我正要再次催促的时候,异变突生! 只见一排排荷枪实弹的军人从车上跳了下来,没有多余的动作,见人就开枪。还未反应过来的德帕手下们,像极了被割的韭菜,一片一片的倒在血泊之中。 这时,耳麦里传来表哥低沉的声音: “这是第三方势力的人,过来抢占地盘来了,估计还得再打会儿,我们还有时间!” 主楼周围又开始冒出大量的持枪小年轻,双方大战起来。 只有站在观众席上,才能看到战争最残酷的一面; 一枚手榴弹能将一个活生生的人给炸的四分五裂,一枚火箭弹更是能让一群人尸骨无存。 此时我通过瞄准镜看到的,就是一幅活生生的地狱现世图: 残肢与断臂齐飞,手雷共rpg齐鸣! 血流成河,哀嚎遍野,甚至掩盖过了枪炮声! 两拨人也都是狠角色,死了一批又一批。 两边都没有后撤,直接硬刚,用人命堆! 这场面看的我大受震撼,我是一个善良的人,于是我默默地将瞄准镜移到了主楼侧面。 “我们得手了,准备撤离——砰!” “阿泽你注意掩护!” 我连忙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紧盯着表哥他们翻进去的那扇窗户,开始排查窗户周围的危险因素。 “我们现在在窗户里面,准备撤离!” 我看了看四周,或许是村口那边的枪战打的太过激烈,这会儿主楼是一个巡逻的都没有。 “确认四周安全,开始撤离!” 我开始有意识的控制自己的呼吸,右手食指轻扣扳机,随时可以射击。 窗户打开,四人依次翻身而出,不同的是,四人人手拎了一个大包,就连阿虎的背包也是鼓鼓囊囊的,我记得之前他的背包里面没那么多货啊? 正当表哥四人快要走到围墙边上的时候,主楼窗口出现了一个人影,正要举枪射击! 我想也没想,瞄准镜下移,扣动扳机。 只觉得肩膀一震,在830m\/s的子弹初速度加持下,弹头稳稳的击中来人的胸口,应声而倒。 不知道是不是我这一枪捅了马蜂窝,只见瞄准镜左边快速跑过来一个六人小队,举枪就朝着表哥他们射击,只是枪法不太好,没有一枪命中的。 表哥四人只能趴在墙根开始反击,见状我挨个点名,一枪一个。 待到六人倒下之后,我平静的说: “你们放心翻墙,剩下的交给我!” 只听见阿虎阴测测的说道: “翻墙多危险啊,看我的!” 说完就见阿虎将几个c4炸药贴在围墙上,然后众人迅速远离。 阿虎摁下了遥控器,瞬间断砖四射,坚固的水泥墙终究还是给炸开了一个一米多高的大窟窿,烟尘四起。 四人不慌不忙拎着包鱼贯而出,可苦了我了。 左边又来四个,“砰!砰!砰——咔呲!” 右边出现是一个六人小队,我赶紧换上弹匣,子弹上膛,直接开枪。 自己吹的牛,含着泪也得办到哇。 谁知道在这要命的时候,村口的枪声越来越稀疏了。没心思去看谁赢了,我只知道表哥四人快要完蛋了! 左边、右边、主楼的各个窗口,都有大量人手出现,我不停的开枪,依旧挡不住那些人不要命的冲锋! 一会儿时间,我已经换了三个弹匣了! “表哥你们快撤,人太多,我照顾不过来了!” 回应我的是阿虎略带喘息且猖狂的笑声: “人太多?不不不,我还觉得他们人太少了!” “阿泽,欢迎你加入‘海龙突击队’,我没有什么送的出手的,就放个烟花给你看吧!” 阿虎的话音刚落下,只听见一连串声惊天动地的响声,伴随着冲天的火焰,把主楼的房顶都给掀飞了。 一股白色气浪挟裹着碎木屑混合着泥土石块水泥块四射而出,将围墙内正打算追击表哥的众人全给掀倒在地,半天都没动静,估摸着应该是给震晕了! “哈哈哈哈,叫你们追,这下舒服了吧!” 小钱笑的很开心,喘的也很厉害,这会儿应该是正在狂奔。 我重新给svd换上弹匣,悄悄的爬出了坑,朝着之前清理掉的帐篷营地摸过去。直觉告诉我,那里有人! 我猫着腰,没走两步就听到轻微的衣服摩擦树叶的声音,不是我发出来的! 我心里一凉,来人近在咫尺! 我本能的停下脚步,侧步悄无声息的躲进了旁边的灌木丛。 轻轻的将svd放进灌木丛的缝隙里藏好,然后一点点把后背的ak47移到胸前,不敢发出一丝声音,因为不知道我周围有多少人,但我感觉到自己大概率被包围了。 我躲在灌木丛里一动也不敢动,连大气都不敢喘。手指紧扣住扳机,头顶的汗水顺着睫毛往下淌,也不知道是因为天气太热还是太紧张。 我的心跳越来越快的同时,摩擦声也越来越大! 五米! 四米! 三米! 两米! 一米!! 第8章 九死一生! 我脚边的一根小枯枝被踩断! 我屏住呼吸,心脏疯狂跳动! 来人身着迷彩服,是正规的泰国军人。幸好他的注意力一直在我之前开枪的方向,并没有发现眼皮子底下的我! 等到来人与我擦肩而过,我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调整呼吸,将枪口上扬。 我环顾四周,在微暗的月光下,有十几人一字排开,正猫着腰轻手轻脚的向前摸索,目的地正是我的狙击位。 在确认身后再没有敌人时,我缓缓站起身,随即立即低声通知表哥: “表哥,我这边有敌人摸过来了,你们要小心,是这边的正规军!” “我们在帐篷营地这边,已经清理干净了,你悄悄回来,不要惊动他们!” 我松了口气,表哥他们没事。 将ak47背在身后,慢慢的掏出svd。确认敌人已经走远之后,猫着腰轻手轻脚地朝着帐篷营地潜伏过去。 一回到营地,就见到了拎着包的表哥四人,以及零星的五六具尸体,全是一刀毙命! 激动不已的小钱正要说些什么,表哥抬手轻声制止了他: “现在不是吹水的时候,这里很危险,咱们马上撤离!” “阿泽你拿枪在最后掩护,小钱把包给我拿着,去前面警戒,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开枪!” “不能走来的那条路,咱们从林子里穿过去。” 小钱看了看眼前茂密的灌木丛,咬着牙钻了进去。 待到小钱走出五六米远的时候,表哥等人才缓步跟上。 我将ak47取下来拿在手上,把svd关上保险,枪口朝下背在后背,跟在表哥他们身后,顺便清理我们弄出来的痕迹。 潮湿的灌木丛林里不知道隐藏着多少毒虫猛兽,幸好光线太暗看不清,况且此刻情况紧急,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不知道在林子里转悠了多久,一路上表哥不时的看着指南针,纠正带岔路的小钱。 走着走着,耳麦里突然传来小钱略显紧张的声音: “老大,你说这林子里会不会有大蟒蛇啊?之前看过一个片儿,那条蛇一张嘴——” “闭嘴,专心带路!” “加快速度,谢蛟他们已经在三公里外的林子边准备接应我们了。” 小钱立马没了声响。 兜兜转转,时近天亮,林中渐渐升起丝丝雾气,黎明前的黑暗让小钱终于又忍不住了: “老大,你说这林子里会不会有鬼啊?泰国的恐怖片里面的场景跟这里一模一样!” “老大,老大?” 小钱的语气开始急促,听的出来,他是真的害怕,怕鬼! “要是从你嘴里再蹦出来一个字,就扣你10万!” 小钱瞬间没了动静。 “小钱你又偏了,往右!” 落在最后的我,听见耳机里的“温馨”对话,不禁莞尔,这样的团队,很难没有归属感啊! 终于,天际露白的时候,我们走到了林子边缘,看到了正在jeep车边焦急等候的谢蛟和大钱。 我们随即加速向前,成功会师! 不幸的是,谢蛟带来了一个坏消息: “表哥,来的那条道咱不能走了,路上有大量军人驻守,只让进,不让出!” 表哥等人迅速将四个大黑包给装上后备箱,连脖子上的蚂蟥都没来得及摘下来,直接催促到: “快点上车,这回篓子捅大了,清莱市咱们待不了了!” “我开头车,后面的车跟紧我!” 跟出发时一样,我、谢蛟和表哥一个车,不同的是,这回开车的是表哥。 车辆还未发动,就远远的听到“呼呼呼呼”,是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 “艹!” 表哥难得爆了个粗口,一脚油门踩到底,jeep瞬间弹射起步,飞了出去! 两辆jeep弄出的动静很难不被发现,更何况天已经亮了。 前脚刚冲出去,后脚武装直升机上面的机枪就开火了。 两条长长的弹链跟在车屁股后面,稍晚半步,我们都活不了! “不能去开阔地,往回开!” 表哥左手单手开车,右手拿着无线电大吼道。 两辆jeep像无头苍蝇一样,在齐腰深得灌木林里来回穿梭,躲避着从天而降的子弹。 得亏jeep皮糙肉厚,不然早给玩坏了。 副驾驶的谢蛟伸出窗外拿枪反击,刚开了几枪就给逼回了座位,差点让弹链切碎脑袋! “不行,飞机壳子太厚,子弹都弹飞了!” 无线电传出老李焦急的声音: “得赶紧想办法,再这样下去,我们非得被活活困死在这不可!” “我来!” 这种情况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 我把四个包垒起来,再用ak打碎后窗玻璃。 随后将svd直接架在黑包上面,整个人跪趴在座椅上。 打开保险,半扣扳机,整个人调整至最舒服的状态。 车辆颠簸不停,胸口一下下撞击在座椅上,肋骨上传来的疼痛开始加剧。 我不敢耽搁,头也不回的喊到: “表哥想办法让直升机在我们屁股后面飞!” “后车加速,去我们前面,给我视野!” 只见后车突然加大油门,开始与我在的这辆并排而行,我的视野一下子变得开阔起来。 随后表哥开车再没有转弯,武装直升机也开始变得配合起来,直直的跟在我们身后。 渐渐地,直升机开始加速,子弹击中泥土的声音越来越近。 我明白,我只有一枪的机会,要么他死,要么我们亡! 瞄准镜里的武装直升机驾驶者的身影开始放大,我甚至能看见他脸上露出来的狰狞笑容! 我不自觉地笑了,强忍着疼痛,匀速的吐出一口长息。 我扣动了扳机,直升机驾驶舱的玻璃瞬间被红色铺满,粘着一块块白色,顺着7.62mm子弹打出的空洞流淌而出。 驾驶员的笑容永远的留在了他的脸上,但是我不确定别人是否能看出来,因为他的半张脸已经不见了,像极了被一锤锤烂的西瓜。 精神瞬间放松,伴随着车辆的摇晃,我终究还是吐了! 我对着车窗外大吐特吐,感觉胆汁都给吐没了。不自觉地就会回想起那个“烂西瓜”画面,然后又是一阵干呕。 随着驾驶员的死亡,武装直升机开始向下盘旋。然而机枪却没并没有停止,跟着机头的方向,一圈圈的将子弹均匀的洒向四周。 表哥为了躲避流弹,猛的一个转弯,我再也坚持不住,眼前一黑,身体随着惯性重重的摔倒在了座椅上。 下一秒,又被胸口传来的剧烈疼痛给弄醒了! 我晃悠悠的翻身坐好,满脸大汗,既有疼痛,也有庆幸。 劫后余生的感觉,真不错! 第10章 什么特么的叫发财! 武装直升机盘旋着坠地,随即发生爆炸,发出“轰”的一声巨响,震惊了山林里一群早起的飞鸟。 我闭上眼,正打算好好休息一下,结果耳麦里各种声音瞬间爆炸: “阿泽你这番操作,属实震惊了我,我愿称之为地表最强!”——阿虎 “呀吼……呀吼呀吼……”——小钱 “我宣布阿泽你以后就是我的神,等咱回去了,我给你上香!”——大钱 “我以为我已经够高看你了,属实没想到你居然站在了我头顶之上!”——老李 表哥头也没回的说道: “这一枪,真他x的漂亮!” 谢蛟转身拍了拍我的肩膀,兴奋的正打算说些什么,却看到我疼得几近扭曲的面孔。 “阿泽你怎么了,哪里中枪了,伤得重不重?快给我看看!” 说完也不等我回答,上手就扯开我的领子,左摸摸,右瞧瞧。 要不是我百分百确定他是直男,我非得忍着痛也要给他一个大笔兜。 见他一脸焦急的模样,我嘴角扯了扯: “你丫的别特么咒我啊,我好着呢。” “在广场的那一枪,应该是把我的肋骨震裂了,问题不大。” 不回答还好,一回答他摸得更起劲了: “哪儿呢,哪儿呢,我看看……” 我不耐烦的拍开他的脏手: “嘶——” 我忘了我现在是伤员。 “你丫够了啊,我的取向正常得很,要不你换个妹子来摸摸?” “哈哈哈哈,还能吹牛x,说明问题不大,那我就放心了。” 突然表哥大喊一声: “坐稳了!” 伴随着发动机的嗡嗡声,jeep车凌空而起,穿出丛林,随后重重的落在了一片庄稼地里。 我的身体先是飘在空中,然后再重重的砸在座椅上。 我被这最后一记暴击给震得半晌喘不过气来,果然还是该系上那该死的安全带啊! 表哥是不是忘记了车上还有我这么个伤员? 我哆嗦着嘴,朝着谢蛟颤颤巍巍说了三个字: “整~根~烟!” 闻言谢蛟从兜儿里掏出两盒烟,一手一盒放在我眼前,左边万宝路盒子上的图案我是看一次犯一次恶心。 “右边,我要华子!” 表哥转过头,彪呼呼的: “华子?给我也整一个!” 两辆jeep并排着停在庄家地里,大小钱已经确认过了,周围并没有危险。 此时正值清晨,连个农户都没见到。 我瘫坐在座椅上抽着华子,车门大开。 其他人就在我车门外一人叼着一根华子,围着地图商量着回去的安全路线。 清晨的微风将大量的二手烟灌入车内,我一时竟不知道是我在抽华子,还是华子在抽我。 我感觉华子的巴掌抽的我挺疼的,眼泪都下来了! 果然古人是有大智慧的: 熏人者,人恒熏之。 烟抽完,自我感觉疼痛减轻了不少,甚至还能轻微活动活动。 待到众人讨论完毕,路线也定了下来。 好运来在清莱市东边,我们此刻在清莱市南部,需要绕道清莱市西边入城,做好伪装后再回好运来。 我们一行七人两辆车七弯八绕,走了约三个小时,总算从清莱市西进了城。 刚一进城,表哥就找了个本地人开的小商店,用店里的座机打通了好运来前台,问了句莫名其妙的话: “日上三竿还没睡?” 等了一会儿,只听见对面回了句: “萨瓦迪卡?” 那头确实是郝运的声音,我被这两人莫名其妙的对话给整蒙了。 正打算问问表哥啥意思,抬头却看到表哥一脸凝重说了句“刷我滴卡”,随后挂断了电话。 “此地不宜久留,走!” 付过钱,我们迅速上车,表哥开着车带着我们一路奔到了市中心,开进了某个地下停车场,停在了监控盲区。 一群人再次在车屁股后面围城一堆,表哥率先开口: “好运来已经被盯上了,第三方势力来头不小,咱们暂时回不去了。” 小钱急不可耐: “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接着逃?” “不,咱们等!” “等?” “对,等郝运电话。” 表哥嘴角一扬: “趁着现在有时间,先清点战利品。” 说完表哥打开后备箱,将四个大黑包拖出来挨个打开,我发誓,我是真的惊了! 上一次这么震惊,还是在塔莫村的交易现场。 这次的震惊简直一模一样,或者说只多不少! 一开始我也怀疑过四个包里面会是钱或者货,觉得这样做不好好。但是我又是才加入这个集体,话多败人品,理智告诉我该闭嘴。 现在看来,嗯,真特么的香! 四个大黑包加上阿虎的小书包,一共1180万美金! 看着面前堆积成山,新旧参半的钱山。我的嘴巴变成了一个大写的“o”,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 “表哥,这是菲律宾鬼子的那个……” “完全不是,我说过,我们是——” 谢蛟接过话头: “有原则的队伍!” 我头有点晕,不敢置信地说道: “这些都是我们的了?” 表哥嘿嘿了两声: “当然,咱为啥要搞b计划?不就是为了这些可爱又迷人的小混蛋嘛,哈哈哈哈……” “b计划?你是说搞死德帕那个?” “搞死德帕那只是顺带的,不是,你不知道b计划?” 众人齐刷刷的转头,疑惑的盯着我。 “我只记得你好像说过要一波肥……” 众人又齐刷刷的转头顶着表哥,表哥挠了挠头,打了个哈哈: “咱现在不就是一波肥嘛,不要在意那些细节嘛,哈哈哈哈……” 后来谢蛟告诉我,所谓的b计划是当时临时决定的。 他们想趁着两拨人打仗抢地盘,防御松懈的时候,直接深入虎穴主楼干掉德帕,再炸毁主楼,顺道劫富济贫。 我的直觉告诉我,最后四个字才是真正的b计划。 至于谁是“贫”,在场的七人就是“贫”! 1180万美金,平均每人168万。按当时的汇率,换算成圆子,每人约莫有1043万巨款! 现场谁也没有说话,个个怒目圆睁,只剩下道道急促的呼吸声。 这时,连续震动的“嗡嗡”声打破了平静,是郝运打来的。 表哥接通了电话,给对面报了地址之后迅速挂断。 “先把钱收起来,大小钱迅速伪装去门口把风,我报的地址是街对面右手边第三栋大楼下的咖啡厅。” 趁着大小钱正在伪装的时候,我们又迅速的将所有钱塞进四个大黑包,扔上吉普车。 “阿泽,咱这造型怎么样?” 我看着眼前这两个头发乱糟糟,衣服脏兮兮,肤色样貌都与本地人极度相似的大小钱,瞬间惊为天人! 我捏了捏小钱的脸,两手指头刮下一层油墨,滑腻腻的。 “我去,大哥你悠着点,这油墨还没干呐!” 小钱照了照镜子,把我给刮掉的地方再重新补上。 “我说,你俩这是传说中的易容术吧?这可是好东西,得空教教我昂!” “行啊,拿你的狙击术来换!” “当真?” “果然!” 第11章 郝运的真实身份 大小钱已经出去好一会儿了,耳麦里静悄悄的,一点动静也没有。 阿虎和老李正蹲地上吞云吐雾,满脸愁容,一言不发。 满地的烟屁股,表哥焦急的在我面前来回走圈,这会儿已经是第十二圈了。 表哥嘴里叼着烟: “没道理啊,怎么还没过来,出事了?” 我心里觉得奇怪,不解的问道: “表哥,为啥一定要等郝运啊,不就是个旅店老板,还有啥特殊身份不成?” 表哥深吸了一口,掐灭了烟: “你刚来,很多事情不知道。” “这个郝运是四海集团的人,主要负责国际汇款。某些来路不明的钱,经过他的手能光明正大的送到国内,这么说你明白吧?” 我是万万没想到,一个破破烂烂的旅店老板,居然还是个隐藏大佬? “这就是传说中的洗钱?” “也可以这么理解,不过这只是他的业务之一。他还负责售卖情报,借着四海集团的情报网,在金三角这一块儿就没有他不知道的事!” “对了,买卖军火也可以找他。” 我的内心万马奔腾,实在是不能够将一个穿着油腻发黑破烂背心的旅店老秃头和集洗钱、情报、军火售卖三种身份为一身的神秘大佬给联系起来。 在那一刻,我只想到了火云邪神。 “老大,有动静了,好几辆四海集团的车停在了咖啡店门口。” “太好了,总算是到了!注意看,有没有尾巴!” 大概过了5、6分钟,小钱的声音传来: “确认过了,没有尾巴!” 表哥掏出手机,拨通了郝运的电话。 “在你的十点钟方向,有个地下停车场入口,我在地下三层等你。” 挂断电话没一会儿,三辆路虎径直开到了我们跟前。 车门打开,西装革履叼着雪茄还戴个墨镜的郝运慢悠悠地下了车,后边跟着八九个穿着西装,手持mp5的小弟。 要不是看见那熟悉的秃头,我都忍不住要掏出大腿上的m9了。 表哥一脸嫌弃的说道: “每回都是这死出,你要不去整这身行头,早特么完事了!” 郝运摘下墨镜,环视一圈,见我有点发懵,整了整领带嬉笑着说道: “自我介绍一下,本人郝运,是四海国际集团驻金三角经济特区清莱府辖下清莱市业务主管,本人主要负责的业务有——” 表哥一把拽过郝运,急吼吼的道: “先办正事,晚点再吹水!” “现在到底是啥情况,说仔细点!” 听见这个,郝运顿时来了精神: “我说你小子可以啊,这清莱府都多少年没搞出这么大动静啦!” “你们的对头是刚从曼谷调任过来的卡奇将军,专门负责处理德帕犯罪集团的。” “跟德帕那个山寨将军不一样,人可是正儿八经的泰方正规军!” “你说你们也是够狠,事儿办完就行了呗,非得将德帕的老窝给炸了。” “你知不知道人卡奇还等着拿德帕地盘上的收益去上贡呐,你断人财路,人通缉你,没毛病吧?” 表哥大惊: “通缉?” “没错,一级通缉令哟!你们是真的猛士,我要是你们,现在立马跳进湄公河,说不定还有条生路!啧啧啧啧……” 表哥沉吟片刻,说道: “先把正事办了,东西你带了吧?” 郝运对着小弟打了个响指,一个小弟从车里拿出来个笔记本电脑。 “让我看看,你们这回整这么大动静,挣了多少,我又能挣多少?” 表哥打开jeep后备箱,将旅行包扔在地上,挨个拉开拉链。 郝运揉了揉眼睛,怪叫道: “我勒个乖乖,唐海,你告诉我,我现在黑吃黑还来得及吗?” “我尼玛,怪不得卡奇要找你们呢,你们这是爬人家大动脉上吸血啊,人到嘴的鸭子你们都敢抢,真牛x!” “这里有多少?” 表哥尴尬道: “这稍带把手的事情,谁知道能搞这么大啊,这回不走都不行了,他x的!” “有多少!” “哦哦,我们点了下,1180万。” “快处理了吧,我们还等着跑路呢!” 郝运收起了嬉皮笑脸,从兜儿里掏出个计算机,问道: “出多少?” “1000吧!” “1000万,服务费250万,打折之后,收你200万,剩余800万,七个人,一人是114万。” “你们六个的收款账户还是原来的吧?那我就直接转过去就好了,那小子,一会儿你留个收款地址姓名给我。” 郝运停手,计算机的“噔噔”等瞬间消失。 “换算成圆子,一人是705万,抹零,700万整!” “行,没问题,这么多年了,还能信不过你吗?” “那小子,你跟我过来!” 我指了指我自己,郝运点点头,把着我的肩旁将我拉到一边,问我要了老家的地址和收款名字。 “有啥想要给家里说的没有,我顺道给你捎过去!” 一想到远在天边的家人,我的心情瞬间变得沉重: “你就说‘孩儿不孝’吧!” 后来过了许久我才知道,郝运给我家人说的是我在四海集团工作,不方便回国,能挣大钱了,让家人可劲儿花。 是啊,700万在那个年代,在我老家小县城都能盖好几栋电梯楼了。 我突然间又想到了那个女孩,钱我有了,只是从今往后再不会有第二个你。 郝运的手下麻溜儿的将1000万美金装上了路虎,郝运一边在笔记本电脑上面转账一边笑嘻嘻的问道: “各位贵客还需要其他服务吗?比如,枪支弹药、真假护照啥的?” “没有了没有了——哦,对了,阿泽需要护照啊!该死,怎么忘了这茬了!” 看到表哥一脸懊悔的模样,我心里顿时一个咯噔。 “我说,你那狗熊脑子真该去兽医院好好看看了!” 郝运从兜儿里掏出一本护照“啪”的一下拍在我胸口: “早知道你老大不靠谱,这个算是我私人送你的,不用谢!” “年轻人干啥不好,非得干这行,你自求多福吧!” 这是个韩国人的护照,看着护照上的照片,跟我有八分像,主要是名字有点扯淡,叫朴国昌! 郝运转身从车上扔下一大堆东西,有假发有衣物还有背包啥的,潇洒说道: “这堆衣服啥的也免费送你们了,麻溜儿换上逃命去吧,不用谢,叫我好人!” 眼看着郝运就要上车,突然间接了一个电话,又快步走了回来。 正在翻找衣服的表哥一看见郝运回来了,嬉皮笑脸的说道: “好人,是不是有啥忘记送我们了?” 只见郝运一脸严肃: “你们赶紧逃,卡奇正带着军队赶过来,你们最多还有10分钟!” “祝你们好运!” 郝运带着手下匆匆上车,三辆路虎迅速消失在车库尽头。 瞬间表哥的大吼声快要炸穿了耳麦: “大小钱快回来,敌人要来了,我们赶紧溜!” 第12章 疯狂奔逃 我们迅速换好了衣服,人手一个小书包装着手枪和子弹,最后将剩下的180万现金分掉,眼看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没几分钟了。 将所有带不走的东西统统扔在jeep车上,剩下的衣物假发之类的随便找个车底一塞,表哥带着我们直奔电梯口。 一楼是一个星级酒店堂,来来回回的人也不少。 为了图省事方便,我们七个都穿的是背心沙滩裤加人字拖,再背着个书包像极了这边的游客,我们不紧不慢的出了大门。 刚出大门,就看到一辆辆运兵车将地下停车场入口围住,荷枪实弹的士兵开始往酒店大门这边跑来,看样子是打算戒严整栋楼。 我们跟随着混乱的人群,赶在敌人包围完成之前,趁机逃出了这里。 我们跟着表哥一路狂奔,最后在一个露天大市场上停了下来。 “赶紧都去把身上的衣服换掉,用美金就行。都分散不要扎堆,快,五分钟后来这集合!” 我伸手从小书包里抽出两张美钞,随便找了家卖衣服的店就钻了进去。 来不及挑衣服,随意的拿了一套卡其色运动服,一双运动鞋快步走进更衣间换上。 掏出一张100美钞递给老板,她小嘴叭叭叭叭的我也听不懂,我比个ok的手势,老板一脸笑容,不停的点头。 刚准备出门,看见货架上居然还有棒球帽和墨镜! 我顺手一样拿一件,回头看看老板,老板笑着抬了抬双手示意送我,我点点头扬长而去。 心头不禁感叹:有钱的感觉就是好啊。 等我回到集合点,发现大家的穿着基本上都差不多,运动套装加墨镜,不是游客就是狠人。 表哥谨慎的朝四周望了望,将我们带到一个偏僻的地方,说道: “我们七个人走在大街上太扎眼了,我的计划是大家分头走,有事电话联系,到时候在美塞镇安全屋集合!” “谢蛟,阿泽刚来,不熟悉这边,你就跟他一块儿行动吧,你俩要注意安全。” “其他人,从现在开始,分散,开始撤离,走!” 众人各自看了看,点点头,转身离开,不一会儿就消失在市场里。 谢蛟带着我躲在市场一个角落,掏出手机发了个短信。 不到十分钟,谢蛟拍了拍我肩膀: “走吧,车到了!” 我俩来到市场背后的一条小破街道,谢蛟熟练的拉开了路边上一辆黑色丰田车的门。 等到车子上路了,我才发现司机也是国人。 “咋了,今天想着去美塞玩啦?” 谢蛟偷偷碰了碰我,示意我别说话。 “嗨,这不前几天刚干完一个活儿,手头有俩钱,打算去那边碰碰运气。要是真发了,以后也不用干这行了!” “旁边这位是?” “哦,这哥们是我路上碰到过来旅游的,他也正打算去美塞玩玩,凑合就一路过去,顺道照顾下我生意,嘿嘿……” 随后我就见到了司机最热情的一面,他疯狂的给我推销着美塞镇里面的缅甸翡翠,还说有路子给我介绍全球各国的美女,要让我足不出户就能体验到“万国来朝”的“莞式服务”,然后又说一定要让我去他朋友开的射击场玩枪,还说要是我资金充足,他甚至能让我投资缅甸翡翠矿产业。 我一边漫不经心的敷衍着,一边默默惊叹着: “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诚不我欺!” 约莫个把小时,我们到了一个看起来破破烂烂的小镇。 这里就是美塞,整体上看着跟国内90年代的小镇差不多。 别看美塞镇表面上破破烂烂,这边大部分人很早就开始从事缅甸翡翠的买卖,都极度富有。 美塞镇是泰国最北边的一个边境小镇,只有一条由南向北的主大街,街道往北的尽头就是泰缅边境的石桥,石桥对岸是缅甸的大其力镇,桥下是美塞河。 下了车,我婉言拒绝了司机的热心邀请,说是要先自己玩。司机留下名片之后,嘱咐我一定要记得打电话,便开车走了。 司机走远了,谢蛟才忍不住开始拍腿大笑: “哈哈哈哈,‘万国来朝’、‘莞式服务’,还真特么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啊!” “那张名片呢,你要不想要,就给我吧,等这里风头过了,我多少得体验一下,哈哈哈哈哈……” 我嫌弃的把名片往他兜儿里一塞,一把推他个踉跄: “快擦擦你的哈喇子吧,都特么快掉地上了!” “咱现在是特么在逃命啊,你还有心情想这些带色儿的东西?” 谢蛟好不容易止住了笑意,勾着我的肩旁,指着大街远处说道: “安啦,对面就是缅甸,只要咱过了那座石桥,到了对面,就万事大吉啦!” “走,先去安全屋。” 谢蛟带着我偏离了主大街,在小巷子里七弯八绕,最终停在一个破破烂烂的小瓦房面前。 三慢两急的敲门之后,门开了,是大钱。 进屋一看,除了阿虎还没到,其他人都在。 我不禁有些担忧: “阿虎不会在路上出了什么意外吧?” 谢蛟拍了拍我的肩膀: “淡定啦,在场的除了你,都是老油子了。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说完过去勾搭着大小钱,开始添油加醋的讲起了‘万国来朝’、‘莞式服务’还有他自己添加的‘八国联军’,忽悠得大小钱一脸的向往。 三个人躲在角落贱吧嗖嗖的说着悄悄话,不时传来阵阵贱笑,老李坐在破烂沙发上,表面上专心抽着烟,实际上正侧耳偷听。 表哥更夸张,烟屁股都烧没了,还夹手指上呢。 呸,一群臭不要脸的! 一顿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这群人的臆想,所有人立马禁戒起来。 我轻轻的打开背包拉链,将手枪掏出来,顺着门缝看出去,是阿虎! 阿虎背上的小书包不见了,换成了一个超大号背包。 我没好气的打开门,还没来得及质问他为啥不用暗号,阿虎就急吼吼的冲进屋里大喊道: “老大,赶紧走,刚才在半路上我看到了两辆运兵车!” 表哥瞬间急了,将手里早已燃尽的烟头丢地上一踩: “他x的,欺人太甚,还有完没完了!” “走,咱们赶紧过桥!” 表哥带着我们在小巷子里疯狂的奔走,不一会儿,桥头检查站赫然在望。 老李叫停了表哥,给我们人手塞了一圈美钞,大概20来张。 “咱什么手续都没办,一会儿这个就是我们的通关文牒!” 原来,有钱好办事,在哪个国家都一样。 虽然这会儿已经是中午了,依旧有不少人在排着队准备去对面,看样子大部分都是准备去进货的。 正当我们一行人在队伍里焦急等待过关的时候,主大街南边的尽头,一辆jeep和两辆运兵车正急速朝着关卡这边驶来。 “老大,敌人追上来了,怎么办?” 第13章 绝处逢生 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看着眼前长长的队伍,表哥急的直搓手。 阿虎慢慢拉开背包的拉链,老李眼疾手快,一把给摁住了。 只见老李快步上前,带着一脸讨好的笑容,走到负责检查的泰国军官身边,连比带画的。 旁边的卫兵也不知道老李要干啥,大吼着正要一把推开老李时,老李上前一步双手握住了军官。 军官斜着眼瞟了一眼老李,又将手里的美钞卷抛了抛,场上的气氛瞬间就和谐了起来。 老李小心翼翼的陪笑着,指了指关卡,军官点点了头。 老李见之大喜,对着我们不停的招手。 “卧槽,这样也可以,老李牛x!” 我们随即快步小跑过去,一群人在那个军官面前点头哈腰,像极了二鬼子。 然后就是亲切的逐一握手,再将手心的美钞卷恭恭敬敬的孝敬上。 看的出来,小军官很开心,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了。 小军官挨个拍了拍我们肩膀,示意我们过关。 有了小军官示意,负责检查的官兵也没有为难我们,直接就放我们过关。 整个过程顺利的出乎意料,甚至我们都上桥了,那个小军官还在远远的挥手,欢迎再来? 人生就是这样,每当你觉得不出意外时,意外就来了。 我们一行七人刚走到石桥三分之一的时候,身后传来哇啦哇啦的大喊。 我没忍住往后飘了一眼,只见一辆军用jeep逆行向我们狂飙而来,车里军人甚至手持m16探出窗外,随时准备开枪! “被发现了,准备开战!” 阿虎一边大吼,一边转身将一颗手雷拔掉保险栓,扔了出去。 手雷在jeep车前方不远处爆炸,逼得jeep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 手雷的爆炸,让整个人群开始失控尖叫扩散开来。有的甚至害怕的双手抱头蹲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追兵立即下车,以jeep为掩体,枪口对准我们这边。 见状老李朝天上开了一枪,整个人群就又开始疯狂的朝着桥对岸跑去。 我们混在人群中央,倒是让追兵畏手畏脚,不敢胡乱开枪,jeep车只能缓缓的跟在后面。 几听见熟悉的国语从jeep车顶的扩音器里传出来: “前面的人听着,请不要做无用的反抗,你们已经走投无路了,乖乖缴械投降!” 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泰国人说话都是一个口音,反正听着gay里gay气的,可能是我认识的泰国人太少了吧。 老李担忧的说道: “咱们得另想办法,这样下去,即使我们能跑到对岸,还是会被赶回这边的!” 大钱看着桥下的美塞河湍急的河水,突然说道: “不行咱们就只能跳河求生了!” 老李眼神一亮: “这个办法不错,就这样吧!” “阿虎,掩护!” 只见阿虎嘿嘿一笑,从背包里掏出好几个烟雾弹,拔掉保险栓就开始往马路上扔,偶尔还能听到手雷的爆炸声。 不一会儿,桥面就被浓浓的烟雾裹住了,虽然有微风,但影响不大。 jeep那头的劝降声依旧没停,但也不敢贸然的就往烟雾里冲。 被烟雾包裹着的一群人,包括我们自己在内,都被呛的眼泪横流。 表哥实在是给呛的受不了了,只见他快速爬上栏杆: “我不行了,赶紧麻溜儿跳吧,就这么点高度,没事儿的!” 说着就直接跳了下去! 我们剩余六人紧随其后,依次跳下! 十来米的跳水高度,按照正常情况,以我的身体素质来讲,肯定是一点问题没有的。 唯一的问题是,我跳的时候忘记我的肋骨受伤了。 入水时,水面与背包产生的巨大的反作用力,让我本就不健康的肋骨直接不健康到底——断了! 浑身疼得一点劲儿都使不出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直直的沉下去,随着河底的暗流越飘越远…… 在失去意识之前,脑海里闪过的最后一幅画面,是夕阳下她身穿白裙的背影,很温暖。 把我从漆黑的意识深渊拉回来的,是胸口传来的剧烈疼痛。 缓缓睁开眼,我看见一个十来岁的孩子正骑在我身上,用力按压我的胸口。 好死不死的,他摁在了我断掉的肋骨上,疼的我呲牙裂嘴,嘶嘶的吸着凉气。 见我睁开眼了,他一边高兴的叽里咕噜说着我听不懂的话,一边加大了按压的力度和频率,天知道我有多疼。 我颤抖着手,轻轻的抓住了他,这孩子似乎是明白了,手上的活儿总算是停了下来。 虽然手停了,可使那小嘴叭叭叭叭的说个没完。我又听不懂,只能在嘴角扯起一丝微笑来回应他。 我也不知道在冰凉的沙地上躺了多久,一直等到恢复了些体力,胸口没那么疼的时候,才缓缓坐起身来。 仔细打量着身旁这个小小的“救命恩人”,小小的个子又黑又瘦,身上的粗麻衣服满是补丁,光着的脚丫子还遗留着不少细小疤痕。 旁边树上还拴着一头水牛,正摇头晃脑的吃着嫩叶。 这小孩子的小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我,纯洁又明亮的眼神里,充满了好奇。 我抬手指了指耳朵,摇了摇头。 知道被一个小孩子用怜悯的眼神看着是什么感受吗,他甚至还温柔的摸了摸我的头! 好像是在安慰我,说:“没关系,听不见就听不见吧,也挺好的!” 在那一瞬间,我突然好想抱一抱他,但一想到我的双手沾满了鲜血,便理智的克制住了内心的冲动。 我将背包取下,从里面掏出来四沓湿漉漉的美钞,找了片大树叶轻轻包好,放在了他的怀里。 从小孩子看见美钞的样子,我知道他是认识钱的。 没想到他只是愣了一下,便又将钱还给我,还摆了摆手。 但是他时不时瞟一下的眼神出卖了他,我微笑着再次将钱放回他的怀里,指了指我自己,对他竖了个大拇指。 接着我摆摆手,示意他赶紧把钱拿回家。 他挣扎了许久,最终还是紧紧地抱着钱对着我鞠了个躬,转身迅速跑去。 四万美金,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其实也不算什么。 但是对于这个可能连可乐都没喝过的孩子,也许就是人生新的起点。 他也可以和同龄的其他孩子一样,坐在明亮的教室里,想着放学了回到家,妈妈又做了什么好吃的在等他。 夕阳西下,望着眼前陌生的丛林,我有点后悔了,应该跟那个孩子一起走的。 从裤兜里掏出还在不停滴水的手机,顿时只觉前路渺茫。 完犊子了! 这是哪儿? 第14章 失联 由于担心追兵会跟过来,我只能一路朝着不远处的丛林走去。 从天色渐暗到月上梢头,我也不知道在这片深山老林里走了有多久。 胸口不时传来阵痛,在提醒我现在的状态很不好。可是我没有办法,一个人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破地方,只能硬着头皮一直走。 此刻的我嘴唇干裂,脑袋昏昏沉沉,整个人处于极度缺水的状态。 埋着脑袋走几步就得停下来大口喘着粗气,希望能在潮湿的空气中补给一点点水分,然后再接着往前。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视野变得开阔起来。 微亮的月光下,能看到不远处隐隐约约有建筑的轮廓,心头大喜: 总算是走出来了! 靠近了才发现,这个村子不大,拢共就两三户人家的样子,都是泥坯茅草屋。 我随意的挑了一户人家就要敲门。 可还没等我靠近,门口拴着的大黑狗“嗖”的一下立起身,朝着我呲牙咧嘴,不停的叫唤。 不一会儿,屋里的灯亮了,接着一个约莫30多岁的女人打开门走了出来。 她手拿着根大木棍,朝着我大吼大叫,可惜的是我完全听不懂。 我试探着说了句: “萨瓦迪卡!” 女人的呵斥声渐渐变小,果然有用! 我转身从背包里偷偷摸出一张100美钞,示意她拿去。 她并没有放下戒备,虽然我知道她很想要。 我做了个喝水的动作,她愣了下,还是转身示意我进去。 我捂着胸口,缓慢的进了屋。 女人的戒备心一直没有放松,手里紧紧捏着木棍,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我。 屋子里的陈设很简单,只有一张木桌子,两条板凳一张床,床上睡着个3、4岁大的孩子,床尾不远就是灶台,边上立着个大水缸。 我把手里的美钞轻轻放在桌上,微笑着表示自己没有恶意。 女人的防备渐渐松懈下来,走到水缸边上给我舀了碗水。 我看着面前这碗略带浑浊的水,心里有些抗拒,但是冒烟的嗓子让我的身体本能的端起碗一口气喝了个精光。 不够,根本不够! 我忍着痛快步走到水缸边上,顾不得扑面而来的泥腥味,直接把头伸进了水缸,大口大口的灌着。 一直喝到反胃,我停了下来,长舒一口气,总算是又活过来了。 回到桌边坐下,桌子上的钱已经不见了。 女人指了指门口,一脸警惕,示意我该离开了。 我指了指胸口,表示自己很疼,女人摇了摇头,依旧坚持让我离开。 没办法,我只能起身,刚走到门口,转头看到了床上的孩子,还是没忍住,从背包里又摸出了十来张美钞,递给了她。 女人有些挣扎,转头看了看孩子,还是收下了钱,随后就开始脱衣服。 我心中只觉得万马奔腾,这女人脑袋瓜子里想的啥呐?我赶紧制止了她,我看起来像是那么不正经的人吗? 我只能拉开运动服拉链,将受伤的地方给她看。只见肋骨断裂处肿的老高,里面大片的淤血呈暗紫色。 女人顿时反应过来,一脸尴尬的低着头。昏暗的灯光下,我看到她的耳根都红了。 她随即出门给我指了个方向,示意我朝那边走。我微笑着点点头,转过身就要离去。 下一秒女人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迅速回屋。她拿着个大可乐塑料瓶给我装了一瓶水,又拿了两个硬邦邦的面饼,示意我带走。 我点了点头,将水和饼都装进了背包,随后在墙角的柴火堆找个根棍子,朝着她给我指的方向,快步离开。 我也不知道自己走了有多久,背包里的饼吃没了,水也快喝没了的时候,总算是看见了大片的建筑群。 从没想过有一天会觉得破破烂烂的水泥路也会变得这么亲切,看着不远处的寥寥炊烟,我心里激动不已。 沿着马路走了许久,我看到了熟悉的美塞河,还有中午才从上面跳下去的那座石桥。 我瞬间反应过来,这里应该就是缅甸的大其力! 感情我累死累活拼了命的逃,结果还是走了回来? 这个地方让我感觉到危险,我朝着四周望了望,好在街边有许多商铺是国人开的。 我简单做了下伪装,随意找了家店,开始大力敲门。 不一会儿,里面灯亮了,传来亲切的国语: “谁呀谁呀,大早上的我们不营业!” 我激动的大喊: “老哥开开门,我有急事儿!” 过了一会儿,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大哥打开了门。 “我说,你这大早上的不睡觉,搞什么飞机呢?” 等进去了我才发现,这是家玉石店,厚厚的玻璃罩里,全是些玉镯子玉牌什么的。 “老哥,我是过来旅游的,不小心掉河里,跟团队失联了,又受了伤,能不能借你的电话用用啊?” 老哥瞅了我半天,来了句: “真的,你没忽悠我?” 见状我只能拉开衣服,给他展示了一下我断掉的肋骨。 “卧槽,兄弟你这伤的不轻啊!” “老哥,我就借用一下你电话,我可以给钱!” 老大哥摆摆手,大方的说道: “都是自己人,搞那些干什么,来,电话给你!” 说完老哥就把一旁的座机推到我面前,我急忙给谢蛟拨了电话过去。 “对不起,您呼叫的用户是空号……” 也不知道谢蛟他们是不是出事了,我赶紧挂掉电话。 “咋了,没打通?” “嗯,估计是睡的太死了,等晚点我再联系他们吧,谢谢啊,老哥!” “害,这是啥话嘛!对了,你的伤要不要紧?要不我带你去医院吧?” “不了不了,不麻烦了,我知道地方,自己去就行!” 我连忙拒绝了大哥的好意,因为我不知道这边有没有我们几人的通缉令,医院那种地方可是重点照顾单位。 “那,行吧!要不你再坐会儿,天亮了再过去?” “不了不了,我现在就过去吧,晚点我还得联系我的团队!” 我给老哥递上100美金,老哥死活不收,一再强调出门在外咱炎黄子孙就是一家人,互相照顾是应该的。 在极力推辞掉老哥要送我去医院的心意之后,我离开了这家玉石店。 沿着马路走了快半个小时,我停在了一家国人开的诊所面前,敲开了门。 在美金的助攻下,这个叫张勇的医生热情的给我拍了个片。 万幸,只是肋骨骨裂的程度严重点,并没有断! 按他的话说,在家修养三个月就能自己长回去了。 我长舒了一口气,拎着医生给开的药,离开了诊所。 再次回到大街上,我迷茫了,这地方人生地不熟的,表哥他们也联系不上,咋办? 没办法,加上我现在的伤再经不起折腾了,只能先在大其力安顿下来。 好在我包里还有十来万美金,撑个一年都没问题。 我决定就在这里,一边养伤,一边寻找谢蛟他们的下落。 第15章 悲惨的女人 就这样我在大其力安顿了下来。 在一条破旧的小巷中,我找到了中意的出租房。 一栋破破烂烂的只能用来拆迁的红砖楼,租金便宜是其次,主要是这里租房不用登记。 地地道道的缅甸房东会说汉语,这是我没想到的。 整栋出租楼被分成了许多小单间,里面鱼龙混杂,各种各样的人都有。 我的房间在三楼,房东收了钱钥匙给我之后就离开了。 刚打开房门,一股潮湿的霉味充斥着我的鼻腔,混杂着些奇怪的味道,熏得我直干呕。 不过好歹房间还算宽敞,只是整个房间堆满了上任租客丢下的垃圾。 快餐盒什么的都是低级产物,地面上随处可见用过的套套,这才是致命的暴击! 苍蝇在飞舞,白蛆在翻滚,我再也受不了了! 迅速打开窗户,洒水扫地,顺便打开了吊扇。 忙活了整个上午,房间里的空气才渐渐清新起来。 趁着灰头土脸的样子,顺道去市场上买了新的手机和一些生活用品,就这样开始了我的潜伏生涯。 白天就乔装打扮,在出租房附近晃悠,摸清周围地形顺便打探消息;晚上就生火做饭吃药养伤,努力让周围的邻居把我当成一个正常上班族,降低存在感。 就这样,一连过去了两个多月。 幸运的是,我的伤差不多养好了,基本上不做什么大动作就感觉不到疼痛。 不幸的是,也不知道表哥他们到底出什么事了,谢蛟的电话一直显示是空号。我又没有其他人的电话号码,只能干着急。 期间甚至还见到了我们七个人的通缉令,不过在这混乱的地方,基本上没什么用。 因为在整个大其力,被通缉的人可不要太多,大家都见怪不怪了。 直到这天晚上,一个陌生的女人敲开了我的房门。 这女人我有印象,住在我楼上,也是个国人。说陌生,是因为我们几乎没有交流,但我知道她是做皮肉生意的。 因为我每天晚上回到家都能听到天花板传来摇床的吱吱声,还有低沉的嘶吼,断断续续一直到凌晨3、4点。 我打开门,这女人径直走进了房间。 我光关上门,还没来得及问她想干嘛,她“扑通”一下就跪在我面前。 “哥,我求求你,救救我弟弟吧!” 说着还不停地给我磕头,一些给我整懵了。 “你先起来,我就是个普通人,但是能帮的我一定帮!” 我正要扶她起来,却不想她抓住我的双手,快速说道: “我和我弟弟本来是来这边旅游的,结果被这边的国人给骗了。” “弟弟不知道被他们带到哪里去了,我也被他们强迫着做这些皮肉生意。” “哥,我求你救救我弟弟,他才20岁啊!” 我刚要问清楚具体情况,就听到外面有人在敲门。 女人的神情一下就慌乱起来,赶紧起身,擦干眼泪,去打开了门。 我看见外面站着两三个彪形大汉,腰间别着枪。 只见女人光速变脸,一脸不屑说到: “呸,看不上就看不上呗!装什么装,就没见过不偷腥的猫!” “老娘这么漂亮,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什么东西!” “我看啊,是你硬不起来吧,呵呵呵呵……” 那三个大汉一脸玩味的贱笑着,一边对着女人上下其手。 眼看着女人他们就要上楼,我灵机一动,大声说到: “小贱人,你等着,看我晚上怎么玩死你!” 这么聪明的女人,应该能明白吧? 我一宿没睡,关着灯就躺在床上,听着楼上摇床的“吱嘎”声,把玩着表哥送的那把伯莱塔m9。 凌晨五点,我的房门被推开,我故意没上锁,看来这个聪明的女人听懂了我的话外之意。 趁着窗外的微微亮光,女人摸到了我的床边,跪了下来。 “哥,我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弟弟啊!” 女人压低了嗓音,一脸焦急。 “我很好奇,你怎么就能确定我能救你弟弟?” 这女人看着也不像是个莽撞的人,怎么就认定我能帮她? “我之前看到外面的通缉令上面有个人跟你挺像。” “本来也不太敢确定,直到那天晚上我无意间看到你在给手枪上油。” “再结合你住进来的时间,就能确定通缉令上的那个人是你了。” 我心里一个卧槽,这特么也行?大意了! “你就不怕我反手把你给卖了吗?” 女人沉默了许久,沙哑着说到: “本来也没要打算再继续苟活下去,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那个弟弟。” “我知道你们是有本事的雇佣兵,可是我现在身无分文,要是你不介意的话……” 女人站起身,脱掉了睡衣,里面竟然啥也没穿,作势就要躺到我身边! 我依稀能看到,她赤果的身体上满是伤痕:有烟头烫的,有鞭子抽的。 从脖子到大腿,遍布着大片大片的淤青,最醒目的还是手腕上的几条割痕,缝了不少针。 我抬手止住了她的动作,说实话,这个女人约莫25、6岁吧,长相还算漂亮,换做其他时候说不定我也就从了。 “哥,你放心,我已经洗过了,洗了三遍呢,洗的很干净的!” 似乎是怕我不帮她,女人带着哭腔说到: “哥,同为炎黄子孙,你就帮帮我吧!” “我死了不要紧,可我的弟弟还那么年轻,他这一辈子才刚开始啊!” “只要能救出我弟弟,以后我每晚都到你这来。” “你想怎么玩都可以的!” 我再也听不下去了,开口说到: “你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我,我考虑考虑再说!” 半小时之后,苏婷上楼去了。 是的,这女人叫苏婷,24岁。本来是带她弟来缅甸旅游,庆祝她弟弟苏哲考上大学的。 两人的第一站是佤邦,并且在那里认识了一个叫杨勇的国人,长相成熟帅气,对姐弟俩非常殷勤。 杨勇自称是富二代,在缅甸做翡翠生意,带着姐弟俩在佤邦玩的很尽兴,没多久就把姐姐苏婷给搞到手。 正当苏婷沉迷在爱情的幻想中时,杨勇借口带两人去看家族的翡翠矿,毫无防备的两人就被带到了大其力的某个深山里。 山里没有矿坑,只有一栋废弃工厂。 工厂里面关着几十个人,男女都有,全是被像杨勇一样的国人给骗过去的。 整个废弃工厂大概有20多名武装护卫,还有其他的医生护士,加起来50多号人。 据苏婷说,那个工厂只是杨勇他们那个诈骗集团的据点之一! 苏婷在山里度过了最黑暗的一个月,也反抗了一个月。 惨无人道的肉体折磨并没有让她屈服,让她认命的是她的弟弟苏哲。 杨勇威胁她,如果不乖乖听话,就要卖掉苏哲身上的所有器官! 苏婷没得选择,只能听之任之,来这栋破楼里做着皮肉生意,想着赚钱赎回苏哲。 我为这个天真的女人感到惋惜,都这么长时间了,那苏哲,生存的几率几乎为零! 这单,我接定了! 第16章 黑暗集团 这一天,我并没有早起,一直睡到了下午三点。 背上我的小书包出了门,直奔黑市。 只要是在金三角核心区域的城市,在黑市上几乎能买到任何你想要的武器装备。 一把带消音器的m4a1卡宾枪,六个备用空弹匣,外带500发5.56mm子弹,两套作战服靴头盔,一把usp带三个满仓备用弹匣,一把战术匕首,两套防弹背心,一个望远镜,两套无线通讯耳麦,顺带给我的m9配了个消音器,就这些拢共花了我近三万美金。 果然不愧是黑市,真特么黑。 临走时,老板贴心的送了我两手雷,两闪光弹。 不要白不要! 把所有装备塞在大号迷彩背囊,天色渐暗的时候,我回到了出租屋。 穿戴整齐之后,我开始给m4的弹匣压装子弹。 压装子弹是我为数不多的解压手段之一。 一发发金灿灿的子弹反射着微微亮光,随着“咔咔”声压进了弹匣,整个过程会让我感到极度放松和舒适。 等一切准备就绪的时候,我穿戴整齐,躺在床上开始闭眼小睡。 脑袋里莫名出现苏婷求我的画面,我摸了摸胸口,不疼,就当给自己积阴德吧,下辈子让我命好点。 凌晨5点,我猛然睁开了眼睛。用冷水胡乱洗了把脸,坐在床头,点了烟醒神。 不一会儿,门被推开,苏婷赴约还算准时。 我让苏婷穿上装备,再把那支usp递给她。 接过枪,她明显很激动,熟练的打开保险,给枪上膛。 “以前玩过射击?” “嗯,刚来这边的时候就玩过了。” 她的神情充满了怀念,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显得挺伤感。 “今晚的战斗你不需要参与,你负责带路就可以了。” “我想求你一件事。” “什么?” “别让杨勇死,把他交给我,可以吗?” “没问题,他是你的了!” 准备就绪,我背上书包走到门口,回头看着这个待了近三个月的家,深吸一口气,反持匕首,轻轻的关上了门。 悄悄地摸上了三楼,苏婷带着我停在了走廊最里面的房间门口,这是那三个壮汉的房间。 听着里面传来的震天呼噜声,我正打算一脚踹开门的时候,苏婷拉住了我。 在我不解的目光中,苏婷从兜儿里掏出一把钥匙,轻轻的打开了门。 我一个闪身,摸了进去。 借着窗外昏暗的路灯,看清了床上光着膀子,正在打呼噜的三人。 在这么混乱的地方,他们丝毫没有防备意识,能活这么久也是个奇迹。 见房间再没有其他人之后,我掏出手枪,在消音器的加持下,只听见“咻”“咻”两声,就只剩下左边的还在喘气。 弹壳坠地的清脆声终究还是惊醒了他,只见他翻身而起,想要去拿床头柜放着的ak,我干脆一枪打穿了他的手掌。 “啊——” 手枪指着额头,打断了他的凄厉的哀嚎。 他恶狠狠的盯着我: “嘶——你是楼下的那个人?” “记性不错,我有个问题一直找不到答案,所以来问问你。” “你也是国人,怎么就下得去手残害同胞的?” “大哥,我也不想啊,我也是被逼的,我要是不做,他们就要割我腰子啊!” “大哥,你放我一条生路吧,我发誓以后再也不干坏事了……” 我正犹豫着要不要开枪的时候,苏婷在我背后开口了: “哥,你别信他,我亲眼看见他们三个畜生把一个十七岁的小姑娘逼得自杀,结果他们三个——” “他们三个猪狗不如的东西,竟然对着小女孩的尸体——” 说着苏婷就举起手枪,眼看着来不及阻止,我只能先一步开枪,打穿了最后一个壮汉的脑壳。 我一把夺过苏婷手里的usp,关上保险,低吼道: “你在干什么!想把周围的敌人都引过来吗?” 苏婷没有回答我,只是怔怔地看着床上的三具尸体,浑身颤抖。 不知道为什么,我看见她这副模样,一点火也发不起来。 我拍了拍她肩膀: “没关系,想吐就去吐吧。” 苏婷瞬间回过神,捂着嘴巴,快速朝着厕所跑去。 我检查了周围环境,确定安全之后,坐在沙发上抽起了烟。 厕所里不时还传来苏婷的呕吐声,我不禁想到在几个月前的那个时候。 那时的我也和她一样,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烟还剩两口没抽完,厕所里传来了冲水声。苏婷颤抖身体着走出来,脸色苍白,眼角还残留着呕吐带出来的泪痕。 “我本来还想留个活口问路的,这下好,只能去找别人了,这附近哪儿还有他们的人?” 苏婷拍了拍胸口,故意避开了尸体的视线。 \\\"这栋楼负责看管我们的就他们三个,其他的我也不知道在哪儿。\\\" \\\"不过我记得去据点的路,每个月我们都有一次探亲的机会。\\\" “像我们这种出卖身体的女人,大部分都有亲人被他们关押做人质,这样我们才会心甘情愿的给她们赚钱。” 我不得不佩服杨勇他们那群人的无耻程度,对同胞都能干出这种灭绝人性的事情,这与当年的二鬼子有何不同? 将usp还给苏婷,心底的愤怒已经让我迫不及待要准备大开杀戒了。 我带着苏婷迅速下楼,天边已经能够看到些许光亮,天就快要亮了。 在马路边一个偏僻的角落挑了辆suv,一肘干碎驾驶窗玻璃,拉开车门就坐了进去。 将匕首尖暴力捅进锁眼,随即一拧,发动机的轰鸣声响起。 等到苏婷上了副驾驶后,一脚油门,将车开上了马路。 根据苏婷所说,我们现在离据点差不多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 在路上苏婷也没有闲着,除了给我指路以外,还给我讲了这个诈骗集团的许多事情。 这个集制毒、贩毒、赌博、洗钱、诈骗、走私、贩卖人口以及人体器官和活人血清的犯罪组织名叫亨瑞集团,总部在美国,幕后老板据说也是国人,姓罗。 亨瑞集团有自己的军队,大部分是缅甸佤邦族,他们会说汉语,心狠枪稳,是诈骗国人最好的工具。 亨瑞集团旗下有无数据点遍布缅甸,每个据点里面都关满了被骗过来的人,大部分以国人为主。 据点里生存环境极其恶劣,男人大部分要么被逼成为同伙,哄骗国内其他人来缅甸,要么就被砍断手脚、抽血割肾,等到没用了,就一枪打死。 女人更是凄惨,刚被骗进据点就会被多人轮流用强,水牢、电击、棍棒皮鞭是家常便饭。待到反抗意志被磨光而认命的时候,就会被扔出去从事皮肉生意。 在据点里没人会想着逃跑,因为大多逃不掉! 亨瑞集团与当地政府勾结,只要是他们要的人,没人保的住。而且因为被骗过来的大多是国人,当地政府根本懒得管也不想管。 然后逃跑者被抓回去之后面临的是更非人的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据点里有太多人承受不住折磨而自杀身亡。一开始他们也是怀揣着发财的梦想,只身被骗来缅甸,然后变成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甚至就连他们的尸体,也能卖钱! 这一刻,我只感觉浑身冰冷! 第17章 怒火中烧 我把车停在了大其力北边的一个山坳里,剩下的路程并不远,我需要提前做一些准备。 我将苏婷带到了半山腰,望着山下的废弃工厂,从背包里掏出望远镜和无线耳麦递给她。 “一会儿里面打起来之后,我需要你在这里看着,有人逃跑你就通知我,我要让他们一个都活不了。” “等我在里面搞定了,会通知你过来的!” 其实这只是一个借口,带着她进去,对我作战没有任何好处不说,还得分神照顾她。 可这个女人何其聪明啊,一下就反应过来了,微微一笑道: “哥,你放心,我就躲在这里,不会乱跑给你添麻烦的,我还等着手刃杨勇呢!” “这样就最好,放心吧,杨勇跑不了!” 山下的废弃工厂除了两扇大门以外,整体被电网围住,四个角都有监控。更过分的是,大门口居然还有两座混凝土哨塔,这下棘手了! 不过幸好此时正值清晨,两个哨塔上的武装分子正昏昏欲睡,不停地点着脑袋。 我弯着腰快速摸到了大门口,是电子密码锁。推了推大门,纹丝不动。 没办法,只能冒险了。 悄悄爬上左边的哨塔,趁着敌人正在熟睡,直接一手捂嘴,另一手将匕首插进他的心脏,用力一拧,解决一个。 然后再蹑手蹑脚的爬上右边的哨塔,左手从背后捂住护卫的嘴巴,右手将匕首抵在了他的脖子上,原本还想挣扎的他,瞬间就老实了。 “走,给我打开大门!” 见他没有想要帮助我的意思,我右手渐渐加大力度,锋利的匕首瞬间划破他的皮肤,有血液渗出。 “我知道你们都是国人,所以不用给我装聋作哑,好好配合,我留你一命。” 听到能活命,武装分子这才开始猛的点头。 我慢慢地松开手,他也很配合高举着双手。我押着他下了哨塔,来到大门口。 只见他不停的朝着左边偷瞄,我用匕首拍了拍他的脸: “别看了,再磨叽我让你去下面陪他!” 这下他更害怕了,颤抖着手指输入了密码。 “喀嚓”,门锁开了。 我扬了扬头,示意他可以走了。 护卫想也没想,也不出声,转身就跑。我将匕首换到左手,右手掏出消音m9,“噗嗤”一声过后,护卫应声而倒。 我收好匕首和m9,反手将背上的m4拽到胸口,双手持枪,轻轻踢开大门,闪身而入。 大门里面很安静,一个鬼影子都没有。 在确定安全后,我将大门关上,一枪打烂电子锁,这样所有人都别想出去。 这个废弃的工厂除了早就锈蚀的巨大存储罐以外,就只剩下中心一栋五层高的行政楼。 整栋楼所有窗户都加装了钢筋围栏,看来这应该就是苏婷所说的人质关押地点了。 整栋楼就只有中间一个出入口,没办法,只能硬上了! 快步走进门内,才发现居然还有个站岗的。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两枪干倒。 这次我采取的是我自己取名的风暴突袭模式,即但凡持有武器装备的敌人,通通杀死;能够在里面来去自如,威胁等级不高的,直接打碎膝盖,让其失去行动能力。必要的时候,打断四肢! 反正这里面除了人质,也没啥好人。 当我真正进入主楼、精神高度集中地时候,却发现此刻静悄悄的一点儿声音也没有! 我有点懵,我这是被发现了? 放眼望去,整个一楼像酒店一样被分成了许多房间。不同的是,房门大部分都是由钢条焊成,一眼就能看到房间里面。 待看清了房间里面的景象之后,我不禁头皮发麻,只觉得体内有无边怒火直冲天灵盖! 一楼关押的全是男人,四人一间,个个神情麻木。 有的没了一两只手或脚,有的干脆就手脚皆无! 房间里面没有床,全都一丝不挂的躺在冰凉的水泥地板上。 几乎每个人的腰上都有一条长长的疤痕,或新或旧,看样子肾脏已经被摘走了。 他们大部分都没睡,见到我也只是双眼无神的盯着。 他们的眼神很平静,没有悲伤,没有哀愁,只有麻木,和看不见底的绝望! 整个一楼除了门口的看守以外,再没有其他守卫,我没有乘电梯,从消防楼梯上了二楼。 整个二楼的布置和一楼一模一样,二楼没有守卫,静悄悄的一丝声音也没有。 二楼关押的都是女人,大部分精神状态看样子要好一些,披头散发、满身伤痕,浑身一丝不挂的蜷缩在狭小的地板上睡觉。 好多女人都挺着个大肚子,嘴角还残留着昨日的米粒。房间内只有一个装着排泄物的橡胶桶,弄得整个二楼都臭气熏天,怪不得没有守卫。 刺鼻的气味让我忍受不了,我转身直奔楼梯而去。 上了三楼,情况总算有所好转。 三楼关押的都是小孩子,男女都有。虽然也没有厕所,但刺鼻的味道很淡,可能是小孩子不多的原因吧。 后来苏婷告诉我,据点里的孩子其实不少。但大多数都已经卖掉了,年纪小的就卖到国外去,年纪大点的就留下养着。 器官买卖里面有一部分的买家,其实是买主给孩子买的。这个时候,同龄孩子的器官往往能够卖上双倍以上的高价。 我迫不及待的上了四楼,无边的怒火让我只想快点将这里面的畜生全部杀光! 四楼的所有门锁都是正常的,看样子是据点守卫和其他人居住的地方。 正当我准备开门杀人的时候,异变突生! 一间房门打开,三个守卫拿着枪打着哈欠出门,好死不死的正面朝着我! 这下尴尬了,跟他们对视几秒之后,只见他们三人手忙脚乱的就要把枪口对准我。 我嘿嘿一笑,枪口迅速上抬,连防弹背心都不穿的敌人,我喜欢! 一阵急促的“噗嗤噗嗤”声过后,三人倒地。但是我没想到他们之中有个人手指扣扳机太紧,倒地抽搐的时候枪响了。 清脆的枪响在整栋楼里回荡着,随之而来的就是女人的尖叫声、男人的呵斥声、还有武装护卫推门而出的声音。 我只能返回楼梯口,朝着五楼飞快跑去。 刚出楼梯,就听见“砰”的一声,子弹落在我脚边,随后听见一男的大喊: “所有人都上来,这崽子被我堵在在楼梯里了!” 楼下的脚步声越来越密集,眼看情况危急,只能冒险一搏! 我一个战术翻滚,险之又险的避开子弹,随后单膝跪地,持枪射击。 一个五十来岁穿着真丝睡衣的中年人,应声而倒。看样子应该是这个据点的负责人,擦,大意了。 这种重要人物怎么能就这么给轻易弄死了呢? 看着唯一的筹码让我给不小心干掉,这下麻烦了。 第18章 大开杀戒 背靠着走廊墙壁,只听见楼梯里传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我快速探出枪口,看也不看就是一梭子扫过去,扳机一扣到底。也不知道击中没有,反正脚步声是停了。 不理会楼下传来的大喊大叫,给m4换上弹匣之后,再掏出一颗手雷,拔掉保险栓就扔了下去。 几秒钟之后,“轰隆”一声巨响,整个地面都在颤抖。楼下护卫们的叫喊瞬间就消停了,只剩下女人们更高亢的尖叫声。 大大小小的水泥块混合着碎肉从楼梯口溅射而出,我迅速转身,持枪对准楼梯里面。 整个楼梯里静悄悄的,依稀能看出来有四具尸体,其中两具已经给炸的稀烂,没法看了。 此刻楼下敌人数量不详,我孤身一人也不敢冒然就往下摸,只能守住这个点,局面就这样僵持住了。 正当我耐着性子等他们强攻的时候,电梯响了! 电梯门开,但是没见到有人出来,我正打算摸过去的时候,下面楼梯也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这是想要两面夹攻我? 时间紧迫,我侧身找了个角度,将最后一颗手雷扔对准电梯门框用力扔了过去。 只见手雷在门框上一个回弹,直溜溜的掉进了电梯。 顿时,电梯里传来撕心裂肺的国骂: “卧槽!” “艹你x” 只见一个护卫前脚刚跨出电梯,手雷爆炸了。 巨大的冲击力混着血浆,将那个护卫给掀飞到对面墙上,浑身冒血,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楼梯里的护卫听见了手雷爆炸,一边加快脚步,一边大喊着给队友加油打气: “兄弟们不要怕,他就一个人,谁先弄死他谁就立大功了啊!” “我就能做主,谁弄死他,昨天新来的那个十八岁的妞儿就归谁!” 我也是第一次见当着我的面,悬赏我人头的。我也不看,直接老规矩对着楼梯就把扳机扣到了底。 瞬间楼梯里面枪声大起,混合着中弹倒地的哀嚎声,像极了过年放鞭炮时,小孩子兴奋的尖叫。 听着耳边流弹飞过的尖啸,我只觉得血液猛的加速流淌,浑身燥热。 即便有子弹击中我枪口旁边的水泥墙,我依然没有停火,对着楼梯里面来回扫射。 “咔哧咔哧” 弹匣空了,楼梯里面的枪声不知道啥时候也停了,只剩下阵阵痛苦的嚎叫。 我快速换上弹匣,闪身朝楼梯里面看了一眼,没有站着的,或者说,没事的都跑回去了。 去到电梯口,电梯里面只剩下一堆碎肉,大部分呈放射状混合着血液黏在了电梯墙壁上。 按亮了电梯下行键,电梯门缓缓关上。 很好,还能用! 趁着电梯下行,我迅速蹿进了楼梯。 这回击毙的护卫明显更多,楼梯里横七竖八躺着好几具尸体,墙面上满布飞溅的血液和碎肉,宛如人间炼狱! 甚至还有两三个没死透的,正无意识的抬手来回比划。本着人道主义,我用匕首给他们来了个痛快。 我脚踩着黏糊糊的血液,悄悄地摸到了四楼。整个四楼安静无比,只剩下血液从高空滴落的“嘀嗒”声。 背靠着墙,枪口先对准右边,视线范围内没人,很好! “叮!” 此时,电梯在我左边不远处响起,我甚至能听到护卫们急促的呼吸声。 电梯门开,在他们精神最紧绷的时候,我探身而出,在他们背后开枪了。 有两个持枪盯着我这边的护卫,都没有反应过来,便身中数枪,倒在了地上。 弹匣扫空,拢共七八个护卫有的甚至还没来得及转身,便悉数中弹倒下,有的或许是太过紧张,还走火打到了身边的自己人。 我换上弹匣,走上前去挨个补枪。不管死了的没死的,都得给他的头来一枪。 没办法,我只有孤身一人,在这个地方,容不得半点差池。 空旷的走廊只剩下弹壳坠地的清脆声,和弹头击碎头骨的喀嚓声。 外面的清理的差不多了,正打断挨个房间清理的时候,无线耳麦里传来苏婷的声音: “哥,有五个人跑了,朝着大门去了。” “他们在打电话,你赶快出来!” 没想到这几个还挺聪明,居然溜了! 麻烦了! 我极速跑向五楼,去到中年男人的房间,顾不上欣赏房间内金碧辉煌的装饰,找了扇面朝大门、视野开阔的窗户,持枪瞄准。 只见五个护卫这会儿都聚集在大门口,围着破烂的电子锁想办法呢。 目测距离不到200米,在我手中m4a1有效射程内。 将m4调整至单发模式,就用枪本身的机械瞄具,三点一线瞄准。 吸……呼—— 扣动扳机,一人倒地,接着再连开四枪,剩下四人一个不落,接连躺下。 过了一会儿,见大门口没了动静,我一边转身下楼,一边安慰苏婷: “没关系,现在时间还很充裕,够我们把正事儿办了!” 说罢,快速走到走廊尽头,一脚踹开房门,整个四楼,我要一间房一间房的全部清理掉。 刚踹开房门,屋内的两个方向有子弹射过来,看样子是在床后面。 有点麻烦,不过没关系,我还剩两颗闪光弹! 掏出一个丢了进去,“砰”的一声响过之后,瞬间闪身冲了进去。 在两人捂着眼睛瞎开枪的时候,直接一人两枪,一枪胸一枪头,这间房清理干净了。 接着第二间,踹开门,里面没有枪响,只有几个女人的尖叫声。 我不耐烦的吼了声: “闭嘴!” 尖叫骤停。 只见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女人哭兮兮的说到: “大哥,别杀我,我们只是这里的医护人员。” “闭上嘴,不要说话,不要乱跑,不然我一枪打死你!” 两个女人双手抱头,乖乖的蹲在墙角。 “很好,保持住!” 说完我快步走出房间,来到下一间房。 踹开门,是熟悉的尖叫声,一通恐吓下来,也成了乖乖的小白兔。 十多间房门通通踹了遍,居然都是女人,要么医生要么护士。 我甚至还见到了几间办公室,被打造成了写字楼里的小隔间,座机电脑一应俱全,看样子是这个据点平常用来搞业务的。 楼梯右边的房间清理完了,住的都是这个据点的女性工作人员。那么,剩下来的左边,应该就是男性工作人员了。 一间一间踹过去,居然都是空的。 我反应过来,这些应该是护卫们的房间。 直到踹开某一间,里面突然传出来熟悉的国语: “别开枪,别开枪,我们什么也没做,我们是无辜的!” 我端着枪,前脚刚迈进房间,下一秒只听见一声枪响,我胸口一震,顺着力道退出了房间。 他x的,大意了! 我低头一看,一颗9mm子弹弹头正死死的卡在防弹背心上,都变形了。 我二话不说,直接掏出最后一颗闪光弹扔了进去。 闪光弹一响,我直接冲进房间。 房间里有三个男人,两个穿着白大褂,唯一没穿白大褂的,正一手捂着眼睛,一手拿着手枪不停地朝着门口开枪。 恼羞成怒的我再不留情,直接开枪打断三个男人的四肢。任由他们趴在地上哀嚎,转身走到走廊上。 我深吸一口气,大喊到: “房间里面的所有男人都给老子滚出来,不然老子用手雷挨个房间炸死你们!” “最后再说一遍,投降不杀!” 第19章 苏婷的复仇 我话音刚落,就有人急不可耐的打开房门,双手高举走到了走廊上。 见我枪口正对着他们,哗啦一下举着手就跪下了。 不一会儿,陆陆续续有人从房间里走出来。仔细一看,约莫得有二十多人,全部都老老实实双手抱头跪在地上。 我也懒得费时间,直接问道: “你们谁叫杨勇?” 人群里传来一阵骚动,但奇怪的是,没人回答。 眼看着时间不多了,敌人的援军此时多半已经在来的路上。我眼珠子一转,想到个办法。 我抬手摸到耳麦,演了起来: “报告,救援目标杨勇不在,请求撤回!” 我故意说的中气十足,就怕面前跪着的这群人听不见,随后转身装作就要离开。 突然人群中有人大喊: “我叫杨勇,同志你们是来救我的吗?” 我回身一看,站起来的这哥们二十多岁,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有点小帅气。 小脸白成这样,难怪苏婷会动心呢。 我接着演: “有人出钱,让我们来这救人的。” “你说你叫杨勇,有什么能够证明?” 这哥们突然喜出望外,从兜儿里掏出个工作牌,指着上面说: “你看,我就叫杨勇,这里也就我一个人叫杨勇的,你们要救的人就是我啊!” “不信你问问他们,我是不是叫杨勇!” 我心头只觉得好笑,直接对着杨勇安排到: “你先去把高压电网关掉,让我的队友们进来,一会儿就护送你离开!” 杨勇尴尬的挠头: “关电网我不会,但是我知道负责人是谁!” 只见他快步冲进人群,拎着一个胖子的衣领说到: “他就是负责人,我先带他去关电网。” 我快步跟上,怕地上这群人跑了,我只能接着忽悠: “所有人原地别动,一会儿我队友们进来了,考虑一下再多带几个人出去。” 没再管人群的躁动,我轻声的联系苏婷: “你会开车吗?” “会!” “车你知道停在哪里,你应该见过我怎么给车打火的。你先去把车开过来,一会儿听我通知直接撞倒电网进来。” “好!” 跟着杨勇他俩来到走廊尽头,进屋一看,居然是监控室。 为了防止胖子干假活儿,我直接继续忽悠: “胖子你好好干,等会算你一个!” 听见这话,胖子转头讨好的笑道: “哥你放心,这活儿我天天干,熟得很!” 只见胖子对着键盘一阵拍噼里啪啦,最后把墙上配电箱里的某个电闸往下一拉。 “齐活儿!” 胖子拍了拍手。 “哥,电网我关掉了,有啥事你招呼一声就行,我给你办的妥妥儿的。” “小胖子你很不错,我看好你!” 随即通知苏婷: “进来吧!” 回到子走廊,胖子和杨勇站在我身后,成了恭敬无比的小弟。 本着不干亏本买卖的原则,我让杨勇和胖子两人在四楼看管其他人,借口去看看有没有其他敌人,直接上了五楼。 来到据点负责人的房间,开始疯狂的翻找,房间里摆放着不少枪支弹药,都是便宜货,我连摸一摸的欲望都没有。 最后在床边的一个柜子里发现了大量美金,和一个小保险柜。 保险柜我是弄不开,只能找了个旅行袋,将钱全给塞了进去,目测有个百八十万的。 我拎着包回到四楼,杨勇正和胖子一起抽烟打屁,胖子不时的点头讨好,我不禁感叹。 在这种地方都能养的白白胖胖,油光水滑,嘴上的功夫果然非同一般! 楼下一阵急刹车,苏婷到了。 “上四楼,电梯还能用!” 叮,电梯门开,苏婷手持usp走了出来。 刚才还在牛x哄哄的杨勇看见苏婷,愣了愣: “你是——苏,苏婷!” 接着又不敢置信的看了看我: “你们合起伙来骗我?” 我一声没吭,就冷冷的看着他。 苏婷咬牙切齿,枪指杨勇,恨恨地说道: “杨勇,我们又见面了!说,我弟弟在哪儿?” “你弟弟,那个……” 砰! 苏婷没有废话,直接一枪打碎了杨勇的膝盖。 杨勇疼的瞬间就跪下,痛哭流涕的说到: “不管我的事啊,不是我干的,求求你,别杀我!” 我心里一个咯噔,苏哲出事了! 苏婷脚下一个踉跄,强忍着眼泪大吼道: “到底怎么回事,说!不说我一枪打死你!” 杨勇浑身一抖,颤抖着说到: “半个月前,有金主看上了苏哲的心脏……一个星期前,做的移植手术……” “不关我的事啊,我想拦没拦住啊,不要杀我,我给你磕头!” 杨勇当即把额头磕的邦邦响。 苏婷再也没忍住,眼泪顺着眼角狂飙而出,面目狰狞,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齿缝里蹦出来: “尸、体、在、哪?” 杨勇停止了磕头,满脸鲜血,嘴里嘟囔着些什么。 砰! 苏婷一枪击中杨勇的另一条腿,巨大的疼痛让杨勇瞬间趴在地上。 杨勇似乎是豁出去了,大叫道: “没啦,没有啦,前几天已经被老大卖出去啦!” “你给我个痛快吧!” 苏婷闻言一愣,茫然的转过头看着我。 “啊……” 苏婷大喊着转头,然后对着趴在地上的杨勇,将手枪里的子弹一发一发的悉数打在了杨勇身上。 弹匣打空了,杨勇居然还中气十足的在哀嚎,故意不打要害吗? 苏婷熟练的换上弹匣,上膛,再一枪枪把弹匣打空。 杨勇的哀嚎声渐小,躺在血泊里一动不动,眼看着就剩最后一口气了。 苏婷再次换上一个新弹匣,将枪口对准了一旁瑟瑟发抖的胖子。 一股尿骚味传来,胖子吓尿了! 见状我赶忙上去捏住了苏婷的手枪,柔声安慰: “已经报仇了,就不要再滥杀无辜吧。” 苏婷目眦欲裂,看着我的眼睛,愤恨的说道: “无辜?你说他们无辜?” “真正无辜的是那些被他们骗过来,再被这群禽兽搞残搞死的姑娘们!” “你以为楼里关押的那些怀孕的女孩,她们的肚子是怎么变大的?” “全是你眼前这群无辜的禽兽干的!” “每个孕妇肚子里的孩子,这群禽兽都是亲爹!” 我看着眼前这群老实跪在地上的男人们,在那一刻,我只觉得我沾满鲜血的双手,在发着光,圣光! 我松开手,不再阻拦,人群开始骚乱,全都往身后走廊尽头跑去。 苏婷冷着脸,迈步上前,一言不发,枪响瞬间回荡着整个走廊。 苏婷打空了最后两个弹匣,居然还有活着的! 两三个人正站在墙角,拿面前的死人当挡箭牌。 剩下的时间不多了,我将伯莱塔m9递给了她。 “赶紧解决掉,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苏婷没有说话,拿着枪就走向剩下的人。 一阵“噗噗”声过后,苏婷将沾满献血的m9还给了我,然后从地上捡起护卫的ak47,一言不发的朝着女工作人员的房间走去。 我没有再阻止她,我相信她有自己的理由。 踹门声、女人的尖叫声、还有ak47的哒哒声,回荡着整个据点。 苏婷做她必须要做的事,而我拎着包,要下楼去做我必须要做的事。 第20章 目标:好运来旅馆 我从三楼下到一楼,将人质房间的简易挂锁挨个用枪打烂,将钢条门打开。 我手里的条件有限,人质太多,不可能全都带走,只能让他们自己想办法逃命。 有很大一部分人任凭我怎么叫喊都没反应。 大概是灵魂已经升天了,只剩下具空壳。我不是神,救不了他们。 有光着身子大喊大叫冲出大门的,还有些清醒的,跟着我上到了四楼。 我看了看身后这群光溜溜的人质,打开装着美金的旅行袋,无奈的说到: “一人拿上一沓,不准多拿!” “四楼五楼有衣服有武器,你们自便。” “我没能力带你们逃生,要靠你们自己找活路了!” 谁也没有说话,一个大着肚子的女人朝我鞠了个躬,拿起一沓美金,转身朝着五楼跑去。 渐渐地,越来越多的人朝我鞠躬,拿钱,再冲进其他房间,寻找物资。 等到众人都走光了,我才发现远处的苏婷情况不大对劲。 苏婷此刻正捏着枪,呆呆的坐在走廊尽头的血泊里,双眼无神,就像楼下的躯壳一样。 我拎着旅行袋走上前,对着她眼睛挥了挥手,没反应。 现在敌人随时会出现,没别的办法,我抬手就是一巴掌,手都给我震麻了。 只见苏婷双眼开始回神,疼的眼泪唰的一下就掉下来,捂着脸委屈的看着我。 我没好气的道: “大姐,都啥时候了你还玩元神出窍?” “你要是死在这里,你的父母咋办?” 或许是“父母”二字激活了她的求生欲,用衣袖把眼泪一抹,站了起来。 “哥——” 我抬手打断了她后面的话,焦急的说道: “咱们赶紧走吧,敌人随时会出现。” 说着就带苏婷走进了电梯,不等我按楼层呢,她直接就按亮了负一楼。 不等我发问,苏婷就快速给我解释道: “负一楼是行刑的地方,刚被骗过来时间不长的一般都会给关押在那里。” 我点了点头,并没有说什么。来都来了,也不差那几分钟了。 出了电梯门,快速持枪警戒。 苏婷熟悉的打开了灯,瞬间整个负一楼的情形一览无遗,没有守卫,很安全。 负一楼很空旷,地面大多都有积水。 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巨大的笼子,因为占地面积太大,数量太多,想不注意到都不行。 大多数的笼子都空着,只有三个笼子,里面分别关押着三个披头散发、身无片缕的姑娘。 我掏出手枪上前,在三人仇视的目光下,三两下将笼子上的挂锁挨个打烂,将她们放了出来。 没想到,三人即使从笼子里出来也没给我个好脸色看。 其中年纪最小、看起来十八九岁的一个姑娘,不知道从哪里捡到一片破烂生锈的铁片,抵在自己脖子上说到: “你要是敢打我主意,我就死给你看!” 我哭笑不得地看着她,将苏婷从边上给拽到身前: “时间真不多了,她们三个的思想工作就交给你了,现在我们马上出去。” 说完我立即走向电梯,也不知道苏婷跟她们说了些啥,只见那三个姑娘扭扭捏捏的跟在苏婷后面,进了电梯。 还好电梯里的顶灯已经炸坏了,看不到这三个姑娘是啥表情。 到了一楼,电梯门开,我探头确认安全之后,迅速冲向大门,车就停在那里。 万幸,车还在。 我麻溜儿上车,m4挂在胸口,旅行包直接扔在后排座位。 给车打着火,等苏婷她们四人上车后,一脚油门踩到底,撞倒最近的电网,顺着马路飞驰而去。 我一边开着车,一边默念着不要碰到敌人。 或许是我运气够好,一直到车子出了山区,驶上大马路之后,都没有碰到敌人的援兵。 车子稳稳的开在大马路上,我长舒了一口气,彻底放松下来。 给自己点了支烟,没来得及装回去的烟盒被苏婷抢走了。 她熟练的给自己点上一根,又把烟盒扔给后排。 最后的结果就是那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被我们四人给熏得眼泪横流。 另外两个姑娘,一支接着一支地抽着烟,也不说话。 在后排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我不知道她们经历了什么,所以我选择闭嘴。 或许是哭累了吧,三个披头散发的姑娘在后排侧身依偎在一起,沉沉睡去。 我开着车一点儿也不敢停,这个时候时间就是一切。随着苏婷不时的指路,直奔大其力而去。 一路开进大其力市区,把车停在了一个大型商场的底下停车场。 我从旅行包里掏出一沓美钞扔给苏婷,让她去给三个姑娘买身衣服。 苏婷脱掉外套,穿着背心热裤就跑去了商场。 十分钟后,苏婷回来了。 只见她手里拎着一大袋子的连衣裙,就连她自己也换了一身,给我买的是体恤加沙滩裤。 打着火,叫醒后座三人,顾不上避讳,我们直接就在车里换上衣服,接着就一脚油门又将车开了出去。 我打算将他们四人先送到清莱,找郝运弄好护照签证之后,从正规渠道飞回国内。 马不停蹄的一路直奔边境检查站。 谢天谢地,这里并没有戒严。 我赶紧拿上两沓美钞,下车快步走到负责的军官面前。 军官一开始说的这边的语言,我指了指耳朵示意听不懂。下一秒,军官开口说的是国语: “你是干什么的,手续办好了吗?” 我微笑着上前,凑近军官的耳朵: “这不是没来得及办手续嘛,我就带着几个姑娘去对面爽几天,放心,不会让您难做的!” 说着将一沓美钞塞进了军官手里。 军官熟练的将钱揣进兜儿里,有点不耐烦的说到: “你们一共几个人啊,人要是太多,我也很难做的。” 特么的,这哥们胃口还不小! 我只能又将另一沓塞进他手里,讨好的说道: “不多,就我和四个姑娘。” 军官悄悄撇了一眼美钞,塞进兜儿里,大笑着拍了拍我肩膀: “看不出来,你小子身体这么棒啊!” “行了,你们走吧!” 军官抬手示意,我立马跑上车,开过关卡,上了石桥。 在后排三个姑娘震惊的眼神中,我又从旅行包里掏出两沓美钞,桥对面还有一家呢! 很快,车子开进了美塞镇的检查站,同样的套路,同样的借口,我们就这样大大方方的进入到了泰国境内。 路边的电线杆子上依稀能看到“海龙突击队”泛黄的通缉令,我又悄悄去了安全屋,也是一点线索都没有,只希望表哥他们能平安无事。 我没敢在美塞镇过多停留,随便买了点吃的喝的往车上一扔,继续朝着清莱驶去。 目标:好运来旅馆! 第21章 王芷妮 车子在马路上稳稳的行驶着。 “我们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了,对吗?” 副驾驶上的苏婷双眼看着前方,除了之前给我指路以外,这算是整个路程上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我看了看后视镜,后座上的三个姑娘也睁大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的后脑勺。 “理论上来说,是的!” “但是几个月之前,我在这边犯了点事,当时还被发了通缉令,现在应该问题不大……吧?” 闻言,苏婷双眼大睁,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那我们现在要去哪儿?” “我们现在要去找一个人,他能让你们走正规渠道,安全的回到国内。” 苏婷张了张嘴,某些话到了嘴边,终究还是没有开口。 接下来的路程,她也知道帮不上什么忙,于是闭着眼睛在副驾驶小憩。 按照记忆中的路线,一路疾驰,在看到那个熟悉的旅馆时,我长长的舒了口气。 “我们到了!” 我把车子停在了好运来旅店后面隐蔽的小巷,左手拿着小书包,右手拎着旅行袋,带着苏婷等人从旅店的后门走了进去。 郝运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穿着大裤衩瘫在躺椅上吹着风扇,看着我听不懂的泰国节目呵呵直乐。 我警惕的看了看四周,却不想郝仁直接开口说道: “别看了,这里除了你们没别人,安全得很!” 说完头一偏,盯着我身后的四个姑娘调侃到: “啧啧,长得帅就是好,随便去外边溜达一趟,都能带回来四个姑娘。” “年轻人要爱惜身体,要节制!” 这老小子还是这么不正经,我一脸无奈: “我来找你买点东西!” 郝仁眼睛眨也不眨,直愣愣的盯着苏婷,头也没回的说: “好说,看在你是老顾客的份上,两万刀。” “我都还没说要干啥呢?” 郝仁撇了撇嘴: “这还用你说,不就是给你身后这四个美女弄护照回国吗?” “小子,不是我说你,你这惹事的能力也太强了吧!” “连亨瑞集团的虎须都敢拔,嫌自己活的太长了?” 我去,这老小子还真是不出门而知天下事啊! “哪里哪里,就是运气好——” 没等我说完,郝仁就气冲冲的打断了我: “你还知道是你运气好啊?” “我告诉你,但凡你再慢十分钟,大其力边境你都到不了!” 郝仁扔给我两把房门钥匙,没好气的说到: “先让四个小姑娘洗漱干净,晚点下来拍照。” 原本我还有许多问题想问,但是看郝仁余怒未消样子,我只能讪讪一笑,从小书包里掏出三沓美钞,放在柜台上,拿着钥匙带着苏婷她们上了楼。 结果刚转身,就听见郝仁慢吞吞的说到: “唐龙他们没你能惹事,这会儿正舒舒服服的挣钱呢。” “这个时候,两边都是你的通缉令,你就老老实实消停些日子吧。” 听到谢蛟他们没事,我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我没回头,摆了摆手: “知道啦,郝叔!” 两间房是相邻的,我一间,苏婷她们一间。 一进房间,刚躺上床,我的房门就响了。 开门,是苏婷和那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苏婷巧笑嫣然地说道: “哥,我们一会儿要拍照,让我们先洗呗!” 我让开门,示意她们自便,转头瘫在床上,这会儿我只想好好睡一觉。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被人给推醒了。 艰难的睁开一丝眼缝,只见打扮的干净利落的苏婷在我面前,一本正经的说道: “哥,隔壁房间床太小了,睡不下,我俩过来跟你拼个床。” 睡意正浓的我迷迷糊糊的说了声: “好!” 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 睡梦中的我只觉得浑身燥热、手臂胀痛,让我不得不再次睁开眼。此时,天已经黑了,只剩下窗外路灯的一丝丝光亮。 房顶的大吊扇正卖力的转动着,我抬了抬手臂,麻了。 仔细一看,苏婷和那个十八九岁的妹子就穿着清凉,一人枕着我一条胳膊,睡得正香呢。 不安分的手掌就贴着我的胸口。 我说咋这么热呢,大夏天的,报团取暖? 老实巴交的我何时享受过这等待遇?反应过来的我,脸瞬间就红了。 某个地方一瞬间就直立而起,裤衩子给顶得老高。 此时浑身上下就只剩个裤衩子,等等,我的衣服裤子啥时候脱掉的?谁脱的? 起身,去冲凉。 透心凉的地下水从头顶一浇而下,冰凉的感觉爽得我差点叫出声来。 正当我沉浸在这份冰凉的愉悦中时,淋浴间的门被人推开,不待我开口说话,一双玉臂紧扣在我的胸膛,来人在我身后紧紧抱住了我。 我心头一慌,是那个十八九岁的姑娘! 我愣了愣神,拍了拍她的手臂,柔声说到: “其实你并没有必要这样做的,我并不是——” 小姑娘打断了我的话,微微颤抖的说道: “你救的不是我,而是我的人生!” “在我人生最黑暗最无助的时候,是你拯救了我!” “我一无所有,唯一还算珍贵的,就剩下我这身体了……” “古语有云:救命之恩,当以身相报!” “请你,请你不要拒绝……” 我叹了口气,转过身,将她被冷水湿透的秀发别到耳后,盯着她的眼睛轻声说到: “你确定要这么做,不后悔吗?” 她慌忙闭上眼睛,神情紧张又害羞的说到: “不……不后悔!” 借着昏黄的灯光,仔细打量着眼前这害羞的小姑娘。 之前只顾着逃命,都没有发现,这个小姑娘居然这么漂亮! 瓜子脸、柳叶眉,高挺的鼻梁、小小的嘴,长长的睫毛正微微颤抖着,说明她的内心此刻并不平静。 我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的捧起了她通红的脸颊,低头吻了上去,她的双臂顺势搂住了我的脖子。 生涩的回应,说明她对这些并没有什么经验。 我心头有些后悔,这小姑娘多半是第一次! 可是此刻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的呼吸渐渐急促,勒紧我脖子的双臂越来越用力。 冰凉的地下水并没有浇灭我和她心中的那团火! 情到深处,她甚至双腿离地,盘在我的腰上。 我顺势将她抵在了墙上,良久,唇分。 见我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她睁开了眼,看着我痴痴地笑着。 我将额头贴在她的额头上,轻声问到: “你叫什么名字?” 她张开樱桃小口,柔声说道: “王芷妮。” “我叫谭泽。” 她轻轻抚摸着我的脸: “我会永远记住你的,阿泽!” 第22章 芷妮,芷妮! 我轻嗅王芷妮发间的清香,正打算进一步动作的时候,不想她在我耳边轻声低语到: “抱我去床上吧,婷姐去隔壁了……” 我愣了愣,原来这一切的幕后推手是苏婷,我真是又气又好笑。 难道在她心目中,这天下所有的男人都是见色起意的混蛋? 不过就现在的情况来看,好吧,她说对了! 王芷妮见我愣神,亲了亲我,嬉笑着说到: “别瞎想,这种事情,如果不是我愿意,谁也说不动我的!” “不然我宁愿死!” 我回过神来,就这样任她挂在我腰间。 关上淋浴阀,朝着外面的双人床大步走去。 轻轻的将她放在凉席上,只听见她有些紧张的说到: “那个……我,我是第一次,你轻点……” 我温柔的抚摸着她湿漉漉的秀发,微笑着说道: “今天这个日子这么特殊,还差点仪式感……” 我起身从橱柜里掏出了一床叠的整齐的白床单,调整好大小,铺在了她身下。 明白过来我要做什么的王芷妮,羞的满脸通红,双手捂脸。 我欺身而上,拿开她的双手,深深的吻了下去…… 一整夜,正如郝运所说,年轻人不知道节制,我俩折腾了整整一宿。 天亮了,看着臂弯里略微皱着好看的眉头,睡得正香的王芷妮,一时间感慨万千,只觉得这一切都像是一场梦。 可是后背上的抓痕不停地在提醒我,这一切都是无比真实的存在。 轻轻将熟睡的她放在枕头上,我起身走到窗边,点了根烟。 心里很不是滋味,我是真心喜欢这个姑娘,可是现在的我又能做些什么呢? 我不过就是一个一无所有的雇佣兵,一个连明天都没有的人。被两国通缉,连国内都回不去。 王芷妮以后还有大好的年华,会有自己幸福的人生,我唯一能做的,或许就是将这份爱,埋藏在心底深处吧。 穿好衣服,拿出匕首,将一旁床单上带血渍的一块整整齐齐的划拉下来,再把剩下的扔到厕所一把火烧掉。 找了个密封塑料袋,将遍布梅花的布块装在里面,贴身放好。 回头准备去楼下拿早餐,刚打开门,就发现苏婷靠在门边,手里拎着两份早餐,没好气的说道: “没你的份啊,要吃自己下去拿。” “你属牛的啊,折腾了我妹子一整晚,呸!” 说完一个闪身就进了屋,随后门“砰”的一声就关上了。 我发现我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时没想起来,径直下了楼。 来到楼下,郝运正坐在桌边喝着牛奶看报纸,头也不抬的说到: “她们四个人的护照还得等两天,因为要回国,各方面都需要打点,会麻烦些。” 我从盘子里拿过一个包子就开始啃,含糊不清的回着: “嗯,你看着办就行。” “还有,你开过来的车我让人开走销毁了,停那儿太危险。” “车上的东西都给你装在那边的编织袋里了,一会儿自己拿走。” “唐龙他们这会儿在墨西哥,等这边事情办完了,你也过去吧。你小子的惹事能力太强了,就别嚯嚯我了。” “最后,最重要的一点!” 郝运报纸也不看了,直勾勾的盯着我,神情从未有过的严肃认真: “晚上动静小点,我年纪大了,心脏不好,受不得刺激!” “你小子单独住一间吧,让老头子我清静清静。” 说完又扔给我一把钥匙。 我刚喝进嘴里的牛奶,瞬间顺着气管就下去了,呛得我满脸通红直咳嗽。 早餐不吃了,手捏钥匙转身拎着编织袋就上了楼。 敲开房门,随手将编织袋给扔在房间角落。 苏婷和王芷妮两人在床上吃得正香,苏婷还不时对着我指指点点,在王芷妮的耳边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就听见两人在吃吃傻笑。 我没好气的把钥匙扔给苏婷,坐椅子上点了根烟: “郝仁又给开了间房,你俩住一块吧。” 苏婷顿时就哈哈大笑起来,对着王芷妮悄悄说着什么,给王芷妮羞得头都不敢抬。 “你们的护照还得等两天,这两天大家就都待在房间里吧。” “对了,隔壁那两个女孩什么情况?” 说到这里,两人沉默了,苏婷看了看王芷妮,叹了口气,开口说道: “那两女孩是半个多月前被骗进去的,这半个月遭受了非人的折磨。身体上的伤都不算什么,主要是精神上的伤害,估计这辈子都会活在阴影中了……” 只见王芷妮眼含泪花,看着我笑着说到: “谢谢你,阿泽,真的谢谢你!” 说着说着眼泪就不要钱的哗哗往下掉,看得我一阵心疼,快步走上前去,将她搂在怀里。 她反身紧紧的抱着我,哭的更大声了。 我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 “没事没事,一切都过去了。” 苏婷看不下去了,拿着钥匙转身走到门口: “晚点等她能下床了,记得让她回房间啊!” 说完打开门,扬长而去。 过了好一会儿,王芷妮止住了眼泪,抬起头,眼泪巴巴地说道: “我还没吃饱……” 喂她吃完早餐,我直接一把将她抱起,送到了苏婷的房间。 等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之后,开始从编织袋里掏出作战服和防弹背心,在厕所里用肥皂狠狠地刷了起来。 上面的血渍已经干涸,一时半会刷不掉,干脆就混着肥皂泡在里边。 将桌子挪到窗边,m4、伯莱塔m9、 usp整齐的摆在上面,从小包里拿出枪油工具,开始挨个拆开保养。 这些都是吃饭的家伙,可马虎不得。 等最后把作战服和防弹背心晾在窗边的衣架上时,天已经黑了。 期间苏婷给送过一次饭过来,见我在给枪上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就盯着我痴痴的笑着,看得我浑身冷汗直冒。 伸了个懒腰,我开始躺在床上,给m4的弹匣压子弹,听着“咔哧”“咔哧”的声音,舒服极了。 门被打开,还是苏婷,这回端着晚饭进来了。 放下饭菜,她不离开也不说话,就这么盯着我将子弹一发一发的压进弹匣。 等我将最后一个弹匣压满,她突然开口说道: “这声音听着真舒服!” “借我一个玩玩吧!” 说完径直将一个弹匣拿在手里,丝毫不管我答没答应。 我只能无奈的说到: “记得还我,这是我吃饭的家伙!” 苏婷笑了,昏黄的灯光下,我只觉得她的笑容邪魅诡异,凑在我耳边极度诱惑的说到: “放心,等我用完了就还给你!” “晚上记得不要关门哦,不然,这弹匣我也不知道会丢在哪里,说不定就找不到了哦!” 她轻笑着悄然离去,我整个人如遭雷击! 她,这是想要做什么? 第23章 回国前夕 时至深夜,睡得正香的我,迷迷糊糊中看见床尾站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 吓得我一激灵,瞬间睡意全无,不是在做梦! 昏暗的光线下,只见床尾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正趴在我床尾! 说实话,我害怕极了,因为我的门为了防止苏婷乱来,是锁死了的! 我颤颤巍巍的说道: “你是谁?” 半晌,传来熟悉的声音: “我是来还你弹匣的!” 还好,是个人,是苏婷。 “我门不是锁死了吗,你是怎么进来的,溜窗?” 我低声问道,简直不可思议! 只见苏婷舔了舔嘴角,笑着回道: “明明有钥匙,为啥要溜窗?” 还是大意了,居然让她把钥匙给顺走了! 我有些不明白: “不是,这大半夜的,你费这么大劲,就为了搞这些?” “这种事情,总还是要讲究个你情我愿吧?”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话刺激到了她,只见她瞬间满脸凄楚地说道: “我明白,我这残花败柳之身,我自己都嫌弃,何况你呢……” “对不起,是我痴心妄想了,我这就走!” 说完她就起身,下了床,怕她误会我意思,我急忙解释: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苏婷瞬间转过身来,脸色瞬间阴转晴: “我就知道,你会答应我的!” 扯淡,奥斯卡都没你能演! 她迫不及待的爬上床,从兜儿里掏出一盒小雨伞,嗲声嗲气的说到: “你看,人家下午特意问老板要的,超薄哦!” 看见小雨伞,我脑子瞬间宕机了,总算是想起来忘记了什么! 特么昨晚和王芷妮在一起的时候,没用小雨伞!!! 不会那么巧吧? 心烦意乱的我眼一闭,爱谁谁吧! 本以为我能坚守本心、灵台清明,可我的身体可耻的出卖了我! 这一通折腾,天边又泛白了。 心满意足的苏婷下了床,走到门口,用只有我两能听见的声音说: “我知道,我这样的女人配不上你,放心吧,等我出了这扇门,再不会纠缠你了……” “你会是我苏婷这辈子,最后一个男人!” 说实话,我心里并没有看不起她,一个女人忍辱负重,只为了救自己的亲人,我没有资格瞧不起她! 怕她想不开,我柔声劝解道: “我一个没有明天的人,是我配不上你……” “答应我,你不要干傻事,好好活着!” 苏婷转过身,明亮的光线照射在她脸上,她笑了: “我才不干那么没品的事情,我可是苏婷!” 苏婷出了门,我点了根烟,安静地躺在床上,一会儿想到王芷妮,一会儿又想到苏婷,脑子里一片混乱。 索性把烟一掐,睡觉。 再次醒来已经是晚上了,王芷妮端着晚饭就进了我的房间。 看着眼前心爱的姑娘,我心里很不值滋味,我愧疚的说到: “妮子,我和苏婷……” 王芷妮放下晚餐,坐在椅子上一脸认真的说到: “你是说昨天晚上的事吗?” “你知道?” “对啊,我知道啊!” 我一脸不可思议: “你知道你为啥不拦着她啊?” “同是天涯沦落人,我用什么身份去拦她?” “当然是——” 对啊,王芷妮是我什么人呢? 凭心而论,我这样一个有今天没明日的人,配拥有王芷妮这样的老婆吗? 见我沉默不语,王芷妮温柔的抚摸着我的脸,轻声说到: “我不能奢求你给更多,拥有过你,我就很满足了!” 说到这里,我才想起来那件事,翻身就要下床,王芷妮一把拉住我: “你干什么去啊?” 我焦急说到: “我得赶紧去买紧急避孕药啊,前天晚上咱两忘记用小雨伞了!” “要是你有了,这辈子就毁了!” 苏婷拍了拍我的手臂,大大方方说到: “我这几天是安全期,没事的。”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幻觉,我看到了王芷妮眼中一闪而过的泪花。 她轻轻从背后搂着我,撒娇似的说: “所以,今天晚上,又要辛苦你啦!” 我知道,明天她们大概率就要回国了,今夜之后,多半就永无再见之日了。 那就彻夜疯狂吧,我的爱人! 这一晚,彻夜未眠,我俩的战斗痕迹遍布房间的每个角落。 天,终究还是亮了! “阿泽,我饿了!” 王芷妮瘫在床上,闭着眼睛轻声说到,但她本人完全没有一点想动的意思。 无奈,我颤抖着双腿下了床,穿好衣服准备下楼拿早餐。 打开门,苏婷已经拎着三份早餐,看样子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儿了。 见我走路都不利索,嬉笑着开口: “啧啧,你这身体,钢筋铁骨啊!” 吃过早餐,我和王芷妮就躺在床上补觉,苏婷也识趣的没有打扰。 直到中午,苏婷叫醒了我俩: “阿泽,郝老板叫你下去,说是回国流程办好了。” 我睡眼惺忪的穿好衣服,慢吞吞的下了楼。 别问,问就是腿软! 见我这半死不活的样子,郝运满脸都是浮夸的震惊: “小子,你这身体可以啊,居然还能走得动路,有我当年的影子啊!” “哪里哪里,一般一般,听说她们可以回国了?” 说到正事,郝仁也不演戏了,一脸严肃的说到: “我建议她们四个立马去机场,赶下一趟回国的飞机!” “怎么这么急?” “这几天有不少亨瑞集团的人在这边活动,我怕迟则生变。” “了解,那马上带她们去收拾!” “对了,你给我准备两张二十万美金额度的国内银行卡,一会儿来拿!” 拿着四人的护照上了楼,我将苏婷和王芷妮叫到我房间。 从旅行包里掏出四沓美钞和护照一起递给她们,认真说到: “这四万美金,你们四人一人一万带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一会下楼的时候,我再给你俩一人一张国内的银行卡,折合美金应该有二十万。” “现在赶紧带着那两个姑娘收拾收拾,一会儿我们马上出发去机场!” 等她俩出了门,我数了数剩下的现金,总共还剩七十六万多,够了! 将五十万现金单独放一边,剩下的装备和现金全部都塞到了旅行袋里,鼓鼓囊囊的。 五十万现金直接装在小书包,下楼扔给了郝运。 接过郝运递过来的银行卡,密码在背面。 等到四个妹子下楼之后,我找了个隐蔽的角度,将两张卡分别塞进了两人的手里。 两人还想把卡再塞回来,我摇摇头示意拒绝。 见状,她俩只好把卡小心藏好。 四海集团的gl8已经停在了门口,我看了看身后这四个妹子,特别是苏婷和王芷妮,豪气的说到: “走,哥送你们回国!” 第24章 刘吉吉,死! 四海集团的车,在清莱这个地方,除了不要命的,还真没几个人敢拦。 我们一路直达到了机场,机场不大,却还是有几条飞往国内的航线。 目送四人上了飞机,我看着手机里存下的两串数字,心中百味参杂,是苏婷和王芷妮的qq号。 原本以为此生再无交际,却没想到多年以后,再见苏婷,她成了缅甸大名鼎鼎的“黑百合雇佣兵团”团长,带着一百多个手下,专门捣毁亨瑞集团旗下据点,风头一时无两; 而再见王芷妮时,她成了一个跨国公司的ceo,令我没想到的是,更大的惊喜还在后面: 她居然给我生了个孩子! 这些事情以后再慢慢道来,眼下却还是有更重要的事情在等着我: 刘吉吉、卡奇! 这两人不死,我心难安! 平安的送走了四人,现在终于可以放手一搏了! 跟车回到旅店,正在看节目的郝运没回头: “人都送走了?” “走了!” “行,那你也准备准备去墨西哥吧!” “郝叔,我这有个买卖──” 不等我说完,郝运“啪”的一下站起来,怒吼道: “我就知道!你小子没憋好屁呢!” “我说这两天眼皮子老跳,你小子又要作妖了是吧?” 郝运拿起大茶缸子猛灌了两口,顺了顺气,回身又坐在躺椅上,闭上眼睛不耐烦的对我说道: “说吧,又看谁不顺眼了?” “先说好,交情归交情,生意归生意,钱我还是要收的!” 见郝运松口了,我捋了捋思绪,慢慢回答道: “第一,我需要一支国产88式狙击步枪外加三个备用弹匣,弹药可以多来点,就100发5.8mm机枪弹吧,去墨西哥也用得上。” 郝运突然打断我: “什么叫‘也’?咋滴,这边的通缉令你是一点也不看在眼里啊,临走了你还想再杀几个?” 被他这么一说,我也感觉挺不好意思的,主要是郝运确实给兜了不少事情了。 “那啥,也没几个,就两个人,我发誓!” 郝运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你听听你自己说的话,啥叫‘就两个’?要不要把我也算进去,给你算个添头?” 可不能让这个老头着急了,我连忙讨好地说道: “哪能啊,叔,你看我们之前都差点折他们手里了,被撵的像条狗一样,我都差点死缅甸了!” “郝叔,叔,我的亲叔,你就帮帮我吧!” “我保证,就这一次,下不为例!” 一听叫叔叫的亲热,这小老头瞬间就不气了。 “你这么一说,好像还是有点道理的。” “88狙,晚上能到你手里。你是不是还打算问我要刘吉吉、卡奇两人的行程啊?” “不愧是我亲叔,放心吧,这票干完我保证老老实实去墨西哥,再不给你添乱。” 郝运躺在椅子上,闭上眼睛打着蒲扇,躺椅一摇一摇的,不耐烦的说道: “行了,去休息吧,明天给你准信儿!” “得嘞,叔,我先上去啦!” “先别着急谢我,诚惠两万刀,谢谢惠顾!” “没问题,叔,晚点给你钱昂!” 郝运没说话,只抬手摇了摇蒲扇,见状我麻溜儿的上了楼。 吃完晚饭没一会儿,我就拿到了我心心念念的88式,装在一个吉他包里。 快速拿到房间,调试好了之后,给弹匣全部压上子弹,最后将所有装备放在床底,然后躺上床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 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冲个凉,只觉神清气爽,有太久没有睡过这么好的觉了。 换好运动装,带上鸭舌帽,背着吉他包,瞬间成了个大学生。 下楼,简单吃了点,开着郝运给安排的桑塔纳,跟着一辆指路车,直奔郊外厂区。 目标地点很明显,整个废弃厂区,就那么零星几栋楼主体还算完好,周围一个人影都看不到,这会儿就剩最里面的那栋楼还在哗哗冒着白烟。 带路的叫小九,他告诉我,最里面那栋楼是卡奇的一个制毒窝点,刘吉吉是这个窝点的主管,这会儿正在里面抓生产呢! 根据刘吉吉的作息来看,一般他会在里面忙活到晚上八九点,然后才会驱车去市内快活。 告别了小九,我把车开到附近一栋还算完整的烂楼里,给车做好了伪装,带上吃的喝的,慢慢爬上了房顶。 此刻太阳才刚落山,有的等了! 从狙击镜里望过去,整个制毒窝点一览无遗,狙击镜显示,此刻我离目标建筑的距离应该是600多米。 就这破地方,前前后后居然还有十来个当兵的在站岗放哨! 不愧是卡奇的地盘啊,牛! 窝点门口停着辆保时捷,算是整个制毒窝点里面最好的车,那应该就是刘吉吉的座驾了。 将倍镜调整到合适大小,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趴在地上,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慢慢地,太阳下山,皎月高挂,拂面的晚风少了白日的燥热,多了丝清凉。 死盯着门口的保时捷,我思绪飘忽不定,一会儿想到了苏婷,一会儿想到了王芷妮,一会儿又想到了国内的父母,也不知道他们过得好不好。 突然间,窝点厂房的大门打开了。 一头黄毛的刘吉吉拎着个小包,在几个人的点头哈腰下出了门,还不时的指指点点,看样子过足了官瘾。 我打起精神,瞄准镜的准心跟着刘吉吉移动,安全起见,我瞄准了他的左胸。 只见他也不急着上车,居然站定了,对着当兵的挥了挥手。 当兵的跑道他面前,刘吉吉从兜儿里掏出来一卷钱,熟练的塞到对方手里,然后把手里的小包递过去让当兵的检查。 几个大头兵连忙摆手,示意不用,点头哈腰的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估计是刘吉吉很满意他们的姿态,又掏出两卷钱扔了过去。 看吧,在这种地方,兵都得讨好贼,因为贼有钱,能买到一切,包括人心! 我开始调整呼吸,放松身体,在刘吉吉伸手拍到大头兵肩膀的一瞬间,开枪了。 88狙配合5.8mm机枪弹,在1000米的距离都能够100%穿透3毫米厚度的a3钢板,更何况刘吉吉这瘦不拉几的小身板! 弹头穿胸而过,刘吉吉瘫软倒地。 一群大头兵瞬间就懵了,拎着枪围着刘吉吉,左看看右看看。 按理说,刘吉吉这个时候必死无疑,我应该撤退。 可是我心里就是要百分百确定刘吉吉没命去潇洒,我要看着他咽气! 虽然大头兵挡住了刘吉吉部分身体,但终究不是滴水不漏。 我寻了缝隙,一枪打在了刘吉吉的大腿上,这一枪惊醒了那群大头兵,也暴露了我的方向。 在大头兵起身朝着我这个方向瞎开枪的时候,总算漏出了他们身后躺地上一动不动的刘吉吉。 最后一枪,我打中了刘吉吉的头!半个脑袋都没了,红的白的洒了一地。 那群慌乱的大头兵也终于确认了我的位置,开始依靠着掩体对着我的位置射击。 我不慌不忙的捡起三个弹壳揣兜里,弯腰下了楼。 给桑塔纳打着火,点了根烟,扬长而去。 第25章 万事俱备,请君赴死! 桑塔纳我直接开到了报废场给销毁了,多留一天,就多一分危险。 悄悄摸摸回到旅馆已经快到深夜十一点。没办法,只能让卡奇再多活一晚上。 我安静的躺在床上,回顾自从来到了金三角以后发生的各种事情,想想也算得上凄惨了。 似乎来这边以后,但凡挣钱的任务没有一次顺利的,先是从泰国逃到缅甸,再从缅甸逃回泰国。 虽说发了两笔横财,却也是拿着这条命去拼的。稍有不慎,就是身死魂消的下场。 不知不觉就抬起了双手,思维发散,我仿佛看到了手掌上有无数鬼魂的呐喊嘶吼…… 睁开眼,天边已经泛白了。 就留了一把伯莱塔m9和88狙,其他的都已经打包好了,正运往去机场的路上。 这个机场并不是泰国官方的机场,而是这边的毒贩为了交易方便,专门清理了一块地方,用来给有私人飞机的买家停飞机用的。 当然,偶尔也会借用给其他业务的飞机,比如雇佣兵运输,只不过就是费用昂贵点罢了。 这次沾了“游龙突击队”的光,墨西哥老板结账,好歹咱也能享受一回特殊待遇了。 胡乱几口将早餐塞进肚子里,我眼巴巴的望着正慢条斯理将馒头撕成小块,一块一块细嚼慢咽的郝运: “叔,我准备好了!早完事早收工,我都迫不及待要去墨西哥了!” 郝运没说话,仍旧一口一口的嚼着。 我整个人给急得坐也不是站也不是,郝运瞟了我一眼: “年轻人做事情就是急躁,让他多吃顿早饭又有何妨?” “我这不是怕刘吉吉的死,会让局面变得困难嘛!” 郝运喝完最后一口稀饭,擦了擦嘴,说到: “好就好在昨晚你没对那个窝点的军人动手,不然你想去墨西哥,少说得等上半个月。” 我大喜: “这么说是有戏咯?” “不好意思,暂时没有!” “卡奇这几天的行程很固定,要么在军营,要么回别墅。这两个地方,安保措施很严格,你就不要想了。” “他的座驾也是经过特殊改装的,就你那88狙,连轮胎都不一定能打穿。” “再等等吧,今天周五,他晚上不出意外会去他的情人那里过夜。也只有这个时候,才是最佳时机!” 我长长的叹了口气,略微有些失望。 本来想去找个黑网吧,给王芷妮她们发个邮件问问她们近况来着。 一想到这边的通缉令还没撤销,又不敢出去瞎晃悠,只能默默回到房间,给88狙的弹匣压子弹玩。 压着压着,头一歪,又睡了过去。 淦,早上起太早了! 悠悠转醒,落日在天边正好撒下最后一丝余晖。 起身冲了个凉,醒了醒神,舒坦。 到了楼下,这次我学乖了,郝运不说话,我也不问,我俩就这样磨磨唧唧吃了快半个小时…… 拢共就两菜,还有碗蛋花汤! 郝运掏出黑白屏的洛基亚看了看,也不说话,转身拿起大茶缸子,狠狠地灌了一大口。 然后从兜儿里掏出张写着一串数字的纸条递给我,看着像是个电话号码。 “唐龙他们的电话这几天都打不通,你到那边联系这个号码,会有人带你到唐龙那里。” “还有,去准备吧!” 我接过纸条,急吼吼的就上了楼,早盼着你这句话了! 麻溜儿的换上装备,特别是防弹背心,这玩意儿都救了我两命了,可不敢马虎。 装备齐活儿,直接下楼,掏出早就准备好的五万美钞,放在了桌子上。 郝运正低着头悠闲的喝着茶,一点儿反应也没有。 我深吸了口气: “叔,这段时间多谢您的照应,小子才得以安生,这点钱是小子孝敬您的……” “这次去了墨西哥,还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回来,您可要照顾好自己。说不定下次我还是背着通缉令回来了,您老可得多担待点,哈哈……” 郝运几乎将整张脸都埋进了茶缸,还是没有吱声。 我对着他鞠了个躬,转身正要离开,郝运开口了,嗓音略有些沙哑: “小子,性子要改改,不要太急躁,不然办不了大事的……” “墨西哥那破地方没你想象的那么好,如果任务太危险,就麻利儿的滚回来,老子手头上大把的任务给你做……” 我没有转身,甚至都没有转头,我不喜欢掉眼泪。 “那,叔,咱可就说定了昂!” 说完,我神态故作轻松,大步出门,上了车。 这次的车子只有一辆,还是桑塔纳,司机是之前给我带路的小九。 据小九说,这次任务完事之后,他也要出国避风头的,毕竟涉及到当地军方高层,一点差池也不能有。 车子径直出了郊区,顺着泥巴路,在一片椰子树林外停了下来。 “车子只能到这里了,目标别墅在正北方,离这里大概一公里。” “别墅三楼最左边有一扇大大的落地窗,那里是浴室。根据目标的习惯,一般都会去那里泡澡,你需要等。” “再往前走300米左右,会有士兵巡逻,基本上你只有一枪的机会。” “不管中没中,开完枪你都得立刻撤离!” “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要是你出事了,我大概率也活不了。” “所以,拜托了!” 来之前我有想过这次的任务可能会比较难,但是我没想到会这么难! 离撤离点300米就有巡逻队,意味着我的安全距离最多不能超过距离撤离地点200米! 那么直线距离就只剩下最后的800米,算是88狙的极限有效射程了! 并且目标在别墅三楼,要想达到最佳击杀效果,我只能徒手爬上椰子树,在树顶进行射击! 不得不说,这算得上是我摸枪以来最具有挑战性的一次射击了。 不过只要想到差点被武装直升机给扫成筛子、在美塞河差点被淹死,今天晚上,卡奇这条命,我必收下! 我趁着朦胧夜色,在椰子树影的掩护下,快速朝着北边摸过去。 前行了200多米,突然看见不远处居然灯火通明,居然是哨站,好几个全副武装的大头兵正认真执勤呢! 淦! 不得已,只能朝着西边横向摸过去100多米。 保险起见,我再继续往北深入了50米! 不要小看这50米,800米射程和750米射程,有时候就是天壤之别! 通过狙击镜观察,找了棵正对着别墅三楼浴室的,约莫10来米高的椰子树,利索的爬了上去。 该说不说,椰子树爬是好爬,可是树顶上是真的扎得慌。 越是爬的高,动作越慢,生怕树梢摇晃会把敌人招来。 爬了十多分钟,才上到树梢,双手被划了好几道口子。 我整个人手脚分开,呈大字趴在了树梢。 慢慢的从背后取下88狙,瞄准了别墅三楼的浴室。 嗯,很清楚,整个浴室一览无遗,特别是靠近落地窗的那个大浴池,看着就高级! 剩下的,就是等待,安静地等卡奇赴死! 第26章 事了拂衣去 就这样,我在树梢一趴就是快三个小时! 手脚都麻了,也不见浴室有任何动静。 看了看手表,已经快9点了,莫非卡奇今晚不打算洗澡了? 正胡思乱想着呢,浴室的门突然被打开了。 只见一个20多岁的金发洋妞穿着丝质睡裙,端着杯红酒,弯下身开始给浴池放水。 该说不说,这洋妞是真的不错,八分长相、身材高挑、凹凸有致,怪不得能让卡奇流连忘返。 她就静静地坐在浴池边上,一边喝酒,一边等着。约莫半个小时,浴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来人四十多岁,浓眉大眼,只是身材略显臃肿。 那张脸我可是深深的刻在了脑子里呀! 卡奇,终于出现了! 只见卡奇从身后一把抱住洋妞,对着洋妞的脖子不停地亲着,一边亲一边开始脱那个洋妞的睡裙。 一开始洋妞背着卡奇,满脸的嫌弃不耐烦。 渐渐地,或许是情绪上来了,她开始转身激烈的回应着。 看到这里,我开始根据风速和湿度开始调整瞄准镜。才刚开始,还不是最佳的开枪时机。 待我一切准备就绪的时候,果然,两人的情绪开始高涨。 不一会儿,瞄准镜里的卡奇,张大着嘴巴,虽然不知道他在吼叫啥,但是我知道,我要的机会即将到来! 将右脚卡在两片粗壮的树叶根之间,左脚稳稳的踩在树梢中心,整个身体重心下放,将自己牢牢的固定在树梢,双手端着88狙,呈跪姿射击状。 枪托紧紧贴在右肩,双手发力握紧枪身,准心瞄准卡奇的头,右手食指轻扣扳机,开始调整呼吸。 吸……呼……吸……呼…… “砰!” 在卡奇的情绪到达巅峰的时候,我扣动了扳机。巨大的枪响在这寂静的林子里回荡,惊起了一大群晚睡的鸟。 这一枪没有意外,瞄准镜里能清晰的看到卡奇的脑袋没了一半,还有浑身沾满红白,正在拼命尖叫的洋妞。 卡奇,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 下辈子做这事记得去床上,或者,别那么骚! 此时在不远有哨兵开始大吼大叫,朝着我这个方向奔来。 将枪背在身后,我迅速顺着椰子树干往下溜。爬上去用了小半个小时,溜下去却只需要几秒钟。 落地之后,我迅速掏出手枪,朝着南方的撤离点疯狂奔逃。 一时间,整片椰子林被吼叫声、枪声、还有汽车发动机的声音填满。 不时有流弹从身旁飞过,我压根都不敢直线前往撤离点,不时用z字s字形交替奔跑,这样可以最大程度躲开子弹。 幸运的是,小九已经给车打着火,后坐门已经打开。我取下背上的88狙,直接跳进了后座,小九一脚油门,桑塔纳直接飞奔了出去。 不幸的是,我们身后百八十米的位置,一辆军用jeep死死的咬住了桑塔纳,压根甩不掉! jeep上的追兵开枪了,子弹击碎了桑塔纳后窗玻璃,打得车身“咚咚”作响。按照这么下去,我俩迟早得交代在这里。 “小九,开稳点!” 我在后座直接转身,单膝跪在座椅上,举起88狙透过破碎的后窗开始射击。 这么近的距离,压根都不用瞄准的。有流弹擦着我耳边飞过,打穿了挡风玻璃,我眼睛都没眨一下。 不是我不怕死,而是压根就反应不过来! “砰!” 我扣动扳机,jeep驾驶员胸口溅起一捧血花,侧着身子倒了下去,手上的惯性直接将jeep带进了马路右边的椰子林里。 我放下枪,长舒了一口气,暂时安全了。 小九一点没敢放松,把桑塔纳的油门踩得死死的。没一会儿,桑塔纳平稳的开在了柏油路上。 个把小时之后,车子已经进了市区。 见身后没有追兵,小九将车开到一个偏僻的小巷,取下车牌扔在后备箱。 随后专挑小道,把车开进了报废站。 看着眼前的桑塔纳在液压机下变成了一坨废铁,我和小九都长舒口气。 就目前看来,至少安全一半了! “走吧,抓紧时间,我送你去机场!” 我跟着小九走到报废站的一角,那里停着一辆丰田suv。 麻溜儿上车,本想着去跟郝运道个别,想想还是算了。 毕竟,谁也不知道危险和意外会不会在下一秒到来。 何况我现在惹了这么大个事,自己走了也就走了,没必要再牵连到郝运。 整个复仇任务算是圆满结束,虽然有点小瑕疵,但不影响大局。 紧张了一晚上的身体,开始逐渐放松。我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在后座沉沉睡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被小九叫醒了。 我给小九留下5000美金,下了车。 望着眼前的简易围栏,要不是不远处有个假模假式的检查站,还有晒得黝黑的汉子背着ak47来回巡逻,我差点以为来到了郊区的养殖场。 这是一整片青黄参半的空地,除了中间有几条弯弯拐拐、常年被来回碾压而形成的跑道以外,整个机场杂草丛生,荒凉无比。 幸亏这地方够大,不然我估计飞机能不能起飞都是个问题。 此时隐约能看到机场中央正停着一架小型私人飞机,不出意外就是在等我了。 给检查站的汉子们递上了2000美刀之后,他们喜笑颜开,说着我听不懂的词儿,打开闸门把我请了进去。 我转身,对着小九挥了挥手,小九大声与我道别之后,一头扎进了suv。 目送着小九离去,我才转身快步走向机场中央的小飞机。 到了飞机跟前好一会儿,飞机舱门才打开。 一名印欧混血的空姐在检查了我的证件之后,我顺利的登上了飞机。 这飞机虽然外面看着不大,但是里面该有的都有了。麻雀虽小,可也是五脏俱全啊! 我算是开了眼界了,没想到有钱人的私人交通工具都这么牛x的! 飞机上除了四个真皮商务座椅外,有沙发,有吧台,有餐桌,居然还有床! 飞机上一共两个空姐,说着流利的英语。一会儿问我要不要喝酒、一会儿问我要不要用餐,居然还问我需不需要马杀鸡?!! 将88狙和防弹背心放在一边,我开始用我的散装英语磕磕巴巴的告诉她们我现在只想睡一觉。 一名空姐贴心的将商务座椅展开放平,让我躺的更舒服,另一名空姐更贴心的给我盖上了毛毯。 该说不说,有钱人的生活真的就这么朴实无华吗? 此刻我脑袋里就一个想法:糖衣炮弹啊糖衣炮弹,都给我吧,我不怕死! 正当我舒舒服服躺着正打算让空姐展示一下她的马杀鸡技术时,突然从身后传来一个孩子的声音: “who are you?(你是谁?)” 第27章 突变 飞机平稳地在天上飞行着。 我算是弄明白了一件事,想做雇佣兵,英语一定要好啊。 用散装英语跟空姐掰扯了半天,总算是弄明白了啥情况。 感情我只是个搭顺风机的,人这飞机是专门来接这个孩子的,而我只是个添头…… 看着眼前这个约莫八九岁的小女孩,叫安吉,金发碧眼,明显的欧洲血统,我的头不禁大了起来。 事情的来龙去脉很简单: 我需要将这个孩子完完整整的送回家,墨西哥蒂华纳,全世界最危险城市榜单名列前茅,也是谢蛟他们此时所在的城市。 蒂华纳在位于墨西哥西北边,与美国圣迭戈接壤。整个城市的治安只能用“极度混乱”来形容,毒贩肆虐、帮派林立,每年跟毒沾边的凶杀案多的数都数不过来,至少上万起! 更恐怖的是,当地的黑帮毒贩们的武器装备比政府军还强!那里是毒枭的天堂,有钱有势的大毒枭甚至就连政府军都拿他们没办法,就连毒贩当街枪杀警察都算不上新闻! 尤其是北边的华雷斯、蒂华纳和靠近海边的阿卡普尔科,混乱程度堪比中东和北非的交战区! 经常有不知天高地厚的游客在那边瞎溜达,被毒贩抓住为其运毒。稍有不从,迎来的就是各种惨无人道的虐杀! 墨西哥,外号“毒品王国”不只是简单说说的。 看着眼前这天真无邪的孩子,我有些头痛。 如果只是我一个人,在蒂华纳不说横着走,至少自保没有问题。 其实带着个孩子也没什么,怕就怕这孩子的家人牵扯到某些事情当中,比如仇杀之类的,那么带着这孩子一起就会变得异常危险。 我只是一个雇佣兵,但也是个普通人,我不是神,没那么神通广大。 揉了揉太阳穴,墨西哥那边的联络人电话也打不通,看来事情有些严重了,我需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让空姐拿来我的装备,当着加西亚的面开始检查武器,给空的弹匣压装子弹。 安吉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桌面上的枪,很懂事的没有上手去摸,只是那略带哀求的眼神让我有些受不了。 这小女孩看着一点也不像女孩子啊,小女孩不应该是喜欢洋娃娃之类的吗? 她看着枪支的眼神,都快拉丝了! 实在没办法,我一把拿过桌上没有子弹的usp,塞到她手里,示意她自己一边玩去。 安吉拿着枪开心地跟一旁的空姐在沙发上玩“biubiubiu”的游戏,我则开始给所有枪拆卸,上油。 从泰国到墨西哥,距离多公里,向东横跨整个太平洋,几乎要飞过半个地球,要飞十几个小时。 原则上是要向西飞行,经过多个国家的领空,但这架私人飞机估计是轮椅上绑了特步,一路向东,就不飞寻常路。 窗外夜色正浓,安吉玩累了,在床上睡得很香。我轻轻拿回了手枪,却是一点儿睡意也没有。 谢蛟他们的电话打不通也就算了,本以为万无一失的旅程,也因为多了个孩子变得危险起来。现在倒好,联络人的电话也打不通了! 我不知道他们出了什么事,我只知道,安吉这孩子我要是不管,大概率是不能活着回家了。 其实就算有我在一旁护卫,也是极度危险,九死一生的概率吧。 狠狠地挠了挠头皮,把所有武器收好,心烦意乱地躺在座椅上。眼下的情况,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正当我昏昏欲睡时,手机响了,是郝运的电话,瞬间睡意全无,连忙接通。 手机里传来郝运严肃低沉的声音,与往日明显不同: “小子,现在的情况估计你差不多也清楚了吧?” “这次的飞机是我以前的一个合作伙伴的,叫迭戈,飞机上的孩子是他现在唯一的血脉……” “直到刚才他才告诉我整件事的原委,这次的任务很危险,你要是不想接,我会想办法让飞机返航……” 我沉默着,没有回答,习惯性点了根烟。结果发现在飞机上,正要灭掉时,空姐贴心的给我递上烟灰缸,示意没关系。 我反应过来,这特么是私人飞机啊! 随着尼古丁的摄入,烦躁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电话那头的郝运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着。 “叔,那个叫迭戈的,跟您的关系不错吧?” 郝运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 “救命之恩!” 在郝运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我就明白自己的选择了。 “叔,这活儿我接了。但我不能百分百保证这活儿能成,情况可能比我想象的要严重……”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我突然意识到,可能是我想简单了。 “小子,我还是给你说说具体情况吧!” “迭戈是蒂华纳最大石油集团的大股东,身价不菲,以前黑白两道通吃,没人敢惹。” “但是去年突然冒出来一个叫斯达拉哈古斯的贩毒集团,领头者菲利克斯不择手段,运用庞大的贩毒资金血腥统一了蒂华纳的地下势力……” “迭戈被他们盯上了,或者说是盯上迭戈手上的股份。就为这个,迭戈远在他国的四个孩子遭到暗杀,死了三个,现在飞机上的那个是最后一个了……” “还有,之前唐龙他们的电话不是打不通吗?他们前段时间被菲利克斯高价雇佣了……” 听见这个,我只想吐槽一句,这算是窝里斗吗? “给你的那个联络人电话,也别打了,那人已经没了……” “飞机最终会降落在墨西哥城,不是蒂华纳。迭戈这会儿正在招兵买马,再过几天,若是突围成功,他便会去墨西哥与你们会合。” “若是突围失败呢?” “若是迭戈突围失败,你需要将这孩子送去美国,迭戈他岳父那里。” “所以,即便这样你还是准备要接手这个任务吗?” 我深吸了一口气,飞机现在调头还来得及吗? 不要以为菲利克斯的势力范围就只有小小的蒂华纳,他都能派杀手去国外暗杀,一个小小的墨西哥城,还难不倒他。 不过好就好在,墨西哥城毕竟不是菲利克斯的主场,我若只是带着个孩子过去藏几天,应该问题也不会太大。 而这孩子是迭戈的最后一个孩子,菲利克斯需要这个筹码,大概率上是不会轻易杀掉这个孩子的。 他x的! 回头看了看床上那颗睡得正香的定时炸弹,我掐灭了烟头,是时候回报郝运了。 “叔,放心吧,这任务我接了,我在孩子就在!” “您也不用担心,到了墨西哥城,我就带着孩子躲起来,不一定就会有事的。” 郝运叹了口气,挂掉了电话。 此时飞机的窗外一片漆黑,感觉像极了这次的墨西哥之旅: 危机重重、暗无天日! 第28章 半路截杀 看着飞机下方灯火灿烂若繁星的城市,我深吸口气,站起身,默默地穿戴好装备。 问空姐要了个小旅行袋,将现金、护照、usp和各种口径的备用子弹等等这些东西,一股脑的塞了进去。 飞机开始下降高度,墨西哥的首都,墨西哥城到了。 飞机停在机场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我将安吉护在身后,手持m4a1小心翼翼的下了飞机。 飞机旁边不远的地方停了辆车,走近一看,是奔驰suv,旁边站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 我立马警惕起来,悄悄调整m4的枪口,如果这人有问题,我需要确保能够第一时间击杀。 谁知安吉见到中年人之后,跑过去扑进了中年人怀里,中年人则是一脸慈祥的抚摸着安吉的头。 见状我悄悄将枪口朝下,紧张的身体放松了下来。 或许是看到了我的戒备,中年人用流利的英语说道: “我叫戈登,是迭戈先生的管家,负责墨西哥城这边的别墅管理。” “想必您就是阿泽先生吧,安全起见,我需要检查您的证件!” 我放下枪,打开旅行袋,找到那本叫“朴国昌”的护照,无语的递给了戈登。 有时间是该更新下护照了,至少名字得换掉啊! 戈登左手拿着我的护照,右手掏出手机,耐心地对比着。时不时还盯着我的脸看,眼神中闪过丝丝轻蔑。 说实话,他这样子让我有点不爽: 我要是坏人,这会儿你丫的灵魂都升天了。 不过好歹我也是个有信誉的雇佣兵,只要他不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我也就忍了。 戈登将护照还给我,将奔驰后座拉开,安吉熟练的爬了上去。 我把装有88狙的吉他包放进后备箱,戈登想让我坐副驾驶,我拒绝了。 我拉开后门,紧挨着安吉坐下。 看着车窗玻璃,好家伙,加厚的防弹玻璃! 我将m4横放在腿上,并没有关保险。 或许是之前戈登给我的印象实在是糟糕,我的直觉告诉我这哥们不能信。 戈登见状也没说什么,一脚油门,奔驰朝着机场外面快速驶去。 等出了机场我才发现,来的不仅仅只有戈登这个管家。 还有四辆一模一样的奔驰suv停在机场出口的马路上,戈登说这些人是当地很有名的雇佣兵。 我明白了,这老哥们这话里的意思是让我不要太高看自己! 等戈登的这辆到了门口之后,另外四辆奔驰suv迅速分开,前面两辆,后面两辆,将我在的这辆奔驰夹在中间,沿着公路飞快驶去。 此时正值墨西哥当地时间凌晨四点左右,看着车窗快速略过的一排排路灯,我的心情逐渐放松,看来是多虑了。 正当我打算关掉m4的保险,舒舒服服睡一觉时,异变突生! 右边车道上几辆不知名的车子快速接近,然后超越了我们车队。 突然一个尾部喷着浓浓白烟的条状物从一辆车子的窗户中飞射而出,直直的击中了我们车队的头车! 我只来得及按倒安吉,大喊一声: “rpg!” 头车便随着巨大的爆炸声,凌空翻滚着朝左边飞去。 右边的不明车队开始摇下车窗,黑洞洞的枪口伸出窗外,随即枪声大作。 听声音我就知道,一水儿的ak47,不要钱的子弹倾泻而出,打在奔驰车身“咚咚”作响。 我们的车队压根没敢停车,只见前车一个加速,猛的冲了出去,拉开了距离。 戈登随即换档跟上。 我右手死死的握住枪,左手轻拍着蹿进我怀里正瑟瑟发抖的安吉。 我们车队仅剩一辆的前车和两辆后车开始摇下车窗,开枪反击。 戈登边开车边回头看我,愤怒的问道: “你在干什么,为什么不开枪打回去?” 我冷静的回答: “安吉在这里,打开车窗是什么后果你不知道吗?” “要知道,子弹可不长眼睛!” 戈登再没说话,只是不时从后视镜里恨恨的看着我。森然的寒意,直让我想给他一梭子。 突然,不明车队开始减慢车速,远远吊在我们车队后面。 接着,又是一声爆炸,我们车队的尾车也给炸飞了,燃烧着翻滚到马路边上。 这样下去不行,我朝着戈登大吼: “有手雷吗?” “啥?” “手雷!” 这下戈登算是听清了,但是很遗憾,我这辆车上没有。 我探身向前,一把扯过车上的无线电,大喊到: “手雷!用手雷!” 反应过来的两辆奔驰开始有规律的朝着右边车道上扔手雷。 事实证明,这招是有用的! 爆炸的手雷很好的压制住了不明车队的车速,借着这个机会,我们三辆奔驰车再次加速逃离,不远处已经能依稀看见城市的灯火了。 我不禁想到:或许,到了城市里面,这帮人就会退走吧? 事实再次证明,我想多了! 我们三辆车很快就开进了市区,然而身后的不明车队不仅没有退走,反而气焰更加嚣张! 一群人当街开枪,甚至有人探身钻出车子天窗,一边怪吼着一边对着我们射击。 因为有手雷的压制,他们倒是不敢离我们车队太近,只是远远的跟在后面扫射。 进入市区之后,街道地形复杂,街道上虽然没有行人,但两边的房屋建筑太多,rpg他们也没敢再用,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 被人追杀了一路,再加上本来心里就不爽,我不打算再忍了,打算让戈登这老小子好好瞧瞧我的手段。 我让安吉爬到副驾驶去,探身从狭窄的缝隙中将后备箱里的吉他包掏了出来。 打开吉他包,从里面拿出88狙,两脚将被打的模糊不堪的后窗踹掉,跪在座椅上把枪架好,然后头没回的说到: “戈登,让后面的车给我让出点道儿来,我要给那帮混蛋点儿厉害瞧瞧!” 结果戈登还没开口,后车的雇佣兵懂事的给我让了半个车位,瞬间就有流弹打在我这辆车的后备箱上“当当”作响。 不去管那些流弹,我调整好呼吸,将瞄准镜对准一百多米外敌人的头车,车顶上半截身子探出天窗正打的正欢、皮肤黝黑的汉子。 “砰!” 旋转而去的弹头,带走了那个汉子的半个脑袋。只见他软软的倒在车顶,小命应枪声而没。 这种闭着眼都能打中的距离,我怎么可能会失手! 顺着挡风玻璃流下的鲜血估计是吓到了开车的敌人,只见那辆车开始做不规则的s型运动。 开玩笑,你动来动去我就打不中了? 提前瞄准在车辆的运动轨迹上,等到敌人司机与我瞄准镜里的十字点重合的时候,果断开枪! “砰!” 敌人头车的挡风玻璃瞬间被一大摊红色铺满,随后失控撞向路边,然而我并没有停手。 “砰!” 又一枪直奔那辆车的油箱而去,只听见“轰”的一声,车辆被巨大的爆炸掀倒在地,火焰冲天而起。 第29章 迭戈庄园 打爆车辆这招效果立竿见影,后面的敌人总算是暂时停下了追击,畏畏缩缩不敢再上。 顿时车载无线电里面传来其他雇佣兵的阵阵怪叫,有的甚至直白的问我要不要跟他们干,价格随便开! 开玩笑,我谭某人是随便的人吗,钱少了我可不干! 戈登也在开心地附和着,可是我从后视镜里看到他眼角一闪而过的阴翳。 “按理说,现在的情况你好我好大家好,为什么这老小子还是阴沉沉的呢?” “除非当前情况与他的预期目标不符合……” “卧槽,这老壁灯是二五仔!” 此时我才反应过来,我说咋就从我下飞机开始就一直针对我呢,搞不好这老小子已经叛变了! 问题是我现在手头上也没有证据,并且看样子这群雇佣兵跟这老头不像是一路人,问题倒不算是太大。 定下心来,我准备再观察观察,来个将计就计。 待到我们开到一处庄园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不愧是大富豪的产业,庄园占地极大,浓浓的欧式风格,整体坐落在一片草场上,依稀能看见三五匹马正悠闲地甩着尾巴啃草。 庄园附近很空旷,一望无际。 别墅整体分三层,三楼是一个开放式露台,这会儿正有几个全副武装的雇佣兵在上面来回巡视着。 此时别墅主体已经被简易的铁栅栏包围起来,上面还有钢丝网,看样子已经通上高压电了。 电网唯一的出入口,除了沙包路障之外,还有两座混凝土了望塔,上面赫然架着两挺m2重机枪! 这款重机枪有多牛呢,.50的口径,装甲车看见它都得绕道! 迭戈这回可真算是下血本了,这玩意可不便宜,能用上这玩意儿的雇佣兵团,价格怎么可能低。 我们车队刚顺着平整的油路到达大门口,被这里留守的雇佣兵示意停车。 所有人员下车之后,有人手拿探测器开始对着车辆360°扫描,估计是检测有无炸弹之类的东西吧。 突然,两辆悍马顺着电网开到我们面前,悍马车顶上架着的居然还是m2重机枪,加装防弹钢板,只漏出一根黝黑粗长的枪管,在这初秋的早晨,冒着丝丝寒意,看得我眼皮子直跳! 一辆悍马车门打开,跳下来一个三四十岁,浑身肌肉隆起,满脸络腮胡的汉子。我们奔驰车队这边的雇佣兵立马有人跑步上前,跟他交谈着什么。 只见这汉子突然红着眼睛,瞪了一眼戈登,大吼一声: “妈惹法克儿!” 又偏头看了我一眼,略带疑惑的点了点头。随后一招手,上了悍马。 汉子开着一辆悍马带着奔驰车队剩下的两辆车离开了,看样子是去救援在来路上被炸飞的奔驰,或者说去给战友收尸…… 我牵着余魂未定的安吉,迈步跟着戈登进了庄园别墅大厅。 一楼整体被打造成了多功能客厅,装潢奢华无比。两侧有悬空楼梯直达二楼,客厅不时有穿着女仆装的年轻女孩儿上下来回奔走,看她们表情略带严肃,可能也是预感到危险临近了吧。 安吉被保姆领上楼洗漱去了,我放下枪,坐在沙发上品尝着金发侍女端上来的咖啡,该说不说,手艺不错,很香。 戈登坐在我旁边,轻吹着咖啡的热气,看也不看我一眼,低头自顾自地说道: “朴先生,现在安吉已经安全抵达了。我们这里的情况您也看见了,很安全!” 所以,言下之意就是我可以走了? 我没说话,只是大喝一口咖啡,故意发出“呼哧呼哧”的响声,看得戈登直皱眉。 半晌,我瞅着咖啡,慢吞吞地回了他一句: “然后呢?” 戈登微笑着放下咖啡,开始顾左右而言其他: “朴先生,或许您还不知道,我们请的是美国有名的飞鹰雇佣兵团,队长汉克以前可是黑水公司的人。” “哦,黑水公司您应该知道吧,全球第一的雇佣兵集团!” 我有点不耐烦了,取下大腿上的伯莱塔m9,随手把玩着: “所以呢,戈登先生,您有话不妨直说。” 见我面色不善,戈登索性也不装了,一脸阴沉的说到: “朴先生,为了不耽误您的宝贵时间,请您说个数,我将双倍支付您报酬!” 我笑了,老壁灯的狐狸尾巴总算是漏出来了。 我退出m9的弹匣,在退出枪膛里的子弹,将空枪对准戈登,扣动扳机。 咔哧! 空气开始凝固,戈登明显被吓了一跳,挤出一丝微笑说到: “朴先生,这个玩笑可不好笑!” 我认真的直视着戈登的双眼,严肃说到: “戈登先生,迭戈先生会支付我报酬的,这个就不用您操心了!” “还有,我累了,没什么事不要来打扰我!” 没心情去看戈登那张令人生厌的臭脸,拎着我的大包小包,径直上了二楼,在安吉隔壁房间安顿了下来。 这里原本是一个女仆的房间,打开窗户就能看到大门口的了望塔。涉及安吉的安全,我也只能让她搬走了。 脱掉略带汗味儿的作战服,舒舒服服的洗了个热水澡,换上运动装,怎一个爽字了得! 用房间里的电话叫来了女仆,或许是看到我的枪,这个叫加比的女孩有些拘谨。 我将作战服交给她,同时递上100美金,我打趣她道: “请尽快帮我洗好,不然我只能光着屁股到处跑了!” 加比憋红了脸,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好的先生,最迟吃完午饭您就能穿上它了。” “请问还有别的什么事吗?” 我摆了摆手: “没了没了,谢谢你,加比小姐。” “对了,吃午饭的时候记得叫我。” 加比抱着我的作战服,红着脸出了门,不知道是羞的还是乐的。 我关上门,打通了郝运的电话: “叔,事情不太对,迭戈他的管家戈登好像已经被收买了。” “你有实质性证据吗?” “这个倒是没有,不过……” 我将一路上见到的跟郝运一通分析,他沉默了会,说道: “现在没有别的办法,没证据迭戈不会轻易相信的。” “你在那边见机行事吧,务必要保证安吉的安全。” “如果情况实在危险,你就带她逃远点,躲起来!” 挂上电话,我头有点大啊。 明知道敌人就在你身边,你却拿他无可奈何,这种滋味,如鲠在喉。 我躺在床上,抬头望着天花板,脑袋飞转,开始推演可能会遭遇到的各种情况,思考解决办法。 慢慢的,头一歪,睡了过去。 第30章 飞鹰佣兵团 一阵轻缓的敲门声惊醒了我。 门口站着加比,手上正拿着我的作战服,我隐约闻到了薰衣草的香味。 我一边接过洗净烘干的衣服,一边调笑道: “看样子我错过美味的午饭了?” 加比神情有些紧张,甚至可以说是略带慌乱。 “没有的,先生,午餐已经好了,您随时可以去吃……” 我看她欲言又止的样子,估摸着应该是有其他事情,便直接说道: “加比,如果你有事情需要我帮忙,可以直接告诉我哦。” 加比紧张的在白围裙上不断地搓手: “先生,我听到一个不太好的消息,我们这里将会发生战争,是吗?” 我突然想到那群被我们打退的敌人,菲利克斯会放弃安吉这个筹码吗? 答案显而易见,不会。 因为安吉是可以迫使迭戈就范的最后一个筹码,菲利克斯没得选择,现在选择强攻别墅,抓住安吉,是菲利克斯唯一的选择。 谁让他干掉了迭戈的其他三个孩子。 可是别墅里这些无辜的侍女该怎么办? 就算子弹长眼睛没打在她们身上,待到别墅被攻破之后,等待她们的,又将会是什么样的命运? 总不能希望菲利克斯手底下那群人能够大发慈悲,放掉这些可怜无辜的女孩吧? 我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开口说道: “如果可以的话,你们还是请假离开吧,大概有个三五天就差不多了。” 加比匆匆忙忙地离开,我转身回到房间将装备穿戴好,背着m4也下了楼。 来到餐厅,汉克他们已经吃上了,整个餐桌一片死寂。汉克黑着脸,想来心情应该糟透了吧。 毕竟两辆车里,少说也有他六个弟兄,在那种情况下,活下来的几率微乎其微。 我刚坐下,就有侍女给我端上一份意面,边上还放着一杯香槟,一杯白水,一份沙拉。 看着桌子上的刀叉,天知道我这一刻是有多想念筷子兄弟。 拿起叉子正考虑怎么对意面下手的时候,汉克端着香槟说话了: “朴先生,感谢您对飞鹰佣兵团的帮助。若没有您出手,我也不知道我这些伙计们还能回来几个,非常感谢,干杯!” 汉克一开口,餐桌上的气氛瞬间热闹了起来,其他的雇佣兵也都端着酒,要和我一起干杯。 一个雇佣兵团长都做到这个程度了,我再不举杯就实在是不给面子了。 我端起水杯,笑着回应: “不好意思,汉克先生,我不喝酒,就用水代替吧!” 汉克显得有些不可思议: “朴先生,恕我直言,在雇佣兵这个圈子,不喝酒可是交不到朋友的!” 我耸耸肩,无所谓的说道: “所以,我孤身一人过来了!” 汉克等人听了我这话,先是一愣,然后哄堂大笑。 汉克等人站起身,举着酒杯说道: “朴,你这人真幽默。我喜欢,来,一起干杯!” 喝杯白水,我还能怕啥。起身与他们碰杯,一口喝掉。 整个午餐用的很愉快,当然,如果给我一双筷子,我想我会更开心。 饭后汉克带着我参观了他们的防守阵地,直到这个时候,我才看到了飞鹰佣兵团在这里的真实火力。 别墅前后都有混凝土了望塔,共计4挺m2重机枪;别墅两侧都有沙袋堆砌的掩体,共计4挺m249轻机枪;两辆改装军用悍马,共计2挺m2重机枪;别墅内部一二三层固定点位都有狙击手,配雷明顿m24狙击步枪;其他的rpg火箭弹、榴弹发射器不计其数。 全员标配m4a1步枪,g18格洛克手枪,头盔上都装着红外夜视仪,全员几乎是照搬的美军特种制式装备。 就他们现在的人员装备配置,放在这个小庄园里,简直太屈才了,应该去中东和北非大展拳脚的。 飞鹰雇佣兵团由团长汉克带队,共计50人执行这次任务。但是在别墅这边的人不太多,30人左右吧,其他人不知道去哪儿了,我估摸着应该是暗哨之类的。 带我参观完他们的火力装备,汉克拍了拍我肩膀,自豪的说到: “朴,怎么样,我们飞鹰的实力还不错吧?” 我点点头,竖起大拇指,给他一个肯定的答复。 要知道m2重机枪,.50的口径,跟巴雷特一样。改枪射程2500米往上,有效射程1800米,射速约500发每分钟,强大的连续后坐力使得这挺重机枪必须使用配备的三脚架,其无解的破坏力让装甲车见了都得绕道走! 我不知道迭戈雇佣汉克他们花了多少钱,但是看眼前这帮人的阵容,不是天价,估计也差不了多少了。 汉克告诉我,他们这50人都是美军退役下来的,人人都上过战场,战斗力无需多言。而他本人,更是在美国黑水公司工作多年,选择出来自己做雇佣兵团,是因为能挣的更多! 话里话外的意思都透露着想让我加入飞鹰佣兵团,带我发财云云。 我没有明确拒绝,只是说考虑考虑,等眼前这事儿结束再说。 开玩笑,考虑啥啊,这种雇佣兵团要么不接活儿,接就接大活儿。我的命再大,也经不住隔三差五的参加大规模团战啊! 汉克让我尽管放心,这场战斗他们包圆了,我就负责在楼上喝着咖啡,再看他们如何将菲利克斯手底下那群土鳖给消灭干净就完事。 我面无表情,嘴上给他一顿吹捧,心里不停地嘀咕: “真特么能吹,忘了早上那些雇佣兵是怎么丢掉命的了?” 不过有一说一,飞鹰佣兵团现在的豪华阵容,确实足以让他骄傲,毕竟跟金三角那些杂牌雇佣兵不一样,这些人经常活跃在各处战场,是十足的战争狂人。 让男人疯狂的不止是爱情,还有战争! 汉克的自吹自擂多少让我有点心烦,我趁机扯开话题,问到: “汉克,你觉得戈登这人咋样?” 我的本意是想稍微提醒他注意一下戈登这个人,没想到汉克脸色一沉,对着我低声说到: “你也觉得戈登这老杂毛有问题?” 我没回到他,继续问到: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汉克张了张嘴,表情略带愠怒: “本来我的计划是让两辆悍马一起行动的,但戈登这混蛋死活不同意,说什么要悄悄行动,容易暴露之类的。” “结果你也看到了,若不是你,我估计我的那些手下一个都活不了!” “安吉回来这事,除了我们就戈登这老混蛋知道,我们总不可能出卖我自己吧?” “你说,不是他这个老混蛋还能是谁?” 我略一思索,感觉不太对,总觉得漏掉了什么人! 我猛的一拍大腿,突然想到了: “飞机上的机师和空姐们,他们是谁的人?” 第31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 我将所有的怀疑都告诉了郝运。 郝运告诉我,飞机上的所有人都没有问题,不然也在这种关键的时候派过去接安吉。 因此现在的情况就很明朗了,有问题的,只能是戈登! 与汉克分别后,我回到了别墅。 安吉已经起床了,正在餐桌上小口地吃着沙拉。看到我,她明显很开心: “朴先生,午安。” 我缓步走上前,坐在安吉对面。 “午安,安吉。” 看着眼前乖巧精致的洋娃娃,强忍住要去捏她脸蛋的想法,微笑着说到: “安吉,以后我就是你的贴身保镖了哟,开不开心?” “当然,安吉很开心的!” “所以,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安吉小姐能做到吗?” “什么要求呀?” 我顿了顿,俯身在安吉耳边悄声说到: “以后这几天,除了你父亲迭戈先生以外,你能相信的只有我,能做到吗?” “并且只能是我,戈登也不行!” 安吉瞪大了眼睛,似乎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过了好一会儿,才悄悄地说道: “戈登也不可以相信吗?” 我无声的点了点头。 其实我还是小瞧了这个鬼灵精的丫头,现在想想,10岁的孩子,其实已经懂很多事情了。 安吉狡黠一笑: “那作为交易,朴先生是不是也应该答应我一个要求?” 看着眼前这鬼精鬼精的小丫头,我只感觉有些好笑: “你尽管提要求吧,安吉小姐。” 安吉脸上露出阴谋得逞的笑容: “我要你给我一支枪,这样要是你有急事不在,我还能保护我自己哦!” 我想到那支没有子弹的usp,大手一挥,豪气的说道: “如你所愿,安吉小姐!” 听见我同意,安吉将手头的叉子一扔,饭也顾不上吃了,拉着我就往楼上走,看样子是怕我反悔。 到头来倒是我牵着她上楼,生怕她心急一脚没踩稳,会摔着。 进屋将usp递给安吉,见我就住在她隔壁房间,她仰着个小脑袋,好奇问到: “朴先生,我有任何事情都可以叫你吗?” “是的,安吉小姐,只要你大声呼叫,我会第一时间出现在你面前的!” 安吉满意的拿着枪回了她的房间,我则趁机在别墅里面逛了起来。任何时候,熟悉地形都是相当重要的。 严格上说,别墅应该是四层,地下一楼是停车场,一楼是客厅餐厅厨房,二楼是卧室,三楼是书房外加花园阳台。 正当我在感叹富人生活如此朴实无华的时候,只听见一楼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我听了个大概,好像是几个女仆要请假回家,戈登拦着不让走,双方就吵起来了。 要我说,其实这个时候,这些无关人员全部离开才会更方便我们作战的。 毕竟这里面有多少人是二五仔,谁也说不清,全部离开当然是最好。 我正要过去拉架的时候,只见汉克黑着脸走到戈登他们面前,大声质问戈登: “怎么回事?” 戈登的强横气势瞬间就弱了下去,低声解释道: “汉克,这些人都要回家,我拦不住……” “那就让她们回家,这里搞不好会很危险,她们留下也帮不上什么忙。” “可是,她们都走了,谁来做饭啊!” 戈登还想辩解些什么,只见汉克黑着脸直直的盯着戈登双眼,沉声说道: “我说,让她们走,明白?” 戈登被汉克身上的气势给吓的后退一步,说话都不利索了: “明……明白!” “那,那我开车送她们走。” 汉克伸出手,不容置疑的说到: “我会安排人手送她们回家,车钥匙给我,你留下!” 开玩笑,害死人家好几个手下,你个二五仔还想跑路,可能吗? 戈登还想说些什么,但一对上汉克那吃人的眼神,终究还是不情愿的将奔驰车钥匙交到了汉克手上。 汉克带着女仆们出去了,戈登身体一软,瘫在沙发上,不停地擦着额头上的汗。 我无声地笑笑,回了房间。眼下这些事情都与我无关,我只需要看好安吉就行。 到了晚上,我本以为晚餐会啃面包吃罐头之类的,哪想到,我还是太年轻了。 汉克派去送女仆们回家的兄弟,拉了满满的两车食材回来。基本上都是鲜肉,牛肉羊肉鸡肉之类的,太阳还未下山,别墅前面的喷泉边上就支好了烧烤架。 汉克带着十来个人围着烤炉忙前忙后,好不欢乐。 随着腌制好的肉被碳火烤的“滋滋”作响,浓浓的烤肉香气直冲云霄。 我和安吉正坐在一旁的圆桌边上,只见汉克左手拿着啤酒,右手端着个装满烤肉的托盘放在我们跟前,香气四溢。 一旁流着哈喇子的安吉忍不住拿着叉子叉起一块就要往嘴里送,我见状连忙给她按住,示意她吹凉点再吃。 汉克见状哈哈大笑,灌了一大口啤酒,也不说话,就微笑着直愣愣的看着天边的夕阳。 我一边吃肉,一边好奇问到: “汉克,这个时候,喝酒真的没关系吗?” 汉克回过头,嘿嘿一笑: “知道吗,我选择自己单干,就是因为喝酒这件事!” “在海豹六队不让喝,我就退役去了黑水公司,结果黑水公司也不让喝,我就只能单干了。” “现在我自己做老板,想喝酒就喝酒多自在!” 他这一顿话给我整懵了,我不解的问道: “不可能啊,怎么可能在军队不能喝酒呢?” 汉克神秘一笑: “平常可以喝酒,执行任务不让喝!” 我心头一阵无语:卧了个大槽,感情这哥们是每天无酒不欢,是个老酒鬼啊! 怪不得只能自己出来单干呢,这种酒鬼搁哪个公司也呆不长啊。 汉克见我这一脸无语的神情,喝了口酒笑着说到: “你别不相信,我这个人,喝了酒之后枪打的更准,这可是真的!” 他的这番说辞,让我大感意外,直叹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啊。吹牛到这个份上,也算是独一份了。 似乎是见我不信,汉克也没再辩解,沉默着喝了一大口,突然说到: “朴,你觉得今天晚上他们会打过来吗?” 我放下叉子,咽下嘴里的肉,惆怅的回到: “就这几天吧,打是肯定会打的。” 我看了眼旁边正在专心对付烤肉的安吉,接着说到: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菲利克斯只有安吉这一个筹码。所以,对于安吉,他是志在必得啊!” 汉克闻言,将瓶子里的啤酒一口气喝光,豪迈地说到: “那就尽管来好了,来多少我就杀多少,一个不留!” 远处天边,太阳最后的一丝余晖没入大地。 风,渐起且凉。 雇佣兵们吃着喝着闹着,安吉紧了紧衣服,坐在椅子上撑得直打嗝。 我摸着右腿上的伯莱塔m9,心情渐复平静。 那就让杀戮来的更猛烈些吧! 第32章 强敌来袭 是夜,凌晨一点。 整栋别墅没有发出一丝亮光,沉寂在浓浓的夜色里。像一头潜伏中的巨兽,在静静地等待猎物上门。 我怀里抱着88狙,背靠墙壁,一点睡意都没有。 突然一声枪响传来。 是三楼的狙击手,看样子菲利克斯的手下终究还是来了。 这一枪似乎成了导火索,随后稀疏的枪响开始回荡在整个别墅。 我靠近窗户,偏头瞧了瞧,微亮的月光下,只见夜空中不时有通红的弹头一闪而过,飞向远方。 我起身,将m4背在身后,在一片漆黑中摸索着敲开了安吉的房门。 此时身着睡衣的安吉不仅没感到害怕,神情反而异常兴奋,她激动的拉着我的甩来甩去: “朴,是敌人来了吗?” 我哑然失笑,这丫头啥时候胆儿这么肥了,我记得距上一次遇袭,她哭兮兮的还不到一天吧? “安吉,你不害怕吗?” 只见安吉跑去床头,费力的握着那把没子弹的usp,豪气说道: “不怕,我有这个!” “再说了,不还有你吗?” 我是又气又笑,只催促着她赶紧去穿好衣服。 打开窗户,远处依旧是一片黑暗。 看不到远处黑暗中的敌人,让我感觉有些烦躁,早知道问汉克要个夜视仪了。 安吉正乖乖的站在我旁边,仰着个小脑袋,她也想看看战况。 我摊开双手,表示我啥也没看见。 安吉见状学着大人的模样,叹口气,扑倒在床上,两条小腿晃呀晃的,悠闲极了。 渐渐地,马路尽头有无数车灯飞奔而来。细数之下,竟有十多辆! 这些匪徒估计是胆子大过了脑子,就这么明晃晃开着远光灯直奔别墅而来。 待到一公里开外的时候,大门口的两挺m2重机枪开火了。一发一发的点射,像极了两支没有后坐力的巴雷特。 应着枪响,匪徒的头车被打爆,刹那间火光冲天。随后匪徒的车队开始加速,ak47的枪声夹杂着怪吼怪叫,越来越近。 大门口的m2重机枪开始发力,短促的“吭吭”声犹如龙吟般悦耳,通红的弹头在黑夜中连成一条长长的火线,直奔匪徒而去。 匪徒们在又被打爆两辆车之后,突然开窍了,将剩余车辆打散开进了草场,呈包围之势围攻而来,此时距离已不足一公里! 楼下传来车辆发动机的轰鸣声,我探头一望,嚯,两辆悍马左右分开,朝着匪徒车队疾驰而去。 “我也该干干活儿了,不能白吃人家烤肉啊!” 嘟囔了一句之后,我将安吉的床头柜挪到窗户边,坐上去,把枪身搭在窗沿上开始瞄准。 题外话,88狙是有支架的,只是支架一般固定在枪管上,在用支架进行远距离射击的时候,容易枪管上抬导致脱靶。 飞鹰佣兵团分工很明确,悍马只是负责打掉匪徒车辆的行动能力。等对方车子趴窝之后就不管了,接着追打下一辆。 车上的匪徒也只能下车,以车为据点,隔着几百米对射。 正好,我就喜欢打跑不动的。 然而我还是低估了飞鹰佣兵团的实力,平均下来匪徒一辆车五个人,我能抢到一个人头,这还是借了88狙优秀的连续射击能力。 不得不说,这群战争狂人的实力还是很强的。 正当我犹自感叹的时候,别墅后方传来熟悉的m2重机枪的开火声,时不时的还夹杂着雷明顿m24深沉的“砰砰”声。 原来敌人也不算太傻,知道前后夹击,前面的车队只是为了别墅后方的敌人打掩护而已。 可惜,这个草场里的草并不茂盛,潜伏前行的匪徒们在夜视镜下,就跟没穿衣服一样明显。 整场战斗不到半个小时,就进入了战后扫尾阶段。两辆悍马在楼顶狙击手的提示下,开始给没死透的匪徒步枪。 我放下枪,不去管外面传来的零星枪响,转头看着床上睡得正香的安吉,起身给她拉过被子,盖好。 走到房门外,点了支烟。 正当我抽的兴起的时候,听到了若有若无的谈话声。寻着声音摸过去,我停在一个房门前,在我的记忆中,这应该是管家戈登的房间。 隔着门能听到戈登好像是在打电话,不过说的不是英语,应该是西班牙语。 我一个词儿也听不懂,只能悄摸声儿的下楼,找到汉克,想着他应该能听懂,让他去翻译翻译。 哪知道汉克不懂西班牙语,不过问题不大,他手下有会的。 等我们一行三人上楼走到戈登门口的时候,房间里面已经没声音了。 汉克那暴脾气忍不了,直接一脚就踹开了房门,此时戈登正拿着手机坐在沙发上,抬着头一脸惊恐的看着我们。 突然,反应过来的戈登,疯狂的按着手机按键。见状汉克一个飞扑将戈登摁在沙发上,夺过手机。 戈登一阵惨笑: “来不及了,一切都来不及了,哈哈哈哈……” 汉克看着手机屏幕,脸色瞬间阴沉,看得我心里直突突,事情大条了! 汉克转身重重的一拳将戈登锤晕在沙发上,吩咐手下将戈登五花大绑之后,黑着脸将手机递给了我。 看着手机屏幕上的两串数字,我瞬间反应过来,这两串数字赫然特么的是经纬度! 我一脚揣在早已昏死过去的戈登身上,敌人得到了我们这边的精确位置,这下搞不好整个别墅里的人都要完蛋! 汉克连忙在无线电里面下令收缩防线,别墅前后门的m2重机枪和左右的m249轻机枪开始往别墅一楼大堂里回撤。 顾不上汉克在身后的叫喊,我快步飞奔到安吉的房间。 将88狙和m4都背在身后,轻轻摇醒熟睡的安吉,我抱着她就准备下楼去地下车库。 “mortar!(炮弹来袭!)” 刚迈出房门,只听见一声凄厉嘶吼,一发炮弹落在了别墅前面广场上。瞬间地动山摇,一个正抱着弹药箱的雇佣兵还没来的急反应,直直的被炸的飞了出去,眼看着就没了动静。 喷泉里的石雕被炸的粉碎,无数溅射而起的碎石击穿玻璃落在大堂里面,只听见阵阵“噼啪”作响。 是迫击炮! 安吉双手死死的拽着我的领口,浑身颤抖个不停,我轻拍着她后背,小声的安慰着,转身进了我的房间。 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个地方多半保不住了,我需要做好跑路的准备。 刚拎上我的旅行袋,又一发炮落在了三楼楼顶,我条件反射将安吉护在了身下。 炮弹巨大的威力让二楼的天花板都开始动摇,墙角顶上的水泥灰一撮一撮的在不停地往下掉。 望着窗外飘落的书页混杂着点点泥土和花瓣,我的心直直的往下沉。 出门在一楼见到了汉克,此时他正在给手下的机枪手安排点位,见我单手抱着安吉,无言地点了点头。 接过汉克递过来的车钥匙,大声回了句感谢。 我抱着安吉快步走到电梯旁,在炮弹声中,来到了地下车库。 第33章 给安吉上一课 刚下到车库,我便愣在了原地,被震撼的无以复加。 还是安吉摇了摇牵着我的那只手,我才反应过来。 “怎么了,朴先生?” 我只是笑笑,没有回答。总不能说,我这个土鳖被你家的财富给震惊到了吧? 出库整体呈全封闭式,唯一的出口是一扇由三厘米厚的长条钢板组成的卷帘门,开关就在旁边墙上。 车库里整整齐齐还停着十余辆豪车,其实我坐过的那种奔驰还有五辆,其余的全是我见都没见过的豪华超跑。 果然,有钱人家保姆买菜都坐奔驰,是我没见过世面了。 按下车钥匙解锁,旁边有辆奔驰车车灯亮起。 将88狙和旅行袋放在了后座,原本安吉想要坐副驾驶,我没同意,毕竟副驾驶还是太危险。 我没有急着去打开那扇门,反而坐在驾驶位上双手紧捏着方向盘,脑袋里汉克等人的样子一一闪过。 迫击炮的爆炸声已经停了,下一步他们应该是要准备强攻了吧? 安吉或许是看出来我心中的纠结,小小的手掌学着大人一样拍了拍我肩膀: “朴,你去帮汉克叔叔他们吧,我在这里没关系的,这里很安全。” 我转过头,看着明明慌乱不已还故作镇静的安吉,有些心疼。 明明你也很害怕吧? 别墅外开始隐约传来枪声,我知道不能再纠结了,心一横,带上所有武器装备,车子打着火留在原地,牵着安吉转身走进了电梯。 电梯到了一楼,我牵着安吉走到外面,回头打爆了电梯的顶灯。 拖过来凳子,将天梯门挡上。 “安吉乖,在电梯里躲好,不要出来,我马上就回来哦。” 安吉没有说话,只是拽紧我的手,不住的摇头。 我笑了笑,跟着我也好。 整个一楼都回荡着m2重机枪厚重的“吭吭”声,若仔细听,还能听到厚实的弹壳砸在大理石地板上,清脆的“叮咚”声。 汉克突然跑到我跟前,一脸焦急的说道: “朴,怎么还没走?” 我撇了撇嘴,装作不屑的说到: “这群兔崽子惹毛我了,等把他们杀干净我再走。” “况且,地下车库的门我也不会开啊。” 汉克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用力拍着我肩膀,用他粗狂的嗓音吼道: “朴,今天过后若是还活着,你就是我最好的兄弟,哈哈哈哈……” 我一把拍开他的手,他的手劲儿有点大。 “我们那儿有句话,说是战争还没打赢的时候,就需要先考虑失败之后的事情。” “我先去戈登那里,把所有车钥匙都拿过来。” 汉克对我竖起了大拇指,感叹道: “朴,知道我们美国人为什么不喜欢你们国家的人吗?” “因为你们太聪明了,一堆傻子里面,最聪明的那个人往往总是最不受待见的。” “不过,我很庆幸,因为你是我兄弟,哈哈……” 我对他比了个中指,牵着安吉头也不回的往楼上走去。 二楼整体上没什么大的变化,除了天花板上有几条大的裂缝之外。 看着眼前戈登的样子,我不禁觉得好笑。 此刻戈登双手反绑,嘴被大力胶带缠得死死的。整个人被捆的跟个粽子似的,面朝地面,仰着头正一点一点的往门口挪动,嘴里还在不停地发出“呜呜”声。 看到我和安吉出现在门口,他显得更兴奋了,摇头晃脑的,应该是在求我放了他? 安吉捏了捏我的手,似乎是觉得这样太残忍了,我摸了摸她的头,轻笑着说到: “等会你就知道了。” 我蹲下身,把在戈登嘴上缠了好几圈的胶带撕开,还没等我问话呢,戈登倒是朝着一旁不知所措的安吉哭喊道: “安吉小姐,求求你救救我,这些人是魔鬼,是魔鬼啊!” “他们不怀好意,你不要相信他们,不要相信他们啊!” 戈登这番话给我整的一愣一愣的,都啥时候了,还分不清大小王,脑袋瓦特了? 安吉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表情略带哀求。 我摇了摇头,看来这老小子是不太清醒啊,我瞄准了他的左脸,用力甩了他一巴掌。 戈登瞬间停止了喊叫,畏畏缩缩的看着我。我满意地点点头,看来是清醒过来了。 “戈登,车库里其他车子的钥匙在哪儿?” 戈登右脸肿的老高,没有立马回答,笑的比哭还难看: “朴先生,你想挣大钱吗?” “只要你把安吉交给我,我在老板面前给你说说好话,一两千万美金绝对没有问——” 迎接戈登的,是他左脸上我清晰的手背印。 我有些失望,看来这老逼灯还是不太清醒,估计是刚才太用力了,所以这次我只用了十二层力道。 当着孩子的面,说什么糊涂话呢! 戈登瞬间眼泪鼻涕横流,嘴角带着血沫,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你要是不放了我,我死也不会告诉你钥匙在哪儿!” “等我老板的大军一到,你们所有人都得给我陪葬!” 我的耐心已经耗尽了,别墅四面八方的枪声愈来愈烈,眼看着时间不多了。 我示意安吉去门外,接下来的场面不应该是一个孩子能看的。 然而我却忽略了安吉的决心,只见安吉小脸冰寒,瞪大眼睛死死的盯着戈登。 如果目光能杀人,我相信这会儿戈登已经被安吉仇恨的目光杀掉千百遍了。 我叹了口气,自我安慰到: 这样也挺好,至少给这个美丽的小天使上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一课。 掏出伯莱塔m9,在戈登惊恐的吼叫声中,无视他的求饶,对着他的四肢关节各来了一枪。 流淌的红色,不一会儿就顺着戈登的身体,浸湿他的下巴。 安吉终归还是个孩子,躲在我身后死死的拽住我的衣服,不敢再看这血腥的场面。 戈登依旧嚎叫着,只是中气有些不足,我尽量让语气变得轻松: “戈登,你这样想,我们越是早点开车离开,你就能早点获救。” “不然,等我们再打上个把小时,你就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昏迷,错过最佳抢救时间的哦!” “所以,现在能告诉我,钥匙在哪儿了么?” “当然,你也可以不告诉我。那么接下来,我准备打穿你的大动脉,让你尽快回到上帝的怀抱。” 我蹲下身,将枪口贴在戈登的脖子上,笑着说道: “那么,准备好开启你新的人生了吗,戈登先生?” 第34章 激战 我最终还是拿到了钥匙。 用胶带再度把戈登的嘴缠死,不再听他的“呜呜”声,牵着安吉下了楼。 是死是活,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此时楼下战斗异常激烈,汉克带着三十来个手下,硬生生的将敌军给钉死在五百米以外,敌人若敢前进一步就是死。 借着敌军燃烧的车辆残骸,能看到地上躺着大片大片的尸体。 其实有这样的战果,那十多名狙击手是立下了汗马功劳的。 现在整座庄园就像大海中的一座孤岛,被敌人给死死的包围住,随时都有可能会被浪花淹没。 在一楼找到汉克,他正悠闲的喝着小酒,我将剩下的四辆suv的钥匙交到他手里,好奇问到: “你就一点儿也不担心吗?” 汉克神色平静,又咽下一大口酒,笑着拍了拍我肩膀: “没什么需要担心的,朴,我安排了后手……” 汉克抬手指了指外面: “这帮混蛋可不知道,我的十几个手下这会儿正在他们屁股后面呢。” “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就能把他们的屁股打烂?” 楼上楼下的枪声一刻也没有停歇,我都不知道汉克哪儿来的自信。 看着外面通红的弹头划过夜空,明明敌军的火力更密集好吧? 突然之间,只听见一声大喊: “rpg!” 一发火箭弹正中别墅二楼,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整栋别墅都在摇晃,水泥灰洒满了汉克头顶。 居然有漏网之鱼,看来二楼的狙击手不太够用了。 汉克愤怒的掏出手机,拨通电话: “班,你们开始自由射击,不要漏过一个人!” 我不知道汉克的后手安排在哪里,但是之后真的没有一发火箭弹打过来。 甚至隔着老远就能看见,有的火箭弹原地打偏,炸到敌人自己的场面。 我当下心情大好,有汉克这群人在,根本用不着我出手。我甚至可以悠闲地吹着小调,给安吉鲜榨一杯果汁! 大树底下好乘凉,这话一点儿没错。 正当我和安吉拿着果汁玩干杯的时候,对面的火力渐渐沉寂了下去。 我右眼皮疯狂的跳动着,我不知道危险来自哪儿,但我的直觉告诉我,危险即将来临! 一把拽住安吉的小手,正要寻个地方躲起来的时候,别墅遭到了无差别的饱和式轰炸,是迫击炮! 震天的爆炸声从四面八方传来,盖住汉克的怒吼,也盖住了安吉的尖叫,入眼全是刺眼的火光。无形的冲击波一阵阵掠过,我瞬间只觉得头晕目眩,心脏骤停。 来不及通知汉克,我抱着安吉,连滚带爬的进了电梯,径直下到了地下车库。 爬着出了电梯,翻身躺在冰凉的水泥地上,浑身一点儿力气也没有,耳朵里一片嗡鸣,腹部不时有剧痛传来,只觉恶心想吐。 安吉静静地趴在我的胸口上,七窍带血。我连忙探了探她的脉搏,还好无甚大碍,只是被震晕了。 躺了好一会儿,身体恢复了些力气。我抱着安吉挣扎着跪起身,恶心之感再也抑制不住,头一偏,疯狂的呕吐起来。 直到胃里一阵抽搐,吐了两口黄绿色的胆汁之后,情况才稍微好转,感觉到舒服了不少。 我顺势一屁股坐在地上,积攒体力。 片刻之后,我再度起身,颤抖着拉开车门,将安吉平躺着放在后座。 突然间,只觉浑身力气被抽空,我再也坚持不住,背靠着车身,缓缓瘫坐在了地上。 颤颤巍巍的给自己点了根烟,一口抽下去,肺也开始抽筋,止不住的一直在咳嗽。 吐出口血水,不用做ct我都知道自己现在的状况,内脏应该是被震的移位了,这回不知道又要修养多久。 “他x的!” 耳鸣声渐渐散去,终于能稍微听到点儿声音了,身体也逐渐又了力气,一切都在变好。 不知道是不是这车库的隔音做的太好,此刻整栋别墅一片寂静。当然,在车库回荡的我那句国骂除外。 身后传来咳嗽声,安吉醒了。 我连忙起身,只见躺在座椅上的安吉虚睁着眼睛,摸着胸口,虚弱地开口: “朴,我这里疼!” 我俯身摸了摸她的额头,擦掉她眼角鼻孔的丝丝血迹,心疼的回道: “安吉乖,不怕,睡一会儿就不疼了……” 安吉听话的闭上了眼睛,沉沉睡去。 我将88狙留在车上,轻轻关上车门,拎着m4转身朝着电梯走过去。 事情还没完,无边的怒火需要更多的杀戮才能发泄! 来到一楼,我整个人都傻眼了。 别墅的二三楼基本上已经给炸没了,抬头都能看到天上那轮残月。 整个一楼遍地的水泥块,拇指粗的钢筋裸露在外,行走在其中,不时能看见大滩大滩的血迹,难以想象汉克他们是经历过了怎样的摧残。 此时还有七八个侥幸活着的雇佣兵,跟着一起搜寻幸存者。 汉克还没找到,远处汉克安排的伏击队员已经现身和敌人开始交手,阵阵枪响隔空传来,也不知道他们能坚持多久。 “老大在这儿!” 一个满脸鲜血的汉子正站在吧台的废墟面前,一边扒拉着水泥块,一边朝着我们大喊到。 我和其他人迅速围拢上去,合力清空周围水泥块,三两下将汉克给掏了出来。 只见汉克嘴角冒血,两眼紧闭。一个队员立马双手按胸,给汉克做心肺复苏。 也不知道按压了多久,队员只是机械性的重复着动作。一下又一下,终于,一阵咳嗽响起,汉克睁开了眼,直愣愣地说道: “我刚才好像见到上帝了!” 没想到汉克睁眼第一句话居然是这玩意儿,我稍微用力拍了拍他粗狂的脸颊。 “醒醒,汉克!” 汉克眼珠子开始转动,回过神来。 “法克、法克、法……” 汉克龇牙咧嘴坐起身,嘴里不停地的咒骂着。 他揉了揉脑袋,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了,对着旁边一个汉子开口说道: “山姆,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那个名叫山姆的汉子支支吾吾道: “情况不太好,现在能动弹的也就我们这几个了,其他的……” 山姆没有说下去,想来,其他人估计也够呛能活着。 “现在班他们正在阻挡敌人,但是人数悬殊,我们要做好撤退的准备了……” 只见汉克突然掏出手机,拨通班的电话: “班,现在你们立刻撤退,我们在预定地点集合!” “没有可是,这是命令!” 汉克黑着脸挂掉电话,无奈嘶吼一声: “法克!” 接着转头看向我,他择人而噬的眼神让我浑身直冒鸡皮疙瘩。 “朴,戈登那个混蛋呢?” “我要一寸一寸地剐了他!” 第35章 突围与分别 我回头看了看几乎已经不存在的二楼,摊开手,无奈地说道: “之前还老实躺在房间地板上来着,现在不知道了呀!” 见汉克神色不善,我立马解释道: “那个啥……之前我把他四肢给废了,不出意外,现在应该就在那边的某堆废墟里……” 说实话,面对着暴怒的汉克,此刻的场面属实有点尴尬,包括我在内,所有人都怕他会把仇恨转移到自己身上。 此时的汉克状若疯魔,我敢说,谁招惹他,谁就百分百会挨枪子儿! 汉克机械性的转过头,闭上眼睛,长长地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眼的时候,眼睛里除了极度深寒,再没有任何感情。 汉克站起身,对着山姆他们吩咐道: “收拾一下,准备撤退!” “去四个人,开着悍马,再争取一点儿时间……” “剩下的,跟我一块儿再找找,看有没有还活着的兄弟!” 山姆带着三个汉子离开了,我陪着汉克他们一起疯狂的搜寻幸存者。 没多会儿,外面开始传来熟悉的m2重机枪的开火声,留给我们的救援时间不多了! 直到两辆悍马快要退到别墅大门口的时候,我们把一楼翻了个底儿朝天,也就找到四个还能喘着气儿的汉子。 没办法,剩下的,就让他们的灵魂长眠于此吧。 汉克深吸一口气,满脸的不甘,对着耳麦大喊一声: “所有人,撤退!” 随后我们一行人迅速来到地下车库,我快步走到我的那辆车边上,打开车门。 还好,车里的安吉正在熟睡,只是眉头轻轻皱着,看样子疼痛并未完全消退。 车库的大门缓缓打开,我望着剩下的那几辆豪车,叹了口气。 好东西啊,可惜带不走,只怕是要便宜菲利克斯手底下那群白痴了。 坐上驾驶位,将m4扔在副驾驶,随后插钥匙,打火。 在发动机的轰鸣声中,安吉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地问道: “朴,我们要离开了吗?” 我侧过身,伸手揉乱她金色的刘海,轻声回答: “是啊,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我们要离开这里,去另一个地方等你父亲回来。” “安吉勇敢点,一会儿可能会有枪声,不过有我在,没事儿的。” “要是你害怕,就闭上眼睛……” 卷帘门已经完全打开,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汉克那辆车一个加速直接跑到我前面停下,摁了摁喇叭。 我明白,汉克是打算把我这辆车护在中间,我也摁了下喇叭回应他,表示感谢。 四辆一水的奔驰车队驶出地库,汉克领头,我排第二。 等到了地面,我才发现那两辆悍马并没有先一步撤离,而是死死的守在地库出口。 两辆悍马的车身满布弹痕,难以想象这两辆车在敌军的枪林弹雨里面打了多少次滚。 此刻,两挺m2重机枪正形成交叉火力,互相掩护,倒也逼得远处的敌人不敢深入。 见到我们车队出来,两辆悍马迅速一前一后护着车队,所有车辆油门踩死,沿着马路开始突围。 自打我们驶上马路的那一刻起,子弹打在车身上的“当当”声就没停止过。不过好在我们车辆的防弹改造做的不错,硬生生的扛住了一波又一波的攻击。 最前面的悍马更是凶残,横冲直撞毫不避让,遇上敌军的皮卡也不减速,直直的就撞过去,将所有挡道的车辆全部撞到路边。 接着两挺m2开始补枪,不时有车辆的油箱被打爆,侥幸活下来的敌人大多也全身着火地爬下车,哀嚎着满地打滚。 抽空从后视镜看了看安吉,只见她双眼紧闭,正死死的抓住安全带,嘴里似乎是在轻声哼着什么歌曲。 看来安吉的情况还算不错,放心了。 我收回视线,低着脑袋,紧紧地跟着前车。 终于,这一路在不知道撞翻了多少车辆之后,枪声渐渐消失。 待到回过神来,我们车队已经冲出了包围圈。我甚至能隐约听到风中传来飞鹰佣兵团汉子们高亢的呼喊声。 我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丝丝笑意,从后视镜看着紧闭双眼的安吉。 正当我打算说些什么来安慰安吉的时候,只见一枚拖着长长尾焰的火箭弹从我挡风玻璃前一闪而逝,紧接着两辆悍马的重机枪再度开火。 讲真,那枚火箭弹是真的吓到我了,就差一点,我就要埋骨他乡,心里一阵后怕! 过了没多会儿,枪声再度停歇,可我紧绷的神经却再也放松不下来,谁知道会不会有第二枚火箭弹…… 一直到车队平安开进了墨西哥城的市区,我悬着的心才真正地放松下来。 此时正值凌晨,空旷的街道上见不到一个人影。 车队在汉克的指挥下停在了一个偏僻阴暗的小巷,所有人员下车,借着昏暗的灯光,开始检查受损情况。 整体情况还算不错,只是悍马车上的两名机枪手有几道流弹引起的擦伤,问题倒是不大。 汉克找到我,轻声问道: “朴,你后面有什么打算?” “要不跟我们一起行动吧,休整两天我们一起去复仇!” 我看了眼紧紧握住我左手的安吉,轻声回道: “在我的国家,有句古话。” “接受了别人的委托,就得忠诚于这项委托,不达目的,绝不放弃!” “我打算带着安吉藏起来,到时候看迭戈先生有什么计划吧……” 虽然我信任汉克,但我并不信任他们所有人。 在这种关键时刻,安吉的行踪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汉克带着飞鹰佣兵团离开了这里,顺带着让他们连我那辆车也开走。现在我需要带着安吉隐藏好行踪,等待迭戈的到来。 若他要来不了…… 看着乖巧的安吉,我摇了摇头,不去想那些糟糕的东西。 换上唯一的那套运动装,我背着吉他包,拎着旅行袋,牵着安吉游走在各种偏僻的小巷。 最终,停在了一栋木质老式楼面前。 这是一家旅馆,整体还算干净,就是破旧了些,看起来有不少年头了。 挑这里,当然也是因为这里不需要登记。 从六十多岁胡子花白的大爷手里接过钥匙,在大爷惺忪的眼神中,踩着嘎吱作响的楼梯,牵着安吉上了楼。 房间在三楼,位置很好,临街。 关上门,将房间里旧得嘎嘎直响的柜子挪到门后,再用一堆破烂杂志将门把手顶死。 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我直挺挺的躺在了床上,真的是太累了。 安吉在另一张床上看着我“咯咯”直笑,冷不丁的,冒了句: “朴,我饿了。” 我闭着眼睛,躺在柔软的被子上一点儿也不想动。 正打算忽悠她睡觉的时候,不争气的肚子里传来阵阵“咕咕”声…… 无奈睁开眼,好吧,我也饿了。 第36章 吃货安吉的日常 我俩瞪着眼睛,硬生生捱到了天亮。 床上翻来覆去的安吉饿得睡不着,而我睡不着是因为安吉睡不着,非得让我在天亮之后去买她想吃的各种好吃的。 她一边掰着指头,一边认真点餐的样子真的好可爱…… 然后,在一阵阵“咕咕”声中,天边泛白了。 实在是受够了安吉的喋喋不休,我风一样的把门弄开,下了楼。 在街边随便找了家面包店,买了些奶油面包和牛奶就回到了房间。 我俩一阵狼吞虎咽之后,安吉躺在床上直哼哼。 我则下楼续了房费,再三叮嘱老板切勿打扰,回到房间照旧把门卡死。 看着熟睡的安吉,伸手将她嘴角的残余的奶油抹干净,躺床上被子一盖,秒进梦乡。 一个人困到极致的时候,睡觉是真的不会做梦哎——这是我睁开眼睛的那一刻,脑袋里突然冒出的想法。 挣扎着坐起身,浑身酸疼。窗外只剩一丝霞光,太阳就要落山了。 整整一个白天,就这么一觉睡过去了! 另一张床上睡得正香的安吉,不时咂吧着小嘴,也不知道在梦里吃啥好吃的。 起身洗了个澡,这个时候不能再休息了,危险还没过去。 看着瓷娃娃一般的安吉,只觉得眼睛扎得慌,看来得给她好好地伪装一下。 正好这会儿也有些饿了。 出门买了安吉心心念念的汉堡炸鸡加可乐,两件兜帽衫。 保险起见,我还买了染发剂。 旅馆这种地方终归不是长久之计,太容易暴露行踪,必须得给安吉好好地改造一下。 回到房间,安吉正一脸恐慌地坐在床头。见到我进屋,眼泪再也抑制不住,“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你去哪儿了,我还以为你扔下我不管了……” 我反手把汉堡可乐在她眼前晃了晃,果然,哭声立马停止。 “晚饭时间到,你最爱的汉堡可乐!” 脸上泪痕犹在的安吉左一口汉堡右一口鸡腿,再低头吸一口可乐,满足得两只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见她吃的欢乐,顺手把我的汉堡也递给过去,乐得她直点头。 趁着她这会儿心情好,我赶紧说道: “安吉,一会儿我帮你剪个头发怎么样?” 大口大口吃着汉堡的安吉顾不上回答,只能疯狂的点头示意。 “那我再给你染个发吧,染成我这个颜色。” 我指了指我头上的黑发,生怕她不配合,只能接着忽悠: “你看,满大街都是金色的头发,太普通了!” 其实,在墨西哥这个地方,金发碧眼的人真心不多。不过为了达到目的,我也只能睁着眼睛说瞎话了。 安吉停下了手头上的动作,用力咽下嘴里的食物,睁大眼睛直直的盯着我: “是吗,我怎么觉得你在骗我?” “没必要把我当成小孩子,有话你就直接说吧。” 我无语了,只能如实说道: “我们现在的情况并不安全,我需要给你做一些特殊的伪装……” “好吧,我答应了。” 还没等我说完,安吉就摆摆手,偏过头接着吃起了汉堡鸡腿,搞得我一阵无语。 现在的孩子都这么鬼灵精的吗? 不过一想到待会儿的场面,希望安吉不会后悔她的这个决定。 本来是打算给她剪短一半,到肩膀就行了。 不过现在嘛,就冲她这大无畏的态度,不给她剪个寸头我都觉得对不起她当时的神态和语气。 最终我还是没能狠下心给她剪成寸头。 安吉呆呆的看着镜子中那个满头黑发的假小子,一时间甚至都没有回过神来。 偏偏这个假小子还长着一对碧蓝色的眼珠子,怎么看都像是研究失败的科技产物。 其实我对于自己的作品还是很满意的,虽然说有的头发参差不齐,像是被狗啃过似的。不过对于第一次剪头发的我来说,这个作品我给自己打99分! 谁料安吉眼泛泪花,嘴一撇,眼看着就要哭出声来。 “想想可乐汉堡鸡翅!” 我急中生智,赶紧说到。 安吉停止了哭泣,转过头疑惑的看着我。 果然,这招有用! 我捋了捋思路,慢吞吞的说道: “你现在这个模样,我就可以带着你光明正大的去汉堡店里吃了……” “想吃啥就吃啥,想想,是不是很开心?” 顿了顿,见她有点心动的样子,我赶紧趁热打铁: “不只是汉堡可乐,还能去游乐场哦!” “想想旋转木马,想想过山车,想想……” 安吉的双眼开始放光,我长出了一口气,总算是安抚好了这位小祖宗。 只见她突然一个转身,拉着我就要往外跑。 “那咱们现在就去吧,不然等我爸爸回来了,就去不了了……” 其实安吉的身世也挺可怜的,小时候她妈妈出车祸没了,迭戈也没再娶,把这个最小的女儿看管得比较紧,这也不许吃,那也不许玩的。 虽然家里富得流油,但她的童年还是过得不怎么开心。 我突然有些心疼这个孩子,温柔地说道: “一会儿我们先换个住的地方,然后再去吃好吃的……” “过两天等我们安顿好了,再去游乐场玩个够!” 安吉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 拿上行李,我两俩穿着连帽衫,趁着夜色渐暗,悄悄出了门。 白天出去买东西的时候,我就已经找好了地方。那栋公寓僻静幽暗,视野开阔,是绝佳的藏身之地。 领着假小子安吉一路七弯八绕,走进了一栋破旧的老式水泥公寓。 在跟管理员一番拉扯之后,多付了三百美金,没有登记,拿着钥匙上了楼。 二楼,一居室的公寓,打开窗就能看到街道。房间打扫的还算干净,依稀还残留着淡淡的霉味。 房间里的木质家具稍微动下就咯吱咯吱的,最惨的还是沙发,原来的花纹已经完全看不见了,黑的发亮,有些部分甚至都有包浆,也不知道多少年没洗过了。 安吉这个小祖宗一进房间就捂着鼻子直摇头,拽着我的衣服使劲往后拉。 我也不喜欢这里,不过没办法,形势比人强,凑合住吧。 行李放下,将伯莱塔m9别在后腰,牵着安吉出门。 不出门不行啊,答应了假小子要去店里吃汉堡来着。 在麦当劳里面,我就跟个土鳖似的,全程看着饿死鬼安吉吃掉了三个汉堡,两个鸡腿,一杯可乐…… 在她还打算再要鸡翅时,我果断制止了她。 开玩笑,飞鹰佣兵团好不容易拿命救出来的人,要是因为吃得太多,被撑死了,我怕那些死掉的汉子会再爬出来向我索命…… 回到公寓,看着精神抖擞的安吉正掰着指头计划明天去游乐场,要玩些什么娱乐项目,我就一阵头疼。 直到接到了郝运的电话之后,我头更疼了! 第37章 花钱消灾 郝运的电话带来了些不太好的消息: 迭戈集结重兵还未开始突围,却被菲利克斯带人偷袭,损失惨重。 被困在原地的迭戈大发雷霆,逐渐丧失理智。现在已经联系上了美国黑水公司,准备花大价钱跟菲利克斯硬碰硬地干一仗。 结果就是,初步预计到墨西哥城与我会合的时间推迟至少一个星期。 这意味着我还得当一个星期的保姆,想到之前答应过安吉的种种,阵阵无力感涌上心头…… 果然,话还是不能说太满,会被打脸的! 躺在床上没心思睡觉的我,偏头一看,那没心没肺的安吉睡得还挺香。一想着明天安吉知道不能去游乐场的后果,我愁得我头发都快白了。 谁知道会不会从游乐场的某个看不见的角落里,崩出来一颗子弹,当给我解决了。 正当我计划着明天怎么忽悠安吉不去游乐场的时候,阵阵杂乱的脚步声顺着窗户传进了屋内。 都这个点了,一群人不睡觉在大街上跑来跑去的,保险起见,我还是去到窗户边上瞟了一眼。 只见外边街道上乌泱泱的一群人,手持ak,在领头的那人哇啦哇啦的指挥下啊,开始对我们这栋楼进行包围。 我心里顿时卧了个大槽! 迅速转身,粗暴地将安吉摇醒,小丫头迷迷糊糊的坐在床上,还没反应过来呢,我都已经全副武装了。 正好我的m4已经许久没用,消音器上面都落灰了。轻轻地打开保险,合该它在今晚开荤! 穿戴整齐的安吉此刻眼睛大睁,见我示意她不要出声,精致的小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我不舍的将88狙连带着吉他包一起塞进了床底下,没办法,带不走它了。 将旅行袋斜挎在背上,轻轻拧开了门锁,探出小半个脑袋,偷偷打量着此时楼道里的情况。 奇怪的是,此刻整栋楼里安静至极,一点儿声音也没有。若不是亲眼看到过那些人,我甚至都怀疑那是我做梦产生的幻觉。 正当我疑惑之时,突然间,四楼枪声大作! 听声音似乎是有两帮人马在对射,不时有倒霉鬼中枪,哇哇乱叫。 黑帮火拼? 我带着安吉迅速回到屋内,放下心来。 不管怎么说,只要不是冲着我们来的,就是万幸。 四楼的枪战声渐停,整场战斗看样子是一边倒的情况,都没打上五分钟就完事了。 我谨慎的走到窗边,那群拿枪的悍匪正在撤出公寓,走在后面的还押着两个西装革履的汉子,黑头发黄皮肤的亚洲人。 我没敢脱掉装备,全副武装地在床上翻来覆去,压根儿就不敢睡! 外面街道上稍微有点风吹草动,我都会条件反射般冲到窗口查探情况。 一躺上床,脑袋里面不由自主的就会想: 为什么黑帮会抓亚洲人?是不是菲利克斯正在全城搜捕我跟安吉? 这种推测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这个地方,是要价钱开到位,警方出兵帮着找也是再正常不过的操作。 不能在坐以待毙了,我直接拨通了郝运的电话。 “叔,那个啥,你们四海集团在墨西哥这边有开展业务吗?” 电话那头传来糟老头子的戏谑声: “应该是有的,咋啦?你那边这会儿是深夜吧,大晚上的不睡觉,居然还有心思关心起我们公司的发展情况了?” “那啥,叔,我这边遇到点麻烦——” “哦,有事儿就想起我来啦,没事儿的时候就装死,也不知道打个电话问问我死了没有,还有脸叫我叔?” 我心里一阵腹诽: 糟老头子,你这样把天往死里聊,真的好吗?不怕没朋友吗? “叔,之前是我不对,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等我这边完事儿了,我给您带两个墨西哥特产大妈回去,让她们陪您跳广场舞可好?” “您看您整天吃完喝完就躺在那破椅子上,您的身体健康让我这个小辈很是担忧啊……” “正好还能给您调和一下阴阳!” 只听见电话那头传来喷水声,接着就是郝运的一阵咳嗽。 郝运没有说话,应该是顾不上了,这会儿多半正顺气儿呢吧。我心里一阵舒爽,让你个糟老头子搁那儿装,我膈应死你! 好半天,郝运才开口说道: “提前告诉你啊,墨西哥那地儿是我死对头的地盘,我跟他一直不对付……” “我不能出面,你直接走公司正常业务流程就行,一会儿我把那边业务员的电话号码发给你。” 我心里一阵感动,别看这糟老头子蔫儿坏蔫儿坏的,关键时刻还得靠他! “其他还有啥事儿没,没有的话我挂电话了啊……” 郝运这不耐烦的语气,让我的感动就持续了三秒。 “没了没了,祝郝叔您福如东海,寿——” “别整那些没用的,你回来的时候,别忘了你刚才说的话就行!” 我大脑有些宕机,我刚才答应他什么了? “记住,长相要好,腰要细,胸和屁股要大……” “不能太瘦,也不能太胖,太瘦了硌手,太胖了我搂不住……” 反应过来的我,顿时只觉五雷轰顶,雷得我外焦里嫩,心头几万头草泥马狂飙而过,这糟老头子真就这么不要脸了吗? 合着我来这边累死累活的干完活儿,还得给你拉皮条? 要是被同行知道了,别人会怎么看我?雇佣兵兼职拉皮条,这脸我还要不要了? “喂,喂!阿泽你小子别给我装死啊!” “告诉你,要是你回来的时候,我没看见那两个墨西哥美人儿,有你好看的!” “我不妨告诉你,那样你的前途就没有啦,知道吧,没有——” 我放下电话,独自凌乱于深夜的寒风中…… 拨通了郝运发过来的那串电话号码,那头传来好听的女声,一开始说的西班牙语,我听不懂。 接着她又换上了英语,这回我勉强能听懂,而我的散装英语总算有了用武之地。 “您好,四海集团业务部,有什么可以帮您?” “我需要一间安全屋。” “好的先生,请问您现在在哪个城市?城市不同,我们的收费标准也不一样的。” “墨西哥城。” “好的先生,请问您何时入住,需要什么样的人员配置?” “入住的话,越快越好,另外人员配置方面,标准的就行。” “好的先生,标准配置是一万美金一天,含餐食。” “没问题。” “好的先生,请告诉我您现在的地址,我们这边会派车过去接您。还请尽量待在原地,不要乱跑。” …… 到最后,我只能悄悄摸摸下楼,拍了张公寓的照片,用彩信发给了对面。 四海集团的效率很快,半个小时之后,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停在了公寓门口,我看见了熟悉的四海集团的标志。 第38章 杰西 我带着安吉上了车,直到车辆发动,我紧张的心才逐渐放松下来。 安吉坐在我旁边,头靠着我的肩膀,鼻翼一张一张的,睡得正酣。 小小年纪就得经历这些,也真是难为她了。 望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路灯,我心里忍不住一阵感叹: 明明自己就是雇佣兵,到头来还得要别人来保证安全,何其的讽刺啊! 我闭上眼睛,不去理会脑海里那些杂乱的想法。至少,能睡几天安稳觉,值了。 再次睁开眼,车子已经停在了一个别墅区,看样子已经到了郊外。 如果不是看见园区里面造型豪华的别墅,我差点以为自己来到了监狱。 高墙、电网、哨塔、检查站、巡逻队应有尽有。 一位身材火辣的美女已经在园区门口等候多时了,我背着88狙,一手抱着安吉,一手拎着旅行袋跟在她身后。 美女名叫杰西,负责接待。 经过检查站的时候,所有武器都被杰西叫人带走封存起来了。这是整个安全区的规定,入住人员不得携带任何武器装备。 杰西告诉我,在这个安全区里,共有五十栋别墅,常驻超过二百名“四海护卫队”队员。 “四海护卫队”是四海集团自己组织招募的军事力量,全部招收退役军人和特警。所有的训练和装备参照美军海豹六队,是保证整个四海集团这么多年能够屹立不倒的核心所在。 听她说的咋咋呼呼,其实就是变相的高标准雇佣兵嘛。 我撇了撇嘴,不予置评。 杰西在前面带路,我和安吉在后面就像刘奶奶进了大观园,东瞧瞧西望望。 路过的大多数别墅里都亮着灯,有的甚至就在窗户边上做起了运动。不停摇晃的窗帘连带着影子的动作也逐渐加快,战斗异常激烈。 我蒙上安吉的眼睛,偏着耳朵仔细听了听,一点儿声音也没有。啧啧,看来这里至少隔音效果还是很好的嘛。 我和安吉被安排入住到了47号别墅。 别墅门口有个保安室,有两名荷枪实弹身着特警制式装备的汉子在里面值班。 整栋别墅占地三百来平的样子,里面的装潢很简单,算不上豪华,但格外干净整洁。 吃的喝的应有尽有,冰箱里甚至还有新鲜的瓜果蔬菜,被折腾醒了的安吉此时正坐在沙发上,双手捧着个苹果啃得正香。 我看着就剩下几十万现金的旅行袋有些发愣,摸不到枪,将安全放在别人手上,让我一时间有些不习惯。 杰西风情万种的离开了,临走前告诉我可以用房间里的座机找她。 开玩笑,我是什么人,我可是正经人!像这么不正经的要求,我肯定是不会答应的!房间里的座机我摸都没摸,主要是不知道该拨啥号码。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座机电话,只需要把电话拿起来,就会自己接通到客服,悔之晚矣啊! 我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瘫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也没有再去管那个看动画片的小丫头,我知道她不会乱跑。 柔软的床垫让我整个人都深陷里面,不能自拔。整个人舒服地快要哼出声来,眼皮也开始越来越沉。 最后头一歪,熟睡了过去。 眼睛再睁开,是因为手麻了。 窗外已经大亮,安吉枕着我的手臂睡得正香,哈喇子顺着我的胳膊流在了床单上,湿了一大片。 轻轻抽出快没知觉的手臂,来到厨房,从冰箱里找到瓶水一饮而尽,冰凉的感觉传遍全身,整个人瞬间活了过来。 不用担心人身安全,敞开了睡觉的感觉真的是棒极了! 有点饿,冰箱里却没啥吃的,虽然有肉有菜,可惜我没厨艺啊…… 随手拿起茶几上的电话,正愁是拨8888还是6666的时候,电话里传来杰西那性感的声音: “47号先生,上午好,请问您需要什么服务?” 我心里一阵卧槽,镇定地说道: “我需要两份餐食。” “请问有需要指定菜单吗?” “不用,随便什么都行,最好是能快一点,我快饿死了……” “好的先生,请稍等,标准餐随后就到。” 随手拿了个苹果先垫垫肚子,打开电视,找了个丧尸片,瘫在沙发上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约莫过了有十分钟,门铃响了。 打开门,嘴角含笑,推着餐车的杰西让我眼前一亮。 黑丝高跟女仆装,搭配上金色大波浪,再添上淡淡的妆容,好一个充满异域风情的性感女仆! 杰西推着餐车走到餐桌旁,一边摆刀叉一边带着些幽怨地说道: “先生,您昨晚的爽约让我很失望……” 我连忙收回视线,强压下心底的欲望,尴尬地回道: “主要是,我不知道该拨哪个号码……” “再加上实在是太困,所以……” 杰西突然转身上前紧贴着我站立,那一瞬间,我甚至能感受到她胸怀的伟岸! 两只白皙的手掌在我的胸口轻轻摩挲着,她身上好闻的气味顺着我的呼吸,开始不断的挑动着我心底最深处的那把火! 顿时,整个客厅都开始弥漫着一种叫“情欲”的味道。 杰西舔了舔嘴唇,仰着头,微闭着双眼,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让我的嘴唇开始不受控制地就要迎上去。 就在我的双手快要触碰到她的小蛮腰时,被安吉清脆的叫喊声不合时宜地给打断了。 “你们在干嘛?” 只见安吉正站在楼梯口,双手揉着惺忪的睡眼,看着好像是没睡醒,还有点犯迷糊。 我迅速后退一步,拉开与杰西的距离,心虚的看着安吉,像极了做坏事被发现的小朋友。 “那个啥,杰西她眼睛里进沙子了,我帮她吹吹……” 杰西撒娇似的轻轻地跺跺脚,转身微笑着对安吉说到: “早上好,看看我给你带什么好吃的来了?” 一听见有好吃的,安吉瞬间双目圆睁,整个人像是瞬间回了魂,一路小跑着到了桌边,乖乖坐好。 手持刀叉,两只圆滚滚的小眼睛死死地盯着餐车,眨也不带眨的。 杰西将餐盒打开,我的是牛排意面沙拉,安吉的是可乐汉堡炸鸡。 正当我怀疑这个别墅是不是装了窃听器的时候,只听见安吉惊喜地大叫出声: “真的是汉堡呀,谢谢你,杰西!” 我疑惑的看着安吉,不解的问到: “你是什么时候点餐了吗?我怎么不知道?” 安吉只顾着大口啃着汉堡,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昨晚睡觉之前呀,让你睡那么早,汉堡没你份……” 我心里长舒一口气,最好是这样,不然我又该要准备带安吉跑路了。 狼吞虎咽地将食物塞进肚子里,实在是不好跟惹火的杰西待太久,我怕我会忍不住变身禽兽。 杰西推着餐车离开了,出门前还不忘躲着安吉给我抛了个飞吻,才扭着小腰远去。 看来晚上有的忙了! 第39章 热情的杰西 一晃眼就到了晚上,安吉霸占了我的床,睡得呼呼作响。 由于昨晚睡得太久,这个时候反倒是睡不着了。 蹑手蹑脚来到客厅,盯着桌上的电话脑袋里两个小人开始打架。 蓝衣服的小人逐渐被黄衣服的小人给压制住了,再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 想到这些天疯狂的杀戮和奔逃,终究是心一横,拿起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杰西柔媚性感的嗓音: “先生,准备好了吗?” 我深吸一口气,低声道: “来吧!” 十分钟后,打开门,杰西进了屋。 杰西依旧是白天那身打扮,一进屋就搂住我的脖子,轻声笑到: “哇哦,您终究还是没能抵挡住我的魅力,不是吗?” “我连衣服都没换,这是特意为你准备的……” “现在,告诉我,我美吗?” 我没有回答,直接一把将她抱起,往一楼的卧室走去。 安吉正在二楼熟睡,要是给她吵醒就尴尬了。 战斗一触即发。 一开始杰西还能对我进行反击,但是两场战斗下来之后,她就开始投降求饶。 开玩笑,我显然不是那种你说投降我就休战的人,我乘胜追击,杀她个落花流水,片甲不留! 天边开始泛白的时候,战斗结束。 杰西瘫在床上,心有不甘地说道道: “我……认输!” 我只觉得浑身通透,身心舒畅,俯身轻吻着她光洁溜溜的后背: “我先去洗洗,你若是困了就睡会吧。” 等我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杰西已经离开。 我浑身舒畅地上了二楼,轻轻打开门,安吉还在乖乖睡着。 这地儿的隔音真不是一般的好,杰西在一楼嗓子都喊哑了,就这都没给安吉吵醒。 这隔音,我很难不给点赞啊! 通宵战斗的后遗症开始显现,我酸软无力的倒在了床上,昏睡了过去。 …… 迷迷糊糊睁开眼,天色已经暗了下去。 一楼客厅里,看着卡通的安吉依旧没心没肺的笑着。我应该是太累了,居然连房门都忘了关。 来到客厅,直直的倒在了沙发上,一点儿也不想动弹,腿还软着呢。 肚子饿的咕咕叫,我不敢打电话点餐,杰西若是再来,我怕我的身体遭不住。 拼命地啃着苹果,安吉连动画片也不看了,就一直盯着我的脸,大眼睛里满是疑惑: “朴,你被人偷袭了吗?” 我停下嘴,有些不解: “为什么这么说?” 安逸噗嗤一下乐出声儿来: “你还是去照照镜子吧,哈哈哈哈……” 我到了卫生间一看,两只眼睛挂着黑眼圈,脖子上满是杰西留下的杰作,有的都紫了…… 我面无表情的回到沙发上,接着填我的肚子。 正当我打算接着睡个回笼觉的时候,门铃响了。 这个点,不出意外,是杰西。 推着餐车的杰西再一次让我眼睛发直,双腿裹着白色sw,一头金发烫得笔直。 最要命的是,进门之后她把鞋给脱掉了。 没有想象中的脚臭,迈着猫一般的步伐,推着餐车一步一步走到餐桌旁。 我去,这女人不需要休息的吗? 或许是注意到我脸上的黑眼圈,放下餐食的杰西再没绷住,捂着嘴在一旁偷笑。 甚至还偷偷给我放电,过分了! 她的眼神配合表情,是真的能说话: “先生,今晚还能战斗吗?” 我狠狠地瞪回去: “来就来,谁怕谁!” 她瞟了一眼我,故作担忧的摇摇头: “要不今晚还是算了吧,看你这样子很难有所作为啊……” 我嘴角一扬,给她一个鄙视的眼神: “你忘记昨晚求饶的是谁了?” 杰西不服输的左手食指一勾,下颚轻扬,双唇微张,挑衅的神情不言而喻。 小妞你这是在玩儿火啊! 夜深,待到安吉熟睡之后,我蹑手蹑脚地下到一楼。 一打开门,热情的杰西猛的扑到我怀中,疯狂索吻。 天亮时分,我表示举白旗投降。 杰西仰头娇笑着离开,独留我这个败军之将瘫倒在床。 在杰西走到门口的时候,我终究还是没忍住,开了口: “杰西,为什么是我,你甚至都不知道我的名字……” 杰西回过头,认真的想了想,没有说话,只是抬手指了指天花板。 我明白,她的意思是说: 这是上天的安排。 用我们的话讲,就是缘分,命中注定。 杰西打开房门,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突然,一团黑影从房门外对着我的脑袋直直地飞了过来,最后落在我脸上。 “看你喜欢这个,就送你啦……” 杰西的声音渐远,我仔细一看,丢过来的是她的白色sw…… 我特么! 瘫在床上好一会儿,才颤抖着双腿回到自己的房间,顾不上洗澡,睡死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被摇醒了,床边站着身着职业装的杰西。 我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正打算告诉她今日不营业,择日再战的时候,杰西一句话瞬间让我清醒过来。 “白天安全区外多了许多来历不明的可疑人员,应该是你们的仇家派来的眼线。” 我瞬间翻身而起,睡意全无! “应该是我们过来的时候,被监控拍到了!” 我有些不太确定,但是应该不是四海集团走漏了风声,毕竟他们在国际上的口碑一向很好。 而且,在这里好歹我也算是付过钱的vip,一天一万美金呢! 随后杰西将一包东西扔在我床上,我打开一看,居然是我的那些武器装备。 我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萍水相逢,连我名字都不知道的女孩,又感动又担忧,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做这些,就不怕会给你带来麻烦吗?” 杰西把头埋在我胸口,温柔地抱住我,轻声说道: “不会有什么麻烦,我只要你活着……” 我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享受这温柔的一刻。 没一会儿,杰西匆匆离开了,偷偷出来的她,不能待太长时间。 我随即下床开始检查自己的武器。 所有枪械都子弹上膛,再关上保险。 伯莱塔m9放在枕头下面,m4和88狙藏在床下,就连装着现金等物品的旅行包都放在了随手就能拿到的床边。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第40章 伏击 破晓时分,安全区外有枪响声传来。 也不知道菲利克斯的脑袋进了多少水,连四海集团都敢招惹。 或许是在蒂华纳那一亩三分地当上了土皇帝,让他感觉自己成世界之主了? 嫌自己死的不够快?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重机枪哒哒哒哒的声音响个不停,偶尔还有爆炸声传来。 听声音,应该是敌人用上了rpg。 我在房间里倒是不太担心,毕竟四海护卫队一两百号人也不是吃素的。安吉那丫头更过分,居然在我房间里面看上了动画片! 现在这些孩子的睡眠质量什么时候变这么差了?前两天这会不是早就睡熟了吗? 渐渐地,情况开始有点不对味了。 都过去快两个小时了,战斗貌似陷入了焦灼,一点儿没有要结束的意思。 天已经大亮,战事不明朗让我的心情有点烦躁。 我打开窗户,点了根烟。 此时整个园区静悄悄的,一个人影也看不到,总感觉有些奇怪。 正当我要掐灭烟屁股的时候,两架武装直升机从我眼前掠过,看来情况比我想象的要更严重啊! 不一会儿,武直上大口径机枪特有的枪声就传了过来。 突然,我手机响了。 打开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过来的短信,只有三个字母: “tao” 知道我手机号的无非就那么些人,难道是谢蛟? 然而当我回拨这个号码的时候,却提示对面已关机。 我起身走到座机旁,正准备问问杰西战况如何时,门铃响了。 透过猫眼看见杰西正站在门口,一脸焦急。 打开门,不等我问话,杰西慌忙说道: “快跟我走,安全区就要被攻破了!” 我心下大感震惊,到底来了多少人,连四海护卫队都顶不住,菲利克斯这是孤注一掷了? 杰西一边帮我收拾行李,一边开始给我讲解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其实在你们入住的第二天,我们这里就收到了斯达拉哈古斯组织的警告!” “他们扬言要求我们把你俩赶出安全区,不然就要覆灭我们这里。” “一开始安全区负责人杰森并没有把他们当回事,毕竟我们以前也经历过不少这种情况,就连当地政府军也不敢轻易招惹我们……” “直到刚才,杰森安排所有人撤退,我才感觉事情不对劲,赶紧过来通知你!” 说实话,我有些感动。 这个连我名字都不知道的傻姑娘,危险到来的时候第一时间还能想到我,我谭某人何德何能啊! 看着她忙碌的背影,我忍不住上前从后面抱住了她。 “傻姑娘,忘了我吧……” 杰西转身用力将我抱紧,哽咽着说道: “不,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你的……” 杰西挣脱我的怀抱,将一张纸条塞进我兜儿里,焦急地说道: “上面有我的住址和电话,等你安全了记得联系我。” 我拽着不时回头望向客厅电视的安吉,跟在杰西后面快步出门。 刚走没两步,只听见安全区大门口方向传巨大的爆炸声。 我循声望去,只见到一颗硕大的火球从天而降——武直被击落了! 我心底一阵骇然,以护卫队驾驶员的技术,能击落它的绝对不会是rpg! 最有可能的是fim-92防空导弹,别名毒刺,外号直升机杀手! 毒刺导弹算是防空界的劳模,以其操作简单,便于携带而闻名世界。 只需要简单瞄准目标,待到毒刺捕捉到目标上的红外或紫外信号源并锁定时,按下发射按钮就行。 这玩意儿简单易学,三分钟上手,一分钟出成绩,贵是贵了点,但架不住它好用啊! 剩下的那架武直一看情况不对,立马撤离了战场。 之前因为武直的出现而寂静的战场,又因为武直的离开瞬间变得热闹起来。 此地不能久留,也不用杰西催促,我背着吉他包,一手牵着安吉,一手拎着旅行袋紧紧跟着杰西,朝着别墅后方的围墙跑去。 我们在一扇厚实的铁门处停了下来,杰西拿出身份卡,开了门。 门后有条隐蔽的土泥路,路边上停着辆jeep。 杰西扔给我一把车钥匙,微笑着说道: “趁着现在敌人都被吸引在大门口,你现在赶紧走吧!” “顺着这条路一直开,就能绕过敌人,回到市区。” “出去之后,记得找我!” 见杰西不跟我一起走,心里一急,脱口而出道: “你跟我们一起走吧!” 我拍了拍胸口的m4: “至少我还能保护你……” 回应我的,是她温柔的笑脸。 我才发现,笑起来的杰西是如此的明艳动人,温暖婉约。 一如南方佳人,倾国倾城。 她俏皮地说道: “四海集团这样的工作可不好找,我等你消息……” 铁门缓缓关闭,杰西消失在门后。 我仔细检查了一下车辆,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我虽然相信杰西,但并不意味着我也会相信杰森。我和杰西的关系,指不定杰森早就知道了。 而我的离去,或许就是杰森故意透露的消息给杰西。目的很明显,只要我和安吉离开,这个安全区或许就能保住。 我将m4的保险打开,是不是杰森在做戏,一会儿或许就能知道答案了! 沿着土路开了没一会儿,车头前方突然传来细小而尖锐的撞击声,紧接着,正前方远处有枪声响起。 他x的,有狙击手埋伏! 更要命的是,jeep车没有做防弹处理! 我只得大喊一声: “安吉藏好!” 随即换档,将油门踩死,加速朝着远处驶去。 几秒之后,前方路边有人持枪对着我的车辆扫射。甚至还有个胆大的,手举着ak在路中间对着我就是一梭子。 子弹穿透车身,咚咚作响! 接着腰间传来几次剧震,但此时已经顾不上了,想来应该问题也不大! 顿时,我只感觉一阵血气上涌,拼命就拼命,谁怕谁! 路中央那哥们子弹打空了,见我没减速,立马就要往边上跑。 我特么都到你面前了,才想着跑是不是晚了点? 紧接着车身一震,车头略有凹陷,将那哥们卡在车头,丝毫没有减速。那人刚才还牛x哄哄的,这眼看着就没气儿了。 就连挡风玻璃都给他的血染红了,引擎盖上依稀还能看见内脏碎块。 任雨刷再怎么刮,挡风玻璃上还是有一层薄薄的红色。 其实鲜血不会让我感觉到恶心,只会让我的肾上腺素飙升,整个人越来越亢奋! 终于,那哥们的尸体被卷到了车底,jeep车身再度一抖,碾压过去。 或许是敌人的主力大部分都在安全区入口方向,这边的包围圈不大,冲出刚才的伏击圈之后,再没遇到其他人。 直到把车开出去老远,我才将车停在路边,检查受损情况。 此刻整辆jeep车遍布弹孔,好在没有打中油箱,不然早嗝屁了。 打开车门,只见座椅边上沾有血迹,安吉脸色发白,小嘴紧闭。 我心头一颤,安吉中枪了! 第41章 安吉的伤 安吉圆滚滚的眼睛泪痕犹在,死咬着嘴唇,死活不告诉我她伤在哪儿了。 看着她这副倔强又委屈的模样,我气的想笑。 你以为你双手捂着屁股我就不知道了? 看来伤的还不算太严重,只是现在还没脱离危险区,加上也没啥医疗器材,只能先由着她了。 再次开着车上路,看着后视镜里安吉趴在座椅上,双手捂着屁股撅得老高,我莫名地就笑出声来。 听见我的笑声,安吉瞬间就不平静了。 只见她挣扎着站起身,也不闹腾。就直直地盯着后视镜里的我,噘着嘴巴,眼泪大颗大颗的顺着脸颊往下掉。 一瞬间我只感觉后背凉嗖嗖的,尴尬地收回了笑容。 瞥了安吉一眼,见她还是盯着我的后背一动不动,只能无奈说道: “安吉小姐,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受伤这么大的事情,不能耍性子,得赶紧治疗……” 见她还是不为所动,我只能一本正经地接着胡吹: “知道流血过多会变成什么样子吗?” “我曾经就见到过一次,那个人也是屁股中枪了,他觉得问题不大,能坚持住,你猜他最后咋样了?” 安吉的表情总算有所变化,开始紧张起来。 “最后他活生生地流血过多而亡,整个人就像是在骷髅上蒙上一层皮,样子恐怖极了……” 安吉嘴巴一瘪,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那……我会不会也变成那样啊?” 我强忍住笑意,严肃地说道: “这个需要检查过后才知道,你不愿意给我看伤口,我也没办法了!” 安吉小脸通红,说话吞吞吐吐的: “那,那你只能看一下,就一下!” 趁着现在周围还算安全,我把车停在路边,转过头去给她检查伤口,我怕再晚点这丫头又该变卦了。 只见安吉转过身背着我,扭扭捏捏地褪下了裤子,露出那少了一块的卡通小内。 印着海绵宝宝的小内此刻已经被鲜血染透,心急如焚的我啥也顾不上了,直接一把给它薅下去。 我看了一眼,随后连着外面的裤子一起,迅速给她穿回去。 安吉趴在座椅上,双手捂着脸一动也不动,只是用颤抖地声音问我: “好……好了吗?” 长长地吐出口气,情况和我料想的差不多。弹头擦伤,屁股尖儿上给削掉了一小块肉,不是太严重,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安吉放心,伤口只有一点点,不会有事的,我们去医院包扎一下就好了。” 时间紧迫,安吉需要尽快治疗。我脚下用力,死踩油门,朝着墨西哥城飞驰而去。 一头扎进城郊,便匆忙找到家诊所。 挣扎的安吉死活不肯下车,我一把将她抱起来,飞奔着进了诊所。 诊所里就一个女医生坐在办公桌前,见到我出现,自顾自地在那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大通,我是一个词儿也听不懂。 我将安吉翻过身面朝下,轻轻放在台子上,指着安吉的伤口,看向医生,用英语大声说道: “止血,包扎!” 医生不为所动,拿起桌上的电话开始拨号,直觉告诉我她是想要报警。 情急之下,我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将胸口的m4抬起来,直接一枪打烂她的座机。 接着,女医生开始尖叫,我上前两步,直接将枪口对准她的额头。 只见女医生条件反射般高举双手,尖叫声戛然而止。 我放下枪,一把将医生从办公桌里面拽出来,指着安吉,轻声重复到: “止血,包扎!” 女医生像是明白了我的意思,开始着手准备医疗用品。 安吉偏着脑袋,小脸通红,朝着我小声哀求道: “朴,你能不能去外边?” 我瞅了眼女医生,摇了摇头。 “你不能再出意外了。放心,一会儿我就在边上,不看……” 医生过来,褪下安吉的裤子,我把头偏向一侧,用余光注视着医生的一举一动。 女医生的业务很熟练,或者说在这种混乱的地方,业务不熟练的医生估计也很难找出来。 消毒、缝合、包扎,一气呵成。 我丢下五百美金,带着安吉匆匆上车。 安吉面朝下躺在座椅上,偏着个脑袋望着我。 “朴,我饿了……” 这小祖宗真是—— 好吧,天大地大,干饭最大。安吉是伤员,需要补充营养。 我一边安慰着自己,一边找着路边的餐厅,打算随便打包些吃的,没想到安吉站起身,张口就开始点餐: “我要汉堡、可乐、炸鸡……” 我忍住了。 仔细想想,这些东西还是有好处的,至少出餐快,不是吗? 兜兜转转了好一会儿,我一边开着车,一边不时瞟向街边的店铺,只希望麦当劳肯德基什么的能快点出现。 突然安吉拍了拍我的肩膀,指着前面兴奋的说道: “麦当劳、麦当劳!” 我仔细一看,距离至少得百米以上。果然在找吃的这方面,安吉的天赋比我强了不是一星半点啊…… 将车停在路边,就这样我全副武装,牵着一瘸一拐的安吉走进了麦当劳。 麦当劳里这会儿食客不少,见到我这身打扮他们也没慌乱,只是说话声瞬间轻不可闻,就连咀嚼声都小了不少,场面一瞬间变得静谧且诡异。 不去管旁人的目光,正打算去排队点餐,结果刚才还人满为患的地方,转个头的时间,瞬间空无一人。 既然大家都这么讲礼貌,我也就不客气,直接甩了两张百元大钞给收银台。 “可乐、汉堡、炸鸡腿,全买!” 收银小姐递给我取餐票的手略有些颤抖,我接过它,径直走向空无一人的取餐台。 取餐台的小姐貌似有些惊慌,顺带着手脚都开始不利索了。 我扯了扯嘴角,尽量用最温柔的语气说道: “请快一点,我赶时间……” 没等我说完,取餐小姐突然手一抖,刚打包好的可乐直直地掉在地上。她一下愣住了,带着哭腔不停地给我道歉,我摆了摆手,干脆转过身去,不看她。 安吉扯了扯我的衣角,指了指肚子。 我摸了摸她的头,轻声安慰道: “再忍耐一下,马上就好了……” 拎着一大包可乐汉堡炸鸡腿,带着安吉快步上了车。 我在驾驶位刚一坐稳,那趴在座椅上,屁股撅得老高的安吉就迫不及待地打开袋子,一手捏着一个汉堡,大口朵颐起来。不时还低下头,吸溜一口放在座椅上的可乐。 我嘴里叼着个汉堡,正要给车打火的时候,手机响了。 还是那个陌生的号码,还是同样的短信内容: “tao” 我嘴里叼着的汉堡甚至都来不及咬一口,连忙给车打着火,朝着城西疾驰而去。 第42章 克雷塔罗 我开着车子刚上路没一会儿,后视镜里突然出现一辆皮卡。 皮卡的车斗上有人持枪而立,指着我的车,神情激动。 我心里暗道一声:坏了! 我这辆jeep百分之九十九有问题! 心里五味杂陈,我不相信杰西会做出这种事,更多的可能是那个叫杰森的男人,但愿她也只是被蒙在鼓里吧。 相比之下,我还是更愿意相信是敌人自己找到了我的踪迹。 但事后总归还是要调查清楚的,我这个人心眼儿不太大,不管是谁,欠了我的就必须得还! 皮卡在迅速接近,在我身后100米左右的位置开枪,流弹贴着车门将右边的后视镜给打的粉碎。 安吉撅着个屁股忙着啃汉堡,一点儿不担心后面的枪子儿,是不想做饿死鬼吗? 看着快到红线的油表,我心一横,一个急刹车,直接将车横在马路上。 车窗正对着飞驰而来的皮卡,我握紧了m4,对着皮卡驾驶员一阵长点射之后,皮卡开始失控,最后在离我十多米远的地方,一头撞在了街边商铺的外墙上。 不知道后面还有没有其他追兵,保险起见,我对准皮卡的油箱将弹匣打空。 换上弹匣,不理会身后的爆炸声,径直将车开进了旁边的小巷,横停在小巷中央。 让我没想到的是,眼前这个阴暗的小巷里居然还停着不少车。 我眼前一亮,看中了不远处那辆黑色宝马suv。 对于没有钥匙把车开走这件事,我的经验还是很足的。毕竟一回生,二回熟嘛。 我还是很佩服安吉这丫头的,忙着逃命的时候也不忘吃力的将那袋汉堡鸡腿拎上车。 开车快速离开小巷,继续朝着西北方向驶去,看样子墨西哥城是待不下去了。 那就更换目的地——克雷塔罗。 克雷塔罗市位于墨西哥版图中心位置,是墨西哥全国铁路和公路的交汇处,是西班牙殖民者脚踩着印第安文明建立起来的第一座西班牙风格的城市。 克雷塔罗工业发达,许多跨国公司在那都有生产基地,各行各业都有,像什么三星啊,大众啊什么的。 倒不是说故意选择那里,只是在地图上偶然看到了,这座城市想来治安应该还是不错的。 就像一个人想出门去旅游,但没有目的地,扔飞镖随便选了个地方而已。 而我的飞镖,扎中了克雷塔罗。 克雷塔罗离墨西哥城不远,只有200多公里。 一路马不停蹄,专挑小路,看见没人的车就换。 几个小时后,我开着辆普普通通的福特轿车,驶进了克雷塔罗市。 把车子停在一家小旅馆门口,吃饱喝足的安吉趴在后座上睡得正香,我狠心地将她从美梦中给拽回了现实。 小旅馆有小旅馆的好处,只要多花钱,没人会知道你住这里。 等安顿好之后,我牵着安吉出门,将车开到了三条街之外的地下停车场,牵着垫脚走路的安吉扬长而去。 我俩穿着兜帽衫,游荡在克雷塔罗的各个街道,品尝各种美食小吃。 毕竟,兜儿里有钱心不慌嘛。 安吉也终于不再吵着闹着要可乐汉堡了,我带着她走到一家中餐馆,势必要把她的不良嗜好给纠正过来。 这家店名字倒是霸气:川行天下! 不用说,店里应该是主打川菜,太久没尝到家乡的味道了,倒是让我的期待值无限拉满。 一进店里,麻辣的味道扑鼻而来,我激动地咽了咽口水。 这会儿正值饭点,店里人不少,大多都是一边哈着气,一边大口大口地吃个不停。 得,来晚了,还得排队。 等终于轮到我的时候,客流量明显少了不少。我找了个靠窗的桌子,安吉站在桌子边,睁着大眼睛盯着菜单上的图片一眨也不眨。 只见她可怜兮兮的抬起头,撒娇道: “朴,我要吃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我着实有些佩服这个小丫头,这一路上嘴巴都没停过,居然还能吃得下这些? 我看过去,只见安吉的手指一遍又一遍的指着麻婆豆腐、香辣排骨、回锅肉、酸菜鱼……嗯? 怎么还有个麻辣兔头?! 或许是麻辣兔头的照片修的太好了,她一时没有认出来。 我忍住笑意,问道: “你确定要吃这些吗?安吉?” 只见安吉坚定的点了点头,不争气的眼泪眼看着就要从嘴角流下来…… 我叫来服务员,是个国人女孩。 服务员看见我这标志性的黑发黑眼,也显得很高兴,试探着用国语说道: “先生?” 我点点头,指着菜单上安吉点名的那几道菜,微笑着用国语回道: “妹子,帮我上这几个菜,这丫头都馋疯了……” “对了,这丫头吃不了太辣,微辣就行。” 服务员看着一旁流口水的安吉,捂着嘴偷笑。 “先生,您确定要点这个麻辣兔头吗?您女儿知道了会不会不太好?” 服务员这眼神不太行啊,我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能生出十来岁的女儿来? “没关系,她自己点的,你别告诉她就好!” 我并没有解释我和安吉的关系,觉得没必要。 不一会儿,服务员把菜给端上了桌子,配上两碗大米饭。 安吉踮着脚,由于不会用筷子,就右手拿着勺子吃麻婆豆腐回锅肉,左手捏着块排骨吃的额头冒汗,满嘴是油,辣得直哈气。 我的吃相也比她好不了多少,主要是太久没有吃到味道这么正的川菜了。 很快,一碗米饭下肚,我伸手拿过麻辣兔头,大口大口地啃了起来。 再哧溜一口鱼汤,爽的魂儿都要飘起来了。 安吉看了眼鱼汤,伸了伸手,发现够不着,又眼巴巴地望着我,嘴里不停地传出吸气的“嘶嘶”声。 我把酸菜鱼往前推了推,安吉看了看勺子里的麻婆豆腐,对着我摇了摇头,张开嘴巴。 哟呵,人不大谱儿还不小! 没办法,谁让这个小祖宗这会儿是我女儿呢…… 一勺鱼汤塞进她嘴里,只见她闭上眼睛咽了下去,满脸都写着两个字: 享受! 在连续给安吉喂了几次鱼汤之后,她对付完手里的排骨和豆腐,伸手拿过一只兔头,学着我的样子啃了起来。 见她吃的高兴,我打算这辈子都不告诉她,她曾经啃过兔子脑袋。 正当我俩吃得高兴的时候,之前的服务员领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来到我们餐桌旁。 只见中年人对我伸出手: “您好,鄙人曹志强,是这家餐厅老板。初次见面,以后还请多多照顾我家生意……” 我擦了擦手,起身握了上去: “老板你好,叫我小谭就行,你们家的口味太正宗了,我想以后这里会变成我的食堂,哈哈哈哈……” 老板松开手,大气地说道: “就冲小哥您这‘正宗’二字,以后您来我店里,给您打八折!” “那我可就当真了啊,曹老板!” “那必须的嘛,您只管来!” 曹老板走了,我停下筷子,皱了皱眉头。 曹老板右手的虎口有很厚的老茧,很显然,不是一般人。 第43章 杀手至 只过去几秒钟,我便打算不再去纠结这个问题。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经历和秘密,曹老板也不例外。只要不是我的敌人,哪怕他过去是个杀人成性的魔头,我都不会过分关注。 安吉的肚子给撑得圆滚滚的,带着她一路溜达着回到旅馆,还能给她消消食。 我靠着窗户准备给郝运打电话,回头瞥了一眼,只见安吉直挺挺的跪在床上看电视。 望着她圆溜溜的小腹,我突然明白过来。啧啧,这丫头还挺聪明的。 我回过神,拨通了郝运的电话: “叔,我们现在在克雷塔罗,墨西哥城待不下去了。” 郝运貌似伸了个懒腰,慢吞吞回道: “行,我知道了。我会转达给迭戈的,还有其他事吗?” 我把那个陌生号码的事情给他讲了,谁知他淡淡地回了句: “应该是唐龙他们吧……” 接着,郝运突然语气一转,低沉着说道: “那些都是小问题,你现在应该担心的,是你自己!” “我不久前收到消息,菲利克斯在暗网上发布了你俩的悬赏。” “那个孩子自然是安全的,至于你,悬赏三百万美金,死活不论!” 我扭头看了看乐的发癫的安吉,果然,每次到最后受伤的总是我啊。 挂断电话,我整个人都被一种无法言喻的情绪给包裹住。 或许是感应到什么,安吉转过头来笑着对我招手,示意我一起去看动画片。 看着眼前的安吉,不明的情绪顷刻间消散无踪。 我轻笑一声,摆了摆手,这猫和老鼠我都看过不知多少遍了,没啥看头。 打开窗户,点上根烟,整个人舒服极了。 结果刚吸没两口,房门处传来敲门声。 我瞬间将烟头给弹飞,轻轻取下已经上膛的手枪,拧开保险。 示意安吉不要说话,随后悄然走到门口。 刚准备凑到猫眼看看是什么人,又是两声“咚咚”传来。 慢慢凑上前,透过猫眼,只看见门口站着一个前凸后翘,浓妆艳抹的性感女人,看样子像是应召女郎。 我长舒一口气,正想嘲笑自己反应过度的时候,突然脑袋里有一道炸雷响起: 如此性感火辣长得还不错的女人,就算她是应召女郎,怎么会沦落到上门找活儿的地步? 这女人要是没鬼就真的见鬼了! 我承认自己长得还挺帅,但还不至于让面都没见过的女人,闻着味就能找上门这一步吧? 我握紧手枪,正对着门口,一步一步退到床边。 看样子来人就她一个,否则我刚才在窗户抽烟的时候就嘎了。 大意了! 迅速穿戴好装备,将m4拿出来,打开保险,对准门口。 安吉见状,动画片也不看了,趴在我边上,只露出个小脑袋,一动不动地盯着门口。 我示意安吉,关掉了房间里的灯和电视。瞬间整间屋子寂静无比,都能隐约听见门口那女人嘴里飙出来的“法克”声。 “砰!” 突然,房门被一阵大力硬生生地撞开,再顺着力道反弹回去,半虚掩着。 刹那间,一道黑影从左往右,闪过门缝。 接着虚掩的房门开始缓缓被推开,门口那女人手一扬,有什么东西扔了进来。 顿时,我只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漏了半拍,一把拽过床上的被子,罩住全身,再将安吉护在身下。 “砰”的一声,那东西爆炸了。 爆炸声不太大,耳朵略有嗡鸣。我瞬间反应过来,那玩意儿是闪光弹。 掀开被子,我看也不看,凭感觉对着门口方向就是一通扫射。 漆黑的房间内看不见一丝光亮,只剩下m4的噗噗声和弹壳掉在水泥地板上的当当声。 m4传来空仓的咔哧声,一把将其扔在一旁,掏出伯莱塔瞬间起身对准门口。 只见门口空无一人,门对面的墙上稀稀拉拉布满弹孔,有的还在往地面掉落水泥灰。 房间一瞬间又恢复了死寂,整个局面仿佛又回到了开始的时候。 借着走廊上昏黄的灯光,依稀能看见地面有些许血迹。看样子,这个女人是被我扫中了。 “帅哥,要不咱商量一下?” 突然,那女人开口了。 “你把那孩子给我,我给你五百万美金咋样?” 我沉默着,没有开口。 女人再度开口说道: “如果你觉得不够,那再加上我呢?” “要知道,你孤身一人注定是保护不了她的。” “不说那些雇佣兵,就是在我们这杀手界,也有不少人对你们的悬赏心动呢!” “何不趁着现在还能有选择,拿着钱跟我一起快活快活?” 我仍旧没搭理她,将枪口稳稳的对准了门口,确保她只要一现身就能立马击毙。 见我久久没有回应,那女人恨恨地说道: “下次再见,我一定要你跪下来给我舔脚!” 随后,走廊响起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我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快速探出脑袋看了一眼。 走廊的地板上有大片血迹,看来那女杀手伤的不轻,不然也不会这么轻易就退走。 转身回到房间,给m4更换弹匣,开始收拾行李离开。 安吉似乎也明白了我们此刻的境遇,牵着我衣角,乖巧的跟在我身后,一言不发。 我双手紧捏着m4,带着安吉小心翼翼地从旅馆的后门离开。 在街边随意找了辆车,强行破窗,打着火。结果车子过两个路口,身后不远处就有子弹飞过来,打的后备箱咚咚作响。 我只能将油门踩到底,心头暗自发狠,等这活儿干完了,我非得给菲利克斯凌迟三千刀! 慌不择路的我在一条熟悉的街道被逼着停了下来,只因为正前方也有枪声响起,冲着我和安吉来的,前车胎都被打爆了一个。 看着旁边招牌上的“川行天下”四个大字,晚上才刚在这里吃过饭,给我的印象很深刻。 带着安吉下车,心头默念着: “曹老板,对不住了!” 直接将大门给踹开,顿时餐厅内有警报声响起。 拖过来一张桌子顶住大门,我牵着安吉钻进了吧台,持枪对准门口。 今儿个豁出命去,谁来谁死! 门口陆陆续续停下了五六辆车,看穿着打扮貌似应该是两拨人。 一方是菲利克斯手下,另一方看样子应该就是那女杀手的同行了。 两拨人各干各的,杀手们破门,雇佣兵们破窗,分工明确。 我开枪挨个点射,他们谁上前,谁就一准吃上枪子儿。 正当我额头青筋毕现,杀得性起的时候,有人拍了拍我肩膀。 我持枪转身打算扣动扳机将来人射杀的时候,却不料枪口被来人一把抓住,子弹打在一旁的柜台上,不知道打碎了多少坛坛罐罐。 来人一声大喝: “住手!” 我瞬间从疯魔状态中清醒过来,餐厅里的灯不知道啥时候已经大亮。 我盯着眼前的这个中年人,放下了枪。 来人正是曹老板,曹志强! 第44章 神秘的曹老板 一瞬间,从正门口传来的枪声渐小,那些杀手有的甚至开始后退。 但窗户边的雇佣兵们却依旧打得火热,有流弹擦着曹老板的头皮飞过,他却眼睛都没眨一下,看得我心惊胆颤。 我一边对着窗户还击,一把将曹老板拽到身后。 “曹老板你在干什么?不要命了?” 只见曹老板挣脱我的手,站起身来,表情略带愤怒的说道: “将那些不听话的给我全部杀掉!” 只见大门口的杀手们,开始调转枪口,对准窗户边上的那些雇佣兵们,一时间枪声四起。 还没等那些雇佣兵们反应过来,他们就已经遭到杀手的偷袭,一个接着一个倒在了血泊之中。 曹老板的这一番操作,属实把我给震惊到了。我表情有些呆,转过头看着这个曹老板。 谁又能想到小小的一个中餐馆的老板,竟然能号令那些杀人如麻的杀手们? 看来曹老板的身份比我想象中的还要高深。 没想到心血来潮吃个饭,居然还能在这种关键时刻救自己一命。 简直不要太划算好不好! 曹老板自顾自的走到餐桌旁坐下,随意的摆了摆手,只见门口那些杀手们整齐的点头示意,随后驱车离开。 他笑着对我招手,我一脸忐忑地牵着安吉走到他对面坐下。曹老板的真实身份还未为可知,我捏紧了枪,并没有放松警惕。 “谭老弟,不要那么紧张嘛!” “我以前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是现在,我只是一个爱做川菜的厨师……” “况且如果我真的对你们有什么其他的想法,那我早就做到了,不是吗?” 我松开紧握着的m4,整个人突然放松下来,微笑的回道: “曹老板,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但是我实在没有想到,你的身份竟然如此……” “说实话,有些吓到我了。” 曹老板只是笑笑,没有说话,转头招了招手,轻声喊道: “小晴,上茶。” 之前白天见过的那个女服务员端着一壶茶,走过来放在桌上,躬身退到了曹老板身后。 茶盏很小,也就一口的量。 “谭泽,你的身份我知道,你的任务我也明白。” “其实我挺佩服你的,一个人护着这么个丫头,来回奔波个不停。你的职业水准及职业道德,算是我做杀手的这些年里见过的最好的雇佣兵之一吧。” 我偏头看了看安吉,此刻正大口大口的喝着可乐,也不知道哪儿来的。 “常老板过誉了,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而已。” 我摸了摸安吉的头,在她疑惑的小眼睛中轻声回道。 “况且我也挺喜欢这个丫头的,要真是我的女儿,那也不错!” 安吉似乎很反感我称呼她女儿,只见她一把扒拉开我的手,气呼呼的瞪着我,圆滚滚的小脸可爱极了。 曹老板哑然失笑,开口说道: “时间已经不早了,我楼上有客房,你们就先住下来吧。” “在我这家店里,别的不说,至少你俩的安全绝对没有问题!” “你俩的悬赏,我没办法撤销。但是我可以保证,至少在墨西哥这个地方,其他的杀手不会再去骚扰你们。” 曹老板的热情让我有些受宠若惊。没有人会平白无故的对你好,给你的东西越多,那么从你身上得到的回报,只会更多。 “不知道曹老板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能做到的我一定帮!” 只见曹老板摆了摆手,笑着说道: “哎,谭老弟,这就见外了嘛!” “大家同种同源,你遇到危险我搭把手也是应该的嘛!” “至于我需要你帮忙的事情,以后再说,以后再说……” 我心里一沉,看来他需要我帮的忙,不会小。 随即我又释然了,没什么好担心的,大不了把这条命再还给他。 在灌了一肚子茶水之后,我和安吉住进了楼上的客房,曹老板则指挥手下在打扫战场。 把门锁死,给空弹匣压满子弹之后,我全副武装的躺在床上。 在经历过墨西哥的安全区事件之后,在情况没有明朗之前,我再不轻易相信这世界上有绝对的安全区。 唯一能保证自己安全的,只有自己手里的枪。 安吉爬到我床上,躺在右手边,抱紧我的手臂,有些不安。 我揉了揉她的头,微笑着轻声说道: “睡吧……” 迷迷糊糊中睡了过去,再次睁开眼睛时,天已大亮。 我收拾好行李,带着安吉下楼,打算找曹老板辞行。 此刻正值饭点,餐厅里坐满了人,热闹非凡。 我皱了皱眉头,有些不太习惯这种人多的场面,人多了就容易漏掉一些不安全的隐患。 小晴见状,带着我们直接去了后厨。 只见曹老板戴着个大白帽子,一手拎锅一手拎勺,颠的不亦乐乎,很难把他与昨晚那个对别人生杀予夺的神秘身份给联系起来。 曹老板头也没回的开口,厨房里的喧闹声也没能掩盖住他那低沉的嗓音。 “谭老弟这是打算离开了?” “正打算向您辞行来着……” 曹老板关掉火,将菜盛盘,在雪白的围裙上擦了擦手。在交代完其他厨师之后,领着我们去到了他的办公室。 刚一坐下,曹老板熟练的点了根烟,翘着二郎腿,俨然成了市井里的混混。 他盯着我和安吉,瞧了又瞧,才开口说道: “你们要离开,我也拦不住,只是你俩现在的这个造型是个大问题,太业余了……” 我尴尬地脚趾都快抠穿了鞋底,在一旁讪讪的笑着,不知道说什么好。 曹老板招来了小晴,转头对我说道: “你俩跟着小晴去重新做个造型,我敢保证没人会认出你俩来。” “其他的待会儿再说,我还有几个菜没炒……” 小晴领着我们去到了她的房间,只见里面整齐的摆放着数不清的衣服和假发。特大号的梳妆台格外的显眼,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化妆品。 要不是眼前放着一张床,我甚至会以为这里是某一个知名的造型工作室。架子上一排排塑料做的脑袋顶着个假发,我看着都渗得慌,也不知道这个女孩子晚上怎么能睡得着觉。 在我和安吉去浴室洗干净之后,小晴开始在我和安吉的脸上涂涂抹抹,我看不太懂,也学不来,索性直接闭上眼睛不管。 知道小晴说了声“好了”之后,我才睁开眼睛。 看着化妆镜中陌生的印第安人面孔,我忍不住抬手,就要摸上去。 小晴连忙制止了我。 “先别动,有些颜料还没有干透。” 安吉在一旁看着我的脸,整个人呆在了原地。我心想,要不是她全程看着小晴化妆,估计这会儿已经害怕的想要逃跑了吧。 却不想安吉拍了拍手,神情亢奋的大叫道: “好神奇哦,我也要!” 第45章 巨佬曹志强 安吉盯着镜子里显现出来金发碧眼的男孩子,整个人显得既亢奋又紧张。 一次次想要伸手想要去摸脸上的神奇颜料,就因为这不知道被小晴拍了好几下手。 现在的安吉只要不出声说话,基本上没有人会知道她是女孩。 专业的技术就是不一样,比我这个半吊子都算不上的技术强太多了。 小晴望着我跟安吉的妆容,满意的拍了拍手,笑着说道: “大功告成!” “脸上的颜料现在不要去碰,大概需要半个小时左右就可以了,水洗都没问题!” 带着安吉下到一楼才发现,曹老板已经在楼下等我们多时了。 “哟,小晴的技术还是没有退步的嘛!” “谭老弟,要不是我眼尖,我还真认不出你来!” “哈哈哈哈……” 说着,曹老板扔过来一把车钥匙,是我熟悉的吉普。 “呐,知道你要走,我也留不住你,给你准备了一辆车。” “放心,车子已经处理过了,很干净,没有人会查到你的。” “再加上你俩现在的伪装,我相信就是站在克菲利克斯的面前,他也认不出来。” 说实话我有些害怕了,一方大佬帮我帮到这个份上,对于他接下来要求我帮他做的事情,我的心里有点发怵。 “这……曹老板,这怎么好意思,您太客气了!” 曹老板笑的直摆手,不容置疑的说道: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你尽管放心拿着就是!” “现在天色还早,为避免外边有人会盯梢,你们等天黑吃过晚饭再出发吧。” 人家一个杀手界的大佬都做到了这个份上,我再不领情就真的是不识抬举了。 回到楼上房间,我思前想后,终于还是拨通了郝运的电话。 有些事情心里没个底,会睡不着觉的。 电话那头传来郝运的哈欠声,估计这会儿正迷糊着呢。 “这都凌晨了,你小伙子不睡觉,我这老人家也扛不住啊……” “有什么屁赶紧放,不要打扰我睡觉!” 我讨好着说道: “叔,您知道曹志强这个人吗?” 或许是被震惊到了,只听见郝运大声尖叫着说道: “谁?你说谁?你说的是曹志强吗?” 我给郝运大概描述了一下曹老板的长相,顺道说了一下我和安吉现在的处境。 电话那头的郝运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悠悠开口道: “小子,碰上他,很难说,你到底是幸还是不幸。” “曹志强这个人十几年前也是做雇佣兵的,他带领的‘响尾蛇佣兵团’,在整个佣兵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那个时候的他为人仗义,带着手下们敢打敢拼,任务完成率90%以上,在整个佣兵界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算得上是华人佣兵们的骄傲。” “大概是10年前吧,他手底下那个他最信任的兄弟篡位成功。他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整个人消失无踪,了无音讯。” “后来当他再次出现在众人视野的时候,他摇身一变成了杀手界的传奇杀手,代号‘蝎尾’。” “他开始变得心狠手辣,狡诈阴险。为了完成目标任务,无所不用其极,任务完成率达到恐怖的100%!”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响尾蛇雇佣兵团’开始走向末路。具体的应该是在三年前吧,‘响尾蛇佣兵团’宣布解散。” “也就是那个时候,曹志强这个人才真正的没了消息,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没想到却被你小子阴差阳错给碰上了……” “就这么一号人,偏偏要找你做交易。你自己说,我是该说你小子运气好呢,还是差到爆?” 挂断电话,我心里只能用有几百万头草泥马在草原上来回奔驰来形容。 我以为人家是大佬,万万没想到人家是巨佬! 我心里有点慌,怎么办,现在偷偷跑还来得及吗? 想也不用想,这种巨佬需要我这个小喽啰去做的任务,指定是十死无生啊! 我整个人心里一团乱麻,心里很不是滋味儿。嘴上说着拼命容易,可事到临头的时候还是心虚了。 我才二十出头,还没娶媳妇儿呐,我老谭家三代单传的香火终究还是要灭了吗? 偷偷跑路这种事情想也不要想,人家一代传奇巨佬,能让你在眼皮子底下给溜走了? 我心情一阵烦闷,偏头一看,安吉在一旁对着镜子摆手摇屁股咯咯直笑。 从进门到现在都快半个小时了,居然还没玩腻。 我躺在床上烦躁的翻来覆去,该来的躲不掉,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时间一晃,天终究还是黑了。 曹老板做了满满一大桌子川菜,明明色香味俱全的菜,到了我嘴里却味同嚼蜡,毫无滋味。 羡慕地看着一旁吃的满脸是油的安吉,无知真是幸福啊,早知道结果是现在这样,我怎么也不会打那一通电话。 不打电话顶多提心吊胆,打完电话不仅提心吊胆,吃也吃不香,睡也睡不好。 何苦来哉。 曹老板举起手中的酒杯,笑着对我说道: “谭老弟,这杯酒就当为你我送行了。” 我有些疑惑。 “曹老板,不是我要走吗?怎么,你也要离开这里了?” 曹老板一口干掉了杯中的酒,环视餐厅一周,才叹口气,无奈的说道: “不走不行啊,这些年的隐居生活我是很喜欢的。但这次漏了行踪,那些不愿意看见我活着的人,要开始有所动作了。” 我心里有些愧疚。 “曹老板,对不住了,因为我的事情——” 曹老板大手一挥,豪气的说道: “这都不算什么!就算没有你们,终究有一天他们还是会找到我。有些事情注定要做,有些债注定要收……” “他们或许是觉得我老了,拎不动枪了……” “这一次正好将他们全都收拾了,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一切!” 我心里叹了口气,看样子是得拎着枪去给他打头阵了。 我一口干掉了杯中葡萄味浓郁的白兰地,学着他豪气干云的说道: “曹老板您放心,到时候我必然首当其冲,为您披荆斩棘,不破楼兰终不还……” 曹老板当时就懵了,疑惑的问道: “你想要跟我去打仗?” 我也有一点懵。 “之前您说需要我帮忙,难道不是这个吗?” 之前曹老板哈哈大笑,拍着腿说道: “当然不是,我需要你去做的是另外一件事!” “我有一个女儿……” 我瞬间愣在当场,感觉幸福来的太突然了,甚至有点不知所措。 正当我沉浸在结婚生孩子的喜悦当中之时,曹老板的一句话,将我的美梦当场击得粉碎。 “需要你去做她的贴身保镖!” 第46章 重回旧地 说实话,如果有的选,其实曹老板这个活儿我不太想接。 身边有一个安吉就已经够我受了,如果再来一个丫头片子,我多半会精神崩溃。 但是没有办法,谁让我欠曹老板这么大个人情呢,自古人情债最难还。 其实我有些疑惑,但不太好开口。曹老板应该是看出来了,他笑着说道: “谭老弟,你是不是想问以我如今的身份地位,为何会找你帮忙?” 我尴尬地笑了笑,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其实在没遇到你之前,我也物色了好几个人选,但始终觉得他们缺了点什么。” “直到遇到谭老弟你,我才发现没人能比你更适合这个任务!” “或许在专业技能上,你比他们差了些。但我看中你的,恰恰是他们都没有的,职业道德或者说责任心……” 我让曹老板给说的一愣一愣的,连我自己都没发觉,我突然间变得这么优秀了? 只听见曹老板接着说道: “我手底下的人杀心都太重,跟我时间长的容易暴露,跟着我时间短的我也不太放心……” 我抬起目光,望向站在曹老板身后正一脸微笑的小晴。 曹老板顺着我的目光立刻反应过来: “你说小晴啊,小晴她只负责情报收集和伪装,在战斗这方面,其实她是不擅长的。” 只见曹老板再度将酒杯倒满,举了起来。 “怎么样,谭老弟?” “况且我的女儿只会比这小丫头更可爱,你俩相处起来应该会更融洽。” 我看了看身旁正站在桌边,专心啃着鸡腿的安吉,一脸无奈。 人都要撬你的保镖了,亏你还吃的下去。 哦,安吉好像不会国语。 我端起酒杯,隔空一敬。 人曹老板身为前辈,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至少还是应该给他最基本的尊重。 “多谢曹老板的赏识,只是我眼下还需要护着安吉,可能会分身乏术……” 只见曹老板大手一挥,笑着说道: “没关系,我这个活儿不着急,可以再等等……” 我自顾自的吃了一口菜,压压酒劲,随意应承道: “那就应该没问——” 都没等我把话说完,只听见曹老板大叫一声: “好,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谭老弟,那就这么说定了!” 曹老板指着安吉,接着说道: “等这个小丫头安全回到他父亲身边之后,你就去保护我家那小丫头。” “放心,酬劳绝对不是问题!” “来,谭老弟,我再敬你一个!” 我微笑着喝光了杯中的酒,别看我表面上不动声色,暗地里却恨不得给自己一个耳刮子。 你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 待到最后,菜没少吃,酒也没少喝。迷迷糊糊中,似乎有听见曹老板说什么,过几天我就可以出发了什么的。 等我再次睁开眼睛,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 电视里正放着猫和老鼠,安吉站在一旁,被逗得咯咯直笑。 我只觉头疼欲裂,口渴难耐。 掏出手机正打算看看时间,却看到了十几个未接电话,全是郝运打过来的。 完蛋,看样子出大事了! 揉了揉太阳穴,挣扎着起身。灌了一大杯凉水之后,才感觉稍微精神了一点。 拨通了郝运的电话,电话那头郝运的大嗓门,快把我的耳膜都给震破了。 “小子,大半夜的不接电话,偷偷摸摸的干啥坏事去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壮烈牺牲了呢,我这一把老骨头,还得操心你们这些年轻人的事情……” “那什么,差点忘了正事了。你现在可以带着那个小丫头,回墨西哥城了。” 我大惊,我不过就喝了几杯酒,睡了一觉,怎么一起来感觉天都变了? 我错过什么了? “叔,听你这意思是……” 我仿佛看见了郝运那一脸不耐烦的样子。 “昨晚迭戈的大军突袭了菲利克斯的老巢,大胜,这会儿正在去墨西哥城的路上呢!” 我心里简直比九月天吃了一大碗水果冰沙还过瘾,从脚底板一直爽到天灵盖! “菲利克斯他人呢,生擒住了没有?” “当场就被炸死了,你赶紧收拾收拾,带着那丫头片子回去吧,就是你之前去过的那个庄园……” 挂断电话,心情略微有些不爽。 没有亲手解决掉菲利克斯,心中难免多少会有些遗憾。像他那种狂徒就应该在我手上,体验一遍三千刀的凌迟酷刑才对。 再说了,我这刚做好的伪装,还没来得及派上用场呢,那家伙居然说死就死了? 就像用尽了全身力气的一拳头打在了棉花堆里,无语至极。 就不能早几天打吗,这样我也不用欠下曹老板这天大的人情了…… 在问小晴要过来一瓶特殊的卸妆水之后,我拎着大包小包带着不情不愿的安吉,走出了“川行天下”。 最终在曹老板等人的挥手送别中,开着那辆吉普,朝着墨西哥城疾驰而去。 安吉趴在后排座椅上,雪白的小腿儿晃呀晃的,用撒娇的语气细声说道: “朴,我们不回去好不好呀?” 我惊了,这是一个十岁的小姑娘能想出来的事儿? 看样子是习惯了外面没人约束的生活,不想再回到从前的那个,她自以为的“牢笼”当中去吧? “安吉,你不想要你的爸爸了吗?” 只见安吉的小脸上满是纠结。 “我想要爸爸,但我还想要汉堡可乐炸鸡,还有好多好吃的……” 我心中一阵无语,小丫头是对她家里的饭菜有多大的怨念?居然能为了吃的,连爸爸都差点不要了。 一阵紧赶慢赶之后,终于赶在夕阳落下最后一丝余晖之前,见到了那片熟悉的废墟。 当时跑的太着急,直到现在看见废墟的全貌,心底才有一丝丝后怕。 整座庄园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座由水泥块堆砌而成的山头,一根根粗壮变形的钢筋裸露在外。有好些地方都还残存着爆炸之后留下的痕迹,一片焦黑。 行驶在庄园的马路上,不时还能在路边看到一片片黄澄澄的弹壳。 吉普车在庄园的大门口被人拦了下来,眼前这人我熟悉,是汉克的一个手下,好像是叫山姆。 “先生,这里是私人领地,请你离开!” 我摇下车窗,兴奋的说道: “山姆,你们怎么又回来了?汉克呢,是不是也在里面?” 只见山姆疑惑着挠了挠头,仔细端详了我的面貌之后,严肃说道: “先生,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知道的我们的名字,但现在请你离开!” 说着就要举起枪,我突然意识到我现在脸上还有伪装,赶紧开口解释道: “山姆,是我啊,朴!” 第47章 分别 我拿出特制的卸妆水,在山姆的一脸“卧槽”的表情下,恢复了本来面貌。 山姆又指着我旁边捧腹大笑的安吉,疑惑着开口: “那这个小子是……” 我点了点头,给手上倒满卸妆水,不顾安吉摇头晃脑的反对,一手摁住她的头,对着她的脸用力一阵揉搓。 片刻之后,小子变成了丫头。 安吉一脸幽怨的盯着我,不说话也不哭闹。像是我扔掉了她最心爱的玩具,一副你不赔我,我就盯死你的架势。 实在是有些受不了她这幽怨眼神,我抬脚就朝着庄园内走去。 走了几步才发现安吉没有跟上来,不用看也知道她此刻正在我背后,保持着刚才的眼神,死死的盯着我。 我一阵无奈,只能大声说道: “汉堡、可乐、炸鸡腿……” 身后响起脚步声,右手被一只小小的手掌紧握住,紧跟着传来一阵直咽口水的声音: “我要两份,不,三份,不,我要好多好多……” 想起她的吃货属性,我不禁哑然失笑。 我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雇主,迭戈先生,一位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身着银灰色西服,此刻正一脸享受的坐废墟边上喝茶。 他身旁站着全副武装的汉克等一帮人,汉克见了我脸上略带喜色,并没有说些什么,只是稍微点头示意。 多年经商的上位者生涯,让迭戈习惯性的隐藏住了自己的情绪。 在见到安吉的第一眼,他看起来并没有想象中的激动,只是朝着安吉温柔地笑了笑,更多的注意力反倒是放在了我的身上。 安吉往我的身后躲了躲,好像有些害怕。 无形中的压力给到了我这,我只能硬着头皮说道: “迭戈先生,实在抱歉,我没能保护好安吉,让她受伤了……” 只听见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我身上的压力骤然一消。 “谭,不用那么见外。我和姓郝的那个老混蛋,这么多年的朋友了,你叫我一声叔叔不过分吧?” 我心头一松,笑着道了一声“叔”。 迭戈似乎才反应过来,看着安吉惊讶的说道: “你说安吉受伤了,她伤在哪儿?” 我一把拽过不情不愿的安吉,推到了迭戈身旁。 “前几天遭到伏击,屁股被流弹擦伤了,没有保护好她,实在是抱歉……” 安吉扭扭捏捏的挡住了想要当场验伤的迭戈,小眼神不住的往我这边瞟,似乎是在向我求救。 迭戈停下手里的动作,慈祥地摸了摸安吉的头,笑着对我说道: “看她这活蹦乱跳的样子,想必也没什么要紧的,她现在能活着,还得多亏了有你啊……” “你们这些天的遭遇,我从老混在那里也听了个大概。” “我们父女能活着在这里相见,全靠你们的拼死战斗。在这里,我由衷地感谢你们!” 迭戈直起身来整了整衣服,牵着安吉就要给我们鞠躬,一旁眼疾手快的汉克,赶紧拦了下来。 只听汉克调戏般的说道: “迭戈先生,您要这样做,我们可就不好意思拿剩下的钱了啊!” 周围的佣兵们传来一阵阵爽朗的笑声。 迭戈一听汉克这话,也不再坚持,一边笑骂着汉克,一边从兜儿里掏出两张银行卡,分别塞在我和汉克手里。 “这两张卡是瑞士银行的不记名账户,两位的佣金都在里面,具体金额的话,我就不多说了,你们自己去查询就是……” “现在,请允许我向此次为我们父女,付出了生命的飞鹰佣兵团的勇士们,致以崇高的敬意!” 只见迭戈领着安吉,默默地走到了废墟跟前,轻声念完悼词,弯腰鞠躬,许久才直起身来。 一旁的汉克等人,也都闭上眼睛低头默哀着,有的人甚至能够看见眼角略有泪花,一闪而过。 我也低下头,为了那一夜在这里牺牲的勇士们,默哀致敬。 诸事已毕,迭戈打算离开了。 这座庄园他也没有要重新建造的打算,按他的话来讲,那些在这里牺牲掉的勇士们,需要一个豪华的墓地,而这座庄园再合适不过。 迭戈在墨西哥这边的产业也已经变现的差不多了,说是打算带着安吉去美国生活。 以后的工作重心就放在美国那边的产业上,顺道还能陪伴安吉成长。 估计这一次菲利克斯给他的打击不小,差点连最后一个孩子都没能保住。 眼看着分别在即,安吉这个小丫头却死死地抱着我,说什么也不撒手。仰着小脑袋,眼眶里有泪珠在打转,小嘴一瘪,就要哭出声来。 迭戈在一旁怎么劝都不管用,无奈的摊开了双手,示意我自己看着办。 没办法,我只能拿出杀手锏,在安吉耳边轻声细语的说了一通。 安吉抽了抽鼻子,带着哭腔的问道: “真的吗?” 我揉了揉她凌乱的头发,笑着说道: “当然是真的,不信你问问你父亲!” 安吉带着疑惑的表情,转过头看向迭戈。 见我把锅又甩给了他,迭戈表面上笑着点头答应,实则疯狂地向我眨眼示意,我背着安吉,对他做了一个吃喝的动作。 安吉最终还是走到了迭戈身旁,只是她那依依不舍的表情,让我的心里有那么些难受。 我上前牵着安吉,陪着迭戈走向他那辆车,打算再送安吉最后一程。 在上车之时,安吉终究还是没能忍住,抱紧我的脖子,大声哭了起来。 “我什么都不要了,你一直陪在我身边好不好?” 我费了好大劲才将她安抚下来,温柔地擦干她脸上的眼泪,轻轻说道: “安吉跟着爸爸先过去,过阵子等我这边的护照弄好了,就过去那边,带你去吃你最喜欢吃的汉堡炸鸡好不好?” 安吉破涕为笑,高声说道: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在那边等你哦!” 不聊迭戈突然出声: “谭,怎么,你的护照有什么问题吗?” 我突然想起来,我那本朴国昌的护照,是时候该扔掉了。对着迭戈,讪讪笑着说道: “叔,能帮我一个忙吗?” “是护照的问题吗?” “是的,我想弄一本美国护照。” “没问题,到时候你的资料我问那个老混蛋要,弄好了再派人联系你,你想要什么名字?” 我不假思索,赶紧开口说道: “只要不是姓朴,都可以!” 目送着迭戈和汉克他们离去,我下意识摸了摸脸颊,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安吉那油乎乎小嘴的余温,不禁哑然失笑。 我只是礼貌性的轻吻了她的额头,却没想到她抱着我的脸就是一顿猛啃。 是真的在啃,依稀还能摸到浅浅的牙印。啃完了还不忘弯起她那双明亮的小眼睛,红着脸说道: “给你做上记号,这样你就不会走丢了!” “记得一定要来找我哦!” 真是个难缠的小丫头啊,终于送走了。 应该高兴才是啊,可是我的心里为什么空落落的? 第48章 归队 这次的任务还算圆满完成,终于我可以腾出手来,去找某些人好好算算账了。 从兜里掏出被揉成一团、已经皱巴巴的纸条,上面是杰西的住址还有电话。 纸条上的地址是在号称“墨西哥第一街”的改革大道南边的末端,距离四海集团的安全区不算太远。 一路风驰电掣,我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之前与杰西所发生的一切是不是都是她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如果不是,那我就得找那个叫杰森好好聊聊。 远远的我就望见了杰西住的那一栋崭新的电梯公寓,怪不得杰西舍不得四海集团的工作,看来待遇应该不错。 看来这一栋公寓应该是四海集团为员工专门建造的,因为我看见了公寓楼下有四海护卫队持枪巡逻的身影。 看样子这栋公寓似乎还有门禁。 我皱了皱眉,这样一来,事情就变得有些棘手了。 将车子停在公寓斜对面不远处,熄火。 思虑了很久,我最终还是拨通了杰西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里面传来杰西惊喜的声音: “朴,是你吗,感谢上帝,你还活着!” “其实那辆车——” 我平静的打断了她。 “电话不要挂断,现在立刻下楼,我想听你亲口向我解释。” 此时正至深夜,只见公寓顶楼有一间房的灯突然亮起,依稀能看到窗户边有一个人影,正对着窗户往下望。 “我马上下来!” 不一会儿,只见穿着睡衣的杰西单手举着电话,站到了公寓楼下的街边,不停的巡视着街道两边,寻找我的身影。 “朴,我到楼下了,你在哪儿?” 初秋的夜晚,阵阵凉风袭过,单薄的她下意识地抱紧了胳膊。 我给车打着火,短按喇叭,接着打开车灯。 杰西见状挂掉电话,一脸欣喜地朝着我飞奔而来。就连秋风掀起她的睡衣,露出白皙精致的小腰也不管不顾。 待跑到车边,她一把拽开驾驶位的车门,扶着门框浑圆笔直地的双腿用力一蹬,整个人猛的一下坐在我的大腿上,双手环过我的脖颈,温润的双唇紧紧的贴了上来。 在一阵延绵悠长的亲吻之后,杰西心满意足的坐上了副驾驶。 接着她忽然是想到了什么,一脸愧疚不停的给我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 “我不知道那辆车被杰森做了手脚,你没事,真的是太好了……” 过了好一会儿,听杰西讲完整件事情的始末,我的脸色逐渐开始阴沉,如果杰西说的是真的,那么杰森这个人就算是已经上了我的必杀名单了。 整件事情和我料想的出入不大,唯一我没料到的就是,杰森也在追求杰西。当时杰森诱导杰西将我送出安全区,是他和菲利克斯做出的交易之一。 明面上他是四海集团的人,有自己的立场,不好直接对我下手。为此他不惜勾结菲利克斯,出卖四海集团。 一来,他可以在菲利克斯那里拿到不菲的佣金,即便以后不在四海集团工作,也能让他一生衣食无忧。 二来,我和安吉若是因为杰西私自将我们送出安全区而死亡,那么他手里面就有了杰西的把柄,就可以强迫杰西就范。 “我也想过揭发他们,但是我手里面一点证据都没有。反而因为私自放你离开,被他给抓住了把柄……” “这些天我一直都请假待在家里,还好你没出事,要不然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啧啧,杰森不愧是活了四十多年的人,脑子就是好使,可惜啊,他用错了地方! 正当我打算如何炮制杰森的时候,忽然感觉到身旁传来一道火辣辣的目光。 “现在,请让我再见识一下强大的东方力量!” 只见杰西眼神迷离,红唇微张,俯身靠近,缕缕金发依次散开,明明是深秋,车里却散发着浓浓的春意…… 车身停止了摇晃,我擦干净座椅上的水渍,打开车窗,点燃一根烟散散味。 杰西凌乱着头发,坐在一旁的副驾驶上,双目含情,正望着我痴痴发笑。 不一会儿她的双手又不安分的伸了过来,我轻轻给她拍开,正要打算送她回公寓的时候,车内响起刺耳的手机铃声,是我的手机。 是那个神秘的陌生号码! 连忙接通,只听见对面传来谢蛟那熟悉的声音: “小伙子,虽然我知道你俩小别胜新婚,但是现在我不得不提醒你,有一个名叫杰森的人,带着一票人过去找你去了……” 接着是小钱的声音: “他们有三辆车,大概十几个人吧,这会儿离你大概两百米左右,你要是现在跑还来得及哦!” 再是阿虎的声音: “啧啧,虽然我们看的也是意犹未尽,但相比较之下,还是觉得你的小命更重要!” 再是老李慢吞吞的声音: “小子,下回再做这种事,记得把窗户挡死!” 表哥唐龙突然一下着急了: “你别听老李这王八蛋的,下回你尽管放心大胆的做,我看车顶就挺好,视野挺开阔的,大不了我们接着帮你把风!” 我人当场就傻了,合着我这免费给他们上演了一出肉搏大戏? 不对,电话里面我没有听见阿虎和大钱的声音! 顾不上跟他们打趣,我急忙问道: “阿虎和大钱呢,他俩不会……”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短促的车笛声,我转头一看,一辆陌生的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在了我的车后面。 接着电话里传来阿虎的声音: “还算你小子有良心,不枉我亲自在你身后为护法!不过该说不说,你小子技术不错,车子震动的很有频率!” 只听见一阵怪叫从车后传来,是大钱那大嗓门: “别特么bb了,那帮狗日的已经到了!赶紧下车,早打早完事,一会儿还要去聚餐呢!” 我只觉得一阵热血上涌,海龙突击队所有成员都已到齐,是时候大干一场了! 我转头吩咐了杰西一句: “乖乖待在车上,不要下车。一会儿动静可能有些大,不要害怕!” 随即跳下车,只见阿虎和大钱已经全副武装站在我的车后。 来不及和他俩叙旧,欣喜的朝他俩点了点头。打开后备箱,迅速穿戴好装备,捏紧了m4。 不远处传来几辆车的急刹声,只见三辆吉普车停在了公寓门口,一名四海护卫队成员朝着我这个方向指了指。 随即三辆车又开始加足马力,横冲直撞,毫无顾忌的朝着我这边疾驰而来。 只见阿虎熟练地从胸前的背包里陶出一长串手雷,面泛邪气的冲我一笑: “小子,为了欢迎你回归‘海龙突击队’,我再给你放个烟花吧!” 大钱在一旁举了举手里的轻机枪,笑着插话到: “那我就帮你放串炮仗,给你冲冲喜!” 我大笑着点头。 得友如此,夫复何求? 第49章 事了 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秃头,探出半个身子在窗外,单手握着手枪对准我们这边。 满脸狰狞,眼冒红光,像极了生日当天,唱完了生日歌却发现蛋糕被人偷吃掉的小孩。 但他终究不是小孩子,我们也没有偷吃他的蛋糕。 突然间火光乍起,大钱扣动了扳机。 他双手稳稳地端着轻机枪,强大的后座力仿佛没有影响到他丝毫。 逼得杰森的三辆车不得不一个急刹车原地停下,带着他的手下们,开始以车辆作为掩体进行反击。 还不等我有所动作,只见阿虎将那一长串手雷挂在脖子上。 接着他双手来回运作,将那一长串手雷三三两两地撒了出去。只剩下一个个保险栓,稀稀拉拉地洒落在地面上。 刹那间,只见漆黑的夜里,公寓前的马路中央爆发出一连串的惊天巨响。 随之而来的,是冲天而起的火光。伴随着四射而出的火花,三个大火球从半空中落下。 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将一个个浑身着火地的黑影炸飞数米之远,随后重重地砸在地面上。 街道上不断传来的哀嚎声,让整栋公寓的感应灯齐刷刷亮起。 不少房间开始亮灯,有胆子大的,甚至趴在窗户边一边抽烟一边看着下面的战况。 我松开了紧握着的m4,瞪着大眼睛直发愣,阿虎的准头是越来越好了。 好一场绚烂无比的烟火盛宴! 我们三人开始上前,打算将活口一一给灭掉。谁想从公园方向开始有枪声传来,缓过神来的四海护卫队,总算是想到了被炸飞的是他们这个基地的老大杰森。 大钱一边扣动着扳机,一边大步上前。倾泻而出的火力,将护卫队员们牢牢的堵死在了大门之内。 趁着这个时间,阿虎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支ak47,跟着我上前,给那些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人挨个补枪。 大部分尸体都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毛发烧焦的气味遍布全场。 我强压着翻滚的胃部,终于在一具烧的焦黑的尸体下面,发现了杰森那特别的地中海造型。 一脚踹开焦糊的尸体,只见杰森正大口喘着粗气,双目圆睁,一脸惊恐地望着我。 他害怕了。 “杰森,在出卖我的时候,有想到此时此刻吗?” 杰森哆哆嗦嗦地开口: “我——” 我并没有耐心听他把话说完,一颗子弹击穿他的头颅,让他的表情永远停留在了这惊恐的一刻。 我抬起头,只见阿虎端着枪正朝着我缓步走来。他微微点头,示意现场已经处理干净了。 突然,阿虎身后不远处传来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两辆吉普驶进了我的视野。 正当我准备抬手射击的时候,阿虎一把压低我的枪身,咧着嘴说道: “放轻松,是老大他们!” 公寓门口的枪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下来,大钱没有再接着开火,里面的护卫队们也默契的没有再放枪。 直到两辆吉普的急刹声,打破了这短暂的宁静。 车刚停稳,只见小钱麻溜的下车警戒,老李笑着给我打了个招呼,自顾自地抽着烟。 表哥一脚踹开车门,肩扛着一枚rpg火箭筒,气势汹汹的下了车。 环顾四周,牛x哄哄地叫喊到: “还~有~谁!” “敢欺负我家弟兄,有本事出来亮个相吧!” 驾驶位的车窗摇下,谢蛟探出个脑袋,摘掉嘴里叼着的雪茄,吐出一大口烟雾,笑嘻嘻地朝我调笑道: “你小子挺牛x啊,到哪儿都艳遇不断,啥时候给兄弟我支两招,再不用用,该要生锈了……” 正当我打算给他好好普及一下什么叫“个人魅力”的时候,只听见表哥对着我身后怪叫道: “怪不得你小子不来找我们,原来弟妹竟是如此绝色!” 我转头一看,杰西不知什么时候来到我了我身后,双手紧紧环抱着,神情略显慌张。 她听不懂国语,一个五大三粗长着络腮胡的汉子对着她怪笑,心里不慌才怪! 要不是我在边上,估计早就吓跑了。 见状我一把搂过她,轻声安慰着。 待她神情略有放松,我才牵着她走到凉透了的地中海面前,在跟她确认过地中海就是杰森之后,我们俩都长舒了一口气。 接着我开始给她介绍我与在场众人的关系,她听完后大方地表示今晚给我放假,她需要回去好好睡一觉。 看着眼前的满地鸡毛,我心里不禁有些担忧,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皮: “杰西,这件事情会影响到你吗?” 杰西对我翻了个白眼: “都打完了才给我讲这些,有什么用?” 正当我不知道该如何接话的时候,只见她迈步朝前,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地尸体,背朝着我挥了挥手: “放心,公司不会管私人恩怨的。” “现在是下班时间,死在公司管辖范围之外就白死,没见护卫队都不管这事了吗……” “放心去跟你的朋友们玩吧,明晚记得找我报到就行!” 阵阵凉秋风将她的真丝睡衣吹成一片波浪,勾勒出那凹凸有致的身材,看得谢蛟他们一干人等直咽口水。 谢蛟雪茄也不抽了,屁颠屁颠的下了车来到我身边,拍了拍我肩膀: “得空你帮我问问嫂子,她还有没有妹——” 不等他说完,表哥一把把他给扒拉了开,严肃着脸凑到我跟前儿,低声说道: “帮我问问她有没有姐姐什么的……” 接着大钱走到跟前也来凑热闹: “那个我不太挑,你帮我问问她有没有闺蜜什么的就行!” 阿虎接着出声: “加一!” 我一脸无语的看向老李,这种事儿,最好一次性把大家的条件都征集满了,省得来回跑。 没想到老李看着我摇了摇头,接着恼羞成怒地说道: “他们问你,你看我干啥?” “我这年纪都能当她爹了,难不成让你帮我问问,她母亲有没有改嫁的想法?” 引得众人一阵哄笑。 只见表哥大手一挥,拿出了他的首领架势: “牛逼先吹到这里,现在我们去搞庆功宴!” “事儿办完了,钱也挣了,是时候好好潇洒潇洒了!” 众人得令,迅速上车,我开车跟在他们后面,朝着墨西哥城市中心最豪华的地段,飞驰而去。 光是吃饭怎么够,今晚怎么说也得给表哥好好放放血! 不然都对不起我这一番千里奔袭! 第50章 竹林酒家 墨西哥城市中心最繁华的街道背后,藏着一栋与当地风格完全不相符合的中式建筑,也正是我们此行的目标地。 望着眼前围墙上突兀出来古色古香的拱门,拱门上是四个鎏金大字——竹林酒家。 在我们的一阵“啧啧”声中,表哥开始给我们普及竹林酒家的由来。 “竹林酒家,据说老板是香港人,姓名不不详,出身14k。年轻时曾是14k的当家红棍之一,个人武力值爆表,很能打!” “后来在香港回归之后,急流勇退,举家搬迁到了墨西哥城。” “竹林酒家一开始只是一家小饭馆,却在老板的经营下,越做越大。” “别看它占地不大,只有小小的一块,但在里面吃饭的价格却高的令人咋舌。” “在国外中餐很贵,口味越正宗价格越高。而在全球同行业的消费水准当中,竹林酒家,无疑能够排进前十!” “竹林酒家只做中餐,有八位主厨,分别对应中国的八大菜系。他们的实力若是放在古代,也妥妥的是御厨级别。” “在这里只要你有钱,就算你想吃满汉全席,也只是手到擒来的事情,甚至据说还有一些当年从宫廷传下来的菜谱,一般人连听都没听过……” 望着眼前被竹林环绕的三层木楼,我们六人被震惊地无以言表,只觉得是表哥在吹牛逼。 但随着一阵凉风掠过,竹林间沙沙作响。此时再看木楼,或许是被表哥唬住了,总感觉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在里面。 穿过竹林,踏过小桥流水,整栋木楼在亮黄色的灯光下显得熠熠生辉。抬头望着木楼牌匾上约莫三四个手掌大,五六公分厚的小篆体“竹林酒家”,表哥说那是纯金的。 看着牌匾下面那四名全副武装、荷枪实弹的护卫,我开始有些相信表哥所说的了。 这只是表面上的固定安保人员,暗地里还有多少人很难说。 站在大厅的入口处就能看见,吧台后上方的墙上,镶嵌着一幅巨大的竹林茅舍山水图,具体多大我不太好形容,几百寸应该是有的。 在进入大厅之后,整体的装潢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金碧辉煌,反而简单朴素至极。 给人的感觉清淡素雅,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我觉得应该叫返璞归真。 所有的桌椅都是由真的竹子做的,大厅周围临窗的部分都被分割成一个个单独的包厢,用竹墙和竹帘隔开。 一楼是大众消费,二楼是vip区,至于三楼,则是需要老板出面接待的重要贵宾的会客室。 表哥带着我们一路直奔二楼,我心想着,这回算是划破表哥的大动脉了。可万万没有想到,表哥带着我们径直上了三楼! 刚上三楼,抬眼所见是一扇巨大的红木屏风,上面雕刻的赫然是水浒传里的一百单八将,上书十四子狂草: 他时若遂凌云志,敢笑黄巢不丈夫! 六扇正常门大小的屏风完全展开,组成了一面墙,正好将三楼的楼梯口挡在身后。 整个三楼占地不打大,四周有绿蔓垂下,却没有墙,独剩四根立柱挑着大梁。 与其说是会客室,倒不如说是一个大一点的凉亭。 正中间摆放着一张巨大的圆桌,一大桌子菜正呼呼地冒着热气,隔着老远都能闻到令人垂涎欲滴的饭菜香。 老远闻着都开始流口水,表哥诚不我欺! 圆桌上位,正坐着一个身着唐装的老头,约约莫六七十岁的样子,正一脸笑意的看着我们。 只见老头起身开口,声音洪亮,一点都没有老人的样子: “我姓陈,各位叫我陈老就行,是这家酒楼的老板,同时也是各位的雇主……” 我一下子竟然没有反应过来,说好的表哥请客放大血呢?到头来却成了去雇主家蹭吃蹭喝啦? 看众人的表情,好像就我自己不知道这件事! 只见表哥迈步向前,抬手抱拳,做足了江礼仪。 “陈老,久仰大名,幸会幸会!” 陈老打了个哈哈,轻笑的说道: “哪里哪里,都是些虚名而已……” “来来来,大家都先坐下吧。吃完饭再聊其他的,不然菜凉了不好吃,我的厨子们该有意见了,呵呵呵呵……” 表哥见状,也不再啰嗦,带着我们依次落座。 见到众人坐定,陈老伸手从桌下拿出一坛酒,看样子有些年头了。拍掉泥封,一股浓浓的竹香瞬间传遍全场。 就连我这个不怎么喝酒的人,都砸吧着嘴,恨不得灌上两大口。 “让诸位见笑了,这是我家自酿的竹酒。埋了十多年,诸位可莫要嫌弃,呵呵呵呵……” 我看向众人,都在死死的盯着那坛老酒,目露精光,不自觉地咽着口水。 尤其是老李和表哥二人,眼看着口水就要顺着嘴角淌在桌上,都快拉丝儿了! 只见表哥用力的咽了几下口水,感觉他的舌头都在口腔中打颤,口齿不清的说道: “擦佬,那欧们九不克七了……” 表哥起身从陈老面前抱过酒坛,先是给陈老倒上一小碗,接着才是众人,最后给老李和他自己倒了满满一大碗! 在众人焦灼的目光下,陈老站起身,高举着那碗酒,满腔豪气地说道: “感谢在座诸位给我老陈面子前来援手,我敬各位一杯!” “预祝各位,得胜归来!” 我们连忙起身,举着酒回敬。 只见陈老一仰头,一口气喝光了碗里的酒,随后碗口翻转,一滴不落。 我们见状也不落后,席间安静的只听见一阵阵咕咚咕咚声。 竹酒入口柔而平淡,并没有多重的酒精味。 我是不怎么懂酒,只是一瞬间觉得嘴里清香无比,像是一口含住了整个春天,浑身轻飘飘的,像极了灵魂快要出窍的样子。 我们学着成老的样子,碗口翻转,同样一滴也不落。 开玩笑,要不是当着陈老的面,我能将碗底给他舔穿了,还能让它剩下一滴不成? 转头看了看表哥他们,满足的表情过后,是一脸的怅然若失,估计他们和我一样,也在想着舔穿碗底的事吧? 只见陈老直起身,伸手拿过一旁的金色龙头拐杖,笑着说道: “年纪大了,不能熬夜,必须要休息了,诸位请多担待!” 表哥双手抱拳,严肃着说道: “陈老言重了,是小子们的不是,深夜冒昧前来打扰,还请见谅!” 陈老摆了摆手,声音洪亮: “哪里的话,诸位能够赏脸莅临小店,是小老儿的荣幸!” “诸位吃好喝好,有什么需要直接跟珊珊讲就行,我就不多陪了……” 我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一位身着旗袍的美女站在了我们身后,看样子是这里的服务员。 陈老前脚刚走,席面一瞬间就变得热闹非凡。 表哥和老李正抢着竹酒喝,我望着一整桌的山珍海味,随意挑了一块肉放进嘴里。 顿时只觉浑身都在颤抖,舌头都要吞掉了: 太他x的好吃了! 好吧,我承认,我就是那个没见过世面的土鳖! 第51章 各有收获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桌上只剩下了光洁溜溜的菜盘,还有不时打着饱嗝的我们。 竹酒的后劲儿还挺大,我明明没喝多少,却感觉有些晕晕乎乎的。 那名叫珊珊的服务员很有职业素养,即使再好笑的场面她都不会笑,顶多只是嘴角抽抽。 表哥应该是喝大了,见服务员一直在那抽抽,耿直的说道: “妹子,你嘴抽筋了吗?” 服务员一脸尴尬,正欲说点什么的时候,却不想被表哥无情的打断: “那啥,这里用不上你了,你先下班吧,给我们一些私人空间……” 穿着旗袍自带s曲线的珊珊,脚踩着高跟鞋,在一阵沉闷的“噔噔”声中,快步消失在了屏风后面。 阿虎望着不远处的屏风,两眼有些发直,不知道是喝多了还是看多了亦或者是想多了,还没回过神来。 表哥用筷子敲了敲早已空空如也的酒碗,大着舌头对着我说道: “小子,你很不错,不愧是我唐龙手底下出来的兵……” 我闭着眼睛瘫坐在座椅上,脑袋里像是走马观花一般,回味着表哥他们一行人这几个月的经历。 我在大其力养伤的那几个月,表哥他们接了一单活,去就有一个被深陷在诈骗集团的小伙子。 谢蛟的手机在逃跑过程中掉了,又联系不上我,一群人就直接辗转去了佤邦。 在接触到佤邦当地的诈骗集团之后,好家伙,表哥发现佤邦本地人的国语说的竟然比他们还溜,难怪国内接二连三的有人被骗到当地从事诈骗活动。 做出业绩的惨,做不出业绩的更惨! 就像我之前在大其力那边发现的亨瑞集团一样,被骗过去的国人创造不出价值,那么就抽取他本身的价值。 敢逃跑就断手断脚尝遍酷刑,没有业绩,那就抽血卖器官。哪怕人死了,就连尸体也不会放过,通过渠道卖给医学院,给学生练手。 表哥他们一开始以为诈骗集团,最多也就小猫两三只。可他们万万没想到,诈骗集团里面有当地政府军——佤邦联合军的身影。 久久强攻不下,甚至还因为放松了警惕,被一个已经营救出来,却让诈骗集团给洗脑了的国人,从背后开枪击中。 所幸其他人反应够快,再加上有穿防弹衣,才没有造成伤亡。 后来被逼的没办法,表哥他们只能本着“谁拿枪谁死”的原则,靠着阿虎的手雷艺术和大小钱的机枪压制,顶着敌人的火力强行突进到诈骗集团内部,实行了“斩首战术”,才逐渐扭转战局。 在血洗了整个诈骗集团的营地之后,表哥他们护着几十号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佤邦,连夜赶赴曼德勒市。将众人送到领事馆门口之后,悄悄转身离去。 为了防止被佤邦联合军报复,表哥他们长途跋涉去到了仰光,并且在那里接到了矿场护卫拼单的活儿。 据表哥说,矿场护卫那单活儿,应该是他从事雇佣兵行业这么多年以来,干过的最轻松的活儿。 主要任务是在露天金矿场看管那些,从其他国家被骗到缅甸去淘金的人。当然,大部分还是国人。 与诈骗集团里面国人的待遇相比,他们的运气简直好到天上了。虽然也挣不着啥钱,但不愁吃不愁喝,没缺胳膊少腿儿,被嘎个腰子啥的。 大部分的精神状态看起来还不错,都在老老实实干活,没人想着逃跑。 因为老板承诺过,时间一到就会放他们回国。 但总会有人不安于现状,会逃跑。 结果就是人还没跑远直接就被抓了回来,当地人基本上都是矿场老板的眼线,想要逃跑,堪比登天。 人被抓回来之后,二话不说,直接扔进深山老林里的小黑屋,先关上个把星期。 每天两个馒头几碗水吊着命,等被放出来的时候,就再也不会想着逃跑了,干活比谁都勤快。 期间也有些当地的黑社会分子,十个八个的就敢组团拿着ak去冲击矿场,想要空手套白狼。 结果不言而喻,被表哥他们这些护卫队员们给一枪送走。来来回回几场仗打下来,基本上也没有不开眼的,敢再去招惹他们。 满打满算,表哥等人平均打掉的子弹还不够一个弹匣。 闲来无事的时候,表哥他们就喜欢拿着枪满山跑,看见野味儿就开枪。 结果就是白天bbq,晚上bbq,半夜巡逻还要bbq…… 就这样过了两个多月在床上躺着挣钱的日子,直到郝运的一通电话,将他们六人拉去了墨西哥,给菲利克斯当打手。 菲利克斯在墨西哥贩毒很挣钱,据说光表哥六人的介绍费,就给郝运带来了近七位数的收入。 结果表哥他们前脚刚跟菲利克斯签完合同,后脚迭戈的电话就打到了郝运的手机上…… 表哥等人因为合同在身又不能离开,只能选择中立,两不相帮。 于是乎,众人又干上了出工不出力的活计。拿着菲利克斯的钱,整天混水摸鱼放空枪不干正事儿。 待到最后迭戈通过汉克找上黑水公司,即将进行大反攻的时候,表哥他们干脆找个地方猫了起来。 直到迭戈他们打扫战场的时候,表哥一行人才施施然露了面,跟迭戈打过招呼,大摇大摆地离开…… 没办法,谁让郝运跟迭戈亲,我们跟郝运亲呢? 欠了郝运那么多的人情,有机会还是要还的。 这种时候不要谈什么职业道德,亲近的人平安无事,才是最重要的!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啊…… 摸着贴身揣着的那一张瑞士银行卡,安吉的这单活儿,我不知道郝运拿了多少介绍费,我只知道我赚的应该不少。 饭桌旁,只见大钱跟阿虎吵吵嚷嚷着要去洗澡按摩,体验当地特色; 小钱跟谢蛟在一边附和; 老李直接闭上眼睛,仰着头躺在椅子上上,似乎是在回味什么; 表哥瞪着通红的眼珠子,直直的看着桌上的空酒坛,估计是在想: 怎么就没酒了呢? 而我,在半醉半醒的状态下,脑海深处那些让我记忆深刻的画面,开始不断浮现。 王芷妮、苏婷、杰西…… 还有那些被我亲手送上黄泉路的陌生人…… “我没有错,他们都该死……” 在一阵下意识的呢喃中,我头一歪,睡了过去。 第52章 撞活儿 等我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只感觉一阵口干舌燥,浑身汗流浃背,房间里甚至还残留着些许并未未散去的余温。 睁开眼,入眼是一片昏暗的红色光线。 仔细一瞧,是挺大的一个桑拿房包间,房间正中央有一个巨大的圆形水池,正吭哧吭哧地冒着热气。 只感觉有些难受,轻轻揉了揉脑袋,倒是没有想象中宿醉酒醒后的那种疼痛感。只是整个人刚从沉睡中醒来,还有点昏昏沉沉。 抬眼望向四周,只见谢蛟等众人也都光着膀子东倒西歪的靠坐在桑拿椅上,呼声大作。 我甚至都记不起来我们是什么时候来的这里,都干了些啥…… 望着沉睡中的众人,我突然有些心血来潮,玩心大起。 伸手拿过旁边的水杯,喝上一口润润嗓子,随即气沉丹田,大吼一声: “紧急集合!” 只见众人条件反射般站直了身体,眼睛都还没睁开,便弯着腰双手摸索着什么。 大钱和阿虎,甚至还拽住了对方的浴巾来回拉扯,好一场不堪入目的画面! 我只恨自己没有带摄像机,如果将眼前的画面给记录下来,那将会是我这十多年来最美好的回忆之一。 几秒之后,众人意识回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我怕露馅,赶紧学着他们的模样,内心憋着笑意,硬生生的在脸上弄出了一副懵逼的表情。 顺带着还挠了挠头,一副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干什么?的状态。 事儿不是我干的,问我也不承认! 只见小钱面带着丝丝怀念,兴冲冲地朝着大钱说道: “哥,我刚才梦见班长喊‘紧急集合’了!” 大钱脸上兴奋的表情还未消散,不假思索的回道: “对啊对啊,我也听见了,那声音贼响——” 大钱硬生生的止住了话语,意识到了不对,扯犊子呢这是…… 在众人表示都听见了紧急集合声之后,只见小钱汗毛炸立,大喊一声: “卧槽,这里不干净,有脏东西!” 说罢,催促着众人离开。我一脸怀怪异的表情,跟着众人穿上衣服匆匆离开了浴场。 能不怪吗,都快要憋出内伤了…… 再后来这件事情成了无头公案,每每说起,总会带着点悬疑惊悚的色彩。 我们在浴场外面花坛边的长椅上坐成一排,晒着太阳叼着烟吹水唠嗑。 正午的阳光照在身上,只感觉浑身暖洋洋的,一点劲儿也提不起来,只想再睡上一大觉。 我偏头看向表哥那边,心里有些无奈。 估摸着曹老板可能这几天应该就会给我打电话,眼下这两个活儿撞上了…… “表哥,陈老的活儿大概什么时候出发?” “怎么了,你这边有什么问题吗?” 我将与曹老板的交易,与众人讲了一遍。 在得知曹老板的身份之后,表哥先是啧啧称奇,忽然间又想到了些什么,接着又开始纠结地直挠头皮。 “这样啊,这个,这个……” 我感觉表哥的头盖骨都快被挠穿了,只见老李在他耳旁轻声说着些什么。 最后表哥叹了口气,一脸无奈: “也只能这样了……” 表哥抬起头,严肃的朝我说道: “小子,咱们只能分头行动了。” “曹老板那边的活儿,你一个人有没有问题?不行的话就让谢蛟跟你一起去……” 谢蛟此刻就坐在我旁边,一脸的担忧。听见表哥这一席话,脸色瞬间变得紧张,显然是被震惊到了。 见到谢蛟的表情,我心头一惊,看来这次陈老的活儿并没有表哥说的那么轻松。 这怎么可以?这绝对不行! 我自己惹出的麻烦,就该我自己解决。陈老的活儿估计就已经够表哥他们忙活了,不然他也不会那么纠结。 实在是曹老板的身份背景太过强硬,不好轻易得罪。 陈老的活儿原本的危险系数就已经很高了,这次我不参与任务,只会让风险加倍。 如果我再将谢蛟给带走了,后果估计只会更加让人难以想象。团队成员之间的默契配合,在雇佣兵这块绝对是重中之重! 少了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被对手抓住漏洞,从而导致全军覆没! 我下意识摆了摆手,故作轻松的说道: “表哥,你也太小看我了。保护一个小丫头片子而已!放心吧,这种活我有经验,手到擒来的事情……” “倒是你们这边,到时候怎么办,请外援吗?” 只见表哥深吸了一口烟,点点头: “没办法,陈老这次的活儿,狙击手不可或缺。晚点我再联系一下郝运,看看他那边有什么好的人选……” 想必表哥是看出了我的担忧,只见他打了个哈哈,大笑着说道: “陈老的这个活儿倒不是太难,只要外援狙击手有你一半的实力,这个活儿也只是轻轻松松洒洒水的事情!” “倒是你那边,面对那些经验丰富的杀手,你确定你一个人没问题吗?” 我撒了个谎: “放心吧,我打不过跑得过呀!你们知道的,在跑路这方面,我的经验再丰富不过了!” “再说了,到时候他们两方大战,有没有精力派出杀手来还是两说呢!” “退一步说,我也不会相信曹老板会真的就将他女儿的人身安全交在我一个外人手里,那小丫头身边肯定还是有他的亲信在的。” “到时候说不定我过的也是躺在床上挣钱的日子,你们不要太羡慕哟~” 表哥点了点头,没再说话,毕竟我分析的也不无道理。 众人又开始懒懒地躺在长椅上,开始吹水打屁,享受这难能可贵的假期。 谢蛟趁着众人不注意,用肩膀轻轻碰了碰我,在我耳边低声问道: “这次你一个人去美国,真的搞得定吗?从小到大这么多年,我还不了解你?” 我略微偏头,轻声回到: “可能会有些棘手,但总归来说问题不大。” “倒是这次陈老的活儿,恐怕没有表哥说的那么简单吧?” 谢蛟不着痕迹的点了下头: “这次我们的目标,是这边一个黑帮的整个管理层,要说没有压力,怎么可能?” “对方在这边能经营这么多年,要是没点实力早就解散了……” 我点了点头,心里一阵感叹: 对呀,这块骨头要是真的那么好啃,怎么可能会花钱找我们呢? 不过听表哥的意思,好在任务完成之后,酬劳还是很丰厚的,至少百万刀起跳! 但随后一想到,马上又得跟在一个小丫头屁股后面做保镖,不禁觉得有些头大! 毕竟那个丫头在美国生活了这么些年,汉堡可乐不一定能哄住她啊…… 我们一群人在长椅上晒了两个多小时的太阳,直到实在是饿的不行了,才打算起身去附近找点吃的。 结果刚走到马路边,我兜里的电话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刚已接通,对面传来曹老板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哈,谭老弟,近来可好啊?” “你去往美国的出入境手续,我已经帮你办好了。你先在原地等会儿,我的人正在路上,马上就能将你的护照和其他资料放交到你手中!” 我脸色一沉,面带不悦的说道: “曹老板,你跟踪我?” 第53章 两本护照 曹老板打了个哈哈: “谭老弟呀,你想太多了。” “虽然我老曹已经隐退,但是在组织里我还是有路子的嘛,想要知道一个人的行踪,还是很轻松的嘛……” 一想到曹老板的身份,我随即又释然了。 想想也是,人曹老板这么一号儿人物,犯不上亲自派人跟踪我这么个小喽啰。 “不好意思啊,曹老板!最近发生的事情有点多,神经有些大条,您多担待!” 曹老板似乎并没有介意,只是笑着说道: “好了,那我就不打扰谭老弟你们叙旧啦。只是还希望谭老弟能够早日启程,理解一下我这个做父亲的不容易……” 在得到我肯定的答复后,曹老板挂断了电话。 这时,谢蛟拍了拍我的肩膀: “咋了,事情有什么变故吗?” 刚才还在嬉笑打闹的众人,此刻集体沉默,正一脸严肃的看着我。 在听完我的解释之后,表哥他们直接一屁股坐在马路牙子上,陪我一起抽着烟坐等。 结果,嘴里的烟还没有燃到一半,一辆普普通通的银灰色尼桑减速驶过我们身前。 只听见大钱一声低吼: “小心!” 突然,从打开的车窗飞过来一个黑色公文包,还未落地,眼前的车子就又一脚油门飞速离开。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尼桑的尾灯都已经看不见了! 看着脚尖前的公文包,我和谢蛟等一众人面面相觑。 不愧是专业的,如果来人并不是送资料,而是开枪暗杀的话…… 在那种情况下,我想我大概率会稀里糊涂地成为别人的枪下亡魂吧! 我面不改色的将公文包捡起来打开,里面只有一本深蓝色的护照和一个文件袋,确实是曹老板快递给我的东西。 合上公文包,对着表哥他们点了点头。随后跟着众人去吃了一顿毫无滋味的午餐,心里一阵烦躁:为什么大钱就能够反应过来,而我不行? 吃饱喝足之后,表哥他们一行人要去武器交易市场补给装备。然而此刻我满脑子都是浆糊,找了个借口没跟着过去。 随意找了一家咖啡馆,一大杯冰美式下肚之后,才感觉头脑清醒了些。 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暂时抛到一边,打开公文包,掏出里面的东西仔细瞧了起来。 看着手里这本名叫布莱恩的美国护照,我喜出望外! 终于不再需要别人天天叫我“朴”了,都快给我整吐了! 而文件袋里的资料却着实给了我一个晴天霹雳,差点没将嘴里的咖啡都给喷了出去: 曹老板,你管十八岁的女孩子叫小丫头,会不会有点太不尊重“小丫头”这三个字了? 文件袋里,是一个黑发黑眼,满头脏辫,名叫索菲亚的十八岁叛逆女高中生的详细资料,里面详细的记录着索菲亚的一切。 除此之外,就剩下几张索菲亚的生活照。 她的资料确实很详细,从几点起床吃饭上学,到喜欢用什么样的姿势挥舞着棒球棍揍人,桩桩件件,事无巨细! 甚至就连索菲亚每月什么时候来例假,都写得一清二楚! 这哪是什么被保护人资料啊,分明就是一本索菲亚攻略秘籍…… 仔细想想,这个杀手组织也真是太恐怖了。就连你下意识都会忘掉的一些东西,他们却给你在档案上记得清清楚楚! 说不定哪一天,你忽略掉的,就会成为你丢了性命的关键所在! “十八岁,留级两年的高中生……” 看着资料上的问题少女,我下意识地揉了揉太阳穴。 这下乐子大了,难搞啊…… 公文包里还有一把钥匙和一张纸条,之前被压在资料袋下面,没有注意到。 纸条上面是一个地址,就在索菲亚她家隔壁。 我大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至少不用24小时贴身保护了。 就在这时我手机又响了起来,是另外一个陌生号码。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电话那头传来安吉可爱的声音: “朴,你什么时候来看我呀,我好想你!” 说实话,我有些头大。 “安吉听话,我的护照还没有办好,等办好了我就过去找你玩……” 结果电话那头传来迭戈的声音,只听他悄声说道: “谭,你的护照我已经托人帮你弄好了。你现在在哪儿,我派人给你送过去……” 我能将我刚才对安吉说的话收回来吗? 将我所在咖啡厅的位置告诉迭戈之后,挂断电话,我不由得一阵感叹: 看来不管是在哪里,有钱或者有背景就是好使! 普通人少则一个星期多则半个月甚至一个月才能办下来的事情,人家几天时间就能够轻松搞定! 没办法,我只能又点了一杯拿铁,小口喝着打发时间…… 大约一个小时以后,我的第四杯拿铁眼看着就要见底儿了,一个陌生人戴着口罩坐到了我的对面。 在确认过我的身份之后,放下一个牛皮纸信封就匆匆离去,连给他点好的咖啡都没来得及喝一口。 将信封打开,又是一本蓝色封皮的美国护照。 这本护照名字叫埃里克,两本护照的相框处都是我,但却是两张不同时期的照片。 我已经懒得管,也管不了这些护照上的照片他们都是哪里搞来的了。 他俩一个有钱,一个有势,没有一个人是我现在能够得罪得起的。 往好处想想,至少他俩对我没有恶意,而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俩还是我老板。 甲方金主爸爸,从来都是贡桌上的常客。并且他俩以后都是我的资源,不可轻易得罪,就随他们高兴吧。 一口气将那杯“快递员”还没来得及品尝的咖啡给喝完,把所有东西都塞进公文包,掏出一张百元大钞压在了空的咖啡杯下,缓步走出咖啡厅。 把公文包在吉普车上藏好之后,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一张不记名的瑞士银行卡! 趁着现在闲来无事,正好墨西哥城也有瑞士银行分行,再加上我这身份也需要一个瑞士银行的私人账户,刚好就一块办了。 我驾驶着吉普车,根据车载导航,一路晃晃悠悠的来到了墨西哥城中心金融区。车子都还没开到地方,一抬眼就能看到瑞士银行的标志性的招牌—— 三把搭在一起的钥匙,以及三个显眼的大写字母“ubs”。 把车辆停好,在旅行袋里好一阵翻找,才找到那张我几乎快要遗忘掉的身份证。 望着手上这张名叫谭泽的身份证,我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酸楚,再也回不去了…… 我自嘲地笑了笑,将身份证与那张瑞士银行卡揣好,整了整还算整洁的作战服,大踏着步子朝着银行大门走去。 然而我实在是没有想到,就连瑞士银行这种全球知名的银行机构,居然也有狗眼看人低的人存在,我他m的差点甚至连银行大门都没能进去! 刚跨步走上银行大门的台阶,就被银行全副武装的护卫伸手挡住了去路。 那一瞬间我也没有多想,只是条件反射般的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反手别在他身后。 等我反应过来之后,只见其他护卫齐刷刷的将枪口抬起来对准了我这边,嘴里大声叫喊着“举手投降”之类的,一步步朝着我逼近。 好家伙,这一下算是捅了马蜂窝了! 卧槽,为什么要搞我啊?我他m的只是想简简单单开个户而已啊! 第54章 临别前的狂欢 就在局面僵持不下之时,银行的经理出来了。护卫放下了枪,而我也松开了那个倒霉鬼被别着的手。 经理一开始略微皱着眉头,看我的眼神也是充满不屑。直到我不慌不忙地掏出了那张不记名的银行卡,经理的脸色瞬间变晴。 在对着周围的护卫们一通呵斥之后,经理那张老脸笑得跟朵菊花一样,恭恭敬敬的将我引进了银行的大门。 在大厅里众人的各种羡慕嫉妒恨的眼神中,我跟着经理到了vip会客室。 刚在沙发上坐下,就有身材曼妙的女职员给我端上来一杯咖啡。 当我伸手去端咖啡的时候,她甚至还背着经理大胆地挠了挠我的掌心,俏皮的眼睛一眨一眨的,意图实在是再明显不过了。 一想到还在等我的杰西,我不着痕迹的避开了她火辣辣的视线。 顾不上脸带幽怨,不舍离去的女职员,我将那张卡放在茶几上,对着经理说道: “帮我开个账户,再将这张卡里的钱转到我的账户上……” 经理喝了口咖啡,脸上满是职业假笑: “没问题,先生,请跟我来!” 我拿上银行卡,跟着经理径直去到了他的办公室。 递上身份证,在经理惊讶的眼神中,填了一大堆资料之后,设置好密码之后,我终于拿到了属于我的瑞士银行卡。 随后经理递过来一张资料,需要填写紧急联系人。大概意思是,当账户的持有者多年联系不上或者确认死亡之后,这个账户里的钱可以被紧急联系人继承。 我没有多想,直接填上了国内父母的姓名和联系方式。 若哪一天我真的不幸倒在了战场上,至少这户头里的钱,能让父母衣食无忧的过完下半辈子。 正当我东想西想的时候,经理已经完成了业务操作,恭敬的递上了我的那张卡和身份证。 “谭先生,不记名账户上的钱已经划到了您的账户,共计500万美元,您随时可以查询和取用!” 我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心里多少有些惊讶。我想过迭戈先生应该不会少给酬劳,但我实在是没想到他会给我这么多! 在贴身放好属于我的那张银行卡和身份证之后,给经理道了声“谢谢”。 随后在经理的陪同下,潇洒地走出了银行。至于那张不记名的银行卡,已经没用了,留给了银行销毁。 从进入银行到出来,前后不到30分钟。披着迭戈的虎皮,享受了一次瑞士银行vip的待遇,想想还有些小激动。 经理之所以会对我这么恭敬,多半是认出了那张不记名的银行卡。或者干脆那张卡就是经过他的手给办理的,在不知道我和迭戈的关系之前,他只能把我当菩萨一样供着。 我停在大门口,看向两边的护卫们。这回他们学乖了,避开了我的视线,目视前方集体装死。 我懒得跟他们计较,在经理的挥手示意中,大步朝着一旁的atm机走去。500万美金可不是小数目,这一分一厘都是我拿命换来的,还是得确认过才好。 看着atm机上显示的整整500万美金的余额,我面上看似毫无波澜,实则内心波涛汹涌! 略带颤抖的手出卖了我,取卡的时候居然连着手滑了两次! 500万美金,听别人说的时候,还没什么感触。等真正自己看见摸得着的时候,又是另外一种感觉了。 哆嗦着手将银行卡贴身放好,此刻我的心情,就像终日行讨的乞丐突然间吃上了满汉全席一样,手不抖才怪! 一路小跑着回到车里,连着抽了好几根烟,才将激动的心情给平复下来。 手机响了,是谢蛟。 “阿泽,你现在搁哪儿呢,我们这边完事了。我给你买了个礼物,你一定会喜欢,哈哈……” 过了好一会儿,表哥他们开的那三辆吉普车进入我的视线。停好车之后,只见谢蛟手里拿着个不大的金属盒子,笑嘻嘻的朝着我走来,看样子里面是一把手枪。 谢蛟手一伸,将盒子递到我面前。 “给,近乎崭新的格洛克18,拢共打了不到100发子弹,你留着防身用!” 打开盒子,里面静静的躺着一把连原厂漆都没有磕掉一星半点的格洛克18。三个17发容量的标准弹匣,一个特制的100发容量的弹鼓,全都已经装填好了子弹,上手就能打仗。 格洛克18这把手枪,是手枪界里的冲锋枪。在全自动模式下,理论射速最高可达每分钟1300发,堪称狙击手近距离作战的不二神器! 不愧是我的发小,谢蛟是懂我的! 将盒子拿上吉普车放好,我转头严肃的对着谢蛟说道: “手枪买的不错,我很喜欢……” “来而不往非礼也,你送我这么珍贵的手枪,那我也回送你一个吧……” 谢蛟双眼开始放光,在他满怀期待的眼神中,下一秒我就让他破了防: “我送你个充气娃娃,不漏气儿的那种……” 我俩一路打打闹闹的到了表哥等人跟前,表哥戴着个墨镜,骚包的大手一挥: “兄弟们,明天咱们就又要准备上战场了!现在,所有人,听我号令!” “全部都有,上车——咱们接着潇洒!” 众人为了迎接我的回归,各自都送上了大礼。作为回报,我领着众人直接去了墨西哥城最大的宝珀旗舰店,一行七人每人一块最新款宝珀五十?。 其实我对手表也不太懂,只是大概了解宝珀这个品牌,再加上众人的手腕上都空空如也,突发奇想也就买了。 小两万刀一只的价格对于此时身携巨款的我来说,又算得了什么? 看着众人盯着手表美滋滋的样子,这钱花的实在是太值了! 然而这并不算完,接下来我又领着众人去了最豪华的商场,一人安排上一身笔挺的西装。 在瑞士银行门口被人用枪指着的那一幕,依旧在不时地刺激着我,告诉我有一身体面的外套有多么的重要。 眼看着天色渐黑,又拉上众人找了一家三星米其林,换换口味,尝了尝外国佬的手艺。 酒足饭饱之后,只见表哥一边用牙线剔着牙,一边感叹着说道: “阿泽,今天兄弟们托你的福,享受了一把人上人的待遇,让你破费了……” 我一听表哥这语气啊,就来气。 “表哥,你这是什么话,都是自家兄弟,这么搞就见外了啊!” 没想到表哥啧啧两声,瞬间变脸,贱吧嗖嗖的问道: “你小子老实交代,迭戈的那个活儿,挣大发了吧?” 下一秒,五道火辣辣的目光迎面而来,看得我是如芒在背,压力倍增。 “没……没多少……” 第55章 酒吧与艾达 我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我的真正酬劳,不是因为什么财不露白之类的原因。 就很单纯的,害怕众人在得知真相之后,会觉得我在炫耀,最后忍不住将我摁在地上一顿摩擦。 我伸开手掌,比了一个“五”。 “我靠,50万刀?!” 表哥习惯性的爆了声粗口,接着自顾自地分析道: “不应该呀?按理说像迭戈那样的富豪,出手怎么会如此小气?” “你带着那个小丫头片子逃命这么些天,九死一生下来,他就给了50万?” 突然间,表哥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嘴巴大张,逐渐变成了o型;眼睛也跟着越睁越大,无形中使得整个包厢都亮了起来: “莫非是,五……” 想知道被六个壮汉,用炙热的目光盯着是一种什么感受吗? 我打了个冷颤,迅速摇了摇头。 “不是的,没那么多!” 瞬间炙热的目光散去,只见表哥摸了摸他的胡茬子,自信地说出了他的推断: “看来迭戈这几场仗打下来,兜里估计也快见底了!” 可能是觉得我有些失落,认为我对50万刀的酬金并不满意,表哥大大咧咧的说道: “没关系的,阿泽,只要人还在赚钱的机会大把的有!” “大不了等这边事完了,咱回金三角再端他几个毒窝,干上一票大的!” “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由地笑了起来。 是啊,对于劫富济贫这事儿我们还是挺拿手的! 晚宴散去,我与表哥他们在米其林门口分别。众人迫不及待的想要去夜场得瑟他们全新的装扮,而我则径直开车去往杰西所在的那栋公寓。 想到温柔又火辣的杰西,心里还有些小激动,又是一个不眠夜啊…… 然而往往想象有多么丰满,现实就会有多么骨感。 我的车子都已经开到半道了,想着提前给杰西打个电话,却没想到我的电话还是打晚了。 杰森死亡之后,杰西因为工作突出,被临时任命为安全区代理主管。 对了,昨天晚上袭击我们的人当中,还有安全区的副主管…… 她白天刚一上任,就让一大堆破事儿给忙晕了,都忘记了和我还有约会,这会儿都还在安全区里边收拾杰森在任时留下来的烂摊子,这几天估计是没时间回家了。 那还能怎么办,和兄弟们接着浪呗! 穿上西装,打好领带,给兜里塞上两沓现金,随后拨通了谢蛟的电话。 在问清楚他们在的那家酒吧名字之后,输入车载导航,一脚油门直接就杀了过去。 这还是我人生中第一次进入酒吧。 震耳欲聋的音乐、频繁闪烁的灯光、污浊不堪的空气和疯狂摇头的人群,是酒吧给我的第一印象。 酒吧的大厅里有一个挺大的t台,上面横竖站着两排穿着单薄,正在不停地扭动着诱人的曲线。 随着台下的人群里扔上去的钱越来越多,她们的衣服也在随之一件件减少,引来阵阵口哨和尖叫声,开始将全场的气氛推向高潮。 我围着大厅边缘找了一圈,才找到表哥众人所在的包厢。 其实我也不知道那地方具体叫什么,说是包厢吧,又没有完整的墙将其隔开,整个就一环形沙发,围绕着张大理石桌。 大理石桌上有一根固定到天花板的钢管,此刻上面正挂着一个金发女郎,做着些诱人的高难度动作。 表哥他们一人搂着一个金发女郎,不时搞着些小动作。我站在包厢门口,看着环形沙发上满满当当的人,尴尬的不行。 婉拒了表哥等人让我过去跟他们挤一挤的邀请,走到大厅角落里的吧台面前,一屁股坐在高凳上。 揉了揉太阳穴,还是不太习惯这种过于嘈杂的环境。问酒保要了一杯飘着果香的白兰地,小口小口地品尝起来。 不知不觉间,就是几杯白兰地下肚。酒精上头时那微醺的感觉,真的会让人上瘾。 不经意间的一瞥,发现我旁边的高凳上,正坐着一个留着短发,身穿高开叉红色长裙的亚裔女孩。 虽然我酒精上头有些微醺,但这并不影响我时刻留意周围环境的习惯。可我愣是记不起来这女孩是什么时候坐到我旁边的,这就很奇怪。 直觉告诉我,眼前这女孩不是普通人! 不过好在她似乎对我也没有敌意,在感觉到我看她的视线之后,她甚至转过头来,举起手中的酒杯对着我微微一笑。 我匆忙地举起酒杯回应,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用以掩饰被她精致的五官所震惊到的事实。 我自认见过的美女也算不少,可眼前的女孩,无论是身材和长相都与她们不相伯仲,某些方面甚至犹有过之。 在接连与眼前的女孩喝了几杯酒之后,尴尬尽散。我俩像极了多年好友,天南海北无所不聊。 女孩说她叫艾达,是附近一家公司的文员。 她丝毫不介意我的散装英语,更不介意我带着欣赏,上下打量她的眼神。 她身上的红裙像极了晚礼服与旗袍的结合改良版,两边开衩至大腿根部。 一双浑圆笔直、修长匀称的双腿,正上下交叉搭在一起。被黑丝包裹的脚尖,正俏皮地勾着鲜红色的高跟鞋有规律的前后甩动着。 这一幕深深刺激了我的大脑,我转过头吸了吸鼻子,将桌上的白兰地一饮而尽,费力的克制住了内心升腾而起的欲望。 我甩了甩昏昏沉沉的脑袋,随意甩了几张钞票在吧台,示意酒保给两人买单。 我越想保持清醒,却难以清醒。 跳下了高凳,打算去酒吧外面透透气清醒一下。却不想艾达跟在我身后,双手挽上我的胳膊,凑在我耳边轻声说道: “要不换个地方再接着聊聊?” 我只觉得她的高跟声很悦耳,掩盖住了酒吧里的混乱与嘈杂,一路延伸到了酒吧门口。 深秋的凉风袭来,总算让我昏沉的大脑清醒了一些。 突然感觉艾达挽着我的手臂用力紧了紧,偏头一看,只见路灯下她的手臂上遍布鸡皮疙瘩,她有些着凉。 我轻轻抽出手臂,将身上的西服脱下披在她的身上。 她略仰着头,笑了。 她的笑容很好看,黑色的眼睛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如宝石般明亮。 带着她找到了停车场角落里的那辆吉普车,我打开了车里的空调。随着温度开始上升,她将西服取下还给了我。 我打算送她回家,她却以醉驾来威胁我。不得已,我只能陪着她在车内继续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聊着聊着,刚被冷风吹醒的大脑,又开始昏昏沉沉,车内的气氛开始暧昧起来,我俩看向彼此的目光也逐渐变得炙热。 艾达搂着我的脖子,闭着眼睛,将脸贴了上来。 望着近在咫尺的红唇,我闭眼刚要回应,突然间想到了那一幕,睁开眼轻声说道: “咱们去后面,这里会被人偷看到……” 第56章 出发旧金山 在一阵哗哗的水声中,我悠悠转醒。 落地窗外的阳光有些刺眼,听着浴室传来的水声,脑袋里不时浮现着昨晚醉酒后与艾达疯狂的片段。 背靠着床头坐起身,随着尼古丁的摄入,大脑开始清醒。 望着满地的狼藉,只觉得一阵头痛。 酒真的不是个好东西啊! 水声停了,艾达裹着浴巾,光着湿漉漉的脚丫,一步步走到我跟前,嬉笑的说道: “早安,我的勇士!” 最后干脆直接坐到床边,俯身向我靠近。就连浴巾散开滑落在床上,她也浑然不顾。 一时间,入眼只剩一片反射着阳光的白,把我给看傻了。 艾达伸过双手,捧着我的脸“吧唧”就是一口,嗤笑道: “真是个傻子……” 我翻身一把将她摁倒在床,正要用行动向她展示什么叫“傻子也有力气时”,她接下来的一句话,让我顿时兴趣全无。 “谭,曹先生让我代他向你问好……” 我瘪了瘪嘴,嘀咕了一声: “无趣!” 随即下床,朝着浴室走去。但我还是没有忍住,在浴室门口停下脚步,转头问道: “你究竟是何方神圣,我不信你是真的在写字楼上班!” 艾达收敛了笑容: “我叫艾达,来自‘秘乡会’,至少最近这段时间,我的身份是文员……” “至于其他的,恕我无可奉告。” 我转过头背对着她,摆了摆手,算是重新认识了一遍。 “秘乡会”么? 等我洗完澡出来之后,艾达已经离开。老听人说西方人挺开放的,我还不信,这回算是长见识了。 他x的,越想越气,她甚至都懒得向我道个别。 我找到手机,拨通了老曹的电话,打算给这个老东西好好讲讲道理。 结果电话刚接通,却没成想这个老东西居然先入为主: “谭老弟,你刚才是不是偷偷骂我了,我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这踏马也行? “这哪能啊,我这不是见这边的事情都解决的差不多了,打算起程去美国。特意来问问曹老板,您这还有什么安排没有。” 我语气略微有些不爽,毕竟骡子自己走和被人用鞭子赶着走,完全是两个概念嘛! 曹老板似乎没有听出来我的语气不对,仍旧笑着说道: “艾达可是我们组织里最有名的一朵花儿啊,没想到让你小子给采了。你就等着接受其他小伙子们的挑战吧,哈哈哈哈……” 听他的口气,昨晚发生的事情是艾达自愿的? 突然感觉心情一下子就舒畅了,我打着哈哈: “我这不打算出发了嘛,所以问问曹老板对我的行程有什么安排没有……” “行程上倒没有什么安排,只是你的武器装备需要通过特殊渠道给你运过去,你先把东西送到我这儿来吧。” 挂断电话,正想着给谢蛟打个电话过去,却发现手机上多了一条谢蛟的短信: “祝平安,勿念!” 看来他们已经出发了,我随即也回了他一条: “祝成功,勿念!” 当我把曹老板送我的那辆吉普开到“川行天下”门口时,餐厅外墙已经挂上了“暂停营业”的牌子。 小晴将我迎入餐厅,此时的一楼,只剩下大厅中央一张餐桌,其他的都已经被白布包裹好了。 当下正值饭点,餐桌上只有两副碗筷和简单的四菜一汤,此刻曹老板坐在上位已经吃上了,老远就能闻到香味。 见到我进来,曹老板显得很高兴,捏着筷子的右手对着我招了招: “谭老弟,还没吃呢吧?来来来,坐下一起吃点……” 每一次见到曹老板,他的一举一动都让我打心底里和那个巨佬曹志强联系不起来。 我也没有见外,快步上前坐下开始大吃特吃。昨夜的体力消耗有些大,到现在也没吃过东西,确实有些饿了。 看见我胡吃海塞的模样,曹老板咽下嘴里的饭菜,手上的筷子对着我一阵指点: “年轻人,要爱惜身体,懂得节制……” 我看也不看他,一边大口嚼着饭菜,一边点头,含糊不清的说道: “嗯……对……对对……” 曹老板身后的小晴在那捂着嘴,乐得身子直抽抽。 皱着眉头的曹老板,在接着又吃了两口菜之后,放下筷子擦了擦嘴,似乎是彻底没有了进食的欲望。 只见他望着我,对着身后的小晴,一脸愤恨地说道: “小晴你说说,艾达那么一颗水灵灵的小白菜,怎么就偏偏被这头猪给拱了……” 小晴配合着曹老板,叉着腰故作凶狠的盯着我: “对,你个猪头……” 我只顾埋头吃饭,压根不搭理阴阳怪气的二人。一来确实是太饿了,二来曹老板的手艺着实不错,以至于吃相确实是难看了些。 酒足饭饱之后,我从吉普车里拿下了旅行袋和装有88狙的吉他包。 旅行袋里还装着几十万现金,从里面随手拿出两沓塞进公文包。 从公文包里拿出索菲亚的资料袋,交还给曹老板之后,又将那本名叫埃里克的护照和格洛克18的枪盒,连同m4和伯来塔与usp一起塞进了旅行袋,最后把作战套装一股脑的扔在了地上。 我这一通操作,直接把曹老板和小晴二人看呆了。 过了半晌,曹老板才摇着头不停地发出啧啧声: “看不出来你小子还挺有钱的啊,长枪短炮是一件不拉。下次再见面,你小子是不是得随身带着rpg了?” 我故作谦虚的回到: “哪里哪里,我们这些做玩命买卖的,防身用的东西当然是越多越好……” 将地上的一堆武器装备,搬上了曹老板的另一辆车之后。只见小晴拿着我的车钥匙,径直坐上了驾驶位。 我有些不解的望着曹老板: “这是……” 曹老板摆了摆手,笑着说道: “快走吧,我让小晴送你,她开的快些,晚了怕是赶不上飞机了……” 我一脸懵逼的上了副驾驶,旁边的小晴将一张墨西哥城到旧金山的商务舱机票拍在我胸口。冷着个小脸也不说话,自顾自地给车打着火,一脚油门就上了马路。 我连忙系上安全带,看着边上满脸都写着“生人勿近”的小晴,属实是有点摸不着头脑,刚才不都还好好的吗? 一路上小晴没有说一个字,只顾着踩油门。好几次都差点撞上了,看得我后背一阵冰凉。 不管我怎么问,她就是小脸冰冷,紧闭着嘴巴不开口,反而将油门踩的更死了。 来回几次之后,我算是怕了她了,只能紧紧抓住车顶的把手,再没敢说一句话。 驾校里怎么学的,不知道赌气车开不得吗! 终于,吉普车停了下来。我强行咽下了涌上喉管的食物,拖着有些不听使唤的双腿下了车。 还没等我站稳,只见小晴扔过来我的公文包,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 正当我捡起公文包,转身就要朝着候机大厅走去时,身后终于传来小晴的声音: “猪头,记得保护好自己……” 我转过身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笑脸: “放心吧,我可是属蟑螂的!” 目送满脸羞红的小晴离去,我心里忍不住一阵感慨: 最近的桃花运,是不是多了些? 第57章 fbi上门 在乘坐过一次商务舱之后,我算是明白了,人生不停奋斗的意义在哪里。 在商务舱里,风情万种的金发空姐,总是会格外的体贴。 不时会过来问需要些什么服务,如果合她们的口味,那么她们会毫不吝啬的递上电话号码,发出约会邀请。 “哎呀呀,走了桃花运,姐妹三人都看上了我……” 下飞机之后,我嘴里哼着小曲儿,美滋滋的将三张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放进兜里揣好。 心想着,等在美国这边的事情忙完了,或许还能用得上。 我学着以前看过的电视剧里演过的戏码,张大嘴巴深吸了一口空气。 他x的,被骗了。一点儿也不清新香甜,除了发动机的燃油味,嘴里居然还有点咸咸的。 偶尔有两粒沙子,挺硌牙。 出了机场,天色渐晚。望着远处的灯火,心里还是有些小激动的,这趟算是公费旅游了。 随意拦下一辆的士,报上地址之后,我坐在后排悠然的看着资本主义国家的景色。路上少有行人,只有远处的灯光和楼房,一成不变。 迷迷糊糊间,我被黑哥们司机叫醒了。 没有发生电影中的抢劫戏码,黑哥们儿老老实实的将我载到了目的地。 略微有些遗憾,上车前我甚至连空手套白刃的出招顺序都理好了。 摸出一张百元钞票,随意打发了黑哥们儿。 眼前的两栋楼紧挨着,左边是索菲亚的家,此刻正灯火通明。从二楼临街的房间里,还隐约传出阵阵重金属摇滚,那应该就是问题少女索菲亚的房间了。 轻笑着摇了摇头,大步向前,掏出钥匙打开了眼前这栋“临时住所”的房门。 摸索着打开灯,我好奇地转了转。 房屋整体的占地面积不大,但是看起来会显得格外温馨。桌椅沙发,电视机一应俱全,甚至墙上还有个壁炉。 一楼是厨房,客厅,杂物间,住宿区应该在二楼。 穿过靠着墙壁略显狭窄的楼梯上了二楼,入眼是一条反c形的走廊,走廊背后是紧挨着五间房。 闲着无事,将每间房间挨个给打开看了一遍。 正对着楼梯口的是杂货间,顺着过去依次是,主卧,婴儿房,书房,次卧。 房间里各种床上用品一应俱全,甚至就连主卧的衣橱里,也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衣服。 曹老板有心了,衣食住方方面面都已经给我安排好了,眼下就差一辆车了。 拎包入住,诚不我欺! 躺在主卧的大床上,突然感觉有些饿了,抬起左手的手表一看,晚上9:30。 下到一楼,打开冰箱,瓜果蔬菜生鲜啤酒应有尽有,可偏偏就没有速食品。 我的厨艺又不咋地,这里居然连盒泡面都没有,这附近的超市商场我也不知道在哪里,那能咋办嘛! 我躺在沙发上直哼哼,看来我的胃口还是太小,两根生黄瓜一个西红柿加上五个水煮蛋,就给我撑的不行了。 吃饱喝足,锁好门窗,关灯关火,上楼睡觉! 我躺在床上,跟着隔壁传来的工业重金属摇滚,哼呀哼的,感觉惬意极了。 突然,摇滚声没了,只能隐约听见两个人的争吵声,砸东西的声音。随着重重的关门声,一切归于平静。 叛逆期的问题少女,啧啧……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借着跑步吃早饭的时间,将周边的地形给摸了个透。 综合看起来,这里的地理位置还算不错,这一片大多居住着中产阶级。 曹老板选择将索菲亚安顿在这里是有原因的,这里地理位置虽然偏僻,但交通便利,公共设施设备齐全,治安也不算混乱,算是理想中的藏身之所。 在回去的时候,还和刚走出家门,阴着个脸去上学的索菲亚打了个照面。 此时的她,与资料上的那个一头脏辫、烟熏火燎的问题少女相去甚远。 浓密乌黑的披肩长发扎成了高耸的马尾,搭配上微卷的齐刘海,没有了资料里的浓妆艳抹,整个人看起来更显得恬静、温雅。 这要放在国内,妥妥儿的校花女神啊! 然而,下一秒她就恢复了问题少女的本色,只听她用流利的英语大声呵斥道: “看什么看,再看我报警说你猥亵,你信不信?” 卧了个大槽,要不是你亲爹上赶着要求我,乐的跟谁愿意看你一样! 我耸了耸肩,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监控,迈步与她擦肩而过。 “你给我等着!” 没有理会索菲亚的气急败坏,我径直打开房门,走进屋去。 本以为这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插曲,可我还是低估了这个问题少女搞事情的能力。 傍晚,我正吃着披萨,看搞笑综艺节目的时候,门铃响了。 我以为是我的武器装备到了,然而当我开开心心打开门的时候,只见门口站着两名身着fbi字样战术马甲,双手持枪的联邦探员,不远处的路边上正停着一辆闪着红蓝灯光的警车。 我随即丢掉手中吃了一半的那块儿披萨,举起双手示意没有武器。 只见其中一个白人探员沉声说道: “我们是fbi,有人举报你是他国非法入境的间谍,现在我需要你跟我们走一趟,接受调查!” 我懵逼了,我昨天刚到这里,今天就惹上了fbi,他x的,这也太邪门儿了吧! 我哪里能想到,这一切居然只是因为我早上多看了那个问题少女一眼,才惹出来的? 眼看着另一个亚裔女探员就要上前给我扣上手铐,我急忙辩解道: “或许是两位搞错了,我是合法的美国公民……” 在两人疑惑的眼神中,白人探员持枪押着我上楼,找出了我那本护照。 下楼之后,亚裔女探员则一边看着我的护照,一边通过车上的无线电开始汇报。 约莫过了十多分钟,亚裔女探员走到白人探员耳边悄声说了些什么,随后白人探员放下了枪,笑着说道: “莱恩,感谢你的配合,现在误会解除了。方便的话,不知道我们是否可以进去喝杯水?” 我眉头一皱,瞬间想到了什么,让开了身子: “先生,我叫布莱恩,不是莱恩。” 白人探员闻言将手枪插回了枪套,大踏着步子进了屋。 “布莱恩先生,这房子就你一个人住吗?” 此刻我也不知道哪里可能会出问题,只能老实回答到: “这是我朋友的房子,我只是过来暂住一段时间。” 两人压根不像是要喝水的样子,在一楼东摸摸西瞧瞧,来回转了好几圈。 “布莱恩先生,不知道是否方便联系一下你那位朋友,我们需要进一步核实,请见谅!”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我能说不方便吗? 我只能拨通了曹老板的电话…… 第58章 与索菲亚的交锋 现在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我的身份有问题, fbi也只能灰溜溜的离开。 我关上门转身回屋,继续吃我的披萨,看我的节目,却不想楼上传来了玻璃被敲碎的声音。 望着床上拳头大的石块,一阵头大。 窗户对面索菲亚房间的窗帘,还在轻轻摆动着…… 深夜,我躺在次卧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索菲亚好像对我主卧的窗户玻璃上瘾了,没一会儿就会听见一阵玻璃碎裂的声响。 这才第二个晚上,要是以后都是这种日子,我怕我忍不住终有一天会一把掐死她,然后逃之夭夭…… 快到后半夜的时候,断断续续的声响总算是没了。看来是没窗户砸,消停了。 整宿反反复复没个好觉,天蒙蒙亮的时候,我就穿好衣服出发去了市场。 直接叫来施工队,趁着索菲亚去上学,直接将整个房子的所有窗户全部都换上了特种钢化玻璃。 子弹都打不穿的玻璃,我让你砸个够,能砸出条缝来算我输! 晚上我还是没睡好,几个小时断断续续地,全是砸玻璃的“咚咚”声,也不知道她从哪儿捡那么多石头。 早上,我故意卡在索菲亚上学的时间点,在门口等她。 只见她顶着两个黑眼圈,双手对我比上中指,恶狠狠的丢了句: “咱们走着瞧!” 等她走到我身后之时,我淡淡地说道: “不用费心思了,我的玻璃防弹的……” 远远的都能听见传来的索菲亚无能的怒吼: “啊……” 我心里一下就舒爽了,恨不得仰天大笑,她应该跳脚了吧? 本来想继续在附近转转顺道买辆车,结果身上的钱不多了,只能又在家躺了一天尸。 晚上吃完饭,躺在床上居然睡不着了!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仔细想想,貌似索菲亚没来砸玻璃。 我打开窗户,正打算喊两嗓子。对面索菲亚的窗户突然打开。 此刻他正穿着浴袍,头发湿漉漉的,应该是刚洗过澡。 猝不及防地和我来了个对视,她直接愣在了原地。 只见她手里捏着个弹弓,窗沿上摆着一盒钢珠子。这是正准备实施犯罪活动呢,被我抓了个正着。 “你……你把窗户关上!” 看来她这是准备,要当着我的面亲自检验这特种玻璃的强度啊。 我瞬间来了兴趣,笑嘻嘻的将窗户合上,站在玻璃后朝她勾了勾手指。 “你……你走开……” 这次我干脆放弃了勾手指,直接对她招了招手: “放马过来吧,能伤到我根汗毛算我输!” 只见她小脸一沉,生气的样子倒显得格外可爱: “你自己说的啊,要被我打死了也算你活该!” 我双手一摊,耸了耸肩。 这招貌似刺激到她了,只见她铆足了力气,将弹弓上的橡皮筋拉的老长。 见我没有丝毫要躲闪的意思,她还是面带不忍的将弹弓朝一边挪了挪。 “砰!” 不锈钢做的弹珠子打在了我左边的窗户上,声音挺响,看来索菲亚的确是没有放水,确实是用尽了全力。 但,很遗憾。 弹珠直接被弹飞了,我窗户的玻璃上却只留下一个毫不起眼的小白点。 我装模作样的伸了伸懒腰,还打了个哈欠,打开窗户轻笑着说道: “你这不行啊,是晚饭没吃饱吗?” “如果就这点劲儿,我劝你还是早点洗洗睡吧……” 合上窗户,拉拢窗帘,不去管她。 用我脚拇指也能想到,此刻的索菲亚应该急的上蹿下跳,肺都气炸了吧! 躺在床上,只感觉心情一阵舒畅。听着窗户上如暴雨梨花般的声音,这一下就都对了,感觉瞬间就有了! 睡觉! 我依照惯例,还是起了个大早,等在索菲亚上学的必经之路上。 今日的索菲亚,应该是起得晚了,一脸焦急的出了门。我瞅了瞅手表,她应该是快迟到了。 哈哈哈哈,问题少女也有今天,我还不信治不了你了! 只见索菲亚嘴里咬着三明治,手拎着书包一路小跑着经过我身旁。眼眶上的黑眼圈明显加深了不少,看来昨天晚上没少白费功夫。 见我在这等她,她也只来得及恶狠狠的瞪我一眼,一句话也没留下。 哈哈,再晚一会儿估计真赶不上车了! “慢点跑,小心摔着……” 不远处的索菲亚闻言一个闪身,差点摔倒在地。头也没回的双手朝天比了个中指,迅速消失在了马路尽头。 正当我摇摇晃晃,打算出去干个早饭的时候,一辆吉普车停在我屋前。 车上下来两个壮汉,在确认过我的身份之后,从车后备箱里抬出一箱子东西放进了屋。 看来是我的武器装备到了,啧啧,什么日子啊今天? 双喜临门呐! 在两个壮汉开车远去之后,我手机响了,是曹老板。 “谭老弟啊,东西收到了吧,快点点,看少没少什么……” 我一边检查着箱子里的物品,一边跟他打着哈哈: “曹老板说笑了,你们这么大个组织还会在乎我那三瓜两枣?” 曹老板接着开口: “那啥,谭老弟,见着我家的丫头了吗,相处的是不是很融洽?” “我早就跟你说过,我家丫头啊,很可爱的……” 尽管我心中满是腹诽,嘴上却还是不得不夸奖道: “是啊,是啊,索菲亚那丫头真是‘可爱’极了……” 我完全没有意识到,我即将会掉入曹老板为我精心设置的圈套。 “哈哈哈,是吗,那就好!” “那谭老弟可以进行下一步行动了!” 我一脸懵逼的问道: “啥下一步行动啊?” 只听见曹老板一本正经的说道: “贴身保护呀,我之前没跟你说过吗?” “你也知道美国那地方,校园枪击案不要太多,若只是让你在外为保护索菲亚的安全,我不太放心呐……” 我确定肯定以及一定的记得,曹老板没有说过需要我贴身保护索菲亚! “曹老板,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啊,我这么大一小伙子也进不去中学啊!” 我万万没想到,曹老板就在这儿等着我呢: “谭老弟,只要你愿意去学校里面贴身保护索菲亚。你放心,所有一切我都帮你搞定……” “我——”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只听见曹老板就兴冲冲的接着说道: “谭老弟,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好好享受一下美国中学的优质教育吧,哈哈哈哈……” 曹老板连忙挂掉了电话,像是生怕我会反悔一样! 卧槽,我这是要再念一遍高中? 第59章 再上高中 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三天后我拿到学生证,去上学了。 是的,在曹老板的安排下,我现在是乔治·华盛顿中学12年级的一名转校生。 丧心病狂的曹老板,甚至连我的选修课都给我安排好了,跟索菲亚的一模一样。 还美其名曰“贴身保护”…… 我呸! 大早上的,才刚睡醒就得拎着单肩包下楼等着,饭都没得吃。 索菲亚准时拎着背包出门,看见我也没个好气儿。狠狠的瞪我一眼,大踏着步子离开,我只能落后两步紧跟在她身后。 主要吧,还是上学的任务来的太突然了,我踏马连学校在哪个方向都不知道。眼下有现成的领路工具人,不用白不用。 街道上每每有路过的行人都会停下脚步,对我投来一阵厌恶的目光,搞得我跟个变态跟踪狂似的…… 其实也怪我,想着上高中穿西服不太好,就随便穿了件卫衣。 其实吧,穿卫衣也不是问题,问题是我下意识的带上了兜帽…… 如果眼神能够杀人的话,索菲亚这五步三回头的频率,我估计我现在连个完整的肉块都找不出来。 索菲亚突然停下脚步,转头一脸冰冷的说道: “你再跟着我,信不信我让fbi来找你谈谈心?” 我突然想到前几天fbi上门,卧槽,原来是你个丫头片子干的? 我面不改色,只是习惯性的摊开手,耸了耸肩: “等你什么时候能够拿出这些马路所有权的文件,再来说让我改道的事情。” 索菲亚一阵气结: “你——” 她突然对着我身后招手,待我转过头看着背后空空如也的街道,才反应过来我被耍了。 转回头的时候,只看见索菲亚健步如飞的背影。 小丫头片子还能能跑过我? 哥们可是练过的! 不紧不慢跟着索菲亚,往前跑了百十来米的时候停了下来。走近一看,原来是校车上下车的地方。 气喘吁吁的索菲亚用一声大大的“哼”,来向我表示她的不满。 我走上前与她并肩而站,笑着说道: “你这身体素质不太行啊,改天我带你练练……” 索菲亚没有理会我,偏过头自顾自的玩起了手机。我仔细一瞧,哟嘿,最新款的苹果手机! 正当我考虑着是否要换掉我那黑白屏的诺基亚时,一辆宽阔的黄色中巴停在了我面前。 校车到了。 车上此时已经坐了十来个学生,索菲亚上车的时候跟司机一阵耳语,也不知道说了什么。 只见白人司机瞪着圆滚滚的双眼,瞅着我大吼道: “离这个女孩远点,不然我打断你的腿!” 眼看着校车的门就要合上,我赶紧一步上前扒拉住车门上车,掏出学生证让司机瞧了个仔细。 在司机的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下,我走到最后排紧挨着索菲亚坐好。 索菲亚眼看着就要站起来换位子,我一把将她摁下。 “坐好,快发车了……” 索菲亚一路无话,只是小脸一片冰凉。 看她的样子,似乎是有点崩溃,因为自从我一路跟着她直到走进教室,她都没有吭过一声。 甚至就连我坐她旁边椅子上,也没一点儿反应,只是时不时会抬起头望向门口。 此时多媒体教室里的人逐渐多了起来,一个个见我坐在索菲亚身边,都显得非常吃惊。 突然,只见索菲亚惊喜着站起身,快步走向门口,对着刚走进教室的一黑一白两个半大小子打了个招呼,低声说着什么,然后三人就齐刷刷地望向我这边。 那俩黑白双煞痞里痞气地朝着我走来,其中的黑个子单手一扬,手里拎着的书包便非一般的朝着我砸来。 我一把凌空抓住飞来的书包,顺势扔在地上一脚踩住,马上头一偏,躲过黑子迎面砸来的拳头。 接着,我左手上抬,一把抓住黑子的手腕用力往桌面一拉,右手再盖住他半张脸,顺着力道将他的头死死地摁在课桌上。 眼见黑子不敌,在边上看好戏的白子一脸狰狞期身而上。 见状我迅速松开摁住黑子的右手,轻松躲过白子的拳头,单手将他的脑袋摁了下去,与黑子同一个姿势,整齐并排着。 最后我双腿发力,凌空张腿横跨两人,一屁股坐了下去。 被我坐在身下的黑白子也不老实,开始用力挣扎,我挥舞着双手对着他俩高高撅起的屁股就是一顿招呼。 或许是因为羞耻,也或许是因为疼痛,黑白子终于停止了挣扎,而我也停下了有些发麻的手掌。 突然间,屁股下的黑子带着哭腔开口说道: “伙计,能不能将你那家伙事儿挪挪位置,它顶到我了……” 我突然想起来我,身后正别着那把格洛克18呢! 这里可是学校,大庭广众之下,可不兴把枪露出来。 我迅速起身下了桌子,拽了拽衣服将枪给遮好。却看到一脸惊悚的黑白子跳下桌子,突然捂着屁股离得我老远,搞得一阵无语。 我像是菊花爱好者协会会员吗? 就是门口的索菲亚先是一脸震惊,接着满脸通红,最后大叫着朝我冲了过来。 我双臂交叉,先后分别接住了索菲亚的左右拳头。随后左右手一使劲,右手绕至她头后,带动着双臂分开成“一”字。 她整个人背对着我,妄想用蛮力挣脱开我的手掌,我下意识顺着她的力道将她双手摁在胸前。 索菲亚似乎还没意识到什么,在我的怀里不停的挣扎着。 我一个二十来岁,血气方刚的小伙子,被她这一通操作给整的气血上涌,脸都红了。 此时此景,我只想到一个成语:骑虎难下! 突然间,索菲亚停止了挣扎,似乎是反应了过来,只见她耳根子都红了。 只听她轻轻说道,声音跟蚊子的嗡嗡声差不多大: “你……你松开我!” 我闪电般的将索菲亚推开,低头假装整理衣服。 索菲亚则是红着脸低着头,径直回到了个座位,随手拿过一本书翻起来,只是她翻书的频率有点快了些。 我一本正经的咳嗽了几声,想要缓解一下眼下这尴尬的场面。 不料抬眼望去,四周的的学生全都睁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一脸的不可思议,像是我做了个什么不可能完成的壮举。 原本就尴尬的场面现在变得落针可闻,貌似更尴尬了…… 直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走进了教室,同学们才纷纷散开,各自回到座位。 原本以为美国的学校也会唱歌啥的,我万万没想到,这糟老头子远远的望着我,开口第一句就是: “下面,有请新来的同学做下自我介绍……” “大家欢迎!” 我站在讲台上,顶着张臊红的脸,绞尽脑汁用我强大的散装英语,开始做自我介绍: “大家好,我叫布莱恩,来自……” 第60章 来自身边的杀机 一个月的时间悄然而过,整体上来说,风平浪静。 自从上回抱过索菲亚一次之后,这姑娘像是转性了。 白天跟我说话温声细语,晚上也不用弹弓打我房间玻璃,搞得我失眠了好一阵子…… 我买了辆皮卡,这车皮实耐造,对于我这种玩命的糙汉子来说,再合适不过了。 现在上学已经不是我等索菲亚了,几乎都是她在我门口等我。 她蹭我的车去上学,而车费是一个三明治…… 唯一让我不舒服的是,现在班上的同学都离我俩远远的,就连“黑白双煞”似乎也怕了我和索菲亚这对“雌雄大盗”。 只有偶尔我不在的时候,才敢偷摸着去索菲亚跟前说上几句话。 这就没意思了啊…… 自从我大显身手之后,整个12年级的出气筒就变成了另外一对比我早几天转学过来的亚裔,面黄肌瘦的,看着就好欺负。 说曹操曹操就到,现在这节课是我最讨厌的美国历史,老师都站上讲台了,门口才出现那两个瘦不拉几的身影。 只见那两哥们随手关了门锁死,就站在门口也不落座,甚至还笑嘻嘻的对着台上的老师招了招手。 这两哥们今天是吃错药了吗? 我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主要是这两人今天的情绪太反常了,跟平常那唯唯诺诺的样子比起来,简直判若两人。 突然间,只听见两人在门口大喊了一声: “索菲亚!” 在我身边不知道发什么呆的索菲亚,猛然听见有人叫她名字,结果人还懵着呢,身体先反应了过来,直愣愣的就站起了身。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正打算把她按回座位上的时候,门口那两人转身打开书包,从里面掏出来装有消音器的mp5。 暗黄色的脸上满是狰狞,看来两人之前已经分过工了,目标很明确。 一人持枪对着旁边的同学和老师就是一顿扫射,空中除了飞舞的课本碎屑,还有倒霉鬼四处飙飞的血液。 尖叫声、哭喊声、噗噗声、桌椅倒地声和哀嚎声,构成了整间教室的主要旋律。 甚至有的倒霉鬼被子弹击穿了脖子上的大动脉,血水像喷泉一样洒到了天花板。最后直挺挺的躺在地上,眼看着没一会儿就断了气。 我和索菲亚坐在教室中央,教室门口剩下那人手里端着枪,朝着我这里就扣动了扳机。 肉眼可见的弹着点形成一条直线,直直的延伸了过来。 眼看着子弹就要射到跟前,我此时此刻已经顾不上许多,一把拽过索菲亚,将她扑倒在地,反手从后背取出格洛克18打开了保险。 身体伏在地面,以身前倒在地上哼哼的倒霉蛋做掩护,开始观察场面上的情况。 此时教室里的情况不算太好,我脑袋里快速分析着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推了推浑身颤抖的索菲亚。 “别发呆了,快报警!” 她应该是被吓到了,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哆嗦着手拨通了911。 悄悄探出头,只见两人已经给枪换好了弹匣,双手端着枪就要朝着我这里射来! 说时迟那时快,我双手握住格洛克18,对准两人接连扣动了两次扳机。 格洛克18此时是连发状态,一人一梭子子弹,稳稳地击穿了他俩的胸口。 眼见两人应着枪响软软瘫倒在地上,嘴里在不停地咳血,我才长出一口气。 突然间,我只感后背汗毛倒立,依稀听到了利刃出鞘的铮鸣声。 还有敌人,在背后! 我一转头,映入眼帘的我印象中那个名叫“简”的女生。 此刻她正跪坐在索菲亚身后,双手倒握着一把在半空中高高举起的匕首。 匕首表面寒光凌冽,微微泛着淬火后的蓝光。 不用看也知道,绝对是断骨削肉的利器! 来不及提醒索菲亚,我迅速抬起右手,将格洛克18的枪口对准了简的额头,一瞬间便已扣动了扳机。 但我忘记了这格洛克18此时依然保持着连发状态。 我刚扣动扳机,只听见几声短促连续的枪响,随后简的脑袋便没了一半。 我与简的距离都没超过一米,顿时红的白的溅了我一脸。 然而我却来不及犯恶心,只见简双手一松,半空中的匕首直直的朝着索菲亚后背上落去,正是心脏的位置。 条件反射之下,我飞快地探出左手,稳稳的握住了即将要刺中索菲亚的匕首。 在接住匕首的一瞬间,只感觉掌心一凉,似乎手掌被割成了两截。 赶紧将匕首扔在一旁,此时只顾着跟警察通话的索菲亚也回过神来。 “布莱恩,你怎么也随身带着——啊!你的手怎么了!” 索菲亚挣扎着爬起身来,一把拉过我受伤的左手,急的都快哭出来了。 突然间,只见索菲亚盯着我身后,瞳孔急速放大,像是有大恐怖! “不好!” 我心里一个咯噔,紧接着身体迅速作出反应,抱住索菲亚就欲往她身后扑倒下去。 我的反应已经够快了,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只感觉左肩后面的肩胛骨先是一凉,随后传来一阵巨痛,甚至能感觉到有刀尖正疯狂的在里面搅动! 趁着肩胛骨正卡住刃尖,我抬起枪口朝着肩膀后面直接清空了弹匣。 耳朵都快震聋了,才感觉到被肩胛骨卡住的刀刃一松,身后之人软软的贴在我的后背上。 不一会儿,我的衣衫被血水沁透,只感到阵阵流躺着的温热。 有杀手的,也有我自己的…… 放下枪,轻轻拍了拍索菲亚泛白的小脸,柔声安慰到: “咋啦,被吓傻啦?” “别怕,有我在呢!” 用力挣扎着起身,将背后快要凉透的尸体给抖落下去。估计是动静太大扯到了伤口,给我疼的龇牙咧嘴的。 呆呆的索菲亚突然间无声的笑了,就这么盯着我的脸,眼睛里满是柔情,手臂开始慢慢往上抬。 眼看着就要摸到我的脸了,我强忍着疼痛,右手手枪点地,顺势站了起来,心中暗道一声“卧槽”。 一想着索菲亚看我的眼神,我就开始打冷颤。还好我机智的躲开了,不然会出大问题的! 搞不好以后被杀手追杀的人,就会变成我了! 用袖子胡乱的抹了把脸,接着环顾四周。 虽然不知道还有没有隐藏的杀手,但至少现在,局面在我的掌控之中,问题不算大。 或许是索菲亚自己也感觉到刚才的失态,只见她红着个小脸爬起来,低着头问道: “布莱恩,现在怎么办?” 望着地面上往日里的同学们死的死、伤的伤、抖的抖,不禁一阵头大。 我咋知道怎么办,没看见我这会儿手里正捏着枪呢,少不得又要进局子了! 我要是进了局子,索菲亚的人身安全就没了保证,问题就大发了! 杀手既然现了行踪,往后的刺杀只会越来越频繁。 哪怕我就离开索菲亚一个小时,在专业的杀手面前,都够她换着花样死上几十次了! 我转过身背对着她: “要不,你先帮我把后背的匕首拔出来?” “顺道再帮我包扎一下?” “有点疼……” 第61章 索菲亚你不对劲 我坐在一旁椅子上,索菲亚取过医疗箱,给我脱掉上衣,先给手掌的伤口消毒包扎。 等轮到肩膀上的伤时,出了点问题。 刃尖儿卡的太死,索菲亚使出全身力气也没能拔出它来。 最后,当索菲亚摇晃着将匕首取出时,我嘴里的纱布都快咬穿了。 这死丫头,居然还一边微笑一边温柔地帮我包扎伤口。 正常女孩子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哭闹着远离吗,怎么还笑上了? 她明明笑的那么温柔,为什么我看着却感觉如此惊悚恐怖? 多少沾着些变态了吧…… 将挎包背在身上,退下打空的弹匣。 在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从挎包里掏出了那个一百发的弹鼓换上。 “我车在学校停车场,咱们现在赶紧离开!” 子弹上膛,拇指轻轻移动,将连发状态改为单发。 此时已经能够隐约听见警笛声,当下必须得赶紧离开。 在一众侥幸存活下来的同学们复杂的目光中,索菲亚跟着我迅速出了教室门口。 此刻教室门外正有几个胆子大不怕死的同学,背靠着墙,时不时探头查看教室内的情况。 见我手捏着枪出门,一个个都害怕地缩了缩脖子。 好在我及时反应了过来,不然条件反射之下,说不定就一枪直接把他们给崩了。 谁又能想到那些杀手能够完美的变身成学生,且就活动在我们周围呢? 现在唯一麻烦的就是,我的皮卡在学校后门围墙边上的停车场,距离现在的位置还有一段路要走。 这一路上有太多不稳定的因素,一个不注意,就是身死道消的下场。 现在我的左臂基本上已经是废了,一点儿力都不敢使,稍微动弹下都会疼的心脏直抽抽。 穿过阴暗的走廊,我护着索菲亚得快飞快的朝着学校后门跑去。 结果刚拐个弯,就看见不远处有一名学生正浑身是血地躺在地上。 他见到我和索菲亚,艰难的抬起左手,含糊不清的说道: “救……救我……” 索菲亚见状,抬脚就要上前去帮忙。 见他这副惨兮兮的模样,我只感叹这年头的杀手真特么不讲规矩,这些学生也算是流年不利,被殃及—— 不对! 如果是杀手动的手,怎么会留活口? 反之,杀手如果还在这里,那刚才我们出现的那一刻就应该动手了,除非—— “索菲亚,别过去!” 我习惯性的想要抬起左手去拽住索菲亚,却只感觉道一阵锥心般的疼痛。只能迅速抬起右手,将枪口对准地上的学生。 索菲亚转过身,疑惑的看着我。 她张了张嘴巴,正欲打算开口说话的时候,那个躺在地上,前一秒还半死不活的学生突然侧过身,露出了刚才一直压着的右手,而手里面赫然捏着一把手枪。 只见那人迅速抬起右手,将枪口对准了索菲亚,眼看着就要开枪。 我笑了,不好意思,这次我先。 枪声在索菲亚身旁响过,地上的学生死的透透的,一滩红白在其脑后呈放射状黏在地面上。 索菲亚先是愣着看了看我,再转头看了看地上被我爆头的学生。待她发现学生手中的枪时,表情瞬间冰冷。 索菲亚快步上前,拾起学生手中的枪。一边重复大喊着“法克鱿”,一边对着凉透了的尸体接连打空了枪里的子弹。 “咔呲,咔呲~” 手枪都打空了,索菲亚还在茫然的扣动着扳机。 突然间她回过神来,捂着嘴快步走到墙边,单手扶墙吐了起来。 我心中有些不忍,上前几步走到她身边,抓着枪的右手轻轻给她捶着后背。 “没事的,有我在呢……” 只见索菲亚将手枪往旁边一扔,低头转身扑在我怀里,双手穿过我手臂,紧紧环抱着我。 她也不说话,只是在不停的深呼吸。一时间我也不知道该说些啥,只能安静地站着,任由她发泄一下情绪。 然而过了好一会儿,她还在深呼吸,一点儿其他的动静都没有。 我去,这姑娘不会真给吓傻了吧? 我举起右手,推了推索菲亚。 只见她慢悠悠的抬起头,仰着的小脸儿上居然满是享受的表情,甚至眼角还挂着的泪痕还没干呢。 一下就给我干懵了,这什么鬼? 索菲亚忽然睁开眼睛,嘴角上扬,居然还夸张的舔了舔嘴唇: “布莱恩,你身上的味道真好闻……” 扯犊子吧,我这个老烟枪身上能有啥好闻的味道。再说了,现在都火烧眉毛了,你还有心思闻闻我啥味儿? 我用力挣脱开她环抱着的双臂,有些火大。 “别闹了,咱逃命呢,快走!” 索菲亚也不说话,只是无声地看着我,笑容越来越夸张,夸张到快成诡异了。 她这笑容看得我心头有些发怵,我不着痕迹的挪开视线: “快走吧,公主,等到家了给你闻个够总行了吧?” 眼下情况紧急,也只能先从了她。 “一言为定!” 索菲亚双眼放光,笑着点头,急吼吼的抓住我左手就要往前走。 速度之快,我甚至都来不及出声阻止她。两股钻心之痛接连冲击到我脑海,那酸爽,疼的我差点儿没给背过气去! 一瞬间我额头上满是冷汗,大口大口的吸着凉气。 索菲亚突然反应过来,一下子松开我受伤的左手,乖巧的站到我身边,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也不眨的望着我。 此情此景,纵使我心头有一万个脏字,却也一个也说不出。 当下也只能深吸了口气,强忍疼痛,微笑着说道: “没事儿,我们走吧。” 索菲亚安静地跟在我身后,直奔学校后门。 结果刚走没多远,前方走廊边的石柱后面突然跨步走出一个手持匕首的青年。 只见他大大方方的走到走廊中央,手上的匕首来回旋转,都玩出花了。 青年一脸傲慢: “我——” 我直接一枪打穿了他的额头,领着索菲亚跨过他的尸体,继续朝着停车场跑去。 不好意思,这次还是我先手。 没时间陪他玩,我甚至都能听到身后远处传来的大批脚步声,这个时候除了被我枪响引来的警察,不会有别人。 再不跑就真跑不掉了。 眼瞅着后门外的停车场在望,结果从旁边屋里走出来一个脚踩高跟,身着职业装,看起来四五十岁的女人。 她没理会我俩,径直走到后门口,关门上锁。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这年头的杀手都这么不怕死么? 身旁的索菲亚脸色一变,有些紧张。 女人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 “你俩叫什么名字,不知道学校禁止cosy活动吗?” “当着我的面逃学,你俩胆子不小!” 中年女人话音刚落,就将手伸进裤兜。 神经高度紧张的我,下意识便抬手开枪。中年女人的额头上多了一个血洞,软软地倒了下去。 等我走进一看,只见那女人的裤兜儿里露出了半截小本本,我愣住了,偏过头看着索菲亚: “这……” “没关系,这女人该死!” “你认识她?她啥人物啊?” 我心下大定,就随口多问了一嘴。等知道答案后,我恨不得给自己这贱嘴几巴掌。 “训导主任。” “她有些耳背……” 第62章 马路,杀手,索菲亚 带着索菲亚从小屋里的窗户翻了出去,麻溜儿爬上了皮卡,连安全带都没来得及系上,我就一脚油门直奔学校后门而去。 麻烦了! 远远的就能看见学校后门口停着两辆警车,四名警察正手持步枪对准门内,以警车作为掩体,将出口堵得死死的。 我开始减慢车速,晃晃悠悠的将车子溜到了警车跟前。 我正试图说些什么,想着能不能蒙混过关,却没想警察在那头大吼着: “放下枪,下车,双手抱头!”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我有些无语的转过头,看了一眼索菲亚。也正是因为这一个转头,我发现了不同寻常的地方。 一点钟方向有细小反光,直觉告诉我那里有狙击手! 他x的! 说时迟那时快,我飞速探过右手,一把将索菲亚摁在驾驶台下方,自己也顺势把头埋了下去。 刹那间只感觉手臂一凉,先后听见了座椅被穿透的声音,挡风玻璃碎裂的声响,最后才是远处传来的狙击枪声。 正在奋力堵门的警察们,显然被这一声枪响给吓到了,举着步枪朝着身后来回巡视。 我暗道一声:不能再耽误了! 迅速起身,收回手臂,扶好方向盘,油门踩死。 趁着警察在刚才的枪击中还没反应过来,直接将两辆警车撞开,上了马路扬长而去。 此时已经来不及去管被警察射的千疮百孔的皮卡货斗,我偏头瞟了一眼被子弹击中的右臂。 万幸,只擦伤而已。 右小臂被高速旋转的弹头削去了一块肉,虽然有些疼,流血稍微多点,看着有些恐怖。 但总体来说,问题不大。 能开车,能开枪,可不就问题不大嘛! 我若无其事的继续开车,没理会顺着手臂流淌而下的鲜血,倒是把一旁的索菲亚快要给急哭了。 车里也没有医药箱,现在又在疯狂逃命,压根就没时间去处理这些问题。 身旁的索菲亚开始解开身上的纽扣,我一个没留神,她就脱掉了外套。 不会吧,在这种关键时刻,她居然想—— “索菲亚,不可以……” 索菲亚没理会我的大喊大叫,径直脱下了最后一件白色贴身长袖t恤,露出纤细的腰身,以及那被贴身蕾丝紧紧托起的两团雪白。 我赶紧转过视线,心里不停地默念着“阿弥陀佛”,结果根本不管用。 像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掰着我的头,一点点再转回去。 我踏马快哭了啊,不要搞我了啊,我踏马还开着车呢! 突然,只见索菲亚将长袖t恤叠起来,包住了我那滋滋冒血的右小臂。 我长舒了一口气,心里暗自唾骂着刚才无耻的自己。 最后索菲亚将t恤的两个袖子交叉打结,就算是做好了包扎。 我转头对着索菲亚道了声谢,却不想当场就尴尬了。 索菲亚盯着我在笑,她刚才注意到我的视线了,一定是的! 正当我想好措辞,想要辩解辩解的时候。突然后视镜里窜出来两辆黑色轿车,正加速朝着我这边驶来。 此时马路上并没有什么车辆,这两辆黑色轿车就显得格外扎眼,想不让我发现都难。 看他们这志在必得的样子,接下来恐怕又将是一场硬仗。 可我现在却只有一只手勉强能够参加战斗,怎么办? 两辆车开始分开,打算左右夹击,我有些后悔将车开在这宽阔的三车道上了。 两辆黑色轿车的速度很快,眨眼间的功夫就已经开始跟我左右并行。黑车的窗户降下,露出了里面黑洞洞的枪口。 时间已经来不及了,我对着索菲亚大喊一声: “坐稳了!” 伴着枪声,我下意识将方向盘朝右打死。 彪悍的皮卡车一瞬间将右边的黑车给撞出了马路。却只见黑车灵活的在马路边上的人行道上行驶着,貌似并没有受到影响。 两边枪声大作,密集的子弹打在皮卡车身上“咚咚”作响,这次的杀手明显经验丰富,非一般小虾米能比。 逃不了了! “索菲亚,你来控制方向盘!” 来不及穿外套的索菲亚,闻言直接横跨过来,一屁股坐在我大腿上。 没时间去思索索菲亚身上好闻的气味是什么,因为两辆黑车正一边开枪,一边慢慢靠近。 我拇指拨动开关,将格洛克18改为全自动状态,对着左边的车辆扣动扳机横扫,是时候让敌人尝一尝什么叫“手枪中的加特林”了! 然而想象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刚扣动扳机不到一秒就被迫停了下来,原因很简单,以我现在的状态,根本压不住它。 强大的连续后座力,让子弹飘上了天不说,还让我右小臂上的伤口疼的直入心扉,差点都没能握住,把枪给丢了。 尴尬,有些打脸。幸好索菲亚没看见,我默默的将全自动又改回了单发。 不过好在刚才的一通乱扫,效果还是有的,至少左边黑车上的枪口暂时哑火了。 好机会! “索菲亚,撞左边的这辆车!” 闻言,索菲亚立马露出久违的“问题少女”本性,学着我将方向盘打死,皮卡车车头直直地朝着左边的黑车撞去。 我不知道是左边黑车的运气不太行,还是索菲亚的运气太好了。 只见黑车被皮卡强行撞上了隔离带,凌空翻转躺在了绿化带上,车框被压的变形,四个轱辘朝天,犹自在不停转动着。 “yes!” 索菲亚怪叫一声,方向盘又开始朝着右边打,想要来个故伎重施。 右边的车辆开始与我们拉开距离,哪想索菲亚只是虚晃一枪,方向盘直接朝左打死,皮卡车几乎是原地掉头,在左边的车道上疯狂的逆行着。 皮卡与黑车的距离一下子就拉开了出来,她的这一系列操作看呆了我。 “索菲亚,你会开车?” “会啊,我刚满16岁就拿到驾照了。” 我听完一阵无语,要是一开始就是索菲亚开车,这会儿说不定那两辆黑车早就解决了。 “很好,那现在你来开车,我要让那帮混蛋尝尝厉害……” 哪想到索菲亚一口就拒绝了: “不,我不会踩油门……” “现在这样就挺好,多刺激啊!况且我坐着挺舒服的……” 说完居然身体靠后,将裸露的后背紧贴着我胸膛来回摩挲着,身上好闻的味道顺着我的鼻腔直冲大脑,简直要命! 只感觉胸膛有团火焰,正越燃越大,我为数不多的理智,让我下意识的小声嘀咕道: “不行,我不能这样做,这样下去她爸非得弄死我不可!” 恍惚间,我眼前出现了曹老板那神秘且强大的身份。 无形之中,给我当头浇了一盆凉水,当场就什么火都给浇灭了。 却不料我这小声嘀咕还是让索菲亚给听见了,只见她背着我轻声问道: “你跟我爸是怎么认识的?” 声音略带着些颤抖,可我压根就没注意到。 第63章 侥幸突围 我发誓,我是真的不知道,曹老板居然一直都没有把他的存在告诉给索菲亚。 其实吧,从曹老板之前一系列的行为就能看出来这些东西。 但我这粗壮大条的神经,在这种紧张刺激的情况下,压根就没能想到索菲亚在变着方法的套我的话。 除了我刻意隐瞒了曹老板的身份之外,其他的基本上该说的都说了。 毕竟,给一个小姑娘说他亲生父亲是杀人如麻的杀手头子,这话我实在是说不出口。 眼看着后面的黑车又要追上来了,偏偏在这档口,索菲亚的脑子突然又变得好用起来。 “不对,我爸他一个开餐馆的哪儿来的钱请你来保护我?” “还有,这种程度的追杀场面,你告诉我这是一个开餐馆的能惹得出来的?恐怕你自己都不信吧?” 此刻要不是我左右手都有伤,我非得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一天天的,没事瞎逼逼啥…… 后面的杀手又开枪了,不少子弹透过后窗打穿了挡风玻璃。要不是索菲亚驾驶着皮卡来回做着规避动作,我俩都不知道嘎了几回了。 我有些急了: “姐姐,看在上帝的份上,这些事咱能不能等回家了再说?” “你先起来让我去副驾驶打几枪吧,否则等咱们的尸体都凉透了,你知道这些也没啥用了不是?” 我崩溃了啊,这姑娘咋就这么难缠啊! 要不是我左手受伤使不上力,非得把她的屁股抽开花不可,这么大人了一点儿都不懂事! 敌人的枪口都顶脑门上了,还有心情跟我扯东扯西的…… 只见索菲亚上身前倾,翘臀微微抬高。正当我以为她想通了,要放我过去副驾驶的时候,却不料她的下半身一瞬间猛然下坠。 我眼睁睁地看着她的屁股,对准我的某个部位狠狠的坐了下去。那一瞬间,我仿佛听到了蛋壳破碎声,和某只鸟痛苦的悲鸣。 我双眼疼的直冒金星,眼泪唰一下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我踏马被枪打都没掉过眼泪啊! 感觉到身体的某个部位貌似没了反应,不会断了吧? 偏偏在这紧要关头,黑车加速追上了皮卡,在右边疯狂的对着车门开枪,流弹击穿车门,打中中控台,顿时阵阵火花四射。 我再也受不了了,左脚直接踩在刹车上,皮卡骤然刹停。我和索菲亚紧贴着的身体,开始随着惯性朝着驾驶台扑去。 这时我收回右脚,左脚在车门上用力一蹬,整个人在车厢里横着飞了起来,身体直直的落在了副驾驶。 只感觉浑身哪儿都在疼,可此时已然顾不上那么多了。 因为皮卡刹停从而与我们拉开距离的黑车,正在我们车前不远处一个漂移调了头,这会儿正对着皮卡加速冲过来。 索菲亚慌忙的给车辆重新打着火,开始加速倒车,以此来和黑车拉开距离。 敌人密集的子弹像下冰雹一样,击穿挡风玻璃,留下密集的孔洞。 我与索菲亚不得不将头埋在驾驶台下面,得以避开这一波袭击。 过了一会儿,枪声渐弱,我估摸着应该是在换弹匣。 机不可失,我顿时起身举枪对着不远处的黑车开始一次次扣动扳机。 格洛克18这射速真不是盖的,即便只是单发,只要扳机扣的频率快,子弹管够,火力依旧还是凶猛的。 正当我扣的兴起的时候,只感觉右肩先是一凉,接着火辣辣的。 我一边瞎扣着扳机,一边偏头瞟了一眼。 问题不大,还是擦伤,只是却没感觉到有多疼,应该是擦啊擦的就习惯了。 俗话说虱子多了不咬,伤多了就不会感觉到疼。 我的车是大皮卡,起点就比他们的轿车高。此刻居高临下的射击,简直不要太爽。 即便单手持着格洛克18,后坐力会略微影响弹道,但在这一二十米距离的对射中,却丝毫不影响射击的精准度。 “咔呲!” 手中格洛克18传来空仓的声音,让我从茫然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我有些惊讶,一百发的弹鼓这么快就打空了? 我下意识朝着黑色轿车望去,只见黑色轿车的车头满布弹孔,有黑烟升起,速度越来越慢,最后干脆彻底趴窝不动了,甚至右前方的轮胎都晃晃悠悠的滚到了路中间。 只见车上下来三个人,以车门作掩护,对着我的方向继续开枪。 不过此时两车的距离已经拉开,他们的射击也没什么用,就当是在助兴吧! 只是见他们的车辆没有爆炸,我心底略微有些失落,这些人就该在车辆爆炸的烈火中下到地狱去啊…… 而我的皮卡也好不到哪儿去,挡风玻璃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弹孔,已经不能用了,干脆抬腿一脚给踢飞下去。 座椅上半截也都是各种形状的洞,引擎盖上依稀还能看见几个枪眼儿,此刻也正徐徐冒着黑烟。 唯一不同的是,我的皮卡还能用,跑的正欢。 我心底不由得一阵庆幸,幸亏当初买的是皮卡。若是也买了轿车,此刻估计已经凉透了都。 偏头看向索菲亚,只见她依旧跟个鸵鸟似的埋着脑袋,只顾着猛踩油门。 我感到有些好笑,原来这病娇问题少女也有害怕的时候。 “没事了。” 我安慰了一句,伸过手正打算拍拍她的时候,车身传来一阵巨震,撞车了。 而此刻索菲亚也终于抬起头来,一脸茫然的望向我,仿佛在问: 发生什么事了? 我艰难憋住了笑意: “没事,现在已经安全了,咱们回家!” 不去理会背后被撞到的倒霉鬼,在阵阵隐约的警笛声中,我们的皮卡消失在马路尽头。 皮卡晃晃悠悠的开在回家路上,我浑身是血,依稀能听见血液顺着座椅落在脚下的“嘀嗒”声。 不时能感觉到脑袋一阵阵的眩晕,浑身软绵绵的。全身的神经正被疯狂的疼痛填满,一点儿劲儿也使不出来。 “索菲亚,帮我点支烟……” 索菲亚将车缓缓溜到路边儿,压根都不敢熄火,就怕熄了火就打不着了。 万宝路烟盒已经被血水沁透了,好歹最里面还剩几根好的。索菲亚熟练的给她嘴里塞上一支,点燃深吸一口,顺势递到我嘴边。 看着眼前还沾着索菲亚口红印的万宝路,我特么…… “重新给我整一支,我嘴巴又没中枪!” 索菲亚没吱声,只是伸过另一只手,捏住我下巴,脸上满是调笑,蛮横地将烟塞进我嘴里。 接着她转身瘫在座椅上,给自己也点上一根,美美的吸上一口,满足地哼出声来。 “抽你的吧,都不能动弹了,还唧唧歪歪,嫌这嫌那……” 烟雾缭绕的车厢中,我还是第一次这么仔细的看着女孩子抽烟,纤细葱翠的手指,沾着口红的烟蒂,怎么看怎么赏心悦目。 她的口红好好看…… 猛然一阵眩晕袭来,只感到眼皮无比沉重,我再也抵挡不住,好想睡一会儿。 在合上眼皮之前,还不忘叮嘱索菲亚: “别去医院……直接回家……家里有……” 头一歪,彻底没有了知觉。 第64章 似曾相识 我在一阵剧烈的摇晃中睁开眼缝,迷迷糊糊地看见一脸焦急的索菲亚,正双手抓住我的肩膀,不停的用力摇晃着。 我积蓄力量,慢慢睁开了眼睛,看得索菲亚欣喜莫名: “你醒啦,真是太好了,我还以为……” 疼痛依旧在延续,我嘶哑着嗓子说道: “来根烟……” 嘴里再次叼着沾有索菲亚口红印的万宝路,烟雾吞吐,尼古丁开始发挥作用,感觉精神好了些。 环顾四周,已经到了家门口。 哆嗦着手从挎包里掏出一个17发备用弹匣给格洛克18换上,将套筒磕在驾驶台边,朝下用力一怼,完成上膛。 再将三连发改为单发,这时候子弹不多了,得省着点用。 转头看向正在吞云吐雾的索菲亚: “我睡了多久?” “没多久,我刚把车开到这里,想着把你弄回家来着,但我搬不动……” “走,先去我家!” 打开车门跳下车,只觉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索菲亚赶紧将我一把扶住,我俩跌跌撞撞的走到门口,她从我兜儿里掏出带血的钥匙打开了门。 我瘫坐在沙发上,一边指挥着索菲亚去拿医药箱,一边径直走到冰箱面前。 打开冰箱,在一堆水果后面摸到了那个盒子。 肾上腺素可以说是当代战士最好的朋友,当你失血过多时,它能吊住你的命,让你有时间得到治疗。 反正也不贵,一直听说这玩意儿多么多么牛逼,当时心血来潮时就买了两支,想着以备不时之需。 就在半个月前我还嫌弃它多余来着,谁知道现在我就需要他它来吊我的命,真是人生无常啊! 我买的是一次性的0.3mg肾上腺素注射笔,很方便,拔掉笔帽对准大腿外侧,用力摁下去保持住几秒就行了。 索菲亚拎着医药箱蹲在我面前,望着我血糊糊的外套呆住了,看样子是不知道从哪儿开始着手。 我有些无奈,这丫头平时看着这么精明,哪想到动手能力这么差,只能虚弱的说道: “打开药箱,拿出里面的剪刀,直接将我衣服剪开……” 在我的指挥下,索菲亚笨拙的捏着剪刀,将我的所有衣物破开扔在地上,不一会儿地板上就蓄出了一滩血液。 “接下来,你——” 一瞬间我只感觉瞳孔放大,心跳加速,隔着肚皮都能听见心脏泵血的“咚咚”声。如此的健壮有力,让我感觉此刻的状态前所未有的好。 肾上腺素开始见效了! 疼痛算个屁啊! 此刻的我坚定不移的相信,我一拳能打死一头牛! 我一把夺过的索菲亚手上的剪刀,牛逼哄哄地大声说道: “帮我打绷带!” 由于时间紧迫,我压根连伤口缝合都没做,只是简单的做了止血包扎,便急吼吼的上楼开始收拾行李。 这地儿指定是不能待了,要保护一个人,最好的方式就是让她消失在众人视线之中。 穿好作战服,防弹背心,插上m4备用弹匣,再套上一件宽大的拉链外套遮住。 不一会儿,我全副武装的拎着跟了我一路的旅行袋,背着吉他包,胸口挎着m4下楼走到索菲亚面前。 站在门口的索菲亚盯着我挂在胸口的m4直发呆,我放下旅行袋,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别发呆了,赶紧去把你妈接上,逃命要紧!” 索菲亚仿佛没听见我说的话一样,仍旧呆呆的盯着我的枪。 突然,索菲亚身体一软,猛的的瘫倒在地。 眼泪大颗大颗的顺着眼角流淌在脸上,又一路顺着下巴摔在地面。 “我妈妈……我……她……她走了……” 索菲亚断断续续地说完这句话,直接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我连忙将她从地上拉起来,牵着犹自哭个不停的索菲亚,去到隔壁她家。 只见一个面容精致的女人躺在客厅,脖子上有一道明显的割痕,随身携带的小包扔在地面不远处。 客厅里满是战斗痕迹,屋内陈设东倒西歪,鱼缸在地上碎成了渣,几条金鱼已经没了动静。 这里发生过战斗! 屋内没有火药的味,也没有弹痕,是近身搏斗! 看来索菲亚这位母亲,也不是一般人呐。 地面上大滩大滩的血液已经凝固,从凝固程度上来看,大概在一个多小时以前就已经死亡。 妈的,有些大意了! 说不定此刻杀手正在附近,用望远镜观察着我们的一举一动呢! 我感觉少了点什么,突然意识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再没听到索菲亚地哭泣声。 我转头一看,只见那姑娘正一脸笑意的站在门口,只是那笑容有些……有些诡异! 极度深寒! 此时的情况很危险,眼下已经来不及为这位女士收尸了。我迅速站起身,拉着门口的索菲亚就跑。 万幸眼前的皮卡还能动弹,虽然上路了引擎盖会冒黑烟,但总比没有强。 找到一个偏僻的巷子,将车藏好,再用古老且粗暴的传统开锁技能,换上了旁边的一辆破旧的福特轿车,载上索菲亚朝着巷外疾驰而去。 不是我不想换bba,实在是这里太偏僻,压根就没有。 上车后的索菲亚一声不吭,只是呆呆的看着前方,我心里有些不忍,正打算出声安慰,却不想她先一步吭声了: “我父亲究竟是谁,什么身份?” 我犹豫了一会儿,终究还是将曹老板杀手头子的身份说了出来。 我想过索菲亚会因为母亲的死亡而仇视所有人,可我却万万没有想到,眼前的她会如此平静。 只见索菲亚阴沉的小脸突然无声绽放出笑容,窗户紧闭的车里似乎突然刮起了一阵刺骨寒风,我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只感觉浑身汗毛倒立。 索菲亚舔了舔红唇,脸上依旧保持着极其残忍的笑容,轻声对着面前的空气说道: “很好,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强大,这样才不枉我的母亲白死一场……” 索菲亚就这么笑着,转过头看着我说道: “他现在在哪儿?送我去见他!” 这就尴尬了,我也不知道曹老板现在在哪…… “我上次见他是在墨西哥,现在就不知道了……” “等晚点我们安全了,我给他打个电话,到时候你亲自跟他讲吧!” 好巧,前面不远处有一家诊所,也是时候将身体上破烂的地方给缝起来了,毕竟肾上腺素的时效有限。 熄火停车,拎枪进店! 店里此刻一个病人也没有,医生护士正扎堆儿打屁,见状我二话没说直接就举起了枪。 丫的,看不见上帝进门了吗? 索菲亚在一旁睁大眼睛愣愣的盯着我,慢慢的脸色通红,可能大概或许应该是觉得太刺激了? 我有些迷糊,总感觉这一幕有些似曾相识…… 第65章 补血风波 男女搭配,效率加倍,这话真真儿没错。有时候人多还是有很大优势的,就比如说眼下这家诊所。 一开始有个男医生可能觉得我被子弹打糊涂了,居然还想给我上麻醉机,拿着呼吸罩就要往我脸上怼。 呵呵,天真,真当哥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鳖? 我直接伤口对准他的大腿,给他也整了个跟我一样的擦伤,引得旁边几个护士一顿尖叫。 我问他需不需要给他安排麻醉机,他学乖了,接连摆手说不用不用。 为了防止这个医生再搞什么幺蛾子,我直接把枪扔给了一旁无所事事的索菲亚。 “要是这些人不老实,你看着办!” 兴奋异常的索菲亚只顾拿着m4一顿把玩,似乎压根就没听见我后面说的话。 我有些无语: “索菲亚——” 只见索菲亚头也没抬,不耐烦的说道: “知道啦,知道啦!一会儿你要是没动静,我就让他们下去给你陪葬!” 说完双手持枪,假模假事地对着医生护士们捅了捅,吓得这些男男女女一阵哆嗦。 医生护士们的手脚很麻利,我全身两刀伤两枪伤,止血、清创、缝合加起来半个多小时左右就搞定了。 眼下伤口倒是缝合好了,可我还是觉得脑袋有点晕,是肾上腺素的药效在开始减退。 特么的,这失血过多终归还是个大问题啊! 看着眼前这个一肚子坏水儿的男医生,我突发奇想地问道: “哥们儿,你什么血型啊?” 这种小诊所一看就不具备输血的资质,要想补血,只能剑走偏锋。 这哥们儿先是一愣,接着可能是想到了我的意图,脸色煞白,话都说不利索了。 “先生,我……我我是o型……” 我眼睛一亮,那感情好啊! 却不料那医生自顾自的接着说道: “可可可可是我……有……有hiv……” 我愣住了,旁边的医生护士们也同样愣住了。只有门口的索菲亚沉迷于m4,头都没抬一下。 他要不说这话,我百分之百要抽他的血。但既然他说了这话,不管真假,我都不敢以身犯险。 这哥们高手哇! 正当我准备向其他人下手时,没想到剩下的医生护士们直接走上前,跟那艾滋哥们扭打在一起。 当我大声呵斥,制止住这场闹剧之后,问清楚了来龙去脉,不由感到一阵头大。 这一群男男女女居然全部都在一起那啥过,今天我跟你,明天你跟他,后天我跟他,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 也就是说,如果艾滋哥们说的是真的,那么这一屋子里,就我和索菲亚是幸存者! 我踏马的,我知道美国开放,但没想到会如此开放啊!男女、男男、女女,玩这么花真的好吗? 我心里一阵犯恶心,直接跳下手术台,干净利落的穿上衣服,这污秽的地方我是一秒也不想多待! 我说刚才缝合伤口的时候,其中一个男的咋还有意无意的摸我腹肌呢…… 我一取向正常的糙汉子,怕在这里待久了,会染上某些怪异的癖好。 我拉着索菲亚跑出诊所上了车,深吸几口气平复心情之后,下车从旅行袋里拿出一沓现金,三两步又跑回了诊所。 我这个人向来恩怨分明,一就是一,二就是二。不管怎么说,诊所里面的这些男女也算是帮过我,该给的费用不能少。 此刻诊所里那一群正忙着掐架的男男女女,见到去而复返的我又出现在门口,都默契的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我隔得老远将手上那一沓美金扔了过去,恶狠狠地说道: “不准跟别人说见过我们,不然……” 我抬起右手,做了一个割喉的手势。 那群人秒懂,对着我不停的点头。看样子就是怕表态晚了,我会卸磨杀驴。 淦!越想越生气! 我转过头正要朝外面走去,只感觉一阵眩晕,只能扶着门框待了会儿。 感觉稍微好点之后,转身再次踏进诊所,又薅了五支肾上腺素笔,才满意的出了门。 一上车我就迫不及待的褪下裤子,又给大腿上扎了一针。 一根烟的功夫,熟悉的感觉再度传来,从索菲亚依依不舍的眼神中,将m4拿过来挎在胸前,一脚油门将车开远。 才开了不到一里地,我索性将车停在路边,因为我实在是受不了索菲亚那黏丝的眼神了。 自从摸了枪之后,她的视线就从没离开过我胸口的m4,那叫一个柔情似水,都特么起丝儿了! 从旅行袋里掏出那支伯来塔m9,连着三个备用弹匣一股脑儿地扔在她怀里。 我点了根烟,有些怀念的说道: “这是我入行以来的第一支枪,送你了!” 索菲亚先是摸了一下m9,接着趁我不注意,探过身搂着我脖子对准我的脸“吧唧”就是一口,最后满足的坐在副驾驶拿着m9来回比划。 我对着后视镜一把抹去脸上的口红印,面无表情的发动车子,这回索菲亚该消停了吧? 一路在车上思来想去,心里略微有些焦急。 虽然流出去的血液后面还能再生回来,但一直靠肾上腺素挺着,也不是个事儿啊。 眼瞅着旁边公园里正停着一辆采血车,我眼睛一亮,突然计上心来。 将车停在公园边上没有熄火,嘱咐好索菲亚看着车之后,我将衣领立起来,晃晃悠悠的走到采血车跟前。 此时并没有人献血,我径直上了车。 车里面几个护士正开心的聊着天,见到我上车,她们明显更开心了。 “先生,感谢您——” 我拉开拉链,露出胸口m4,打断了眼前漂亮女护士的发言。 “美丽的护士小姐,先别急着谢我,应该是我感谢你们……” “将车上的b型血都交出来!” …… 我抱着个保温箱一路狂奔回到车里,索菲亚一脚油门下去,我俩飞速朝着南边逃离。 保温箱里有三袋40的血,两袋b型,一袋o型。这年头好人不多了,连献血车的生意也不好做啊。 翻遍了整辆车,才找到两袋b型血,感觉不太够,又顺了一袋o型。 估摸着差不多了,才在一群漂亮护士小姐的吃人眼神中,潇洒离开。 一边抽着烟,一边给自己输着血,一边听着记不住词的曲儿,顺带还能欣赏欣赏美少女的车技,这日子别提有多惬意了。 只是好景不长,刚跑没多远,就听见车里的无线电传来一阵广播: “各单位请注意,各单位清注意!” “现有一亚裔持枪匪徒刚刚在圣布鲁诺旁边的公园打劫了一辆献血车,正驾驶着一辆白色福特轿车朝南驶去,如有线索请及时拨打911!重复,……” 突然听见这玩意儿,吓得我烟锅巴都掉在了裤裆上! 卧槽,我记得我给了一沓美金来着,怎么就成抢了? 突然间,我想到了那污秽的诊所…… 好吧,抢就抢吧! 第66章 雨夜袭杀 还是同样的偏僻小巷,还是同样古老的技术,我留下了福特轿车,开走了另一辆黑色福特suv。 在宽敞的车厢里输血无疑更加舒适,要是索菲亚能多笑笑,就更完美了。 眼瞅着又到了饭点,我正输着血不太方便,给了索菲亚一沓钱,让她看着买,随便整点吃的。 结果她拎着一大袋子汉堡可乐薯条炸鸡回到了车上,自顾自的大口吃了起来。 看着索菲亚的吃相,我有些愣神,不禁想到了那个和她一样能吃,还老爱黏着我的吃货小丫头——安吉。 也不知道她现在怎样了,之前还说好去看她来着…… 随便对付了几口之后,我径直将车开出了城区。 我现在身上有伤,急需找个地方休养,不敢带着索菲亚在城市里到处晃悠,这个时候警察和杀手们找我俩估计都已经快找疯了。 120的血输进身体之后,明显感觉到身体好了不少。头不晕了,腿也不软了,看样子总算是捡回了一条命。 天渐黑的时候,也不知道开了多远,总算在马路边上看到一个汽车旅馆。 多给了一倍的钱,没登记,住进了整个旅馆最偏僻的房间。 在二楼,是一间双床房。 没办法,在这个紧要关头,实在是不敢让索菲亚离开我的视线,还好看样子她也并不介意。 甚至看她的表情,激动中似乎还略带着点跃跃欲试? 进到房间,开始清点武器装备。 m4和88狙的子弹还是够用的,备用弹匣都满仓,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格洛克18就只剩下两个弹匣共计34发子弹,也算勉强够用。 感觉身旁的视线有些灼热,偏头一看,只见索菲亚的眼神又拉丝了,这回盯上了我的88狙。 “这是什么枪,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索菲亚指着88狙,嘴里的哈喇子都快包不住了。 “你没见过的枪多着呢,这是我那个国家现役的精确射手步枪,性能好着呢……” 在给她普及了88狙的优点之后,她的双手就开始不安分了,在牛仔裤上来回摩挲着,眼睛直盯盯地看着我,眉毛还一挑一挑的。 我实在是有些受不了她,只能无奈的点头: “玩吧,玩吧!” 索菲亚怪叫着吹了声口哨蹦下床,连着吉他包一起抱回了她的床上,双手不停抚摸着88狙在一旁嘿嘿傻笑,像极了捡着金元宝的小乞丐。 这年头的小姑娘怎么爱好都这么奇怪? 安吉喜欢吃我还能理解,毕竟还小。可这索菲亚这都十六七岁了,怎么唯独就喜欢上了枪呢? 估摸着还是曹老板的基因在作祟啊! 一想到曹老板,我突然想起来,还没给他汇报情况呢! “若不忙,请回电!” 给曹老板发了个短信,也是时候让曹老板头疼一下了,毕竟上午他刚死了老婆,现在女儿也被追杀,啧啧…… 没过一会儿,我手机就响了。 接通电话,里面传来曹老板标志性的笑声: “哈哈哈哈,谭老弟,近来可好啊?” 我看了看左手上的伤口,我很想问他,要是不好,可不可以加点钱…… “还行还行,那啥,索菲亚想给你说说悄悄话!” 我直接将手机扔给了索菲亚,在她的一脸懵逼中,示意她接电话。 我刚才和曹老板说的国语,她没听懂,或许压根就没听。 索菲亚拿起手机,试探性的叫了一声“爸爸”,随后整个人变得激动不已,脸上满是笑容。 为避免尴尬,我自觉的走到窗户边,点了根烟。 抽了这么久的万宝路,还是没能习惯这混合型口味,抽了一半就给掐掉了。结果没能忍住又点上了一支,怀念国内的烤烟啊! “布莱恩,接电话!” 我刚一偏头,只见索菲亚隔着三米远,就将我的电话给扔了过来,接着转身去玩88狙去了。 我右手正夹着烟,条件反射下举起左手一把抓住了电话,只感觉一阵锥心的疼痛传来。 这死丫头,不知道我现在有伤在身,是病号吗? 我举着电话,有些愧疚的说道: “对不住啊,曹老板,没能保护好您妻子……” 只听曹老板声音低沉: “我妻子在索菲亚出生后不久就去世了……” 我有些惊讶: “那,上午死的那个……” “那是我的一个手下,当年就是她带着索菲亚去的美国。” 曹老板这一番话搞得我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还内疚了,只听曹老板接着说道: “今天多亏了你了,谭老弟!” “你再坚持几天,我这边会抽调人手过去帮你!” 一时间我脸上火辣辣的,派人过来帮我,这不是打我脸吗? 可事实就是如此,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毕竟我也不是超人啊…… 挂掉电话,我心里很不是滋味,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专业技能水平下降了。 可眼下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不是我的水平下降,而是碰到的敌人越来越棘手了。 这才是关键所在。 夜已深,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只感觉心中一阵烦闷。 旁边有轻微鼾声传来,索菲亚此刻睡得正香。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居然下雨了。 听着房顶传来的嘀嗒声,我更是无心睡眠。索性抹黑下了床走到门口,打算去屋外透透气。 打开门,到走廊上靠着栏杆,嘴里叼着烟正打算点燃的时候,借着昏暗的灯光,看见楼下停车场里停着一辆警车。 我心里不觉有些好笑,这年头警察都需要住汽车旅…… 踏马的,麻烦上门了! 远处的楼梯口隐约能看见三四个人影正从我们上来的那个楼梯,一边数着门牌号,一边蹑手蹑脚的朝着我这边慢慢摸了过来。 我赶紧一把摘掉嘴上的万宝路,轻轻退回房间,大力摇醒了打呼的索菲亚。 迷迷糊糊的索菲亚揉着眼睛就要去开灯,我一把抓住她的手。 “有警察摸过来了,别发出动静,赶紧收拾一下准备溜!” 我双手紧握着m4,瞄准了那些人影,缓步倒退着。索菲亚拎着行李袋,背着吉他包在我身后带路,我们要从另一边的楼梯下去。 刚走没两步,我俩就被那些人影发现。 那些人也不吭声,抬枪就射! 踏马的,这些人是假警察! 激烈的枪声划破了这寂静的雨夜,不时有子弹打在身前的金属栏杆上,迸发出阵阵火星。 周围的房间里不时传来女人的尖叫声和男人的怒吼声。我一边开枪还击,一边大踏着步子后退。 我好几次击中了假警察的身体,他们却没有倒下,依旧快速朝着我这边压了上来。 踏马的,这帮假警察也有防弹衣! 我胸口接连传来两下巨震,子弹打在我的防弹衣上,震得我连连后退。 还好此时已经到了楼梯口,我快步下了几阶台阶,露出上半身,开始和他们对峙起来。 既然大家都有防弹衣,我就不信你还有防弹裤! 伴着耳边流弹划过的“呜呜”声,我将枪口对准了假警察们的下盘。 我一脸阴笑,希望你们有穿防弹内裤! 第67章 洛杉矶 深吸一口气,忍住了枪托怼在右肩带来的疼痛,对着狂奔而来的几个假警察的下盘就是一梭子横扫。 也不知道打中哪个部位了,跑在前面的两个假警察捂着裆部一头栽倒在地,后面两个见势不对也跟着趴在地上,举着枪偏头射击。 子弹落在我身前不远,光滑的水泥地上溅起阵阵泥灰,甚至有个别跳弹从地面反弹在我避弹衣上,震得我肋骨生疼。 两枪结果了被打中裆部的假警察,我只能无奈转身下楼。另外两个躲在尸体后面,打不到的。 飞快的带着索菲亚跑到suv旁边,索菲亚发动车辆,我举枪掩护,是一次很有默契的合作。 索菲亚很聪明,或者说本来干坏事就挺拿手。她学着我的样子,一次就将车子给打着了火。 待我上了副驾驶后,她还不忘将车开到了警车边上,掏出我送的伯来塔m9,对着警车屁股下的两个轮胎“哐哐”就是几枪。 楼上走廊剩下的两个假警察还想冒头开枪,却被我又一梭子给吓得趴了回去。 雨越下越大,我们的车子迅速驶出了汽车旅馆,顶着瓢泼大雨在马路上狂奔,没有目的地。 我给m4换上弹匣,又检查了一下伤口。 淦! 四处伤口都有不同程度的渗血情况,尤其以左手和右肩最为严重,纱布都红透了! 索菲亚脸上的激动犹未消散,兴奋的说道: “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我嘴上叼着根烟,一边打火,一边回道: “一直朝南开,想去哪儿去哪儿!” 嘴上刚点着的烟,被索菲亚一把抢走叼在嘴里。见状我只能重新再点上一根,她这做派我算是已经习惯了。(友情提示:未成年人禁止吸烟!) 一个小时不到,天色渐明。此刻雨早停了,当然,我的烟也抽没了。 借着朦胧的天光,隐约能够看到不远处一座城市的身影,我下意识看了看地图。 洛杉矶。 我的头痛病又犯了,索菲亚这妮子说什么也不愿继续往南开,且无视我的严重抗议,直接把车朝着洛杉矶市开去。 理由是我现在的身体需要休养,不宜赶路,可她放光的双眼出卖了她。 索菲亚明显是想在这里敞开了玩几天。 迫于无奈,我们在城边下了车,用suv油箱里剩下的油,将车焚毁在路边。如果运气够好,拖个一两天应该没有问题。 我仰天叹了一口气,但愿吧! 我俩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城市走去,初冬的清晨寒气略重,索菲亚下意识的紧了紧外套。 玛的,大意了,车子烧太早了! 见状我只能将外套脱下给她裹上,把防弹衣和枪支塞进了旅行袋,随后快步朝着前方走去。 等运动量上去就不冷了,我自我安慰到。 等到第一缕阳光温暖整个洛杉矶市的时候,我和索菲亚敲开了郊区一个偏僻旅馆的门。 此刻我感觉人生最大的悲哀是身携巨款,却住不了五星级酒店,只能挑上最偏僻最破旧的旅馆入住。 从前台收了我三倍价格来看,洛杉矶的物价应该还挺高,人旧金山才收我两倍来着。 拎着大包小包,总算进到了房间里。东西往地上一扔,躺在床上舒服的差点哼了起来。 房间有点潮,发黄的空调早就坏了,满屋子都是霉味儿。 但上下眼皮直打架的我此刻已是顾不了那么多,听着卫生间里传来的水声,眼睛一闭,熟睡了过去。 等到我再次睁开眼,印入眼帘的是索菲亚水灵灵的大眼睛。见我醒来,她迅速偏过头,脸色有些泛红。 此时我人还是懵的,下意识问道: “你不睡觉,盯着我干嘛?” 只听见索菲亚双手抱紧了手臂,支支吾吾地回道: “我肚子好饿……还冷……” 我看向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索菲亚这傻姑娘这是饿了一天了?! 挠了挠脑袋,想点根烟,却突然想到烟抽完了。 偏过头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样子,我瞬间睡意全无,怎可如此怠慢甲方? “走,哥带你消费去!” 拎着行李下了楼,打算退房来着,奈何前台没人,估计是吃饭去了,便直接将钥匙扔在了前台。 都走出门了,我还是没能忍住,转身进店在货架上顺了一包万宝路。 收了我三倍房费,送我包烟没问题吧? 索菲亚已经习惯了从我嘴边抢烟抽,理由是她自己懒得点火…… 路边随便找了家牛排店钻了进去,半小时后我俩打着饱嗝晃晃悠悠在街边溜达,主要是吃的有点撑,要消食儿。 走着走着,突然看见前方街边有一家服装店,服装店紧挨着的就是一家枪店。 巧了不是! 正愁我的格洛克18弹药不够用呢! 索菲亚东挑挑西选选,最终还是选定了一件黑色皮夹克。 我就比较随意了,挑了件儿宽大的呢子大衣,主要是方便用来遮住我的武器装备。 我以为一切搞定了,却没想索菲亚又让店员给她包上几件贴身衣服。 我突然想起来,我这内裤是不是也该买几条新的了? 我和索菲亚拎着大包小包出了服装店,转身就去了隔壁的枪支专卖店。 我还是第一次进美国的正规枪店,看着墙壁上挂着的各式枪支,说不激动是假的,哪有爷们儿不爱枪的? 要不是我现在的枪已经很多了,高低非得再买上几把。 不去管在一旁暗自抹口水的索菲亚,我径直走向店员。在一番询问过后,得到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9mm帕拉贝鲁姆子弹这家店有卖,坏消息是要登记身份。 就在我纠结着要不要买的时候,突然想起来我还有本名叫“埃里克”的护照。 我一边在心里暗骂自己大傻哔,一边从旅行带里翻出那本“压箱底”的护照。 要是能早点想起来,也不至于在那又破又旧满是霉味儿的烂房间里凑合了。 在店员怪异的眼神中,我将300发9mm帕拉贝鲁姆子弹塞进了旅行袋。 也不知道我那蹩脚的练枪借口他到底信了没有,反正他要敢报警,我就不付钱,抢他丫的! 等一切搞定,出了枪店,我低头看着手中的护照,心中是又好气又好笑。 我使劲在马路边跺了下脚。 踏马的,越想越气!活了这么多年,上回进五星级酒店还是做保安的时候。 今晚高低得看看美国的五星级酒店是啥造型,挣了那么多钱,也是时候奢侈一把了! 我偏过头,对着索菲亚扬了扬手中的护照: “走,哥带你上五星级酒店开房去!” 第68章 索菲亚的忧愁 酒店就在威尼斯海滩边上,最顶层的总统套房,包了三天。 浴室里索菲亚泡着澡哼着歌,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一望无际的太平洋,嘴里叼着烟,不住地感叹: 这才叫享受啊! 美中不足的是,沙滩上也没几个人。要是夏天来这里就好了,风景肯定不错! 索菲亚身上裹着个浴巾,头上包着个毛巾,大大咧咧的走到我身边。随手摘过我嘴里抽了一半的万宝路,蜷着腿在沙发上慵懒的伸了个懒腰。 我脸上有些不爽,越看越觉得这妮子欠收拾! 索菲亚无视我厌烦的表情,贱吧兮兮的居然还调戏我: “布莱恩,你要不要去洗洗?” 这不是扯淡吗! 我踏马也想舒舒服服的泡在浴缸里看海啊,这不身体不允许嘛! 朝着索菲亚比了个中指,用双腿将沙发推过来横在了落地窗前,美滋滋的躺了上去。 一个字:真软! 感觉整个人都陷进了沙发里,暖乎乎的。 “布莱恩,你挡住我了!” 不理会身后气急败坏的索菲亚,我悠闲地闭上了眼睛。想象着躺在沙滩上吹着海风,晒着太阳,怎一个舒坦了得! 闭上眼睛就再不想睁开,睡到天荒地老才好! 突然感觉双腿被什么东西给压住了。 迷糊着睁开眼,只见索菲亚正翘着个二郎腿坐在我小腿上,白皙的脚丫一翘一翘的,调皮的很。 见我睁开眼,她还故意用力坐了几下,居高临下的翻着白眼,像是在示威。 此刻睡意正浓的我压根不想搭理她,闭上眼睛接着享受才是正事。 这样的日子,真是过一分钟就少一分钟,毕竟谁也不知道杀手和明天谁会先到。 闭上眼睛没多会儿,半梦半醒间,突然闻到一股好闻的香味,且越来越浓。 扑鼻的香味让我再无半点睡意,只想仔细瞧瞧到底是啥玩意儿能这么香。 没想到睁开眼给我吓了一大跳! 只见索菲亚双眸紧闭,红唇微张,精致的小脸在我眼前无限放大。 要是连她这啥意思都不懂,我不是就白白的身为男人了吗? 绝对不可以! 我下意识又闭上了眼睛,装作无意识抬起右手搭着她的肩膀,阻止了她的下一步动作,顺道给即将到来的尴尬场面一个缓冲: “啥香味这么腻人……” 我睡眼惺忪,打了个喷嚏,接着往下演: “索菲亚,你小小年纪喷什么香水啊,真腻人!” 却不料脸红的索菲亚并不吃我这一套,坐直身子,撇了撇嘴,不屑的说道: “装,你接着装!” 被人看穿了,一时间我不也知道说啥好,只能尴尬地笑着。 却没想我这尬笑貌似起了反作用,只见索菲亚的脸色越来越红。 我瞬间收回来笑容,电视剧的经验告诉我,再过一秒她就该暴跳如雷了。 果不其然! 只见索菲亚黑着个脸,径直俯下身,双手按住我的肩膀,顿时疼的我龇牙咧嘴,一时间竟忘记了反抗。 她则趁机强行吻了上来,咬住我的下唇,用力往外扯,就是不松口。 我的鼻子告诉我,让我顶住,多闻一会儿索菲亚身上好闻的香味; 我的嘴唇却在不停的警告我,它扛不住了,要流血了; 于是乎,两股观念在我脑海里来回冲撞,掐了个你死我活。以至于我呆呆地愣在了原地,一点动静都没有,就任由着索菲亚“施暴”…… 见我没有反抗,或许索菲亚也是觉得无趣了,贝齿微张,松开了我的嘴唇。 临了,还不忘亲吻一下,算是补偿? 我长出了一口气,嘴里有些血腥味儿,看样子索菲亚是真生气了,都给咬出血了! 冲动过后,往往是更尴尬的场面,就比如说现在。 索菲亚小脸都红成了猴子屁股,再没了刚才的粗暴狂野,拘谨地坐在一旁。时不时斜着眼睛瞟我一眼,估计是在看我有没有生气。 望着眼前的小姑娘,我只感觉一阵头大。 给你好好的台阶你不下,这回更尴尬了吧? 我想起身坐好,却不料没抽动腿。 这小姑娘一点儿要放过我双腿的意思都没有,还是死死的压在上面。 只能继续躺下,轻声说道: “那个……下回不准再这样了,都出血了……” “你年纪还小,有些事情还是要多考虑考虑,不要一时冲动——” 索菲亚一脸认真地打断了我的话: “我考虑得很清楚了!” “还有,我18岁!不小了!我都成年了!” 她这一通理直气壮,貌似说的极有道理,竟让我无言以对! 我挠了挠头,讪笑着说道: “我……我有喜欢的人了……” 我以为这能让小姑娘知难而退,却不想迎来索菲亚的一阵鄙视。 她傲娇地说道: “醒醒吧,土鳖,这都什么年代了!” “老娘喜欢你,不一定要占有你,拥有过也可以!” 闻言我只感觉心中泛起了滔天大浪,这美国人对于感情看得就这么开吗? 果然,是我这个土鳖没跟上时代的潮流吗? 索菲亚对着我抛了个飞吻就转身躺床上看电视去了,独自留下我一人凌乱于风中…… 那一瞬间,我脑袋里闪过了很多画面,想起了远在他乡的她们。 自嘲的笑了笑,我算不算是渣男呢? 从某种程度上讲,我这也算是跟上了时代潮流吧? 虽然,这并不是我想要的。 “布莱恩,快过来看!” 索菲亚的一阵叫喊,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 我快步走到电视机跟前,只见电视里正滚动播放着我和索菲亚俩人的照片。 大致意思是,我和索菲亚成了学校枪击案和索菲亚养母被害案,两起案件的犯罪嫌疑人,还贴心的给出了警方专案组的联系电话。 踏马的! 我悬着的心才刚放下,现在又给揪成了一团! 不过好在我用的埃里克的护照开的房,甚至索菲亚都没有在前台登记过,问题应该不大。 习惯性的摸出了烟盒,掏出两支塞进嘴里点燃。别问为什么是两支,因为我不想每回抽烟都点两次火。 我俩就坐在床尾,一边大口的吞云吐雾,一边对着彼此的照片品头论足,一切又仿佛回到了最初的模样。 “我想去日落大道走走……” 突然,索菲亚掐掉烟,双手抱膝埋着头,带着些许忧愁,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我踏—— “也不是不行,只是白天咱俩太显眼了……晚上吧,晚上我陪你去。” 看她的情绪似乎有些不太对劲,有些话我终究还是没能狠下心说出口来。 索菲亚闻言,慢慢将头靠上了我的肩膀,脸上有一种我从未见她流露出过的哀愁。 “今天要是不去,我怕以后再没有机会了……” “姓曹的说,他和我的母亲就是在那儿认识的……” “谢谢你!” 第69章 两道开胃菜 眼瞅着就到了下午,手指头都给摁肿了,才将格洛克18的备用弹匣给装满子弹。 100发的弹鼓打起来不要太爽,只是压装子弹的时候有点费手。 太阳还未落山,我便早早的买好了口罩鸭舌帽。 我感觉索菲亚一定是入魔了,嚷嚷着要去日落大道看日落,我还能怎么办? 乔装打扮呗! 眼瞅着时间差不多了,我俩收拾利索出了门。我别上了格洛克18,备用弹匣随意地塞进了大衣兜儿里。 索菲亚见状也把伯来塔m9小心翼翼地别在了后腰。 我看得暗自摇头。 你拿枪有啥用,这次又没有轮胎给你练枪。 刚拉上房门,就见到走廊上不远处有两个侍应生推着餐车走过来。 见到我和索菲亚出门,先是愣了愣神,随后又微笑点头示意。 我迷惑着点点头,整个顶层一共就两套总统套房,我记得对面没人住来着? 兴高采烈的索菲亚挽着我的手臂,与服务员错身而过。 又往前走了几步,我总感觉有些不对劲,回头又瞟了一眼那两个侍应生。 只见那两人推着餐车在我对面的套房门口站着,一边摁着门铃一边不时往我这个方向偷瞄。 其中一个侍应生手伸在餐桌隔层下面,不知道在摸些什么。 见我站在原地没动,索菲亚不由得转过头,发现我盯着两个侍应生一直看,撇了撇嘴说道: “侍应生有什么好看——” 索菲亚把后面的话给咽了回去,因为我取出了后腰上的格洛克18,对准了那两个侍应生。 对面套房的入住提示灯都没亮,你俩在门口使那劲瞎摁半天有什么用? 这么严肃的场合,我的内心甚至有些想笑。 这两哥们的智商多少有点低,从他俩的迷之操作来看,也许是刚从杀手学校毕业的雏儿? 见我黑洞洞的枪口已经对准了他俩,二人索性不装了。 那个一开始就在餐车下摸着东西的侍应生,瞬间从餐车里掏出一把装有消音器的手枪,眼看着就要开枪。 我一把将索菲亚薅到身后,瞬间连开两枪。 一枪胸一枪头,持枪那位应声而倒。 红的白的四溅而出,雪白的墙面立刻变得色彩丰富起来,甚至依稀能够看见鲜红的肉丝。 另一个侍应生见状立马高举着双手,跪倒在地,嘴里大喊到: “不要杀我,我是这里的侍应生,被他挟持过来的!” 按理说,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一般人很难上来,杀手挟持侍应生这也说得过去。 可你刚才和杀手一起朝着我微笑示意的时候,笑的那叫一个温暖纯真,没看出来有半点被挟持的痕迹啊! 此刻戏演的再好又有什么用?你叫我如何去相信你? 不得不说,剩下的那个侍应生戏演的是真不错,至少索菲亚相信了。 见我的枪并没有放下,她拽紧了我的手臂,有些急了。 “布莱恩,他是无辜的……” 无视左肩伤口带来的些许疼痛,我死盯着剩下的侍应生,将脸贴近索菲亚。 看样子是时候给索菲亚再上一课了,什么叫往往看起来最纯良的,却最致命。 我轻声开口说道: “不要吱声,跟我过来。” 我领着索菲亚一步一步缓缓向前,剩下的那个侍应生见状明显抖的更厉害了。 黑白相间的侍者服上布满了一大片红的白的,眼角甚至还有泪珠落下。 我不得不佩服他的演技,无限接近于满分。 但是他忘了,一个正常人在被鲜血、脑浆和碎肉糊了一身的情况下,都会感觉到恶心且狂吐不止,无一例外。 或许是他杀掉的人太多了吧,和我一样。 经历的多了就习惯了,早就没有了这种感觉。 来到剩下的侍应生身前站定,看着身前这堪比车祸现场的血腥场面,双手捂嘴的索菲亚最终还是没能忍住。头一歪,吐了个昏天暗地。 我一边轻轻拍打着索菲亚的后背,一边对跪在地上的侍应生笑着说道: “知道自己输在哪儿了吗?” 这哥们估计是不甘心,心想着还能再抢救一下,只见他磕磕绊绊地说道: “先生……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随后又转过头对着索菲亚快速说道: “这位小姐,帮我跟这位先生说说,我不是坏人,求你了……” 看他演的这么逼真,我一时间也没想要急着杀他,就当看个乐子吧。 过了好一会儿,索菲亚才停止了呕吐。 我单手举枪,从餐车上拿过抽纸递给她。 索菲亚一边擦着嘴,一边拽了拽我的胳膊,嘴里还不满的发出撒娇般的哼哼声。 我仍旧不为所动,只是笑着对眼前的侍应生说道: “现在你知道你输在哪里了吗?” 他摇了摇头,话音带着哭腔: “先生,求求你,放了我吧……” 左手小臂传来丝丝疼痛,索菲亚这死丫头正用力拧着呢。 见眼前这入戏太深的杀手死不认罪,我眼珠子一转,想到一个办法。 “行吧,今天算你小子走运!” 我将持枪的右手放下,带着索菲亚转过身背对着他作势欲走。 等跨出一步之后,瞬间举枪侧身扣动了扳机。 子弹穿头而过,最后一个侍应生应声倒地,手上还紧紧捏着一把狭长锋利的匕首。 映着窗外的阳光,刀身微微泛绿。 匕首喂过毒。 索菲亚望着地上的匕首,表情有些迷。估计是事情发生的太快,她还没有反应过来。 渐渐,她银牙紧咬,眼角泛起泪花。眼泪在眼眶里来回打了几个转,却倔强的没有让它落下来。 索菲亚双拳紧握,身体微微有些颤抖,粗重的呼吸声最终还是没能压住她的暴烈脾气。 只见索菲亚上前一步,夺过侍应生尸体手上的匕首,双手握持住。随后将刀尖移动到尸体的心脏部位,轻轻用力便刺了下去。 她还想将匕首拔出来再刺,我连忙制止住了她。 若是此时将匕首拔出,少不得会被溅上一身血。这样下来,早点躺床上的话,勉强够呛能去日落大道看日落。 当然,如果梦不做歪的话。 餐车上备有湿纸巾,随意抽出一张将匕首握把上的指纹给擦掉,扶着索菲亚站起身来。 看着墙角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转了向的摄像头,我瞬间意识到眼前这两个侍应生或许只是开胃菜。 索菲亚人虽然已起身,可她的视线却依旧放在地上那具冰冷的尸体上。 我双手捧着她的脸,用力的扳了回来,直视着她的双眼说道: “索菲亚,你要记住!” “让你丧命的,往往会是那些被你轻易忽略掉的细节……” “抓住细节你就能抢占先机,掌控局面……” 索菲亚突然就笑了,我搞不懂这么严肃的时候她是怎么能笑得出来的? 眼角的泪水都还没干呢吧? 只见索菲亚摇了摇头,伸手擦干眼泪,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不需要懂太多,有你在我身边,我才不要去思考那些让我头疼的东西!” 我是又好气又好笑,合着我就该给你家打一辈子工? “索菲亚你别闹,认真听我——” 呸! 难得给索菲亚上一课,却被她的吻给无情的打断了,我右手使了好大劲才给她扒拉开。 这一下给我又整不会了,刚想说啥来着? 我只能无奈转身朝着电梯方向走去。 “走吧,看日落去!” 第70章 日落大道的日落 电梯停在了18楼,一个肩披貂皮坎肩的中年贵妇进入了电梯。 整个酒店一共6部电梯,在我们这个电梯合拢之前,我分明看见对面的三部电梯只有一部在亮着下行的灯。 也就是说至少有两部电梯停在了18楼。 这就有意思了啊! 贵妇略一欠身,对我俩笑了笑,仪态仪表尽显贵妇本质。 得,又是一个喜欢演戏的。 我拉着索菲亚紧贴着电梯后墙,这回索菲亚学聪明了,不停地给我使眼色。 等看见我轻轻点头之后,小手不安分的朝着后腰摸去。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不着痕迹地摇了摇头。其实,我打心底里不希望眼前这个问题少女染上和我一样漠视生命的性格。 有些东西,是真的会上瘾的。 子弹打在靶子上与打在肉体上,给枪手的感觉完全是两个概念。 不是有一部张国荣主演的老电影《枪王》吗,虽然电影的表演成分是夸张了些,不过片子主体上所表达的意思是没错的。 对于意志力不够强,或者情绪容易走极端的人,最好不要让他摸到枪。 不然,终将会演变成一种灾难。 别误会,我不让索菲亚开枪,完全是不想她年纪轻轻就走向岔路。 因为有些选择一旦做出,余生将再无挽回的余地,就比如说选择做雇佣兵的我…… 电梯眼看着就要到一楼了,中年贵妇或许是感觉到了电梯里的寒意,下意识的搂紧了肩膀。 “叮!” 电梯铃声响起的瞬间,只见身前的贵妇突然一个转身,右手倒持匕首,左手抵住匕首尾部,对准索菲亚胸口就扎了过去。 就怕你不动手! 刹那间,我欺身而上,双手握住贵妇手腕使劲一折! 在中年贵妇不可置信的眼神中,匕首刃尖瞬间倒转。 我上前一步,匕首顺着力道将她透体而过。 我俩的身体以一个极其亲密的姿势紧贴在一起,中年贵妇渐渐不再挣扎,电梯里只剩下声声急促的呼吸。 她神中略带着些对死亡的恐惧,但更多的是释然,或者说是——解脱。 贵妇合上了双眼,无力支撑的身体瘫倒在电梯的角落。我将他的坎肩往下拽了拽,挡住了匕首。 电梯门打开,此时的一楼混乱无比,全是匆匆跑出酒店的旅客。 我在顶楼弄出的动静,看来还是波及到了整座酒店。 五星级酒店隔音效果也不咋滴嘛! 浪费老子两天的房钱! 我果断拉住想要跟着冲出去的索菲亚,刷了房卡,按亮电梯20层。 “这地儿不能待了,带上行李咱们直奔日落大道吧……” 等拿上行李之后,我直接带着索菲亚下到了地下一楼的停车场。 确认安全之后,我挑中了一辆经过改装的福特猛禽,看着就霸气无比的车,想来一定很耐造吧? 破窗开门,一气呵成。 行李扔到后座,暴力打着火。在阵阵轰鸣声中,一脚油门直奔车库出口而去。 七拐八拐之后,总算是见到了洒满金色阳光的出口。 美中不足的是,出口被一辆横着的黑色小轿车堵住了,四个带着头套的枪手正手持消音mp5躲在小轿车后面。 见势不对的我立马挂上二档,油门踩死,加速朝着小轿车冲了过去。 对面四人隔着百多米就开始开枪,这不算宽阔的斜甬道里顿时回荡着一阵阵的“噗噗”声。 甚至有子弹穿透挡风玻璃,贴着我发梢直直的击穿后车厢。 副驾驶的索菲亚兴奋得掏出手枪就要还击,吓得我急忙一把将她的头按下,顺道自己也低下了头。 过了几秒之后,只感觉车身一阵巨震,随后凌空而起,狠狠地砸在地面上。 等四个蒙面枪手反应过来,接着扣动扳机的时候,已经晚了。 在一阵刺耳的轮胎摩擦声中,身下的猛禽一瞬间由静变动,飞快冲上了酒店前的马路疾驰而去。 索菲亚在座椅上手舞足蹈,高声唱着我听不懂的歌曲,时不时夹杂着一句“真刺激”,弄得我也跟着瞎兴奋,好想“哟~哟”两句。 瞎兴奋啥…… 紧赶慢赶,总算是在太阳落山之前,看见了传说中二十七公里长的日落大道。 不愧是好莱坞最有名的景点之一。 一眼望去,宽阔笔直的马路直通天际。 路边的行人时走时停,不停地比着姿势拍着照片,有的更是搂在一起忘情的拥吻,周围众人不时投去羡慕的眼光。 而一旁的棕榈树和电影广告牌,则映着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在这个初冬的傍晚,显得格外温暖迷人。 索菲亚似乎是被周围的情绪所感染,慢慢地将头靠了过来。 这次我没有拒绝索菲亚的吻,一是我已经看呆了。这二嘛,情绪都烘托到这里了,在拒绝就会变成伤害。 良久之后,唇分。 索菲亚灵动而满富神情的眼眸给我一种错觉,她在刚才的那一瞬间,长大了。 然而下一秒,她给了我个迎头暴击,开口就是老司机经典话术。 只见她笑嘻嘻地说道: “接下来呢,我们去哪儿?你家还是我家?” 接着又自言自语地回答着自己的问题: “对哦,我们的家都回去不了……” “那我们去哪儿开房?” 想的还挺美,我反手就是一个爆栗扣在她脑门上,年纪轻轻的一天天也不知道看得啥,净寻思这些不着调的事情。 踩油门的脚力开始加重,看也看过了,吻也吻过了,这回索菲亚该没啥遗憾了吧? 当然,开房不算! “开什么房啊开房,我们得连夜跑路了,再晚估计合葬都没你的份……” 索菲亚捂着额头,大哼一声,吃痛不已。 接着偏过头自顾生着闷气,偶尔会偷瞄我一眼,见我没有要哄她的意思,干脆闭上眼睛假寐。 此刻我哪有时间哄她呀,后面有个车不对劲,溜了它两条街了,根本甩不掉! 我加速它加速,我收油它收油,就隔着十来米的距离吊在我车后面。 给我的感觉就像吃了个苍蝇一样,恶心的不行! 望着眼前不远处的岔路口,我索性一打方向盘钻了进去,必须得把这个尾巴除掉! 猛禽一拐进去我就开始减速,待后视镜能看见那辆黑色小轿车的时候,又猛然加速,朝着巷子的另一头狂飙,与黑车拉开距离。 果然,跟上来的轿车也开始加速,可已经晚了。 出了巷口,我朝左猛的一个急刹车,将车停在墙边。 来不及给索菲亚解释,我低声说道: “去驾驶位坐好,时刻准备接应我!” 我迅速下车,掏出大衣袋里的弹鼓换上,拨到连发档位,双手持枪瞄准出口,屏气凝神,安静等待。 少说也得吓他们一跳,让他们听个响。 箱子里的发动机声越来越响,我心里默默的在倒计时: “三!” “二!” “一!” 巷口露出了黑色轿车车头,我下意识扣动了扳机。 第71章 拉斯维加斯 宁静的巷子里顿时响起一长串急促而响亮的“哒哒”声,像极了过年时候的鞭炮响。 来回扫射了五秒左右,直到“咔呲”声传来,100发的弹鼓已经被打空! 我左手掌包扎的纱布开始往外渗血,估计是缝合线崩开了,但值! 只见黑色小轿车车身密密麻麻全是弹孔,失去动力的它一路冒着烟,歪歪扭扭的溜到了马路对面。 副驾驶上的枪手还吊着一口气,正大口大口的咳着血。 不停颤抖的手将消音mp5伸出窗外,但他再也没有余力扣下扳机。 “哐当”一声, mp5掉在了地上。 肉眼可见的车窗上全是红色一片,而顺着车门缝流淌而下的鲜血,也一路延伸了过去,不一会儿就累积了一大滩,在车身下的路边上汇聚成了一条小溪,缓缓流入下水道。 马路两边的行人纷纷被这个场面给惊呆了,一开始听到枪响都还嘻嘻哈哈的,以为是好莱坞在拍大片儿。 直到有眼尖的群众发现情况不对,开始奔走相告,高声叫喊着救命的时候,小轿车已经被我扫成了蜂窝煤。 前后不过十多秒的时间,整条街道方圆两百米以内,居然空荡荡的,一个鬼影子都见不到了。 我正打算换个弹匣过去补枪,却不成想索菲亚将身子探出车外,大吼一声: “看我的!” 只见她左手把着车窗,右手持枪平举,单眼瞄准。看起来倒是有模有样,简直不要太飒! “砰!” 只听得一声枪响,震得索菲亚手里的枪都差点掉下去。 一秒钟之后,马路对面的蜂窝轿车开始冒出火星,“轰”地一下燃烧起来。 随后,索菲亚在蜂窝轿车爆炸产生的巨响中,努力站直了自己的身体,右手持枪抱胸微微躬身,来了个完美的谢幕礼。 我脸上努力保持着微笑,死死的紧咬牙关,才没让自己笑出来。 “好样儿的!” 违心的称赞了一句她的枪法,我随即翻身上车,重踩油门,重回日落大道,狂飙而去。 两旁高耸的建筑在后视镜中飞速地倒退,我心里还略有些遗憾。 如果下次再来,一定要去好莱坞片场看看大片是如何拍的,顺便跟明星合个影啥的。 这一路走来,与其说是逃亡,倒不如说是一场没有目的地的旅行。 只要我一直在路上,我不走寻常路,敌人就拿我没办法。 在街边的路灯循循作亮之时,我驾驶着猛禽,载着索菲亚冲出了城际,继续驶向远方。 落日被我狠狠地甩在后面,不甘心的隐没在了无边无际的大海。 我车速不算快,但仍有丝丝寒风透过挡风玻璃上的弹孔灌入车厢。 一开始还神情激动的索菲亚,此刻也不由得给冻的有些瑟瑟发抖,整个人也变得没了精神。 她紧了紧身上的皮夹克,但明显没什么用。 我一边叹着气,一边将身上的大衣脱下扔给了她,早知道当初就多买点厚衣服了。 转过头又开始自我安慰: 我冷一些也好,开车有些犯困,就权当是醒神了。 感受着刺骨的寒风,眼前所见越来越荒凉。若不是因为脚下笔直的油路还看不到尽头,我差点以为我去到了宇宙中某个荒凉星球的表面。 砾石嶙峋,沙尘满天。 越往前走,地表沙漠化的现象就越明显。偶尔也会看到一丛丛沙棘,感觉跟我还挺像的。 我们都是为了能生存下去,不得不在恶劣的环境中拼尽了全力。 直到夜深,远处的公路尽头上空出现了一丝光亮,犹如一颗璀璨的明珠,为沙漠中的旅人指明了方向。 拉斯维加斯。 很难想象,一个以赌博作为支柱型产业的城市,是如何做到每年能够吸引到全球几千万的游客光顾,从而带动当地的旅游业及其他产业的发展,经久不衰的。 这是一座天使与魔鬼共存的城市,在这里你能见到人性中的至善与至恶。有人一夜暴富,也有人一朝破产。 但从始至终屹立不倒、盈而不亏的,只有这座城市。 有钱,这里就是你的温柔乡;没钱,这里就是你的英雄冢。 这座城市很大,大到能装下你所有的梦想; 这座城市很小,小到没有立锥之地给你容身。 毫不客气的说,就我身上这几百万刀,扔进这座城里都溅不起一丝水花。 我轻轻摇醒了小声打着呼噜的索菲亚,难得旅途中碰到这么美丽的灯火,她不应该错过。 然而下一刻,我后悔了。 隐约能听到空旷的山谷里,还回荡着索菲亚那猖狂至极的笑声,震得我耳膜生疼。 我不该将她叫醒的,我的手为什么要那么欠? 我正开着车呢,她就敢双手搂着我的脖子摇过来晃过去的。 按她的话说,这里风水极好,我俩埋在这里做对苦命鸳鸯,是再合适不过了。 气极的我没忍住又给了她一个爆栗,总算让她冷静了下来。 拉斯维加斯虽然是出名的赌城,但城内的治安却异常的好,是出了名的不夜城。即便是深夜,也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小小的一段路却接连见到好几波巡逻的警车,小心翼翼地避开之后,终于在一条偏僻的小道边上发现了一家还在亮着灯的修车店。 店里只有两个黑人修理工正昏昏欲睡,被猛禽发动机吵醒也不见他们生气,高兴地打着手势让我开进去。 我笑了,希望一会儿你们也能这么开心。 当我把车停好之后,看见他两那副吃了屎的表情,估计此刻心里都后悔死了吧? 如何提高工人的积极性? 答案是加钱! 我随手扔过一沓现金过去,他俩的表情瞬间变得丰富起来,盯着车身的弹孔,脸上既有兴奋也有担忧。 我决定给他俩加重注码,于是我从后腰掏出了格洛克18。 索菲亚有样学样,将伯来塔也搁手里一颠一颠的,嚣张之情,溢于言表。 见我俩一瞬间化身成了活脱脱的雌雄悍匪,俩黑人顿时就变得热情起来,连干活儿都利索了不少。 我和索菲亚就坐在边上,喝着速溶咖啡,一边吹水打屁,一边监工。 不知不觉天边已然开始泛白,车子也修的差不多了。 挡风玻璃换了、点火锁芯也换了,车身的弹孔被他们用不知道什么材料给补了起来,再重新喷上了漆。 甚至,还贴心的将猛禽的卫星定位装置给拆掉了,顺手还给换了车牌。 看着眼前这辆宛如重生的福特猛禽,我被他俩的技术给震惊到了。 这俩丫的一看以前就没少接这种活儿啊! 保险起见,我记下了他俩身份证上的地址。 一通威胁之后,他俩的头点的跟小鸡吃米似的。 我这个人向来奖罚分明,这活儿干得漂亮,该奖! 我又给了他俩一沓现金,在两人的千恩万谢九十度躬身致意中,用新钥匙打着火,载上索菲亚晃晃悠悠地朝着市中心而去。 天已经大亮,又困又饿,是时候找个酒店开房睡觉了。 第72章 不可抑制的梦 身份登记当然还是埃里克,洛杉矶那边的案子就算怀疑到我头上,也会是几天之后的事情了。 咱主打的就是一个时间差! 房间挑的三楼,不过是简单睡一觉而已,房间干净整洁,有热水就行,其他的反倒不重要。 主要酒店二楼是赌场,不然我非得选二楼,跑路还方便。 斜躺在沙发上,我心里有些不爽。 听着浴室里“哗哗”的水声,好想洗个澡啊! 自从受伤之后就再没碰过水,身上的味道那叫一个酸爽,就连我自己都受不了这味儿。 伸手摸了摸头发,油腻腻的还黏着灰尘,自己把自己自己把自己恶心到了属于是。 洗得白白净净的索菲亚穿着浴袍坐到我旁边,悠闲地吹着头发。 突然间,她嫌弃的捏着鼻子问我: “布莱恩,你多久没洗澡了?” 我高举双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你觉得呢?” 索菲亚在一旁给乐的直傻笑,给我整的烦地不行。我作势要给她一个爆栗,不成想她笑嘻嘻地说道: “要不,我帮你洗洗?” 洗你个鬼啊! “不需要,我自己有手有脚,能单手开枪,就能单手洗澡!” 我承认我还是太天真了,打脸来的太快,让我猝不及防。 咬牙切齿折腾了半天,额头疼的都冒汗了,也才将将脱掉半件大衣而已。 我无力的瘫倒在沙发上,伸手抹去了额头的汗水。 算球,不洗就不洗! 臭男人,臭男人,我这只有一点点酸味儿,离臭还远着呢,一点儿都不带慌的好吗! “咋停下了,继续啊!” 索菲亚在旁边双手托腮,一副看好戏的模样。见我没动静了,她一脸意犹未尽,戏谑着说道。 我闭上眼睛,随意的摆了摆手。笑就笑吧,我认命了。 “还是我帮你洗吧!” 索菲亚冷不丁的在边上冒出这么一句,随即起身站在我面前,拽着我的胳膊就往浴室方向拉。 这姑娘的倔脾气一上来,我实在是拗不过她,主要是我挣扎一次就得冒一头汗,还是认命吧。 不是有句话叫:既然不能反抗,还不如好好享受…… 我浑身上下就剩一条裤衩子,半躺在浴缸里,水面全是泡沫,舒服得直哼哼。 怪不得女孩子们都喜欢泡浴缸,真的不要太爽,要是再整点白兰地…… 索菲亚在一旁盯着我的胸肌眼冒精光,眼瞅着手就要伸过来了! “哎,哎,你干嘛呐?!” 我一把将她手给拍开,谁知她还来劲了,气呼呼地说道: “咋的,亲都亲了,还不让摸摸?” 我索性闭上了眼,一副任君采拮的模样。 你爱咋滴咋滴吧,我不动了还不行吗? 或许是真的担心我会生气,接下来她居然老老实实的帮我搓起了背。 等搓完背了,在我的强烈要求下,她还是走出了浴室。 开玩笑,我是受伤又不是残废。 日落大道那会儿是情非得已,这会儿她若是再接着乱来,我真怕自己会变身成了禽兽。 除了左手掌和右小臂上的伤口有些崩线以外,两个肩膀上的伤口已经结痂。 腰腹部有几处不太明显的瘀痕,我都忘记是啥时候受的伤了。 小心翼翼避开水,温水浸透毛巾,慢慢擦拭着身体,这才叫享受啊! 磨磨叽叽了半个多小时,总算是通体舒畅地出了浴室。 索菲亚一见到我,立马侧躺在床上,挤眉弄眼地朝着我勾了勾手指。 我没搭理她,自顾着转身在沙发上坐好,给格洛克18的弹鼓压装子弹。 老实说,她这模样多少还是有点诱惑力的,我必须做点其他事情转移注意力。 一百发子弹都装完了,索菲亚居然还保持着那个姿势。见我抬头看她,不服输地再次勾了勾手指。 我还是没搭理她,我打算玩把大的。 我将所有枪都掏出来依次放好,开始挨个拆卸、清膛、上油,怎么着也能弄上两三个小时了…… 结果我正给88狙抹油呢,就隐约听见了断断续续的呼噜声。 偏头一看,索菲亚居然在那儿侧着身子睡着了,就穿着个雪白的浴袍,连被子都没盖。 我起身蹑手蹑脚地给她盖好被子,接着将武器装备收拾好,躺在床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总算能好好睡一觉了。 在梦里,我又回到了好运来旅馆。 见到了久违的王芷妮,她的眼神还是那么的干净明亮且满赋深情,丝毫不介意我一身血污。 我只能用尽全身力气来狠狠的回应她,诉说着那如潮水般的思念。 这感觉,真实到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梦里穿越了。 完事之后,芷妮喘着粗气瘫软在我怀里。我闻着她发间的香味,越发感觉熟悉。 不对,这香味,这香味…… 是索菲亚! 我猛然睁开眼,只见房间里洁白的墙壁反射着窗外的日光,一时间只觉得刺眼无比。 抬起右手挡住些许光亮,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此刻索菲亚正在趴在我胸口,支着个下巴,红着个小脸,水灵灵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地望着我,正痴痴的笑着。 “早安,我的骑士。” 我的大脑当场宕机,就连舌头都快不听使唤了。 “你……我……刚才……” 只见索菲亚手指不安分地在我胸口画圈,好奇地问道: “你刚才在梦里喊的什么呀,我没听懂,你能给我说说吗?” 视线下移,见她身上的浴袍还裹得好好的,我悬着的心才总算放了下来。 “没啥……没啥……” 我总不能说,我刚做完那啥梦吧? “不说就不说,无趣!” 索菲亚双手撑着我的胸口,想要起身。可能是趴太久手麻了吧,只见她双手一软,头重重地锤在我胸口上。 我没忍住,咳了两声,让她给锤岔气了。 这妮子不知道她是在玩火吗? 一把将她掀到床边,我略微弯着腰,从行李袋里掏出条新内裤,尴尬着起身去了浴室。 这妮子现在越来越无法无天了,看来下回开两间房才是正事。 可我一本护照怎么才能开两间房啊? 不住一间房的话,她分分钟可能会凉透;住一间房吧,万一出现无法收场的事情咋整? 就这点破事儿,搞得我头都大了。 等我洗完澡换好内裤出了卫生间,发现索菲亚已经穿戴整齐正躺在沙发上,笑嘻嘻地望着我发花痴呢! “别看了,把头转过去,我要换衣服了!” “怕什么,又不是没看过,都老夫老妻了,还害羞呢?” 看着她这副一脸欠揍的样子,我真的好想扁她啊! “她是甲方我是乙方,不能生气!她是甲方我是乙方……” 心里默念着口诀,强行压下了想要收拾甲方的冲动,艰难地换好了衣服。 等一切收拾完毕就要出门的时候,我突然发现走在我前面的索菲亚,走路的姿势有些奇怪。 “你走路怎么一瘸一拐的,睡瘸了?” 谁知索菲亚猛然转过头,恶狠狠地说道: “要你管,躺你身上睡太久了,腿麻了不行啊!” 第73章 未知的狙击手 我俩前后脚走出了酒店大门,偌大的酒店大堂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衣着光鲜者有之,衣衫褴褛者亦有之。 但凡大早上去赌场的,都是些嗜赌如命的赌徒。妄想着用手头上的微薄钱财,去赌桌上掠夺别人的财富。 我甚至还看见了几个五十多岁、大腹便便的国人。 只见他们一行人正互相用国语交谈着带色儿的段子,顺带着讨论晚上谁借谁的妞儿玩玩之类的。 这些人的衣着饰品一看就不便宜,手上的绿盘手表少说也得十几二十万美金。 他们出手还挺大方,小费都是百元美金起步。身后不远处跟着几个持枪保镖,看起来倒是有模有样的,派头不小。 每人都是左拥右抱,各色美人莺莺燕燕、争相环绕,引得周围人群里的老少爷们迸发出阵阵艳羡的目光,好不风流快活! 想想真是可笑,国内挣钱国外花,一分不能带回家。 啧啧…… 我算是知道为什么拉斯维加斯能够这么多年屹立不倒,甚至越来越繁华了。 这一类人,对这座城市做足了贡献啊! 我领着索菲亚与这一行人擦肩而过,突然其中一个油腻秃头老胖子脱离了队伍,双眼冒着精光,径直朝着我们走过来。 严格来说,他是奔着索菲亚去的。 看他一脸色急的猪哥样,口水都快包不住了,居然还有耐心假模假式的拦在我面前跟我套近乎: “兄弟,他乡遇故知,缘分呐!” “明人不说暗话,你的妞儿我看上了,你开个价,我绝不还价!” 索菲亚不懂国语,还在一旁傻乐呵。 我觉得这出戏不错,嬉笑着转过头对着索菲亚说道: “这家伙想买下你,问我多少钱呢。” 索菲亚一下就乐呵不出来了,小脸冰寒,右手开始不安分地朝着后腰摸去。 我连忙拦住了她,这死妮子下手没个轻重,要真给人打死了,麻烦也不小。 对于此刻我俩的处境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虽然我也挺想弄死这些败类的。 我收起笑容,对眼前的油腻老胖子说道: “不好意思,请让让,我们着急着走!” 哪成想这胖子居然还不死心,开始自报家门,准备以势压人。 “小兄弟,看在同为国人的份上,老哥我好心劝你一句,我们这一行人没一个身份普通的,你确定要和我们作对吗?” 这话说的,我瞬间就不爽了。 “我管你丫的是谁,滚开!” 一把将眼前的老胖子推倒在地,不远处的保镖们瞬间就捏着枪走上前,神色不善。 一路走来,什么鸟人我没见过,真当这里还是国内呢? 惹火了老子,一枪送你下地狱! 我一把掏出装有弹鼓的格洛克18,随意地捏在手里,对准了正坐地上发呆的老胖子。 “人多有个屁用,你敢跟我换命吗?” 老胖子给吓得一个激灵,连忙摆手求饶: “别……别开枪,老弟你还年轻——” “让你的手下滚开,别挡道,不然我弄死你!” 这老家伙估计是电视剧看多了,张口就是台词。 劝一个每日挣扎在生死线上的雇佣兵放下枪,你莫不是来搞笑的吧? 若不是我饿得慌,着急吃早饭,我今天非得给这个老胖子补补课,什么玩意儿…… 我正打去算扒拉开保镖,却听见大堂里响起阵阵凌乱的脚步声,是从二楼赌场闻讯赶来的护卫们。 黑人白人混在一起,十来个人个个手持霰弹枪,将我们所有人团团围住。 一个三十来岁,身着银色西装的金发白人从护卫身后走到我面前,皱着眉头说道: “这位先生,我们酒店不欢迎你,请你立即离开!” 真巧,我也没打算想要留下来。 我耸耸肩,牵着索菲亚朝着大门口走去,谁成想那油腻老胖子还不依不饶上了。 只见他小跑着追到门口,越过我站到索菲亚面前,取下手腕上那块绿表就打算往索菲亚手里塞。 见状我横跨一步挡在两人中间,才放下的格洛克18又被我举了起来。 “老胖子,你是不是不知道死字——” 只见上一秒还满脸淫笑的老胖子,顷刻间胸口便出现一个大窟窿,紧接着我只感觉到胸口有一阵大力传来。 我整个人被这股怪力给击飞,连带着身后的索菲亚也被我撞到在地。 在倒地的一瞬间我便嗅到了死亡的气息,一把抱住索菲亚在地上猛的翻滚起来。 耳边传来子弹撕裂空气的“呜呜”声,又一颗子弹擦着索菲亚的身体击中大理石地板,扬起阵阵水泥灰。 狙击手! 整个大厅顿时乱作一团,女人们凄厉的尖叫声此起披伏。 双手护着索菲亚的头,我俩一直翻滚到了墙边,才停了下来。 我用衣服简单擦拭了一下脸上的血液,感受着胸口传来的巨痛,暗道一声好险。 我低头一看,只见一颗硕大且已变形的弹头击穿了防弹衣,正死死的嵌在我胸口的肌肉里。 喉咙有点腥,只感觉有什么东西想要往外冒,呼吸突然变得困难起来。 “噗——” 没忍住吐出了一大口鲜红的血液之后,瞬间就舒服多了,至少没有了那要命的窒息感。 索菲亚那傻妮子见我吐血了,瞬间回过神来。 吃力的将我上半身抱在她怀里,一边使劲摇晃,一边哭喊着。 “布莱恩,你怎么样……你不要死啊!” 不停地被她摇来摇去,还真挺难受的。 再次吐了一口淤血之后,感觉魂儿回来了。 “停!再晃我就真的要去见上帝了……” 我睁大眼睛,打趣着说道。 索菲亚顿时破涕而笑,撅着个嘴巴就亲了上来,我浑身无力,也就任由她施暴了。 一次两次什么的,习惯了就好。 等身体恢复了些力气,挣扎着起身靠墙坐下。放眼望去,大堂里的人躲的躲、逃的逃,一时间空旷无比。 老胖子躺地上早没动静了,跟他一起的那些个男男女女也没了踪影,想想还挺可怜。 钱还没花完呢,就因为好色而白白丢了性命,何苦来哉? 不过我得感谢他的见色起意,不然躺地上凉透的就变成我或者索菲亚了。 咬着牙将胸口肉里面那团变了形状的铁坨子扣了出来,略微擦拭之后,依稀能看出来.375 cheytac的影子。 cheytac m-200狙击步枪! 超远距离的软目标击杀之王! 搭配.408 cheytac或者.375 cheytac子弹,有效射程达到了惊人的2300米,最大射程能达到3200米以上,并且同时还能保持出色的射击精度。 它是有史以来射程最远的狙击步枪。 与同类型的其他狙击步枪相比,m200的优点是超远距离打人它最强,缺点是只能打人。 这支枪的整个系统,在诞生之初就被定义为战术干预反人员系统,通常用来对战场上的高价值目标进行超远距离击杀。 直白点说就是,敌军官被我干掉了,还不知道我在哪儿。 将弹头扔在地上,我有些无力的揉了揉太阳穴。 这次来了个狠人啊! 第74章 逃出生天 根据子弹撞击的方位,可以判断出狙击手应该在正对着大门的十二点钟方向。 m200的枪声或许被城市的喧嚣掩盖住了,也有可能加装了消音器。 没听见枪声,不好胡乱判断狙击手的位置。根据两次射击的间隔时间来看,狙击手离这个酒店不会太远。 我只知道在这个时候,任何一处会暴露身体的位置,都有可能会遭到狙击。 酒店应该早就报警了,这会儿指不定警察和fbi都正在过来的路上。若是再不想办法脱身,就得做好牢底坐穿的准备了。 这该死的狙击手! “布莱恩,现在怎么办?” 索菲亚在一旁脸色略显慌乱,显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不急,先等等,看看有没有别的出口。” 随意从内衬上撕下一块碎布,揉成团堵住伤口,就当止血了。 带着索菲亚,我俩又小心翼翼地退回到了电梯口。 当下紧张的心情放松了不少,因为电梯这边是狙击手视线的绝对盲区。 当然,狙击手挪窝就另算了。 没想到这里人不少,乌泱乌泱的一堆人挤在里面,还挺热闹。 死掉的老胖子的同伴们也在这儿,见到我过来,都下意识埋着头往更里面挤过去。 懒得搭理他们,我手指向了一个服务生。 “你,一楼还有其他出口吗?” 服务生战战兢兢地回道: “有……厨房就有。” 本来打算问问他厨房在哪儿,我想了想,还是一把将他从人堆儿里给拽了出来。 “带路!” 服务生畏畏缩缩的在前面带路,索菲亚背着吉他包在中间,我将旅行袋斜挎着背在身后,手里紧捏着格洛克18在最后方警戒。 服务生带着我们一路穿过前台,在员工通道里来回绕了又绕,总算是安全的到达了厨房。 望着空荡荡的厨房,索菲亚的表情略微有些失望。 已经过饭点了,厨房里没吃的。 在服务生给我们指明了后门之后,我摸出一张百元钞票将他给打发走了。 我拉开后门,快速探头观察了一下环境。 后门外面是一条狭窄阴暗且肮脏的小巷,凹凸不平的路面上满是油渍,路边的下水道口还不时散发出阵阵恶臭。 这这糟糕的环境,熏得索菲亚捂着鼻子摇头晃脑直皱眉头,连呼出的气息都带着嫌弃: “还好没在这里用餐,以后这个酒店的任何食物我坚决不吃!” 我没搭理索菲亚,她也就这会儿嘴硬。真到快饿死的时候,垃圾箱里的剩饭都是最美味的佳肴。 当兵那会儿,啥没吃过啊? 隐约能听见警笛声,正逐渐清晰。 我在等一个刚刚好的时机,这样才能趁着混乱安全地离开这里。 在警笛声最高亢的时候,我推开门,带着索菲亚穿过小巷,走到了酒店侧面迅速蹲下,躲在了一辆车屁股后面偷瞄着酒店的情况。 几辆警车已经停在了酒店大门口,甚至还有几个手持突击步枪的fbi,举着枪四处巡视着,阵仗不可谓不小。 老胖子的尸体已经盖上了白布,一群群游客和赌徒们,正在警察的护送下有序地离开酒店。 眼前的一切看似风平浪静,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妥。 明明我的猛禽就停在正前方十多米远的位置,我却愣是没敢踏出一步。 直觉告诉我,很危险! 我打算放弃福特猛禽,然后带上索菲亚朝着酒店相反的方向,先离开这里再说。 毕竟车没了,大不了再搞一辆,人要是没了,才是大事。 结果我才刚踏出一步,小指粗的弹头就贴着我的肚皮飞速划过,在地面上带出一溜火星,弹飞到小巷深处。 刹那间我感觉呼吸都快停止了! 这狗日的狙击手一直在蹲我们! 我闪电般地后撤一步,拽着索菲亚蹲下,后背死死的贴着车屁股,一动都不敢动。 心跳瞬间就升了上去,魂儿都差点给我吓没了。 过了好一会儿,心心跳才渐渐平复了下来。 “不行,不能再等了,咱们耗不起!” “索菲亚你在这别动,一会儿我去开车,狙击手开枪之后,你有三秒时间跑进巷子!” “去巷子尽头等我!” “记住,你只有三秒时间,我要你有多快跑多快,清楚了吗?” 索菲亚见我打算冒死去分散狙击手的注意力,拽紧了我胳膊说什么也不撒手。 “不要去……别丢下我……” 她的眼泪唰的一下就出来了,只顾着在那儿摇头。我好话说尽,她压根就不听。 我心里都快急死了,要让警察发现我俩,给抓进了监狱,真就比杀了我还难受啊! 没招了! 我左手托起她下巴,狠狠地亲了上去。 突然的袭击,让索菲亚瞬间愣在了原地。 就现在! “索菲亚,跑!” 不待索菲亚反应过来,我拔腿就跑! 三秒之后,我已经到了猛禽车后,飞驰而来的子弹将接连击穿了车顶和后备箱门,没入水泥地中。 趁着狙击手重新上膛子弹,我一把拉开副驾驶的们窜了进去。 将身体藏在驾驶台下面,把手当脚用,开始点火,给油。 紧接着,一阵玻璃碎裂的声音响起。 又一发狙击子弹穿透了挡风玻璃和驾驶台,贴着我头皮将座椅打了个大洞。 一番折腾之后,总算是将猛禽开出车位,子弹打穿车顶,咚咚作响。 我左手使劲摁住了油门,猛禽一下就上到了路面。 直到猛禽驶出一段距离之后,我才重新调整好坐姿,不去管左手渗出的血液,拐了个大弯直接去到了小巷的另一头。 见到索菲亚完好无缺地出现在巷口,我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了下来。 我笑着将索菲亚迎上车,却不想她直接给了我一个大嘴巴子。 我正懵着呢,她径直扑了过来,跨坐在我大腿上,双手捧着我的脸,闭上眼死死的咬住了我的嘴唇。 是真的在用力咬,顷刻间我就感觉到嘴里有血腥味。 除此之外,还有点咸咸的,那是她的眼泪。 我知道她是在担心我,且任由着她发泄一会儿吧。 慢慢地,索菲亚松开了牙齿。 正当我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的时候,只感觉有个滑腻腻的东西在用力撬开我牙齿。 卧槽! 我瞬间清醒过来,将索菲亚的头扒开。 你咬我嘴唇也就算了,伸舌头就过分了吧? 见她气鼓鼓地坐会副驾驶,我一边开着车,一边理清思绪。 “索菲亚,你这样不好,你才16岁,不可以这么随便就对——” “别拿我的年纪说事儿,你就说对我有没有感觉吧!” 我沉默了,说没有吧,那不可能;说有吧,她要是打蛇随棍上跟我厮混,我也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何况还有个曹老板。 索菲亚见我没回答她,突然偏过头,伸手就要拉开车门。 “你要对我没意思,我还不如死了算了,至少不用你再为我受伤!” 这祖宗怎么这么难伺候啊! 车速这么快,跳车是真会死人的! 我赶紧一把把她拉住,大喊到: “有!有!我对你有感觉还不行吗?” “你发誓!” “我发誓!有!” 第75章 克拉克的纪念 在我的再三保证之下,心满意足的索菲亚手拿着地图开始给我指路。 我想继续北上,却不料索菲亚一反常态地要往东南方向走。 她给出的理由是: 拉斯维加斯往北的公路可能有埋伏,先去东南然后再绕路北上,这样会比较好。 我仔细想了想,她说的也挺有道理。 反正此行也没有目的地,再加上她之前的跳车行为搞得我现在还心有余悸,暂且依着她往东南走也就是了。 “布莱恩,你知道克拉克这个地方吗?” 冷不丁的,索菲亚在我耳边突然爆出这么一句。神色看着有些紧张,还不时的在偷瞄我。 “不知道,怎么了,想去克拉克吗?” 我一个连美国有几个省都不知道的人,你来考我美国地理是不是有点过分了?真当我是你同学啦? “没有,就是想起来了,随口问问……” 我有预感,这妮子嘴里的“克拉克”可能不会是什么正经地方。 这种预感一直在我脑中发酵,直到我看见马路边上立着的一个,标示着“克拉克县”的路牌。 果然,这问题少女就没有憋个好屁,不知道她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这里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个克拉克吗?” 索菲亚显然有些心虚,偏过头一直看着窗外,耳根子都红了。 她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轻轻回了个“嗯”,就再无下文。 虽然不知道她要搞什么事情,但既然来都来了,去看看也无妨。 况且我胸口的枪伤也需要好好清理包扎,要是在半路上伤口发炎,可就麻烦了。 到了市区,索菲亚便急吼吼的去药店买了一大袋子东西上车,说要给我包扎伤口。 再三确认了她没有其他想法之后,我将车停在了一个偏僻的街道,脱掉了上衣。 伤口的血液已经开始凝固,在我倒吸了几口凉气之后,索菲亚成功将那团破布给拔了出来。 好嘛,刚刚止住血的伤口又开始流血了。我索性斜躺在座椅上,闭上眼睛不再看她,由着她折腾去吧。 别说躺着还挺舒服,就是那几个窟窿眼有点硌肉…… 只听索菲亚嘴里不停念叨着“先消毒”,双手在袋子里好一顿翻找。 突然翻袋子的声音停止了,听声音她像打开了一个瓶子。 一瞬间,我闻到了熟悉的气味儿。 酒? 酒精!!! “不——” 我猛然睁开眼,只来得及说个“不”字,一切都晚了。 我眼睁睁地看着脸带迷之自信的索菲亚,将一瓶标注“70%”字样的医用酒精,对准我的胸口倾泻而出。 听见我声音之后,她那带着略微迷惑表情的转头动作,在我眼中无限拉长,我多想时间停顿在这一刻啊! 随着胸口的一阵凉意袭来,这已经不是倒吸几口凉气解决的问题了! 我双手紧捏着座椅扶手,手臂青筋乍现。 因为浑身用力,身上另外四处伤口带来的些许疼痛,却远远抵消不了酒精给伤口冲凉带来的暴击。 我只想昏死过去,但胸口的刺痛却让我的神志更加清醒。 牙龈都咬出血了,终究还是没能挺住,大叫了出来。 “啊——” 待到一切终于平息下来之后,我浑身酸软、四肢无力的瘫在座椅上。 嘴里满是血腥味,浑身大汗淋漓,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索菲亚正蜷缩在座椅上,水灵灵的大眼睛含着泪,像极了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子。 我哆哆嗦嗦地抬起右手指着她,声音有些嘶哑,问道: “你是故意的,对吧!” 我不相信,都这么大个人了,能不知道酒精是不能用来直接清洗伤口的吗? “你说什么,我不明白……” 索菲亚眼神飘忽不定,刻意避开了我的视线。 看着她小小的脸上写着大大的无辜,若不是她眼角不时闪过的一丝狡黠,我差点就信了。 “你……” 我一时气急,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颤抖着手从袋子里拿出纱布和绷带,打算自己包扎。 我怕她会先用酒精将纱布湿透了再给我包伤口上,是真的怕了。 没想到索菲亚一把抢过我手里的东西扔回袋子里,接着双手紧紧抱住我的手臂摇来摇去,像个小孩子一样对着我撒娇。 “不要生气好不好,要不我把自己赔给你吧!” 我顾不上疼痛,挣扎着把她扒拉开。 “别,别这样……我没生气……” 开玩笑,这种活祖宗我可供不起。 平常偶尔想想也就算了,真要供回家指不定天灵盖都给你掀了。 结果她倒在一旁生上了闷气: “为什么呀,我这么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做你老婆,你有啥不满意的啊?” “没……没有不满意,就是因为你太年轻了,我们不合适……” 只见她双手交叉抱在胸口,用不容商量的语气开始摆烂。 “我不管,你今天要是不跟我去领证,我就不走了,等杀手上门我就伸长脖子给他砍!” 造孽啊,我怎么就摊上了你这么个活祖宗啊! 我伸过手,打算从新拿过纱布和绷带,却被索菲亚双手抓住就要往她胸部按去。 “我跟其他女人差哪儿了,不信你摸摸!” 我闪电般地抽回手,整个人都快抓狂了。 “索菲亚你别乱来,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我突然想到,啥证件都没有,能领个屁的结婚证啊! 当下心里瞬间就舒服了,我还就不信哪家黑店那么牛,敢给无证的人颁发结婚证。 后来事实证明,我还是土鳖了。 拉斯维加斯就是这么牛,克拉克县民政局真敢给! 索菲亚温柔地帮我包扎好了伤口,这次倒是没有再搞幺蛾子。 等包扎完了我穿好衣服,索菲亚不停摇晃着我的手臂,急吼吼的就要去登记注册。 我拗不过她,正好也打算看她出洋相,便开车载她顺着地图到了克拉克民政局。 没想到这个小地方,居然排队结婚登记的人会那么多,甚至还有专门从国内跑来这里登记,然后才是顺道旅游的国人。 闲的吧!大老远跑来就搞这玩意儿! 这里的注册流程还挺快,不一会儿就到我和索菲亚了。 也不知道索菲亚跟办证大叔说了些啥,填了资料给了钱之后,人大叔还真就给了两张结婚证。 说白了,也就是两张纸。 后来我才知道,这玩意儿叫纪念版结婚证书,如果没有去市政府大厅走完后续流程的话,是无效的。 所以才叫纪念版。 拿着纪念版结婚证走出民政局,索菲亚捏着结婚证来回翻看,整个人显得异常兴奋。 “当年我爸妈也在这登记注册过结婚证,真好……” 我心里有些释然,总算是知道她为啥要死要活的来这儿了。 费了半天劲,也是为了“纪念”二字啊! 望着身前稀稀松松的人群,一抹熟悉红色一闪而没。 下一秒她出现在我身前四五米远的位置,对准我和索菲亚的方向,抬手就是一枪射来。 是艾达! 我下意识转过身抱住索菲亚,却发现在她身后有一名高举着匕首的中年男人,额头中枪,一脸不甘心的倒了下去。 中年男人身边的女伴刚抽出匕首,后脑勺就被旋转的弹头击穿,瞬间倒地。 周围的人群开始尖叫,四散奔逃。 我心中大喜,期待已久的援兵总算来了! 第76章 索菲亚的战争 自从艾达出现之后,索菲亚这妮子看她的眼神就不对劲了。 索菲亚像条护食的小狗,搞得我想跟艾达多说说话都费劲巴拉的。 她还时不时拿出那张纪念结婚证书,在艾达眼前晃呀晃的宣誓主权。 一边的艾达压根就懒得搭理索菲亚,只是似笑非笑的盯着我,看得我顿时头皮发麻。 她似乎在说: 你小子玩的挺花啊,我看你怎么跟曹先生交代! 然后索菲亚就会站到艾达面前,替我狠狠地瞪回去,把我这头“拱了白菜的猪”的这个身份给坐实。 老实说,我也是受害者好吗? “那个,艾达,怎么就你一个人,其他人呢?” …… “你一路奔波,吃了没啊,饿不饿?” 为了缓和这尴尬的局面,我决定率先打破这沉默的局面。 “老公,我饿!” 艾达还没说话呢,倒是另一边的索菲亚不干了。 她紧紧搂住我的手臂,开始撒娇打诨,临了还不忘给艾达一个白眼。 艾达只是轻笑着瞟了我一眼,视线一边巡视着周围环境,一边自顾自地说道: “没其他人,就我一个人过来了!” “曹先生这会儿正跟对手打得火热,能把我抽调过来,你就知足吧!” “要是让其他人看见你俩现在这亲热样,我估计曹先生会连夜飞过来,然后亲手扒掉你的皮!” 我一边讪笑着,一边不着痕迹地将手臂从索菲亚的怀抱里抽出来。 “这种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就没必要让曹老板亲自跑一趟了……” 索菲亚一听,倔脾气也上来了: “他敢!他若是敢动我老公一根头发,我就跟他断绝父女关系!” 我顿时一个头两个大,自觉地闭上了嘴巴。 我情愿被枪打、被刀割,也不愿意再继续眼下这个局面,实在是太踏马能折磨人了…… 艾达吃饭的样子很优雅、很有气质。 我就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边上的索菲亚恨不得连餐盘子都嚼碎了咽下去。 小手在饭桌下的小动作就没停过,大腿都给我拧的没知觉了。 我上辈子到底造了哪门子孽啊! 在安静且诡异无比的氛围中,我迅速解决了午餐,然后跑到餐厅外面抽起了烟。 两支香烟搁嘴里都点着了,才发现就我一个人抽。 正打算灭掉一支时,艾达出现在我身旁。熟稔地从我嘴里摘过一根,自顾着放进了嘴巴。 我下意识地感觉到麻烦又要上门了! 果不其然,索菲亚也准时出现在我身侧,一边朝艾达大喊着“不要脸”,一边扯过了我嘴里剩下的那支。 独留我凌乱于两人中间,默默地再一次掏出烟盒…… 艾达是开着车来的,同时也带来了曹老板的最新指示: 一个星期后,将索菲亚安全护送回墨西哥曹老板的大本营——秘乡会。 意味着,七天后我就再不用伺候这个祖宗了。 同时也意味着,战火即将烧到我们这里。 这七天我们大概率会遭到敌人的疯狂进攻,稍不注意,下场就是一个死! 一时间,我心里五味杂陈。这真真是福祸参半,生死难料啊! “现在我们去哪儿?” 我偏头望着艾达,她的侧脸真是御到了极致,少看一眼都会觉得亏那种。 “这个得问你自己。” “还有,你再这么盯着我看,你的‘小老婆’要生气了……” 艾达这不咸不淡的语气,让我有些猜不透她的心思。不像索菲亚,在一旁用吃奶的劲儿拧着我的腰,也不怕给自己手指头整折了。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该去哪儿。 尤其是在知道接下来这七天生死难料之后,就收起了瞎溜达的心思。 原定的旅游计划,看来要提前结束了。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人,走到一旁掏出手机拨通了她的电话。 “我的勇士,你终于舍得给我打电话了……” 电话那头传来杰西慵懒的声音,带着丝丝幽怨,或者说是起床气? “我这不是给你打电话了吗……” 我尴尬地回道,有些底气不足,像极了一个抛弃她之后又想和她复合的混蛋。 “少来,我还不知道你!” “在美国跟人小姑娘玩得挺嗨呢吧?怎么,出事了就想起我来了?” 我仿佛看到了杰西那冲天的怨气幻化成了一头绝世凶兽,一个不对付,就会将我啃食殆尽。 “别瞎说,索菲亚是我的任务目标,我没那么禽兽……” 我有点慌,怎么全世界都觉得我跟索菲亚有一腿? 这要是说不清楚,曹老板估计得给我凌迟了…… “行了行了,懒得管你。说吧,需要啥帮助?” “让我猜猜,想进四海集团的安全区吧?” 话都让你说完了,我还能说啥。 “那啥,去安全区是次要的,主要的还是我想——” “我想你”三个字都没说出口呢,就被杰西给无情地打断了。 “违心的话就别说了,回墨西哥见我的时候,希望你的腿能跟你的嘴一样硬!” “等着吧!” 杰西挂断了电话,我有些担忧的看着我的双腿。 她刚才的话很明显,等回了墨西哥,估摸着这双腿得软上好几天…… 艾达扔给我一部对讲机之后,直接钻进了她的吉普。我本想跟着她上车熟络熟络,却被她给一脚踹了下去。 回过头来,只见索菲亚坐在猛禽驾驶位,小脸冰寒,眼瞅着就要爆发! 我暗道一声坏了,上前两步,刚拉开车门,索菲亚探出个脑袋对着吉普车就嚎上了: “你臭不要脸,大白天的勾引我——!” 一把将索菲亚拽了回来,捂住她的嘴。 “快别说了,人家是来保护你的,你不想活啦!” 索菲亚犹自在座椅上挣扎个不停,我一个没留神,被她一口咬住了手掌。 虽然有些疼,但只要这祖宗不再去招惹艾达,怎么算都值得。 见我没反应,索菲亚松开了口,也不吭声了,就用委屈巴巴的眼神看着我,眼泪说来就来。 我看着手背上那排浅浅的牙印,这妮子终归没能狠下心,宁愿在心里自己气自己,也不愿再拿我撒气。 我突然有些心疼她,这妮子现在心里唯一的依靠,或许只有我吧? 我伸过手,一边温柔地抚摸着她的秀发,一边轻声说道: “以后要乖乖听话,不准再胡搅蛮缠了……” “好吗,宝贝?” 索菲亚缓缓转过头,水灵灵的大眼睛还噙着泪,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我: “你……你刚才叫我什么?” 看着她这呆呆的样子,我又重复了一遍: “好吗,宝贝?” 哥哥我行医多年,还把不清你的脉? 只见索菲亚泪痕犹在的小脸唰地一下就红到了脖子根,随后害羞地偏过头去,用弱不可闻的声音结巴着说道: “叫……叫谁……宝贝呢,你……你臭不要脸……” 我暗自舒了一口气,真是造孽啊! 好死不死的,我手机响了,是杰西! 看着索菲亚那疑惑的眼神,我心里一个咯噔。 完蛋了! 第77章 来自安全区的震撼 “已经帮你联系好了,具体位置和联系电话,我随后短信发给你。” “记住,打不过就跑,别死了!” “还有……我在墨西哥……等你……” 挂断电话,我心情有些复杂,最难消受美人恩呐! 感受到身旁索菲亚那杀人的眼神,我的心情就更复杂了。 “这个女人又是谁?啥时候认识的?上过床没有?” …… 好不容易安抚好索菲亚,我赶紧将目的地告诉了艾达。 接着麻溜儿跟索菲亚换了个位置,这种时候,还是我自己开车比较好。 要再晚点,怕是又要出什么幺蛾子,那就干脆就都别走了。 杰西给我联系的是全美最大的四海集团安全区,在内达华州最北边,一个叫温尼马卡的地方。 克拉克离温尼马卡不算远,当然也不近,几乎是从南到北纵穿内达华州了。 我们给车加满了油,随后一路向北。 越往北走,天气越发寒冷。当我们一行人于深夜终于抵达温尼马卡的时候,天空已然飘起了小雪。 望着街道两边充满西部特色风格的建筑,我哈出一口白气,拨通了杰西给我的电话。 前后也就一支烟的功夫,四辆车顶架着重机枪的军用悍马,排成一队停在了我们面前。 在确认过我们的身份之后,领头的白人壮汉也不磨叽,他大手一挥,将我和艾达的两辆车给护在中间,一路朝着温尼马卡北部的山脉中驶去。 大约两个小时左右,车队深入到了一个积满厚厚白雪的山坳里。 要不怎么说四海集团财大气粗呢,连沥青路都直接铺到了深山里。 在车队停下来的那一刻,眼前的山坳里有无数灯光亮起,一瞬间亮如白昼。 刺眼的灯光让我下意识抬手挡在了眼前,过了好一会儿渐渐适应了之后,才拉上索菲亚下了车。 在看清周围的环境之后,我想,我大概明白了,这里为什么会是四海集团在全美最大的安全区。 此时,我们车队正处于四座哨塔包围中。与其说是哨塔,我觉得倒不如说是碉堡来的合适。 四座哨塔呈梯形分布,前面两座矮一点,约三米高。靠近山体的高一点,约莫五米。 每座哨塔都由钢筋混凝土浇灌而成,上面耸立着m16火神加特林,六根狭长的枪管反射着斑斑灯光,正徐徐转动着。 黑黝黝的枪口看得我浑身直起鸡皮疙瘩,汗毛林立。 若是刚才有些许不对付,这会儿估计我们这群人连个完整的肉块都找不到了吧? 哨塔背后是一排一米来高,延伸到地下的电动升降柱,算是新时代的拒马桩了。 升降柱背后是一个稍微大些的广场,广场四角隐约能看见武装直升机的影子,只是被白雪覆盖,看不出型号。 广场再往里,就是整个安全区的大门。 试着想象一下,一整块十米长、五米高的大铁板镶嵌在山体上,是何等威武霸气? 这就是我对安全区大门的第一印象。 大门隐匿于灯光之下,只有视线倾斜的时候,能看见其表面偶尔闪过的金属光泽。 我们三人被这一切给震惊得说不出话来,眼前看到的都还只是明面上的,谁知道山体里还藏着些什么? 只见那个领头的白人壮汉大步上前,走到右上方哨塔边的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 一阵摸索之后,那里有微光亮起,貌似是个指纹验证机。 随着白人壮汉的身份验证通过,银白色的升降柱开始缓缓下降,车队开始前进,一直到了黝黑的钢铁大门处才停下。 借着些许微弱光线才看清,大门并不是一个整体,中间有缝隙,应该是朝两边同时打开。 只见白人壮汉在大门上扒拉了一下,顿时出现了一个冒着绿光的小洞。 白人壮汉直接用左眼球覆盖住了洞口,随后大门发出“滴”的一声,地面有轻微震动传来,大门从中间一分为二,缓缓拉开。 脚下是一条蜿蜒曲折的沥青路,延伸向山体内部未知的尽头。 我们的车辆行驶在沥青路上,两边有感应灯亮起,车队经过之后,又瞬间熄灭,仪式感什么的真的太足了! 等一直到了沥青路的尽头,迎接我们的是,一个现代化的前台接待处,与外面荒凉的山脉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护卫队们离去了,一同带走的还有我们的车辆及武器装备。 四海集团的门面还是一如既往的漂亮。 在接待小姐的热情招呼下,我们一行三人跟在接待小姐身后,一边参观,一边听她的讲解。 整个安全区建立在这座山体内部,上下共计五层,上面两层是集团工作人员和护卫们的地盘,下面两层才是给客户用的。 安全区里有丰富的娱乐场所及设施设备,电影院、酒吧、ktv、游泳池、spa、桑拿房等等等等。 简单来说,这就是一个现代化小城市的缩影。 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 最关键的,这些都是免费! 相对应的,入住的费用也不低,一人一天两万美金还不打折! 我算了一下,我旅行袋里的现金应该也够用。 但我想了想还是掏出了我那张瑞士银行卡。 是时候再给它放放血了…… 我们三人的房间在地下二楼,索菲亚住中间,我和艾达住她两边。 这样一来,即使我和艾达有一人不在,至少另外一人还能保证索菲亚的安全。 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舒适,再也不用担心从哪个莫名其妙的角落里突然飞来一颗子弹了。 身上的伤口还有折些疼,我依稀记得刚才接待小姐好像说过,这里有医生来着? 给艾达打过招呼之后,我在接待小姐的带领下去到了安全区的医务室。 说是医务室,占地却也着实不小。 我严重怀疑安全区的负责人是不是有什么怪癖,就连医生和护士都只挑长得好看的…… 金发碧眼的女医生戴着黑框眼镜,背对着我在座椅上自顾着摇头晃脑。 一头连着手机的超长耳机线顺着金丝没入耳朵,裹着黑丝的双腿交叉放在办公桌上,两只脚顽皮地来回摇晃着,有种摄人心魄的魅力,一时间竟给我看呆了。 回过神之后,我上前一步,轻轻拍了拍女医生的肩膀。 电光火石之间,在女医生的纤纤细手搭上我手腕的那一刻,我后悔了,我不该唐突佳人的…… 随着女医生身体的快速扭动,她的身影迅速消失在我的面前。 紧接着她出现在我身后,用力将我右手臂别在我后背。 伤口带来的疼痛让我下意识就要挣扎,却不料下一秒脖子上有冰冷的金属触感传来。 是一把锋利无比的手术刀! 一道不带丝毫感情的清冷声从身后传来: “你是谁!” 第78章 此间乐,不思蜀 女医生的名字和她的气质一点儿也不符合。 女医生名叫莉莉丝。 她的手法很熟练,给我清创的时候,手术刀在她手里都玩出了花。 唯一让我不爽的就是,她故意不给我上麻醉,明明药瓶我都看见了…… 在我不断吸着凉气的“嘶嘶”声中,伴随着不锈钢剪刀落下的“咔嚓”声,最后一根缝合线被剪断。 待到憋着笑的小护士用纱布重新包扎好之后,这次的治疗总算是结束了。 拜莉莉丝所赐,我身上五道伤口有三道需要重新缝合,脖子上还多了个ok绷。 “行了,回去吧!” 莉莉丝的嗓音很好听,就是说出来的话冷冰冰的,用“生人勿近”来形容可能都差了点意思。 就算是熟人,多半也是不让近的。 我点了点头,径直转身离开。 人漂亮是不假,不过又冷又暴力,浑身是刺不太好下口,太扎嘴了。 更何况,还有个嗷嗷待哺的艾达在等着我…… 刚到门口,身后传来莉莉丝疑惑的声音: “你新来的?我怎么没见过你?” 被她折腾半天憋了一肚子火的我,着急着去找艾达谈心,压根没时间理会她,便头也没回的说道: “你猜——” 我心里一阵暗爽:人漂亮又怎样,身手好又怎样,脑子不好使真就啥都不好使! 嘿嘿…… 我急吼吼地回到了住处,敲开了艾达的房门。 艾达一见我就皱起了眉头: “你的衣服呢?” 光着上半身的我净思考着下半身的事情,完全忘了我的作战服还在医务室。 要我说,就怪这地下环境太舒适,冬暖夏凉的,害得我光着从医务室出来压根都没觉得冷。 “哦……衣服被医生剪开了,不能穿就扔了!” 还好我机智! 突然,索菲亚打开了房门。见我光着膀子站在艾达门口,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变得丰富起来。 “老公,你们——” “我刚去医务室,衣服让医生给剪成碎布了,没得穿,你不要瞎想!” 索菲亚仰着个小脑袋,一脸狐疑的来回打量着我和艾达,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不相信”三个字。 突然间,身后响起一阵高跟鞋砸的清脆声,由远及近。 我感到有点冷,下意识地搓了搓膀子。 “你刚才走的太急,衣服忘拿了。” 我尼玛! 冰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机械性地转过头。只见莉莉丝在我身后不远处皱着眉头,一脸嫌弃的模样。 她用食指勾着的,可不正是我那件满是血污的作战服嘛! 我横移一步,很有先见之明的捂住了索菲亚的嘴。 索菲亚气的在原地暴跳如雷,张牙舞爪。 眼瞅着我刚缝好的伤口又开始往外渗血,似乎又有了要崩线的趋势。 莉莉丝突然上前几步,居高临下地站在了索菲亚面前,伸手将我捂住索菲亚的右手给轻轻扒拉了下来。 出人意料的是,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索菲亚,出奇地安静了下来,甚至还往我身旁缩了缩。 索菲亚这副畏畏缩缩却理直气壮的样子,把在边上看戏的艾达给乐的不行。 “他,他是我老公,你,你不能——” “我不管你是谁,也没兴趣知道你们三人之间的关系。我只知道他现在是我的病人,请你们不要折腾他!” 随后莉莉丝转过头,松开手指任由我的作战服掉在地上,看向我的眼神更冷了: “若是再崩线,我会把你的伤口泡在酒精里消毒!” “你最好能听进去,因为我说到做到!” 莉莉丝用眼神鄙视了我好一阵,终于踩着高跟鞋走了,旁边看戏的艾达有些意犹未尽地道了声“晚安”,也关上了房门。 闹剧结束,就留下我和索菲亚,尴尬地站在原地。 看了看手表,都已经凌晨两点多了。 “索菲亚,时间不早了,早点睡吧,都累了一天了。” 这姑奶奶要不睡觉,我怎么去找艾达畅谈人生呢? “好啊好啊,我们是该睡觉了!” 谁料索菲亚拉着我的手就要往我房间去,这怎么能行! 我只能再次掏出杀手锏,轻抚着她的秀发,压低了嗓音,温柔地说道: “你这丫头,总是这么心急……” “等我身上的伤好了,你想做什么我都答应你还不行吗?” 害羞的索菲亚也不说话,只是将脸贴上我胸膛,我能感受到,她的脸颊有些发烫。 她抬手伸出青葱玉指,小心翼翼地触碰着我胸口的那道伤口,像是在回忆着什么…… 良久,索菲亚踮起脚尖,在我嘴角轻点了一下,随后蹦蹦跳跳地回了房间,空气中还残留着她的轻语: “那,就这么说定了!” 那青春靓丽的背影,一时间竟把我看呆了。 回过神来的我,赶紧用力甩了甩头,将脑中那些不好的想法给抛出脑海。 成年,是我的底线。 我不禁开始怀疑,这次的特效药是不是药效有些超标了? 径直回了房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好不容易熬到了凌晨三点,觉得时机差不多了,走出房间,轻轻关上了门。 其实四海集团的隔音做的很好,压根不用担心索菲亚会听到些什么。 我蹑手蹑脚跟做贼似的走到艾达的门口,轻轻推了推,房门悄无声息地打开。 果然,艾达与我真是心有灵犀哇。 只见艾达穿着真丝睡衣,侧身躺在床上,正似笑非笑地望着我。 这次没有酒精加成,我只得尴尬地笑了笑,转身给房门上了锁,随后快步走到艾达床边坐下。 “半夜三更来找我,不怕你的‘小老婆’吃醋啊……” “我发誓,我跟索菲亚真的没有什么,你要相信我啊!” 我有些抓狂,这娘们儿就逮着这件事过不去了是吧? “你瞎激动个什么劲儿,我谅你也没那个胆子……” 艾达轻笑着伸出右腿,搭上了我的肩膀,随即将左腿挪到床边,腾的一下起身坐到我腿上! 饶是经验还算丰富的我,也被这高难度的动作直接惊爆了眼球,当场愣在了原地。 待回过神,艾达火热的红唇已经贴了上来。 无数的荷尔蒙分子开始在周边环绕,房间里的气温逐渐升高,好一个热情似火! 我今天就是拼着伤口崩线、酒精泡澡,也必须将艾达给治得服服帖帖的。 少年轻衫多纵马,今日与君试比高。 几场厮杀下来,艾达倒在狼藉的战场上,不停地喘着粗气,连连求饶。 我亦有伤在身,渐感体力不支,便鸣金收兵。 艾达躺在我怀里,脸上还残留着未散去的潮红。 她直愣愣地盯着我胸膛上的伤口,突然出声问道: “若是有一天,你会不会也替我——” 我想也没想便回答道: “会!挡子弹什么的,我最在行了!” “相信我,这个我有经验……” 艾达“噗嗤”一下笑出声来,刹那之间,我只感觉整个房间亮如白昼。 美艳而不可方物。 我明白,君王为什么不早朝了…… 第79章 狙击手再现 一连四天,我领着两人把安全区里的吃喝玩乐逛了个遍。 反正也不要钱,本着能回一点儿是一点的宗旨,简直不要太疯狂。 直到第五天,情况开始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正当莉莉丝在给我暴力换药的时候,只听见一阵急促刹车声,一辆悍马径直停在了医务室门口。 护卫队们抬着个受伤的护卫急吼吼地进了医务室。 “莉莉丝,快来,亨特中枪了!” 那个叫亨特的护卫躺在手术台上,紧闭着眼,呼吸急促。 胸口的防弹背心被打了个五公分左右的大窟窿,正往外呼哧呼哧地冒着鲜血,依稀还能看见细小的内脏碎片随着血液涌出。 这样重的伤势,多半是没救了。 边上的两个护士也齐刷刷地望向莉莉丝,眼神中带着些许期盼。 护卫们手忙脚乱地取下亨特的防弹背心,再剪掉了亨特上半身的所有衣物,露出他结实的胸肌,还有那道正滋着血的伤口。 乌泱泱的一群人在忙活,我也帮不上忙,只能默默地站到一旁穿好衣服。 只见莉莉丝瞅了一眼伤口,转头拿过一个小玻璃瓶,也不知道是什么药,吸进注射器之后对准亨特的胸口就扎了进去。 随后抱着手退后几步,就这样撒手不管了。 一旁的两个护士见状也是面如死灰,转过身暗自抹泪。 而护卫队员们对此似乎也是见怪不怪,只有我站在原地像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能跟着莉莉丝退后。 随着药效的释放,紧闭着眼的亨特突然睁大了眼睛,抓过一旁的护卫,脖子上青筋毕现,大声叫喊道: “密码!” 护卫迅速将耳朵抵在亨特的嘴边,一边听着一边点头示意。 不一会儿,在交代完后事之后,亨特看了一圈周围的护卫们,嘴角动了动,轻笑着说道: “我在地狱等——” 嘴角含笑的亨特合上了双眼,彻底没了动静。 终日以冰冷示人的莉莉丝,此刻脸上的表情总算有了一丝变化。 她有些不忍地偏过头,正好对上了我看她的视线。 只一瞬间,莉莉丝又变回了那个生人勿近的冰山美人。 她瞟了我一眼,出奇地没有发怒。只是径直回到了座椅上,视线有些空洞,像是在回忆着什么。 就连那些拖着沉重步伐离开的护卫们向她致谢,她也没有丝毫反应。 见状我也不好打扰,自觉的跟在护卫们身后,离开了医务室。 刚走出门口,我脑海里鬼使神差的,突然又浮现出了亨特胸口的那道枪伤。 “不对!那伤口——” 我快步再次走进医务室,一把拽起在座椅上发呆的莉莉丝,走到亨特的尸首旁。 “你——” 莉莉丝正要发怒,却被我严肃的打断: “听我说!” “亨特的伤口没有贯穿,敌人的弹头应该还在他的体内,我需要你在不破坏伤口的情况下将弹头取出来,能不能行?” 莉莉丝没有回答,只是怔怔地看着我,像是第一次认识到真正的我。 我有些恼火,当下加重了语气。 “能不能行?” 莉莉丝突然回过神来,慌忙说道: “没问题!” 莉莉丝手持着细长的镊钳,小心翼翼地顺着亨特的伤口伸了进去。 在尸体腹腔一翻捣鼓之后,一枚变形不算严重、裹着些肉沫的暗黄色金属疙瘩,被满是血渍的镊钳带出体外。 心里暗道一声卧槽! 这个弹头屁股,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375chey tac! 是那个狙击手! 踏马的,居然阴魂不散地追到这里来了! 我赶紧拿起一旁大瓶的消毒酒精,将亨特的伤口和防弹衣上的窟窿给清洗干净。 观察了好一会儿,最终在脑海里复原了亨特中弹时的情景。 高速旋转的子弹,从防弹背心正面的西北角、与亨特的腹部呈约八十度夹角射击而入。 巨大的动能让弹头在击穿防弹背心之时变形;随后,残余的动能让变形的弹头旋转着撕开亨特的肚皮,搅碎内脏,最终停留在了他的腹腔里。 由此得知,当时狙击手所在方位应该是亨特正面朝向的两点钟方向左右。 安全区所在山脉的对面,就只有一座山峰符合这个射击条件。 只要再去确认亨特当时中枪的海拔高度,就有希望找到那个未知狙击手所在的大概位置。 我拔腿就朝着医务室门外跑去,复仇的机会就在眼前,叫我如何能放过? 刚出医务室没多远,就看见不远处有一个身着银色西服的老洋鬼子。 他身后跟着在温尼马卡接我们过来的那个白人壮汉和几个护卫,一群人正直直地朝着我走过来。 巧了,我也正准备去找他们呢。 还未等我开口,老洋鬼子却先出声了: “先生你好,我是这个安全区的负责人迈尔斯,眼下有件事我希望能得到你的帮助……” 迈尔斯简单地叙述了事情的经过: 在我们入驻安全区的第三天,就陆陆续续有人持枪想要试图闯入安全区,被护卫们迅速击杀。 然而好景不长,从第四天开始敌人的火力猛然大增,期间更是有护卫队员莫名其妙的就被收割了性命。 在意识到敌人有狙击手的时候,已经有十几名护卫队员被其狙杀掉了。 安全区的狙击小队因为频繁开枪,已经全军覆没在了那个未知的狙击手枪下。 失去了狙击小队的压制,敌人在狙击手的掩护下开始肆了无忌惮的进攻。 不过战况在安全区的武装直升机上天之后,有了明显的好转。 虽然眼下敌人暂时撤退了,但对方的狙击手仍然在看不见的远处活动着。 亨特就是在大门口左边五米高哨塔上执勤的时候被敌方狙击手击中的。 没有当场死亡,就已经够幸运了,至少还能交代完后事。 “情况就是如此,你请放心,我们不会让你白白出手的!” “相信你也看出来了,敌人狙击手用的是cheytac m-200,若你干掉他,我会代表四海集团给你发放黑金会员卡!” “同时,你可以在我安全区的枪械库任选一套武器装备,做为此次酬劳!” “一会儿就能让班尼特带你去挑选!” “不知道先生你意下如何?” 黑金会员卡我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但是让我武器随便选,这个我可就感兴趣了! 原本我打算拿着88狙去干那狗日的,但你要免费给咱武器装备升级,那我可就不能跟你客气了! 当下就义正言辞地说道: “您太客气了,迈尔斯主管,像那种打黑枪的阴险小人,我势必要帮安全区除掉他!” “那个,班尼特是吧,走走走,前面带路!” 我浑身血液开始翻涌,兴奋地直搓手。 狗日的,看你这回往哪儿跑! 第80章 入宝山而空回?不是我的作风! 当班尼特打开厚重的铁门,将安全区的武器库展现在我面前的那一刻,我内心的震撼无以言表。 或许还是我的格局太小了,我从未见过如此多的武器枪支齐聚一堂,一时间我竟分不清,这到底是武器库还是武器博物馆! 从小到只有半个手掌大小的柯尔特m1908手枪,到有效射程超5000米的最粗最长最重的sop超长距狙击枪,长枪短炮,应有尽有! 做为一名狙击手,手枪步枪什么的,搂一眼就行了,我的目光死死地放在了武器库尽头的大理石展台上。 那里摆放着的,全是反器材狙击步枪! 谁说反器材步枪禁止打人的,我今天偏要将那个阴险狠辣的狙击手撕成粉碎! 英国的aw50、加拿大的lrt-3、美国的tac-50以及巴雷特m82a1和巴雷特m95等十来支.50口径的反器材狙击步枪,看得我眼睛都花了。 我迫不及待地快步上前,东摸摸西瞧瞧,瞬间化身成了土鳖,嘴角就快要流下幸福的泪水…… 最终,我还是将目光锁定在了名誉全球的巴雷特m82a1。 这支枪在全球多个战场上都有着极为亮眼的表现,其优异性能得到多个国家和战区的公认。 可能性能上会有某些方面比不上其他的反器材狙击步枪,但就综合实力来说,绝对是t0级别的。 最主要的是,它旁边除了一盒常规子弹外,还摆放着一盒极其特别的子弹! 绿色弹头上刷着一圈白漆,真是怎么看怎么可爱! mk211 mod 0 api穿甲燃烧弹! 这么可爱的子弹,用来撕裂那名未知狙击手的身体,实在是太适合不过了! 常规的12.7x99mm子弹和mk211穿甲燃烧弹各自灌满一个弹匣,剩下的全部抱走。 班尼特嘴角抽了抽,最终还是选择了闭口不言,就是脸色差了点。 直接将巴雷特装箱,怀里抱着子弹接着转悠。 测距望远镜?带走! 弹道计算器?也带走! 红外望远镜?来一个! “先生……红外我们已经用过了,并没有发现那个狙击手……” 小班,你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啊! “没关系,早晚用得上!” 当下班尼特的嘴角明显抽得更厉害了。 好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可惜带不走啊,再拿,估计小班得发飙了。 “先就这些吧,走,带我去靶场,我要试枪!” 班尼特拎着巴雷特武器箱跟在我后面,脸上泛着肉眼可见的绿光。 我手上抱着一对东西,刚走到门口,眼角边闪过一抹熟悉的影子。 国产06式重型防弹衣! 我都感觉有些不太好意思了: “那个……班尼?” 班尼特翻了个白眼,脸色有些阴沉地说道: “是班尼、特……说吧,还需要什么?” “那个重型防弹衣给我拿一套,还有那个……那个雪地吉利服——” “顺道把那张伪装毯也带上!” “就这些,没了没了!” 我有些搞不懂,又不是你班尼特私人库房,你着什么急嘛,真是的! 趁着班尼特拿防弹衣的功夫,顺手将旁边桌上的一把usp连带两个弹匣顺到了怀里…… 到了靶场,用上激光测距仪开始给巴雷特归零。 都计划好了,等做适应性射击练习的时候,顺带再熟悉熟悉这两件狙击手辅助神装,简直完美! 可万万没想到,适应性练习拢共就打了五发子弹就坚持不住了。 右肩上的伤口开始往外渗血,不能再继续打了,不然真就会影响到射击。 不过好在武器设备都已经调试完毕,随时可以上战场。 如果不出意外,顶多一发子弹就能解决问题。 若是出了意外,咬咬牙坚持坚持,连续打个五发也问题不大,大不了让莉莉丝多忙活会儿。 班尼特把东西放进我房间之后,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哭丧着个脸连句吉利话也不会说,活该一辈子做护卫。 旁边两女听见动静,前后脚都挤进了我房间。 索菲亚抢先一步打开武器箱,吃力的将巴雷特抱在怀里,不停地来回摩挲着枪身。 嘴巴夸张地大张着,还不时发出阵阵嘿嘿傻笑,偶尔还吸溜着哈喇子。就连艾达紧贴着我坐在床上,她也没个反应。 就跟个二傻子一样,那模样,简直辣人眼睛! 我头一回知道,女孩子居然也会有这么猥琐的时候。 艾达则是有些担忧: “安全区请你出手了?情况很严重吗?” 我摸着胸口还隐隐作痛的伤口,点了点头。 “在拉斯维加斯的时候,差点死在那个狙击手里,这次无论如何也要送他去见上帝!” 艾达没有说话,只是把头搭上了我肩膀,握住我的手,安静地坐着。 总算是回过神来的索菲亚顿时不乐意了,攀上了我另外一边肩膀,勾着我的脖子不停地摇晃,非要一发巴雷特子弹。 也不知道她想干嘛,我随手掏过一发mk211穿甲燃烧弹塞她手里,她兴奋地吹了声口哨,拿起子弹对着灯光翻来覆去的瞧个没够。 趁着索菲亚没注意,我将顺来的那把usp悄悄塞给了艾达,把嘴凑到她耳边: “这把枪你拿着防身,等我出发之后,你就跟索菲亚待在一个房间,务必要保证她的安全!” 艾达扔给我一个白眼,嘴里不屑地说道: “我空手更厉害,你要不要试试?” 还傲娇上了,懒得搭理你。 吃完晚饭,两女也自觉地没来打扰我,我需要好好地睡上一觉,天亮之前就得出发。 凌晨四点,在闹钟还未响起之前,我睁开了眼睛。 简单收拾一下之后,穿戴整齐,拎着武器箱打开了房门。 没成想艾达拽着睡眼惺忪的索菲亚,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了。 “给你,我就知道你不会想着这些东西……” 艾达递给我一个鼓鼓囊囊的小包,打开一看,里面装满了巧克力和矿泉水。 要说我心里没有丝毫波澜那是假的。 按理说她的职位等级比我还高,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很不容易了。 “要不你以后跟我干吧,做我的专职后勤,怎么样?” 艾达习惯性地白了我一眼,随后打着哈欠进了索菲亚的房间。 而索菲亚这妮子见艾达进屋了,胆子瞬间大了起来,搂着我的脖子疯狂索吻。 只要不得寸进尺,我也就由着她去了。沾沾口红也好,图个吉利。 过了好一会儿,索菲亚喘着粗气,高举纤手拍了拍我肩膀: “去吧,我的英雄!” 第81章 火烧土拨鼠 我脚踩着没到脚踝的积雪嘎吱作响,心里不停地骂着自己大傻哔! 刚从安全区后院出门的时候,还在感叹积雪覆盖的山峰真踏马好看,百看不厌来着。 等深一脚浅一脚地爬上了半山腰,一阵阵刺骨寒风袭来,冻得我直打摆子。尤其是裸露在吉利服外面的部位,更加明显。 踏马的,大意了,没做保暖! 眼看着天边就要亮了,回去穿衣服哪儿还来得及啊,何况也没那脸…… 只能吸溜吸溜了鼻涕,给嘴里塞了块巧克力,把伪装毯裹在身上,一边打着摆子,一边接着往上爬。 当我哆哆嗦嗦终于到达山顶的时候,远方的天际已经有了第一抹亮光。 临双方交火时间还早,之所以要摸黑上山,就是要游离在对面狙击手的视野之外,打他个出其不意。 俗名:打黑枪! 这两三天造成的大量击杀,足够让他放松些警惕了。 就算只降低半分警惕,那也会是压死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拿出测距望远镜看了看,距离对面山峰1286米,看来对面那狙击手有点东西啊! 不过没关系,你有技术,我开辅助。 找了个略微背风的小凹地,铺上伪装毯先休息会再说,现在需要养精蓄锐。 不要相信电视剧里的狙击手一趴就好几天不眠不休不动弹,那都是吹牛的。 狙击手临战前的状态很重要,不管是生理还是心理,稍有不对就会影响到射击。 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如果不是万不得已,条件不允许,没有傻子会提前好几天去点位上傻等。 我身上有伤,本来状态就不算好,再不注意休息,真就成盲狙了。 在一阵凌乱且急促的枪响声中,我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 风已经停了。 我看了看表,10点07分,双方已经交上火了。 看样子战况还算过得去,敌人并没有压上来,因为m16火神加特林那独有的枪声还没响起。 双手捧起一大捧雪抹了把脸,刺骨的凉意让我瞬间精神了起来。 根据之前的推算,在雪地上简单地画了个狙击手藏身范围示意图。 随后拿起测距望远镜,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开始一寸一寸的观察对面远处的山体。 入眼的地面全是一片白,看不了一会儿眼睛就会模糊流泪。只能观察一会儿,就闭眼休息会儿。 山脚下激烈的枪声一直持续到了正午,这期间我隐约听到不少次从远方传来的m200枪声,可就是一直找不到他。 我牙齿咬得咯咯直响,心里都已经盘算好了要怎么给那个狙击手鞭尸了,可就是迟迟见不到他一丁点的影子,找的我都快疯了。 头顶着太阳,我嘴里轻声念叨着些无意义的句子,只为了增加专注力,过会儿就忘。 “看来这雪还是下的不够大嘛,地面都没全覆——” 不对!我下意识感觉到了不对劲! 说不上来为什么,但就是觉得不对劲! 我顿时抓狂无比,在心底对着自己怒吼: “你到底忽略了什么?” “……雪不够大……没覆盖……” 对! 这都下雪多少天了,我自己所在的山头都全被积雪覆盖住了,凭什么对面的山头会有例外! 只见对面山头约一点一刻的方向有块凸起的大黑石头,石头周围积雪稀疏,并未完全覆盖住,隐约还能见到红色的地面。 红色是新土,那狙击手就在那块石头附近! 废了我半天功夫,终于找到你了,你个小土耗子! 我睁大了眼睛,顺着泥土倾斜的方向朝上一点一点地瞧了个仔细。 突然,望远镜里出现一个黑洞洞的小圆口,伴着一闪而逝的火光,我总算是确定了那名狙击手的位置。 那名狙击手在那挖了个藏身的洞,将挖出来的泥土均匀的撒下去,想着大雪会盖住所有痕迹,就撒手不管了。 甚至他还贴心地给洞口做了伪装。 可他万万没想到,雪还是不够大。 或者说,我出现得太早。 若是再下个一天半天的,说不定真就给他得逞了。 再加上护卫队这边已经没有了能够对他造成威胁的人,就更加肆无忌惮了! 测距望远镜显示,1242米。 “嘿嘿,先让你猖狂一会儿!” 我慢慢退回原地,迫不及待地打开了武器箱,将巴雷特拎了出来。 我的心情犹如这正午的阳光,晴得不行啊! 我手指头来回在武器箱里,三个约巴掌大的弹匣上面点来点去,最终还是停留在了那个mk211穿甲燃烧弹上。 “那就来个烧烤土拨鼠吧!” 如果索菲亚在我边上,一定会被我狰狞残忍的笑容给吓坏不可! 就连当初的刘吉吉和卡奇我都大方地留了个全尸,不过那会儿也没这条件就是了。 但是今日,对不起,你没那机会! 给巴雷特装上穿甲燃烧弹匣,想了想,还是把武器箱里剩下的两个普通12.7mm弹匣给带上。 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下,用弹匣刮开湿润的泥土,垫上石块,做了个简易的射击平台,将巴雷特给架了起来。 如果按照海拔高度来计算的话,此刻我在山顶,他在半山腰。 拿出弹道计算器,一边测着风速、湿度,一边计算。 得到结果之后,开始瞄准对面狙击手藏身的洞口,并拨动旋钮,做射击前的最后调试。 等一切准备就绪时,我右手食指慢慢摸到了扳机上。 瞄准镜的中心点略微右移,估摸着差不多瞄准了狙击手身体,开始控制呼吸,缓缓吐气—— “轰!” 巨大的轰鸣声响彻山谷,从制退器里排出的起浪掀飞了枪身两旁的积雪。 耳朵里一阵嗡嗡声响个不停,但也顾不上了,迅速调整呼吸,再次开枪。 这种大口径反器材武器打在人身上,打哪儿哪儿碎,就算当场没死,过后也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亡。 所以我完全没必要瞄准那个狙击手的致命部位,只要子弹能打中他,随便打到哪儿,他必死无疑! 先后清空了两个弹匣! 那名狙击手的藏身处,密密麻麻全是被巴雷特打出来的坑。 怕他睡的不舒服,我还贴心的用子弹给他长眠的地方松了松土,够到位了吧? 给巴雷特换上最后一个弹匣,瞄准那名狙击手的藏身地,等了半天也没个动静,只是有阵阵青烟从弹孔造成的小洞里飘出来。 山下的敌人没了狙击手的帮助,瞬间就被护卫队们给打得溃散,逃了回去。 在没看见狙击手尸体之前,我没敢大意,直接摸出手机拨通了安全区电话。 “通知护卫队,去对面山检查一下那个狙击手的尸体!” 挂掉电话不一会儿,我手机再度响起,是班尼特,他显得很兴奋: “你成功了?” “这不等你去挖出来呢嘛……” 班尼特带人开着悍马背上工兵铲,在我的指引下,一群人举着枪上了山,慢慢地包围了那名狙击手的藏身地。 直到一群人挥舞着工兵铲,挖出半具残破不堪、烧得焦黑的尸体…… 我没去听护卫们兴奋的欢呼声,直接挂掉电话,长出了一口气。 心里舒坦了! 将巴雷特装箱,起身朝着山下走去。 望着血流如注的右肩,是时候去接受莉莉丝的暴力缝合术了。 或许,心理也该治疗治疗? 第82章 酒精你害我不浅 “莉莉——嘶!” 莉莉丝的缝合手法依旧无比狂暴,充满野性。 右肩的伤口又撕裂了些许,不过问题不大,因为莉莉丝又帮我缝上了。 “莉莉丝,我有个请求,请你务必答应!” “什么请求?” “下次缝合前,能不能先帮我打针麻醉剂?” …… “没有下次了,如果你不作死的话。” 我突然想起来,再有一天,我们就要离开这里了。 告别了莉莉丝这个冰山美人,拎着装备打开房门的时候,虚掩着房门的艾达和索菲亚听到动静,“咻”的一下窜了出来跟着我进了屋。 “看你失魂落魄的样子,怎么,那个性感女医生没勾搭上?” 要说到毒舌这一块儿,艾达的本事算是我见过最高超的。不论是床上还是床下,她总能怼得我说不出话来…… 边上的索菲亚就不一样了,瞬间起身搂着我的手臂就往门口拽。 “老公,我们不理她。走,去我房间……” 一瞬间我只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早上太早起床了,我想再睡会儿,要不你俩出去逛逛?” 我揉了揉太阳穴,脑仁儿疼,想睡觉,想静静。 艾达闻言只是不屑地扔了个白眼,就抬脚朝门口走去。 索菲亚这妮子乐呵呵的像个二傻子,非要拉着我去床上要给我按摩。 “乖,你先出去给弄点吃的,我睡会儿就去找你……” 索菲亚一步一回头,跟在艾达后面走了出去,还贴心地关上了房门。 将武器装备全部扔到了墙脚,平躺在柔软无比的床垫上,直感觉身心都疲惫不已。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总觉得提不起劲。按理说成功复仇,不是应该感到很开心吗? 可为什么我心底总会感觉到虚? 不是心虚,更不是身体上的虚,就是那种空落落的,找不到原因。 当然,也不叫空虚。 我也是好久之后才明白,之所以会发生那种感觉,主要还是因为战场不同,面对的敌人实力越来越强,和自己缓慢增长的技术水平不匹配,所产生的自我怀疑。 简单说,就是我接的业务越来越挣钱,但我还只是个应届生,经验有限,越干越吃力。 这个问题解决起来也很简单,要么进修,要么抱团。 等我一觉睡醒,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整个人神清气爽,那些想不通的事情索性丢一边不管,还是把眼下的钱先挣了再说。 肚子有点饿,去外边溜达了一圈,挺着圆滚滚的肚皮找到个开放性酒台,打算喝两口消消食,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莉莉丝。 她褪去了白大褂,正拿着一瓶快见底的伏特加,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眼神有些发直,看起来像是在怀念着些什么。 我拿过一瓶白兰地坐的远远的,直觉告诉我,这个时候去招惹她,后果难料。 有些时候往往就是这样,你明明离麻烦远远的,它却能精准无误地找到你家门口。 莉莉丝手拎着酒瓶,脸色有些泛红,摇摇晃晃就朝着我走过来,一看就没少喝,连话都说不利索: “你……怎么……来……这次缝……哪里……” 她晃晃悠悠走到我旁边坐下,一巴掌拍在下午她刚给我缝好的伤口上,疼得我直哆嗦。 她此刻的模样与白日里完全不同,不再是一座冰山,明显多了一些“人味儿”。 红扑扑的小脸儿,可爱迷人而又不失性感,看得我心跳开始加速,不得不接着大口灌酒,来浇灭心头的那些不该有的想法。 我一口气干掉了小半瓶来给自己壮胆,实在是被她的擒拿技术给整怕了,要是再崩线,估计就连莉莉丝都不知道该从哪儿下针才好。 我一把夺过她手中的酒瓶,轻声说道: “莉莉丝,你醉了,不能再喝了。” 她没说话,只是眼神迷离地望着我,突然笑着伸出手,将我的酒瓶使劲往上抬。 “你……喝……陪我……” 莉莉丝居然笑了,那笑容干净纯粹,像孩子一样,给我看愣住了,无意识地吞咽着瓶中的白兰地。 等我反应过来,酒瓶子都快见底了! 我连忙抓住她的手,将白兰地瓶子放下。 “别喝了,走,我送你回去!” 我起身就要拽她走,没成想竟然没拽动。看不出来,莉莉丝明面上弱不经风的,气力居然还不小! 只见她坐那儿开始哼啊哼地开始耍酒疯,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喝……纪念日……你喝……陪我……” 纪念日?怪不得! “纪念什么?” 虽然打探他人隐私不太好,但我的八卦之魂已经开始燃烧,停不下了。 “埃……埃里克斯……订婚……”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只见莉莉丝抬起头,眼角滑出了泪水。接着虚睁着双眼环顾四周,寻找着什么。 “呜呜,埃里克斯,我的爱人,你在哪儿,呜呜……” “别丢下我……” 说完这句,莉莉丝突然将头埋在了吧台上,任我怎么推搡都没回应,彻底不省人事了。 望着清冷得连个鬼影都没有的四周,不禁一阵头大。 不知道莉莉丝住哪儿,又不好将她一个人扔在这儿,只得弯下腰将她扛在肩上,朝着我们住的地方走去。 敲了敲艾达的房门,过了许久也没动静,这是在生我气呢? 这种关键时刻耍什么小性子啊! 不死心的我加大力度又敲了一阵,还是一点动静都没。 我转过身,不信邪地又敲响了索菲亚的房门,结果还是没点反应。 “不会出事了吧?” 将耳朵紧紧贴在了房门上,结果听到的却是索菲亚那妮子的阵阵呼噜声。 “看来,今晚得委屈你睡我的床了……” “等你睡醒了,要记得感恩,不要对我动手动脚的……” “还有,如果还有下次的话,记得给我打麻药……” 在阵阵自言自语中,我打开了房门。 将莉莉丝放在床上,费力地脱掉了她的高跟鞋。等站起身的时候,只感觉晕晕乎乎的,房间里啥都在动。 马的,酒精上头了! 我脚步歪歪扭扭地朝着沙发走去,只能睡那儿,不然我怕会在睡梦中被莉莉丝给掐醒。 结果我刚抬脚走了走两步,身后就传来那熟悉的冰冷口吻: “怎么,你是gay?还是说,你的前列腺有什么问题?”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我靠,莉莉丝你要这么说的话,我可就不晕了啊! 你可以说我身手差,但不能说我不行! 我唰地一下转过身,顶着晕乎乎的脑袋,只觉得心中一阵无名火起。 此刻的莉莉丝嘴角微翘,脸上一片绯红,只是那不屑的眼神怎么看怎么刺眼。 酒精上头的我瞬间失去了理智,扑了上去。 软,是对莉莉丝最确切的形容词。 第83章 新目标:秘乡会散财! 迷迷糊糊睁开眼,只感觉头疼的厉害。 回想起那个无比疯狂的莉莉丝,我一度怀疑所发生的一切都只是场梦。 可满屋子的狼藉,还有空气中遗留着的她的气味都无时不刻地在提醒我,那个疯狂的莉莉丝存在过,且离开的时间并不长。 酒精你真是害我不浅呐! 下床的时候腿一软,差点没跪地上。 踉跄着站起身,活动活动了身体。等走路没有明显异常的时候,才开了门走出去 我迫切需要验证一件事情。 等我到了医务室,只见莉莉丝正小口吃着甜甜圈。她斜着眼睛瞟了我一眼,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随之就没了下文。 “莉莉丝——” 莉莉丝放下手中的甜甜圈,说出来的话可一点儿也不甜。 “你是说昨晚的事情吗?”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我认为我没必要为你负责,你认为呢?” 好家伙,我直接好家伙! “我认为——” 我这才刚开口,就被莉莉丝给怼得无言以对。 “你怎么认为不重要,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请不要来打扰我,我还有工作!” “最后,请你记住,这里是美国!” 我一脸茫然地走出了医务室,这算个什么事? 从头到尾,难道我就是个会动的工具人吗? 我一下清醒过来: 我靠,被白嫖的人居然是我! 一时间我也不知道心里是个啥滋味,就挺矛盾的。一开始觉着占了大便宜,得知结果后却又感觉吃了大亏。 噩耗来的太突然,瞬间把没有一点点防备的我给干懵了。 其实这只是两种不同思想文化之间的碰撞,人家习以为常的事情,只有我会觉得患得患失。 在回房间的路上我就想通了,对于我这么一个连明天死在哪儿都不知道的雇佣兵来说,感情这东西是最奢侈的渴望,也是最致命的毒药。 当下这种结果,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 收拾好心情,不再去想那疯狂的一夜。跟着艾达与索菲亚,尽情地疯玩了一整天,因为下一个天亮,就该出发回去了。 深夜,艾达散着头发瘫在我臂弯里,呼出的气息有些凌乱。 她轻点了下我胸口的绷带,思虑良久,还是开口了: “如果曹先生让你给他钱,记得一定要给!” 什么叫开口即王炸?这就是了! “我没听错吧,你的意思是我在这边拼死拼活的,到头来还得给曹志强钱?” 艾达一巴掌拍在我腹肌上,亮出了她的招牌白眼。 “让你给你就给,别那么多废话,对你来说,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我有点懵逼,合着我拼了命不仅没工资,还得倒贴,完了你一句轻飘飘的“对我好”就完事了? 随即我突然翻身将艾达压在身下,在我的不懈努力之下,她终于还是没能抗住我的“酷刑”,给我透露了些消息。 听完之后,我觉着我确实应该给曹老板送钱,多多益善。 曹老板当初所在的杀手组织名叫秘乡会,秘乡会的杀手们只有三个等级,普通杀手、精英杀手以及议会杀手。 议会杀手其实就已经算是管理层了。 一般新晋的精英杀手,都会经过一个为期半年的集训。 半年时间,会从各方面强化受训人员的综合素质,包括伪装、潜伏、射击、近身格斗、社交礼仪等等…… 其中最值得一提的就是,近身格斗。 秘乡会有路子,能专门从以色列特种部队聘请教官到驻地,给受训人员传授最顶级的马伽术。 马伽术,也叫以色列格斗术,下手狠毒,招招致命,专攻人体脆弱部位,是十几个国家军警甚至是fbi的必修课之一。 发展至今,分民用、警用、军用、要员护卫四个版本,其狠辣和致命程度依次递增。 其实还存在第五个版本,即特种部队版本。以色列特种部队能在世界排名前十,特种马伽术至少占一半的功劳。 与以色列特种部队近身作战,你将活不过三秒! 这不是危言耸听,是事实! 我总算能确理解艾达那句“我空手更厉害”说的是什么了,她当时确实没有跟我开黄腔…… 而距离下一次集训的时间,已经不足两个月了! 我顿时就来了兴趣,急忙说道: “我给,多少钱都给!” 不料艾达下一句就将我刚燃起的火焰给浇灭了。 “我不知道,组织几乎不会对外招收学员。现在曹先生夺回了组织的掌控权,你与他相识,多半是有机会的……” 我骂骂咧咧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说了半天,合着就给我画了一张大大的芝麻饼。 可就是这张看不见啃不着的芝麻饼,让我一整夜都没睡好,脑袋里全是怎么才能从曹老板那里要过来受训名额。 如果有可能的话,我希望是七个。 但事实上,估计一个名额都够呛。 正梦着“海龙突击队”集体在以色列特种教官手底下受训呢,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我从梦中惊醒。 “卧槽,出事了?” 我瞬间翻身而起,穿这个裤衩子就去打开了门。 索菲亚咻的一下就窜进了房间,仰着个鼻子对着屋内就一顿猛嗅。 我看向一旁的艾达,挠了挠头: “她在干什么?” 艾达看我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只顾着捂着嘴偷笑。 索菲亚清脆的嗓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丝傲娇: “艾达你骗我,我老公的房间没有其他女人来过,我鼻子可灵了!” 艾达和索菲亚是过来催促我收拾行李的,假期结束,是时候返回墨西哥了。 索菲亚拎着武器箱,爱达空着手,我是手没空。我们一行人溜达到了安全区前台接待处,班尼特站在我的猛禽前面,无聊地甩着车钥匙玩。 见到我们三人出现,班尼特明显很开心,迫不及待的将车钥匙往我面前扔了过来,却被我边上的艾达一把抓住。 这厮一看就没安好心,就等着我出洋相呢,还好艾达手快。 我麻溜儿的将从安全区薅过来的武器装备扔进后备箱,甚至当着班尼特的面儿还打开了巴雷特武器箱摸啊摸的,看得边上的班尼特嘴角直抽抽。 丫的,我气死你! 班尼特心不甘情不愿地上了头车,还是来时的那几辆车,还是相同的队形,护着我们一路出了十米高的闸门。 一路上我都在不停地瞥着后视镜,遗憾的是,始终都没有看到我想见的人。 这么大个集团,服务居然这么差劲,连一个送行的人都没有! 直到车队行驶到了广场,我终于在缓缓关闭的闸门边上,见到了那一袭白衣…… 再见了,莉莉丝! 第84章 曹老板你听我解释! 再次回到克雷塔罗,已经是好几天之后的事了。 索菲亚一直在我耳边叨叨,抱怨为啥不坐飞机。 我也不想开车,但没办法,在美国犯的事儿太多了,不低调不行啊。 一路开着车南下,就连加个油都得做足了伪装再去。 好歹问题不算大,除了在美墨边境检查站出了点小摩擦以外,基本上一路畅通无阻。 真就是小摩擦,没动用武力。若真是开了枪,那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到那时候,就不是曹老板一通电话就能解决得了的了。 墨西哥的气温跟我离开的时候也没差两度,在美国的都穿上棉衣了,回了墨西哥也就一件衬衣到处跑。 隔着远远的就望见了那座酒楼——“川行天下”。 看着那些进进出出的食客,一时间感慨良多。上次跟安吉一块儿吃饭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也不知道那小丫头现在还喜欢啃兔头不。 在“川行天下”的门口,我目送着艾达离去,她的任务已经完成,需要回组织报到,就连我想留下她吃顿饭都没时间。 曹老板没有出来,迎接我和索菲亚的只有小晴。 小晴神色显得异常激动,双手在满是油污的围裙上擦了又擦,随后伸到我面前,小脸红扑扑地,低着头小声说道: “欢迎回来,阿泽!” 我大方的将手握了上去,开心地说道: “谢谢你,小晴!” 索菲亚在一边见着小晴害羞的模样,再加上听不懂我和小晴之间的谈话,瞬间就掏出醋坛子扔在了地上。 只见她一脸防备地扒拉开了我和小晴握着的手,用英语朝着我大声呵斥道: “她又是谁,有没有——?” 我赶紧伸手捂住了索菲亚的嘴巴,小晴跟着曹老板东奔西跑的,怎么可能不懂英语? “小晴你别介意,这妮子就是嘴巴臭了点儿,人还是很善良的……” 小晴的脖子根都红了,连忙转过身去。 “曹先生还有几道菜没做好,咱们直接去他办公室吧!” 我去! 曹老板就是曹老板,做菜能比多年未见的亲女儿还重要,就这狠劲儿,真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的,也难怪人家能坐上杀手组织头把交椅。 小晴将我和索菲亚带进办公室就出去了,这会儿正值饭点儿,客人最多的时候,她得去帮忙。 这一等就是小半个多小时,索菲亚靠着我肩头都快睡着了。 一直到茶壶里的水都快喝干了,曹老板才穿着满是油烟味儿的厨师服推门而入。 “哈哈哈哈,谭老弟,怎么样,旅途还算愉快吧?” 他一边摘掉头顶略微发黄的厨师帽,露出油光发亮的大背头,一边拿起办公桌上的茶杯,狠狠灌了几大口茶水。 我站起身,一把拉过索菲亚,笑着说道: “还好,还好,托您的福,一切顺利!” “那就好,以后少打我女儿的主意!” 我看了看索菲亚,横移了一步。 我和索菲亚的事情,曹老板怎么会知道的? 没想曹老板见到我的动作愣了一下,疑惑着说道: “你这是搞什么,我是说你以后离小晴远点!” 我顿时瞪大了眼睛,原来你曹老板也有不为人知的风流韵事? “谭老弟你这是什么表情,小晴是我干女儿,人单纯可爱又善良,你这天天打打杀杀的,跟她不合适……” 我暗自舒了一口气,还以为小晴是索菲亚同父异母的姐姐呢,这瓜不甜,没啥吃的。 “放心放心,我明白的,小晴是个好姑娘……” 直到这时,曹老板才偏过头,将目光放在了索菲亚身上。 不经意间,我发现曹老板跟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不一样了。他周身都散发着带着血腥味的强大气场。 怎么说呢,其实就是我们平常说的杀气。杀气这个东西虽然虚无缥缈,却是真实存在的。 对于杀人如麻的人,特别是那些喜欢用近战武器杀人的人,普通人初次与之见面时,会不自觉的紧张、心跳加速,就像有个看不见的锤子在锤着你的心脏一样。 非要用词形容,那就是:心头一紧。 索菲亚明显被曹老板的气场给震慑住了。 只见她不知不觉地就缩到了我身后,紧紧拽住我的衣服,只露出两个大眼珠子,一眨不眨地盯着曹老板。 见到索菲亚紧张兮兮的样子,曹老板脸上并没其他表情,只是转身从书架上抽出来一本书,抽出了书里面夹着的照片,递给了索菲亚。 我瞟了一眼,照片上是曹老板和那个叫简的女人,两人在一个游乐场,中间牵着个两三岁的小女孩,依稀能看出来索菲亚的影子。 “你小的时候,我偷偷过去看过你好几次,只是你不记得了……” 曹老板的英语果然溜,这回索菲亚听懂了。 只见索菲亚手拿着照片,小手有些颤抖。 “你左边屁股上有一小团胎记,我说的没错吧?” “还有你右手臂上那道疤,是你五岁的时候贪玩,被碎玻璃给划伤的……” 曹老板的脸上带着微笑,似乎陷入了某些美好的回忆中,平淡地诉说着一件又一件索菲亚小时候的糗事。 直到索菲亚双眼噙泪,再也没有忍住,带着哭腔,颤抖着开口打断了曹老板。 “父亲!” 索菲亚从我身后快步跑了过去,紧紧抱住曹老板,放声大哭。 我第一次见到曹老板露出这种慈祥和溺爱的表情,轻轻拍打着索菲亚后背,不停在索菲亚耳边小声嘀咕着什么。 见状,我自觉走出了办公室,轻轻关上了门。 让他父女俩多待会儿吧,正巧饿了好一会儿了,去楼下搞点吃的。 刚走到楼下,就见小晴端着碗盘尖椒肉丝现在一张餐桌边上对着我摆手,桌上已经摆好了两菜一汤。 “想着你饿了,我亲自下厨做的,快来尝尝!” 不得不说,小晴的手艺还真不错,三个炒菜外加一个酸菜鱼,全让我一个人给炫了。 正当我打着嗝剔牙的时候,曹老板带着索菲亚下了楼。 曹老板远远的望了我一眼,径直去向了后厨。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曹老板的那个眼神貌似有些不善,我突然就感觉身边凉飕飕的。 索菲亚搬过椅子紧挨着我坐下,盯着小晴端着空盘离去的背影有些发呆。 转头看我时,之前还洋溢着幸福的小脸瞬间就垮了下来。 “你跟我说实话,你真的没有勾搭那个叫‘晴’的女人吗?” “你只要说真话,我肯定会原谅你的!” 我的祖宗哎! “我发誓,我没有!” “还有,在你父亲面前记得别跟我太亲近。我还年轻,不想这么早死……” 不多会儿,曹老板带着小晴又端出来好几个菜,是给索菲亚吃的。 正当索菲亚大口朵颐,吃的满头大汗的时候,曹老板对着我甩了甩头: “跟我去楼上!” 我跟曹老板前后脚进了他的办公室,结果我刚关好门,一转身就被他掐住脖子摇来摇去: “谭老弟,我的好老弟啊!” “我让你去保护我女儿,你居然想做我女婿?” “她还没成年呐,你这么对我,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你怎么不说话了?心虚了?无言以对了?” 我使劲拍着曹老板的手臂,不断地挣扎,嗓子里发出的声音连我自己都听不见。 “撒……手……断……断……” 第85章 学费三百万美金 我一边咳嗽,一边揉着喉结,不时还得喝口凉水润润嗓子。 曹老板坐在办公桌的另一边,余怒未消,犹自气鼓鼓地说道: “谭老弟,你发誓你没对我家丫头下手?” “咳咳,你就放心——咳,吧,曹老板!” “我要是真对索菲亚做了什么,你还能收不到消息吗?” 嗓子总算舒服了些,曹老板虽然愤怒,但并未失去理智,多半也就是想诈一下我。 不过我跟索菲亚本身也没啥事,顶多就是领了个纪念结婚证,又不是真结婚,身正不怕影子斜,曹老板也不能拿我怎么样。 曹老板低头沉思了会儿,再抬起头时,又恢复了之前那个好大哥的形象。 给我看得直呼好家伙,你做川菜是副业吧?确定你主业不是“变脸”吗? “谭老弟~是老哥不好,是哥哥对不住你,你可要谅解哥哥的爱女之心啊……” 曹老板那张脸笑得跟朵菊花一样,一时间让我有些接受不了。 我摆了摆手,正想说“得加钱”之类的,办公室的门“砰”的一下,突然就被推开了。 回头一看,是索菲亚。 “老公,你在跟父亲聊什么呢?” 我踏马! 索菲亚你来的可真是时候啊! 不愧是气氛破壁机,她一开口,屋内的气温瞬间降到了冰点。 我还没回过头,就已经感受到了身后办公桌那边,曹老板周身四溢而出的蓬勃杀机。 然而这个场面的始作俑者却一点儿自知之明都没有,跟个傻狍子一样朝着我走过来。 “老公,你不知道,我爸做的饭真是太好——” 似乎是感觉到了气氛不对劲,索菲亚疑惑着开口问道: “父亲,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我一直没敢转过头去看曹老板,其实也不用看,因为我听到身后突然有了动静。 我“噌”地一下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加速跑到索菲亚身后,把着她的肩膀才感觉安心了些。 只见曹老板胸口正剧烈起伏,起身一步一步朝着我走过来。 眼瞅着火山就喷发,不明就里的索菲亚顿时伸开双臂将我护在身后,拦住了曹老板,气鼓鼓地说道: “就算你是我父亲,我也不准你伤害我老公!” 完了! 索菲亚这话一出口,我就知道要出事! 只见曹老板如遭重击,颤颤巍巍后退了几步,靠在办公桌边。 他一把捂住了胸口,满脸的不可置信,伸出手指颤抖地指着我和索菲亚: “你……你们……” 这个时候我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快步走到曹老板身边,凑到他耳旁低声解释起来。 一阵叽里咕噜之后,曹老板的脸色渐渐好了起来。他双眼瞪得圆溜溜的,一脸的不相信: “你说的是真的?我咋那么不信呢?” “我家丫头这么漂亮,你能忍得住?” 我真想一刀攮死你丫的! 真有事儿时要弄死我的是你,真没事儿时你觉着我在忽悠你,合着横竖我就该死呗? 我从裤兜儿掏出那张已经变得皱皱巴巴的纪念结婚证,硬塞在了曹老板手里。 “连个印儿都没有,你自己看吧!” 曹老板拿着那张纸对着灯光翻来覆去的瞅了半天,突然“嘿”地一下乐出了声。 “哎呀,谭老弟啊,你是好样儿的!” “是老哥误会你了,有什么需要,你尽管开口,能做到的,哥哥一定满足你!” 哎,你要这么说,我可就当真了啊! “那什么,给我一千万刀也不是不行……” 一边笑嘻嘻的曹老板瞬间垮下了脸: “你是在逗我吗?” 我挠了挠脑袋,拿过一旁的水杯,试探着说道: “要不,把你那精英集训名额,给我七个也行……” 听见我这话,曹老板差点原地蹦起来。 “啥玩意儿?七个?” “你知道这一届的拢共多少人受训吗?” “十五个!拢共就十五个名额,你一开口就要一半,你属狮子的吗,嘴巴那么大!” 索菲亚见曹老板情绪激动地大吼大叫,以为他又要对我下手,瞬间跑过来挡在我面前,看向曹老板的双眼瞪得圆滚滚的。 索菲亚这一系列动作,瞬间让曹老板冷静了下来。 曹老板眼珠子转了转,开口说道: “这样,你再给我三百万,我给你一个名额!” 一瞬间我只觉得喝进嘴里的凉水忽然变得滚烫,一个没忍住,直接喷了索菲亚个满背。 “什么玩意儿?三百万一个名额,你怎么不去抢啊!” “不对,抢钱都没你这买卖来钱快!” 简直滑天下之大稽,什么学费这么贵,三百万美金! “不是,老弟你听我给你分析分析,就这三百万我还给你打折了,没黑你钱……”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经过曹老板跟我一通分析之后,居然觉得他说的还挺有道理。 他们的那个培训班也不是年年都有,得需要晋级的普通杀手超过一定数量才会开办。 普通杀手想要晋级精英杀手,至少得完成一百单活儿。 每一单活儿组织都有抽成,办培训班的钱,基本上都是组织抽成里出的,所以组织内部晋级人员才能免费。 每一期的培训班,大大小小的课程加起来有十几二十门,都是邀请的当代行业翘楚,费用肯定不低。 曹老板的那张嘴是真能叭叭,但我总感觉被他给忽悠了。 因为我掏出那张瑞士银行卡的时候,一点儿心痛的感觉都没有,甚至还觉得有点儿小开心。 我一度曾怀疑是曹老板给我下药了。 直到他笑嘻嘻地把我送出了办公室,我还觉着自己捡了个大便宜。 索菲亚跟在我后面就要出门,却被曹老板一把拽了进去,说是有悄悄话要讲,顺势就关上了办公室门。 我晃晃悠悠地回到了第一次住的那间客房,里面的摆设几乎都没变过,小晴正在里面收拾卫生。 见我进了屋,小晴很是开心,笑着说道: “赶了这么久的路,累了吧?” “房间都给你收拾好了,跟以前一样,你好好休息休息,等晚上开饭了我来叫你。” 小晴轻掩上了房门,我躺在床上,听着房顶吊扇的嘎吱声,一闭眼就睡了过去。 小晴真是说到做到,她叫醒我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曹老板做了满满一大桌子菜,看得我口水直冒。 一大桌子菜就四个人吃,店里的其他人难得下了个早班,都回去潇洒去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曹老板开口了。 “谭老弟,离培训班开学还有一个多月,要是你不忙的话,就留在我这儿养伤吧……” 你搁这儿阴阳谁呢,曹老板? “哦,不不不,我离队太久了,也是时候该归队了。” “曹老板的好意,我心领了!” 曹老板笑得有些欠揍: “既然这样,那我也不好留你了,到时候我给你弄些这边的特产,带会去给你队友们尝尝……” 一顿晚饭吃的宾主尽兴,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总感觉有些奇怪,到底忽略了什么呢? 对了,索菲亚一声也没吭过,这不像她的作风啊! 第86章 索菲亚的变化 有些人就是不经念叨,我正琢磨着索菲亚呢,就见她推开门,端着杯牛奶进了屋。 她自觉拿过椅子坐到我床边,微笑着说道: “就知道你没睡,把这杯牛奶喝了,早点睡吧,这样伤才好的快。”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感觉索菲亚突然之间就变得成熟了。和上午那个跟在我屁股后面喊“老公”的小女孩,简直判若两人。 “行了,好好休息吧,我走啦!” 她在一旁监督着我,直到我一口气将牛奶喝光,才拿着空杯子走了出去。 总感觉索菲亚怪怪的,但又说不出来哪儿有问题,我只能摇了摇头,关上灯。 还别说,热乎乎的牛奶就是好使,不一会儿就感觉眼皮沉得厉害,头一歪就睡了过去。 我仿佛是又梦到了王芷妮,又回到了那个火热的夜晚。 在半梦半醒之间,我再一次真真切切的体会到了被温暖紧紧包裹住的感觉。 她滚烫的肌肤,如火的激情,无时无刻不令我神魂颠倒。 就像浑身浸泡在了温泉池里,整个人暖洋洋、轻飘飘的,一点儿力气也提不起来。 熟悉的气味顺着鼻孔在不停地冲击着我的大脑,汹涌澎湃的爱意如潮水般滚滚袭来,我的心底在呐喊,只希望时间能永远停在这一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高涨的情欲渐渐平复了下去。 我整个人仍旧平躺在床上,四肢无力,一点儿也不能动弹,除了沉重的喘息,什么也做不了。 我能感觉到有人正骑在我身上,可我就是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在心里暗自着急。 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也只能使眼睛睁开一条微不可见的缝隙,但足够我看清眼前的形势了! 入眼的是一枚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大口径子弹——mk211穿甲燃烧弹,正在我眼前有频率的前后来回晃悠着。 它被人用绳子系上做成了吊坠,而它的主人此刻正双手撑在我胸膛上,发梢来回摩挲着我胸口的肌肤,有些痒。 眼前这身影渐渐与王芷妮开始重合,我正准备长舒一口气,庆幸还在梦境中时,这身影却突然仰起了头。 是索菲亚! 我脑袋里还犯着迷糊的神志一下就清醒过来,但却一点儿用也没有。 浑身软绵绵的,就连想要张张嘴也做不到。 踏马的,那杯牛奶! 索菲亚面色绯红,紧咬的牙缝里隐约有低哼声冒出,随后动作越来越快。 我索性闭上了眼缝,就这样吧。 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还能咋办? 过了好一阵子,漫长的煎熬总算是结束了。 索菲亚浑身是汗的伏在我胸膛上,小口小口地喘着气,纤细的手指不停地在我胸口的伤痕上来回摩挲。 本来这一切都挺美好,直到一滴滚烫的水珠滴到了我胸口,闭着眼睛的我只能听到她隐约的抽泣声。 良久,她才撑起身体下床,收拾好一切之后,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穿衣声。 在我的房门响起之前,我感受到了她柔软的双唇——还有滚烫的泪珠。 “再见了,我的爱人……” 呢喃的声音响起,伴随着随着轻轻的关门声,她走了。 一切总算尘埃落定,我却只能躺在床上,静静的等待药效过去。 脑袋里一片昏沉,结果不知不觉中又睡了过去。 我在一片刺目的阳光中醒来,抬手看了看表,已经是上午十点了。 下床略微活动了一下身体,感觉状态前所未有的好。只是一想到莉莉丝,心情就会变得复杂起来。 我不知道再次见到她,内心是否还能和以前一样平静,只希望还是不要露出异样才好,这样对大家都好。 且糊涂着吧…… 一下楼才发现,店里冷冷清清的,一个客人也没有。 等问过小晴才知道,店里歇业一天,曹老板去给索菲亚送行去了。 “索菲亚走了?怪不得昨晚……” 我心里一惊,喜忧参半。 喜的是,再不用去想怎么面对她;忧的是,也不知道她要去哪里,安不安全。 吃完午饭,我给谢蛟通了个电话。 陈老的活儿他们早就结束了,算是圆满完成。 在陈老的帮助在,他们摇身一变成了美籍华人,拿着护照大摇大摆地回了金三角,正在清莱享福呢! 等到曹老板回来,我也该辞行了。 主要是太久没和兄弟们在一起愉快的玩耍,再加上现在钱包也瘪得不像话,是时候回金三角再发一波横财了。 闲来无事我就喜欢给武器做保养,擦擦抹抹的,一天很快就能过去。 直到第二天上午,曹老板才回来。 中午吃饭的时候,气氛变得有些沉默。 我本想说些活跃气氛的话,结果话都到了嘴边,最后却还是变成了那一句: “索菲亚去哪儿了?” 曹老板有些心不在焉地回道: “哦,丫头啊,我送她去上学了!” “她这个年纪,不上学还能做什么?” “跟着我们一天天喊打喊杀的,也不是那么回事……” 我点了点头,曹老板说的很有道理。 一旁的小晴似乎也感受到了饭桌上压抑的氛围,放下手中的筷子,瞪大眼睛朝我问道: “阿泽,你后面有什么打算?” “要不跟我们去组织里养伤吧,顺道等培训班开学。一举两得,多好呀!” “咳咳——” 曹老板突然咳嗽了起来,那看向我的眼神里可不要有太多戏,眼睫毛都快让他给眨巴掉了。 见我和小晴都盯着他,他尴尬地笑了笑: “这菜里怎么放了这么多辣椒,呛死我了!” 啧啧,多稀罕呀,跟谁稀得去你家地盘似的。 我转过头看着小晴,轻笑着说道: “不了不了,我得回泰国一趟,兄弟们在那儿等我好久了……” “小晴啊,多谢你的好意。这样,下次吧,下次有时间我再去看你!” 小晴“啪”的一声放下了筷子,撅着嘴上楼去了。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小晴生气,怎么说呢,还怪可爱的。 “小晴生气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曹老板面带微笑,大口大口地吃着饭菜,含糊不清的说道: “没事,她的性子我了解,过会儿就没事了……” “倒是你,啥时候出发,还有啥需要我帮忙的不?” 我想了想,总觉得不能便宜了这老小子,多少给他找点事。 “那啥,我那一堆武器装备,你帮我找个地方存起来吧。” “反正过不了多久又得回来,懒得倒腾了!” 哪知道曹老板筷子一放,豪气说道: “没那么麻烦,就放你房间里!” “我只是带着小晴回组织办事去,这家店又不是不开了……” 好吧,你牛! 我突然就感觉饭菜没啥味儿了,放下筷子径直回了房间。 屋顶的吊扇仍旧在咯吱咯吱地转着,我望着那张床,思绪不受控制地又回到了那个晚上。 索菲亚…… 我轻轻拍了拍脸,看来真的该离开了。 第87章 再回好运来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我与小晴以拥抱作别,搭上了去往曼谷的飞机。 算上曼谷到清莱的里程,差不多飞了整整一天。 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谢蛟和表哥等一行人早已在机场外等候多时了。 我顶着个蛤蟆墨镜跟着人群悠哉悠哉地出了机场,那三辆军绿色的吉普车搁马路边上实在是太显眼了,想不看见都不行。 他们六人穿着彩色条纹衬衫加沙滩裤和人字拖,戴着墨镜正靠着吉普车吹水,像极了来这边度假的游客。 谢蛟眼尖,茫茫人群中他一眼就瞅到了我,隔着远远的就用手指着我这边瞎叫唤,整个人兴奋地不行,跟着蹦蹦跳跳的朝我冲了过来。 当我意识到他或许过于热情了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谢蛟人还没到,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张开双手,离我两三米远的时候直接飞扑了过来。 “哈哈哈哈,你可算回来了!” 谢蛟双手死死地箍住我上半身,将我整个人抱起来在空中转啊转的。 一瞬间我只觉痛入心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窜入天灵盖。 “嘶——” “停、停、停、停、停!” 我这一连串尖锐的叫喊声,让兴冲冲赶过来的五人集体愣在了原地,疑惑的看着我,摸不着头脑。 “咋了,受伤了?” 谢蛟赶紧把我放了下来,在我身上不停地来回打量。 “卧槽!怎么伤的这么重!” 我就穿了一件衬衫,右肩和胸口的位置都快让血给浸透了。 轻轻动了一下右臂,感觉还好,应该没崩线。 周围一圈关切的眼神都让我有些不好意思了,赶紧打着哈哈: “问题不大,都是些皮外伤,咱们先回去,其余的回头再说!” 一路上谢蛟开着车呢,还时不时地瞅瞅我衬衫上的血渍。他带着愧疚的表情,接连张了几次口都没有说出话来。 看着他那副做派,我只觉得好笑,“啪”的就是一巴掌拍在他肩上。 他正开着车呢,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吓了一激灵。 “阿蛟啊,这一阵子不见,你怎么变得娇里娇气了?” “要不要把你名儿给改改?” 谢蛟一时间没听懂,一脸懵逼地说道: “啥玩意儿?” 我没搭理他,只顾着盯着他瞎乐呵。 过了好半天他才反应过来,有些恨恨的说道: “你是病号,这次对我的人身攻击,我就不跟你计较了,算扯平了啊!” 我瞟了他一眼,自顾着点了根烟。 “想扯平,哪儿那么容易,哥们可是见红——” “那啥,给我也整一根!” 我一把拍开他伸过来的手,调了调座椅: “少来,自己点!” 不料他一把将我叼着的烟抢了过去,猛吸一口不说,还对着我吐烟。 这操作看得我一阵嫌弃: “你丫恶不恶心呐,那上面还有我口水——” “怕个锤子,一块儿吃饭就没口水了?” 好吧,你牛批。 三辆吉普车整齐地停在了好运来旅馆门口。 看见熟悉的招牌,脑海里就像放电影一样,把几个月来发生的种种变成影像片段一一浮现。 我再一次见到了那个秃顶发亮的老头,他在门口,龇着一口大黑牙,双眼都眯成了一条缝。 我还没来得及上前给他打招呼,只见他双眼大睁,突然变得滚圆,随后重重哼了一声,气呼呼地转身回了店里。 “这老头啥意思?” 我挠了挠头,看向一边同样在挠头的表哥。 “不知道啊,他上午的时候还手舞足蹈地说要给你好好摆一桌来着……” 我突然脑子一抽,想到了一个看起来似乎绝对不可能的理由。 “我好像给他说回来给他带墨西哥特产来着……” 在旅馆门口凑到一堆儿的众人皆是摸不着头脑。 “我靠!你没带?” 表哥那大嗓门,震得我耳膜生疼。 “不是,人口买卖这事儿我们怎么能干嘛!何况还是两个活生生的大洋马——” 一瞬间,气氛凝固了。 六人渐渐把我围在中间,个个皆是咬牙切齿,只见阿虎开口说道: “如果有人承诺送我两个,完事了不兑现承诺,我只会比那老小子更生气!” 我靠,你的思想能不能纯洁一点儿? 表哥接过阿虎的话头,恨恨说道: “还有,你凭啥不给我们一人两个?” 其他人一看表哥都带头了,纷纷跟上了节奏,有说要两个的,有说要三个的。 最过分的就是老李,张口就要四个,也不看看你那小身板顶部顶得住! 虽然大家都是过着今天没明天的日子,随性一点儿也没什么不好,但你这一下就四个,是不是有点儿过分了? 一帮人叽叽喳喳的,搞得人瞬间头都大了。 我直接掏出了那张瑞士银行卡: “晚上的活动,我买单,我买……” “这下总行了吧!” 我们一行人闹闹哄哄地进了旅店,郝运正躺在那张油的发亮的躺椅上,拿着蒲扇不停地扇啊扇的。 见到我们进店,他闭眼翻了个身,满脸都是不耐烦。 柜台上放着把房门钥匙,我拿起来瞅了一眼。 嘿,还是原来的那个房间。 我给谢蛟使了个眼神,拿着钥匙就上楼了。结果还没走到房门口呢,郝运那老小子的尖叫声就已经穿透了屋顶。 “真的?你没骗我?” “哈哈哈哈,今晚不营业了,咱好好去耍耍!” “老夫也发一把那啥狂,嘿嘿……” 我转动钥匙,推开了门。 眼前突然有些恍惚,我依稀看见了王芷妮和苏婷的身影,她俩坐在床头正对着我笑呢。 我赶紧摇了摇头,迈步进屋。 房间里的陈设如旧,只是家具和地板上都落下了一层薄薄的灰尘,看样子已经好久没住人了,说不定那老小子这间房就没给过别人。 就冲这个,晚上必须再给他加一个! 我打开窗户,轻轻拍了拍凉席上的灰尘,窗外的阳光正好,有阵阵微风袭来。 一切都没变,似乎都在告诉我两女的离开就在昨日。 我脱掉鞋,平躺在凉席上,享受着微风与阳光,轻嗅着她俩残留的气息。 “阿泽——” 我突然听见了俩女的轻声呼唤! 猛的睁开眼,却只见谢蛟现在我床前,一脸的坏笑。 “小子,睡个觉还笑得那么荡,做春梦了?” 我睡着了? 偏头看向窗户,只有黑乎乎的一片,天早就黑了。 “晚饭做好了吗?” 我坐起身,揉了把脸,脑子里一片空白,下意识问道。 “做个屁的饭啊,不是你说的要带我们去消费吗?” “别想赖账,麻溜儿起来,大家都等着呢!” “再晚点妞儿,哦不,座儿都给别人抢完了……” 我呸,一帮色胚! 第88章 新代号:774特勤组 四海酒楼的饭菜依旧还是那么可口,圆桌上众人推杯换盏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见我们都吃的差不多了,表哥拿起筷子,轻轻敲了敲酒杯。 “那个,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咱们先把正事儿给办了!” 众人皆是一副“你说的对”“应当如此”的样子,唯有我在原地懵圈。 我又错过什么了? 我捅咕了谢蛟一下,轻声问道: “咋回事?” “哦,是这样的……” 经过谢蛟的解释,我有些哭笑不得,简单来说,也算是我们自作自受吧。 纸是包不住火的,当初我们在泰国和缅甸干的那一帮子事,终究还是被人给查了个底儿掉。 尤其是在我干掉军方大佬卡奇之后,他的继任者普提查将军直接联合缅北众多武装势力,将我们海龙突击队一行七人给列入了重点打击目标。 再简单说,就是咱现在成了两国的过街老鼠,想要继续在这边发财,不改头换面是不行了。 虽然我们手持美国护照,可以大摇大摆地到处晃悠,但是以前的旗号不能用了,得给七人小队重新起个名儿。 表哥显然是喝大了,只见他红着个腮帮子,一把拉过旁边有些迷糊的老李,大着舌头说道: “老李子,来来来,你有文化,你先说!” 老李也不矫情,开口就是王炸: “那什么……传说中不是有个叫‘七个矮子’的组织嘛,据说他们还绑架过一国公主,我看就挺好的!” “我们也正好也七——” 表哥一把捂住了老李的嘴,尴尬地说道: “咱们略过老李吧,他看的盗版——” “砰!” 只见老李边上的阿虎一拍桌子,半眯着眼睛,高声说道: “扯淡!” “我记得清清楚楚,那明明是七个矮子轮流——” 谢蛟眼疾手快,一手捂嘴一手按头,将阿虎没说完的话给堵了回去。 “阿虎就这样,喝多了就爱开黄腔,略过略过,有请下一位选手!” 大钱小钱哥俩对视了一眼,大钱摇了摇头。 “咱哥俩还不如前面两位呢,略——” 没想小钱突然开口: “我记得以前看过一部电影,讲的是七个剑客下山拯救天下,要不咱就叫‘七剑客’得了……” 郝运跟着在他边上起哄,在那儿摇头晃脑地说道: “我看呐,应该叫‘七剑人’,既生动又形象,啧啧……” 好吧,他们仨也不用指望了。 谢蛟沉思了一会儿,对着表哥说道: “要不就叫‘七骑士’吧——” 表哥眼睛一亮,猛地一拍桌子。 “‘七骑士’好,这个名字听起来就上档次!” 我也觉得不错,随即开口附和道: “没错,咱还可以取个数字代号‘774’,这样一来就更完美了!” 表哥高举酒杯: “就这么定了!以后咱们就叫‘774特勤组’!” “来,干杯!” 酒足饭饱之后,我自觉去结了账,随后一行人肩并着肩出了四海酒楼。 与我们一同出门的还有另一波人,十来个的样子,一群人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好鸟。 特别是为首的那个,虽然穿西装打领带还戴着眼镜,但怎么看都显得阴测测的。 虽然他们不时用鄙视的眼神打量着我们,却也没敢招惹我们。 毕竟金三角这地方鱼龙混杂,谁知道你招惹的是龙还是鱼呢? 那群人加快了脚步,朝着路边的停车场走去。 结果那一人的三辆轿车刚开上马路,突然间从远处急速驶来六辆轿车,将他们团团包围住。 一群身着军绿迷彩,手持ak47的女人径直推门下车,对准三辆轿车就是一阵横扫。 枪口的火焰映射着她们狰狞的脸庞,似有泼天之恨。 这一阵突如其来的枪响,使得半醉半醒的表哥他们瞬间清醒了过来。 “隐蔽!” 只见阿虎低吼一声,一把将表哥扒拉到身后,随即右手在后腰瞎摸了半天。 等他反应过来那群女人的目标并不是我们之时,停车场的战斗已经接近了尾声。 前后不过十多秒,那群女枪手就已经开始挨个补枪了。 最惨的还是那个穿西装打领带的,正大口吐着血,躺在地上抽搐呢。 结果从人堆里走出来一个脸上带着道疤的女人,二话没说抬起枪口,对准那西装男就清空了弹匣。 她临上车前对着西装男的尸体吐了口唾沫,顺道还瞪了我们一眼。 她们一行二十来人,迅速钻上了六辆小轿车,随着发动机的阵阵轰鸣声,消失在马路尽头。 “卧槽,这些女人好彪悍,是谁的部下?” 表哥瞪大了眼睛,望着女人们离开的方向,喃喃自语道。 老李摸了摸他的八字胡,沉声开口: “如果我没估计错的话,她们应该属于那只前段时间从老挝过来的雇佣兵队伍。” “叫什么‘黑百合复仇天使’什么的,反正她们这支队伍全是女性。” “她们这群人也奇怪的很,就盯着亨瑞集团不放,在缅北这边已经拔掉了亨瑞集团很多据点了。” “亨瑞集团你们也知道,他们长期囚禁的那些女性被这个佣兵团解救了之后,几乎个个都成了不怕死的战士,给她们一把枪,就连皇帝老子也敢杀……” 表哥在那儿“啧啧啧啧”地酝酿了半天,结果就蹦出来俩字儿。 “牛逼!” 听老李这么一说,我忽然想到了当初在大其力解救出来的那些人,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有没有逃出去。 一个人的实力终究有限,还好我有一个可以放心交出后背的团队,知足了。 这样一想,眼前这一帮正直直的盯着我、表情略显猥琐的人,突然间也变得可爱起来了。 “别看了,这就出发,咱们接着换二场!” 没办法,这一群色胚盯得我头皮发麻,要是再晚一会儿,我怕他们会掐死我。 直接招手拦下了三辆出租车,去了清莱最大的夜总会。 至于路边上的那些千疮百孔的尸体,总是会有人去收拾的,天不亮一切就又会恢复如初。 总之,习惯了就好。 隔天早上,我们一群人在桑拿房醒来。 我也算是兑现了诺言,吃喝玩乐加桑拿一条龙,把他们给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特别是郝运那老小子,到后来干脆搂着我肩膀亲切地叫着老弟,我也只能硬着头皮应下来。 他半眯着眼睛、磕磕绊绊地说,我要是不应声,他就要发飙。 到最后发飙倒是没发成,只是他身边那四个风韵犹存的洋大姨估计累的够呛。 等二场结束都凌晨三四点了,老小子哭着嚎着要给我们安排三场,结果就来了这个连招牌都没有的桑拿房。 我刚伸了个懒腰,就听见隔壁屋传来那老小子的哀嚎: “踏马的,老子的裤衩子呢?” 第89章 战前准备 老小子站在公共浴池边上,一脸愁容的捞出了他那条已经跑线了的棉布裤衩子。 在水龙头下反复冲洗了好几遍,到最后还是选择挂上空挡跟我们一块回了好运来旅店。 简单吃了点东西,就各自上楼睡觉去了。宿醉确实挺折磨人的,一伙人都在犯迷糊,头还疼。 一觉睡醒已经到了晚上,饭菜的香味顺着楼梯就直往我房间窜。我麻溜儿下楼,正好赶上开饭。 席间大家伙儿吃的正香呢,表哥突然放下手里的筷子,怪笑着说道: “大家兜里都没几个子儿了吧?” 表哥这话一出口,感觉一瞬间整个餐厅都亮了,我们都不约而同的怪声“哦~”起来。 “这边的韭菜又长起来了,是时候收割一波了!” 在场的众人都很兴奋,只有一个人除外。 我看向一旁没精打采的郝运,眼瞅着都要出征了,怎能没有一把称手的家伙事儿? “叔儿,给搞两把枪呗!” 听见有生意上门,这老小子瞬间就精神了。 “你就说你要啥吧,长枪短炮应有尽有!” “看在你昨天晚上的热情招待上,叔儿给你打打折……” 我掰着手指头就算了起来: “身上穿的肯定是要整套的,至于武器嘛,一把svd和一支手枪,最低配置也得这些。” 郝运连忙掏出了他的计算机一阵“叮叮咚咚”地摁着,一旁的表哥沉思了一会儿,直接开口说道: “老郝,别算了,这次的行动算你一份,有啥好的家伙事儿给兄弟们支援点就成!” 听见表哥这话,郝运手上的计算机也不摁了,不可置信地瞪着大眼睛看了众人一圈,急忙说道: “你们都听见了啊,阿海他自己说的!” “咱可不带反悔的啊!” 郝运这心急的模样把我们都给整笑了,众人连忙点头,拍着胸脯保证绝不反悔。 郝运咧开了嘴,笑得很灿烂,几颗金牙反射着昏黄的灯光,还真有那么点儿熠熠生辉的意思。 只见他把胸脯拍的咚咚作响: “放心,钱我不白拿你们的!” “也是时候让你们见识见识,你郝叔的私人珍藏了!” 在我们一伙人惊讶的目光中,只见郝运锁上了旅店的门,拉下窗帘,挂上暂停营业的牌子。 随后他径直走到墙角,推开一个破旧的木柜。 木柜下面的地板上有一个金属环,郝运抓住金属环往上用力一提,一个隐秘的地下室便出现在了我们眼前。 好家伙,还真有啊! 地下室不大,但却摆满了大量的枪支弹药和爆炸物,最里面的墙角甚至还堆着一大箱子c4,看得我们眼皮子直跳。 你大爷的,合着我们每天都躺在炸弹上睡觉呢! 郝运最初的想法可能是想给我们显摆一下,但他实在是太低估他面前这群禽兽的无耻程度了。 只见大钱胳膊上青筋毕现,弓着腰搂着挺m2重机枪,一步一步地朝着地下室楼梯挪去。 小钱同样不遑多让,也弓着身子,抱着一大箱12.7毫米的子弹跟在大钱屁股后面。 两兄弟嘿哧嘿哧地眼看着就要到楼梯口了,郝运噌地一下就跑过去拦了下来。 “傻大个,快放下,这玩意儿你们也用不上,拿它干什么呀……” 大钱一下子就急了: “叔儿,给个机会,让我抱着它睡觉吧……” 郝运比他更急: “这样,你听叔的,把它放回去,晚点叔带你哥俩去潇洒,咱搂点儿阳间的东西——” “虎子,你拿c4手雷啥的我没意见,但你左手拎着标枪,右手提着毒刺,这就有些过分了吧!” “这些东西我也就收藏了一份,你拿点别的,给叔儿留个念想……” 到后来郝运实在是没招了,直接伸开双手堵在了地下室楼梯口,任我们好话说尽,他自岿然不动。 看他铁青的脸色,估计肠子都悔青了吧,哈哈哈哈。 看着老小子那倔强的神色,众人面面相觑,只得将手上抱着的武器弹药放回了原处。 最后,在郝运的点头示意下,大伙还是拿着不少东西出了地下室,虽不至于空手而归,但都意兴阑珊。 因为老小子突然开窍了,由原本的武器赠送,改口成了武器借用。 完事了要还得还回去,这就没意思了啊! 我在老小子的特殊照顾下,拎着包括一个消音器和五个备用弹匣在内的m200武器箱,上到了地面。 阿虎拿的是m32多管榴弹发射器,外加一大包爆炸物。 表哥拿了一支hk416突击步枪,老李拿的是带消音器的mp5冲锋枪,谢蛟则拿了一支格洛克18,他是给我拿的。 大小钱两人空着手上去,没了一开始的兴致。 其实他俩也知道,抬着m2重机枪攻楼不太现实,还不如他俩原来用的m249轻机枪呢! 虽然是借用,但本着不用白不用的心思,一群人几乎将地下室里能用的子弹都给搬空了,看得郝运的老脸一阵纠结。 旅店仍旧是停业状态,我们一群人围着桌子坐了下来,各自压装着子弹。 “这次我准备玩一把大的,咱们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搞到最多的钱!” “老郝你得提前将我们的户头备好,我们得手之后会第一时间通知你划账!” “计划定在一个月以后,这一个月大家可以先熟悉熟悉手上的新武器。阿泽你好好养伤,调整好状态。” “最主要的是,咱们需要挨个去摸点!” “一会儿老郝加个班,利用你们四海集团的情报,将金三角这一带排名前二十的制毒贩毒基地的位置给我列出来!” 郝运肉眼可见的打了个哆嗦,声音都在发颤: “绝对不行!” “排名靠前的,几乎全都有政府和军队的背景,你们爽完就跑了,我怎么办?” 表哥略一皱眉: “那就把那些你认为惹不起的给排除掉,剩下的你给我列个名单……” 郝运揉了揉太阳穴,无奈地说道: “看你们这样子,是不打算在这待了?” 表哥笑了,咧着口大白牙: “这个世界很大,到时候我打算带着兄弟们去其他国家逛逛去,这不得赶紧赚点儿路费嘛!” “顺道为民除个害啥的,嘿嘿……” 郝运沉默着上楼去了,估计是这个消息来的太抖了,他需要时间消化一下。 就连我都没想到,表哥还下着这么一盘棋呢! 我转头再看看其他人,他们脸上一点儿惊讶的表情都没有,显然是早就已经商量好了。 我心里有些小激动,甚至都有些迫不及待了,就只有一个想法: 搞钱!搞钱!还是特么的搞钱! 第90章 首战告捷 郝运的动作很快,或者说他对于赚钱的欲望格外迫切。 三天之后的午饭时间,郝运拿出了一张a4纸拍在饭桌上,密密麻麻全都是字。 “阿海,这是我整理出来的名单,你们看一下。” “可以啊,动作挺快啊!” 表哥拿着那张纸瞅了半天,神色略显激动: “兄弟们,发财的时候到了!” …… 整整一个月的时间,郝运的旅馆也不营业了,就带着我们跑遍了金三角周边绝大部分地区。 包括清莱、大其力、孟海、万派、会晒、帕克蓬等在内的大小山脉和盆地,摸清了名单上的三十来个制毒贩毒基地据点。 再根据种植规模大小、人员分布、护卫等级和货物吞吐量,挑选出了“性价比”最高的十处。 如果将这十个据点给打下来,保守估计现金储量在五千万到一亿美金之间。 乍一看觉得还挺多,但如果平均下来,一个据点最多也就一千万现金,一点儿都不多。 因为大规模的交易基本上都会选择划账,很少会选择使用现金。 这一个月的野人生活,我们过的并不轻松。蚊子、蚂蝗、蛇,这些都不算什么,最恐怖的是据点附近的林子里遍布诡雷和陷阱,甚至有的还埋上了地雷! 若不是有大小钱这两个专业人士在,指不定就“遍插茱萸少一人”了…… 我在随身携带的小本本上,一笔一划地认真记下了线路图。因为到时候面对这些东西的人,只有我这个打黑枪的。 我们一行人风尘仆仆的回到了好运来旅馆,我整个人在放松心神之后,躺床上睡了整整一天一夜才缓过来。 吃完午饭之后,郝运给我们一人泡了一大碗茶,随后掏出地图开始给我们设计攻打顺序。 郝运讲完了,老李在一旁掏出个小本本,配合本子上据点的草图,开始给大家讲解进攻计划。 从哪儿进、从哪儿出、在哪儿分散、在哪儿集合、车辆停在哪儿、撤退点安排在哪儿,包括每个人该干些什么,都讲解地一清二楚。 一共有十个据点,如果按照老李的计划来执行,不出意外的话,差不多一个星期就能搞定。 “现在大家各自去清点好武器装备,吃完晚饭出发!” 太阳在天际洒下最后一丝余晖之时,三辆吉普载着我们“774特勤组”一行七人,朝着泰国老挝的边境奔去。 武器装备和郝运特意为我们找来的泰军军装全部扔在后备箱,等进了老挝地界,我们就会摇身一变成为执行秘密任务的正规军。 金三角的三国边境检查站其实形同虚设,只要给钱他们就装瞎,比纸糊的还烂。 我们第一个要端掉的据点在老挝境内的帕克蓬,也是整个老挝在名单上的唯一一个目标点,其他的都不入流,表哥没看上。 深夜十一点,我们的车辆已经到达了预定地点,所有人员开始下车穿戴装备。 这次的作战装备明显更加精良,除了电子降噪耳机以外,居然还配备了双管双目夜视仪! 表哥拉下了面罩: “按照之前的部署计划,大家开始准备作战!” “阿泽,你进入点位以后按计划自由开火,我们等你的信号!” 十分钟后,我沿着记忆中的路线到达了射击点位,距离下方的制毒工厂五百多米的样子。 已经是深夜了,目标工厂还在加班加点的制造毒品,也算是难为他们了,今天正好给他们所有人放个超长假期! 打开武器箱,迅速架好m200,把几个备用弹匣竖成一排。等到枪支调试完毕之后,将十字点对准了工厂大门口的哨兵。 常年的安逸生活,让这两个十七八岁的哨兵放松了警惕。 一个在打盹,一个在抽烟,这种屎一般的军事素养,除了用来给我增加击杀数,我想不到有其他用处。 “噗嗤!” 在消音器的加持下,低浅的枪声甚至就连林子里还未下班的鸟儿都没有惊起。 只见那个在一边抽烟的小年轻,正仰天吐着烟圈的脑袋,犹如重锤下的西瓜整个爆开。 在溅了一地红白之物后,剩下部分才软软的瘫在地上。 我迅速拉动枪栓退出弹壳,将一枚崭新的.408子弹推进了枪膛。 随即再次扣动扳机,将打盹的小青年收割之后,我按下了耳机的通话键。 “哨兵已清除!” 表哥的嗓音很沉稳,听起来没有一点儿感情。 “行动!” 表哥一行人迅速从大门摸了进去,在厂房外开始分散,六个人包围这个几十号武装分子的厂房,也只有在这儿了。 我手上的枪也没怎么停过,瞬间变身成了人头收割机,只要瞄准镜里有活人,必然会让他在第一时间倒下,男女老少无一例外。 射杀他们我不会有一丝的心理负担,在制毒工厂来去自如的人,能是什么好鸟? 耳机里很快传来了众人就位的信号,只听见表哥低吼一声: “动!” 开门的开门,溜窗的溜窗。 一瞬间,众人都消失在了我的视野中。 随着第一声ak47的枪响升起,一时间整个工厂内部到处都传出了冲天的枪响。 最明显的莫过于大小钱的m249轻机枪了,就他俩人闹出的动静,少说也得吸引整个工厂百分之五十的火力。 有些自以为聪明的敌人,悄悄摸摸的出了工厂,撒丫子就朝着据点外面狂奔。 这个时候就轮到我摘果子了,随着我一次又一次扣动扳机,他们一个个的接连倒在了逃亡路上,再没半点动静。 表哥他们的节奏很快,从激烈的枪响到零星的枪声,再到最后一片寂静,用时不到二十分钟。 “安全!” “安全!” …… 六个“安全”,代表着我们目前暂时拿下了这座制毒工厂,我们还有半个小时可以用来收刮战利品。 把地上黄澄澄的弹壳一一收集起来,揣进兜里,再将m200装箱,顺着原路退了回去。 来到停车点,将脱下的吉利服混着武器箱扔进了后座。 随后给车打着火,一脚油门就把车开进了工厂大门。 等我找到表哥他们的时候,他们正在一间小房间里,看起来应该是这座工厂的会计室。 一个挺着大肚子的中年人,嘴里大声叫喊着我听不懂的词儿,正跪在地上用哆嗦的手拧着保险柜轮盘。 随着一声“咔哒”响起,保险柜开了。 饶是算得上见过大世面的我们,那一瞬间也都被震惊的无以复加! 一米多高的保险柜里,层层叠叠的全是一沓沓新旧参半、绿油油的美金。 然而在分隔开的最顶层,还整整齐齐的码着两排金条! 我只觉得一口凉气从丹田穿上了脑门儿,兴奋的差点原地飞升。 发达了! 第91章 收获颇丰 老李看也没看,抬手就是一枪,结果了那中年胖子罪恶的一生。 枪响将我们飘在天上的魂儿给惊了回来,只见表哥红着眼珠子大吼道: “都愣着干嘛呐?” “快找东西,赶紧搬啊!” 回过神来的我们,麻溜在工厂里找到了现成的编织袋和纸箱子。 来来回回好几趟,用最快的速度清空了整个保险柜。 临走前我拖着一桶汽油,打算一把火将这里烧个干净,没想却被表哥和老李阻止了: “别干蠢事!” “这种地方你烧了也没用的。” “你就是把所有的据点全烧掉,过一阵子他们又会重新建起来,没必要。” “最重要的是,这里火的烧旺了,我们跑路的时间就不多了……” 嗯,有道理! 在脱掉所有武器装备之后,三辆吉普加足了马力,沿着来时的路奔着老泰边境疾驰而去。 车载对讲里一片寂静,就连平常最活跃的大小钱也没吱一声。 大伙儿的心都高高悬起,没有人敢放松,都悄悄在手里捏着打开保险的手枪呢。 稍有不对,我们就会选择强行冲卡! 不过好在一切都有惊无险。 检查站里的大头兵手捏着两沓钞票,等我们三辆车过关以后,又打着哈欠回值班室继续睡觉去了。 直到车队进入了清莱地界,我们一行人悬着的心才算彻底放了下来。 我估摸着算了一下,三辆吉普车上的现金就已经超过了一千万! 更别说那些一斤多重一根的金条还有二三十根,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我们把车开到了一片荒地,换下假车牌之后继续上路。 这个时候,郝运应该带着手下在旅店等我们好久了。 一路上我们水都没来得及喝一口,火急火燎的径直将车开到了好运来旅店后院。 我们人还没下车呢,院子里突然亮起昏黄色的灯光,郝运带着两个西装革履的手下,急吼吼的就从屋内窜了出来。 “怎么样,怎么样,收获如何?” 郝运上没扒拉动后备箱,跑到表哥车头一边拍着窗户一边低沉着嗓音问道。 我们集体下了车,互相对视一眼之后,表哥叹了口气。 “唉,一言难尽,你自己来看吧!” 我们也不说话,都很有默契地把头埋了下去,主要是怕忍不住会笑出声来。 “这,这,不应该啊……” 郝运没有了一开始的激动,有些失魂落魄的跟在表哥身后朝着车尾走去。 我们一边不时耸着肩膀,一边跟着去打开了后备箱,将所有装钱的十来个纸箱子和编织袋拖出来放到了地上。 说实话,场面还是挺壮观的。 “这,这,这……” 郝运颤抖着手,指着地面上一堆箱子袋子半晌都没说出话来。 表哥咧着嘴角无声的笑了,从车上抱出了那个装着金条的扁木箱子,走到郝运面前。 “打开看看!” 一脸疑惑的郝运一把抓起了木箱上的盖板,瞬间被箱子里迸发出的金色光线给刺激得傻在了原地。 “哐”,盖板应声掉在了地上。 “嘿嘿嘿……” 我们其余人低笑着打开了地上的箱子袋子,郝运视线跟着就看了过来。 “唔——” 只见郝运双手死死捂住嘴,但兴奋至极的声音还是从指缝里漏了出来。 是郝运太土鳖,没见过这么多钱吗? 不是的,只是因为他眼前所见到的一切都有他的一份,且后续只会更多,所以才会失态至此。 “老郝,后面这两兄弟?” 表哥随手把木箱子放在地上,毕竟这种事情传出去了郝运也别想在在四海集团安度晚年了。 郝运将嘴角的口水吸溜了回去,大咧咧地回道: “放心吧,这俩是我的绝对心腹。跟儿子一样,从小养到大的!” “再说这次的行动属于正常业务往来,一点儿问题没有,把心放肚子里!” 一听说那两人是郝运干儿子,表哥那贱吧嗖嗖的劲儿一下子就上来了,从木箱子里随手拿起两根金条就往人家怀里塞。 “来来来,别客气都拿着……” “初次见面,算是唐叔叔给你俩的见面礼!” 表哥这个老六,真是不放过一丝一毫可以占郝运便宜的机会,也不转头看看那老小子的脸都黑成炭了。 没有郝运发话,那两人也不敢伸手接金条,不断来回闪躲着。 “跑什么呀?你们海哥哥难得大方一次,还不赶紧拿着!” 随着郝运低沉的话音落下,那两人才恭恭敬敬的将金条插进兜里,临了还不忘说一句: “谢谢海哥哥!” 刚才还笑嘻嘻的表哥瞬间拉长了脸,看得我们在边上直乐呵。 “笑什么笑,还不赶紧收拾收拾,都不想挣钱了是吧!” …… 我们整整十个人,折腾了好一会儿才总算是点清所有收获。 现金1337万,箱子里还剩28根金条,称重约克,折合美金约120万,总计约合美金1457万。 去除损耗加抹零,我们八人人均分得美金180万,去除四海集团的服务费,人均净利润135万美金。 这还只是第一个毒窝的收入! 等到将所有美金和金条装进了四海集团的武装押运车之后,我把写有我瑞士银行账户名的纸条交给了郝运。 “我的钱留一半打到这个账户,剩下的转回国内。” “谢谢啦,叔儿!” 还沉浸在喜悦中龇牙咧嘴的郝运,隔着窗户对我摆了摆手,跟着押运车消失在了漆黑的马路尽头。 表哥叉着腰站到我们前面,豪气干云的说道: “我简单说两句!” “兄弟们,这第一个据点就顶上我们过去一年的总收入了!而这样的据点,我这张单子里还有九个!” 表哥涨红着脖子,高举着一张皱巴巴的a4纸。 “请各位继续保持住你们高昂的战斗意志,还有不怕吃苦、大把捞钱的本事,把接下来的几场战斗打得更漂亮!” “最重要的是,一定要留着小命!” “等这边完事儿了,哥儿几个一起去环球旅行,咱也做一把人上人!” 不得不说,表哥这人虽然平常贱贱的,但关键时刻着口才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一席话就连我听了都觉着浑身的血液开始不停地翻涌,恨不得仰天长啸一番才好。 只见表哥大手一挥: “全体都有!” “现在,让我们去为民除害,劫富济贫!” “目标:美塞镇!” “上车出发!” 看得出来,众人的情绪都很高涨。在我边上开车的谢蛟,手哆嗦得连打火机都打不着了。 我刚给我俩点上烟,还没抽两口呢,就听见车里的无线电传来表哥焦急的声音: “停车!” 一个急刹车,让我和谢蛟两人差点把整根烟给吞嘴里。 车队周围静悄悄的,一点儿响动也没有。 我正怀疑表哥是不是在车上偷喝酒了的时候,只听见表哥不徐不慢地说道: “那边上那两辆车怎么怎么看着像是我们的呢?” 表哥说的是路对面停着的两辆军绿色吉普车,看着确实跟我们的车差不多。 我感觉边上把着方向盘抽烟的谢蛟,笑的有些莫名其妙。 我还没摸着头脑呢,就见大小钱两人下了车,径直朝着那两辆军绿色吉普走去。 没多会儿,我们的车队就由三辆吉普变成了五辆…… 第92章 收入翻倍 在太阳升起之前,我们一行七人五辆吉普经泰缅检查站,到达了大其力的某个临江宾馆。 我点了根烟,望着近在咫尺的美塞河,不禁感慨颇多。 谁能想到,大半年前我们一行人还像狗一样被撵的跳河,如今却又能大摇大摆的出现在这里,被奉若上宾? 缅北虽然最臭名昭着的是电信诈骗园区宰猪场,但其境内制毒工厂规模巨大、数量最多,外号“东南亚毒场”是一点儿也没有谦虚。 整个金三角地区,三国交界之处,光一个缅北在我们名单上的窝点就有六个! 甚至于在清莱有好的多贩毒集团,还需要从缅北进货,就可想而知缅北究竟是个什么地方了。 之所以造成这个局面,究其根本原因,还是因为缅甸政府对缅北失去了控制,或者说是无能为力。 说句不好听的,缅甸政府军去了缅北,都少不了得挨两个嘴巴子,能不能回去还两说。 屁大点儿地方,山头林立,派系混乱,处处有军阀,人人是毒犯。 等我一觉睡醒已经到了傍晚,我们简单吃点东西便朝北出发了。 计划是由北向南,挨个端掉毒窝之后,再返回清莱。 深夜,我们一行人全副武装摸到了腊戍东边不远处的密林里,山下那个钢筋水泥混凝土堆砌起来的制毒工厂遥遥在望。 说来也是赶巧了,我们所在的山头东边,一两百米远的山坳里正爆发着激烈的战斗。 我依稀记得那边貌似是一个猪场来着? 那冲天的火光与枪声,就是不用望远镜,也看得一清二楚。 我们正打算猫着腰看会儿戏呢,耳机里忽然响起了在最前方探路的小钱的声音: “隐蔽!” “前方两点钟方向发现可疑目标,距离一百米,疑是毒窝里过来看戏的!” 我去,这帮子人胆儿这么肥的吗? 表哥回话了,声音沉稳: “探清人数与方位,就地格杀!” “后面跟上!” 没一会儿,耳机里传来小钱儿不屑的声音: “目标敌人15名,携ak47突击步枪,没有重火力,正喝着啤酒看戏唠嗑……” 正弯腰潜行的表哥,身体明显顿了一下。 “他们在喝酒?” “嗯呐,好像还有烤串儿……” “拿出你们带消音器的枪,听我口令!” 我们都已经摸到那帮人身后十多米远的位置了,他们一点儿反应都没有,还搁那儿悠闲地喝着小酒儿吹着牛逼,只能说好死。 一阵“噗噗”声过后,小钱继续打头,顺着小路带着大家伙儿朝山下走去。 我则是披着吉利服去到早早就已经选好了的点位,拿出m200开始调试。 一切准备就绪,我按下了通话键。 “狙击手已就位!” “看情况自行开火!” “收到!” 我用瞄准镜顺着山下灯火通明的房区来回扫了好几圈,愣是连一个岗哨都没看见,不禁想到了身后不远处躺着的那十几具尸体…… 无奈之下,在击毙了山下房区里的几条狼狗之后,我再次按下通话键: “表哥,你们放心大胆的上吧!” “窝点外面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没多久,山下的房子里面就传来了阵阵枪声。我全神贯注,一直在等想要摸黑逃跑的敌人。 结果就是,白等一场。 “开车接应,准备收货!” 我无奈的起身将武器装箱,沿着来时路去开车。 …… 一连三天,我们保持着一晚上抄掉两个窝点的频率,在缅北疯狂扫荡着。 就连我们装着满满五辆吉普车的现金返回清莱时,也没瞅着身后有一个追兵。 缅北太乱了,天天都在开枪打来打去的,谁能顾得上谁? 就碰见过几次,有些山大王拉上四五个人举着ak就想要劫道。 结果一梭子子弹打过去以后,全都老老实实地躺在了地上,一点儿成就感也没有。 吉普车直接从尸体上碾过去,一点儿压力没有…… 在好运来旅馆后院,当五十多个各种各样的纸箱编织袋旅行袋铺了满地的时候,郝运就连走路都开始打闪了。 “你们踏马的身体抢银行了吧!” 表哥不屑地“切”了一声。 “抢银行算个屁,有端毒窝来钱快?” 郝运没做声,只是在原地疯狂点头…… 一上午时间,郝运带过来的验钞机都干冒烟儿了好几台,总算将我们这三天的战利品给统计清楚。 现金5579万美元,外加一斤重的金条158根。 去掉给郝运两干儿子的四根金条,加上现金总计约6349万美元。 老小子大方地给反向抹了个零,6350万,人均分得约793万。 去掉25%服务费,“774特勤组”人均收入约595万美金! “哟呵~” 大钱一声浪叫,直接将小钱抱起来不停地转着圈圈;阿虎低着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直在吸溜哈喇子;表哥看似淡定,实则死死地拽紧了拳头,脸色涨红;老李是最淡定的,仰着个头在抽烟,烟雾挡住了他的脸,看不清表情。 至于谢蛟嘛,他双手紧紧抓住我的肩膀,脖子都快给我晃断了: “五百万啊五百万,五百万啊五百万……” 我是见过五百万的,倒没什么感觉。看其他人这架势,就差整两串鞭炮来原地庆祝了。 等到众人冷静下来,看见郝运搁那儿磨磨叽叽的,才想起车还没装完呢…… 等一切搞定,我张开手掌给郝运做了个手势。 郝运点点头,笑着回了我个大拇指,就带着两干儿子跟着押运车走了。 剩下表哥他们一群人正商量着要去哪儿耍耍庆祝一下呢,我却在不停地打着哈欠,实在是困的不行。 表哥眼珠子一转,下了命令: “今晚不开工,放半天假,大家自行休息,记得保存好体力哈!” 六个色胚开始互相指指点点,阴阳怪气的“嘿嘿”笑着,还使劲眨巴着眼皮子,是个爷们都明白啥意思。 “你们去吧,我困的慌,睡醒了再说。” 我就想好好睡一觉,一点儿没别的意思没有,结果他们六个人手指头齐刷刷的指向了我。 “哦~你不对劲哦~” 随后六人径直越过了我,嘴里哼着小曲儿,勾肩搭背的往门口走去。 谢蛟落在最后面,甚至瞟了我下半身一眼,摇着头“啧啧啧啧”了半天: “唉,小伙子年纪轻轻——” 我一脚踹他屁股上,竖起了中指: “滚!” 我呸,六个禽兽! 也不知道天黑了再去,这特么大白天的…… 把后院门关上,随着他们六人的大笑声渐渐远去,我上楼舒服地躺在了床上,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窗外的阳光很温暖,像极了那一天…… 第93章 螳螂捕蝉 原定计划是打算一个晚上端掉清莱的三个窝点的,但是意外总是在不经意间降临。 清莱的毒窝子们也不知道是不是收到了风声,武装护卫的数量明显比以前多了不少,至少一倍以上。 在端掉前两个窝子之后,天边已经泛白了,我们不得不打道回府。 我们一群人围着地上九袋现金,都沉默不语。 表哥的脸上有些尴尬,我们费劲巴拉打下来的两个窝子,拢共才搜刮出现金不到1000万。 表哥狠狠地搓了搓脸,瞅着边上同样戴着痛苦面具的郝运,有些怀疑人生: “不应该啊,怎么才这么点?” 郝运在边上梗着脖子辩解道: “别看我啊,我这边的情报绝对真实可靠,只可能是其他原因……” 老李伸出拇指在他的八字胡上来回捋了两下,满脸肯定的说道: “多半是我们前面几天的扫荡太疯狂,让这边的毒犯起了戒心……” “最后一个窝子是清莱这边所有没有军政背景里边最大的一家,就现在的情况来看,真挺玄乎的……”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表哥仍旧有些不甘心,咬了咬牙,最终下定了决心: “晚上先悄悄去看看,实在不行的话,就只能放弃了!” 最后这一个毒窝子很特别。 怎么说呢,按实际情况来说的话,应该算是一个村。 二十来个茅草顶泥胚墙堆成的房子,将一个占地近千平米的现代化钢筋混凝土大楼护卫在正中央。 大楼高三层,一二层是生活办公区域,第三层才是制毒工厂,楼顶还有哨位警戒。 厂房周围的茅草屋住的人平时是种植罂粟的农民,一旦战争打响,他们就会立刻化身为手持ak47的猛士。 两百来号人还是有的! 月亮高挂在树梢,我们一群人埋伏在山顶的密林里一个斜坡后面,通过望远镜观察着山下窝点里的交易现场,直感叹来的真是时候。 “这只肥羊要是打下来,我们就可以安心的出国旅游了……” 表哥瞅着山下买家脚下摆着的十好几袋子现金,嘴角就快要流下不争气的泪水。 “我看悬乎,你瞅瞅人家这护卫少说得有百十来个了,就我们这几人,够呛干的过啊!” 捏着望远镜的老李咂吧着嘴,表示有些担忧。 不愧是清莱第四大毒厂,规模和人数与排名前三的几乎不相伯仲。 在没有硬背景的情况下还能做到现在这规模,这窝子里的扛把子多少是有几把刷子的。 “嗯,不对!” “这狗日的打算黑吃黑!” 毒窝前的交易现场,双方的人数实力相当,老李怎么就看出来要黑吃黑了? “一点儿动静都没有,谁吃谁呐?” 表哥有些不相信。 “你把望远镜的倍率调小一点,再看看周边的茅草房子,你就知道了!” 见老李说的有板有眼的,我赶紧也调了调望远镜。 踏马的,还真是! 只见周边的泥巴房子里不断有人端着枪出门,随即猫腰朝交易现场摸去。 突然,耳机里响起小钱的声音: “老大,咱们三点钟方向有一伙人,穿军服,数量未知,看样子多半是来跟我们抢食儿的!” 表哥跟老李两人瞬间就来了精神,一脸狂喜: “哪儿哪儿,我看看!” 我顺着方向看了过去,只见下面房区的侧后方山顶的林子里正趴着一群群顶着防弹头盔的泰军,离我们大概五百来米,正排成队摸摸索索地朝着山下溜去。 “看这群人的作风,不像正规军啊……” 老李在一边神神叨叨的,表哥干脆没接他话茬,自顾自地说道: “好哇好哇,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次我们就做一回猎人,来个一波肥!” 本来我们七人想要把下面这个窝子给端掉,少不得得费老鼻子劲了。 这不,免费的帮手就上门来了! “所有人,原地待——” 表哥话都没说完,山下突然就燃起了战火,整个山谷里都回荡着震天的枪响。 两拨人终于干起来了! 不得不说,敢带着大批现金深入毒窝交易的,多少还是有些东西的。 至少他带过来的那群人战斗力还是很彪悍的,直接在原地构筑起防线,一时间打得那些村民不得寸进。 大批大批的村民像被台风刮过的麦浪一般,带着几个血洞倒在地面,但更多的村民连停都没停,双手端着ak47,大踏着步子继续向前。 卖家已经退到了人群最后面,大晚上的顶着个墨镜,甚至还悠闲地点了根雪茄。 “轰!” “轰!轰!” 战事逐渐胶着升级,双方开始互扔手雷,一时间死伤无数。 买家渐渐不敌,一票手下将买家护在中间,开始强行突围。 在又丢下十几具尸体之后,一行人总算是突围成功。 五十来号人,到最后活着冲出包围圈的,还不到十个…… “喔~喔喔~” 一群皮肤黝黑的村民举着ak47开始蹦蹦跳跳的庆祝,一瞬间盖过了那些重伤躺地的村民们的哀嚎声。 卖家叼着雪茄,晃晃悠悠地走到了人群中,高举着双手向四周示意。 他转完一圈,正打算弯腰去提起地面上的钱袋子时,突然脑袋猛的一偏,躺地上抽搐了两下就彻底不动了。 枪声在我们三点钟方向响起,是svd,那里有狙击手! 是那群黄雀! “阿泽,一会儿优先干掉那个狙击手!” “收到!” 山下还未凉透的战火随着这声枪响再次点燃,二三十号穿着迷彩服的壮汉,在狙击手的掩护下开始入场。 虽然山下那群村民失去了领头羊,可丝毫不影响他们的彪悍战力,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迸发出的火力反而更强! 老大没了,那就看谁更牛逼了! 一群人悍不畏死,手雷机枪轮番上阵,居然跟那群穿迷彩服的打的有来有往,真是见了鬼了! “见了鬼了!这群穿迷彩服的怎么一点战术痕迹都没有,都是在各自为战,战斗力怎么会这么拉……” 老李在耳机里嘀嘀咕咕的分析着战况,表示出了对这群身穿迷彩服的壮汉的严重不满。 主要是他们这群人如果消灭的敌人不够多,我们一会儿下手的话压力就会大些。 “他妈的,这群人跟我们一样,是来打秋风的!” 表哥虽然已经压低了嗓门,可是耳机里传出来的声音却依旧刺耳。 “我认得他们,他们是一个菲律宾人的团队,叫什么猴子的,他们的团徽是只大眼猴,很好分辨……” 老李沉默了一会儿,做出了总结性发言: “唔,我记得不错的话,应该是天猴佣兵团!” 第94章 黄雀在后 “我呸,‘天猴佣兵团’还是这副尿性,就喜欢干这些偷鸡摸狗的事儿!” 表哥重重地朝着山下火热的战场吐了口唾沫,丝毫没意识到这次偷鸡摸狗的貌似是我们…… “天猴佣兵团”总归来说实力还是有的,虽然双方互有伤亡,但村民是成片的倒地。 就像是拿枪的小孩子跟拿枪的成年人打仗一样,没有可比性。 好在村民一方人多,勉强能够撑住场面。 就在战况异常激烈之时,村民的屁股后面响起了枪声。 是那群买家,他们竟然去而复返了。 那帮人多半是咽不下那口气,一直藏身在不远处。结果“天猴”进场,给了他们报复的机会。 本来就打的很艰难的村民一方,在被“天猴”给偷了屁股之后,伤亡逐渐扩大,瞬间便有了崩溃之势。 眼瞅着时机差不多了,表哥有些按捺不住地说道: “小钱侦查的怎么样了,咱们附近还有其他人吗?” “老大放心,除了那个狙击手,没别人了!” “很好,大家准备!” 过了好一会儿,山下被前后夹击的村民们最终还是没能扛住,逐渐有人开始朝着两边逃窜。 然而一点用都没有,全被被山顶的svd挨个点名,抽搐着倒地身亡。 “天猴”的壮汉们开始前压,剩余的村民再也坚持不住,突然一哄而散,想要各自逃命。 但前后两方人马都是老食客了,怎会让嘴边的鸭子再飞走呢?村民们的这些动作,只是在加速他们的消亡而已。 随着最后一个在罂粟田间奔跑的村民倒地,枪声停了下来,这场战斗算是告一段落。 “天猴”还剩下小二十来号人,最终对上了买家一方的十来号人。 一开始双方都还能克制住火气,隔着十来米的距离进行友好协商。 但是不知道买家说了些啥惹怒了“天猴”,山顶的svd刹那间再度响起,买家一方的一个护卫应声倒地。 战火,再次被点燃! 买家的护卫队和“天猴”一方的单兵素质其实是差不多的,但他吃亏就吃亏在“天猴”人多。 况且还有个打黑枪的狙击手,一时间买家被打的抬不起头来。 “阿泽,就是现在!” 我瞬间偏转身体,调转瞄准镜,将m200枪口对准了那个手持svd的狙击手,呼气之间便已扣动扳机。 “噗!” .408的子弹贯胸而过,我在夜视仪中清楚的看见那名狙击手挣扎了一下,随后便没了动静。 保险起见,对着他脑袋再补了一枪。 嗯,这下没问题了! “其他人跟我上,阿泽自由攻击!” 表哥他们六人迅速朝着山下滑去,我身体回转,瞄准了战场上的“天猴佣兵团”,专挑最外围的成员打。 m200真的很好用,一枪一个脑袋瓜子,一点不费劲。 我下意识的在维持着双方的参战人数平衡,就是要让他们多打会儿。 待到表哥他们进场之后,在我的配合下,就可以最大限度的将所有人抹杀当场。 “774特勤组”的名声,不能臭! 见表哥他们跟“天猴”交上手了,我把枪口左移,开始点名买家一方。 瞄准镜里的敌人一个接着一个爆出血雾倒下,到最后只剩下买家一个人时,他突然转身,z形跑。 结果还没跑出十米远,就被表哥一梭子给扫倒在地,眼瞅着就断了气。 至此,战斗结束。 “阿泽去开车,大小钱收拾战场,其他人随我进厂房!” 表哥的声音有点急促,可见他的内心并不平静。 这还没搜刮呢,地上就躺着几千万,搁谁也平静不了,正在补枪的大小钱都快原地跳舞庆祝了。 我将吉普车开进战场的时候,大小钱早已经清理出了一条车道,十几个装满现金的黑色旅行袋堆在一起,有的还带着大片大片的暗红色,看着就喜庆。 载着大小钱来回两趟,才将剩下的吉普车开到厂房门口。 表哥他们都已经开始从厂房里往外搬钱了,个个龇牙咧嘴的,把我们都给看愣住了,估摸着是真的大发了。 “愣着干球啊,赶紧装车!” “装完了留一个人看着就行,其余的上三楼!” “哦哦……” 我和大小钱手忙脚乱地将一地的箱子袋子给塞进了车里之后,小钱留下,我和大钱踩着电梯上了三楼。 在一个偌大的套房里见到了正在忙碌的表哥他们,刚一进屋我和大钱就呆在了原地。 整个房间按照五星级总统套打造,金碧辉煌,奢侈无比。 被挪到一边,长宽近三米的大床上,躺着一句已经凉透了的尸体,看样子他才是这个窝点的正主。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原本床头背后的那堵墙的墙面已经被拆掉了,墙体里整整齐齐的码着一摞又一摞绿油油的钞票! “别在那发愣了,赶紧来帮忙!” 表哥他们正在手忙脚乱的在扒拉着钱堆,见我和大钱正在门口发呆,一嗓子给我俩整清醒了。 我们一开始还兴奋的不行,但随着上下楼的次数多了,也开始变得麻木起来,只是机械性的重复着搬钱装钱的动作。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总算将那堵墙给搬空了,表哥却又对房间里的那两个大保险柜来了兴趣。 “轰隆!” 阿虎的爆破技术真不是盖的,直接用c4硬生生的将保险柜的门给炸开了。 说实话,在看见两柜子金条的那一刻,我的内心毫无波澜,搬钱都快给我搬吐了。 “这个归我了啊,谁跟我抢,我跟他拼命!” 表哥眼尖,一把从保险柜里抓住一支纯金打造的沙漠之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揣进了怀里。 我也就只来得及瞟了一眼,那枪身有镶嵌着亮晶晶的东西,好像是钻石? 来回又折腾了好几趟,总算是将整个窝点给搬空了。 等到离去之时,我们一共五辆吉普车,全被大箱子小袋子给塞得满满当当。 大钱小钱阿虎三人一人开着一辆,就连副驾驶上都堆着钱袋子! 趁着天还没亮,五辆车摇摇晃晃的驶上了回去的路。 我们一行人全程手不离枪,生怕哪个角落会蹦出来一群亡命之徒,抢走我们嘴里的肥肉。 五辆车加足了马力紧赶慢赶,总算在天亮之前回到了好运来后院。 一进门车还没停稳,表哥就窜下了车,“砰”的一下关死了院门,摸着胸口长出了一口气。 “干哈玩意儿啊,紧张兮兮的!” 郝运手拿着计算机,对表哥的大力关门有些不爽。 “老郝,再确认一下,周围没别人吧?” 表哥压根不理会郝运的不满,只是快步走到郝运面前,压低了嗓门严肃问到。 老小子一见表哥这神情,神色顿时也严峻了起来: “放心吧,除了卫星,没人能看见这院儿里的东西!” “怎么,真捅马蜂窝了?” 我们没回答他,只是静静地打开了所有车门和后备箱。 “啪嗒!” 郝运手里的计算机掉在地上裂了开来,浑身哆嗦着,半天都没有回过神。 “我……卧槽了!” 第95章 数钱也是个辛苦活儿 望着眼前一个个被塞得鼓鼓的袋子箱子,我感觉脑仁疼得厉害,只希望郝运带的点钞机有足够多。 我们一行人连早餐都没来得及吃,就着微微亮的天光开始了数钱工作。 八台点钞机同时运转,一沓沓的钞票被拆掉封条,放入点钞机,等到数量确认无误之后,再换上四海集团的封条给扎起来。 “嘭!” 我面前的点钞机发出一声清响,伴随着刺鼻的烧焦味,它罢工了。 已经彻底记不清这是第几台坏掉的点钞机了,我也好想罢工啊…… 我只感觉头昏脑胀,视线模糊。 隐约看见我们这群人中间的那堆钱山貌似还没啥动静,也只能伸开双手,麻木的接过郝运干儿子递过来的点钞机,接着数钱。 抬头看了看其他人,无一不带着一副苦大仇深的面孔。 就连一开始兴奋得原地蹦迪的郝运,也在蔫儿了吧唧的直打哈欠。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只听见场上传来“砰”的一声响。 顺着声音寻去,只见表哥脚边儿躺着一台四分五裂的点钞机,他站起身来,红着眼珠子低吼道: “踏马的,总算熬到头儿了!” 我急忙望向场中央,可不是嘛,钞票山已经没有了,就剩下一堆金条在那儿晃着众人的眼睛。 有了表哥这个带头的,在场众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把面前的点钞机高高举起,用力的砸了个稀巴烂。 爽! 我从来都没有想到过,有一天会被数钱这件小事给整到差点崩溃。 “现金取整一……一亿两千八百万!” “金条……金条若干……” 郝运嘶哑着嗓子,就连说话都有些颤抖。 “扣除集团服务费,现金每个人得一千二百万!” “诸位大爷辛苦了,我地窖里还有啥是各位看得上的,别跟我客气,随便搬!” 郝运这老小子难得这么大方一次,但我们已经没有精神陪他扯犊子了,都想着赶紧搞定回房间洗澡睡觉。 “别整那些没用的,抓紧时间办正事,我们等着睡觉呢!” 说完表哥还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惹得我们一群人也跟着他打哈欠,眼泪都飙出来了。 最后点清金条两百七十三根,在我们的强烈要求下,金条的分配人数由八人变成了十人,算上了郝运的两个干儿子。 人均分得金条二十七根,折合一百三十五万美金,余下的三根算是给郝运两个干儿子的额外奖励。 郝运突然一脸笑嘻嘻地拱了拱手: “等这一批钱运回总部以后,少不得会给你们一人一张四海集团会员金卡,我就在这里提前恭喜各位了!” 一听见有赠品,一票人瞬间就精神起来了。 “啥卡?” “纯金做的?” “能卖多少钱?” 我是怎么也想不通,一个个的都在瞎激动啥。 数了半天的钱,到头来还比不上一张免费金卡让人来的开心吗? 这都是些什么奇怪脑回路? 我从钱包里掏出了那张在美国安全区拿到的黑金会员卡,对着郝运挥了挥手: “是这种卡吗?” 没成想居然还被郝那老小子运给嫌弃了。 “你那卡只限于美国境内使用,我给你们申请的可是四海集团全球通用的金卡!” “你拿着金卡,在全世界任何一家四海集团辖下的建筑内消费,都能打八折!” 我顿时也来了兴趣,别的不说,至少四海集团的安全区还是很靠谱的,这个我有发言权。 一开始小钱盯着我手里的黑金卡,羡慕得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结果一听说自己还能拿到比我手上这个还牛逼的会员卡,瞬间站不住了。 “那啥时候能申请下来?” 郝运有些感慨地说道: “金卡每个分部都有存货,只是符合条件的人太少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总部今天批准,最迟明天我就能把卡给你们拿过来!” “先就这样吧,我先回总部交货划账,剩下的等我回来再说。” “如果你们没有要补充的,那就还是按照以前的方法转账了啊……” 郝运的排场真真儿不小,两辆武装押运车,前后六辆军绿色吉普载着满满当当的持枪护卫。 八辆车大摇大摆地上了路,场面当真壮观无比。 我晃了晃脑袋,粗略估计了一下,此次金三角之行我个人收入应该在两千万左右。 除去转回国内的一半,再加上瑞士银行卡里剩下的,身家一千两百万美金是有的。 我心里美滋滋的跟着众人上了楼,连饭都没来得及吃,囫囵洗了个澡就躺床上睡了过去。 晚饭之前,我准时睁开了双眼下楼吃饭,惹的谢蛟等一众人直呼我的生物闹钟太过逆天。 饭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全是郝运去四海酒楼打包带回来的,说是自掏腰包好好犒劳犒劳我们。 酒足饭饱之后,郝运拿出了一叠金灿灿的卡片放在桌上。 “你们的钱都已经划过去了,得空了你们去银行查一下。” “这个是我加急给你们申请的集团会员金卡,人码合一,真正的好东西,千万别搞丢了!” 半个巴掌大的金黄色卡片,沉甸甸的,看样子还真是纯金打造,真不错! 这还没完,郝运接着拿出来一沓长条的纸片。 “你们的机票也订好了,明天下午三点从清迈出发直飞美国洛杉矶,都记得带上护照……” 正挑着牙缝的表哥当即就瞪大了眼睛: “卧槽,啥情况,要不要这么急?” 只见郝运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道: “确实是没辙,这回的动静整太大了!” “我这边已经收到了消息,泰国缅甸老挝三国成立了跨国联合专案组,再晚几天你们估计就走不了了……” 表哥他们都沉默着没有开腔,我觉得有些不解: “帮他们端掉毒窝不是好事吗,怎么还查起我们来了?” 郝运先是像看白痴一样地对我翻了个白眼,随后貌似想到了什么,又开始耐心地给我解释起来: “你在金三角待的时间不长,还不清楚这里面的道道。” “谁都知道毒品是个坏东西,可那又怎么样?” “某些上层的大人物们都染上了靠着这些坏东西赚快钱的瘾,你今天敢让毒犯把罂粟铲了种红薯,那些人明天就敢当街掀开你的头盖骨……” “在金三角这里,毒品是很特别的存在。金三角能发展地这么快,这里的毒贩们做足了贡献!” “说句支柱性产业也毫不为过!” “你也看见了,你们这几天随随便便端掉几个毒窝,刮出来了多少钱?” “而在金三角,最不缺的就是毒窝子!” “这里面牵扯到的天大利益,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楚的……” 郝运这一席话,怼的我哑口无言,怪不得表哥他们不吭声呢,多半动手前就已经料到现在这局面了吧? “听我的,晚上都好好休息,明早睡醒出发去清迈!” “还指望你们给我养老呢,别都折在这里了……” 第96章 迭戈的烦恼 第二天下午三点,我们一行七人终究还是搭上了去往美国的飞机。 所有的武器装备全都留给了郝运,就当是暂时存在他那里了。或许将来再回金三角的时候,还能用得上。 等飞机落地洛杉矶之后,已经是夜里凌晨两三点了。刚下了飞机我又忙着去到售票厅买下一程的机票。 在得知我将会去“秘乡会”接受特训之后,表哥一行人决定先当半年的花花公子。 等到在美国玩腻了再去其他国家耍耍,也算是对自己拼了这么些年命的奖励。 泡妞就泡妞呗,借口还这么清奇。 我得先去一趟华盛顿,早就承诺了安吉去看她来着,催我的电话都打十多次了,只是我一直没时间。 这回趁着离培训班开学还有小半个月,过去看看那丫头也好。 “我看你啊,就是被那个姓曹的给忽悠了!” “花那么大一笔钱,去接受他们所谓的‘特训’,真等子弹打过来,该死还得死,你说这钱是不是花的冤枉?” 眼看分别在即,表哥犹自在一旁像个老妈子一样喋喋不休,我也只能报之以苦笑。 谢蛟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我俩互相用力拍打着对方的后背。一时间我想起了许多,初到金三角的场景在脑海里一一浮现。 “这半年时间你就刻苦进修吧,我们左拥右抱吃香喝辣的去了,不要太想我哦!” 本来这离别的氛围整的挺好,结果谢蛟这话一出口,我是怎么听怎么别扭。 最后干脆一把将他给扒拉到一边,不去搭理他。 在与众人挨个道别之后,我背对着他们,用力的摆了摆手,一边加快离去的步伐,一边大声叫喊道: “祝你们天天当新郎,夜夜都洞房,顿顿都吃九芝堂……” 在众人“亲切”的祝福中,我头也没回的上了飞机。 在飞机上睡了几个小时后,迎着朝阳的第一缕辉光,我大踏着步子出了华盛顿机场。 迭戈还是以前的迭戈,即便他放弃了在墨西哥的产业,在美国也仍旧是一方大亨。 他家的别墅背靠着岩溪森林公园,表面上看起来没有在墨西哥的庄园那么大气,但在成群的别墅中,它依旧扎眼无比。 或者应该叫他别野王,占地是平常别墅的两倍大小,共四层,整个园区独一栋,让人想不注意都不行。 园区的安保力量不弱,我被拦在外面进不去,还是迭戈带着安吉到园区门口跟护卫交涉,才让我进去。 “朴!” 安吉一见到我,笑得跟朵花儿一样,撒丫子就直扑了过来。 我抱起她在原地转啊转,她在空中笑啊笑,银铃般的声音似有魔力一般,让我也傻乎乎地跟着她乐呵。 嗯,大半年不见,重了不少。 到最后,我和迭戈一人一只手,牵着摇摇晃晃的安吉往他家里走去。 “朴,你怎么这么久才来啊,是不是忘记我啦!” “当然不是,这个世界上还有许多人像安吉一样,需要我去保护呀!还有,以后叫我谭……” “唐?” “谭!” “好的,唐!” 迭戈在边上溺爱地望着安吉,微笑着跟我大倒苦水: “你要是再不来,这丫头能把房顶都给掀了……” 迭戈不理会安吉不满意的哼哼,将这大半年安吉做的调皮捣蛋事一件件讲给我听。 听着像是在发牢骚,但他脸上溺爱的表情却一点儿也没少。 虽然我攀着郝运的关系叫他一声叔叔,实际上他给我的印象却更像是同龄好友,家长里短,无话不谈。 迭戈一点儿架子也没有,相处之时总能让人如沐春风。这种情商和智商都高得可怕的人,真就是合该人家发财,学不来的。 刚进了别墅,一听说我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安吉自告奋勇地要去给我准备三明治。 我还寻思这丫头什么时候长大了呢,结果也只是从保姆手里给我端过来而已。 迭戈家常驻三个保姆,一个司机和三个保镖,按他的话来说,人多了热闹。 同时也把他岳父母也接了过来,十个人整天都围着安吉这丫头转,家里能不热闹嘛! 我的房间被安排在四楼,打开窗户就能看见岩溪公园里茂密的森林,与安吉的房间中间隔着一个迭戈。 小丫头屁颠屁颠地跟着我进了房间,蹑手蹑脚地关上了门,径直爬到了床上,贼兮兮地朝我说道: “唐,你能不能把珍妮弗给绑架了啊,我不喜欢她!” 我愣愣地望着眼前这丫头,似乎是长高了些? “珍妮弗是谁?” 我估摸着这丫头长大了也是个祸害,小小年纪就知道雇人绑票儿了…… “她天天都缠着我爸爸,我一点儿也不喜欢她!” 我只觉得有些好笑,难道迭戈这是重拾雄风了?打算再给安吉来几个弟弟妹妹? 不过我听说有钱人都不喜欢将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回头再看安吉的行事作风,迭戈再找个女人那是再正常不过了。 “你若是答应我的话,我给你好多好多——” “咚咚!” 我正琢磨着怎么敷衍过去呢,敲门声响起。 “谭,你睡了吗?” 是迭戈找来了。 安吉的脸色一下就变了,站起身来冲着我一阵挤眉又弄眼,我回了一个ok的手势,起身打开了房门。 迭戈瞅着屋内把头偏向一旁的安吉,不禁苦笑着对我说道: “安吉是不是跟你讲了些,关于我的不太体面的事情?” 我没回答,只是戏谑的挤了挤眉毛。 “你知道也好,正好可以问问你有什么解决办法没有!” “安吉你先自己玩会儿,我跟谭去聊点事情。” 迭戈突然身体一松,拉着我就往书房走,临了还不忘嘱咐安吉不要乱跑。 书房里,保姆端来两杯咖啡,临走时自觉地关紧了门。 “谭,你来帮我出出主意……” 迭戈呷了口咖啡,开始将他与那个叫珍妮弗的故事,娓娓道来。 简单来说就是,迭戈意外邂逅了一个28岁的美女珍妮弗,两人在酒精的作用下,发生了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本来以为就是一场露水姻缘,片刻欢愉之后,大家就好聚好散。 却不想上帝偏偏钟爱迭戈,一夜之后,珍妮弗有了。 本来这些都不算什么,就算将珍妮弗娶回家也没问题,他的岳父母也表示支持,毕竟这么多年一个人走过来不容易,再找个老婆也在情理之中。 问题出就出在,这个珍妮弗的本事可不小,是全球最大军火商洛克希德·马丁的一位中层管理员。 如果仅仅只是在洛克希德·马丁上班还好,好死不死的她在利比亚与反政府军的军火交易被政府军发现了。 匆忙逃窜回来的珍妮弗并不知道,卡扎菲已近面向世界对她发出了天价悬赏,前后已经遭到了两三次暗杀。 若不是迭戈的保镖给力,他俩早没了。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他俩要怎么做才能保住小命? 毕竟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第97章 珍妮弗 卧了个大槽,这种事情你就不要跟我讲啊!我一个小小的雇佣兵,我能有什么看法? 迭戈真就不愧是大佬,随便看上一个妹子都不简单。 敢去北非战乱国家卖军火的妹子,那能是一般人吗? “迭戈先生,您原本的计划是什么呢?” 最好就当我没来过,这种涉及别人生死的问题,当然得交给他自己来选择。 “我原本的计划是打算找一队强力护卫……” “既然现在你过来了,有合适的没有?帮我推荐推荐!” 我下意识的就想到了,那六个正在洛杉矶街头无所事事瞎溜达泡妞儿的好兄弟们。 但随即我又否定了这个想法,谢蛟和表哥他们这么些年过得也不容易,别搞到最后钱还没花完呢,人没了…… “您跟汉克他们还有联系吗?” “前些天已经问过了,他们去了叙利亚。我记得郝运跟我说过,跟你一样强悍的伙计们还有六个?” 我怎么听着他说的像是葫芦娃呢? “我那六个伙计们这会儿正忙着呢,再想想其他办——” “咚咚咚!” 一阵略微慌乱的敲门声响起,迭戈起身打开了门。 “珍妮弗,发生什么事了?” 只见一个金发碧眼前凸后翘的妹子,径直冲向了迭戈的怀抱。 这妹子也不说话,就顾着在迭戈怀里颤抖着身体,小声抽泣着。 “好了,到家了就好,没事了……” 迭戈一边轻拍着珍妮弗的后背,一边轻声安慰着。 门外突然走来一个穿着西装的壮汉,看样子应该是迭戈找来的保镖。 只是他白色衬衫上面一片殷红,脸上还残留着没擦干净的血液,我隔着老远都闻到了他身上的血腥味。 “先生,艾登和斯宾塞都死了。” 迭戈招手让那个保镖进了书房,关上了门。 过了好一会儿,等珍妮弗的情绪稳定了,迭戈才开口问道: “欧文,发生什么事了,斯宾塞怎么死的?” 欧文一看就是常年喋血的狠人,吐字清晰铿锵有力,一丝害怕的颤抖都没有。 “是狙击手,先生!” 欧文简单的将发生的情况给叙述了一遍。 洛克希德公司给珍妮弗安排的安全屋,被杀手找到了,且杀手人数不少。 在公寓内一番激战之后,迭戈找来的三名保镖,不得不掩护珍妮弗撤退。 结果刚出公寓门口,斯宾塞就被躲在远处的狙击手,一枪给收走了性命。 欧文冒死取车,结果艾登在掩护珍妮弗上车时,腹部中枪,在欧文怀里没了气息。 最后只剩下欧文一个人开车载着珍妮弗疯狂逃窜,甩开追兵之后,绕了一圈才回到这里。 “你先下去洗澡换衣服,我来想办法解决这件事!” 迭戈不动声色的起身送走了欧文,回头发现珍妮弗一脸疑惑的在盯着我上下打量,随即轻轻拍了一下额头,才对着珍妮弗朗声说道: “忘了给你介绍,这位是我的好朋友,谭……” “就是我跟你讲过的,那个护住了安吉性命的神奇雇佣兵!” 听见迭戈这番话,我连忙摆了摆手: “我只是个普通雇佣兵而已,没有迭戈先生说的那么厉害……” 一听说我是个雇佣兵,珍妮弗便收回了打量我的目光。 这女人还是见过世面的,雇佣兵的身份还提不起她的兴趣。 “谭,你也看到了,现在的情况跟严重,我迫切需要你的帮助!” 迭戈的心已经乱了,开始病急乱投医。 我还没来得及答话,只听见珍妮弗开口说道: “亲爱的,要不我联系一下我熟悉的安保公司?” “他们的实力我见识过,很强的!” 迭戈没有搭理珍妮弗,只是直直地盯着我,在等我的回答。 我就奇了怪了,你是怎么知道我有办法的? “迭戈先生,或许你听说过‘四海集团’?” 迭戈皱起了眉头,用不太确定的语气说道: “你说的是那个做石油买卖的‘四海集团’吗?” 我张了张嘴,正不知道说些什么呢,珍妮弗却是一阵惊呼: “对,我怎么没想到呢,我们可以躲进‘四海集团’的安全区呀!” 见状我老实地闭上了嘴。 在珍妮弗给迭戈普及了真正的四海集团之后,明显能看出来迭戈有些意动。 “我想起来了,之前在墨西哥你跟安吉是不是去过那种地方?” “后来不是被攻破了?” 迭戈脸上的意动瞬间换成了担忧,显然有些不太相信四海集团的实力。 我有些尴尬,总不能说,实际上那次是我自己带着安吉跑路的吧! “亲爱的,相信我,四海集团的安全区是目前我们能做的最好的选择!” “你放心,我们公司和四海集团有过合作,我马上打电话联系那边……” 望着眼前这个一惊一乍的珍妮弗,我是打心底里不喜欢安吉这个准后妈。 但我又不希望安吉因为这件事而遭到无辜牵连,我将手伸进兜儿里,掏出钱包取出了那张黑金会员卡,放在迭戈面前。 “这是四海集团的黑金会员卡,全美国通用……” “我个人建议你们去内达华州的温尼马卡,四海集团在全美国最大的安全区就在那儿!” “那里真的很不错!” 正在拨打电话的珍妮弗突然停下了手头的动作,猛的一下子从迭戈手里拿过黑金卡,放在眼前翻来覆去的看个没够。 若不是迭戈就坐在边上,我高低得给她几个大嘴巴子,这没眼力见儿的玩意儿。 “这卡……这卡是真的,我见过,我们部长就有一张!” 一时间,珍妮弗看向我的目光又开始变得好奇了。 我伸出手,将卡从珍妮弗手里抽出来,不去看她屎一样的脸色,再次放到了迭戈的面前。 我有些意味深长地笑着说道: “这卡是给安吉的,这次过来也没给她带什么礼物,而且过阵子我必须得回墨西哥待半年……” “这半年时间,就让它来代替我护卫安吉的安全吧!” 迭戈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眼时已近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我需要时间来调整公司人事,天黑我们再出发吧!” 事情就算是这么定了下来,我不知道迭戈会因为这件事损失多少。 我只知道,他要再不跟珍妮弗这女的了断,将来失去的只会更多。 但这是人迭戈的家事,我一个外人也不好多插嘴。 每个人都需要为自己错误的选择付出代价,有钱没钱都一样,只是付出的代价不同罢了。 我正品尝着杯子里已经凉透的咖啡,突然就被迭戈轻飘飘的一句玩笑话给惊地喷了一地。 “谭,你最好没有对安吉产生一些其他不好的想法……” 我想你妹啊,信不信我揍你丫的? 第98章 疯狂截杀 天将将黑,珍妮弗便急不可耐地催促着要上路,也不知道她到底在着啥急。 安吉翘着个小嘴满脸的不高兴,拽着我的衣服成了我身后的跟屁虫,就连我上个厕所都要守着门,真是服了这个小六。 迭戈不仅安排好了公司的后续规划,居然还雇佣了华盛顿当地最有名的安保公司,护送着他们全家老小去机场。 私人飞机已经在里根国际机场准备好了,只等我们一到,就能直飞温尼马卡。 我跟在迭戈身后出了门,实在是有些受不了有一股子劲儿在后面拽着衣服,便直接将安吉抱在身前,耐心安慰: “安吉放心,我的假期还有几天,不会偷偷跑掉的……” “安吉这么可爱,我喜欢你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偷偷丢下你呢……” 好不容易将安吉给哄好,到头来却发现迭戈还是把她和我安排到了一个车。 这是安吉用大哭大闹和眼泪换来的特权,由不得我说不行。 安保公司一共派来五辆车,十个全副武装的护卫,手持m4a1,清一色的特警装备。 车队每辆车前排正副驾驶都是护卫,只有迭戈的那辆车,欧文持枪坐在了副驾驶。 至于我,两手空空,就是个伺候小主的命。 华灯初上,首尾两辆车将我们的三辆护在中间,匀速驶出了别墅区。 我本以为迭戈做的部署已经很周密了,但我忘记了他的身份是大富豪,是拥有特权的。 刚驶出大门,就发现在别墅区外已经有四辆警车在等候多时了。 这下子我们的车队一下子又变成了九辆! 前后双警车开道,中间五辆清一色防弹装甲改装后的凯迪拉克,在华盛顿的街道上疯狂奔驰。 这种梦幻般的阵容,我在梦里都没见到过! 安吉的小手再次拽住了我的衣角,精致的脸蛋上满是不安,或许是被红蓝相间的灯光和警笛声给刺激到了。 “安吉不怕,你看,这么多人都在保护你呢……” “闭上眼睛睡会儿吧,等睡醒了咱们就到了!” 别说安吉,就连被这阵容给护卫在中间的我也很难受啊,也不知道之前在加尼福利亚州和内达华州搞出来的那些风波过去了没有。 要是到了机场再被护卫我们的警察给抓了回去,那乐子就大了。 安吉听话的蜷缩在了我旁边座椅上,将头枕上了我的大腿紧闭着眼睛,将我的衣角拽得更紧了。 不知怎的,见到安吉这副模样,我心底隐隐有一丝不安。 开车的两个护卫心态倒是好的很,在那有说有笑的吹着水,一点紧张的焦虑感都没有。 但愿一切顺利吧,别再折腾了! 有了警车开道,车队行进的速度越来越快。 我无聊的望向窗外,已然开始飘雪。 车队前面不远处就是弗朗西斯科·斯科特·基纪念桥,也叫基桥。 灯火通明的基桥上车来车往,城市里热闹的喧嚣,让我紧张的心情略微有些放松。 可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眼瞅着前方的两辆警车右转都踏上基桥边了,车道对面却突然出现一辆分量十足的重卡厢车。 重卡并未减速,反而踩足了油门加速冲了过来,奔着第二辆警车直直的就撞了过去。 “轰”的一声响起,警车被重卡撞飞了出去,翻滚着落到了桥面之下。 重卡不仅堵死了基桥,还逼停了我们整个车队。 猛然之间,随着铁皮碰撞的巨响,重卡车厢两边的铁皮突然外翻下去一半,接着就有几道火舌在车厢里乍现。 “哒哒哒哒……” 是机枪手! 刹那间,密集且凌乱的枪声响彻整条波托马克河。 我的心瞬间就悬了起来,低头看向仍旧趴在我大腿上的安吉。 虽然她一声也没吭,但她不时颤抖的身体在告诉我,她害怕…… “别怕,我在呢!” 我像撸猫一样轻抚着她的头,效果还算不错,至少抖的没那么明显了。 “直行通过,跟上!” 车载对讲里突然响起急促的命令声,只见第一辆安保车瞬间左转,朝着重卡来时的方向驶去。 后面的车辆依次跟上,至于桥上的那两辆警车,自求多福吧! 原本在车尾的两辆警车突然分开一辆,加速冲到了最前方,再次挑起了开道的重任。 但有备而来的敌人怎么可能会就这么点手段? 没过多会儿,车队前后两边都响起了枪声。 不时还有手雷爆炸升腾起的火光,使得原本就车流密集的街道,瞬间变得拥堵不堪。 待到几辆无辜的路人车被波及到相撞之后,整条车道瞬间堵死。 车头的警车顿时失去了作用,我们所有车辆都被卡在了车堆里,动弹不得。 突然,一颗弹头卡在了我边上车窗的防弹玻璃上。 随着玻璃上的裂纹乍现,一时间车身不知道被多少子弹击中,“叮叮当当”的不绝于耳。 大量的路人从车内钻出来向着四周奔跑,枪声、叫喊声、爆炸声交织在一起,热闹的都快要融化了车顶的积雪。 远远的有阵阵摩托车声传来,我朝着车后挡风玻璃看去,只见从车队后方出现大量载着枪手的摩托车,对着我们的车辆狂扫。 一时间我们就成了乌龟,只能被动挨打。 幸运的是,这安保公司的车辆防弹改装得很彻底,敌人没有大口径的枪,是打不穿车身的。 副驾驶的护卫一直在盯着后视镜看,眼看着摩托车越来越近,他猛的一脚踹开了车门。 只听见“嘭”的一声响,一辆摩托车失去了平衡,在惯性的作用下躺地面上滑行了好长一段距离。 两个枪手躺在地上犹自挣扎着,就被护卫“砰砰”几枪给干掉了。 随着两个护卫下车参战,车队的压力骤然大减。 随后几辆车上的护卫们跟着纷纷下车开枪,场面一时间居然还真给控制住了。 我明显感觉到怀里的安吉抖得越来越厉害,正想说点什么安慰她呢,却不料站在副驾驶边上开枪正欢的那名护卫,突然就倒地了。 一颗子弹从眼球穿透了头颅,人当场就没了。 情况终于还是朝着不利于我们的方向发展了! 再这样下去,估计特警还没出发呢,我们全都搁这儿凉透了。 “安吉乖乖的躲好别动,我马上就回来!” 安吉还是没说话,只是将我的衣角拽得更死,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听话,我去拿个东西。” 我双手捧着她的小脸蛋,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一招鲜,吃遍天。 安吉红着个小脸乖乖的放下了我的衣角,害羞地把头撇在一旁,不敢看我。 还治不了你了? 我迅速窜到了副驾驶,探头查看了一下外面情况,趁着没人注意,将那名凉透了的护卫给拖上了车,麻溜儿的摘下了尸体上的武器装备。 m4a1枪身的弹匣还有一半,加上弹匣袋里的两个满仓备用弹匣,够用了! 我一手拎着防弹头盔,一手捧着正“嘀嗒”掉血的防弹背心,看向了缩在座椅角落一脸恐惧的安吉: “安吉乖,来把这个穿上!” 第99章 杀出重围 将备用弹匣塞进了裤兜儿里,我双手捏着m4踮着脚步下了车。 环顾四周一圈,连开两枪击毙一人之后,我拉开车门。 “安吉,快下车,去爸爸那里!” 我弯腰护着安吉偷偷朝着前方走去,迭戈的车离我们不远,也就十来米的样子。 偶尔会有流弹擦着耳边飞过,听着那尖锐的“呜呜”声,伴随着心脏的疯狂跳动,一瞬间感觉全身血液都开始沸腾,仿佛又回到了在金三角出第一次任务的时候。 眼下当务之急是得尽快护着迭戈一家老小离开这里,只要想办法赶到机场,那么一切就都不是问题。 踩着地上圆滚滚的弹壳,时不时还得开两枪帮护卫减轻压力,十来米的距离硬生生地走了好几分钟。 万幸一路平安,总算是到了迭戈的车旁。 我敲了敲车窗,迭戈闻声打开了车门。 迭戈的表情很严肃,看不见丝毫的慌乱。倒是扑在他怀里的珍妮弗,哭得梨花带雨的,浑身抖得跟筛子一样。 我不知道是真害怕,还是在假装小鸟依人。 等到安吉麻溜儿的爬上车之后,我关上车门,一把拽过在旁边打枪打得忘乎所以的欧文,朝着他大喊道: “你来开车,一会儿跟上我!” 欧文虽然疑惑,但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转身朝着身后那辆车摸去,车上是迭戈的岳父母。 车边上只剩下了一个肩头流血的护卫,正倚靠着遍布弹孔的车头,大口喘着粗气。 “上车!” 护卫愣了一下,接着无力的摇了摇头: “引擎被打坏了,动不了了!” “那你掩护我!” 车内的两个老人紧握着对方双手,神色略有紧张,好在还算镇定。 我拉开车门将两个老人挡在身后,弯腰带着三人朝着第一辆护卫车潜行。 空中到处都是乱飞的子弹,身后跟着两个老人和一个伤员,我不敢大意,甚至连枪都没敢开。 不去理会倒在路边哀嚎不断的倒霉蛋,在密密麻麻的车堆中不断穿行,总算是摸到了第一辆护卫车所在。 幸运的是车子并没有什么损坏,只是原本在车里的两名护卫早已经躺在地上,凉透了。 “坚持住,伙计!” “特警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他们跑不了的!” 护卫车前方的警车被打了个稀烂,两警察跑到了边上的一辆皮卡后面,举着小手枪有一枪没一枪的开着,顺道还给我说了个相当于没说的好消息。 我径直钻进了驾驶位,拿过车载对讲,小声通知着欧文: “欧文,我来开道,你自己把握时机!” 随即猛的给车打着火,油门干到底,对着前面报废警车的空隙就撞了过去。 我座下的车辆一经发动,瞬间就成了全场焦点。 子弹顷刻间从四面八方袭来,入耳全是清脆的“叮叮”声和沉闷的“咚咚”声,让人没来由的心烦。 我驾驶着改装后的凯迪拉克,双手死死抓紧方向盘,在车堆里像条泥鳅一样左右来回撞击。 一想到所有人活命的担子都压在了我肩头,我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 “踏马的,能不能有命把钱花了,就看天意吧!” 我红着眼珠子,也不知道在杂乱的车堆里挣扎了多久,改装过防撞梁的车头都变形了。 渐渐的,视野里的车辆越来越少,已经能够看到车堆外围的几辆警车了! 看来是那些警察叫来的支援,没想到能这么快! 我人生当中第一次觉得,红蓝交替闪烁的警灯有一天竟会如此可爱! “坐好了!” 我铆足了劲将最后两辆车撞开,顺着警车给留下的道开了出去,背后不远处还跟着辆摩托车,我的后挡风玻璃都快给干穿了。 当我停下车望向身后之时,只见欧文开着车吊在最后面,猛然一下撞飞了摩托车。 待他拐着弯将倒地的枪手给碾了一遍之后,才跟着停到了我边上。 身后开始有凌乱的枪声响起,看样子赶来的警察没有偷懒,打落水狗倒是卖力得很。 “欧文你带路,我对地形不熟悉!” 我连机场在哪个方向都不知道,只能跟着欧文走。 车子起步,我看了眼后视镜,那密密麻麻的车堆里枪声火光依旧,也不知道能不能全歼那些枪手。 后座上迭戈的岳父母挂着一脸劫后余生的惊喜,双手不停在胸口画着十字,口中念念有词。 虽然大家信仰不同,但不妨碍我赞赏这老两口的虔诚。 而我的信仰,永远只会是手里的枪! 我正专心地开着车呢,眼前突然出现了一支烟。 “加布里,我的名字。” 我接过烟叼在嘴上,没看边上的护卫,只是从嘴缝里漏了句: “认识你很高兴!” 我拿着护卫的火机正打算点烟的时候,突然想起来后座还有两老人呢。 我将烟从嘴里取下来,对着老两口晃了晃: “介意我抽支烟吗?” 老两口对着我摆了摆手,连连说道: “不介意,不介意!” 我点着烟猛的吸了一口,依稀听见背后传来那个老头的声音: “那个,能给我一支吗,我的心跳很快,需要它来缓解一下……” 老太婆也开口了: “我也一样!” …… 我们四个人在车里吞云吐雾的正欢呢,突然车载对讲响起了欧文的声音: “发生什么事了,该死的,你们的车在冒烟!” 我无语的拿起对讲回到: “别担心,只是因为烟抽的有点多而已……” 对讲机那头传来一阵沉默,迭戈开口了: “我岳父母还好吧?” 我望着后面又续上了一根烟的老头子老太婆,沉默了。 难道要我说,你岳父母这会儿抽的正嗨呢? “他们没事,他们……很安全,还很开心!” 估计迭戈也知道这老两口是大烟枪,没有再接着问下去。 欧文放弃了沿着河边的大道,带着我拐进了左边的巷子。 “后面有辆车不太对劲,你看见了吗?” 突然,欧文低沉的声音在对讲机里响起。 我想说因为老两口抽烟太多,没看清,你信吗? 稀碎的车窗收不回去了,只能将烟给掐灭。等散了散烟雾,我才看见了欧文说的那辆黑色本田。 本田的司机车技了得,任凭我们七弯八绕,根本甩不掉它! “加布里,开枪射它!” 捉迷藏的游戏玩输了,我瞬间失去耐心,那就别玩了,亮刀子吧! 加布里闻言提着枪就把上半身探出车外,对着黑色本田就是一个长点射。 见我们这边掀桌子了,本田也不含糊,四个窗户探出四个脑袋,举着手枪跟加布里对射起来。 突然,一颗子弹擦着加布里的腰边打烂了后视镜,吓得他瞬间缩回车里。 “敌人火力太猛了,先躲躲!” 我特么…… 看你说的那么顺其自然、理所应当,那就躲躲吧,反正咱车防弹的,怕个球! 对讲机里,欧文的声音适时响起: “坚持住,我们马上就到白房子地界了!” 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还寻思着啥白房子,这么牛逼吗? 第100章 欧文退场 是的,我们重新规划了路线,把白宫放在了必经之路上。 只要我们进入了白宫的防御范围,基本上就不会有意外了。 黑色本田就像个定位器一样,不时有其他车辆开始加入追击我们的大军中。 敌人多半也揣测到了我们的前进方向,紧紧吊在我的车屁股后面,疯狂开枪射击。 若不是屁股下的车子防弹性能惊人,再加上敌人没有大口径枪械,我们两个车上的所有人,少说也得死上个百八十遍。 “吱~” 远远地都能见到那座白色的宫殿了,却突然有车辆的急刹声传来。 只见前方不远处的路口突然窜出来两辆车,直接停在路中央挡住去路。 紧接着从黑乎乎的窗口喷出长长的火舌,有人在车里端枪对着欧文的车子就是一通扫射。 前后夹攻之下,情况万分危急! 突然,欧文的车辆引擎发出一阵剧烈轰鸣,随后整辆车像极了一支离弦的箭,对准那两辆拦路车飞驰了过去。 我也重重踩下了油门,随即跟上。 “嘭!” 一声巨响,伴随着玻璃碴子落了一地的声音,左边拦路的小轿车被欧文撞飞,看得我热血沸腾的。 见状我立刻将方向盘右打,对准了右边剩下的那辆车。 “做好防护!” 只来得及吼了一嗓子,我便埋下头去。 下一秒,车身瞬间传来猛烈的震动,我死死踩住了油门,一点儿没敢松开。 当我再次抬起头时,枪声已经停止了,剩下的那辆小轿车已经翻滚着倒在了路边。 而我那变了形的保险杠,最终还是没能坚持住,也跟着躺在了小轿车边上,给我看傻眼了都。 “呀吼~” 在加布里的怪叫声中,我们两辆车迅速接近了白宫。 眼看着白宫就在前方不远处,欧文却是一个右拐驶进了边上的广场。 咱也不知道为啥,咱也不好问他,跟着走就是了。 还想近距离感受一下白宫的防卫到底有多森严呢,看来也只能等下次了。 我抽空瞟了一眼导航,离我们最近的就只有里根华盛顿国际机场。不出意外,那就是我们的目的地。 没过多会儿,我眼前就又出现了一座大桥,叫什么十四街的。 没来由地就感觉到一阵烦躁,踏马的,这些桥都快给我干出阴影了。 桥上的车辆不多,稀稀拉拉的,我们两车没有减速,飞快地驶上了桥面。 “加布里……” 我将右手食指和中指比成了剪刀状,加布里秒懂。 桥面行程过半,我掐掉了烟头。 “小心!” 只见欧文那辆车突然开始左右折行,差点给我撞上了,加布里这一嗓子都快给我下出冷汗。 我正懵逼着呢,突然听到远处有一声微弱的枪响传来。 踏马的,又是狙击手! 我赶紧加速上前,与欧文并行,两辆车来回穿插做着规避动作。 欧文那辆车的情况不太好,挡风玻璃上被打出了一个大洞,看样子是大口径狙击步枪造成的。 挡风玻璃上有几滩溅射而上的鲜血,我大惊,欧文中枪了! “嘭!” 突然我的车身一震,中枪了! 一颗子弹打中了我挡风玻璃上面的车框,钢铁做的架子瞬间应声而断。 看着那内翻卷起的茬口,这回是真的给我惊出了一身冷汗! 跟死神玩了个插肩而过,心跳的频率瞬间就上去了! 不过狙击手的最佳射击时机已经没有了,我和欧文保持着最快的车速驶到了桥对面。 不时有子弹击中车辆前后的地面,在马路上炸起一个个坑。 等到我们两辆车顺着马路驶入密集的建筑群之后,狙击手彻底失去了机会。 欧文的车辆开始减速,最终无力的停靠在了马路边上。 我停下车,赶紧上前,因为我已经隐约听到了安吉的哭泣声。 拉开车门,浓重的血腥气味扑面而来。 只见欧文背靠着座椅,正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他的整只右臂在齐着肩膀处断掉,虽然茬口被迭戈用衣服紧紧包裹住,做了临时止血处理,但依旧有大量血水在不停的渗透出来,顺着迭戈的手臂滴落而下。 迭戈看向我,一脸焦急。 断臂被放在了副驾驶,我看那断茬就知道这手臂没用了,欧文能不能侥幸活命,得看天意。 “接下来……交给……你……” 欧文说话断断续续的,俨然已经开始神志不清了,没准下一秒就会失去意识。 安吉突然下车扑到我怀里,紧紧箍着我的腰埋头痛哭,估计也是从没未过如此血腥的场面吧。 “加布里,你带上他开我们的车去医院,快!” 我一把拽过站在一旁脸色凝重的加布里,指着车上的欧文对他大声说道。 随即转头看着眼皮子都耷拉下来的欧文,凑到车厢里对着他耳朵大喊道: “你放心,我会将他们安全送到的!” 欧文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来得及扯了扯嘴角,头一歪彻底昏迷了过去。 “安吉听话,在车上等我,我马上就回来……” 加布里不敢耽搁,直接将欧文抱起朝着我那辆车走去。 将安吉哄上车之后,我拾起了副驾驶上的断臂跟上了加布里,虽然大概率是用不上了。 等到加布里开着那辆破破烂烂的凯迪拉克离开以后,我顾不上驾驶位上的鲜血,直接一屁股坐了上去。 老两口和珍妮弗坐在后排,迭戈抱着安吉上了副驾驶。 给车打着火之后,我踩死油门,顺着导航朝机场狂飙而去。 好在最后这一段路程安全无比,再没有各种各样的杀手拦路,我用最快的速度到达了机场。 浑身都是枪眼弹孔的凯迪拉克被抛在了路边,我手拿着格洛克17落在最后,一路护送着迭戈一家老小朝着机场大门跑去。 “别动,放下武器,立刻!” 机场的保安被我们的模样给吓了一跳,见我手里捏着枪,他们一边大声叫喊着,一边麻利的掏出了腰间的佩枪。 见状我赶紧扔掉了手里的枪,跟着迭戈他们抬起了双手。 “我是你们主管雅各布的朋友,我现在需要立刻见到他!” 迭戈对着保安们大吼,一时间让保安们面面相觑。 一个保安突然向前,满脸吃惊地朝着迭戈说道: “天啊,你是迭戈先生!” “快放下枪,伙计们!是迭戈先生!” …… 一番折腾之后,几经波折的我总算是见到了那架熟悉的飞机。 好久不见啊,“安吉”号! 第101章 会粤语的洋鬼子不好惹 “安吉”号平稳飞行在高空中,我疲惫地倚靠在沙发上,安吉裹了张薄毯子在我怀里小声打着呼噜。 飞机上唯一的床被珍妮弗霸占了,说是肚子里的孩子受到了惊吓,需要好好休息。 就扯淡,我甚至没看出来她的肚皮上有一丝隆起的痕迹。 这才多长时间呐,肚子里的孩子估计还没半个拳头大,知道惊吓两个字咋写不? 老两口很大度的将床让给了珍妮弗,多半也是不想迭戈为难。 沙发很大,老两口躺在了另一头互相依偎着已经睡熟。 安吉也不愿意跟珍妮弗一块儿睡床,于是乎就霸占了我的胸膛,就连她爸爸迭戈说话也不好使。 敢让她下来,她就能立马哭出声,飙眼泪的那种。 迭戈瞅了瞅犯倔的安吉,然后给了我一个“无能为力”的眼神,径直去到卧室和珍妮弗躺在了一起。 等到关门声响起时,上一秒还在我怀里打鼾的安吉像只受了惊吓的猫,双手撑着我大腿,瞬间弹了起来。 她两只蓝宝石一样的大眼睛,在眼眶里滴溜溜的转个不停,古灵精怪得很! 小丫头居然一直在装睡,连我都骗过去了! “唐,我故意的,我讨厌她!” “我叫谭……” 果然啊,小姑娘还得是安安静静地睡着了才会显得可爱。 “好的,唐!” “你可不可以一直陪着我,不要离开?” “我可以给你我所有的钱!” “或者我可以把‘安吉号’送你……” 我真想掰开她的小脑袋看看,那里面整天装着的都是些什么稀奇古怪的想法,小小年纪就打算斥巨资包养我了? “我睡觉了……” 我赶紧闭上了眼睛,有些招架不住。 “不准睡觉,快说你愿意!” 安吉居然上手将我两眼皮子给扒拉开,小脸儿气鼓鼓地,倒是像那么回事,只是滴溜溜直转的大眼珠子有点出戏。 “好吧……” 看样子这个事情没有结果之前,她是不打算让我睡觉了。 我坐直了身体,强打起精神,就安吉的提议开始和她讨价还价。 关于这点,她倒是有遗传到迭戈的优良基因,小算盘打地嘎嘎响。 最终,合同敲定。 我需要每年至少陪她玩上一个星期,这样她才会让我安心睡觉。而她什么也不需要付出,钱不给了,飞机也不给了…… 碰过她小小的拳头之后,我摆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在了沙发上,总算是能睡了。 安吉很自觉地将我的手臂摊开,枕了上去。 “这项服务得加钱……” 轻声呢喃之后,沉沉睡去。 …… “先生,请醒醒,我们要降落了!” 被空姐温柔地唤醒,我抬起左手看了下时间。 凌晨三点! 转头看向睡的正香的安吉,粉嘟嘟的小脸着实可爱,我终究是没能忍住,伸出两个指头捏住了那份可爱。 “佩奇佩奇,醒醒。” 熟睡的安吉不耐烦地摇了摇头,发现仍旧甩不掉我手指头时,终于哼哼唧唧地睁开了眼睛。 “唔……” 迷迷糊糊的安吉突然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 “你才是猪!” …… 飞机起飞之前我就已经联系过安全区了,当我们一行人出了机场之后,我一眼就望见了马路边上那几辆将保姆车护卫在中央的悍马。 天正微微亮,车顶积下了一层厚厚的白雪,看样子已经等了我们好长时间了。 几个熟悉的护卫冒出了车顶,顶着严寒,双手握持住悍马上的重机枪,不断来回摇曳巡视着。 枪口径这个东西果然还得是大的才好,看着就能给人一股莫名的安全感。 “你又搞出什么乱子了?距离你上次离开这才多长时间?” “你就不能去其他城市的安全区吗?” 班尼特仍旧是一副便秘的表情,顿时看得我气不打一处来。 我想了想,大笑着朝他喊道: “丢雷老母!” “哈哈哈,班尼特,我丢雷老母啊!” 破天荒的,班尼特居然笑了! 虽然他笑起来很难看,但至少比那副便秘脸强太多了! 然而下一秒班尼特的回答却让我大跌眼镜,卧槽连连,直呼内行。 “谭,我丢雷老母,你个刁毛,你个扑街!” 好家伙,天道好轮回,终于轮到我便秘了! 生平第一次用广东话骂洋鬼子,没想到居然反被他给秀了一脸! 我去你大爷的吧! 我直接一转身,不去理会在一旁大声嘲笑的班尼特,领着众人径直坐上了保姆车。 主要是臊得慌,这狗日的班尼特啥时候学的广东话? 一别四十多天,我再次回到了熟悉的安全区。 望着不远处正缓缓打开的厚铁闸门,一抹白色的身影渐渐在我心底浮现,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再次见到那位冰山美女了。 莉莉丝,哥哥我又回来了! …… “哦,上帝,这个看起来真厉害!” “我的天啊,那是武装直升机吗!” 迭戈家的老两口彻底被眼前所见的安全区给震撼住了,一路上不是上帝就是老天爷的,给珍妮弗看得直撇嘴。 还是地下二层的房间,一共四间房,我和安吉一人一间。 安吉这丫头压根就没打算上床睡觉,像个耗子一样跟着我溜进了房间,缠着我问东问西。 我满脑子都是莉莉丝的身影,只能有一搭没一搭的敷衍着。 “唐,‘丢雷老母’是什么意思?” “我们国家的方言,问候的意思……” “唐,‘你个刁毛’‘你个扑街’呢?” “夸奖对方长得好看!” 等我突然意识到好像有什么不对的时候,安吉开口了: “谭,丢雷老母,你个刁毛,你个扑街!” “怎么样,我的发音标准吗?” 我铁青着脸,不得不生生咽下了自己种下的苦果。嘴角扯出一抹微笑,对着安吉点了点头。 “得了吧,你真的把我当成小孩子了吗?” “我一看见你们两人的表情,就知道那些话没什么好的含义!” 一瞬间给我整呆住了: “那你还对我说那些话?” 安吉翘起了小嘴,双臂交叉在胸口,老气横秋的说道: “活该,让你心不在焉。” “老实说吧,你刚才在思念哪位女士呢?” 我不敢置信地望向安吉,这孩子是不是早熟的有点过分了? 在意识到安吉可能心智过早成熟之后,我下意识与她拉开了些距离,以往那些过于亲密的动作也不能再做了。 一番好说歹说之下,最终还是将安吉给弄回了她自己的房间。 眼瞅着莉莉丝上班的时间就要到了,我简单洗漱了一下,便轻轻关上了房门,蹑手蹑脚的朝着医务室走去。 我准备给莉莉丝一个惊喜! 第102章 莉莉丝你不要过来啊! 我直直地躺在地上,好半天都没缓过劲儿来。 大意了! 我到了医务室的时候,见到戴着耳机的莉莉丝正站在医务室门口开锁,于是就踮着脚尖摸到她身后拍了拍她肩膀。 没成想她瞬间抓住我的手臂,弯腰撅臀就是一个过肩摔。 “卧槽~” 我人还没反应过来呢,就已经被莉莉丝抡起来直挺挺的砸在了水泥地上,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就过去了。 “什么时候你才能变得淑女一点啊,莉莉丝!” 莉莉丝摘下耳机,伸手将我从地上拽了起来。我左手搓着后脑勺,右手揉着屁股蛋子,脸上多少有些挂不住。 “无聊!” 虽然她嘴上说着无聊,但略微翘起的嘴角,却没能掩盖住她内心的喜悦。 见到我,她是开心的! 我拎起她放在地上的甜甜圈,屁颠屁颠的跟在她身后进了医务室。 “你怎么来了?” 背靠着椅子,莉莉斯习惯性地将她那双浑圆修长的双腿交叉搭在了办公桌边上,一边小口的啃着甜甜圈,一边出声问道。 “送朋友来,过几天就得走……” “更重要的是,我想你了!” 情话就得当面说,否则情人没影儿了。 桌上的甜甜圈盒子里还剩下一个,我刚把手伸过去,却被她一巴掌拍开。 “你想要吃的话,自己去拿!” 莉莉丝将剩下的那个甜甜圈叼在嘴里,顿了顿,随手把那个已经吃了一半儿的递到了我面前。 我二话没说,接过来两口就给造进了肚子里。虽然半个甜甜圈屁用不顶,但好歹聊胜于无吧。 正打算说些什么土味情话撩拨她呢,医务室外面的走廊里,有女孩子们的聊天声越来越近。 这帮没眼力见的,来的可真不是时候。 我移步到莉莉丝身旁,弯下腰,贴着她的耳朵小声说出了我的房间号。 随后趁她不注意对着她冷艳的秀脸吧唧就是一口,趁着她没反应过来,大步离开了医务室。 “嗨,帅哥!” 没想到那群护士里还有人记得我,我笑着点了点头,与她们擦肩而过。 只吃了半个甜甜圈的只身回到了房间。 思来想去之后,我决定带上安吉一块儿去吃早餐,顺便带着她到处逛逛。 答应了要陪她好好玩几天来着。 结果刚敲了两下门,安吉就已经穿戴整齐的出现在了门口。 “你总算来了,我都等你好久了,饿!” “我们快走吧!” 安吉拽着我的手就要往外走,搞得我一脸懵。 其实我只是试探性的敲了敲门,小丫头嘛,哪有这么早就起床的。 隔壁房间迭戈两口子和那老两口都没敲醒,却是这个最小的,居然能这么早就起来了。 我领着安吉先是去吃了早餐,随后开始在安全区里四处晃悠。看见好吃的就吃点儿,看见好玩的就玩会儿。 等吃过午餐之后,我和安吉两人的队伍,增加到了六个人,迭戈他们总算是睡醒了。 再然后我就成了他们一家老小的私人导游,领着他们一行人在安全区各处扫荡,像极了进村的鬼子。 咋咋呼呼的珍妮弗,总能时不时的引来安全区其他客人的鄙视。 但她丝毫没有在意,或者说选择性地无视了。 谁能想到那么大一家军火公司的中层白领,居然能这么没见过世面? 迭戈小声劝过几次之后,果断选择放弃那些愚蠢的行为。 都说女人怀孕会变傻,看来是真的了。 “迭戈?” “天啊,你怎么也在这儿?” 旁边不远处传来一声惊呼,迭戈闻声转过头去,一抹笑容在脸上升起。 “伯里丝,是你!” 迭戈快步向前,与那人交谈了起来,聊到尽兴处还不忘叫上一家老小过去挨个介绍。 “这是我最好的朋友,谭!” “可千万不要小看他,他的本事可不小。若不是有他在,我想我早就死了!” 轮到我的时候,迭戈可以说是在不遗余力地向伯里丝推荐我。 迭戈这种级别富豪的朋友,身家都不会差到哪里去。 果然,在与伯里丝分开之后,迭戈在我边上小声说道: “伯里丝也是石油大亨,产业大多在中东一带,为人极为大方……” “他赚的钱非常多,当然得罪的人也不少,我相信总有一天他会需要你的帮助的!” 好家伙,有了迭戈作保,看来想不挣钱都难呐! 怪不得伯里丝离开时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欣赏,我还差点以为他是个老玻璃…… 夜里十点,当我美滋滋的在浴室哼着小曲儿洗白白的时候,屋内响起了关门声。 是我特意为莉莉丝留了门,看来她应该是到了,我只得对着浴室外面喊了一嗓子: “你随便坐,我一会儿就好!” 却不料莉莉丝穿着贴身内衣,就这么大大方方的进了浴室。 “我靠!” 突然出现的莉莉丝吓了我一跳,我尴尬的正想遮掩一下来着,不料她舔了舔嘴角,昂着头说道: “怎么,害羞了?” “不是你叫我过来的吗?” “过来伺候我沐浴……” 说着莉莉丝当着我的面优雅的褪去了贴身衣物,径直躺进了浴缸里。 “你愣着干嘛,快给我放水!” 我只感觉身体里的荷尔蒙在飞速分泌,鼻腔里热乎乎的,有股暖流似要喷涌而出。 我下意识伸出手指摸了摸鼻孔,妈的,真的流鼻血了! 莉莉丝只顾倚着浴缸边沿捂嘴轻笑,又气又尴尬的我脑袋一热,直接一巴掌拍在了她的后背上。 莉莉丝望着我呆住了,我看向自己的手也呆住了,气氛一时间变得尴尬无比,唯有“哗哗”的流水声在回荡。 一抹绯红迅速攀到了莉莉丝的脸上,只见她微微阖上了双眸,脑袋开始后仰,重重地从鼻孔里哼出了声。 我好像在不经意间解锁了莉莉丝的某些奇怪属性! 一瞬间,我只想到了某些电影里的某些桥段,头发都没来得及擦干,连忙裹上了浴巾出了浴室。 坐在沙发上的我只觉得口干舌燥,起身直接抱着水壶大口大口的灌着凉水。 也不知道喝了多少,总算是强行压下了身体里的燥热,瞬间清醒了过来。 莉莉丝这女人真的太邪门了,我的脑袋里不时就会回想起那个场景,接着就会有一股莫名的邪火,从脚底板直往天灵盖上窜。 浴室里传出莉莉丝拍打水花的声音,和她带着独有嗓音的哼曲声,无一不像一只魔爪,于无声无息中捏住我的灵魂,死命的往浴室里拽…… 我全副武装、强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却最终败在了莉莉丝的一句话中: “帅哥,过来玩儿呀!” 第103章 莉莉丝的过往 草率了! 奉劝各位在座的年轻人,有些没碰过的东西还是千万不要去尝试为好。好奇心害死的可能不是猫,而是你自己! 我感觉我就快要死了,倒不是说莉莉丝玩的有多变态有多花。 只是她这扑咬挠抓扇一番操作如行云流水,对我幼小的心灵造成了上万吨的暴击,反而身体上的疼痛倒成了其次! 平常看着斯文无比的冰山美人,谁知道在这种时候竟然会化身成绝世凶兽? 事后想来,大概率上是我拍她的那一巴掌,让她误会了些什么? 咱也不敢问,只能默默承受着她如狂风暴雨般的侵袭,像极了在万丈波涛中苦苦挣扎的小渔船,无助且绝望着…… 一番折腾下来,莉莉丝在悠闲的抽着烟,而我则成了那个躲在被窝里瑟瑟发抖的小趴菜。 我好怕她会突然间把烟头一掐,再度翻身而起,扬起她白皙的下颚,用睥睨世间一切的眼神居高临下的望着我,说出那个就算只是让我听到都会浑身颤抖的单词: “再来!” 不行了,我真的顶不住了! “我去洗澡!” 莉莉丝看我的眼神又开始不对了,就在她纤细的手指滑上我胸膛的那一刻,我果断掀开被子,慌不择路的窜进了浴室,反身锁死了门。 不去理会门外传来的轻笑声,我默默打开了花洒。水流冲刷着身上带着血丝的伤痕,疼得我一阵龇牙咧嘴。 “帅哥,今天就到这里,我回去了……” 浴室门外的客厅里传来关门声,我长长地松了口气,这妖精总算是走了。 胡乱两下将身体上的水渍擦拭干净,倒在床上直接就睡了,累! 一夜无梦。 “咚咚咚!” 我在重重的敲门声中醒来,依稀有听见安吉在门外的叫喊声。 下床收拾利索打开门,只见一脸不满的安吉像只耗子一样,嗖的一下就窜进了我的房间。 “你就是头猪,睡这么长时间,你知道我敲门多长时间了吗?” “你房间里的味道怎么怪怪的……” 自顾着坐在沙发上的安吉捂住了鼻子,突如其来的发问,让我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有什么奇怪的味道吗,我怎么闻不到?” “大早上的不睡觉就跑过来,说吧,有什么事?” 对付这种小丫头,就需要简单明了的岔开话题。 一听到说正事,小丫头的精神的瞬间就上来了,拽着我就往门外去: “走走走,陪我玩!” “说好了的……” …… 陪着安吉疯狂玩耍了一个星期,我终究还是要离开了。 就因为答应了安吉陪她玩一个星期,才导致我身上莫名其妙的伤痕越来越多,要是再不走,少不了得留下半条命给莉莉丝放在玻璃柜里做珍藏…… 再加上“秘乡会职业进修班”开学在即,是该启程前往墨西哥了。 一想到墨西哥就莫名头疼,那里还有嗷嗷待哺的杰西在等着我,还好杰西并没有莉莉丝那些乱七八糟的癖好,顶天了也就是费点九芝堂而已…… 莉莉丝大大方方地跟着迭戈等人一起给我送别,只是在拥抱的时候趁着众人不注意,在我耳边嘀咕的那句话让我有些汗毛炸立: “帅哥,欢迎再来!” 如果有可能,咱们还是不要再见的好,我如是想到。 在哭得梨花带雨的安吉依依不舍的目光中,我坐上了班尼特的悍马,迭戈的私人飞机还在机场等我。 去机场的一路上,班尼特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 “你和莉莉丝——” 卧槽!这你都要问,是不是也太八卦了些? “对,我们有超越友谊的关系,有什么问题吗?” 没想到班尼特只是叹了口气,随后一脸平静地给我讲述了莉莉丝的往事。 三年前,莉莉丝带着一身伤痕,被人追杀着倒在了安全区的门口,得救之后便驻扎在了安全区。 莉莉丝凭借着高超的外科手术能力,在医务室的老医生退休之后,便成了医务室负责人。 刚到安全区那会儿,莉莉丝脾气暴躁性格孤僻,从不与人往来。 待时间久了之后,便逐渐成了现在的冰山美人莉莉丝,也能够神色平静的说出那些让她痛彻心扉的过往。 最早莉莉丝是跟着她未婚夫在中东的一个佣兵团做战地医生,两人商量好等攒够钱就退休,回美国结婚生子过日子。 可天不遂人愿,两人钱还没攒多少呢,她的未婚夫就在一场战斗中不幸壮烈了。 随着战斗的失利,面对敌人的高价悬赏,她所在的佣兵团活下来的人在当地都成了过街老鼠,不得不分散逃命。 侥幸回得美国的莉莉丝,从刚下飞机的那一刻便接二连三的遭受到刺杀,可笑偌大的一个美国竟无她半分立锥之地。 迫不得已,只能冒险只身前往安全区,结果被人一路追杀到了安全区门口,若不是有护卫队相救,早就没命了。 …… “我说这么多,只是想告诉你,莉莉丝的人生已经很不幸了,现在好不容易安定了下来,就不要再把她卷进去了。” 虽然我也知道莉莉丝不容易,但你这一副高高在上的说教让我很不爽啊! 班尼特如此关心莉莉丝,原因只有一个: “你爱上了她!” 我原以为班尼特会说些推脱之词,却不料他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是的,我表白过,但被她拒绝了!” “即使这样,我也不允许有任何人再伤害她,包括你在内!” “明白了吗?” 不得不说,认真起来的班尼特还是有几分威慑力的,我甚至感觉到了他身上源源不断冒出来的杀气。 “放心吧,你看不到那一天的!” 怎么说我也是尸山血海里淌过来的,若是被他的杀气给影响到的话,岂不可笑? 论杀人数,你一个安全区的护卫头子,能跟我在战场上来回游弋的人比? 等到了机场我下车之后,班尼特摇下车窗,伸出右手指着他的头,比了个扣动扳机的姿势。 笑得有些过于狰狞了。 呵呵,当我是刚入行那会儿的小菜鸟呢? 我毫不客气的直接伸出右手回敬了他一个枪击的动作,完事了还不忘将食指放在嘴边吹了口气。 虽然我也心疼莉莉丝的过往,但你若借着以爱之名对我开枪,那不好意思,到时候死的是谁还真不一定! 我抖落了身上的雪花,背对着班尼特,头也不回的走进了机场。 没工夫跟他玩那些过家家的玩意儿,我只是担心去了墨西哥,我的腰子能不能保得住。 杰西那个妖精属实担得起“削肾客”之名了,这点我深有体会。 但愿过去了这么长时间,她能变得温柔些…… 第104章 开学前的煎熬 站在昏黄的路灯下,我望着不远处的别墅陷入了沉思。 飞机落地墨西哥城之后,我去专卖店买了块最新款的百达翡丽,算是给杰西的升迁之礼。 她在我被撵的像条狗一样的时候都没有嫌弃过我,这一块小小的手表远远表达不了我对她的情感。 随后一路紧赶慢赶,总算是到了杰西给的地址,只是没想到却是在一个城郊的别墅群。 看来自杰西从上任墨西哥城安全区的主管之后,这小日子是一天顶一天的好啊! 别墅区周围不时有荷枪实弹的护卫在巡逻,算得上是当地特色。 只见裹得严严实实的杰西站在园区警卫室门口,踮着脚尖不断来回眺望。 “我在这里~” 只听见杰西大喊着对我招手,随后张开双臂飞朝我飞奔而来。 “好久——” 不待我说完,她径直双腿离地,紧紧搂住了我的脖子,用热情的吻回应着我久别重逢的问候,野蛮疯狂且浪漫…… 之后我应了杰西的要求,背着她进了园区。 “真漂亮!” 趴在我背上的杰西,不时举起左手来回打量着手腕上的那块百达翡丽,两条腿不安分的胡乱晃悠着,显得格外高兴。 “这么长时间不见,若不是你还接我电话,我都以为你忘记我了……” 语气一转,杰西突然变得幽怨起来。 仔细想来,这确实是我的不是。 之前在克雷塔罗的时候,明明与墨西哥城近在咫尺,却没来得及抽出一天时间看看她。 是我的错。 “对不起——” 后面的话被杰西打断,她捂着我的嘴,话语间充满了诱惑: “我不要听这些,我只想知道上次问你那个问题的答案!” 一时间让我有点懵,她上次问我啥来着? 在一段感情里,有时候不知道答案并不重要,忘记了对方说过的话才真要命! “不记得了?” “没关系,我会让你想起来的!” 杰西轻飘飘的两句话顿时让我浑身汗毛倒立,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我去,她到底说了啥!!! …… 接下来的三天时间里,在杰西的疯狂压榨下,我为我那狗屎一般的记忆,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真就一滴也没有了! 终于在第四天午饭的时候,我等到了“救命恩人”曹老板的电话。 培训班要准备开学了! 对于我不堪重负的腰子来说,这简直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却不料杰西神色平淡如常: “哦,要离开了吗?” 我一脸难过的表情,实则内心狂喜: “是的,一会儿就必须要离开。真遗憾,不能再陪你了!” 杰西闻言放下了刀叉: “那还等什么,别吃了!” …… 杰西的欲望再一次打破了我的认知,我哆嗦着腿出了她家门。 听着身后房子里隐约传来的轻笑声,一时间我只觉头晕眼花、四肢酸软,找不着北了。 我突然觉得,莉莉丝的癖好貌似也没那么可怕了,“削肾客”杰西这温柔乡的钝刀子才是真的折磨人…… 怎么说呢,油门都差点没能踩下去。 克雷塔罗离墨西哥城很近,开车要不了几个小时就能到。 别问我车是哪儿来的,问,就是路边捡的。 在“川行天下”门口,我见到了可爱依旧的小晴。想到挺长时间没见了,当即上前与她有一茬没一茬的聊了起来。 从她嘴里我得知,这期培训班共二十人,连我在内居然有五个组织以外的名额! 除我以外,其他四人全都是“秘乡会”与其他国家有业务往来的某些家族或者组织,给硬生生塞进来的。 正当我在心里连连感叹,走江湖靠的就人情世故时,小晴突然从嘴里蹦出来一句: “你身上的香味儿哪来的?” 我想也没想下意识就脱口而出说道: “杰西——” 我突然反应过来,硬生生咽下了后面的话,但貌似已经没什么屁用了。 “呵呵……” 小晴的笑容逐渐变冷,偏过头去,再不搭理我。 “聊完了吗?” 背后突然响起曹老板的声音。 小晴对着曹老板点了点头,甩给我一个白眼儿就径直上楼去了,留下我一脸尴尬的望着曹老板。 “你小子最好老实点儿,你要让我知道你打我家小白菜的主意,小心我把你那玩意儿给‘咔嚓’了!” 曹老板的实力当然是毋庸置疑的,我赶紧岔开了话题: “不是说开学了吗?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去哪儿呢?” 曹老板望着我,久久没有说话,只是叹了口气: “我们组织里的人已经提前过去了,其他四人还在路上,最晚明天应该能到。” “你以前的房间还留着,去休息吧,没事别来烦我,看见你小子就来气!” 我讪笑着溜上了楼,也不知道是不是曹老板的更年期到了,对我的态度肉眼可见的差,避着他点儿总没错。 推开门,我回到了生平第一次被人下药的“案发现场”。 房间里很整洁,一尘不染,看来是经常有人过来打扫,我想除了小晴应该也没有别人会做这些了。 被索菲亚下药放倒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只是那个总是咋咋呼呼、喜欢大声叫我“老公”的丫头已经离开了,也不知道在学校里过的好不好…… 从床底下将装有巴雷特的武器箱拖了出来,捏着备用弹匣有一发没一发的压着子弹。 但思绪却总是会莫名其妙的回到那个夜晚,整个人被一股莫名的烦躁给围绕着。 窗外阳光和煦,室内温度宜人,我干脆脱掉鞋子躺上床,打开电视机,找了一个我压根就听不懂的墨西哥当地节目,带着那莫名的烦躁睡了过去。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小晴破天荒的居然没来叫我吃饭,使得我苦笑不已,这妹子还在生气呢。 等我下了楼,才发现曹老板他们已经快吃完了,于是气氛一瞬间就变得尴尬了起来。 我到底是去上桌子吃饭呢,还是转身上楼当没看见? 主要是桌上好像也没有准备我的碗筷。 曹老板扒拉掉碗里最后一口米饭,心满意足的自顾着插嘴剔牙,压根儿都不瞅我一眼。 唯有埋头小口吃着青菜的小晴,头也没回的哼了一句: “在后厨,要吃自己端去!” 我闻言拔腿就跑向后厨,倒不是因为饿,主要是现场的气氛让我太不适应了。 那哪里是两个人呐,分明就是两个火药桶,稍不留神就会将我炸的粉身碎骨。 我蹲在后厨的地板上,可口的饭菜到了嘴里却味同嚼蜡,一点滋味也没有。 太难熬了! 这日子没法过了! 第105章 神秘的同学们 第二天中午,我正端着饭碗蹲在“川行天下”门口吃饭呢,一辆奔驰保姆车缓缓停在了我面前。 车子不赖,一看就是改装过的,防弹级别很高。 从车上下来一个看起来跟我差不多大、衣着考究、浑身上下都充斥着铜臭味的中东人。 看他这模样,显然不是来吃饭的。 虽然年轻人很有涵养,但他看向我的眼神还是会不经意间露出一丝高傲,这让我很不喜。 “曹老板,出来接客了!” 我端着碗站起身就朝着门内走去,可口的饭菜若是落上地面扬起的灰尘,那可真是暴敛天物了。 和年轻人随行的一位老者,领着年轻人径直走向了正忙着扒拉饭菜的曹老板。 曹老板咽下嘴里的饭菜,擦嘴起身,领着两个人上了楼。 其实,我一打眼不喜欢那个年轻人,就像泥腿子永远和高官富豪做不了朋友一样,不是一个圈子的人,怎么也玩不到一块儿。 “啧啧,看来曹老板又得挣上一大笔了!” 我故意坐到小晴边上,想要缓和一下与她之间紧张的关系,便碰了碰她: “小晴,你说曹老板这得挣多少?” “你看见那小子走路都淌着油呢嘛?” 回应我的是一阵沉默,还有从小晴嘴里发出来的细微咀嚼声,她甚至都没瞟我一眼。 好吧,看来短时间内这个坎是过不去了。 一时间餐桌上的气氛变得尴尬无比,我只得使劲扒拉了两口饭菜。 放下碗筷,我正打算上楼回房间来着,餐馆门口又响起了一阵短促的刹车声。 从红色跑车上下来一个棕发碧眼、西装革履、身材高挑的欧洲人。 这个人我也不太喜欢,即便他一脸微笑地冲着我和小晴打招呼,表现得善意十足,但怎么也掩盖不了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血腥味。 不喜欢他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我觉得他比我帅了那么一乃乃…… “嗨,我是安东尼!” 他随口打了声招呼,便旁若无人的坐在了小晴左边的长凳上。 当然,他看上的并不是桌面上的剩饭剩菜,他是看上了小晴。 我突然觉得我说“不喜欢他”有点词不达意了,我是真真儿的想弄死他啊…… 不过好在小晴明显没有搭理他的意思,只是不咸不淡的回了个“嗯”,便起身收拾好碗筷,去了后厨。 我背对着那个叫安东尼的小子,咧开嘴无声的笑了。 爽,让你装! 在回房间的路上遇到了曹老板和那个老人,年轻人并不在,看样子是已经谈好了。 老人见着我和善的点了点头,待我礼貌回应之后,两人朝着楼下走去。 算上楼下的安东尼,还有两人没到。 一时半会儿看样子也走不了,我哼的小曲儿,从床底掏出了武器箱,将巴雷特从里边拎了出来。 是时候给这个新伙计做做保养了。 脑子里想着些不着边际的事情,手上的活儿指定就会变慢。 等我磨磨唧唧给枪做好保养之后,窗户外的天光已经暗了下去。 算了算时间应该也到饭点了,将武器箱重新塞回床下,洗手下楼。 因为多了两个客人,晚餐很丰盛。肉食全是鸡肉和牛肉,看得我口水直流,我连忙自觉的拿了碗筷坐下。 席间没人说话,只有安东尼在一边高声称赞厨师曹老板的手艺,一边大口咀嚼着饭菜。 就连自视甚高的那个中东年轻人,进食的频率也明显异于常人,不时附和着点头。 丫俩人长得不咋地,用起筷子来倒是溜的很! 整个用餐过程中,那个中东年轻人只说了一句话: “我叫阿卜杜拉。” 当我吃饱喝足,挺着撑得溜圆的肚子在门口剔牙欣赏异域夜景的时候,一辆疾驰而行的吉普,带着急刹声停在了我面前,扬起一蓬灰尘。 一个穿着印花t恤和沙滩大裤衩子的彪形壮汉印入眼帘,暗金色的寸头配上络腮胡茬,典型的俄罗斯汉子。 “你好啊,我的朋友!” “我叫伊戈尔!” 声线略微粗犷,倒是符合他硬汉的气质。 “我叫谭,你好,我的朋友!” 对于俄罗斯人,我向来是充满好感的。 不管是两国之间的历史因素也好,其他原因也罢,只是单纯喜欢他们粗犷的性格而已。 就像我虽然经常在敌人背后打黑枪,但并不影响我更喜欢正面硬刚的事实一样。 我个人认为,大大咧咧的朋友,才更适合做兄弟。 很快,曹老板便领着伊戈尔上了楼,偌大的餐厅就剩下了我一个人。 百无聊赖的我摸出了烟盒,抽了条凳子,坐在门口闭上眼睛享受着尼古丁带来的快感。 突然感觉喧嚣的城市安静了下来,周围的温度也变低了不少,一股淡淡的香味灌入鼻腔。 我赶紧睁开眼,只见眼前站着一个十八九岁的亚洲女孩。 即使再怎么宽松的衬衣,也掩盖不住她那极好的身段。 藏在牛仔裤中的修长双腿,想来应该也是浑圆笔直且修长吧? 盈盈一握的腰身近在眼前,透过白色的衬衫,若隐若现。 不幸的是,随着一声带着鼻音的冷哼传来,我手臂上的汗毛瞬间就立起来了! 杀气,很重! 在那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没能想明白。 到底是怎样一个冷血残酷的老头子,能够将自己的亲孙女活生生的训练成一个杀戮机器,难道不会心痛吗? 但后来的经历告诉我,似她这样的人还有很多很多。 在温室里长出来的花朵,终究还是敌不过温室外面的寒潮。 杀人即是自保! …… “井上樱子,我找曹先生。” 生硬的国语,带着浓浓的日本口音。 长着一张无敌清纯可爱的高中生脸蛋,说话的语气却如数九月寒冬里刺骨的寒风,让我独自一人在风中凌乱,竟然忘记了作答。 “我说,我找曹先生!” 见我愣愣的在发呆,井上樱子换成了英语,并且加重了口气。 “哦哦,请稍等,曹先生正在会客……” 井上樱子擦着我的肩膀去到了大厅,而我还犹自沉浸在井上樱子那强烈的反差感,所带给我的巨大冲击中。 杀手?高中生? 我分不清! 但我知道,这个看似清纯可爱的高中生妹子,手上沾染过的鲜血,可一分也不比我少! 我人都麻了,曹老板是从哪里找来这些人的? 或者说,我的这些同学们,都是从哪儿知道曹老板这个培训班的? 转身进门,给井上樱子倒上一杯水,隔着餐桌我都能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的那“活物勿近”的气息。 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秘乡会”这个培训班的日子,可能会有点不太那么好过了…… 第106章 荒岛不荒 吃完早饭,连我在内的五名学员加上曹老板和小晴,一行七人外加两辆吉普车,朝着西北方向出发。 我们五名学员除了身上穿着的衣服以外,啥也不让带。 我只好让我的新伙计,巴雷特m82a1继续躺在了床板下,安静地吃灰。 曹老板开车带着两个妹子开路,我则是载着三个禽兽,紧紧地跟在了他后面。 没办法,安东尼非要跟小晴一辆车;而那阿卜杜拉,倒是对浑身冒着寒气的井上樱子,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伊戈尔则更厉害,他全都要! 随后我们四个禽兽就座位问题展开了激烈的争吵,到最后也没有达成一致。 结果在曹老板的高压政策下,我们四个人被塞进了一辆车里。谁跟谁坐一辆车的这个问题,得到了完美解决。 至于为什么是我开车呢? 曹老板悄悄告诉我,我是学费交的最少的那一个,所以需要勤工俭学…… 就离谱! 一路紧赶慢赶,我们总算是在天黑之前赶到了加利福尼亚湾边上的阿尔塔塔。 我亲眼看见曹老板指挥着人,从机库里拖出来一架美国黑鹰s-70,说是接下来的交通工具。 伊戈尔在两位压根不搭理他的妹子面前,把胸脯拍得啪啪直响,表示要在两位妹子面前展示一下才艺。 等上了飞机之后,兴致冲冲的伊戈尔却被坐在驾驶位上的曹老板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长久以来,我总算是享受了一下曹老板的服务,虽然仅仅只是当了一回乘客。 那可是杀手界的传奇人物,曹志强啊! 曹老板驾驶着黑鹰直升机,载上我们擦黑朝着加利福尼亚湾的另一头飞去,最后降落在了一座荒无人烟的岛上。 塞拉尔沃岛。 说是荒无人烟,实则“秘乡会”早就在那儿掏空了山体,建立了据点。 直升机降落在了一个非常隐蔽的山坳里,随后被车拖进了山体内部。 我不知道据点有多大,因为我们几个跟着曹老板在充斥着昏黄灯光的甬道里,七弯八绕的早就给绕晕了。 直到眼前一亮,我们一行人进入到了一个巨大且空旷的现代化大厅中。 大厅之中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这里是环球任务大厅之一。” “凡是持有我们组织颁发的会员卡的杀手,都可以在全世界任何一处这样的地方接任务赚取佣金。” “甚至都不需要成为组织一员,只要有会员卡就行!” 曹老板望着眼前来来回回的人群,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叫“自豪”的气势。 我朝着四周望去,圆形大厅的最边缘,全是一排排小隔间,不时有裹得严严实实的人进出。 除了我们进来的这个方向之外,还有三条甬道都直通这个大厅。 大厅正中央有四块巨大的电子荧幕,上面分别用各种语言滚动播放着任务明细。 荧幕下面是一个巨大的环形柜台,柜台后面分散坐着十来个年轻靓丽的妹子,看样子是人工客服。 难以想象,这样规模的据点,在全世界不知道还有多少个,曹老板一年挣的钱怕是得堆满好几栋别墅吧? “不过目前这些跟你们都没关系。” “想要拿到入场资格,得等到你们的培训合格之后,拿到会员卡才行!” “我们的会员等级以实力划分为c、b、a、s,分别对应普通、精英、议会和传奇杀手等阶,与任务分级相同。” “等你们经过培训之后,只能够拿到b级的会员卡。” “想要拿到更高级的会员卡,则是需要不断的完成任务。” “组织会定期对存活的会员们进行考评,符合条件的人才可以晋级。” “当然,名额有限,择优录取!” 望着口沫横飞的曹老板,我突然感觉他这些话好像只是跟我一个人说的。 因为我身旁的另外四个人压根儿一点动静都没有,一点儿不带激动的。 全场就我一个人在心潮澎湃热血沸腾,和另外四个人比起来,像极了没见过世面的土鳖。 好像自从出道以来,我这土鳖的属性就没怎么变过…… “走吧,先带你们去住的地方!” 发现一番说辞对其他几人不怎么管用之后,曹老板平复了激动的心情,领着我们穿过大厅,往更深处走去。 我们的宿舍在地下一层,和温尼玛卡安全区的房间大致相同,一时间让我差点以为又回到了那个安全区。 干净整洁的房间里装饰简单无比,甚至就连电视机都没有,雪白的床单上摆放着一套迷彩服和一双作战靴。 还有一张带着领夹的电磁芯片卡,上面用英文简单标注着“学员”。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就连想听个节目来催眠都是奢侈。 左右想了想,干脆起身拿着学生卡出门去溜达溜达。 刚关上房门,住在我隔壁的伊戈尔竟然也打开门走了出来。 “晚上好,谭!” “你好,伊戈尔……” 突然一阵问候从我身后传来: “晚上好,诸位!” 看来睡不着的何止我一个啊,我俩发出的动静又将安东尼和阿卜杜拉给引了出来。 结果就是我们一行四人,肩并着肩开始在据点里瞎晃悠起来。 据点里的各项服务设施和娱乐项目,跟安全区比起来,其实也差不了多少。 唯一不同的就是,据点里的所有娱乐项目和服务都是要收费的。 当然,红灯区也是必不可少的。 在一处宽敞明亮带拐弯看不到尽头的走廊里,两边站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各色各样的漂亮姑娘,她们身后的房间就是她们的工作场所。 “请~” “不不不,你先请!” 伊戈尔和安东尼朝着我和阿卜杜拉两人挤眉弄眼了好一阵子。 在发现我和阿卜杜拉后退了一步,与他俩拉开距离之后,便对着我俩比了个中指。 众目睽睽之下,伊格尔和安东尼两人勾肩搭背狼狈为奸,一边小声吹着口哨,一边左瞅瞅右瞧瞧,朝着走廊深处行去。 “你怎么不和他们一起?” 望着他俩远去,阿卜杜拉微笑着开口朝我问到。 “你呢,为什么也没有和他们一起?” 我微笑着反问阿卜杜拉,却不料他径直转身就走,用不屑的口气说道: “我的女人,比这里多……” 我当场就愣在了原地,回头瞅了瞅。看着走廊两边少说有几十上百个姑娘,你确定你说的是“比这里多”? “我的女人也不少!” 我跟在他身后离开了红灯区,嗓门指定不能比他小! 小瞧谁呢? 第107章 自带干货的教官们 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培训班总算是开学了。 “沃特发,你们两个怎么没有死在女人肚皮上!” 在我前面的安东尼和伊戈尔两人眼窝深陷、一脸菜色,勾肩搭背的在小声回味着些什么,不时还发出一阵阵莫名其妙的低笑。 难以想象他俩到底碰到了哪路神仙,眼瞅着马上都要集合受训了,居然还在回味着对方的仙家手段。 腰子不要了? “谭,你真该跟我们一起去体验一下,绝对会上瘾的!” 安东尼对着我一阵挤眉弄眼,满脸的贱笑,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我花四,绝对是你从来没见过的船新版本!” 伊戈尔为了增加言语的可信度,还故意把胸脯拍的啪啪直响。 只是你“花”的这个“四”,让我想相信你都很困难啊…… 中文课打瞌睡去了吧? 两人用着不太协调的双手,连笔带画的形容着那些姑娘们的看家本领,丝毫没注意到在他俩身后不远处,曹老板、小晴还有井上樱子已经站着好一会儿了。 曹老板听得津津有味,倒是把小晴给臊得满脸通红。 至于井上樱子,她就是个没有感情的杀人机器,哪会有什么表情。 臊得不行的小晴终究还是没能压制住内心的怒火,小声呵斥道: “闭嘴!” 手舞足蹈口沫横飞的两人突然收声,一动也不动,像极了两根木头。 “谭,他们什么时候来的?” 安东尼朝着我小声问道,眼神里充满了希冀。 我实在是不忍心欺骗他,便偷偷伸出来一根手指。 “一分钟?还好还好!” 安东尼轻抚着胸口,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连带着一边的伊戈尔也顿时放松了紧绷的身体。 “大家好啊,不要误会,刚才我们在讨论一部法国的艺术电影……” 安东尼转过身去,对着曹老板他们开始强行辩解。 我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把没来得及说出的话给咽了回去,明明我比的是十分钟来着。 曹老板看着安东尼和伊戈尔两人,脸上的笑容耐人寻味。 小晴干脆跺了跺脚,远远的瞪了我一眼,拉着井上樱子转身就走。 安东尼和伊戈尔两人还想追上去解释些什么,却被曹老板一手一个勾住了后衣领。 “走了!” 身后突然传来阿卜杜拉的声音,给我吓了一跳。 “你什么时候来的?” “伊戈尔发誓的时候。” …… 我跟着众人乘坐电梯一路下到了地下三层,让我没想到的是居然还真的有教室。 占地近三百平米的房间内充斥着柔和的灯光,有黑板和座椅,却没有课桌,里面松松散散坐着十多个人。 靠近黑板一方坐着四男两女,肤色不尽相同,从年龄上看应该是“秘乡会”外聘的教官了。 剩下的十来个年轻男女学员,正津津有味的听着教官们讲述他们自己的经历。 教室里留着最后一排五张空椅子,看样子是专门给我们五人留下的。 马的,这才刚开学呢,就被定义成差生了吗? 我们的屁股刚挨着凳子,就听见曹老板拍了拍手,用高昂的声音说道: “孩子们,请站起来!” “下面我来为你们介绍,这次负责教导你们各个科目的教官!” 曹老板的神情像极了某些大型传销现场的讲师,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每期培训班的固定节目。 “来自韩国的教官,李艺雅女士,她负责教导你们化妆术,也可以说是换脸术!” 一个三十多岁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中年女人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对着我们挥手示意。 我心里大感震惊,我仔细回想了一下,从走进教室直到看向她前一刻,我压根没记住她长相! 能够做到让别人从潜意识里忽略她,这就有些恐怖了! 我朝着一边看去,显然阿卜杜拉和井上樱子两人察觉到了什么,也是一脸震惊的模样。 至于伊戈尔和安东尼,正忙着跟众人一起鼓掌呢,真不愧是他俩,传说中的卧龙与凤雏。 在众人的掌声中,李艺雅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了一张湿纸巾,当着我们的面卸了妆,顿时又出现了另外一副面孔。 掌声渐渐小了下去,稀稀拉拉的。 看样子有一些学员也感觉到了,这个女教官,真不是一般人! 曹老板似乎对我们脸上震惊的表情很满意,在掌声中接着介绍第二位教官: “来自英国皇室的宫廷礼仪教官,布里塔尼女士,负责教导在座各位如何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上流人物。” 掌声一瞬间又热烈了起来,布里塔尼从容地站起了身微笑着回礼。 虽然年纪有些大了,身上也并没有什么珠光宝气之类的,但她给人的感觉就是很优雅。 她的一举一动都充满着,一种名叫“教养”的东西,看着就贵气。 “第三位教官,是来自美国海豹突击队的约瑟夫,全地形作战经验尤其丰富!” “在战场上他可能不是最强的,但他一定会是活得最久的那一个!” 面对着曹老板的调笑,三十多岁的约瑟夫也不生气,只是对着曹老板竖了个中指。 “第四位教官兰伯特,退休前曾在英国军情六处情报部工作!” “他会教导你们在身处陌生环境的时候,如何快速有效的组建属于你自己的情报网,从而快速且高效的完成任务!” “顺便说一句,当你们需要情报的时候也可以找他。” “当然,得给钱!” 兰伯特是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子,个子不高,胖胖的看着很和蔼。 对于曹老板的调笑,兰伯特也并没有竖起中指,只是对着曹老板来回不停的摩擦着三根手指头。 世界通用手势,我就不讲了。 “第五位教官肖恩,曾服役于美国海豹六队,担任狙击手职位,是精英中的精英!” “他会负责教导你们如何正确使用全世界各类型的枪支,是名副其实的枪王!” 肖恩神情略带着些倨傲,起身微笑一下算是了事儿。 曹老板也不以为意,多半是习惯了肖恩的做派,仍旧与他高亢的声音叫喊道: “最后一位教官伊莱米,来自以色列,负责给大家传授最正宗的马伽术!” “请注意,他教会给你们的是最正统的马伽术,它的近身搏杀能力,世界第一!” 曹老板话音刚落下,教室里的掌声轰然倍响,气氛到达了一个崭新的高度。 不得不说,曹老板在调动的情绪这方面还是略有建树的,看我旁边那两个巴掌都快拍烂了的二傻子就知道了…… 再望向一旁表情凝重的阿卜杜拉和井上樱子,我不得不感叹艾达说的一点儿也没错。 这钱,花的真踏马值! 第108章 钱真的没白花 “快!快!快!” “小崽子们都动起来,磨蹭什么呢,布里塔尼女士都比你们跑得快!” …… “该死的!安东尼和伊戈尔你们两个都落后一圈了!” “马惹法克儿!你们昨天晚上是不是又去那地方了!” 平时看着话不多的约瑟夫,到了训练场上脾气尤为火爆,粗口频发,像极了一头发怒的公狮子。 而我们,就成了在他兽爪下瑟瑟发抖的绵羊。 “教官……先生,我们是……真的……跑……不动……” 安东尼和伊戈尔两人则更惨,他俩的光辉事迹已经传遍了整个培训班。只要训练上稍有松懈,教官们就会怀疑他俩昨晚是不是去了红灯区。 都过去一个星期了,安东尼和伊戈尔两人还是没能习惯高强度的体能训练,却还是咬着牙硬挺了过来。 “砰!” 一声枪响过后,子弹落在了安东尼脚后跟边上,吓得他俩哇哇叫着又往前窜出了一大截。 谁落后谁就挨打,这是约瑟夫的名言。 我自认为我的体能还是不错的,却没想到在负重长跑这个科目中还是输给了别人。 井上樱子。 看着可可爱爱身形苗条的女孩子,在训练场上居然变得英姿飒爽了起来。 披肩的长发扎成了高耸的马尾,在夕阳下有频率的来回晃动着,总是能勾起我高中时候那些青涩的回忆。 在我身后不远处的阿卜杜拉,从一开始便表现出了异于常人的冷静,不争不抢不快不慢,就那样一直匀速的跑着,排第三。 至于安东尼和伊戈尔,他俩在井上樱子前方不远处苦苦挣扎,眼瞅着就被井上樱子赶超了过去。 …… 在所有科目里,我最喜欢的是马伽术;最拿手的是枪械的实战应用及射击;最头疼的是礼仪;最差劲的是伪装(化妆)。 正统马伽术的实战运用能力的确非凡,基本上算是将全世界各大武术流派最阴狠的招数糅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全新的流派体系。 招招致命,出手非死即伤。 在这个训练科目里,安东尼和伊戈尔两个街溜子混的是如鱼得水,多次得到了教官的肯定。 偶尔突发奇想的下三滥招数,让伊莱米也不得不捏着鼻子承认,他俩在“阴损”一道上的鬼才天赋尤其出色。 但在实战对练中,我们都会下意识地避开一个人。 没错,就是井上樱子。 因为她经常打的兴起时就会忘记收力。 一个星期的时间里,不信邪的我们四个,都已经挨个去过一次医院了。 若不是井上樱子及时收手,我们多半还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 枪械的实战应用及射击这方面,我自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秘乡会很豪爽,只要学员想练习,子弹管够。 什么?不想练习? 那就先打够一个基数的弹药再说。 用肖恩的话来讲,用子弹喂出来的枪手不一定是好枪手;但好的枪手绝对是用子弹喂出来的。 肖恩教给我们的,其实就只有一个核心:枪感! 听起来可能会觉得很玄乎,但确实存在那种感觉。 不同口径和枪身长度的枪,捏在手里的感觉完全不同。而他教的就是如何做到在任何情况下,使用任何枪械都能做到如臂指使,指哪儿打哪儿的潜意识精准度。 远距离狙击是一门艺术更是一门科学,在先进的仪器辅助下,很容易就能办到。 唯有战场上百米以内的中远距离和室内交火,对于某些人来说,就成了玄学。 没错,说的就是安东尼和伊戈尔。 本来他俩开枪能打上目标靶真就得纯靠运气。结果被肖恩这么一训,便彻底迷失了自我。 我一度觉得,他俩的射击练习,可能就为了能听个响。 阿卜杜拉虽然对远距离射击表现出了浓烈的兴趣,但有些人天生就不是吃这碗饭的,再怎么练也只有半吊子水平,勉强凑和吧。 礼仪和伪装(化妆)科目,应该是安东尼和伊戈尔最感兴趣的科目了。学什么是次要的,主要还是因为轻松不累。 布尼塔尼女士熟知世界上绝大部分国家的礼仪和禁忌。上到王室外交,下到街边碰拳,她都能说出个一二三四来。 搭配上李艺雅的伪装术,能在短时间内将一个人变成另一个人。是那种从身份面貌到行为习惯,彻彻底底的改变。 从街头混混瞬间跻身变为顶流上层绅士,只需要精通她俩的手艺即可。 对于在现代化城市中作战的人来说,绝对是不可多得的神技! 如鱼得水,进退自如! 就是我的手笨了些,眉毛老是给画的一高一低,在这些方面的天赋的确是不咋地。 反倒是一向沉默的阿卜杜拉,深得两位真传,将这一手绝活儿练得炉火纯青。 我怀疑他是个受,但是我没证据…… 如果说以上教官都是在认真传授本领的话,那么来自英国的矮胖小老头兰伯特就显得有些浑水摸鱼不务正业了。 “情报是什么?是钱!” “这年头没钱谁会给你办事,傻子吧!” 小老头经常会笑眯眯的说出这些至理名言,果然大道至简,诚不我欺! 钱是万能的,这是兰伯特的核心思想。 虽然这个小老头处处谈钱有些爱财,但仍旧掩盖不了他是一名合格教官的事实。 对于简单的击杀和护卫任务来讲,是不需要情报网的,那样反而会有暴露自己的风险。 兰伯特教给我们的,更多的是识人和驭人的技巧。若是放在古代,那妥妥的帝王术没跑了。 什么样的人能用,什么样的人不能用; 什么样的人忠肝义胆,什么样的人蛇鼠两端; 什么情况下用不能用的人,什么情况下用能用的人。 这是他经常会让我们思考的问题,说是弄懂了这三个问题,在他这就算毕业一半了。 至于另一半,我猜是需要给他送红包? …… 在培训班的每一天都很充实,学到的经验技巧,让我毕生受用。 我们四个加塞进来的学员,与秘乡会的那些学员们总是耍不到一块儿。 至于井上樱子,虽然她人冷淡得不行,但她的长相和身材自带外交属性。 再加上实力强劲成绩优异,我想就算是她拿出武士刀,估计也砍不走身边的那些莺莺燕燕。 而安东尼和伊戈尔两人,除了睡觉和去红灯区以外,几乎每天都要缠着我和阿卜杜拉一块玩儿。 于是,我们四人便逐渐形成了据点里牢不可破的“铁四边”。 人送外号:一群禽兽。 第109章 愉快的一天 “听话,闭上眼睛,吞下去就好了!” 蹲在安东尼和伊戈尔两人面前,约瑟夫像极了一个循循诱导少女犯错的痴汉大叔。 与约瑟夫手里腐烂的鱼肉比起来,我觉得以前吃过的蚯蚓简直就是人间美味。 跪在沙滩上的安东尼和伊戈尔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闭上眼睛,咬紧牙关,说什么也不吃。 我嘴里还残留着鱼肉的腐烂味,时不时的还能引得胃酸往上冒,想吐。 “趁现在有的吃,就赶紧给老子吃下去!” 约瑟夫暴脾气上来了,拿着死鱼肉就要往两人嘴里硬塞。 “呕!” 安东尼还是没能忍住,头一偏,撑在沙滩上大口大口的吐着酸水。 “呕……呕!” 强烈的酸臭瞬间味弥漫开来,闻着味儿的伊戈尔也不行了,哇啦哇啦地吐了个天昏地暗。 他俩边上还跪着个一脸煞白的阿卜杜拉,不停的用力吞咽着口水,想要将窜上来的呕吐物给咽回去。 好巧不巧的,伊戈尔的呕吐物就喷在阿卜杜拉面前,有不少都溅到了他衣服上。 “呕——” 最终阿卜杜拉也吐了。 万万没想到,我们“铁四边”这么牛逼的组合,有一天会让一块儿腐烂发臭的鱼肉给瞬间崩碎了仨。 约瑟夫见状,将手中的臭鱼肉一把塞进嘴里,有滋有味儿的咀嚼了起来,甚至还不忘舔了舔手指。 “我之前在阿富汗的时候,曾被敌人像条狗一样的撵到了戈壁深处……” “一个星期之后我才获救,想知道我怎么活下来的吗?” 约瑟夫站起身,望着我们这些吃过死鱼肉的其他学员们,用最平静的语气,讲述出了他人生中最疯狂的求生之战。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不过是吃屎喝尿而已……” 约瑟夫不再发怒,只是异常严肃的开口说道: “记住,只要能活下去,什么都可以抛弃!” “没有什么是不能吃不能喝的,哪怕是敌人身上的肉,也不是不可以吃!” 看约瑟夫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多半是真的吃过……人肉! “所以——” 约瑟夫弯下身去,从边上的死鱼身上又抠下来一块肉,瞬间转身捏住了安东尼的腮帮子,将鱼肉给塞了进去,然后死死的捂住了安东尼的嘴。 吐的头昏眼花的安东尼怎么也没想到,约瑟夫竟然会搞偷袭。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块鱼肉已经在他嘴里了。 “唔……呜……” 任凭安东尼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给老子咽下去!” 约瑟夫表情逐渐狰狞,状若疯魔。 安东尼突然停止了挣扎,双眼飙着眼泪,默默将嘴里的死鱼肉给咽进了肚子。 约瑟夫捏住安东尼的腮帮子检查了一遍,确认了一遍才松开了手,将犹自干呕的安东尼推倒在一边。 “你们也需要我的帮助吗?” 双眼通红的约瑟夫突然转头,死死的盯住了一脸煞白的伊戈尔和阿卜杜拉。 “不……不……” 俩人一边摇着脑袋,一边跪立着倒退,连连摆手。 “那还磨蹭什么!还不快去!” 伊戈尔和阿卜杜拉两人对视了一眼,随后互相搀扶着起身,小步小步的朝着死鱼挪去。 “看来你们两个也需要我的帮助才能完成任务啊!” 约瑟夫突然开口,吓得两人像是受惊了的兔子,噌的一下就窜到了死鱼边上,伸出两根手指,捏住了指甲盖大小的鱼肉闭着眼睛送进了嘴里,瞬间用力吞了下去。 “你俩当我是瞎子吗?” 暴躁的约瑟夫脾气顿时就上来了,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两人身前,弯下腰从死鱼身上抠出来两块半个巴掌大小的鱼肉,递到了两人面前。 “要不你们两个把刚才吞鱼肉的动作再表演一次?” 看着面前的两块鱼肉,伊戈尔和阿卜杜拉两人脸都绿了。但面对暴怒的约瑟夫,他俩也只能颤抖着手将鱼肉接了过去。 太残暴了! 看到这一幕,我有些于心不忍地将头偏向了一边,看到了那个第一个带头吃下死鱼肉的学员。 没错,还是井上樱子。 本来野外求生课上的好好的,一群人也是有说有笑,直到约瑟夫发现沙滩边上的那条腐烂发臭的死鱼,画风突然就变了。 接下来,就成了安东尼他们噩梦的开始。 所有人都必须吃下一块腐烂发臭的鱼肉。 不想吃?放心,好心的约瑟夫会帮忙的。 面对那条看着就吃不下饭的死鱼,井上樱子第一个站了出来,扣下一块儿鱼肉放进嘴里,细细嚼碎了之后咽了下去。 难以想象,精致玲珑的可爱小姑娘,是怎么能做到吃死鱼肉面不改色的,甚至还有闲工夫细嚼慢咽,一点儿没带害怕的? 阿卜杜拉见到井上樱子的动作之后,接连后退几步,整个人的脸色都不好了。 看见自己喜欢的姑娘面无表情地将腐烂发臭的东西吃的津津有味,估计会成为阿卜杜拉一生都挥之不去的梦魇。 井上樱子吃完之后就默不作声地站到了一旁,约瑟夫很满意的点了点头。 约瑟夫忘了众人一圈,见没人敢做第二个,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去。 正待他的怒火即将爆发的时候,我走上前,扣下一块死鱼肉放进了嘴里。 口感不太好,沙沙的,带着发酵过后浓浓的酸臭味,涩得发苦。 偶尔会有几只蛆虫在牙齿间爆开,那酸爽,让我无比怀念蚯蚓的味道。 艰难咽下去之后,我面无表情地站到了井上樱子身旁。她看着我,脸上常年不变的冰寒多了丝惊奇。 有了我俩的带头之后,其余学员开始挪动脚步挨个上前,你一块儿我一块儿地扣着鱼肉,吃完之后没走两步就开始狂吐不止。 安东尼伊戈尔和阿卜杜拉三个眉头紧皱,趁着众人分食鱼肉的时候想要浑水摸鱼站到我身边,被约瑟夫两下制服,给摁着跪在了沙滩上。 接着他们三个就成了所有学员的反面教材,不但遭受了约瑟夫的一通臭骂和白眼,临了临了,还是被硬生生的逼着吃下了死鱼肉。 这下公平了,大家都吃了就等于都没吃,谁也别说谁。 踩着沙滩边上的夕阳,我们一行人跑着步子回了据点。 除了某些人跑一会儿就得停下来干呕几次之外,整体来说,还算和谐。 出奇的是,晚餐的时候就我和井上樱子两人在用餐,其他学院一个也没见着踪影,想来还是在回味着死鱼肉的好滋味吧! 呵呵,还真是愉快的一天啊! 第110章 与井上樱子的亲密接触 “目标,对面山头上的人形标靶!” “十秒内必须开枪,现在开始计时!” 肖恩手里拿着扩音器,在一旁开始了倒计时。 “十!” “砰!” 安东尼率先出击,想也没想便扣动了扳机。 见状,肖恩并没有多说什么。 对于安东尼和伊格尔这两个“天才”,他一直是保持着“放养”的态度。 用我们的话来说,那就是“师傅领进门,修行看个人”。 肖恩没有把他俩逐出门墙,已经够给面子了。 “距离……1200码……” “风速5……半速……” “角度修正……” 肖恩说的没错,远距离狙击是一门艺术,但更是一门科学。 我嘴里轻声嘀咕着各项参数,开始拧动狙击镜上侧和右侧的调节钮,物镜中的十字准星也随之上下左右移动。 一千三百米的距离,我在平时的练习中都不知道打过多少次,熟得很! 只要参数无误,百发百中是常有的事。 “砰!” 一颗9mm弹头擦着我的枪身落下,没入地面。 我面无表情,内心毫无波动。 “谭,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伊戈尔,将你那性感的翘臀压下去!” 肖恩拿着他的扩音器在我们身后来回游荡,大声呵斥着。 以实弹开枪或者制造噪音来干扰学员射击,偶尔还会撒下两捧沙土,这是肖恩的惯用手法。 可惜,我并不吃他那一套。 倒计时仍在继续。 “五!” 修正完毕,可以射击! “砰!” 我轻轻扣动扳机,手中的m200迸发出一声剧烈咆哮,瞄准镜里十字线正中心的人形标靶的心口部位被高速旋转的弹头撕裂。 “完毕!” 我关上枪身保险,起身后退站定。 “砰!” “砰!” “……” 在我完成射击一秒钟之后,井上樱子也跟着起身站在了我身边,随后是阿卜杜拉。 其他学员的枪声也开始依次响起,破天荒的,这一次伊戈尔是最后一个完成射击。 这一反常的举动,倒是让得肖恩接连侧目。 “伊戈尔,为什么今天这么慢?” 伊戈尔挠了挠头,用爽朗的声音说着略带尴尬的话: “一开始眼睛花了,没找到我的靶子……” 闻言,肖恩身形一滞,半晌说不出话来。 “噗嗤!” 安东尼没忍住,嗤笑出声。 肖恩的脸上挂不住了,表情像是吃了屎一样难受。 只得将扩音器夹在腋下,将手中的计分板翻到安东尼和伊戈尔那一页,分别画上了大大的“x”。 “现在,解散!” “伊戈尔留下,我来教你如何找到自己的靶子!” 安东尼做什么都很快,一听说“解散”,拎着枪撒丫子就准备开溜。 “还有你,安东尼!” 肖恩不紧不慢地开口,留下了如丧考妣的安东尼和伊戈尔两人。 其他学员相继离开,而我则是继续趴在地上,握住了m200的握把。 这么贵的枪,不趁着现在多打几发,学费啥时候才能回本? 我要练习打头。 并不是我对爆开敌人的头颅有什么特殊的嗜好,而是某些特定的情况下,头部才是一枪致命的最优选。 虽然很难,但总得去尝试做到才行。 毕竟,谁让我就是吃这碗饭的呢! 见我没有离去的意思,阿卜杜拉也麻溜儿的趴了下去。 “铁四边”嘛,就当是搞团建了。 “你们两个才是我真正的朋友!好兄弟!” “以后来俄罗斯,记得联系我,我会用最好的酒和女人,招待你们!” 伊戈尔咧着个大嘴巴,对着我个阿卜杜拉竖起了大拇指,他身边的安东尼也不停的挤眉弄眼点头附和: “没错没错,到意大利了别忘了联系我!伊戈尔有的,我都有!” 阿卜杜拉压根就懒得搭理他俩,而我也是脸上笑嘻嘻,心里大呼“xxx”,真不愧是两头牲口…… 出人意料的是,井上樱子也趴了下来: “我会超过你的!” 进了培训班以后,我还是第一次听见她开口说话。 “多谢夸奖!” 虽然有些挑衅的成分在里面,但我只当她是在夸奖我。 井上樱子并没有回话,只是在不停地开枪,修正,再开枪…… 接连发出的枪声震耳欲聋,也不知道她一个小妮子拿来那么强的好胜心。 “想学吗,我教你!” 在她换弹的间隙,我出声问到。原本只是想调戏下她来着,却不料她居然转头看向我,一脸认真的开口了: “好啊!” 擦,这下给我整不会了。 越过井上樱子,我已经感受到了阿卜杜拉双眼喷发出的灼热目光,择人欲噬。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井上樱子习惯性地忽略掉了阿卜杜拉,两颗圆滚滚的眼珠子里满是疑惑。 “没,没问题……” 我只得将眼睛凑上了m200目镜,找到了她的人形标靶。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井上樱子的人形标靶从不可描诉的部位开始,从下到上均匀分布着几个弹孔,遍布标靶全身。 枪法这么准,还要我怎么教? “你打得很好啊,我觉得不需要我教你!” 井上樱子沉默了一会儿,小声开口说道: “我瞄准的是头部……” 这……只能说天赋很强,就这都能枪枪上靶! 我将她的枪拿过来检查了一遍,参数并没有问题。随后子弹上膛,对着我的标靶开了一枪,正中标靶不可描诉的部位。 枪也没问题,那么有问题的就只能是人了。 或者说,是她对于m200的后坐力控制还不够。 将枪还给井上樱子,我起身迎着阿卜杜拉那杀人的眼神,蹲在她身边。 “你先做好射击准备……” 望着将枪托死死抵在瘦小肩膀上的井上樱子,果然和我猜测的一模一样。 井上樱子多半是开枪之时,身体的力量不足以抵消大口径狙击步枪带来的强大后坐力,枪身在反作用力的引导下会产生不规则的轻颤,导致弹着点发生偏移。 这些基础性的理论知识肖恩其实都有讲过,或许是她下意识给忽略掉了,亦或者是她高估了自己的体能。 “你尝试着放松身体,控制肩膀随着枪托一起向后水平卸力试试……” 我将手掌轻放在了井上樱子的肩膀上,隔着迷彩服都能感受到她嫩滑的皮肤瞬间紧绷了起来 一旁的阿卜杜拉见状,噌的一下坐起身来,两排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好,我试试!” 脸色微红的井上樱子轻轻耸了耸肩,估计是不太习惯这种接触,我顺势收回了手。 “哼!” 阿卜杜拉重重冷哼一声,带着一副“算你识相”的表情重新趴了下去。 兄弟醒醒,她还不是你的女人呢! 我呸! “砰!” “啊——” 一声轻呼伴随着枪声响起,只见井上樱子的肩膀一阵后移,我顺手拿起一旁的望远镜朝着她的标靶望了过去。 井上樱子的射击造成了两个结果,一好一坏: 标靶的头……没了! 井上樱子的肩膀……肿了! …… “你们两个在看什么,眼睛要时刻盯住你们的目标,混蛋!” 不远处传来肖恩的大声呵斥,看来两头牲口的日子也并不好过啊…… 第111章 重逢 “安东尼、伊戈尔,你们两人的表现很完美……” “我一定要在你们的毕业成绩单上写下大大的a?!” 兰伯特当着我们其他一众学员的面,毫不吝啬的夸奖着安东尼和伊戈尔两人。 对于其他学员投去的鄙夷目光,兰伯特全部都忽略掉了,没有丝毫在意的意思。 而安东尼和伊戈尔,也难得的享受了一把优秀学员的待遇,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了。 其实私底下伊戈尔有跟我讲过,他们两人所在的帮派已经和兰伯特达成了战略合作,这其中两人是出了不少力的。 一个为钱,一个为名,俗称双赢。 “在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有弱点!” “钱财、名利、情感等等,这些都可以用来成为你控制他们的武器!” “想要别人为你所用,那么仁慈将会是你唯一的敌人!” “我记得有人曾经说过,若是你给予上帝足够多的信徒,那么神也能为你做事!” …… “所以,想要从我这里得到情报,只需要带上足够多的钞票就够了!” 兰伯特在台上对于掌控人性的演讲口若悬河滔滔不绝,最后还不忘以开玩笑的方式给自己打了个小小的广告。 说实话,他的课程我听进去的不太多。 我只是个办事儿拿钱的雇佣兵,他教的东西不太适合我所处的位置,并且我也不希望自己会成为他口中那样的上位者。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倒是阿卜杜拉,听得津津有味连连点头。到了重点之处,还不忘掏出本子记下,这让我对于他的身份又有了更肯定的猜测。 至于井上樱子,看样子估计情况和我也差不多,因为蝴蝶刀在她的手上已经被玩成了花。 自从上次她的右肩脱臼之后,我总感觉她多了一丝说不上来的变化。 好像她这个人没有之前那么冷淡了。 虽然平日里她还是冷着那张脸蛋,但私下里偶尔也能不咸不淡的聊上一两句,多了一丝丝人间的气味。 …… “理论课程就先讲到这里,下面我们进入实战环节。” “所有人,跟我出发去拉巴斯!” 兰伯特拍了拍手,惊醒了昏昏欲睡的伊戈尔。一听说要去拉巴斯,这家伙瞬间就不困了。 拉巴斯是墨西哥南下加利福尼亚州的首府,与我们所在的塞拉尔沃岛距离不算远,很近。 近到只需要在上岸后,穿过拉斯克鲁斯山脉,拉巴斯就已经遥遥在望了。 自从进了培训班之后, 这也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外出游玩,虽然是打着教学的名义。 但对于一群早就被憋疯了的学员来说,谁管他干什么呢! 只要能离开小岛,去哪里玩儿都行! 但众学员澎湃激昂的心情只持续了一小会儿,因为到出发的时候我们才发现,这场实战课程是由曹老板亲自带队。 还玩儿?玩个屁呀! 我们一行十多人浩浩荡荡的六辆车,踩着夕阳到了拉巴斯地界。 酒店的房间早就开好了,带星的。 “谭,你怎么不跟他们一块出去玩?” 房间内的阿卜杜拉,一脸微笑着说道。 “你呢?来之前不还说要邀请井上樱子去米其林用餐吗?” “怎么,被拒绝了?” 阿卜杜拉瞬间收敛了笑容,无奈的叹了口气: “对啊,被拒绝了……” “但我是不会放弃的!” 我就奇了怪了,你不是很有钱吗?不是有很多女人吗?怎么就铁了心的想在井上樱子这棵树上吊死呢? 呵,舔狗。 不去理会他的长吁短叹,我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出了门。 别误会,我和安东尼和伊戈尔那两个满脑子都是男女之前的那点破事儿的禽兽可不一样,我只是单纯的怀念白兰地而已。 在出租车上望着街道两旁璀璨通明的灯火,只觉心中升起了无限的惆怅。 在那一刻,我第一次感觉人生失去了方向,我不停的在心里大声质问自己: 你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 这个问题,一直到半瓶白兰地滑进了肚里,都没有得到答案。 “帅哥,一个人吗?” 身后传来好听的女声,虽然听着有些熟悉,但晕晕乎乎的我大脑一片空白,什么也记不起。 “这里,有人了!” 我伸出右腿搭在了旁边仅剩的一张高凳上,心情极差,不想被打扰。 一个身着红色紧身长裙的曼妙身影径直走上前来,一把将我的右腿给薅了下去,随后一屁股坐在了高凳上。 “怎么喝这么多?” “给我讲讲,到底是哪位正义化身的女神,伤透了你这个多情男人的心呢?” 望着眼前熟悉的绝美容颜,我瞬间酒醒了大半。 “艾达,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是怎么也没想到,会再次见到艾达,还是在我万分迷茫无助的情况下。 “别岔开话题,快给我讲讲,你这又是被哪位美丽的女士给伤到了?” 巧笑嫣然的艾达,带着一脸调笑瞪大了双眼,痴痴的望着我。 在她的眼眸里我见到了璀璨星河,见到了万家灯火,见到了如潮水般汹涌澎湃的爱意…… 我看了眼手中的酒杯: 这白兰地,不喝也罢! 扔掉酒杯,我弯下腰将艾达拦腰抱起,大步出了酒吧,直奔酒店而去。 艾达仍自在我怀中痴痴笑着,双手环抱着我的脖子,不停地追问: “你还没回答我呢!” “快说,那个女人是谁!” 被冲昏了头脑,满脑子都是男女之间那点破事儿的我,想也没想便脱口而出: “是你,是你,我满脑子都是你!” 艾达将侧脸贴紧了我的胸膛,只是偷偷笑着也不说话,似乎对我的回答很满意。 让那什么“人生存在的意义”见鬼去吧,当下我只想将我最原始的情感,毫无保留的送给我怀中那个摄魂夺魄的妖精。 一夜激战,直至天明。 “再不起床,一会儿上课要迟到了!” 闭着双眼伏在我胸膛上的艾达声音软糯,迎着天际的晨曦,又是一番别样的风景,让我流连忘返,战意飙升。 “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会在这儿?” 开玩笑,上课哪有你重要啊! “任务,其他的不能说!” 落地窗外的阳光愈加刺眼,驱散了我心中刚刚升腾起的一丝睡意。 轻吻过爱达的额头,我起身在凌乱的地板上找到衣服穿戴整齐。 培训课,终归还是要去上的。不然就白白的浪费掉了那三百万,可耻! 正当我打过招呼就要出门的时候,身后响起了艾达慵懒的声音: “那个叫樱子的日本学员,你最好不要去招惹她……” 第112章 兰伯特的活广告 艾达到底还是没告诉我,为什么不能去招惹那个可爱的日本小妞。 就像她的任务一样,问,就是不能说。 那么,就权当她是在吃醋吧! 回到学员们下榻的酒店,距离上课的时间还早。 左右也睡不了多会儿,我索性去到了二楼的餐厅吃早点。 “昨晚去哪儿了?” 在临窗的桌边,一向自律的阿卜杜拉喝了口咖啡,漫不经心的开口。 “碰见了一个熟人,我们彻夜未眠,进行了友好且‘深入’的交流……” 包裹着各类烤肉食的玉米薄饼很美味,最适合用来补充体力; 中途还不忘嘬上一大口黑咖啡涮涮提提神,再接着狼吞虎咽。 我这不伦不类的生猛吃法,看的阿卜杜拉直摇头: “等着布里塔尼女士给你差评吧……” 看着望向窗外怔怔出神的阿卜杜拉,我不禁猜想到: 这小子会不会也是我不能招惹的? …… 上午十点,兰伯特领着我们一行十多人,浩浩荡荡的出了酒店。 实战地点选在了一家咖啡厅,是所有学员一致商议的结果。 我们小二十人悠哉悠哉地杀到了酒店附近最大的一家星巴克。 别看只是上午时间,咖啡厅里面的人还真不少,办公的、闲聊的、展示身材的、泡妞的一大堆…… 待到我们坐下之后,兰伯特开口了: “这么多人里面,你们随便指定一个人,再指定他去办一件事,商量好了告诉我结果。” “让我来给你们做个示范……” 顿时,咋咋呼呼的安东尼和伊戈尔两人,立马成了全场焦点。 也对,要说在阴损这方面,我们所有学员加起来估计也够不着他俩一个手指头的。 “要不,就让那个美女……” “嘿嘿嘿嘿……” 隐约听见那两个牲口在打角落里一个陌生美女的主意,阿卜杜拉痛苦的捂住了额头。 就连一旁井上樱子看我俩的眼神也变得不对味儿了…… “咳咳!” 我装模作样的咳嗽两声,待那俩小子回头之后,狠狠的瞪了他俩几眼。 两头牲口环视了一圈,总算是反应了过来,讪笑着将挑选目标的视线放到了别处。 最后,众人将目标锁定在了一个正在不停敲击着电脑的中年男子身上,看样子是个白领。 “就他了!” 那名身着白色衬衫的中年男子估计怎么也想不通,只不过是习惯性的在咖啡厅喝了杯咖啡而已,居然会遭到莫名的天降横祸。 盗取公司机密文件,是众人给那个目标白领定下的任务。 在听到众人的诉求之后,兰伯特仅仅只是掏出手机拍了张那名白领的照片用彩信发送了出去,随后竟是小口地喝起了咖啡,再没动作。 不一会儿,兰伯特手机响起,他对着手机小声念叨了出来: “多米尼克,35岁,美国人,在拉巴斯‘水神’游艇俱乐部工作,销售部中层管理,爱好帆船……” “妻子玛格丽特,女儿卡米拉,家庭住址……” 等兰伯特念完短信内容之后,安东尼突然来了兴趣: “卖游艇的,多半也没啥机密文件,要不就让他把公司里所有的游艇买家的信息给偷出来吧!” 伊戈尔在一旁代表一众学员做出了总结性发言: “这个好,就这个!” 兰伯特一脸无所谓的撇了撇嘴,再次发送了一条短信出去。 一杯咖啡的功夫,兰伯特拿着最新款的苹果手机,朝着倒霉鬼多米尼克走了过去。 其实也不能怪他自己倒霉,要怪就怪安东尼和伊戈尔两个人实在是太禽兽。 一开始多米尼克还能保持住绅士风格,与兰伯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直到兰伯特说出了他的需求之后,多米尼克的脸色刷的一下就阴了下去,言辞也变的生硬了起来。 就在多米尼克扬起手打算叫服务员逐客的时候,兰伯特将手机放在了多米尼克面前。 见到手机上的内容,多米尼克扬起的手瞬间僵住了,到了嘴边的话也生生的咽了回去。 因为我们之间的间隔有些距离,听不清他俩之间到底说了什么。但想来,应该是些不太正面的东西。 在老神在在的兰伯特面前,多米尼克一脸哀求之色,抓住了兰伯特的手,不断低声哀求着些什么。 兰伯特不为所动,将手抽了出来,从桌上的盘子里捏起一块方糖放进嘴里,甚至还津津有味的嗦了嗦手指头。 在兰伯特伸出了三根手指头之后,多米尼克带着一脸死灰之色,脚步虚浮的离开了咖啡厅。 “最迟三个小时,他就会将资料送过来。” 兰伯特回来了,端起他的咖啡喝了一口,看来是被齁着了。 “兰伯特先生,您真是我们的偶像!” “您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安东尼那个臭不要脸的索性将破罐子摔到底,对着兰伯特就是一阵狂舔。 就连一旁的伊戈尔都看不下去了,露出一丝嫌弃的神色。 一说到这个,兰伯特瞬间就兴奋了起来: “嘿,我就知道他不会乖乖听话!” “因此,我派人将他的妻子和女儿抓走了!” 卧槽!合着你这是打着教学的名义,教我们怎么绑票呢吧? 可怜的多米尼克,碰到这种无妄之灾,估计以后多半对咖啡得有心理阴影了。 要怪,就怪你自己点儿背吧! …… “你不会真拿他妻子女儿怎么样吧?” 小晴突然小声发问,曹老板也对着兰伯特投去了不齿的眼神。 兰伯特连连摆手: “怎么可能,我们是有职业素养的人!” “他若是不给情报,顶多弄死他灭口就是了,不会连累到他的家人!” 兰伯特一脸公事公办的表情,看得我险些一口咖啡喷他脸上。 你还有素养,还有底线吗? 小晴没有再说话,只是脸色逐渐变得铁青,这一变化瞬间让兰伯特慌了神: “再说了,这次我们主要还是以教学为目的,不会乱来的……” “曹先生知道的,我只是吓唬吓唬他而已!” 见着兰伯特将自己也给拉下了水,曹老板只能无奈的安慰着小晴: “放心吧,没事的!” “这混蛋要真是那种人,我也不会请他来当教官了!” 得到曹老板作保,小晴的脸色才慢慢好转起来,最终冷哼一声转过了身去,不再搭理。 “咳咳!” 清了清嗓子,兰伯特又恢复了之前高高在上的姿态,熟悉他的我们都知道,他这是要做总结性发言了。 “各位都看见了,情报的来源是很不容易的,有些时候还得担着天大的风险……” “你们还都是孩子,这种下三滥的事情交给我这种专业人士来做就可以了……” “用尽全力在最短的时间内拿到客户需要的情报,是我们的服务宗旨……” 在最恰当的时机,兰伯特掏出了他的名片夹,挨个分发给我们。 “记住!” “有需要记得找兰伯特,兰伯特是情报领域最专业的!” …… 呵,这广告打的,让人想忘记都难啊! 第113章 来历不凡的家伙们 多米尼克的动作很利索,才不到两个小时,他就拿着u盘急吼吼地回到了星巴克。 “先生,这是您要的资料……” 兰伯特仔细检查过u盘,随意摆了摆手: “你走吧,你的老婆孩子已经回家了。” 多米尼克顿时面露喜色,鞠躬告辞离开。 给我看得极度无语,人绑架你老婆孩子,让你盗窃公司机密,完事了你还鞠躬致谢是几个意思? 欢迎下次光临? “你们看见了吗,这种人就属于不可用的人……” “能够影响他们做出选择的因素太多了,就像一颗定时炸弹……” “但若在合适的时机,这些人往往也能给你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至于怎么去用这类人,相信我,兰伯特是专业的!” 言下之意就是:这些脏活儿又累又麻烦,还危险重重。需要情报的话,找我兰伯特就行了! 等回到培训基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一来一回折腾了两天的时间,就为了看一场兰伯特个人宣传表演秀,想想就扯淡。 不过对于我来说,巴不得这种表演越多越好啊,毕竟艾达给我的惊喜太多了。 一想到艾达,我就想到临走时她说的那番话。 井上樱子到底有啥背景,怎么就成了我不能招惹的存在了呢? 该不会她是某个“x贺流”忍者组织头目的女儿?或者是情人? 一想到这些东西,嘴里的饭食突然它就不香了…… “谭,你不用餐,老是盯着井上樱子看什么?” 见到我的眼神不时瞟向井上樱子,阿卜杜拉出声问到,那股子醋味隔着老远都能酸掉我的大门牙。 完蛋! 这完犊子玩意儿一开口,众人的眼光都明晃晃地朝着我直射而来,引得安东尼和伊戈尔两人怪笑连连。 井上樱子抬头看了我一眼,随后迅速低下头去,耳根都泛红了。 “没什么,我在想,你们到底都是些什么身份……” 听到我的回答,阿卜杜拉明显松了口气,随后低下头去专心对付盘中餐食,不再说话。 井上樱子手中的刀叉只是略一停顿,便加快了用餐的速度。 见众人都沉默不语,憨厚的伊戈尔放下手中的叉子,大剌剌地说道: “这有啥不能说的,我来自‘战斧’,安东尼来自意大利的‘玛菲亚’……” 擦! 我不是没想过面前这些插班生的背景都不凡,只是没想到眼前这两个看起来最普通的人,他们的背景都硬的不能再硬了。 战斧,俄罗斯最大的黑帮组织,其业务遍及全世界。 高利贷、洗钱、贩毒、恐袭、走私军火、非法佣兵组织等等这些都是小儿科,据传他们曾倒卖过核武器! 玛菲亚,音译mafia,起源于意大利,是黑手党的别称。 黑手党与普通的黑社会组织不同,黑手党从事的犯罪业务更广泛。 小到绑架勒索街头贩毒,大到国际贸易走私军火,什么来钱多来钱快他们就干什么。 一个黑手党的存在,往往能动摇一个国家的根基柱石。 黑手党只是我们国内对那种强大的黑社会组织的统称,其相同地位的黑恶势力全球多个国家都有。 例如亚洲最大的黑手党——山口组。 说到山口组,我大概能猜到井上樱子来自哪里了。 至于阿卜杜拉,看其种种做派,妥妥的沙特王室没跑儿了。 踏马的,五个插班生,现在看起来就我一个小雇佣兵算是个平头老百姓,其他四个就没一个是我能招惹得起的。 怪不得艾达警告我别招惹井上樱子,其他三个人都跟我处成了“铁四边”了,就算招惹了也无甚紧要,笑笑就过去了。 唯独井上樱子,若是无心招惹,后果难料啊! 看着盘子里美味的餐食,我瞬间就没有进食的欲望了。 目前这情况,我算是招惹了还是没招惹呢? “谭,那你呢?你来自哪个组织?” 好奇心甚重的伊戈尔突然朝着我开口问到,其他人也停下了手中的刀叉,竖着个耳朵认真听着。 餐桌上的气氛突然安静了下来,一时间让我感到极度不适应。 伊戈尔你个大傻叉,不会说话就不要说啊! 他们四人像极了四堆正在熊熊燃烧的火焰,像我围在中间烤啊烤,烤得滋滋冒油。 “咳咳!” 我这人向来胆儿肥,本着输人不输阵的原则,当即清咳两声,捋了一下思路,压低了嗓音开口说到: “你们自己知道就行,千万不要外传!” “我的组织来自神秘的东方古国,名叫‘七骑士’,是个很古老的秘密组织,已经有几千年的历史了……” “我们热爱和平,崇尚智慧,擅长用计谋击败敌人……” “每过一段时间,组织就会挑选出七名孤儿,经过多年的培训之后,便会让这七个人去世界上行走,帮助别人解决争端……” “你们或许有听说过一个叫‘鬼谷子’的历史人物,他就是‘七骑士’组织的第一代领袖……” 当我胡编的兴起的时候,却被伊戈尔那个憨货给打断了。 “所以,你也是孤儿对吗?” 我望着他那充满同情的目光,硬生生的将到了嘴边的脏话给憋了回去,恨不得左右开弓给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一时间给我整的无语了,不过好在一脸认真的阿卜杜拉及时开口,算是无形中帮了我一把。 “我曾经研究过你们国家的历史,那个写了‘三十六个计谋’的孙子,他是……” 我略微吐了口气: “他属于第二代‘七骑士’……” “安拉胡阿克巴!” 阿卜杜拉瞪大了眼睛,神情激动,一脸的不可置信。就连坐在他边上的井上樱子,也猛然抬起了头,微微张开了樱桃小嘴,震撼之情溢于言表。 “快给我讲讲,什么三十六个计谋,听着就很了不起的样子……” 安东尼双眼放光,直勾勾的盯着阿卜杜拉。 “对对对,你快给我们讲讲!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三十六个计谋对我很重要!” 伊戈尔不愧是伊戈尔,自己擅长什么还没弄清楚呢,脑子里缺些什么倒是门儿清。 “三十六个计谋,是一本很伟大的军事理论作品。这里的图书馆应该会有它的英文版本,抽时间你可以去找找看……” “真没想到,原来你才是我们这里面最神秘的家伙!” 阿卜杜拉犹自在一旁轻声感叹着,我瞅了瞅望着我满眼都冒着星星的井上樱子,下意识的挠了挠头。 玛德,这牛,吹大了! 第114章 巷战 “记住,这个世界上并没有完美无瑕的伪装术!” “在我的国家,就算是最成功的整容手术,也会有迹可循!” “所以,当你们在成为猎物的时候,要时刻牢记,远远地避开嗅觉敏锐的猎人……” 讲台上的孙艺雅,犹自在滔滔不绝地传授着临敌追击的应变要领,讲台下的安东尼和伊戈尔两人也没闲着。 他俩在小声的讨论着,讲台上那成熟丰满的身材三围到底是多少。 呸!耻与尔等为伍! “谭,你再给我讲讲‘七骑士’其他的的光辉事迹吧……” 我右手边的阿卜杜拉碰了碰我的胳膊,小声说道。 自从听信了我胡编乱造的那些‘七骑士’组织的神秘来历之后,这小子上课显然没有以前的积极了,天天缠着我要我给他讲故事。 就连去舔井上樱子,跑的都没以往那么勤了。 一连好几天都这样,搞得我实在有点受不了他。 “上课呢,晚些时候再说吧……” 我他么的,实在是没得编了呀! 有心想把西游记添油加醋的给他再讲一遍,但看他涉猎略广的样子,想想还是算了,总感觉会穿帮。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不待阿卜杜拉开口,我抬脚就跑出了教室。 惹不起我总躲得起吧! 这一躲就躲到了下午,约瑟夫的巷战实操。 在岛上一处偏僻的角落里,有几栋黄泥做墙的房屋,看风格像是中东和北非那边的。 所有学员被分成了五人一组,攻防轮流转换,我们这五个插班生毫无意外的被分在了一组,按照计划,我们是首攻。 我们一组五人需要在规定的时间内,强行突破指定房屋,并击毙房屋内外所有的“恐怖分子”,约瑟夫就跟在我们身后不远处,实时观战并作出点评。 三十分钟之后,“恐怖分子”已就位,我们五人小队开始进场。 演戏规定所有人员严禁使用狙击枪械,我不得不乖乖的拿起了一支hk416突击步枪,跟在了队伍最后面。 巷子整体不长,大概二三十米的样子。 伊戈尔左手举着一块特制的防弹盾牌走在了最前面,身形壮实的他看起来就像是一头直立行走的暴熊。 只是这头暴熊有点怕死,望着眼前的巷子,磨磨唧唧的不敢深入。 “你们小队还剩下九分钟!” 约瑟夫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在身后突然响起,吓了我一跳。 “伊戈尔,上!” “橡胶子弹,怕什么!” 紧跟在伊戈尔身后的安东尼,有些急了,对着伊戈尔就是一通连推带攘的。 “橡胶子弹打身上也疼啊!” 以前似这种演习已经办过很多次了,伊戈尔算是被橡胶子弹打出了阴影。 “你好好想想‘我们的事业’,你觉得你现在的这个样子配得上它吗?” 要说毒舌,还得是阿卜杜拉。 每每在伊戈尔畏首畏尾的时候,“我们的事业”总是能让伊戈尔瞬间进入暴走状态,成为一头名副其实的暴熊。 “啊——” 只见伊戈尔双眼充血,随后大吼一声,左手举着盾牌,右手持着手枪,对着小巷发起了冲锋。 我们四人随即弯下腰紧跟在他的身后,朝着目标房屋冲了过去。 “砰!砰砰……” “咚!咚咚……” 小巷两边房顶上的“恐怖分子”率先开枪。 一瞬间,橡胶做的弹头打在盾牌上咚咚作响。 别看它只是橡胶做的,打在身上除了疼痛以外还会留下一块不小的淤青,我们一众学员被打的哇哇叫也是常有的事儿。 “砰!” “砰!砰!砰!” 除了掩护我们前行的伊戈尔以外,我们其他四人都举起了手中的枪,背靠着墙壁,不断的回击着。 不时有“恐怖分子”被我们击中。 “学员唐,出局!” “学员李,出局!” “学员斯宾赛,出局!” …… 眼尖的约瑟夫,一边盯着手上的秒表,一边高声叫喊着被我们击中的学员名字。 好不容易将外围的四名“恐怖分子”给清理干净,到达指定房屋门前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半。 “门从里面被锁上了!” 在队伍外围警戒的我正想上前去帮忙的时候,只见目标房屋二楼的窗户突然被打开,里边的人手一扬,扔下来一颗黑乎乎的东西。 “手雷!” 我一声大吼,赶紧出声提醒! 眼瞅着手雷就要落在队伍里,一瞬间我只觉嗓子眼儿都凉了。 完了,这下完了! 千钧一发之际,就在众人正慌乱找着掩体的时候,平时看起来傻不愣登的伊戈尔,却突然举起手中的盾牌,对着即将落下的手雷就拍了过去。 “嘭”的一声轻响过后,手雷径直飞向了小巷深处。 “轰!” 手雷凌空爆炸,传来一声巨响。 训练用的手雷除了没有金属破片以外,火药的分量可是实打实的足,一时间震得我的耳朵嗡嗡作响。 “快!把门撞开!” 我朝着伊戈尔大喊道。 “什么?” 伊戈尔摊了摊手,也被震懵了。 意识到之后,我赶紧做了一个撞的动作,随后继续举枪瞄准了窗户。 就在这时,只见安东尼从队伍中走了出来,手里捏着个棱角分明细条状的东西,是闪光弹。 只见他拉开了保险栓,手一扬就将闪光弹顺着二楼窗户扔了进去。 “嘭!” 听着从二楼传来闪光弹爆炸的声音,伊戈尔后退两步,举着盾牌一个助跑,猛然间就撞上了目标房门。 木板做的房门远远没有想象中那么结实,也或者是我们一直都低估了暴走状态下的伊戈尔的体能。 只见那一整扇被锁上的木门,直挺挺的就朝着房间里倒了下去,扬起一大捧灰尘。 “呜啦!” 伊戈尔高吼一声,用盾牌护住全身就冲了进去,随后一阵猛烈的枪声响起,我们其余四人也赶紧随之跟上。 余光只见身旁黑影一闪,约瑟夫径直冲进了屋里的一个角落,掐着秒表在安静的观战。 “学员洛根,出局!” “学员杰顿,出局!” …… “学员安东尼,出局!” 安东尼揉着胸口,龇牙咧嘴的站在了约瑟夫身边。 一楼的两名恐怖分子被我们清除之后,在二楼的楼梯转角,我们小组遇到了“恐怖分子”的顽强抵抗,几度冲锋都被打了回来。 不甘心的安东尼想要朝着二楼灌手雷,结果一闪身的功夫便身中数枪,疼的他差点背过气去。 伊戈尔再度举起盾牌,大吼着踏上了楼梯。我看了一眼身后的阿卜杜拉,随后紧跟在了伊戈尔身后。 在剧烈的枪响声中,我意识到了不对劲: 井上樱子跑哪儿去了? 貌似约瑟夫也不见了! 还没来得及等我多想,楼梯转角的枪声突然就停了。 “你们赢了!” 约瑟夫伸出个脑袋对着我们说道,他的身旁站着不知道何时消失的井上樱子。 “用时六分三十五秒!” 我去,这就赢了? 第115章 月光下的那一抹风情 “阿卜杜拉,你的拳头还不够快!” “还有,这个时候你应该再拧断他的脖子!” “记住:只有死掉的敌人,才不会有危险!” 伊莱米大声呵斥着漫不经心的阿卜杜拉,发出了严厉警告。 阿卜杜拉之所以会如此,倒不是因为他还在想着“七骑士”的传说,而是因为井上樱子在我对面。 一段时间以来,井上樱子给我的感觉越来越奇怪,甚至还破天荒的指定要求我跟她对练! 问题就出在这里,井上樱子在跟其他人对练的时候,难免会有失手伤人的时候,最开始的时候我也没有例外。 但是自从她主动要求和我一起对练之后,我就再也没受过伤了! 其他三个不信邪的去找井上樱子对练,结果不出意外的又因为关节脱臼而进了医院。 见状,教官伊莱米也乐的把井上樱子这个动不动就给人分筋挫骨的烫手山芋扔给我,这样一来就再没人受伤,皆大欢喜嘛! 井上樱子对我的特殊待遇让三人眼睛都红透了,尤其是阿卜杜拉,那想要刀我的眼神是怎么也藏不住…… 马伽术的对练难免会有肢体碰撞身体亲密接触的时候,原本我也是不想的,但架不住井上樱子她自己扑过来。 而这,就成了阿卜杜拉挨批评的直接原因。 而我,就成了池子里被殃及的那条无辜的小鱼。 “谭,能不能请你以后不要和井上樱子一起对练?” 一下课,阿卜杜拉就把我拉到了角落,一脸认真的说道。 “不好意思,阿卜杜拉,我想你这个要求我办不到……” 失望和错愕在阿卜杜拉的眼中轮番流转,或许他没想到我竟然会一口拒绝他。 “但我保证,不会对她做什么超出友谊范围以外的事情……” “至少在这里不会!” 阿卜杜拉的神情由大悲转为大喜,也就一瞬间的事情。 “谢谢你,我的兄弟!” 阿卜杜拉兴奋地搂着我的肩膀,高声哼着我听不懂的小调,跟我朝着食堂走去。 我一直在想,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一个向来富有涵养大方得体的沙特王子,变成眼下这副样子? 是爱情吗? 我看不是,更多的应该是那爱而不得的掌控欲望在作祟。 通俗来讲,就是死要面子。 就像烂俗电视剧里的套路一样,往往讨厌总裁的泼辣小妞,却总能引起总裁的注意,以至于最后成功上位。 若要问我井上樱子是在钓鱼吗,我只能老实回答: 我不知道。 这个问题的答案还是我应邀去日本的时候,井上樱子用实际行动回答了我,这里暂且不提。 晚上我回到宿舍,躺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虽然我一直都有牢记艾达给我的警告,没有对井上樱子产生一些不该有的想法。 但回回训练时候的亲密肢体接触,井上樱子身上散发出独有的少女体香,不是我一个精力旺盛的二十多岁帅小伙儿能抵抗得了的。 脑袋里不由自主的就会回想起那些画面,浑身燥热难耐。 用冷水将身体来回冲刷了好几遍,也没能浇灭身体里的那股邪火,索性套上了外套出了据点,打算出去吹吹冷风。 与据点里二十四小时灯火通明的热闹不同,深夜的海岛四周一片死寂,皎洁的月光下,见不到半点灯火。 “呼~” 在沙滩边上,我迎着海风长长地吐出一口滚烫的浊气。望着眼前平静的海面,躁动不安的内心渐渐平息了下去。 轻微卷起的浪花不时将点点斑驳的月光送到我面前,我脚踩着松软湿润的沙子,沿着沙滩漫无目的地胡乱走着。 也不知道走了多远,突然被微凉的海风给惊醒了过来。 望着四周陌生至极的环境,我才反应过来,我已经找到了小岛的最南边,离据点已经有十公里开外了! 我一边在心底暗骂自己的愚蠢,一边转身向着来时路走去,但不经意间的一瞥,让我顿时愣在了原地。 沙滩上还有其他人的脚印,一直延伸到海里。顺着脚印往沙滩里边看去,我见到了熟悉的迷彩服,整齐地堆叠在一块石头上。 “丫的谁呀,大晚上的不睡觉跑这么远来游泳?” 卧槽!女学员? 我的反射弧虽然长了点,但好歹还是及时反应了过来,当下就抬脚欲走。 “是你吗,谭?” 我抬起的脚还未落下,海面上就传来了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井上樱子。 我下意识顺着声音来源转过身去,终于在点点破碎的月光中,见到了那个让我进退两难的姑娘。 井上樱子只露了个香肩在水面上,湿漉漉的秀发顺着水迹笔直地披在了脑后,发梢没入了水中。 反射着雪白月光的肩膀,看起来就如同牛奶般丝滑,让人忍不住就想摸摸。 她脸上的表情满是惊喜,再无半分往日的阴冷。 一时间竟给我看呆住了,只感觉鼻腔里正渐渐涌起一股热流,就在鼻血就要冒出来的时候,我果断总两根手指捏紧了鼻子。 井上樱子好看的眉毛弯成了两道月牙,身体渐渐浮出水面,披着如轻纱般的月光,一步一步地朝着我走来。 上下连体的纯白泳衣包裹着含苞待放的花蕾,渐渐在我瞳孔中放大,用嘴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让我难受无比,下意识就松开了捏着鼻子的手指。 “嗤——” 望着井上樱子小腹处泳衣上的点点猩红,让我一度怀疑我的鼻孔里是不是隐藏着一条破碎的大动脉。 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我的鼻血也会像夸张的动漫剧情里一样,是喷射出去的…… “你——” 原本就脸色羞红的井上樱子,见到我那副不堪的猪哥样,气恼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只得狠狠地一跺脚,径直走向了堆放衣物的地方。 “不准偷看!” 再度捏紧了鼻孔的我,难得做了一回正人君子,瓮声瓮气地回到: “放心吧,谁偷看谁是小狗!” 隐约听见身后传来悉悉索索脱衣服的声音,我脑袋里下意识地浮现出了画面,一瞬间感觉整个鼻腔都快要炸裂开来! “你干什么!” 顾不上井上樱子的娇呼,我三步并作两步跳向了海面,将整个身体都沉浸在了海水里。 …… “啊啾!” 回去的路上,浑身湿漉漉的我被冰凉的海风一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身旁与我肩并肩行走的井上樱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在捂着嘴偷笑。 “你怎么跑那么远去洗澡啊?” 为了缓解尴尬,我不得不东拉西扯找话题。 “我每天晚上都会在那边游泳,谁知道居然还真有人大晚上的去那边散步……” 我说我是不小心走过头了你信吗? “还有,今晚发生的事情不准你说出去!” “若是以后我在游泳的时候见到了其他学员,我要你好看!” 故意板着脸捏拳头示威的井上樱子,还真有一番别样的可爱风情在里面。 只是,我听着怎么不像是威胁,反倒像是邀请?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据点入口,毫无意外的时候就出意外了: “你们两个——” 卧槽! 第116章 三十六计 伊戈尔倚靠着门框,表情淡然的抠着鼻孔。 “我说敲你的房门怎么没人应声呢,原来大半夜的偷偷溜出去跟美女约会去了……” 井上樱子脸上看不见半点表情,只是冷冰冰的说道: “让开!” 伊戈尔撇了撇嘴,侧开身给井上樱子让了道。 “我先回去换身衣服,有事晚点再说!” 看着井上樱子消失在甬到尽头,我原本还想忽悠伊戈尔来着,哪想平日里看着憨厚老实的伊戈尔突然变得精明了起来。 他一把薅住我的肩膀,一脸淫笑地凑到我耳边轻声说道: “滋味如何?” 不待我回答,他便摸着下巴用那不太流利的国语继续说道: “让我想想,在‘三十六个计谋’里,你这种行为应该叫‘趁火抢劫’,对吧?” 我正想开口解释呢,哪知他接着轻呵一声: “不要说话!” “我看你啊,肯定是中了那个小妞儿的计谋,那个……那个……” “美女计!对,就是美女计!” 我有些无语,虽然他的话我都懂,意思也都明白,咋怎么听着那么不得劲儿呢…… “别瞎说,我们就只是在外面凑巧碰到了而已……” 伊戈尔用他的大眼珠子斜看着我: “这些话,你自己都不信吧?” “衣服都还没干,一块儿洗澡了?” “你们两个到哪一步了,快告诉我啊,混蛋!” 面对伊戈尔的步步紧逼,我压根儿一点儿都不带慌的: “你想多了,我是敢做不敢认的人吗?” 伊戈尔见我表情淡然,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突然扑哧一下笑出声来。 “我倒是希望你已经做过了……” 〣( oΔo )〣,我有些震惊,还以为自己听岔了。 “你什么意思?” 伊戈尔拍了拍我肩膀,认真说道: “阿卜杜拉只是朋友……” “而你,是我的兄弟啊……” 看着伊戈尔一副真情实意的样子,我脸色略微有些动容,捶了捶他的胸口,朗声说道: “好兄弟!” “相信我,我和井上樱子真就是凑巧碰上了……” 谁说伊戈尔没脑子来着,这都特么能上奥斯卡领奖台了! 不过,论起演技,我又怕得过谁来? 在伊戈尔狐疑的目光中,我径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后,背靠着房门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那感觉,心虚的跟做贼一样! 囫囵冲了个凉便瘫在了床上,本来就睡不着觉,在看了不该看的画面之后,就更难以入眠了…… 不过好在鼻血窜的及时,至少身体里那股邪火已经没了。 脑袋里不时闪过“美人出浴图”画面里的种种细节,我索性闭上眼睛数起了羊,只是在临睡着前,数着数着,羊就变成了樱子…… 阿卜杜拉成了我的跟屁虫。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实巴交”的伊戈尔说了些什么,从那天之后,阿卜杜拉就真成了我的跟屁虫。 我上课他上课,我下课他跟着,上厕所也不例外。 踏马的就连晚上我要睡觉了,他还在我房间扯着咸淡,唧唧歪歪的,总有聊不完的话题。 我都快被他给折磨疯了。 “阿卜杜拉,你认真告诉我,你想要干什么?” 吃完晚饭,我望着紧紧跟在我身后,旁若无人的窜进我房间的阿布杜拉,很严肃的开口问到。 没办法,快被他给整出精神病了。 前一秒还面带微笑的阿卜杜拉瞬间收敛了笑容,淡淡的说道: “前些天跟伊戈尔聊天的时候,他不小心说漏了嘴……” “他曾经撞见了你和井上樱子约会……” “对此,你有什么好解释的?” 我踏马就知道,伊戈尔这个牲口! 三十六计之“隔岸观火”“浑水摸鱼”,坐收渔翁之利是吧? “醒醒吧,阿卜杜拉!” 我面带愤恨之色,伸出手指重重的点了点阿卜杜拉的胸膛: “你仔细回想回想,这么多天了,我跟井上樱子说过一句话吗?” “你再仔细想想,这些天缠着井上樱子的人都是谁!” 伊戈尔啊伊戈尔,是你先不当人子的,就别怪哥哥我下手黑了。 你一个毛头小子,真以为看了几天兵法,就能学到我老祖宗的真传精髓了? 三十六计之无中生有! 第三十七计将计就计! “真的吗?” 我一副极度肯定的语气,一时间让阿卜杜拉也有些懵了。 至于,伊戈尔到底有没有去纠缠井上樱子呢? 阿卜杜拉这些天的注意力全放在我身上了,我说伊戈尔他有,他就是没有也得有! 我们面带着微笑,将咬牙切齿的阿卜杜拉送出门。 “咚咚咚!” 我还没关上门呢,就听见了隔壁房门传来了震天的敲门声。 用脚趾头都能想到的剧情,我也没有心思再去偷听了,手脚利索的爬上了床,难得的睡了个好觉。 啧啧,这该死的占有欲呀!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一路朝着据点里的食堂小跑而去。 据点里的食堂里厨师众多,派系林立,面向据点内的所有人开放。 最主要的是,中餐做的真心不错! 更更重要的是,学员免费! 每次一到食堂我都会吃到装不下为止,交了那么多血汗钱,能吃回一点算一点。 正当我吃了兴趣的时候,三个眼圈发青的年轻人没精打采的端着餐盘坐在了我旁边。 我去,一个晚上不见,咋又多了一个受害者? 安东尼带着些嘶哑的嗓音有些低沉: “阿卜杜拉,今天晚上你最好老老实实在房间里睡觉……” 伊戈尔捂着嘴偷笑,却没成想安东尼突然又转过头来,对着他恶狠狠地说道: “还有你,伊戈尔!” “今天晚上你要是再和阿卜杜拉一块儿来打扰我睡觉,我会揍你的!” “我发誓!” 看着伊戈尔不断的挠头尬笑,我心里爽的不行! 该! “哐当!” 阿卜杜拉突然把叉子扔在了餐盘,起身奔着餐台迅速跑去,给我吓了一跳。 待回过神来的时候,安东尼和伊戈尔两人也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 我顺着他们的动作朝那边望去,原来是井上樱子正在那儿点餐,只是我没搞懂这三个人啥时候做到目标一致了? 端着碗鱼肉粥的井上樱子径直坐到了我对面,安东尼和伊戈尔两个哼哈二将顶着井上樱子杀人的目光,一左一右的将她围在中间。 端着碗沙拉的阿卜杜拉来晚了一步,只能愤愤的坐在我左边坐下,随后殷勤的将沙拉推到了井上樱子面前: “多吃点蔬菜!” 他们三人这一股子舔劲儿给我看懵了: “你们三个在干嘛?” 阿卜杜拉脸上愤恨之色犹未消散,从咬得咯咯作想的牙缝里挤出来一句: “那两个混蛋要抢我的井上樱子……” 我刚喝进嘴里的粥,差点没一口喷出去: “你拦不住?” 阿卜杜拉一脸的生无可恋: “我拦不住!” 那感情好,既然大家公平竞争,那我来个三十六计之釜底抽薪,不过分吧? 第117章 伊莱米的考核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着,安东尼他们仨为了得到井上樱子的芳心,无所不用其极,简直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 两个憨货头天晚上还在红灯区策马扬鞭,第二天就敢带着一身的混合香味出现在训练场。 俩人围着井上樱子忙前忙后的转,像极了两只扰人烦的苍蝇,惹得阿卜杜拉一阵忙活。 对此井上樱子倒是没什么看法,冷着个小脸儿,谁也不搭理就完事了。 “你们两个混蛋能不能滚远点!” “要不我把昨晚你俩干的好事儿给同学们讲讲?” 其他学员历来与我们这个五人组不太对付,好不容易有戏看,都乐得在边上架秧子起哄。 “说呀!” “快说,我们都等着呢!” “对对对!” “让我们学习一下两位优秀学员的特殊姿势……” 阿卜杜拉好几次张了张嘴,到头来还是把嘴边的话顺着口水给吞了回去。 一向自诩绅士的他,对于那些污言秽语,实在是说不出口。 看得出来,也确实是难为他了。 “哦~哦~哦” 就在一帮子人为阿卜杜拉加油起哄的时候,我远远的就看见教官伊莱米正朝着我们这边走来。 当下我大吼了一嗓子: “attention!(注意!立正!)” 前一秒还大吼大叫乱哄哄的一群人,瞬间站的笔直立挺,一时间场上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伊莱米显然对于我们的这份觉悟很高兴,随即将双手背在身后,不断来回巡视着我们。 “你们很好!” 伊莱米笑嘻嘻地开口,让我对于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感觉有些不太乐观。 “时间过得很快,眼看你们就要毕业了……” 听到伊莱米的话,我才猛然惊醒过来: 为期半年的培训,眼看着就要结束了。 “你们所有人的优异表现,我都看在眼里……” “所以,我给你们放半天假,都回去好好放松放松,养足精神……” “对于你们的考核,时间定在今天下午!” 原本一听说放假,大家还都挺高兴的,那两头牲口都已经在考虑要不要再去红灯区策马了,结果听见伊莱米说下午要考核,瞬间就蔫儿了。 “谢特!谢特!谢特!” 队伍解散之后,伊戈尔低吼连连。 “法克,时间怎么过的这么快!” 听着安东尼的抱怨,我也有同样的感慨。 就像两人亲热一样,明明感觉正在兴头上呢,结果怀里的人拍了拍你的肩膀,提醒你时间到了…… 这感觉——真踏马一言难尽啊! 我什么也不去想,只是回到房间舒舒爽爽的睡了一觉。 对于应付考试这种事情,我血脉中流淌血液让我产生出了无比强大的自信。 考试,能考倒我吗? 当然,答案是肯定的,真考倒我了! 睡醒之后我的眼皮子就一直在跳,直到到了训练场上,见到了那一排十五名脸色阴翳、手戴银铐的陌生人,跳的更凶了! “这十五人,都曾犯下天大的罪行……” “贩毒、抢劫、强奸、杀人……” “他们无恶不作,是已经判处死刑的人……” “他们,就是你们今天考核的目标!” 一开始还一头雾水的安东尼和伊戈尔两人再也坐不住了,开始不安分的来回张望,用只有我们几人能听见的声音小声说道: “法克,伊莱米不会是要我们杀掉这些人吧!” 我闻言点点头,却摇了摇头。 “我估计没有这么简单……” 我的话音未落,只听见伊莱米接着高声说道: “各位学员,你们要做的,就是徒手杀掉他们……” “公平起见,我会给他们一人一把匕首……” 随即又转身朝着那十五名陌生的汉子大喊道: “谁杀掉了他的对手,谁就能活!” 看伊莱米一脸严肃的神色不似作假,搞得安东尼和伊戈尔两人连连哀叹,法克个不停。 “第一名,出列!” 我们五人因不受待见,回回都排在队伍末端,没想到这次居然还能因祸得福。 排在队伍第一名的学员我有点印象,好像叫洛根来着,是个美国汉子。 他的对手是一个三十多岁皮肤黝黑、身材壮实的墨西哥中年男人。 他的身上遍布着刀伤与枪伤,我隔着老远都能闻到他身上散发出的那一股名叫“仇恨”的气息。 看样子他在这里也没少受折磨,即使这样,他也依旧没有屈服,反而迸发出了更强烈的复仇意志。 伊莱米随意地给那个墨西哥汉子打开了手铐,将自己大腿上别着的匕首递给了他。 一开始那个汉子看着我们还挺狂,等伊莱米抬手递给他匕首时,他却下意识的抬起手臂挡在了面前。 想象中的折磨并没有落到身上,那汉子明显松了口气,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伊莱米,小心翼翼地接过了匕首。 待到他转过头看向洛根时,又立马恢复了之前恶棍满盈的风采,甚至将匕首刃锋放到了唇边,伸出舌头来回轻舔…… 看得我一阵鸡皮疙瘩。 伊莱米的匕首也不知道捅进过多少人的身体,这哥们就不怕染上一些莫名其妙的病毒吗? 不过转头一想,这哥们多半也没活路了,病毒细菌什么的,估计早就不在乎了吧! “对战,开始!” 随着伊莱米的一声令下,墨西哥汉子倒捏匕首,狞笑着对洛根发起了冲锋。 洛根平静地站在原地,分毫未动。 一眨眼的功夫,墨西哥汉子已经来到了洛根身前,朝着洛根的脖子横刀便剌了过去。 落根的头稍微后仰避开刀锋,旋即抬腿,一脚踹在了墨西哥汉子的腹部。 墨西哥耗子后退两步刚站定身形,只见洛根迅速欺身而上,再一次格挡开匕首之后,重重的一拳落在了墨西哥汉字的喉结上。 一时间,弱不可闻的骨折声撒遍全场。 墨西哥汉子也是个狠人,喉结碎了也不管不顾,右手捏着匕首就是一个上撩。 洛根急忙转身避开,顺势绕到墨西哥汉子身后,双腿用力跳至半空,张开紧握成拳的双臂,朝着中间猛一发力,径直击中了墨西哥汉子两边的太阳穴。 遭到重击的墨西哥汉子,朝着身前踉跄了几步,最终失去力气跪倒在地。 洛根停手站在原地,面带笑容的看向了伊莱米,似乎是在等着伊莱米的夸奖。 “谢特!洛根你在干什么!” “忘记了我说过的话吗?什么样的敌人才没有威胁?” 没有预料之中的夸奖声,只有教官伊莱米的大声咆哮。 洛根身体一抖,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只见洛根迅速转身,快步走到了仍旧跪立在地大口喘息着的那个墨西哥汉子身前,夺过那名汉子手中拽得死死的匕首,对准了汉子的心口用力捅了进去。 匕首的刃尖从那墨西哥汉子的后背冒出一小截,鲜血瞬间顺着刃尖不断滴落在了汉子的后背。 握着匕首的落根脸色异常平静,在抽出了来回扭动过几次的匕首之后,恶贯满盈的墨西哥汉子,双手耷拉着朝着地面扑倒了下去,抽搐几次之后便再没了动静。 “啪啪啪……” “干的不错,洛根!” 血腥味铺满全场的时候,不远处才传来伊莱米的掌声。 【这本书应该是被有心的读者举报了,现在已经停止了推荐分发,正在复核中,预计用时一到五天。】 【复核没结束之前,良禽决定暂停更新,请一定相信,这不是良禽的本意。】 【在决定索菲亚那条线是否删除的同时,也顺便攒攒稿子,为下月的正常更新做准备。】 【如果最终的复核失败,那良禽就只能给大家说声抱歉了……】 第118章 八仙过海 我从未见过有人真的能够将空手杀人当做一门表演艺术,至少在遇见井上樱子之前我没见过。 轮到井上樱子开始考核的时候,我真的是开了眼界了。 她甚至就连伊莱米所教导的马伽术都没用上,干脆利落的拧折了对手的手腕,夺过匕首之后一个闪身便停止了身影。 井上樱子并没有回头,也再没有出手,浑身上下都弥漫着一股强大的自信。 一秒之后她的对手才反应过来,不敢置信地伸手捂住了脖子,鲜血顺着死囚的指缝往外不停地冒,却怎么也捂不住。 死囚上前两步,嘴里开始发出无意识的“嗬嗬”声,随即开始大口咯血,直愣愣的栽倒在地。 他颤抖着举起右手,想要抓住什么,直至最后痛苦挣扎着咽下最后一口气。 在场所有人都不是手脚干净之辈,对于杀敌一事也都各有心得和手段。 只是大家都是第一次见到井上樱子杀敌,出手干净利落的不像话,简直就比电影中的情节还要夸张。 就连教官伊莱米,都被井上樱子这一手给惊得忘记了作考评总结。 “我们之前到底都干了些什么啊……” 安东尼下意识出声问道,声音略微有些颤抖。 “我感觉我们之前一直都是在跟死神开玩笑……” 伊戈尔摸了摸脖子,接过了安东尼的话茬。 “很好,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强大!” “这个日本姑娘,我要定了!” “谁跟我抢,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阿卜杜拉一脸兴奋,看得边上的安东尼两人直摇头。 其实他这爱好也不能说是变态,或许人家是想找个武力值爆表的“贴身”保镖呢? “太棒了!a?是你的了!” 伊莱米出手很大方,第一个a?,给到了井上樱子。 待到井上樱子丢下匕首回到队列中时,安东尼和伊戈尔两人开始不着痕迹的与她拉开距离。 看得出来,两人的心理阴影的面积有些过大了。 “下一个,安东尼!” “是!” 正一门心思想着怎么避开井上樱子的安东尼,下意识地大喊出声。 或许是觉得安东尼的声音过于刺耳,冷着小脸的井上樱子略微皱了皱眉头,这一动作吓得安东尼“嗖”地一下就窜了出去。 十来具囚犯的尸体被伊莱米派人给扔到了一块儿堆成了小山,有风一吹,浓浓的血腥气立马遍布全场。 对于常年双手染血的众人来说,这气息简直就是最好的助兴剂。 与安东尼对峙的囚犯双眼开始泛红,直接扔掉了手中的匕首,紧握着双拳一步一步地朝着安东尼走去。 看他走路的姿势跟举拳的动作,是明显的格斗姿态。这个囚犯是有些东西的,不是三脚猫。 安东尼就傻愣愣的站在原地,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被囚犯的气势给吓到了呢。 只有经常跟他一起玩耍的我们才知道,这小子估计正琢磨着从哪儿下手才能让对手更痛苦,是个十足的阴险货色。 果不其然,在躲过囚犯的接连猛攻之后,安东尼一脚踹向了囚犯全身最脆弱的部位。 我顿时只觉菊花一紧,隐约听见了一声清脆的蛋壳破碎声。 没错,安东尼那一脚没有失误,结结实实地踹在了那名囚犯的第三条腿上…… “啊——” 那个囚犯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过后,当场就给跪下了。双手捂着裆部疼得蜷缩在地,来回打滚。 “呀呼!” 安东尼嬉笑着转过头对着伊戈尔打了个招呼,随后弯腰捡起地上的匕首,走到囚犯身前蹲下。 “嘘~” 安东尼左手一把捂住了囚犯的双眼,右手高举着匕首刺下,瞬间扎透了囚犯的脖子。 而那名囚犯唯一能做的,便是伸手拽住安东尼的领口,不多会儿,便无力地松开,垂在地上,停止了挣扎。 “安东尼……” “合格!” 伊莱米在说出“合格”的时候,嘴角明显的抽搐了两下,内心应该也挺挣扎的吧。 轮到伊戈尔的时候,他的对手明显被伊戈尔那魁梧的身躯给吓到了,那骨瘦如材的小身板站都站不利索。 混着血腥气的海风一吹,瞅了眼尸堆,再回头时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 但伊戈尔可不管那些,径直上前一把拍飞了囚犯手中的匕首,双手抓住囚犯举过头顶,接着单膝跪地。 在他手中不停挣扎的囚犯像极了一只小鸡仔,随着伊戈尔的双臂猛然发力,死囚的后腰跟伊戈尔的膝盖来了个亲密接触。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折声过后,是死囚有气无力的哭嚎。 “下地狱的时候,好好想想自己都干了些什么坏事!” 最后,伊戈尔轻描淡写地拧断了死囚的脖子。 “很好,下一个!” 阿卜杜拉临上场之前,还不忘骚气冲天的对着井上樱子抛了个飞吻。 井上樱子没有说话,只是一双白嫩的小手在不停重复着握拳,松开,再握拳。 真为阿卜杜拉后面的日子感到悲哀。 示爱没错,但过于骚气,就是你的不对了…… 阿卜杜拉的与死囚的战斗风格,和井上樱子形成了两个极端。 或许是想要在井上樱子面前表现自己的强大吧,就连死囚被他打得失去意识之后,仍旧发泄一般地对着死囚殴打了数分钟。 到最后,或许是他玩累了,才一刀结果了囚犯,归队前还不忘对着井上樱子鞠躬示意。 我皱了皱眉头,这不是对战,是虐杀。 我想不通,一向沉着冷静的阿卜杜拉,怎么会在这种场合失了风度? 他难道就不怕这一番虐杀会引起井上樱子的厌恶吗? 看来,不仅女人让我摸不透,聪明的男人,我照样摸不透啊…… 然而我并没有时间去多想,因为,该我上场了。 我的对手是一名皮肤黝黑的精瘦汉子,他拿着匕首,一路哆哆嗦嗦的走到了我面前。 在我不解的目光中,双手平举着匕首,突然跪了下去。 他这一番操作把我看懵了,死囚主动受死?我这算是不战而屈人之兵吗? 可我小看了人的求生意志。 跪倒在地的死囚趁我分神之际,突然持刀起身,对着我的胸口刺了过来。 他那兴奋到狰狞的表情,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我下意识后仰身体,抬腿踹在死囚胸口,随后只感觉大腿一凉,疼痛瞬间蔓延全身。 被刺中了! 我心中懊悔无比,踏马的,终日上山打雁,哪想有天却被雁啄了眼。 愤怒的我忍着腿上的巨痛,瞬间欺身上前。 格挡开死囚的匕首之后,一拳击碎他的喉结,接着再折断他的四肢,待到死囚彻底失去反抗之力后,将匕首插进了他的心窝。 “你……” “合格!” 听着伊莱米轻飘飘的考评,我真想在地上找个缝钻进去。 太踏马丢人了! 第119章 深夜邀约 “今晚老地方见!” 就在考核完毕打算回据点医院包扎伤口的时候,走在我前方的井上樱子故意放慢步伐,在与我擦肩的时候呢喃了一句。 若不是我听力好,压根都听不见她那比蚊子的“嗡嗡”都大不了多点儿的声音。 “我的表现你还满意吗?” 我还没来得及给出肯定的答复,就被阿卜杜拉一把搂住了肩膀,成了他展示个人魅力的活道具。 井上樱子冷着脸大步离开,一点儿没搭理。 “我的表现怎么样,还满意吗?” “哦天呐,你的表现真是太棒了,你真英俊……” 两个牲口瞅着井上樱子走远,迅速靠了过来。 只见安东尼羞答答的靠在伊戈尔的怀里,手掌不时抚摸着伊戈尔结实的胸肌,极其夸张的恩爱表演,恶心得我想吐。 “法克鱿,啊索!” 阿卜杜拉对两人竖起了中指,屁颠屁颠地朝着井上樱子追了过去。 阿卜杜拉前脚刚走,安东尼和伊戈尔这两头禽兽又搭上了我的肩膀。 “谭,你说阿卜杜拉这家伙怎么越来越不要脸了?” “对对对,就为了个女人,连家族得荣誉都不要了,真鄙视他……” 我肩扛着那两个憨货快一半的重量,大腿上的伤疼得我都快走不动道儿了,只能扭动着身体将他俩的手臂给晃下去。 “你们两个怎么没跟上去?” “不喜欢井上樱子了?” “前几天你们可不是这样的啊……” 安东尼摆了摆手: “别瞎说,我那是欣赏,漂亮的女孩都值得欣赏……” 伊戈尔倒是挺老实,长叹了一口气: “我担心会被她杀掉……” 随即似乎是又想到了什么,脸上的表情变得好奇起来: “刚才她跟你说什么了?” “别想否认啊,我和安东尼都看见了!” 卧槽!就连阿卜杜拉都没注意到的细节,居然让这两小子给瞅见了! “哦,没什么……” “她想找我切磋,我因为腿受伤,所以就拒绝了……” 我也没去管那两货信不信,一瘸一拐地跟上了回去的队伍。 毕竟我说的也是实情,至于是怎么个“切磋”法,那我就不知道了。 …… 在房间里好不容易挨到了深夜,我拖着已经包扎好的腿一颠一颠地出了据点,踩着松软的沙子朝南边走去。 头顶的月光格外明亮,不时有湿润的海风迎面扑来,除了有点咸以外,其他都挺好。 一想到那日井上樱子出浴时的姣好身段,就连大腿上的伤口貌似也不疼了,用脚下生风来形容亦不为过。 男人嘛,些许疼痛算什么! 在约会时让可爱的姑娘久久等待,那才是错的离谱! 终于,我的视线中出现了那个可爱的姑娘! 只是,穿着迷彩服的井上樱子在沙滩上坐的好好的,似乎是在闭着眼睛享受海风和月光浴,完全没有要下水游泳的意思。 “快过来!” 离井上樱子还有十米远的时候,她忽然转过头来,对着我招手说到。 说实话,瞎激动了半天,我的心底多少有些失望,突然感觉大腿上的伤口貌似又开始疼了。 我一瘸一拐地坐到了井上樱子身边,她通红的脸颊在洁白的月光下显得异常好看。 “怎么不去海里游泳了?” 等这句话脱口而出的时候,我真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情商高的管我这叫“心直口快”,情商低的高低得骂我声“图穷匕见”。 “噗嗤~” 井上樱子突然笑了,一瞬间我只感觉周围的月光变得格外明亮,浑身暖洋洋的。 真是久违了啊,初恋的感觉! “阿泽先生是喜欢我游泳的样子吗?” 井上樱子一脸调皮的笑意,被她映着月光的两只眸子盯着的我,一时间只能避开她的视线,脸烫的不行。 臊得慌! “不不不,我只是随口一说而已……” 井上樱子并没有就这个话题再多说些什么,只是转过头去怔怔地望着海面,平静地说道: “阿泽先生相信吗,从十岁开始,我就没有在别人面前笑过了……” 井上樱子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跟我讲述了她的过往。 准确地说,井上樱子来自日本山健组。山健组与山口组的关系,就像是集团总公司与旗下众多分公司的关系差不多。 不同的是,分公司虽然明面上服从总公司的管理,但分公司的管理者能够百分百掌控分公司。 出生于黑帮家庭的井上樱子从小就见惯了打打杀杀,所有人都认为小公主可以无忧无虑地长大,却没想到在她八岁的时候,被敌对帮派给绑架了。 虽然后来她的家人将她从敌对帮派手里给解救了出来,但是自那以后,她在人前就再也没笑过。 同时她还患上了严重的心理疾病,拒绝与任何人有任何形式的接触,包括她的家人。 她主动要求家人为她招揽武道高手,开始不要命地习武。 直到两年之后,在她十岁生日那天,当初绑架她的敌对帮派头目被活捉,成了她爷爷送给她生日礼物。 所有人都被她撵到了屋外,没人知道她在房间里做了些什么,只是头目从未间断的哀嚎声,持续了整整四个小时。 最后还是因为她年纪小,体力不济了,才打开门满脸是血地笑着,将那个面目全非的头目还给了她爷爷。 那是她被绑架之后,在家人面前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的笑容。 本以为复仇之后的她能和其他孩子一样过上正常的生活,但她的病情却没有丝毫要好转的迹象。 她反而更加痴迷于各种武术与杀人技巧。十年来,山健组的蓬勃发展,里面少不了她的功劳。 …… “上次练习射击的时候,你碰到了我的后背,我不但没感觉到恶心,反而还有些欣喜,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就……” 井上樱子似乎完全沉溺在了那次的靶场练习上,有些话自然而然地就说出来了,可能连她自己也没察觉到吧。 我眼珠子转了转,存心想要调戏她一下: “然后呢?然后怎么样了?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我突然的出声将井上樱子从回忆中拉了回来,或许是想到了之前说的那些话,她支支吾吾地不再开口,脸上的红晕都快要蔓延到脖子根儿了。 啧啧,刚才还调戏我来着,这下该换我了吧! 见井上樱子没声音了,我壮起胆子一把抓起她的小手握在了手里: “这样呢,有恶心的感觉吗?” 井上樱子抽了抽手,却没能抽动。 我能感觉到她的紧张,因为她的手心在冒汗。 “没……没有那种感觉……” 井上樱子像极了一只收到惊吓的兔子,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害怕,身体有些颤抖。 一向护花欲望强烈的我怎么可能放过这个好机会,那一瞬间我只感觉身体里多出来了十个胆子,一把将井上樱子横抱起来,搂进了怀里。 “这么冷的天也不知道多穿——”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啊!混蛋!” 有些注定的事情,该来的也躲不掉。 遗憾的是,白白浪费了我与井上樱子花前月下的大好时光。 铁四边,终究还是要散了…… 第120章 暴躁的阿卜杜拉 怒发冲冠的阿卜杜拉还想上前跟我理论,被随行的伊戈尔和安东尼两人拦住了。 “谭,我们是不是好朋友?” 等到在海边大声吼叫将所有情绪都发泄出去之后,阿卜杜拉突然平静了下来,很严肃的问了我这个问题。 “难道不是吗?” 我有些诧异,我若不是还顾及着你是我朋友,我早跟井上樱子出双入对了,轮的着你在这里大喊大叫? “你若还承认是我的好朋友,就不许再跟井上樱子有任何来往!” 在我怀中的井上樱子倒是显得格外平静,只是再无半分羞涩之意,横着两条眉毛恨恨的盯着突然出现的三人,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趋势。 我一边轻抚她的后背安慰着,一边平静地开口: “我为什么不能和她在一起,你给我个理由。” “因为——” “因为……” 阿卜杜拉突然变得结巴起来,就好似胸中有一千万个理由,结果等到了嘴边才发现,居然一个能打的理由都没有。 “就因为你也喜欢她?” “因为你喜欢她,所以我们其他人都不可以喜欢她,是吗?” “你得不到的,我们其他人都不可以去触碰,是这个意思吗?” “你这是什么狗屁强盗逻辑!” 我的声音越来越大,说出的话一句比一句刺耳,把安东尼和伊戈尔两人直接给看愣住了。 在他们的印象里,或许我一直都是个憨厚老实的熊猫吧。 直到某天他们突然间见到我从指缝中伸出了满是寒芒的利爪,才反应过来,其实我也是头猛兽,只是平常表现得比较温和而已。 爱情和友情谁更重要? 说实话,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非要让我从这两者之中选出一项的人,一定不会是我真正的朋友。 真正的朋友会永远支持你,哪怕和你在一起的,是他的前任。 或许他会向你道出他前任所有的毛病与不满,但是否与他前任继续下去的选择权,始终会放在你手上。 就比如说谢蛟。 当然,我跟谢蛟的前任并没有任何关系。 而不是像阿卜杜拉一样,为了那可怜的占有欲和自尊心,想要硬生生的拆散别人。 “井上樱子,你不要相信他,他有很多女人!” 急了眼的阿卜杜拉像是一条被赶入穷巷的疯狗,说话再也不经过脑袋,给我的感觉就是已经孤注一掷了。 我擦,我承认我是渣了些,但你这不择手段的揭穿老底儿就有些过了吧? “我知道!” 井上樱子以最平淡的口吻,在沙滩上掀起了一股最强烈的风暴。 “你知道?!!” 惊掉下巴的不只是他们三个,还有我。 这下好了吧,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有郎情还有妾意,今天任你阿卜杜拉就算化身成为天王老子,也管不着了。 井上樱子再次将脸贴近我胸口,轻声开口说道: “我拜托家里人调查过了你的过往,还请不要介意……” 要说一点儿都不介意,那肯定是我自己在骗自己。不过她都做到这个份上了,这些许小问题,也就无关紧要了。 “我怎么会介意呢,只要你不觉得委屈就好……” 我跟井上樱子的亲密模样全是侧底激怒了阿卜杜拉,他几次三番试图冲向我,被安东尼和伊戈尔两人死死拽住。 他盯着我面目狰狞地说道: “谭,我们完了,完了!” 他那恶狠狠的表情,以往我只在我的敌人脸上见到过。 …… 安东尼拽着失魂落魄的阿卜杜拉开始往回走,让我意外的是,伊戈尔居然没跟他们一起走。 “谭,放松,我跟你是一头的……” “你忘记了吗,我们是兄弟……” 伊戈尔很没眼力见的一屁股坐到我旁边,大嘴儿叭叭叭叭了半天也没说到重点。他这热脸一贴上来,我反倒不好意思撵他走了。 我怀疑他是故意的,但我没有证据。 “谭,我的兄弟,你是怎么让她爱上你的,教教我,求你了……” 你能想象一个高大威猛粗犷至极的汉子,在你跟前一脸猥琐地挤眉弄眼模样吗? 我以为他只是单纯的想要打断我和井上樱子的约会,去不料他居然敢当着井上樱子的面儿向我取经求法。 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 看似简单的求教,实则一来当了电灯泡,阻止我和井上樱子的继续约会;二来诱导我承认对井上樱子耍了手段,试图毁我形象。 最后再挟裹以兄弟大义,放低自身姿态,逼迫我不得朝他发火。 谁说疙瘩汉子心眼少来着? 这踏马心眼子多得都成莲蓬头了吧! 看他一副洋洋自得的样子,我装模作样地沉思了一会儿,认真说到: “想到得到女孩子的芳心,其实最重要的就是——” 我故意停了下来,闭口不言。 伊戈尔像是看到了曙光,不理会井上樱子那吃人的眼神,不停地催促道: “是什么,你说呀……” “只要你告诉我,我马上就走,不打扰你们!” 呵,小样儿! “其实最重要的就是——她喜欢你!” 伊戈尔呆滞了半晌,哆嗦着嘴皮子只蹦出来了一个词儿: “啊嗦!” 我也不生气,只是依旧笑着骂了回去: “现在,你可以滚了!” 骂骂咧咧的伊戈尔踢着沙子走远了,仅剩下我和井上樱子两人的沙滩,又恢复了一开始的宁静。 井上樱子乖乖的趴在我怀里一动也不动,听着海浪不时拍打着沙滩的回响,我的双腿开始变得不安分起来。 主要是右腿上有伤,全靠左腿撑起了井上樱子的身体。 经过那三个憨货一折腾,井上樱子坐在我腿上的时间有些过长,导致气血流通不太顺畅。 通俗的讲就是,我腿麻了。 我看向怀中正闭着眼睛,一脸享受的井上樱子,没有犹豫,伸出左手慢慢抚上了她的脸颊。 嗯,有些发烫。 “让我好好看看你……” 食指轻轻抬起了她的下巴,井上樱子温顺地仰起头,在对上我炙热的视线之后,紧张的闭上了双眼。 只是她那微张的嘴唇暴露了她内心的渴望, 我紧跟着闭上双眼,将头埋下去,顺着她的渴望,触碰到了那一抹带着丝凉意的温润。 井上樱子的身体瞬间紧绷了起来,我能感觉到她的紧张。 一边亲吻着,一边轻轻将井上樱子抱起平放了在沙滩上。 她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热情而又激烈地回应着…… 良久,唇分。 第121章 真正的考核 一夜无事。 我与井上樱子那一波三折的约会,最终以一个悠长的吻结束。 对,其余的什么也没做。 倒不是我不行,也不是井上樱子不想,实在是造化弄人,她那几天是生理期。 虽然我比较禽兽,但不是真正的禽兽,闯红灯的做法,我不屑为之。 (顺便提醒各位,注意安全,勿闯红灯。) 而“铁四边”,是真的崩了。 安东尼和伊戈尔两人表示对于我和井上樱子这件事没有任何看法,毕竟就算不是我,他俩也没戏。 而阿卜杜拉则不同了,一夜之间突然就变得无比冷漠了起来,简直就是刚开学时井上樱子的翻版。 碰到我之后,一个字也没有,一句话也不说。 只是偶尔我感到背脊发凉的时候,转头都能见到他下意识转移视线的动作。 在那个时候我就明白,不仅“铁四边”没了,我与阿卜杜拉之间,多半还少不了一场生死之战。 但只要一见到不时红着脸偷瞄我的井上樱子,突然又觉得,我的选择再正确不过了。 我不是见色忘友之人,我是个雇佣兵,我真正需要的是生死之交的过命兄弟。 而阿卜杜拉的身份,让他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不会成为我的兄弟。 数尽历朝历代,你见过哪个当朝皇子会跟一个毫不相干的大头兵做兄弟的? 对于我来说,朋友,顶多算是锦上添花,可有可无罢了。 …… 还是同一间教室,不同的是,房间里仅剩下曹老板与小晴,和我们五名插班生了。 考核结束,所有人都离开了,唯独留下了我们五人。 “考核对于你们五个人来说,是个无关紧要的东西……” “学的好与不好,并不在我与各位所在家族的交易当中……” “我想你们应该都知道,想要结束这场交易,还差最后一个条件……” 曹老板摊开手,露出了手心里的五个纸团子。 “来吧,挑选各自的任务!” 曹老板的这番操作把我给彻底弄迷糊了。 任务?什么任务? 就在我发呆之际,其余四人都已经手拿着纸团子回到了原位,唯独我还站在原地,像个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 “哼!” 小晴见状,冷哼了一声,干脆一把拿过最后一个纸团子,码着个小脸朝我扔了过来,我连忙下意识接住。 打开纸团,上面写着一串数字: no: “这是你们的任务编号,自己去任务大厅查询具体内容。” “你们最多有十天的时间,如果到期没有完成,那么将被判定失败,任务便会回归任务池……” “请各位记住,千万不要将自己的任务内容透露给任何人,否则……” 虽然曹老板没有把话说完,但看他的表情我就知道,如果任务泄露出去,多半没好果子吃。 在曹老板和小晴离开之后,我们五人径直去了任务大厅。 大早上的人不算多,我们一人挑了一间小隔间钻了进去。 小隔间远看着不起眼,但打开门之后我却发现里面别有洞天。 整个小隔间里面,像是一个被放置在里边的金属大盒子,正对着我的里面金属墙壁上有一块电磁感应区。 将学员卡贴在上面,立即有清脆的识别声音响起,“滴”了一声过后,金属墙自动朝里面打开。 我推开门走了进去,金属盒子里空间有些过于狭小了。 除去摆放着的一台像是银行里atm机的东西,剩下的空间刚好够站立一个人。 机器屏幕里的界面很简洁,仅仅只有一个搜索框。 我将任务编号输入进去之后,见面立即变成了蓝底白字,显示着任务内容以及目标照片,屏幕右上方还有一个一分钟的倒计时。 “任务内容:击杀。” “任务目标:李佑煊。” “目标所在地:韩国。” “目标身份:李氏财阀幼子。” “悬赏金额:$。” 我望着屏幕里的照片,是一个二十来岁,笑得阳光开朗的帅小伙儿。 就这个小家伙的命,值六百万!美金!就这一个任务都顶上我一半的身家了! 但一联想到他财阀之子的身份,我也就不感到奇怪了。 在韩国,有钱就是爷。你若是比顶级财阀还有钱,那么恭喜你,你能为所欲为! 这个李佑煊,肯定不是那么好杀的,要不然也不会出现在“秘乡会”的悬赏名单中了。 我没来由的一阵焦虑,看样子得立马动身去到那边早做安排。不然十天时间,怎么算都是不够用的。 一分钟的倒计时归零之后,屏幕瞬间又切回到了一开始的简洁界面。 一分钟的时间足够我记下任务目标的所有信息了,最让我印象深刻的,当然还得是那六百万美金。 面对着这么多的赏金,你别说虎须了,就是老虎头顶的毛,我也能给它薅秃了。 出了小隔间之后,我一眼就见到了在门外等我的井上樱子。 “对不起!” “抱歉!” 我俩同时出声给对方道歉,都愣了一下,又同时微笑了起来。 “时间紧迫,必须得马上出发了……” 井上樱子脸色通红地说道。 我看出了她眼神中的期待,直接一把搂住她就吻了起来。 就算是在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众目睽睽之下,那又怎样? 此去生死难料,还不允许我对喜欢的姑娘抒发一下自己的情感了? “哼!” 身旁先是传来一声重重的冷哼,我只觉得有点耳熟。 不等我反应过来,我怀中的井上樱子已经被来人拉开了。 “你个花心大萝卜,信不信我阉了你!” 来人是小晴,只见她将井上樱子拉到了身后,一脸鄙视的开口说到。 “是你啊……那啥,这不是情到深处不能自已嘛,下回注意,下回注意……” 一时间场面万分尴尬,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大型的捉奸现场呢。 而我,才是她们两个姑娘间那可耻的第三者。 “你——” 小晴一时语塞,指着我哆嗦着嘴唇半天说不出话来,眼眶里开始有些亮晶晶的东西在打转。 “好啦,好啦,乖,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 我一边轻声安慰着小晴,一边伸出手,试图抹去她滑出眼角的泪水。 “管你去死啊!” 小晴一脚重重地踩在我脚背上,转身拉着一步三回头的井上樱子离去了。 独留下龇牙咧嘴抱着脚掌,在原地来回蹦跶的我。 那痛感,深入骨髓。 我脑海中只盘旋着一个问题: 这妮子,啥时候力气变得这么大了? 第122章 财阀 曹老板带着小秦还有一票强力手下,一路护送我们到了蒂华纳的国际机场。 每个人的任务地点都不尽相同,除了陪同登机的曹老板以外,没人会知晓。 而我,则我是最后一个。 “拿着,这东西要是弄丢了,就等着任务判定失败吧……” 在我上飞机之前,曹老板给了我一个移动终端。 是个只有半个巴掌大小,伪装成苹果手机模样的东西, 它的用途很简单,在任务完成之后,用来给目标拍下照片,它会将照片自动发送到就近的“秘乡会”据点,以确定任务完成。 在告别曹老板小晴二人之后,我麻溜儿地上了飞机,一想到马上又有600万进账,想想就倍儿开心。 呵呵,那时的我还是太年轻啊…… 兜兜转转了十六七个小时,当我出了仁川国际机场之后,明明是艳阳高照的炎热夏日,身体却感到极度疲惫,只想好好睡他个天昏地暗。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兜里有钱心不慌。 我直接去了机场边上最大的鸟巢酒店开了间房,有钱就是得享受。 酒店看着像是新开不久,房间里依稀还残留着甲醛的味道。 一觉睡醒,已是深夜。 房间里的电视机,还播放着我听不懂的综艺节目。 我起床关掉电视,是时候出门觅食了。 酒店靠海,出门便是沙滩,各种各样的烧烤料理店,二十四小时通宵营业。 随便找了家烤肉店窜了进去,店里的人不算多,在我隔壁那桌坐了四个小年轻,看样子也是刚从国外留学回来,正用英语小声交谈着什么。 一开始我也没太在意,随意听着就当打发无聊时间了,他们大体聊的都是些综艺节目、娱乐八卦之类的。 直到他们突然聊到一个当红女明星跳楼自杀的时候,我觉得有趣,便竖起耳朵仔细听了起来。 “我看朴妍臻跳楼这个事情,绝对不简单!” “对对对,我听我这边的朋友说,朴妍臻应该是被先奸后杀,再从楼顶给推下去的……” “你别瞎说,朴妍臻背靠着财阀,谁敢对她那样做,更何况还是在她家里!” “一定是李佑煊那家伙,我在美国就听说过那小子,整天啥也不干,仗着身份胡作非为,他的手段让我听着就觉得害怕……” 卧槽!李佑煊! 我也没想到,我只是随便出门吃了口饭而已,这居然都能听到李佑煊的消息,当下筷子上的烤肉瞬间也不香了。 我以为是我运气好,却不知道李佑煊的名字,在首尔已经是人尽皆知。属于是从脚底板烂到了头顶,臭大街了。 “我觉得肯定是李佑煊,我朋友跟我讲,那家伙这些年没少干那些恶心的事情。每次犯罪了,他家里人都能给他摆平……” “你们知道的,他家多有钱啊,直接就用钱收买被害者的家人。收买不了的,就雇人开车给撞死,制造意外……” “最后给相熟的法官检察官再送钱,事情也就彻底压下去了……” “我朋友的朋友的朋友据说是给朴妍臻验尸的法医,拍着胸脯保证朴妍臻是被强奸杀害的……” “更可怕的是,她体内的dna,是属于好几个人的……” “哎哟,啧啧啧啧……” 一向正义感爆棚的我,再也忍不住了,决定要以最短的时间完成任务,铲除那颗毒瘤。 当然,绝对不可能是为了那600万。 说干就干,吃饱喝足之后我立马回了酒店拿上行李,在酒店门口侍应生的帮助下,打了个出租车朝着仁川市中心行去。 等下了出租车之后,我却彻底傻眼了。 那狗日的把我扔在了那边深夜最繁华的街道,没错,就是夜店一条街。 整条街道,散布着大大小小的酒吧舞厅ktv夜总会之类的。 甚至还有一些年轻貌美穿着清凉的小姐姐在夜店门口,她们大方展示着身材的同时,也不忘对着道路两旁来回行走的人们娇滴滴的叫上一声“欧巴”。 望着道路两旁那灿若霓虹的灯火,拎着行李袋的我却显得格外的格格不入。 以至于那些身着清凉的小姐姐,甚至都不愿意多看我一眼,叫我一声“欧巴”。 “一群狗眼看人低的家伙……” 退一步越想越气,我的倔脾气一下就上来了,拎着行李袋就朝着占地面积最大的那家夜总会走去。 结果刚走到人家门口,就被两个大夏天西装革履晚上还戴墨镜的保安给拦下来了,他俩嘴里叽里咕噜的我是一句也没听明白。 我只能用英语开口说道: “用英语,再说一遍!” 俩保安还真就用英语重复了一遍,只是眼中那鄙夷的目光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对不起先生,我们这里不招待非会员人士,你可以去那边看看!”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肉眼的是一个老破小民房,门口站着个身着清凉的老阿姨…… 我顿时就笑了,是被那刁毛给气的。 看不起谁呢这是? 我索性摊牌了,不装了,掏出了那张瑞士银行卡拍上了那刁毛的脸: “那就给我办会员,立刻,马上!” 在保安小心翼翼的指引下,我拿着卡去到了收银台,丫的还挺黑,办个会员刷了我一万美金。 身着丝质旗袍的女服务员,一路踩着猫步扭着屁股,将我带到了会所顶层包厢。 “先生请稍等,姑娘们马上就到!” 身姿妖娆的服务员起身给我倒了杯水,故意将腰弯的很低,露出里面大片的雪白。 见我仍旧不为所动之后,带着一脸失望,自觉的站到了门口。 呵,当哥真是那种随便的人吗? 没过多久,包厢的门被推开,十来个娇小的身影鱼贯而入。 待看清来人的长相之后,我刚喝进嘴里的那口水,实在是没忍住又喷了出去: “你告诉我,她们真的成年了?” 那十来个姑娘分明就是还未成年的高中生,虽然浓妆艳抹衣着大胆,但仍旧掩盖不住浑身上下散发出的稚嫩气息。 “先生您放心,不会有任何问题的,我们这里是李氏的产业,保证安全!” 一听到李氏二字,我瞬间平静了下来。 韩国财阀嘛,基操勿六,懂得都懂。 望着那十来个眼神闪躲的小姑娘,我是在是没忍心将她们赶出去。 我虽然不能救她们于水火,但给她们一宿平安,还是绰绰有余的。 我直接大手一挥,对着那个妖娆的服务员豪气说道: “你出去吧!” “这些姑娘,我都要了!” 第123章 坏家伙们 在服务员双目圆睁、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下,我不耐烦地将她推出包厢,关上了门。 “老实告诉我,你们都多大年纪……” 我随手揪出来两个看起来略大点儿的姑娘,一番细问之下,将我给惊住了。 这十来个姑娘里边儿没一个成年的,最小的才十四岁,最大的也就十七岁。 她们全部都是因为父母欠了李氏财阀高利贷公司的钱,被强行掳去干活抵债的。 在小小年纪便已尝尽了世间所有的恶,望着一个又一个去会所消费的客人,能做的大概也只有蜷缩在角落里,无声地流泪了。 我对着她们招了招手: “别站着,都过来坐……” 刚被掳去的女孩大多都在往真皮沙发两边挤;中间的则是一脸麻木,认命了;只剩下两三个主动坐在我边上的,应该是已经习惯了这种日子。 “你们该吃吃该喝喝,所有消费我买单……” “我只有一个要求,你们都安静地待着,不要打扰我睡觉!” 我挡住了身边的女孩子递到我嘴边的葡萄,严肃认真地对她们说到。 “今天晚上,只要我在,就没人会强迫你们去做不喜欢的事情……” “记住,谁也不要来打扰我睡觉!” 说完,我直接闭上眼睛靠在沙发上,再不去理会她们。 突然,身边的两个女孩的手放在了我大腿上,开始不安分地上下游走,接着又将手臂横搭在我肩膀上,开始对着我的耳朵吹热气。 开玩笑,老子什么阵仗没见过?能被你们这三两招就给拿下了? 我睁开眼睛,在身旁妙龄少女恨恨的眼神中,从沙发两头一边挑出两个小姑娘坐到我身边来。 我能看出这几个姑娘都挺害怕,因为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她们在瑟瑟发抖的手臂。 这样一来,我这能安心的休息了。 我再次闭上了眼睛,不再去理会那几个仍旧在争风吃醋的小姑娘。 我并没有去责怪她们,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她们选择那么做,也无非是想多挣点钱而已。 赚钱嘛,不寒碜。 若是遇见安东尼和伊戈尔那两个禽兽,说不定这钱还真让她们给挣了。 可惜,她们碰见的是我这个假禽兽。 四周逐渐响起悉悉索索吃东西的声音,我睁开眼缝偷瞄了一眼,原来是先前被我拒绝的那四个小姑娘,在甩开膀子大口地吃喝。 包厢里的气氛也逐渐变得轻松活跃起来。 “这就对了嘛……” 我心里嘀咕了一声,闭上眼睛接着假寐。 “嘭!” 突如其来的一声巨响,让半梦半醒的我彻底清醒了过来。 我抬眼望去,包厢锁上的大门被人踹开了,门口站着一个身着衬衫,戴着眼镜,挺板正的一年轻人。 他身边跟着四个东倒西歪的狐朋狗友,嬉笑着对着我身边的姑娘们开口,看那表情就知道,说的不是什么正经话。 “呀,……” 他在门口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大堆,我也就只能听得出来那声“呀”。 看他们一群人醉醺醺的样子,也不知道喝了多少。 之前你去的那个女服务员及时出现在了门口,不停的在用韩语与那帮小伙子们解释着什么。 “啪!” “啊——” 为首的年轻人扬起手臂,猝不及防的给了那女服务员一巴掌,引得一声尖叫。 “把你房间里的姑娘都给我,今天这个事我就不追究了……” 为首的年轻人开口了,说的是英语。 卧槽! 没想到平常只是发生在电影里的抢妹情节,居然有一天也会降临到我头上,我瞬间就觉得不爽了。 “我不管你是谁,你要是再不滚,我会让你后悔来这里!” “哈哈哈哈……” 回答我的,是那群人嚣张至极的嘲笑声。为首的那名年轻人甚至还装模作样的抬起眼镜,抹了抹眼角的眼泪。 “混蛋,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是李根硕,检察官李根硕!” “你敢得罪我,信不信明天我就把你关进牢里,给你个运毒藏毒的罪名,在牢房里过完下半辈子……” 挨打的那个服务员捂着肿起的脸颊,在门口不停地给我使眼色,多半也只是想让我交人了事。 我一直都听说韩国的检察官很牛x,直到真正见到了他们的做派,才发现原来他们何止是牛x啊,简直是猖狂至极、无法无天! 望着身边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的小姑娘们,那绝望无助且充满恐惧的眼神,让我久久都难以释怀。 “哈吉嘛……” 我右手边的小姑娘突然拽住了我的手臂,埋着个脑袋,低声说了这么一句。 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至少我看得出她们的样子,绝对不是在说“我愿意”之类的。 我伸出左手打算去拍拍她的手臂,告诉她不用担心,结果却透过她半透明的衣服,隐约看见了她身体上遍布着的那一道道或青色或紫色的淤痕。 看其形状,绝对是被皮带给抽的。 大惊之下,我又朝着旁边的其他女孩们看去。果不其然,她们的身体上或多或少都有类似的淤痕。 “呀,西八塞gia~” 见我久久没有回应,为首的那名年轻人不耐烦地抽出了腰间的皮带,双手拉直,将它蹦的啪啪直响。 他说的这句话我也是很久之后才知道意思,反正不是什么好词儿,大概意思就是:草泥马,你个崽种…… 一瞬间我就坐不住了,虽然我不明白他整句话是什么意思,但那“西八”两个字,我可是“久闻大名”啊! 我起身径直走到了包厢门口,微笑的对服务员说道: “你让他把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 服务员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似乎以为我在跟她开玩笑。 结果还没等服务员反应过来,为首的那名年轻人就将皮带高高举起,嘴里还不屑的呵骂到: “咦西八——” “啪!” 年轻人后面的话都还没说完,我直接扬起手臂,一巴掌抡圆将他给扇倒在地。 那年轻人捂着脸躺在地上,好一会儿都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噗”的一声,吐了口血沫子,里边明晃晃地躺着半颗碎牙。 躺地上的年轻人开始哀嚎了起来,瞬间惊醒了跟他一起过来的那四个年轻人。 只见他们嘴里一边高声喊着“西八”,一边挥着拳头朝我砸来。 就他们这些半吊子都算不上的水平,毫不客气的说,我一个手指头都能打他们十个。 左右都已经得罪了,我索性也不再留手。 三下五除二的功夫,五名年轻的检察官整齐的躺在了大理石做成的地板上,旁边的那个女服务员见势不对,早就跑了。 我也懒得去理会,径直在那群年轻人畏畏缩缩的眼神中抬起了脚,伴随着他们杀猪一样的嚎叫声,将他们挨个踩断了四肢。 啥,第五肢? 不不不,第五肢不能轻易断,搞不好会出人命的。 那样的话,任务还没开始呢,就已经结束了。 六百万也就泡汤了。 第124章 屠戮长廊 大腿上还没有好利索的伤口,有些隐隐作痛。都怪那帮不成器的检察官们,害得我大动肝火。 地板上那五个被踩断了手脚的检察官们,求生的本能正在驱使着他们,用下巴杵着地面一点一点的往走廊尽头挪去。 我一脚踩在了为首的那名检察官背上,正打算以胜利者的姿态好好给他们训训话来着,却不想走廊的尽头响起了数不清的脚步声。 姗姗来迟的保安们,这样整条走廊堵得死死的。一眼望去,黑压压的一片全是西装革履甩尖子皮鞋的保安,人人手里都拎着半米来长的管制刀具。 “我就知道我们还会再见面的,乡巴佬!” “你有钱又怎么样,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放心,等你死了,我会好好珍藏你的那张银行卡的……” 要不怎么说人家做狗专业呢? 在大门口该怂的时候舔起来比谁都卖力,轮到该犬吠的时候简直比他主人还嚣张。 不过我却有些怀疑,他那瘦瘦高高风一吹便会倒下的体型,能不能挨得住我一坨子? 只见领头的保安挥了挥双手,他身后的其余保安便举着西瓜刀,嘴里高喊着“西八”,一脸狰狞的朝着我冲了过来。 我这是站在原地趁机活动了一下手脚。 自从进了培训班之后,那种狭窄地形的近身搏杀我还真没有怕过谁。 人再多又怎么样,我只需要负责轮番干掉排在前面的敌人就好了。 眼看着排在最前面的保安举刀劈下,我闪身躲避的同时闪电般的出拳,击碎他的喉结。 那保安下意识松开了手里握着的西瓜刀,刀还未落地便已经被我牢牢抓在了手里。 要知道,伊莱米所传授的马伽术,可不仅仅只是空手杀人。当有冷兵器在手的时候,那杀人的效率可不是一星半点。 我看也没看,径直一刀劈在了被夺掉兵器的那名保安的脖子上,鲜血顿时如同马路边被撞到消防栓里的水一样喷涌而出。 那名保安手捂着脖子满脸惊恐的倒了下去,随同他一起进攻而来的其他保安却并没有被吓到,被洒满鲜血的脸庞,看起来显得更加狰狞恐怖。 闪身格挡,挥刀劈砍,第二名保安倒下;再格挡,再挥砍第三名,保安倒下;再挥砍,第三名保安倒下…… 刀刀不离大动脉,出刀必有人倒下。 伴随着升起的一股股四溅而出的鲜血喷泉,在场保安的人数在急剧减少。 我身穿的白色t恤早被保安们的鲜血浸透,湿哒哒黏糊糊的贴在身上,顺着裤管子流淌而下,一点儿也不舒服。 走廊左右的墙壁以及天花板被大量的鲜血沾染,在明亮的光照下,一种格外妖冶的红填满了整条走廊。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也不知道砍倒了多少人。 满布鲜血的大理石地面开始打滑,全场只剩下包括那名领队在内的十来个保安。 他们没有胆量再继续上前,一个个开始哆嗦着身体,朝着身后的走廊尽头挤过去。 我则趁机抹了一把糊满鲜血的脸,深吸了一口满是血腥味的空气。 闻着那熟悉的味道,我只感觉有一团名叫“兴奋”的火焰在体内熊熊燃烧,脑子里顿时生出了一种“我还能再砍一百个人”的错觉。 我将手中的西瓜刀指向了对面仅剩下的十来个保安,皱了皱眉头。 “西八……” 小棒子的东西果然质量不咋地,西瓜刀卷刃了。 我将手中的刀扔在地上,一步步抬脚朝着剩余的保安走去。 “安嘚……” “撒旦……” 我走到那群人面前,只听见他们嘴里在喃喃自语着些什么,听不懂。 十来个人扎堆儿挤在了一起,背后是走廊尽头的墙壁,不时有尿骚味伴着阵阵滴水声传出。 那名领头的保安眼神发直,再没了一开始的嚣张神色。 “还打吗?” 我伸出满是鲜血的右手,轻轻拍了拍那保安头子的脸蛋。 “切派……” “噗咚”一声轻响,被我拍醒过来的保安头子瞬间跪倒在地,来回搓着双手,抬头望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悔恨,眼泪都出来了。 有了他带头,其他被吓坏了的保安也都统统跪了下去,一边搓着手一边磕着头,一边喊着“切牌”…… 说实话,见到他们的那副表现,我心里是不太爽的。 一开始对我毕恭毕敬的是你,后来对我喊打喊杀的也是你,到最后下跪磕头求饶的还是你…… 你这么善变,让我很难办呐! 见我不为所动,那保安头子突然扑过来抱住了我的大腿,将头贴在我大腿上,抱着我大腿不停地晃啊晃,嘴里犹自在叽里咕噜说个不停。 他在那说了半天,我也就只听明白了一个“哦”。 虽然我不爽归不爽,但没做完的事情还得接着做。 我伸出双手,弯腰摸了摸他的头,微笑的说道: “下辈子,记得做个好人!” 我一手捏住他下巴,一手扶住他后脑勺,瞬间一用力,拧断了他的脖子。 那欣喜若狂的神色,也就永远的挂在了他脸上。 推开保安头子的尸体,我走到消防通道口打开了门,对着剩下的保安们勾了勾手指。 意思很明显,路就在眼前,想要活着离开,先打过我再说。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那群保安们明白做什么都没用了,唯有死战,或许还能博得一线生机。 只见那群剩下的保安们瞬间起身,拎着手中的刀在朝着我面前疯狂挥砍了过来,状若疯魔。 我当然也没有客气,挨个给了他们个痛快。 在保安头子还算干净的白衬衣上擦干净了手,然后从他鼓鼓囊囊的兜儿里掏出了半盒烟,迫不及待地给自己点上一根,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 半年多没碰过烟了,尼古丁熟悉的滋味混合着血腥气,一时间让我脑袋都有些发晕。 “叮!” 一声突如其来的清脆声响,电梯门打开了。 从电梯里走出来一个熟悉的身影,是那个不知道啥时候就已经消失掉的服务员。 “啊——” 当她一步跨出电梯,看见躺在地板上那几十句横七竖八的尸体和满墙满地满天花板的鲜血时,唯一能做的,估计也就只有像我见到的那样了: 一声戛然而止的尖叫,然后干净利落的晕过去倒在血泊中…… 将抽完的烟屁股随手丢在了地面上,安静的走廊里,顿时回响起烟头熄灭的“滋滋”声。 我朝着包厢走去。 做事得做全套,那边还有五个呢! 第125章 积攒阴德 保安队刚上来的时候,就数那五个坏家伙闹得最欢。 等我料理完保安们,转身朝那五人走去的时候,只见他们平躺在地面,用后脑勺把地板敲得“咚咚”直响。 “please……” 为首的那名检察官满脸泪痕,望着我轻声哀求到。 呵,不“西八”了? 我并没有理会他们的哀求,只是蹲下身去,伸出手抬起了他的后脑勺…… “咔嚓!” 随着最后一声清脆的骨折声响起,整条走廊总算是安静了下来。除了我以外,再没有一个人能发出一丝动静。 虽然他们人死了,但终归还是能发挥出一丝余热的。 我挑了个身形跟我差不多的年轻尸体,除了领带和裤衩子,其他的衣物全给他扒了个精光。 随后我快步走进了包厢,在一众小姑娘们的阵阵高亢尖叫声中脱了个精光,就着酒水从头顶淋下,将身上的血液稍微清理得干净了些。 “啊——” 突然背后有尖叫声传了过来。 角落里的女孩儿们的嗓门真心不错,一直尖叫了好一会儿,都不带喘气儿的。 “闭嘴!” 忍无可忍的我,背对着他们用英语嚎了一嗓子,整个包厢里才算是安静了下来。 等利索地穿好西服套上皮鞋,我转过身去,对着那十来个挤在包厢一角的小姑娘们严肃说道: “如果你们还想回家,最好现在就离开这里……” 该做的我都做了,接下来要怎么做就得看她们自己的选择了。 我并不是同情心泛滥,这种捎带着搭把手就能攒阴德的事儿,何乐而不为呢? 俗话说的好: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然而看着那些小女孩犹犹豫豫,畏畏缩缩的眼神,我总感觉我的好心白白浪费了。 见她们仍旧毫无动静,我抬脚就朝着包厢外面走去。惹了这么大的乱子,再不走就真不用走了。 结果刚走到门口,我就听见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的动静。 转头一看,却是之前那几个被我点名要求坐在我身边的小姑娘跟了上来。 虽然她们看我的眼神仍带有一丝顾虑且充满警惕,但我想应该是她们心中想与家人团聚的强烈愿望战胜了恐惧,驱使着她们跟在我身后吧。 有了那几个女孩带头,剩下的女孩们也没再犹豫,果断在她们身后排好了队形,看样子是打算跟在我身后,求一条活路。 然而带着她们出了包厢门之后,我立马就后悔了。 “啊——” “呕——” 望着走廊里那宛若在世修罗场一般的地狱光景,年轻的女孩们再也绷不住了,高声尖叫者有之,背身呕吐者有之,手脚皆软、瘫倒在地者亦有之。 见状我只冷冷的丢下一句: “不想死的话,就赶紧回家找爸妈去!” “仁川市和首尔市不要待了,有多远就逃多远吧……” 主要是因为情况有些不太妙,晕倒在电梯口的那个女服务员,又没影儿了。 “快!” 时间紧迫,我已经顾不上那群仍自在瑟瑟发抖的小姑娘们了,大声催促过后,率先朝着消防楼梯走去。 姑娘们虽然害怕得直哆嗦,却还是紧紧跟在了我身后,我想她们应该也明白了: 她们面前摆着的,或许就是她们唯一一次能够逃出生天的机会。 整个消防通道里都静悄悄的,一点声音也没有,安静得有些过分。 都已经火烧眉毛了,我也管不了那么多,只身大着步子朝楼下走去。 屁股后面跟着十来个怕的要死的未成年小姑娘,就算我再怎么小心,也不可能不发出丝毫声响。索性放开胆子一股脑冲下去,运气好还能打个时间差。 一路提心吊胆的带着姑娘们到了楼底,我们一行人发出的声响不算小,奇怪的是并没有碰见任何人。 整栋楼里都静悄悄的,一点儿声响也没有,像是突然之间所有人全部跑掉了一样。 我带着十多个小姑娘,就那么大摇大摆的走到了会所门口,一路上竟然出奇的顺利。 我想到了顶楼的那一地尸体,或许那就是这栋会所全部的安保力量了吧。 我返身去到了收银台,翻箱倒柜的找出了里面所有的现金钞票,面值一张黄澄澄的票子足有好几沓。 我自己揣了一沓备用,剩下的全部分给了那些小姑娘们做路费。 在马路上来回行人的指指点点中,哭兮兮的小姑娘们挨个弯腰鞠躬跟我道别,随后迅速消失在了马路尽头。 而我也招手拦下了一辆的士,上车后只说了一句“去最大的商场”,便不再出声。 司机按下“空车”灯牌,一脚油门之后,的士车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途中与一辆闪着红蓝灯光的特警装甲车擦肩而过,看它行进的方向,应该就是那间会所无疑了。 我心里松了好长一口气,还好跑得快! 虽然的士司机很年轻,但却是个十足的“自来熟”,一路上都在用英语不停地和我交谈,什么“来旅游”啊、“一定要去首尔塔”啊、“首尔的景福宫别忘记去”啊,等等之类的推销。 虽然我俩的英语水平都有些散装,但丝毫不影响我俩之间的沟通。 “这里早都打烊了,你来这里干什么?” 望着眼前黑灯瞎火的商场,年轻的司机有些疑惑。 “我在这里等一个女孩!” 我脸上带着“男人都懂”的猥琐笑容,成功的忽悠住了好奇的的士司机,引得阵阵怪笑。 最后我从兜里摸出一张五万元的大钞递给了司机,只见他面带着狂喜,连声道谢后消失在了我的视野。 其实哪里有什么女孩,去商场只不过是我情况紧急之下我下意识顺口说出来的而已。 没过多会儿,我便在马路边上再次拦下了一辆的士。 “去郊区……” 随着马路边上的路灯逐渐稀疏,马路两边也逐渐变得空旷起来。 最后我在一个极其偏僻的角落下了车,送出去一张黄澄澄的钞票之后,就剩下我独自一人顶着明亮的月光享受夏日夜晚的清凉。 去郊区的原因很简单,我需要从监控画面上消失,拖延警察找到我的时间。 我在空旷的田野间奔跑了起来,哪里有监控我就避开哪里,哪里有灯火我就朝着哪里去。 离天亮的时间不多了,我迫切需要找到一个地方给自己做伪装,以另一幅面孔重新出发去首尔市。 …… “就你了!” 望着不远处的三层小洋楼,我心下大喜。 在韩国,只要是人数够多的家庭,女士拥有的化妆品,其数量及品种都是相当多的。 进行一次不那么复杂的伪装术所需要的基本化妆用品,基本上都能从女人的那堆化妆品里找到! 阿弥陀佛,女施主,要怪就怪那间罪行累累的会所吧…… 我心里默念着减轻罪恶感的台词,双手攀上了矮墙,略一用力便翻了进去。 第126章 变身 小洋楼整体是一个别墅的造型,一楼的门窗全部锁死了。 没办法,我只能从二楼阳台翻了进去。 卧室里鼾声震天,一男一女正在熟睡。好在有明亮的月光透过玻璃窗照进屋内,让依稀能够分辨出各种家具的轮廓。 我蹑手蹑脚的摸到了梳妆台,脱下了外套将台面上,所有的瓶瓶罐罐一股脑的都包了起来。 准备下楼的时候,顺道去到衣帽间挑了套男主人的衣服,外加一顶鸭舌帽,一个双肩包。 毕竟死人的衣服在身上穿久了也不太好,总感觉有些晦气。 踏马的,一想到那装了两身衣服的旅行袋遗落在了那间会所,我就心疼得不行。 那些可都是我在蒂华纳买的牌子货啊,崭新的还特么没穿过呢…… 一楼卫生间。 我把身上的所有衣物都脱下来,将门上的玻璃给遮了个严实,接着随手拽过旁边架子上的毛巾,浸湿之后开始仔细清理身上的血迹。 若不是浴室在二楼离卧室很近,我高低得去浴室里好好冲洗几遍。条件有限,只能先凑合着了。 我望着洗漱台上镜子里那张黝黑的脸,谁能想到仅仅半年时间,白白嫩嫩的帅小伙儿就给晒成黑炭了…… 半个小时之后,我对着镜子里的那个白嫩的帅气“欧巴”脸蛋,满意的点了点头。 套上了衬衣和休闲裤,再把鸭舌帽的帽檐压低三分,简直完美! 若不开口说话,看着就是个十足十的韩国帅哥,就算是逃回家的那群小姑娘再见到我,也指定认不我出来。 护照、钱包,烟,打火机,移动终端,现金等贴身存放的物品通通塞进了双肩包里。 先将洗漱台给清理干净,再用脱下的西服将所有的东西都包在一起捆成团,确认没有遗漏之后,关上灯,大摇大摆的从一楼走出了别墅。 对了,在一楼门口的鞋柜里还顺了一双运动鞋来着。 在离小洋楼远远的一块儿荒地里,我找了个坑,将包裹成团的西服一股脑扔进去,再用土给填得实实的,拍拍手就算了事。 小洋楼一家子都是好人啊,我争取下次去霍霍别人家…… 我嘴里叼着烟,背对着那家小洋楼,沿着破烂的马路往东北方晃晃悠悠的走着。之前在酒店看过地图,记得首尔貌似在仁川的东北方来着。 韩国的地盘小,车肯定是不能随便去顺的,很容易就会被查到蛛丝马迹。我只能寄希望于某个路过的好心车主,能顺道捎我一段。 东边的天际逐渐有丝丝金光升起,天就要亮了。 而我,也在烟盒被清空之前,总算搭上了去市里的顺风车。 车主是一对五十多岁心地善良的夫妻,开着辆小型的双排货车去市区送菜,他们那个年纪的人不懂英语,我不懂韩语。 我们互相连比带划了好一阵子才懂了对方的意思,老两口热情地邀请我上了车,说什么也不要我给出的钞票。 天大亮时,我在后排的角落里塞了四张钞票,告别了老两口之后,在城边下车。 “咕~” 我本打算马不停蹄的直接杀去首尔,结果我空空的肠胃却不干了,只能随便在路边找了家干净的餐馆吃饭。 韩国的餐食,怎么说呢,各种各样的汤泡饭加腌菜,似乎他们永远也吃不腻。 泡菜这个东西,算是在韩国彻底发扬光大了。就连包子里的馅儿,他都敢给你全放泡菜…… 虽然我对他们的饮食文化不大感冒,但终究还是胡吃海塞了一肚子。 没办法,果腹要紧。 吃饱喝足之后,顺道去旁边超市买了一盒花花绿绿的烟,说是什么奶油味儿还带爆珠柠檬啥的。 正好万宝路抽腻了,换换口味。 还别说,浓浓的奶油味夹杂着一丝清清爽爽的柠檬味,还真不赖! 一支抽完之后,我把剩下的连带盒子一起给扔进了垃圾桶。 没有烟味儿的烟,抽个屁呀! 刚打算回头再买盒其他的口味儿的,就看见两辆警车开道,后面跟着三辆特警装甲车,一路顺着我进城的那条道疾驰而去。 心底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顾不上买烟了,我直接在马路边上拦手招下一辆的士车。 不能再耽误了,必须立刻动身去首尔! 结果我感觉只是在的士车上眯瞪了几分钟,刚睡着都还没来得及做梦呢,就被司机给无情的叫醒了。 迷迷瞪瞪的扔给了司机一张钞票,在我面前的是一家首尔市郊的破败小旅馆。 污水从生,脏兮兮的道路上满地都是随处可见的垃圾,路边的垃圾桶翻滚着成群结队的苍蝇,冲天的馊味儿隔着老远都熏得我想吐。 这种地方的旅馆,除了好藏身以外,几乎找不出来一个优点。 一张黄票子一天,是旅馆老板,一个身材臃肿的老大娘开给我的价格。 因为我要求不登记身份,也就只能捏着鼻子任由她宰割了。 房间潮湿且狭小,也就堪堪能摆下一张床而已,与刚到仁川时住的鸟巢酒店相比,不,简直就没得比。 说是云泥之别,那也太侮辱云了。 锁好房门,双肩包一丢,我直接一头栽倒在遍布霉味的床上。 奔波了一宿,总算能好好睡一觉了。 一觉睡醒已经到了下午,出门随便吃点东西之后便朝着商场走去。 诺基亚还在曹老板的川菜馆放着,我迫切需要一部手机来联系兰伯特。 如果没有发生会所那档子事儿,我倒是有那个闲工夫好好玩玩,结果惹出了那么大的乱子,估摸着整个韩国的警察找我都快找疯了吧。 在商场里买了个新款三星手机,又在街头小店买了张不记名的电话卡,从钱包里掏出兰伯特的名片,拨了过去。 “……” 电话接通过后是一片沉默,兰伯特并没有说话。 “兰伯特,是我,谭!” “哦,我亲爱的小绵羊,我就知道名片给你们准没错,哈哈哈哈……” 在我报上姓名之后,兰伯特显得异常兴奋,我估摸着或许给他足够的钱,他能叫我爹。 “兰伯特,我需要你的帮助!” “哦,亲爱的谭,你放心!看在上帝的面子上,我给你八折!” “我需要韩国李氏财阀家的小儿子李佑煊,接下来这几天的所有行程……” “就只要行程吗?确定不需要一支大口径的狙击步枪?” “确定!另外再帮我弄个护照,一会儿我把照片传给你……” 我倒是想用狙击枪来着,可实际情况它不允许啊。 在人口密集的城市中开枪,我没把握能逃得了…… 第127章 流浪 挂断电话,我研究了好一会儿那新款的三星手机,才给自己伪装之后的样子拍了张照片用彩信给兰伯特发了过去。 兰伯特给了回信,护照得等两天,李佑煊的行程,第二天早上就能发到我手机上。 至于费用,20万美金,还是打折后的价格! 见了鬼了,那老小子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一开始我也想过想找四海集团买情报来着,但我压根就没记住电话号码。 再则,也不知道韩国那鸟屎大的地方,四海集团有没有设立据点,因此我选择了兰伯特。 结果就是,我恨得大腿都快拍断了。 20万美金,一分都不能少!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兰伯特最终同意我完成任务后再结账。 妈的,亏大发了! 天已经彻底黑了下去,我的精神头儿也挺好,反正回旅馆也睡不着觉,索性顺着商场外面的马路开始漫无目的的瞎晃悠着。 街头不时有警察叫住行人在盘问着些什么,见状我也只能远远地避开。 在没拿到新的护照之前,任何过多暴露自己身份的动作,都是在找死。 莫名觉得嘴里有点淡,我顺手摸了摸裤兜,丫的就只剩下打火机了。 在路边找了一家看起来规模比较大的超市,我居然在货架上看到了玉溪,可给我激动坏了。 结果在付款的时候,给我整懵逼了。 他丫的竟然问我要身份证,还说是法律规定…… 最后我骂骂咧咧的走出了超市,茫然的望着街道边来往的行人,我无比怀念吃早餐时买烟的那家小烟店。 果然,不需要出示证件的地方,才是我心目中的天堂啊…… 一瞬间,就连逛街的欲望也没有了。 原路返回到了旅馆,不死心的我围着旅馆周围又转了好几圈。 等回到宾馆时,我的双肩包里多了一条玉溪。 虽然卖的是贵了点,但当熟悉的味道进入肺管子之后,一切都值得了。 (警告:吸烟有害身体健康,未成年人切勿吸烟!) 待我回到旅馆之后,在烟雾缭绕的房间中,闻着家乡的味道无比满足的睡了过去。 …… “叮~” 我猛然从床上惊坐了起来。 转头望去,破烂的床头柜上那被熏得暗黄的座机电话,仍自在响个不停。 我刚拿起电话放到耳边,只听见电话那头传来旅馆老板焦急的声音: “ go, go, go——嘟——嘟——” 我才刚回魂儿,老板就已经挂掉了电话。 出事儿了! 我心里一个咯噔,随即下床两步跑到窗口,背靠着墙壁偷偷朝窗外望去。 只见街道不远处有红蓝交替的灯光,正朝着旅馆这边过来。 我迅速转身一把从床上抓起双肩包就冲出房门,三步并做两步的下了楼梯。 到了一楼一看,哦哟,不得了。 只见几个虎背熊腰满背纹身的粗犷汉子,正在老板的安排下佝偻着腰朝着旅馆的后门逃去。 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多半是混黑社会的,说不定警察就是去抓他们的。 但我不敢确定,我也赌不起。只能跟在那几个汉子的身后,弯着腰钻出了旅馆后门。 出了门之后,我跟在那几个汉子的屁股后面在小巷子里七弯八绕的跑了老远。 突然,前面的几个汉子喘着粗气停了下来。 他们转头对着我上下打量了半天,似乎意识到了,我并不是他们的人。 “呀,西八……” 很遗憾,我听不懂他们说的,他们也听不懂我说的。有时候就是这样,往往因为沟通不畅,最终酿成惨剧。 那几个汉子开始扭脖子揉手腕,阴恻恻的笑声还挺瘆人,看样子是打算对我动手了。 原本大晚上的睡得正香呢,结果我却像条狗一样被撵的东奔西窜,事实上大概率还是因为那些汉子。 我一肚子邪火早就憋不住了,正好拿他们来泄泄火。 拳头,膝盖,手肘皆可成为我杀人夺命的利器。 随着小巷中回荡起的阵阵嚎叫声,我只感觉浑身上下通透无比。 爽! 五个汉子排成两列,鼻青脸肿的跪在了我面前,脸上再无半点嚣张之色。 有两三个汉的子手臂无力地耷拉在身边,疼得满头大汗,那都已经是我尽力克制的结果了。 我也不知道这几个看起来壮硕异常的汉子居然这么不经打,三两下之后就有人开始跪地求饶。 也有硬气不求饶的,我便大方的卸了他们一条胳膊。 时值非常时期,我并不想多生事端。若是他们碰到的是一天前的我,非得拧断他们的脖子不可。 …… 背着双肩包无处可去的我,只得找了一家麦当劳钻了进去,吃饱喝足之后一直坐到天蒙蒙亮。 思来想去,我最终还是打车到了开浦洞九龙村,一个与首尔最大的富人区(江南区)仅有一街之隔的贫民窟。 九龙村里居住的大多都是流浪汉和一些没有收入来源的老头老太太。 几千号人扎堆居住的地方,居然连条像样的道路都没有,更别提自来水、天然气和厕所之类的了。 那是一群在慢慢等待死亡降临的人,一群被韩国当局刻意遗忘掉,任由其自生自灭的人。 财阀们也在等,在等村子里面的人死干净之后,将整个村子推倒重建,将又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我随意找了一间破败不堪,年久失修的塑料棚顶房钻了进去。里面潮湿发霉就不说了,主要是棚子里散发着一股浓浓的臭味及屎尿味。 发臭的明显是死尸的气味,看样子棚屋的主人刚去世不久。 我身体本能的排斥,让我嗖的一下又钻了出去。 胃部有些抽搐,还未完全消化便往嗓子眼里窜的食物,被我强行压了回去。 天色大亮,我顺着九龙村外的大马路漫无目的的往西边逛着,一边感叹着江南区的繁华,一边挑选着合适的居住点。 贫民窟我住不下,酒店和旅馆又没办法登记身份,自建房和出租屋就更别想了。 就在我愁得头顶都快薅秃了的时候,我见到了一栋再熟悉不过的建筑。 那是一座青砖琉璃瓦的寺庙,占地规模不小,大清早的就有阵阵诵经声和木鱼声隔墙传出。 真叫一个天无绝人之路哇! 迎客僧是懂英文的,在僧人的指引下,我一路烧香拜佛捐香火,虔诚至极。 在经过一番不咸不淡的扯淡之后,我把自己伪装成了一个虔诚的信徒,以感知精深佛法为由,委婉的提出了想要借宿的想法。 我是万万没有想到,胖嘟嘟圆滚滚一脸和善的迎客僧,居然熟稔的伸出了三根手指来回搓个不停,当时那画面让我想到了四个字: 拈花一笑! 啧啧,佛渡有“元”人,还真不假…… 第128章 点子扎手 同样是一张黄票子一天,寺庙的客房可比那小破旅馆强太多了。干净整洁前后通透不说,居然还有空调电视机! 随着空调里传出的冷气填满整间客房,我感到了久违的舒爽。随手打开电视机之后,我径直去了淋浴间。 反正听也听不懂,看也看不懂,就图听个响儿了。 因为脸上还涂着浓厚的妆容,我没敢放开了洗,只是用毛巾就着热水将脖子以下狠狠搓了个遍。 出淋浴间的时候,透心凉的感觉让我狠狠地打了个冷颤,浑身上下爽的都快冒烟儿了。 坐在贼硬的木板床上瞅了眼电视机,不出我的意料,右上角挂着会所监控里拍下的我的照片。 我也懒得去数照片下面显示的有多少个零了,总归不能自己举报自己吧? 拉过床上的薄毯搭在身上,打了个哈欠,我心满意足地进入了梦乡。 自从踏上了韩国的土地,那是我睡得最舒坦的一次。 我卸下所有防备,放松心神,久久不愿醒来,一觉直接睡到了傍晚。 来回翻着手机上兰伯特发给我的短信,看着短信内容上附带的地址,我陷入了沉思。 自从发生朴妍臻坠楼案之后,李佑煊被禁足了,关在李氏家族位于首尔市郊某座山顶上的庄园里。 情报上还特别标注,那座庄园前后里外一共大约有三十多名保安在守护着,疑是李佑煊被悬赏的事情泄露了。 这就有些难办了啊! 但即使再难办,也得想办法把他给做掉,算是看在六百万美金的份儿上。 背上双肩包关上房门之后,我找到了那个嘴角的油水都没抹干净的迎客僧,塞给他两张黄票子之后,大摇大摆的走出了寺院。 拦下的士,去了商场,买了一套伪装术所需要的化妆品和一副望远镜。 待到填饱肚子之后,再次坐上了的士,目的地是首尔市郊李佑煊所在的那座山头。 我要去看看,那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龙潭虎穴。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我在离山体不远处的一个偏僻角落下了车。 整座山头都是李氏财阀私人所有,山脚处有大铁门和守卫,看管着盘旋而上的沥青公路。 我望着不远处略显笔直的山体犯了难,虽然整座山被郁郁葱葱的树林覆盖,但想要从山脚徒手爬到山顶,以我的体力少说也得半个小时以上。 这李氏是真踏马的苟啊! 那还能怎么办?爬呗! 山体上的植被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有清理过了,荆棘遍布,杂草丛生。好几次要不是我眼疾手快,非得被各种花纹的毒蛇给咬上几口。 等我带着一身划痕气喘吁吁地到达山顶之后,看了看手表,从山脚到山顶居然用了四十多分钟! 一眼望去,山顶的地形整体趋于平坦,灯火通明的李氏庄园距离我所在的丛林边缘,大概有两三百米的样子。 以庄园为中心点,方圆两百米全部是种上了特殊植被的草皮,瞅着像是个高尔夫球场。 整座庄园的主体是一栋占地上千平米的五层欧式洋楼,洋楼外偌大的喷泉广场上停着好几辆豪华轿车。 庄园最外层是一圈高约五米的铁栅栏,栅栏上方是一道道细铁丝组成的高压电网,并且在大门处还有守卫执勤。 不时有西装革履的保镖围着洋楼来回巡逻,安保程度的等级不低。 只见洋楼顶层七彩光芒闪烁不定,我掏出望远镜望了过去,好家伙,一群男男女女正在里面摇头晃脑蹦蹦跳跳呢! 整个顶层的外墙几乎全部换上了厚实的玻璃,一群光着屁股的男女趴在玻璃墙上玩的很嗨,不时还击掌交换女伴。 那场面,看得我热血沸的。 我呸,一群不知羞耻的家伙,也不知道拉上窗帘! 我放下望远镜,开始在林子里围着庄园打转,花了近一个小时,将庄园的地形和安保力量的分布做了个粗略的草图。 整座庄园的铁栅栏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均有设立门卡,对应洋楼主体上的门,但只有直通广场的沥青路那里是打开的,其余三道铁门均是紧锁的状态。 大门处的门卡有四个保安,巡逻队有四个,洋楼主体大门处有两个,十个保安的后腰上都有异常的凸起,应该是配备了手枪。 衣服里的内衬顶的老高,通过望远镜依稀还能看见黑色的防弹衣边缘。 至于洋楼内部的保安分布情况,我一无所知。 情报上说总共有三十多名保安,做最坏的打算也是人手一支手枪,不排除有突击步枪等其他火力。 这下是真踏马的难办了! 哪是什么庄园啊,踏马的简直就是一座小型军事要塞! 徒手攻进去手刃李佑煊? 扯犊子呢吧,当我是不死战神,拍电影吗? 摸清了庄园的大致情况之后,我顺着来时路溜下了山。 等到了一个僻静的角落,我不得不掏出手机拨通了兰伯特的电话。 “哦,我的小绵羊,怎么样,狩猎还愉快吗?” 电话刚接通,那头就传来了兰伯特阴阳怪气的声音。 我深吸了一口气,压制住了心底的怒火,沉声说道: “你明知道庄园的具体情况,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告诉过你了啊,只是你自己没在意而已……” 我眼前仿佛出现了在电话那头,兰伯特那副懒洋洋的欠揍神态。 “你并没有说过!我发誓!” “没有吗?我明明记得问过你,需不需要一支大口径狙击步枪——” 我瞬间挂掉了电话,我怕再听下去我会忍不住将手机砸的稀巴烂。 “草!” 无能地原地抓狂了好一会儿,等到气儿略微顺了,还是乖乖的掏出手机给兰伯特发了条短信: “hk416突击步枪一支,备用弹匣4个,子弹装满。” “伯来塔m9一支,备用弹匣两个,子弹装满。” “顶级材质防弹背心一件,新款防弹头盔一顶,作战服一套。” “任务结束之后再付款!” …… 看着手机里兰伯特回复的短信里大大的“ok”,我的气儿算是消了个干净。 按照兰伯特所说,武器装备将会跟着护照一起送达,隔天凌晨就能跟着货物到仁川市的某个港口。 心满意足的将手机揣回了兜儿里,我哼着小曲儿打算回寺庙接着吹空调去。 结果蹲在马路边上,烟都给抽掉了半包,愣是没见着一辆的士路过。别说的士了,甚至就连一辆私家车都没瞅着。 好半天我才反应过来,就那鸟不拉屎的山头,不出意外只有李氏的人才会开车往那儿去。 在意识到我只能腿儿着走出去的时候,我心都凉了半截。 之前从山顶下到山脚的时候,我的腿就隐约开始打颤了。 望着脚下蜿蜒曲折没有尽头的公路,不知道得走多远才能见到车辆,碰见的士车的概率,估摸着无限接近于零了! 一瞬间,我整个人都不好了。 第129章 潜入 第二天夜里凌晨三点,我顺着兰伯特的指示,到达了仁川市东南方向的一个大型轮货集散地。 在与船员确认过身份之后,我拿到了一个大旅行袋,里面除了我的新护照和我点名需要的长短枪及作战套装之外,还惊喜地发现了一长一短两支消音器,手雷和闪光弹各两颗。 兰伯特还算靠谱,赠品送的甚合我意! 眼看没多会儿天就该亮了,我拎着旅行袋打车返回了寺院。 新护照已经到手了,俗话说择日不如撞日,我决定养精蓄锐,等一觉睡醒之后,在凌晨时分对李氏庄园发起进攻。 一觉睡醒已是晚上快八点了,将大行李袋塞在床下藏好,再出寺院去外面好好吃了一顿,九点准时回了寺院客房。 到淋浴间从上到下狠狠地搓洗了好几遍,擦干抹净以后我又恢复成了之前那个黝黑的汉子。 从双肩包里掏出了买的那一大堆化妆品,对着镜子在脸上又仔细涂涂抹抹了起来。 半个小时之后,镜子里出现的是一个典型的东南亚马脸精瘦汉子。 因为是夜间作战,我保留了自己原本被晒得黝黑的肤色,脸上的妆容只要不在极其强烈的灯光下照射,足以以假乱真。 伪装是一次性的,化的有点糙。反正等事情办完了还得换回之前的那张韩国脸,凑合着能用就行。 随后我无聊的躺在床上,看着韩国本土的搞笑综艺节目,硬生生的挨到了夜里零点。 将所有东西都收拾好之后,我放了两张黄票子在床上。临走前最后朝房间内看了一眼,便断电关门离去。 在门外我抬头看了看天,挺好的,一丝月光也没有。 那真叫一个,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寺庙里一众僧人早已熟睡,我一路避开监控,悄悄摸到了寺院围墙偏僻段的死角。 我将旅行袋斜挎在腰间,三步助跑、起跳、翻墙一气呵成。 到了墙外之后,我连忙压低了帽檐儿,将旅行袋拎在手里迅速离开。 顺着公路朝九龙村的方向走出老远之后,我伸手拦下了一辆的士,直奔李氏庄园而去。 在熟悉的山脚下,我利落地穿戴好了所有的武器装备。 试射了几发,将hk416的准心调整好之后,把换下来的衣物塞进旅行袋斜跨在了身后,我开始朝着山顶爬去。 有了作战套装的加持,一路到达山顶只费了我半个小时,算是个不错的成绩了。 望着远处灯火通明的庄园,我开始围绕着高尔夫球场的边缘,在林子里狂奔起来。等摸到大门口保安亭正后方之时,果断蹲下身,耐心的隐藏了起来。 流动的巡逻队员大概每隔十分钟就会经过大门口一次,也就是说我必须得在十分钟之内解决岗亭内的保安与洋楼门口的保安,进入庄园内部才行。 大门口的岗亭距离洋楼大门约100米左右,中间没有任何明显的掩体。 对于精通射击的我来说,洋楼门外那两人只会是我案板上的鱼肉,手到擒来的事。 其实想想还挺刺激的,如果其中任何一个环节出了纰漏,惊动了洋楼内部的保安,那么基本可以宣布任务失败了。 我在原地耐心的等了几分钟之后,巡逻小队从洋楼右侧的拐角处现身了。 在与洋楼门口的保安打屁了几句之后,巡逻队再次出发,朝着杨楼左侧行去。 在巡逻队没入洋楼左侧拐角之后,我动身了,我猫着腰疯狂的朝着保安亭奔去。 我、保安亭、洋楼门口的保安都在一条直线上,并不用担心洋楼门口的保安能发现我,只需要注意保安亭里面的动静就好。 两分钟后,我摸到了保安亭后面。 透过窗户,隐约看见岗亭里的两名保安正坐在椅子上玩手机,有一句没一句的不知道在聊着些什么。 我拔出大腿上枪套里装有消音器的伯来塔m9,轻轻打开保险。接着左手手指悄悄摸到了窗框上,略微用力轻轻扒拉开一条小缝儿。 一时间,两名保安聊天的声音变得清晰起来。 没发现我,很好! 接着我双手持枪,背靠着墙壁缓缓起身,视线顺着手枪的准心,一点一点的朝着岗亭里挪去。 “噗,噗!” 两声轻微的枪响过后,子弹从上往下击穿了两名保安的脑袋,大捧的鲜血顺着我预计的方向喷在了桌面的操控台上。 我随即将手枪插入枪套,双手握住了胸口挂着的hk416,深吸一口气后,对准洋楼门口的两名保安再次扣动了扳机。 “噗!” “噗!” 完美的将洋楼门口两名保安的脑袋收入囊中之后,我一个闪身进入了保安岗亭。 “卧槽!” 在进入岗亭之后,我人傻了,下意识爆了句粗口。 操控台上的韩文,我踏马一个字也不认识! 大意了! 眼瞅着时间越来越紧迫,我望着操控台上唯一的绿色按钮,把心一横,摁了下去。 赌对了! 只见两扇高大的铁门缓缓朝里打开,待到两扇门之间的间距够我进出的时候,我果断按下了红色按钮。 大门开合的动作瞬间停了下来。 我连忙闪身钻进了大铁门,双手端着枪朝洋楼狂奔过去。 待我走到洋楼门口的时候,我改变了主意,决定先消灭掉那四个巡逻队员,不然容易被里外夹击,包了饺子。 未胜先虑败,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我半蹲下身子顺着墙壁摸到了右侧拐角处,端着枪瞄准了洋楼后方,静静的等待着巡逻队员的出现。 等了几分钟,西装革履的巡逻队员嬉笑着出现在了我的视野。 “五十米!” “三十米!” “二十米!” 我猛然扣动了扳机。 二十米的距离,有心算无心的情况下,我没费吹灰之力,便再次收下了四颗人头。 他们之间反应最快的,也就刚刚够把枪从后腰拔出来而已。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我迅速调转枪头朝着洋楼门口摸去,后路已然清理干净,是时候去找正主了。 一楼的客厅很大,与二楼有楼梯连接,整个大厅一丝声音也没有,静悄悄的。 一尘不染的大理石地面反射着天花板上水晶吊灯发出的惨白灯光,平白添了一份阴森之感。 眼见一楼大厅一个人也没有,我顺着旋转的大理石梯径直上了二楼。 二楼是书房茶室会议室和杂物间等,仍旧没有半分人影。 我便又顺着消防楼梯又上到了三楼。 三楼大多都是客房,我只能一间接着一间的悄悄打开门检查。 结果轮到某间房的时候感觉不对劲了,房门从里面锁上了! 里面有人! 我心里瞬间一紧,立马贴墙站好,将枪口对准了房门处,右手食指将扳机扣动到半击发状态。 谁露头,谁就得死! 第130章 强突 我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儿,也没听见房间里有半点动静传出。 我把枪口始终对准了房门,打算悄悄退回消防通道。 我不能确定房间内有没有人,只能先去五楼找到正主再说。 “轰!” 伴随着突然而来的一声霰弹枪发出的巨响,房门中央被轰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一捧钢珠在房门对面的墙上留下了数不清的深浅不一的坑。 我迅速撤回刚刚抬起的脚,伸手从腰间取出一枚闪光弹,拔掉拉环之后,顺着门上的窟窿扔进了房间里。 “嘭!” 趁着闪光弹爆炸的功夫,我向着一点钟方向翻滚去到了电梯间,起身后迅速将枪口对准了有窟窿的房门,一次次扣动扳机。 “噗!噗!噗!噗……” “砰!砰!砰!砰……” 霰弹枪的枪响像是一个信号,我前脚刚翻滚出去,后脚就有子弹落在我之前所在的位置。 一时间,整个楼道里枪声大起。 没时间了! 眼见房门带有窟窿的房间里迟迟没有传出动静,我摁下电梯键以后,迅速调转枪口,斜着瞄准了右侧的走廊,缓缓朝着电梯间左边的墙壁靠近。 等了几秒没有动静之后,我松开了手中的步枪,任由hk416挂在胸口,从大腿上的枪套里拔出伯来塔m9,右手持枪瞄准右侧走廊,左手从腰间取下了一颗手雷,用牙齿拔出保险栓之后,紧紧的攥在手里。 虽然走廊里不时有零星的枪声响起,却仍旧没一人露头。 呵呵,都是千年的狐狸精,谁还不知道谁呢? “叮!” 电梯停在了三楼,门缓缓打开,里面空无一人。 趁着电梯门打开之际,我猛然将手中的手雷抛向了带有窟窿的房门。原本我也只是随手一扔,就图个爆炸来掩护我上楼。 谁知道手雷好巧不巧的顺着窟窿就钻进房间里去了,在巨大的轰鸣声中,隐约还能听见两声“西八”。 随后爆炸引起的冲击波瞬间将残缺的房门撕了个粉碎,大量的烟尘混合着水泥块以及带着鲜血的残肢被气浪抛了出来。 电梯门缓缓合上之际,我一个闪身溜进了旁边的消防通道。 双手握着手枪快速上下扫视了一遍,没有动静。 将手枪插回枪套,给hk416换上新弹匣之后,我开始顺着消防楼梯,没发出一丝声响,一步步朝着楼上悄悄摸去。 掠过没有动静的四楼,顾不得发出的声响,我直接朝着五楼狂奔而去。 没法子再慢吞吞地摸上去了,脚下的楼梯口已然传来了大量的脚步声! 等上到五楼之后,我将腰间剩下的那枚闪光弹拔开保险栓朝楼下扔了下去。 “嘭!” “砰!” “砰砰!” 一阵强烈的白光闪过之后,我脚下的枪声响个不停,保安们的子弹全都打在了楼梯拐角处的墙壁上。 我转身猛然拉开门,飞速探头进去,瞬间又快速撤回。 只是一次试探而已。 过了几秒钟,确认没有任何危险之后,我抬脚缓缓走了进去。 整个五楼被打造成了一个豪华的多功能娱乐场所,如果没有天花板的话,那就是一个夸张的露天酒吧。 整个五楼灯火通明,各种娱乐设施设备种类繁多,看起来更像是一个集游泳池、健身房、酒吧、私人影院、游戏厅、赌场等等功能为一体的私人会所。 我甚至还在墙角还看见了好几张并联在一起的三米大床,床上正横七竖八的躺着一群光着屁股的年轻人。 隔着老远我都能闻到一股淫靡的气味。 看着我是好气又好笑,楼都快给炸塌了,一群人居然还有心思睡觉? 等我快步走近之后才发现,我好像有点误会他们了。 只见床垫前面的玻璃茶几上,赫然还散落着一道道排列整齐的白色粉末。 高纯度海洛因,那玩意儿我是再熟悉不过了。 望着床上那一堆交缠在一起,白花花的肉体,我一眼就从几个妹子的身下发现了那个价值六百万美金的目标。 李氏幼子,李佑煊! 一个二十出头白白嫩嫩的帅小伙儿! 呵呵,你倒是吸爽了,到头来却便宜了我! 我一把掐住李佑煊细长的脖颈,像拎鸡崽子一样从女人堆里给拖下了床。 我手枪都抵住李佑煊的脑袋了,他还仍自瘫坐在地、满脸泪水,脸上的表情一会儿哭一会儿笑跟鬼上身似的,瘆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突然,五楼的消防楼梯门再次被打开,一群西装扣子都没扣好的保安捏着枪出现了。 见我手枪指着李佑煊的脑袋,一个个暴跳如雷却又拿我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在嘴里不停的重复着着“西八”“西八”。 十几二十号人没一个有点眼力劲儿的,都什么时候了还来惹我生气? 人太多,压根都不用瞄准,我抬手就是一枪过去,直接给一个倒霉鬼开了瓢。 四处飞溅的红白之物将一众保安给吓的瞬间乱了阵脚,有藏吧台后面的,有躲沙发后面的,还有转身跑进消防楼梯的…… 趁着骚乱,我插回了手枪,将胸前的hk416端了起来架在李佑煊肩膀上,一枪接着一枪打了个爽。 李佑煊瘫坐在我胸前,成了我最好的掩体。只要他在,对面的保安没有一个敢朝我开枪。 “咔呲!” 弹匣打空,我食指摁住解脱纽,手腕一抖,径直将打空的弹匣抖飞出去,左手满仓的弹匣瞬间跟上卡进了枪身。 按下闭锁钮,枪机复位,子弹上膛,接着再次扣动扳机。 其实,男人不分大小,对于“破坏”两个字,都有着与生俱来的执着。 不信?你带他去看挖掘机试试? 从我手中枪口射出去的子弹,疯狂的破坏着肉眼可见的一切。 吧台里各种名贵的洋酒,被我打得玻璃四溅木屑横飞;不知道什么材质做的沙发,也均匀地分布着大大小小的弹孔。 一个又一个被动挨打的保安接连倒在了血泊之中,眼尖的保安冒着被我击中的风险,迅速窜进了消防楼梯。 我不紧不慢的给手中的hk416换上新弹匣,点射有些不过瘾,我直接将档位拨到了连发上面。 一梭的子弹扫射过去,终于将最后几个心存侥幸的保安逼进了楼梯。 我抽空起身,望着床上那一堆仍旧沉迷在极度欢愉的幻象中的男男女女,抽出手枪大方的送了每人一发子弹作为临别礼物。 在极度的欢愉中死去,已经强过这世间的极大部分人类了。 突然,我闻到了一股骚臭味。 低头一看,居然是李佑煊那小东西,估计是吸的太多,已经憋不住屎尿了。 我皱着眉头将李佑煊拖到了死角,先是给手中的步枪换上了最后一个弹匣,随后掏出手枪对准他的额头扣动了扳机。 “噗!” 一声轻响过后,犹自大张着眼睛,分不出表情是哭还是笑的李佑煊,被我亲手结束了他充满罪恶的短暂人生。 第131章 功成 从裤兜里掏出那个苹果手机模样的移动终端,调出摄像头,对准了李佑煊那尚带着余温的赤裸尸体。 “咔嚓!” 结果,刚拍下的照片在我眼皮子底下消失的无影无踪,我肯定它在相册里存活的时间没超过五秒! 不信邪的我给终端一连换了好几个姿势,拍下十来张照片。 结果还是一样,相册里干干净净,一张没剩下。 确认过不是终端出了问题之后,我将终端放回兜里,接下来就该考虑怎样逃生了。 我全身上下也就剩下了一个步枪弹匣,两个手枪弹匣,一枚手雷,别的啥也没了。 然而,存活的保安大概还有十五六个左右。 这仗打得——真踏马不富裕。 早知道就多搞点子弹了! 我左手捏着手雷,右手举着手枪,朝着消防通道那边悄悄摸了过去。 贴在门边儿仔细听了听,楼道里一点声儿也没有,死一样的寂静。 转身摁了摁电梯,按键灯没亮,看样子电梯的电被保安们给断掉了。 完蛋! 不出意外的话,那群保安应该是在拖延时间。他们没能把小主子保住,那指定是不能再让我这个凶手逃了…… 我就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我直一把猛的拉开了消防通道的门,接着趁门还没合上,迅速探头朝里望了一眼。 见到楼梯转角没人以后,闪身进入门内。 我后背死死贴住墙壁,精神高度集中,一步步顺着楼梯往下挪去。 有人! 四楼消防通道的门有些异样,是正反错开的,透过门上的毛边玻璃隐约还能看到门口的影子。 我顿时蹲下了身子,在确认过三楼拐角安全之后,摸到了门边。 将手雷放回腰间之后,我瞬间站起身,猛然将门拉开一道缝,紧接着扣动了扳机。 “噗嗤!” 我手中装有消音器的伯莱塔m9发出一声轻响。 “噗通!” 门后的身影中弹倒在地上,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砰砰砰砰……” 那倒霉蛋的死亡成了导火索,一瞬间不知道多少子弹击中了消防门,震得我手都麻了。 我赶紧回身再瞅了一眼三楼拐角,见那里仍旧静悄悄的,于是我果断朝着三楼摸去。 刚走到拐角处,我本能的一个闪身,下一秒三楼的消防门口便响起了枪声。 子弹几乎是贴着我的胸口划过,击中了我旁边的墙壁。 趁着枪响,我转身又悄悄摸到了四楼的消防门处,贴墙站好。 没一会儿,门后便有脚步声响起,人数看样子还不少。 我将手雷从腰间取下握在右手,左手把住门边,待到用牙齿拉开手雷的保险栓之后,瞬间拉开门将手雷掼了进去,再用后背顶死了门,双手端着hk416对准了三楼拐角,把连发档位拨回了点射。 门内的保安不停在推搡着门,但门已经被我顶死了,他们就连条门缝都没能推开。 “啊……” “轰隆!” “砰——” 门内保安们绝望的叫喊声、手雷的爆炸声和我手中hk416的枪声几乎是同时响起。 只来得及开出一枪,门后传来的巨大冲击力险些将我给掀滚到楼梯下面去。 还没等我稳住身形,就感觉到几股巨大的撞击力透过防弹衣击传到了我的胸口,一时间差点给我背过气去。 顾不上胸口的疼痛,我顺势朝着右手边就是一个翻滚,避开了剩下的子弹。 来不及去管到底有没有受伤,我迅速调整好姿态,双手握枪对准了扶手栏杆的间隙。 “砰!” 一声枪响过后,一名保安的脑袋变成了爆裂的西瓜,随即保安们的枪声再度响起。 子弹打在了我面前金属做的栏杆上,擦出一溜儿火花。 我一步跨出,瞬间由静变动,在拐角处剩余三名保安们惊恐的表情中扣动了扳机。 “砰!” “砰!” “砰!” 我在培训班大量的射击练习没有白费,一秒三枪,三个开花的脑袋,就是我最好的奖状。 三名保安倒下之后,整栋楼突然间又恢复了之前的死寂。 防弹衣很给力,五六枚9mm弹头甚至连防弹衣一半的夹层都没能穿透,被死死的嵌在了上面。 我并没有再接着起身行动,而是坐在楼梯上,从兜里掏出了烟…… 长时间的高强度战斗让我的身体出现了略微不适,夹着香烟的手指犹自在空中轻微地颤抖着。 待到抽完烟掐灭烟屁股之后,突然感觉腰不酸了,腿不疼了,手也不抖了,又能开枪杀人了。 果然啊,老烟枪身体所有的不适,皆是因为烟瘾犯了。 起身拍了拍屁股,我退出hk416的弹匣瞅了眼,还剩三分之二左右,大概二十来发的样子。 手枪弹匣干脆直接换上了最后一个满仓。 我拉开了四楼的消防门,习惯性的闪完身之后再进去。 门后面东倒西歪的躺着五具被手雷炸的破如棉絮的尸体,算上三楼拐角的四个,剩下的敌人大概在六七个的样子。 我手里的子弹如果省着点打,勉强也够用了。 我再度返身,顺着消防楼梯朝下走去。 …… 从二楼的消防门出去还是从一楼呢? 这是个问题。 二楼消防门上的玻璃背后是一片漆黑,看样子,一楼大厅的所有光源都已经被保安门给关掉了。 有些棘手啊! 我在消防门背后思虑了好一会儿,仍然没有得到最优解。 眼看时间不多,心里着急的我抬起腿对着消防门就是一脚踹了过去。 结果预料中的画面并没有出现,消防门纹丝未动,我腿都给震麻了。 踏马的我忘了那破门只能从里往外推开,我在的位置是外面,只能拉…… 我望着眼前的消防门,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单手握持着hk416,我伸出左手轻轻带上了门把手。 “砰砰!” 刚给消防门开了条缝,只见二楼阳台处有枪口火焰亮起,紧接着消防门上就传来了沉重的撞击感。 “西八……” 我迅速又关上了门,蹲下身子,隐隐有听见失手的保安在无能狂怒。 我望着消防通道里的声控灯,一边将其挨个击碎,一边暗骂自己是个大傻叉。 要不是运气好,恐怕我已经下去跟李佑煊作伴儿了。 击碎灯泡之后,消防通道里瞬间一片漆黑。敌在暗我也在暗,谁死谁生,那就看谁技高一筹了。 我轻轻拉开了消防门钻了进去,没发出一点声响。 在极黑极静的空间里,大家都是瞎子。我刻意调整了自己的呼吸,慢慢朝着另一边的大理石梯摸了过去。 我一点儿也不敢大意,因为在这场游戏里,我的身份是老鼠…… 第132章 身退 我凭借着对于二楼的那一点点记忆,在黑夜里摸索着前行。 但事实与记忆总会出现那么些偏差,而正是因为那一丝丝的差别,就差点让我饮恨当场。 “咔嚓!” 突然,我手中hk416的消音器不知道顶在了哪里。 虽然仅仅只是发出了一声轻响,但在漆黑且寂静的空间里,不亚于一声惊雷。 “草!” 我顺势屈膝躺了下去。 “砰砰!” 我八点钟方向突然闪现出两道火光,将那西装革履保安的脸映得通红。 拖曳着“呜呜”怪响的弹头击穿我之前站立的位置,打中了二楼阳台上的玻璃围墙,发出清脆的“叮叮”声。 听声音,那玻璃墙挺厚,多半是特种钢化玻璃,一点儿破裂声都没有。 “噗,噗!” 我迅速翻身趴在地上,两发子弹顺着我记忆中的方向射了过去。 “西——” 一声弹头击碎骨头的声音传来,那名保安也只来得及说出个“西”字,跟着就响起了重物的倒地声。 “呀,叽里咕噜……” 一楼的大厅里响起了沉闷的男人声,但我听不懂他说的什么。 其实我也没必要去听,想来也就是“投降”“放下枪”之类的。 正当我站起身,就要顺着声音所在的位置开上两枪碰碰运气的时候,漆黑的空间刹那间被明亮的光线填满。 一瞬间,猝不及防的我强烈的被灯光刺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只得弯下腰连连后退,直到背靠着墙壁才停了下来。 眼睛模糊的不行,啥也看不清。 “呀,西八——” 一楼大厅的保安们个个都在怒骂着什么,看来多半也和我一样,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给闪瞎了眼。 “砰!砰!砰……” 一楼的大厅里突然传出来枪声,听着听着,我察觉到了不对。 开枪的时间有些长了! 除了刚开始有几发子弹打在了二楼的玻璃围墙上,之后的子弹却没有一发是落在二楼的。 如果仅仅只是因为突然被强光晃瞎了眼,那么枪声早应该停了! 有意思,居然有第三方的人员加入了战场! “你还在等什么!” 突然,一楼一句清脆的女声传入我的耳朵。我知道她是在对我说话,因为说的是英语。 来帮我的? 待到眼睛已经逐渐适应了强光,我瞬间持枪起身,谨慎地朝着玻璃墙走去。 我倒要看看,来的是哪路神仙! “砰砰!” “叮叮!” 我只来得及抬头朝一楼望了一眼,便迅速收回了脑袋,紧跟着两颗弹头击中了玻璃围墙。 马的,吓死我了! 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间,但一楼的形势我已经看了个大概。 “歪~~叽里咕噜……” 四名保安正朝着大厅右侧射击,一边开枪一边高喊着什么。另外还有两个藏在钢琴后面,一直在瞄准着我这边。 既然有人来帮忙,那我也就不客气了。 趁着六名保安还没有挪窝,我果断举枪射击,首先要干掉的就是白色钢琴后面的两个。 “砰!砰!” 两发子弹,只打死了一人,另一个露头太少,见势不对就立马藏了起来,我是彻底打不到了。 不过没关系,剩下那几个躲在沙发后面的,就成了我的活靶子。 “砰!” “砰!” “砰!” “咔呲——” 三发点射,三个脑袋进账,第四枪的时候,空仓了。 第四名保安捡了一条命,反应过来之后,直接趴了下去。 我恨恨的看着手中的hk416,关键时刻真踏马的拉稀摆带,多一发子弹也行啊! 任由hk416在胸口晃悠,我径直掏出了伯莱塔m9,双手握着枪一步步顺着大理石梯朝一楼大厅走去。 场上的战况很明显,胜负已分了。 虽然最后两名保安都藏在了死角,但杀掉他俩只是时间问题。 随着我不断的往下走,藏在钢琴后面的那名保安总算是藏不住了。 “噗!” 我扣动扳机一枪打中他脚踝,哀嚎中,那名保安一个身形不稳,直接倒在了地上。 “噗!” 我接着又补了一枪,子弹没入了他的头颅,给了他个痛快。 就只剩下沙发后面的最后一名保安了。 “噗噗!” 下到一楼之后,我象征性地朝着沙发开了两枪。 “啪嗒!” 一只usp手枪从沙发后面丢了出来,随后之间那名保安高举着双手起身,一脸乞求的神色到让我有些扣不动扳机了。 打工人何苦为难打工人,早知如此,当初直接放我走不就没这杀身之祸了吗? “砰砰砰砰……” 就正在我思考要不要开枪的时候,我身后突然响起了一阵枪响,给我吓了一激灵。 那名保安的脑袋在我眼前破碎了开来,红的白的溅了我一脸。 我左手下意识抹了把脸,右手调转枪口,对准了身后来人。 结果只一眼就给我看呆住了。 一个二十来来岁的姑娘,鹅蛋脸,高鼻梁,一头披肩长发束成了高马尾,伴随着高跟鞋的咚咚声仍旧在左右晃个不停。 身穿开了高叉的丝质旗袍,反射着纯白的光泽将她的肌肤染成了奶色,前凸后翘的身材在贴身旗袍的加持下,像是有一排排钩子,钩住了我的目光。 隐约还能看见连体黑丝里藏着的蕾丝边儿…… 遗憾的是,她脸上狰狞的表情,破坏掉了整体的美感。 “你是谁!” 即使面对着如此尤物,我仍旧没有放下手中的枪。 “朴妍珠!” 名字有些耳熟,像是在哪儿听过。 “你接受的任务,是我发布的!” “李佑煊死了吗?” 我突然想起来了,有个坠楼的明星叫朴妍臻来着…… “死了,就在顶楼。” 朴妍珠松了口气,突然又开口问到: “顶楼的其他人呢?那些人里面有杀死我姐姐的帮凶!” “如你所愿,顶楼所有人,一个没剩!” “那就好!” 朴妍珠突然笑了,虽然依旧美得动人心魄,但我总感觉她的笑容有些其他意味在里面,并没有多少那种大仇得报之后的快感。 但,管他呢! 不管怎么说,她帮了我是事实。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就是个拿钱干活的,雇主的情绪不在我的考虑当中。 “警察就要到了,跟我走!” 我将手枪插回了枪套,跟在朴妍珠身后走出了洋楼,只是我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又被她的某个部位给勾住了。 还真别说,一左一右的扭得怪好看! 别误会,我说的是高马尾。(想歪了的,自行面壁思过去!) 也不知道朴妍珠哪儿来的钥匙,对着广场上的那排豪车一按,其中一辆保时捷suv的车灯亮了起来。 她开车,我坐上了副驾驶。 她甚至都不等我系好安全带,一脚油门就朝着庄园的大铁门开了过去,完全没有减速的意思! 在车头和铁门亲密接触的前一秒,我刚系好安全带,结果我的身体就猛然一个前倾,随后又被安全带死死拽回了座椅。 虽然有防弹衣隔着,却还是感觉有些胸闷。 铁门早已被甩在身后,我望着已经变形的车头,心里终于认清了一个事实。 朴妍珠那小妞,是真的虎啊! 第133章 私活 “嘘,别出声!” 朴妍珠将保时捷停在了山下公路一个隐蔽的拐角草丛堆里,直接将车熄火了。 眼瞅着不远处就是去首尔市的主干道,她偏偏却将车藏了起来。 我正想问问她打算搞什么幺蛾子的时候,不远处有汽车发动机的声音传来,没一会儿就从我们车头前方疾驰而过。 没错,是警察和特警。 等警察的车队走远之后,朴妍珠给车打着了火,我们再次上路。 待到保时捷上了主干道,朴妍珠却是一个掉头,朝着更偏僻的乡下驶去。 “我叫朴妍珠,被李佑煊他们害死的朴妍臻是我亲姐姐……” 不等我发问,朴妍珠自顾自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给我讲了个清楚。 朴妍臻能够出道走红,是李氏财阀真金白银捧出来的。 更确切的说,是李氏家族的长子,李佑元给她捧火的。 没红之前,朴妍臻只是个勤工俭学的普通应届生,顶多就是长得好看些而已。 直到朴妍臻遇到了她自认为的命中注定,李佑元。 那个在公共场合永远彬彬有礼,给予她无限温柔与包容的优雅绅士,李佑元。 按理说,怎么看两人都是“郎财女貌”,朴妍臻嫁入豪门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然而,却没想到李佑元在私底下也不是什么好鸟。 白天是情兽,晚上是禽兽。 怎么说呢,歌词大意就是:那小子玩的花样不少,是个十足的斯文变态。 主要是因为李佑元身上的某些男性功能有天生的缺陷,导致了他极度扭曲的变态心理。 即便李佑元每个夜晚都以折磨朴妍臻为乐,但在人前光鲜亮丽的朴妍臻,却甘愿做李佑元发泄戾气的活道具。 爱到骨髓,不能自拔。 “那个傻女人说她会是李佑元的救赎,却没想到头来她只是感动了她自己……” 朴妍珠撇了撇嘴,语气也逐渐变冷。 “直到那天,那傻女人的邻居亲眼看见李佑元打开我姐家的房门,将那群禽兽放了进去,最后若无其事的离开……” “带头的那个人,就是李氏家族的二儿子,李佑煊!” “我父母去世很多年了,一直以来都是那个傻女人在供我吃喝,供我出国留学,却没想到……” 朴妍珠双眼通红,情绪开始激动。 “啊——” 一阵撕心裂肺的吼叫之后,车速猛然提了起来。 强烈的推背感让我有些不太适应,因为开车的是别人。自己的生死捏在别人手里的感觉,难受极了。 朴妍臻突然转过头,通红的眼珠子直视着我,似乎是要择人而噬: “你说,我应不应该为那个傻女人报仇?” “我连学业都不要了,匆匆回国,却连她最后一面也没见上!” “六百万美金,是她全部的遗产!” “我什么都不要,我就要那些迫害过她的禽兽们,通通下地狱!” “我多等你一天,就生不如死一天!” “今天若是你还没出现,我就会用我自己的方式去给那个傻女人报仇……” 我不经意间瞟了一眼那已经变形的车头,看样子不怎么耐撞啊…… “朴妍珠小姐,我知道你现在很悲伤,但还是要提醒你,认真开车!” “毕竟,李佑元还没死呢!” 我表面故作镇定,其实内心慌得一批。真怕她一个不留神,拉着我一起共赴黄泉。 一听见李佑元这个名字,朴妍珠瞬间就冷静了下来,紧咬着嘴唇,把车开的稳稳的。 见她情绪趋于稳定,我在心底暗自舒了一口气。随着朴妍珠的沉默不语,车厢里的气氛一时间变得安静起来。 “杀手先生,你叫什么名字?” 朴妍珠或许是觉得气氛过于沉闷,突然出声问道。 但我是在是没心情,主要是被她给搞怕了: “你叫我谭就行,既然任务已经完成,我需要立刻离开韩国,麻烦你在下个路口让我下车……” “对了,我自己打车去机场就行,不用再麻烦你送我了……” 朴妍珠抿紧了嘴唇,没有再说话。当然,过了好几个路口也没停车让我下去。 “你——” “到地方再说!” 我刚开口打算让她停车来着,却被她一句话给堵了回去。 我看着窗外一片乌漆抹黑的道路,确实不像是个能等到的士车的地方,也只能先由着她了。 天蒙蒙亮的时候,朴妍珠将我带到了南边的水原市杨山洞的一处民房前。 “车子的gps被我用设备屏蔽掉了,不用担心警察会找到这里……” “朴妍珠小姐,你现在应该告诉我你究竟想干什么了吧?” 朴妍珠费了老鼻子劲将我给留了下来,要说她没有别的打算,我是一点儿不带信的。 “我想请你帮我杀掉李佑元!” 嚯,居然还能接个私活儿! 我瞬间就来了兴趣: “那你准备付给我多少钱?” 反正李佑煊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晚个一两天回去也不打紧,正所谓不赚白不赚嘛! “我没钱了……” 没钱,那不是扯淡吗! 想白嫖我? 呵呵,告辞! 我懒得搭理她,伸手就要去拉开车门下车。 “我求求你了,你就帮帮我吧!” “你会开枪,能杀人,我不觉得我能帮到你什么!” “李佑元认识我,况且他身边24小时有保镖守护,我杀不了他的!” 朴妍珠紧紧拽住我的手臂,哭的梨花带雨的,说什么也不撒手。 “如果你接受的话,我愿意以我的身体做交换……” 朴妍珠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脸色有些发白。 哈? 她这一招打的我猝不及防,愣在了座椅上,连开门下车都给忘记了。 …… “你有五万元韩元吗?” 沉默了好一会儿,我终究还是没能忍下心对她不管不顾。 踏马的心软就是种病,得治! “什么?” 朴妍珠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脸上妆都哭花了,两道黑黢黢的泪痕尤其明显,看起来傻傻的。 “我的意思是,我接受你的雇佣,酬劳的话,给我五万韩元就行……” 朴妍珠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似乎是在问我: 老娘的身子就值五万韩元? …… 我从将信将疑的朴妍珠手里接过一张黄票子,拿着她给钥匙打开民房进了屋。 朴妍珠开车走了,说是去把车处理掉。 在民房二楼,我钻进了一间卧室。 我躺在床上吹着空调,嗅着屋内淡淡的香味,掏出手机给兰伯特发了条短信。 “巴雷特m82a1一支,三个弹匣。记得给我装满穿甲燃烧弹,收货地址……” 这踏马钱还没进兜儿里呢,就已经哗哗往外流了不少了。 不过一想到有那六百万赏金兜底,我心里一下就舒坦了。 至于李佑元,就算是给朴妍珠的买一赠一福利吧。 “嗯,应该是上辈子欠她的吧……” 我打着哈欠倒在了满是香味的床上。 干了一宿的仗,眼皮太沉,撑不住了。 第144章 砝码 白天睡觉做白日梦,居然还被鬼压床了,敢信? 等我迷迷糊糊睁开眼的时候,才发现不知道朴妍珠什么时候躺我旁边睡着了。 她的睡姿极其不雅观,就穿着件白衬衫,整个身体有一半都趴在我胸口,我说怎么大白天的鬼压床呢。 “醒醒!” 我推了推她,小声说道。 “呀……西八……” 朴妍珠翻了个身,口齿不清地咂吧着呓语。 望着床上那双光滑白嫩的双腿,我下意识咽了咽口水,随后转身拎上行李弯着腰开门走出了房间。 我去到卫生间,从头到脚用凉水浇了好几遍,感觉到体内那股邪火渐渐消散之后,才换上了清凉的体恤和短裤。 虽然太久没开荤了,但我从根儿上就不是一个随便的人。 两层的民楼,我从上到下逛了个遍,压根就只有那一间卧室,也难怪她非得跟我挤在一张床上。 望着天边的烈日骄阳,我再度回到了卫生间。 之前冲凉的时候,脸上的伪装已经给洗掉了,得重新再画一遍。 我对着新护照上的照片在脸上涂涂又画画,前前后后弄了一个多小时,总算是跟护照上的照片有九分相似,再度变身回之前的韩国欧巴。 “呀,泸沽涩哟!” 我刚拉开卫生间的门,就跟朴妍珠撞了个满怀。她那抱着胸脯万分警惕的样子,倒是让我起了调戏一番的心思。 “哟西,花姑娘滴干活……” 为了增加恶趣味性,我特意用上了正宗的鬼子腔调来搭配猥琐的表情。 “你是……谭!” 谁知朴妍珠朝着我身后望了一眼,一下子就认出了我,一点儿意思都没有。 我忘记了,行李袋还扔在地上呢。 “所以,这才是你真正的样子?” 我一把挑开她伸过来想要捏我脸的手,轻声说道: “别碰,很难画的。” 她也不觉得尴尬,只是一脸不可思议的拍手惊叹: “特吧~” 既然朴妍珠都睡醒了,我便大大方方地去到了卧室,因为整栋楼就那间房里有空调。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你这个技能,能不能教教我?” 她也不洗漱了,就跟在我屁股后面问个不停,彻底成了好奇宝宝。 …… “啪!” 我已经不记得是第几次拍飞朴妍珠那不安分的小手了,搞得我烦躁的不行。 “我饿了,你去弄点吃的吧!” “还有……把裤子穿上!” 朴妍珠穿个牛仔裤都没消停,脚丫子对着我不停的晃过去晃过来,虽然有些心动,但我仍然将视线放在了手中的枪上面。 哼,想要毁我道心? 小妖精你的道行还低了些! “哼!” 朴妍珠故意把木质地板蹬地“咚咚”作响,临出门前还不忘给了我个白眼,“砰”地一声重重地关上了房门。 要说她没有一点诱惑力,那是我在自己骗自己。 心动归心动,只是我实在是不忍心临走前再去伤害她,她已经够惨了。 但我没想到的是,朴妍珠的所作所为,只是在我俩的交易天秤上,加重注码而已。 …… 晚饭是在民楼的小阳台上吃的,朴妍珠拍着胸脯说是她亲自下厨,大餐! 等到地方一看,可能说下厨有些不太准确,因为肉是买的现成的,一张钢丝网看样子也是现成的。 唯一能体现她厨艺的地方,或许就是两个小盘子里放着的酸萝卜和辣白菜了。 对了,还有齁咸的蘸酱。 我不觉得有哪一项是跟“大餐”两个字沾边的。 “这就是你说的大餐?” “对啊!黄牛肉、五花肉、猪皮、鱿鱼,这些都花了不少钱呢!” 看着朴妍珠一副振振有词的样子,我差点就信了。 好在我也不是挑食的人,再说雇主的一番好意实在是不能推辞,便坐了下去,熟练地将肉片给夹到了钢丝网上。 “还有这个,在我们国家,烤肉必备!” 只见朴妍珠拎了几瓶酒摆在桌上,是韩国的烧酒。 她将我面前的小酒杯给倒满,不停地抬手示意我喝下去。 “这个酒很好喝的,你尝尝!” 盛情难却之下,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口感还行,清清凉凉的不辣嗓子,二十来度吧。 “怎么样,好喝吧!” 说着说着,朴妍珠给她自己倒上一杯,一口吸溜进嘴里。 “哈~” 朴妍珠眯着眼睛哈了口气,看着倒是十分享受。 酒过三巡,还别说,一口咸咸油油的烤肉,一口咸咸辣辣甜甜的黄瓜白菜,再整上一口烧酒,还怪有滋味儿的。 等到吃干抹净之后,朴妍珠已经晃晃悠悠地走不动道儿了。 见她东倒西歪的,我赶紧起身去扶着点,没成想那破烧酒后劲儿还挺大,搞得我晕乎乎的直晃脑袋。 “嘿,嘿,欧巴~” “撒浪嘿~” 喝醉酒的朴妍珠更加肆无忌惮,闭着眼睛撅起个小嘴就要往我脸上凑。 我晃了晃隐隐作痛的脑袋,一把捂在她脸上,给她摁到了一边。 “嘿……嘿……” “欧巴……” 我趁着意识还算清醒,直接将朴妍珠横着抱了起来,她则是趁我双手不空,搂住我脖子“吧唧”一口将口水留在了我脸上。 冲天的酒气让我一度怀疑,若是在她嘴边打着火机,她哈出来的气会不会燃起来……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我总算将朴妍珠给弄进了卧室。我一把将她扔在床上,转身打开了空调。 待我回过身时,只见朴妍珠呆呆地望着我,眼神迷离,双手已经解开了衬衣上的好几颗纽扣,露出了胸口的一大片雪白。 我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强压住心底的欲望,按住了她的双手。 “别再继续了,你这是在玩火!” 没成想她“噗嗤”一声竟然笑了,做起身来双手搭上了我的肩膀,慢慢将头埋在我耳边,言语间充满了挑逗: “是吗,我怎么觉得你这把火烧得还不够旺盛呢?” “我如果不这样做,我怎么能确定你是真心实意想要帮我做事呢?” “五万韩元能做什么,你我都清楚……” 看朴妍珠说话逻辑通畅、条理清晰的样子,哪有半分醉酒之意? “所以……” 后面的话我没说完,我想最后再确认一遍。 “所以,这是一场交易!” “怎么样,我这个砝码,够分量吗?” 说罢,她一把将我推到,翻身压在了我身上,开始继续解她的纽扣。 我心里一松,既然朴妍珠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还辛辛苦苦压制个屁的欲望啊。 我一个翻身,在她的阵阵吃笑中,将她压在了身下…… 第145章 交易 我俩酒劲儿来来回回变着花样的折腾,等到筋疲力尽的时候,隔壁院子里的公鸡都开始打鸣了。 我在手机的震天响声中醒来,迷迷糊糊地接通了电话。 兰伯特提醒我该收货了。 我转身拉过薄毯盖住了朴妍珠匀称修长的双腿,房间里的空调温度有些过低。 下楼去到了门口,有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条形箱子斜立在墙边,入手略沉。 回到卧室之后,我迫不及待的打开了包裹,一个我再熟悉不过的巴雷特m82a1武器箱出现在眼前。 轻轻拂过武器箱表面,一时间感慨良多,它让我想到了那个问题少女,索菲亚。 也不知道她习惯了学校的生活没有。 “你在想什么呢?” 一双白嫩的手臂从我后背穿到胸前,朴妍珠糯糯的声音从我肩头传来,看样子还没回魂儿。 “啪!” 我没有说话,只是径直打开了武器箱上的金属锁扣。 “这是什么?” 我仍旧没有回答,双手轻轻抬起箱盖,露出了里面巴雷特霸气无比的枪身。 除了三个满仓的穿甲燃烧弹匣之外,还有十多发常规的12.7mm nato机枪弹,用来试射归零再好不过了。 兰伯特不愧是人精,送的赠品还是那么贴心。 “ holy shit !” 我背后的朴妍珠难得地爆了声粗口,瞬间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巴雷特上面。 “这枪你从哪里弄来的?” 朴妍珠双手轻轻地在巴雷特枪身上来回摩挲个不停,甚至还饶有兴趣地拿起一个弹匣,将里面的穿甲燃烧弹一发一发地往外退。 “全靠朋友帮忙……” 我没敢跟她说那巴雷特从兰伯特到我手里,价钱都快两万美金了。 “我的这些武器装备,等我离开韩国的时候,你帮我处理了吧!” “到时候你再慢慢玩也不迟,现在,咱们去找个空地试试枪……” 财大气粗的我,就是这么任性。 其实也是迫不得已,那些武器装备带又带不走,兰伯特那个奸商也没有回收业务。而我在韩国也没能力给卖掉,就只能交给朴妍珠了。 在那个时候我有想过她会把枪埋深山里,或者扔进粉碎机,但万万没想到她会弄上一面墙给收藏了起来。 …… 朴妍珠开着辆沃尔沃载着我一路向西,最终翻过一座靠海的荒山,去到了海边的沙滩上。 朴妍珠光着脚丫子踏着汹涌的浪花,跑到了一千米开外,给一块石头上面画了个圈。 其实本没有必要那么麻烦,怪只怪我一时嘴贱,答应她教她射击来着,结果就是我被迫得先给她表演一下。 我掏出红外测距仪测了测,1137.47米,死丫头片子还真不客气啊! 海面不时有阵阵微风拂过,全速风,有些影响,但尚在可控范围内。 朴妍珠离目标十米开外,不断跳跃着挥动双手对我示意,在瞄准镜里映着夕阳的余晖,当真美艳不可方物。 我拧动旋钮,呼吸之间扣动了扳机。 “轰!” 一声巨响,制退器里排出的气浪将枪声震动所带起的细沙吹到了我脸上,一秒多钟之后,瞄准镜里朴妍珠画圈的石块已经没影儿了。 “欧巴!” 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朴妍珠,猛然间跳起来扑进了我的怀里,双手搂着我的脖子不停地晃呀晃。 “你说过要教我打枪的,我现在就要学……” 一个下午能学会什么,她不过是兴致来了,想要玩玩而已。 对于雇主想要玩枪,这么个小小的要求,敬业的我当然得满足她。 朴妍珠趴在了我之前的位置,迫不及待地就把手摸上了握把,在她的食指接触到扳机之前,被我给叫停了。 “肩膀一定要贴紧枪托——” 将手按在朴妍珠的肩膀上,我不禁又想起了那个被枪托撞击得肩膀脱臼的井上樱子,也不知道她的任务完成了没有…… 胡乱清空了弹匣的朴妍珠着实过足了瘾,但他最好的成绩也不过是将百米开外的树干给打了个窟窿而已。 就这战绩,让她在回去的路上给我显摆了一路,嘴里不断念叨着“天赋”之类的。 都不知道她哪来的自信,要不是我手快给她拦了下来,她连我那两个装满穿甲燃烧弹的弹匣都能嚯嚯了…… 晚餐又是朴妍珠下厨,倒是没有整烤肉。做的什么海带汤泡饭,就着各种腌菜。 难以想象,那些就是韩国绝大部分普通家庭的正常晚餐,简单得有些简陋了。 饭后朴妍珠接了个电话。 “好消息!” “明天下午,李佑煊的家人会将他的骨灰送去首尔市北汉山的道诜寺寄存,那将是我们的最佳机会!” 我皱了皱眉,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怎么会这么快? “情报的真实性可以确认吗?” 我感觉有些不太对劲,李佑煊死了没几天就给烧成灰送寺庙了? “放心,情报绝对准确,我有眼线。” 见朴妍珠言辞凿凿的样子,我也没有拒绝的理由,只能确定了行程。 箭既然已经上了弦,哪有不发的道理? 到时候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甭管草里有没有兔子,先搂它一遍再说! 那一夜的朴妍珠格外的热情主动,腰子都差点给我整废了。 真应了那句话,没有犁坏的田…… 第二天一大早朴妍珠就出了门,中午开回家一辆破破烂烂的面包车。 午餐是在车上解决的,因为不知道李氏一家人的出发时间,我必须要提前过去做好准备。 我在道诜寺大殿外面马路上的一处监控死角下了车,拎着巴雷特武器箱进去了丛林。 朴妍珠则将车停在了离我下车点不远的路边上,准备随时接应。 我在林子里找了好久才终于找到最佳的射击位置,距离大殿外的停车场900多米。 以我的技术,说句不谦虚的话,洒洒水啦。 “谭,疑似目标人物出现!” 在潮湿的地面上趴了快两小时,总算是从旁边的手机里听到了朴妍珠的声音。 手机一直处于通话状态,临时发挥着对讲机的作用。 接下来只需要朴妍珠确认目标身份,我随便扣动扳机将目标干掉就算完事。 “谭,我有个请求!” 我就知道,等你好久了,狐狸尾巴! “说吧!” 我口气平淡,没有丝毫惊讶。 电话那头的朴妍珠沉默了一会儿,恨恨地开口说道: “帮我将劳斯莱斯车里的李氏一家三口都杀掉!” “他们一家子没有一个好人,包括李佑煊的母亲在内,全都是行走在人世间的恶魔……” “我母亲就是被她给害死的!” 激动得不能自已的朴妍珠,言语间已然换上了哭腔。 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正想跟她掰扯掰扯的时候,一辆被四辆奔驰牢牢护卫在中间的劳斯莱斯,驶入了我的瞄准镜。 我心想着,反正也不是什么好人,不就多打两发子弹嘛,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当即淡淡说了声: “好!” 第146章 收工 李佑元一家三口的排场很大,车子径直停在了大殿前面的石梯下,寺庙里的一众僧人在大殿门口恭敬地候着。 或许是李佑煊的死将他们吓到了,四辆奔驰车里下来十五六个西装革履的保镖,把劳斯莱斯团团围住,不停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个个都把手放在了后腰,稍有动静估计就会立马拔出枪来。 直到确认停车点附近安全无误没有异常之后,才上前打开了劳斯莱斯的车门。 一家三口穿着深黑色的正装下了车,一名年近三十的墨镜男子手中捧着个红木骨灰盒,看样子应该就是李佑元了。 十多名保镖组成了人墙,死死的围着三人,朝着石梯走去。 我对手中的巴雷特进行了最后的调试,原本想着可能任务难度不低,我还特意选了穿甲燃烧弹,却万万没想到目标人物会主动现身找死。 一切都顺利地让人难以置信! 瞄准镜里的十字准星跟随着李佑元一起慢慢朝着台阶移动,我的食指已经摸到了扳机。 “有情况,又来了一辆车!” 突然间,手机里传来朴妍珠略显焦急的声音。 一辆突然出现的suv,打乱了我俩所有的安排。 随着suv停在了大殿外,三名西装革履的男人下了车,为首的是一个略显臃肿的中年人。 “ shit!是郑承宇,首尔市高等检察长!” “他与李佑元的父亲李京哲是大学同学,每年帮李氏摆平了不少事情,没少拿李氏的钱!” 虽然我不知道高等检察长有多牛逼,不过从朴妍珠的语气来看,估计官儿不小! 这踏马的就麻烦了呀! “谭,我觉得我们现在应该撤退了!” “为什么?” 不等朴妍珠回话,一辆警车驶入了我的瞄准镜。 三名头戴大檐帽,身着警服的男人下了车,见到台阶上的众人,很识趣的没有上前打扰。 “这是京畿道地方警察厅厅长,柳胜贤,李氏家族掌控下的黑道组织保护伞!” 哟呵,不愧是财阀,这关系网真不浅。 “放心,今天就是上帝来了,李氏一家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听着朴妍珠话语中的纠结和不甘,我小声安慰着她。 我还真就不信了,那种贪钱的高官会不怕死? 三名检察官正和一家三口站在台阶上交谈着什么,面色严肃。 也不知道郑承宇说了些什么,李佑元的母亲显得异常激动,抬手就给了郑承宇一巴掌。 她还想接着动手,却被李京哲一巴掌扇在了脸上,随后李京哲转过身不停地对郑承宇说着好话。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郑承宇脸上挂不住了,轻轻拍了拍李京哲的肩膀之后,黑着脸带上手下上车离开。 有门! 我心里乐开了花! 郑承宇高低是个检察长,能不得罪当然还是不要得罪的好。拜李佑元母亲所赐,他们一家三口又离地狱之门更近了一步。 待到suv离开之后,柳胜贤脱下大檐帽捧在手中,磨磨蹭蹭地走上前。 他的两个手下很识趣的原地背过身,不该看的不看。 然而柳胜贤却没有郑承宇那么好的待遇了,站在台阶上被李京哲指着鼻子就是一通臭骂,还不敢还嘴,跟孙子似的。 大店门口的一众僧人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吓得当即挨个窜进了大殿。 柳胜贤低垂着个脑袋,在李佑元父亲面前像极了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尽管两人的年龄差距并不大。 被喷了一脸唾沫星子的柳胜贤很快便面色阴沉地带着手下驱车离开了。 台阶上只剩下犹自哭天抢地的李佑元母亲,余怒未消的李佑元父亲,以及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笑意的李佑元。 当然,还有那十多个敬业的保镖们。 “轰!” 我扣动了扳机。 对于这种天赐良机,我怎么可能错过? 前一秒李佑元还嘴角含笑,后一秒脑袋直接爆炸成了渣,弹头仍旧去势不止,将一名保镖的小腿给击碎成两截。 李佑元的无头尸体软软地瘫倒在了台阶上,手里捧着的骨灰盒也滚落下了台阶,里面的骨灰顺着台阶洒了一路。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那十多个训练有素的保镖,只见当即上前,将李佑元的父母亲按在了身后,慌乱地朝着大殿方向逃去。 “啊——” 反应过来的李佑元母亲发出了震天的尖叫,一边哭喊着一边推搡着保镖,想要去到李佑元尸体那儿。 “轰!” 趁着众人混乱的间隙,我射出了第二发子弹。 弹头径直在穿着防弹衣的保镖胸口开了大窟窿,躲在保镖身后的李京哲被子弹残余的动能撕开了脖子,倒在台阶上不停地抽搐着。 飞溅而起的血液喷得李佑元母亲满脸都是,让她呆立在了当场。 保镖们举着手枪便朝着我的方向射击,虽然我暴露了方位,但近一千米的距离,他们的小手枪还真不够看。 “轰!” 第三发子弹准确无误的将李佑元母亲的脑袋轰得稀碎。 为了防止保镖追上来,我大方地又发出去五发子弹,算是给保镖们的警告。 穿甲燃烧弹就是好使,李氏的五辆车发出冲天巨响,在熊熊燃烧的火焰中彻底报废。 我给巴雷特关上保险装进武器箱,麻溜儿起身拎着枪就朝下车点跑去。 打完收工。 等我到下车点的时候,朴妍珠已经等我好久了,破破烂烂的面包车并没有熄火,我拉开车门径直坐了上去。 “走吧!” “啊……哦!” 在驾驶位上的朴妍珠有些发呆,大仇得报的她看起来并不是很开心,看着像是多了一丝茫然和手足无措。 当时完成任务的我仍旧沉浸在喜悦之中,并没有将她那反常的举动放在心上,只当是她初次见到杀人场面有些不习惯而已。 在回去的路上我就订好了机票,凌晨就出发飞美国。 一回到住的地方,我就急吼吼地下了车。 朴妍珠去销毁面包车了,而我则上楼迅速收拾起行李。 巴雷特m82a1、hk416、伯莱塔m9、防弹衣等等所有的武器装备都堆到了卧室里的床下。 其他的其实也没剩下什么,不过就两身衣服而已。 晚上的庆功宴,朴妍珠开车带我去到了仁川市的一家三星米其林。 地方是我挑的,钱当然也是我付的,之前在会所打劫的现金还剩下不少,正好离开前都用掉。 吃饱喝足之后,我带着她去了我刚到韩国是住的那家鸟巢酒店。 至于干什么,懂得都懂,就不多说了。 一番操劳过后,朴妍珠躺在我怀里,几次起身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还是选择了闭口不言,随后便更疯狂地折腾我。 有多疯狂呢? 一直到我上了飞机以后,双腿都还在颤抖个不停。 朴妍珠真的是我见过的很厉害的一个女人。 有多厉害呢? 我再次见到她是在几天后的报纸上,报纸上赫然写着: “韩国财阀李京哲被不明身份杀手刺杀,一家四口死于非命……” “私生女李英珠顺利接管李氏集团所有产业……” 配图里那个面带微笑、从容典雅的女人,可不就是我认识的朴妍珠嘛! 法克! 第147章 情感 “法克!” 当着曹老板和小晴的面,我爆了声粗口,摔门离去。 …… 在回到克雷塔罗的“川行天下”之后,曹老板对我的任务完成度相当满意,随后扔给我一张金属卡片,就示意我爱去哪儿去哪儿了。 但对于我多次明里暗里提到的那六百万美金,他东拉西扯的是一个字儿也不说,只顾着装傻充愣,看得小晴在边上一直捂嘴偷笑,满脸的表情都在说着一个字: 该! 气急败坏的我干脆挑明了问曹老板六百万啥时候给,却没想到他居然一本正经地问我“什么钱”…… 后来见我就要暴走,曹老板立马又给了我一个极其合理的解释: 规矩! 说是培训班所有学员在培训完成之后,都会零佣金接受一个“秘乡会”的高额佣金悬赏,是培训班历届以来的规矩。 至于佣金嘛,明面上说是用做下一届培训班的公共费用,实际上到底去哪儿还是个未知数。 我看,八成是进了曹老板自己的口袋! …… “你不知道这个规矩吗?” 身边的井上樱子挽着我的手臂,“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井上樱子早早地就完成了任务,之后一直在川菜馆等着和我告别。 至于那安东尼那三个货,早就回家潇洒去了。 “我要是早知道这破规矩,打死我也不去韩国了……” 说到韩国我就来气,前前后后给了兰伯特二十五万美金! 辛辛苦苦打生打死,到头来却是个赔本的买卖,换做谁也不会开心。 我说怎么飞机刚落地那奸商就催着我给钱呢,合着他早就知道了! 越想越来气,我转身就要再去找曹老板再理论理论,却被井上樱子给生拉硬拽地给拖进了房间。 她在川菜馆等我的那些日子,就住在我曾经住的那间房里。 “见到你平安回来,我也就放心了……” 拉着我坐在床上的井上樱子别过头去,红着耳根轻声说道。 看着她娇羞的模样,我瞬间只觉血压飙升,还要什么六百万? 千金难买寸光阴啊,兄弟! 我连忙往她那边靠了靠,左手不老实的搭上了她的肩膀,右手也随之攀上了她的脸蛋,暖呼呼的,也软乎乎的。 井上樱子顺着我的手劲儿转过脸来正对着我,眼珠子在紧紧闭合的眼皮里来回滚动,我能感觉到她的紧张。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将嘴唇凑了过去,强行撬开了她的贝齿,疯狂的向她索吻。 井上樱子的呼吸开始加重,双手将我脖子也搂得越来越紧。 “咚咚咚!”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让井上樱子瞬间成了受惊的兔子,一把将我推开之后,在一旁下意识地整理着那并未凌乱的衣衫。 我真的很头疼,每次都是在紧要关头被人打断。用脚趾头都能想到,门外除了小晴也不会有别人了…… 井上樱子挂着个通红的脸蛋去开门,说起来我俩也算是老夫老妻了,也不知道她有啥好害羞的。 我蹲下身,从床底下把那一堆落满灰尘的武器装备给拖了出来,漫不经心的检查着。 “樱子,行李收拾好了吗?” “正在收拾呢……” 啥玩意?收拾行李干嘛?要走了? 小晴的声音很大,让我不想听到都不行。 “你要走了?” 我“唰”的一下站起身,总感觉有一股看不见的力量跟我开了个莫大的玩笑。 “对不起,谭,家里出了点事情,我需要回去处理一下,你不要生气……” 井上樱子那满怀歉意又小心翼翼的表情让我有些心疼,她莫名揽下了所有过错,只是为了让我不要生气。 “不怪你,是我的错!” “是我回来晚了……” 有些事情,就算小晴把眼珠子瞪穿了我也还是会做的。 轻轻地将井上樱子搂在怀里,闻着她发间的清香,柔声说道: “尽管放心回去吧,如果遇到什么不好解决的难题,记得给我打电话!” “我会第一时间出现在你身边的……” 井上樱子没有吭声,只是将小脸贴在我胸膛不停的来回磨蹭,像极了一只温顺的小猫。 “哼!” 我与井上樱子的每一个温馨浪漫的场景里,总会有一个气氛杀手——小晴。 一声冷哼过后,小晴强行将我和井上樱子分开,随后一巴掌摁着我的脑袋,将我暴力赶到了房间外面。 “我帮樱子收拾贴身内衣,你爱干啥就干啥去吧!” 说完,“嘭”地一声,重重地关上了房门。 我在门口蹲了半天也没能想明白,小晴与井上樱子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那么亲密了? …… 我上了小晴的当了。 井上樱子是夜里的机票,从墨西哥城起飞。然而在小晴的不懈努力之下,我们三人成功的在下午就抵达了墨西哥城国际机场。 小晴带着我们去了机场旁的麦当劳店,随便点了一些吃的喝的过后,就开始跟井上樱子开启了话唠模式。 我坐在旁边急的都快跳脚了,小晴仍旧稳坐钓鱼台岿然不动,不管我怎么明示暗示,她都选择了无视。 这死丫头,怎么就不知道给即将分别的有情人一点私人空间呢! 小晴作为曹老板的心头肉,我是打不能打,骂不能骂的,还真就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见我一副抓脸挠腮的猴急模样,井上樱子突然就捂着嘴巴笑了起来,双眼弯弯好似两道月牙,让我的心率刹那间“嗖”的一下就飙升了上去。 小晴见状甩了我个白眼,嘴角一撇,不屑的说道: “咋了,想上厕所自己去,别来打扰我跟樱子聊天!” 好家伙,一句话给我整的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能拿起桌上的可乐一顿猛吸。 井上樱子笑的更开心了。 没多会儿,或许是觉得有些不太好,井上樱子悄悄从桌下握住了我的手,甜甜的眼神让我倍感受用。 什么小晴之类的,完全没影响嘛! …… 井上樱子最终还是拿着我给她的电话号码,一步三回头的从vip候机室踏上了回家之路。 给她的是我之前的号码,至于那张韩国的电话卡,在得知朴妍珠真正的身份之后就让我给毁掉了。 当朴妍珠选择对我隐瞒真相的时候,我与李英珠之间就只剩下了纯粹的交易。 既然交易已经结束,也没有必要再给彼此留下其他的念想了,不然也只是徒增烦恼而已。 …… 在回克雷塔罗的路上,坐在驾驶位的小晴,冷着个俊脸,一句话也不说。 我知道,她还在生着闷气呢。 “小晴,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有些话一定要告诉你……” 小晴仍旧目视前方,没说话,但我知道她在认真听着。 “我知道你对我的心思,我也承认对你是有好感的……” 吱—— 突然而来的急刹车,差点没给我甩到中控台上。 “你知道我的心思对我有好感你还那样对我!” 我有些慌了,倒不是因为车子停在了车辆密集的马路中间,而是因为有委屈的眼泪从小晴的眼角滑落。 我叹了口气,伸出手替她抹去眼泪。 小晴只是直直地盯着我,任由我的手掌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只是眼角的泪水却是越抹越汹涌。 “你知道的,我有很多女人……” “即使我十年八年不出现在她们的生活里,她们依旧会开心快乐的活着……” “但我看得出来,你不一样……” “你是个好女孩,为了我这么个随时都可能会死在异国他乡的人渣搭上下半生,不值得……” “你可以有更好的选择……” 第148章 马尼拉 就在我们回到川菜馆的第二天,小晴走了,跟她一起离开的还有曹老板。 说是总部那边还有许多事等着他们去处理,正好我也联系上了正在菲律宾度假的谢蛟他们,是时候该归队了。 在墨西哥城国际机场候机大厅里,他俩与我分别。 “保重!” 眼看着就要登机了,小晴面带微笑紧紧拥抱着我,我没有拒绝。 “你……好自为之吧!” 看得青筋直跳的曹老板突然叹了口气,神色有些复杂。 “保重!” 轻拍着小晴后背,我总感觉事情没有曹老板说的那么简单,仅仅只是因为总部些小事需要他处理。 但,我的身份注定了我什么也做不了。 唯一能做的,或许就是与她好好道别。 “放心,我相信我们一定会再见的!” “到时候我若还活着,你要怎样我都依你……” 将脸贴在我心窝的小晴突然“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是吗?那你可得锻炼好身体!” 随后又凑到我耳边轻声调戏道: “两个腰子,怕是不够哦……” 红着脸的小晴在曹老板不断的催促下,蹦蹦跳跳地离开了我的视线,临了还不忘背着我大喊了一句: “猪头,记得照顾好自己啊!” …… 来回转了几次机,折腾了二十多个小时之后,我总算是拿着曹老板给我的临别礼物——一本名叫利亚姆的新护照,降落在了菲律宾首都马尼拉。 马尼拉位于吕宋岛,别看它是一个国家的首都,但治安真心不咋地。 大街上三天两头就有尸体,动不动就各种抢劫,带枪的那种。 虽然菲律宾有不少华裔,但几乎已经被同化,年轻一代更是连汉语都不会讲了,国内过去的游客,被宰客被抢劫是常有的事。 对于普通人,菲律宾确实不是一个旅游选择的好去处。但对于我们这些刀口上舔血的人来说,只能用四个字形容:洒洒水啦! …… “你小子,可算回来了!” “阿泽,你回来的正是时候!” “你说说你,来就来呗,但你两手空空是几个意思?” “把你的瑞士银行卡交出来!” “今晚全场的消费,由谭公子买单!” 我刚下飞机走出机场,就见到了一个庞大的迎接队伍。 谢蛟和表哥他们六人,几乎是人手搂着两名肤色略黑年轻漂亮的妹子,身后停着六辆清一色的敞篷车,我都叫不出名字。 一群人翻我行李袋也就算了,但一群大老爷们嘻嘻哈哈地在我身上东摸摸、西瞧瞧,这里捏捏膀子,那里搓搓小脸啥的,真的好吗? 边上还有十来个笑的花枝招展的妹子呐! 我一把拍飞不知道是谁在薅我头发的糙手,赶紧从钱包里掏出了瑞士银行卡高举过头顶: “哥哥们,服了服了,小弟服了……” “今晚所有的消费,小弟包圆儿了还不行吗——” “我靠,谁踏马捏我蛋呢,我翻脸了嗷!” …… 在去马尼拉大酒店的路上,开车的谢蛟时不时的跟我炫耀那半年多时间他们去过的地方。 说什么英国法国俄罗斯都是小意思,唯有日本的风俗街最是让他们流连忘返等等,一脸男人都懂的猥琐笑容,让我直呼“法克”。 “拿着!” 谢蛟扔给我一把美制m1911,一下给我看愣了。 “像菲律宾这种东南亚穷乡僻壤的小国家,没有这玩意儿,你镇不住场子的……” “我们到这里的第一天,就被一群人人持枪抢劫过……” 我大感震惊,这年头还有人敢打劫雇佣兵了? “我们当时手里没有枪,也就给钱了事……” 顿时眼泪都快给我笑出来了,武功再高也怕菜刀,说的那是一点不差啊。 “后来呢?” 我很好奇,以我对表哥他们的了解,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后来啊,嘿嘿,我们六个人直接将那个几十人的抢劫团伙给端了,小挣一笔外快,哈哈哈……” “这边的警察赶过去的时候,看着一地的碎尸,当场就给吓尿了,哈哈哈哈……” 我都不震惊了,直接愣住了。 “这踏马也行?那你们当时是怎么脱身的?” 谢蛟撇了撇嘴: “要不怎么说小挣一笔呢,大头都让那些戴帽子的拿走了……” 呵呵,那我就没话说了。 我们一群人吹得正嗨呢,突然从马路边上的草丛里窜出来五六个人,人手一只ak47,逼停了我们的车队后,对着我们大喊大叫。 说曹操曹操就到,劫道的来了。 只见头车上的表哥突然站起身来,当着那些劫匪的面点了根烟。 结果表哥第一口烟气儿还没进肺管呢,那几个劫道儿的像是见到鬼一样,一瞬间又钻回了草丛,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是你们请来助兴的吧?” 突如其来的表演,秀了我一脸。 “我们吧,来这边一个多月了,表哥想要省钱,于是老李就把主意打到了这些抢劫团伙的身上……” “结果一不小心,端的窝子有些多了……” 按照惯例,在我的房间开好之后,我们的车队直接去到了马尼拉最豪华的夜总会,一群人喝了他个天昏地暗。 看得出来大家喝的都很尽兴,白的啤的洋的没少喝。一群人在沙发上东倒西歪的,都把身边的姑娘往我这怀里推…… 全场就我还稍微清醒点儿,其他人都喝大了,一开始还对着身边的女伴上下其手呢,没多会儿就趴女孩肩膀大腿之类的地方开始打呼。 “先生,你们的酒水!” 包厢里不知道啥时候来了个穿着侍者服的服务员,托盘上竖着几瓶啤酒,一脸的笑意。 只是那笑容有点……不对劲! 那服务员一直保持着诡异的笑容,突然间将手中的托盘扔倒在地上。 伴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玻璃声响,服务员将一把明晃晃的厨刀高举着,就是那种细长刃尖的洋人玩意儿。 虽然我脑袋晕乎乎的反应有点儿迟钝,却还是在厨刀力量刺中我胸口地时候,抓住了服务员的手腕。 “别愣着,快关门!” 我对着身边还在发愣的小钱就是一脚踢了过去,总算是把他发呆的醉酒状态中给整清醒了。 “都醒醒,有敌人!” 小钱一边跑到包厢门口将门给关上,一边大喊着。奈何其他人是真喝高了,趴在女伴的肩膀上,眯着眼睛哼哼两声之后,又没了动静。 汗都给我急出来了,我突然灵机一动,大吼了一声: “紧急集合!” “到!” “到!” …… 还在跟我争夺厨刀的服务员身体有些发抖,因为—— 雄狮已然苏醒! 第149章 风波 我才刚到地方,一顿酒都没喝明白呢,就差点让人把心窝子给捅了,简直离了踏马个大谱。 黑瘦黑瘦的服务员让我们给卸了四肢。 只是整脱臼而已,他却躺地上嚎得撕心裂肺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把他那啥了呢。 不过,让我诧异的是从始至终杀手就只有他一个人。小钱在包厢门口顶了半天的门,到最后连个敲门的都没有。 一群人将地上的服务员围在了中间,都在猜测这个服务员到底是谁派来的,结果讨论了半天也没个答案。 究其原因,还是表哥他们在马尼拉的惹事能力实在是太强了,当地大大小小的黑帮就没有没被他们揍过的,一时间还真想不起谁更有动机。 大钱指着地上的杀手,笑嘻嘻地开口说道: “你小子行啊,我看你这是小母牛玩倒立,牛逼冲天啊!” 小钱也随即跟上: “我觉得也是,一个人就敢孤军深入来我们这行刺。不得不说,确实是小母牛不产崽,你牛逼坏了你!” “依我看——” “停!” 表哥揉了揉太阳穴,果断阻止了二人的脱口秀表演。 “大钱小钱你俩啥学历?” “初中!” “高中!” 表哥突然笑了,抬头望望天,随后一脸严肃地对着大小钱说道: “咋滴?你俩连大学都没上过,就打算考研了?” “一天天净整些没用的!” 服务员只顾躺地上扯着嗓子哭嚎,看着像是一点儿也不懂汉语,就很难办。 所有人都在为地上的服务员发愁的时候,包厢的门却被推开了。 来人自称是会所经理,一个大腹便便油头滑面的中年男人。身后跟着五六个西装革履的小弟,开口就是口音纯正的国语: “对不起,尊贵的客人们,是我们的安保人员疏漏了,我们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解决方案的……” “现在,我就把这个歹徒带走严加审讯,一定会给各位一个交代!” “为了表达我们的歉意,今晚各位所有的消费,一律五折!” 会所经理的语气表面上很和善,但是个人都能听出他话语间不可质疑的意思。 出人意料的,表哥并没有出声反驳,而是沉默片刻便笑着对经理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多谢经理了!” “服务员,上酒!” 中年经理微笑的眼角不经意间抖了抖,说了声“告辞”之后,便吩咐手下将地上的服务员拖了出去。 若不是面前的女服务员还在收拾着地面上还残留的一大堆玻璃碴子,说不定还真就让人觉得那只是一场半梦半醒之间的梦。 “表哥,敌人不好对付?” 待到女服务员收拾干净退出去之后,我小声朝着表哥开口问到。 表哥像是在想事情,没有吭声,倒是坐他身边的老李出声了: “我们脚下这间会所,是洪门的产业。” “洪门作为菲律宾最大的帮派,他们的地盘可不是随随便便的人就能混进来的!” “那个杀手明显就是本地人,所以……” 后面的话老李没有再接着说下去,但他的意思我已经明白了。 表哥像个没事儿人一样,仍旧笑呵呵地说道: “来来来,大家接着喝,接着玩,咱不到天亮不回酒店!” 众人都手拎着酒瓶,凑到身旁女伴儿的耳边轻声嘀咕着什么,不时发出阵阵猥琐的嬉笑声。 正当我发懵的时候,谢蛟一把搂住我肩膀,神秘兮兮地说道: “知到为啥要等到天亮才回去吗?” 我虽然有点懵逼,但我并不傻。 “有埋伏?” 谢蛟拍了拍我肩膀,一脸“孺子可教”的表情。 “你信不信,现在会所门外少说埋伏得有二三十号人,我们前脚出门,后脚就得挨枪子儿!” 我点了点头,在菲律宾那个连抢劫犯都带ak47的地方,我们身上的手枪能够起到的作用并不大。 更何况出去玩的我们,一点安全措施都没准备,要真有不长眼的子弹打过来,当场就得凉透了。 “我们已经来到这边一个多月了,洪门可以说是这里的土皇帝。原本我们也一直有小心的避开洪门,只是不知道他们今天抽了什么风……” “放心吧,只要还在这间会所,就不会出事,放心大胆的玩儿就对了!” 谢蛟说完径直拎起了瓶洋酒,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还不时地跟身边的女伴儿打趣,好不潇洒快活。 看着众人都在忙着对身边的女伴上下其手,就我一个人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我看着身旁两名又黑又瘦的陪酒女郎,实在是下不去手,想着随便喝两口吧,包厢的门又被推开了。 还是那个中年经理,身后的那些小弟也没变,唯一不同的是,小弟们的手都放在背后。 看他嬉皮笑脸的样子,我差点就真的以为他是来告诉我们审讯结果的,却不料他开口就是绝杀: “各位老板,实在是对不住了,我们会所出了点事儿,马上就要停止营业了……” “为表歉意,各位老板在本店所有的消费全免,还望各位老板体谅体谅……” 话说的很好听,姿态也放得很低,但他这满脑子都是想着如何团灭我们,就很过分。 表哥瞬间不乐意了,唰地一下站起身,右手不受控制的朝着后腰摸去,却被一旁的老李拦住了。 “唰!” 经理身后的那些小弟们将手臂从身后抽了出来,手上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我们所有人。 对面黑洞洞的枪口一出,我们这边的人也坐不住了,当即掏出了手枪与他们对峙了起来。 “啊——” 表哥他们的女伴都尖叫着躲在他们背后,唯独我身边的两个会所里的陪酒女倒是郎镇定自若,一看就是见惯了大场面的。 中年经理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带着一副阴沉的表情,冰冷冷地说道: “各位老板这是……打算敬酒不吃吃罚酒吗?” “我奉劝各位一句,老老实实放下枪离开这里,不然……” 中年经理的嚣张气焰把阿虎给气的不行,只见他扣着扳机的食指开始一点点用力,眼瞅着就要击发了! “阿虎!先不要轻举妄动!” 老李低呵一声,随即在表哥的耳边轻声嘀咕起来。 也不知道老李说了什么,表哥的眼神开始发亮,随后就笑了: “兄弟们,听我的,都放下枪。” 表哥从兜儿里掏出了手机,对着经理亮了亮: “你别得意,老子先打个电话!” 表哥说完也不去管那经理死了妈一样的便秘表情,直接拨通了一组号码。 “喂,陈老吗?我唐海啊……” “对对对,您老最近身体好吗,我现在在菲律宾,有点小事需要您帮帮忙……” “好的好的,那就麻烦您了……” 表哥挂断了电话,直接一屁股坐回了沙发,翘着个二郎腿点燃了香烟。 随着一口烟气吐出,表哥指了指中年经理,不可一世的说道: “先让你嚣张会儿,一会儿老子看你怎么收场!” 第150章 后手 “哥哥们,我错了,我该死!” “是我有眼不不识泰山,是我狗头看人低,还请各位大人不计小人过,就饶我一回吧……” 五分钟前还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会所经理,在接了一通电话之后脸色骤变,当着所有人的面竟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一边轻轻拍打着自己的肉脸儿,一边出声求饶。 油头粉面的脸上全是讨好的笑容,眼睛都被颧骨上的肉给挤成了一条缝,给我恶心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的表情和动作让我感觉到莫名的熟悉,也不知道他是跟哪部电影里学的。 “不错!” “继续,用力!” 表哥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拍了拍手,重新点燃了一根烟。 “啪,啪,啪……” 会所经理也是个狠人,保持着脸上讨好的笑容,瞬间加大了手上的力度,脸上的肥肉随着巴掌落下,都能掀起阵阵肉浪。 虽然他是在笑,但我感觉到了他眼神里溢出来的杀气,我琢磨着他应该还想着事后报复吧。 没过多会儿,会所经理的嘴角便有鲜血溢出,但他手上的动作却是更加卖力,笑容也愈发扭曲。 浓浓的杀气像是一根看不见的针,一下下刺痛着我的皮肤。 这人,不能留! …… “好了,暂且放你一马!” 抽完烟的表哥慢悠悠地站起身,叫停了会所经理的自残行为。 会所经理顶着高高隆起的肿脸,张嘴朝地上吐出一口血沫子,里面的几颗断牙格外显眼。 “我刚才说什么来着……” “做狗不要太猖狂,小心被人摘下狗卵子煲汤……” 表哥上前两步蹲在会所经理身前,轻轻拍了拍会所经理的脑袋,温声细语地对着他说教。 会所经理也只是跪在地上,不断的点头哈腰,那模样还真像一只哈巴狗。 “行了,起来吧,送我们下去!” 表哥一把拎着会所经理的脖颈,前起身来,还贴心地帮他整了整衣领。 哪知前一秒还在对着我们讨好的会所经理,下一秒直接转身,猛然的一个巴掌拍在了他小弟脸上: “看踏马的什么呢!” “没听见哥哥们说要回酒店吗,还不去准备车!” 嘴角带血的小弟连大气儿都不敢喘,跟着其他打手麻溜儿地跑了。 待到会所经理转回身的时候,脸上又布满了讨好的笑容,其演技之专业,实乃我辈之典范! “走吧,我们回酒店了!” 表哥转头对着我们懒洋洋的说了一声,当即朝着电梯走去。 …… 等我们到达会所门口的时候,经理的那帮小弟已经站在门口恭候多时了。 只见他们一个个低着头双手捧着我们的车钥匙,将“宾至如归”四个字体现得淋漓尽致。 大小钱径直走到六辆敞篷车跟前,当着经理的面儿,围着车辆仔细检查了个遍,确认安全之后,对着我们点了点头。 “我们走了,别送!” 表哥背着会所经理摆了摆手,径直带着我们上车,头也不回地走了。 结果刚驶出两个街口,车队便靠边停了下来。 “大钱,你去吧!” “一会儿小钱会过去找你汇合!” 表哥的语气很淡然。 大钱点了点头,随后迅速消失在街口拐弯处。 我碰了碰谢蛟的胳膊,有点明白却又不太明白。 “大钱是去盯梢去了,一个小小的会所经理而已,杀了也就杀了……” “主要是去看看他在为谁办事儿,若真是洪门也就罢了,毕竟强龙不压地头蛇嘛……” “但如果他是为别人办事儿的话,那就不好意思了!” 嗯,连根拔起嘛,这道理我懂! 在我们一群人回到马尼拉大酒店之后,小钱迫不及待地回到房间,拎着个大帆布袋子吭哧吭哧地下了楼。 随后往车上一扔,一脚油门就没影儿了。 谢蛟拎着个行李袋走到我跟前,见我好奇地望着小钱离去的方向,对我开口解释道: “小钱这是去找他哥哥汇合去了,打虎亲兄弟嘛,两兄弟在一起也好有个照应。” 我下意识点了点头。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晚上又有乐子了,搞不好还能小挣一笔贴补家用。 嘿,那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走吧,进屋去看看表哥让我给你带来的装备!” “提前给你打个预防针哈,东西可能不太好,这边的情况你知道的,短时间内找不出合适你的武器,就凑合用吧……” 我原本以为谢蛟只是在跟我客气客气,没想到他来真的。 他打开行李袋之后,里边的东西让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支表面光滑地连凹痕都给磨没了的ak47;一件肩带油的发亮,又脏又臭的防弹衣和一顶还带着凹痕的防弹头盔。 最过分的就是作战服,冒着股冲天的馊味儿,剩下的就是各种各样的弹匣。 “我靠,你这也太敷衍了吧!” 简直不可思议,你管这叫凑合用? “阿泽,你要理解啊,这破地方穷的挠裆,短时间内能找到这些已经实属不易了……” “你先将就用着,等碰到好的了再换,啊!” 我感觉谢蛟就是在故意恶心我,所以我去到了他的房间。 结果翻来覆去的找了半天,也就找到半套作战服,一条裤子而已。 “卧槽,咱这才多久不见,你们的日子就过成这样了?!!” 谢蛟老脸一红,振振有词地回到: “你懂个屁,勤俭节约是我们的传统美德……” 我已经没有力气去跟他争论了,拿上那条裤子就回了房间。 馊不拉叽的作战服我实在是穿不下去,到最后我只得在体恤外套上了防弹衣,勉强也能上战场。 当我穿着非主流装备去谢蛟房间哭穷的时候,他跟他的女伴儿们都捂着肚子笑出了声来。 我头顶着破头盔,防弹衣外面露着两条光洁溜溜的胳膊,作战裤下面踩着双人字拖…… “你踏马还好意思笑,你自己瞅瞅我这造型,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从非洲来捡破烂的雇佣兵呢!” 我双手掐上了谢蛟的脖子大力摇晃,他却是仍自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你找我哭穷也没有啊,这破地方暂时就只能找到这些,要不我把我的给你用?” 虽然谢蛟有心将他的装备给我穿,但我指定是不会那么做的,打闹一番就算了事儿。 我双手空空地回到了房间,沉默着穿上了我带过去的运动鞋,心急仍自愤懑不平。 踏马的,造孽啊! 第151章 开工 “走走走,来活儿了!” 凌晨两点分,谢蛟一脸欣喜地敲开了我的房门,给我带了个好消息。 穿着一身破烂的我早就等的不耐烦了,早完事儿要回酒店洗澡才是正事儿。 等我俩去到楼下的时候,表哥他们已经在车上叼着烟等好一会儿了。 见人到齐了,表哥大手一挥: “上车出发,搞钱去!” 望着三辆敞篷车上全副武装的众人,直让我啧啧称奇,第一次见出门打仗还开敞篷车的。 “不是,就开这车去干仗?” 谢蛟一边把着方向盘,一边轻笑着回道: “怕个球,租的……” 我们的车队沿着巴石河边七弯八绕地跑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在一间以铁皮做棚顶的厂房外停了下来。 地方很偏,路边隔着百八十米才有一颗低功耗的小黄灯,有没有也没啥大差别。 熄火下车后,只见不远处的小钱一脸狂喜的跑到我们面前,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了。 “老大老大,肥羊肥羊!” 表哥咧开嘴,无声的笑了。 据小钱所说,在我们离去不久之后,会所经理捂着腮帮子就开车出了会所。 大钱打着的士车一路跟踪到了厂房,在厂房里他,亲眼见到会所经理跟一个帮派头目做派的人,在鬼鬼祟祟的说着些什么,为避免打草惊蛇,就赶紧通知了我们。 “呵呵,我说是谁这么大胆子呢,原来是老吴啊。” 我习惯性的怼了怼谢蛟的胳膊,他默契回应到: “毒枭!” 怪不得小钱说肥羊呢,连我都忍不住开始期待能刮出多少油水了。 “那个经理呢?” “我哥说他拿钱走了。” 表哥接着面无表情地开始安排工作: “小钱你守着前门,我没说停手,就是只老鼠也别放过!” “对了,你哥呢?” 小钱嘿嘿一笑,贱兮兮地说道: “他堵着后门呢!” “老大放心吧,我们哥俩守着前后门,就是只老鼠窜出来,少说也得吃上两颗枪子儿!” 说完还不忘将手中的m249甩了甩,风骚地扭着屁股朝着厂房大门走去。 “其他人,跟我进去莽就完了!” “这些毒犯战斗力就是个渣,上战术太浪费了!” “速战速决,完事儿了还得赶下一场!” “出发!” 其实嘴上说着藐视敌人,等真正进了厂房之后,我们仍旧是一点声音也没发出来。 刚进大门我就发现地上躺着几条狼狗的尸体,想来是那哥俩的杰作了。 厂房很破烂,甚至都不能用简陋来形容,水泥做的墙皮东缺一块西少一块的,有的墙上还少了几块砖头,有昏黄的灯光从里面传出。 偌大的一个制毒工厂,居然连门都没有,就只有几条塑料做的门帘,表面一片焦黄。 表哥打头我断后,我们五人排成一个纵队,压低了身子径直就掀开门帘冲了进去。 “砰!” 表哥开了第一枪,一名坐在水泥墩子上搂着枪打瞌睡的瘦弱男子,瞬间就被打飞了天灵盖。 表哥的枪声就是一个信号,我们一边开着枪,一边朝着厂房里深入。 一个又一个瘦不拉叽,眼窝深陷的汉子倒在了我们的枪下。真就如表哥所说,他们的战斗力基本上为负数。 一个个抱着ak47出来胡乱开枪,子弹都不知道飘哪去了,除了送人头消耗我们的子弹以外,我真想不到还有什么其他用处。 有人见我们火力太猛,把手上的枪一扔就麻溜儿地跪了下去,企图求得一条生路。 但很遗憾,我们是雇佣兵,没有规矩也不需要俘虏,一发子弹就给他送上了西天。 “哒哒哒……” 厂房外传来大小钱轻机枪的声响,那些想要逃跑的,被守在门口的大小钱给打成了筛子。 前后不过五分钟时间,我们几乎杀穿了整座厂房。 随后我们五人开始分散,一边搜索藏起来的敌人,一边顺道给没死透的补上两枪。 到最后,整个厂房里拿枪的和不拿枪的,跪地求饶和负隅顽抗的,统统让我们给杀了个精光,一个没留。 “老大,这儿有个漏网之鱼!” 厂房的角落里有一个小房间,看样子是他们的会计室。阿虎正站在小房间的玻璃窗外,兴奋地对着我们大喊到。 会计室那种地方一般我们不会乱来,要是一不小心把钞票给毁了,可真就成了赔本买卖了。 我们迅速围了上去。 会计室里的办公桌下,一双穿着凉鞋的脚漏在外面,抖个不停,白皙的肤色一看就是那种不经常干活的人。 望着一旁还在跟门锁较劲的阿虎,表哥一枪托干碎了玻璃窗,开始对着里边劝降: “里边的人别躲了,你把门打开,我们不杀你……” 会计室里没有回答,只是办公桌下的那双脚抖得更厉害了。 “你不出来,我们可就要强攻了!” 表哥失去了耐心,对着门边儿的阿虎点了点头。 阿虎是什么人呀,当即就从小背包里掏出一条塑胶炸药往门上一贴,手捏着遥控引线就插了进去。 “所有人,退后!” 随着阿虎的一声低吼,我们所有人都后退了十来步,只见阿虎将手中的遥控器对准了炸药,猛的一下摁了下去。 “轰隆!” 一声巨响过后,会计室的门被炸的稀碎,一阵气浪将会计室里的各种纸张胡乱的卷起在空中,随后缓缓落下。 一股肉眼可见的尘土从玻璃窗四射而出,弄得整间会计室里面瞬间啥也看不清了。 “阿虎啊,下回记得炸药少放点,炸锁就行……” “好的好的好的!” 阿虎兴奋的搓了搓手,盯着会计室双眼放光,他的注意力压根就不在我们这边。 “你——” “算了,去吧去吧,去搜刮!” 阿虎等的就是表哥这句话,嗖的一下就窜进了会计室。 没去搭理对着半人高保险柜发情的阿虎,我和谢蛟顶着浓浓的灰尘,将办公桌下藏着的那名出纳员给拖了出去。 望着那个七窍流血的出纳员,老李当即蹲下身摸了摸出纳员脖子上的大动脉,随后又趴在出纳员胸口听了会儿。 “断气了……” 老李站起身,对着表哥摇了摇头。 “砰!” 表哥面无表情,对准尸体的额头开了一枪。 “管他死没——” “轰隆!” 表哥的话被一声爆炸声打断了,循声望去,是阿虎那憨货。 “阿虎你大爷的!” 对着在会计室门边挠着头顶一脸憨厚的阿虎,表哥难得地爆了声粗口。 会计室里,一张张漫天飞舞的钞票缓缓飞出了门框…… 第152章 下一站 两千五百多万比索,是我们打扫了整间会计室清理出来的现金钞票,按当时的汇率大概三四十万美金吧。 “哈哈哈哈,果然够肥!” 我望着大小钱那喜出望外的表情,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阿蛟,你们在这边过的都是些什么日子啊?” “这么点儿汤汤水水也能高兴成这样?” 谢蛟只是长长的叹了口气,望着我的时候,他那欲言又止的神情让我至今记忆犹新。 “很好,来了个开门儿红,兄弟们再接再厉!” “下一站,老吴的别墅!” 一大袋子钱被表哥扔在了他的车后座,随后一脚油门带着我们朝郊外奔去。 等车子发动了,谢蛟才跟我大吐苦水: “你不知道,这地方贫富差距极其严重。” “民间所有的社团帮派和势力,最富的当属洪门的那几个党派,他们是这里的地头蛇,我们动不了的……” “剩下的那些大大小小的帮派,贩毒抢劫绑架什么都做。表面上看,他们业务广阔,怎么说收入都不差吧?” “实际上压根不是这样的,那些大大小小的帮派每年还得往上面进贡,不然分分钟就会被端掉……” “这破地方又穷,刮地三尺也刮不出什么油水,更何况好的地盘全在大势力手中,于是混的差的就更差了。” “每年就靠着抢劫绑票一些外国游客,大部分也仅仅只够维持温饱而已……” 听谢蛟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 小的跑断腿,大的塞满嘴。 “那表哥说的那个老吴,很肥?” 谢蛟仔细思索了一下,语气不太肯定: “那个姓吴的,我也就远远的见过一次。看着倒像是国人,只是不确定。” “据说是马尼拉这里最大的毒贩,势力盘根错节,关系网很深……” 感情刚才都白冲动了,看样子多半又是一个不好杀的主儿。 虽然我们车队行进的速度很快,但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天边已经微微放光了。 姓吴的住的地方很显眼,一栋占地面积极大的中式庄园,坐落在一座不知名的山脚下。 庄园外的水泥院墙不高,大概两米左右,顶上插满了玻璃碎片。 院墙外有持枪岗哨,是两名精壮的汉子,正在岗亭外来回踱步,应该算得上是那个姓吴的手中的精兵了。 我们的车队并没有减速,反而加速顺着马路直直的对着庄园大门就冲了过去。 虽然两名哨兵的反应很迅速,但在我们的眼中实在是不够看,他俩只来得及大吼一声,便身中数枪倒地气绝。 我们迅速下车,分别站在了铁门两侧。 在庄园里的阵阵呵斥声中,阿虎将一长条c4贴在了铁门上,随后按下了引爆键。 “轰隆!” 地面传来一阵巨颤,随后扭曲变形的大铁门,在一阵刺耳的“嘎吱”声中,朝着庄园里边倒去。 “哐当!” 在铁门倒地瞬间,表哥挥了挥手,我们一行七人迅速朝着庄园内部突进。 等进入庄园内部之后,我望着眼前的建筑,也不得不感叹一声:建的真tm好! 小桥流水亭台楼阁,那是应有尽有。 主体建筑是一栋四层高的仿古混凝土楼,雕龙画凤,色彩斑斓,极其气派。 建筑四周人影重重,来回奔走。仔细一看,全是手持ak的精壮汉子。 “砰!砰!” “哒哒哒哒……” 一名又一名的敌人倒在血泊之中,在身经百战的我们面前,他们就像还在呀呀学语的孩童,完全不堪一击。 队伍最前方的大小钱拎着轻机枪射了个爽,方圆三米以内全是他俩弹壳坠地的“叮叮”声。 不过,别墅一楼那一扇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居然是防弹的,子弹只能打碎表层。 阿虎见状,径直从包里掏出了块炸药,对着落地窗就扔了过去。 “轰隆!” 随着四溅而出的玻璃碎屑叮叮当当的落在地面,防弹玻璃做成的墙面被炸得稀碎,只剩下边缘还残留着一些碎渣子。 “rpg!” 正当我要跟着众人从炸开的窟窿进入一楼客厅的时候,一眼就瞧见了三楼阳台上突然出现的中年人。 中年人穿着睡衣,肩扛着一枚rpg火箭筒,对准我们所在的位置眼看就要发射。 我一声大吼,情急之下对准他开了一枪,子弹瞬间透体而过。 “咻——” 拖着尾焰的火箭弹一头扎进了我们屁股后面的荷塘中,爆炸溅起的水珠顿时将我们给淋了个遍。 “go,go,go!” 在表哥的叫喊声中,我们七人迅速钻入了客厅。 “大小钱守住楼梯,其他人,上!” 出奇的是,别墅内部居然没见到一丝抵抗的力量,二三楼全是些尖叫不已的老弱妇孺。 三楼的楼梯口有明显血迹,一路延伸上去,消失在四楼。 “砰!” 一声枪响过后,所有的尖叫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将所有人给赶到一楼任其离开之后,我们踩着血渍上到了顶楼。 顺着血迹,我们停在了一间豪华卧室门前。 “咚咚咚!” 门是由不锈钢材料特制的,也不知道有多厚,表哥只得上前用枪托敲门。 “里边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我们包围了,赶快开门出来投降,保证饶你不死!” 然而屋子里却是一片死寂,没有一点动静。 “老吴啊,你不是找人刺杀哥哥我吗?” “怎么事到临头了,反而成了缩头乌龟了?” 屋子里依旧一片沉默。 “表哥,有没有可能,里边压根听不见我们说什么?” “唔……” 谢蛟的发言很有建设性,把表哥给干沉默了。 “让我来!” “一个装睡的人你们是叫不醒的,只能让我来炸醒他!” 阿虎上前一步,将背包里剩余的c4炸药全部掏出来贴在了门上,看得我眼皮子直跳,拽着谢蛟撒丫子就往楼下跑。 “都退后,我要开始装逼了——” 等众人都藏好了之后,躲在我身边的阿虎单手捂住耳朵,摁下了手中对准四楼的遥控器。 “轰隆隆!” 一瞬间,伴随着水泥灰的落下,我感觉整栋楼都在爆炸声中颤抖,耳朵都快聋了。 “阿虎,你丫上了多少炸药啊!” “啊,你说什么?” 看着在我耳边大吼大叫,我却只能依稀听见他一点儿声音的阿虎,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好不容易等到尘烟散尽,阿虎那小子看着四楼龟裂的墙壁乐的跟个二傻子一样。 我们一群人无语地围着阿虎上下打量,他却沉浸在墙壁上的裂缝中不能自拔。 “大傻哔……” “啥,你说啥,大点儿声!” 阿虎已经没救了。 不锈钢材质的房门早就没影了,就连门框都被挤压的变了形,表哥抬腿就朝着房间内走去。 “砰!” 伴随着枪响,一发子弹击中了门框,给表哥吓了一大跳。 谢蛟眼疾手快,对准床边的角落,当即就是一枪打了回去。 我顺着他的枪口望去,只见那角落里躺着个浑身是血的中年人,可不就是那个肩扛rpg的睡衣男嘛。 “老吴啊,我们又见面了……” 表哥开心地笑了。 第153章 收获 姓吴的毒枭最终还是没死,但我感觉离死应该也不远了。 我的子弹打穿了他的小腹,谢蛟的那一枪又打穿了他的肩膀。 姓吴的瘫坐在角落双目无神,身下积攒着大滩血液,眼瞅着就剩下一口气儿了。 “姓吴的,哥哥今天就做一回好人,是生是死就看你自己了……” 表哥蹲下身,拍了拍中年人的脸。 “大钱小钱,你俩上来吧!” “兄弟们,干活儿!” 一时间整个套房成了大型拆迁现场,奇怪的是我们翻找了半天,就连床垫都给他划开了,也没找着藏钱的地方。 这就奇怪了。 不死心的我们又去到顶楼的其他房间搜了个遍,却仍旧一无所获。 “不应该呀,都再想想,看看是不是哪里遗漏了!” “地板、天花板、墙面都检查过了吗?” 表哥的脸上有点挂不住,毕竟辛辛苦苦打生打死,到头来连弹药钱都捞不回来,那不是失败,是耻辱! 我的直觉告诉我,那房间里面有古怪,但细细思索之下,总感觉有迷雾遮挡了视线,距离真相就差那么一点点。 结果又一阵叮叮当当的敲击声之后,众人还是没有半点发现。 “老大,都搜过了,没有发现!” “老大,会不会这刁毛没搁家里放现金?” 大小钱哭丧着脸,似乎已经开始认命了。 “不可能,干着杀头买卖的人不可能不在家里放现金,一定是我们疏忽了某个细节!” 经验老道的表哥压根就不相信那姓吴的会把所有钱都存银行,正薅着自己的头发一脸严肃的回忆着什么。 “表哥,所有墙面都检查过了,没什么问题,会不会他把钱放进了地下室?” 谢蛟的神情有些沮丧,毕竟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见。 大毒枭家里连个保险柜都没有,说出去谁信呢? “换作是你,你会把一大笔钱放在地下室,自己在顶层睡觉吗?” “你睡得着吗?” 表哥头发都快薅下来一大把了,却仍旧坚信着自己的判断。 “睡觉?睡得着吗?” 我下意识的重复了一句,突然感觉脑袋里有一道光芒闪过,我终于知道了古怪的地方在哪里。 我这个人对于空间距离有着天生的敏锐直觉,顶层的所有房间,单独分开看的话,每一间房都没有问题。 但如果将所有房间连在一起,它的室内纵深与走廊的长度相差的太多了。 我们所在的主卧居中左右各有一间房,我仔细回忆了一下,三间房加起来的长度跟走廊相差有170厘米左右。 刨开两堵墙的正常宽度,最少有宽度接近一米的空间不知去向。 因此答案就很明显了,主卧里的两堵墙,至少有一面墙体里有夹层! “我想,我知道钱在哪里了!” 我一句话刚说出口,瞬间就感觉六道赤裸且炙热的目光朝着我射来,一瞬间给我鸡皮疙瘩都干起来了。 “在哪里?” 他们六个人异口同声地问到,圆滚滚的眼睛是真的在放光! “就在那里面。” 我伸出手,指了指卧室纵深的两堵墙。 “不能吧,我们刚才都挨个敲过了,没发现什么异常啊?” 大小钱略带狐疑地回道,脸上的兴奋之色在逐渐消失。 “一时间也说不清楚,小钱,你去隔壁房间……” 验证猜想其实很简单,简单的做个实验就行了。 “大钱你就留在这里,一会儿听我口令敲击墙壁!” 我指着床头靠近走廊一侧的墙角,整个人兴奋的都快要颤抖起来。 “如果我没估计错的话,这次咱们是真发达了……” 剩下的所有人跟着我到了走廊上,其他人都还是一脸疑惑,唯有老李皱着眉头,似乎是猜到了什么。 “大钱,敲!” “砰!” “小钱,敲!” “砰!” 我的两发子弹,顺着大小钱敲击声传出的位置,在走廊的墙壁上留下了两个弹孔。 “卧槽!” 三声惊呼,同时响起。 “哈哈哈哈,狗日的,藏钱还真有一手!” 老李在放声大笑,真心实意的夸奖着那姓吴的。 墙上的两个弹孔间距在两米左右,刨去误差,跟我预料的差不了多少。 卧室床头的墙体里,有个最少一米来宽的隔间,百分之九十九就是藏钱的地方! 虽然短时间内我们找不到进入隔间的暗门,但问题不大,因为我们有阿虎。 阿虎从小书包外侧的兜里,掏出来一大团橡皮泥一样的c4塑胶炸药,兴奋的在手里掂个不停。 “你小子要是再乱来,里面的钱可就没你的份儿了啊!” 在表哥的威胁之下,阿虎不得不将炸药捏成了细长条,对着墙面比划了一阵之后,小心翼翼地贴了上去。 “轰!” 一声短促的爆炸声过后,墙面开始坍塌。 等到灰尘散的差不多的时候,墙上多出来一个一米多高的窟窿。 “我来!” 阿虎打着手电筒,捂着口鼻率先弯腰钻了进去。 “卧槽——” 刚钻进去的阿虎,只来得及爆了一声粗口,便再没了响动。 “咋了!” 见阿虎迟迟没有动静,焦急万分的表哥也跟着钻了进去。 “卧……槽!” “快准备东西装钱!” 表哥不愧是见过大世面的,只震惊了几秒钟便回过神来,吩咐我们找袋子装钱。 “哈哈哈哈,发达咯!” 阿虎总算是回过神了…… 一米来宽的隔间里墙壁上,用木板分割成了一个个摆台,上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各种各样的钞票和奢侈物品。 菲律宾比索、墨西哥比索、美元、英镑、欧元、加元、卢布、人民币等等等等。 各种钻石宝石,奢侈手表,金条,长枪短炮,将两边的墙塞得满满当当。 隔间最里还摆着个半人高的保险柜,几发rpg火箭筒斜靠着保险柜,摆放的整整齐齐。 塑料袋,帆布袋,lv挎包,旅行箱等等,整栋房子里能用来装东西的便携物品让我们给翻了个干净。 最后实在没办法了,直接把钞票和贵重物品堆在床单上,来回运了好几趟才将隔间里的东西给搬空。 “轰隆!” 一声巨响,直接将隔间所在的那堵墙给炸塌了。 手痒的阿虎,终究还是将带来的炸药给用了个精光。 保险柜被炸开之后,里面是各种各样的纸质文件,不过基本上被阿虎给炸成了满天纸屑…… “阿虎你个大傻叉,那些纸制文件比钱还值钱!” 老李痛苦地单手捂住了脸,伸出哆嗦着手指,一下又一下的戳在阿虎的额头上。 自知理亏的阿虎也不反驳,耷拉着脑袋任由老李戳了个够,反正也不疼。 看着阿虎那死样子,老李瞬间就爆发了: “唐海,你踏马也不知道管管!” 面对老李的咆哮,表哥唯唯诺诺地讪笑着安慰道: “没事儿,咱不是还有钱嘛……” 第154章 新征程 在陈老的联络下,我们与洪门做了一次生意。 在吴姓毒枭那里弄出来的一大堆现金钞票加上金银奢侈品之类的,兑换了近两千万美金。 而我们的装备也总算有了着落。 洪门给我提供了巴雷特、hk416、格洛克18等等一系列崭新的武器装备,还给我打了八折! 其他人都只是象征性的补给了弹药,唯独阿虎问洪门要了各种各样的炸药,手雷已经满足不了他了。 阿虎往背包里塞c4的模样,看得表哥将两排牙齿直咬得咯咯作响。 我们卖给洪门的东西虽然多,但最值钱的部分让阿虎给炸没了,气的表哥直跳脚,大声嚷嚷着阿虎那份没了之类的。 其实表哥也就是嘴上说说,最后在阿虎的一番诅咒发誓之后,该给他的一分儿也没少。 …… “这样下去不行啊,打家劫舍毕竟不是长久的活计。放眼望去,靠着打击毒贩发家致富的,估摸着也就我们一家了……” 还是之前洪门旗下那家会所,在顶层的包厢里,表哥在做总结发言。 那个油腻腻的中年经理已经不在了,换成了另外一个华人小伙子,吃里扒外的人在哪儿都不会有好结果的。 洪门与我们交易的当天,那中年经理也在现场,虽然只是一颗已经发臭的脑袋,但作用却是不小,至少让洪门在那笔交易中多赚取了百分之十的好处。 “我决定了,下一步咱们去灰州,刻苦锻炼杀敌本领……” 表哥喝了不少,舌头都有些直了。 “说得好,我听说非洲那边金矿极多,咱们去抢下两座,然后光荣退休……” 老李“啪”地一下打在阿虎后脑勺,眯着个眼睛说道: “傻叉,非洲什么最值钱?” “是钻石,咱们去搞钻石啊……” 到最后,表哥瘫倒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满面红光,嘴里还在不停念叨着: “对……苦练……钻石……嘿嘿……钻石……” 一直到天亮,也没人去打扰我们。因为上一个敢那么做的,头七都还没过。 等到表哥等人陆续酒醒,我们一个个揉着太阳穴,摇头晃脑地离开了会所。 “老大,咱啥时候去非洲?” 在早餐店里,阿虎一边喝着稀饭,一边开口问到。 “得等郝运的消息,应该不会太久。” 我们一行人在菲律宾吃喝玩乐了近一个星期,白天钓鱼游泳潜水,晚上烧烤泳装派对。 只要肯花钱,女伴的质量都不会差。 在菲律宾的那段时间,也算得上是一段难忘的假期了。 直到郝运有消息传来,假期才宣告结束。 …… “好的,知道了,我们会尽快动身。” 表哥挂断了电话,脸上不加掩饰的兴奋表明了好事将近。 他一把将手中的酒瓶扔进篝火堆,仰天大笑的声音甚至盖过了海浪。 “都踏马别喝了,都回去收拾收拾,准备启程。” “目的地——利比亚!” 说到利比亚我突然想起来,刚去菲律宾的时候还联系过迭戈。 在卡扎菲政权倒台之后,他们一家三口已经回家了,除了安吉与珍妮弗天天争吵之外,一切都挺好。 那个时候的利比亚仍旧还处在一片混乱之中,正是各方势力争相掠夺的对象,是雇佣兵们大显身手的好地方。 “都赶紧回去收拾东西,明天睡醒之后,出发去苏比克港!” “哟呵!” 在大小钱的怪叫声中,我们将手中的酒瓶扔进了篝火,起身向着停车点走去。 整个晚上,我都是在听着隔壁房间隐约传来的“嗯啊”声中度过的。 我是越听越清醒,在愤怒的砸墙之后,那淫秽之声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更加清晰急促。 大小钱两兄弟好似打了鸡血一样的在拼命比赛,把我夹在中间辗转反彻。 眼瞅着都要出发了,也不知道他们哪来的精力通宵作战,都不需要休息的吗? 好不容易捱到天亮退了房,结果发现七个人里面就我顶着熊猫眼,他们一个个都左拥右抱,神清气爽。 众人在与大小钱一番交头接耳之后,都盯着我肆无忌惮地嘿嘿淫笑,气得我杀气横生,差点当场暴走。 而那些年轻漂亮的女伴们,也陪伴了他们在菲律宾的最后一程。我一个孤寡老人不算在内,只有被他们秀的份儿。 在苏比克港港口,我望着他们那依依不舍的分别模样,突然就觉得爽了。 该,让你们踏马地秀了老子一脸! 姑娘们美滋滋地把所有车都开走了。 等到将车还给租车行之后,退出来的押金算是她们的小费。 在与好运发过来的船号反复对比之后,表哥领着我们登上了一艘远洋货轮,华兴一号。 我望着船上遮天蔽日的集装箱,惊讶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集装箱里全部是从福建发往阿拉伯的货物,而我们的任务就是要保证货轮平安到达。 简而言之,就是护航。 船长姓郑,一个五十来岁黝黑精壮的小老头,一看就是常年奔波海上的人,很是热情。 在见到我们一群人的大包小包武器装备之后,硬是摆了一大桌子大鱼大肉,说是给我们接风。 结果他喝多了就原形毕露,给我们吹嘘说祖上是郑成功之类的云云。 大小钱有些受不了他的吹嘘,就拉上阿虎三人能轮翻上阵,几下就把船长彻底灌倒,没了动静。 三两下将饭菜一扫而光之后,我们都回到了各自的房间,主要是大伙儿晚上没睡好,急需补觉。 我们的房间都安排在顶层,带小客厅和卧室的套房,一人一间。 房间内有空调,洗澡有热水器,别提多滋润了。 对于船长的安排,我们还是比较满意的,透过窗户就能看见蓝天大海,还有那一排排整整齐齐的集装箱。 等我们一觉睡醒之后,华兴一号已经平稳地在海面上行驶了,远远就能看见海平面上的夕阳,美丽而又壮观。 我们一群人几乎都是第一次坐大船,除了阿虎有些轻微头晕不适之外,其他人都精神得不得了。 我们在船舷上吹了半天海风,兴奋劲儿才逐渐散去。 只有彻底处于一望无际的海面之时,才能感觉到自己的渺小。 我们一群人正思索着怎么打发时间呢,却被赶来的船长给拽走了。 船长神秘兮兮的说要给我们展示一下新买的装备,给我们一群人惊呆了。 “我去,船长也是同道中人吗?” 小钱落后一步,碰了碰阿虎的胳膊。头晕目眩的阿虎哪有心情管那些乱七八糟的,只能敷衍说道: “可能,他是想给我们展示一下他船上的舰炮吧!” 我当即不厚道的笑了: 舰炮?我还东风快递呢! 等到船长将他的新装备给搬出来之后,我们一群人当场傻眼了。 只听见船长自豪的说到: “瞅瞅我这装备怎么样,虎鲸三号深海船钓竿,最新款……” 看着船长的兴奋神色,阿虎再没有忍住,偏过头哇哇地吐了起来。 第155章 上岸 在海上的日子很枯燥,或许用死寂来形容会更加贴切。 看不到尽头的一抹汪洋永远是那么蓝,时而狂风呼啸,时而滔天巨浪。 偶尔临近陆地,会有海鸥落到甲板,小鱼小虾喂一喂,能开心一整天;如果在滨海之城靠岸,则成了船上所有人狂欢的节日。 阿虎曾不止一次对表哥抱怨,他手上的老茧都快给磨得反光了。 大小钱两个禽兽则是干脆穿着条裤衩子,给身上系上根绳子就跳进海里,让货轮给拖在水面上滑行,乐此不疲。 而我和谢蛟两人则屁颠屁颠地跟在船长身后,为了钓上一条船长口中的“五米长蓝鳍金枪鱼”而不懈努力着。 …… 天刚亮,吃过早饭我抱着鱼竿找到了在船舷上眉头紧锁的船长,郑仁和。 “老郑,搞毛啊,走走走,钓鱼去!” 船长是个人来疯的老顽童属性,我们上船没两天就跟他尿到一个壶里去了。也许只有他那种性格,才更适合枯燥的长期海上生活。 郑仁和没有回话,仍旧对着映射着晨曦的海面发呆。 “老郑——” “小谭啊,你知道前面是哪儿吗?” 郑仁和突然开口问了我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我不是海员,又没看海图,我知道个屁啊我! “再往前就是新加坡了,过了新加坡就是马六甲海峡,那里可不太好走啊……” “卧槽,新加坡?咱要进城了!” 皮肤黝黑的谢蛟突然在我背后冒了这么一句,大清早的,吓死个人。 连日来我们都习惯了在甲板上顶着烈日锻炼,一个个都黑了不少。 至于我,貌似进了培训班之后,皮肤就没白过。 “老郑,到时候新加坡休息两天呗!嘿嘿……” 阿虎那猥琐的笑声太明显了,扯着个大嗓门老远就嚷嚷了起来: “啥玩意儿,到新加坡放假两天?” “老郑啊,我必须批评你两句嗷,你这也太为我们着想了……” “解群众之所急,到时候我高低得给你整个大锦旗当被子盖盖!” 郑仁和转过身,一脸苦笑着说道: “在新加坡停两天没问题,大不了后面抓点紧就行。” “我只是有些担忧,马六甲海峡的海盗可不是一窝儿两窝儿啊……” 阿虎一把搂住了郑仁和的肩膀,大大咧咧的说道: “怕个球啊,就那些水面上漂着的小杂鱼,来一船我们就灭一船。要是你心情不好,到时候我们带你去掏了他们老窝……” 好不容易克服了晕船的阿虎,却怎么也改不了爱吹牛逼的毛病。那小嘴一叭叭,瞎话张口就来。 我一把拍飞了阿虎的手臂,拍了拍郑仁和的肩膀,豪气地说道: “你现在担忧,是因为你没见过我们的真正实力!” “再退一万步讲,我们就算打不过海盗,还可以联系护航编队嘛……” 郑仁和的脸色虽然好了些,但我知道他心里的担忧却是一点儿也没减少。 突然,一只手臂攀上了郑仁和的肩膀: “老郑你放心,海盗算个屁呀!到时候我们去新加坡弄些大杀器回来,保管你笑得合不拢嘴!” 表哥也出现了,只是一向喜欢睡懒觉的他,不知道为啥也起了个大早,还凑到我们跟前一起吹牛。 “车到山前必有路,老郑你别想那么多了,走走走,钓鱼去……” 天刚刚黑,我远远地就望见了海面渔船上的点点灯火,说明离陆地不远了。 凌晨时分,华兴一号停靠在了吉宝港。 郑仁和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几个电话打出去之后,就连新加坡海关的例行检查也变得简单粗暴。 海关人员一路跟老郑有说有笑的,随意翻了翻货单就算了事。后来在看到我们七人的美国护照之后,就更敷衍了。 在与郑仁和约定了上船时间之后,我们七人随着一众船员离开了港口,在夜色中分别,各玩各的去了。 我们一行七人去到了吉宝港的南边的一个灯火通明的大型休闲娱乐海岛,圣淘沙名胜世界,新加坡环球影城就坐落在岛上。 “表哥,你说的大杀器在哪儿呢?” 相比于急吼吼的想要去体验当地特色美女的阿虎,我更想见识一下表哥口中的大杀器。 “不急,郝运还在给我们协调呢,到时候我们直接去港口提货就行。” “现在解散,都自己找乐子去吧,有事电话联系!” 早就急不可耐的众人,招手拦下的士便各自消失在了璀璨的霓虹中,留下我一人独自在风中凌乱。 我并不是没有欲望需要发泄,只是相比于饥不择食的他们来讲,我的口味更刁钻一些而已。 自从卡里有钱之后,我再也不是之前那个浑浑噩噩的穷小子了,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一切我都会尽量追求最好的。 当时的我用暴发户来形容,最为贴切不过。 我直接拦下一辆的士,去到了岛上最近的五星级酒店,hard rock(硬石)。 虽然我的穿着打扮看起来就像个普通民工,但酒店的侍应生及前台接待却没有以貌取人,只是笑的有那么些不真切而已。 他们对我态度的改变是在我掏出那张瑞士银行卡之后,突如其来的汹涌澎湃的热情服务,让我一时间爽得找不着北。 那算得上是我第一次体验到有钱人的快乐,朴实无华得让人着迷。 本着要最好的原则,我入住了顶层的总统套房。 花多少钱已经不重要了,只要我还活着,就能靠手中的枪赚取到源源不断的财富。 大不了再回金三角端他几个毒窝,简单暴利。 我在房间简单的洗了个澡,换上一身清爽的衣服便出了酒店。 时间宝贵,不能用来浪费在睡觉上面。 酒店的对面就有一个购物中心,名牌西装皮鞋必须来一套,再买上几身清凉的t恤和沙滩大裤衩子,就算是购物结束。 等我拎着大包小包,再次回到酒店顶层之后,我隔壁套房的门口站着两名身材窈窕的金发美女,身边放着一堆的大包小包,手上拿着房卡正要进屋。 “嗨,帅哥!” 见我就住在她们隔壁,她俩先是一愣,随后笑着跟我打招呼,听口音像是英国的。 “嗨!” “你们真漂亮!” 我随意摆了摆手,称赞了一句,便将她俩抛在脑后,径直进了房间。 她俩其实还挺符合我标准的,只是大家同样都住总统套房,我真没觉得我有什么地方可以吸引到她们的。 等我将大包小包的东西放好之后,喝了口水便迫不及待的就要出门去享受异国他乡的夜生活,却不料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是住在隔壁的那两位金发美女。她俩一个拿了三只高脚杯,一个拎着两瓶红酒,在我眼前晃了晃。 两人眼波流转、媚眼如丝,电得我混身酥麻: “方便喝一杯吗?” 第156章 假日 我于沉睡中醒来。 我并没有感觉到累,长久以来压抑的欲望得到释放,反而感觉到了从所未有的轻快。 我只是轻轻翻了一下身,便引得一阵呓语连连。 窗外的阳光有些刺眼,地毯上凌乱的散落着各式各样的衣物,无一不在诉说着战况的异常凶险和激烈。 我光着屁股站到了落地窗前,望着酒店前游泳池边上的重重人影,不断地提醒着自己: 不要留恋眼前,你的征途是星辰和大海! 一转过身,我便换上了新买的清凉套装。 去踏马的星辰和大海! 天王老子来做客,我今天也得先游泳! 于是我转身回到床上,用不安分的双手换来阵阵嬉笑怒骂,一直等到她们在隔壁房间换好了泳装。 游泳、吃饭、逛街、购物、玩,是一整个白日里的课程安排,规划地满满当当。 深夜里,我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以远处的点点星火为引,品尝着手中的美酒与怀中的佳人。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任心中自有万千深埋的思念与孤独,尽皆付之于杯中美酒,便是要活在当下。 美好的光景不可辜负,于是乎大战一触即发。 一番风雷征伐下来,使得周遭遍地是烽火,处处有狼烟。 入眼皆为狼藉之地,入耳皆是靡靡之音。 大丈夫立于天地间,岂可久久抑郁?自当鲜衣怒马,奋勇搏杀! 床上的过客已然睡熟,而我却站在落地窗前,小口小口地抿着杯中残酒。 明天是什么?终点在哪里? 在踏上雇佣兵这条路之后,这两个问题时常会浮现在我脑海,我想不明白也琢磨不透。 于是我拿起酒瓶,闭上眼睛大口大口的灌了起来。 等到头晕目眩之后,微笑着一头扎进了被窝,任由过客枕着我臂膀,彼此沉沉睡去。 我在一阵轻微的推搡中醒来,隐约听见了我手机在响。 迷糊之间,我侧身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胡乱的按下接听键放在了耳朵边上: “喂,你小子在哪儿呢?” “你问问他腰子还在不?” “你就跟他直说,我们这儿有好多美女,问他来不来就完了!” 听着电话那头谢蛟他们一群人闹闹哄哄的,我的睡意瞬间就没了。 “地址发过来,我一会儿找你们去!” 我挂断电话,双目无神的盯着天花板,发呆了好一会儿才挣扎着起身去浴室好好梳洗了一番。 镜子里的我看起来有些憔悴,但却没有黑眼圈。 嘿,只要我晒得够黑,黑眼圈就找不到我! “早,帅哥!” 我转过身,只见金发细腰的可人儿半倚门框,惺忪着睡眼,大清早地就开始对我放电。 在阵阵娇笑声中,我恶狠狠的扑了过去。 要不怎么说,一天之计在于晨呢? 再次浪费了两个小时之后,出了酒店,跟着我去和表哥他们汇合。 我顺着表哥给的地址,去到了圣淘沙东边的一家游艇俱乐部,并在一艘豪华游艇上见到了左拥右抱的众人。 “卧槽!你丫的行啊,在哪儿找的?” 刚一见面,谢蛟就重重地捶了我胸口一拳,羡慕的就差流口水了。 “我知道你小子行,但没想到你小子居然这么行啊!” “见你小子第一面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不简单,果不其然……” 我虚心地接受了大家的恭维,在一道道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上了船。 表哥径直将游艇开到了海面上,女伴们集体去了船顶晒太阳,而我们则是在船舱内喝酒打屁。 男人嘛,扎堆吹牛的话题永远都离不开女人,一个个都在添油加醋的诉说着自己的勇猛事迹。 阿虎嘴角都起沫子也没顾上擦,仍旧死鸭子嘴硬,说什么五分钟是因为太累了云云。 “表哥,你给咱透个底儿呗!” 为了停止众人对于无意义问题的争论,我开口对着表哥问道。 “啥底儿?” 表哥灌了一口啤酒,眼睛瞪得浑圆。 “这次咱去利比亚的任务呀,给讲讲!” 表哥将撒在胸毛上的啤酒给擦掉,捋了捋思路,开口说道: “这次过去,主要是帮一名美国石油商看管油田。” “利比亚那地方有多乱,我想你们大概也知道……” “虽然这次的酬劳不少,但相应的风险也会更大。” “卡扎菲政权倒台不久,一个个都想上台,让那里变得更加混乱了……” “各种各样的反抗军、政府军、雇佣兵、甚至有可能就连其他国家的大头兵,都会成为我们的敌人……” “好消息是,除了我们之外,其他还有不少雇佣兵都接受了这个任务。” 表哥将手中的空酒瓶扔到了一边,起身去了里间拎了一打啤酒出来。 “牛逼,那我们这是走向国际化——” 不等小钱说完,大前便一巴掌拍上了他的后脑勺: “扯淡,我们在金三角那会儿,难道就不是国际化吗?” 大钱的一句话,成功的将我们兴奋地神色都给干没了。 金三角……算了,不提也罢! “这一次的任务,对于我们来说,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机会!” “我希望大家再接再厉,务必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将我们‘774特勤组’的响亮名号打出去!” “来,干杯!” 游艇上的派对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我们都需要去各自的酒店收拾东西,再干一些该干的事。 否则等晚上上了船,可就得好长一段时间没这待遇了。 我带着两名金发小妞在酒店外的沙滩上嬉戏了整个下午,最后背着夕阳回到了酒店。 凌晨一点,我告别了突然出现在我假期中的两名过客,拎着行李大步出了酒店。 一点半,准时到达与众人会合的地点。 凌晨两点,我们到达了勿拉尼岛上吉宝港的某个小港口。 见到了一名浑身黑色打扮的当地人,东张西望猥猥琐琐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 他是我们货物的经手人,他在交给我们一大两小三个箱子之后,转身便消失在了成片的集装箱中。 “把东西都带上,咱们上船!” 第157章 来了 \\\"老郑啊,你就放心吧,有了这个大杀器,我保你一路睡到底\\\" \\\"我的个乖乖!\\\" 郑仁和小心翼翼地摩挲着我们给带到船上的大杀器,瞪大了眼珠子啧啧称奇: \\\"这玩意儿叫啥名啊?看着威武霸气,不便宜吧?\\\" 表哥竖大笑着摆了摆手: \\\"嘿,你还挺识货,这玩意儿叫\\u0027欧洲燕\\u0027,贵倒是不贵,就是很难搞!\\\" \\\"快去给我扯根电线出来,我试试这玩意儿能使不能!\\\" 我们带上船的三个箱子,两个箱子里装的是\\\"欧洲燕\\\"导弹本体,一个装的是简易发射平台和多功能红外望远镜等一些赠品。 \\\"欧洲燕\\\"是一款多用途、多平台的模块化轻型导弹,它的战斗部和制导部分可以根据用途随时更换,可以说是廉价版本的海陆空三位一体的防御系统。 最短可在0.3秒内突破1.5马赫,是不折不扣的超音速导弹。 郝运给我们弄来的是红外制导版,不仅可以捕捉红外信号,还能根据目标本体散发出的热能进行精确制导打击。 对于远洋货轮来说,用欧洲燕来防御海盗,没有什么比它更合适了。 一个简易发射平台外加八枚\\\"欧洲燕\\\"导弹,花了近三十万美金,算是我们给郑仁和的一份礼物吧。 相处久了,我们都觉得老郑人不错,不想他英年早逝。 \\\"欧洲燕\\\"十五年的保质期,只要不碰到一些强力的海盗团伙,基本上够用到他退休了。 给发射平台通上电,确认系统完好之后,老郑咧着嘴一路笑到了船长室。 \\\"出发!\\\" 随着郑仁和的一声令下,货轮一声鸣笛,开始缓缓驶离港口,踏着漆黑如墨的海面奔向远方。 我站在卧室的窗口,望着海对岸斑斑点点的璀璨灯火,心中有无限惆怅升起...... 该值班了。 从上船第一天起,老郑给我们讲述他几十年的跑船生涯中,海盗占据了很大部分。 凶狠残暴、嗜血好杀、索求无度,即使是词典里最血腥的词语都不足以形容海盗们的手段。 而马六甲海峡、缅甸海、孟加拉湾以及阿拉伯海,这些地方都是海盗重灾区,也是华兴一号的航线上避不开的海域。 从未与海盗有过交集的我,居然还隐隐有些期待,我想看看老郑口中那些毫无人性的海盗,究竟有多难缠,能躲得开我的子弹不能。 夜里,我和谢蛟值第一班岗。 \\\"阿泽,你入行也有一年多了,感觉咋样?\\\" 在驾驶台里,我端着杯咖啡正舒服地坐在椅子上听曲儿呢,窗边拿着望远镜来回扫视的谢蛟突然出声问道。 我吸溜了一口咖啡,笑着反问道: \\\"你呢? 先说说你呗,给我听听参考答案,让我借鉴借鉴!\\\" \\\"我?\\\" 谢蛟貌似没想到我会将皮球给他踢回去,他沉默一会儿,开口说道: \\\"我不知道,干这行我就连自己开不开心都不清楚......\\\" \\\"钱也挣了,妞儿也泡了,还杀了不少人,就是......\\\" 我放下咖啡杯,淡淡说了句: \\\"就是感觉有点不太满意自己现在的状态吗?\\\" 谢蛟顿了一下,开口承认: \\\"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 虽然我也有一丝丝那种感觉,但我选择了否认,并插科打诨: \\\"要我说啊,你就是闲得慌,等到了利比亚,天天让你开枪杀人,哪儿有那么多时间去想东想西的......\\\" \\\"要是真的想隐退了,那就努力干活挣钱,等啥时候咱都成亿万富翁了,就退休。一个国家呆上一年,差不多也能玩到老死了......\\\" 谢蛟转过头去,想了想,语气轻快地说道: \\\"一个国家呆一年,尝遍全世界的美食美人儿,你丫的还真是个天才!\\\" 我笑了: \\\"男人嘛,谁还不了解谁啊!\\\" ...... 有些话匣子,一旦打开就停不下了。 一夜过去,直到天际发白,其他船员过来接岗,我俩才停止了对异性的探讨,打着哈欠回房间补觉。 一连四天,平安无事。 第五天夜里,正在熟睡中的我被一阵刺耳的警报声惊醒。 出事儿了! 我迅速翻身下船,穿戴好装备,将hk416背在身后,拎着巴雷特武器箱就朝着驾驶台狂奔而去。 \\\"什么情况!\\\" 轮船上的大功率探照灯已经打开,将轮船四周的海面照的通亮。 值班的是大小钱两兄弟,只见他俩手里端着轻机枪,一脸严肃。 \\\"远处有快艇在靠近,速度很快,大概率是海盗!\\\" 一听见\\\"海盗\\\"两个字,我瞬间就兴奋了。 不怕你不来,就怕来的人不够杀啊! \\\"哪儿呢,哪儿呢?我瞧瞧!\\\" 我顺着小钱指示的方向,举起了手中的红外望远镜。 货轮右侧大概十公里开外,有几辆小船正在朝着我们所在的方向高速行驶,隐约能看见每艘小船上都有不少人,确实符合我印象中的海盗形象。 \\\"是不是有海盗?在哪儿呢,快给我瞅瞅!\\\" 我放下望远镜一回头,发现所有人都聚集在了驾驶室。见表哥那一脸兴奋的样子,估计和我一样,想着那那些海盗来开开洋荤了。 等到老郑确认了那些小船就是海盗乘坐的快艇之后,表哥兴奋地直搓手。 \\\"阿泽你去船顶,自行射击,顺便盯着点船头!\\\" \\\"其他人跟我去船弦,大钱老李一组去左侧船弦,小钱阿虎一组去右侧船弦,谢蛟跟我一组去船尾顺便策应机动!\\\" \\\"为防止意外,老郑你先联系海军护航编队!然后你就待在驾驶室,给我们指明海盗的方向!\\\" \\\"没我的命令,不许动用\\u0027欧洲燕\\u0027,这些个海盗还没一发\\u0027欧洲燕\\u0027值钱呢!\\\" 说完表哥扔给老郑一个耳麦,带着众人就朝船弦走去。 我拎着武器箱爬上了船顶,那里视野开阔,是一个小平台,上面的导航雷达正慢慢悠悠地来回转着。 我半蹲在地,将武器箱子打开,拎着巴雷特的手都有些颤抖。 坏人我杀的多了,杀海盗还是头一回,那股子兴奋劲儿,啧啧,别提有多期待了。 打不过? 怎么可能,我从来不怕人多,区区三十来个海盗而已,平分下去一个人也才四五个,洒洒水啦! 一群仗着人多只会扣动扳机的乌合之众而已,船给他干沉了,我看他们怎么游着回去! 我将装有十发穿甲燃烧弹的弹匣给拿了出来,怼进了枪神插槽。 一发子弹上膛之后,我趴在地上,安静地等待着海盗的出现。 来战! 第158章 交战 “都打起精神,来了!” 我瞄准镜里的快艇的轮廓逐渐变得清晰。 六艘快艇,从货轮的一点钟方向笔直地驶了过来,打头的那艘快艇上还架着挺机枪。 每艘船上都有五六个皮肤黝黑瘦不拉几的汉子,个个拿着ak,笑容满面。 那表情,像极了在收获季节下地收割粮食的农民,欢喜的不得了。 一千米! 八百米! 五百米! 三百米! “哒哒哒……” 打头快艇上的机枪吐出长长的火舌,汕头拖着通红的残影直奔华兴一号而来。 零星的子弹击中船身,溅起片片火花。 海盗并不是在胡乱开枪,而是想制造压力,试图逼停货轮。 两百米! 船队驶入了探照灯的范围之内! “砰!” 我扣动了扳机,十字线正中心的那个操控机枪的汉子,胸口当即炸开一个窟窿,倒进海里。 好不容易才等到他们靠近,杀一个怎么够? 我移动了枪口,瞄准在船尾掌舵的那名汉子。 “砰!” 那名汉子运气不太好,侧身对着我。我的一发子弹直接击在他的腰间,疯狂旋转的弹头差点儿给他撕成两截。 一名汉子起身想要去操控机枪,刚摸到把手便被我一发子弹带走。 海盗们的快艇开始变换成了锥子形,在头船的带领下,长枪短炮依次开火,震天的枪响瞬间响彻整片海面。 一百五十米! 我再次开枪,子弹精准击中了头船尾部的油箱,火光伴随着爆炸声升腾到了半空。 爆炸使得油箱里的油附着火焰四溅而出,头船上剩下的三个人瞬间成了火人,不断挥舞着手臂跳进了海里。 虽然头船已然报废,但剩下的五艘船却是改变方向,加快了速度朝货轮尾部冲去。 很快,海盗快艇与货轮的距离已经突破了百米,快艇如果一直保持着高速行驶,那么我的巴雷特就可以休息了。 “哈哈哈哈,小钱你们别慌,让我先过过瘾!” 好死不死的海盗们偏要去船尾,却不知道红着眼睛的表哥和谢蛟,已经在船尾等他们多时了。 “砰砰砰砰……” 趁着没我啥事,我靠着栏杆利索地点了根烟,顺便拿着望远镜对着远处的海面观察了起来。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手上的烟都差点掉地上。 只见华兴一号船头正前方1公里左右的位置,密密麻麻的全是快艇,粗略估计大概二三十艘! 它们静静地漂浮在海面上,犹如二三十头静静等待着猎物上门的鲨鱼,随时准备的发出致命一击。 感情眼前的六艘快艇只是敌人的先头部队! “大家都别玩儿了,前方有疑似海盗出没,大概三十艘快艇!” “赶紧把眼前这几艘船消灭了,一会儿该上主食儿了!” 我一把将烟头扔在脚底踩灭,随机重新趴了下去,拽紧了巴雷特的握把。 通过瞄准镜看过去仍是黑乎乎一片,啥也看不见。 我心中正暗自焦急,船尾处一边倒的战斗已然进入了高潮。 伴随着阵阵快艇爆炸的轰鸣声响起,耳机里传出了表哥的声音: “爽!” “阿泽,你说哪儿还有海盗来着?” 表哥带着众人快步走到了船头,我虽然看不见表哥的脸色,但就冲着耳机里的一片缄默,我想他的脸色也不会太好看。 “奶奶的,阵仗搞挺大呀……” 表哥没吭声,小钱倒是忍不住了,隐约还能听见他咽口水的声音。 “怕个球,大不了老子把‘欧洲燕’全给他打过去!” 欧洲燕发射平台被安放在了驾驶室外的阳台上,就在我斜下方。 “大家都准备一下,该补给弹药的补给弹药,该尿尿的尿尿,一会儿咱干一波儿大的!” 随着华兴一号与海盗的快艇阵越来越近,海盗们终究是没能忍住,全都给快艇打着了火,加速朝着华兴一号驶来。 “所有人回到原位,准备开战!” “老郑,你不要怕,直接给他丫的撞过去!” 老郑没有回话,我只感觉身下的货轮猛然一抖,前行的速度顿时提高了不少。 看来老郑也豁出去了。 “老郑,将探照灯的功率开到最大!” 只有照得更远,我才能用手中的巴雷特将战果最大化。 船头的探照灯开始收缩光照半径,最后汇聚成一股粗壮笔直的光束,撕裂黑夜射向远方。 我将瞄准镜顺着探照灯光束的方向看去,一艘艘划破海浪的快艇逐渐显露出了身影。 一艘快艇上驾驶位的挡风玻璃反射着白光,在我的瞄准镜里越来越大,我没有迟疑,扣下了扳机。 零速风,不到五百米的距离,12.7mm的穿甲燃烧弹头宛若流星般一闪而逝,下一秒径直穿透了快艇上的挡风玻璃,有一片好大的血花溅起。 不知道是海盗们太倒霉,还是我运气爆棚,那艘快艇直接炸了。 一瞬间海盗们集体炸毛,也不管打不打得着,一个个都卖力的抠动着扳机,将子弹朝着华兴一号倾泻而出。 “叮叮叮叮……” 一时间,整个船头都回荡着子弹密集的撞击声。 “砰!砰!砰!砰……” 我并没有停手,反而加快了射击的频率,优先射击快艇的油箱位置,其次是驾驶员,最后才是普通海盗。 前进二百米的距离,海盗们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至少有十艘快艇或是爆炸成为火球,或是原地趴窝动弹不得,不过我已经懒得去数了。 二百米! 突然。我瞄准镜里出现了一个瘦骨嶙峋的男人,他肩膀上赫然扛着一枚rpg火箭筒! 我想也没想,便挪动准心扣下了扳机。 那个男人的胸膛瞬间炸开,倒下之时,rpg发射了…… 看着拖着长长尾焰的火箭弹冲上了天空,我下意识在额头抹了把不存在的冷汗。 我不敢再随意开枪,怕突然不知道从哪个方向就会飞过来一发rpg。 我握紧巴雷特在原地不断来回扫视,专挑重火力打。 一个,两个,三个…… 我也不知道轰开了多少人的胸膛,直到我再也没从武器箱里摸到备用弹匣。 敌人已然进入了华兴一号的百米半径之内,开始围绕货轮航行,一边开火,一边压缩距离, 渐渐的,左右两侧船舷及船尾处都响起了激烈的交火声。 我不再犹豫,瞬间爬起身来,朝着船头奔去。 第159章 激战过后 “所有人,保持距离,分段防御!” 我刚下到船舷,耳机里就响起了表哥的声音。 华星一号开始左右来回航行,试图撞击海盗的船只,但作用不太明显,海盗的快艇实在是太灵活了。 我一路跑至船头,都已经能看见有海盗顺着钩子往上爬了。船舷外绑着的铁丝网有点用,但似乎没什么大用。 “砰砰!” 虽然两枪将冒头的海盗给打了下去,但渐渐地开始有越来越多的钩子被抛上来挂在了船舷的栏杆上。 不仅如此,货轮两边不断有海盗驾驶的快艇游弋,不时朝着我所在的位置开枪,用以掩护海盗登船。 肾上腺素飙升,不断有子弹在耳边呼啸的感觉实在是太刺激了! 四周不断有海盗露头,有的已经剪断了铁丝网,把住了栏杆就要翻身上船。 我在开枪打死几人之后,却被一艘快艇上的机枪压制,不得不趴在甲板上,连头都抬不起来。 “咻!” 我只感觉有道火光一闪而逝,随即船头下就传来的剧烈爆炸声,就算我趴在船头,也仍然能看见那窜天的火焰。 我回头望去,只见表哥跟老郑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将欧洲燕发射平台挪到了船顶,一发就解决掉了将我压制住的重机枪快艇。 我瞬间弯腰起身在船头来回奔跑,将爬上来的和那些已经露头的海盗们统统击毙。 整艘华兴一号上空回荡着络绎不绝的枪声,有我们的,有海盗的;偶尔也能听到几声轻微的爆炸声传来,是阿虎在玩炸药。 敢使用重火力的海盗快艇,几乎都会吃上一发表哥送出去的欧洲燕导弹,一时间华兴一号周围的热闹程度,堪比过年。 慢慢的,我们与海盗的交火局面算是僵持住了。 海盗们不要命的一个一个往上窜,我们顶着海面的火力将露头的海盗一个个给打下去。 登船的海盗们都很有血性,即使同伴们都快死光了,也仍旧会沿着原路往上窜。 九个地洞的老鼠不好打,就两三个窟窿的兔子必然会任由我们宰割,手拿把掐的事情。 我们双方就这么僵持着,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 渐渐的,场上的枪声变得稀疏起来。 倒不是我们子弹不够,而是海盗登船的频率越来越低,最后只剩下小猫两三只,看来是没人了。 “那帮狗日的要逃!” 突然,阿虎那爆炸性的嗓音从耳机里传了出来。 我知道他为什么焦急,虽然阿虎玩炸药是一把好手,但他的枪法实在是一言难尽。 随着海面传来快艇发动机的声响,我瞬间站起身来,朝着船下望去。 果不其然,一艘艘海盗的快艇加足了马力在与我们拉开距离,朝着他们来时的方向驶去。 终于,整场战斗进入了收尾阶段。 “砰!砰!砰!砰……” 我举枪瞄准便射,大概打了十多发子弹吧,我瞄准的那艘快艇突然在海面上爆炸开来,整艘快艇只剩下一两个零星的火人跳入了海中。 “我这边跑了两艘!” “我这边跑了一艘!” “我这边一艘!” …… 等到海面彻底归于平静之后,我缓缓背靠着栏杆坐下,浑身的力气像是突然间被抽空,就连点烟的手都在不停的哆嗦着。 “哟呵!” “耶!” 听着耳机里传来大笑钱的怪叫,我缓缓吐出一口烟雾,望着船尾远处泛白的天际,无声地笑了。 又活了一天啊,如果右肩不疼就好了…… 表哥的包扎技术有些退步了,暴力程度与莉莉丝有的一比不说,包扎后的成果看着也明显有些业余。 但没办法,谁让他一点事儿都没有呢。 我们七个人有六个受伤,医务室里的医生忙不过来,屁事没有的表哥自告奋勇的站出来帮忙,可哪想到他的手艺会那么烂。 “好了!” 我偏头看着右边肩膀上鼓起的白色大包,我想了半天也没能明白,仅仅只是被流弹擦伤而已,表哥为什么要给把绷带我裹得像是肩膀断掉了一样。 临了他还没忘记轻轻拍了拍他的杰作,给我疼得一阵龇牙咧嘴。 与其他人多多少少都没了几块肉比起来,我算是伤得最轻的了。 最惨的就属阿虎,两个肩膀被表哥给裹得死死的,就连喝个鱼汤都得老郑给他喂嘴里。 鱼汤是打退海盗之后老郑现熬的,说是什么难得的好鱼,给我们恢复恢复元气。 他哪里会知道,我们只是想好好睡一觉而已,至于身上的那些个小伤口,完全没放在眼里。 子弹这个东西是不长眼睛的,从谁的枪口里出来都一样,并不会因为谁是正义的一方就会偏离一分。 如果非要找一个原因的话,那就归咎于运气吧。经常做好事的人,运气总不会一直差下去。 “你们是不知道,当时我那颗手雷扔的可——” 即使被捆成粽子,就连喝口汤都要人喂,也丝毫不影响阿虎那颗爱吹牛的心。 老郑将碗里最后的一口鱼汤用汤匙送进阿虎嘴里,打断了他的演讲。 “你们算是我跑船这几十年来见过最牛逼的了……” “以前我们跑船的时候,谁的船上没有几十个护卫……” “这两年有了护航编队,虽说安全了不少吧,多多少少还是有海盗出没……” “我在驾驶室看得清清楚楚,前前后后少说得有两百来个海盗了,这要搁以前我们是铁定被吃掉了……” “行了,你们回房间好好休息吧!” 后面的话老郑没有接着说下去,只是一脸感慨的拍了拍阿虎的肩膀,放下碗走出了医务室。 “哦哦——呼哧呼哧……” 硬憋着没吭声的阿虎,在老郑出去之后怪叫了两声,开始大口大口的吸着凉气,笑得我肝儿疼。 老郑的鱼汤熬的不错,也不知道用的什么鱼,滋味儿贼鲜。 我们七人愣是将那一盆鱼汤给喝了个精光,才摇摇晃晃的回房间睡觉。 等我一觉睡醒,太阳都快要沉入海面了,我望着窗外金灿灿的夕阳,狠狠的打了个哆嗦。 房间里的空调温度有些低了。 嘭嘭嘭! 有敲门声响起。 “阿泽,睡醒了没?干饭去啊!” 第160章 出发,科威特! 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们在夜里仍旧带伤值班。虽然老郑几次三番强烈要求我们回房间休息,但都被我们言辞激烈地拒绝了。 只要命还在,该干的事就得干到底,这是我们所有人的共识。 欧洲燕还剩四发,我们倒也不太担心会有海盗再次出现,大不了就再干他一场。 随着时间的推移,华兴一号距离护航编队所在海域越来越近,我们也逐渐把悬着的心放回了肚子里。 海盗不出现,当然是最好。 在阿拉伯海上我见到了在亚丁湾执行护航任务的军舰编队,彼此双方隔着老远就开始鸣笛示意。 可惜我们与军舰不在一个方向,只能一点一点看着它消失在天际。 …… 航行的第十一天,华兴一号驶入了阿曼湾深处,两岸的山脉沙石嶙峋,绿植稀少,却仍旧能够见到不少城市的轮廓。 “左边是阿曼苏丹国,右边是伊朗,都是盛产石油和天然气的国家……” “那片山脉的背后,就是我们此行的终点,阿拉伯联合酋长国……” 在甲板上,老郑指着船头远处的一片陆地,滔滔不绝地给我们介绍着沿途众多国家及城市的风土人情和礼俗禁忌,把我们七个大小土鳖给唬的一愣一愣的。 “你们有两个选择!鉴于你们带着武器装备上路,可能会稍微有点麻烦……” “一个是等到了阿布扎比,我给你们找艘船,你们沿着波斯湾一直往前走,一直到波斯湾尽头西北方的科威特下船……” “到了科威特之后,你们就需要自己找交通工具,横穿伊拉克北上越过边界线就是叙利亚了……” “另一个选择就是从阿布扎比坐船到伊朗的阿巴斯港,上岸后从伊朗绕路至土耳其再去叙利亚……” “相对于伊拉克来说,伊朗对于手持美国护照的人还算客气,至少不会人人喊打……” 甲板上的老郑在意气风发地指点江山,见他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的模样,我们也实在是不好打断,只能装作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 老郑只知道我们是雇佣兵要去叙利亚挣钱,却不知道我们去叙利亚的路线其实早就被郝运规划好了。 临近傍晚,我们再一次品尝到了老郑的海鲜大餐以及闻到味就想吐的鱼汤。 按老郑的话说,算是为我们饯行,因为天一亮华兴一号差不多就要进港,我们的合作也算告一段落。 为此,老郑还特意拿出了他珍藏的茅台。 我们坐在船头甲板上,就着海风吃完了在船上的最后一餐。 深夜,我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收拾东西,准备换船!” 谢蛟整了句没头没脑的话,转身又回到了他自己的房间。 我二话没说,转身就开始收拾起来。 大枪小枪,长枪短炮,该装箱的装箱,该进袋的进袋。 右肩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痂,虽然没有好利索,好在并不影响日常生活。 双肩包,旅行袋,武器箱,就是我所有的行李了。 等我去到驾驶室的时候,表哥跟老郑两人正为一张银行卡来回推让着,谢蛟他们在一旁笑着看戏。 “小唐,你们年轻人也不容易,你听叔叔的,收下!” “老郑,你这就有点看不起我们了,还是不是好兄弟?听哥的,赶紧收回去!” 他们两人的关系,一会儿叔叔一会儿兄弟一会儿哥哥的,直接给我干懵了。 我习惯性的碰了碰谢蛟: “咋回事?” 谢蛟强忍住了笑意,开口说道: “老郑打算单独给我们一笔钱,表哥不要,就这么个事情……” 看着表哥和老郑两人的表演,我突然就笑了: “像不像逢年过节的时候,你去亲戚家拜年,你亲戚非要给你红包,但你妈妈严词拒绝的样子……” “哈哈哈,可不是嘛,咱也算是身在国外心在汉,传统技能不能丢啊……” 最终。表哥还是半推半就的收下了那张银行卡。 “这就对了嘛,这不是给你的,是给你们所有人的……” “你看好多兄弟都受伤了,拿去给他们多买点补品补补血啥的……” 前一秒还笑嘻嘻的表哥瞬间不乐意了,转过头对着我们恨恨说道: “还笑,一群没良心的,还不谢谢人郑老板!” 郑老板连连摆手,看着表哥,一副责怪的模样: “客气了,客气了,小小心意,不值一提!” “叫叔就行……” 因为阿拉伯的枪支管控很严格,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货轮还没进港,老郑就帮我们联系好了另外一艘船。 那是一艘载客的邮轮,就停在华兴一号边上,我们顺着软梯三两下就下到了邮轮上面。 我们在仰头对着老郑一阵挥手告别之后,邮轮开始发动,朝着波斯湾西北方向行去。 而华兴一号也调转船头,渐渐消失在了我们的视野中。 “老郑,好人啊……” 表哥来回翻看着手中那张visa卡,摇晃着脑袋一马当先地跟着邮轮上的侍应生朝着客房走去。 剩下我们众人面面相觑,互相对视一眼之后,无奈跟上…… 在邮轮的客房里,我翻来覆去没睡着,浑身内外被一股莫名的情绪包围,有激动、有兴奋、有担忧,还有一丝丝迷茫。 等我的意识再次回归于肉体的时候,窗外已然透亮,邮轮仍旧在缓缓前行着。 虽然游轮不大,但基本的配置还是有的,表哥他们大白天的就已经喝上了。 别误会,伊斯兰教对于酒是禁止的。 游轮上没有酒,表哥他们喝的是果汁,我走过去要了杯红红的枣汁有一口没一口的吸着。 周围来往的游客不多,绝大部分都是清一色的白袍黑袍男女。 女性穆斯林裹得很严实,黑头巾黑袍也就算了,居然还戴着黑色面巾。 把阿虎等一众老色批给看得心直痒痒,但是却又无可奈何。 光天化日之下,总不能去把人家面巾给掀起来吧? “算了,搁这儿呆着还不如回房间睡觉呢,眼不见心不躁……” 阿虎放下了空杯子,咂吧着嘴往客房方向走去,整个人蔫儿了吧唧的,一脸的生无可恋。 “确实,挺没劲的……” 放下杯子,表哥和老李也走了。 大小钱却没有任何要走的意思,两个人凑在一块儿叽里咕噜的在小声讨论着什么。 我凑过去听了会儿,自觉的放下杯子走了。 要不怎么说,论禽兽程度还得是他两兄弟呢? 他俩在那儿通过黑袍女人露出来的眼睛,大胆的猜测着女人的三围…… “呸,俩禽兽!” 谢蛟也走了。 第161章 科威特 天黑之后,我们在科威特国的首都科威特城的一处港口下了船。 科威特国不大,可以说很小,常驻人口约400多万,这其中至少百分之六十以上还是外国人。 一路走来,科威特国的命运也算是挺悲惨的,1756年建国以后一直走背字,被英国殖民者按在地上来回摩擦。 好不容易等到1961年独立了,甚至还在1963年加入了联合国,看起来似乎是走运了,对吧? 万万没想到,在1990年又被伊拉克出兵攻打,从而引发了着名的海湾战争。 科威特国一直都是紧紧抱着美国大腿的,因此我们七人的美国护照在科威特就显得极其好用。 从下船出关直至入住酒店,一路畅通无阻,绿灯大开。 第二天傍晚,我们在酒店见到了郝运提到的联络人,是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眼镜男,美国人。 老李全权代表我们“774特勤组”与联络人进行了深入友好的交流,主要是表哥他们其他人的英语水平有限,不客气地说,相当于没有。 关键时刻,一向猥琐的老李突然间就支楞起来了。 那流利的英语口语,让我一个天天将英语挂在嘴边的人,羡慕的口水直流。 (题外话:认真上学,接受良好的教育是很有必要的。) 联络人跟老李交谈了没一会儿,留下一沓a4纸后,便握手告别。 “怎么说?” 联络人前脚刚走,二百五的表哥就坐不住了。 “两天后,等人到齐了,再出发!” “这是甲方留下的雇佣合同,我来给你们翻译翻译吧!” 随着老李的一边翻译,我也跟着瞅了瞅合同上的内容。 甲方是美国一个石油公司,乙方是我们。 大概意思就是,在我们到达叙利亚目标地点的那一刻起,合同开始生效并计时,一人一天三千美金,时限是长期。 其实对于我们这一类型的雇佣兵来说,合同只是用来维护乙方的利益的。 双方初次合作一般都会选择类似的雇佣合同,以增加彼此的信任度。 …… “合同没问题,签吧!” 听完老李的翻译之后,表哥沉默了几秒钟,笑着开口。 说完,他顺势接过老李手中的笔,刚打算签字的时候,却停手了。 “来,老李你帮我签,英文字母有些烫手……” “我的你也帮我签了吧……” “还有我的……” 老李一把夺回表哥手中的笔,对着我们护照上的名字,挨个签在了合同上。 等到众人都收好合同之后,耐不住性子的表哥站起身来,拍了拍手掌: “都没什么事儿吧,走走走,咱先吃饭,吃完饭咱去这边的武器市场逛逛!” 别看科威特国地盘小,它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富裕国家,主打产品就是石油和天然气,堪称神壕之国。 科威特城是科威特国的首都,其现代化程度一点都不低。大街上车来车往,川流不息,遍地都是高奢店,浓浓的美欧气息。 值得一提的是,科威特国对于中餐有些特别的喜爱,于是我们就去体验了一把当地的特色烤驼峰。 好吃是好吃,就是看起来不像是他们的特色菜啊,明明味道就跟国内吃的烧烤一毛一样…… 饭后,表哥悠闲地剔着牙,口齿不清的说道: “走,去采购军火!” 表哥的那副模样让我以为在科威特买卖武器就跟进商场购物一样方便,结果他却叫了几辆的士,将我们给拉倒了城外。 在一条偏僻且破败的街道边上,矗立着唯一的一个大型仓库。 仓库四周有高耸的围墙,还有钢丝电网,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啥秘密基地呢! 门口坐着两个身材高挑,四肢粗壮的汉子,怀里抱着ak47,用警惕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我们,一脸的不善。 验明身份之后,两个汉子对着里边招了招手,大铁门上的一个方块小门突然打开,两个汉子甩了甩头,示意我们进去。 直到我们一行人进去之后我才发现,丫的还真是一个秘密基地。 占地上千平米的仓库里,摆满了世界各国的枪支弹药及战术装备,角落里一大堆摆放地整整齐齐的金属箱子,随便打开一个都能看见便携式单兵防空导弹。 真是小刀剌屁股,开了眼了! 然而,那个仓库还只是某个军火商人的秘密据点之一。 “卧槽!” “啧啧!” “我滴个乖乖!” “不得了不得了!” 仓库管理员负责介绍,老李负责翻译,表哥和我们负责喊“卧槽”等一系列震惊词语。 对于我们七人来说,眼前的仓库,就是大观园。 “哥,买这个,买这个,这个牛逼!” 只见小钱突然跑到一个展台边,指着上面的加特林m61火神机炮,疯狂艾特大钱。 我本以为大钱作为哥哥,再怎么不堪怎么也会比小钱靠谱点吧? 万万没想到,大钱比小钱还不靠谱,后面的表现甚至还不如他弟弟呢! 只见大钱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开成了o形,三两步就窜了过去,两个人四只手在加特林的枪身上摸啊摸的,那副电车痴汉的表情能恶心死人。 “老大,给我两兄弟一人安排一个呗?到时候我俩就是人行自走炮、战场收割机,一人可挡千军万马……” 见到两人那不堪的模样,表哥的脸当场就绿了,若不是顾忌身边的仓库管理员,我想他早就发飙了。 然而犹自处在兴奋状态中的大钱压根就没注意到表哥的表情,甚至还撒起娇来: “老大?表哥?哥?我的亲哥哥哎!” “行不行你倒是说句话呀……” 见表哥半天没有回应,他俩倒还急上了。 “咳咳!” 老李咳嗽了一声,碰了碰表哥,打断了他的技能读条。 “那个,大钱啊,你俩兜儿里不是有钱吗,自己买自己扛就是了,就没必要过问小唐了嘛……” 老李戏谑的话一出口,大小钱脸上的兴奋神色开始渐渐淡去,最后恋恋不舍地从加特林枪身上收回了手。 倒不是说大小钱买不起那玩意儿,只是属实没必要,加特林m61火神的便携性太差了,最次都得安装在载具上才行,电影里那种手持加特林的,也就剩下手持了…… “嘿嘿,那个,我们再去看看其他的!” 大钱讪笑着,拽上小钱转身就跑。 第162章 震撼 我们一行人拎着大包小包,离开了军火仓库。 其实在那里,我们也没有添加些什么新鲜物件,主要是为了补充弹药。 唯一能裂开嘴巴笑的,也就阿虎了。 对于阿虎来说,真就是老鼠掉进了大米缸,各种各样的手雷炸药高爆聚合物他给装满了两个旅行袋。 我们众人都离得他远远儿的,就连的士车他也是单独坐一辆,就怕他一个不小心将所有人给送进地狱。 他那两袋玩意儿,都够将我们住的那家酒店给暴力拆迁了! 我们甚至都背着他商量过,是不是让他单独去另外一家酒店住来着。 不过最后那个提议也不了了之了,主要是大家都是好兄弟,没必要搞得他不开心。 其实他开不开心的无所谓,就怕真不开心了,会拉着我们所有人一起陪他玩炸药。 之后的两天里,我们一行人做了回真真正正的游客,在科威特城里来来回回逛了好几遍,吃喝玩乐,一个都没落下。 第三天上午,我们接到了联络人的电话,收拾好了行李顺着联络人给的地址去到了城外的一个小型机场。 机场并不大,但是跑道上停着的那架飞机却惊爆了我的眼球。 波音c-17运输机,别称环球霸王! 那是我第一次亲眼见到,只有在电影大场面中才出现的美国空军战略战术运输机。 那圆滚滚的肚子一看就很能装,别说载人了,主战坦克放进去也是轻轻松松。 机头的外表看着像是一个满脸笑容眼睛微闭的胖子,但你若看的久了,越看越觉得这个胖子的表情有些不怀好意。 像极了那种表面看着人畜无害,但背地里却坏事干尽、作恶多端的匪徒头子。 …… “哦嚯嚯!” “牛逼!” “我愿称它为最强!” 虽然大小钱的表情有些夸张,但认真讲,我们心底的震惊一点儿也不比他俩少。 “土鳖,没见识了吧!” 老李笑着打了个哈哈,一点儿惊讶的表情都没有。我们这群人里,就数他最有见识了。 “美国波音公司产的c-17运输机,也叫环球霸王三代,算得上是美国空军部队的主力运输机……” “遗憾的是,因为价格太高不太好卖,据说是前些年已经停产了……” 等我们走到飞机尾部的时候,货舱的舱门已经打开,正斜着铺在地面上。 “搞快搞快,晚了没座位了!” 货舱内部的两排座椅上已经有不少人坐上了,阿虎拎着大包小包居然还能跑着上飞机,属实是我没想到的。 等上了飞机一看,人还真不少,左右两边加起来都有三十多号人了,正在三三两两的吹着我听不懂的牛逼。 黄皮肤、白皮肤、黑皮肤;亚洲人、欧洲人、美洲人各色人种都有。 当我们七人坐在座椅上之后,剩下的座位已经不多了,却仍旧有人在源源不断地上去。 “卧槽,这次的活儿人这么多的吗?” “这点人算什么,不要大惊小怪,让人给看扁了……” 虽然老李教训阿虎的时候嘴上一套一套的,但他话语间透露出的兴奋之情,却是实打实的。 就像是一个小游击队,第一次跟着正规军出战一样,仗还没来打呢,就已经热血沸腾了。 突然,谢蛟碰了碰我: “咋样,刺激不?” 我看着他咧开的嘴角,直接微笑着给了他一坨子: “别那么激动,留着点情绪,不然开枪的时候容易脱靶!” 谢蛟笑的更欢了: “扯几把犊子,当哥哥没开过枪呢,你是真的der——” 谢蛟望着舱门方向,突然不说话了。 我转过头一看,嚯! 好家伙,十多个全副武装金发碧眼的欧洲妹子,虽然她们都有说有笑的,但身上无意间散发出的血腥味,浓度可不低! 她们每人的胸口都有一个刺绣,是一朵血红色的向日葵,挺好看的。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货仓里突然间安静了不少。 我曾一度以为大家都是同行,都是老色批,结果却让我万万没有想到。 …… “我先给你们打个预防针啊,管好自己的家伙事儿,别去撩拨这些妹子,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阿虎那二货正要对着那群欧洲妹子吹口哨,却被老李一把捂住了嘴巴。 “血色向日葵,主要在欧洲那边活动。虽然她们在雇佣兵圈子里的名气不大,但在杀手界,可是大名鼎鼎……” 表哥突然脸色一变,神色不自然地说道: “就是那个,杀人前先谈恋爱的那个‘血色向日葵’?” 等到老李一脸严肃地点了点头之后,表哥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低沉着嗓音说道: “都听老李的,管好你们裤裆里的把儿啊,别有事没事去撩拨人家,这帮娘们儿没人性的!” 老李跟表哥他俩要不说还好,只是我们的胃口都已经被他俩给钓起来了,怎么可能轻易揭过去? 我们几个当即连妹子都不看了,硬是让她俩给我们普及了‘血色向日葵’的来历。 说起“血色向日葵”这个组织,一般人听都没听说过。 据说从一开始是一个被人狠心抛弃的妇人所建立,但那个负心汉可能怎么也没想到被他抛弃的妇人是个心狠手辣的主儿。 负心汉没过多久就死了,身上的皮让人给一块块的剥了下来。 人皮有大有小,可以看出剥皮的手法极不专业,把案发后去勘察现场的警察们都给整吐了。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妇人消失了。 几年以后,欧洲的杀手界出了一群女变态,她们个个年轻貌美却心理极度扭曲,专门接暗杀目标为正常男性的悬赏。 先用各种手段接近目标,诱惑目标,直至目标沉溺于她们的美色不能自拔时,将目标五花大绑,活生生的剥掉目标的皮! 随后趁着目标还有意识,将目标的家伙事儿割下,泡在福尔马林里带回组织。 最后,目标会在无尽的痛苦中咽下最后一口气。 她们的每一单任务都是如此,其血腥程度堪称是整个行业的天花板,前无古人! …… “你别说了,我想尿尿!” 小钱双手捂住了裆部,脸色有些骇然地说到。 “嘘!” 谢蛟示意众人闭嘴,脸色有些发白。 我转过头一看,那十几个姑娘坐到了我们正对面,嘴角还带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踏马的,我也想尿尿了…… 第163章 抵达 运输机在伊拉克上空已经飞了好一会儿了,小钱却总是紧张兮兮的撞了撞我: “阿泽,怎么办,我感觉她在对我笑,我还年轻,不想死……” 一会儿过后,小钱隔空低喊道: “老李,你说我是不是快要被嘎了……” 小钱凭借一人之力,成功搅乱了我们其余六个人的心态。 坐在小钱另一边的大钱有些受不了了,一巴掌拍在了小钱的后脑勺: “闭嘴,别踏马哔哔了!” 小钱终于不再说话,只是因为大钱突如其来的大声呵斥吸引了飞机上所有人的目光。 座椅上的、地板上的、甚至包括坐我们对面的那十几个“血色向日葵”的成员,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的聚集在了我们七人身上。 他们百八十号人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有嘲讽、有戏谑、有惊讶、有称赞…… 但他们全都有一个共同点,都在看戏。 那些视线让我觉得浑身不自在,索性我就闭上了眼睛,爱谁谁! …… 我在一阵颠簸中醒来,飞机落地了。 干,很干,干燥! 是我下了飞机之后,对叙利亚的第一印象。 c-17运输机降落在了一个代尔祖尔省北边一个临时建成的机场,看样子是美军的一个军事基地。 刚下飞机没多会儿,就有三辆大巴车开到了跟前。 “所有人,上车!” 之前见过的那个联络人,像是赶鸭子一样,招呼我们所有人上了大巴车,一路出了基地朝着南方向驶去。 入眼一片荒芜,尘土满天,连一条像样的公路都没有。 三辆大巴车彼此的间距有些远,否则的话,前车卷起的尘土会让后车压根儿连前面是什么都看不清楚。 道路两旁连一棵树都看不见,只能零零星星看见一些像是沙棘一样的植被,在风中摇曳。 我见惯了东南亚的雨林,第一次到了戈壁地区还有些不太习惯,被大巴车给摇晃地想吐,整个人晕晕乎乎的,难受的不行。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路面变得平坦起来,终于有了一丝现代文明的痕迹。 大巴车终于上了主干道了,我看了看身旁的谢蛟,已然进入了梦乡。 真羡慕他。 在太阳即将落山之际,三辆大巴车总算到达了目的地,一座位于幼发拉底河畔北部的一处油田。 成片的采油机被厚实的围墙给圈了起来,轰隆隆的声音隔着老远都能听见,城墙周边不时能看见全副武装美军在巡逻。 而我们的出现,就是为了去替换下那些美军。 “下车,集合!” 大巴车径直停在了生活区,才刚一停稳联络人就急不可待的叫喊着所有人下车。 等所有人集合完毕之后,我略微瞟了一眼,不多不少刚好一百人。 “从现在开始,雇佣合同正式生效……” “现在,二十五人为一组,你们自己商量……” “五分钟之后,我需要答案!” 我们七个人当场就傻眼了,见其他人都开始三三两两的扎堆聚集在一起,我们七人愣在原地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卧槽,二十五个人一组,我们只有七个人可咋整?” 小钱说了一句没什么用的屁话,焦急地原地直打转,眼瞅着其他人的阵营已经开始逐渐成型了。 “不急,我们人最少,一百个人分四组,我们七个人还是会在一起的……” 表哥老神在在地说了一句,似乎已经大局在握。 但他好像忽略了场上的局势。 一百个人里面,只有我们七人和血色向日葵成了最显眼的两拨人。 因为完全没有人上来找我们两拨人交谈,我们被刻意避开了。 那么剩下的结果,就不言而喻了。 “帅哥们,看来你们只有和我们组队了……” 一道充满魅惑的嗓音在我们背后响起,我转身看去,是一名三十来岁的满是韵味的女人,她的胸口有一枚血红色向日葵的刺绣。 我对她有点印象,貌似是血色向日葵在这次任务的负责人。 “老李啊,我英语不好,你去跟她谈!” 表哥笑嘻嘻的拍了拍老李的肩膀,看向老李的眼神满是鼓励,一副“我看好你”的表情显得格外欠揍。 老李没有办法,只得硬着头皮上前两步,跟那个女人攀谈起来。 “我是血色向日葵此次任务负责人,艾玛。” “你好女士,我叫李。” …… 不出意外,我们“774特勤组”被“血色向日葵”临时收编了。 主要是想不被收编都没有办法,血色向日葵十八人,我们这边七人。一个不多,一个不少,正好编成一组。 分组结束之后,联络人拿着分组名单,开始分派任务。 “这里一共划分出了四个防区,相信你们也明白了你们来这里的意义……” “第一组,巨熊佣兵团,负责东边……” “第二组,死亡之鹰,负责北边……” “第三组,沙漠利剑,负责西边……” “第四组,血色向日葵,负责南边……” “现在,第一组,第三组,第四组各自上车出发,去到你们的防区,将那里的军人给替换下来……” “所有人,上车!” 我们下车的位置是北边的防区,归第二组负责,他们不用再奔波了,真好。 我们七个人跟在一群金发碧眼的妖冶妹子身后,磨磨蹭蹭地上了车。 一上车我们七人就直奔车尾而去。 那群女人就像是被撒了香水的食人花,看着好看,闻着也香,但会吃人。 我们当然不想被她们吃掉,能离远点就离远点吧。 也不是说我们就怕了她们,主要是一些没有必要产生的矛盾还是不要产生的好,说不定什么时候人家就会变成我们的救命恩人,因此没必要得去得罪。 相安无事,各安其职是最好不过了。 这也是那个叫艾玛的女人,主动向我们提及编组的原因。 多一个帮手,就能少出一份力,关键时刻还能救命,自己又不用掏钱,多好的美事儿啊! “哥,你说咱这算是深入虎穴了吗?” 小钱那张破嘴平时就闲不下来,一紧张的时候,屁话就更多了。 “嘘!别说话,你想死啊!” 即便大钱刻意压低了嗓门,但我不认为人家就真的听不见。 “怕什么啊,这帮洋妞儿不懂汉语,你只要带着微笑,什么话敞开了说就是!” 阿虎咧着嘴,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然而,下一秒他就后悔了。 “谁说——我不懂汉语了?” “还有,我看起来像是只老虎吗?小哥哥……” 嗯,艾玛的普通话发音很标准。 第164章 上岗 小钱跟阿虎两个二货,一直到了防区营地都还没缓过神来,脸色卡白卡白的。 二十多个美国大头兵早就收拾好了行李,我们前脚刚下车,他们后脚就上车跑了,将我们扔在了空荡荡的营地。 整个营地处在围墙边缘,离油田工作区域还有好长一段距离。 整个营地只有一栋三层高的住宿楼,一层楼十间房,一人一间的样子。 经历过大巴车上刺激的一幕之后,艾玛单方面宣布了岗位轮班制。 六个人一班岗,一班岗六个小时,一个星期一轮换。 多出来的艾玛作为领导级人物,则不用执勤。 其他人对此都没有异议,唯恐艾玛会拿大巴车上的事儿说事,只有我除外。 “凭什么就得我过去……” 我的心里是真的苦啊! 一群死没良心的,我算是看透了他们,真就是哪儿有坑就把我填哪里啊! 我们一共七个人,六个人一班岗,而我则是那个多出来的,被安排进黑寡妇堆里的倒霉蛋…… “你也不想看见哥哥们遇害吧……” “因为你最帅!” “对对对,阿泽你貌赛潘安,绝对没事的!” “你也不想替你的好基友收尸,对吧?” “我倒是想替你去,主要是在车上得罪过艾玛,我怕我活不过明天……” “阿泽你看我干什么?我年纪大了,腰不好,闻不得女人味儿……” 一个个一脸正经的胡说八道,脸不红气不喘的,要不是我深知那群人的秉性,指定就信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 也不等我再反驳反驳,众人拎着行李三两步就进了房间。只剩下我一个人在楼外面,用脚尖在水泥地上画着圈圈…… 我们的房间在一楼,大概二三十个平方的样子,带饮水机热水器卫生间。 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是房间内所有的摆设。 将武器装备和行李往地上一扔,我径直躺在了床上,愁也没用。 客观上来讲,确实也只有我去和血色向日葵成员一起值班最为合适。 毕竟我可是在“秘乡会”深造过的,若是打起来,我还真就一点儿也不怕。 晚餐有人定时送过来,无非也就是土豆泥、炖辣牛肉、素菜沙拉之类的,还算可口。 吃完饭之后,表哥他们上岗去了,我顺道的跟着一起去看了看环境。 因为美军走的突然,然后某人又主张展示一下绅士品格,因此表哥他们第一班岗的时间就会格外长,要一直到天亮。 倒是让我狠狠的出了一口恶气,该! 我们需要防御的围墙,大约有一千五百米长。除了营地处的大门以外,围墙上再无其他出口。 围墙高三米,顶端分部有高压电网。围墙内每隔五百米左右,有一座十米来高的了望塔。 两座嘹望塔和一个大门,就是值班地点所在。 “啧啧,阿泽啊,哥哥是真羡慕你呀……” “对对对,每天都能和漂亮的金发妹子上下班,可羡慕死我们了!” 一群人打着安慰我的幌子,在边上明目张胆的阴阳我。 “我觉得这个机会挺不错的,要不我俩换换?” 一听说我要把机会让给他,小钱顿时就像耳朵聋了一样,选择性失聪,然后跑到一边跟其他人去打哈哈。 围墙看起来挺安全,了望塔也是个易守难攻的地方,没什么需要太过担心的。 “行了,我回去睡觉,你们就熬着吧!” 下一班岗就轮到我了,我也没打算跟他们多呆,在众人竖着中指的“欢送”下,我悠哉悠哉的回到了房间。 望着窗外的月亮,听着远处传来的炮火声,我打了个哈欠,渐渐熟睡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起床了,在一阵莺莺燕燕之中吃了早餐。 等到该去换岗的时候,却不知道艾玛从哪儿搞来了一辆吉普车,对着全副武装的我不停地拍着车顶。 “阿泽,上车!” 被一个金发碧眼的洋妞用普通话喊着中文名,一时间倒让我还有些不习惯了。 我坐在副驾驶,后座已经坐上了另外三个女孩,在用我听不懂的语言叽里咕噜的聊着些开心的事情,听着像是法语。 “你知道她们在说什么吗?” 艾玛的一句话,将我从魂游天外的状态中给拉了回来。 “嗯,怎么了?” 有些发懵的我,没明白她的意思。 “我说,她们在后边讨论你,想要比赛一下,看谁先将你弄上床……” 不知道怎么的,看见艾玛那一副神色淡淡的样子,我莫名的感觉到菊花一紧。 “你说笑了,我有女人了!” 艾玛舔了舔红唇,她直勾勾的盯着我,笑的有些肆无忌惮: “呵呵,那又怎样?” 她那眼神有点凶悍,像是要吃人一样。一想到血色向日葵的作风,顿时搞得我头皮发麻。 艾玛将我和一个大大咧咧的姑娘送到了西边的了望塔,再调转车头送另外两个朝东边行去。 待到吉普车消失在视线中时,站在我边上那个大大咧咧的姑娘将手伸到我面前,说的是英语: “你好,我叫宝丽娜,认识你很高兴!” 见她笑靥如花的样子,我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却仍旧将手握了上去,强颜欢笑道: “你好,我叫谭,你很漂亮……” 话一出口我心底就是一个咯噔,娘希匹的,你的渣男做派早晚有一天会害死自己! 宝利娜的笑容更鲜艳了,就连握着我的手,都在不经意间加重了力气。 “是吗?谢谢你的赞美,我很开心!” 说出去的话哪能收得回来啊,我也只能硬着头皮笑道: “我说的是实话……” 表哥跟谢蛟两人从了望塔上下来,对着我就是一阵挤眉弄眼。 “小伙子,我就说你很不错吧!刚才我都看见了,我看好你哦……” “要是我年轻的十来岁,这种好事怎么可能让给你……” 表哥拍了拍我肩膀率先离去,沉浸在他自己的幻想中。 “阿泽啊,要苟住,不要浪!” “你要深入她们内部,跟她们搞好关系,饥渴难耐的兄弟们还指望你给我们谋福利呢……” “加油,争取三天拿下她!” 望着摇头晃脑背着手离开的谢蛟,我真是恨不得两枪给他突突了。 人宝丽娜又不是聋子,万一她也懂汉语,我岂不是真就死翘翘了吗? 我对着谢蛟的背影,狠狠竖起了中指。 第165章 枯燥 “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我刚爬上了望塔,宝丽娜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没什么,他觉得你很漂亮,所以在向我打听你的名字……” 谢蛟啊谢蛟,你们不仁可别怪我不义了,哈哈哈哈…… “是吗,那你告诉他了吗?” “没有啊,我让他亲自问你!” “那就好,等我找着机会,好好跟他聊聊……” 宝丽娜习惯性的舔了舔嘴唇,给了我沉重的一击。 卧槽,怎么感觉有点玩脱了? …… 说是了望塔,实际上可以算得上是一个小型的保安室。 跟我平常见到的四四方方的了望塔不一样,我们所在的了望塔是圆形,平顶,周围有一圈可以活动的防弹玻璃,饮水机,沙发,办公桌椅一应俱全。 桌上有电脑,连接着围墙上的监控。 整体看来,比我之前预想中的还要便捷。 我们所在的位置,围墙外不远处就是苏格拉底河,河对岸便是代尔祖尔省的首府代尔祖尔市。 隔着老远都能听到市区里传来的枪炮声,更是有数不清的黑烟在往天上窜,不时还有战机从上掠过。 望远镜下的代尔祖尔市,几乎成了一片废墟。 依稀能看见有一些骨瘦如柴的孩子们,穿着破旧的衣衫在倒塌的民房外茫然地四处打量着,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可能是食物,也可能是亲人…… 大量坍塌的民房、焦黑的外墙与一处处零星又密集的枪炮声,组成了世间最绝望的回响。 其实我们去那边的时候,代尔祖尔市几乎已经全部被极端组织“伊斯兰国”给占领了。 说到这里我就不得不提一个代尔祖尔市的英雄——守城将军伊萨姆·扎赫尔丁。 在代尔祖尔市几乎完全沦陷的时候,他仍旧带着手底下几千个士兵,在缺衣少食少药少弹的恶劣条件下顽强地抵抗着“伊斯兰国”的进攻,并最终坚守了下来。 怎么守住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一定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至少对于我来讲是这样。 …… “你在看什么?” 我闻到了一阵淡淡的香味,便放下了望远镜。宝利娜举着望远镜站在我身边,远远眺望着代尔祖尔市的方向。 突然,宝丽娜出声问道: “你说,那些身处在市区里的平民们,他们会有什么感觉?” 我能说什么,我只能实话实说: “我不知道,但想来应该是宛若地狱吧!” 宝利娜放下望远镜望远镜,一屁股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将结实匀称的双腿搭上了办公桌: “我很庆幸我们所在的国家没有战火……” 对于宝莉娜的言论,我深表赞同。 没有经历过战火的人,永远不会知道“吃喝不愁”这四个字的真正含义。 你在国内无忧无虑的平凡日子,对于交战区的平民们来说,是比天堂还要美好的存在。 可能他们想要的还更加简单,仅仅只是三餐温饱而已……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谁生来就是应该为别人默默付出的。 然而却有那么一些人,在你看不见的角落里,于无声之中在与邪恶势力对抗,换来人们的安居乐业,请记得为他们点赞。 …… 六个小时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宝利娜是一个开朗的女人,嘴比较碎,话匣子一打开便收不住了。 她零零碎碎的跟我说了许多。 在法国的生活,与前夫的爱恨情仇,对孩子的眷恋与渴望,以及对于血色向日葵的认可与支持。 她很谨慎,每次当我谈及到血色向日葵的时候,她就会收声,然后用狐疑的目光上下打量我,搞得我心惊胆战的。 等到另外两名全副武装的女人,在了望塔下大声呼喊着宝利娜的名字时,我们才反应过来,该下班了。 “帅哥,跟你的聊天很愉快!” 年近三十的宝利娜在我们即将撤下了望塔的时候,莫名其妙来了这么一句。 “我也是……” 我的心里有点慌,他不会是惦记上我了吧? 擦,那可不是一件美妙的事情! 我们下了了望塔之后,艾玛在下面等我们。 “帅哥,跟宝利娜相处得怎么样?” “很愉快!” 听到我的回答,艾玛没再出声,只是别有深意的笑了笑。 她那笑容有一股神奇的力量,让我的肝尖尖儿都在颤抖。 …… 很奇怪,每次与我一起执勤的血色向日葵成员都不一样,一天换一个。 每天我都在重复地自我介绍,以及对于金发碧眼的女人们的各种各样的问题中度过。 正当我觉得生活无聊透顶的时候,乐子出现了。 某个凌晨,正当我注视着身前的曼妙身姿时,拿着望远镜的朱丽叶突然出声问道: “谭,你看那边是不是有人来了?” 要知道,我们防御的就是围墙外的敌人,严格来说是河对岸的极端组“织伊斯兰国”。 如果出现了人影,那么几乎可以肯定——来者不善。 “我看看!” 我瞬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调出了望远镜的红外功能,朝朱丽叶指着的方向看去。 距离太远,普通的红外成像看不清楚,幼发拉底河两岸都有低矮茂密的灌木丛,挡住了视线。 我赶紧切换到了热成像模式,在黑与白的世界中,带有体温的一切生物都变得格外显眼。 只见河岸边的灌木丛林里露出了几个脑袋形状的东西,正弯着腰朝围墙方向慢慢的行进。 “可以确定是人,但不能确定是否是敌人,上报吧!” 等我确认之后,朱丽叶开始拿着无线电呼叫起了艾玛,将情况给汇报了上去。 艾玛表示会第一时将情况汇报上去,同时也会派出人手过来支援,让我们先观察敌人动向,不要轻举妄动。 “谭,我们的运气也太好了吧!” 望着朱丽叶那兴奋的模样,我不禁哑然失笑。 谁能想到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对于开枪杀人这种事情居然会产生莫名的兴奋。 更变态的是,她居然会是红色向日葵组织的一员。 体态悠长,四肢匀称的朱丽叶有着欧洲女性独特的美丽容颜,湛蓝色的瞳孔在灯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像极了两枚纯洁无瑕的蓝宝石。 但是她也有个坏习惯,在极度兴奋的时候,会伸出舌头轻舔上嘴唇,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血色向日葵啊…… 第166章 打赌 我将装有巴雷特的武器箱从地上拎起,放到了桌面。轻轻打开盖子之后,将其从里面拎了出来。 “哦,天呐,简直不可思议,你居然有这玩意儿!” 一旁的朱丽叶发出了一声惊呼。 “怎么,对于我狙击手的身份,你感觉很奇怪吗?” 我一边从武器箱里将弹匣挨个掏出来摆放在桌面上,一边出声反问她。 “我只是觉得你的容貌与你的身份完全不匹配,你看起来不太像是使用这种大口径枪支的人……” 听她的语气,似乎犹自还沉浸在震惊中。 “那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 我给巴雷特装上一个普通十二点七毫米的弹匣,在一阵清脆的金属撞击声中,将一发子弹给上膛。 我伸手将可以活动的防弹玻璃窗扒拉开一扇,枪口对准了河岸方向,略微装逼的说道: “并且,我的狙击技术还算合格……” 然而朱丽叶并没有回话。 我偏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她也将武器箱给打开了,里面赫然放着一支awm狙击步枪。 “没想到吧,我也是狙击手……” 只见朱丽叶一边熟练的给awm装上弹匣,一边冲着我调皮的眨了眨眼睛: “我还是我们组织里最优秀的狙击手!” 我去,倒是让我有些小看她了。 朱丽叶习惯性的舔了舔红唇,兴奋的说道: “要不要和我比比,谁杀的人更多?” 朱丽叶成功的挑起了我的好胜心,比就比,谁怕谁! “用什么做赌注?” 我只是下意识的问了一句,不料她的回答却让我大跌眼镜: “谁赢了,谁在上面……” 我也是想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话语间的含义,见她脸不红气不喘的模样,我曾一度认为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我有些怀疑地出声问道: “你的意思是……” “你没听错,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可以确定了,朱丽叶就是在打我的主意! 怎么办? 正当我在思虑着怎么委婉拒绝的时候,朱丽叶直接将枪口对准了河岸方向: “那就这么说定了,比赛开始!” 说完之后她也不管我答没答应,猛然间就扣动了扳机。 “砰!” 仍旧在发呆的我,被她那一声突如其来的枪响给惊醒。 外面一片漆黑,河岸边更是连探照灯都照射不到的地方,她是在瞎开枪吗? 朱丽叶用清冷的嗓音开口说道: “一个!” 我赶紧拿起望远镜朝着河岸方向望了过去,看了好一会儿,终于在一处灌木丛下见到了一部分疑似尸体的东西。 附近的灌木丛上还分布着星星点点的白色,在热成像里面那代表的是温度,是带着体温的液体。 “瓦特发!!!” 我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身旁再次传来枪响。 “砰!” 只见我望远镜里一道白色人影的身体上突然朝四周喷射出片片白色液体,随后倒在地上。 “两个!” 这也能行? 有古怪! 耳边再次传来朱丽叶给awm手动上弹的“咔哧”声,我放下了望远镜,仔细观察着朱丽叶的awm。 然而,从我的视角看过去一切正常,我不信邪的朝着朱丽叶的另一边走去。 “砰!” “三个!” 又一声枪响,朱丽叶熟练的开口说道。 望着她瞄准镜上的那根细小电线以及放在枪身边上的蓄电池,我不禁苦笑出声: “好吧,你赢了……” 朱丽叶使用的是带红外功能的热成像瞄准镜。 然而朱丽叶却没有理会我,人就在不停的重复的上膛和击发,还有嘴里的报数。 望着专注射击的朱丽叶,我只能苦笑一声,默默的给自己点了根烟。 想静静了,踏马的! …… “十二个,我赢了!” 过来支援的人都还没到,热成像望远镜已经再看不到任何一个站立着的白色人影。 看着身前朱丽叶那上扬的嘴角,我的反驳便显得有些苍白无力了: “你作弊……” 朱丽叶的嘴角扬起的更高了: “不要狡辩,你输了,帅哥!” “记得我们的赌注!” 朱丽叶上前一步,正打算伸出手做些什么的时候,却被一声突如其来的说话声打断。 “什么赌注?” 顺着了望塔上来的梯子上露出了艾玛的头顶,还有她那来的及时的话语。 朱丽叶扬起拳头背对着艾玛做了个示威的动作,并用眼神示意我别乱说,看起来倒有一股莫名的喜感。 “没什么,我们在赌敌人的后面还有没有援兵……” 艾玛只是略带怀疑的瞅了我俩一眼,便拿起了桌上的望远镜朝着围墙外看去。 “谭,我劝你最好不要与朱丽叶打赌,这个女孩精明的很,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 艾玛一边观察环境,一边用中文开口说到。 “谢谢你,我记住了!” 赌都打完了,你才来说出这些话,有什么意义? 我望着一旁脸上极度得意的朱丽叶,不禁头疼起来。 谁在上面不重要,我主要是怕完事后她会不会割掉我身上的某个部位。 可别逼我辣手摧花啊…… “这十几个人应该是敌人的先头部队,后面大概率还会有更多的敌人出现……” 爱玛放下望远镜,表情有些严肃。 “自从美国士兵撤走之后,这些天来频繁有极端组织的人过来试探,美触感上都有发现敌人活动的痕迹……” “总之做好准备,不排除他们会攻打这里的可能……” “我们先回去了,有情况及时上报!” “还有,朱丽叶你给我老实点!” 艾玛带着人手回去了,临走前还不忘对着朱丽叶一阵指指点点。 朱丽叶压根就没把艾玛的话放下心上,对着下了楼梯的艾玛的背影做了一个鬼脸之后,转过身来朝着我笑嘻嘻地开口了: “谭,现在,到了你履行赌注的时候了……” 我心里大呼卧槽,些小妞儿有些太过分了吧! “你的意思是,在这儿?!!” 第167章 敌袭 呵,爷们长这么大也不是吃素的! 我当即就躺在了沙发上,甚至还把大腿拍的啪啪作响: “来吧!” 事到临头,朱丽叶反而扭捏了起来,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愣了半天。 嘿,让你得瑟! “这可是你自己放弃赌注的啊,不能怪我!” 我嗖地一下从沙发弹到了地面上,小心翼翼的说到,生怕她受了刺激又把我给按回沙发上去。 我的语气已经够轻柔了,却没成想还是刺激到了她: “赌注是我靠本事赢来的,什么时候让你兑现,我说了才算!” 朱丽叶中气十足的霸气发言,搞得我有些无语,只能糊涂着敷衍道: “嗯嗯,你说的有道理!” 我走到桌前拿起望远镜对着河岸观察起来,不再去管朱丽叶那只死鸭子。 气急败坏的朱丽叶,抬起作战靴就给我小腿上来了一脚。 还好,不轻不重,比挠痒痒强点。 “别闹——” “有动静!” 只见幼发拉底河平缓的河面上突然露出了一团团白色的东西,是人头的形状,密密麻麻数量极多! 望远镜都看不到边儿的那种! “快,汇报上去,把睡觉的人都喊起来!” 拿着望远镜观察片刻的朱丽叶没有迟疑,将望远镜往桌上一拍,立马拿着无线电呼叫起了艾玛。 “坚持住,我们马上到!” 在得到艾玛的回复之后,朱丽叶径直摆弄起了她的awm,我却只能站在一旁干着急。 也不能怪极端组织选择凌晨进攻,怪只能怪自己没有提前考虑到这些,连红外瞄准镜都没准备。 “这个借给你用!” 在我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的时候,一旁的朱丽叶翻了个白眼,从武器箱里掏出一个跟她枪身上的热成像差不多大的瞄准镜递给了我。 “这个是我平常用的微光夜视瞄准镜,先给你用,用完记得还我!” 我当即大喜! 微光夜视瞄准系统和红外热成像瞄准系统是有差别的。 微光夜视主要是增强放大自然光源发出的光线,比如月光,星光,灯光之类的。在纯黑的环境中基本上没啥用,镜子里的成像是一片绿蒙蒙的。 而红外热成像瞄准系统,则是利用红外线去探测能够散发出热量的物体,从而反馈到瞄准系统本身,镜子里的成像一般是黑白色。 两种瞄准系统都可以用蓄电池供电,也能连接外部电源,可以说是在夜间打黑枪的最佳帮手了。 虽然微光夜视瞄准镜观测距离越远效果越差,但有总比没有强,比普通的瞄准镜不知道好到哪儿去了。 “砰!” 我正给巴雷特换瞄准镜呢,朱丽叶那边就已经开枪了。 不用看也知道,又一个极端组织的倒霉蛋丢掉了性命。 “咔嚓!” 微光瞄准镜稳稳的卡在了巴雷特的导轨上,给瞄准镜开机之后,在一片绿蒙蒙的景色中,我将枪口对准了百米开外的水泥地,扣动了扳机。 “砰!” 弹着点偏得有点多啊。 来回开了三枪,才将瞄准镜校准完毕。 我心满意足地转过身,才发现朱丽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止了射击,正气鼓鼓地盯着我,看得我心底有些发毛。 我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怎么停手了?” 直觉告诉我,眼前的泼辣小妞儿正处在即将爆发的边缘。 朱丽叶闻言也不说话,只是双手抓住办公桌边缘用力地摇晃起来,怒呵的口水都快要溅到我脸上了: “你打给我看看,混蛋!” 我望着桌面上两支狙击枪的脚架,瞬间就明白了。 “对不起,我去旁边,你继续……” 我讪笑着耸了耸肩,提着我的巴雷特去到了另外一张办公桌。 为了保险起见,我甚至还将桌子拖远了些,避免与她所在的那张有任何接触。 碰到不讲理的女人,有理也得让三分呐! “嗵嗵嗵嗵……” “哒哒哒哒……” 几辆架着大口径重机枪的悍马行驶到了围墙外面,一边前进,一边对着河边的灌木丛林疯狂扫射。 另外有十多个人分散跟在悍马车后,对着远处开枪。 大小钱从悍马车顶露出了上半身,哇哇大叫地操控者重机枪,跟在车屁股后面的谢蛟,甚至还饶有兴致地朝着我竖起了中指。 一切准备就绪,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啊! 我无比自信的将枪口对准了幼发拉底河岸,但是漆黑如墨的场景却让我傻了眼。 丫的微光瞄准镜不给力,才五百米左右的距离就啥也看不清了…… 就算是普通的12.7mm子弹也挺贵的,要是看不见人就随便瞎打,那也太可耻了。 我重重的叹了口气,无奈的将巴雷特放下,只能转头看着朱丽叶表演。 原本我还打算想给朱丽叶做一回观察手,但一想到她那泼辣性子,还是打消了心中的念头。 还真别说,穿着一身迷彩只矮我半个脑袋的朱丽叶,玩起大口径狙击步枪来显得格外的飒,那圆润的翘臀—— “啪!” 我给了自己一巴掌,暗骂自己是个牲口。 兄弟们都在外边打生打死,你还有闲工夫看那些玩意儿? 我转身拿起望眼镜,开始观察起战场来。 河岸距离我所在的了望塔大概五百米左右,大部分的敌人已经上岸,趴在地上匍匐前进,不时打上两枪。 而表哥他们已经推进到了前方两百米左右的位置,与伊斯兰国极端组织的交火逐渐进入了白热化。 双方隔着两百来米的距离打的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叮!” 一声玻璃破碎的声音回荡在我耳边,听起来格外刺耳。 “狙击手!” 我二话没说,一把将朱丽叶扑倒在地。 “呜——” 我刚将朱丽叶扑倒,又一声弹头破空的怪叫声,径直从朱丽叶所在的位置划过,在身后的另一扇窗户上留下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 我摸到桌上的无线电,按下通话键疯狂地叫喊道: “所有人注意,敌方有大口径狙击步枪,重复,敌方有大口径狙击步枪!” 没多会儿,我就听见了围墙外传来的重机枪声,表哥他们去的快,回来的也不慢。 “所以,你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吗?” 在我怀中的朱丽叶身体有些僵硬,说起话来倒是中气十足。 “我说,你能把你的手从我胸部拿开了吗?” “你捏疼我了!” 朱丽叶一巴掌拍在了我的手背上。 第168章 幸运 我拔出大腿上的手枪,打碎了了望塔里的灯泡,一时间倒也看不见朱丽叶绯红的鹅蛋脸儿,成功地避免了双方的尴尬。 “这下难度增加了,你刚才有注意到对面狙击手的位置吗?” 回答我的是一片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呼吸趋于平缓的朱丽叶才开口: “不知道。” 虽然朱丽叶的回答在我意料之中,但我的心头却仍旧免不了有一些失落。 猎人和猎物的身份突然调换,让我一时间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现在怎么办?” 朱丽叶的语气倒是听不出有任何焦急,可若是一直这样下去,如果想不出解决办法,终究会被敌人攻破防线的,到时候谁也别想好过。 “让我想想……” 我的头皮都快挠穿了,也想不到任何一个有效的办法来解决眼前的困境。 肩负的压力可想而知。 结果在无意间的抬头时,我见到防弹玻璃上留下的那个窟窿。 “有了!” 我心里已经有了解决办法。 我借着了望塔外微弱的灯光,在地上给朱丽叶演示起来。 身前的防弹玻璃上有一个弹孔,身后的防弹玻璃上有两个弹孔,采取靠近我这一侧的前后两个弹孔,衍生出了一条直线。 (敌人的狙击手势必不会在河对岸,因此,五百米的射击距离,子弹的弹道路径几乎会是一条直线,至少左右水平不会有太大的偏差。) 衍生出的那条直线,与地平面相交的一个点,大致上就是敌方狙击手的位置。 虽然看似简单,但实则操作起来也是困难重重。 就算是找出了敌方狙击手的大致位置,但在五百米的距离和漆黑环境的加持下,想要找到敌方狙击手的精确位置,大概率得碰运气。 “这条线就是敌方狙击手的子弹路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这很难!” “我知道,一会儿我去做诱饵,你就在一边偷偷观察敌方狙击手所在的位置,记住了吗?” “可是——” 朱丽叶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我无情地打断了: “我们没时间了,你也不希望你的同伴倒在敌人的伤口下吧?” “就这么决定了,我要开始行动了!” 祝我好运吧! 我一把将望远镜塞在了朱丽叶手中,瞬间起身紧紧握住了awm,对着地面远处那群白花花的人影就扣动了扳机。 而朱丽叶也不负所望,拿着红外望远镜便凑到了防弹玻璃窗前。 “砰!” 干掉一个。 上膛,再击发。 “砰!” 再干掉一个。 再上膛! “呜——” 一股温热的起浪扑面而来,夹杂着弹头的破空声,有东西从我脑袋上飞过。 “他开枪了!” 我嘴上大吼着,但手上的动作仍然没有停止,一枪接着一枪,配合着了望塔下的众人,将极端组织的人马给压制住。 朱丽叶没有回答,但我知道她在尽最大努力搜寻敌方狙击手的身影,我也没催她。 “咻咻咻——” 地面上的敌人隔着两百多米的距离,对我所在的了望塔胡乱扣动着扳机,不时有流弹从我头顶和身边飞过。 战场上的子弹是躲不开的,如果有一发敌人的子弹注定要击中你,那你再怎么挣扎也是徒劳。 因为选择相信朱丽叶,所以我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开枪,接二连三的敌人倒在了awm的枪口之下。 “咔呲!” 弹匣空了。 我低下头,正要拿起桌面上的弹匣给awm换上的时候,突然感觉脑袋左侧猛的一沉。 就像是有人拿了个“一锤八十”的大锤子,猛然间击打在我的防弹头盔上一样,我整个人凌空飞起,瞬间被砸倒在地面。 在倒地失去意识之前,我隐约听见了朱丽叶兴奋的声音: “找到了!” …… 半梦半醒之间,我感觉脸上一片温热,很舒服,是有人在拿着热毛巾给我擦拭。 我嘴里又苦又渴,嗓子都冒烟儿了。 我眼皮很沉,费了老半天劲才睁开一条缝。 “水~” 我用尽了全身力气,也只能勉强囫囵说出个“水”字。 “你醒啦!” 朱丽叶惊喜的声音像是从天边传来,隐隐绰绰,飘忽不定。 “我扶你起来。” 朱丽叶轻轻搂住我的脖子,将我上半身给抱了起来,我能感觉到她很吃力,因为我听见她的呼吸声很重。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隐约闻到了她身上的香味。 “水~” 我就像是一个在沙漠中快要渴死的旅人,即使再好闻的气味也抵不过一杯水。 我的嘴唇碰到了一个冰凉的物体,然后感觉到有水被灌进口腔,只是灌得有点急,我吞咽得很费力。 于是乎,多余的水窜进了肺管子,呛得我想死。 “啊,对不起!” 耳边传来朱丽叶的声音,开始变得清晰,代表着我身体的各项机能正在慢慢恢复。 虽然身体还使不上力,但总归是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等我气喘匀了,突然又感觉到两片温润贴上了我的嘴唇,随后有水流缓缓传递到我的嘴里。 嗯,温度正好。 我慢慢睁开眼,一双紧闭的眼眸映入眼帘,长长地睫毛在不停地抖动着,述说着它主人那紧张不安的心情。 呵,嘴对嘴喂水,哥们儿也算是体验过一把英雄级的待遇了。 “啊——你!” 喂完水的朱丽叶撤回了脑袋,见到我圆滚滚的双眼直溜溜的盯着她,顿时又喜又气,将水杯往边上的桌子上一放,气呼呼地说道: “醒了你就自己喝!” 朱丽叶绯红的脸颊像红透了的猴屁股,坐在床边有些不知所措。 “我浑身无力,我还想喝……” 我倒不是故意想要再占她便宜,浑身是真的一点劲都提不起来。 “真的?” 见朱丽叶半信半疑的表情,我索性闭上双眼: “嗯。” “那你不准睁开眼!” 于是,没过多会儿我便再度感受到了朱丽叶的体温。 “哟呵,看来我们来的不是时候啊,要不我们在外边等一会儿?” 每当我感到幸福的时候,总会有那么几个不识相的来搅局。 没错,说的就是谢蛟他们几个二球。 “那个,朱丽叶小姐请继续,当我们不存在好了……” 我无奈地睁开了眼,眼睁睁地看着羞愤难当的朱丽叶三两步跑出了门。 “你们,可真是我的好队友啊!” “能不能抽空请你们去死一死,嗯??” 我惊奇的发现我的双手能动了,虽然仅仅只是对着谢蛟他们竖起了两只中指而已。 谁说那不是在康复的路上再进一步呢? 第169章 苏醒 房间自然是我的房间,人只有我那些个不靠谱的伙伴们,一群人你一句我一嘴的给我讲清楚了我昏迷之后的故事。 我很幸运,敌人狙击手的子弹只是擦到了我的防弹头盔,变成了跳弹。不然的话,我早就在黄泉路上准备喝汤了。 “你是没听见,跟你在一块儿的那个叫什么叶的洋妞儿,在你倒下了之后整个人都疯了,在嘹望塔上不要命地射啊射的……” 我就说阿虎这人脑子缺点东西吧,就目前的病情来看,他的大脑应该是装满了炸药。至于小脑,应该被那些黄黄的东西填满了…… 朱丽叶的狙击技术确实如她所讲,还是过硬的。 在我倒下之后,她第一时间干掉了敌方的狙击手,随后配合其他人成功将极端组织成员给击退。 而我,基本上可以说是全程打了个酱油,若不是我自告奋勇的用头接了子弹,我还真不好意思拿一天三千美金的酬劳。 “不过说真的,你到底什么时候把那朱丽叶拿下啊,就等着你为大家伙铺道儿呢,兄弟们都等不及了!” “对啊对啊,我们两兄弟也等着呢!” “老夫也还能聊发一下那个啥狂!” …… “都别扯犊子了,既然阿泽没啥大问题了,咱们都出去吧!” “医生说了,得让他好好休息,脑震荡就得多睡觉……” “别再把他脑子给搞坏了,这么精神一大小伙子,歇逼了就太可惜了!” 虽然我知道表哥也是在为我着想,但他的话怎么听着就那么让人不爽呢? 什么脑震荡、什么歇逼了,若不是我浑身无力,我高低得爬下床再怼他两句! 亏你还是老大呢,一点儿文化都没有。 “那啥,那我们就先走了啊!” “我刚才说的事儿,你小子可得好好抓点紧,没跟你开玩笑……” 看来以后我得离阿虎远点,一个个的都被他那黄颜色的病毒给传染了,病的不轻。 我的房门已经被关上了,但我双手的中指仍旧顽强的竖立着,表达着对各位兄弟不辞辛劳来探望我的“敬意”。 “吱呀~” 门又开了,我扭过头看去,是朱丽叶。 她端着一杯热牛奶大大方地坐到了我床边,脸上的红晕早已消失不见,之前那羞涩的模样也再无半分。 朱丽叶一边抬手拨弄着我的输液管,一边轻声开口说道: “你已经昏迷三天了,能这么快醒过来,多亏了上帝保佑!” “医生说你这是脑震荡,还需要好好静养……” 不知道怎么的,我见到她那平淡的样子就想调戏一番。 “渴——” 我嗓子有点哑,说话很费劲。倒不是故意装的,是真的干,多说一个字儿都疼。 虽然我望向她的眼神已经表达了足够多的温柔,但仍旧被她还了个白眼儿。 好在大家都是江湖儿女,朱丽叶也不做作,嘴里含着牛奶就喂起我来。 待到一杯牛奶下肚之后,我总算是长长的舒了口气,舒坦了! “情况……怎么样了?” 虽然说话仍旧有些剌嗓子,比起之前却已是好了太多,至少疼痛程度在我的接受范围之内。 “听艾玛说,暂时应该是安全了。” “那天夜里其实并不是只有我们受到了袭击,其他三个营地也几乎是忙到了天亮,才将敌人打退……” “听艾玛说,打过来的敌人数量挺多的,这次没有拿下我们,大概率上还会有下一次袭击……” “所以,你要赶快好起来啊!” 我不知道我们守护的这方油田,在极端组织的眼中占据着什么样的地位。 但石油这个东西,美国大兵远隔千里都要来掠夺,极端组织作为本土势力,更没有理由放手。 多半还是得再打过一场的。 “放心……我会好的……” 我抬起手掌轻轻盖在了朱丽叶手背上,我原本只是想告诉她我体格健硕,很快就会好起来。 但她似乎会错了意,竟然反手握住了我的手,将我的手臂慢慢抬起,随后把她的脸庞放在我手心里蹭啊蹭的,甚至还微笑着闭起了眼睛,一脸的享受,温顺的像只猫咪。 “我——” 我本想开口提醒她我不是这个意思,但看她的模样我理智的选择了闭嘴。既然情绪都已经到这了,那就让它变成个美丽的误会吧。 “你想说什么?” 朱丽叶停下了手头上的动作,一脸疑惑的望着我。 “没,没什么。” 我百分百确定,如果我一不小心说了大实话,那我百分之九十九会被朱丽叶割上一刀…… “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小心拔掉我手腕上的针管,朱丽叶总算是离开了,临走前还不忘对着我的额头亲上了一口。 原本大大咧咧强势得不行的朱丽叶,突然化身成了温良贤淑的小女人。 一前一后的落差太大,让我一时间还有些难以接受。 我承认朱丽叶很漂亮,倒也不是说我不喜欢她。 那感觉就像是,平常间跟我玩耍的很好的兄弟,突然有一天在我面前露出了女儿身,还羞羞答答的说要跟我共结良缘,换做是谁一时间都不能接受吧? 一不留神,窗外已然是一片漆黑。 还别说,朱丽叶送过来的牛奶就是给力,莫名就感觉身上攒了点劲儿。 我开始试着下床,除了脑袋睡得太久有点发懵,手脚有些酸软以外,其他的倒没什么大问题。 痊愈指日可待啊! 我心满意足的又躺回了床上,还有太多的事情等着我去做,必须尽快让身体好起来才行。 “明天必须让朱丽叶给我上大餐!” …… 又过了三天。 这三天里男男女女加起来二十四号人,认识的不认识的陆陆续续在我房间里进进出出,将我的门槛都差点踩烂了。 在朱丽叶的精心照料下,我也总算是能在床下活动自如了。 该说不说,还得多亏了她那神奇的牛奶和独特的投喂方式。 我渐渐觉得老祖宗说的“采阴补阳”,貌似也有那么几分道理了。 “哟,练着呢?” 阿虎拎着半挂香蕉大剌剌地推门就进,见我正在做俯卧撑,一脸的二鬼子模样。 “有事儿就说事儿,你这拎着半挂子香蕉耍猴儿呢?” 谁料到阿虎居然还不好意思了地挠了挠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真就闪瞎了我的双眼。 “那啥,你向朱丽叶帮我打听打听艾玛的情况呗!” 我突然觉得脑海里一声炸雷响起,手臂突然间就没劲儿了。一个不留神,我的脑袋就和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啥玩意儿?你看上艾玛了?” “你的家伙事儿不管用啦?想让艾玛给你来个‘割以永治’?” 第170章 来历 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 “你们的眼睛是瞎了吗,那么多年轻漂亮的妹子不选,专挑难搞的雄霸级人物?” 阿虎只是一个代表,代表着表哥唐海、狗头军师的老李、甚至还有大小钱那两个不靠谱的货色,去给我赋予神圣的“刺探军情”任务的。 “我不否认,艾玛身上有一种罕见的野性美,是征服欲望强烈的男性们的最优选择,但也不至于让你们四个都沦陷吧?” 我心底大为震撼。 我想不通四个好端端的老少爷们儿,是怎么会想到在同一片树林里的同一棵树上吊死,那棵树究竟有什么魔力? 最离谱的就数小钱,阿虎说小钱的理由是想体验一下被艾玛“策马扬鞭”的感觉…… 听听,这踏马的都是些什么虎狼之词? “总之,这事就拜托你了哈!” “希望你能意识到这件事情的重要性,如果办差咯,到时候就别怪我们四兄弟不客气了!” 阿胡把香蕉重重地扔在桌上,掰下一只以后,鼻孔朝天抬脚就要出门,我赶紧给他叫住了: “等会儿,艾玛就一个,你们四个人打算咋分?剪刀石头布?” 阿虎立在原地,头也不回,有些中二地回道: “亲兄弟也得明算账,大不了到时候我们再做过一场便是。你只管办好我交代给你的差事,其他的就不用你操心了……” 我总觉得眼前的阿虎有些痴线,丫的搞不好人格分裂了,跟一开始进门的那个在我面前点头哈腰的阿虎是两个人。 走到门槛的阿虎突然停下脚步,回过头来又掰了两只香蕉不说,还重重地对我哼了一声: “记得保密条例昂!” 等身体好不容易恢复如初之后,我又可以活蹦乱跳的去上岗了。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血色向日葵成员,也不挨个儿轮流跟我一起值班了。 是的,朱丽叶成了我的固定搭档。 一个星期时间已过,我俩换到了营地大门口的值班室,每天的工作基本上就是开关大铁门唠唠嗑啥的。 当然,动手动脚什么的也在所难免。 对我这么一个血厚攻高脸皮厚的人,朱丽叶的防御再强也没啥用,没多久时间就败下阵来彻底沦陷。 于是乎,我俩就成了其他人口中形影不离的“那两人”。 某一天,我感觉时机差不多了,便对朱丽叶悄声问道: “朱丽叶,你给我讲讲你们组织的传说是真的吗?” 实在是感情都到位了,不问不行啊。 有些事情我是要不问清楚,总觉得不安心,睡觉也睡不踏实。 “什么传说?” 看着朱丽叶一脸的疑惑,反倒是让我有些说不出口了。 “就是那个……割掉任务目标的那个……” 我连说带比划了半天,最后不惜亲自以身示范,她才弄明白我说的啥意思。 “哦,你说的那件事啊……是真的!” 朱丽叶一脸的严肃,看样子并没有说假话。 我正犹豫着要不要劝阿虎他们打消念头的时候,朱丽叶接下来的话才让我真正感受到了什么是毛骨悚然、汗毛倒立! “在我们总部,领袖的办公室里有一面墙,墙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小格子。” “每一个格子里都放着一个她们完成任务以后,带回总部的玻璃瓶。” “瓶子里用福尔马林泡着的,就是你刚才用手指着的那东西。” “领袖经常跟我们说,那面墙是组织的荣耀!” “我们还去参观过好几次呢,确实很壮观!” “其实,我们——” 我一把捂住了朱丽叶的嘴: “剩下的等会儿再讲,我先去趟厕所!” 没办法,真的尿急,实在是憋不住了。 绝对不是被吓的! 等我好不容易排空身体,再回到值班室的时候,见到朱丽叶正努力憋着笑意,顿时明白过来自己被这妮子给耍了。 “朱丽叶,你竟然敢骗我!” 我突然窜过去,一把抱住她然后疯狂地挠她痒痒肉,直到她连连求饶才罢手,狠狠地出了口恶气! “你刚才都没让我说完……” 朱丽叶一边整理着衣服,一边将她没说完的话一口气给说了个彻底。 血色向日葵旗下主要有两个部门,暗杀部和战斗部,风格是一暗一明两个极端。 暗杀部负责接高价值暗杀悬赏,而战斗部则负责接受类似雇佣兵一样的战斗任务。 相比较于暗杀部那些性格扭曲的变态女性来说,战斗部那一群喜欢开枪杀敌的女性,则显得再正常不过了。 因为暗杀部的行事风格过于变态和血腥恐怖,反而将血色向日葵的身家地位抬高了不少。 对比,她们的领袖也就放任不管了,甚至有时候还有些推波助澜的意思。 久而久之,血色向日葵就变成了男性同行们口中的禁忌之词。而所有血色向日葵成员,也就成了专割男人家伙事儿的毒妇。 战斗部的成员们也懒得向大众解释。一来不耽误她们干活儿挣钱,二来还能少遭受些来自异性的骚扰,何乐而不为? “那面墙……” “我就没说过谎话!” 朱丽叶绷着个脸,有些不高兴了。 剩下的值班时间我是连哄带骗,好不容易将她的气儿给捋顺了,打算问问艾玛的情况。 好吧,下班了……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去到围墙外面给朱丽叶精心采摘了一捧野花,心情大好。 不管怎么说,只要不挨割就行。 我用那一捧鲜花从朱丽叶手里换过了牛奶沙拉三明治,自从我苏醒之后,就没吃过石油公司送的早餐。 三两下将早餐消灭,吃干抹净之后我总算是向朱丽叶道出了那个我的伙计们期待已久的问题: “你知道艾玛是个什么情况吗?” 正在轻嗅着花香的朱丽叶脸色唰的一下就变了,将那捧野花随手丢在了桌面上,随后在身上摸索着什么。 “我的匕首呢……” 我噌的一下站起身,一边后退,一边下意识地用双手死死捂住了家伙事儿,大声说到: “朱丽叶你别乱来,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你听我解释——” 朱丽叶总算是找着了她的那把战术匕首,修长笔直锋利无比,在手里一掂一掂的,看得我心惊肉跳。 她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你最好祈祷你的解释在我看来是合理的,不然……” 第171章 升温 我的解释在朱丽叶那里过没过关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阿虎接下来的日子可能不太好过。 因为我很义气地只供出来阿虎一个人,谁让他掰我香蕉来着。 “这样啊……” 朱丽叶沉思了片刻,缓缓开口说道: “其实,关于艾玛的情况,我了解的不多,我加入组织的时候,她就已经是队长了……” “你也知道,加入血色向日葵的女人,大部分对男人都有着不太友好的印象。” “我记得我好像听人说过,当初艾玛是一个家庭主妇,跟她丈夫的感情也挺好。直到后来她丈夫似乎是染上了赌博和毒品,一切都变了……” “隔三差五就会给艾玛一阵毒打,最严重的时候听说肋骨都断了好几根!” “直到有一天,她丈夫打算让她去外边做妓女,艾玛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艾玛将她丈夫剁成了碎块,扔进了下水道,然后不知怎么地就加入了组织……” 我滴个乖乖,要不怎么说是血色向日葵呢,没有一个简单的啊! 我望着身旁的朱丽叶,突然就好奇起来: “那么你呢?你是因为什么加入血色向日葵的?” 朱丽叶突然沉默了一下,然后脸上的微笑多少带点阴间的属性: “我说我只是单纯的喜欢亲手结束掉敌人的生命,你信吗?” “我信我信,我发誓!” 我敢不信吗?朱丽叶把匕首都掏出来了! “那么,现在请你如实地回答我,你有多少女人?” 我被朱丽叶这突如其来的一记闷棍给敲懵了,我不敢直视她的眼睛,目光不自觉地有些闪躲,心底暗道一声: “完了!” 朱丽叶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平静,但胸口起伏的频率却是越来越快,眼看火山爆发在即,我灵机一动,直接把她搂进了怀里。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对我来说,现在你才是我最重要的……” 我长叹了一口气,表情略显痛苦,但可惜的是用尽了全力也没挤出泪水。 嗯,一次出色的表演! 当我情不自禁打算低下头去吻朱丽叶的时候,见到的却是她那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我的心瞬间就凉了半截。 “果然,领袖说的没错,你们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 “光我查到的,你的女人就不下三个,现在你打算怎么解释?” 我能怎么解释,我解释个屁啊我! “如果能解释得清楚的话,那就不是爱了!” “对一个人的喜欢,往往不知不觉地就开始了,直到形成了习惯再也放不下……” “比如说你……” 我眼皮一眨都不带不眨的盯着朱丽叶,目光炙热且饱赋深情,直到她脸色泛红,不再与我对视。 “别以为说些我听不懂的话,这件事就这么轻易过去了……” “我去下洗手间!” 朱丽叶用手背试了试脸颊的温度,随后匆忙离开了值班室。 果然我天生就是该吃渣男那碗饭的料子,真就纯靠天赋啊! 啧啧,当雇佣兵可太屈才了,找个富婆不香吗? 等到朱丽叶再次回来的时候,脸上的红晕已然消失不见,只剩下额前两缕还未干透的金色刘海。 “这件事情并没有结束,你最好小心点!” “要是让我再抓到你的把柄,我不介意转去组织的暗杀部……” 朱丽叶撂下句狠话,算是给我立了威,才没有再纠结之前的那些事。 局面看似一下子又回到了波澜不惊的从前,但我俩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感情,升温了。 日子就那么一天天的过去,极端组织也没有再冒然进攻,我们这些雇佣兵自然也是乐于见到这种局面的。 不值班的时候,大部分人都在房间呆不住,最喜欢的就是去围墙外到处瞎溜达。 我与朱丽叶的感情也急速升温,除了没有突破最后一步以外,其他该干的都干了。 自从我将艾玛的情报给了阿虎以后,也没见他们有啥动静,忙着跟朱丽叶过二人世界的我,对于兄弟们倒是有点疏忽了。 想来他们应该也不会太在意,毕竟他们也是真的没太多时间跟我一起吹水。 自从听说这帮血色向日葵成员隶属战斗部之后,一个个眼冒金光地跟在人家屁股后面,就差没生扑了。 然而欢乐的时光终将是短暂的,某天早晨,我刚睡醒就听到了个极其不好的消息。 有人失踪了! 艾玛在营房前的水泥地上暴跳如雷,一群女孩儿们都在她的虎威下瑟瑟发抖。 一个女孩战战兢兢地站在队伍前面,断断续续地说着些什么,我只听了个大概。 貌似是一个名叫艾丽莎的女孩,在下班后说是要上个厕所,结果就再没了消息。 “她应该是去游泳了……” 站在队伍前面的女孩在低声抽泣,磕磕绊绊地说道: “以前我们……也经常去游泳……谁知道……” 真是见鬼了,一个破油田临时搭建的营地,连伙房都没有,哪儿有游泳池给她玩啊! 指定是去了幼发拉底河了,妈的,这些娘们还真会享受,不要命了? 河对岸就踏马是极端组织“伊斯兰国”的战争前线,真就过了几天好日子忘记挨饿的时候了? 艾玛气过头了,直接掏出了腰间的手枪,就要将那个姑娘枪毙当场! “艾玛,先别着急!” 我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径直上前将艾玛拦住: “你生气也没用,现在最主要的是确定她是不是被抓了,然后找机会营救……” 艾玛放下了枪,沮丧地说道: “没用的,人已经失踪好几个小时了,找不到了……” “这事责任在我,她们第一次上战场,是我放松了对她们的约束……” 我拍了拍艾玛的肩膀,温声安慰: “这事不怪你,放心吧,我应该能知道她的行踪,你先等一下,我打个电话。” 其实我不太想联系那个狡猾的老家伙,主要是他太能坑钱了。 像代尔祖尔市那种战乱的地方,肯定是有他的线人在里面的,情报当年绝不会差。 但事到临头,他就算狮子大张口,我也只能乖乖躺上案板,任他宰割了。 我也不避讳艾玛,直接掏出手机拨通了兰伯特那老混蛋的电话。 “哦,上帝,看看是谁来了?” “我亲爱的谭,我就知道你会打电话过来的,在代尔祖尔过得好吗?” 艾玛表情有些复杂地说道: “这就是你说的办法?” 第172章 打算 五十万美金! 仅仅只是情报的价格,兰伯特就从我兜儿里掏走了五十万! 我一向是个爱财的人,但在那种时候,也不得不将钱撒出去。 毕竟共事了那么多天,也算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了。 更何况还有朱丽叶的一层关系在里面,我若是见死不救,着实良心难安啊…… 据兰伯特所说,那个叫艾丽莎的姑娘,被囚禁在幼发拉底河对岸不远处的一个地方政府机关大楼里。 身高年龄样貌基本吻合,本来在代尔祖尔的欧洲人就不多,能被极端组织关起来的,就更少了。 情况还不算差,至少在线人确认身份的时候,艾丽莎还活着。 据说是因为被士兵当做献给攻城战领导者的礼物,并没有遭受到虐待,只是精神有些萎靡不振。 那座楼是极端组织用来关集中押人犯的地方,在兰伯特发给我的彩信里有简易的地图,上面明确标注了艾丽莎被囚禁的位置。 “已经确认了,艾丽莎还活着!” 随着我的话音落下,艾玛明显松了一口气,但脸上的愁容却并未消散半分,反而更加凝重了。 “知道她的情况也没多少用处了……” “我们的职责是守护油田,组织领袖也正是考虑到这一点,才没有去寻找情报组织的帮忙……” 艾玛的言下之意是,她们没法去救人。 我纠结了好一会儿,才下定了决心: “那我去吧,我可不归你们组织管!” 深入虎穴,说不害怕那是假的,但我又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我的五十万打了水漂,只能是亲自出马了。 “我不同意!” 我话音刚落,朱丽叶便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都这个时候了,我也不顾虑那么多,当着众人的面,直接搂着朱丽叶就吻了起来,法式的。 等到朱丽叶明显喘不过气了,我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嘴唇: “你们组织的领袖说得对,我们谁也不知道极端组织会不会将艾丽莎用做人质来威胁我们,以便夺下油田……” “如果我们不救她,那么她的下场只能是凄惨无比的死去。最好的结果,也无非就是在河对岸被自己人用枪打死……” “教训我的话,留着等我回来再说,还有——” 我将嘴巴凑到朱丽叶耳边,轻声说道: “等我回来的时候,我要把咱俩的赌注调换过来!” 朱丽叶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像是想到了我的意图,脸色刷的一下红到了脖子根儿。 趁着她没反应过来,我转身对着艾玛说道: “这是一次计划之外的救援行动,如果情况不对,我会放弃!” 艾玛重重的点了点头。 “行动失败也不怪你!” “如果爱丽莎真的被对面用来当做人质,我会亲手送她去见上帝,我想,她会感谢我的!” 事不宜迟,说干就干! “我需要一块儿格子布用来做头巾,另外派人去油田工人那儿给我弄一双凉鞋过来,还有ak47……” 艾玛开着车风风火火的走了,我直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拿出一套旧的迷彩服去到围墙外的沙地里做旧。 …… 等到我乔装打扮完成之后,艾玛对着我的新造型啧啧称奇: “你这个样子别去其他营地,我怕你会被人开枪打死……” 我头上包着块当地的特色格子巾,破旧的迷彩服上面满是尘土,一双凉皮鞋磨的发黑。 原本我的皮肤就略黑,再加上只露着双眼睛在外面,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我的身份。 唯一的破绽就是脚,因为经常被捂在靴子里,显得白里透红。 虽然已经用其他女孩的化妆品涂抹过了,但若仔细看的话,还是能看出些细微的痕迹。 时间紧迫,顾不上那么多了。 “我靠,恐怖分子!” “老大你来看,这里有个恐怖分子!还是活的!” “我瞅瞅……哟呵,还真是!” “哪儿呢,哪儿呢,我看看!” 隔着老远,我就听到了表哥一行人咋咋呼呼的叫喊声。 一群人跑到我跟前,这儿捏捏,那儿摸摸的,艾玛在一边捂着嘴差点没笑出声来。 “啧啧,哥,你看他肌肉结实的……这人一看就是不上档次的小弟,当官的哪有这身疙瘩肉啊,这哥们天生就是狗腿子的命……” 说我小弟我忍了,说我狗腿子那可真不行! 我当即大呵一声: “我说你俩有完没完了还!” 一群人瞬间就炸锅了: “卧槽,老谭!” “是你吗,老谭!” …… 原本我还想悄悄咪咪地走,结果被刚下班的一群人给逮了个正着。 “我靠,这么爽的事儿你竟然没想着带上哥儿几个?老谭你不地道啊!” “就是就是,多少有些飘了!” 等我好不容易跟众人解释清楚之后,他们的反应果然和我预想中的一模一样,都想去凑热闹。 看他们群情激动的样子,我估计他们多半也早就受够了这种几乎是躺着挣钱的日子,手脚都闲的快生锈了,都想着出去搞事情。 “表哥,聊聊先!” 我一把拉过愤愤不已的表哥,背着众人悄悄对他说道: “表哥你说你这么个大佬,跟着那群二百五掺和啥?” 表哥的脸色瞬间大变,眼看着就要发飙,我赶紧接着说道: “我都跟艾玛商量好了,这次的行动不管成功与否,等事情结束了,她都会试着跟你约约会啥的……” 表哥闻言一把搂紧了我的脖子: “小子,你确定?是艾玛亲口答应你的?” 我脸不红气不喘: “你说呢?你猜那几个人为啥要争前恐后地去营救一个几乎都没打过交道的姑娘?还不是为了……” 我这么一说,但是让表哥纠结了起来: “这样固然是好,可你一个人深入敌人内部,我还是不放心……” 听到表哥那么说,我心里其实还挺暖和的。 “你忘了我在‘秘乡会’培训过的事了?” “说句不好听的,打不过我还跑不过吗?我这伪装就连你们都没看出来,更何况对面那群傻哔?” “你信我的,就这么定了,你帮我拦住他们,我帮你抱得美人归!” 表哥突然斜着个眼睛,一脸狐疑的说道: “你说的是真的吗?你小子什么时候对我这么好了?” 我拍了拍表哥的胸脯,意味深长的说道: “因为你是我和谢蛟的表哥啊……” “其实,你应该庆幸谢蛟对艾玛没有想法,不然拦住你们的就是谢蛟了……” 这半真半假的话一出口,我就知道事情已经定了。 表哥先是恍然大悟,紧接着着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笑着说道: “你小子,很不错!我果然没看错人!” 第173章 营救 艾玛开着吉普,带着我一直朝东南方向行驶。我坐在后座,反复摸了摸迷彩服的防弹衣,才稍微感觉到几分踏实。 在脑海里,阿虎他们一群人咬牙切齿的模样还清晰可见。 不是我不带他们玩,实在对岸是太危险了。 围攻代尔祖尔市的“伊斯兰国”成员至少有几千上万人,我自己过去都没有太大把握能全身而退。何况去的人多了,少不了会有伤亡。 都是自家兄弟,那种无意义的牺牲,能免则免吧。 “就这儿吧!” “这里是整条幼发拉底河最窄的的部分,而且对岸的防御等级也不算高……” 我抬脚下了车。 眼前的河面不宽,十来米的样子,水流安静而平缓。 “现在后悔的话,还来得及。” 艾玛神色复杂的望着我,一番纠结之后,终究还是开了口。 既然都已经决定了,我也不做他想,洒然一笑说道: “放心吧,如果事不可为我会拔腿就跑!” “就算是为了朱丽叶,我也不会拿我的性命去冒险地……” 我挥掏出了那包裹了好几层塑料纸的三星手机,对着艾玛晃了晃: “等我的好消息吧!” 艾玛点了点头,径直上车打火离开。 望着渐渐远去的吉普车,我头也不回地朝着河岸边溜了下去。 河水有点儿凉,水看起来挺深,墨绿色。 我在部队训练武装泅渡科目的时候,便已经学会了游泳,倒也没过多担心。 然而,我还是低估了极端组织的戒备等级。 河岸边上埋着有地雷! 我一眼就瞅到了那异常凸起的沙砾,我快速上,前将表层的泥土扒拉开以后,露出了一个塑料小圆盘。 是战场上常见的压发式地雷。 埋在土里的地雷一般分两种触发方式,压发和松发。 直白的说,压发就是踩上去就炸;松发是先踩上去,松开脚之后才炸。 电影里的地雷一般都是松发式,主要是为了给观众营造足够的紧张氛围。 对了,还有种绊发式地雷,和压发式差不多,属于碰着就炸的那种。 说实话,在见到地雷的那一刻,我心里真有一种扭头就走的冲动。 反步兵地雷地雷这个东西你就不要想,只要出现了一颗,那么就意味着它周围至少会有十几个,几十个甚至上百个! 保险起见,我开始沿着河岸边往西北方向走。 只希望在接近代尔祖尔市的时候,能寻找到一条安全的撤退路径。 天不负我! 在沿着河岸走了两三百米的样子,我终于在一片隐蔽的灌木丛中见到了一段被人踩得瓷实发白的羊肠小道,顺着土坡一直延伸了上去,直达土坡顶部的水泥公路。 脚踩着小道,我内心万分紧张,每走一步都要仔细观察好几分钟,直到踏上了水泥做的路面,我悬着的心才彻底放进了肚子里。 我所在的位置离城边还有一段距离,我找了处泥巴地面,躺进去来回打滚,沾上一身尘土将水迹盖住。 等到差不多了,才将身上多余的泥土甩掉,朝着城市奔去。 越靠近城区枪炮声就越加刺耳,倒塌的黄泥墙、漫天的尘土和经久不散的硝烟,无一不在诉说着战争的惨烈程度。 城外每隔一段距离,就会有大量沙土掩埋的痕迹,从零星裸露在外的衣角来看,埋着的应该是被极端组织成员处死的平民。 恐怖组织突破了人类的道德底线,是没有人性的。 他们每占领一片地区,就会将当地不服从的男性及老人处死,年轻女性全部抓走,或卖或作为性鲁,其残忍手段令人发指。 在进城的一路上,我不时都能看见三两个匆忙奔走的极端组织及成员,“伊斯兰国”极端组织的底层士兵最大的特点就是没有特点。 千奇百怪的穿着打扮,好坏参差的武器武器装备,五花八门,应有尽有,可以说是将“物尽其用”的精神发挥到了极致。 有穿长袍手拿m16的,也有穿着油光发亮的迷彩服手持ak47的,还有肩扛着火箭筒招摇过市的…… 我一身的穿着打扮在混在他们里面倒也不算扎眼。 但无一例外的,他们的头顶上都包着有头巾,只是分露脸不露脸而已。 极端组织的成员大部分都穷,有啥穿啥,唯一不能马虎的,也就剩头顶的那块布了。 代尔祖尔市外城几乎已被极端组织成员拿下,枪炮声密集的区域大多聚集在市中心一带。 我观察了好一阵子,每一条路口几乎都有五六个人在把守着,便只能从民房后面专挑偏僻的地方走。 偏僻的地方也不好走,因为残存的完好民房数量不太多,偶尔还能碰见极端组织的巡逻队员。 实在是躲不过去了,我就只能面对着墙壁装作撒尿的样子,倒也能蒙混过关,没有引起敌人的注意。 眼看着离艾丽莎所在的关押地点越来越近,我表面上装的镇定自若,实际内心慌的一批。 敌人巡逻队车辆的出现开始变得频繁起来,往往一辆皮卡,货斗里载着四个枪口朝天的战斗人员,就能担任一小片城区的巡逻任务。 时不时心血来潮的还会对着天空开上两枪听响儿,高声喊着我听不懂的词儿。 “就是现在!” 趁着一辆巡逻车在路口拐了弯,我迅速从藏身的破楼里窜了出去,飞一般地跑到了街对面。 那一片我已经观察了不少时间,民房废墟的背后的一栋三层楼高的水泥房,就是艾丽莎所在的关押地点了。 水泥房外围有一圈两三米高的泥土围墙,将整个水泥房给围了起来,看不到内部。 我躲在倒塌焦黑的墙后朝着泥土墙望去,只见围墙上的门口处有四个背着枪的敌人守着,无聊地吹水打屁。 不时有三三两两的极端组织成员在门口进进出出,一边笑嘻嘻地打着哈哈,一边提了提裤子,紧了紧裤腰带。 水泥房内部传出来的女性哭喊声我搁着老远都能听见,看来水泥房并不仅仅是关押人犯的地方,还带着些其他作用在里面。 不仅门口有人严防死守,水泥房周边也不时有一队队三五成群的武装分子在来回巡逻。 我所在的位置距离水泥房就只隔着一条不到十米的街道,而正是这条街道,成了我与艾丽莎之间难以逾越的天堑! 第174章 得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即便我心中万分焦急,头发都薅掉了一大把,却仍旧找不到一个行之有效的潜入方法。 面前的街道两头不远处就有哨卡,只要出去,肯定会被人瞧见。 “不慌不慌,放轻松,放轻松……” 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结果来,我索性把心一横,深呼吸后把枪背在了背上,直接出了藏身地,朝着街对面走去。 之所以背枪,是为了给敌人释放一个信号: 我觉得在这里很安全! 什么人会觉得在敌人的窝里面最安全?当然是敌人! 一步! 两步! 三步! 我的第六感在疯狂的提醒我,有越来越多的视线放在了我身上! 走到一半的时候,我正对面呢围墙深处出现了一支巡逻队!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我只能尽量让自己的身体处于最放松的状态,一步步大摇大摆地朝着街对面走去。 直到与巡逻队员擦肩而过,所有盯着我的视线开始逐一消失,我才缓缓吐出憋着的那口气。 真是万幸,没一个人盘查我,巡逻队连问都没问一句。 我保持着匀速走到了围墙深处,墙里面便是水泥房,围墙顶端也没有做任何的防盗措施。 气味很难闻,从水泥房周围散发出的酸臭味和屎尿味,越过了三米高的围墙,散发到了围墙后面的空气中,简直辣眼睛。 左右四周观察了一下,确定没有其他人之后,我后退几步,一个助跑起跳把着围墙顶便翻了过去。 结果刚一落地,我就傻眼了。 我左手边不远处一个包着脑袋的络腮胡汉子,双手扶着他家老二在撒尿。 从天而降的我似乎是打扰了他的兴致,因为他明显愣住了,我来不及多想便直接跑步上前。 等那汉子反应过来,哆嗦着手搂裤子的时候,我已经到了他跟前,双手掰着他的脑袋用尽了全力,猛地就是一拧! “咔嚓!” 骨折声响起,汉子的身体软了下去。刚憋回去的尿液失去了控制,一瞬间便湿透了裤子,传出阵阵难闻的骚味。 我将那汉子的尸体拖到了水泥房檐下的台阶上,摆成了一副靠着墙瞌睡的姿势。 我轻轻拧了拧水泥房后门的门锁,打不开,从里面锁上了,当下我只得转身朝着水泥房正门口走去。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那具尸体就会被其他撒尿的敌人发现,时间不多了! 有了过街的经验,我再一次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了正门口,四个端着枪的守卫只是简单瞥了我一眼,便任由我进入了水泥房。 我有些不敢置信,一切居然出人意料的顺利! 当我进入到水泥房内部的时候,怎么说呢,那绝对是我作为一名新时代有为青年,见过的最惨绝人寰的人间炼狱! 原本用来作为接待大厅的地方,零零散散地堆积着十来具僵硬发白的女性尸体,从尸斑的分布程度来看,死亡时间最长的还没超过24小时! 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伤口几乎遍布尸体全身,无一例外,生前都遭受到了难以想象的折磨! 大厅四周或关押、或捆绑着数不清的男性。看他们七窍流血的样子,也是进气多出气少,没什么活头了。 而之前用来做私人办公室的地方,没了门窗,隐约能看见里面有络腮胡子的身影在前后晃动。 女性凄惨的嚎叫声、男性低沉的嘶吼声、谩骂声和嬉笑声,混合着空气中的腥臭味、腐烂味、酸臭味和其他乱七八糟的味道,似乎是给了我一个迎面大棒槌,差点儿没给我整晕过去! “啪!” 我从一团浆糊的状态中惊醒,有人拍了我肩膀。我转头一看,是一个嬉皮笑脸的络腮胡子。 只见他一手搂着裤子,一手朝着他身后不远处指了指,说了句我听不懂的话。 但他的意思很明显,轮到我了! 我强忍着怒火,点了点头,与他擦肩而过,顺着他手指的方向走了过去。 待到确认那个络腮胡子出了门以后,我一个转身便朝着大厅深处的楼梯走去。 幸好艾丽莎凭着自身的姿色还有欧洲人的样貌,成了别人准备送出去的礼物,不然我的任务就可以宣告失败,转身撤退了。 艾丽莎被囚禁在三楼最角落的房间。 从二楼开始,情况明显有些不一样,每个房间外都有一名单独的看守,并且正在遭受折磨的动静不太多。 大多都是年轻漂亮的女性,应该是极端组织在代尔祖尔市的中层管理者所享乐的地方。 而三楼,不出意外就属于高层了。 我踏着楼梯一步一步地走了上去,眼看着就到走廊了,不成想却被两名荷枪实弹的守卫给拦住了。 这两个守卫跟楼下的其他人不一样,他俩穿着制服。 隔着三米远,其中一人就朝我举起了枪,嘴里说的我一个字儿也听不懂。 我的ak47一直背在背上,只能举起双手,但我脚步却没停下,径直走到了两人身前。 只见持枪的那个守卫神情越来越激动,眼瞅着他就要扣动扳机,我立马欺身上前左手握住他的枪声高举—— “砰!” 一发子弹径直打在了天花板上。 我右手直接一拳击碎了他的喉骨,趁着他捂着喉咙后退的时候,我顺势夺下了他手里的ak47,转身便扣动了扳机,一枪正中另一名守卫的眉心。 两声枪响,让楼下开始变得混乱起来。 “三楼……右手……最角落……” 我一边念叨着路线,一边朝着右边的走廊飞速奔去。 “嘭!” 到了最后一间房面前,我想也没想便一脚踹开了房门。 艾丽莎完好无损地躺在一张看起来还算整洁的床上,身上就只剩下了贴身内衣。 其实说躺可能不大准确。 准确地说,应该是五花大绑,她被人在床上绑成了一个“大”字,嘴角还被贴上了胶带。 “唔……呜呜……” 一见到我进了房间,艾丽莎便开始疯狂地挣扎着,不过没什么用,手脚被绑的太死了。 下一秒,她不争气的泪珠子顺着眼角就唰唰往下掉。 呵呵,现在知道怕了?早干嘛去了? “是我。” 我拉下面巾,把脸漏了出来。 第175章 困境 在我解开艾丽莎身上的绳索之后,艾丽莎一把撕掉嘴上的胶带,满脸的惊喜: “你是——谭?!” “你们可算来了,快带我走,这里是地狱,他们都是魔鬼……” 说着说着,艾丽莎不争气的眼泪就流了出来。 楼下的喧哗声越来越大,我隐约都能听见极端组织成员在楼梯上奔跑的声音。 “拿上枪,跟我走,快!” 我一把将缴获的ak47拍在她白花花的胸脯上,多少是带着些火气在里面的。 若不是因为她这个刚上战场的菜鸟,我也不会冒死往敌人被窝儿里钻了。 “啊——” 艾丽莎一声惊呼,估计是被枪栓给怼疼了。 不过好在看样子她在血色向日葵里练习地还不错,将ak47一番检查之后,双手持枪跟在了我身后。 我望着近乎赤裸的艾丽莎,不是我变态,而是她白花花的身子实在是太惹眼了。 我皱了皱眉头: “跟我去二楼,先找身衣服穿上!” 情况紧急,我也来不及说其他的,三两步就出了房门。 哪知道我刚出门没走几步,身后就没音儿了。转头一看,艾丽莎居然对着一扇房门在使劲。 “快,快来帮帮我!” “这些孩子们是无辜的,带上她们一起走!” 眼瞅着敌人就要杀到眼前了,她居然好死不死地同情心泛滥了起来。 救孩子?我踏马救你一个人都够呛! “快走,救不了,别管她们!” 我当即就要上前去拽她,哪知道她举起枪就对准了门锁。 “砰!砰砰!” 开枪的不是艾丽莎,是极端组织的成员,他们已然到了三楼! 弹头落在了水泥墙面上,溅起若干水泥块。 我转身瞄准,两枪干掉那名敌人,随后将那对着门锁状若疯魔的小娘们艾丽莎一把拽过身来,举起手掌迅速挥下。 “啪!” 我没留手,巴掌声很响亮,一下把艾丽莎给打愣住了,脸上通红的巴掌印清晰可见。 “你疯了!都什么时候了,收起你廉价的同情心,不然我俩都得死在这里!” “哦,对了,你或许不会死。或者说就算你死了,我相信这里面的男人也不会嫌弃你的尸体,毕竟你长得这么漂亮……” 说完我不再理会艾丽莎,转身就要朝着楼梯走去,留下她坐在门口发愣。 走了几步之后,我又折返了回去。 我的心情就像是历尽千辛万苦找到了宝物,结果发现那只是个普通塑料玩具,一气之下把它扔了,结果回去的路上越想越不甘心,只能又回过头把它捡起来,乖乖揣进了兜儿里。 虽然膈应的慌,但来都来了,总得带点什么回去不是? 我蹲下身,一把将艾丽莎拽了起来,朝着楼梯走去。 她也不吭声,就呆呆地任由我牵着她。 过了好一会儿,我身后的艾丽莎才开口说道: “艾玛她们呢,在哪里?” 虽然艾丽莎已经尽力的克制住了情绪让她的语气显得平淡,但我仍旧听出了她话语间浓烈的失望,或者说是绝望。 看来她已经猜到了,营救她的人只有我一个。 “身为雇佣兵,你怎么能犯那么低级的错误?” “砰!” 我一枪将楼梯口冒头的敌人干掉。 “雇佣兵的第一职责是什么,不用我教你吧?” “砰!砰!” 我在楼梯口一个闪身,又打死两个络腮胡子。 “我们谁也没有义务来救你,因为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你自己的低级欲望所造成的!” “明白吗!” 二楼的守卫逐渐增多,得加快速度了。 “砰!” 枪声从我身后传来,在我耳边回荡。 艾丽莎总算是回魂了,一枪崩掉了二楼走廊一个朝着楼梯探头的极端组织成员。 “我明白……是我对不起大家……” 我心里瞬间松快了不少,毕竟艾丽莎从累赘摇身一变成了帮手,能分担我不少压力。 就算她开枪吓唬吓唬敌人也是好的,何况她的枪法还不算差,我俩活着回到河对岸的几率无形之中又增添了几分。 我从胸口抽出一个ak47的备用弹匣,递给了她: “我左你右,你找机会去房间里穿上外套,我们得用最快的速度冲出去!” “我数到三!” 结果我刚开口数到“一”,艾丽莎那虎娘们就冲了出去。 “砰!砰!砰……” “槽!” 我暗骂一声,赶紧一个闪身跟上,枪口对准了左边,一枪一枪地精准点射掩护她进房间。 艾丽莎不闪不避,食指一次次扣动手中的扳机,竟也能将三四名敌人压得抬不起头来。 等到她进入到最近的房间之后,我又退回到了楼梯口。 “砰!砰!砰!……” 我接连扣动扳机,将一楼往上冲的敌人生生地压制了回去,但也只是暂时的。随着时间的推移,进入水泥房的敌人只会越来越多。 艾丽莎多耽误一秒,我俩存活的几率就得减少一分。 我给ak47重新换上一个备用弹匣,全身的神经高度紧绷,不停地来回巡视者两个方向。 “我准备好了!” 没过多会儿,有房间传出艾丽莎的声音,要准备冲下去了。 “三!” “二!” “一!” 艾丽莎总算没有像之前那样虎了,在我喊到“一”的时候,她跟我同时现身在走廊里,对着各自的方向开枪。 “走!” 等到艾丽莎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之后,我轻呵一声,拉上面巾,当即带头朝着楼下冲去。 我俩在一楼拐角竖着耳朵听了好一会儿,仍旧是一点其他动静也没有。 自从在楼梯口打死了几名敌人之后,就再也没有敌人往上冲了,整个一楼一片死寂,就连妇人的哀嚎声都没了。 很显然,极端组织的成员也不傻,百分百都在一楼大厅里埋伏着呢。 难办了! “一楼太危险了,不能下去!” 直到这个时候,我才有时间转过头看了眼艾丽莎。 出乎我的意料之外,艾丽莎并没有选择黑袍黑头巾面巾的女性服装,而是套上了一件灰白泛黄的麻布长袍,头上的头巾裹得跟我一样,只露出了一双碧蓝色的眼睛。 我之前还一直担心艾丽莎穿着女性的服饰容易暴露呢,只是我在二楼打着打着就给搞忘记了。 没想到她居然想到了,真是难得啊! 如果能把高耸起的胸口给裹平些就好了…… “走,咱们回二楼!” 第176章 生路 “砰!砰!……” 我与艾丽莎两人边打边朝着最近的房间退去,没错,就是艾丽莎换衣服那间。 房间里只有一具被扒得只剩下裤衩子的男性尸体,浓密的络腮胡子,一看就是极端组织成员。 是被艾丽莎干掉的。 略微了周围的环境之后,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房间有窗户,坏消息是窗户被木板封死了。 “你守着门口,我来拆窗户!” 时间已经容不得我们多想,在吩咐完艾丽莎之后,我开始徒手拆卸着木板。 房间里除了一张木板床以外,什么工具也没有,我用尽了浑身力气也就堪堪拆下两块巴掌宽的木板而已。 而艾丽莎俨然已经与敌人交上火了。 妈的,没时间了! 我将木板床拖到了窗户前,踩在上面开始用力踹着木板,然而却也收效甚微。 万般无奈之下,我只能将手中的ak47对准了窗户上的木板。 “砰!砰!砰……” 木屑混合着枪声在房间内回荡。 既然已经决定了,我就不会再犹豫,一块木板左右各打上一发子弹,再踹一脚,轻轻松松就断掉了。 在我拆的正嗨的时候,只听见艾丽莎惊呼了一声: “手雷!” 只见一个圆滚滚的东西落在了房间门口。 我猛的跳下床,双手用力将木板床掀起来推到了门边。 “轰!” 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将我和艾丽莎掀倒在地,耳朵里全是嗡鸣声,脑袋还有些晕乎乎的。 再不走,真就得凉了! “守住,我来破窗!” 我摇晃着起身,将ak47拨到连发档位,对着窗户上的木板直接打空了弹匣,三两下就将窗户上的木板给清理了个干净。 窗外有微风吹进了房间,我第一次觉得浓烈的尿骚味居然也能那么好闻。 我朝着窗户下望了一眼,围墙顶端与窗户约有三四米高的落差,对面是一片居民楼废墟。 只要跳下去,大概率能活! 我不知道是不是产生了幻听,正想招呼艾丽莎跳窗的时候,隐隐约约听见了有手雷在水泥地上滚动的声音。 “艾丽莎,跳!” 转过身,我翻上了窗户,深吸了一口带着尿骚味的新鲜空气之后,对着围墙顶端就跳了下去。 三四十厘米厚的围墙,顶端并没有多宽的落脚点,凉鞋猛地踩在上面,硌得我脚疼。 在惯性的驱使下,我只得在围墙顶上再次起跳,落地后一个翻滚,完美卸力! 我回身望着蹲在窗户上的犹豫不决的艾丽莎,没敢大声吼叫,只能一边持枪警戒,一边不停地对着她招手。 艾丽莎最终还是跳了,只是落在围墙顶上的时候没踩稳,身子一歪,后背朝下地从围墙上摔了下来,稳稳地落在了我怀里。 顺势将惊魂未定的艾丽莎放了下来,我持枪面朝着窗户,匆忙地跟艾丽莎退到了背后废墟的断墙后。 “走!” 在大喘了几口粗气之后,我领着艾丽莎再度狂奔了起来。 我带着她尽量避开了完好的民房,专挑残垣断壁来行走。 因为在敌占区里还能完好无损的楼房,里面八成住着有敌人,无非就是绕点路而已,没必要拿上性命去赌。 我俩跑的上气不接下气,也不知道跑出去了多远,最终选择了一栋只剩下一小半的民房,藏了进去。 在大口喘着出气的同时,我掏出了兜儿里的手机,颤抖着手拨通了艾玛的电话。电话被秒接之后,里面传出了艾玛焦急的声音: “感谢上帝,你没事吧?” 我一边大口喘着气,一边回应道: “艾丽莎……救出来了……” 电话那头的艾玛惊呼: “真的吗?太好了!你们现在在哪儿?我带人过去接你们!” 我沉默了,老实说,光顾着逃命了,我也不知道我们的位置在哪。 “你带上人,去我下车的位置接应我们吧。” “对了,记得叫上朱丽叶,我需要她的狙击……” 挂断电话之后,我在脑海里简单地复盘了一下跳下围墙之后的逃跑方向,在烧的焦黑的地面上大致画了出来。 是一条歪歪扭扭的线条,总的来说,是在朝着幼发拉底河河岸靠拢的。只是距离我上岸的地方,偏差的有些多,得往回走。 正在我思虑怎么才能在不惊动敌人的情况下回到上岸之地时,感受到了身旁传来的灼热目光。 我偏头一看,只见艾丽莎两眼放光,正一眨不眨的盯着我,感觉她随时会朝着我生扑过来。 虽然我这个人对于美色没什么抵抗力,但这他娘的还没脱险呢!你这温饱都还没混上,就想那啥了? 脸上被我扇巴掌的地方都肿起来了,看得我莫名地就想笑。 “艾丽莎,你别这样看着我,多想想怎么逃出去……” “我不怕,有你呢!” 好吧,我无语了。 “从现在开始,我俩得悄悄地往东南方向走,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开枪……” “你想个办法把你的胸部裹紧点,你现在的这个样子太显眼了,一看就能看出来你女人的身份……” 我也就随口一说,哪知道艾丽莎竟然当着我的面就脱掉了长袍,眼瞅着她就要解开胸罩了,吓得我赶紧背过身去。 听着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我心如止水。相比较于眼前的美色,我更珍惜自己的小命。 朱丽叶说过,她会割人的。我毫不怀疑她那句话的真实性,按照她的性子,真能做得出来…… “我好了。” 待我再转过身的时候,艾丽莎的胸口明显平了下去,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 虽然仍旧有凸起,但不仔细看的话,根本察觉不出来。 “准备好了吗,要开始行动了!” 艾丽莎将面巾拽了上去,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也不磨叽,当即就领着艾丽莎大摇大摆地从废墟里钻了出去,朝着东南方向,在一片片废墟里来回穿梭。 一路上还算顺利,能避开的都避开了,直到在城边临近马路的最后一道哨卡,晃晃悠悠的我和艾丽莎,被极端组织的守卫叫停了: “叽里咕噜哇啦啦……” 第177章 过河 瞅着不远处那靠着皮卡车的几名守卫,像是在用对讲机汇报着什么,我直感觉事情大条了! “他们在说什么?” 不止艾丽莎懵逼了,我也懵着呢。 谁会知道之前还管用的招数,眼看着就要逃出包围圈居然不中用了? 我灵机一动,双手高举,嘴里大声喊道: “安拉胡阿克巴!” “开枪!” 第二句是对艾丽莎说的。 “砰砰砰砰……” 我俩都开枪了,对面的守卫明显还没反应过来。 一阵枪响过后,六名守卫全都含恨倒在了血泊中。 交战时,反应慢了的人,下场只能是死。 “快上车!” 我一边招呼着艾丽莎,一边加快速度朝着皮卡车冲过去。 身后远处已然有枪响传来! 我径直拉开车门,一眼就看到了车钥匙正稳稳当当地插在锁眼中。 给我兴奋地都要跳起来了! 我一屁股坐上了驾驶位,连安全带都不系了,给皮卡打着火之后一脚油门就奔上了公路,开始朝着东南方狂飙。 “咚咚咚咚……” 身后另一辆追兵的皮卡车紧紧咬在后面,不要钱的子弹密密麻麻地飞了过来,把我座下的皮卡车货斗都快打成筛子了。 “叮——” 一发子弹从正副驾驶中间的空隙,径直穿透了前后两片挡风玻璃,给艾丽莎吓了一大跳。 艾丽莎瞬间上头了,端着ak47就探头伸出了窗外,对着后面的皮卡车就开了枪。 结果刚打了两枪,她又缩回了副驾驶。 “没子弹——” “小心!” 艾丽莎伸出双手猛然把上了我手中的方向盘,往左扭了一把,我们的皮卡瞬间窜上了左边车道。 “咻~” 几乎是在我们刚踏上左边车道的瞬间,一发火箭弹顺着我们刚才行驶的方向,击在了马路中央。 “轰!” 我驾驶着皮卡在一阵叮叮当当的撞击声中穿过了火焰,惊出了一身冷汗! 我只顾着找下车点了,若不是艾丽莎那神来之笔般的操作,我俩百分百凉了。 我开着皮卡开始在公路上来回扭动,直到我见到了远处河对岸那熟悉的灌木丛。 朝着后视镜瞥了一眼,好家伙,身后陆陆续续好几辆车跟着呢! “系好安全带!” 我对着艾丽莎大吼一声,瞬间将皮卡车的速度升到了极致! 被追上了要死,弃车而逃死的更快,我只能把心一横,玩儿个大的! 有本事就跟老子赌命! “就是这里!” 见到记忆中的小土坡顶,我斜打方向盘,皮卡车猛的一抖,瞬间凌空,在惯性的作用下,朝着幼发拉底河飞了过去。 “啊——” 副驾驶上的艾丽莎尖叫着出声,脸都变形了。 “艾丽莎,抓紧了!” 我松开了方向盘,双手死死地拽住了座椅,一脸严肃地对着艾丽莎大吼到。 事到临头,我心里反而异常平静。 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 我甚至还抽空瞥了一眼后视镜,笑了。 身后紧跟着我们的那辆皮卡可没那么好运,刹车踩晚了,一头朝着小土坡就扎了下去。 “轰轰轰轰轰……” “轰隆隆!” 敌人的皮卡车一时间不知道引爆了多少地雷,瞬间就被炸成了一团火球,在地雷阵里不停翻滚着。 冲天而起的气浪,将我那辆在半空中的皮卡给掀翻了个跟斗,车顶朝下“哐当”一下就砸进了河里。 “只要下了车,游到河对岸就安全了!” 我安慰了艾丽莎一句之后,慢慢解开了安全带,在狭窄的空间里将身体的姿势调转了回来。 河水灌进车厢的速度倒是不快,但考虑到后面马路上还有追兵,必须尽快脱身上岸。 “砰砰砰砰……” 突然间,四面八方都有枪声传了过来。 应该是艾玛她们和敌人隔空交上手了,或者说是朱丽叶等一众狙击手的单方面屠杀秀。 “准备好了吗?” 艾丽莎点了点头,面色看起来倒是淡然无比。 也对,偷摸着也要去游泳的人,水性能差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憋住,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才将车门完全推开。 河水猛然间灌入,很快就没过了头顶,皮卡车也开始朝着漆黑的河底沉去。 我把着车门轻松钻出了车子,艾丽莎紧跟在我身后,我俩朝着河面迅速游了上去。 一切都很顺利,待到我俩的脑袋浮出水面之后,河岸两边的枪声都停止了。 “哈哈哈哈……” 和艾丽莎对视一眼之后,我俩都畅快地狂笑了起来。 突然间,我感觉我的腰被什么东西用力夹住了。 待我反应过来是艾丽莎那双长腿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她的双手摁住了我的脑袋,一把拽下了我的面巾,把脸凑了过来,带着格外放肆的魅笑。 嗯,怎么说呢,就……很滑。 过了好一会儿,我俩才狼狈地游到岸边。 刚一上岸,我直接一屁股就坐在了沙滩上,真是累到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尽管这样,我还得经受朱丽叶的摧残。 “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你出发前我跟你说的话没有记在心里吗?” “朱丽叶,你放手,疼……” 朱丽叶一把就拧住了我的耳朵使劲往上提,我瞬间感觉浑身又充满了力气,唰地一下就站了起来。 “你在干什么!朱丽叶你住手!” 艾丽莎跟着站起了身,对着朱丽叶不满地大吼到。 “我在教训我的男人,用不着你管!” “我建议你还是好好想想,你会遭受到什么样的处罚吧,艾丽莎!” 朱丽叶冷着张小脸儿,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 “你——” 艾丽莎气急,上前两步就要动手。 “艾丽莎,你跟我回去!立刻!” 旁边出来了艾玛的厉吼声,艾丽莎看了看艾玛,又看了看趾高气昂的朱丽叶,最后不甘心地看了我一眼,跺了跺脚,去到了艾玛身后。 “除朱丽叶外,所有人跟我回去!” 艾玛意味深长地瞅了瞅我和朱丽叶,带着队伍走向了不远处的灌木从。 直到艾丽莎三步一回头的跟着众人消失在了灌木丛中,朱丽叶才回过头来,一脸冷笑的望着我,开口说道: “艾丽莎的吻,感觉怎么样?” 说罢,她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第178章 送礼 任我万般求饶,好话说尽,朱丽叶终究还是没能放过我。 就在河岸边的灌木丛里,她将我折磨的体无完肤,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不信?灌木林里那一片片被压扁的草皮就是证据!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也不怕被人瞧了去。 等到彻底将我给榨干了之后,朱丽叶枕着我的手臂,望着天边夕阳的余晖,眉开眼笑地说道: “本来打算晚上去找你的兑现赌注的,不过看艾丽莎那样子,我觉得还是现在兑现比较好……” 我扭过头,“吧唧”就是一口亲在了她的脸蛋上: “我跟艾丽莎什么事也没发生,她的那个吻,就是她给我的报酬而已。” 朱丽叶白了我一眼: “你当我是白痴吗?做的那么明显,看不出来的人才是白痴!” “早知道我说什么也不让你去救她了……” 等朱丽叶开着车将我载回营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我小伸了个懒腰,才打开车门下了车。 望着水泥地上停着的送餐车,我有预感,那帮禽兽多半都快吃完晚饭了。 “走,去餐厅!” 奇怪的是,整个餐厅一片漆黑,静悄悄的一点不像有人的样子。 朱丽叶径直推开了门,拉着我迈步上前,随后用力推了我一个踉跄。 “砰砰砰砰!” 四周传出来的声音吓了我一大跳,待我仔细回味,又与枪声不同,紧接着从空中飘落到我头顶的纸屑证实了我的猜想。 是彩炮。 刺眼的灯光瞬间亮起,周围传来一片掌声: “喔呵~” “欢迎英雄归来!” 包括表哥和艾玛他们在内的男男女女十多号人将我围了起来,朱丽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捧上了一个点着蜡烛的蛋糕,走到了我的身前。 “谭,谢谢你,保住了我们血色向日葵的荣誉!” 朱丽叶俏脸微红,神色略显激动。 “也谢谢你们,要是没有你们的支援,我或许已经死在了河岸边……” “只是这个蛋糕是怎么回事?” 周围的人都在起哄,我只能问朱丽叶了。 朱丽叶还没来得及回答,反而是边上的艾玛道出了实情: “今天,是朱丽叶的生日!” “这个蛋糕是她特意留着的,说是要给你庆功……” 朱丽叶微笑着闭上眼睛,沉默了一会之后睁开,盯着我的眼睛轻声说道: “一起吹灭蜡烛吧。” 我刚要点头答应,突然想到没有生日礼物给她,于是我又想到了我房间里临出发前摘下的那块手表。 “你等我一下,我去拿个东西,很快回来!” 我一阵风似的跑回了房间,将手表捏在背后又回到了餐厅。 在朱丽叶疑惑的表情中,我嬉笑着说道: “好了,吹蜡烛吧!” 我低下脑袋,与朱丽叶一起将蛋糕上的蜡烛吹灭。 “喔喔喔~” 在表哥等人的起哄声中,我将背后的那块手表拿了出来: “我这快手表戴了很长时间了,送给你做生日礼物,你别介意……” 朱丽叶望着我,眼皮子眨啊眨地,有些亮晶晶的东西在她的眼眶里晃悠。 她也不说话,只是抬起左手放在我面前,满脸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我解开表带,将手表轻轻戴在了她白皙的手腕上,将锁扣扣好。 “生日快乐!” 在我轻声道出祝福之后,朱丽叶将双臂环绕上了我的脖子,火热的双唇渐渐靠近。 她都这么主动了,我还怕啥? 当即将朱丽叶拥在怀里,吻到她快要窒息。 “入洞房,入洞房……” 阿虎在边上领着大小钱他们扯着嗓子就开始嚷嚷,给我气的呀。 朱丽叶听不懂,只是乖乖趴在我怀里,小鸟依人的模样分外乖巧。 我没好意思说就在不久之前已经和朱丽叶入过洞房了,只能大声说道: “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 …… 饭菜很丰盛,跟平常的餐食不一样,多半是艾玛她们特意交代过的。 一顿饭吃下来,宾主尽欢。 在回房间的路上,我碰了碰挽着我胳膊的朱丽叶: “艾丽莎呢,怎么没看见她?” 前一秒还小鸟依人的朱丽叶,下一秒瞬间化身成了母老虎,怪笑着问道: “怎么,想她了?” 我连忙摆手: “不,不是的!” “我只是好奇她受到什么样的惩罚而已,听说你们组织的惩罚很严厉?” 一说到对艾丽莎的惩罚,朱丽叶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了过去。 “她的行为已经严重威胁到了组织的名誉,但鉴于她是新人,组织的处罚应该不会太严重,大概会被开除吧……” “至于现在,她正在被关禁闭呢!” 啧啧,开除组织,也不知道那妮子一下子能接受不能。 朱丽叶反复盯着手腕上的那支表,悠哉悠哉地回去了。 我回到房间,洗的干干净净地躺在床上,盖上毛毯就进入了梦乡。 太踏马地累了。 凌晨时分,我迷迷糊糊地醒了。 不醒也不行,因为我身旁躺着个人,一双小手不安分地正在我身上到处游荡,魂儿都差点给我惊飞了。 我偏过头仔细一看,瞬间睡意全没。 是艾丽莎! “你不是在关禁闭吗,怎么出来的?” “还有,我记得我锁门了!” 面对我的咄咄逼问,艾丽莎轻笑着开口说道: “几扇门而已,还挡不住我!” “至于怎么为什么来你这里,那就要怪你自己了……” 我靠!这娘们儿要割我? “你别乱来,别忘了你的命还是我救的!” 辣手摧花这种事虽然我不愿做,但不代表我不会做。 “正是因为你救了我,所以我才要来找你啊……” 艾丽莎抓过我的手,笑的更加诱惑了。 正当我疑惑她要干什的时候,我的手掌贴上了一抹圆润,触感极佳。 嗯,就……很滑。 “等这个任务结束之后,我就要离开‘血色向日葵’了,这是组织对我这次犯错的惩罚……” “我想,以后我恐怕是再也见不到你了。所以,我要趁着现在还有时间,好好感谢你的救命之恩……” “所以,我这份礼物,你不能拒绝……” 艾丽莎一把将披在我俩身上的毛毯给掀飞到了地上,刹那间,她珠圆玉润的身材展现在了我的眼前,三峦沟壑,一览无遗。 我嘴里有些干,心跳莫名地就开始加速。 寂静的夜晚,无风。 却有干柴和烈火,一点就着。 第179章 指教 睡梦中,我被一阵震天的敲门声惊醒。 当我睁开眼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床上就只剩下了我一人,艾丽莎不知道什么时候偷摸离去了。 我打着哈欠去开了门,是表哥。 是满脸都写着“我很不爽”四个大字儿的表哥,右眼的眼眶周围有明显的淤青,眼珠子里还残留着些血丝。 “你看看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睡懒觉呢?麻溜的给老子起来锻炼……” 我脸都没来得及洗,胡乱套上了衣服就被表哥给拖到了营房外的水泥地。 嚯,都在呢! 大小钱阿虎谢蛟老李齐刷刷地盯着我,个个咬牙切齿地,看他们那模样应该也是刚被表哥从被窝儿里掏出来没多长时间。 “所有人,向右~转,跑步~走!” 表哥领着我们围着围墙小跑了起来,速度不算特别快,跟遛狗似的。 我弹飞了指甲缝儿里的眼屎,伸手捅咕了一下在我前面的谢蛟: “咋回事啊,表哥这是抽了什么风?” 谢蛟背对着我竖起了中指,鄙视的说道: “表哥昨晚被人袭击了……” 卧槽! “谁啊,敢在太岁爷头上动土,真牛!” “对方来了多少人?后来怎么样了?被干死了没?” 面对我的吃瓜三连,谢蛟连竖中指的欲望都没有了。 “那个人当着我们的面儿,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擦,这情况怎么有些不对劲? “我们也只能干看着,那人是艾玛……” 我滴个乖乖! 以我对艾玛的了解,她不可能平白无故地给表哥来上一拳,除非—— 我的小脑袋瓜子里开始放起了电影: 餐厅里的聚会散了之后,表哥大摇大摆地走到了艾玛面前,拦住了去路。 就在艾玛疑惑之时,表哥伸出了他那长着浓密汗毛的熊臂,在一群人的惊呼声中,轻轻捏起了艾玛的下巴,居高临下地说道: “今晚方便吗?跟哥约会去!” 艾玛眼珠子都快瞪爆了,含愤出拳,一下子将表哥给干翻了…… “噗嗤!” 脑补的小电影是越想越离谱,结果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 “立~定!” “向左~转!” “其他人原地休息,阿泽你跟我来!” 表哥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随即转身,自顾自地朝着小土包坡后走去。 表哥那小眼神瞅得我心里有些慌,我回头看了看谢蛟等人,皆是一副“你小子完蛋了”的幸灾乐祸表情。 我已经没有心情再对着他们竖中指了,只能耷拉着脑袋,磨磨蹭蹭地跟在了表哥身后。 何苦来哉? 本着“做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的态度,我跟着表哥到了小土坡背面。 表哥也没开腔,只是低着头在地上寻找着什么,时不时地从地上拾起一块巴掌大的石头,在手里掂了又掂。 随后又扔到一边,接着又拾起一块更大的…… 卧了个大槽!表哥是你先不讲武德的,可怪不了我了! 我见到了一块脑袋大小的石头,刚走过去弯下腰将石头捧在手中,表哥突然转身开口了: “阿泽,你小子不——我擦!”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还弥漫着一股尴尬的气息。 表哥突然一把将手中的石头扔掉,笑着说道: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搞这些小孩子过家家的东西可就没意思了……” “我叫你过来就是想问问你,你确定跟艾玛谈好了吗,怎么情况跟你说的对不大上号儿啊!” 开玩笑,我瞎编的东西要是真能对上号那才见鬼了! 我手里仍旧捧着那块大石头,完全没有要扔掉的意思: “肯定是谈过的呀!” “这样,你将情况给我说说,我来帮你分析分析……” 经过表格的一番描述,情况和我脑补的大概差不多,唯一的区别就是,表哥是私底下单独和艾玛谈的。 他倒也没有撩艾玛的下巴,只是急不可耐的单纯的试图去亲吻她而已。 表哥你到底是谁的部将,竟勇猛如斯! 不过,表哥想要强吻艾玛,却仅仅只是挨了一拳头。换个方向看,表哥指不定还真的有戏! 手有点酸了,为了能早点将石头给扔掉,我只能接着忽悠: “表哥,你自己好好想想,你是不是虎?” “你见过哪有第一次跟人约会就啃上去的?” 表哥挠了挠脑袋,脸上露出的疑惑表情一度让我认为他是装的: “不能亲吗?” “我靠,你觉得能亲?” “我觉得能,因为以前我跟其他女孩子约会,都是从亲嘴儿开始……” 我在心底叹了口气,如此生猛且禽兽的表哥能活到今天,多亏他长了副好身板啊。换做别人,坟头上的草都能编凉席了。 “要不,过两天等她气消了,你再约她一次?” “到时候你先别亲,试着从聊天开始,她如果能耐着性子跟你唠嗑,你再试着牵牵小手啥的……” 我的底气有些不太足,只能让表哥从最基础的做起。就算他失败了也没什么,至少不能拉着我到小土坡后面去找石头玩儿吧? “我英语不太行,能不能直接从牵手开始?” 你是在逗我吗? “表哥你忘了吗,艾玛会说普通话……” 我终于扔掉了手里的石头,在表哥身后两三步远的位置,甩着手跟他出了小土坡。 百折不挠的表哥当即就决定晚上再约艾玛一次,用他的话说,那叫趁热打铁。 依我看,他大概率上是在趁热找屎。 不过管他呢,到最后挨打的又不是我。 我劝也劝了,表哥执意如此,我也莫得办法啊。只能回去找找瓜子板凳啥的,坐等吃瓜。 大小钱等一众人见我完好无损地走出了小土坡,脸上欢快的表情瞬间又切回了之前的状态,远远望去,就跟便秘似的。 “咚,咚零零咚咚~” 走着走着,突然一阵铃声从我裤兜儿里响起。 我打开手机一看,显示的是兰伯特的号码。通常都是我主动联系他,没想到他居然有一天也会主动给我打电话。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喂,兰伯特先生,有什么指教?” “噢,我亲爱的谭,早上好!鉴于之前我俩的愉快合作,我这里有一份情报,想要免费赠送给你……” “是吗,什么情报?” “在你河对岸的极端组织已经开始集结兵力,有消息确认,三天后将对你们所在的油田发起大规模进攻,请务必要保护好自身的安全……” “具体的进攻时间是几点?” “这个,我可就要收费了……” 狗日的兰伯特! 第180章 待战 在得知极端组织将要进攻的消息之后,我们一群人玩儿的心思也没有了,一溜烟儿的回到了营区。 极端组织的具体进攻时间还没有确定,需要等兰伯特的后续通知。 一个时间点,十万美金! 在告知了艾玛之后,她一脸严肃的问道: “你收到的情报可信度高吗?” “我这边的情报几乎没出过错,艾丽莎的情报就是他给的……” “好,我马上汇报上去!” 艾玛忧心忡忡的走了,顺道带着表哥的魂儿一起。 “表哥,你别看了,该擦枪了。” 我拍了拍表哥的肩膀,径直朝着宿舍走去。 自从上次在了望塔负伤之后,我都忘了有多久没保养过我的好伙伴巴雷特了。 该拆的拆、该清灰的清灰、该擦油的擦油,正当我玩的忘乎所以的时候,有人从背后蒙住了我的双眼。 是朱丽叶,她身上的香味我一闻就闻出来了。再说了,艾丽莎还在关禁闭呢,大白天的她也没那个胆量出来。 朱丽叶从我背后双手环绕上我脖子,整个人都挂在了我背上,跟我脸贴着脸: “听说极端组织三天后就要打过来了?” 我停下手头上的动作,闭上眼睛闻着她秀发间的清香,轻声回答道: “嗯,消息很准确,只是具体时间还不知道……” 朱丽叶不再说话,跟我腻歪了半天之后,才将一个精心包裹的盒子放在了我的桌上。 “这是什么?” “你打开看看,是我送你的礼物,你一定会喜欢的!” 听着她那万分肯定的语气,我拆开包装,打开了盒盖。 里面平躺着朱丽叶awm枪身上的那支红外热成像瞄准镜,一时间竟让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你把这个给我了,你自己用什么?” 谁知朱丽叶居然还撒起娇来,倒是让我感到万分受用: “我就在你身后替你加油助威做拉拉队就行了,真到万不得已,我那儿还有一只微光夜视瞄准镜……” 我侧过身,双手挤上了她白嫩的脸蛋儿,大力地亲了一口: “我能感受到你的爱意,但接下来的战斗我可能真的用不上它。就在今天早上,我找人订购了几门迫击炮,两天后就能送到!” 是的,在挂断兰伯特的电话之后,我思来想去还是自掏腰包在他那购买了三门美m224迫击炮,60mm的高爆榴弹和照明弹若干。 用阿虎的话说就是,打炮嘛,一定要打个爽、打过瘾才行! 反正也不用他掏钱,他恨不得一个人打上一两百发炮弹。 “天呐,你是把你这次任务挣的钱都掏出来了吗?” 见朱丽叶小嘴微张,一脸不可思议的模样,我终是没能抵抗住诱惑,径直锁上了房门,一把将她横抱起来放在了床上,狼嚎一声扑了过去。 ……此处应有省略…… 朱丽叶满脸潮红地枕着我的胳膊,歪着个脑袋,依旧在重复着之前那个话题: “你还没告诉我,你这回花了多少钱呢?” 多少钱,这个我还真没仔细算过。 “没算过,几十万吧……” “其实多少钱都不重要,没有什么能比你的安全更重要了!” 虽然是贤者时间,但也要记得多说些她爱听的甜言蜜语。(有对象的书友们一定要记住了) 一阵亲吻之后,朱丽叶心满意足的起身去了淋浴间,洗完澡后穿上衣服就走了。 当然,那支热成像瞄准镜也带走了,我硬塞回去的,她用得上。 …… 到了晚上,不出意外地,艾丽莎又溜进了我的房间,接着又是一番热火朝天的战斗。 战斗结束没多会儿,艾丽莎趁我洗澡的功夫又溜回去了。 “咚咚咚!” 大半夜的,我刚躺上床准备睡觉,门又响了。 丫的,是表哥。 “哈哈哈哈,你小子说的不错,是该循序渐进的……” 表哥挺着个熊猫眼,咧着张血盆大口在我面前笑地无比的灿烂。 是的,他的另一只眼也挨揍了。 “大晚上的不睡觉,就为了过来跟我显摆显摆你又挨揍了?” 我有些不解,这太不像他的作风了! “嘿嘿,这次不一样,我摸她的手,她没拒绝!” “那另一只眼是怎么回事?” “我想亲她来着……” 我不由分说的将表哥推出了房门,临了还不忘好心的提醒他: “这事儿你偷摸着干就行了,可别让大小强那些大嘴巴知道了,小心给你泄露出去,以后你连她的手都摸不着……” 转身将房门锁死,我总算是舒舒服服的躺在了床上,不能站太久,腿软。 一连两天,我都拒绝接近任何女色,包括朱丽叶在内。 大战将起,我需要养精蓄锐。 傍晚时分,四个身着迷彩的美国大兵,开着两辆皮卡进入到了营区。 四人全程没说一句话,掀开货斗上的帆布,将上面的一堆木箱子给卸在了水泥地上,随后开着空车一溜烟儿又没影儿了。 我随意撬开一个箱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排排高爆榴弹。 谢蛟兴奋地吹了声口哨,掏出一枚炮弹亲了又亲: “哈哈哈哈,这些小东西怎么这么可爱,爱死这玩意儿了!” 站在一旁的艾玛她们都快馋哭了: “我的天,你们这趟任务是不打算挣钱了吗?” 表哥跑到艾玛身边,一副豪爽的模样: “这都没什么,钱这个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不去用来换你——们的平安,才更具有价值!” 我一听,好家伙,借花献佛这一套算是让你给玩明白了。 果然,艾玛一听表哥那话,瞬间眉开眼笑,重重地拍了拍表哥的肩膀: “行吧,那你就好好表现!” 说完转身就走,留下一脸激动的表哥站在原地,双手都不知道该放哪儿好。 “趁着现在天还没黑,咱们先去观察好地形,将迫击炮分一分运过去架好,明天来一场漂亮的烟火秀……” 由于我们的房区处在油田最南端,整个地势是带着斜坡呈斜着朝下的,迫击炮能发挥出最佳优势。 营房宿舍楼楼顶给弄上去了一门,剩下两门分别架设在了营房后面左右两百来米远的斜坡高点上。 三门迫击炮呈倒三角形状分布,最大程度上保证了火力覆盖。 就油田外的幼发拉底河段,轻轻松松,指哪儿炸哪儿。 一门迫击炮有四十枚高爆榴弹,外加十枚照明弹,能把对面敌人的屎都炸出来! 大炮的口径,即使正义! 第181章 客到 第二天一大早,天蒙蒙亮我们七人就已经在迫击炮前守着了。 大小钱两兄弟一门,我和谢蛟一门,表哥阿虎老李一门。 我和谢蛟两人在宿舍楼的房顶,一待就是一上午,啥动静也没有。 眼瞅着日上三竿,谢蛟有点坐不住了: “你说,兰伯特那老小子的情报靠谱不?” “论搞情报,人家比我们专业……” 谢蛟沉默了会儿,头枕着双手闭着眼睛晒起了太阳,结果没过多久又不耐烦了: “那帮鸟人行不行啊,怎么还不来……” 我望着毫无动静的河对岸,放下望远镜,躺在了谢蛟旁边: “白日里进攻估计够呛,多半还得晚上来,你要是困了就睡会儿吧,我盯着。” “我能去房间里躺床上睡嘛?” “你觉得呢?” “我觉得可以!” “你可以个der!” …… 眼瞅着太阳就要落山了,对面还是一点儿动静都没有。迎面吹来的风也微微泛着些凉意,睡得正香的谢蛟挠了挠裆后又翻了个身。 “叮铃!” 我手机来短信了,旁边的谢蛟闻声惊坐而起,双眼瞪得滚圆,吓我一大跳。 我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一点儿反应没有。 好家伙,这是传说中的“肉体已然苏醒,灵魂仍旧沉睡”? “别玩了,快看短信!” 谢蛟一把将我手掌扒拉开,伸了个懒腰。 “一小时后!” 兰伯特一条不到二十个字母的短信就要了我十万美金,我只能说: 值! 总算是要来了,再不来大伙儿都该回家睡觉了。 我拿起了身边的对讲机: “各单位注意,敌军预计一小时后抵达战场;各单位注意……” 果然没出我意料,战术耳机里顿时就炸开了锅。 阿虎:“妈的,这帮孙子还挺会玩,就喜欢晚上搞事情,熬夜冠军吗?” 小钱:“我看是地狱通道阴气太重,不太适合在白天出现……” 表哥:“都别逼逼了,炮弹什么的检查一下!” 老李:“蛟蛟,你们的照明弹先别用,等敌人到了跟前再放……” 陆陆续续有全副武装的血色向日葵成员从宿舍里走了出来,朝着两座了望塔及围墙中段的大门处走去,增强各个点位的防御力量。 渐渐地,太阳终于落下了最后的一丝余晖。 “情况不妙啊!蛟蛟,你最好把你们那门炮从房顶上弄下去……” 我正忙着清点炮弹呢,耳机里传来了老李焦急的声音。 “怎么了?” “河对面公路边上有一群人鬼鬼祟祟的,看他们的样子像是在构筑炮兵阵地……” 我慌忙拿起了红外热成像望远镜,只见到马路边上一群人跪在水泥公路背面,双手挥舞着什么工具,看样子像是在刨地。 八成是在挖坑准备埋上迫击炮的底座儿了。 “要不咱就先给他们一炮吧!” “不行!咱们的迫击炮如果这个时候就暴露出来,那么开战前对面多半会对我们进行火力覆盖!就算我们没事,那些女娃娃也扛不住!” 我瞬间就明白了。 “谢蛟,快——” 当我放下望远镜,正准备招呼谢蛟的时候,他居然连迫击炮的三脚架都已经拆了。 “艾玛,你们要小心,河对面的敌人应该是准备迫击炮了!” 对讲机通知了艾玛之后,我开始忙着跟谢蛟一起转移迫击炮。 怪不得要等上三天才开始大举进攻,合着集结兵力的同时,还调了炮兵。 该死的糟老头子,等我打完这一仗再跟你好好唠唠嗑!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去。 等我和谢蛟将房顶上的所有物资转移到地面之后,我拎着巴雷特武器箱登上了朱丽叶所在的了望塔。 “情况怎么样了,那几个挖坑的能打掉吗?” “不行,他们在公路背面,就露出了半个头,我试过了,没打中!” “我来试试!” 从朱丽叶手中接过了热成像瞄准镜之后,我迅速架好了巴雷特。 从瞄准镜里望去,公路边上只能看见代表体温的一小块儿白色,想要一发即中,难度系数的确很高。 果然很有挑战性! “距离1281米……” 调整好了之后,我没有丝毫犹豫便扣下了扳机。 没中! 我将十字准心往右挪动了小半分,再次开枪。 在瞄准镜里能清晰地看见,公路背面突然炸开一滩白花花的东西,大部分溅到了公路上。 中了! 当我挪动准心想要去寻找剩下的人时,再也看不见一个人影儿,全跑了。 “谭,你真厉害!” “mua~” 朱丽叶当着她伙伴的面,毫不避讳的在我脸上吧唧了一口。 “行了,我们下去吧,晚点儿这两个了望塔大概率会遭受到炮击,咱们都往后面挪一挪……” 将瞄准镜还给朱丽叶之后,我帮着她们撤到了地面,随后跟着谢蛟一起将迫击炮往营地后面的山坡上运去。 “妈的,早知道咱们一开始就应该把炮架这里……” 正挖着迫击炮底座坑的谢蛟面露着愤恨之色,在我对面发着牢骚。 “这里的地势凹陷,视线有些受阻,并不是绝佳的位置。” “再说了,谁能想到那帮鸟人居然也搞上了迫击——” “轰隆隆!” 我话都没说完,径直被一声爆炸给打断了。敌人的一发炮弹落在了大门口围墙外的不远处,剧烈的爆炸甚至将水泥路面都弄出好大一个凹坑。 “我擦!这帮鸟人的准头不太行啊!” “轰隆隆!” 谢蛟话音刚落,又一发炮弹落在了营区,正是一开始架上了排击炮的宿舍楼顶。 “……” 谢蛟当即加快了刨坑的速度。 前前后后十多发炮弹落到了营区,两个了望塔没了,宿舍楼顶给炸塌了,大门口的大铁门也报废了,歪歪扭扭地发出了一阵听得牙齿发酸的“吱呀”声,轰然倒地。 如果不是提前通知艾玛等人撤走了,怎么说也得死伤好几个人。 炮声初停,耳机里便传来了表哥的声音: “所有人注意,敌人的大部队开始过河了。大伙儿都克制住,等敌人上岸之后,听我命令再开炮!” “收到!” “收到!” 从热成像望远镜里望去,河对岸山坡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白色人影,一眼都望不着边。 也不知道敌人具体数量是多少,其他方向的营区敌情怎么样…… 我只知道,接下来我们这这个男女老少,该流血流汗了。 这次任务的钱,着实有点烧手了! 第182章 炮火 “阿虎和大小钱你们准备好照明弹,听我命令发炮!” 当第一批敌人下河之时,零零散散的迫击炮弹又一次落在了我们的营地。 没有规律,也不讲规则,完全就是奔着最大有效杀伤去的。 我们这边的河岸上,渐渐有敌人上岸,而河对面的敌人开始逐渐变得稀稀拉拉的,看样子小老鼠们差不多都进缸了。 “照明弹准备,放!” 没一会儿,我们这边的河岸被提前瞄准好的两发照明弹给照的亮如白昼。 关掉望远镜的红外模式,在照明弹之下,一大片黑压压的人影出现在了望远镜中。 无边无际,一眼望不到头。 随着一阵“咯噔咯噔”的声音传来,谢蛟操作着迫击炮身的摇把,开始对照明弹下的敌人进行瞄准。 “所有人,高爆榴弹准备!” 我放下望远镜,从旁边木箱里拿起一枚早就安装好引信的溜长椭圆炮弹,双手掐着炮弹炸药部分约三分之一的位置,将炮弹屁股塞进了炮口,然后轻轻顺着管壁落下,直到手掌触碰到炮管。 “各单位,放!” 我撒开双手,迅速将头转到一旁。 “嗵!” 随着一声轻响,炮膛里仍自回荡着金属摩擦的声音,而炮弹早已飞向了远方。 “轰!轰!轰!” 三枚炮弹径直落在了敌人堆儿里,绽放出耀眼的火光。即使与敌人相隔一千多米,我也能清晰得听到炮弹落地的爆炸声。 “各单位准备!” 谢蛟在转动着摇把,我则转身又拿过一枚炮弹。待到谢蛟停止动作之后,将炮弹卡在了炮管口。 “放!” 我瞬间撒手,侧身低头。 “嗵!” “轰!轰!轰!” 三枚炮弹换了个位置,再次扎进了敌人堆儿里。 “各单位准备!” “放!” …… 三门迫击炮各自打了十发炮弹出去之后,我才有闲工夫拿起望远镜观察了一下战果。 照明弹正下方的极端组织成员倒下了一大片,缺胳膊少腿儿的不在少数,零零星星地躺在地面上不停来回打滚。 更多的则是一动也不动,若不是他们被炸成条状的衣衫上附着大量鲜血,我真就以为他们只是身体被掏空,躺在地面睡起了大觉。 呵呵,也不知道死神忙不忙得过来。 虽然三十枚炮弹几乎将我们这边的河岸给犁了一遍,但仍旧有不少敌人气运逆天,一点事儿没有,朝着我方的营地飞速前进。 极端组织的成员们被洗脑的很彻底,即便先头部队大部分被炸成了渣,却仍旧还有一个又一个的敌人从河里上岸,朝着我方营地撒丫子狂奔。 很好,一个退缩的都没有! “照明弹,放!” 随着表哥一声命下,又是两枚照明弹升空。隔着老远,我仿佛都已经看见了死神对着他们再次高举起了镰刀。 “高爆榴弹,放!” 对于敌人,我向来是不会客气的。 一枚枚炮弹接二连三的在人群中炸开,残肢断臂飞上了半空又落下,再加上被炸得稀烂的尸体,我方的河岸边上仿佛下起了血雨,将敌人身上的河水给清洗了个干净。 “照明弹给老子续上!” 表哥激动的不能自已,在言语之间我都能感受到他内心高涨的战意。 照明弹升空之后,河岸边的战场终于出现了一丝变化。 有敌人趁机转身,想要跳进河里求生,却被一旁的人举枪击毙,吓得那些还在河里的敌人游得更欢快了。 后退一定是死,前进或许还有一丝生机。 为了活命,他们没得选。 而我方的河岸,则成为了他们这一生真正的噩梦。 …… “现在,各单位自由发挥!直至耗尽炮弹为止!” “阿虎你起开,让我爽——” 表哥竟然都发话了,那我跟谢蛟也没再客气,“嗵嗵嗵嗵”地一口气又打出十发。 “轰!轰轰!轰!” 敌人的迫击炮小队也开始发力,一发发炮弹顺着围墙方向一直朝着宿舍方向落了过来。 漫天都是水泥灰,也不知道朱丽叶她们藏在哪儿了,有没有受伤。 一想到妹子们的安危,我瞬间不淡定了: “阿蛟,想个办法,咱把对面的炮兵阵地给他端掉!” “不行啊,他们在背坡儿,看不见他们的确切位置,打了也是白打!” “那你就忍心看着血色向日葵的妹子们挨炸吗,有伤亡了怎么办,说不定她们里边还有你未来的老婆呢!” “你要这么说的话,那我可得好好想个办法……” 要想打动一个正常的男人,只需要足够的金钱和诱人的美色就足够了。这一点我再清楚不过,因为我就是个正常的男人。 “之前我有观察到他们的位置,大约是在我们的十点钟方向的马路背面。现在的话不知道了,要不先上一发照明弹?” 谢蛟点了点头: “来!” 下方营区的轰炸仍在继续,且炮弹落下的位置在不停地往我所在的方向移动,就给我们时间不多了。 “嗵!” 一发照明弹精准无误地在河对岸的公路上空燃烧了起来,很遗憾的是我什么也没有发现。 谢蛟突然出声说道: “是不是我们所在的位置还不够高?”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救艾丽莎那天公路边的地形,有了个模糊的大概。 “极有可能!” 我按下了耳机的通话键: “表哥还有大小钱,你们帮我找找河对岸照明弹的纵深里,有没有敌人的迫击炮阵地!” 过了会儿,传来表哥粗犷的声音: “看不到了,不在一开始的位置!” 我还来不及失望,就听见大钱沉声开口说道: “或许还在纵深的深处,再往纵深打一发照明弹试试!” “打多远?” “一百米吧!” 我赶紧去拿过一发照明弹,“嗵”地一下就打了出去。 “一定要找到啊!” 我在心里默默念叨着,迫击炮炸敌人是挺爽的。若是换成了自己人挨炸,那绝对是我不愿意看见的。 我方三门迫击炮,就数大小钱他们占据的地理位置最高,如果他们都找不到的话,我们所有人就只能转移大本营了。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眼看着照明弹就要熄灭,我心里的失望愈加浓烈,只能开口对谢蛟说道: “再往纵深打一百米吧!” “好!” 结果,就在照明弹快要完全熄灭的时候,我第二发照明弹都已经放到炮管口了,耳机里突然传出了大钱兴奋的声音: “我找到了!” 第183章 危险 “嗵!” 按照大钱的指示,我给迫击炮管里塞进了一发照明弹,落在了之前的纵深再往里一百五十米左右的上空。 “确认目标位置,距离河对岸公路约二百五十米,我这里能实施精确打击,至于你们……” “随便放两炮意思意思吧!” 大钱的口气还真不小,但这也不赖他,要怪就怪我们其他两门炮选的位置风水不好。 “算了,对面的炮兵阵地就交给大小钱吧” “我们换个位置,下面的敌人越来越靠近营区了,先干死他们再说!” 谢蛟没有二话,一把抓起地面的迫击炮身就扛上了肩膀。 我将照明弹的木箱子放上他另一个肩膀之后,把剩下的两个装有高爆榴弹的木箱子摞一起,双手抱起来跟在谢蛟身后,朝着右侧转移。 途中抽空转过身朝着左右两边的其他营地望了一眼,基本上也都是炮火连天的。 眼下谁的日子都不太好过,但我们所在的营区的防御情况不出意外是最好的,因为我们的迫击炮至少消灭了一大半的敌人。 我和谢蛟才刚把迫击炮的窝给挪到地方,耳机里就响起了大钱那嚣张的声音: “对面的迫击炮阵地搞定了,现在至少我们脚下的营地暂时是安全的!” 当然,我们也极其配合地对着大钱说了一长串“牛逼”“霸气”“威武”等一系列的形容词。 该配合队友演出的时候,其他人绝不会拉稀摆带,是我们“774特勤组”一贯的优良作风。 趁着说话的间隙,我从炮弹箱里拿出了炮膛清理工具,开始清理炮膛里面残留的火药灰。 工具没什么说的,就跟自家捅马桶的那个圆头刷差不多,也就把柄会长一点。 给刷子裹上麻布,再用油将白布浸湿,跟着将刷子捅进炮膛,到底后左右来回旋转它个十几二十圈,再拽出来,就算清理好了。 跟步枪枪管的清理过程大差不差,顶多就是手法粗暴点。 “咳咳,兄弟们手头上的炮弹还剩下不少吧?” “敌人快要摸到围墙了,兄弟们先整个照明弹,再瞄准了给我狠狠地迫击他们!” 谢蛟手抓着摇把一动不动,他在等。 直到围墙边上空的两发照明弹开始燃烧的时候,才疯狂转动着摇把,而我则在一旁早就捧着一发高爆榴弹伺候着了。 谢蛟一停手,我就将炮弹给喂了进去。 “嗵!” 这短促低沉的声音,我可太爱听了! …… “老谭,来,咱俩换换,让我也爽一下!” “滚,迫击炮我瞄不准,打着下边的妹子咋办?” “没事,很简单的,我教你啊!你把住方向盘,然后——” “不干!要不你试试自己瞄准,自己放炮?我想去看看我的妞儿咋样了……” 脚下营地里的血色向日葵成员们已经跟敌人交上火了,我放心不下朱丽叶,生怕她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 “呸,没出息的家伙!” “算了……你去吧,我叫表哥过来玩!” 谢蛟朝着我摆了摆手,在昏暗的光线下他那一副幽怨的表情,看得我一哆嗦。 “阿蛟,你最好对我没有些什么奇怪的想法……” “你说啥?大点声儿会死啊!” “没啥,我马上呼叫表哥。” 几发炮弹的功夫,阿虎跑过来顶上了谢蛟的位置,将摇把转地呜呜直响,心里的不满全写在脸上了。 我呼叫表哥增援,没成想他为了自己过手瘾,将还没爽够的阿虎给派了过来。 也着实怪不了人家, 不过,管他呢? 交代了他俩几句之后,我一把将后背的hk416横跨在胸前,朝着下方营地走去。 “小谭啊,你小子记得抽空照顾下我的妞儿……” “没问题的,表哥!” 距离营区的距离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心急如焚的我一路小跑着,差不多十分钟的样子,我听见了宿舍楼顶传出的awm枪声。 “你好啊,朱丽叶!” “你好啊,我的爱人!” 朱丽叶趴在楼顶完好无损的一个角落,一枪一枪地打得正欢,简单跟她招呼一声之后,我径直朝着宿舍一楼我的房间走去。 我的巴雷特还在房间里,迫击炮玩腻了,也是时候将巴雷特掏出来盘一下了。 房间里的摆设还是原样,只是落下了一层厚厚的灰,落在宿舍楼的炮弹只是炸开了三楼和二楼的楼顶,我的运气不错,至少不会睡外面水泥地。 我左手拎着武器箱,右手拎着装有弹药的旅行袋三两下地爬上了房顶,挨着朱丽叶并排着趴下。 朱丽叶一边扣动扳机,一边头也不回地问道: “你怎么下来了?炮弹打完了?” “我想你了!” 简单干脆,直接明了,朱丽叶“嗯”了一声不再说话,默默将她的微光夜视瞄准镜推到了我面前。 我也不客气,三两下就将瞄准镜给我的巴雷特换上。 围墙外的地面上有高爆榴弹残留的火光,再加上空中不时燃烧着照明弹,微光夜视瞄准镜终于不再抓瞎,能立功了。 艾玛等人距离围墙不算远,呈孤状分布,两人一组占据了多处要点,再配和朱丽叶的狙击枪,将敌人死死地挡在了围墙外。 不时有极端组织成员想要从围墙上的缺口突进,但都被她们给打了回去。 敌人分散在围墙外,我们据守在围墙内,一时间倒是谁也奈何不了谁。 虽然不时有表哥等人的迫击炮弹落下,但收效甚微。 从河岸上存活下来的敌人本就不多,再一分散,即使是高爆榴弹也拿他们没什么办法。 “砰!” 我扣动扳机,将大门处一名试图通过装死来混入营地的敌人给撕碎,一边移动着瞄准镜,一边开口问道: “朱丽叶,你知道其他营地的情况怎么样了吗?” 我们的战术耳机和艾玛她们的不在一个频道,之前的联系也是用的对讲机。 既然朱丽叶在身边,问问看倒也无妨,就当打发时间了。 有人或许会觉得这样的通讯方式很麻烦,但是在佣兵界,不同的作战单位一般是很少有合作的。 即便双方合作,基本上也不会冒然将自己的无线电通讯频率和加密信道分享给对方。 因为指不定哪天,曾经合作过的伙伴就会变成要你命的敌人。 朱丽叶沉默了会儿,叹气说道: “他们的情况有着危险……” 第184章 失策 “北边的营地前不久传来消息,快要被极端组织攻破了;东西两边的情况也不太好,都在苦苦坚守着……” “若不是你自费装备了迫击炮,我们这儿的情况多半也比他们好不到哪儿去……” “这边的情况已经上报给了美国军方,军方已经派兵在支援我们的路上了,大概天亮的时候差不多能到……” 好家伙,东西北三个营地的雇佣兵们怕不是过来旅游打秋风的吧? 我们所负责的南方营地距离敌战区是最近的,说是第一前线也不为过,结果大家的战况都还相差无几,这不扯淡吗! 我停下了手头的动作,看向朱丽叶,不解地问道: “明明都已经提前通知过了,还给了三天准备时间,结果打成这样,他们是猪吗?” 朱丽叶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人家可没你这么财大气粗,都是来挣钱的,也就你像个傻子一样,怕是后面一个月的佣金都搭进去了吧?” 经朱丽叶这么一说,我倒是明白了。 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也不是谁都和我们一样野,敢在金三角抢劫毒枭发横财。 就像工地上的工人,明明同一个工种,有人一天千儿八百,有的人一天就只能拿一二百混个温饱。 大部分的雇佣兵甚至都拿不到一千美金的价格,就我们三千美金的价,多半还是托了郝运那老小子的福,不然也就一千美金的命。 “算了,管他们干什么,我只要保护好你就行了,那些人的死活跟我也没什么关系……” 朱丽叶啥也没说,只是趁着换弹匣的间隙,大方地将她的唾液送给我润了润嗓子。 可美可美了! “你别玩你的巴雷特了,给我的空弹匣压装子弹吧,趁着敌人没大举进攻,你也好休息会儿。” “嘿嘿……” 我当即放下了手中的巴雷特,一边拿过awm空的弹匣和子弹,一边美滋滋的傻乐呵。 真好,自家媳妇儿会心疼人了! 伴随着轰隆隆的炮火声,隐约间,我的直觉告诉我,我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阿泽,下边情况怎么样了?上面的炮弹完事儿了,我们这就下去跟你汇合……” “炮弹都打出去了,你这钱也算是没白花,炮管子就先放这上面,等仗打完了再回来收拾吧!” 卧槽,我就说忘记啥了!妈的忘记让表哥他们留些炮弹了! 其他三个营区若真是防守失利,那我们的营地立马就会变成孤岛,遭到四面夹击! 那帮打秋风的,见势不对多半会跑路! “表哥,你们赶紧回来收拾东西吧,我有个不好的预感……” 等我将其他三个营地的防守情况,以及美军的援兵抵达时间给表哥等人说清楚之后,耳机里突然变得沉默了。 “阿泽,你赶紧通知下面所有人朝着我们的方向撤退,其他三个营地已经被攻破了!” 我心头大震,那帮人是吃白饭的吗?怎么就能溃败地这么快?他们怎么敢?! “朱丽叶,迅速通知你们组织的人往后面的山坡上撤退,什么都不要了,逃命要紧!” “其他三个营地已经被极端组织给攻破了,敌人正朝着我们这边过来!” 朱丽叶一听形势严峻,也不废话,立马开始通知艾玛,而我则是端起了巴雷特,开始掩护众人撤离。 “砰砰砰砰砰……” 我食指紧扣扳机,一枪接着一枪压根不敢停下。 围墙外的敌人似乎接到了命令,开始不顾一切地朝着营区里发起冲锋。 即便我一发子弹能炸开两三个人的胸膛,但对于成群出现的敌人来说,依旧杯水车薪。 “砰!砰!” 关键时刻,朱丽叶端起了awm。 虽然多了一支狙击枪,但也仅仅只是在勉强支撑着而已。 短短的三分钟时间,顶着难以想象的压力,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 等到最后一个身形苗条的妹子撤到了宿舍后面之时,我将hk416挂在胸前,巴勒特往身后一背,顺手拿过两个巴雷特备用弹匣。 再掏出行李袋里装有贴身物品的小包,一把拽起身旁的朱丽叶,顺着炮弹打出的窟窿就往下跳。 剩下的子弹什么的全都不要了,小命儿要紧! “哒哒哒……” 艾玛等人在宿舍楼侧方,开枪掩护我俩。 顺利与艾玛等人汇合之后,我们分成一前一后两队,轮流开枪掩护,在一阵阵敌人流弹发出的“呜呜”声中,朝着表哥他们所在的方向疯狂退去。 敌人行进的速度越来越快,也越来越疯狂,眼看着敌我双方的距离越拉越进,突然两道长长地弹链从我后方激射而出。 我转头一看,是大小钱的m249,表哥他们来接应了! “干死他们!” 哎~我瞬间感觉腰杆儿又直起来了! 我正打算上前两步对着追赶而来的极端组织成员扫射时,却被朱丽叶拉了一个踉跄: “你不要命了吗,混蛋!” 我只能跟着艾玛等人,快速上坡,与表哥等人汇合到了一起。 一边开枪阻挡追兵,一边朝着山坡上退去。 …… “安全了,那帮狗日的没追了!” 表哥抹了抹额头上密密麻麻的细小汗珠,长出了一口气。 “那三个营区的小崽子们也太不争气了,我正在山顶给他们呐喊助威呢,哪知道那群完蛋玩意儿忽地一下就溃败了……” 忽然,我只见一个黑影一闪,下一秒艾丽莎那独有的香味就窜进了我的鼻腔。 耳边传来一阵温热,艾丽莎将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幽幽说道: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艾丽莎的胆子也真是肥,竟然敢趁着夜色当着其他人的面就往我怀里钻。 我刚平复下来的心跳就因为她的突然出现,又开始了拼命挣扎。 “这么多人呢,注意形象,其他事儿晚点儿再说!” 我瞬间感觉肩膀一轻,艾丽莎很听话地放开了环抱着我的双臂。 “大家都先原地休息一下吧,一会儿估计我们还得再跑远一点,这里也不太安全……” “艾玛,你看怎么样?” 之间表哥站在了艾玛的身边,粗糙的手掌不时试图去够艾玛的手,也不知道他脸上的一副严肃认真的表情到底是做给谁看的。 “啪!” 一声轻响在寂静地环境里格外清晰,表哥的手掌被艾玛一下子给拍飞了。 第185章 藏匿 “好了,大家起来继续赶路吧!” 我们一行二十五人迅速起身,朝着山坡背面更深处行去。 由于撤退及时,只有少数几个血色向日葵成员受了点轻伤,并不影响行动。 回头望了一下油田中央的采油机位置,在昏暗的灯光下,隐约能看见密密麻麻的人影正朝着我们所在的方向扑过来。 “三面围攻,踏马的这生存系数有点低啊……” 走我边上的阿虎,这一次难得没有再说些不着调的,但怎么说呢…… 还不如整以前那些不着调的呢。 从整体地势来看,叙利亚代尔祖尔省大部分地区地势都较为平坦,有山但不高。 背离幼发拉底河越远,地质荒漠化就越为严重。 即便是这样,勤劳的底层人民仍旧在那里开垦出了一亩亩沙地,种植着大小麦及玉米等耐旱粮食,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 结果到头来却被一场无情的战火波及,成了戈壁上数不尽的游魂中的一员。 二十五人想要在几百人的围攻下坚守到天亮,显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大家都加快速度,我们需要在敌人合围前冲出包围圈!” 难得在艾玛面前表现一回,只见表哥大手一挥,率先在队伍前面奔跑了起来。 随后我们一行人加快了速度,在沙地间极速飞驰。 距离天亮,还有四个小时。 按照敌人的合围速度来看,如果十分钟之内没有成功突围,那么我们一行二十五人,大概率会给戈壁滩上新增七名游魂。 “不行,敌人的合围速度加快了,照这样下去,我们不出五分钟就会被敌人发现的!” 在一处不起眼的小沙坡后面,表哥猛地蹲下,右手握拳高举,一脸焦急地说到。 艾玛的面色也并不好看,沉吟了会儿开口: “或许,我们可以找个地方藏起来?” 艾玛的提议也不是并不可行,虽然敌人的合围速度加快,但是他们的车并不多,大部分人还是跟在车子屁股后面跑,照明的设备也有限,摸黑躲藏的办法并非不可取。 眼见敌人的车队就要到了跟前,我们已经没得逃了。 艾玛低喝一声: “所有人,分散隐藏!” 趁着夜色,所有人都开始猫着腰分散开来,只能听见一阵阵鞋底磨着沙石悉悉索索的声音。 我将巴雷特放在身旁,趴在地上双手紧握着hk416,一动也不动,眼睛死盯着右前方不远处的敌人,若敌人稍有异动,我便可以举枪射击。 身下的石头有些尖锐,硌得慌。边上有几株沙棘,扎得还有些痒痒,但压根不会影响我杀敌。 hk416是新换的满仓弹匣,若真是被敌人发现了,怎么着也能带走十几二十个吧? 没过几分钟,正北方敌人车队率先进入了我的视线,几辆皮卡混合着少量的摩托车从我们右侧经过,将大量的尘土卷起在半空中。 伴随着身下地面的轻颤,敌人的车队渐渐远去,消失在了视线中。 很好,敌人的先头部队并没有发现趴在地面上的我们,也许是他们急于去与我们的营区捞上一票,财令智昏了属于是。 有车的敌人走前面,成了第一批吃肉的人,剩下的百八十号远远地吊在后面,都在撒开丫子狂奔。 跑晚了,碗都舔不上。 懒懒散散,一点儿纪律都没有,压根就不是“伊斯兰国”的正规部队,一看就是混外围的炮灰。 我心里一边鄙视着,渐渐地开始发现了不对。 他喵的,跑在最后面那一波吊车尾的,有十几号人我怎么看着他们跑的路线有点歪啊? 跑着跑着就散开了,径直冲着我们藏身的正前方奔来。 “你大爷的!” 我心里默念了一声,将hk416缓缓挪动到了背上。 不能开枪,若是惊动了侧后方不远处的敌人,那可就不妙了。 近了! 敌人近在咫尺,我已经闻到了空气中传来的臭脚丫子的酸臭味。 一只穿着凉鞋的漆黑脚丫子出现在了我正脸前方,我伸出手抓住来人的脚踝猛地一拽,趁着黑影向前倾倒的同时,翻身抬起右脚朝着黑影的脑袋用力一踹。 “咔嚓——” 他的脑袋瞬间便和脊椎分了家。 我没敢起身,只是凭着腿部的力量将他的尸体缓缓放在了地面。 我猛然间的出手像是一个信号,其他藏起来的人影瞬间起身,有大力拧断敌人脖子的、有用匕首捅穿敌人心脏的,形形色色的近身搏杀技巧在几乎纯黑的环境中被表哥及艾玛他们施展得淋漓精致。 无一例外,没有一个敌人能发出丝毫声音,十多号街溜子就因为与大部队跑偏了一两米的距离,死得悄无声息。 眼见着所有的敌人远去,艾玛招呼着众人又集中到了一起。 艾玛一脸严肃,正想对表哥说些什么,却被突然窜出来的一个黑影给打断了: “踏马的,真刺激,我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想想就——” 表哥一把将阿虎嘚吧嘚的大嘴巴给捂住,讪笑着朝艾玛说道: “有事儿您说话!” 艾玛也不客气,当即开口: “现在我们有两个选择!” “一是继续朝着油田的外围逃,等到天亮美军到了之后,与他们汇合从新夺回油田。” “二是换上这些人的衣服,跟在他们后面。等到了咱们的营地,就能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全歼是不可能,但最少能消灭三分之一以上!然后坚守到天亮,美军到了我们就算赢了!” “因为我们不是同一个组织,所以我必须征求你们的意见。现在,你们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突然感觉艾玛的脑子貌似有些不太好使,明摆着是去送死,还有啥好选择的? “我们组织的荣誉不允许我们撤退,所以我想选择第二个!” 我撇了撇嘴,扯淡呢,刚才从营区的时候咋没见你为了组织的荣誉在坚守? 不过是看见了一丝打胜仗的机会,顺道还能给血色向日葵组织打一波广告,才想着杀回去的吧? 被美色冲昏了头脑的表哥正想附和艾玛的提议,却被老李给拉倒边上,随后把我们聚集到一块儿,嘀咕了起来。 “小唐你个二货,你来真的啊!” “人家是为了组织荣誉才打回去,咱跟在她们屁股后头打生打死的,能得到什么好处?” 第186章 回马 “老李,难道我们就要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她们去送死吗?” “换个角度想,你为什么不可以尝试着劝说她们留下来?” “哎,你说的好像有点道理噢!” 表哥转身就要朝着艾玛走过去,谁知艾玛竟然先朝着我们走了过来。 “你们不用劝我了,此事关乎组织的声誉,我们没得选择,是一定要去做的!” “有时候我也挺羡慕你们的,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日子,也是我想要的……” “只是加入了组织之后,我的命早就已经不在我自己手里了……” 见艾玛执意要行动,表哥心头暗自着急,急忙开口说道: “你这么拼命干什么,你只是你们组织战斗部的一名成员而已,没必要搭上性命啊!” 艾玛“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天色很暗,看不清她的表情,只是话语间听着满带着自嘲: “谁告诉你,我不是暗杀部的成员呢?” 卧槽! 不仅我们六个傻眼了,表哥闻言也是愣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我从暗杀部调转到战斗部担任教官,一直到她们这些小姑娘训练期满为止。到时候,我还是要回暗杀部的,那里才是我该待的地方……” 自从艾玛说出了她非去不可的理由之后,我便知道接下来这一战我是难以避免的了。 仅仅因为一个朱丽叶,我就有了必须参加战斗的理由,更何况还有一个艾丽莎。 我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俩上前线,自己躲在后面苟且偷生吧? 那我可就真成了用双腿直立行走的人形禽兽了! 艾玛自从说完话之后就一直沉默着,表哥他们也沉默着,过了好一会儿,艾玛突然转身就要朝着她自己的队伍走去。 “艾玛!我跟你去!” 表哥一声低吼叫住了艾玛,接着转头对着我们说道: “兄弟们,我现在是以我个人的名义前去支援她们,我走了之后,你们就跟着老李,等天亮敌人撤退了,再过来……” 谢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去到了表哥身后站定。 本来我就是要去的,这下子又多了一个理由,只能紧跟着走了过去,跟谢蛟肩并着肩站着。 “去就去呗,这英雄救美的好活儿,可不能让你们三个给抢了!” “就是就是……” “我不管,等这仗打完了,多少得给老子分配一个妞儿!老子命都豁出去了,喝口汤不过分吧?” 大小钱刚一动身,阿虎就跟在了他俩后面,就几步路而已,他居然叽叽咕咕了好半天。 三人径直站到了我们身后。 “丢雷老母!既然你们这群王八都把秤砣给咽下去了,那老子就再陪你们疯狂一把又能如何?” 在一块儿待了那么久,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老李爆粗口。 至此,“774特勤组”,全员到齐! 表哥转过身,对着艾玛霸气地说道: “老子不管你是哪个部的,这场战斗之后,你只能是我的!” 回应表哥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突然,艾玛的身影动了,她朝着朱丽叶等人的方向走了几步之后,空气中才传来她清冷的嗓音: “不怕死的话,你就来!” 该说不说,艾玛“暗杀部成员”的身份的确是挺唬人的,至少表哥没了以往的嚣张气焰: “来就来!你看我怕不怕!” 表哥再次恢复了之前的舔狗本色,屁颠屁颠地跟在了艾玛身后。 “那个,我有个提议啊!” 见到表哥跟着艾玛就要走远,老李突然开口,打破了场上的安静氛围。 “咱们过去之后,能不能晚点再开枪?” “我们要做的很简单,在天亮前,如果敌人撤退了,那咱们就直接进去营区等待美军支援再打翻身仗……” “三路人马,再加上南方园区原本的敌人,那里聚集的敌人少说也得有三百人,我们就这点儿人,肯定不是对手的!” “那三百人有很大的几率会分开行动,毕竟他们要负责防御的是整个油田,我想他们还是会分兵回防其他营地的!” “到时候,等敌人分散了咱们再上的话,很大概率能够直接夺回营地,然后——” 老李的话没说完,被表哥抢掉了话茬: “然后就可以坐等美军前来,到时候咱们的营地就是唯一一个坚守下来的,石油公司少不得得给咱大捆大捆的票子……” “嗯,我觉得老李你的办法可行!艾玛,你怎么看?” 走在前方的艾玛头也没回的说道: “我只需要保证在美军抵达之前,营地控制权掌握在我们手里就行,其他的,我没所谓!” 表哥狠狠地捶了老李肩膀一拳头,笑了: “要不说还得是你啊,狗头军师老李!” 见艾玛这么说,我心头也松了口气。 凭借我们的状态和装备,打几百人肯定是异想天开。 但若只是几十个敌人的话,不能说易如反掌,只能说不会太困难。 “回马枪行动”既然已经成了定局,我们便不再迟疑,简单收拾了一下之后便起身上路,朝着来时的方向迅速奔去。 大小钱之前打迫击炮的位置是个好地方,既能观察到下方营地里敌人的动向,又能够完美避开敌军三路人马的撤退方向。 “呸,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贼!” “擦,你踏马拿我裤衩子干啥,你那小身板又穿不下……” 我们一群人趴在了小山坡后面,表哥从谢蛟手里接过了望远镜,一边看着营地里的一帮极端组织成员为了一丁点物资大打出手,一边唾沫星子横飞,言语间充满了各种鄙视。 “哟呵,艾玛快看,你们的裤衩子——” 表哥的声音戛然而止。 殊不知,就是这一群看起来没见过世面的乌合之众,将我们给逼到了不得不东躲西藏的境地。 有时候,人多也是很占优势的! 乱拳打死老师傅,并不是说说而已。 “唉……” 阿虎叹了一口气,眼睁睁地看着敌人在自己的地盘上拿走了自己的一切,那滋味是不怎么好受。 我就很有先见之明,压根不往下面瞅。 因为我压根儿也没空! 一个朱丽叶,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趴我边上的艾丽莎,两人在用眼神进行一些着我看不懂的精神层次上的交流,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她俩像极了于城门内外激战的两队士兵,而我就是那扇城门,里外都得挨收拾。 我人是真的麻了,主要是让她俩给拧得。 “快看,敌人要准备回撤了!” 第187章 反攻 朱丽叶和艾丽莎总算是停止了对我的迫害。 极端组织四方人马共计两三百号人在我们营地里搜刮了一个多小时,除了砖头混凝土之类搬不走的,其他的基本上都给搬空了,连块布也没给我们留下。 甚至就连阿虎穿过的裤衩子也没放过! 后来,在留下了约莫百八十号人之后,其他人开始兵分三路朝着来时的方向撤退。 距离天亮还有两个小时! “看着有小一百号人呐,咋整,干吧?” 后槽牙都快咬碎了的阿虎将他的m4朝着下方的营区指了指,一脸的狰狞。 裤衩子倒是其次,穿不穿的没啥差。 主要是他那些视若珍宝的爆炸物被那帮土贼给搂了个干净,让他受不了了。 “我的意思是别急,都已经到这里了,不如先看看情况,等等再说。” 其实老李的建议是最中肯的,只要艾玛不发癫,等天一亮,我们配合美军来个前后夹击,就能轻松夺回营地。 “大家原地休息,一个小时后发起进攻!” 虽然艾玛的决定没有出乎我的意料,但好歹她也没那么傻。 一个小时,拿不下营地的话最差还能坚守到援军到来,面子上也过得去,不算是丢了血色向日葵的脸。 其实,基本上越是有名气的组织,就越看中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还美其名曰“荣誉”。 连人都没了,要那虚的有啥用? 而我们七个就不一样了,光棍得很,想打就打想跑就跑。兴致上来了,太岁头顶的泥巴也能挖上两锹。 在艾玛下达完命令之后,大部分人都开始躺在地上,闭着眼睛开始小憩。 也有些睡不着的,眼神直直地盯着自己手中的武器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四周一片寂静,大小钱跟某些个血色向日葵成员的嘀咕声就变得格外清晰,什么“哇次哟儿勒”“买勒姆一日”“好啊油”“烦银三扣”等等之类的。 我知道他俩会在空闲时间请教老李英语,但我实在是不知道他俩居然有将英语说成汉语的本事,看样子水平还不低呢! 有多高呢? 至少我在初中刚开始接触英语课的时候,水平不及他们的一半。 大家都是用汉语说英语,我是真没想到他俩能那么秀,就连边上阿虎都看不下去了: “我说,你俩兄弟没那个金刚钻,就别老想着去泡洋妞儿了行不行,听得我脚趾头直痒痒,汗毛都竖起来了……” 大小钱没有理会阿虎,仍自混在女人堆儿里,不时传出猥琐的低笑声。 见大小钱不搭理自己,阿虎把头一偏,将炮口对准了老李: “我说老李你也真是的,看看你教出来的那两个货色,你就不怕死了以后棺材盖被雷劈吗!” 结果老李在一边捂着脸还没什么动静呢,只见表哥悠悠然转过头,死死地盯着阿虎,一瞬间,四周的温度骤然下降。 光线太暗,以至于完美隐藏住了表哥的脸色。 阿虎那个碎嘴子山炮估计是忘记了,表哥也是跟着老李学过英语的…… “那个,老大,我可没说你啊,你别往心里去……” 后知后觉的阿虎挠着脑袋跟表哥道歉,表哥闻言之后也只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对于阿虎的做派,大家早就习惯了。 虽然自家兄弟是欠揍了点儿,但谁也不能真去跟他一般见识。 不能去跟一个二货较劲,小心他拿炸药炸你。 我一边体验着朱丽叶与艾丽莎的极致“马杀鸡”手法,一边乐呵呵地看戏。 山上有戏看,山下的敌人们也没闲着,远处营地里的气氛与我们所在的小土坡上截然不同。 营地的四周漆黑一片,唯有宿舍楼前面的水泥地上被敌人点燃了一堆大大的篝火用来照明。 能从现代化的营区里找到柴火,倒是难为他们了,大夏天的也不嫌热。 “时间差不多了,大家都准备准备吧!” 胡思乱想地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很快,直到艾玛的声音突然响起,我才惊醒过来,是时候发起进攻了。 “这次行动以潜伏为主,从敌人的外围开始发起进攻。所有人分散行动,务必全歼敌人!” “朱丽叶和谭留下来,用狙击枪掩护我们,其他人,行动!” 直到艾丽莎不情不愿地跟着艾玛走出了小土坡之后,我才好整以暇地将身上的hk416取下放在一旁。 转头看向朱丽叶,不知道她从哪里掏出来了两个awm的备用弹匣,跟变魔术似的。 我以为我当时从旅行袋里掏东西的速度就已经很快了,没想到她居然也不慢,至少我没注意到。 朱丽叶将awm架在了小土坡上,一边调试着瞄准镜,一边用挑衅的语气说道: “以篝火出为中心点,外圈归我,内圈归你……” “还有,再赌一把,还是原来的赌注,就这么说定了!” 我在距离朱丽叶两米多远的位置架好了巴雷特,只从鼻孔里蹦出了个“嗯”。 年纪不大,心眼倒是不少。 朱丽叶的红外热成像瞄准镜,基本上带温度的在它里面显示的都是一团白影,因此才将篝火附近的敌人划分给了我。 只不过我也不在意就是了,谁上谁下其实都不重要,左右我也不吃亏就是了。 只见瞄准镜里的表哥艾玛等人围着围墙绕了好大一个圈,二十几号人面对着百八十个敌人,硬是摆出了一副包围的姿态,随后开始逐渐缩小包围圈,朝着篝火中心摸去。 只有我站在了旁观者的角度,才能看得出来我们“774”与血色向日葵的差别。 表哥等人都喜欢大力出奇迹,对拧断敌人脖子的这件事情情有独钟。就连年纪最大的老李,也跟中二病犯了似的,放着好好的匕首不用,还学着表哥他们去“摘西瓜”,没一会儿就双手撑腿、气喘吁吁的。 而艾玛她们则不同,她们的近身搏杀几乎是将匕首这件近战冷兵器运用到了极致。 刺抹撩劈滑扎,招招致命。 然而,常在河边走哪能有不湿鞋的。 随着“砰”地一声ak47枪声响起,整个营地瞬间就变得热闹了起来。 一个个用头巾包裹着脑袋的汉子们,双手紧握ak47对着自己怀疑的角落疯狂扫射,嘴里不停叽哇乱叫地呼喊声就连远在小土坡上的我都能听得见。 我觉得挺搞笑地,于是手一抖,扣动了扳机。 “砰!” 伴随巴雷特枪身周围着溅起的尘土,篝火旁一名叫得正欢的汉子,脑袋瞬间就炸成了渣。 无头的尸体依旧紧扣着扳机倒下,子弹射向了漆黑的夜空,消失不见。 第188章 援兵 一场赢毫无悬念的战争,我竟然输了。 在消灭了营地里的所有敌人之后,我以一个人头之差,败给了朱丽叶。 “哈哈哈,你才杀13个,我杀了15个!” 正经人谁没事去数对手杀了多少人啊,然而朱丽叶就数了。 她杀了多少人我不知道,但我杀了多少人,她却数得清清楚楚。 13个,真就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这就是我输给她的地方,因为没有裁判。 我仰望着纵情驰骋的朱丽叶,想了半天也没能想明白,我为啥就输了。 我只依稀记得,那一夜的风很凉,身下的石子儿很硬,硌得我腰疼屁股疼。 当我俩收拾利索回到营地的时候,战场已经被表哥等人给打扫干净了。 所有敌人的尸体,缺胳膊少腿的、没脑袋的、胸口有大窟窿的,全都被集中堆放在了宿舍楼前的篝火旁。 篝火还在旺盛的烧着,人却凉透了。 敌人的武器给堆成了小山,清一水儿的ak47,绝大部分磨损严重,我连看一眼的欲望都没有。 都快报废了,指望着它能打中人,那必须得把“随缘枪法”的技能点满才行。 为了防止大小钱去打扰血色向日葵的女同志休息,表哥大手一挥让他俩去了之前的小土坡把风。 “阿虎,你也跟着去吧。” 在一旁幸灾乐祸的阿虎不知道触动了表哥的哪根神经,也被表哥淡淡的一句话给发配了出去。 我第一时间去到了宿舍楼顶,幸好,旅行袋还在! 心里一下就舒服了,袋子里12.7mm和5.56mm的子弹管够! 天边虽然放光了,但美军还没到,我们索性回了宿舍房间。 因为宿舍楼给炸掉了一部分,于是乎我们大部分的房间里都塞了两个人。 表哥和艾玛、谢蛟和一个不知道名字身形娇小的妹子,就连老李的房间都被塞了一个妹子进去。 要说是不是妹子自愿的,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别的房间我不知道啥情况,我只知道我的房间里真就热闹非凡。 刚一进屋朱丽叶和艾丽莎就掐上了,我被夹在了中间,两头受气,两头都不讨好。 最后心一横,从旅行袋里摸出了盒烟,关上房门走了出去,索性来他个眼不见心不烦。 “你不在房间里好好跟妹子深入了解,跑外边来干嘛?” 还没走到篝火边上,我一眼就见到了盘腿坐在水泥地上的谢蛟,手指间夹了根烟,快着了一半儿了。 “那姑娘看着弱不禁风的,不合我的胃口……” “呵呵,挑食儿的猪崽可是会挨饿的!” 我一屁股坐到谢蛟边上,给烟盒拆了封,叼上一支就点着了火。 “那你又为啥出来了?这么快的吗?没道理啊……” “咳咳!” 猝不及防之下,我谢蛟的一句话给呛住了。 娘希匹的,这小子啥时候嘴这么损了? “我这叫储备弹药,你懂个球……” 我俩抽完烟之后躺在了地上,进行了好长一段没有营养的吹水打屁,结果聊着聊着,谢蛟突然话锋一转: “你那个初恋呢?我记得当初你可是说要非她不娶来着……”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原本我都快要把那个女人给忘了,被谢蛟这么一说,那些好的不好的回忆突然间就涌上了心头。 “咋,真吹了?啥时候的事儿?” 我一直都没告诉谢蛟关于那个女人的事情,那就像一根长着倒钩的刺,牢牢地扎穿了心脏,别说拔掉了,碰着都疼。 毕竟,“女朋友背着自己跟别人结婚”这种戏码,就算是对着再亲近的人,我也是说不出口的。 虽然我有时候不带脸出门,但那玩意儿我总归还是要的。 “提那个女人干嘛,现在这潇洒日子不好吗?” “哥们我现在的志向可是做个天字一号大渣男,在一个由全世界的妹子组成的星辰大海里愉快玩耍的渣男啊,你懂不懂?” “你懂个球,呸,啥也不是!” 像机关枪似的说了一长串的话,心情果然舒畅了不少。 “嗯,我懂了……” 谢蛟的笑容含贱量很高,但我知道他是装出来的。 谢蛟点着了两根烟,分了我一支。 在接过烟的一刹那,我仿佛又回到了我俩高中时候第一次躲学校厕所抽烟那会儿,也是这般情景,他一次点两根,我俩一人一根。 “一晃快十年了啊……” “可不——” “老大老大,有情况,有一支车队过来了——好像是美军!” “知道了知道了,所有人集合!” 得,对过去的美好回忆瞬间烟消云散。 由六辆改装悍马组成的车队,顺着围墙外的水泥路,风尘仆仆地驶进了营地,车顶架着的m2勃朗宁重机枪寒光四射,一看就是个饱饮人血的存在。 “你们是唯一一支守住了营地的部队,不得不说,你们干的不错!” 一开始找我们签合同的那个西装男从中间的悍马上下了车,对着我们举起了大拇指。 “这里面是给各位英勇作战的额外奖励,从现在开始,防守任务由我们接管,大家先回去好好睡一觉,其他的事情咱们晚点再谈!” 西装男递给了艾玛和表哥一人一张银行卡,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卡里面有多少钱,累的不行的我只想好好睡上一觉。 我跟着俩女回到房间之后,一头栽倒在了床上。 “宝贝,别闹了,让我睡会儿。” 朱丽叶和艾丽莎两人见我状态不好,终于停止了互掐,一左一右地在我身边躺了下来。 闻着她俩身上不同的香味,我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在梦里,我回到了初次与她相遇的街角,白衣胜雪,宛若天人。 一觉从清早睡到了傍晚,睁开眼时,我迷迷糊糊的闻到了粥香。 “谭,你醒了?” 艾丽莎伸手摸了摸我额头,转过头对着朱丽叶惊喜说道: “不烫了!” 我的身体有些软,但还是挣扎着坐起身: “怎么了?” 朱丽叶端着碗粥,径直走到了床前,拿勺子舀起一勺粥,吹了吹就递到了我嘴边,微笑着说道: “你发烧了,我俩忙了半天才将你的体温给降下去……” “你们的人说,你这是想家了,所以特地给你煮了鸡肉粥……” “你一定饿坏了吧,快尝尝家乡的味道!” 我发烧了?开玩笑呢吧! 第189章 日常 咸咸的鸡肉粥,味道很是不错。几勺子下肚之后,整个人都变得暖洋洋的。 “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朱丽叶喂的太慢了,我干脆接过了粥碗,一边吹着热气儿,一边围着碗沿吸溜着。 “美军已经撤走了,据说是他们高层已经跟‘伊斯兰国’那边谈妥,一个月之后等油田开采地差不多了,我们所有人都会撤离这里……” “其他三个营地的人员大多伤亡过半,存活下来的也已经被召回,继续履行之前的合约……” 我心里瞬间就舒坦了: “也就是说,我们有一个月带薪休假?” 艾丽莎在一旁插嘴说道: “是不能离开营地的带薪休假!” “恐怖分子哪有信用可言,万一又打过来了呢?” 关于这一点,朱丽叶倒是有不同的见解: “极端组织应该是不会再来攻打了,这一次他们的伤亡也不低。” “况且,以美军的行事风格,极端组织还是很忌惮的。表面上美军是在征讨他们,实际上背地里却是各有所需。” “双方在不影响各自利益的前提下,我认为接下来的日子,应该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情。” “当然,如果有的人不再去河里游泳的话,那就更安全了……” 艾丽莎一听到朱丽叶的讽刺,瞬间就炸毛了: “我就要去游泳,关你什么事!我身材比你好,皮肤比你白,年纪比你小,也不知道他看上你什么了……” 我小心翼翼地护着粥碗绕过俩女去到了屋外,蹲在水泥地上接着进食。 即便我关上了门,两个女人的争吵声也依旧清晰可闻。 真搞不懂,明明睡觉前还好好的。 “哟呵,小伙子睡醒啦?蛮精神的嘛!” “年轻人,要懂得节制!美色虽好,可不能贪心哟……” 我循声望去,只见表哥等人在我右手边不远处蹲成了一排,一个个手里都端着个碗也不吸溜,挤眉弄眼地就盯着我看,脸上的笑容是一个比一个猥琐。 “这粥不错啊,这都多久没吃过了,是谁做的?唯一的缺点就是醋放的有些多了,酸不拉叽的……” 我干脆懒洋洋地一屁股坐到了水泥地上,只当他们是在羡慕嫉妒恨。 呵呵,一帮子饿得皮包骨头的人居然好意思嘲笑一个肚子撑的圆滚滚的人丑,也不知道他们哪来的底气。 “酸?不酸啊!阿泽那碗粥到底谁给他加料了?” 一群人脸上猥琐的笑容瞬间就消失了,一个个的偏过脑袋对着碗里的粥发力,也就阿虎那缺心眼子的敢说实话了: “老大,人阿泽不是那个意思,他是在说——” “阿虎你闭嘴,去给我再打一碗粥来!” 霸气侧漏的表哥一时间让阿虎不敢再吭声,老老实实地接过了表哥手里的海碗,刚要起身,只听见老李慢悠悠地开口说道: “人家是说你在发酸,‘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的酸……” 表哥当场就炸毛了,唰地一下蹦了起来,指着老李张牙舞爪地说道: “我说老李,别以为你年纪比我大,我就不敢揍你啊!” “一把年纪了,还天天想着小姑娘,我呸,你个不害臊的老东西!” …… “你有本事你吭声啊……呵呵,你没话说了吧!” 表哥变着花样吐槽了老李好几分钟,我粥都喝完了,他居然还在那里跳脚。 老李也不说话,压根儿就不搭理在他面前上蹿下跳的表哥。 只是带着一脸幸福的微笑,不时低下头去喝上一口粥,然后从鼻孔里发出一道无比满足的轻哼。 城门起了火,谢蛟那条池鱼就游到了我边上,手里端着个空碗学着我的样子坐在了水泥地上。 我偏过头,朝着谢蛟小声问道: “他俩这是咋回事?” 谢蛟直勾勾地盯着表哥那边,用比蚊子大不了多少的声音头也没回的说道: “你看见表哥的黑眼圈了吗,据说是因为在房间里对艾玛动手动脚,让人给揍的!” “那老李呢?” “问题就出在这里,老李那老小子得手了!鬼知道那妹子究竟是咋看上了他的,年老色衰有低保?” “不好说,万一人家凭的是真本事呢?” “嘶——听你这么一说,这老李看来还是有点东西的呀,得抽空向他请教请教才行……” 在与老李的斗争中,表哥输得很彻底。 老李整个人就像升天了一样,佛得很。任凭表哥唾沫四溅,他自岿然不动,喝碗粥以后居然还慢悠悠地舔起了碗,临了起身丢下一句: “小唐啊,你继续骂你的街,我呢,该回房间交公粮了,就不陪各位唠嗑了……” “那个,阿虎,帮我把碗收拾一下。” “那就明天见了,各位!” 表哥被老李给气得够呛,他指着老李的食指都在不停地在颤抖,浑身直哆嗦。 看样子是被老李轻飘飘的一刀给划破大动脉了属于是。 “老狗,你欺我太甚!” 老李都已经进房关门了,表哥仍自在拍打着老李的房门,大有想要去老李房间坐而论道之意。 老李也不答话,就放任表哥在门外敲了半天,直到表哥停手歇息时,屋内的灯灭了,并且还伴有女孩子的嬉闹声传出…… 突然间,表哥高高抬起的脚放了下去,耷拉着脑袋一脸的颓然之色,像一只斗败了的公鸡,失魂落魄的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得,没戏看了,散咯散咯……” 谢蛟狠狠呲溜了一口碗里的粥,端着空碗跟阿虎走了,就剩下了大小钱俩兄弟在大眼对小眼。 鉴于两人之前在小土坡上的所作所为,男女混住的福利没他俩的份儿,主要是没有妹子愿意。 不仅如此,大钱还在表哥的威压之下,将房间让了出去,而他自己则去了小钱的房间打地铺。 一时间,原本热热闹闹的水泥地,就剩下了手拿空碗的我自己。 我摇了摇头,起身打算回房间看看朱丽叶她俩吵完了没,却不料表哥的房门打开了,一个高壮结实的黑影一跃而出。 大事不妙啊! 我加快了回房间的脚步,在关门之时依稀听见了表哥讨饶的声音: “艾玛,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听我解释啊艾玛,艾玛你开开门,外面凉……” 第190章 惊闻 一夜无事。 嗯,就是水泥地板有些硬而已。 天亮时分,我一个人蜷缩在了小小的单人沙发上,连腿都伸不开。 后来我干脆直接躺在了地板上,和衣而眠。还别说,不冷不热刚刚好,想咋翻身就咋翻,比床上可舒服太多了。 她俩睡的床,不是我该去的地方,因为我已经受的够够的了…… “咚咚咚!” 感觉只是刚眯上眼睛没多会儿,就有人敲响了我的房门。 睁开眼,天已大亮了。 门外站着一个血色向日葵的妹子,朝着我房间内望了一眼之后,一脸鄙视的说道: “所有人外边集合,艾玛有话要说。” 我关上了房门,三两步走到床前,对着朱丽叶和艾丽莎一人给了一巴掌,狠狠的出了口恶气。 “啊——你干什么,谭!你弄疼我了!” 我手都给震麻了,能不疼嘛! 艾丽莎的脑子指定是有什么大毛病,根本就和寻常人的大脑不是同一个型号。 “起床了,一会儿所有人在外边集合,我想,她应该是有事情要宣布吧……” 待到所有人都聚集到了宿舍楼外的水泥地时,姗姗来迟的艾玛快步走到了队伍前列,表情略带着些严肃: “就在不久前,美军已经全面撤离了这块油田去了别的地方。虽然他们口口声声说着不会再有攻击事件的发生,但我信不过他们……” “因此,所有的防御措施都是有必要的,按照以前的搭配继续执勤,我不希望在睡着之后被敌人抄了老窝……” 两座了望塔没了,就连围墙上也有好几个大缺口。大铁门倒是修好了,但歪歪扭扭的看着也不太牢固的样子,说不定什么时候它自己就会散架。 就这些破玩意儿,若真不安排人巡逻的话,敌人想要抄我们的老窝,那简直不要太轻松。 大门口站上两个,美军留下的一辆悍马车里面坐上四个,开车顺着围墙来回晃悠,便是最新版的巡逻科目。 “走了走了,回去接着睡觉……” 在表哥等人全副武装的朝着大门口方向走去之后,艾丽莎一把拽住我的手就往房间走去。 朱丽叶好歹还是要脸面的,在听到艾丽莎的话后,红着脸跟在了我身后。 日子一天天的在过去,每天的日子都过得很惬意。 “齐人之福”什么的,大概也只能在梦里想想了吧。 她俩似乎是达成了某种协定,在每个荷尔蒙躁动的夜晚,总会有一个人没了踪影,将原本的围殴降级成单挑。 原本以为能够就这么舒舒服服的玩到任务结束,却没想到,平静惬意的日子终究还是被打断了。 那一天,我接到了郝运的电话: “苏婷受伤了,医生说她大概率会成植物人……” “苏婷不是回国了吗?怎么会受伤的!” “一两句说不清楚,如果你在那边没啥事的话,我还是建议你回来一趟。” 在挂断电话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是懵的。我明明记得我亲手将苏婷送上了回国的飞机,她怎么可能又再次出现在金三角? 如果苏婷回了金三角的话,那王芷妮会不会也—— 我当即就坐不住了,狂奔着找到了正在执勤的表哥他们。 阿虎一听说我要连夜赶回金三角,整个人都兴奋了: “老大,不行我们也一起回去吧。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把兄弟们的激情都给磨没了……” “扯淡呢,你当合同是签着玩的?” “我看你就是舍不得你的妞儿,是吧,老李?” 没错,表哥在经过重重磨难之后,将艾玛给拿下了。虽然过程很艰辛,但表哥以强大的毅力坚持了下去,最终抱得美人归。 阿虎的小算盘打得挺响,但他明显低估了老李的职业操守。 “这回我站小唐那头,倒不是说我舍不得我的妞儿……” “咱们既然干了雇佣兵,就得遵守雇佣兵的规矩。这次我们接受的是业内正规的雇佣任务,若是还像以前一样随性而为,咱们也就没有以后了……” 阿虎果断闭上了嘴巴,不再说话。 我知道,老李的话阿虎是听进去了,但没完全听进去。 “阿泽,那边到底出什么事了?” “我的妞儿出事了,情况很不好……” “那还等什么?我联系一下艾玛,让她安排一下,马上送你去机场!” “那你们刚刚还——” “阿虎那小子净想着去搞事情,肯定不能让他去啊,出事了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你就不一样了,好歹也是进过职业技能高级培训班的,打不过的话,自保绝对是没问题的!” 表哥说完径直拿出了对讲机和艾玛沟通了起来,一切都出乎意料的顺利,只是路程有些曲折罢了。 当我回到营地的时候,朱丽叶和艾丽莎那两个窈窕的身影,背靠着悍马车已经等我好一会儿了。 我褪下了身上的所有装备,换上了一身休闲卫衣,拎着贴身的行李袋上了悍马。 朱丽叶给车打着火,一脚油门之后,我只来得及给表哥他们挥挥手,车就已经离开了营地大门,朝着我们刚到叙利亚时的美军基地狂飙而去。 “你俩怎么会想要送我去美军基地呢,不应该是艾玛送我过去吗?” 出乎意料的,朱丽叶和艾丽莎都没吭声,相反,朱丽叶反而将车速提升了一个档次,直至在一处光秃秃的山坳里停了下来。 “怎么不走了?” 正副驾驶上的俩人都没回头,只有朱丽叶在小声说道: “你知道的,还有十来天,任务就要结束了……” “这次分开,以后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了,组织的管理很严格的……” “所以,我们打算将原本应该在任务结束时送你的礼物,现在就提前送给你……” 俩女你一言我一语地,一时间给我弄糊涂了,搞不清楚她俩到底在搞什么幺蛾子。 我擦! 我万万没想到,我心心念念的“齐人之福”居然会在悍马车的后座上,实现了。 虽然我的欲望并不强烈,但,真的真的真的招架不住啊! 梦想一时间照进了现实,我已经分辨不清什么是现实,什么是梦境了…… 第191章 黑百合 美军基地的管理很严格,即便是验明了我们三人的身份,朱丽叶和艾丽莎也仍旧是不让进。 结果在门口分别的时候,一向看起来没心没肺的艾丽莎却是率先掉下了眼泪,拽着我的手臂哭哭啼啼地说道: “要是你在那边的事情办完了,一定要记得联系我们……” 朱丽叶被艾丽莎哭得心烦,扒拉开艾丽莎的手之后,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 “做任何决定的时候,一定要冷静,不要被愤怒给冲昏了头脑……” “虽然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与你见面,但我还是希望能再见到你……” “再见!” 一直到悍马车渐渐消失在了我的视线之外,我才转身朝着美军基地内部走去。 俩女依依惜别的样子,直接将美军基地门口的几名士兵给看傻了眼。 “厚礼谢,哥们你行啊!” 一名黑人士兵秃噜着大嘴唇竖起了大拇指,那震惊和叹服的表情都够做一整套表情包了。 我笑了笑,轻声开口: “这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现在,我想去看看我的飞机……” 基地大门离运输机的路程并不远,但我却是被那个黑哥们叽里咕噜地给烦得不行。 我哪儿有什么泡妞秘籍啊,就算是有,那也能是轻易示人的? 好在我侃大山的本事比起泡妞来,那是一点儿也不差的,一路上忽悠得他都找不到北,一直到我下了吉普车之后,黑哥们还在笑嘻嘻地跟我挥手道别。 飞机是之前见过的c-17型运输机,上面满满当当地坐着不少伤残士兵。见到我上了飞机之后,一个个都在好奇地上下打量着,虽然没有敌意,却还是让我觉得浑身不自在。 随意找了个位子坐下之后,我便闭上了眼睛,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结果一等就是好几个小时,我都快睡着了,飞机才转向了跑道,一阵加速之后飞上了天。 十多个小时之后,飞机落在了宾夕法尼亚州的一处美军基地,几个大头兵“客客气气”地将我送到了基地外面,然后就不管了。 娘希匹的,管杀不管埋呀! 我沿着基地外的水泥路走了好长一段,才搭上了顺风车。 一路上兜兜又转转,整整一天半,三十多个小时,我才终于再次见到了那块熟悉的旅馆招牌: 好运来 我强行压下心底的万般愁绪,快步走了进去,我只想知道苏婷究竟怎么样了。 “小子,你可算是回来了!” 郝运一见到我,慌忙从柜台后面走了出来。 “苏婷怎么样了,还有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先喝口水,苏婷现在很安全,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你听我慢慢跟你讲……” 郝运拉着我在餐桌边坐下,随后将他的大茶缸子给添上了水推到我跟前。饥肠辘辘的我也没有嫌弃,端起茶缸子就大口大口地灌进了肚里。 “这件事情啊,还得从三天前的凌晨说起——” “捡重点说!” “你别着急嘛!那天凌晨,我正睡觉呢,听见了门口有动静,等我下楼打开门之后,就见到了浑身是血、躺在地上的苏婷……” 一开始,郝运并没有认出浑身是血的苏婷来。直到他隐约听见了苏婷嘴里在叫着我的名字,等仔细辨认之后,才记起来面前的女孩是当初我救回旅馆里的五个女孩之一,苏婷。 当即郝运就将苏婷给送进了“四海集团”旗下的医院,但是由于苏婷身中数枪导致失血过多,虽然抢救得还算及时,但术后陷入了深度昏迷,一直没有苏醒的迹象。 “后来我查了查,噢哟,你这个女人可真是不得了哇!” “这话怎么说?” “你不知道?” “我将她们送回国之后,就没怎么联系了,她们需要新的生活……” “啧啧,那我可得好好跟你讲讲!” 听完郝运说了苏婷的所作所为之后,我被震惊到了,好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自从我将苏婷她们送回国之后,没多久苏婷又通过别的渠道去了老挝,并在那边用我给的钱建立了自己的据点,成立了一个叫“黑百合”的佣兵团。 “黑百合佣兵团”专门招揽那些被深度迫害的女孩,精挑细选之后,短短几个月的时间,成员就已经过百。 她们或许不是那么骁勇善战,但却是个顶个的亡命之徒。 人手一支ak47,去靶场上打了几天之后,就能跟着其他的成员们出去干活了。 打不准?没关系,那就冲到敌人面前扫上一梭子,敌人哪还有能活着的道理? 一开始还只是专挑亨瑞集团旗下的小猪场,男的一个不留,女的全部带走。有胆小的就放走,胆大的就发展成自己人,洗劫来的钱财统统用来购买武器装备,然后回到老挝躲上一阵子。 等风声过去了,带着手下又再次回到缅甸,洗劫下一个猪场。 由于苏婷等人仅仅只是针对亨瑞集团,再加上凶名在外,一时间倒也没人去插手她的事情。 事不关己,大家都在默默地吃着瓜。 就这样,在一次次的血与火的战斗中,苏婷的队伍还真就让她给锻炼了出来,“黑百合女子佣兵团”在金三角地区也逐渐打出了名声。 一窝蜂、不要命、人肉炸弹、心狠手辣、猪场终结者等等,全是“黑百合女子佣兵团”被同行给贴上的标签。 雪球开始越滚越大,苏婷开始朝着亨瑞集团的大猪场下手,佤邦、克伦邦、小勐拉、果敢等地区的养猪场便成了她们三天两头就要光顾一次的自助提款机。 苏婷等人的事业逐渐走向巅峰,经常多线作战,渐渐朝着亨瑞集团的其他产业下手,包括赌场和制毒工场等等。 或许是将亨瑞集团给打疼了,在金三角折腾了亨瑞集团一年多的“黑百合女子佣兵团”,终于遭受到了亨瑞集团史无前例的围剿。 亨瑞集团操刀手罗林亲自坐镇金三角,用美金开道,“黑百合女子佣兵团”外围成员一个五万、核心成员一个五十万、而苏婷本人,五百万! 重金悬赏之下,各路雇佣兵闻着血腥蜂拥而至。 “黑百合女子佣兵团”即使再怎么战力彪悍,在绝对的人数面前,终究还是败下阵来,只得化整为零,分散逃跑。 但,整个金三角到处都是等着杀人领赏的雇佣兵,她们又能跑到哪儿去? 一个接着一个死在了乱枪之下,成了别人兜儿里的赏金。 “苏婷现在在哪儿?” “我将她转移到了我的另一处秘密据点,你放心,那里绝对安全!” “带我过去吧……还有,谢谢你,叔!” 第192章 醒来 郝运的另一个据点在清莱市郊,又是一间不起眼的破烂旅馆,孤零零地立在了马路边上。 旅馆的大门已经锁上了,挂着“暂停营业”的牌子。 刚一下车,我就迫不及待的走了过去,检查着门上的挂锁。 在看到上面没有任何破坏的痕迹之后,可算是松了口气。 “这里很安全,你可以放心。” 郝运一边从兜儿里掏出钥匙开锁,一边转过头安慰我。 “这个地方是我为自己准备的安全屋之一,你别看它外边破破烂烂,里边……” 里边也是破破烂烂。 旅馆内真就连根毛都没有,木质地板上落满了灰尘,是一个小偷进去了都得哭着出来的地方。 “你这地方,确定是你为自己准备的后路?不怕自己待在里面被饿死吗?” 郝运“嘿嘿”一笑,故作神秘的说道: “如果它只是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我还用得着带你过来吗?” 我突然想起了“好运来旅馆”里地板下的密室。 “你回来了,我也算是能轻松了不少。医生说,这几天如果苏婷没醒过来的话,大概率一辈子就这样了……” “医生还说,她这几天会苏醒的几率相当大,但几率这玩意儿,你懂的……” 郝运带着我去到了厨房,伸手在水泥墙上一个连门都没有的破烂混凝土橱柜里捣鼓了半天之后,整个橱柜开始缓缓下沉,在橱柜顶部与地面齐平的时候,郝运拉着我站了上去。 整个橱柜就是一部电梯,直达地下深处的密室。 “你现在看到的,才是我的安全屋!” 等我俩走到安全屋站定之后,郝运摁下了墙上的开关,整个混凝土平台又开始缓缓上升,回到原位。 密室位于地面之下五六米深,占地大概一百平左右,水电皆有,吃喝拉撒睡,一应俱全。 郝运将我带到了一间卧室前,伸手推开了门。 房间里的装饰很简洁,纯白的床单上躺着那个我曾经无比熟悉的女人,苏婷。 “我不能在这里待太久,你就留下来照顾她吧,这里什么都有,足够你生活一段时间了……” “我上去之后,会将门再锁上,谁也不会知道你俩在这里的,安心待着吧,有什么需要就给我打电话……” 郝运说的话我一句也没有听进去,我一步步走到了床前。 苏婷的面色苍白,脸上还有几道结痂不久的伤口。如果不是胸口盖着的被子还隐约有起伏,真就和死人没有什么两样。 我坐到了床边,伸过手背轻抚着她的脸颊: “为什么不乖乖地在国内过你的新生活,还要再次回到这个臭水沟里来……”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还是当初那个爱美成性的苏婷吗……” 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郝运已经离开了。 整个安全屋里,最多的食物就是方便面和各种各样的罐头。 烧水,泡面,开午餐肉罐头。 把肚子填饱之后,我将客厅里的沙发挪到了苏婷的房间,安安稳稳地睡了一觉。 我睡醒之后第一眼就看向了苏婷,还是那个样子,深度昏迷,没有丝毫变化。 我没学过护理,也从没照顾过病人。我不知道做些什么才能让她好起来,只能给郝运打去电话。 “输液和换药之类的不用你管,那个我来做就行。” “你要做的,就是想办法唤醒她的意识,只要她能有一丁点反应,基本上就没什么问题了……”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除了吃饭睡觉和上厕所,其余的时间我都在苏婷的床边握着她的手唠叨个不停。 我去过的地方、我见过的风景、我做过的事、我爱过的人等等等等,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重复着。 每天晚上,郝运会定时到安全屋,给苏婷打各种各样的吊瓶,并带给我亨瑞集团的最新动向。 直到一天晚上,我在苏婷的床边不小心睡着了,迷迷糊糊中我感觉到手心有些痒,动静很轻微,却让我瞬间惊醒。 “苏婷,苏婷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苏婷的手指渐渐弯曲,眼球在眼眶里微微滚动,眼前的一切都在表明着苏婷即将苏醒。 一时间,我感觉自己从来没有那样紧张过,心脏都快要从嘴里跳出来了。 “苏婷,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在你身边呢,苏婷……” 我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着苏婷的名字,终于,她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隙,眼皮完全抬了上去。 “好久……不见……” 苏婷很虚弱,声音微不可闻。 即便这样,她也仍旧在努力,试图给我一个微笑。 “不要说话,保存体力,好好休息,我给郝运打电话!” 苏婷很听话地闭上了双眼,脸上的笑容依旧,唯独没有松开我的手。 “喂,叔,苏婷醒了!” “是嘛?恭喜恭喜!” “接下来怎么办?是不是得请个医生过来啥的?” “放轻松,剩下的我来安排!” 天黑之后,郝运将一名女医生带到了安全屋。在认认真真地给苏婷做了检查之后,确定了只要休养得当,苏婷还是会成为以前那个活蹦乱跳的苏婷。 “叔,这个医生?” 苏婷还在被巨额悬赏中,我不得不小心谨慎。 “放心,这医生是我的亲信,从这里离开以后,她就会自愿被我关禁闭,直到苏婷康复。” “当然,她的误工费得你来出,二十万美金,我已经给过她了……” 郝运考虑的很周到,二十万美金而已,我还给得起。 “谢谢你,叔!” “等苏婷的伤好了,我再好好报答你!” 郝运带着女医生转身离去,空气中回荡着他兴奋的声音: “那你就等着大出血吧,哈哈哈哈……” 一个星期之后,苏婷的伤势明显好转,除了不能下地,其他的都挺正常。 我还是第一次伺候病人,吃喝拉撒全在床上。 从擦拭身体到换尿不湿,我的手法愈发熟练,倒是常常把苏婷给感动得眼泪唰唰直掉。 结果她自己每次感动完,都少不得要调戏我一番。 “答应我,等我伤好了,让我也给你换一次尿不湿,你一定要答应我,不然我死都不瞑目的……” “我就想知道,照顾宝宝到底是个什么感觉……” “好不好嘛,宝宝~” 我望着躺床上一动不动的苏婷,突然怀念她之前说话都费劲的时候了。 第193章 帮手 郝运带来了新鲜牛骨,我熬了汤,给苏婷小口小口地喂着。 “我不是送你回国了吗,怎么又跑回来了?” “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还是觉得自己刀枪不入了?” “放着国内的好日子不过,非要跑这边来折腾,这下满意了?” 我就想不通她的脑袋瓜子里究竟是装的什么,用胆大包天都不足以形容她干的那些事儿。 要不是她还算聪明,知道去找郝运,那她会是个什么下场,我都不敢想。 苏婷沉默了几秒,神色略微带着些痛苦地说道: “回国以后,我整宿整宿睡不好觉。” “只要一闭上眼睛,梦里全是那一张张恶心反胃的面孔。” “我看过很多医生,吃过不少药,结果还是一点儿用都没有……” “反而是回到老挝的这段时间,怀里抱着ak47之后,我睡得无比踏实。” “我的人生已经毁了,但这里仍旧还有太多太多的姐妹们身陷魔窟。我不想她们跟我一样,将大好的年华葬送在这里,干脆就一不做二不休……” 我沉默了,有些事情并不是凭一人或几人之力就能解决的,个人或团队能起到的作用相当有限,苏婷有些想当然了。 “那些事情,并不是凭着你的一腔热血就能改变的,你就算将所有人都杀光又能怎么样?” “那些玩意儿在金三角这种地方,跟毒窝子一样,灭了一茬又长一茬,一辈子都杀不光的!” “你自己的人生不要了?” 虽然我的言辞有些激烈,但说的是事实。 苏婷气呼呼的把头偏向了一边,看她的样子并不是很服气,下一秒马上又转了过来: “我不管,我要喝汤,啊~” 一时间我真是好气又好笑,只能把话题撂下,接着把碗里的汤一勺一勺地喂给她嘴里。 谁让她是病号呢。 “对了,芷妮怎么样了,你们还有联系吗?” 说到这个,苏婷一下子就来了兴致: “她的新生活已经走上正轨了,听说先是休学了一年,后来接着又上了大学。这会儿啊,应该在大学里的图书馆享受空调呢吧!” 听到芷妮已经开始了自己的新生活,虽然我心里多少有些失落,但还是很为她高兴。 “你猜她在大学里,有没有交男朋友?” 我将汤碗重重地磕在了床头柜上,苏婷的表情真的很欠揍,存心的吧! “她有交男朋友的自由,你也一样!” “自从我将你们送回国之后,你们以后的人生就跟我没什么关系了。如果可能,这辈子都不想再联系你们,而我也是这么做的。” “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就该让它消失在你们的记忆里……” 我并没有说谎,这也正是我一直没有联系她们的原因。 见我神色淡然,苏婷一下子就慌了: “不行,你有什么权利这么做!” “你以为你那样做是在为我好,可你知不知道,与你失联的每一天我都在想你!” “每次从睡梦中惊醒,都是你给了我再次入眠的勇气。如果不是还惦记着再次见到你,我在回国的第一天就了结自己了……” 苏婷的神色有些激动,我只能轻轻将她搂在怀里,轻声安慰着: “好了好了,是我不对,你别激——” “哟,看来我们来的不是时候呀!” “我们啥也没看见,你们继续,继续!” “这就是你钱都不挣了也要快马加鞭赶回来泡的妞儿?” …… 表哥等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一个个风尘仆仆地站在房间门口双手抱胸,一脸戏谑地神色,跟看猴儿戏似的。 我当即心下大喜,帮手到了! “你们啥时候回来的?” “那边一完事我们就赶回来了,主要是看不惯老大跟艾玛腻腻歪歪的样子,你是不知道——” 阿虎的八卦之火正要熊熊燃烧,却被郝运用力的挤到了一边。 “虽然我不太想打断你们兄弟叙旧,但我还是得给你们说一个不好的消息——这里已经不安全了,准备搬家吧!” “怎么回事?” “刚才我们过来的时候有人跟着,水平不咋滴,被我们给做掉了!” 阿虎一脸笑嘻嘻的,一点儿紧张之色也看不出来。 “放心,兄弟们都来了,你也不用在东躲西藏了。我想,也是时候让金三角的所有人知道,‘774’这三个数字,代表着什么了……” 表哥还是一如既往的霸气,真就让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那个,我再插个嘴啊。” “小唐你这就有些狂妄了,你知道现在外面有多少人等着要苏婷的命吗?保守估计,政府军、雇佣兵、正规的、不正规的,大大小小加起来近千号人!” “不是我看不起你们,你们七个就算是不锈钢造的,说不得也得被那些人给剁成铁屑……” 一听到敌人的数量,表哥的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 “卧槽,那你踏马的不早说!” “一个个的都愣着干啥呢,还不赶紧收拾收拾,都不要命了?” 房间里一时间变得热闹起来,闹哄哄地像极了菜市场。 有拿衣服的、有拿尿不湿的、居然还有拿罐头泡面的! 看似每个人都在忙,但实际上忙了个寂寞,就差帮倒忙了。 其实也没啥好收拾的,主要是苏婷身上的伤还没好,运送出去需要些时间。 “停!” 老李看不下去了,大吼了一声。 “大小钱先去外面放哨,其他人什么也不用拿,先想办法将病号给运上去!” 郝运突然站到了众人面前: “那个,我最后再插个嘴。” “隔壁房间就有担架,另外,我想你们应该需要武器装备,我这里有!” …… 我们跟着郝运去到了安全屋最角落的房间,郝运伸出手轻轻推开了门。 整个房间是一个小型的武器库。 原本还想看我们出洋相的郝运失望了,只因我们已不再是之前的那群土鳖。 虽然整个房间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武器装备,但见识过一整个仓库重火力的我们,真心没觉得他这个小房间的货物能给我们带来多大震撼。 “就这?” 阿虎轻飘飘的两个字,让一旁咧着嘴的郝运顿时僵住了。 “什么叫就这?这些玩意都够装备一个连了,你这个表情是认真的吗?” 见到众人的表情都寡淡得很,郝运的面部表情管理系统彻底失控了: “咋滴?我这庙太小,容不下你们几尊大神了?” “要不我给乐山大佛打个电话,让它把座位给你们腾出来??” “去了趟叙利亚,瞅给你们嘚瑟得,我看你们现在飘得有点高了啊!” 表哥最先反应过来,一个箭步冲到了郝运身边,搂着他的肩膀故作惊讶地说道: “卧槽!牛逼!老头你可以啊,你这库房都给哥们看呆了!” “让我看看,ak47、m16、m4、rpk……” “嚯哟,居然还有rpg!” 第194章 追车 郝运的安全屋毕竟只是安全屋,并不是军火库。 大小钱两兄弟一个拿rpk机枪,另一个委屈地拿着ak47,匆忙去到了地面放哨。 谢蛟和我俩人背着m4,一前一后的抬着苏婷踩上了混凝土做的电梯。只是电梯有些窄了,我俩抬着担架上的苏婷也就将将够挤得下,连身都转不了。 苏婷躺在担架上,一点儿都不担心即将到来的敌人,手里抓着一串表哥他们带过来的葡萄,吧唧着嘴,吃得津津有味。 “你倒是心大,这都啥时候了,还能吃得这么香!” 苏婷也不理会我的打趣,伸手摘下一颗葡萄高举着手臂: “想吃啊?我喂你啊!” “来,张嘴,啊~” 我正打算低头吃个葡萄呢,谢蛟不乐意了: “我说你俩能不能消停会儿,当着我这个单身狗的面,就不能稍微收敛点儿吗?” 嘿,一听谢蛟说他单身,苏婷倒是更来劲了: “单身好啊,我的部队全是姑娘,等风头过去了,让你随便挑!” 谢蛟嘿嘿笑着: “那敢情好,就这么说定了啊!” 苏婷的话把我给干懵了: “你哪儿来的部队啊,不是都给打散了吗?” 苏婷“呸”了一声,吐了块葡萄皮: “打散归打散,她们逃命的技术也不是盖的。要不是我跑得慢了些,你这会儿想找我,可就得去老挝了!” “虽然多少会有些伤亡,但我想她们大部分还是能安全回到老挝的……” 我撇了撇嘴,将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苏婷这个皇帝都不急,我急个锤子哦! 电梯上到了地面,有阳光透过窗户,直晃得我眼花。 太长时间没有见到阳光了,只感觉亮堂得有些刺眼,过了好一会儿才适应。 匆匆出了门,只见破烂旅馆外的马路上,停着四辆吉普车。 大小钱将枪扛在了肩膀上,正靠着辆吉普车有一口没一口地抽着烟。 将苏婷连人带担架都放进了后座之后,我把后背上的m4取下来捏在手里,朝着公路两头来回扫视一番,才终于放下心来。 一个敌人的影子都没见着,暂时安全。 “快快快,所有人上车!” 表哥刚一跨出破旅馆的破门,便扯着嗓子大吼着。 郝运跟在表哥后面,同样高声叫喊到: “对对对,快上车,我们直接去廊开口岸。等到了老挝之后,会晒北面的深山里就有我们集团的安全区,到那儿就安全了!” 阿虎那个缺心眼儿的,嘴上也没个把门儿,肩扛着rpg,双眼一睁嗓子都快劈叉了: “我说老郝啊,你四海集团还怕那些个乌合之众吗?你这也不太行啊!” 郝运那张老脸上的五官都快挤到一块儿了,焦急地说道: “哎哟,虎子,你真是我大爷!虎大爷哎,你知道咱们屁股后面有多少人喊打喊杀吗?” “四海集团倒是不怕他们,可我怕啊!我只是集团里的一个小主管,我哪儿来那么大本事护着你们啊!” 阿虎被郝运几句话给怼得脸色铁青,半天说不出话来,只能蹿上车后用力“哐当”了一声关上车门,以此宣泄心中的烦闷。 表哥郝运打头,大钱小钱垫后,我们四辆吉普车排成了1字,朝着东北方向加速行驶着。 起先还是一片平静,待到拐过几个弯之后,马路上突然出现了一长串的车辆,与我们车队擦肩而过。 透过车窗能清晰看到,对面的车队里坐着一个个或高或矮、或胖或瘦、或白或黑的汉子手捏着枪、嘴叼着烟,神色轻松淡然,像极了胜券在握的猎人,就要出城去收拾那陷阱中的猎物。 “所有人警戒,准备交火!” 车载对讲机里传出了表哥低沉的嗓音,我叹了口气,将m4的保险打开,子弹上膛,把车窗摇了下去。 身后不远处,与我们擦肩而过的车队传出了阵阵急刹声,紧接着开始掉头,加速追赶,在后视镜里越来越清晰。 “哒哒哒哒……” 身后突然有机枪声传来,大钱的rpk率先发力,打了后方车队一个措手不及,头车猛地一歪,栽倒在了马路边的地里。 “砰砰砰……砰砰砰……” 后面的车队也不是吃素的,当即就双车并排交替开火,将大小钱的车打得咚咚作响。 “兄弟们小心了,我扔两个雷子先!” 阿虎将半个身子探出窗外,右手一扬,两颗手雷擦着我们的车身就飞到了路中央。 “轰隆隆!” 阿虎的手雷技艺一直都是一门艺术,两颗手雷整整好在并排的两辆敌车底盘下爆炸,两车的油箱被引爆,顿时成了两颗硕大的火球,在马路上熊熊燃烧着,焰火冲天。 然而,两颗火球气的作用并不大,更后面的敌车径直“哐当”一声撞开了两个火堆,顶着漫天乱飞的火星子,再度咬住了大小钱的车。 “砰砰砰……” “哒哒哒哒……” 眼看着身后的战事陷入胶着,我坐不住了: “阿蛟,把车开右边去,咱帮大小钱分担下压力。” “不行,你的妞儿还在后边躺着呢。子弹不长眼,要是不小心给打死了,咱不是白忙活了吗?” 苏婷瞬间也着急了: “就是就是,我还躺后边呢!啊,我好痛,心痛!” 我没搭理犯病的苏婷,只是谢蛟说的也有道理,一时间给我急的额头都快冒汗了。 突然,阿虎和老李的那辆车开到了右边的车道,空中传来阿虎那嚣张至极的声音: “一帮子杂碎,吃你爷爷一雷!” 阿虎手一扬,又是两枚手雷飞了出去。 “轰隆隆!” 屁股后面响起爆炸声,我不用看也知道,敌人的两辆车又该没了。 双车道就那么大,左右边都是有着一两米落差的田地,稍不注意就得一头栽到地里。 敌人玩双排我们也玩双排,整条路都给堵死了。我们可快可慢,敌人却只能前进,但凡他们前车的速度慢了点,都得被刹不住的后车一头给怼飞。 于是整条路都成了阿虎表演杂技的舞台,然而,阿虎的手雷好像有点多…… 每过一会儿准有两辆敌车爆炸,弄得大钱的机枪声都时有时无,打得有气无力的。 前后炸掉敌人十多辆车之后,后面的追兵终于忌惮了,开始变换队形,逐渐与我们拉开距离,只是远远地吊在后面,不时开上两枪。 “哎~孙贼,继续啊,怎么不来了?” 阿虎捏着个插着保险栓的手雷,在手里一颠一颠的。只要他一扬手,后面的车队一准变成s形,试图躲避。 “哈哈哈哈……” 阿虎正在猖狂的笑着,突然老李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虎子你踏马别浪了,看着点,前面有车!” 第195章 逢生 逆行的老李一把将车子开回了我们的车道,差点给阿虎甩飞出去。 “我靠,老李你——” 阿虎话音未落,只见一辆黑色小轿车突然出现,贴着阿虎的头皮疾驰而过,朝身后敌人逆行的车辆驶去。 然而并没有想象中的车辆碰撞声传出,黑色小轿车怂了,车头一歪直接栽到了马路边的地里,风中只剩下惊魂未定的司机在破口大骂。 “哒哒哒哒哒……” 又到了大钱表演的环节,rpk轻机枪陡然发力。在身后不远处,敌人的车队被迫再次减速,与我们拉开距离。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必须想办法赶快甩掉他们,否则早晚得被他们的援兵给堵死!” 望着一脸焦急的谢蛟,一时间我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看了眼躺在后座玩手机的苏婷,只能在心底暗自着急。 我们的车速很快,一路畅通无阻。 表哥的车在前面开道,碰到挡路的车辆就是几发子弹打过去,武力威慑之下,其他车辆也只得乖乖让出道儿来。 …… “对,你们现在集结好人马,到泰老友谊大桥对面等着,有多大的火力就上多大火力!” “给那群渣滓知道,他们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苏婷在后座打电话,并没有刻意避开我们,只是听她话语间的意思似乎是打算集结人马支援我们? “去泰老友谊大桥,桥对面我的人马很快就到!” 我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真的假的?” 苏婷不知道从哪儿又掏出了支香蕉,一边剥着果皮,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 “当初我带过来的队伍虽然被打残了,也死了不少,但我的老窝里还是有一部分人马的……” “前些天我手能动的时候就已经联系上了,都是我的嫡系部队。放心吧,只要上了桥,问题就不大!” 谢蛟一把拽过车载对讲,整个人兴奋得不得了: “表哥表哥,去泰老友谊大桥,桥对面有援军!” “弟弟哎,这种时候可不兴骗人啊!” “骗你干嘛,阿泽的妞儿亲口说的,她的部队就在桥对面呢!” “她自己都差点嗝屁了,你确定她的脑袋没有中弹?” 面对着突然精明起来的表哥,谢蛟把无线电递到了我面前。 我也很无语啊,瞥了一眼躺在后座的苏婷,只得接过无线电,无奈的说道: “表哥,放心吧,我的妞儿我还是清楚的,这个时候她是不会说瞎话的。” “再说了,咱现在的处境,也没别的选择了!” 无线电开始缄默了起来,表哥多半是在思考计划的可行性,谁料大小钱焦急的声音从无线电里传了出来: “老大,听阿泽的,咱赶快过去吧,我这后边就要顶不住了!” “哥,我好慌,车屁股被他们给干冒烟了,我感觉随时会爆炸啊!” 大小钱俩兄弟浮夸的演技成了压倒表哥的最后一根稻草,只听见无线电那头的表哥大吼一声: “干了!咱们去泰老友谊大桥!” …… 身后的战斗在继续,大小钱的车也并没有爆炸。公路两旁的房屋渐渐多了起来,远远望去,路面上有行人有车辆。 “砰砰砰……砰砰砰……” 表哥上半身探出了窗外,将枪口朝上,对着天空有一梭子没一梭子的,场面瞬间就失控了。 本来城镇的路况就比较复杂,结果在见到我们这两路悍匪车队之后,行人们纷纷在马路上奔跑躲避,那些车辆也开的弯弯扭扭的,好些个躲避不及的车子,顺着马路牙子就撞到了路边的电线杆上。 脑袋冒血的司机踉跄着下了车,捂着脑袋摇摇晃晃地离开,生怕跑晚了一步会被不长眼的子弹打中。 “那个,你叫阿蛟是吧?我的伤口崩得有些疼,你开稳点呗!” “好勒!” 好家伙,我们一行人是在逃命,躺在后座上的病号苏婷倒像是带伤出游似的,一点儿见不到她紧张啊! “苏婷,咱这是在逃命,稍微再忍忍吧。” 我原以为苏婷能消停下,谁想她还不乐意了,不急不慢地说道: “怕什么,再坚持会儿,等我的部队到了就不怕了。” “你还有部队!!!” “我看你们这几辆车也够呛能挡住那些人,索性从桥那头调了一半的兵力过来增援,估计差不多也快到了,你当我拿着手机玩是真的闲得——” 苏婷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无线电里表哥传来的声音给打断了,他的声音听着有些沉重: “兄弟们,前面又来了一波人马,都打起精神来,拼命的时候到了!” 前一秒还懒洋洋的苏婷,着急忙慌地伸手问我拿过了无线电,语气忽然变得焦急了起来: “先别开枪,看清楚前面的那波人马车身上是不是有老挝国旗!” “妹子,到底咋回事?还有——老挝国旗长啥样?” “我——上下红底,中间蓝底,正中心有个大白圆儿!” “我瞅瞅……有的,有那个什么旗!” “那没事了,那些人是我的部队,你仔细瞧瞧,轻一色的娘子军。” “嘿,你这么一说我倒是发现了,还真是唉!兄弟们别开枪,前面的娘子军是友军!” 表哥的声音明显激动了起来,说实话,短短一小会儿的时间,心脏上上下下的来回窜,我甚至都做好了吃枪子儿的准备,结果援军来了! 嘿,真踏马的刺激! 也不知道苏婷这一年多时间在老挝是怎么发展的,她的部队,嗯,就很猛。 是真的猛! 十多辆清一色顶着老挝国旗的皮卡停在了左边的车道,货斗上架着大口径重机枪,一个个全副武装、看起来就彪悍的短发女人双手把住了机枪握把,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 等到我们的吉普车队过去之后,皮卡车发动,调转车头紧跟在了我们车队后面。 “嗵嗵嗵嗵……” 一阵大口径重机枪特有的枪声在后方响起,前后各六辆皮卡,两两并排将我们四辆吉普车给围在了中间,霸占了整条马路,护着我们一路朝着东北方向行驶而去。 “我靠靠靠靠靠靠靠靠!阿泽,跟你的妞儿说说,让我上后边她们的皮卡上面爽爽吧!” “还有我,还有我!阿泽,不,泽哥,泽哥哥!我俩兄弟可以把断后的两挺重机枪包圆儿了啊!” “给个机会呗,我给你表演个节目,我打出去的子弹能拐弯!” 不去理会发癫的大小钱,我转过头望着躺在后座的苏婷,她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捏上了橘子。 见我在看她,她突然甜甜一笑,把橘子递到了我座椅边上: “给你吃!” 我默默地摇了摇头,心里不禁有些感叹: 就苏婷这懒散的性子,能把队伍带成这样,也真是见了鬼了! 第196章 到站 不得不说,那些被苏婷从魔窟里拽出来的女人是真的彪悍。偶尔有子弹打在身上,一声儿都不带吭的。 一名机枪手失去战斗力,立马就会有另一辆车补齐位置,随时保证有两挺重机枪排在队尾,朝着后方的追兵持续进行火力倾泄。 要说子弹的口径大就是好,时不时就能听见后方传来车辆的爆炸声。 跑着跑着,后方的重机枪声渐渐变得稀疏了起来。 啥情况? 我探出身子朝着后方望去,嚯,已经看不见追兵的影子了。 我当下赞叹了一声: “苏婷你这兵带的不错啊,真给力!” 哪知苏婷闻言突然变得沉默了,叹了口气才说道: “这些都是我的嫡系部队,全是我一个一个从暗无天日的笼子里给扒拉出来的。我也就这么些家底儿了,拢共不过百八十人的,也不知道到头来还能剩下几个……” “咋的,这规模你还不满意啊?你想干啥,想做金三角的地下女王吗?” 也就是我们七个浪惯了,不然少不得也收他个百八十个手下,出门机枪大炮就是标配,见谁不爽就给他一梭子打稀碎。 啧啧,想想就拉风啊! “要我说你就留下来,做我的压寨相公,我给你做狗头军师兼金牌打手,咱俩强强联手,这小小的金三角还不是唾手可得?” 我就随口那么一说,苏婷竟然带着一脸的兴奋劲儿,打蛇随棍上地打起我的注意来。 “屁的压寨,还唾手可得,得你个der,你忘了你身上的那些个枪眼儿了?” 要不是我亲眼见识过金三角的凶险,还真就接下她画的大饼子了。 正吹着牛呢,车队突然间停了下来。 “嗵嗵嗵嗵嗵……” 后面的机枪声刚消停了没多会儿,车队前方皮卡上的重机枪又响了,这才刚刚打退了猛虎,好家伙,前方又出现了群狼。 也是,五百万美金啊,那是多少盘桓在金三角的浪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票子。 在拿支ak47就敢接任务赚佣金的金三角,五百万无疑成了所有人眼中顶香的馍馍。 那是买一辈子彩票都中不了的数字,在金三角仅仅只需要一发子弹就有可能搏到手,看起来简直不要太划算了。 可被五百万美金遮住了双眼的他们不知道,若五百万真的那么好拿,那赏金又怎么可能会是五百万? 一个个都开开心心地开着破烂车子跟着大部队干起了拦路杀人的买卖,可没想到送到嘴边的鸭子不仅嘴硬,还浑身上下哪儿都硬。 硬也就罢了,被啄一下还得大出血! 机枪子弹一路向前延伸,瞬间就到了那一排排将马路堵了个水泄不通的车群。 一点装甲都没有的普通小车子,机枪子弹打在上面就像是针戳草纸而已,轻轻松松便穿透了过去。 车子都挡不住的子弹,车里面的血肉之躯哪还有抵挡之理? 还没来得及开枪,一个个人影儿便在车内先后炸裂开来,大滩大滩的鲜红之物糊满了挡风玻璃,顺着缝隙就淌到了地面,再沿着路面蔓延了开去,将那些个坑坑洼洼之地给挨个填满。 一辆又一辆的小车子先后接连爆炸,产生的气浪瞬间拂过道路两旁的建筑,将若干皮儿薄的窗户玻璃给震了个粉碎,引得阵阵惊叫声冲天而起。 “我去,这些娘子军是真的彪啊!” 表哥的惊叹声在无线电中响起,就连在我身旁驾驶位上的谢蛟听着也连连点头,表示着极度的肯定。 “哪里哪里,一般一般……” 苏婷躺在后座上啃了一口苹果,清脆的咀嚼声在车厢里居然变得格外清晰。 车队打着火又开始行进,伴随着零星的枪声和碰撞声,没死的敌人都给补上了两枪,熊熊燃烧的金属车框也被打头的皮卡车给怼到了路边。 “啧啧啧啧,你说这些人到底是为了啥?” “一张票子都还没见着呢,就白白成了飘零异乡的孤魂野鬼,何苦来哉?” 我望着车窗外的一堆堆破烂,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滋味儿。 前前后后这一路,我也没数究竟有多少雇佣兵葬身在了我们的枪口之下。 我自己也是雇佣兵,今天是他们,会不会哪天躺在那冰冷地面上的尸体就会变成了我们? “嘿!发什么呆呢?” 谢蛟大吼了一嗓子,给我从一片浆糊的状态中给叫醒了过来。 反应过来我才发现,车队已经不知道行驶了多远。前方的不远处有一座大桥,应该就是苏婷口中的泰老友谊大桥了。 “放心,过了桥,任他天王老子来了也拿我们没办法!” 苏婷躺在后座,霸气发言。 桥面很宽,下方就是表面平静却暗流汹涌的湄公河。 湄公河很宽也很长,混暗发绿的河水不知道灌溉了多少株罂粟,而河底的淤泥里也不知道埋藏了多少尸骨。 桥两头是泰国老挝两个国家的边检口岸,我们一行十多辆车径直开到了检查站前。 然而车队并未做过多停留,直接就通过口岸上了桥。 “啧啧,这国出的,一点儿感觉都没有啊……” 谢蛟左顾右盼了好一会儿,撇了撇嘴,一边开车一边嘀嘀咕咕的。 “知道我为什么选择老挝了吧?” “等你们到了桥那头,怎么说也得让你们看看我‘黑百合’在老挝的地位……” “黑百合”在老挝什么地位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就她这嚣张做派,估计也就中午能安全了,因为早晚会出事儿。 桥面虽然不是很长,但四个轱辘的车开到头也得费上几分钟时间。 不多会儿,远远地就能望见桥对面那一排排眼熟的皮卡车,除了皮卡车外,还有两辆绿皮大卡车一前一后排列着,车身前面站着几十个全副武装的女人。 虽然车不多人也不多,但看着就给人一股莫名的安全感。 “这些都是你的部下?” 谢蛟的语气有些不太肯定,主要是我们一帮大老爷们谁也想不到苏婷竟然能在短短一年多的时间里,在老挝弄出这么大的阵仗。 归根结底,还是被骗到金三角受难的女人太多了,在遭受过世间种种苦难折磨之后,终于在经历过绝望之后爆发了最强的战斗力! “欢迎大姐回家!” 我们的车队刚刚停在了桥头那群娘子军的面前,苏婷的所有手下就齐声高喊,发出了震天的呼啸声。 “……真牛x!” 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我也只能从嘴里蹦出三字感叹。 第197章 堡垒 我们一大堆的人和车辆,就站在了桥这头的老挝的边境检查站,远远望着对面迟迟赶来的赏金猎人们,只见到一群密密麻麻的人头挤满了泰国检查站,望着我们这边上蹿下跳,一步也不敢向前。 “姐妹们,回家了!” 两个彪悍的妹子抬着担架,躺上面的苏婷懒洋洋地吆喝了一声,随即所有人开始转身上车,大摇大摆地进入了老挝境内。 原定的四海集团安全区计划取消了,苏婷的老窝就在会晒东北方不远处的深山老林里,倒是比四海集团安全区的位置近多了。 “你们只管好好玩,不用担心我,他们还没那个胆子对付四海集团的人,放心吧!” 郝运倒是光棍得很,在跟着我们进入了老窝边境之后,就急不可耐地与我们分别,说是得回“好运来”照顾生意。 一个小破旅馆,三天两头的都没几个人办入住,三瓜两枣的有个锤子的生意需要照顾。 我看啊,想去会晒潇洒多半才是真的。 “行,那我们就不留你了,等我们在这边忙活完了,再回去找你叙旧!” 表哥跟郝运两人背着众人搁那儿眉来眼去,那眼皮子眨啊眨的跟特务接头似的。 “行,那我走了,不用送了!” 看着郝运远去的背影,略微有些佝偻,我还是忍不住朝着他大喊了一句: “叔,保重身体啊,年纪大了,一定记得要节制!” “哈哈哈哈……” 眼看着郝运就要拐进了岔道,突然他身影一歪,一个踉跄差点摔地上。等站定身形之后还故意挺直了背脊,远远地摆了摆手,转身消失在了街角。 “走了,走了!” 表哥招了招手,我们几辆吉普车跟在了皮卡后面,朝着会晒城外山林里驶去。 我万万没想到苏婷的大本营居然就建在了一个电信诈骗的园区里,鸠占鹊巢了属于是。 “这里以前是一个搞电信诈骗的园区,我们给打下来之后,瞧着地势还行,有水有电的什么也不缺,索性就在这里扎根了。” 园区建立在山坡顶上,高楼五层,视野开阔无比。风水看着倒是极好,只是用来埋那些搞电诈的,就显得有些过于浪费了。 “这里让我给打下来之后,我费了老大力气又改造了一番,才有了现在的这规模!” “你们不知道,那亨瑞集团来攻打了几次,最后还是被我们给打回去了,白捡了一堆的武器装备……” 苏婷倒是悠闲,由两个结实的妹子抬着担架跟在我们后面,手里拿着我没见过的水果,一边囫囵吃着一边给我们介绍她的成就。 看得出来,苏婷的老窝是经过重度改造的,营区外的十米来高、近半米厚的混凝土围墙上面满是炮弹枪火留下的痕迹,坑坑洼洼的,看着都能想到当初的战斗有多激烈。 围墙上方像个表盘似的密密麻麻的分布着十二个重机枪哨垒,成三百六十度全方位立体防御,十二根12.7mm的m2重机枪管看着就森冷无比。 想象一下,十二支连发的巴雷特齐射,还有什么是撕不碎的? “隆隆隆隆……” 围墙上仅有的一扇铁门缓缓打开,在进门之后,我留心看了一眼铁门,至少得有十公分厚! 这妥妥的乌龟壳子了! 我也算是放下了心来,有眼前这座堡垒护着,只要苏婷不像之前一样到处窜着去找死,这个逍遥的女山大王,足够她舒舒服服当到死了。 “行了,房间已经给你们收拾好了,大家先去休息一下吧,晚点开饭了我派人去叫你们!” 得益于之前的电诈园区修建的还算不错,房间虽然小了些,但空调热水器什么的还算管用,躺着倒也舒坦。 结果我刚躺床上,连外套都没来的急脱下来呢,就有人敲响了我的房门。 门外站着个冷着脸的妹子,眼神中对于男人的嫌弃是怎么也遮掩不住,只听她不情不愿地说道: “大姐叫你过去,跟我来!” 冷脸妹子说完自顾着转身朝楼梯走去,也不管我跟没跟上。丫的真就是一土匪,哪有这样待客的,一点儿礼貌都没有。 苏婷的房间在顶楼,冷脸妹子将我带到门口之后,脸上带着止不住的嫌弃就下了楼。 门没上锁,一推就开。 苏婷的房间还挺大,有客厅有厨房有浴室,卧室门口还站着之前那两个抬担架的彪悍妹子,一脸生人勿进的表情看得我头疼。 苏婷的手下战斗力毋庸置疑,问题是看起来像是个个都身患厌男症似的,自从在路上见到我们的那一刻起,全然一个给好脸色的妹子都没有。 搞得我们像那些猪场园区里的渣滓一样,恨不得将我们七个给活刮了。 门口站着的那两个也不是好东西,居然还装模作样的将我上下摸了个遍,说是什么为了苏婷的安全。 对此我也只能忍了,就等着进到卧室之后,再跟苏婷好好说道说道,简直莫名其妙嘛! 砰! 我进了卧室之后,捏着门边卯足了劲就是一扬,感觉到地面颤抖之后,胸中的火气才算是消了些。 “干嘛啊你,啥事有本事冲我来,对着我的房门撒气算个什么男人!” 嘿,躺床上的苏婷倒还不乐意了,两个腮帮子鼓鼓的,也不知道是嘴里有吃的还是让我给气的。 “你这一票手下的素质有待提高啊,一个个地,连个好脸色都不给我,我像是欠她们钱没还的人嘛?” 我一边抱怨着,一边走到苏婷的床边坐下,给她剥了支香蕉。 “你也知道她们都是哪儿来的,若不是你当初将我从魔窟里救了出来,你看我现在给你好脸色不?” 苏婷嘟着个嘴巴,一番话给我气的牙痒痒,直接将剥好的香蕉塞进了她嘴里,给她堵上。 “还说什么让我当压寨相公,说什么让谢蛟随便挑,合着你这糊弄日本鬼子呢!” “若真到了那会儿,我俩估计就跟得这香蕉一样,就剩下张皮了吧?” 气呼呼的苏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嚼碎的果肉差点没喷我一脸。 “你要是真留下来做我的压寨相公,我保管将她们给训得服服帖帖的,你就算是将她们全收了也没事,我做你的后宫大总管,嘿嘿嘿嘿……” 一想到那些彪悍无比的妹子,我脸色瞬间就黑了: “呸,你想得倒挺美!” “你仔细瞅瞅,我像是那么饥不择食的人吗?” 第198章 叛徒 “大姐,晚饭好了!” 正当我和苏婷聊得正欢的时候,守门的彪悍妹子敲了门之后隔着门大声喊到。 “行了,你跟着她们去用餐吧。我现在这个样子,也就只能吃些水果,就不陪你们吃饭了。” 苏婷这话一出口,倒是让我心里没来由的多出了些怜悯来。 “你那是什么眼神,信不信老娘一屁股坐死你?” 嚯,说来也怪,经她这么一说,我心里反而舒坦了。 “那你好好休息休息,我先去吃饭,饿的前胸贴后背......” 我说完就抬脚就要出门,却被背后的苏婷给叫住了: “等一下!” 我无奈转过身,看着躺在床上的姑奶奶: “又怎么了?” 苏婷脸色唰得一下就红了,支支吾吾地说道: “给......给我换个尿不湿......” 苏婷的声音倒是不大,但却给我也整脸红了,我只能压低了嗓音: “你门口不是有人吗,咋还要我换?我一大老爷们——” 苏婷眼一瞪、嘴一瘪,隔空对我撒起娇来: “哎呀,你就给我换嘛,她们上手做这些事,我心里还是有些膈应。” “之前在密室的时候你不也换的好好的嘛,为什么现在就不能换了?” “呜呜呜,看来是感情淡了......呜呜呜,死鬼,你的良心都让狗吃了吗,呜呜呜......” 看着躺床上的苏婷精神头那么壮实,我也就放心了。 只是她的演技过于粗浅了些,而且嘴里那话说得实在是不雅观,一时间给我急的额头都冒汗了: “哎哟,我的姑奶奶哎,你可小声点吧!” “不知道隔墙有耳啊,这事儿要传出去了,我的老脸还要不要了?” “哎呀,你别嚷嚷啦,我给你换,给你换还不行吗!” 见我答应了,奸计得逞的苏婷立马换上了一副笑嘻嘻的表情,仰着个下巴,像极了一只斗赢了的公鸡。 我打上热水、浸透了柔软的毛巾,小心翼翼地解开苏婷的衣衫,仔细擦拭了起来。 原本缝好的伤口已经有了愈合的苗头,结果经过这一路的颠簸,有些还是被崩开线了,鲜红的血渍淌在雪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的刺眼。 “你说说你,回国过太平日子多好,非得再跑回金三角上蹿下跳的,你属猴儿的吗你......” 虽然我知道苏婷有她的苦处,但一见到她身上缝合的枪伤,还是忍不住唠叨。 苏婷伸出手臂,将手背贴上了我的脸轻轻摩挲着,嗓音轻柔地说道: “不来金三角,我怎么会知道,你还愿意为我做这些......” 我转头瞟过一眼,只见苏婷脸上的笑容甜的跟抹了蜂蜜一样,微微眯着眼睛,一副享受至极的模样。 “切,你当我真愿意做这些啊,这不是赶巧了嘛!” 给苏婷换上新的尿不湿之后,再熟练地将她的衣服给穿戴整齐,拉过被子,就算是齐活儿了。 “我吃饭去了啊,给饿得不行了都!” “去吧去吧。” 把手给洗干净之后,看着那仍旧躺在床上痴痴笑个不停的苏婷,我大踏着步子匆匆朝门口走去,实在是饿得慌了。 刚走到门边,正打算伸手开门来着,那门突然自己就开了。 “大姐,人抓到了!” “真的,她在哪儿?” “就在一楼,放心吧,捆的结结实实,跑不了!” “快,快!担架拿过来,抬我下楼!看我怎么收拾那个贱人!” 好家伙,刚才还笑嘻嘻的苏婷,一瞬间就将脸皮给翻了个面,那恶狠狠的表情我还是头一回见到。 “咋回——哎,你慢点!” 苏婷连身上的伤口都不顾了,挣扎着就要起身下床,吓得我我赶紧跑回去一把给她摁回了床上。 “阿泽你松开我,让我下楼!” “我能有如今这副模样,全拜那个贱人所赐!想当初我好心好意将她给救了回来,没想到啊没想到......” 说着说着,苏婷的泪水唰地一下就止不住了,尽管我一再来回擦拭,却怎么也擦不干。 叛徒这个玩意儿,出现在哪儿都不稀奇。但若是出现了,必定会伤筋动骨。林子大了什么鸟都会有,这是避免不了的事情。 而这,也是我们不愿将“774”规模扩大的原因之一。 “好了好了,别哭了。咱赶紧下去吧,我倒要看看这个叛徒长啥样儿,敢背叛我的妞儿,我非得给她刮足了三千刀才行!” “呸!谁是你的妞儿,臭不要脸......” 守门的那两个彪悍妹子手里拿着担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一脸的尴尬站在原地,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 “愣着干啥,还不赶紧把担架拿过来,服侍你门大姐大下楼去!” ...... 等到我们四个着急忙慌地到了一楼之后,只见原本空荡的大厅里挤满了身着迷彩服的彪悍妹子们,她们将一个五花大绑的妹子给围了个水泄不通,一个个神情激动,在叫嚷个不停。 表哥一行人吃饱喝足了,正双手抱胸站在那群莺莺燕燕的外围,交头接耳的样子不用猜都知道,指定是在讨论那群悍妞儿里哪个更彪呢。 抬着担架走在前头的那个彪悍妹子清了清嗓子,虎躯一震,接着一声呵斥瞬间镇住了全场: “安静!” 我掏了掏耳朵,好家伙,这妹子指定是这栋楼里最彪的,绝对是! 我站在边上,耳朵差点没给我震聋了,也不知道她的扁桃体给震掉了没有。 一堆悍妞儿回了头,见是苏婷到了,只得乖乖地让出了一条道儿来,露出了那个被扔在水泥地面上,五花大绑的清秀妹子。 两个彪悍妹子抬着苏婷走上前去,苏婷明面上笑靥如花,背地里却是将后槽牙给咬得咯咯直响: “哟,稀客啊!” “小陶,我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呢?” “你本事不小啊,轻飘飘的一句话,让多少姐妹把命留在了河对岸,她们挺过了那些惨无人道的折磨,却没能挺得过你的背叛......” “你说,我要怎么奖励你才好呢?” “嗯~陶桃!” 躺在担架上的苏婷话语声逐渐幽冷,就连站在她身边的我都没来由地觉着周遭的气温低了几度。 那个被五花大绑叫陶桃的妹子艰难翻转过身,匍匐在水泥地面,一拱一拱地像只蛆一样,对着苏婷扯着嗓子哭喊道: “大姐,我知道错了大姐,你就原谅我吧,我也是被逼的,我再也不敢了!” 第199章 家法 苏婷等人还没行刑呢,那个叫小桃的就全给招了。 整件事情简单粗暴,小桃原先负责据点里的生活物资采买任务,平常隔三岔五的就会跟车去到会晒采购。 一来二去的,认识了当地的一个小年轻,说是又嫩又帅,把她给整的五迷三道的,经常以各种理由背着众人与他偷偷私会。 沉沦在甜蜜爱情里的小桃不知道,那个又嫩又帅的小伙子,会是亨瑞集团故意洒下的诱饵,原本是用来钓苏婷的,结果却是小桃上了钩。 不过好歹也没差,大鱼小鱼都是鱼,只要得到了苏婷的行踪,以亨瑞集团的本事,拿捏苏婷也只是分分钟的事情。 于是就有了苏婷险些被人乱枪打死的一幕。 我实在是搞不懂,都21世纪了,这个世界上怎么还会存在像陶桃那样头脑简单的生物。 毫不客气的说,就连当初的类人猿也比得她强吧? 想来,应该是我没有搞明白人类这个物种的多样性吧。 怎么会有那么蠢的货色,前脚刚从魔窟里被救出来还没过上几天安生日子呢,后脚就能再被人给骗了,也难怪苏婷会声嘶力竭地训斥。 “把她给我吊起来!” 躺在担架上的苏婷实在是气不过,远远指着鼻涕眼泪横流的陶桃,浑身都在发颤。 “小苏,你去把我的鞭子拿来!” “小雨,一会儿你来行家法,咱们在那边牺牲了多少姐妹,就以十倍的鞭子还给陶桃!” 望着被众人合力吊在了半空中的陶桃,苏婷的气儿瞬间又消了,只是淡淡地说道: “一条命十鞭子,算是便宜你了,你要是没死,咱接下来再讨论剩下的其他事情……” 陶桃在半空中扭过去扭过来的,嘴里仍自在哭喊道: “大姐,我知道错了,你就饶了我吧,看在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儿上,就饶了我这一次吧……” 苏婷没有搭理陶桃,只是朝着那个四肢粗壮名叫小雨的悍妞儿说道: “算清楚了吗?这个叛徒应该被抽多少鞭子?” “大姐,算清楚了,是七百三十鞭!” 苏婷突然在担架上翻来覆去的找什么,最后只拿过一个啃得还算干净的苹果核,“啪”地一下砸在了陶桃的脑袋上。 “贱人你听见了吗!七十三个姐妹,就因为你这个残缺不全的猪脑子,生生将性命给葬送在了河对面!” “饶了你,我可没那资格!” “我看你还是先下去问问那些姐妹们,看看她们会不会原谅你吧!” 那个叫小苏的双手捧着一个长条盒子走到了苏婷跟前,打开之后,里面躺着一根长约一米半的黑色皮鞭。 “小雨,等什么呢,上家法!给我狠狠地抽!” 小雨一把从盒子里掏出了皮鞭,拎在手里掂了掂,突然朝着空中挥了下手,只见到空中一抹黑色残影一闪而过,接着“啪”地一声清脆声响传遍了整个大厅。 小雨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看来鞭子的手感还不错。 那吊在半空中的陶桃已经哭喊得嗓子都哑了,只能有一声没一声地啜泣着。 然而小雨可不管那些,面带着愤恨之色,扬手用力一挥,鞭梢便瞬间没了踪影。 “啪!” “啊——” 鞭子打在肉体上的声音有些沉闷,并没有在空气中那般清脆。倒是陶桃的嗓子似乎瞬间好了起来,响亮的叫喊震得天花板上的灰尘都洒下来好几粒。 “啪,啪,啪,啪……” 小雨一鞭接着一鞭,瞅着像是打出了节奏感。再配合上陶桃一声高亢过一声的哭喊,听得躺在担架上的苏婷眉头大展,就连面色都红润了不少。 抽鞭子也是个体力活啊,看着五大三粗的小雨,也仅仅就抽了三四十鞭子便停下了手。 才三四十鞭子,那陶桃浑身的衣服就已经成了一条条被鲜血浸透的破烂布条。她的哭喊声越来越小,看着像是已经到了昏迷的边缘。 “大姐,换个人吧,我手酸了。” 小雨的神色有些尴尬,伸手挠了挠油乎乎的短发。 “我来!” 没等苏婷答话,旁边一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妹子两步便窜到了苏婷面前。 “我姐姐就因为这个叛徒,死在了河对面,大姐,让我也甩上两鞭子吧!” 苏婷突然拍了拍额头,一副恍然大明白的表情: “柔柔你倒是提醒我了,小雨你记着点数,把剩下的鞭子都给大家伙儿都匀匀,你们谁想抽几鞭子就抽几鞭子,大伙儿放心,管够!” 小雨将鞭杆递到了那个叫柔柔的面前,谁知道柔柔竟然笑了起来,转身就跑,只听到她远远地说了句:我马上回来! 等到柔柔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个红彤彤的玻璃瓶,打开瓶盖就朝着鞭身上面淋。 “我不能白白便宜了这贱人,我给她加点料!” 远远地我就闻到了一股子辛辣味,不仅呛鼻,还有些辣眼。 好家伙,是辣椒油! 我是万万没想到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柔柔,竟然还能搏得个“心狠手辣”之名。 “啪!” 被辣椒油附了魔的鞭子一下子变得神奇无比,一鞭子抽下去之后,刚才还有气无力的陶桃瞬间嗷了一嗓子,突然间又变得活蹦乱跳了起来。 柔柔一连抽够了十连鞭,才气喘吁吁地将鞭子还给了小雨。 “柔柔,够不够?要不歇会儿再抽?” “十鞭子够了,我就是为我姐姐抽的,其他姐妹的,还得靠小雨姐姐出手了。” 柔柔安静地退到了苏婷身后站好,不等苏婷发问,人群中一连又走出来好些人。 一个个自觉地拍好了队,眼巴巴地望着凄厉惨叫的陶桃,多半都是在求着菩萨,求菩萨保佑陶桃能晚点儿咽气。 “啪,啪,啪,啪……” 整个大厅里净是鞭子落在陶桃身上的啪啪声,陶桃身下的地面上已经积蓄了好大一滩鲜红的血液。 虽然红彤彤的有些刺眼,但四周的妹子们一个个脸上皆是酣畅淋漓的爽快之意。 半空中的陶桃彻底没声儿了,整个人顺着鞭子的力道在一圈一圈的转悠着,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她的胸口几乎已经没了起伏,眼瞅着进气多出气少,指定是没活头了。 望着那群面目狰狞的群彪悍妹子,我不禁打了个冷颤。转头再看看站在人群外围的表哥他们,一个个也噤若寒蝉,彻底没了看好戏的心思。 突然,苏婷的声音从身旁传来: “阿泽,你发什么呆呢?” “要不你也去抽上几鞭子爽爽?” 第200章 死法 “不了不了,这个就算了,算了……” 苏婷这待客之道着实是吓到我了,看着那吊在半空中满身是血、即便濒死却还仍旧在挨着鞭子的陶桃,心里总感觉有那么些不是滋味。 原本我有心想劝劝苏婷给陶桃个痛快,但看着周围那一圈望着陶桃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的悍妞儿们,我明智地选择了闭嘴。 “你的那些兄弟们也可以啊,放心大胆地抽,鞭子断了我还有,那玩意儿也是管够的!” 苏婷那大方的模样,看得我连连摆手: “不了不了,好意心领了,心领了……” 苏婷嘴角一撇,漫不在乎地说道: “对待叛徒绝对不能手软,否则人开头,以后就会没完没了!” “在金三角这烂泥坑,就我这点惩罚,对于她来说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虽然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是看着半空中明显已经断了气的陶桃,心里终究是有些不忍直视。 我看向表哥等人,他们的视线也明显看向了别处,就连一向没心没肺的阿虎也是看得嘴角直抽抽。 “大姐,小桃断气了。” 小雨总算是反应了过来,舒爽地吐了口气,朝着苏婷嘿嘿笑到。 “鞭子抽够数了吗?” 苏婷接过手下递上来的香蕉,漫不经心地问到。 “还没呢。” “那你还在等什么?继续啊,不是说了得抽够数吗?” “好嘞!” 苏婷的心向来都是能硬得起来的,自从当初和她一块儿去救人之后,我对于这点便是深信不疑。 噼啪的鞭响仍旧在继续着,陶桃的尸体从脖子往下血肉翻卷,除了被绳子捆住的地方,其余的就没有一处完整的。 前前后后总共抽了近两个小时,小雨等人才算是完成了家法。 “大姐,抽完了!” 苏婷的担架旁落了一地的香蕉皮,偶尔还打个饱嗝。 “行了,在外边随便挖个坑埋了吧,好歹姐妹一场,只希望她下辈子别再那么蠢……” 苏婷招了招手: “走吧,送我回房间,我困了。” “还有,记得把这儿收拾干净。” 后面的事儿,就没我什么事了,我随着苏婷的担架上到了顶楼。 “阿泽,抱抱我……” 躺在床上的苏婷神色突然变得无比憔悴,我小心在她旁边躺下之后,她一转头便靠在我怀里无声地哭泣了起来。 “我……我甚至还记得……当初她对着我笑的样子……” “我一直拿她当妹妹,当亲妹妹对待啊……她怎么就能,怎么就能……” 其实我心里还是挺开心的,看来苏婷并不是无情无心。总的来说,还是怪陶桃自己找死,也怨不得别人。 “好了好了,别哭了。她出卖你的时候,可没觉得你可怜啊!” “犯不着为了个叛徒伤心,你现在身上还有伤呢,要是把伤口给哭崩开线了可咋整?” ……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去。 等好不容易将苏婷给哄睡着了,只是她皱着个眉头,额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时不时还张嘴呓语着什么,双手紧紧拽着我的衣服一刻也不撒手,想来多半是做噩梦了。 用手背试了试苏婷额头的温度,有些发烫。 “乖,不怕,我在呢……” 我伸过手,像撸猫似的一遍又一遍地轻抚她地秀发,费了不少劲才将她的情绪给安抚了下来。 轻轻起身下床,我从浴室里打过凉水湿了几条毛巾,冷敷额头腋窝,擦拭身体,竟没有剩下一条多余的毛巾。 “阿泽,阿泽……” 苏婷偶尔会从梦中惊醒,迷糊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伸着双手在床边摸来摸去,直到将我的手掌紧紧握在手中之后,才稍稍松了点眉头。 反反复复地折腾到了后半夜,等烧退了,苏婷才总算是熟睡了过去。床很大,我索性便在她身边躺了下来,闭上眼睛跟着睡了。 脸上有些痒痒的,等我迷迷糊糊睁开眼的时候,苏婷已经醒了,正用带着老茧的手指头在我脸上划来划去,玩得还挺开心。 见我睁开了眼睛,她笑的更开心了: “你可算是醒了,快,给我换个尿不湿,难受死我了……” 等一切忙完之后,我去到了一楼。苏婷似乎是水果吃腻了,想吃些正常的餐食,小小的脑袋瓜子里一天一个想法,就想变着花样使唤我。 “哟,小伙子下来了!” “看来温柔乡的滋味不错呀,瞅瞅,脸色多红润呐!” “就是就是,唉,可苦了我们这帮子难兄难弟了……” 表哥等人正吃着早餐,见我下楼了,一个个阴阳怪气的。 “这不都是妹子嘛,就凭你们的本事,还有拿捏不住的?” 不说妹子还好,一说起来,他们居然更来劲儿了: “哪儿来的妹子?你仔细看看,这一个个的膀子都快赶上咱了,不都是咱们的好兄弟吗?” 小雨等人听见表哥他们的讥讽言语也不吭声,只顾着大口大口地扒拉着饭菜。 难怪个顶个的膀大腰圆,大早上的硬造碳水,可不嘎嘎长肉嘛! 见他们吃的香,我端上两碗饭菜就上了楼,自己的屁股都没擦干净呢,哪还有闲工夫去管他们的“性福生活”哟。 一边给苏婷喂饭,一边说着阿虎等人的狼子野心,给她逗得哈哈大笑: “我是答应过他们随便挑,可他们要是自己泡不上,可怪不了我咯!” 呵呵,关我屁事! 饭菜倒是很可口的,有米有肉,嘎嘎硬。 “嗵嗵嗵嗵……” 我端着两只空碗就要出门,结果猛然听见了墙外的哨塔上传来的机枪声,震耳欲聋。 “咋回事?” “没关系,总有那么些人觉得我这碉楼是摆设,三天两头的就得过来给我的机枪手当靶子,不碍事儿的。” 果然,等我到了一楼的时候,枪声已经停了。 表哥等人站在门口,看着那些悍妞儿熟练地掩埋着零零散散的十多具尸体,嘴里全是惊叹称奇的“啧啧”声。 “我说,你家苏婷的这些手下都是哪儿找来的,啧啧,怎一个‘牛逼’了得!” “都说穷山恶水出刁民,啧啧啧啧,还真是!” 我叹了口气: “你们见到的这些彪悍妹子,都是苏婷从亨瑞集团下面的电诈养猪场里给救出来的国人……” “你们以为亨瑞集团为什么要花那么大价钱悬赏苏婷,还不是因为她刨了人家的根儿……” 第201章 临战 说起国人在金三角的待遇,一时间表哥等人都唏嘘个不停。 “啧啧,一帮子人总觉得能在这种三不管的地方挣大钱。前赴后继的,一个个稀里糊涂的过来,再稀里糊涂的把命给丢了。勉强能活下来的,差不多也没了半条命,混的连印度阿三都不如,图啥呢!” “嘿,有啥好感叹的?自古以来,国人在外面祸害自己同胞那是最起劲儿的。你瞅瞅那亨瑞集团,人幕后大老板就是国人。这种在国外踩着国人尸体发财的烂货,可不要太多……” “你说说,为啥那么多人他就能相信,一个啥也不懂啥也不会的人出了国就能轻轻松松月入上万几万几十万?就我们这些二杆子想挣钱都得拿命去拼,他们凭什么就想着能躺着把钱挣了?” “哎,你别说,还真有那种工作,不出国都行!只是你这身板,就怕你干不了一个月就剩下皮包骨了!嘿嘿……” “阿虎难得说了一句大实话,哈哈哈哈!” 阿虎那个浪荡货色笑得贱巴嗖嗖,对着谢蛟就是一顿调侃,给众人乐得不行。 表哥来了兴致,朝着阿虎发出了灵魂拷问: “阿虎,给你个富婆傍傍,过过安稳日子,想要多少钱都有,你去不去?” 阿虎那厮居然还一本正经地捏着下巴思虑了好长时间,才肯定的说道: “我不去!富婆哪有扔手雷来的爽啊!真男人,就该玩炸药!” “呸,我看你是嫌弃富婆年纪比你大吧!” 老李一眼就看穿了阿虎的盘算,脸上的浪荡之色竟也不输阿虎半分,真就老贱老贱的,又老又贱。 …… 一连过了半个来月,还真就像苏婷所说,三天两头就有人试图将苏婷的窝点给打下来。 有早上来的、有中午来的、有晚上来的、还有深夜凌晨天亮前来的;有拿步枪的、有拿机枪的、有拿rpg的、还有用迫击炮的。 拢共就呆了那么些天,我感觉我的耳力少说都得下降了一两个等级。 我原以为苏婷就加固了围墙,没成想她居然连房顶都再浇筑了好几层。偶尔有迫击炮弹落顶上也是不疼不痒的,就是耳朵遭了些罪,其他的倒是安逸得很。 苏婷手底下那些个膀大腰圆的妹子们不仅身体好,胆子也不小。打起仗来那是一点儿都不含糊,一个个脸上疯狂的神色,就连表哥他们见了也都暗自摇头。 一开始,表哥等人手痒了还有兴致出去打两枪过过瘾,到后来也不去了,就待在房间里一边喝着茶一边对着窗外的战场指指点点。 苏婷身上的伤好了不少,除了不能弯腰下地或者做些剧烈运动,其他的倒是没什么大碍。已经被安排上了轮椅,好歹能够自己吃饭,不用我再一勺一勺的喂了。 “给,这个好吃,你多吃点。” 苏婷将自己碗里的一大块猪蹄递到我嘴边,大有我不吃就跟我急的意思。 猪蹄炖的很软糯,口感相当不错。 “趁着现在还有好吃的就多吃点,再过几天想要吃上这些,估计就难咯……” “这话怎么说?” “我的眼线有消息传回来,亨瑞集团正在雇佣各路人马。我看过几天啊,他们就该打上门来了。” 虽然苏婷叹了口气,但神情显得平淡无比,看不出一点儿紧张之色。 “一定要硬刚?” 我大为不解,你带着人跑路,风头过了再打回来不就完了? “躲不掉的,以后若我们还想要在金三角立足,这一仗必须得打!” “为什么一定要在金三角立足,万一要是打不过呢,到时候怎么办?” “我自有我的道理,你放心吧,问题不大。罗林那个贱人,我是一定要亲手把她的脑袋割下来做夜壶的!” 罗林这个名字我是有点印象的,依稀记得郝运说过,好像是亨瑞集团大老板? “那个罗林是女的?” “咋了?你想把那个婊子收进后宫?告诉你啊,我第一个不同意!” “跟你认真说话呢,你扯什么犊子!” “那就好,你最好死了那条心。罗林那个贱人,我一定要她死!” 好家伙,我是万万没想到啊,亨瑞集团那偌大的一个犯罪集团,掌舵的居然是个女人! “亨瑞集团真正幕后操刀的,是她的父亲罗万森。只是这几年罗万森年纪大了,逐渐将集团交给了罗林,他自己则隐居幕后,颐养天年……” 哟呵,整个一犯罪家族啊这是! 到头来,一顿好好的饭菜给我吃得没滋没味的。 苏婷就是个吃了秤砣的王八,我劝得嘴皮子都起沫儿了,她就是不同意跑路,就要刚正面。 都说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我的妞儿要干仗,我总不能在边上喝茶嗑瓜子儿,干看着吧? 我只能当着苏婷的面儿,掏出了手机: “喂,叔儿,你们四海集团有地雷卖吗,我要大量,越多越好!” “还有火箭弹什么的,也多来点儿!” 郝运是个实在人,一听说我这有军火生意让他做,我隔着听筒都能感受到他的兴奋。 “你这电话来的有点晚呐,我还琢磨着你啥时候才会找我呢,看样子你知道了?” 踏马的,我就算知道了又能怎么样?有个屁用,还不是得看谁枪杆子硬…… 好歹我的卡里还算是富裕,能用钱打赢的仗,我绝对是一点儿也不带含糊的。 得亏苏婷的地盘在山顶山,易守难攻,不然我花再多钱也用处不大。 我挂断电话,坐在轮椅上的苏婷激动得不行,就差没蹦跶起来了。只见她整个人小脸通红,眼睛里的波纹啊,荡呀荡的,好看极了。 “呀,你这是出了大血啦!那些好东西,连我都舍不得买!” 可不咋滴,费老鼻子钱了! “快站我面前来,我看看你的伤口,给你止止血……” (苏婷给我止血的过程不能详述,容易河蟹,大家就各自脑补一下吧。) “咳咳!” 苏婷呛着了。 苏婷脸上的绯红未消,仰着小脑袋,娇媚地舔了舔嘴角: “我还要!” 呸!想得美! “你在这里好好休息吧,我得下去跟表哥他们商量一下,这些事情是必须要跟他们讲清楚的,兄弟归兄弟,生意归生意……” 第202章 恶客 “卧槽,还有这等好事儿?” “阿泽你是知道我的,我没啥要求,能爆炸的东西管够就行!” “阿泽,你是知道我俩兄弟的。给你的妞儿说说,让她将哨塔上的m2重机枪给我俩兄弟一人整上一挺,然后子弹记得要多多益善……” 不出我所料,表哥等人表现出了狂热的参战意愿。 钱不钱的倒是其次,在我看来,主要还是他们憋得太久了,需要一场激烈的战斗来发泄在心底压抑已久的欲望。 当然,这也怪不得他们,苏婷手底下的那些妹子们,一个个见着我们的面,脸上那恶心嫌弃的神情哟,啧啧。 即便我们已经在据点待了那么长时间,那嫌弃的表情却仍旧是一点儿都没有改变。 望着那些个膀大腰圆的妹子,没来由的让我想起了“血色向日葵”的传说,感觉在对待男人的态度上,二者倒是有的一拼。 就是不知道“血色向日葵”的那些个妹子们,外形是不是也跟她们一样。 不过我看多半是不一样的,就这五大三粗的模样,若是刺杀成功了,那目标的口味儿得有多重啊! 心头一阵恶寒,就踏马离得谱中谱! 郝运的办事效率很快,在金三角一带,那就更快了。我需要的东西,他第二天就派车一路护送了过来。 整整一大卡车,看得我何止是心痛啊,娘希匹的,奈奈头都在痛! 老李手拿着画好的图纸,指挥着我们从山下开始,由外向内埋雷。 图纸上上面密密麻麻都是小点,一个小点便代表着一颗地雷,看着都头晕。 “要不,咱少埋点儿,给阿泽回口血?” 埋地雷是个苦差事,谢蛟捶了捶老腰,难得地为我着想了一回。 “别,不需要为我省钱,使劲儿埋,多埋点儿才好!” “我那妞儿的安全,就仰仗在座的各位哥哥们了……” 我抹了把额头上的虚汗,扶了扶腰。地雷都已经拿过来了,哪有再还回去的道理。 再说钱我都给了,整整一百五十万美金,那还是郝运给打了折之后的价格。 要说最开心的就属阿虎了,光是归他使用的爆炸物就占了整辆卡车的三分之一,就连毒刺导弹都有好几发。 在我们都扶着腰的时候,也就数阿虎挖坑挖的最开心。只听他哼着小曲儿,几锄头下去,一个圆溜溜的浅坑就挖好了。 我们五个人埋雷,竟然还赶不上他一个人挖坑的速度。 “咋不埋了呢,继续啊,不然啥时候能整完,晚饭都赶不上了!” “阿虎说的有道理啊,你们几个大老爷们手脚怎么这么不爽利,我都饿了!” 一个站着说话不腰疼,另一个虎背熊腰看着像是嗑了蓝色小药丸,浑身都是使不完的劲儿,气的表哥差点儿将手头上的地雷当成石头给扔过去。 倒不是说苏婷的手下们不帮忙,只是像地雷这种极危险的爆炸物,她们又没有埋雷经验,是真不能让她们掺和进来,只能由我们亲力亲为。 从清晨到日落,一连两天,腰都断了,才总算是将那一箱又一箱的地雷给埋了个干净。 将进出的线路图交给了小雨一份之后,我们七个就成了据点里的大爷,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 虽然小雨等人看我们的神色依旧冰冷,但好歹也知道我们跟她们是一头儿的,也不至于让表哥他们难堪。 至于我,还轮不到她们指手画脚。 “呀,我的英雄回来啦,快过来,我一定要好好奖励奖励你!” 听见苏婷的虎狼之词,我的身体下意识打了个冷颤,远远的就放下了她的饭菜,算是被她给折磨怕了。 苏婷尚且还坐在轮椅之上就这么厉害,要是等她伤好了再变本加厉,那后果我压根都不敢想。 隐约间,我似乎看见了瘦骨嶙峋的我喝着十全大补汤的场面,狠狠地打了个哆嗦。 不过还好,从苏婷的伤势来看,她想活蹦乱跳地折磨我,少说还得个把月的,够我用来处理掉某些事情了。 这亨瑞集团三天两头的找苏婷的麻烦也不是个事儿,我得想法子将罗林等人给收拾了,才能安心地跟着表哥他们去外头潇洒。 亨瑞集团的人很谨慎,稳稳地聚集在河对面,一连几天都按兵不发,就连郝运都打听不到他们具体的进攻时间。 …… “唉,那帮孙子啥时能打过来啊,我等的花儿都谢了……” 阿虎将一枚毒刺导弹抱在了怀里,哈了口气伸手来回摩擦着,瞅他那眼神,都快起丝儿了。 “就是就是,你看看那些妹子,哦不,该叫大姐。” “啧啧,你看看她们那防贼一样的眼神。要我说,赶紧把那帮人收拾了,咱们去日本风流快活才是正事儿!” 小钱捏着发12.7mm子弹,在手里一掂一掂的,满脸的向往之情看的就连我都心动了。 呸!我的意思是我想井上樱子了。 “咳咳,我觉得吧,小钱说的也不是没有——” “叮铃铃!” 老李的话还没说完,被我的手机铃声给打断了。是郝运的短信,只有短短两个字: “接客。” 好家伙,我们一群人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是把那群恶客给盼来了! “郝运来消息了,让咱们开门迎客!” 我话音刚落,小钱当即唰地一下从沙发上跳了下来,咧着嘴乐开了花: “哈哈哈哈,总算是等到这一天了,我的枪杆子都快发霉了!” 表哥猛地一拍沙发,站起身来: “兄弟们,开工!等完事了集体出发去日本,全部消费由谭公子买单!” 老李跟着起身,乐呵呵地说道: “小唐说的有道理,这次去日本——不是,这次的仗大家伙一定要打的漂漂亮亮的,不能浪费了阿泽的一番好意啊!” 一群人兴高采烈的去准备着武器装备,只有我慢慢悠悠朝着楼梯走去,得通知苏婷她们一声。 打仗这种事,要不说还是得靠自家兄弟,去趟日本风俗街才花几个钱?要是换了其他雇佣兵,说不得要让我给他们个百八十万的,出不出力都还另说。 “什么,那群人打过来了?” “真是天助我也,看见罗林那个小贱人了吗?我行动不便,你们记得把她的尸体给我留着,我非得给她抽成肉沫子不可!” 一天天的净瞎扯淡,我连罗林长啥样都不知道,你让我去找尸体,我能找着个屁啊我! “别扯了,你给我老老实实地待楼下去,楼上不安全!” 第203章 头阵 我们所有人全副武装严阵以待,结果愣是在据点旁的山坡上趴着晒了两个小时的太阳。 过于兴奋的我们压根就没去想,敌人从河对岸集结点出发一直到苏婷据点的这段路,少说也得走上两三个小时。 阿虎将额头上的汗水一把薅了下来,抹在毒刺导弹的外壳上,跟盘珠子似的左右把玩。 “我说,还得等到啥时候啊,要不咱先回去喝口水尿个尿啥的?” 虽然已经快要到年底了,但金三角一带仍旧热得不行。 也正是这终年温热的气候,再加上没了管束,才得以让盛开的罂粟花一年多过一年。 “别着急,苏婷的探子已经放出去了,估计一会儿就有消息了。” “还有,能不能把你怀里的导弹给放下?你说你一虎背熊腰的大老爷们,对着炮管子露出那种表情,要不我们给你发个结婚证得了……” 阿虎好好的一大老爷们,我都不知道他啥时候有了这等稀奇古怪的癖好,给我恶心的呀。 “各单位注意,敌军已进入我方地界,有武装直升机,重复,有武装直升机!” 无线电耳机里有清冷声音响起,应该是苏婷撒出去的那些探子。 “哎哟卧槽!我还说那老小子怎么就能送这些大杀器过来呢,合着他早就知道了敌人有飞机啊,哈哈哈哈……” “所有的飞机我包圆了,你们谁也不许跟我抢!” 阿虎一脚将边上的rpg给踢到了一边,双手高举着毒刺导弹在原地扭起了屁股,一圈一圈地转个没停。 “呼呼呼呼……” 远处的空中突然出现了几个黑点,伴随着螺旋桨叶的破空声,在视线中迅速放大。 武直桨叶卷得树梢起起伏伏,待到能看个清楚的时候,已经有数不尽的机枪子弹携着“呜呜”怪叫,对着据点的外墙扫射了过来。大块大块的水泥墙皮落在地面,摔了个粉碎。 弹着点一路朝上延伸了过去,眼看着就要击中哨塔的时候,只听见“呼哧”一声,一发细长的导弹屁股带着浓烟直奔武直而去。 “轰!” 毒刺导弹前脚刚射出,后脚据点前面的空地上便响起了剧烈的轰鸣声,爆炸溅起的水泥块都快射到我们面前了。 是迫击炮。 迫击炮这个东西,皮实耐造操作简单价格又不贵威力还不小,在金三角算是顶好的大杀器了。 “轰隆隆!” 远处的一架武直七弯八拐地做着各种机动,但红外制导的毒刺导弹岂是那么好避开的?除了一瞬间释放大量诱饵弹将毒刺导弹引爆以外,基本上就只能等死了。 很遗憾,那架武直出门多半是忘记了填装诱饵弹,又或许压根就没装,因为想省钱。 结果倒好,让阿虎爽了个歪歪。 “轰!” 据点山头背面的山脚下有爆炸声传出,是我们埋下的地雷起效果了。 对于那些想要从四面八方包围上来的敌人,密密麻麻埋下的地雷就是他们最好的玩具。 “轰轰轰轰……” 第一颗爆炸的地雷就像是一个信号,四周的山脚下接连不断有爆炸声传出,隐隐还能听见一连串的惨叫声。 “爽!” “嘿嘿,有种别跑,再吃你虎爷爷一炮!” 阿虎扔掉了毒刺的炮管子,从边上又扛起了一发新的,对着远处的武直秒了半天,“呼哧”一下又打了出去。 毒刺打出去自后,阿虎看也没看,连忙又将空的炮管子扔下。接连弯腰又射出去两发。 在第一架武直爆炸之后,剩下那些飞机魂儿都给吓没了。一时间,机枪也不打了,掉头就往回飞,生怕飞慢了挨上一发毒刺。 但阿虎那人多鸡贼啊,眼看着烤鸭子都到了嘴边,那是决计不会让他们安稳离开的。 四枚毒刺导弹,带走了敌人的四架武装直升机,剩下的已经飞出了射程,阿虎也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们飞走了。 “哎嘿,爽!” 武直没影儿了,其他几发剩下的毒刺躺在地上,阿虎是连看一下的欲望都没有。径直弯腰拾起了被他踹到一旁的rpg,搂在怀里仔细盘耍了起来。 山脚下已经没了响动,看样子敌人暂时退却了。 我估摸着应该是地雷太多,如果没有快速有效的排爆措施,再多的敌人也只能是过来白白送人头。 剩下的,就只有敌人的迫击炮阵地了。 有一发没一发的接连落在了据点房顶,虽然掀不起什么大风浪,但实在是惹人心烦。 表哥掏了掏耳朵,满脸都是不耐烦: “大钱小钱,你俩兄弟偷偷下山去,把敌人的迫击炮阵地给我找出来!” “踏马的,没完没了了还……” 大小钱得令下山,速度很快,在密密麻麻的地雷阵中健步如飞。 倒也是,就连自己拉的屎埋在哪儿都能记得一清二楚,何况还是要人命的地雷? “走了走了,这仗一时半会儿也打不起来。东西就先放这儿,咱回去吃饭喝水去!” 等到稀稀拉拉的迫击炮弹停止了轰炸之后,表哥一脚踩灭了烟头,对着我们招招手,随后拍了拍屁股,背着枪率先朝据点走去。 “走走走,阿泽,冰镇的鲜榨果汁,晚了就被那几个二货给干没了。” 谢蛟嘴里叼着烟,说话间烟灰洒了一地,急吼吼地拖着我就要走。 实在是天热,那矿泉水喝的我们嘴里都淡出鸟儿来了,泛苦。 “等一下,我先把烟头灭了,容易起火。” 等我踩灭了烟头,跟上谢蛟步子的时候,只见到了表哥他们三个淡淡的背影,一溜烟就没人影儿了,跟三只猴儿似的。 …… “嘶——哈~” 等我和谢蛟赶到大厅的时候,表哥老李阿虎三人斜躺在沙发上,正无比满足地哈着白气儿。 实木做的茶几上就剩下了一个约么五升容量的透明塑料空桶,除了还剩一半儿的冰块,就只有垫底的浅浅一层红色果汁了,看着也就两碗的量。 “我去,你们属牛的吗?我知道,我就知道!” 谢蛟夸张地惨叫了一声,抱着空桶来回摇晃个不停,估摸着是想让冰块融的快点儿,能多喝上两口。 “那个,我就不跟你抢了啊,拢共就这么两口,留给你喝吧!” 我舔了舔嘴皮子,虽然渴得不行,但谢蛟是我好兄弟,都给他喝了也无妨。 在谢蛟等人的鄙视眼神中,我施施然朝着二楼走去。 苏婷在二楼等我好一会儿了,那掺了冰水的果汁,哪有在冰箱里冰着的果汁来得味儿正啊。 第204章 炸 前前后后也没多长时间,大小钱两兄弟就麻溜儿回来了。 “嗨,就两三门迫击炮,算个屁的阵地啊,让我俩兄弟三两下就给收拾了,一点儿劲儿没有……” 大小钱没能赶得上冰镇果汁儿,而苏婷那些膀大腰圆的手下们,看着也不像是会再给他们一桶的人。 俩兄弟也不以为然,伸手将桶里还没化完的冰块囫囵塞了几块儿在嘴里,嘬得津津有味。 我们一群人就躺在了沙发上,一直等啊等的。 吃完午饭,敌人没来; 午觉睡醒了,敌人还没来; 晚饭吃干抹净连碗都刷干净了,敌人仍旧没来。 一直到了深夜,就当我们以为是不是苏婷的探子们都让敌人给收拾了的时候,探子们的消息到了: 敌人卷土重来。 “快快快,我的炮管子已经饥渴难耐了!” 阿虎朝着我们白天待的那个山头,撒开丫子就跑,我们也跟着紧随其后。 山头林间的风有些凉了,急需一场战斗来暖暖身体。 时间不长,山脚下就传来了“轰轰轰”地雷接连爆炸的声音。恍惚火光之间,依稀能看见一辆辆装甲车朝着山头奔来。 敌人们学精了,那一辆辆装甲车瞧着像是经过改装的,在地雷阵里来去自如。 一颗又一颗的地雷就像是在给它挠痒痒一样,一点儿影响都没有。 擦,那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看得我的心尖儿都在滴血! “呼呼呼呼……” 偏偏这要紧的关头,白日里跑掉的那两架武直摇着翅膀又回来了。 “呼哧!” 一发毒刺屁股喷着火焰,奔着其中一架武直就飞了过去。 结果眼看着就要击中了,那架武直周身瞬间喷洒出了大量诱饵弹,毒刺就在武直前五六米左右的地方爆炸,武直一个侧身便躲了过去。 “踏马的,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诱饵弹!” 阿虎将空炮管一甩,骂骂咧咧的又扛起了一发毒刺。在锁定了先前的那架武直之后,瞬间击发了出去。 从武直不断拉升、左右闪避来看,应该是没诱饵弹了。 果不其然,伴随着一颗硕大火球在空中升起,那架嚣张了不过三分钟的武直便化作了灰烬。 “哈哈哈哈,接着牛逼啊!” 阿虎弯下腰,却双手摸了个空,毒刺已经打光了。 “踏马的!” 眼瞅着剩下的那架孤零零的武直就要远去,阿虎气急败坏地从地上捞起了一发rpg火箭弹。 对着炮管子狠狠的亲了一口之后,标尺对准了远去的武直,嘴里嘀咕念叨着什么,手指一扣便发射了出去。 也不知道是阿虎的口水管用了,还是真让他嘀咕联系到了路过神明,亦或者是那架逃跑的武直粗心大意了,rpg火箭弹直直地击中了武直尾翼,屁股着火旋转着朝地面栽去。 只瞥了一眼,我就将视线放到了山下。 实在是不盯着不行了,眼瞅着那一辆辆装甲车顺着泥巴路面已然到了半山腰,身后远远跟着黑压压的一大片人马。 我手上只有一支svd狙击步枪,还是我翻遍了苏婷的所有库存才找到了躺在角落里吃灰的它。 svd的成色嘎嘎新,一群粗糙娘们儿,真是暴殄天物啊! 我举枪便要射击,没成想被阿虎伸过手一把压了下去。 “阿虎你干啥?” 存心想要表演一下枪法的我突然被阿虎打断,心头肯定是不爽的。 哪知道阿虎嘿嘿一笑,竟然从两个兜儿里掏出十来个遥控引爆器放在地面。 “阿泽你别急啊,我还没爽完呢,让我瞧瞧是哪个来着……” 每个引爆器上面都有编号,阿虎嘴里叽里咕噜地将一个个引爆器拿起来又放下。 “嘿,找到了!” 阿虎手里拽着一个引爆器,上面贴了张小纸块,编号是“6”。 只见他拇指拨开保险盖,将指头放了上去。随后眼睛直直地盯着装甲车队,嘴里念叨着三二一,紧跟着拇指用力摁了下去。 “轰!!!” 谁也不知道阿虎究竟埋下了多少炸药,冲天的火光竟比树梢还高,就连我们远远站着的山头都感觉到了震动。 装甲车队倒是平安无事,只是车队后远远跟着的那堆人可遭了大殃。 数不尽的残肢断臂或是身体的上下半截从火焰里迸射了出去,吓得后面侥幸存活下来的其他人全都趴在了地上,漫山遍野都是哀嚎声。 一时间将我们众人都看呆住了,表哥手指着半山腰的一片废墟,磕磕绊绊了半天,只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 “你——你大爷的,你居然……” 我瞅了瞅手中的svd,只能颓然地放了下去。 阿虎这踏马都开上地图秒杀挂了,我还表演个锤子表演。 “嘿嘿,还没完呢!” 装甲车队停止了前进,都挂上了倒车档,疯狂地朝着背后退去。 阿虎一个玩爆破的行家,怎么可能会漏了那些装甲车,当即又举起了一个编号为“9”的引爆器,眼看着就要摁了下去。 “阿虎,虎哥,虎哥哥!” “让我也体验一把,爽一下!” 表哥一把拽住了阿虎的手臂,就为了能爽那么一下,连脸都不要了,那谄媚的表情险些成了他一辈子抹不去的污点。 “行吧,给,拿去。” 表哥毕竟是团队老大,又拉下了脸叫阿虎哥哥,即便是阿虎心中有一百个不愿意,也不得不笑着将引爆器给表哥双手奉上。 表哥接过引爆器之后,同阿虎一样,双眼盯着山下瞪得滚圆, 表哥将引爆器高高举起,时刻准备引爆。 “听我号令!” 阿虎难得正经地喊了一声,嘴里还数着三二一。 我也顺着他俩的视线死死的盯着装甲车队,心里紧张得不行。 “按!” 阿虎一声令下,表哥神色狰狞地按下了引爆键。 “轰!!!” 一声震天巨响在装甲车队中响起,前后五辆装甲车,正中间的那辆直接被掀飞到了半空中,前后两辆也都翻滚着甩了出去,只剩下头尾两辆愣在了原地不敢动弹。 “快快,还有吗?还有吗,虎哥哥!” 表哥瞬间兴奋得原地跳了起来,一把搂住阿虎的肩膀晃啊晃的,像极了一个朝着大人撒娇要玩具的孩子。 “对对对,虎子,快把剩下的引爆器都拿出来,让我们挨个爽一爽!” 我们一个个都眼巴巴地盯着阿虎,谁知道他瞬间趴了下去,将剩下的引爆器在身下压的死死的。 “没了,没了!剩下的那些都还没到时候,炸不到,炸不到的!” 第205章 出发 “这样下去不行啊,这一天天的,咱也没时间一直跟他们搁这儿耗啊!” 在丢下一大片尸体之后,敌人又退了。一连三天过去,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阿虎一向性子急,但也不排除是有日本风俗街的诱惑在里面。 “表哥,麻烦你们在这里先盯着点儿苏婷,我去把这件麻烦事儿的源头给掐掉……” 源头在哪儿?罗林呗! 如果杀一个罗林不顶用,那就杀她全家!反正也没一个好东西,杀干净了省事儿。 “咋滴,你这是打算抛下我们独自去外头潇洒?我告诉你,那是不可能滴!” 一听说我要溜,谢蛟第一个就站了出来,阴阳怪气儿地说到。 “除非带上哥儿几个一起!” 大钱着急忙慌地补上了一句。 “扯什么淡呢,潇洒个锤子,我特么是要去杀人,不是去逛窑子!” 表哥猛得拍案而起,兴奋之色溢于言表: “要杀谁?杀几个?枪炮够不够,不行咱都去!” 一时间,被六双满是渴望的眼珠子盯着,搞得我恶心无比。 “表哥,我就是去把亨瑞集团明里暗里的掌舵人给干掉,又不是去旅游……” “再说了,我这也不是为了能早点去日本嘛!” “只要亨瑞集团那一家子姓罗的死光了,其他人忙着争权夺利,这里也就安全了,咱也就能立马出发去日本!” “要是你们都跟我走了,把我的妞儿扔这儿,她这又不能走又不能跳的,若真是敌人大军压境,没有咱自己人在身边,我不放心……” 表哥沉默了,其他人也都是一副抓耳挠腮的样子,似乎是在考虑着怎么做才能将鱼与熊掌都拽在手里。 我也懒得等表哥等人作出决定,于是加大了筹码: “双倍!” 表哥等人还在发愣,只有谢蛟一脸警惕地问道: “啥双倍?” 我咳嗽了一声,气沉丹田: “去日本的开销,按照之前的标准,再加一倍!” “我只有一个要求:我不在的这些天,你们帮我把苏婷给看住了。若这据点实在是挡不住,就赶紧带着苏婷跑路,一定要保证她的安全!” 老李拍了下桌子,站起身来: “三倍!” 我学着他也拍了下桌子,果断开口: “成交!” 我什么也没带,吃饱喝足之后,换上一身休闲服,揣着把匕首,拿上我那贴身小包顺着据点后山的林子就跑了出去。 我不知道老李是怎么说服表哥他们的,至少在我离开的时候,老李给我比个ok的手势,一点儿问题没有。 林子很大,我从天刚黑一直跑到深夜才见到了水泥做的马路,远处的高楼隐隐在望。 抽根烟喝口水之后,只能再接着跑。 金三角外围还敢在深夜到处跑的车,多少有点不正经,我不想节外生枝。 老天还是照顾我的,没过多长时间,我就在一栋孤零零的楼房下面见到了辆破旧的小轿车。 虽然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练习了,但我的技能熟练度依旧还在。破旧小轿车而已,轻松开走,一点难度没有。 只是后边不远的楼房里有人叽里咕噜地大声叫喊着什么,我听不懂,想来应该是“一路顺风”之类的吧。 我开车上了泰老友谊大桥,都不用停车检查,直接走就行,压根没人管。 几个小时之后,我把车停在了“好运来”旅馆外面,郝运已经在门口等我了。 “怎么,小子,忍不住了?” 我俩在桌子边坐下,郝运拿起茶缸子灌了一口,一脸的戏谑。 “我的时间很宝贵的,哪儿能天天陪着他们一起玩啊!对了,让你打听的事情怎么样了?” 在据点临出发前我就跟郝运通过电话了,既然罗林就在金三角,索性就先拿她开刀算了。 “在金三角这一亩三分地儿,如果要是连我都打听不到消息,那你就该上楼去洗洗睡了……” 将郝运给我的照片放到了昏黄的灯光下,上面是一个看起来约莫三十多岁的圆润丰满妇人,浑身上下珠光宝气,气质倒是不错。 看样子是郝运从哪家媒体的新闻上给截取下来的,照片拍的很官方很正式。 照片背面是一串地址,在缅北。 任谁也不会想到,照片上那个慈眉目善,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妇人,竟会是金三角一带为非作歹恶行无数的亨瑞集团掌舵人。 “嘿嘿,是不是挺难以置信的?谁能想到这么个娇滴滴的美人儿,竟然会是个心狠手辣的毒妇人?” 卧槽!我是万万没想到,你个老小子居然好这口! “叔,你是没睡醒吧?你从哪儿看出来她娇滴滴了?” “你看看她的脸,天庭饱满地阁方圆,肉嘟嘟的样子怎么就不娇滴滴了?” “叔,你是真牛逼!口味儿清奇独特,从新定义了‘娇滴滴’这三个字……” 我也不跟郝运多扯淡,既然目标有了,那就该准备家伙事儿了。 “叔,把你武器库给打开吧。我记得你的地下室应该有支m200,我拿去用用。” “你自己去拿呗,拿完记得给我把门儿关上。天都快亮了,我得再回去补补觉。” 得,还使上性子了! 地下室里还是原来的样子,就连我们之前用过的那些武器装备也让郝运给一一放回了原位。 看枪支的样子,郝运平常也没少给它们上油做保养。 将m200装箱,再换上了作战套装,等出了地下室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亮了。 忙活了一夜,又累又饿又困的,吃完早饭我便回到了楼上,在老房间里好好地睡了一觉。 “你那破烂车哪儿弄来的,我给扔了啊,拆了都卖不了二斤铁,屁用没有。” 我刚下楼,就听见了郝运嫌弃的声音,啥人啊,油乎乎的饭菜都糊不上他那张破嘴。 “我给你准备了辆吉普,搁门口呢,钥匙给你。” 好吧,我道歉。 将钥匙揣进兜里,我自觉地端起了桌上的饭碗,夹过一大片红烧肥肉。 入口即化,油而不腻,爽! 吃饱喝足之后,我将武器装备搬到车上。郝运就站在旅馆门口,靠着门框剔牙。 “你小子可得小心点儿,记得全须全尾儿地回来……” “我那支m200可不便宜,要是给我搞坏了或者弄丢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一支破m200而已,扣扣搜搜的。 我一把关上了车门,插上钥匙给车打着火: “啥玩意就不便宜了,上百万的生意我都跟你做了。咋滴,缺了这几颗花生米,你还不喝酒了?” “你个小兔崽子,听不出来老子是让你注意安全吗?” 我轻踩油门,朝着窗外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我本事大着呢,走了!” 第206章 失手 在缅北果敢,有一家豪华酒店,亨瑞大酒店。 酒店是亨瑞集团自己修建的,明面上是个酒店,实际上却是亨瑞集团用来销金敛财的工具。 里面有最美的妞儿,最性感的荷官,纯度最高的海洛因,还有刀法最凌厉的外科医生。 虽然在我看来也就一般般,但在缅北那片糟烂地方,确实算得上是豪华了。 罗林,就住在亨瑞大酒店顶楼,专为集团董事长量身定制的总统套房里。 与亨瑞大酒店齐高的建筑,在方圆两里地那是一栋都没有! 经过两天的观察,我突然觉得事情变得有些棘手起来。 罗林极少走出房间,吃喝拉撒睡几乎都在套房里完成。 即便是偶尔出门吹风,那也是前呼后拥,四辆车的保镖360度围死清场,派头大的不行! 最重要的是,罗林的出行完全没有规律,我压根就找不到任何狙击的机会。 看样子,只能铤而走险了。 我直接将车开到了亨瑞大酒店的地下停车场,将手枪别在腰上,拎着小包就坐电梯上到了一楼酒店大堂。 办理入住的时候很顺利,或者说得到了极度优待,因为我登记的是那本美国护照。 除了顶层的总统套房住不了,其他楼层的房间任选。 我的房号是2103,就在罗林总统套的正下方。 “先生,请随我来。” 一个颜值很高的国产妹子微笑着将我领到了电梯旁。 英语还算流利,只是带着点儿广东口音。 在用房卡刷上电梯之后,电梯上行期间,妹子突然变得不老实起来。 我感觉到有一只手伸到了我大腿内侧摸啊摸的,随后又顺着屁股边儿一路往上。 眼看着就要碰到我后腰上的枪了,我赶紧反手一把给她抓住: “有监控,晚上再来我房间!” 偏过头看去,妹子的眉间荡漾着一片春色,反而用手指头在我掌心勾啊勾的。 她伸过头在我耳边轻声说道: “我是62号,先生您有需要的话,直接用房间的电话通知就可以了。” “好的!” 电梯门开,62号妹子对着我热情的挥了挥手,道了一声拜拜。 酒店走廊顶上的监控探头有很多,全方位无死角地监视着入住客人的一举一动。 在经过消防通道的时候,我还故意推了推。 纹丝不动,锁死了。 一路走到了2103的门口,刷过房卡后,房门“滴”地一声打开。 房间里的装潢也就一般,只有那扇大大的落地窗还算不错。 床头柜上有张a4纸大小的塑料卡片,上面有整座酒店提供的各式服务,隐晦的提示着该酒店里的黄赌毒业务样样都有。 随意将小包扔在了床上,接着整个人蹦了上去。 床垫的弹簧很软,舒服极了。 望着雪白的天花板,我的脑袋里反反复复就一个问题: 如何才能上到22楼,罗林的总统套房? 就目前来看,也就消防通道一条路。那么问题来了,消防通道的钥匙去哪儿搞? “搞踏马的搞,两枪打烂算球!” 想要悄无声息地入侵,那是个技术活儿,不太适合我这糙老爷们,学不来。 我拎着小包就出了酒店,到街对面的一家破旧饭店,点上一大桌子菜,一个人一双筷子,靠着窗有一口没一口地吃了起来。 吃饭是其次,主要是等一个人回家。 罗林。 我瞅着她声势浩荡地出了门,才大摇大摆地办了入住。 一大桌子菜,吃一口玩一会儿,硬生生地吃到了傍晚,罗林一行人五辆车才施施然停到了酒店大堂门口。 开工! 我一把将筷子拍在桌上,起身大步出了饭店,朝着街对面走去。 一晃眼儿的功夫,罗林一行人已经消失在了酒店大堂。 我径直回到了2103,拎着小包去了卫生间,关门关灯一气呵成。 摸黑从小包里掏出了消音器,熟练的装在了usp手枪上,别回了后腰。 给马桶冲完水,我再度拎着小包,拔掉房卡出门。 三两步走到消防通道旁,以身体挡住摄像头,正要掏出手枪之时,边上传来了一声呵斥: “你在干什么!” 我掏枪的手停住了,回头一看,只见一个保安打扮的精壮汉子一脸严肃地盯着我。 看他那表情,像是我要有一个词儿不对,就得给我抓起来似的。 看着他的手渐渐往身后摸去,我急中生智,用英语大喊道: “这门,打不开!” 保安身形一滞,虽然神色放松了些,但仍旧充满警惕地用英语问道: “你想去里面干什么?” 要说到演戏这方面,我自觉我的天赋也是不差的。当即露出一脸猥琐的笑容,朝着保安笑道: “听说顶楼住了个漂亮女人,我想上去看看。” “要不,你帮我把门打开,我可以给你钱!” 为了增加谎言的真实性,我还特意从小包里掏出了几张美金,朝着保安的手里就塞了过去。 “顶楼没有美女,那是我们老板住的地方,任何人都不准上去!” 保安很有职业道德,一把将我手里的钞票打落在地,脸上满是不屑: “你如果需要女人,可以用房间里的电话联系。” “我警告你,不要再试图去顶楼,不然——” 保安后面的话没说完,脸上威胁的意味十足。 我恋恋不舍地将手从消防通道的门把手上收了回来,仍旧不死心地问道: “要不,跟你老板说一声,或许她会愿意和我约会呢?” “滚!” “好的,好的!” 出师未捷身先死,我只能转身又回到了2103。 为了不被敌人找到破绽,我用房间里的座机联系上了白天的那个62号妹子,折腾了许久。 一直等到62号离开之后,我才锁好房门沉沉睡去。 房间里指定是有摄像头的,区别只是数量多少的问题罢了,想要罗林的命,只能另寻他法。 不过好歹我手持美国护照,亨瑞集团的人没证据也不敢对我胡来。 一觉睡醒,窗外已是大亮。 我匆匆下楼,退了房,灰溜溜地开车朝着大其力驶去。 本想着给郝运打个电话,看能不能提前去蹲罗林的点儿,结果被他给数落了一通,末了他还给了我个建议: “你是不是傻,小的不好对付,就不知道先去把老的干掉?” 听郝运这么一说,我茅塞顿开,大腿都快拍烂了。 对啊! 没有破绽就制造破绽! 她老子死了,她能不回美国奔丧? 只要她回美国,我就会有大把的机会! 第207章 灭罗 美国,旧金山。 我回到了清莱,将武器装备还给了郝运。接着又花了八十来万美金,给阿虎他们补齐了大杀器。 在跟表哥等人说明情况之后,我紧跟着搭上了去往旧金山的飞机。 一连几天,罗林那边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她既然没有从缅北撤走,那么一定就是在积蓄着更大的能量。 下一次罗林的进攻,苏婷的据点不一定能守得住,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 亨瑞集团总部大楼位于美国旧金山的市中心地带。 能在寸土寸金的地方硬生生地建立起一整栋高楼,难以想象亨瑞集团在金三角地区到底吸干净了多少人的血。 由于罗林在缅北跟苏婷打仗,于是她的父亲罗汉生亲自坐镇美国总部,主要是防止家里的大儿子罗勇趁虚而入,夺取集团的掌控权。 三十层高的亨瑞大厦,董事长办公室在顶楼。 不过好就好在该地段位于市中心,亨瑞集团大厦附近的和它齐高的大楼有不少,比它高的更是数不胜数,密密麻麻,实在太方便不过了。 亨瑞集团大厦的正对面有一栋做金融的写字楼,比亨瑞大厦高不了三五层,射击视野极好。 考虑到罗汉生对自身安全性的考虑,我特意准备了巴雷特和穿甲弹。即便是他给顶楼焊上了装甲,我也得给他弄死在里面。 相对于亨瑞集团大厦的警戒程度,金融写字楼的安保意识可不要太低了。 伪装之后的我穿着清洁工的衣服,把武器箱藏在清理垃圾的推车下面。 从地下车库推着推车进了货运电梯,一路直达顶楼,全程畅通无阻。 将推车推进了顶楼的公厕,我扒掉了身上的清洁工衣服扔进了垃圾篓,露出了在里面穿着的一身修理工的衣服。 我头顶着修理工公司的鸭舌帽,从推车下面拿出了巴雷特武器箱,单手拎着就去了消防通道。 消防门一推就开,我轻轻松松上到了天台。 趴在阳台上朝着对面望去,亨瑞集团大厦顶楼董事长办公室靠窗的三分之一都在我的视线里。 “差一点,踏马的,就差一点!” 从我所在的位置望去,只能见到坐在办公桌边的一双小腿。西裤的做工不错,皮鞋也是锃光瓦亮的的,是罗汉生无疑。 我打不到,就只能等。 巴雷特里的穿甲弹已经上了膛,就放在脚边。 我一边等一边从兜儿里掏出了黑巧,苦涩的味道能让我精神集中,不错过任何一丝机会。 嚼啊嚼的,突然间对面罗汉生的办公桌前多出了一双小腿来。 西装革履,是个男的。 不知道来人跟罗汉生说了什么,一开始坐在椅子上的罗汉生突然站了起来,三两步便走到了巨大的落地窗前。 身后的男人紧紧跟上,是罗林的大哥,罗勇。 只见两人似乎是在争论着什么,言辞有些激烈。 到后来,不管罗勇说什么,罗汉生嘴里叼着雪茄,一言不发,只顾着望着我所在的写字楼发呆。 这么好的机会,我怎么可能放过? 迅速把巴雷特给端了起来,支架搭在了阳台山,我探出身子将枪口斜着朝下。 “要怪就怪你自己吧……” 瞄准镜里的十字线对准了罗汉生的上半身,最多不过两百米的距离,他断无幸存的道理。 吐气,击发。 “砰!” 枪声响起的一刹那,我立马又移动十字准心,对准罗勇扣动了扳机。 “砰!” 12.7mm的穿甲弹,轻松击穿了落地窗,玻璃上只留下了拳头大小的窟窿眼,密密麻麻的裂纹蔓延了整片玻璃。 果然是防弹材质,可惜没什么鸟用。 布满裂纹的落地窗瞬间成了扇毛玻璃,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但毛玻璃那被两大滩鲜血染红的背面,无一不在表明着罗汉生罗勇两父子,已经死翘翘了。 我迅速将巴雷特塞进了箱子,拎着就往楼下走去。 巴雷特的枪声很响,写字楼顶层的所有人都趴在玻璃边上看热闹,压根就没人注意到我。 我压低了帽檐,快步冲进了厕所,我推上楼的那个小推车还乖乖地立在原地。 从小推车的垃圾篓里将清洁工的外套拿出来利索穿上,藏好武器箱之后推着小推车就出了厕所。 看热闹的员工越来越多,一个个跟我擦身而过,压根都没搭理我。 看来不论是在个国家,爱看热闹的习性都是刻在基因里的,正好便宜了我。 顺着电梯一路到了地下车库,在警笛声赶到亨瑞集团大厦之前,我开着顺来的小轿车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车子被我扔在了隔壁街道的商场前面,路上到处都是监控,我在商场里从新伪装之后,大摇大摆地离开。 剩下的,就只需要静候罗林回家奔丧就行了。 招手打了个的士,七弯八绕的又去到了另一家商场。 来回切换了好几个身份之后,我才一路避开监控重新顺了一辆车,朝着落脚的酒店行去。 刚回到酒店房间,屋里的电视上就有了我之前在写字楼的那个清洁工身份的通缉令。 旧金山市的警察很敬业,再有几天他们是肯定会找到我的落脚点的。 不过没关系,我需要的时间不多,一两天就足够了。 警察想要找到我,按照我的计算,最少需要三天时间。 除非,罗林的心是石头做的,就算她老爸和哥哥都死了也不打算回家奔丧,那我就只能灰溜溜地离开美国了。 趁着有时间,我托兰伯特再给我准备了一本新护照,旧的已经被我撕碎扔进了马桶,不能再用了。 将巴雷特武器箱扔在了床下,我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 裹着浴巾我端着杯速溶咖啡站到了窗前,拨通了郝运的电话: “叔,帮我留着一下罗林的行踪。” “你得手了?” “嗯,现在就等她回家奔丧了,我要一次性将所有麻烦都解决掉!” “我说呢,缅北那边都乱成一锅粥了。不得不说,你这活儿干得漂亮!也算是为那些被电诈的同胞们报了仇了……” “谈不上谈不上,这才死两个呢。姓罗的那么一大家子人,我恨不得全给他杀光了才好!” “你小子别乱来,亨瑞集团现在最危险的就是罗林。只要除掉了她,亨瑞集团自己就会陷入泥潭,最后被人吞噬干净,没必要冒更大的风险……” 第208章 务尽 “叮铃铃~” 我起了个大早,正在给巴雷特做保养呢,郝运就传来了短信。 “美国时间16:30分,旧金山国际机场落地。” 呵呵,看来罗林还是很孝顺的嘛。 罗汉生与罗勇的尸体已经完成了尸检,尸体摆放在市中心的一家教堂,等到守灵仪式结束之后便下葬。 按照规矩,罗林是需要去教堂见罗汉生最后一面的。 因此,最好的刺杀地点,就在教堂内! 我将保养好的巴雷特放进了武器箱,等着兰伯特的手下上门。 一支伯莱塔m9配两个弹匣,外加我的新护照,换我手里这支在旧金山黑市买的嘎嘎新巴雷特,兰伯特赚大发了。 “咚咚咚!” 我打开门,一名满脸谨慎的黑人站在了门外。 “您的东西,先生。” 在见到我的样貌之后,黑人明显松了口气,将手中的小包递给了我。 “稍等一下。” 我转身回屋,将巴雷特武器箱交给了那个黑人,完成了交易。 黑人走了之后,我关上门开始化妆。 想要把一副亚洲面孔变成地道的美国人,着实是一项大工程。 好在是冬天,只需要将双手和脖子脑袋好好伪装一下就成。 这一搞就搞到了下午两点。 戴上假发之后,镜子里陌生的白人面孔让我无比满意。 这应该算得上是在培训班毕业之后,我最成功的一次伪装了。 毕竟罗林好歹也是一个大集团的董事长,我多费些劲,也算是对得起她。 我没有退房,直接出了酒店。 块儿八毛的押金,我还不看在眼里。 吃饱喝足后招手拦下的士,径直朝着罗汉生两父子尸体所在的教堂驶去。 罗汉生父子尸体所在的教堂不仅规模宏大,看着也很古老气派,天知道罗家包下教堂花了多少钱。 我围着教堂转悠了一圈,从后门溜了进去。 教堂里是有神父生活的,我趁着没人注意,窜进了一间神父的房间,翻箱倒柜总算找到了一身黑色长袍给自己套上。 最后将白色的罗马领扣上,我瞬间化身成了一个地道的美国中年神父。 随手拿起书桌上一本厚厚的圣经,找到工具刀把中间挖空,将伯莱塔m9的子弹上膛,接着打开保险,放了进去。 严丝合缝,整挺好。 将房间内的一切整理好之后,我抱着那本圣经出了房门。 等我不急不慢地到达教堂大厅的时候,里面早已经摆上了两副顶好的棺材。 棺材前有一个憔悴的妇人在守着灵,身后站着三个西装革履、四肢粗壮的亚洲面孔保镖。 在跟妇人点头示意之后,我凑近一看,棺材里装着的可不就是罗汉生罗勇两人的尸体嘛! 殓妆化的倒是不错,栩栩如生的。 胸口也被垫平了,一点儿都看不出是被巴雷特轰击过的样子。 装模作样的上下左右画了十字之后,我在妇人恭敬的神色中转身离去。 距离罗林到达教堂还有几个小时,我溜到了教堂内侧的告解室,只有那里最不容易被人发现。 左等右等,屁股都坐麻了,总算是等到了有动静传来。 “妈——” 撕心裂肺的一嗓子,把躲在大厅背后的我给吓了一大跳。 偷偷看去,可不就是罗林嘛! 前几天还在缅北作威作福潇洒无比的罗林,脸上的憔悴之色比起那个女人也好不到哪儿去。 “女儿啊,你总算是——回来了,呜呜呜呜……” “你一定要为你的爸爸和哥哥报仇啊!” 只一瞬间,妇人脸上的憔悴之色尽褪,剩下的只有满脸的恶毒和怨恨。 “妈,你放心,我已经有些线索了,那个人逃不掉的!” “我会将他身上的肉一刀一刀地割下来,摆放在父亲和哥哥的坟前,以安慰他们的在天之灵……” 好家伙,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呐,一个比一个狠! 我起身整了整罗马领,有些紧,给我箍得慌。 “你是谁,我怎么没见过你?” 我正打算抬脚走到大厅呢,突然被人一把拍住了肩膀。 回头一看,是一位老神父。 “我是撒旦派来的使者,将有罪的人送去地狱!” 我嘿嘿一笑,瞬间手掌横切,劈在了老神父的后脖梗上。 直到老神父晕倒在地,我才松了一口气。 时不我待,就是现在! 我大踏着步子从后面走了出去。 正在抱头痛哭的罗林两母女见到我出现在她俩面前,抹了抹眼泪缓缓站起身,对着我弯腰鞠躬。 我点了点后,画了个十。 接着伸手翻开了圣经厚实的封面,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掏出了藏在里面的伯莱塔,对准罗林便扣动了扳机。 “砰砰!” 刚站直身体的罗林,被我两发子弹打中眉心,瞬间仰头倒了下去,只剩下溅到空中还未落地的一捧红白。 “砰!” 接着,一枪将妇人也送上了路。 周围的保镖们突然反应了过来,各自慌忙地朝后腰伸手掏枪。 “砰砰砰砰……” 都快面对面的距离了,但凡多瞄准一下,那都是对肖恩教官的侮辱。 直到清空了弹匣,场上还剩下两个罗林带过来的保镖! 我一把将地上罗林的尸体拽到身前,挡住了两名保镖射来的弹的同时,快速接近那两名保镖。 换弹匣已经来不及了,只能近身! 眼瞅着两人就要分散开从侧方射击,我瞬间将罗林的尸体对着两人抛了出去。 在他俩手忙脚乱的接住罗林尸体的时候,我贴身而上,拳头接踵而至。 一拳将右边保镖的喉结击碎,顺势抓住他持枪的那只手,对准了左边疯狂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砰——” “咔呲!” 弹匣空了,左边的保镖一脸不甘地软软倒在了地面,浑身的力气在飞速消退,再也扣不动手里的枪。 松开右边保镖的手,我双手缠住了他的脑袋。 “咔嚓——” 拧断敌人脖子的清脆声,不论什么时候都好听。 在一地的保安尸体中摸了好一会儿,才找到车钥匙。 我脱下了身上的黑色长袍,随手丢在了罗林尸体的头上。 不去管教堂后方传出来的慌乱吼叫声,我拿着车钥匙出了教堂大门。 对着教堂外的车辆把遥控器一顿猛按,其中一辆新款别克gl8亮起了车灯。 上车,打火,溜! 事情总算是解决的差不多了,至少最近一年的时间,苏婷不用再担心亨瑞集团的打击报复,可以安心发展了。 我长长地吐了口烟雾,笑了: 或者,她以后都不用再担心亨瑞集团了。 第209章 曼谷 “卧槽,你丫可算回来了!” “你是不知道啊,哥儿几个这些天到底遭受了什么样的摧残……” 我一只脚刚迈进据点大门,谢蛟就匆忙从里跑了出来,抓着我的衣服高声诉苦。 “你在外面倒是潇洒快活了,我们都快被你的妞儿给折磨到精神崩溃了啊!” “一天24小时,她有二十个小时都在问我们你在那边怎么样了……” “你没消息她就一直问,我们躲在房间里她就派人轮班敲门,连睡觉也睡不安生……” 阿虎顶着浓浓的黑眼圈出了门: “我说,咱赶紧溜吧!” “老李年纪大了,这几天被折磨得生不如死。好不容易等到你回来了,这会儿才能睡个安稳觉……” 其他人估计都在补觉,看谢蛟和阿虎两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给我也整怕了。 “咱先回去好好睡一觉,其他的事情晚点再——” 我话没说完呢,远远地就听见了大厅里有苏婷的声音传来: “睡觉?我怕你是没那个时间了……” “走,跟我进屋!” 真就如苏婷所说,所有人都睡了个好觉,除了我。 直到表哥他们都睡醒了,我才回到自己的房间,刚刚入眠。 …… 我们去日本的时间,因为某些不可抗力被生生推迟了好些天。 期间,罗林死亡的消息也传到了缅北。 那些被她聚集起来的一大批打手因为老板没影儿了,断了粮饷,也不得不原地解散。 郝运传过来的消息是,罗家的老二老三在忙着争夺亨瑞集团掌控权,甚至就连罗汉生的头七都还没过! 啧啧,有钱人的烦恼啊…… 这样一来,苏婷的“事业瓶颈”好歹也算是突破了。只要她后面的发展低调些,做大只是迟早的事情。 我花费重金购置大杀器,全扔她仓库里了,使用方法也教了,想来也不会出什么乱子。 “走吧走吧,等我这边的事业走上正轨了,我就去找你啊!” “记得要接我电话,不然再见面我让你床都下不了!” 坐着轮椅在围墙根儿下的苏婷远远地朝着我喊了一嗓子,吓得原本脚步就有些发虚的我猛地一个踉跄,差点没摔下坡去。 走在边上的谢蛟一把拽住我的手臂,拉着就跑,头也不回的那种。 “哈哈哈哈……” 苏婷手底下那些虎背熊腰的悍妞儿们难得对着我们笑了一次,就是笑的有点儿过于猖獗了些。 “别回头,快走!” 表哥眼眶边还残留着淡淡的黑圈,埋着脑袋撒丫子狂奔,没头没脑地低吼了一声。 好家伙,这是受了多少点心灵暴击伤害才能留下的阴影啊! “对对对!赶紧去日本,要是再这样下去,哥儿几个非得被关进精神病院不可!” 嗯,老李的黑眼圈比表哥的还要重些。 “别踏马哔哔了,当心被抓回去!” “这破地方老子下辈子都不想再来了!” 大小钱两兄弟不愧是侦察兵出身,永远都会顶在队伍最前方,就算跑路也比别人快。 我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卧槽,阿虎呢?他人去哪儿了?” 其他人闻言停下了脚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 拢共就那么几个人,这都跑出去老远了,才发现少了一个! “他……应该还在床上……” 就在我们一群人剪刀石头布决定谁回去将阿虎给叫上的时候,熟悉的声音在身后远处响起: “我靠,你们这群没良心的,跑路也不知道叫我一声……” “我这么大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让你们给抛弃了?!!” 阿虎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看着是在生气,但他脸上的兴奋之色是怎么也遮掩不住。 “还愣着干什么,走啊!” 还在喘着粗气的阿虎,火急火燎地就要带头冲锋。 可我总觉得还是少了点什么: “不是,都光顾着跑路,就没一个人想过跟苏婷借辆车吗?” …… “我去,小谭你这就有些过分了啊!” “就是就是,多少有些不要脸了!” 也不知道到底谁更不要脸,一个个坐在我顺来的两辆车子里吹空调,居然还好意思腆着脸来挖苦我。 望着前车的四个车窗里往外不停冒着的烟雾,我肺都快气炸了。 要不是谢蛟在开车,我高低得给他们追个尾瞧瞧。 太阳下山之前,我们两辆车紧赶慢赶,总算到了曼谷。 我们决定采取老李的建议,在曼谷休息一两天。 要不怎么说人才是最善变的生物呢,谁能想到一向口味清淡的老李,居然会对泰国的特产感兴趣。 芭提雅的夜晚是火辣的,大街上全是身材妖娆、穿着清凉的妹子。 嗯,至少外表看起来是这样。 “嘿,就刚才过去那个腰都快扭断了的,你信不信是个带把的?” 一路上老李的眼神就没从形形色色的妹子身上放下过,一颗有些秃顶的脑袋简直就成了行走的配电箱,眼睛里滋滋冒着电火花,射啊射的。 我们其他人都刻意放缓了脚步,主要是跟在老李身边,四周传来的鄙视目光让我们其他人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你们走快点啊喂,一群年轻人还没我这个老头子走得快……” “要是一会儿去晚了看不上表演,你们就给老子脱光了上去跳!” 得,老李发火了。 “老李啊,把你那赤裸裸的目光收敛些,没见那位穿着超短裙的大兄弟被你给看的都不好意思了吗……” 表哥艰难地低下了头,领着我们在前面小跑了起来。 芭提雅的秀场基本上分两种,正经的和不正经的。 正经的无非就是些歌剧、戏曲、舞蹈之类的。 不正经的,那可就太多太多了。颜色程度严重超标,尺度之大,难以想象。 既然到了芭提雅,肯定就要尊重他们当地的风俗习惯嘛,正经的不正经的说不得都要欣赏个遍。 “啊~~” 出了正经秀场之后,我们一群人蔫儿了吧唧的打着哈欠。 正经的东西都太有艺术性了,我们一群粗人压根就看不懂。台上一群人在咿咿呀呀的,听的人直打瞌睡。 “不行不行,精神头儿没了,先吃点东西垫吧垫吧,接着再去后面的秀场吧!” 老李看上了大排档上的生腌海鲜,反正我对那玩意儿是不太感兴趣的。有幸尝试过一次,差点没给我窜稀窜到自闭了。 看表哥他们倒是挺感兴趣的样子,只能祝他们好运了。 “你们去吧,我去边上看看玉石。” 马上就要去日本见井上樱子了,我想送她个特别的重逢礼。 第210章 紫翡 我挑了家规模最大的玉石店。 对于玉这个东西,我是真不懂。 但商店嘛,能做大肯定还是不敢在货物里面掺水砸自己招牌的。 “欢迎光临,老板!” 看来泰国是真的热,大冬天的就连玉石店的服务员妹子都穿的清凉无比。 嗯,普通话说得也很利索。 “没事儿,我先随便看看。” 玉石店很大,一圈圈玻璃柜子满满当当的,全摆着我不认识的玩意儿,镯子牌牌菩萨罗汉什么的。 一堆绿油油的玩意儿。 “这片石头咋卖?” 我看中了一片紫色的石头,浓郁的紫色看着像是个工业品,标价的那一长串的“0”看得我头疼。 “老板眼光真好!这是我们店里的镇店之宝,皇家紫罗兰翡翠原石,可以根据您的要求定制的。” 嘿,定制,一听就高级! “你们店里可以加工吗?这块我要了!” 一听说我要卖,服务员当场就给我端了杯咖啡,拿出手机甜甜说道: “老板您稍等,我叫我们老板来!” 一杯咖啡还没喝完,店门口急匆匆地出现了一个圆润无比的女人。 服务员快步上前将女人领到我面前: “帅哥,这是我们老板,朱靓女士!” 哟,国人! 那女人抓着我的手就是一顿摇晃,挤在一起的五官居然还有一丝和谐的味道在里面: “帅哥你好,听说你要买那块‘皇家紫翡’?是需要定制是吗,我马上联系工匠师傅!” 我从沙发上站起身,也不跟她废话,掏出了瑞士银行卡: “刷吧!” 好家伙,我实在是没想到,一片仅仅只有拳头大小、手指头厚的紫色石头,居然刷掉了我五十万美金! “我去,你这也太贵了吧!大家都是国人,要不给我打个折?” 这客宰的,是一点儿情面也不留啊。 “老板您说笑了,你们这些从国内过来的老板,就是把我这店收购了都不会皱眉头的啦,不要在意这些小钱钱啦~” 卧了个大槽,要不怎么说人在国外,防火防盗防同胞呢,下手是真的黑啊! “行了行了,抓紧把事儿办了吧……” 在看到那片石头的时候,我就已经想好要用它做些啥了。 一只手镯,一个项链吊坠,一副耳坠。 这些东西对我很重要,因为是要送给井上樱子的。 我的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了井上樱子带着那些首饰的娇羞画面了,就两个字: 好看! 工匠师傅很快就到了,手镯和耳坠倒是简单,主要是项链吊坠需要费些时间。 “除了手镯和耳坠以外,中间的料子给我做成一朵樱花,剩下的全都给我车成珠子就行……” …… 表哥他们一帮人嘴里叼着牙签踏进了玉石店大门,对于那圆润妇人的热情推销接连摆手。 在得知我那片石头的价格之后,一个个的,眼珠子都快瞪爆了: “我的个乖乖,怪不得你这泡妞儿一泡一个准儿呢,这是下了血本了啊!” “六啊六啊,又学了一招,就是有点费钱……” “小子,我已经打听过了,一会儿的表演贼带劲儿,你确定不去?” 井上樱子啊,在日本你可得好好招待我啊!你知道我为了和你见面,放弃了什么吗? 那可是所有纯爷们儿的向往啊! “哎哟,别说了,你们赶紧去吧!” 表哥等人晃悠着脑袋离开了,嫌弃的“啧啧”声隔着两扇门我都听得见。 结果一等就是好几个小时,我亲眼盯着师傅全程打磨,就怕他给我偷工减料。 等到终于见到成品的那一刻,我才知道我所有的等待都是值得的。 一件件首饰一粒粒珠子被打磨的光滑无比,被摆在了红色绒布的托盘里,灯光映射在上面,散发出道道妖冶的紫色。 这钱,花得真踏马值! 圆润妇人朱靓似乎也被那些妖冶的紫光给吸引住了,看着托盘里的东西有些发呆。 “这些我要送人,你帮我包好。” “哦,哦,好的!” 等到我拎着一包大大小小的盒子出了玉石店门之后,碰到了看完秀场回来的表哥等一行人。 “小子,你不去是真的可惜了啊!我这一把老骨头,都被撩拨得不要不要的……” “就是就是,要不是里边不让拍摄,我高低得给你拍上两段小电影……” 一帮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成功激起了我的好奇心: “真那么好?那要不明天咱再去看看?” 我本以为他们应该都挺有兴趣的,却没想到一个个却连连摆手: “不了不了,年纪大了,看多了上火!” “对对对,那帮子妖人,只让看不让碰,坏的很!” “不说了不说了,赶紧回酒店,我得去找找传说中的小卡片……” 好家伙,这是被那帮妖人在心底里烧了多旺盛的一把火啊! 还好我没去! 整整一宿我都没睡好觉,左右房间全是自己人,震天的浪叫声隔着墙壁都能听到。 我呸,一群禽兽! 一觉睡到了下午,要不是晚上的飞机,我感觉能睡到第二天。 结果,就连上了飞机,一帮人也不消停: “早知道就该再多玩几天了,不正经的秀场确实让人流连忘返啊……” “嘿,你还别说,真的顶啊!要不怎么说最懂男人的,只有男人呢!” “哈哈,我觉得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再去折腾几天,哈哈哈哈……” 一群人什么人呢都是,气的我牙痒痒: “说要走的是你们,这会儿都上飞机了,好家伙,一个个的又想着回去,能不能坚定些意志啊你们!” “格局打开些,想想那些卡哇伊的日本妹子,不比那些秀场里带把儿的假妹子强?” 我一开始还觉得没什么,等说完之后,突然想扇自己两巴掌。 好几双手搭上了我肩膀,我整个人都快被他们给晃晕了。 “小谭小谭,我要打十个!” “我的好表弟,你别听那老家伙的,他不行,我才是能以一打十的猛男!” “阿泽,不,谭哥,我不贪心,五个,五个就行!” “老谭,以我俩从小到大的交情,要十个不过分吧?” 我艰难地扒拉开众人的手,起身看着那一张张如狼似虎、饥渴无比的老脸,瞬间让我起了想要升舱的心思。 我压低了嗓门: “我说你们一个个的能不能收敛点儿,这里是公共场合啊!你们自己瞅瞅,那些空姐看你们的都是啥眼神儿……” 第211章 再见 四个多小时,飞机平稳落地东京。 夜已经深了,机场外面还下着小雨。 识相的我们早早地就穿上了厚实衣服,呼吸间隐约能见到白雾。 前后不过几个小时的时间,气候瞬间从夏季秒入冬季。 站在机场出口的屋檐下,我们几人都下意识地搓了搓手。 “嘿,哥们儿都多少年没享受过冬天了,透心儿凉,就是爽啊!” “老大,你快看,马路对面那个撑伞的那个妹子在看我!我勒个乖乖,我愿称之为天下第一清纯!” “你放屁,她明明是在看我!” “哪里哪里,我瞅瞅……” 可不是嘛,高马尾羽绒服,正撑着个透明雨伞,一脸微笑地望着我们。 路灯下的井上樱子看着似乎圆润了些,匀称长腿轻抬,厚底马丁靴踩着水花就朝着我们走了过来。 “来了,来了,她来了!” “哥,怎么办,我心跳得好快,感觉要爆炸了!” “弟弟,扶我一把,我浑身发软……” “小的们都让开,听哥话,这个妹子你们把握不住,让我来!” “小唐这话说得对,年轻人要懂尊老爱幼,让老夫来发一下那什么狂……” 表哥他们对着缓缓而来的井上樱子一个个开始搔首弄姿,眼泪都快给我辣出来了。 也只有谢蛟正常点儿,仅仅只是看呆了而已。 “老谭,你说,这个妹子是冲我来的,对吧?肯定是!” 好吧,全军覆没,当我没说。 我拍了拍谢蛟的肩膀,有些感叹地说道: “蛟啊,你要是知道这个妹子的身份和战力,就不会再想东想西了。” 谢蛟愣了几秒,突然反应了过来: “你说什么?那妹子奔你来的?你你你……你个禽兽!” “你个禽兽,我,我,我,我踏马杀了你啊!啊啊啊!” 气急败坏的谢蛟双手掐上了我的脖子,颈椎都快给我晃断了。 “樱子,别!” 只见寒光一闪,一把修长狭窄的短刀架在了谢蛟的脖子上,还好我出声及时,不然谢蛟多半已经被割喉了。 我从不质疑井上樱子这个“杀人机器”的能力与杀心,从来不会。 我伸手拂上了她的秀发,温声说道: “不用担心,他们都是自己人。” 一直到谢蛟的双手从我脖子上松开,倔强的井上樱子才将短刀才从谢蛟的脖子上撤了下去。 谢蛟“唰”地一下后撤一步,躲在了我身后,疯狂咽着口水。 “哥,你看见刚才那道白光了吗?” “看见了,我以为那只是小说中才有的桥段……” 大小钱也在瑟瑟发抖,应该是被井上樱子凶猛的前后反差给吓到了。 “小谭,这就是你买礼物的那个,那个……” “嗯,她是井上樱子,我的妞儿。” 我一把将甜甜笑着的井上樱子搂在了怀里,当着表哥他们的面就吻了下去。 嗯,还是熟悉的味道啊,就很甜。 “玛德,受不了了,我去那边抽根烟!” “我也去!” “算我一个!” …… 等碍事儿的表哥他们都去到边上抽烟去了,我才有时间好好打量下怀中的佳人。 “东西呢?” “什么东西?” “少来,给我的礼物呢!” “啊,什么礼物?” “快点!再磨叽小心我砍你哦!” 井上樱子瞬间挣脱了我的怀抱。 我算是知道井上樱子将那把短刀藏哪儿了,我看的清清楚楚,短刀是从她手里的那把伞的伞骨里抽出来的。 “你给不给!” 她把短刀架在了我脖子上,用刀背来来回回地割啊割。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冬季天冷的原因,我总觉得那把短刀异常的森冷幽寒。 “女侠饶命,给你给你……” 井上樱子不仅长相变得可爱了,就连性格也开朗了不少,都会跟我撒娇了。 以前的井上樱子那懂这些情侣间的道道儿啊,也不知道这些时间她是怎么过的。 “这,这……” 打开礼盒的井上樱子被紫色的灯光给晃得呆住了,盒子里摆放着一朵栩栩如生的紫色石头樱花。 樱花吊坠上面有一条白金链子,被玉石店老板忽悠着买的,说是能帮我锁住桃花运。 呸,我谭某人是需要那些腐烂的铜臭味来锁桃花的人吗? 我一向是不信那些老封建的,我只相信自己泡妞的实力,以及帅气迷人的脸蛋儿。 趁着井上樱子发呆,我在她脸上“吧唧”了一口,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道: “宝贝,我帮你戴上吧……” 能感觉出来,井上樱子的脸颊在迅速升温,红彤彤的像个熟透的苹果,隐约能闻到诱人的香气。 “嗯。” 双手将樱花项链从盒子里拿了出来,从她胸前环绕到背后,顺势撩起乌黑的马尾,露出了白嫩透红的脖颈。 “啵!” 趁她不注意,我悄悄地亲了一口,才慢条斯理地扣上了白金链子。 “真美。” “真美!” 井上樱子说的是樱花吊坠,我说的是她。 井上樱子蹲下身,把手里的伞随意地放到了一边。接着将装有礼物盒的袋子放在地上,伸手就要往里掏,看样子是打算一个一个拆开看。 我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等回去再看吧,我们先离开这儿。” 虽然我有些不大忍心打断她的兴致,但周围聚拢的人越来越多,各种羡慕嫉妒恨的眼神着实让我有些受不了。 “哼!” 井上樱子顺着我的视线望了过去,对着周围的人群冷冷地哼了一声,俏脸冰寒的样子让我有些恍惚,仿佛一瞬间又回到了刚见面那会儿。 “算了,我们走吧,这里有点儿凉了。” 我没想着惹事。 去日本就是奔着放松玩耍去的,没必要四处惹是生非。 度假嘛,就得有度假的样子。 井上樱子低头看了看胸前的那块紫色吊坠,突然仰头望着我,痴痴笑了: “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我去,知道我没安好心就算了,大庭广众之下就这么说出来,真的好吗? 虽然大多数日本人听不懂普通话,但是也不排除有人能听懂不是? 再说了,不远处那一群蹲在边上抽烟的六个货,耳朵竖起那么高,听不见才见鬼了! “这附近有取款机吗?我得先去取些钱,把那边那六个禽兽给打发了,不然今晚咱俩的二人世界百分百要泡汤了……” 叫上表哥他们到了机场的取款机,一通操作过后,我不得不对着表哥等人遗憾说道: “取钱太麻烦了,一会儿到酒店之后你们直接去潇洒吧,等明天说个数我直接给你们转账报销就是了!” 问题不大。 第212章 礼物 东京市中心有一家五星级酒店,东京国际酒店。 兜里有钱心不慌,泡妞必须得张扬! “两位请跟我来。” 总统套房的女管家一举一动都透露着恰到好处的礼貌,让人心旷神怡。 至于表哥他们,一人一间大床房就打发了。 毕竟他们都是光棍儿,大床房就已经很够用了。 “唉,某些人啊,有异性没人性啊……” “就是就是,阿泽,独食儿难肥啊……” 呵呵,搞笑,我要那么多肥肉干什么? 进到房间之后,井上樱子开始变得扭扭捏捏起来,一张小脸比在机场的时候还要红。 “走,去看看剩下的礼物吧。” 不等她有什么反应,我径直牵起了她的小手,朝着沙发走去。 “打开看看。” 我替她将袋子里的礼盒一个一个摆在了沙发前面的茶几上。 这招确实有用,她的注意力被礼盒给分散开了,紧张的心情顿时放松了不少。 “这个……” 盒子里是那副耳坠,两只耳坠共计四颗半截指头大小的珠子,被白金做成的短链衔接着。 四颗珠子都雕刻有浅浅的樱花图案,与樱花项链相得益彰。 “我帮你戴上。” 红着脸的井上樱子没有回答,我就当她是默认了。 话说回来,帮女孩子戴耳环这件事,我还是第一次呢。 就连那个离我而去的女孩都没有这种待遇,井上樱子啊,你占我大便宜了,你知道吗你? 妖冶的紫光在井上樱子的两个腮帮子上来回游荡,一圈一圈的波纹像极了紫色的水光。 光线明灭之间,似乎是有朵朵樱花印在脸上。 这一幕不仅给对着镜子的井上樱子看愣住了,就连我也是失神了好一会儿。 我怎么也不会想到,仅仅只是随手送给井上樱子一些首饰而已,却间接成就了她后来的“妖樱”之名。 “好漂亮……” 趁着她喃喃自语的时候,我伸手轻轻转过她的脸颊,低头吻了下去。 井上樱子忘情地回应着,虽然动作难免有些生涩急促,但在我的引导下,吻技的经验条在飞速上涨。 气氛烘托的刚刚好。 等到呼吸逐渐变粗的时候,我俩唇分。 我轻轻捧起了井上樱子的脸颊,她微笑着,眼睛里似有淡淡的紫色波光溢出,是爱的信号。 “樱子,咱们去床上吧,这里凉。” 听见我蹩脚的借口,井上樱子“噗嗤”一下笑出了声来,精致小巧的鼻孔里喷出了一个大大的“嗯”。 我弯下腰,伸手一个公主抱将她横抱而起,朝着卧室走去。 至于剩下的盒子,等睡醒了再打开也不迟。 一切都水到渠成,该发生的自然是要发生。那些在“秘乡会”培训班落下的遗憾,时隔半年之后,总算是补齐了。 折腾了一宿之后,天亮了。 井上樱子像只小猫咪一样躺在了我怀里,偏头望着落地窗外纷纷洒洒的白点,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少了些少女的生涩,多了丝成熟的妩媚。 “初雪啊,真美啊……” 我轻嗅了下她发丝间的清香,闭着眼睛说道: “雪花哪儿美了,最美的不是在我怀里吗?” 井上樱子用头顶摩挲过我下巴,挣扎着坐起身: “呸,我先去泡个澡。” 看着她那洁白无瑕的完美曲线,我差点以为昨晚发生的一切都只是在做梦,不真实的感觉太强烈了。 但不远处那一瘸一拐的背影,却是无时不刻地在提醒我,一切的一切都来的真实无比。 “还好还好,我这层楼是最高的,不然……” 不然让别人看见了,多亏的慌啊! “初雪好啊……” 我掀开被子起身,有件事情我是一定得做。 从井上樱子的伞骨里抽出了那把短刀,将床单上的点点殷红方方正正地裁了下来,再仔细叠好,放进了随身钱包。 钱包里有个真空塑料袋,里面也存着一块儿,是芷妮的。 “也不知道你现在在学校里过得怎么样了……” 我摇了摇头,将某些不切实际的幻想甩出脑海,等收好钱包之后,迈步朝着浴室走去。 推开门,只见井上樱子泡在满是泡泡的浴缸里,眼神看着面前的泡泡有些发直,嘴角不时上扬,跟抽风似的傻乐呵。 “笑什么呢?” “没,没什么……” 明明都已经“坦诚相见”过了,没想到她居然还是会害羞,偏过脑袋红着耳朵不敢看我。 “这浴缸好大啊,泡我们两个都够了,嘿嘿,小樱子,我来咯!” 怪笑一声,我直接生扑了过去。 …… 晚饭是在酒店里的餐厅吃的,所有人都在,左右都是我结账,倒不如一起吃来的方便。 “小伙子,老子经常说什么来着?年经人要节制,腿软了吧!” “就是就是,再这样下去,你早晚要死在妹子们的肚皮上!” “阿泽你别怕,大不了换两个肾!” 一群二货,开口就没想着放好屁。 刚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一个个脸色煞白,差点都走不动道儿了,居然还义正言辞地说教起我来了? 井上樱子也不说话,只顾冷着脸小口小口地吃着,只有在看向我的时候,表情才会显露出一瞬间的柔和。 “说起来,小子你是真的该跟我们一起去见识见识那几条街道啊,那真就和传说中一样——” “咳咳!” 还好表哥动作快,打断了老李的猥琐言论。不然若是井上樱子发起火来,我还真不知道能不能哄得住。 刚过了新婚之夜,就诱惑人老公去风俗街潇洒。你真是老寿星喝敌敌畏,嫌命长了? “说起来,昨晚也算是你俩的新婚之夜了,我们这些人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表哥他们六个人一人掏出了一个小盒子,包装得倒是挺精美的,不过看他们脸上那未减半分的猥琐,我猜大概率不会是什么好东西了。 我身边的井上樱子停下了手头上的动作,一脸的好奇。 我刚打算将所有盒子都收起来,却被手快的井上樱子一把抢了过去。 每拆开一个,她脸上的表情就平淡一份,直到最后,脸上的表情彻底变成了嫌弃。 果然啊,指望那六个货能送点好东西,是比上天还难呐! 红枣、花生、桂圆、莲子也就罢了,好歹寓意在里面。 只是,另外两个盒子里装着日本特产冈本0.01是什么鬼? 踏马的,不觉得它们相克吗? 第213章 无聊 出于某些原因,我没能体验到日本的风俗街,在心里留下了些许小小的遗憾。 趁着井上樱子出门逛街处理那些紫翡小珠子的短暂空隙,一帮大老爷们窜到我房间,一个个的那神情,简直绝了: “嘿,你小子这趟来日本算是白瞎了,你可不知道啊……” 听着表哥等人绘声绘色地描述着那些我从未享受过的新奇体验,我心情贼踏马激动。 能不激动嘛? 钱,我花了;事,没我的份儿! 其实也不能怪井上樱子把我看得太紧,实在是因为——有心无力啊。 “要不今晚等你的妞儿睡着了,跟我们去享受一把?” “对对,去吧去吧,我们兄弟俩还能帮你把风!” “就是,总不能让你白花钱干看着吧?” 要说我不心动? 不可能,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主要是吧,我这腰疼的老毛病犯了。仔细想了想,还是觉得躺床上更舒服。 “行了行了,就别诱惑我了。你们各自去潇洒吧,我这老毛病犯了,腰疼。” 表哥双手撑着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得,咱还是自己去玩吧。老话说的好,那什么洞房花烛夜,插什么萸少一人啊,走了走了!” “对对对,赶紧回去休息休息,等养足了精神,晚上还去昨晚那条街再战个痛快!” “嘿嘿,某些人啊,是没那个福气咯~” 看着一帮子人摇头晃脑扶着腰离开了房间,我远远地朝着他们的背影啐了一口: 呸!哥们新婚大喜的日子,一帮子损色儿就想着勾引哥们去勾栏听曲儿,神马玩意儿…… 回到卧室,我躺床上望着窗外簌簌飞洒的雪花,整个人都懒洋洋的。 在那一刻,我其实是真的有认真考虑过,如果一辈子和井上樱子在一起就那样过日子,貌似也不错。 是真的有心动过,但,我知道那不是我的归宿。 那个时候年轻啊,一门儿心思都放在了星辰大海的征途上,活生生的将送上门的幸福日子给拦在了门外。 …… 表哥他们刚出门没多长时间,落了一身雪花的井上樱子就回来了。她一见到我就扑进我怀里笑嘻嘻的,看样子在外边没少玩雪。 “我刚上来的时候碰到了你那些朋友,他们来干嘛了?” “他们打算带我去体验体验这里的风俗街。” “那你怎么不去?” “全日本最漂亮最可爱的女孩都已经在我房间了,我还需要去找其他的吗?” “你这张嘴是真的厉害,怪不得那么多姑娘喜欢你!” 我俩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窗外地雪花,怀里的井上樱子乖的像猫,身上有淡淡的樱花香味,应该是出门那会儿新买的香水。 渐渐地,我感觉窗外的雪花越来越重,压得我的眼皮子越来越低,迷糊着睡了过去。 我做了个梦,在梦里和井上樱子生了五个孩子,住在海边山顶上的别墅里。 窗外下着雪,樱子围着洁白的围裙在厨房准备午餐,四个孩子躺沙发上拽着我的衣服让我讲我的那些传奇经历。 就连最小的老五,也叼着奶嘴在婴儿车里望着我直眨巴眼睛。 就在我挽起袖子想着从哪儿开始讲起的时候,脸上没来由的一阵痒痒,我挠啊挠的,结果却越挠越痒,随即就睁开眼睛醒了过来。 天花板上一片雪白,灯光柔和不刺眼,很温馨。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落地窗玻璃上隐隐倒映着低处的一束束霓虹灯光,好看。 “嘻嘻,你醒啦!” 小猫还躺在我怀里,只是有些格外调皮,正手捏着发梢对准我的鼻头开始进攻。 我猛地一下翻过身,将井上樱子压在身下: “让你调皮,看我怎么收拾你——” 挠痒痒别挠胳肢窝,得挠腰上面的肋骨那块儿,这个经验是我从井上樱子的身上摸索出来的。 别问,用就对了,嘎嘎好使。 “哈哈,别,停手,哈哈,不要,哈哈哈哈……” 这不,井上樱子已经开始投降了。 “嗡嗡~” 我与井上樱子情侣间的小游戏被突如其来的手机震动声给打断了,不是我的,是她的。 井上樱子拿起手机,将纤细的食指竖在了嘴边,“嘘”了一声之后,接通了电话。 “么西么西……” 在说了一通叽里咕噜的日语之后,井上樱子脸上的笑容渐渐变成了不耐发,最后竟直接挂断了电话。 她脸带愧疚地说道: “不能陪你一起吃晚饭了,组织里有点事儿需要我去处理。” “你自己在这里无聊吗?要不,你去找你的朋友们一起去风俗街逛逛?” 说的好好的,怎么就又扯上风俗街了?见井上樱子的神色并不像是开玩笑,倒让我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 “不去不去,那儿有啥好逛的。我那儿也不去,就在这儿等你回来,无聊了我就睡觉。” “你知道的,我很能睡!” 轻轻将井上樱子搂进怀里,再次品尝过她的香甜之后,我松开了怀抱。 “快去吧,忙完了记得回来。” 井上樱子甜甜的笑着转过身去,从鞋柜上拿起了那把透明的小雨伞。 “哐当!” 关门声传来,井上樱子清脆的脚步声瞬间消失在了门口。 都睡了一天了,肚子里还空空的,能睡着就见鬼了。 一通电话打到了酒店前台,住好酒店的好处就在于自己不需要出门吃饭,住总统套的好处就在于,想吃啥随时都能叫人送到房间。 正适合四肢酸软,不想出门的我。 服务员推着金灿灿的餐车进了房间,两盘煎得全熟的牛排和一碗沙拉就是我的全部晚餐。 荤腥这玩意儿,生的我吃过太多了,好不容易有机会当然要吃全熟的。 我尊重他们的饮食风格,但我对于那些带着血丝的生肉,实在是提不半点起兴趣。 半生不熟的给我的感觉最恶心,看着就像是一块块被烧得半焦的碎尸肉,瞅着就反胃。 “嗝~” 牛排味道不错,挺大两块,硬是给我干撑了。 我一个人在房间睡又睡不着,躺着也撑得难受,只能打开了电视。 一档综艺节目,是整蛊那些日本艺人的,虽然叽里哇啦的听不懂,但看着很搞笑,挺有意思的。 正乐呵呵看得起劲儿呢,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喂!” “哈喽,猜猜我是谁?” 清脆的嗓音一下子就暴露了电话那头的身份,除了安吉还能有谁? “我猜,你是安吉!” “哼,我很不高兴,你忘记答应过我什么了吗?” 第214章 赴约 我第一次觉得安吉不仅能吃,还挺能说。都半个多小时了,小嘴还在吧吧个不停。 “那就这么说定了,你要尽快过来陪我玩哦!” “好,好的,行……” 不对,啥说定了? 安吉一通电话成功给我绕晕了,直到挂断电话后我才反应过来,我答应她了? 仔细回想了一下,擦,貌似是的。 头疼啊! 我就服了,安吉这个小孩子怎么记性就那么好呢?这都过去快一年了,她居然还记得那个时候的约定。 记得清楚也就算了,竟然还真打算让我履行约定,就难搞。 得,去美国的日程又该提上来了。 自己挖的坑,把自己埋里面也挺合理的,不是吗? 我就躺床上看着电视,一直到了凌晨两三点的样子,啥节目都看过了,客厅里才有响动传来。 井上樱子带着一身血腥气回来,衣服也已经换掉了。 一进屋,她放下伞就着急忙慌地往浴室方向冲。我正想上前抱抱她,没成想她隔着老远就对我摆手: “你别过来,我身上的味道不好闻,先去洗个澡。” 我三两步就跑到了井上樱子前面,不顾她的反对,张开双臂就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了。 “怕啥,你忘了我是做什么的了?” 不就是杀了几个人嘛。 我谁啊,我啥场面没见过? 别说那点血腥气,就是站个鬼在我跟前,我也得一把拧断它脖子。 “你身上的味道真好闻!” 井上樱子也不说话,只是安静的把头埋在我胸口,大口大口地嗅着我身上的气味儿。 腻歪了好一会儿,她还是挣脱了我的怀抱: “我还是得去洗——” “洗什么洗,不都说了吗,我不嫌弃!” “我出汗了,身上黏黏糊糊的……” “那是得洗洗,没事儿,老公帮你搓背……” 一个人洗澡的时候就挺快,但如果是一男一女两个人,那时长嗖的一下就涨上来了。 一顿澡洗了快三个小时,给我俩都洗出汗了。 等我俩终于洗净擦干躺床上之后,外面的天都亮了,枕着我胳膊的井上樱子就瞅着我笑啊笑的,跟个二傻子一样。 “乖,快睡吧。” 我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侧过身将她搂在怀里,听着她平稳的呼吸声,渐渐入睡。 …… 说实话,在日本的那些天过得并没有像别的新婚小夫妻那么舒坦。 不管白天还是晚上,也不管咱俩在哪儿在做什么,只要井上樱子的电话一响,准得出门去,完事了带着一身疲惫和血腥气回来。 她还怕我不开心,一直变着花样儿逗我,给我心疼坏了。 我还是希望她是那个初见之时,杀伐果断冷酷无情的井上樱子,至少不用活得那么辛苦:更不用因为我的原因,把她自己弄得那么憔悴。 期间我也没算闲着,三天两头的,安吉就要打电话来催,问我啥时候去美国。 正好,我也是时候该离开了。 我怕我在日本接着待下去,井上樱子就不再是井上樱子了。 “樱子,过两天我得去趟美国。刚做这行的时候,我保护过一个小女孩,叫安吉,你应该是知道的。” “我知道,那是个可爱的洋娃娃,她怎么了?” “她啊,最近一直在缠着我,让我过去陪她吃喝玩乐。也怪我,去年跟她开玩笑,定下了一年七日之约。这不年底了,她居然还记得那件事儿。” “那是得去,约定就是约定,既然说好了,那一定是要执行的!” 看着井上樱子一本正经的模样,我倒是没有吃惊。契约精神嘛,有的国家是非常注重的。 口头约定,也是契约。 “不过……” 井上樱子话锋一转,两只眼睛盯着我直放光,脸上的笑容让我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 是该早日出发去美国了,再晚几天估计得有个腰子该保不住了。 唯一的区别就是,暂时还不知道是左边的还是右边的。 …… 三天后,我如愿以偿地坐上了去往美国的飞机。万幸的是,腰子还在,一点儿疼痛的感觉都没有。 真棒! 别误会,我并不是在王婆卖瓜。 “真棒”一词儿,是井上樱子对我的评价。 飞机落地华盛顿的时候,正好天黑。一阵紧赶慢赶之后,我总算是再次站在了迭戈所在的别墅园区外面。 “朴!” 园区大门内传出了安吉的声音,周围的光线有些暗,远远地就见到一个跟我齐胸高的黑影奔着我飞了过来。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来人已经扑到我怀里了,双手紧紧抱着我的脖子,整个人都吊在了我身上,一颗小脑袋在我胸口拱啊拱的。 “你总算是来了,我都等你好久啦。” 声音是安吉的声音,只是怀里这人让我有些怀疑是不是安吉。不过就一年没见,她这个子窜得也太高了吧! 我有些惊讶: “安吉,你怎么长这么高了?” 如果不是她身上有我记忆中熟悉的味道,我真怕自己会一个不小心将她给薅到地上去。 “哼,谁让你不经常来看我,就连我长高了这件事都不知道!” 这话说的,我还能天天守着你不成? “安吉,你快下来。谭还没吃晚饭呢,咱们先回家吃饭,好吗?” 迭戈就站在不远处,倒是没见到那个让我讨厌的珍妮弗,瞬间勾起了我的好奇心: “迭戈先生,怎么没见到珍妮佛,你们分手了?” 迭戈还没开口,嘴快的安吉垫着脚就把脑袋凑到了我耳边: “那个讨厌的女人怀孕了,在家里躺着呢,我烦死她了!” 哈哈哈哈,安吉的眼光我还是满意的,看人跟我一样准。 “谭,走吧,等到了家里,咱们边吃边聊。” 安吉变得更粘人了,见到我连路都不走了。说是突然就脚疼,仰着个小脑袋非得要我背她,不然就不走。 安吉趴在我背上,嘴里叽里咕噜地说着看不惯珍妮佛的桩桩件件事,没完没了的。 都进到她家客厅了,小嘴还在那儿叭叭,也不去管站在边上一脸“你逗我吗”表情的她老子,迭戈先生。 餐厅里飘来了熟悉的饭菜味,我走近一看,嚯,居然是中餐。 “安吉说,这些都是你爱吃的。这一桌子菜,都是我专门找中餐厨师做的。你尝尝看,是不是家乡的味道。” 我去,还真是。 麻婆豆腐、香辣排骨、回锅肉、酸菜鱼,还有—— 嗯? 麻辣兔头??? 第215章 招待 迭戈先生有心了,或者说是安吉的记忆力很好。 餐桌上的所有菜,全是我第一次带安吉去“川行天下”的时候吃的那些。 安吉已经能够熟练地使用筷子了,这是我没想到的,算是个小惊喜。 看着她手里拿着个红乎乎的兔子脑袋,啃得满头大汗小嘴通红,一边“呼哧呼哧”地哈着气,一边不停地催促着我多吃点。 见她吃的欢快,我决定告诉她真相,好恶心她一下: “安吉,你知道你吃的是什么吗?” “知道。” 我勒个乖乖,真的假的? “不就是兔子的脑袋吗?有什么不对吗?” 我去,这是她这个年纪能说出来的话? 我吐了口碎骨,惊讶地问道: “你不觉得有些……” 安吉“呸”了口,一些骨头渣滓从她的小嘴里喷到桌面上,撅着个小嘴一脸毫不在乎地说道: “残忍吗?我不觉得。反正,只要是你喜欢的,我统统都喜欢!” 好家伙,这小丫头是觉醒了什么了不得的属性? 是叛逆期到了吗,看着也不像啊,挺乖巧的。 瞅了瞅安吉啃着兔头那熟练的模样,我估摸着她平常指定是没少吃。 “谭,你可是不知道啊。一听说这些是你家乡的菜肴,安吉三天两头地就得让人去外面买这些东西,连可乐汉堡都不要了……” 迭戈的一张老脸上满是无奈,对于安吉这丫头,他是彻底没辙了: “反正我是拿她没办法了,不管怎么样,只要她开心快乐就行,其他的,都无所谓。” “好在你来了,就麻烦你帮我好好看住她几天,也算是给我们所有人放个假了。” 刚才还满脸愁容的迭戈瞬间变得开心起来,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在餐桌上: “我没什么要求,只要她没事就行,去哪儿玩无所谓,所有消费我买单!” 我正想说不用,结果眼疾手快的安吉一把将银行卡抢了过去,塞进自己兜儿里。 完事了还不忘对着我一阵挤眉弄眼,那小表情简直绝了。 手上油乎乎的,她也不嫌脏。 晚饭很合我的胃口,一顿饭吃的也算是宾主尽欢,给我安排的客房仍旧是原来那间。 我前脚刚跨进房间正打算关门,身后跟着的小尾巴安吉一把推住了房门,黑影一闪,人就窜了进来。 “朴,我睡不着,你给我讲故事吧!” 安吉直接一个原地起跳,蹦到了我床上。 床脚有些高,坐在床边的安吉的双脚够不着地,在半空中勾着拖鞋甩啊甩的,一脸期待的神色。 我正打算洗澡睡觉呢,被她这么一搅和,只能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 “从前有座——” “你得坐这儿讲,不然我不听!” 安吉朝着床头挪了挪屁股,拍了拍身边的空地儿,我也只能把屁股挪到了床边。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座大山,山上有一座庙,庙里有一个年老的僧人和一个小孩子。” 我的语气渐渐变得低沉: “可是突然有一天,小孩子不见了,你猜猜他去哪儿了。” 安吉抱着我的手臂,一脸激动地说道: “我猜是被那个老和尚给吃掉了!” 呵呵,吃货的属性果然还是一点儿没变。 “不是被吃掉了,而是被老和尚压在了山底。这一压啊,就是五百——” “这个故事怎么跟我以前听过的不一样啊?” 一颗屁大点儿小豆子,还能让你给我拿捏了? “那你还听不听了?” “你别生气呀,我听,我要听!” “这小孩子给老僧人压在山底五百年,这一幕被天上路过的神灵看见了,神灵很愤怒,与老僧人大战了三天三夜……” 讲着讲着,居然给我自己催眠了。 胡诌的故事我连自己都不记得讲到了哪儿,啥时候睡着的我也没印象。 反正等我再睁开眼的时候,窗外已经亮了。 被窝里很暖和,安吉枕着我手臂睡得正香,哈喇子顺着嘴角淌在我手臂上,黏黏糊糊的。 都成大孩子了,以后要坚决杜绝这种情况的发生啊。 我轻轻将手臂从安吉的脑袋下面给抽了出来,蹑手蹑脚地下了床。 安吉翻了个身,接着呼呼大睡。 我径直去浴室洗了个澡,换上了身干净衣服出门下楼。一楼客厅里只有几个仆人在打扫卫生,见到我下楼,都放下了手里的活计: “早,先生,需要早点吗?” “是的,谢谢。” 没见迭戈人影儿,应该是去公司了。至于珍妮佛,还是不见到她的好,我怕一个不小心让她动了胎气,伤了迭戈的孩子。 牛奶燕麦培根吐司三明治沙拉,给我整了一大盘子。 美国的早餐嘛,没多少选择,翻来覆去也就那几样。 甭管有钱没钱的,吃的都大差不差,好在我也不挑食,管饱就成。 除了嘴里有点淡,其他的都还好。 “朴,我也要吃,给我留点儿!” 安吉揉着眼睛下了楼,脸没洗牙没刷地伸手就要从我的盘子里抢吃的。 “先洗手!” 白嫩的小手被我一下子就拍飞了,安吉也不生气,笑嘻嘻地张开了嘴巴: “那你喂我吃,啊~” 迭戈高估我了,对于安吉这个小祖宗,其实我也是一点儿办法也没有的。 好不容易把我俩的肚子给喂饱了,安吉利索地从兜儿里掏出了迭戈给的那张银行卡,在我跟前晃悠个没够: “我们去哪儿玩?” 嘿,挣钱难,花钱还不容易嘛? “去换衣服,今天咱们出去玩个够!” “耶!” 安吉动作很快,前后不过几分钟,裹得严严实实地再次出现在我面前,迫不及待地拉着我就要出门。 迭戈虽然嘴上说着不管了,实际上还是专门留下了一个司机。 “您要去哪儿,先生?” “先去迪士尼,华盛顿最大的迪士尼!” 我原以为,小女孩嘛,去了迪士尼肯定就喜欢那些花里胡哨的儿童表演啊之类的。 结果万万没想到,安吉也是个小虎妞啊,什么刺激就非要玩什么。 人迪士尼的特色演出什么的,正眼都不带瞧一下。 一进了游乐园,奔着过山车跳楼机大摆锤什么的跑的欢快,玩上一两遍还不够,来来回回地在那些东西上面尖叫了大半天。 肠子都快从我嘴里甩出来了,安吉倒是兴奋地不得了。 “安吉,咱先去吃点东西,休息会儿吧。” “朴,快快,咱们去玩那个,那个我最喜欢了!” 我定睛一看,脑袋都大了。 钢缆拽着座椅在天上转圈圈,空中飞椅那玩意儿不是都玩过好几遍了嘛! 第216章 入瓮 我是万万没想到,一个小丫头片子,战斗力丝毫不比成年女人差啊。 我的腰没事,就是腿肚子抽筋了好几回。 牵着意犹未尽的安吉出了迪士尼乐园大门,腿还有些发软。 我只感觉大小脑混合到了一块儿,都给摇成浆糊了。 司机早早的就把车停到了门口。 上车的时候,安吉的脸色还有些发白,两条腿也在打闪: “真好玩,朴,明天我们还来这里玩吧!” 一开始,我俩确实都是在享受刺激的项目来着。 结果玩着玩着,安吉那小丫头就开始跟我较上劲儿了。 吐得哇啦哇啦的,胆汁都快吐出来了,还非要跟我分个高低。 “明天不来了,明天咱们去找好吃的去!” “真的吗?那真是太可惜了!” 呵呵,小丫头嘴还挺硬实,也不看看自己的腿,还抖着呢。 …… 司机开着车,一路到了家门口。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感觉四周的阴影里藏着十几双不怀好意的眼睛。 结果车子在门口刚停稳,前前后后突然窜出来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壮汉,把我们的车子给围得严严实实的。 马甲前后都印着三个大大的黄色字母:fbi。 “别动,将手放在我们能看见的位置,下车!” 十几只黑洞洞的枪管子对准了我们的车,司机当场就被吓得双手抱头把脸贴在了方向盘上。 原本安吉的脸色就有些发白,被这么一吓,就更白了。 只是她那两只眼睛睁得圆滚滚的,盯着fbi们手里的枪一眨也不眨的。 看着貌似一点儿害怕的感觉也没有,反倒像是激动起来了? “安吉别怕,他们是来找我的。” 轻声安慰过安吉之后,我推开了车门: “你们把枪收起来,别吓着车里的孩子。” 一群fbi低头看了看车里的安吉,缓缓将手里的枪口朝下,一个个的都恨不得将眼睛粘在我身上。 领头的探员朝着我大声说道: “谭,我们既然找到这儿来了,你就别想着再逃跑了。跟我们走,是你唯一的选择!” 我笑了: “我也没想着反抗啊,但你至少得让我跟他们道个别吧?” 其中一个fbi拿着手铐就要上前给我铐起来,看得我瞬间收起了笑容: “还有,把你们的手铐收起来,我很不喜欢!” 拿着手铐的探员回头望了望领头的fbi,直到见他点头之后,才将手铐放了回去,谨慎地退了回去。 我将安吉从车里抱了起来,一步步从朝着门内走去。一群fbi将我围在中间跟着我移动,像是我一抬脚就能飞走似的。 好家伙,门内还坐着几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看着派头不小。 见我进门了,一个个瞬间都站起了身来,一脸的警惕。 “迭戈先生,我将安吉平安送回来了。” 我微笑着就要将安吉放到迭戈怀里,谁知安吉却死死地搂着我的脖子不撒手: “不,我不要和你分开!” 眼瞅着她小嘴一瘪就要哭出声来,我只能轻声安慰: “安吉不怕,你忘了我是谁了吗?” 我接着凑到她耳边,用只有我俩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我一个人,才好逃跑啊。你放心,再过几天我就悄悄回来,带你去吃好吃的。” “大不了,我就把他们都杀掉!” “谁也别想阻止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安吉的眼神里虽然还是带着些疑惑,却还是松开了双手。 “那,拉钩。” “好,拉钩,咱们做个约定!” 和安吉拉过钩之后,我将她轻轻放到了迭戈的怀里。 “谭,实在是抱歉,这些cia,我没办法……” 见迭戈的神色间充满了愧疚,我笑着摇了摇头: “不是这里,就会是其他地方。以他们的手段,这个事儿我在哪里都是避不开的。” “连cia都大费周折地来了,肯定不仅仅只是因为我之前在这边犯的那些小事儿。我看他们多半是有事需要我帮忙,故意做出这个场面吓唬我呢。” 听我这么一通分析,迭戈脸上的神色稍微有所缓解,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旁边的一通拍掌声给打断了: “谭先生说的不错,如果只是为了之前那点小事,确实用不着我们出手。至于具体的原因,还需要你亲自跟我们走一趟了。” 一个头顶有些秃的中年cia放下手掌,站起身来,将手伸向了门外。 “那等什么,走吧。” 我抬脚就要出门,却被fbi领头的给拦了下来。 “皮特先生,这个人是我们的,你不能带他走!” 中年cia看也不看他,仰着鼻孔说道: “你要是有什么问题,去问你们上司,我没义务给你们解释!” 领头的fbi脾气也挺硬,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 “我得到的命令,是要将这个人带回去。你要是想从我手里抢人,那不可能!” 呵呵,窝里反的剧情,我最喜欢了。 我从桌上的果盘里拿过一个苹果,狠狠啃了一口之后,顺势一屁股就坐上了沙发: “要不你们先讨论出个结果,我到底跟谁走?” 中年cia瞬间就上火了,解开了西装扣子,双手叉腰大吼道: “你现在立刻马上给你上司打电话,好好问个清楚,到底这个人是跟谁走!” 见中年cia气势汹汹,领头的fbi倒是显得有些心虚了,当即就掏出了手机。 一通叽里咕噜之后,领头fbi放下了手机。前一秒还一脸严肃的望着中年cia,下一秒突然笑了起来: “皮特先生,走吧。梅森将军已经等候多时了,我们护送你过去。” 一听说有将军在等着,中年cia的嚣张气焰瞬间也消散了下去: “梅森将军已经到了?那还等什么,快走,快点!” 虽然fbi、cia与军部谁也管不着谁,但显然这个梅森将军还是有些东西在手里的,看样子是一号儿人物。 “谭先生,我们走吧。” 我望着手中还剩下的小半拉苹果,三两口啃完站起了身,对着沙发上的迭戈和安吉说道: “不用担心,我帮他们把事情办完了就回来。” “安吉在家要听话啊,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迭戈牵着安吉站在门口送我,安吉的小手都快挥断了: “朴,你要早点回来啊,我等你!” “好!” 第217章 谈判 “谭,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了吗?” 我还以为梅森会在某个茶楼会所招待我呢,没想到却是被径直带到了某间审讯室。 “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 我抖了抖手腕上的长链手铐,这副模样看起来完全不像是有求于我的样子啊。 坐在审讯桌对面的是梅森,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 梅森身上穿着美陆军常服,左胸上那一排排的勋表看的我眼睛都花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我们得到的资料显示,你曾接受过某个杀手组织的严格训练,所以不得不对你严苛了点,还希望你不要介意。” 虽然梅森嘴上说的挺客气,但他那高高在上的模样让我很不爽啊! “说吧,把我带到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 “我不觉得我在你们国家搞的那些小事情能值得你们如此大费周折,所以,你现在可以开条件了。” 梅森闻言,把手掌拍的“啪啪”直响: “小事?你嘴里说的那小事足以让你在我们最森严的监狱里待到老死了……” “好,既然你心里有底,那我也就不跟你绕弯子了。我们在非洲落下了一件东西,需要你和你的同伴们去帮我们带回来。” 呵,我们团队的实力我是再清楚不过了。 “你觉得就连你们都办不到的事情,我们这些雇佣兵就能做到了?” “再说了,比我们厉害的雇佣兵团也有不少,我想不通你们有什么理由会找到我们这里来……” 八成八的概率,我们去了非洲,会把命留在那里。 梅森双手抱胸,一副吃定我的模样: “你说的那些我们都考虑过,选你们团队,自然是有原因的,你不妨先听听我给你们开出的条件?” 完蛋,他开条件了,死亡概率瞬间拉升到顶,九成九了! 我晃了晃手腕上的手铐: “我都这样子了,还有的选吗?” 梅森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会答应的!” “你放心,只要你们将任务品完好无损的带回来,我们是不会亏待你们的!” 梅森轻轻一笑,竖起了三根手指: “第一,你们团队所有人,以前在我国做下的任何违法犯罪的事情,一笔勾销,档案销毁。” “第二,我代表美国政府,再给你们一人一次犯罪豁免权,只要不杀人,就能豁免无罪。” “第三,如果你们有需要,我可以让你们入美国籍,拿一本真正的美国护照。” 条件开完,梅森收起了笑容,一脸阴森地说道: “当然,以上我所说的,不会有任何书面记录。同时,你们也要管好自己的嘴巴。” “不然,整个地球都没有你们的藏身之所。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回国……” “问题是,你们,回得去吗?” 得,七寸让人家拿捏得死死的。 我能做的,也不过是使劲晃上几下手铐,表示不满而已。 “好了,再过几个小时你的那些伙伴也应该到了,到时候就放你离开。” “任务的具体细节,到时候自然会有人联系你们。” 梅森站起身,三两步走到审讯室门口,突然转头说道: “再次警告你,不许将这件事说出去!” “不然,死了可别怪我!” 梅森走了,派头摆的十足,大摇大摆的。 可怜我双手带着手铐,坐在审讯室里的椅子上,一动都不能动。 大半夜的不给吃也不给喝,坐在椅子上睡觉也睡不舒坦。 椅子有些硬,硌屁股。 迷迷糊糊中,感觉到身边有人,我猛然间睁开了眼。 入眼望去,只见审讯桌旁站了一排黑压压的人影,有几个甚至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壮硕无比。 “嘿,这小子居然还有心思睡觉……” 这声音,听着有些耳熟啊。 我揉了揉眼睛,总算是看清了来人,可不就是表哥他们嘛。 “马上就要发配到非洲了,你小子居然还有心思睡觉?” “麻溜儿给老子起来,去把该办的事儿给办了,晚点就该上路了。” 我可能是没睡醒,脑子里还有点迷糊,啥是“该办的事儿”? “你们咋来这么晚,这破椅子睡的我腰酸背痛的。” “叮”的一声,审讯室里的灯光突然亮了起来,一个中年人快步走到审讯桌旁。 这人我有点印象,是那个cia,貌似叫皮特来着? “谭先生,委屈你了,我来给你打开手铐。” 皮特没敢迟疑,三两下就打开了我的手铐。 手铐“啪嗒”一声掉在了桌面上,我趁机活动了一下手腕,上面一圈紫色的勒痕太扎眼了。 直到皮特将我身下座椅上横拦板的锁给打开了之后,我才算是重获自由。 我站起身,扭了扭屁股,都坐麻了。 “谭先生,这是你们此次任务的详细资料。” 皮特将一个牛皮纸袋放到了桌面上,一脸笑嘻嘻地说道: “那东西对我们很重要,请务必要将它安全带回来。袋子里的资料,仅限于各位在这里观看。” “另外,你们有半天假期,午饭过后我会去迭戈家接你们去机场。” “现在,各位请自便……” 皮特后退了几步,双手覆在小腹之前。 他是在示意我打开牛皮纸袋。 我拿起纸袋,解开了缠绕在纽扣上面的棉线。 袋子里只有一张印着彩色图案的a4纸,图案是一个长宽五十厘米,高二十厘米的银色金属密码箱。 箱子图案的边上,是一排黄色紫色的试管。 资料上说,那个金属箱子是美国的科研团队在非洲研究埃博拉病毒的所有成果,其中还包括几支还未经过临床实验的病毒疫苗。 还有,埃博拉病毒原株。 埃博拉病毒我到是听说过,潜伏期短发作快。是世界上致死率最高的病毒之一,比艾滋病毒还要恐怖。 一时间,我愣在了原地,人都踏马的傻了。 我说一向只进不出的美国貔貅们,怎么就能开出那么优厚的条件,这他娘的还有活路? “老李,你快瞅瞅,上面说的啥?” 自知看不懂英文资料的表哥,一把将a4纸从我手里夺了过去,在老李眼前晃个不停。 阿虎等人的眼神跟着那张纸,全都落在了老李身上。 “唔,我看看。” 老李将a4纸对准了天花板上的灯光,眯着双小眼睛瞅啊瞅的。 “病毒……埃博拉……疫苗……嗯,还有原株?!” “这踏马是埃博拉病毒!!!” 第218章 上路 “这踏马的,你确定是埃博拉病毒?!!!” 表哥学着老李的样子,一嗓门将天花板上的灰尘都震落了好几粒。 在那个时候,只要染上了埃博拉病毒,完全就是被阎王把邀请函直接塞嘴里了。 不死?那是不可能的。 “好在资料上说的很清楚,密码箱的密封和防护等级很高,里面的试管几乎不可能破碎。我们只要注意些,是没有问题的。” “问题是,那箱子现在还在不在刚果金的那个研究基地都两说。若是下落不明,咱们在那边还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 “非洲那地方的人穷得连蚊子见了都得躲,更何况这么一个看起来就值钱的金属箱子……” 阿虎那傻缺居然还有心思瞅着资料上的试管开玩笑: “嘿嘿,你们看这些试管里面的水水儿,像不像葡萄汁?” 汁你妹啊汁! “卧槽,你说非洲那些穷鬼会不会把箱子撬开,再把里面的那些玩意儿当果汁儿给喝下去吧?!” 呵呵,别说,还真有那种可能。 要真是那样,那可就好玩儿了。 “我觉得应该不太会。否则的话,这会儿他们这些人早就收到消息了,也就没我们什么事了。” 老李扬起下巴,扭过头瞅了瞅站在门边的皮特。 “行了行了,咱先离开这里再说吧。这地儿太小了,憋得慌。” 表哥一把将a4纸拍在牛皮袋子上,带头朝着门边走去。 “哼!” 表哥对着皮特重重哼了一声,表达着心里的不满。 眼瞅着我们都要出门了,表哥突然转身一把将皮特跟老李给拽到了一边的角落里,仨人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商量着些什么。 其实也不算是商量,皮特的脾气不错,不管表哥和老李说什么,他都是笑嘻嘻地。 只是,他笑容越来越淡,最后变成了尴尬而已。 “妥儿了,咱们走!” 表哥大手一挥,勾着老李的肩膀朝门外走去,两人笑得贱兮兮地,一看就没商量什么好事儿。 “老大老大,有啥好事儿,给我也讲讲。” 阿虎跟着就窜了上去,勾住了老李的另一边肩膀。 “对对,老大,有好事儿也不能忘了兄弟们呐!” 大小钱跟着也窜了过去。很快,扎堆往外走的五个人就传出了“嘿嘿嘿”的奸笑声。 “阿蛟,你咋不去?” “除了钞票和美女,还有啥能让他们笑的这么银荡?这里又没有美女,那就是在那个老秃头身上榨出油水了呗!” “人皮特不过就是头发稀疏了些,怎么就成了老秃头了?” “皮特?我看是谢特吧!都特么谢顶了都……” 出了警局,我给迭戈打了个电话报过平安之后,便带着表哥他们随便挑了家酒店住了进去。 不过半天时间而已,连睡上一觉的时间都不够,能拿来干啥? 所以,要啥自行车,有个床躺着休息就不错了。 可我没想到,连夜赶赴美国的表哥他们第一选择居然不是睡觉,而是出门觅食儿。 “呼~呼~” 好不容易找着家小笼包店,表哥一边吹着稀饭,一边开口说道: “皮特跟我说过之前那个叫什么森的将军开出的筹码,我觉得不咋地。全是空手套白狼的招式,我再熟悉不过了。” “于是,我又跟他加了一个条件,每人一百万美金!” “嘿嘿……” 我刚吸溜了一口碗边边的米汤,差点就一口喷了出去。 “皮特答应了?” “嗯呐,我谅他也不敢不答应!” “你就没想过他要是不答应咋办?” “他敢不答应,咱就不去了!” “要是不去了,那我咋办?” “这个,这个,至于这个嘛……” 见表哥那支支吾吾的样子我就知道,他榨别人油的时候,指定是把我的下场给忘了。 “嗨呀,小伙子,不要在意那些细节嘛。你该高兴,这不平白又多了一百万嘛!” “就是!” “就是就是!” 不过一百万而已,大小钱你俩这哏捧的也太勤了些吧! 一顿早餐大家吃的都有滋有味,不仅仅因为是家乡的味道,更多的,我想还是因为那一百万美金吧。 也是,总不能让表哥他们为了那些莫须有的特权,陪着我白跑一趟吧。 大冬天的,吃饱喝足洗个澡,跟着躺在软绵绵的床垫上睡觉,没有什么比这更舒服了。 然而,美梦在一阵“咚咚咚”的敲门声中消失地无影无踪。 “阴魂不散……” 打着哈欠开了门,果不其然,哭丧着脸的皮特领着睡眼惺忪的表哥他们已经在门外了。 “小子,走了走了。” 老李毕竟年纪大了,加上又没睡好,半眯着眼睛说话有气无力的。 “等我穿上衣服先,没见我就套着个裤衩子呢嘛。” 被众人催促着穿上了衣服,等到下楼的时候,皮特带来的两辆凯迪拉克经打开了车门。 上车之前,眼角似乎有白白的东西飘过,抬眼望去,有稀疏雪花落下。 “又是初雪啊……” “樱子,你可得好好的……” …… “行了,你们上飞机去吧,我就不跟你们去了。” “飞机上已经给各位备好了全套的武器装备,等到了刚果金,那边会有我们的线人跟你们接头。” “同时,我们这边也会加紧追查箱子的下落,一有消息马上就会通知你们的。” “最后,祝你们好运!” 我望着眼前的私人飞机,看着有点小啊,也不知道皮特是从哪儿搞来的。 还是c-17舒服,看着就安全感十足。 眼前的这小玩意儿跟它比起来,就像老鹰面前的鸡崽子似的。 飞机的舱门也小的可怜,可连的阿虎只能弯着腰钻进去。 小飞机,嗯,就很朴素。 机舱里零零散散地立着几张座椅,除了正副机长之外,就剩下了一个皮肤黝黑的空姐。 见到我们上飞机,也没说端个酒水茶点什么的,一点儿眼力见儿也没有。 “嚯嚯嚯,mg4轻机枪!嘿嘿……” “哟哟,mgl榴弹发射器,还有一大包雷子,哟西……” 至于我,见到了熟悉的巴雷特武器箱。 除了我们四个对武器有特殊的要求以外,所有人都配有一支经典的hk416。 手枪都是清一色的格洛克18,光所有枪械的子弹就占据了战术背包的三分之一。大小钱两兄弟,估计占比只会更大。 全套的作战服靴、防弹衣盔、无线电、夜视仪等等,看样子完全是按照美国陆军特种部队的配置给准备的。 看来他们对我们完成任务的期待值很高啊,原本还想着拉上众人跑路来着。 没想到他们这么热情诚恳,倒让我有些不好意思了啊…… 第219章 寻根 “我有个问题想不通啊,你说,那么牛逼的美国佬,怎么就找上我们了?” 嗯,阿虎难得聪明了一回,这也正是我所考虑的。 由梅森将军牵头,联合了cia和fbi,费了那么大的周折将我们给“请”了过去,就为了找回那么个破箱子? 就算里面有病毒样本和疫苗,我也不认为有什么必须要找回的原因。 “来来来,老李,咱们来分析一下,这不明不白的任务搞得我的心有些慌。” 老李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脸色突然变得难看了起来。 他抿着嘴巴左右看了看之后,喉结一动,把什么东西给咽了下去。 “咳咳,阿虎想不通就对了。” “既然不知道原因,那咱们就来反推一下,我们有什么优势?” 一说到自身的优势,阿虎的神色瞬间兴奋的不得了: “因为我们牛逼啊!” 老李的视线直接略过了阿虎,对着表哥说道: “阿海,你来说。” 表哥摸着下巴思虑了半晌,连屁都没蹦出来一个。 见表哥那抓耳挠腮的模样,老李叹了口气: “算了,我还是来说说我的想法吧。” “比我们实力强横的大有人在,所以排除这个根本原因。” “既然不是因为实力,那么我觉得最有可能的,就是因为我们的身份了……” 谢蛟有些迷糊: “身份?我们有啥身份?” 老李环视了我们一圈,神情凝重地说道: “仔细想想,我们是哪个国家的人?” “刚果金那么个破地方,美国佬为什么不选择大军压境,而是选择雇佣我们这群外人去找?看样子,还是悄悄的干活……” 经过老李这么一说,我瞬间明白了。 “老李,你的意思是说,美国佬是想借着我们国家与刚果金的关系,让我们去悄摸声儿的把那箱子找回来?” 老李点了点头: “现在已知的消息不多,但我认为大概差不多就这么个意思。” 阿虎在头发上挠啊挠地,差点连头皮都挠破了: “老李,你说的我都懂。只是,为什么是咱去偷偷摸摸的?” “论偷鸡摸狗的本事,美国佬才是正宗的吧?” 老李捋了捋八字胡: “我想,应该是美国佬在那边已经到了寸步难行的地步了,这才使得他们不得不谨慎行事……” 大钱也迷糊了: “你说的我都懂,只是为什么是我们?比我们强大的国人雇佣兵团队明明也有不少啊……” 老李停下了捋八字胡的手,闭上眼睛无奈说道: “因为实力强横的团队容易失控,实力弱小的不一定能把事儿办成。相比之下,处在中游的就是最合适的选择……” “刚好我们人数不多,实力说强不强,说弱不弱。再加上阿泽又有把柄落在了他们手中,于是我们就成了去执行任务的最佳人选……” “现在我最担心的倒不是任务的危险程度,我只是想不明白,就那么个破箱子为什么会值得美国佬大动干戈……” 老李突然睁开了眼睛: “除非——那个箱子里的东西,根本没有他们说的那么简单!” 好家伙,如果真就像老李说的那样,那么在那个箱子里,说不得就有些一关键性的东西被美国佬刻意抹去了。 被刻意抹去的那些东西,百分之百见不得光! “老李,咱还是别瞎猜了吧。经过你这么一分析,我心里更慌了!” 老李望着一脸烦躁不安的表哥,张了张嘴,最终叹了口气: “希望只是我想多了吧……” 阿虎也不挠头了,大大咧咧地扯着嗓门说道: “就是就是,想那么多干球!” “要我说,美国佬肯定是知道了我们之前在叙利亚的辉煌战绩,才选择我们的。所以说,根本原因绝对是因为我们牛逼!” 沉默了半天的小钱总算是开口了: “对对对,大伙儿都赶紧睡觉吧!咱们直接把那什么破箱子拿回来,挣他个一百万再接着去潇洒才是真的……” 在天上起起落落地飞了二十多个小时,整整一天一夜,飞机才降落在了刚果布东北方的因普丰多。 刚果布与刚果金的关系,就像是韩国与朝鲜,因为殖民者的掠夺而变成了隔河相望的苦难两兄弟。 也正是因为殖民者的掠夺,才让刚果布与刚果金两国的发展,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极端。 刚果布国土面积小,经济发展在非洲来说,算得上是极好的。 而刚果金的国土是刚果布的好几倍,到头来反倒成了全球最不发达的国家之一。 因普丰多是刚果布的一个边境小城,建筑风格有着明显的现代气息,背靠着乌班吉河,河对面就是刚果金了。 我们一行七人背着大包小包,挎着长枪短炮从特殊通道出了机场。 “我去,这地方不错啊,我还以为刚果就是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呢!” 天气有些热,机场外的水泥路还算整洁,阿虎弹了弹扣过鼻屎的手指,望着街对面的可乐炸鸡口水都快淌出来了。 老李眉头有些发皱,面色不愉的说道: “我刚才跟这边的负责人联系过了,他过来还得有一会儿,咱们先去找个地方住下再说。” 我们一群黄种人在黝黑的人群里显得异常扎眼,各种打量的目光从四周传来。 虽然大部分黑人都面带着笑容,只是他们那目光跟踏马看猴儿似的,让我感觉很不舒服。 机场附近的宾馆有很多,虽然不怎么上档次,但还算干净整洁。 我就近随便挑了一家宾馆,七个人一人一间房。 至于床大不大,那倒是无所谓,毕竟咱还没到饥不择食的地步。 在狭窄的飞机座椅上待了那么长时间,根本不可能睡好。 趁着联络人还未到,好好睡一觉才是正事。 “咚咚咚!” 我起身开门,外面站着谢蛟阿虎大小钱。 “走走走,去搞点炸鸡冰可乐啥的爽爽去。这鬼地方,给老子热的嗓子都冒烟儿了……” 他们一群人给我整无语了,你们都不困的吗? “我感觉也没多热啊,再说了,房间里不是有空调吗?” 谢蛟眼皮子眨的飞快,在疯狂的跟我暗示着什么。 望着眼前的四个禽兽,一瞬间我就全明白过来了: 又是炸鸡又是冰可乐的,可不就是又饥又渴嘛! 见我没说话,阿虎伸手就要拽我,嘴里还不耐烦的说道: “去不去就一两字儿的事情,还考虑个锤子啊?走走走,就当搞团建了!” 我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这玩意儿踏马也能用来搞团建? “不了不了,我不饿也不渴,你们去就行,不用考虑我。” “那啥,祝你们玩得开心……” 第220章 南下 前脚刚把那四个禽兽给送走,我后脚就去浴室洗了个澡。 在飞机上的一天一夜,给我坐的浑身酸痛,洗个热水澡是再舒服不过了。 再说了,刚果金那破地方大部分地区都可以算得上是原始部落。等到去了河对岸,要再想洗个热水澡的话,可就没啥机会了。 “咚咚咚!” 我刚洗完澡,正裹着浴巾吹头发呢,敲门声儿又响了起来。 “谁啊!” 我不耐烦的一把拽开了门,门口竟然是那四头去而复返的禽兽。 “给,炸鸡冰可乐!” 谢蛟端着杯可乐吸的“咕噜噜”直响,将手头上的一个塑料袋递到了我面前。 “你们不是去那啥了嘛,这么快就完事了?” 好家伙,给我惊到了!这战斗力,也退化的太严重了吧! 谢蛟四人带着一脸的失望走了,空气中只留下了意味深长的四个字: 一言难尽。 “哈哈哈哈……” 我的脑海里甚至已经浮现出了他们四头禽兽,在面对那些黑皮肤妹子们的时候,因为无处下手而狼狈跑路的场面。 “嗝~” 三两下吃干抹净,总算是能好好睡会儿了。 “咚咚咚!” 恍惚间我又听到了敲门声,踏马的,没完没了了是吧! 我烦躁的睁开了眼睛,却没想到房间里的光线已经暗了下去,窗外有丝丝昏黄的光线传进屋内。 居然已经到了晚上。 “咚咚咚!” 敲门声接着响起,我只得起身开门。 “走了走了,老大房间开会去。” 小钱没头没脑的甩下一句话,人就没影儿了。 胡乱将作战服套在身上,穿着拖鞋就去了表哥房间。 “阿泽来啦,自己找地儿坐,咱们来开个小会。” 房间不算大,床边又挤满了人,我便学着谢蛟的样子一屁股坐到地板上。 “下午你们睡觉的时候,联络人来过了,说了下此次任务的大概情况。” “刚果金有个内陆湖,叫马伊恩东贝湖,湖的北边有个镇子,叫博利亚……” 离着博利亚不远的地方,有个美国佬的医学生物研究基地,主要从事埃博拉等一些致命病毒的研究。 “按联络人的话说,他们是在为全世界的人类做贡献,这种屁话也就听听,不用当真。” “后来啊……” 后来,研究基地被刚果金的各路人马围剿。研究所的负责人带着那个金属箱子趁乱出逃,没了踪影。 几天后,研究所负责人的尸体在湖面被人发现,而箱子却没了踪影。 “美国佬曾几次从刚果布雇佣人马偷偷去了那什么湖,明里暗里接连打捞了好多天都没找到那个箱子,最后不得不承认,那箱子丢了。” 阿虎永远是第一个举手的: “他们派了那么多人都没找到的东西,让我们七个没头没脑的去找,这不是把根铁棒帮扔进海里让我们去捞嘛!” “我看我们还是麻溜儿收拾东西打道回府,早点跑路要紧!” 老李瞟了阿虎一眼,不想去搭理那个二货。表哥则是捏着下巴,难得聪明了一回: “我在想,那帮子鸟人在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究竟研究了些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居然能引起了公愤,被各路人马围剿。” “一切的秘密,都在那个箱子里啊……我们一定要找到那个箱子,看看里面究竟有什么逆天的玩意儿!” “心里好痒啊,已经迫不及待了,我们赶紧出发吧!” 果然,我还是低估了表哥那厮的八卦之魂啊。 “咳咳!” 老李咳嗽了一声,将打算下床收拾东西的表哥给惊醒了过来,讪笑着又坐回了床边: “对对对,是得好好谋划谋划,老李你接着讲。还有,阿虎你不要再打岔,给我都带偏了……” 老李摇了摇头: “不好说,能用的消息还是太少了。但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还是要去那个基地一趟的,看能不能找到些线索。” “联络人给我们准备了一名随行翻译和两辆车,明早咱们就过去吧。” 表哥站起身来,挥了挥手: “行了,会就开到这儿吧。都回去收拾东西再好好睡一觉,明天开始就要去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干活儿了。” 一夜无梦,睡得香极了。 “这就是我们的随行翻译,叫阿普,是本地人。” 老李身边站着一个穿着黄体恤,身材瘦小的中年非洲黑人。大嘴唇子小卷毛的,一看就是个奸猾油头的主儿。 “早安,各位先生,我是阿普。” 眼睛都笑的眯起来了,看着倒是有几分当年二鬼子的模样,英语还算马虎,就是“非”味儿浓了些。 虽然刚果布与刚过金是一衣带水的两个国家,但是双边贸易来往密切,刚果布的大部分外贸收益都来自于刚果金。 我们所有人全副武装的上了两辆吉普车,从因普丰多进入了刚果金境内,异常顺利。 过了乌班吉河,入眼的就只剩下了一片浓浓的绿色。 刚果金其实是个好地方,日照充足、雨水充沛,就是当地的原住民和许多非洲的其他原始人一样,懒得有些过头了。 大部分人因为教育程度低下,都过着最原始的生活。 种地是不可能种的,哪有睡觉来的舒服。 睡醒了只需要去附近的林子里溜达溜达,随便找点吃的,一家子饿不死就行。 只要饿不死,就能锻炼出强大的挨饿基因。 有手有脚的卷毛黑哥们平常也不用外出干活挣钱,白天在家当大爷,晚上就找些志同道合的人,一块儿围着篝火扭屁股。 对于后代的生养,他们始终保持着最原始的态度。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主要是生的太多了,八个十个的也没差。十八年过去,总会有那么几个身体素质强壮的长大成人,跟踏马养蛊似的。 啥?你说少生点儿? 不好意思,非洲黑哥们对于那些散发着浓浓橡胶味儿的工业产品不感兴趣。 他们只喜欢用最原始的方式发泄精力来创造生命,不喜欢被任何东西束缚住。 我们两辆车一路南下,路过数不尽的村落,家家户户都是泥胚茅草屋。 一大家子男女老少十几口子人都挤在那一座座小小的茅屋里,加上热带雨林里蚊虫鼠蚁成群,就连苍蝇那种小东西,居然都有了遮天蔽日的规模。 在那种环境里还能活得自在舒坦,我不得不佩服非洲黑哥们基因的强大。 一个个瘦骨嶙峋的孩子远远的望着我们的车,将手指放在嘴里嗦个没够。 本来我还挺可怜那些孩子的,但一想到当地的风俗习惯,再加上看的多了,也就麻木了。 “你看,那孩子脑袋都成苍蝇窝了,他们都不洗头的嘛?” 阿虎,你能不能憋说话! 一会儿不打算吃东西了? 第221章 无果 博利亚算是一个小镇,在泥巴马路的尽头。 镇子上衣衫褴褛的人到处都是,家境好点的还有件像样的t恤衬衫;家境不好的,基本上人影儿都看不见。 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还出个屁的门儿啊,光着屁股? 真以为自己皮肤黑别人就啥也看不见啊! 镇子里的村民只能说是在逐渐融入现代文明,但还没有完全融入。 美国佬的研究基地在镇子的西边,茂密丛林里的草皮上除了被人用脚常年踩出来的小径以外,还凌乱分散着许多车轮碾压的痕迹,一直朝西边延伸。 我们顺着车轮印一路朝西奔去,在林子里又颠簸了个把小时之后,总算是在林子深处的一处山脚下见到了个黑乎乎的水泥门洞。 造型跟防空洞类似,只是看样子原本门洞上的大铁门已经被拆掉了。 这也并不奇怪,在博利亚这种鸟不拉屎地方,一扇铁门,能做的东西可太多了。 “踏马的,总算到了,屁股都特么的开花了都……” 我们一群人摇摇晃晃下了车,左右扭了扭腰。 这一路上颠了好几个小时,所有人确实有些遭罪。 “来来来,整一支缓缓。” 阿虎自顾自地叼上了根烟点着,随后径直将烟盒朝着我们给扔了过来。 等到我们七个都在舒爽地吞云吐雾的时候,边上传来了道弱弱的声音: “先生,能给我一支烟吗?” 我倒是没看出来,这阿普居然也是个老烟枪,这一路上在车里也没见他要烟抽啊。 “我的胃不舒服,需要抽一支。” 下车的时候看他云淡风轻的样子,我还真以为他颠惯了了呢,结果也是个夯货。 阿虎手指一弹,一支烟便从烟盒里飞了出来。 “给!” 阿普站在一旁贪婪地吞吐烟雾的样子,引得阿虎等人哈哈大笑。 “走了走了,开工!” 等到众人都缓过劲来,表哥大手一挥,带着我们头戴着防毒面具,手拿着战术手电进入了门洞内部。 洞里面一片漆黑,手电光照之处,是一片斜着向下的混凝土楼梯。 顺着楼梯往下瞅了瞅,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整条楼梯不算长,我们没走一会儿就到底了。 接着经过一条短短的甬道,入眼的是一个方方正正的大厅。 整个大厅空荡荡的,地面上还残留着大滩大滩干涸的血渍。 看样子原本的大厅里应该是摆放的有各种各样的办公桌椅,只是在大战过后,被周遭的村民给搬了个一干二净。 四周的墙上分布着密密麻麻的弹孔,有些地方还有被爆炸熏黑的痕迹,一眼便能看出当日战况的激烈程度。 “好家伙,这里看样子死了不少人啊!” 阿虎的声音瓮声瓮气的,在空荡荡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你们看过生化危机嘛,电影里的场景跟这里一模一样,周围全是变异的——” “小钱你闭嘴!” 我们六个人的声音出奇的一致,吓得小钱的身体明显抖了抖。 “这里跟踏马牛舔过似的,这么干净,有个屁的线索啊!” “别说那些没用的,咱们再去里面找找。” 大厅的左边有电梯,门上全是被撬过的痕迹。 整个基地都断电了,我们也没指望能够坐电梯下去,便走向了旁边的消防楼梯。 地下二层,是研究室工作人员的宿舍,照样被搬了个干净,连张茅纸都没留下。 所有房间都差不多,真就连根毛都没有。 “这帮人真特么的比强盗还土匪啊,我对这里面的线索已经不抱希望了……” “走吧走吧,再去下面看看!” 消防楼梯到了地下三层就到了尽头,眼看着已经是最后一层了。 墙上镶嵌着厚厚的玻璃,有些浅浅的白印儿,地面上到处都是破碎成渣的玻璃试管。 随处可见东一块西一块的人体组织被泡的又白又皱,即便是戴上了防毒面具,依旧能闻到整个地下三层里面充斥着的淡淡的福尔马林味。 看样子应该是实验室,只是依旧没能逃过那帮子土匪的毒手,就连泡着尸块的玻璃罐子都没放过。 我实在是想不出那玩意儿拿回家去还能干嘛,泡咸菜用? 地下三层已经到底了,不过看眼前的这副模样,我们想要找到些线索,多半是一点儿希望也没有。 “呕~” 带着防毒面具的阿普在一边捂着肚皮干呕。 我真怕他一个不小心就把胃里的东西给吐到面具里,那场面,想想就恶心。 “果然啊,就不能指望那帮子黑哥们手下留——” “老大快来,有发现!” 大钱找到线索了?! 我们一群人迅速朝着大钱出声的方向走去。 大钱所在的位置在实验室旁边的一个侧室,等看清楚里面的东西之后,我瞬间紧了紧脸上的防毒面具。 侧室原本是停尸房,一窝窝的苍蝇老鼠和蛆虫正欢快的进食。 研究基地断了电之后,躺在小格子间里的一具具尸体便开始腐烂发臭,成了苍蝇老鼠们的上家血食。 “大钱,你发现什么了?” “我发现了这些尸体。” “这算个屁的发现啊,老子要箱子,箱子,箱子!!” 表哥没来由的突然就暴躁起来,吓得大钱瞬间就没了声响。 “走了走了,出去了!” “踏马的,这破地方,老子多待一会儿都恶心。” 表哥都发话了,我们也只得跟着他朝地面上走去。 明明我们心里都已经有过猜测了,这下到了黄河边上,总算是死了心。 “呼~哈~呼~” 等到了洞口,我们一群人将防毒面具直接朝着洞里扔了进去,三两步跑到了车边,扶着吉普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呕——” 阿普终究还是吐了出来,只是胃酸的味道有些刺鼻,我们都下意识地离他远远的。 “阿普,要烟不?” 我们一群人围着吉普吞云吐雾,阿虎朝不远处扶着树哇哇干呕的阿普笑嘻嘻的喊了一声。 阿普听见了阿虎的叫喊,转过了头来。 只见他的嘴边还残留着些绿色的汁液,看着像是胆汁啊。 阿普看见了阿虎手中的烟,已然说不出话来了,只能疯狂的点头。 “阿普,接着!” 老李还算是有点良心,老手一甩,扔了一小包纸巾给阿普。 直到阿普收拾干净了,才晃悠着双腿走到我们面前,抖着手从阿虎那里接过了烟。 说来也怪,阿虎深吸了一口烟之后,顿时腿不软了,手也不抖了。 “阿普,我有个任务要交给你!” 冷不丁的,老李对着一脸享受的阿普来了这么一句。 原本已经不抖了的安普,突然间又哆嗦了起来。 “我,我,我只负责翻译啊……” 第222章 震惊 我发现阿普这个人有些反复无常啊,一会儿抖一会儿又不抖的。 说给他安排个打探情况的任务吧,他身体抖了起来。 结果一听到事成之后一万美金的奖励,一瞬间人站的笔直,立马又不抖了,还当着我们的面儿把胸脯拍的“啪啪”直响: “放心吧,这事儿我肯定给先生办得好好的。” 我们开着两辆吉普车按照原路返回,出了林子之后远远的将阿普给放下了车,就由着他自己随意发挥好了。 天儿热,车里有点闷。 我们背靠着车,正好吃点肉干之类的东西垫垫。 只见阿普手里拽着一大根牛肉干,在草地上撒丫子狂奔,那速度,啧啧。 只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是再对不过了。 果然,老祖宗的智慧呀,啧啧啧啧。 阿虎手指间夹着根烟,腮帮子嚼得鼓鼓的,对着远去的阿普指指点点: “这家伙跑挺快的呀,一看就是个做山贼的好手……” “我一看就知道,这哥们没少被野兽追着跑过……” 大钱跟阿虎两人你一言我一句,损起人来倒是有模有样的。 他俩这辈子要是没能上春晚说个相声什么的,我都替他俩感到不值。 做个小小的雇佣兵,也真是屈才了。 “唉,愁死我了。” “早知道就该问那老秃子多要点儿,鬼知道要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待多久,唉……” “表哥别着急,等到阿普把当天的那些势力给打听清楚了,我这边再找人问问,应该问题不大。” 刚果金那地方,军阀林立、派系混乱,各方势力盘根错节。 只要阿普把当日围剿研究基地的那些势力都打探清楚了,我们挨个摸过去,多多少少总会有些线索的。 结果一直等啊等,等啊等的。 从车外到车内,我连午觉都睡醒了,阿普还是没影儿,给阿虎急得不行: “那哥们不会被那边的村民给宰了做熏肉了吧?” “我觉得不会。” “为啥这么说?” “人那是村落,又不是部落……” 眼瞅着天就要彻底黑下去了,隐约间只见到一只黑影在草面上健步如飞,离我们越来越近。 “卧槽,哥,你快看,那个影子是不是狮子老虎啥的?” “不对啊,我瞅着——” 表哥突然站到了大钱身边,望着那道黑影神色变得激动起来: “小的们,取我枪来,老子今天给你们露一手。今晚的宵夜是烤老虎还是烤狮子,就看来的是个什么玩意儿了!” 没人给表哥递枪,因为窜过来的那个东西的轮廓越来越清晰了,看着像个人形。 哪儿有狮子老虎靠双腿站着还能跑那么快的,不扯淡呢嘛! 黑影很快就张开了血盆大口,露出两排白白的牙齿: “先生,我打探清楚了!” 黑不溜秋的阿普操着他那口“非式英语”跟老李在边上嘀咕了好久,才钻回车里吃喝去了。 “阿普说,当天参与围剿的势力大大小小共有十多个,其中只有一小部分都是本地的。” “他们当中最大的两个势力,一个叫‘二月十八日兵团’,一个叫‘帕布拉呱营’。” “那一部分本地的小势力都是些游兵散勇,连个正儿八经的名字都没有。大战过后他们是最后一批进研究基地扫荡的,估摸着连碗都没舔上……” “对了,研究基地的大门就是他们拆的。” 表哥痛苦地捂住了脸: “我滴妈呀,这踏马让我们咋找啊……” 好就好在,拢共就十多个势力,倒也算不得太多。 要是运气好,说不定在那两个什么“兵团”什么“营”里就找到了。 我当即就掏出电话拨通了兰伯特的号码。 对于找人的这个事情,兰伯特应该是比四海集团的消息要多些。 毕竟刚果金这破地方没啥油水,四海集团多半是看不上的。 “哦,我亲爱的谭,我正在想念你呢,你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每次你打来电话都会让我高兴好几天,说吧,这次有什么需要?” 我脑中瞬间浮现出了兰伯特那油头粉面的样子。 一想到他祖传的狮子大张口的本事,我只觉得一阵蛋疼: “我最近在刚果金,找一个银色的特制合金箱子,你有什么消息没?” 兰伯特的声音突然沉默了一下,开口说道: “你是帮那群美国佬找的吧?之前他们也找上我了,只不过我这里实在是没什么消息。” “刚果金那地方你是知道的,在那儿安插人手那就是纯纯浪费钱,指不定没两天就又被人乱枪打死了。” 兰伯特又沉默了好一会儿,接着语气变得低沉: “谭,虽然你是我的得意学生,但有些话我不能说,那个箱子……我劝你不要再找了。” 我心头一惊,那箱子里果然有了不得的东西! “那箱子我是真的没线索,但我有听说那里面是什么东西。你听我劝,那箱子消失掉了最好,若是被那帮美国佬找回去了,会出大事的……” 玛德,我最恨别人说话说一半了。 总算,我也体会到了表哥的那种焦虑心情,不知不觉间嗓门也大了不少: “兰伯特你告诉我,那个箱子里到底有什么?” 兰伯特的口气突然变得正常起来: “我只是听说过而已,那些不能确定真假的消息,我是不会散布出去的,你就别问了。” “你还有其他需要吗?没有的话,那就只能期待下次合作了!” 听他意思是要挂电话了,我赶紧开口说道: “有有有,你帮我找找那个,那个……” 我突然忘了那两个势力的名字,只能转头看向老李。 “是‘二月十八日兵团’和‘帕布拉呱营’。” 我叹了口气,无奈地对着手机话筒说道: “你帮我找找‘二月十八日兵团’和‘帕布拉呱营’这两个势力的驻地,那个箱子我若是找不到,多半得在美国佬的监狱待一辈子了……” “老师你放心吧,对于那个箱子,我会看着办的!” 兰伯特跟着也叹了口气: “行吧,你等我消息。” 挂断电话,表哥一群人看我的眼神突然变得炙热起来。 “小子,说,那箱子里装的是什么!” “说!坦白从宽,抗拒的后果你是知道的!” 我说什么,我特么也不知道啊,兰伯特那个老东西又没告诉我。 “他没说箱子里的东西是什么,只是告诫我那箱子若是被美国佬拿回去了,会出大事!” 表哥他们眼睛里的光,一瞬间就灭了下去。 表哥的神情是最夸张的,八卦之火被浇灭了,整个人都失魂落魄的样子,嘴里不断念叨着: “是什么……究竟是什么……踏马的到底是什么啊……” 第223章 改道 兰伯特的效率一如既往的快,前后不过个把小时,两大势力的驻扎位置就已经发到了我手机上。 “‘二月十八日兵团’在马伊恩东贝湖对面的中游地段一个叫拉贝里的地方,就驻扎在湖边上;而‘帕布拉呱营’在我们西北方的伊卡利,在内陆。” “‘二月十八日兵团’人多钱多,又驻扎在湖边。巧的是,基地负责人的尸体也是在湖里发现的……” “箱子在‘二月十八日兵团’的概率很大,所以——” 表哥掐灭了烟头,一巴掌拍在车顶上,打断了我的话: “所以,我们立马出发去‘二月十八日兵团’!” 老李屈指一弹,烟蒂上的火光划过一条直线,落在了远处的草丛里。 “啪!” 老李一巴掌拍在了露在外面的脖子上。 蚊子属实有些多了。 “所以,我们现在应该先睡觉,睡醒了去村里看看有没有能加油的地方。” “这个吊湖有些大,咱还没船。想要摸黑去湖对面中游的话,就算没有湖边的这一大片林子,咱就是把车子的油给干光了也够呛能到那边……” 老李说的有道理,要在这烂地方把油干光了都没找到有油的地儿,两条腿得跑上好几天。 不得不说,刚果金那种原始的地方还是有好处的,至少在晚上能看得清天上的星星,夜色美极了。 问题是蚊子也太踏马多了,一窝接着一窝的没完没了。我们都差点没用驱蚊水洗澡了,但也顶不了什么屁用。 村子里更是不敢去,大白天那一帮子村民看我们的眼神都在发光,要是进了村子,怕是睡醒了之后连车轱辘都没了。 两辆车一晚上全是噼里啪啦的巴掌声,蚊子是没少打,但总觉得越打越多。 阿普倒是睡得很香,呼噜打得震天响,我在隔壁车都听见了。 也不知道是究竟是因为他皮厚,还是因为他皮肤太黑导致蚊子看不见他。 “阿普这家伙特么的是附魔了吧,这也能睡得着!” “玛德,谁说不是呢……” 就很烦! 给我们整的实在是受不了了,就给车窗留了个小小的缝隙,然后一人一根烟在车内点着了猛抽。 效果很显着,车内顿时变成了灰蒙蒙的一片。外面的月光虽然明亮,但车内已经啥也看不清了。 “咳咳,卧槽,咳,兄弟们快住嘴,我受不了了!” 突然,小钱猛地拉开车门,跑到外面大口喘气。 别说蚊子,连人都顶不住了。 “卧槽,咳咳,我也不行了!” 阿虎跟着也下了车,我和谢蛟对视一眼,跟着前后脚也拉开了车门。 大团大团的烟雾顺着车门蔓延到了外面,给边上另一辆车给看呆了,表哥隔着车窗玻璃朝着我们大喊: “我靠,大晚上的不睡觉,你们关着车窗在里面抽烟玩?脑子瓦特了吧!” 我们也不去管表哥他们的嘲讽,就一直等到车厢里的烟雾散的差不多了,我们才重新钻了进去。 虽然我们四个遭了罪,但多少还是有点儿效果。 等关好车门车窗之后再打开空调,蚊子确实少了,稀疏的巴掌声就是最好的证明。 我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正打算睡觉呢,突然听见车子外边有人在哇哇大叫。 偏头一看,是阿普。 表哥他们居然也学着我们的样子,在车子里用吸烟的方法来驱蚊子。 望着表哥等人大口吸气的样子,心里莫名的就爽了。 瞧瞧,现在是谁的脑子又瓦特了? …… “哈~~” 在小钱长长的哈欠声中,我睁开了眼睛。 在刚果金的第一觉,我们睡的很不踏实,断断续续的被零星的蚊子叮醒了好几次。 “起床了起床了,麻溜儿吃点干粮,咱该上路了!” 阿虎站在车外,一边用矿泉水漱口,一边敲着隔壁车的车身,把表哥等人叫醒。 一人干了一个牛肉罐头,吃饱了就把车开到了村儿里。 阿普找来了辆加油用的三轮摩托车,别具一格的加油方式跟开闸放水似的,也算是让我开了眼了。 “三百美金,靠,抢劫呢吧!” 表哥从兜儿里扣出了三张绿油油的钞票,一脸肉痛的递给了那个一脸憨笑搓着手的黑哥们。 我估摸着三轮车加油站的老板是见过世面的,因为在见到我们递过去的美钞的时候,他的双眼都在放光。 “叽里叽里哇啦啦……” 我们快离开的时候,那老板拽着阿普洒了一地的口水,也不知道在说些啥玩意儿。 阿普回来之后站在老李身边两人一阵嘀咕。 “阿普说,那个老板警告我们记得在车里留人,因为这村儿里的好些个流氓都盯上我们的车了。” 我朝着四周望去,确实有几个黑人在盯着我们的车子,交头接耳的。 嗯,看来没把车停在村儿里过夜的选择是正确的。 “嘭嘭!” 表哥大力拍了拍车顶,急吼吼的叫嚷道: “走了走了,再不走人家要卸咱车轱辘了!” 我们两辆车都开远了,依旧能在后视镜里见到那几个追着车子跑的黑点。 “‘二月十八日兵团’的驻地在河对面中间位置,我们顺着北边林子的外围跑,其实差不多也是要路过‘帕布拉呱营’的地盘的。” “我觉得,我们可以先去‘帕布拉呱营’看看。万一‘二月十八日兵团’没有线索的话,迟早也是要去‘帕布拉呱营’的……” 于是,我们的线路临时变更,先去伊卡利。 一路上几乎都没有什么像样子的路,我们只能跟着阿普手指的方向开。 半个轮胎高的草地里坑坑洼洼的,偶尔还有大水坑,半点儿也不好走。 得亏吉普车给力,要是换成其他的小轿车,轮子多半都得颠飞了出去。 一路上绿油油的风景都看腻了,阿虎坐在后座上一脸可惜的感叹到: “唉,你们说,把这些草地给开垦出来,能种上多少粮食啊!” “这帮黑哥们真是暴殄天物,这么好的地方就给白白浪费了,啧啧……” 谁说不是呢? 但这一切也不能全怪人家自己不努力,非洲多地常年军阀混战、炮火漫天。 任凭你粮食种的再多,也敌不过一帮子持枪的流氓,三两下就能给你抢个干干净净。 再加上黑人身体里自带的懒惰基因,好好的一块儿沃土,竟成了杂草虫兽的乐园,荒废至今。 “谁说这片土地上只能长粮食,明明还能长钻石来着……” 我轻飘飘的一句话,将阿虎的魂儿都给勾飞了: “你要说有钻石的话,那我可就来精神了昂!” 第224章 起因 刚果金,也叫刚果民主共和国。 虽然是世界上最不发达的国家之一,但其地底下的各种矿产着实不少。 金、钴、锡、铜、锰还有钻石等矿产,储量均位于世界前列。 特别是那些带着血的钻石,更是举世闻名。 军阀权贵掌握了大量的矿产,并以武力逼迫贫民人力开采。累死了病死了就抬出去扔的远远儿的,连烧都不用烧,费油。 把开采出来的矿产用极低的价格卖出去,再购置军火招募人手,壮大实力,接着再去抢占更多的地盘。 循环往复,热火朝天。 “钻石是个好东西啊,等这边的事情办完了,说不得咱也要带上几兜子走!” 阿虎咧着张大嘴,两只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一双手都快搓掉皮了。 心里头那点弯弯肠子,我都不稀的点破他。 “对对对,用来泡妞是再合适不过了……” 我懒洋洋的一句嘲讽,没想到居然把小钱和谢蛟给激动得不行。 “嘿,阿虎你这想法可以啊,到时候记得提醒我,我也要整两兜子!” “就是就是,一会儿这个好消息得告诉我哥他们!” “我说你这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啊,你不知道我们过的有多苦……” 三个人你一句他一句的,将我的话头彻底堵死。 我只恨自己嘴贱,恨不得抽上它一巴掌,没事瞎提什么钻石啊! 丫的,纯属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 三个人在我耳朵边嚷嚷个没完没了,哪还有半点平常打仗时候的样子。 “兄弟们都把枪抓手里啊,我们要到了!” ‘帕布拉呱营’的驻地建在了一个宽阔的山包上,那些个小腿粗细的木头搭建起来的简易哨楼一点儿章法也没有,远远的我就瞧见了。 我们两辆车还没到山包脚下,就见到了乌泱泱的一群黑哥们举着ak47就跑下了山头。 被百八十号人持枪围着是什么感觉? 我们几人的脸色多多少少都有些不好看,反而是一向胆小的阿普居然笑着走上前,对着那群人里唯一一个穿戴还算像样的汉子叽里哇啦地攀谈了起来。 也不知道阿普说了什么,那个汉子脸上神色渐渐缓和。面带笑容抬手挥了挥,周围黑压压的一群人顿时把枪放了下去。 “欢迎你们,我的朋友!” 领头的汉子说的普通话有点歪,但好歹我们还是听懂了。 我想我大概明白了美国佬为什么会找到我们了,还真就如老李说的那样,是因为我们特殊的身份。 “朋友,我的朋友,你好啊!” 表哥先是转头对着我们一阵挤眉弄眼,随后大笑着对领头的黑哥们打了个招呼,径直走到了他面前,强行握上了领头黑人的手。 直到这个时候,领头黑人才彻底放下了戒备,大笑着将我们迎上了山头。 在山脚下看着山头简陋,但到了山顶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帕布拉呱营”的规模不小,山顶有条小溪,溪流两旁全是一座座木楼。 溪流里有人影幢幢的黑人男女在劳作,看着像是在淘金。 虽然他们被周围一群群手拿ak47的士兵盯着,但始终都是有说有笑的,看着不像是被胁迫的。 领头的黑人并不是‘帕布拉呱营’的大boss,而‘帕布拉呱营’的真正掌权者是个精瘦的中年黑人,住在小溪上游深处最大的楼里。 大boss的个子不高,但看向我们的眼神异常锐利。 只是在听那个领头汉子说了一通之后,目光又变得柔和了起来: “呵呵,我的朋友们,不知道这次来我这里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请坐,你们可以叫我索瓦。” 索瓦的普通话水平比那个领头的高太多了,至少我们听着不需要那么费劲巴拉的去联想他说的是啥字儿。 “索瓦将军,我们这次来,确实需要您的帮忙……” 在非洲,甭管那些军阀团伙们的实力是大是小,称呼领头的一声“将军”,制定是好使的。 “我们在找一个箱子……” 在表哥详细地描述了箱子的形状颜色之后,索瓦将军开始埋头沉思。 片刻之后,他抬起头来,不太确定的说道: “不好意思,我对那个箱子没什么印象。” 接着偏头吩咐身后的那个领头人: “恩加莫,你去问问士兵们,有没有见过的那个箱子的。” 领头的消失在了门口,没多会儿就有几个黑哥们端着酒菜进了客厅。 索瓦将军给我的印象是很好客,并且对于我们民族的酒桌文化无比熟稔。 但他一个人哪里会是我们七个人的对手,表哥一个人就能把他喝趴下。 就算把他身后那个叫恩加莫的黑哥们算上,也不是表哥的对手。 至于阿普,他不在将军请客的范围之内。 “叽里咕噜哇啦啦……” 索瓦喝的有些多了,嘴里说着我们听不懂的言语,不过看着他高举酒杯的模样,我猜测应该是在说“再干一杯”之类的。 “叮~” 表哥的脸色微红,将手中的酒杯轻轻碰了上去一饮而尽,随后试探着说道: “将军,我有个问题。” “说,说……” “你们,为什么会去围剿美国人的研究基地啊。” 索瓦没说话,而是“嘭”的一下把额头砸在了桌面上,高举着酒杯的手臂也软软地倒了下来,整个人彻底醉了。 “你们的问题,我来替将军回答吧。事情的起因是……” 恩加莫的普通话给我们听得有些糟心,但是整个事情的起因我们差不多是搞清楚了。 美国佬在刚果金的研究基地有很多,被他们端掉的那个只是其中之一。 研究基地建成之初,一切都还算平静。 只是不知道从哪天开始,基地附近的村落开始渐渐有村民失踪,直到最后了无音讯,连个尸体都找不到。 一来二去的,失踪的人越来越多,波及的范围也越来越广,就连马伊恩东贝湖中下游都有人口失踪。 于是,身为马伊恩东贝湖境内最大的两伙势力,“二月十八日兵团”和“帕布拉呱营”坐不住了,开始着手调查。 毕竟,人口对于两大势力也是很重要的资源。 查着查着,就查到了研究基地的头上。 但美国佬多硬气啊,态度又强硬,仗着有二三十个大头兵撑腰,全然不把两条地头蛇放在眼里。 三方势力在基地门口大吵了一架,就差没动手了。 但是由于两条地头蛇身边的打手不多,只能愤然离去。 当天晚上“二月十八日兵团”就找上了“帕布拉呱营”。双方大佬一合计,便开始着手准备给美国佬一个教训。 本着“蚁多咬死象”的原则,由他们两方最大的势力牵头,联系上了马伊恩东贝湖附近所有大大小小的团伙,千把号人浩浩荡荡的冲向了美国佬的研究基地。 有拿ak拿砍刀的,还有拿锄头拿洋锹的,甚至还有空着手瞎叫唤的,都想着去研究基地分一杯羹。 面对众人的怒火,几十个美国大头兵能翻起什么浪花? 研究基地像是纸糊的一样,愣是被千把号人硬生生地撕了个粉碎。 最后,失踪的村民一个也没找到。 但奇怪的是,在研究基地覆灭之后,再也没有村民失踪。 于是,这件事到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 “来,喝!” 索瓦突然坐直了身体,半眯着眼睛大喊了一句,把手又举了起来。 你说你空着手,喝个毛线啊! 第225章 人性 索瓦将军就嚷嚷了一声儿,紧接着又倒了下去。 “我猜,你们找的那个箱子,之前应该是在美国佬的研究基地里面吧?” 恩加莫虽然黑,但是不傻,更没有喝多。 我想了想,开口说道: “是的,美国佬用我的性命威胁我,找不到箱子,我就活不了。” 虽然我稍微更改了下任务失败的后果,但其实两者也是大差不差。 或者说真实的后果还更严重些,一个是死,另一个却是生不如死。 恩加莫点了点头: “我明白,那些白皮肤的人,在哪儿都是那个做派。” “我估计你们可能要失望了,最先进入基地的是‘二月十八日兵团’,等到我们进去的时候,已经搬的没多少东西了……” 本来就没对能在他们这里找到箱子抱有多大希望,在听到他的消息之后,我倒也没有太失望。 “那你知道‘二月十八日兵团’的情况吗?” 恩加莫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 “其实我不大建议你们去‘二月十八日兵团’,至少不能大摇大摆的去,很有可能会被他们打死……” 恩加莫一番话说的有些吓人,我们七个在听完他所说的之后,个个都沉默不语。 按恩加莫所说,“二月十八日兵团”与他们“帕布拉呱营”不一样,是没人性的。 索瓦和恩加莫两人还没成事的时候,在国人的援非公司里面待过几年,普通话也就是那个时候学的。 相比较之下,他们领导的“帕布拉呱营”对国人的印象还是很好的。 但是,“二月十八日兵团”不同。 “二月十八日兵团”的领导者叫卡比拉,为人凶残狠厉,行事无法无天。 一开始只有百八十人的规模,后来卡比拉带着一票手下强行抢占了现在的驻扎地。 究其原因,是因为那里面有个小型的钻石矿。 钻石矿之前是由一家英国公司在开采,结果里面的所有人硬是被卡比拉他们给屠了个干净,一个活口都没留。 这天高都还皇帝远呢,更何况刚果金那种混乱之地? 马伊恩东贝湖中游绝大多数的村民都被卡比拉强行征召了过去,不会用机器没关系,没上过学的就更好。 一人一把锄头铁锹镐头什么的,就用人力挖,用筛子洗。 他们用最原始的方法,挖掘着最原始的钻石。 索瓦他们招村民淘金好歹还能休息休息拿拿工资啥的,但在卡比拉那儿,能吃饱喝足睡上会儿就算是天堂了。 没日没夜的挖掘,开采出来的钻石原矿全让卡比拉给低价卖了出去。 招募人手购买武器,短时间内将势力规模扩大了一倍以后,剩下的钱全部用来贿赂伊农戈市政府的官员们。 有了当地政府官员的暗中支持,卡比拉算是彻底将钻石矿给捏在了手里。 原本就天不怕地不怕的卡比拉,开始了他的疯狂扩张。 一路靠着钻石矿,一直到成为马伊恩东贝省内最大的一股军事势力,才算稍稍停手。 “卡比拉就是个疯子,就连我们也不敢去轻易招惹他。” “就你们这几个人过去,我怕你们连卡比拉的面都见不着,就会被他的手下乱枪打死!” “在我们这里,像卡比拉那种人有很多。你们去其他势力的时候,一定要先调查清楚,不然会很危险……” 好家伙,要真按照恩加莫所说,我们还得感谢表哥那突如其来的改道决定。 不然要真是没头没脑的一头扎进了“二月十八日兵团”,说不得这会儿已经凉了。 “要不,你们派点人保护我们去‘二月十八日兵团’?” 阿虎有些不地道,人家都说了轻易不会去招惹卡比拉,你这还使唤上了是吧? 果不其然,恩加莫脸上的的表情变得难看起来: “对不起,这个我没办法帮你们。” “我需要为这里的几百人负责,如果惹怒了卡比拉,这些村民会死。” 索瓦和恩加莫两人还算是有良心,只是在刚果金那种地方,有良心的人发不了财。 虽然他们的规模比不上卡比拉,但我还是佩服他们的。 能在混乱之地保一方村民安居乐业,一般人做不到。 沉吟了片刻的表哥突然笑了,举着酒杯对恩加莫说道: “没关系,这个我们能理解。你们很了不起,来,我敬你一杯!” 我们也跟着举起了桌上的酒杯,与恩加莫碰杯之后,一饮而尽。 “感谢你和索瓦将军的盛情款待,我想我们以后还会再见面的!” 表哥悄摸声儿地塞了一卷美钞在菜盘子后边,我们六个都见状都有样学样,一人悄悄塞了一卷。 虽然身上带着的现金不多,但聊表心意还是足够的。 其他的,就只能以后再来报答了。 “如果可以的话,我建议你们尽早搬离这里吧,美国佬多半是不会放过你们这里的!” “之所以没有报复你们,是因为箱子还没下落。一旦那个箱子被找到,到时候——” 剩下的话老李没说,但按照美国佬的尿性,这些地方多半是要遭到炮火覆盖的。 “谢谢你的忠告,我会向索瓦将军建议的!” 看恩加莫那严肃的脸色,我想他应该是听进去了。 毕竟,金子没了还能再挖,要是人没了,就啥也没有了。 …… 趁着索瓦将军还醉着,我们拔腿儿就下了山。 “载间~” “帕布拉呱营”一群黑哥们站在山包上,跟着恩加莫一块儿,嘴里高声喊着变了形的普通话,对着我们远远招手。 夕阳就要落下了,既然“二月十八日兵团”不是个什么好相与的地方,我们一群人商量之后,还是觉得趁黑先去摸摸底儿比较好。 恩加莫很会来事,等我们出发的时候,两辆吉普车油箱里的油已经给加满了。 “快快快,空调开起来!” 车刚打着火,满头是汗的阿虎就急吼吼地让谢蛟开空调。 好不容易等车厢里的温度降下去了,阿虎又开始叨叨: “唉,蛟蛟你说,‘二月十八日兵团’真的有那黑哥们说道的那么禽兽吗?” “能憋特么叫我蛟蛟嘛,恶心!” “那阿泽你说!” “要我说,听人劝,吃饱饭。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 “得,你还是别说了吧,小钱你说说看!” “我觉着那是真——” “行了,你可以闭嘴了!” 我知道,阿虎那颗不安分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我猜测,多半是背包里的爆炸物烫到他屁股了吧。 第226章 盯梢 一路颠簸了五六个小时,我们在凌晨的时候见到了传说中的第一大势力——“二月十八日兵团”。 隔着老远就见到有探照灯的光束从我们头顶扫过,我们只能熄火停车,举着望远镜观察。 只能说,“二月十八日兵团”不愧为马伊恩东贝省境内最大的一股非法军事组织。 临湖而居的驻扎地外围有一道一两公里长的混凝土围墙,看着得有五米来高,将整个驻扎地围得严严实实。 围墙的厚度不低,上面不时有持枪的黑人迈着步子来回巡视。 能在茂密的丛林里浇筑起这么一道军事要塞,也算是他们牛逼了。 就是不知道,是他们后来建造的,还是捡的那家英国公司现成儿的。 “这特么的分明是个军事基地啊,一点儿都看不出是个民间采矿组织,啧啧……” 阿虎懒洋洋的坐在车后排,嘴里叼着的烟都堵不住他那张破嘴。 “咔~” 火光亮起,小钱点着了嘴里的烟: “就凭我们七个人,想要把这玩意儿打下来,只有一个办法——” “那就是把枕头垫高点儿,不然梦不着!” 阿虎有些烦躁,一巴掌乎在了小钱的后脑勺上: “啥玩意儿啊,一天天的。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都特么跟谁学的……” 不仅阿虎烦躁,表哥他们的脸色也不太好看,当即就摇下了车窗: “大家有啥想法,都说说。这个叼玩意儿看着就不好搞啊,头疼!” 岂止是不好搞,算上阿普在内,我们一行八人连给人当开胃菜的资格都没有。 乱拳打死老师傅,蚂蚁多了咬死象。 个人的武力值再高,只要不是异能超人变异人,面对着有一百倍敌人的军事基地,就只能干看着。 “不能强攻,那咱们就迂回一下吧。” “主要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不能都耗在这儿,谁也不知道这里面究竟有没有我们要的箱子……” 我们七个人将阿普给围在了中间,不管我们如何威逼利诱,阿普就只顾着摇脑袋,说什么也不去“二月十八日兵团”打探消息。 “阿普,这样,咱们把任务难度降低点儿……” 老李把嘴巴凑到了阿普耳朵边上,嘀嘀咕咕了好一会儿,才见阿普犹豫着点了点头。 任务难度降得很低,只需要他去打探箱子的消息就行。 而且,经费管够。 “早知道嘛,我去就行了呀!” 在听到降低了难度的任务详情之后,阿虎瞬间就坐不住了,不停地嚷嚷着要自己上。 阿虎是什么样的尿性我们还能不清楚? “阿虎你别闹了,连二十六个英文字母都不认识,还想着跟非洲黑哥们唠嗑,你这淡扯的有点儿过了啊!” 表哥的话有时候阿虎还能爱搭不理,但老李一张口,阿虎的嚣张气焰瞬间就降了下去。 “不让去就不去嘛,人身攻击我干什么……” “阿虎你嘀咕啥?” “没……没啥……” 阿普的任务很轻松,只需要跟着“二月十八日兵团”的人去拉贝里,然后用美金开道,打探箱子的消息就行。 不一定有用,但指定比什么都不做要强的多。 “行了,安全起见,把车都往后面开开。除了阿普和两辆车的司机以外,大家轮流睡觉。” “值班的给我把那个基地盯死了,有人出来立马汇报,到时候就开门放阿普……” 表哥安排完值班,便钻进车里关上了车门。 我和小钱阿虎值后半夜,表哥老李前半夜。 林子里的蚊蚁蛇虫可一点儿也不比草原上少,甚至还要来的更大,更毒。 …… “阿泽,醒醒!” 我睡得正迷糊的时候,让小钱给我摇醒了。 “轮到咱盯梢了。” 我拿着瓶水下了车。 一瓶矿泉水,洗脸漱口加补充水分,已经足够了。 洗漱完了我又钻回了车里,有望远镜在,盯梢就变得方便了不少。 因为睡眠不足,要时刻保持住清醒的状态,反而才是最困难的。 盯了两个多小时,天边都开始放光了,仍旧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小钱的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 至于阿虎,那二缺已经打呼噜了,叫不醒的玩意儿。 擦,打仗的时候也没见他那么能睡啊。 “嘭!” “哎哟卧槽!” 我回头一看,小钱正捂着脑袋,应该是砸在窗户玻璃上了。 小钱一边揉脑袋一边呲着牙: “谁大晚上的会出去潇洒啊,这梢盯的,有点儿浪费啊……” 我知道表哥安排值班肯定是跟老李商量过的,有他们自己的考量在里面。 更何况,我当兵那会儿晚上翻墙溜达出营区的老兵着实也不少。 “非常时期,忍忍吧!早点儿找到箱子,咱就能早点儿回去接着潇洒。” “放心,到时候别说日本的风俗街,美国的我也给你们包——” “卧槽,真有动静!” “二月十八日兵团”围墙上的探照灯已经关掉了,在微弱的天光下,三个皮肤黝黑的汉子蹦蹦跳跳的出了围墙大门,钻进了一辆皮卡。 若不是他们仨其中一个身上穿着颜色鲜艳的t恤,说不定还真就发现不了。 “嘿,我去叫醒老大他们!” 很快,所有人都给小钱叫了起来。 “别愣着,麻溜儿地跟上!” 我们两辆吉普车从林子里绕了出去,远远地吊在了那辆皮卡后面。 前后开了约么半个小时,一个略有规模的镇子出现在了视野中,看着是没有博利亚大。 但小麻雀嘛,还有的都有。 我们把车停在林子边上,八个人蹲成了一排。 远远地就见到那辆皮卡车停在了个房子前面,三个黑哥们嘻嘻笑笑地进了门。 “阿普说,那栋房子应该是酒吧之类的地方,不仅有酒,还有带色儿的服务……” 看表哥摸着下巴一脸心动的模样,我心头一动,朝着阿虎坏笑道: “阿虎,你来跟表哥说说之前你们去买炸鸡冰可乐的经历。” 不说还好,一说到他们四个下飞机之后的那次经历,谢蛟他们几个人的脸都扭曲了。 阿虎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结果在表哥和和老李的强势压迫下,不得不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那叫一个,一言难尽啊……” 第227章 难办 “我靠,阿普这也不靠谱啊。丫行不行啊,不行换我上……” “不是,阿虎你行不行啊?人这才进去个把小时,你都念叨五次了!” 阿虎似乎对于“一言难尽”这个词儿有些别的理解,坐在后座上一点儿也不老实,看着像痔疮犯了一样。 “我说阿虎,我记得你的口味儿挺清淡的啊,啥时候变这么重了?” 我依稀还记得他一个小时前那略带痛苦的纠结模样。 都说女人善变,我看阿虎这大老爷们貌似也不差。 给阿虎怼了一通之后,他算是稍微安静了点儿,自顾着打开了车窗,一根接着一根的抽个没够。 又等了半个多小时后,在那家原始的酒吧门口,总算是见着摇摇晃晃的阿普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出了门。 到了台阶下面,他还不忘回头对着门里边摆摆手,有点意犹未尽的意思。 “玛德,我们让这家伙去打探消息,他这还跟人交上朋友了?!” 好不容易等到阿普摇晃到了跟前,我们七个立马把醉醺醺的阿普给围在了中间,个个都捂住了鼻子。 阿普浑身散发着浓浓的劣质酒精味儿,双眼惺忪布满血丝,盯着我们一直笑啊笑啊的,嘴里叽里咕噜的嘀咕着什么。 他这副鬼样子看的表哥直皱眉头: “瞅瞅,这特么像是能说清楚事情的人嘛?” 真是见鬼了,我居然在阿普跟墨水一个色儿的脸上看到了淡淡的红晕! 阿普这踏马到底是喝了多少啊,脸红的就连他那那张黑乎乎的老脸都遮不住? 老李的一张老脸上也满是嫌弃: “行了行了,先给扔车里去,等他酒醒了再说!” 大小钱给阿普扔上车之后,我们就一直坐在车里等啊等的。 刚果金那种地方,我是真想一辈子都不再去了。 当然,加钱的话,勉强也能考虑考虑。 结果一等就等到了中午,直到吃饱喝足了之后,阿普才醒了酒。 “消息,阿普是打听清楚了,只是情况不怎么好……” 研究基地的负责人是“二月十八日兵团”在回去的路上碰到了顺手杀的,把尸体往湖里一扔就算完事儿。 至于那个金属箱子,从一开始他们就没见过。 “老李,你说有没有可能那个箱子被那个负责人给藏起来了?” “也不是没有那个可能,问题是这个叼湖这么大,咱上哪儿找去?” 整件事情似乎一瞬间又回到了原点,不,甚至还不如一开始的时候呢。 好歹那个时候还有希望来着。 但是现在啊,那个箱子在哪儿只有天知道。 “槽!” 表哥一拳头砸在了车顶,整个脸上就写着四个字:失望透顶。 “那现在怎么办?实在不行的话,咱们高价悬赏吧?” 我觉着小钱这办法可行。 “用钱买消息这办法可以试试。” “这样吧,咱们先去伊农戈休整休整。到时候用找寻失物的办法,整些传单贴上……” 老李这办法我们所有人都是举双手赞成的,确实是该去好好洗洗,身上都馊了。 “那还等什么,麻溜儿走吧,晚点车子该没油了!” 看阿虎那急吼吼的样儿,不用猜也知道是因为什么了。 伊农戈是马伊恩东贝省的首府,就在拉贝里的斜对面,两者隔湖相望。 甭管是朝南还是朝北,这两破地方都在湖中游的位置。 接着又是一路颠了过去,总算是在太阳就要落山的时候,见到了伊农戈的城郊,特么油表都亮红灯了。 等加完油到了酒店房间,我脱掉衣服正打算洗澡呢,一群人对着我的房门是又砸又嚷的。 为什么每次都是在我洗澡的时候砸门呢,就不能换个时间? “阿泽,快快快,走了走了!” 还是那四个禽兽,一模一样的场景让我无奈的捂住了额头。不行了,我脑袋快炸了: “你们这是又要去买炸鸡冰可乐吗?我不去了,到时候你们回来给我带点就行了!” 阿虎急的都快跳脚了: “吃什么鸡喝什么可乐,咱潇洒去啊!速度点儿别磨叽,就差你了!” 我“嘭”地一下关上了门: “开趴体别找我,这事儿我喜欢单溜……” 门外消停了,很好,世界总算安静了。 我舒舒服服洗了个澡,换上身干净衣服,把格洛克18别上了后腰。 伊农戈大小是个首府城市,除了脏点儿破点儿旧点儿,但总归比那些个原始村落强太多了。 华灯初上,破旧的街道上倒有那么些灯火阑珊的意思。 我们住的酒店本就在繁华地带,周边可供消遣的地方可不要太多。 “泥嚎,朋友!” “你好啊,朋友!” 我找了家看起来装潢还算上档次的酒吧,门口两个拿着ak47的黑哥们冲我笑的还挺乐呵。 多半是因为门口持枪护卫的原因,酒吧里的气氛还挺好,没有那些乱糟糟的场面。 只是,里面的表演多少带点儿儿童不宜,我也没看就是了。 本来就是奔着喝两口解解乏去的,黑不溜秋的也没啥看头,不如喝两口来的实在。 几杯加了冰块的白兰地下肚,整个人瞬间就精神了,莫名觉得在台子上胡乱扭着屁股的那些个黑妹子,居然看着还有那么点儿意思。 “擦,喝多了。” 不应该啊,明明瓶子里还剩大半瓶呢。我就感觉脑袋有些晕乎乎的,看样子是真喝的有点多了。 “帅哥,来陪我喝一杯?” 拍了几张票子在吧台上,我拎着剩下的瓶子就要出门去,边儿上突然传来一道女声,总感觉在哪儿听过。 我转头一看,入眼的是一个金发碧眼、身材火辣的短发白人妹子,身后还站着两个全副武装的黑人护卫,正一脸谨慎地盯着我。 “不了不了,我喝的有点多,该回去睡觉了……” 我拎着瓶子绕过美女就要朝门口走去,却被她身后的两个护卫给拦住了。 金发妹子笑吟吟地站起身来,把脑袋凑到了我耳边。 不知道是不是她身上喷了香水的原因,我总觉得她身上的味道很好闻,真就是越闻越熟悉那种。 “帅哥,你居然能拒绝一个美女的邀请,真是让我觉得太意外了!” 我原本晕乎乎的脑袋像是被她给砸了一下“八十”的大铁锤子一样,瞬间就清醒了过来: “哦,谢特,你怎么在这儿?” 第228章 心慌 也别怪我爆粗口,我确实没有想到,眼前这个金发碧眼身材火辣的妹子,居然是艾达! 她经过了深度伪装,如果不是她故意用了原本的声音,我还真认不出来。 “就冲着你能拒绝陌生美女的搭讪,这次我要好好奖励你!” 我的脑袋本来都清醒了,被她这么充满诱惑的一忽悠,结果又晕乎乎地跟着她走了。 (接下来那些少儿不宜的片段,该略过的,咱还是照旧略过吧。) 我睁开眼睛的时候,窗外的天光已经大亮,有些刺眼。 艾达已经恢复了原本的样貌,拖了张椅子在床边翘着二郎腿,正小口小口地喝着咖啡,她看向我的目光里满是笑意。 挺好的,没枉费我一宿的努力耕耘。 “你怎么跑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了?” 我撑着身体在床头坐直了,总觉得就像在做梦一样。 “我来这边的时间长了去了,做什么不能跟你说。” “但我知道,你和你的那些小伙伴来这儿做什么……” 听她这口气,有箱子的消息? 艾达轻飘飘的一句话,犹如一道突如其来的闪电,把我的脑袋给劈懵了好一会儿。 什么踏马的叫惊喜,什么踏马的叫天无绝人之路? 这,就是了! “你没骗我?你知道那箱子在哪儿?!” 艾达叠在一起的修长双腿上下调换了一下,隐约还能看见那一抹裙底风光,现在的目光瞬间就不听使唤了。 “好看吗?” “好——” 我突然反应了过来: “不是,咱还是说说那个箱子的事儿吧!” 艾达将手里的咖啡放在了一旁的梳妆台上,神色突然变得凝重起来: “箱子在我手里,只是……” 对于“秘乡会”来说,越乱的地区,他们能接到的业务也就越多。 “秘乡会刚果金分部”其实一直都在,毕竟那破地方乱了也不是一年两年了。 艾达其实在两个月前就到了刚果金。 作为“秘乡会”的王牌杀手,每年都会被轮流外派到其他国家的分部作为新人的培训教官。 而艾达,正好被派到了刚果金。 其实,我们在刚果布那边飞机落地还不到三个小时,艾达就已经收到了我们抵达非洲的消息。 只是不知道我们一行人到非洲的目的是什么,她也没有打扰我们,只是带着几个新人,把对我们几人的跟踪当做培训科目之一。 “谢特,你居然还带人跟踪我?” 见到我的第一时间不知道找我报到,居然还敢带人跟踪我? 看来她还是不服啊! 艾达斜着眼角给我甩了个白眼: “你还要不要箱子了?” 箱子可是关系着我下半生的幸福,怎么可能不要? 我朝她摊了摊手,理智的选择了闭嘴。 “直到我们跟着你们去到了‘帕不拉呱营’,索瓦跟我们是有过几次合作的……” 于是,我们在找箱子的消息,转手就被索瓦透露给了艾达。 只是我有些不明白: “那箱子怎么就到你手上了?” 艾达站起了身,一步步朝着床走了过来,脸上笑嘻嘻的: “想知道吗?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经过我的一番“不懈努力”,艾达满足地躺在了我臂弯里,讲述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美国佬的研究基地出事的一个星期前,艾达所在的“秘乡会分部”就已经收到了对那个金属箱子的悬赏,价格确实不低,五百万美金。 发出悬赏的人很清楚箱子的来源,甚至指明了美国佬研究基地的具体坐标。 本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原则,艾达悄悄压下了那则悬赏,带着人在研究基地外围观察了不少天。 基地的安保措施很严密,艾达正想办法怎么悄无声息将箱子给弄走呢,结果万万没想到卡比拉跟索瓦他们带着手下就找上了研究基地。 三方争吵无果之后,经验老道的艾达就知道,机会来了。 于是乎,在“二月十八日兵团”和“帕不拉呱营”带着漫山遍野的人马围剿研究基地的那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伪装后的艾达混入了“联军”的队伍。 虽然费了些周折,但艾达还是一眼就从混乱的人群中找到了那个手拎着箱子的基地负责人。 趁着负责人逃跑的间隙跟在了他身后,在林子里的某处偏僻之地将人给打晕,拿走了箱子。 后来的事情就明了了,负责人被卡比拉的手下给干掉,把尸体扔在了湖里。 “那箱子呢,箱子去哪儿了?” “箱子在我那儿呢,只是……” 我突然有了个不好的预感,总感觉我的耕耘要白白浪费掉,一根毛都收不回来。 “只是什么?” “只是,现在就只剩下箱子了。” “什么意思?” “里边的东西被我销毁了,现在就只是个空箱子。” 艾达猛的一棒子给我敲晕了,意思是我只能拿着空箱子回去交差了吗? “箱子里究竟是什么东西,竟然让你连五百万都不要了?” 艾达似乎是说困了,闭着眼睛翻了个身,淡淡的说道: “病毒。” 我知道里面装的有病毒,但肯定不仅仅只有病毒。我的八卦之火刚开始熊熊燃烧,能让你的一阵小小睡意给浇灭了? 我将艾达的身体强行再翻了回来: “快给我说说,箱子里还有啥?” 或许是我把艾达给扒拉得不耐烦了,只见她缓缓睁开眼睛直直的盯着我。 那眼神,跟刀子似的: “是以埃博拉病毒为蓝本,研究出的对于全球各肤色人种的dna变种病毒!” “根据箱子里的资料显示,这变种病毒有好几年的潜伏期。一旦爆发会彻底摧毁人体内部的防御系统,感染病毒的人根本来不及施救就会死亡……” 见艾达说的跟真的似的,有点吓到我了,我的声音都在不自觉的颤抖着: “你说的,是真的?” 艾达闭上眼睛再度翻了个身,懒洋洋的说道: “那可是五百万美金,你觉得我为什么会不要?” “还有,那研究基地根本就不是美国官方的,是有人打算用那病毒来挣全世界的钱。” “发布悬赏的那个人才是美国官方的,是想要凭空摘果子……” 说实话,那一刻我真的慌神了。 那玩意儿算得上是生化武器了吧? 要是美国佬发现箱子里的东西没了,会不会把我们统统给灭口了? 有些秘密吧,不知道的时候心痒痒得不行。 一旦沾上了,还真就不如不知道呢,死了好歹还能做个糊涂鬼。 这知道了吧,天天心惊胆颤的活着,不知道啥时候就会被人暗地里来一枪给灭了口。 真·生不如死啊! 第229章 交换 “那箱子你是怎么打开的,我记得有密码锁来着?” “这世界上没有打不开的锁……别闹了,我要再睡会儿……” 任凭我再怎么折腾,艾达也只顾着睡觉,不搭理我了。 好家伙,她这咖啡是白喝了吗? 我只能轻轻从她白皙的脖颈下抽出了手臂,拿手机给表哥他们打了个电话。 遗憾的是,他们的电话一个也没打通,想来应该是头天晚上太过操劳了吧。 “箱子在我朋友那儿,寻物启事先不要弄了。” 给谢蛟发了条短信之后,我返身又躺回了床上。 没办法,艾达没睡醒,我拿不到箱子。 哪怕是空箱子,拿回去给美国佬有个交代也好啊! 迷迷糊糊中,我搂着艾达睡的正香呢,结果被我手机的电话铃声给叫醒了。 半眯着眼睛按下通话键,那头传来了表哥激动的咆哮声: “你现在在哪儿?你朋友在哪儿?箱子在你手上吗……” 见表哥那兴奋劲儿,我若是告诉他就只剩下了个空箱子,我怕他会掐死我。 我摇了摇艾达: “我们现在在哪儿?” 艾达拍了一下我手臂,迷糊着说道: “酒店……” 我能不知道是酒店吗? 我只得对着电话说道: “表哥你等我会儿,我马上回去。” 挂断电话,等到我穿好衣服出了房门一看: 嚯,这不就是我住的那家酒店嘛,怪不得房间里的陈设装饰看着那么熟悉。 关上艾达的房门之后,我径直乘坐电梯往我的房间走去。 远远就瞧见我的房间门口站着谢蛟他们六个壮汉。 表哥更是来回踱步搓着手,脸上兴奋中又夹杂着纠结的神色,看着就好笑。 “卧槽,这么快!” 表哥不经意间抬头看见了走廊尽头的我,给他吓了一大跳。 表哥几步就窜到了我面前,把着我的肩膀晃啊晃,脸上的表情都激动到扭曲了: “快说,箱子呢!!!” “表哥表哥表哥,你先冷静,咱们进屋说,进屋说......” 表哥使的劲儿有点大,给我晃得头晕。要不是谢蛟见势不对给拉开了,我都不知道还会遭受到什么样的酷刑。 我麻溜掏卡领着众人进了房间。 好不容易等到表哥冷静下来,我正打算倒杯水匀匀我被摇散了的脑浆,又被表哥一把给拽了回去: “不差那一口水,赶紧讲,到底怎么回事!” 看着眼前跟个孩子一样的表哥,外加一圈双眼直盯着我的其他人,我只能咽了咽口水: “整件事情是这样的……” 一通故事讲下来,给表哥众人听得一愣一愣的。趁着机会我赶紧去倒了杯水,丫的嗓子都给我干冒烟儿了。 “阿泽,也就是说那箱子里面现在啥都没有?” “是这么个意思。再说了,就算有东西,也不能交给美国佬。” “那这次的任务咋办?” 我也不知道该咋办,大不了把空箱子给美国佬呗。 至于能不能糊弄过去,那就看天意了。 “凉拌。” 就在我们一群人焦头烂额的时候,门铃儿响了。我起身开了门,踩着皮靴的艾达“噔噔噔”的就进了房间。 表哥他们那动作快的呀,我就听见了一阵齐刷刷的脚后跟着地的声音。 我转头一看,好家伙,六个人立而起的禽兽站了个笔挺,溜圆的眼珠子一眨也不眨的盯着艾达。 身着作战服的艾达也不理会那群牲口,直接走到了椅子旁边,随意的坐了下去。 谢蛟整了整衣领,朝着我挤眉弄眼,从牙缝里蹦出了一句话: “老谭,快给哥们介绍介绍,这位‘单身’美女是什么个情况?” 他还故意把“单身”两个子咬得挺重。 但是不好意思,哥们儿这次可能要让你失望了。 我两步走到了艾达的椅子后面,双手搭在了艾达的肩上: “我说兄弟们都收收你们那猪哥的样子,这可是我的妞儿……” 一群牲口突然间像是被人抽掉了脊髓一样,软软的摊在了床上。 “老谭你个酸菜,你丫是真的该死——” 谢蛟突然大叫着朝我冲了过来,结果没走上两步,就被艾达一个眼神将他后面的话给硬生生的怼了回去。 一瞬间,整个房间都变得凉飕飕的。 不是我开了空调,而是艾达浑身散发出的杀气是真的重。 我仅仅只是站在她背后,手臂上都冒起了鸡皮疙瘩。 “老谭,管好你的妞儿啊我说,不然哥们下去了迟早给你也带走!” 谢蛟被艾达瞪的浑身不自在,还没到我跟前呢,那退回去的速度比冲上来还快。 那小心翼翼的模样给我看乐了,低头对着艾达的脸蛋儿亲了一口: “甭想了您,我有阎王作陪,你个小鬼儿还敢放肆?” 艾达突然站起身来,扬起了嘴角: “箱子你还要不要了?不要我可就扔废品回收站了……” 我还没开口呢,老李倒是着急了: “要要要,别扔,我们要!” 艾达嘴角的幅度更大了,看着我的双眼都眯了起来: “箱子可以给你,但我有个要求……” 我还以为艾达的要求是让我去把火星给炸掉呢,结果仅仅只是帮她干掉一个人而已。 虽说难度是高了点儿,但好歹是我的拿手绝活。 “二月十八日兵团”领袖,卡比拉,在秘乡会悬赏榜上有名。 赏金倒是不多,一百万,美金。 艾达亲手扔掉了五百万,心里肯定是疼的。 虽然卡比拉只值一百万,但好歹能回点血不是? “行了,那你们就在这儿好好计划计划吧,我该走了,有群菜鸟们还等着我去折磨他们呢……” 艾达走了,背影很潇洒。 难办的事儿都扔给我们了,她只需要坐等收钱,能不潇洒嘛! “咱可是去看过了,卡比拉那个军事堡垒可不太好搞啊!” 我关上了房门,一转身发现六双眼睛正直愣愣的盯着我,头皮瞬间发紧。 “卡比拉先放一边,咱们还是先聊聊,这个——” “艾达。” “对对对,这个艾达是怎么回事?我说你小子行啊,真就是哪个国家的妞儿你都有是吧?” 我仿佛又看见了表哥那两只眼睛里有一捧炙热的小火苗,就要熊熊燃烧蔓延开来。 “我——” 我才刚张嘴,谢蛟那小嘴就叭叭叭叭的给我打断了: “表哥咱还是说说卡比拉这事儿吧,别管老谭了,那家伙的目标是种遍全球……” 第230章 意外 要说怎么才能毫不费力地将卡比拉的人头收入囊中,那就只能拿出我的看家本领了。 深绿色的吉普车后座放着子弹已经上了膛的巴雷特,我们在马伊恩东贝湖西边的林子里,远远望着卡比拉那破堡垒,一盯就是三天。 “嘶——啪!” 小钱一巴掌将在他脖子上大口进食的蚊子给消灭掉,语气间满是无奈: “三天,蚊子都养大三代了,这特么那什么卡啦咪的咋还是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啊!” “他要是一辈子不出来,咱还能在这儿蹲一辈子?” 别说小钱烦,我的心情也糟透了。若不是另一辆车来回运着油保证车载空调一直能运转,我都想直接摸到堡垒里去了。 哎,这也不是不行。 一瞬间,我的胆子就大了起来。 孤身入敌穴,单刀取人头,想想就觉得刺激啊! “那个,我有个不太成熟的想法——” 表哥也正烦着呢,我一开口他的眉头就是一皱,看也没看我的回道: “既然想法还没长熟,那就不用说了嘛……” 虽然我的想法不太成熟,但觉得还是能抢救一下的: “我说,我想来个单刀赴会,要不咱们来合计合计?” “咱这一天天的蹲在这里也不是个事儿啊!” 我不能再等了,美国佬已经给我打过好几次电话了,逼得我有点紧。 “我觉得阿泽这办法也不是不可行,来,小唐,咱们来合计合计。” 老李一般不发言,每次当他开口的时候,就说明他心里已经有谱儿了。 我们一群人七颗脑袋凑到了一块儿,嘀嘀咕咕了好一会儿。 至于阿普,在一边玩望远镜呢。 “阿泽,到时候你就这样……” 老李计划简单粗暴,跟我想的大差不差。 “扯淡呢你们,不都说了合计合计吗?合着合计了半天,那不还是我一个人冲锋陷阵嘛!” 不说大差不差,还真就一字不差! “小谭你要理解嘛……你也看见了那帮孙子有多少人。就咱这几根骨头,他们每人摸一把都能盘包浆了!” “所以啊,这玩意儿只能智取。而你,就是那个智!” 我原以为我们的团队里,就老李的脑袋是最正常的一个。 但我万万没想到,他藏的可够深的啊! 我就冲动了那么一下下,一帮子人也不知道把我拦着点儿,居然还拱上火了? “不不不,我还是太年轻,咱还是再合计合计其他靠谱的法子吧!” 老李一巴掌捂住了我的脸: “不,小子,你要相信你自己!你就是最棒的!” “你只管放心去吧,我们会给你打好掩护的!” 我还想再争取争取,却被阿虎一下子给扒拉到了后边。 我凑近一听,好家伙,我这还没行动呢,他们都在谋划完事儿了那一百万要怎么花了! 我从来都没想过他们居能然那么相信我,让我一时间还有点儿小感动。 “那个,我觉得我们得趁着还有时间,把两辆车的油箱灌满。万一阿泽失手了,咱得赶紧跑路……” 得,瞎吉吧感动了。 看着手机里还存着的卡比拉的相片,我觉得为了兄弟们的下半身性福,我也是时候该热热身了。 我径直钻进了车里,离天黑还早,我得好好睡上一觉养精蓄锐。 “嘘,小声点儿。都别吵,让阿泽好好休息……” 一群没良心的禽兽,我都懒得搭理他们。 我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满足的闭上了眼睛。 等等,要是伪装成黑人的话,是不是就只能剃光头了。 一想到这个,我的眼睛突然又睁开了。 伸手摸了摸我的寸头,算了,剃就剃吧,反正也不长。 结果就在我睡得正舒服的时候,我屁股下的整辆车都晃了起来。 “老谭老谭,你快来看看,那个人是不是那卡什么比?” 我眼睛猛然就睁开了! “哪儿呢,哪儿呢,快给我瞧瞧!” 从谢蛟手里接过了望远镜,借着夕阳的余晖我朝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见到了围墙大门走出来了一大堆黑人。 瞅他们的模样,像是要坐车出去办事。 一群背挎着ak47的黑人,将一个穿着花里胡哨的军装、鼻梁上顶着个蛤蟆墨镜的黑人给护着上了车。 领头的坐悍马,其他的都是皮卡。 一共五辆车,平均十来个人挤在一个皮卡车的货斗里,当真就是非洲特色了。 我远远望过去,确实没看个真切,不敢确定那个领头的是不是卡比拉。 但那又如何,弄死一个少一个呗。 要是运气好,玩命儿的事又能少做一件,何乐而不为呢? 男人脑袋发热的时候和在床上的时候说的话,可信度实在是不高。 我都已经等不及了: “管他呢,有枣没枣先搂他一竿子再说!” 阿虎估计也是手痒了,深色激动的说道: “对对对,看着派头那么大,指定是那卡什么比无疑了,咱先给他恁死,再仔细瞅瞅!” “对,大不了完事了再让阿泽走一趟就是了!” 挖槽,一帮子大老爷们,就没一个人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都上赶子把我的人头送出去,想要继承我的那些妹子们? “我——” “小谭别说话,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走走走,跟上!” 等我们的车子发动的时候,那帮子黑哥们的皮卡车队已经开远了。 “大小钱把你两的重火力准备好,一会儿咱们直接从他们右侧开过去,到时候你俩对准了那几辆皮卡车的货斗,把那些站上面的全部给我突突了!” “哈哈哈哈,没问题!” 坐在后座的小钱“咔嚓”一声将机枪的子弹上了膛,降下车窗把机枪搭在了窗框上。 眼看着皮卡车队距离我们越来越近,一向爱叭叭的阿虎也闭上了嘴,坐在后座专心的整理着自己的那一背包手雷。 我则是将hk416打开了保险,将上半身探出了窗外。 “嗡~” 表哥开着的前车猛然间加速跟了上去。 “砰砰砰……” 前方的皮卡车队已经发现了我们并且在第一时间开枪,弹头击打在泥路面,溅起了一捧又一捧的泥灰。 “咚咚咚咚……” 虽然表哥开着车已经尽量闪躲了,但仍旧有不长眼的弹头击中了车身,沉闷的敲击声就连发动机的嗡鸣也掩盖不住。 “哒哒哒……哒哒哒……” 前车的大钱已经开枪了,密密麻麻的子弹朝着皮卡车队就射了过去。 皮卡车队一开始躲避我们的子弹,在货斗上的那些黑哥们顿时就站不住了,奔着我们来的弹头全都飞上了天。 我们双方的车队在迅速接近中,我开始一发一发的将弹匣里的子弹给打了出去。 黑人的血也是鲜红的,一路上密密麻麻洒了一地。 阿虎学着我的样子,将上半身探出了窗外。得亏没给他卡住,我都替他捏了把汗。 “嘿,孙子们,吃你爷爷一雷!” 第231章 缠斗 阿虎的手雷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不偏不倚,落在了最后一辆皮卡车货斗上的人堆里。 “轰!” 本来就已经死伤了数人,加上手雷这么一炸,基本上一个站着的都没有了。 那皮卡车的司机也是个狠人,干脆直接把满布弹孔的车一打横,堵在了路中间,试图将我们的车拦截下来。 虽然我佩服他的忠心,但显然他那么做的效果不太大。 属实是路面宽敞了些,想要完全堵住,凭他一辆皮卡还不太够。 “时间不多了,都坐稳了!” 我前面的吉普车里传出了表哥的大吼,只见他那辆车瞬间对准了皮卡车头加速冲了过去。 “蓬!” 伴随着沉闷的撞击声,皮卡车头瞬间回正,右边车灯的位置凹进去了一大块,车灯被两根电线孤零零的吊在了空中。 表哥那辆车受损情况也和皮卡差不多,好在没有影响到发动机,第一辆皮卡报废,拦截失败。 “快快快,动作再快点!” 身后随时都可能会出现敌人的援军,我们一点儿也不敢大意,给表哥急的声音都变形了。 “砰砰砰……” 前面的皮卡车队再度回过神来,一时间枪声四起,泥土飞溅。 泥巴路本来就颠簸得厉害,不管是敌人还是我们,打出去的子弹准头都出奇的差。 好在大小钱的机枪算还是给力,一大梭子扫过去,总会有些零散子弹能打中,为胜利的天秤上放下了一块块的砝码。 “轰隆!” 随着第二辆皮卡车突如其来的爆炸,整个车在路中间熊熊燃烧了起来。 一个个浑身沾着油火的敌人从火堆里跟无头苍蝇一样冲了出来,没过两秒又被表哥的那辆吉普车给撞飞。 终于,被四辆皮卡夹在中间的悍马露出了身影。 悍马是经过改装的,车身覆盖着一层厚厚的装甲。 我们的子弹打在悍马车身上面,除了溅起一朵朵零星的火花以外,并没有什么卵用。 顿时,谢蛟兴奋了起来: “哈哈哈,那个叫什么卡拉比的绝对在里面,咱们走大运了!” 在见到悍马车身有装甲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不需要再去做那孤身犯险的勾当了。 用脚趾头也能想到,在刚果金那破烂的地方,覆盖装甲的军用悍马,一般的军阀头头都没有这待遇。 车里面的,只能是卡比拉! 但同时也让我犯了愁,不得不感叹道: “这个乌龟壳子有点难搞啊!” 我话音刚落,不料阿虎哈哈大笑着说道: “难搞?在你虎爷面前,什么妖魔鬼怪都是纸老虎!” 趁着换弹匣的空隙,我转头一看,只见阿虎从他的背包里掏出了一大块c4,随手撕掉了胶面黏着的油纸。 阿虎神色激动地大喊了一声: “小钱,咱俩换个位置!” “蛟蛟,上!” 谢蛟老脸憋的通红,也不说话,只是用力的摁了两下喇叭。 “滴滴——” 听见我们车的喇叭声,表哥的车辆突然开到了马路左边,而我在的车却是一个加速,朝着悍马车快速接近。 然而,眼看着我们就要追上悍马车了,悍马前方的一辆皮卡突然减速,给悍马让了道,把我们的车给堵在了后面。 “砰砰砰……” 谢蛟把着方向盘猛地一个左转紧跟着悍马,而皮卡车上的ak47则是摇晃着将我这方的后视镜给打了个粉碎,车身四周都传来了被子弹击中的“咚咚”声。 “槽你大爷的,滚开啊!” 跟阿虎换了座位的小钱双臂青筋浮现,将机枪口对准了皮卡车货斗上的一帮子黑人。 “哒哒哒哒……” 我也没客气,手指轻轻一动,拨到了hk416的连发档位,对准皮卡上的敌人就扣动了扳机。 顿时,我直感觉似乎是下雨了,有湿乎乎的零星红色雨点溅到了我脸上。 生死关头,是血是水都已经不重要了。 再说了,又不是没见过。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我的胸口至少感觉到了四五次深浅不一的重击。 中弹是常有的事,防弹衣嘛,不用可就浪费了。 “都坐稳了,我要撞车啦!” 谢蛟额头上有青筋浮现,方向盘猛的朝着右边打死。 原本我身下的吉普车就几乎是很皮卡并排行驶,经过谢蛟这么一操作,硬生生地跟皮卡来了个亲密接触。 而皮卡车的司机也在暗自发狠,方向盘朝左怼到了底。 两辆车开始较劲,都想把对方给挤出车道。 望着近在咫尺的皮卡车司机,我取下了大腿上的格洛克18,笑了。 “砰砰砰砰……” 我对准了皮卡车黑人司机,在他惊恐的表情中将扳机一扣到底,清空了弹匣。 所以说,赌气车开不得。 黑人司机若是不跟我们较劲的话,他也不会去见阎王。 皮卡车失去了司机的操控,被谢蛟开着的吉普你点一点挤出了泥巴路,最终撞到了路边的一颗大树上。 “嘭!” 直到第三辆皮卡车被搞定,我们才稍微松了口气。 “我中弹了……” 小钱的声音有些有气无力的,吓得我手里的弹匣都掉了。 我连忙回头一看,只见小钱左肩位置的作战服多了一个血糊糊的窟窿,正朝外汩汩冒着血沫子。 左胸处的作战服顺着往下算是一片暗红色。 虽然很不幸,但同时他又是幸运的。 因为他就只有左肩中了一枪,其他部位都没什么事。 小钱闭上了眼睛,脸色有些发白: “我的胸口好疼,我是不是要死了……” 要说小钱也是老手了,怎么可能会被这么个不轻不重的枪伤给吓到? 肯定是故意的! 我当即就把手指头伸了过去,打算在他伤口里把弹头给抠出来。 “卧槽,你干什么!” 小钱一把将我的手指头给拍到了一旁。 “没事儿,哥是大夫。不就是个小小的枪伤嘛,哥帮你把弹头给取出来……” “滚犊子,我翻脸了昂!” 虽然流了不少血,但看他生龙活虎的样子,应该没啥大问题。 阿虎斜着瞅了一眼,在边上没好气的说道: “大爷的,我踏马还真以为你要挂了呢!” 我回过身,准备接着换弹匣,却听见谢蛟淡淡说道: “阿虎,准备好了吗?” 前方就只剩下了一辆孤零零的悍马车,打头的那辆皮卡不知道去哪儿了。 看样子多半是给吓跑了,毕竟在生死的关头,也不是谁都能那么大义凌然的献出自己宝贵的生命的。 那帮黑哥们的工资,顶天了一天二三十块,美金。 就为了那点儿钱卖命,扯淡呢! 第232章 回城 没有了其他车辆的影响,我们的吉普车与前方的悍马在逐渐缩小差距。 原则上来说,悍马跟我们的军用吉普车速度是差不多的。 但卡比拉好死不死的给悍马焊上了一层装甲,安全性得到保障了,但速度却在无形之中降了下来。 “喔~喔~喔~” 半个身子都探出车窗的阿虎手举着c4,嘴里发出声声怪叫。 莫名的,我想起了小时候村里隔壁家熊孩子撵鸭子的场景。 不能说毫无关联,只能说一模一样。 表哥所在的吉普车不紧不慢的跟在我们屁股后面,也不知道他们的情况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啥的。 “蛟蛟,快点儿,再快点儿!” 眼看着前方的悍马遥遥在望,激动不已的阿虎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不停地催促谢蛟加速。 “这己经是最快了,要不你直接飞过去?” 眼看着危险暂时解除了,大伙儿的心情都放松了不少,一个比一个能唠。 “哥哥们,麻溜儿给那刁毛弄死吧。我头有点儿晕,没开玩笑……” 刚才还生龙活虎的小钱,嗓门一下子变得虚弱了起来。 “哈哈哈,你少来,刚才还牛x轰轰的呢,这会儿又说不行了?” 阿虎看都没看小钱一眼,只当他又是在装。 本着兄弟间的深厚情谊,我偏头瞅了一眼小钱的伤势。 他左肩的枪伤经过简单的包扎,看着似乎是已经止住血了。但他整个人看着软绵绵的瘫在座椅上,脸色比之前像是又白了一分。 “小钱,给,暂时先用这玩意儿顶顶,咱们很快就完事儿了!” 我将兜儿的半包烟连同打火机一块儿扔给了他,不就是失血多了点儿嘛。 问题不大,这个我有经验。 “阿虎,准备!” 这叫突然大吼了一嗓子,我回头一看,前方的悍马车已经到了跟前。 谢蛟控制着吉普车朝右,与悍马隔着一米多的距离并排行驶。 就在阿虎的c4要贴上去的时候,悍马车突然朝左拉开了两车的间距。 “狗日的,还想躲?我让你躲!” 谢蛟嘴里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朝左猛打方向盘,再次朝着悍马靠了过去。 “哐当”一声,吉普车与悍马紧紧靠在了一起。 “哎哟卧槽,蛟蛟你这是不打算让我活啦!” 我亲眼所见,要不是阿虎缩得快,脑门上一个大包是少不了的。 “阿虎你愣着干嘛?赶紧的!” “要你说,哥哥我早粘上去了!” “粘上了你不早说,虎了吧唧的……” 谢蛟开始减速,慢慢拉开与悍马的距离。 阿虎也不搭理谢蛟,自顾着在背包里面翻找了一通,终于双眼放光的从里面掏出了一个引爆器。 “你们说美国佬怎么就那么无孔不入呢,就连我爱好这些玩意儿都查的一清二楚……” 阿虎手握着引爆器,嘴里不断念叨着我们与悍马车的距离。 眼看着我们距离悍马车都快十米远了,阿虎才终于虎躯一震,大吼了一嗓子: “就是现在!” 阿虎拇指拨开了保险盖,轻轻一摁。 阿虎掏出c4的时候我瞟了一眼,估摸着得有两斤的样子。 一公斤的c4塑胶炸药威力有多大? 只见不远处的悍马车身瞬间被一团火焰吞噬,接着被爆炸产生的冲击波掀飞到了泥路边上,将小腿粗细的树都给拦腰撞断了好几棵。 直到车身撞在了一颗直径半米来宽的树干上,才停了下来。 爆炸产生的气浪将大片大片的尘土卷上了半空,一时间遮天蔽日。 等到尘埃落定之后,泥巴路边上不远处的悍马车身已经严重变形,看着就舒爽。 其实就算悍马车完完整整的,里边的人大概率也活不了。 得亏我们团队里有阿虎这么一号人,否则还真拿这悍马车一点办法都没有。 “嚯嚯嚯,哥们今天也来开个盲盒!” 车还没停稳,阿虎就急不可耐的窜了下去了。 我则是掏出了手机,慢悠悠地下了车。 着什么急啊,卡比拉的照片在我手机里,你能认出来个锤子。 小钱出了脸色白了些,看着问题倒不是太大。 反而是我,望着防弹衣上那五颗卡的死死的弹头,肋骨隐隐作痛,也不知道有没有骨裂什么的。 “吱~” 车子的急刹车在我身后响起,表哥他们急吼吼地下了车。 “发什么呆呀,走走走,开盲盒去!” 表哥拍了拍我肩膀,一溜烟儿就朝着悍马的方向奔了过去。 “弟弟,你受伤了!弟弟!” 原本跟在表哥身后的大钱,在见着小钱那血呼哧啦的肩膀后,也不往前冲了。 他火急火燎地跑到了小钱身边,翻来覆去的查看着小钱的伤势。 “没事,问题不大。等回城里了,哥哥给你找个美女医生,好好给你包扎包扎!” 瞅瞅人家这哥哥当得,多贴心呐。 我们一群人围着从悍马车后座里拖出来的那具军装尸体,有些犯愁。 主要是吧,尸体的那张脸有些变形了,血肉翻飞的。 本来黑哥们的五官就不太好辨认,经过这么一炸,我就更分辨不清谁是谁了。 “咋整?要不搞瓶水给他洗把脸?” 要不怎么说阿虎叫阿虎呢,那脑回路真就是正常人比不上的。 “洗个锤子洗!把他脑袋割下来,就用用他那奇形怪状的外套包上,咱赶紧离开这里……” 指不定啥时候敌人的援兵就会突然现身给我们一梭子,我们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一时间,我们一群人都犯了难。主要是那活儿太恶心,下不去手。 毕竟,谁也不是专业割脑袋的是吧? “割个屁啊,把那尸体直接装后备箱不就完了?” 老李一句话给表哥点醒了: “对对对,麻溜儿的,都来搭把手!” 古有传首示众,今有扛尸先锋,说的就是阿虎。 阿虎一把将表哥拽到旁边,弯下腰双手一使劲就把尸体给拎了起来。 看着阿虎那魁梧的身躯,我只感觉他是生错了年代。 若是生在三国时期,说不得也能博上一个“虎将”的称号。 “瞅啥?来帮把手啊!” 阿虎那双虎目一瞪,我就麻溜儿地跑了过去,给他打开了吉普车的后备箱。 阿虎毫不费力的将尸体给塞了进去,完事了“哐铛”一声合上了后备箱,拍了拍手钻进了车里。 一上车他便张开了血盆大口: “走走走,赶紧跑路!” “等回城里了我也得找个美女医生好好看看,这浑身上下哪儿都不舒服……” 第233章 坏事 艾达把那奇装异服的黑哥们的尸体带走了,确认那就是卡比拉。 临走前,艾达除了扔下一个银色的个合金箱子以外,还留下了一句话。 “有时候我真的不得不佩服你,怎么到哪儿都能走狗屎运呢?” “要知道,在这之前我可是派人在他的驻地外面蹲守了整整一个月,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呵呵,可不就是走了狗屎运嘛,不然你怎么会看上我? 都已经走到门外的艾达突然又转身回来,在我脸上亲了一口,嬉笑着说道: “对了,别怪我没有提醒你,这箱子里还有一只试管,是埃博拉病毒原株!” 艾达真的走了,我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了酒店走廊的尽头。 我一回到房间,只是瞟了一眼,魂儿都差点给吓没了。 一群人将阿虎围在了中间,任凭阿虎双手抱着箱子在耳朵边疯狂摇晃。 “祖宗哎,你轻点儿,里面还有病毒试管呢!” 阿虎的脸色瞬间就变了,手一抖差点没把箱子掉地上去。 “卧槽,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不早说!” “就是就是,我看他压根就没想管我们死活,脑子里装着的全是些带色儿的东西!” “呸,见色忘义的家伙!” 我也懒得跟他们解释,直接走过去将箱子拎起来放进了卫生间。 我的运气一向很好,里面的试管我想大概可能应该还是完好的吧。 “大家都收拾收拾,我马上给刚果布的联络人打电话,咱一会儿就走!” 表哥只留下淡淡的一句话,便急吼吼地带着一群人没了身影。 我原本还想多待上几天,跟艾达好好培养培养感情呢。 不过见到他们迫切想要离开刚果金的那股子兴奋劲儿,我脑子里那些带色儿的事情,也只能以后再说了。 行李是没什么好收拾的,本来就没带些啥。 天刚黑,把东西一股脑扔进了后备箱之后,我们两辆吉普车就趁着夜色离开了伊农戈,顺着来时路朝着因普丰多驶去。 由于白天没怎么睡,坐在副驾驶的我可遭老罪了。 听着后座上传来阿虎和小钱一高一低的呼噜声,我心里跟一群猫爪子在挠似的,痒的不行,还困。 一路上就跟谢蛟天南海北的一顿胡吹,从小到大我们俩二十多年里干的那些缺德事全都又温习了一遍。 结果聊着聊着,谢蛟突然正经了起来: “老谭,我心里头七上八下的,你说咱这一路能安生不?” 我知道他的意思,他是在怕会遭到“二月十八日兵团”的报复。 虽然我的上下眼皮子直打架,但我还是打起精神安慰道: “你想啊,在非洲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一把手挂了,二把手真的会去替一把手报仇吗?” “别急着回答,你先好好想想……” 我实在是困的不行了,上车前都说好了轮流睡觉。 结果倒好,后座上的两人一个比一个睡的死。 小钱是伤员我没忍心叫醒他,至于阿虎那二货,根本叫不醒。 路程还没开到一半,烟倒是先干空了两包。 “擦,我不行了,脑浆都匀乎了。要不你来开,要不你就说……” 这有啥好说的,非洲那地方绝大部分人连学都没上过,你觉得他们会懂什么是“礼义仁信”吗? 一把手驭下的方式基本上都大同小异,威逼利诱。 也正是因为如此,一旦一把手挂了,剩下的人只会想着怎么上位、瓜分一把手的财产、霸占一把手的老婆、弄死一把手的儿子之类的烂事。 为一把手报仇?对不起,没时间! “你要这么说,那我可就放心——” 谢蛟话还没说完呢,脑袋先埋下去了。 他一下子就给我整清醒了,吓得我赶紧把住了方向盘,一巴掌乎到了他脸上。 “啥情况,谁偷袭我!” 吃痛醒来的谢蛟茫然的左右瞅了一眼,等到清醒之后,赶紧将方向盘扶正。 “滴滴~” 我按了两下车喇叭,前面表哥他们的车开始减速,停了下来。 “咋了,什么情况?” “表哥,这一个个的都扛不住了,咱休息会儿再走吧?” 表哥看了看后座呼声震天的两人,再长长的打了个哈欠,无奈的说道: “行,咱把车藏好了就睡一觉吧,也不差这点儿时间了……” 我们两辆车开到了丛林深处,除了盯梢的大钱,所有人都饱饱地睡了一觉。 时间不长,四个小时左右,天刚亮就又接着出发了。 “我去,这情况有些不太妙啊!” 用望远镜远远望去,只见到乌班吉河上的那座桥没了往日人来人往的热闹景象。 在刚果金这边有十多个持枪的黑人将桥头给封了起来,不让进也不让出。 桥两头都是背着大包小包的零散商人,一脸焦急的跟黑人士兵解释着什么,但面对他们的只是冰冷的枪管。 “我没搞明白,他们这是在整哪出啊?” “卧槽,你们看左边坐着的那两个黑鬼,是不是有点儿眼熟?” 经过阿虎那大嗓门一吼,我赶紧朝边上望去。 别说,还真是熟人! 一个叫恩加莫,一个叫索瓦,就在个把星期前还一块儿吃过饭来着。 “不是,那个什么‘鸟营’的搞这出是想要干啥?” “管他呢,大家都这么熟了,还能不让咱过去?” 老李没搭理虎了吧唧的阿虎,一把拍在了还在犯迷糊的表哥肩膀上: “我总觉得那帮人是冲我们来的,你先给河对面的联络人打个电话探探情况吧!” 表哥也是个不爱冒险的主儿,再说了一通电话而已,又费不了几个钱,当即就掏出了手机。 表哥把手机举在了耳朵边上好一会儿,神情暴躁地放下了手机: “我靠,那孙子竟然没接!” 老李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那就再打,一直打到他接为止!” “其他人准备上车,剩下的等把车开进林子里再说!” 趁着表哥继续拨号的功夫,老李转过头对着我们安排道: “车子藏好之后,所有人立马检查武器装备,这回人家多半不是来邀请咱们回去吃席的……” 见到老李凝重的表情,我心里一突: 踏马的,坏事儿了! 子弹是挺充足,就是打空的弹匣有些多。 阿虎慢条斯理地整理着他背包里的各种爆炸物,顺道把装满高爆榴弹的榴弹枪斜挎在了肩上。 “我都忘了,还有这个小玩意儿呢!” 第234章 渡河 我们一行八人,用手机轮流拨打联络人的电话,总算是将他从无痕的春梦中给生生拽了起来。 “联络人那边已经把情况都打探清楚了……” 挂断电话的老李,终于说出了一个我们都不太能接受的事实: “联络人说,‘帕布拉呱营’在搜捕一群汉人。阿虎你别挠脑袋了,那说的就是咱们这几个!” 阿虎被老李这么一吼,耷拉在脑袋上的手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放哪儿了。 “他们疯了吧?之前喝酒的时候还说是一辈子的好朋友呢!这才几天啊,就翻脸不认人了?!” 老李用怜悯的目光瞅了瞅脑子里至少缺了好几根筋的阿虎,耐着性子说道: “你就是做个生意还有尔虞我诈的事情呢,更何况咱们这要人命的买卖……” 归根结底,我相信所有一切的原因,都逃不过“利益”二字。 “如果不是因为我们手中的箱子,那就是因为索瓦对‘二月十八日兵团’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但不管怎么看,索瓦他们一群人都不是什么好鸟。 “我看他们极有可能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一石二鸟之计!” 表哥一向不太灵光的脑子,难得冒出了智慧的光芒。 悬赏五百万美金的箱子在我们手里,卡比拉又是被我们几个给弄死的。 只要把我们给抓住了,保底就有五百万美金,怎么算都不亏。 “倒是打了一手好算盘,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啧啧……” 都什么时候了,老李居然还笑得出来? “要我说,他们就那么点人,不行咱直接一路杀过去!” 大钱看了看一脸杀气的阿虎,弱弱地说道: “就在我们打电话的时候,桥头的人数已经激增了起来。而且,不仅仅是桥头,就连桥两边沿着河岸都有不少人在把守。” 我们一群人拿着望远镜看了半晌,都沉默了。 索瓦和恩加莫正在和一个我们不认识的黑人聊的正欢。 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那个人应该是“二月十八日兵团”的。 “乌班吉河很长,他们没那么多人。我就不信了,咱们就一直朝北走,大不了游到对岸去!” 有美女医生给包扎过伤口的小钱显得容光焕发的,也不怕在绿的发黑的河水里泡久了伤口感染。 “阿泽你那是什么眼神?别看我肩膀受伤了,我一只手游得都比你快,信不?” 我就见不了他那得瑟样,眼珠子一转我立马就想到了好玩儿的: “小钱你看啊,这乌班吉河多宽、多深啊。我知道非洲这边有一种特产淡水鱼,你应该看过那个电影的,就讲食人鱼的那——” 小钱这人有个毛病,凡是长腿儿的他都不怕,他就怕那些没长腿儿的生物,什么鲨鱼啊蟒蛇啊之类的。 “服了,哥,我真服了,求你别说了!” 表哥摆了摆手: “走了走了,出发!” 从地图上看,乌班吉河真的很长,往北能一直追溯到中非共和国。 幸运的是,我们不需要跑那么远就是了。 仅仅只是在林子里颠簸了五里地,就已经见不到那些烦人的黑哥们。 不要小看短短的五公里,在林子里给我们折腾的不轻。 如果只是颠也就算了,有时候走着走着前面就没路了,又得折返回去走另一个方向。 就是生产队的驴也没有这么折腾的。 我们顺着林子外的斜坡,一口气把车开到了河边的沙石河床上。 在乌班吉河就能清楚的看出来刚果布与刚果金两国的差距,河对面是平坦整齐的水泥路,而我们这边出了丛林就是河。 河面很宽,到对岸少说有个千八百米的。 就这,还是我们从附近的地图上找到的最窄的一段儿了。 而且整个河面几乎能见到水的地方不多,大多都是裸露在外的巨石什么的,中途游累了还能歇歇。 “呕——快,快给我点上!” 下车的一瞬间,小钱差点儿没吐了出来,嘴里叼了根烟到处借火。 “哥儿几个行行好,这破地方咱以后能不来就别来了吧,半条命都给我颠没了。” 我深深吸进去一口烟雾,把翻涌不停的胃酸给压了回去,权当没听见他说的。 一根烟抽烟,我们一群人看着两辆车和里边的武器装备犯了愁。 “踏马的,我这榴弹枪可是一枪都没打过呢,就这么扔这儿了?” 别说阿虎的榴弹,就连我的巴雷特那也是一枪没开,给我心疼的不行。 “别想了,那边联络人说了,东西跟车藏这儿就行,他会托人过来弄走的。” “这会儿啊,说不定都在来的路上了……” 挑来挑去,结果除了阿虎以外,我们其余人几乎都只带走了格洛克18。 没办法,这些东西迟早是要还给人家的。只是任务期间供我们使用,又不送我们的。 “踏马的,早知道就强攻那什么兵团了,好歹还能过过瘾啥的。” 阿虎左手一颗雷,右手一条c4看的我眼皮子直跳。 “大家都准备好了吧,贴身物品做好防水,还有那箱子别忘了。” “虎子,东西扔车里,走了!” 老李一发话,阿虎才不得不一脸肉痛的将榴弹枪取下来放进了背包,连同一背包爆炸物一起扔进了车里。 我斜着眼睛一瞟,就见到阿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两颗高爆手雷揣进了兜儿里。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爱好嘛,两颗手雷而已,我都懒得去揭穿他。 只要他能游得动,我巴不得他把那一背包都带上,谁知道河对面有没有那两个势力的人。 到了河边,小钱的癔症开始发作了,磨磨唧唧的就是不下水。 要让小钱去挡子弹,他可能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但要说水里有食人鱼什么的,他能永远跟你磨叽下去。 我都好奇当年他那侦察兵是咋当的,居然会对食物产生恐惧。 “我都给你说几遍了,电影里都是骗人的,这河里没有食人鱼!你看,我这不好好儿的嘛!” 大钱先下水,在水里苦口婆心地劝他弟弟,给我整笑了。 “阿泽你还好意思笑,你看看,这都是你干的好事儿!” 我哪知道我就那么随口一说,居然还真就捅到小钱的腰眼儿上了? 小钱还在岸上磨洋工呢,站在他身后的表哥不耐烦了,直接一脚将小钱给踹下了河。 “磨叽个锤子,麻溜儿地给老子游过去!” 要不怎么说论治理疑难杂症还得靠表哥这兽医呢,下脚干脆利落角度刁钻,没有一个动作是多余的。 落水里的小钱一下子就正常了,一马当先朝着河对岸游过去。 那速度,啧啧。 小钱果然没有骗我,一只手也游得飞快,像是水里真有食人鱼似的。 第235章 猎人 等我们游到河对岸的时候,浑身上下真的一点儿力气也没有了。 压缩干粮的味道有点差,但也不得不就着瓶装水强咽下去。 “兄弟们别整太多了,一会儿到城里了哥哥请你们吃大餐!” 表哥鼓着腮帮子狠狠地咬下一口压缩饼干,言语间的气势很豪迈,就是从嘴里蹦出来的碎屑有点多。 “都休息好了吧?走了走了,去城里酒店吹空调去……” 老李将手头上的烟屁股弹到了河里,站起身拍了拍屁股沾着的尘土,指着身后的林子说道: “联络人已经在上边等着了,咱抓点紧吧!” 小钱望着眼前这片上下高度落差一百多米的丛林,艰难地咽了口口水。 见他这副神色紧张的模样,大钱走上前去拍了拍小钱的肩膀: “别怕,一会儿我走前面,要真有蛇,我——” 大钱话没说完,就被小钱给推了一个踉跄: “你可别说了吧,赶紧带路!” 大钱打头,小钱垫后,我们一群人迅速钻进了丛林里。 说是山林,实际上和金三角一带的林子差不了多少,当中也是灌木丛居多。 没了车,当真不算好走。 虽然已经将靴子里的积水倒掉了,但走起路来仍旧会有“咯吱咯吱”的摩擦声响,一点儿都不舒服。 我们一个个手持贴身匕首一路劈砍,不知道惊醒了多少飞虫鼠蚁,偶尔还能见到些半个巴掌大的蝎子在脚边窜来窜去。 大钱这个哥哥当得挺称职,见到蛇也不会吭声,直接一刀子就给弄成两段,再避着小钱将蛇头那截扔的远远的。 不知道小钱有没有看见,但我可是看了个清楚,纯绿色无污染的蛇肉羹原材料,就这么被他给白白浪费掉了。 “卧槽啊,总算是出来了!” “呸!这鬼地方,金三角都比这儿强!” “就是就是,别说后半辈子,就是下辈子,我也不来了!” 我们一群人从林子里钻了出来,总算是见到了久违的水泥路,不远处停着两辆吉普车,应该是联络人无疑了。 我一边感叹着活着不易,一边整理身上的草籽,却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 “那什么联络人怎么还不下车过来迎接我们,箱子他不想要了?” 阿虎一句无心的话,却让我瞬间想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只来得及掏出手枪大喊一声: “注意警戒!” 听见我吼的这一嗓子,所有人都下意识反应过来,将手枪捏在手里,打开了保险。 “情况有点儿不太对,大家要小心了!” 我双手紧握格洛克18,领着众人一步步朝着吉普车靠拢过去。 结果还没走上两步,马路边的草丛里突然齐刷刷的站起来十几个黑皮汉子,双手端着ak47,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 踏马的,这是刚出虎穴又入狼窝了啊! “啪啪啪……” 不远处的吉普车屁股后面突然有响声传出。 来人站直了身体随后朝着我们一步步靠近,我仔细瞅了瞅那张黑脸,丫的居然是恩加莫! “又见面了,我的朋友们。” 恩加莫的脸上满是笑意,只是平淡的言语之间已经没了往日的热情。 他的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股莫名的自信,活像是见到猎物入套时开心极了的猎人。 “卧槽,怎么是你这个家伙!你不是在桥那边吗?” 心直口快的阿虎永远藏不住事,一开口就漏了底。 恩加莫指了指我后背上背着的金属箱子,轻笑着说道: “对呀,我怎么就过来了呢?” “如果不是为了你背上的那个东西,我还在我的山头上当大王呢,这里哪有家里舒服啊……” 果然啊,这家伙也是奔着箱子来的。 “你背着索瓦做这些事,就不怕他知道了之后把你给杀了?” 原本我只是想挑拨一下他跟索瓦的关系,却不料他笑的更大声了: “哈哈哈,索瓦?他算个什么东西,我才是那片地盘的真正主人!” 好家伙,深藏不漏啊他! 恩加莫之后,便开始变得不耐烦起来: “行了,我知道你什么打算,你也不用刻意拖延时间了。” 恩加莫对着马路边上的一个士兵招了招手,说了句什么,只见那个士兵转身跑进了林子里。 “我虽然讨厌美国佬,但我也不想得罪他们。一会儿你把箱子给我,我让你们带着那个美国佬离开。” 他的语气让我很不舒服,我瞬间神色一变,黑着脸说道: “要是我不给你呢?” 哪知道恩加莫根本不在乎: “不给我就自己拿!” “虽然你们的国家对我们黑人很不错,为了钱,我也只能把你们几个弄死了埋在那片林子里了。” “我保证,谁也不会知道。” 虽然恩加莫嘴里说的平淡,但我知道他还是挺忌惮我们的身份的。 不然一见面他就开枪了,更不会跟我扯淡那么长时间。 双手被捆了个结实的联络人,被那名士兵给推搡到了我们面前,出了面色有些阴沉以外,看着倒是没有什么皮外伤。 “我说话算话,现在,你可以把箱子给我了。” “我好心地提醒你们一句,老老实实把东西给我。不然的话,我手下人的枪一个不小心,会走火也说不定!” 人家莫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似乎已经吃定了我们。 我不甘心地问道: “你知道的,我要是没把箱子带回去,美国佬会杀了我的!” 恩加莫耸了耸肩,摊手说道: “那我就管不着了……或许,你们可以加入我的势力。美国佬敢派人找你麻烦的话,我帮你杀掉他们就是了!” “你是知道的,我们不怕美国佬……” 好家伙,弄死了一帮手无寸铁的研究员,给你膨胀得都没边儿了! 美国佬那是投鼠忌器,可不是怕了你们人多,你真以为自己有多牛逼呢? “你乖乖的把箱子给我,以后我们还是朋——” 恩加莫的脸上突然炸开了好大一个窟窿,红的白的在水泥路面喷洒了三四米远。 突如其来的变故,瞬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砰~” 一声巨大枪响回荡在了我们耳边,我瞬间反应了过来,手中的格洛克18枪口一转,对着旁边的黑人士兵便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砰砰砰……” 机会到了跟前,抓住它的不止我一个,还有表哥他们六人。 一时间,杂乱的枪声响遍了全场。 仅仅几秒钟的时间,十多个黑人士兵,大多数都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我们给屠了个干净。 小钱用右手把手枪举到嘴边,装模作样的吹了口气: “那啥,这个是不是就叫‘反派死于话多’?” 第236章 掰扯 神秘人一枪将恩加莫给爆了头,随后就再也没了动静,连面都没露。 “老谭你说,到底是谁在帮咱们?” 我想,就算谢蛟把脑袋都想破了估计也不会想到,开枪的神秘人会是艾达。 我也只是推测,毕竟,在非洲除了她,我们也没有什么别的朋友。 说实话,其实就恩加莫那十多个人,我们还真没怎么放在眼里。 自从联络人安全现身以后,我一直都在等着表哥老李他们的信号,随时能够开枪击毙至少三个人以上。 这点能力,我还是有的。 只是没想到突如其来的一发狙击子弹给我们创造了更好的机会,慌乱之下的黑人士兵们还没来得及开上两枪,便被我们给连根拔起,一个不留。 “想那么多干什么,抓紧上车离开这里才是正事儿!” 表哥一招手,我们一行九人钻进了两辆车里,朝着因普丰多疯狂驶去。 毕竟谁也不能确定,后边的路程,是不是还会有其他敌人在埋伏着。 比如,“二月十八日兵团”什么的。 “那狗日的藏的真深!那会儿在酒桌上的时候,我是真把他当朋友来着。没想到居然是个白眼儿狼,还浪费了我那么多票子,擦……” 谁说又不是呢,演技是真不错,谁知道他当年在国人的公司里都学了些什么玩意儿。 亦或者是他们的本性就是如此,反骨长在了基因上,改不了的。 回去的路程倒是顺利的出奇,没有半点儿风浪。 酒店门口,翻译阿普带着一兜子钞票笑嘻嘻地跟我们告别。 “感谢各位老板,祝你们活到一百岁!这是我的名片,下次有需要还记得找我……” 如果可以,我希望下辈子都不要再有下次了。 箱子让联络人带走了,只留给了我个牛皮纸袋,据说里面装着我在美国犯的那些事儿的档案。 “唉,也不知道这么个破箱子能不能把那帮美国佬忽悠过去……” 我还在感叹呢,表哥一把就搂住了我肩膀: “想那么多有屁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干就完了!” 转过身看着面前的豪华酒店,表哥连连感叹着说道: “不得不说,你小子这事儿办的真是太对哥哥的胃口了!” “你这表弟我没白认,很好,继续保持昂!” 这次我故意挑了家因普丰多最上档次的酒店,委屈我自己可以,委屈了表哥他们就不好了。 毕竟一个个因为我的事儿出生又入死的,小宾馆啥的对不起我们之间的那份深厚情谊。 “小谭,你慢慢儿吹空调,我们先走了昂!” 天色刚黑,吃饱喝足之后,一个个急吼吼地洗完澡,跟色鬼投胎似的就窜了出去。 脸上挤眉弄眼的那股子猥琐劲儿哟,啧啧,别提了。 倒不是说我不想跟着他们一起去见见世面,主要是怕去见世面的时候,错过了记忆中的那片美好风景。 我没锁门,故意留了缝。 结果刚躺上床没一会儿,房间里就多了个人影子。 确认过眼神,是记忆中的那片风景。 “嘭。” 房门轻轻关上了,那道人影径直走向了了浴室。 听着浴室里传来的哗哗水流声,我再也没忍住,下床窜了进去。 一番激烈的缠斗下来,我与艾达皆是筋疲力尽。 望着躺在怀里的艾达,我情不自禁低下头,在她精致的脸蛋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你怎么知道我们会遇险的,就不怕那一枪打偏把我给弄死了么?” 岂料艾达一把拧住了我腰间的皮肉,娇笑着说道: “那样最好,弄死你个花心大萝卜!” 我瞬间翻了个身,把她压在了身下: “老子今天就要一振夫纲,小妖精,我看你还敢嚣张!” 艾达双手搂上了我的脖子,在我耳边轻声呢喃道: “来就来,谁求饶谁是孙子!” …… 一直到明晨时分,我扶着老腰,在高仰着脑袋的艾达面前连连求饶。 好吧,我承认,我是孙子。 腰子是个好东西,要是废了的话,人真的就废了。 搂着艾达在十八度的空调房里美滋滋的睡了过去,等我睡醒的时候,她已经走了。 艾达来去如风的做派我早就习惯了,我起身拉开了窗帘,窗外的日头正浓。 天气真不错呀! 桌上还放着联络人给的那个牛皮纸袋,我打开瞅了一眼,还真是,我在美国犯的事儿,一桩桩一件件全在上面记着呢。 三两下撕成了碎屑,扔进马桶冲了个干净,一时间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想着卡里边还多了一百万美金,瞬间从轻松变成了开心。 正因为箱子里没东西,表哥可是逼着联络人打完款才把箱子交给他。 至于美国佬会不会跳脚,这就不是我该关心的事情了。 “哟,起床啦!” 我听着门外有动静,过去开了门,门口站着谢蛟,手里拎着一袋子炸鸡冰可乐汉堡什么的。 “又是可乐炸鸡,就不能整点儿正常的食物嘛!” 虽然我嘴上说着嫌弃,却还是一把将东西抓进了手里。 谢蛟嘴里叼着根牙签,斜着眼睛瞟了一眼,不屑的说道: “要不你给我,我去给你换点正常的?” 我“嘭”地一下就关上了门。 扯淡,要给你了我不得自己下去找吃的? 我们在因普丰多一连休整了三天,总算是等到了美国佬的电话。 “谭,箱子里的东西你们是不是拿走了?怎么不见了那么多?” 听声音是那个叫梅森的, 看样子美国佬已经打开合金箱子了,数字密码锁的合金箱子,只能破解密码锁之后打开,还真是难为他们了。 “将军,我倒是想打开箱子看看到底啥东西能卖五百万美金,但我也得有那技术和时间才行啊……” 我一句话就给梅森给干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梅森才用怀疑的语气接着说道: “那把箱子交给你的那个人呢?他现在在哪儿?” 坏消息是,那个阿普指定把所有事都交代了;好消息是,阿普并不知道艾达的存在。说不定我们是怎么把箱子拿回来的他都不清楚。 因此,这就有了操作空间。 “箱子是我们在卡比拉的悍马车里找到的,并不是你所说的是别人交给我的。” 电话那头的梅森气的暴跳如雷: “谭,你的这个回答我不太满意,我希望你认真想想再给我答复!” 我仔细想了想,艾达两次出现的时候,翻译阿普确实没有出现过。 “将军,我不知道到底是谁欺骗了你,但事实正如我所说的那样,你们的要求,我做到了……” “因此,合作愉快!” 第237章 度假 由于美国佬对我们的态度还不太明朗,所以短期内我们便没了入境美国的想法。 正好兜里又有了进账,本着及时行乐的原则,那必须给自己安排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 像我这种在内陆出生的孩子,对大海有着独特的向往与喜爱。 而恰好,印度洋的西南边有一个岛国,名叫毛里求斯,就在我们所在位置的东边,不算远。 在非洲,毛里求斯是为数不多的富裕国家之一,有“非洲瑞士”的外号。 旅游业,还是搞的很不错滴。 …… “哎,这里才踏马是非洲荒漠里的仙境啊,爽爆了!” 谢蛟和我并排躺在沙滩上的躺椅上,盯着从眼前晃悠过去的汹涌波涛,吹了声口哨。 只见那两个国人妹子转头瞪了他一眼,狠狠地竖起了中指。 “这都三天了,你就不能把你那猥琐的气质收敛收敛嘛?” “你瞅瞅,咱们这附近的躺椅上连个妹子都没有……” 是的,我们在毛里求斯的鹿岛上已经玩了三天了。 表哥等人最喜欢的还是去到海边的沙滩上躺着,对着那一个个穿着三点式泳衣在海边戏水玩沙子晒太阳的姑娘们评头论足。 而我对于他们的行径不屑一顾。 虽然有一定的“贤者模式”因素在里面,但更多的,是因为某个调皮捣蛋鬼的胡搅蛮缠。 “朴,接着!” 不远处传来安吉清脆的喊叫声,我扭头看向她的时候,正巧被她扔过来的排球给砸了个正着。 “哈哈哈哈……” 望着笑的没心没肺的安吉,我突然觉得刚果布其实也挺好的,至少可以光明正大地看美女。 何苦来哉! 由于我没有打算再回美国,还特意给迭戈打电话告知了一声。 于是乎,我们前脚刚到毛里求斯,后脚迭戈带着一家老小就坐着他那小飞机落了地。 他自己带上大着肚子的珍妮佛和老头老太太溜达着去了植物园,却唯独把安吉丢给了我。 让我帮他看皮孩子也就算了,居然连一个保镖都没留下,还说什么我们就是最好的保镖,真真儿抠门到家了。 “朴,你睁开眼睛看看,我这泳衣好不好看?” 虽然安吉已经在长身体了,但在我眼里还是那个贪吃的小屁孩。 孩子嘛,当然要顺着她,不然下回扔石头咋整? “好看,安吉长得跟天使一样,穿什么都好看。” 就因为我只是偏头仅仅看了一眼便又闭上了眼睛,安吉一下子就不高兴了,突然爬上了躺椅,伸出双手使劲扒拉我的眼皮子: “我这么好看,那你为什么还去看其他的女孩?” “不准你看别人,你只能看我!” 这就过分了吧,你一小屁孩子,哪里懂成年人的乐趣? “好好好,我不看她们,我睡会儿总可以吧?” “不行!” 驴脾气上来的安吉,活像个叛逆期的高中生,还跟我犟上了。 “我说老谭,你可是真禽兽,人还只是个孩子啊!” 谢蛟也当真是个牲口,一天天脑子里都装着什么呢,我恨不得给他嘴里灌满沙子: “阿蛟你可别踏马瞎说,人小女孩的名声不要了?” 谢蛟撇了撇嘴,酸溜溜地说道: “那你丫的祸害那些妹子的时候就没替她们考虑过名声什么的吗?” 躺在另一边的阿虎张嘴吐了口白烟,笑了: “蛟蛟说得对,你小子属实太禽兽了些!那么多好妹子,你踏马就没想过给兄弟们匀一匀,早晚撑死你个吃独食儿的!” “就是就——” “小钱你憋说话——哎,刚才过去那个金发妹子不错哎!” 阿虎一句话,不仅解决了兄弟间的分歧,就连在一旁偷偷装睡的表哥他们,瞬间也不淡定了,一个打挺便坐直了身体: “哪儿呢哪儿呢,我瞅瞅!” 阿虎手指着不远处一个越走越远的金发妹子,前凸后翘的看着好像还真不错。 “就那前面那个,我说哥儿几个,先说好啊,老规矩……” 我就说他们是一群真禽兽吧! 他们所谓的老规矩就是,轮流上前搭讪,用石头剪刀布决定先后顺序,谁成功了算谁的。 呵呵,他们还是太年轻啊。 “安吉先下去,我带你去玩好玩儿的!” 一听说有好玩儿的,安吉立马就乖乖听话,从躺椅上溜了下去。 难得兄弟间有一次增进兄弟情义的机会,我这种机会主义者怎么可能放过? 我当即就牵上了安吉的手,朝着围成一圈的六人走了过去。 有我出马,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儿? “阿泽,不是我说你,你就在边上乖乖带孩子看兄弟们发挥就行了,过来倒什么乱呢……” “小谭,这样,哥给你一百块,带着孩子去那边吃点儿喝点儿,不用谢了!” “我也出一百!” “我也给!” …… 我望着手中的六百美金,看着表哥他们言辞恳切的拙劣表演,整个人都不好了。 兄弟间的裂缝越来越大,只有六百美金的话,修补不了。 “哈哈,这么多钱。走吧,我知道哪儿有好吃的!” 我原本还想多敲诈那几个牲口一笔的,哪知道硬是被安吉给生拉硬拽的拖走了。 “你们多吃点,别着急回来昂……” 我人都走远了,还能听到表哥那奸计得逞地大笑声。 越往沙滩里走,吃喝玩乐的地方就越多,安吉最终拉着我停在了一家烧烤店门口。 没错,就是国人开的那种烧烤店。 大中午的吃烧烤,我也算是头一回了。 但没办法,我拗不过安吉那头小倔驴,只能牵着她朝着店里面走去。 店老板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看着挺和善的。只是他店里那些串儿的价格,实在是太特么贵了。 看来国内景区宰客的门道儿,这老板学了个十成十啊! 呸,怪不得没什么生意! 安吉拿着框子就窜了出去,自己去挑食材去了,看样子烧烤店这种地方她没少去。 “哟,兄弟这是带着孩子来这边旅游呢?” 老板的普通话字正腔圆,一时间我也拿捏不准他到底是当地的华人,还是从国内过来的。 我当下笑着说道: “是啊,国内太冷了,来这边度个假。” 我本不想搭理他来着,谁知道他居然一屁股坐到了我旁边的凳子上,一脸正经地小声说道: “兄弟,这孩子,不是你的吧?” 我靠,我一个二十多岁的帅小伙子,不过就去刚果金晒了十多天,也不至于老成这样儿吧? 见我有点发愣,老板“嘿”了一声,就差拍大腿了: “兄弟,你没明白我意思,这孩子身上没有咱国人的血统……” “我在这边多少年了,什么样的混血儿没见过?我敢给你打包票,她身上绝对没有咱国人的基因!” 好家伙,吃瓜吃到我身上来了这是? 第238章 旧识 说实话,一顿烧烤吃的我很不开心。 钱花了味道不咋地不说,那胖乎乎的好心老板不仅烧烤技术不行,眼神儿多半也不好使了。 我看着像是能有个十三岁孩子的人? 安吉虽然是个吃货,但她也不是什么东西都能咽下去的。 就比如那胖老板端上来的烤串,说实话我觉得味道真就挺一般,就差没给串儿扔进香料堆儿里打滚儿了。 这老板的口味儿得有多重啊! 安吉点的烤串儿爆满了整整一桌子,结果她自己连一口都没能咽下去。 “朴,我吃完了!” 安吉还算懂事,就算眼泪在眼眶里打滚儿,也没有说些过分的话让老板难看。 我叹了口气,把手中只啃下来一块羊肉的串儿给扔到了盘子里: “老板,帮我打包吧……” 付过钱,我拎着两大袋子烤串儿站在店门口,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袋子里的那些东西了。 安吉瞪着双水灵灵的大眼珠子,望着我一脸无辜地说道: “你的朋友们应该也饿了吧?” 她那眼神分明就是在笑,哪里有半点无辜了? “我想是的,他们应该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尝尝我手中的美食了,嘿嘿……” 袋子里的那些东西花的可是他们的血汗钱,可不能浪费了。 我当即领着安吉顺原路返回。 “哟,闻着挺香啊,你小子真是越来懂事儿了!” 我刚走到众人面前,表哥便一把将袋子从我手中抢了过去。 “情况怎么样了,到底是谁俘获了美女的芳心?” “这才刚轮到大钱呢,喏,在那边,你自己看吧!” 老李将手中的小型望远镜扔给了我,加入了表哥他们的撸串大军。 我顺着老李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到大钱在水里缠着一个金发妹子聊的正欢。 是他聊的正欢,人妹子一脸的不耐烦。 “卧槽,连英语也不会也敢去泡洋妞?大钱这么生猛的吗,不怕人家报警?” 我下意识放下了望远镜,却被一旁的安吉给抢了过去: “不许看!” 看着气呼呼的安吉,我只能无奈地走到躺椅上坐下,总感觉忘了啥。 “卧槽,小子你这串儿哪儿搞的?不赖啊……” 我扭头一看,只见表哥他们几个手拿着烤串儿,吃的满嘴都是调料面儿,进食的速度堪比饕餮! “真那么好吃?” 表哥几人光顾着吃没空说话,只能疯狂的点头表示肯定。 一时间反倒是把我给整迷糊了,分不清到底是表哥他们的口味儿变重了,还是我的口味儿变平淡了。 “行吧,那你们多吃点……” 表哥等人三两下就将两大袋子的烤串给干了个精光,看到我和安吉是一愣一愣的。 那叼毛老板搁里边放罂粟粉了吧? “朴,我饿了!” 表哥等人的那副饿死鬼的吃相,别说安吉一个孩子,就连我都给看饿了。 表哥望着两个空袋子砸吧砸吧了嘴,狠狠吸溜了一大口椰子汁才心满意足地开口说道: “这家店在哪儿?是国人开的吧?好久没吃到这么重口味儿的串儿了,真怀念啊……” 我把烧烤店位置给表哥他们说了之后,就径直带着安吉离开了沙滩。 虽然美女是好看,但不管饱啊。 最终,我领着安吉去了一家法式餐厅。菜肴很精致,就是量少了些。 不过没关系,多点些,总归还是能吃饱的。 就在我和安吉两人吃饱喝足结账之后,走到餐厅门口的我不经意间的一瞥,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宋艳,那个我就算烧成灰埋土里也会记得的女人。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一身贵妇打扮,身边还坐着个衣着考究的男人,桌对面是一对老两口在给一两岁大的宝宝喂食。 一家五口其乐融融的场面,当真令人羡慕至极。 “朴,怎么了?” 安吉看出来我的情绪有些不太对劲,拽着我的手轻轻摇了摇。 “没什么,咱们走吧。” 不走不行了,我感觉到心底有一团怒火,正越烧越旺,我怕它迸发出来会伤了身边的安吉。 我领着安吉径直回了酒店,什么沙滩美女比基尼的,瞬间变得索然无味。 我无力的躺在了床上,感觉自己的内心很矛盾。 在没见到她的时候,我希望她能过得幸福。结果等到真正见到她幸福的模样时,一时间却怎么也接受不了。 我本以为我已经放下了,结果到头来却也只是口头上说说而已。 知道我的心情不好,安吉很懂事的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只是那不断瞟向我的小眼神儿出卖了她。 “收起你那怪异的眼神,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安吉瞬间咧开了嘴角,无声的笑了。 我第一次在一个孩子的眼睛里见到了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燃烧的猛烈程度一点儿都不比成年人差。 “那个女人——” “爱过,下个问题!” “那个男人——” “她现在的老公,下一个!” “那个小孩——” “你故意的吧,换一个!算了,还是我自己说吧。” …… 就连我也没想到,会在某一天将自己坎坷的爱情故事讲给一个十多岁的小屁孩儿听。 “那个女人太坏了,要不下次见面我替你打她一顿出出气吧!” 孩子就是孩子,连解决问题的手段也这么孩子气。 再说了,这感情的问题又不是打上一两顿就能挽回的,就算把她打死了又能怎样? 说白了,所有的一切也只是我自己在跟自己过不去而已。 在这个世界上,爱情带来的苦痛终究会被淹没在时间的长河里。没有谁会因为离开了某人,下半辈子就过不下去了。 走极端,是最错误的想法。 “傻孩子,有些事情不是靠着武力就能解决的。你还小,等你再长大几岁,就会明白了……” 见我的心情好了些,安吉蹦蹦跳跳的走到我床边,双手一撑就蹦了上去,两条腿悠闲的在床边晃呀晃的。 突然间,安吉歪着个脑袋盯着我的双眼,冷着一张小脸儿严肃说道: “我不管,要是以后你不喜欢我了,我就一枪打死你!” 我刚想伸手去摸她头来着,被她突然这么一说,我的手瞬间就僵在了半空中。 只是一瞬间,我的手便还是按照原来的轨迹摸到了她的头顶。 童言无忌,我是只觉得好笑。 等再过上几年交了男朋友,连我长啥样你都能忘了,还一枪打死我? 也不知道到那时她自己想起这个时候说的话,会不会笑出声儿来。 “好吧好吧,到时候你想怎样就怎样吧……” 第239章 往事 有了安吉的反向劝导,在窗外光线渐暗的时候,我觉得我的心情并没有一开始那么糟糕了。 毕竟,前女友的事情只能让我烦躁一会儿,而安吉却能让我一直烦躁。 她真的就,挺有本事的。 “喂,小子你在哪儿带娃呢……酒店啊……那你下楼吧,咱一块儿整点好吃的去!” 就是在我快要被安吉烦死的时候,表哥打来的电话成了救命良药。 我二话没说拉着安吉就出了门,直奔电梯而去。 其实吧,我原本以为这一辈子都不会再和那个女人有什么交集了。 不成想老天爷挺不给面儿的,竟让我短短在半天天之内接连见到了她,两次。 我们住在高层,结果电梯在酒店中层的时候停了下来。 门打开,我见到了我最不想见的那个女人,还有她的那一大家子。 “朴——” 安吉眼尖,一眼就给认了出来。 虽然我已经在第一时间把安吉的嘴给捂住了,但仍旧吸引到了那个女人的注意。 宋艳接连看了我几眼,直到我不耐烦地偏过头去,她才瞪大了眼睛,满眼的不可置信。 “老婆,怎么了?” 宋艳身边的男人猛的拍了下她的屁股,“啪”的一声在电梯里格外响亮。 “没什么,你就不能轻点……” 宋艳转身钻进那男人怀里腻歪,将脑袋搁在了他肩膀上,但两只眼睛却是在直愣愣地盯着我。 被捂住嘴巴的安吉似乎是觉得宋艳在挑衅她,渐渐的在我怀里开始不安分起来,扭捏个不停,想要挣脱束缚。 宋艳像是突然确定了什么事实似的,看我的眼神开始变得轻松,伸手在他老公的后背隐蔽地比了一个手势。 凌晨,天台。 就很可笑,那手势还是我教给她的。 “叮~” 电梯门开了,宋艳最后瞪了我一眼,是在警告我不要乱说话。 跟她同居了那么久,她的这些个小动作,我可不要太了解。 望着宋艳一家五口的离去,我突然被手指上传来的疼痛给惊醒了过来,下意识松开了捂住安吉嘴巴的手。 “朴,你个混蛋,我真的生气了!” 一向乖巧听话的安吉突然就开始撒泼打滚起来,挺难哄的那种。 看着委屈巴巴的,在她的小嘴瘪起来的前一秒,我果断将她拦腰横抱了起来,朝酒店门口走去。 只要安吉一犯倔,“公主抱”这招百试百灵。 双手搂着我脖子的安吉一下子就安静了,一张小脸蛋红扑扑的,不哭也不闹。 “一会儿见到我那些朋友们,你可别把那个女人的事情跟他们讲……” 我不得不给安吉做上保险,我和宋燕的事情就只有谢蛟和安吉知道。 要是安吉不小心说漏了嘴,我指定会被那几个吃瓜大神给烦的想跳海自尽。 刚出了酒店门口,就听见表哥不耐烦的在嚷嚷: “下个楼怎么这么磨叽……还有,把孩子放下来,她既不是你老婆也不是你孩子,成何体统……” 我当着表哥他们的面儿蹲下身撒开了双手,双脚落地的安吉双腿轻轻使劲,整个人便趴到我了背上,嘻嘻哈哈笑个不停。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我朝着表哥无奈地摊开了双手: 我倒是想给她放下来来着,这不你也看见了,人不同意啊! “……算了,走吧走吧。” 表哥也无语了,只能烦躁地摆了摆手。 我背着安吉走在众人后面,谢蛟故意放慢了步子,跟我并排前行。 “那个贱人怎么会在这里,是故意拖家带口的恶心你来了?” 谢蛟是见过宋艳的,当年我和她在一起的时候,谢蛟就曾劝我分开,只是我没当回事。 有些问题,当真只有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才能看个清楚。 我也曾后悔过,后悔自己为啥当时就没想着多问问谢蛟劝分的原因,不然大概率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子。 “就是单纯的撞车了而已,哪有专门带着一家老小不远万里去恶心前男友的?” “那种无脑狗血爱情片,你以后还是少看点儿的好,本来脑仁就不大……” 谢蛟伸出手指猛地一下捅我腰上: “你丫这是人身攻击,过分了啊!” 趁着眼前的机会,我对谢蛟说出了那个疑惑: “当年你就一直劝我跟宋艳分手,老实交代,你是不是看见什么了?” 谢蛟不屑地撇了撇嘴: “我说你丫这反射弧也太长了吧,都特么绕地球一圈了才反应过来?” “当年我见到她跟一男的在街上搂搂抱抱的,转头过去劝你,但你压根不当回事啊,我能怎么办?” “难道要我大声的在你耳朵边上喊,‘你女朋友给你戴绿帽子了’,这种让你下不来台的话吗?” “你要是装睡,我就算拿枪指着你脑袋都叫不醒的……” 我瞬间就无名火起,什么玩意儿我就装睡了? “我可以发誓,当年我是真的睡着了,没有装睡!你不多叫几次,你怎么知道我是真睡假睡?” 一说到这个,谢蛟脸上的不屑表情更浓了: “得了吧,你自己仔细想想,当年我给你旁敲侧击暗示了多少回?要不我帮你回忆回忆?” 旁敲侧击? 似乎,好像,貌似,应该是有的吧? 我心头的无名火瞬间消散,尴尬地说道: “算了吧……都过去那么久了……” 谢蛟“切”了一声: “你自己心里清楚就行,你要是再没骨气的跟那个贱人勾勾搭搭藕断丝连的,信不信我弄死她?” 哎,那感情好! 别说你了,刚碰见那会儿,我都想弄死她。 “算了,一切都过去了。说起来,我还得感谢她。若不是她,我哪有现在的潇洒日子,对吧?” “你自己知道就好!哎,我发现你这人真是数驴的……” 我一边有一句没一句地听着谢蛟的数落,一边在脑袋里想象着凌晨在天台上与她再见的时候,她会说些啥。 不去是不可能的,有些事情虽然过去了,但还有些事情在我心里是怎么都过不去的。 虽然已经分手很久了,但有些事情,我需要她向我交代清楚。 就比如,我和那个男人,到底是谁先谁后之类的。 “你俩在后面墨迹啥呢,赶紧进来。这顿饭我请,过时不候啊。” 表哥站在店门口大声嚷嚷着,我回过神一看,总觉得这家店有点儿眼熟。 脖子上安吉的手臂渐渐用力,瞬间给我弄清醒了: 卧槽,这不就是中午那家烧烤店嘛! “表哥,要不这顿我请,咱换个地方?” “哈哈哈哈,就等你这句话呢!兄弟们,咱们走着!” 第240章 了断 凌晨,好不容易等到安吉睡着了,我才蹑手蹑脚地出了门。 迭戈也是真心大,都不知道他怎么想的,自己的女儿往我这一扔就不管了。 他还一点儿也没跟我客气,人保姆还有工资呢,多多少少意思点儿也行啊! 而安吉那头小倔驴自从落地毛里求斯之后,她自己的房间基本上就一直空着,倒是让我房间里的沙发遭了老罪。 我房间里的沙发估计也没想到,会有人有床不睡非得睡它身上吧? 没办法,随着年龄的逐渐增长,即便她仍旧是个孩子,但我已经不能像刚认识她那会儿一样对她了。 男女有别的道理,我相信在座的各位都懂。 酒店的天台上是一家露天酒吧,整体上来说,还算清静。 大多数客人的素质都不错,一个个都在安安静静地喝着小酒享受着海风的凉爽,并没有高声喧哗之类的。 天台上的海风带着些秋天的凉意,我一眼就见到了坐在露台边上端着杯红酒的宋艳。 她看着像是刚洗完澡,头发都没彻底吹干,穿着浴袍就上来了。 桌面上摆着一个醒酒器,还有一只空杯子。 我径直走到她的桌边坐下: “我记得你不是不喝酒吗?” 宋艳没说话,只是给我面前的红酒杯里倒上了浅浅一层红酒。 “我只是不喜欢喝啤酒而已……” “这瓶红酒一万块,尝尝吧。” 好家伙,一万块一瓶的红酒?还当我是当年那个穷小伙儿呢? “这么贵的酒,那我可得好好尝尝!” 我伸手拿过醒酒器,在宋艳诧异的眼神中,给面前的红酒杯灌了个满。 只是倒的有点儿多,都快洒出来了,我赶紧低头呲溜了一大口。 “来,干杯!” 当我举着杯子抬头的时候,宋艳看我的眼神从诧异变成了嫌弃,没有半点儿要和我碰杯的意思。 我也不在意,只是举着杯子大口大口的一饮而尽。 “叮~” 三两下杯子就空了,落在大理石桌面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我再次伸手拿起了醒酒器,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 说实话,宋艳的红酒口感真不咋滴。 “这么些年没见,你还是那个鬼样子。一身的土味儿,也不知道当年我怎么就鬼迷心窍看上你了……” 我想不明白,为什么有的人分手了还能做朋友,而宋艳就非得要跟我做敌人? “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不管怎么装都是装不像的,你说我说的对吧?” 没错,我说的就是贵妇气质。 大家都是从山沟沟里出来的,谁还不知道谁的老底儿呢? “你——” 宋艳被我给呛了个不轻,接着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对着我一脸嘲讽的说道: “那也比不上你啊,富婆都傍到国外去了……” “怎么样,给十来岁的姑娘做后爹,感觉不错吧?” 我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戏谑着回道: “还行吧,至少我还是我。倒是你,贵妇的生活一定过的很‘滋润’吧?” “你还是原来的那个你吗?或者说,你一直都是原来的你?” 我的话不知道触动了宋艳的哪根神经,只见她把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谭泽……你不用跟我阴阳怪气的,直说吧,你要多少?” 哟呵,听她的口气像是要给我送钱,我心里一下子就舒坦了。 我装模作样的问道: “什么要多少?” 宋艳突然一口喝掉了杯里的酒,将空杯子放到了桌面上,淡淡的说道: “你说个数,只要不太过分,我给你,我只有一个要求——” “叮~” 我伸出手指弹了弹她面前的空酒杯,打断了她。 “要求就是,不管是从前还是往后,我都必须消失在你的生活里,是吧?” “没错,你还是和以前那样聪明。如果当年你家财万贯的话,我还真舍不得离开你,可惜啊……” 我背靠椅子,端着酒杯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 转头望着远处海面上银色的浪花,好一会儿我才开口: “钱不钱的无所谓,我只想知道一件事——” 我还没说我问的是啥呢,宋艳便张嘴打断了我: “爱过!” 呸,抢答个什么劲儿?谁问你这个了? 我回过头,只见宋艳望向我的眼神怪怪的,主要是成分有些复杂。 有渴望、有不舍、有开心、有乞求等各种情绪在里面,总之乱七八糟的一大堆。 你说说你,我问的是那个问题吗?瞎特么自我感动啥? “我是想问你究竟是我先来,还是那个富二代后到?” 宋艳顿时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的问道: “你就只问这个,没其他的?” 看着她那副表情,我突然就很想笑。 “不然呢?你不会真以为我对你还有别的心思吧?” “这个事情对你来说有那么重要吗?” “不是对我来说有那么重要,而是对每一个正常男人来说都很重要!宋同学,我希望你如实作答,不然……” 宋燕沉默了一小会儿,突然站起身来发疯似的朝我吼道: “你先,你先,你全家都先,行了吧!” 其实在她沉默的那一刻,我就已经知道了答案。 原本以为我会愤怒、会难过、会悲伤。 但在那一刻,我没有,真就一点儿都没有。 就像是突然间心中拧在一块儿的某个结给解开了,又像是压在上面的一块石头,凭空就消失了。 总之,就很平淡。 我平静地望着宋艳,直到她环视了四周一圈,心情平复后重新坐回了椅子上,理顺了湿润的头发。 “既然我已经得到了我想要的答案,那么我答应你的我都会做到。” “放心吧,从今以后,我想我们不会再见面了。即便是不小心碰到了,我也不会记得你是谁……” 我端起酒杯,将杯中剩余的红酒一饮而尽。 “这两杯一万块的红酒,就当做是你给我的分手费,祝我们好聚好散吧。” 我将空杯子轻轻放回了桌面,头也没回地朝着电梯走去。 身后隐约有呜咽声传来,听着像是宋艳在哭。 但那又怎样? 我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视她如命的毛头穷小子了。 在红酒杯放下的那一刹那,我和她便就已经是两个世界的陌生人,此生也不会再有任何交集了。 待我回到房间的时候,安吉还在小声的打着呼噜熟睡,出门前给她盖上的被子被她踢到床下。 似乎是感觉到了我在给她盖被子,安吉的嘴角微微上扬,可爱极了。 “晚安,安吉。” 第241章 钓鱼 “朴,我走啦,明年再见~” 我将迭戈一大家子送上了飞机,与安吉的约定就算是圆满结束。 珍妮弗的预产期快到了,再不回美国的话,万一在毛里求斯生下个黑崽子可咋整? 怪非洲的太阳太毒辣了? 别说我嘴毒,我实在是对那个女人半点好感也无。若不是她肚子里有迭戈未出世的孩子,跟她说一句话我都嫌多。 看着安吉在机舱门口梨花带雨依依不舍的样子,我脸上虽然只有淡淡的笑意,心里却早就乐开了花。 终于熬出头了! 陪着她在毛里求斯上窜下跳捉鱼摸虾逗王八,前后晒了半个月的太阳,让我原本就不怎么白的皮肤,黑的更深了。 都说小儿难养,这半大不大的孩子,也不怎么好带啊! 至于宋艳,在酒店天台见完面的第二天她就没了踪影,想来应该是一大早就搬去其他地方了吧。 碰不见也挺好的,省的见面了我俩都尴尬。 “走走走,钓鱼去!” 等我从机场回到鹿岛的时候,表哥他们已经挎着钓箱在酒店外面的台阶上站了好一会儿了。 得,好不容易将带了半个月的小孩子给送走,一群大孩子又找上了门。 老李是最爱钓鱼的,半个月的时间,足够他将队伍里所有人对钓鱼的爱好给培养出来了。 只有我除外。 原因无他,其他人都多少有些鱼获,就我自己天天空军回家,搁谁谁不烦? 杆子我都不知道撇了多少根了。 “你信我,这次包你能中鱼!” 表哥等人一个个脸憋得通红,明明想笑却又不得不努力憋住做出一副正经样子,我是真的看的够够的了。 “不去,我要回家睡大觉!” 我迈开步子就要朝酒店大堂走去,却被阿虎和大钱两人给架了起来,谢蛟顺势把我的钓箱给我挎脖子上,几个人抬着我就往外走。 “都说了度假度假,你这天天在房间睡大觉的,像什么话!” “走走走,今天你听我指挥,包你上大鱼……” 表哥你是对大鱼有什么误解吧? 扪心自问,你钓上来的鱼有一条是超过一斤重的吗? “好好好,我去还不行吗,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被两个壮汉给架着走路的感觉太难受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几人光天化日的搞绑票呢。 “老谭,我跟你讲,表哥跟老李下血本儿了。他俩租了船,打算去搞深海老石斑金枪鱼啥的,我看有戏!” 看着谢蛟那一脸的兴奋劲儿,我还是没能忍住,开口小声嫌弃道: “你可别扯了,他俩连石斑鱼家的门朝那个方向开都不知道。纯纯的花钱找罪受,何必呢?” 谢蛟脸上的兴奋之色犹未褪去,对我说的话不以为然: “你看他俩那胜券在握的样子,我觉得有戏!” 我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表哥和老李不紧不慢的走在前面,两人有说有笑,倒真有那么点儿指点江山云淡风轻的高手意味。 擦,莫非这把真的有戏? 我好不容易对他俩生起来的半点信心,终于在见到船的那一刻土崩瓦解,碎成了渣渣。 “擦,这就是你们租的钓鱼船?” 我望着眼前的小型游艇,只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 表哥还在游艇上甩着膀子招呼到: “还等啥呢,都麻溜的上船……” 算了,来都来了,就当陪表哥他们玩儿玩儿吧。 再说了,睡觉哪儿都能睡。躺游艇上睡觉,硬点就硬点儿呗。 上了游艇之后,我把钓箱随便找个地儿一扔,脱掉体恤短裤后,剩个大裤衩子直接去到了船顶上躺了起来。 游艇缓缓动了,有微微海风拂过身体,太阳晒的暖乎乎,舒服极了。 迷迷糊糊中,我似乎隐约听到了音乐声,还有妹子们的嬉闹。 不对啊,这年头妹子们也爱钓深水鱼了? 我起身到船舷一看,豁哟,好家伙! 哪儿是深水钓鱼啊,这特么是潜水戏王八吧? 只见大小钱两人一人背上驮着个年轻漂亮的三点泳装妹子,在清澈的海面上和另外一群人比谁游得快呢! 周围一圈少说也得有十多艘游艇,大的小的奢华的朴实的都有,满满当当的年轻男女正朝着大小钱使劲加油打气。 我拍了拍身旁叫喊的正起劲的谢蛟: “不是说出海钓鱼吗,怎么跑这水凼里来开趴体了?” 谢蛟两只眼珠子瞅着水面瞪得直直的,头也没回的说道: “刚跑没多远,就碰到了一艘国人的游艇,人家热情地邀请,表哥没好意思拒绝。谁知道他喵的居然是个游艇派对!” “你瞅瞅,这多少妹子呀,咱们赚大发了……” 我朝着周围一圈游艇望去,还真是,前凸后翘的年轻女孩们个顶个的靓,天南海北啥肤色的都有,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种勾魂夺魄的魅力。 这鱼钓的,太踏马合我心意了! 就算光看着啥也不干,至少也比跟着表哥他们跑到海面上颠簸半天空手而归要强吧? 再说了,珍馐玉人在身前,我辈岂能真君子? 钓鱼空军还说得过去,要是掉进美女窝了还能空军出来,那就真是活该被人笑话死了! 我开始活动身体,打算下海去捞上一两条美人鱼回家。 不料谢蛟一把拍上了我肩膀: “你干啥?” 我朝着他挤了挤眼睛: “还能干啥,这么多美人鱼,哥们不得捞上两条回家?” “别说你没心动啊,不然哥们鄙视你!” 谁知谢蛟看着我一脸鄙视的说道: “哥们没有拦着你,这比赛需要报名的,喏,在那边最大的那艘游艇上!” 瞧着貌似就只有大小钱在水里,其他人都在船上叫喊加油,不像他们的作风啊。 “那你们咋没下水?” “比赛开始前,所有报名的都得驮上一个妹子,在水里游检验水性。” “所以呢,不是很简单吗?这有什么问题?” “流程没问题,只是给我们分配的那不是妹子,是二百斤的秤砣!” 我差点没给一口空气给呛死: “这踏马也行?按理说,肉多的妹子应该浮力大些,驮着也不是不能游啊?” 谢蛟的牙齿都快咬碎了,都不知道他究竟受了多大的委屈: “有本事你下去试试?那些胖妹子就跟没见过帅哥似的,从下水后就没安分过。骑在背上用那双胖乎乎的小手到处摸,我的裤衩子都快给她撕烂了……” 难道我眼花了,我记得没看见有圆润的姑娘啊? 第242章 裤衩 “嗨,帅哥!” 正当我疑惑怎么没见到胖妹子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个妹子的声音,听着还甜甜的,应该挺可爱。 “别回头,千万别回头!不然裤衩子给你扒了!” 正当我打算回头看看来的妹子究竟有有多可爱的时候,谢蛟朝着我疯狂地眨眼睛。 “我谭某人是什么人?我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就算身后来的是头猪,我也要看看她到底是个什么品种!” 我一转头,顿时就呆住了。 来人是一个金发妹子,声音好听是好听,就是人圆润了些,也就不到三百斤吧。 她每走一步,我感觉脚下的游艇都在下沉一分。 “我已经警告过你了,怪不得我啊!” 我回头一看谢蛟人已经不见了,只听见“噗嗵”一声,水花都快溅我脸上了。 那个没义气的,居然抢先跳海了! 不仅是他,周围一圈表哥老李阿虎他们仨不知道啥时候也没影儿了! 我一转身把着船舷,双腿用力就跟着要跳下去,却被那圆润的妹子给一把摁回了原地。 “你放开我,我已经有老婆了,我不会背叛她们的……” 谢蛟你个挨千刀的,为什么要留我一个人在船上受罪啊! “帅哥,你是刚才那人的朋友吗?对了,我叫塔利亚……” 听着眼前的胖妹子支支吾吾了半天,我总算是搞明白了。 人俄罗斯妹子并没有谢蛟说的那么如狼似虎饥渴无比。 只是在谢蛟报名的时候,她在水里手忙脚乱地不小心扒掉了谢蛟的裤衩子,觉得过意不去,特地过来道歉来了。 嗨呀,早这么说不就完了嘛,害得我平白无故虚惊一场。 “对,我是他的朋友,你是不是喜欢他?” “没关系,爱他就要勇敢说出来,放心,我会帮助你的!” 塔利亚瞬间羞得脸颊通红,还没等她开口呢,只见她身后突然传出了表哥的声音: “没错,喜欢他就说出来!我是他表哥,你俩的事儿我也可以帮忙!” “小谭,你把我的话给她翻译翻译!” 好家伙,刚才我受难的时候一个比一个躲得快。 这眼瞅着有瓜吃了,一个个的又窜出来幸灾乐祸,真就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是吧? “你愣着干啥,还不赶紧给她翻译翻译?” “算了,老李,上!” 别看老李平时一本正经的,这种时他才是我们团队中最不正经的那一个。 老李对着塔利亚一番叽里咕噜之后,塔利亚明显更激动了,转身朝着表哥走去。 我长长地吐了口气,看了看被塔利亚拽过的裤衩边子,还好还好,没撕坏。 我的一世英名,他喵的总算是保住了! 我再没犹豫,双手双脚一起使劲,一头扎进了海里。 在水下待了一会儿,结果我刚露出头,只听见身边“噗嗵”“噗嗵”的又是两声水响。 表哥摸了一把脸上的水珠: “卧槽,我发现你小子忒不是个东西,那妞儿喜欢拽裤衩子这事儿你居然不告诉哥儿几个?” 我数了数,发现人少了一个。 “不是,老李呢?” 原本还在愤怒的两人,互相看了一眼,瞬间又猥琐地笑出了声儿。 “老李啊,他的命根子在那妹子手上,能跑才见鬼了!” “他一把年纪了,这回也算是遭了无妄之灾。说到底,这一切还不都是你惹出来的?” 一听说老李的命根子都在人家手上,我瞬间就惊了: “卧槽,不会吧?那老李得多疼啊?” 表哥斜着眼睛没好气的瞟了我一眼: “想特么什么呢,阿虎说的是老李的裤衩子!” 我们三个大老爷们顿时围着“裤衩子”三个字激烈地探讨了起来,什么“谁的裤衩子花了多少钱”,“质量怎么样”之类的。 当我们聊的正起劲的时候,只听见游轮上方传来一声老李的哀嚎,接着只见一个黑影双手捂裆从天而降,一猛子扎进了水里。 露出水面的老李,见我们仨瞅着他在幸灾乐祸的笑,顿时气得嘴皮子直哆嗦: “你们两个兔崽子,我自问我往日里没有对不起你们吧?对你们还算可以吧?你们踏马的就是这样报答我的?” “老夫的一世英名,就活生生地败坏在你们两个兔崽子身上……” 老李的姿势有些怪,就剩下一只在手划水。 “嘿嘿,老李,你这啥情况,另一只手干啥呢?怎么,命根子真让人捏住了?” 表哥一脸阴笑,就连边上不明所以的阿虎也瞪直了眼睛。 “你个兔崽子还好意思说,老夫的裤衩子就是因为你不讲义气,现在就只剩下条皮筋——” “哟,哥儿几个都下来啦?” 在我们边上不远的水面上,谢蛟突然冒出个脑袋,笑嘻嘻地跟我们打招呼。 呵呵,笑的挺开心嘛! 虽然我恨的牙痒痒,但仍旧不忘给表哥等人使了个眼色。 一群人瞬间秒懂! “嗐,你小子可算是把我们害惨了,你是不知道啊……” 我们四个人一边朝着谢蛟游了过去,一边吐槽分散他的注意力。 “我就说赶紧跑吧,你非不信自己要回头看,哥们可是过来人……” 谢蛟在那边高谈阔论,一点儿没有意识到我们几个的别有用心。 终于,我们四个成功的将他围在了正中间,也是时候让他感受一下什么叫“世间险恶”、“自作自受”、“因果循环”、“苍天饶过谁”了。 “不是,你们几个要干嘛?” 呵呵,才反应过来,是不是迟了点? 我们四个人八只手将谢蛟给拿捏的死死的,就连老李连他的一世英名都不要了,任凭裤衩子在水下开了花,也要将谢蛟这个“真凶”给绳之于法。 要知道,那个叫塔利亚的妹子还在船上呢! “你们干什么,快放开我,再不撒手我要发飙了啊……” 任凭谢蛟如何挣扎威胁,我们四个浑然不管不顾,心里头只有大仇即将得报的畅快。 “兄弟们,不,哥哥们,不,爷爷们,放过我吧,我下回不敢了,我就一条裤衩子,你们行行——” “闭嘴,谁让你小子毁了老夫的一世英名。天道好轮回啊,让你也尝尝裤衩子被人撕烂的滋味,嘿嘿嘿嘿……” 我们四个将一路挣扎的谢蛟从游艇屁股给拖了上去,还没招呼塔利亚呢,整个游艇都开始晃了起来。 没一会儿,穿着定制超超超大号泳衣的塔利亚出现在了我们面前。 “那个,塔利亚,我把这小子给抓回来了,现在作为他的长辈,把他交给你!你可得看紧点儿,要是再被他跑了我们可就没办法了……” “老李,快,翻译翻译!” 老李黑着个脸,望着表哥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开口对着塔利亚说道: “他是你的了!” 第243章 牲口 塔利亚没有任何犹豫,单手环过谢蛟的脖子,拖着他就往游艇船舱内走去。 我们四个还是很讲义气的,都整齐划一的并排站在船尾替他把风来着。 伴随着谢蛟的吵闹,一阵轻微的“嗤啦”声从里面传了出来。 船舱内的吵闹声并没有持续多久便戛然而止。 整个船舱开始变得安静起来,我琢磨着两人应该是进入状态了,因为我能感觉到游艇在一沉一浮的轻微晃动。 替人把风其实也是个苦差事,我们四个浑身上下清洁溜溜,连根烟都找不出来。 “哈哈哈哈,我说老李,你这裤衩子挺性感啊!” “你大爷的,滚!” 闲的没事干的表哥把魔爪伸向了老李的裤衩子,结果却被老李清脆的一巴掌给拍开,声音贼响亮。 老李是挺凄惨的,来的时候还是一条好好的裤衩子,结果现在大腿右侧一边的齐根裂了开来。 看着就像是一前一后两块布片成“c”形,刚刚好能兜住他的某个隐私部位。 在布片边缘处,隐约能看见两根黑色的东东在随风摆头。 老李也懒得再去遮遮掩掩,只是竖起了耳朵在听船舱内的动静,满脸都洋溢着大仇得报的爽快之感。 十多分钟过去,我们由站变成了坐。 我们开始变得烦躁不安,烟瘾犯了,嘴里没东西是不行的。 老李实在是憋的不行了,抓耳挠腮了好些会儿,终于还是咳嗽了一嗓子,朝着舱内喊话道: “塔利亚,麻烦你扔条裤子给我。” 游艇晃动突然停止了几秒钟,接着一条沙滩短裤从舱内飞了出来,被我一把抓住。 游艇的晃动接着继续。 飞出来的那沙滩裤是我的,我急忙掏出了裤兜儿里的烟盒,麻利儿的一人给整上一根。 “呼~” 表哥美滋滋的吐出一口烟雾,才后知后觉的说道: “阿蛟那小子怎么没动静了,他屈服啦?” 阿虎在边上乐呵的回到: “不是有那么句话吗,生活就像被那啥,你如果反抗不了,倒还不如趁机爽他一把……” 嗯,说的很有道理,主打的就是一个自我感觉不吃亏。 我们四个就在外边等啊等,我的烟盒都见底了,遥控的游艇居然还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哟呵,哥儿几个这是干啥呢?” “哥你甭问了,你看他们脸上笑得那么猥琐,指定没啥好事儿!” 大小钱两人从水里爬上了船屁股,头发湿漉漉的,就是不知道是辛勤耕耘的汗水还是海水。 “阿蛟呢,他去哪儿——” “嘘!” 我们一边示意大小钱两兄弟闭嘴,一边悄悄指了指船舱。 两兄弟瞬间秒懂,疯狂的点着头。接着顺势靠近了舱门,侧着个脑袋竖耳倾听,就差没窜进去现场看看了。 上一秒还在嘲笑我们的笑容猥琐,结果下一秒他两兄弟的猥琐之意竟然不输我们半毫。 阿虎将听了好一会儿墙角的两兄弟给拽了回来,小声问道: “你俩兄弟那边是个啥情况,事儿办了没有?我看你俩背上驮着的妞儿可不赖啊……” 两兄弟对视了一眼,开始翻来覆去的在身上找着什么,突然见到了放在一旁的烟盒,伸手拿过打开却发现里面已经空了。 “有些故事,如果没有烟,那讲起来滋味就少了许多啊……” 大钱把空烟盒给扔到了一边,砸吧砸吧了嘴。 表哥闻言立马推搡了一把老李: “快点,对着里边再叫一次,别磨叽!” 老李苦大仇深的瞅了表哥一眼,接着转头又对上了我们四双无比渴望烟草的眼睛。 突然他眼睛一亮,指着我欣喜的说道: “小子,我知道你会英语,快,朝里边喊喊!” 我瞬间摇头摆脑的就谦虚了起来: “我一个连英文23个字母都认不全的人,你让我去当翻译,这不扯淡呢嘛!” “咱这儿就你学历最高,英语最好。虽然年纪大了点,但你帅的真是一塌糊涂。像翻译这种高档的活儿,舍你其谁?” 老李被我精湛的马屁功夫给成功拍晕了,一脸乐呵呵的清了清了嗓子,朝着里面沉声喊道: “塔利亚,麻烦再扔一条裤子出来……” 等到烟草到了嘴里,大钱才趾高气昂的说道: “别看我们驮的是国人妹子,但上了岸人根本就没把我俩兄弟正眼瞧在眼里,她们的心里头只有那些金头发大鼻子的外国人……” 后来,他两兄弟抹不开面子,就在最大的那艘游艇上赖着不走了。 还真别说,这哥俩虽然长相一般,显得比较粗狂。但架不住他俩身板硬,身上的坨子肉多呀! 两兄弟在游艇上前后游荡了没多少会儿,还真让他俩成功吸引到了白皮金发外国妹子的注意。 那艘游艇上的人太多也没关系,两兄弟干脆将战场放在了水里…… “你们不知道了吧,在水里的感觉那的真是,啧啧!” 看着大钱脸上意犹未尽的神色,表哥的脸上的向往之色愈发浓烈。 “接着说啊,后来呢?” “后来,后来我俩就回来了呀!” “合着你俩兄弟去了那么久,吃了顿快餐就回来了?” “不然勒,在那儿过夜?” 表哥脸上的表情突然就变了,看着像是有些便秘,把手上的烟头一掐,拽着大钱就要起身往水里去。 “老大,你干啥!你别扒拉我,我可没龙阳之好!” “想特么什么呢,去给老子当僚机,我也要去找个外国妹子试试,看看在水里到底有没有你说的那么精彩!” 一时间,老李阿虎瞬间站起身来,就连小钱的脸上也是一副意犹未尽的神色。 我刚准备起身来着,却被表哥一把给摁了回去: “阿泽,我知道你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把风这个重任就交给你了!” 什么叫我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 我一个纯纯的正常大老爷们,能不感兴趣? “噗嗵”“噗嗵”“噗嗵”…… 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船上已经没了那五个牲口的身影,水面上只剩下五道白色水线在迅速朝着最大的那艘游艇延伸过去。 我特么…… 老李啊老李,就你穿的那破烂裤衩子,能不能泡到妞,你心里真就没点数吗? 跳水的时候不觉得凉飕飕的吗? “阿泽,其他人呢?怎么就剩你在这儿?” 我回头一看,穿这条沙滩裤的谢蛟从舱内钻了出来,正一脸疑惑的看着我。 “不是,你怎么出来了?那二百斤的秤砣呢,被你吃掉了?” 第244章 捞人 “我给你一次改口的机会,不准叫塔利亚秤砣,要叫她嫂子!” 我擦,我是真的亚麻呆住了! 我伸手掏了掏耳朵: “我没听清楚,要不我给你个机会,你把你刚才说的话再重复一遍?” 我是万万没有想到,前后仅仅一个多小时而已,谢蛟居然还动了真情了? 他这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真就是一点潜伏期也没有呗? “滚蛋,我不管你称呼她弟妹也好,嫂子也罢,反正以后就是不准再叫她秤砣!” “秤砣”这个词儿明明是谢蛟他自己先发明的,这会儿突然变了口风,让我不得不怀疑他小子是不是被塔利亚给下蛊了。 “停,打住!要不咱们来捋一下,‘秤砣’这个词儿到底是谁先说出来的?” “我管你呢,一会儿塔利亚出来了你给我老实点,知道不?” 谢蛟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我还能有什么好说的? “行了行了,随你随你。” 看着他脸上傲娇的小表情,我瞬间好奇不已: “你跟我好好说说,在这短短的一个多小时里由抗拒到沦陷,你是怎么做到的?” 一说到这个,谢蛟的两只眼睛都在放光,将脑袋凑到了我耳边贼兮兮的说道: “她是第一次!” 我再一次亚麻呆住了,不可置信的转过头,看着他愣愣的说道: “你,确定?” 谢蛟把着我的肩膀,嘴巴都快咧到后脑勺了: “咱又不是菜鸟,这玩意儿还有不懂的吗?” 我了个去,要谢蛟说的是真的,我还真得叫塔利亚一声弟妹了。 毕竟,她连自己最珍贵的都给了谢蛟,叫她声弟妹,绝对没毛病。 塔利亚总算是整理好了自己的泳装,走到了谢蛟身边,挽着他的手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 可能是因为她太胖的缘故,倒是没有其他正常女孩子第一次之后疼的走不动路的样子。 “不管怎么说,你开心就行,哥们也要去找乐子去了,你俩好好恩爱吧!” 说实话,小鸟依人变成了胖鸟依人,那画面带来的冲击感太强烈,我一时间还有些适应不了。 我直接转身一跳,闷头扎进了水里,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海水清澈见底,水底的珊瑚什么的都能看得清清楚楚,甚至我还看见了件泳衣在水底漂啊漂的。 能沉到水里的泳衣,我还是头一回见着,便多看了两眼。 细看之下才发现那哪儿是什么泳衣啊,那他喵的就是人! 一开始还挣扎着的小手,随着最后一个气泡窜上水面,便再也没了动静。 情急之下我都没来得及去水面换口气,朝着那人所在的位置,迅速潜了下去。 等靠近之后我也只来得及看了一眼,便伸出手将她捞进怀里,接着单手配合双脚迅速上浮。 浮上水面之后,我朝着不远处我们的那艘小游艇疯狂喊道: “谢蛟,谢蛟,快出来帮把手,有人溺水了!” 在谢蛟和塔利亚的帮助下,我们总算是将那个落水的妹子给抬到了游艇上。 妹子看着挺年轻的,十八九岁吧。长得很漂亮,看着像是欧洲人,俄罗斯血统明显。 我们俩还没来得及给那个妹子做人工呼吸,便被一双肉嘟嘟的手臂给扒拉到了一边。 (人工呼吸是统称,包括心脏按压与通气,并不单单是指嘴对嘴吹气。) “天,安娜!” 塔利亚的神色变得惊慌失措起来。 不,或者说应该是恐慌! “不,安娜,救她,你们快救救她,我求你们了!” 我来不及去管眼泪哗哗直掉的塔利亚,直接伸手将她给推到了谢蛟怀里。 跪在妹子身侧,埋头听了听,心跳微弱到几乎没有。 双臂垂直十指交叉,疯狂按压着那个妹子的心脏部位。 妹子已经没有意识了,能抢一秒是一秒。到底能不能活,看天意吧。 只能说,希望还是有的,只是不大而已。 塔利亚双手合十跪在地面上,闭着眼睛嘴里念叨个不停,祈祷的很虔诚。 接连按压了几十下之后,我开始捏着妹子的鼻子,低下头对着她的嘴里吹气,做人工呼吸。 (注意,对成年人的心脏按压与吹气的次数比应该是30:2。即按压30次,吹气2次。对象若是儿童,应当是15:2。心脏按压的频率是1秒2次,胸腔下沉幅度成人5厘米,儿童约整个胸腔高度的三分之一。) 吹了几下之后又接着循环按压心脏部位,反反复复来回好几遍之后,妹子的嘴角突然开始有水溢出。 “咳!” 妹子嘴里突然呛出了水来,我赶紧将她的脑袋扒拉到一侧,接着继续按压。 一次又一次,妹子嘴里喷出来的水也越来越多,渐渐开始来回摆动着脑袋,虚弱的睁开了眼。 “叽里……咕噜……哇啦啦……” 声音很微弱,我依稀能听见她说的是俄语。 见妹子的意识苏醒了,我也就停下了手头上的活儿,抹了一把额头的虚汗。 “行了,塔利亚你别祷告了,人救回来了。” 塔利亚听见我说话瞬间睁开了眼睛,脸上还挂着大片儿泪水呢,却笑得跟朵花儿一样。 “谢谢,谢谢你!” 塔利亚一紧张,双手就又抓住了我的裤衩子,我不着痕迹的给她扒拉开,要让谢蛟看见又得跟我拼命了。 我将妹子整个人横抱了起来,放到了船舱内的沙发上。 虽然妹子已经苏醒了,但我见她虚弱不堪的模样,觉得还是去趟医院比较保险。 我把计划跟谢蛟一讲,谢蛟也是举双手赞成的。 但问题是表哥等人还没回来,我们要是把游艇给开走了,他们咋整? “塔利亚,你这边能联系到船吗,这个女孩得去趟医院。” 没办法,我只能把主意打到塔利亚身上,谁让她认识这个妹子呢? “有,旁边那艘游艇就是我买的!” 我去,怪不得古人们把肥胖叫做富态呢,感情这塔利亚富得流油啊! “那还等什么,上船吧!” 我和谢蛟都换好了衣服,那个叫安娜的妹子虽然情况好转了些,但仍旧很虚弱。 我只得再次将她抱了起来。 谢蛟倒是想抱来着,结果被塔利亚一眼就给瞪得没脾气了。 “谢谢你,真的!如果安娜死在这儿了,我们一群人至少有一半得给她陪葬!” “真的太感谢你们了,谢谢……” 好家伙,我就随手这么一捞,居然捞出了个不得了的人物? 第245章 医院 “我们去贝莱尔市里!” 鹿岛在当地叫塞尔夫岛,岛上吃喝玩乐什么都有,但就是没有医院。 塔利亚驾驶起游艇来倒是快得很,一看平常就没少玩这些东西。 全速在清澈湛蓝的水面上行驶了没多少会儿,我们便在鹿岛对面上了岸。 刚一上岸,我们又马不停蹄的坐上了一辆保姆车,直奔贝莱尔去。 其实在上车之后,那个叫安娜的女孩精神头就已经越来越好了,我觉着去医院那都是浪费。 但见到塔利亚那心急如焚的样子,我明智的选择了闭口不言。 “安娜,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的,你不用担心。” “不,这都怪我……” 自从上车之后,每隔几分钟塔利亚都会对着安娜问候上一两句,那小心谨慎的模样让我一度认为她俩才是真两口子。 “真的是太感谢你们了,谢,给我介绍一下你这位朋友吧。” 不仅是塔利亚,就连坐在我前面的安娜也将脑袋探出了座椅。 虽然她的脸色还带着些苍白,但那双充满好奇的眼珠子却是在上下打量着我,滴溜滴溜地转个不停。 “哦,当然。这是我发小,谭。我们都是……” 谢蛟的英语没我好,磕磕巴巴的说了好半天。 谢蛟说完完之后,塔利亚不知道在安娜的耳边悄悄说了什么。 只见安娜单手捂住了嘴巴,原本就显得有神的大眼睛配上她的表情,一时间绽放出的魅力,竟让我有难以招架之感。 “不好意思,我失态了。” 安娜收回视线,苍白的脸色突然满布红晕,瞬间将头转了回去。 贝莱尔算是离鹿岛最近的一座城了,直到保姆车一直开到了医院跟前,总共也没花多少时间。 塔利亚找的医院看着挺上档次,占地面积着实不小。这规模要放在国内,多多少少也得沾个“甲”字什么的吧。 原本下车的时候,安娜就已经能自行走路了。但保险起见,塔利亚还是让医生给安娜做了个全身检查。 “病人的情况良好,拿着单子去输液吧。” 我搞不明白,既然人没什么事儿,为啥还要输液? 但人家是医生,咱也不敢反驳,乖乖掏钱就是了,反正我们四个谁也没有将那点医药费看在眼里。 我本来以为这屁大点事,输个液就了了呗,顶上天了多输几瓶呗! 但事实上,这有钱人看病啊,真就是一般人不能比的。 塔利亚大手一挥卡一刷,便将安娜安排进了医院vip病房,跟着又在附近的酒店订好了房间。 塔利亚留在病房照顾安娜,我和谢蛟也没到处浪,跑到医院外面抽起了烟。 “你小子可以啊,我看那个塔利亚的家境不是一般的好啊!” “你可得把人家大腿抱瓷实些,我们这一大帮子难兄难弟还指望你以后多多照拂呢……” 谢蛟那小子上学那会儿成天想着以后长大了要找个富婆。 这下好了,他的心愿超级加倍实现,但我怎么看着他好像不太高兴啊。 “有些事情你不知道,塔利亚的家族有些特殊,在俄罗斯是混黑道的……” 我说这小子怎么看着闷闷不乐呢,原来是在担心塔利亚的家人事后找他报复。 “怕个屁呀,我在培训班那会儿认识了个朋友,俄罗斯黑手党的接班人,你这事儿都不叫事好吗?” 谢蛟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白痴: “你看我像是怕事的人吗?” “平白无故拿了人家一血,我总得负责吧?” 我顿时就惊呆了,这年头居然还有像他这么纯真的想法? “咋的,你还真打算去她家提亲呢?” “别逗了,兄弟。咱是什么人你不会心里没点数吧,还是说你打算做她家的上门打手?” 还真别说,若是谢蛟真要做塔利亚家族的上门打手,我估摸着人家指不定还真举双手欢迎呢! “屁的上门打手,我是在想要怎么补偿她……” 谢蛟一脸纠结的将烟头掐灭,额头上写着一个大大的“烦”字。 “这种事情你还不如亲自去塔利亚来的好,要是觉得不好意思开口,没关系,我替你说!” “你滚啊,我的事你少掺和。还有,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个叫安娜的女孩看你的是什么眼神。我告诉你,你可收敛着点儿吧,那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主儿,管好你的下半身……” 切,这还用你说? 我自己的身体情况我知道,就算我是一头牛,长了四个腰子,我也总得有休息时候吧? 你见谁家的牛那么勤快,天天都耕地了? 塔利亚一开口就是要一半的人殉葬,即便是安娜的家族势力在俄罗斯不算数一数二,那也能横着走了。 说不定跟伊戈尔一样,也是黑手党人。 只是那个叫安娜的,看起来文文静静柔柔弱弱的,想来应该是某位大人物的后代吧。 说实话,我作为一个当代新社会的渣男,对于这种传统的良家女孩子,一般都是敬而远之的。 “走了走了,上去了!” 我刚掏出烟盒打算续上呢,被谢蛟一把拽着朝医院走去。 等我俩回到vip病房的时候,安娜已经躺病床上睡着了,塔利亚在床上玩着手机。 “谭,你替塔利亚盯着点这妹子,我跟她出去谈谈。” 塔利亚被谢蛟叫走了,临走前还不忘指了指床头上挂着的盐水瓶子,示意让我注意着些。 我一屁股坐在了病床边的椅子上,走到这个时候,我才终于有时间能够仔细打量那个叫安娜的女孩子。 安娜看着整体有些偏瘦,看着就不像是个爱打扮的姑娘。 从接触的这一段时间来看,她的性格整体偏向于内向保守。若是放在咱古代的书里,那就是属于林黛玉那个型儿的。 呵呵,金发林黛玉,怎么看都是满满的违和感啊。 “谭,你在看什么,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安娜的突然开口,把我从思绪飘忽的朦胧状态里给拽了回来。 “哦,没什么,我觉得你与我们国家的一本名着里的人物很相——” “你会说中文???” 第246章 安娜 我是万万没想到,安娜那小妞居然会中文,而且听她普通话的发音还挺标准的。 “在我们国家,汉语和英语一样,早就是许多学校的必学课程了,一点儿都不奇怪。” “那我怎么没听塔利亚说过普通话?” “她就只是单纯的偏科而已……” 我嘴巴张了半晌,到头来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谭,你能帮我个忙吗?” “你说。” “扶我坐起来,我有些软,使不上力。” 安娜说话的时候脸上有些泛红,眼神飘忽不定不敢看我。 我总觉得安娜那小妞对我图谋不轨,我明明看见在床沿边上就有升降按钮来着…… 既然人家都已经开口相求了,我怎么好意思拆穿她? 我只能走上前去小心翼翼的把她扶着坐在床头,在我双臂环过她腋下的那一刻,我能感觉到她的紧张。 她的呼吸频率变快了。 待她坐好之后,我不徐不慢地回坐到了原来的座椅上。 “谭,方便告诉我你的全名吗?当然,如果你有什么顾虑的话,就当我没问吧。” “名字有什么不能说的,我叫谭泽。” 安娜突然瞪大了眼睛,一副见了鬼的震惊表情。 “怎么了,我的名字有什么不对吗?” 我靠,难道我干的那一档的事儿都传到俄罗斯去了? 安娜震惊的表情看着不像作假,让我一度以为在俄罗斯都有了我的通缉令。 “哦,没什么,我好像觉得在哪儿听过你这个名字……” 那就好。 房间里的气氛一时间又陷入了沉默,我与安娜心里都各有打算,甚至可以说是各怀鬼胎。 “那个,点滴快要输完了,我去叫医生过来!” 沉默的尴尬气氛让我有些坐不住了,我随便找了个借口就想窜出门去,却被安娜出声叫住了: “阿泽,谢谢你救了我!你能不能,能不能认真回答我一个问题?” 这特么的,啥问题我都得回答吗? “你问吧。” “你……结婚了吗?” 来了来了,我就说她对我图谋不轨吧! 说实话,年轻漂亮充满朝气的女孩子,别说我这么个渣男了,哪个正常男人见了不会喜欢? 但我实在是不太愿意去招惹她们。 我自认为我挺渣的,但感情这个东西有时候自己也控制不了,还不如一开始就掐断来的痛快。 我笑了,面对着安娜的脸上充满了邪气: “我没结婚,但是我有女朋友了,而且还不止一个,你懂的!” 安娜突然神色一变,焦急之下就连声音也提高了不少: “不可能,你是在骗我,我不信!” 突然病房的门被一下子推开了,塔利亚急匆匆的跑到了安娜的病床前: “怎么了,安娜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我马上去叫医生!” 塔利亚说着就要转身出门,却被安娜抓住了手腕: “不用,我挺好,没事的。” 谢蛟站在我身旁,对着我疯狂的使眼色,像是在质问我: 你怎么搞的,不是说了让你少招惹她吗? 我还能怎么办? 我只能把脑袋凑到了谢蛟的耳朵边,轻声说道: “就是因为我不想招惹她,她才情绪失控了……” 谢蛟两只眼睛斜斜的盯着我,露出大片眼白,仿佛是在说: 你猜我信不信,我信你个鬼! 塔利亚也发现了安娜看我的眼神,突然转过身来,朝着我问道: “谭,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我正要开口如实回答,却被安娜抢先了一步。 只见安娜拽着塔利亚的手,焦急的说道: “谭说,你和他朋友已经在一起了,这是真的吗?” 塔利亚一脸的疑惑: “这件事我不是给你说过的吗,你不记得了?” 安娜的演技也不是盖的,瞪大了两只眼睛,一脸的无辜之色: “你说过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塔利亚轻轻扒拉来安娜的手,转头对着我和谢蛟说道: “我去叫医生过来看看,她的脑子是不是给淹坏了,你们帮我照顾一下她。” …… 最终,打算叫医生给安娜看脑子的塔利亚被我们劝住了。 我倒是想说实话来着,可安娜那择人欲噬的表情像是一头饿极了的母老虎。 只感觉我若是敢多说一个词儿,她都会随时暴起给我致命一击。 没办法,我只能做了伪证。 “塔利亚,如果这里没什么事的话,我想先走了,我的朋友们还在那边等我——” 我话还没说完,就感觉手臂被谢蛟重重的撞了一下: “你再帮忙照看着点儿妹子,我和塔利亚刚才还没谈完呢,就被你给打断了。” 说完他也不管我同不同意,径直牵着塔利亚又出了门。 整间病房里就剩下了我和安娜两人大眼瞪小眼,还在气头上的安娜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像是非常不满意我之前的回答。 “我告诉你,我赖定你了!在我没出院之前,你别想跑!” 好吧,我收回之前对她的一切判断。 “不走就不走,记得管吃管就行!” 有人抢着要为我的吃喝住买单,我有啥不乐意的? 省下来的蚊子腿儿,难道就不是肉了吗? “你——” 安娜一时气急,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谢蛟和塔利亚两人仍旧没有回来。 也不知道他俩在门外究竟讨论着些什么国家大事,这都过去大半天了,也没见个人影儿。 卧槽!他俩不会…… 我拉开病房门一看,外面的走廊上哪有他俩的影子? 这下倒好,某些人看安娜活蹦乱跳的,总算是抓住机会去跟情人约会去了,把安娜这颗阴晴不定的炸药包扔给我了是吧? 算你狠! 我只能回到椅子上坐下,盯着盐水瓶子眼神有些发直。 “他俩人呢?去哪儿了?” 或许是受不了沉闷的气氛,安娜突然开口问到。 “我不知道,但我想他俩应该是忙着保卫地球去了……” 安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倒是觉得他们去保卫地球挺好的。” “他们保卫地球,你保护我……” 我寻思着,你这么一头年纪轻轻便威力强大的母老虎,还需要我保护? 怕不是把我当作食物,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吧? “你说说你,年纪轻轻的谈什么恋爱?一个人自由自在的,想干嘛就干嘛,那不好吗?” 第247章 晚餐 如果说安吉是头倔驴,那么安娜就是头不锈钢做的驴。 任凭风吹雨打,海浪滔天,她自岿然不动。 任我好话说尽磨穿嘴皮口吐白沫,却是一点屁用也没有。 这年头,就连让一个人讨厌自己也这么困难了吗? 等到谢蛟和塔利亚两人再回到病房的时候,已经是三个小时以后了。 两个人的头发都湿漉漉的,应该是出门走的太急,都没吹干。 “哇擦,我说你别用那眼神瞅我行不行,虽然哥们儿是办事儿去了,但我也没闲着呀!” “哥们在塔利亚那儿给你套了点那个安娜的情报,要不要听?” 我总觉得这小子不太对劲,在对安娜的态度上,他这一前一后的反差也太大了。 我直接朝他扔了个白眼: “你最好一个字儿都不要说,我不想听,一个字都不想!” 谢蛟赶紧拽住我的手臂,小声说道: “这个可以听,你信我,这妹子不简单!” 呵呵,开玩笑,真以为哥们就和你一样,上赶着勾搭有背景的妹子? 见我对他爱搭不理的,谢蛟急了,凑到我耳朵边小声嘀咕了起来: “我听塔利亚说,这个安娜是俄罗斯一个黑手党家族的独女,在莫斯科很有实力,军政背景通天!” “你想啊,那美国佬跟咱不是不对付吗,万一哪天真有事了,咱也算多了一条退路。” “你听哥的,把这小妞儿拿下,就算为兄弟们谋福利了,正好我看她对你也有意思……” 要不说这帮人就是没有底线的牲口呢,这“皮肉交易”的主意都打到我头上来了。 他这是打算牺牲我一个,幸福他们六个? 我只是简简单单回答了他三个字: “滚犊子!” 我们在医院一直从上午待到了天黑,临走前不放心的塔利亚再次拽着安娜去做了一系列检查,在确认没事了之后,我们一行四人才出了医院。 我说之前塔利亚为什么订酒店呢,原来她一早就打算让安娜在医院里待到天黑。 塔利亚订好的酒店离医院不远,就隔着几条街而已,我们坐保姆车过去也就分分钟的事情。 “今天晚上咱们就住这儿了。这家酒店是这附近能找到最好的酒店,还请你不要介意……” 我望着一脸歉意的塔利亚,再看了看旁边金碧辉煌的星级酒店,一时间我真的分不清她到底是不是在凡尔赛。 或许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吧,朴实无华且充满铜臭味。 嗯,我喜欢。 见我盯着酒店在发呆,谢蛟用手肘轻轻撞了撞了我: “这酒店不错,床又大又软弹性十足,躺上面贼舒服……” 我瞅了瞅拉着安娜走在前面的塔利亚那圆润的身影,偏过头对着谢蛟说道: “你快别说了,我的脑袋里已经有画面了,简直辣眼睛啊!” 谢蛟咬牙切齿了半天,只从牙缝里蹦出来一个字: “滚!” 我们的房间在高层,拉开窗帘就能看到远处灯光璀璨的海边沙滩和近处人潮汹涌的霓虹,当真美不胜收。 房间的床真就如谢蛟所说,又大又软。 呸! 脑子里不经意间浮现出谢蛟和塔利亚两人在床上天雷勾地火的样子,简直不堪入目! 当我回过神来,才发觉身上有些黏糊糊的,还沾着些盐分小颗粒,是得去浴室里的大浴缸好好泡泡才行。 “叮咚,叮咚叮咚~” 我这才刚把水龙头打开放水呢,门铃响了。 门口站着谢蛟。 “走走走,干饭去了!” “在医院不是已经吃过了吗?” “医院里吃的那玩意儿就是垫吧垫吧肚子,这会儿才是正餐!麻溜儿穿衣服走了,我媳妇儿请客!” 我滴个乖乖,那塔利亚在医院可没少吃啊,那特么居然还只是垫垫肚子而已? “你丫别磨叽,麻溜儿的!” 我算是知道塔利亚为什么会那么圆润了,真就是凭她自己的实力,一顿顿吃出来的。 我以为就只是一次普通的晚餐而已,大不了就餐厅高档些,对吧? 我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塔利亚居然硬生生的在米其林餐厅里吃出了自助餐的架势。 那些装饰精美的菜肴,她三两口就能干掉一盘儿。 第一次见她这副进食的模样,把我和谢蛟看的下巴都惊掉了。 不止我俩,周围其他食客投过来的目光,也不怎么好看。 “阿蛟啊,你这妞——” “好好吃你的,别吱声。食不言寝不语,不知道吗?” 望着谢蛟那张纠结的老脸,我很识相的没有把话题继续下去。 从米其林出来之后,塔利亚还提议一块去吃点烤肉烤肉什么的,我断然拒绝,说什么也不去。 肚子都快撑爆了,真就一条肉丝儿也塞不下。 “你们去吃就行了,不用管我,我在这边逛逛街散散步就成……” 谁爱去谁去,我得找个地方走走消消食儿啥的。 正好鹿岛玩腻了,在这小城里逛逛,见识见识当地的人文特色啥的也不错。 “塔利亚,叽哩叽哩咕噜噜……” 安娜用俄语在和塔利亚交流着什么,可惜,我一个字儿也听不懂。 最后,塔利亚眉开眼笑的拽着谢蛟走了,留下了我和安娜两人。 “你咋不跟他们一块儿去呢?还有,你刚才和塔利亚说了些什么?” “我让塔利亚带着她的情郎去约会,不要来影响你和我的二人世界……” 呵呵,你爱咋地咋地吧。 我转身就朝着一边走去,不成想被安娜一把挽上了我的胳膊,兴致匆匆地说道: “阿泽先生,陪我逛逛吧!” 送上门来的便宜,谁不占谁是小狗。 美女上街那回头率一向都是不低的,还没有多远呢,我就被各种各样的目光给盯的浑身难受。 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群大多都是些异国他乡的游客,按理说我和安娜这对组合不应该那么惹眼才对。 要怪,就只能怪安娜太漂亮了吧。 与她相比之下,我就显得跟她有些不怎么搭了。 “不逛了,回去洗澡睡觉!” 一条街都没逛完,我实在是受不了那些异样的目光,一个个特么的跟看猴戏一样。 我转身就要朝着酒店的方向走去,却被安娜给一把给拽住了: “阿泽,你给我买那个花环吧!”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到一个蹲在街边售卖花环的小女孩。 花环的颜色跟鲜艳,就像我身旁的安娜一样。 娇艳欲滴。 第248章 流氓 头顶着花环的安娜神情有些娇羞,在不知不觉间吸引到了更多雄性的关注。 我感受到那一道道恨不能杀了我取而代之的炙热目光,不知不觉间加快了回酒店的步伐。 “你瞅瞅,这都是你惹出来的!” 我随手指了一个与我俩擦肩而过的男孩,他那脖子都快拧断了,都舍不得转回去看看他前面不远处的那路灯杆子。 安娜将我的胳膊挽得更紧了,笑颜如花的说道: “你说,要是放在你们国家的古代,我这算不算得上是‘祸国殃民’那个级别?” “你们国家古时候的那四大美女,若是我去了,会不会就变成了五大美女?” “你说说看,她们有我漂亮吗?” 不知道怎么突然就精神亢奋起来的安娜,晃着我的胳膊纠缠着四大美女没完没了的问个不停,给我烦死了都。 我直接挣开了她挽着我胳膊的手,双手把着她的肩膀,盯着她的眼睛认真的说道: “安娜,不要怀疑你的美貌!你就是开天辟地古往今来宇宙八荒第一绝世大美女!什么四大美女,跟你完全没有可比性!” “相信我,你是最漂亮的!” 安娜一下子被我给说愣住了,估计还在琢磨着我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趁着安娜愣神的功夫,我拔腿就往酒店方向跑。 “谭泽,你别跑,你给老娘站住!” 我不跑?谁不跑谁孙子! 我只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不知道是让跑步给颠的还是被自己给恶心的。 管他呢,大不了回酒店多躺会儿。 跑着跑着我发觉身后没声儿了,回头望去,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卧槽,安娜跑丢了?! 我想也没想,当下便朝着原路又跑了回去。 安娜可不能出事,她要出事了塔利亚也跑不了,谢蛟非得怨我一辈子。 结果我刚拐了个弯儿,就见到了一黑一白两个美国佬拦住安娜的去路动手动脚的,嘴里还嘀嘀咕咕说着什么。 看两人的表情,不用想也知道不是啥好词儿。 看得出来,他们两人在试图将安娜逼进路边建筑里黑暗的小巷子。 安娜早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像只受惊了的兔子,不断后退。 只是在见到我出现的那一刻,她居然鼓起勇气奋力挣扎开了两人的手,一头扎进了我怀里。 “呜呜呜,你个混蛋,你还回来干什么,让我死了算了……” 安娜一边趴在我怀里哭,一边用小拳头不停捶我胸口。 这特么都跟哪儿学的。 “嘿,小子,这个妞儿可是我们先找到的!你要是也想加入,得排队!” “小子,你看清楚了,我们可是美国人,你算个什么东西,你没看见别人都不敢上来对我们指手画脚吗?” 那个美国黑人翻着两片大嘴唇子,似乎觉得口头威胁还不过瘾,从兜里掏出了一把弹簧刀。 只听见一声轻微的“唰”,十多厘米长的刀刃便从把手里弹了出来。 “小子,我劝你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否则被捅死了可别怪我们!” “跟他说那么多什么,直接手脚弄断扔马路边,不死就行!” 两人嘴里一边说着狠话,一边手持弹簧刀朝着我逼近。 原本我还打算直接叫安娜带走就行了,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结果听他俩那么一恐吓,我瞬间还来兴趣了。 稍微运动运动促进消化,那也不是不可以。 紧张的气氛让安娜停止了哭泣,从我怀里钻出来竟然还张开双手站我前面。 就你这细胳膊细腿儿的,还想保护我呐? 我意味深长的看了那俩美国佬一眼,挑了挑眉毛,随后抓住安娜的手就朝着我身后不远处的黑暗巷子窜了过去。 一白一黑两美国佬在我们身后紧追不舍,跟着也冲进了巷子。 一到巷子深处,我便停了下来。 安娜大口喘着粗气,断断续续的说道: “你怎么停下来了,快跑,他们要追上来了!” 我活动活动手腕,反问了她一句: “这下知道什么叫‘红颜祸水’了吧?” 气急的安娜只来得及脱口而出一个“你”字,巷口便响起了凌乱的脚步声。 “嘿,小子,怎么不跑了?” 两个美国佬喘着粗气,手持弹簧刀缓缓靠近。 “我看他是想加入我们,所以主动把小妞儿带进了巷子,哈哈哈哈……” 持刀黑人缓缓站定在我面前,脸色逐渐变得狰狞: “我告诉你,就算你现在投降也晚了,要怪就怪你自己找死,为什么非要来箱子里呢?” 持刀白人跟着走上前,也是一脸笑嘻嘻的模样: “就是,这次可是你自己想要找死,可怨不得我们俩!” “放心吧,你的妞儿等我们玩够了就送她下去陪你……” 看着两人娴熟的手法,想来干这种事儿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正好,我也不用再纠结到底该把他俩弄死还是弄残了。 “小子,你——” 我将右手高高扬起重重甩下,一巴掌给那个黑人给扇懵了。 黑人朝地上吐了口血水,里面赫然躺着两颗牙齿。 “混蛋,你死定了!” 黑人大吼一声,举着刀便朝着我捅了过来。 我一个侧身躲过,顺势抓住他的手臂,一个转身将他的手肘关节搭在了我右肩膀上。 随后肩膀用力往上顶,双手再朝下猛的用力一掰! “咔嚓!” 黑人的关节瞬间脱臼,手上的弹簧刀再也抓不住,“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黑人顿时疼的眼泪哗哗往下掉,哀嚎不已。 这才刚开始呢,我只希望他能多挺会儿,别太早咽了气。 抓住黑人的胳膊,我弯腰转身用屁股一顶,黑人的身体直接在空中画了一道圆弧,接着重重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咚”。 持刀白人看着在地上抱着手臂痛哭哀嚎的黑人,“呼呼”吹了两口气给自己壮胆,大叫一声便拿着弹簧刀对准我的胸膛划了过来。 我左手单手将他持刀的手格挡开,一步欺身上前,右手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死死的顶到了墙上。 我抬腿屈膝,对准白人的某个不可言喻的部位狠狠撞了过去。 “啊……” 一声凄厉的嚎叫窜出了小巷,飞上了云端。 第249章 瞎扯 一开始还神气的不行的两个流氓,结果却是跪在地上把脑袋磕的嘣嘣直响。 我随手从地面上捡起一把弹簧刀,转过身望着安娜说道: “接下来的场面有些血腥,我建议你把头转过去。” 哪知道安娜嘴还挺硬,梗着脖子不屑的回道: “这有什么好害怕的,我从小到大见的多了……” 就在我捏着弹簧刀考虑挑哪人先下手的时候,跪在白人后面的黑人暴跳着起身,撒开丫子就朝小巷外面跑去。 我没想到这种时候居然还有人敢主动站出来,好人啊,替我排忧解难了属于是。 我将手中的弹簧刀朝着不远处的黑人背影随手一掷,刀身反射着微微银光像极了一道闪电,一闪而逝。 反应迟钝的白人刚站起身,就见到了从眼前飞过的弹簧刀,吓得一屁股又坐回了地面上。 眼看着就要跑出小巷的黑人突然间踉跄了一步,双手捂着脖梗缓缓瘫坐在地。 我弯腰拾起地上的另一把弹簧刀,不紧不慢的抬脚走过去,拽住黑人的脚踝就往回拖。 弹簧刀扎进了黑人的脖子,他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只有求生的本能,驱使着他伸出双手在地面上拼命的瞎扒拉。 然而,他的动作越大,咽气就会越快。 我右手持刀,左手拖着挣扎愈发微弱的黑人,一步一步朝着白人走去。 “魔鬼,你就是个魔鬼,你不要过来,法克!” 我还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有做呢,被吓破胆的白人突然间大喊着跳了起来,作势就要朝着安娜扑去。 我右手一扬,手上的弹簧刀瞬间激射而出。 刚跨出一步的白人突然间像是被什么绊了一下,直愣愣的一头扑倒在地,抱着小腿哇哇乱叫。 在小巷地面留下一条长长血线的黑人已经停止了挣扎,我当即松开他的脚踝,朝着白人走去。 “不,你不要过来,救命,救命啊!” 一个作恶多端的匪徒居然也有喊救命的一天,不得不说,的确是够讽刺的。 我走到白人身前蹲下身,面色平淡: “救命?你觉得会有人来救你吗?” “我想你大概是忘记了,你自己是什么身份吧?” 望着眼前毫无反抗欲望的白人,我瞬间失去了兴趣。 我拔出他小腿上的弹簧刀,瞬间插进了他的脖子。 白人瞪大了眼睛,大口大口的呛着血。 “唔——” 我顺着声音望去,只见安娜已经转过了头背对着我,像是双手在捂着嘴巴。 “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会选择吐出来,那样会舒服些。” 听见我的话,安娜再也忍不住了,当即“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黑暗里我看的不太真切,只听见呕吐物砸在地上的噼啪声,难闻的味道瞬间充斥着整条狭窄的巷子。 “吐完了没有?要不要我再等你会儿?” 我原本打算多看一会儿她的笑话,却没想到她直接转过身一把拽起我的t恤,擦起嘴来。 我特么…… “没事了,咱们走吧!” t恤上散发出的酸爽气味时不时的就经过我的鼻腔直冲天灵盖,那酸爽,真上头。 搞得我也想吐了,想想就觉得恶心。 在回去的路上我丝毫不敢大意,落后三五步就一直跟在安娜后面。 走在我前面的安娜步伐轻快,看起来心情倒是不错,完全没有之前被调戏时的恐惧模样。 转过身来的安娜,突然望着我笑嘻嘻的说到: “你隔着我那么远干什么,到我旁边来呀!” 我闻着t恤上还未消散的呕吐物的味道,坚定的摇了摇头: “不了不了,你要是再吐我身上回去该洗不掉了。” 安娜被我的话气的直跺脚,扭过头去故意把地面踩的咚咚作响。 我只得加快脚步,跟紧了她。 一路回了酒店,直到我亲眼看着她进了房间,我才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一回到房间我就迫不及待的脱下了t恤扔到了洗衣机里。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我总感觉空气中似乎也弥漫着一股呕吐物的味道,走到哪儿都有。 我开始打开浴缸的水龙头放水,自从泡过一次浴缸之后,我对淋浴的欲望正在逐步降低。 我就喜欢那种在水中半浮半沉的状态,实在是太舒适了,沉迷于其中,不能自拔。 结果我泡了还不到十分钟呢,门铃叮叮当当的又开始响个不停。 我都不用问来者何人,都知道门口站着的一定是谢蛟那头牲口。 我裹着条浴巾刚把门打开,谢蛟探着个脑袋就朝我房间里边儿瞅个不停。 见我房间里没有他想要看的画面,谢蛟撇了撇嘴一个闪身就进了屋: “你说说你,身为一代情兽,你不会连个小女孩儿都搞不定吧?” 一开始让我别打人家主意的是你,后来让我去勾搭人家的还是你,你的节操呢? “没办法,我没你那么脸皮厚,注定吃不了‘情兽’的那碗饭。我看啊,你还是不要白费那个心思了……” “年轻人,对自己自信点。老夫观你根骨奇佳天资聪颖,绝对是块做‘情兽’的好料子,你可不要自污啊!” 懒得搭理谢蛟的插科打诨,我径直朝着浴室走去。 再晚点儿,水该凉了。 “不是,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我前脚刚躺进浴缸,后脚谢蛟就跟到了浴缸边上,伸手把浴缸里的水往我脸上泼个不停。 “烦死了,还有完没完了你?” “你若是不把那小妞儿给追到手,我就天天烦你,我烦死你丫的!” “今天你就是说破天,这事儿我也不会同意的。退路哪儿都有,不差她这一条。条条大路通罗马,这话你没听说过吗?” 谢蛟突然叹了口气,颓然的一屁股坐在了浴缸边的地板上: “好吧,我也不瞒你,是塔利亚给我下死命令了……” 听完谢蛟的话,我突然觉得何止是三观,简直连五官都给我整得稀碎。 简单来说就是,安娜给塔利亚下了死命令,塔利亚又给谢蛟下了死命令,到最后谢蛟只能来磨我。 这年头,倒追还带胁迫第三方的? “你是不知道啊,塔利亚说了,你要是不跟安娜那小妞来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塔利亚就得被迫跟我分手……” “分手,那不挺好吗,我得恭喜你啊!” “我——我恭喜你大爷的恭喜!” 终于,谢蛟气呼呼的离开了浴室,随后客厅传来重重的关门声。 呼,总算是清净了啊! 第250章 拿下 一直泡到皮肤发白,我才心满意足地从浴缸里爬出来。 慢悠悠的收拾了一番之后,清清爽爽的钻进了被窝。 一口气将床头柜上喝剩下的大半瓶矿泉水给喝了个干净,关掉了房间里的所有灯。 身上的那股呕吐物的气味已经没有了,被窝里全都是沐浴露那香香的味道。 我闭上眼睛,长长的打了个哈欠。 嗯,该睡觉了。 当我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隐隐约约听见房门“滴”了一声。 但不知怎么的,我只感觉到眼皮子实在是太过于沉重,怎么都睁不开,后来莫名其妙的就又沉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当我睁开眼的时候,屋内的光线昏黄,电视机上方亮着两盏小灯。 我的脑袋昏昏沉沉,总感觉里边儿是一片浆糊。 我明明记得,所有的灯都关掉了来着? 手臂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麻了。 我偏头瞅了一眼,入眼的是一颗圆滚滚的东西,还长着金毛! 玛德,魂儿都快给我吓没了一半。 我瞬间就清醒了过来,仔细一看,居然是安娜! 我总觉得是在做梦,便把手伸进了被窝。 那滑腻的皮肤,盈盈一握的手感,恰到好处的弹性,怎么看都不像是在做梦。 见鬼了,安娜什么时候钻我被窝儿了? 不知不觉间,我加重了手头的力道。 或许是被我捏疼了,安娜轻哼一声睁开了眼。 我与她四目相对,整个房间里一片死寂。 哪知安娜仅仅和我对视一秒钟之后,便又闭上了眼睛,满足的把脑袋从我的手臂上挪到了我的胸口,嘴里还呢喃着: “亲爱的,快睡吧……” “亲爱的”这三个字犹如晴天霹雳,一下子将我的浆糊脑子给炸开了! 我伸手往下半身摸了摸,裤衩子居然不翼而飞了! 我摇晃着安娜的肩膀,低声喝道: “安娜,你醒醒,你对我做了什么?” 安娜睁开眼看着我,突然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亲爱的,你别害怕。我记得你们那有句话,叫‘救命之恩,当以身相报’是吧?” “你救了我的命,我只能用身体当做报酬还给你咯……” 我无语的捂住了脑袋: “你是怎么进我房间的,还有,你是不是给我下药了?” 安娜狡黠一笑: “你可别冤枉我,房间是塔利亚叫人开的,安眠药是她那情人下的,跟我可没关系……我只负责,睡了你!” 听完安娜的话,我整个人都呆住了。 “所以……” “对,该做的都做了。现在,我是你的人了。” 我万万没想到,终日泡妞的我会有一天被妹子给反推了,给我下药的帮凶还踏马是我最好的兄弟。 她的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可无辜了。 既然事已至此,那我还能怎么办? 我烦躁的闭上了眼睛,任由安娜的小手在我身上游来游去。 只是她的小手渐渐往下,开始变得不安分起来。 说实话,我一精力旺盛的大老爷们儿哪里受得了她这么挑衅啊? 只一瞬间,我心底的那堆火就彻底旺盛了起来。 反正都已经那啥过了,我便再也没有了顾忌,顿时一个翻身将安娜压在了身下。 安娜脸上的笑意愈发浓烈,双手搂住我的脖子,红唇微张,一副任君采摘的模样。 我不再犹豫,低头吻了过去。 …… 完事之后,我仰着脑袋望着头顶的天花板,欲哭无泪。 其实在一开始,我便感觉到不对劲了。 但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我还能怎么办? 我只能最温和的方式,帮助她完成了从女孩转变成女人的神圣仪式。 安娜你个小骗子,骗得我好苦啊! “你应该知道我的身份,明知道我们之间是没有结果的,为什么还要如此固执?” “这个世界上,没有结果的事情还少吗?我只是单纯的不想留下遗憾而已……” 我有些无奈,却又说不出任何反驳她的道理,只能烦躁的将屋内唯二还亮着的灯给关掉: “睡吧睡吧!” 我刚闭上眼睛,结果安娜那不安分的小手又开始上下游走了。 “你干啥?” “我还想……” “不疼吗?” “痛并快乐着!” 于是乎,本来就少了一块儿的床单,再次经受了本不属于它的折磨。 天,亮了。 一夜都没怎么睡觉的安娜还在床上沉沉睡着,但我却怎么也睡不着。 我总感觉身体里有一股无名的烦躁,不知从何时起,亦不知何日能终了。 洗衣机里的t恤和沙滩裤已经烘干了,我简单冲洗了一下,便穿着它们下了楼。 酒店后面有个泳池,我穿上泳裤便一头扎进了水里。 呼~ 大早上的,池子里的水冰冰凉凉的,舒爽透顶。 在长出了一口气之后,心底那无名的烦躁倒是消散了不少。 来回游了几圈之后,我坐在泳池边上发起呆来。 脑袋里其实也没有想什么,就是感觉空空的,跟丢了魂儿一样。 突然,我只感觉身后一阵大力传来,魂游天外的我一瞬间又给人推进了水里。 “大早上的不和你那个小情人搂搂抱抱的睡懒觉,跑到下面来游什么泳啊?” 我钻出水面,只见谢蛟一脸坏笑的站在泳池边上,眼皮子在哪儿眨啊眨的: “怎么样,昨晚那两粒安眠药好使吧?” 他要不说还好,一想到他居然给我水里下药,我的脾气瞬间就上来了: “踏马的,你还好意思说!人清清白白一小姑娘栽到了我手里,你还挺骄傲是吧?” 谢蛟撇了撇嘴,笑的更欢快了: “你怎么就能确定,不是你栽在她手里呢?” 谢蛟轻轻松松的一句话,给我整哑火了。 但,这个结果我更难以接受啊,混蛋! “要我说啊,这件事儿就怪你自己。平白无故的,你给人做人工呼吸干什么?” “那就看着她死?” “咳咳,人工呼吸,我也会啊!下次再有这种好事儿,记得推给兄弟我。兄弟我啊,巴不得妹子对我一见倾心呢!” “就冲你这句话,下次塔利亚若是溺水了,我绝对会叫上你!” 谢蛟一张老脸瞬间垮了下去,感慨地说道: “别逗了,塔利亚在水里就是什么都不做,也沉不下去的……” 第251章 回岛 腰软,腿软,浑身都软。 在初尝禁果之后,安娜像是觉醒了什么了不得的属性。 在变着花样儿折腾了我五天之后,安娜突然接到了一通电话,开始慌忙收拾行李,匆匆离去。 得亏她家里的电话来得及时,不然我都不知道她还能把我的身体榨成啥样儿。 谢蛟双手扶着后腰,他的情况看起来比我还要凄惨。 因为扶腰这种活儿,我顶多就用一只手。 在这一点上,我完胜于他。 我们两个“榨腰子协会会员”在酒店门口目送安娜两人上车离去之后,谢蛟突然开口说道: “我听塔利亚说,安娜的家里好像是出事了?” “不知道,我啥都不知道。我现在只想好好休养生息,‘养精’蓄锐……” 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人既然没说那么就是要么问题不大,要么大到我们解决不了。 有时间想着替人家排忧解难,倒不如想想该吃点儿什么好好补上一补。 本来就是嘛,你当人家那么大的家族是摆设呢! 人解决不了的问题,用钱还摆不平了? “走了走了,赶紧回去补补觉,晚点儿表哥他们的趴体要开始了。” “丢,能睡醒再说吧!” 从天亮到天黑,我一觉睡了个天昏地暗,打开手机才发现里面居然有十多个表哥他们的未接电话。 我赶紧回拨了过去。 “喂,小子你总算是睡醒了。这里妹子可多了我跟你讲,泳装趴体加bbq啊,我跟你讲老带劲儿——” 表哥的大嗓门儿炸的我耳朵有些难受,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还以为出啥大事了,结果他就是为了跟我炫耀炫耀他的眼福。 呵,天真! 在“贤者”buff的加持下,我还能动心不成? 我晃悠着起了床,走到隔壁房门前,疯狂砸门: “阿蛟,起床啦起床啦,月亮出来啦晒屁股啦……” 我又是叫喊又是摁门铃的,来来回回把谢蛟的房门给折腾了好几分钟,他才总算是给我开了门。 “你说说你,大晚上的你缺德不缺德呀,还有没有点公德心了,邻居们不用睡觉的吗?” “扯淡,你家邻居晚上八点就睡觉啊?赶紧收拾洗漱,一会儿咱出去吃完饭就该回鹿岛了!” 谢蛟揉了揉眼睛,转身进了屋: “擦,说的也是,这里的房费太特么贵了……” 倒不是说咱付不起那钱,实在是再没有住这边儿的理由了。 要知道,鹿岛那边的酒店可是一直续着费呢,都白白浪费好几天了。 “卧槽,老谭,赶紧收拾东西!” “怎么了?” 谢蛟兴冲冲的拿着手机朝着我跑了过来。 “表哥他们在开趴体呢,美女烧烤美酒应有尽有!咱还在这边浪费时间在找吃的上面,真是可耻啊!” 好家伙,塔利亚这才刚走没24小时吧?你这睡了一觉就腰不酸了腿也不软了? 接着谢蛟又一把将我推出了房门: “还磨叽啥呢,赶紧回房间收拾东西啊!” 我扯了扯嘴角: “除了两条新买的换洗裤衩子,还有啥好收拾的?” 谢蛟突然反应过来,猛的拍了一下脑袋: “嘿,激动了,激动了……” 谢蛟转身回去,随便抹了把脸就急吼吼地拽着我去到前台退了房。 出了酒店,我俩直接就打车回了鹿岛。 至于那几条换洗的裤衩子,不要也罢! 等我们到了表哥他们所在的沙滩之后,他们一群人正牵着妹子们的手围着篝火在载歌载舞,看着好不快活! 沙滩上的音响里面放着我也不知道是哪个国家的曲儿,反正很嗨就是了。 篝火堆不远处架着个炭烤炉子,阿虎正站在炉子边上忙活着双手,不停地给肉串翻着面儿。 边上还站着个年轻漂亮的亚裔妹子在给他打下手。 只见那妹子时不时的还拿毛巾给阿虎擦擦汗,给他乐的嘴巴都没合上过。 “哟,你两来啦!” 咧着嘴的阿虎瞟了我和谢蛟一眼,便又低头忙活炉子上的串儿。 “再稍微等一下下,串儿马上好!” 不得不说,阿虎这烤串儿的手艺还是值得肯定的。大老远的我就闻到了香味儿,哈喇子都快淌出来了。 我跟谢蛟眼巴巴地站在炉子边上,眼睛里只有肉串,阿虎跟妹子的打情骂俏我是一眼都不带看的。 过了没多久,阿虎将散发着浓浓肉香味的烤串一把抓在手里,开始洒香料。 “行了,我这完事了,剩下的交给你俩了!” 在我盯着空空如也的烤炉发呆的时候,空气中只剩下了阿虎那淡淡的声音。 阿虎手拿烤串儿,牵着妹子的小手往旁边的树林子方向有说有笑的走了,走了! 谢蛟急得原地蹦了有三尺高: “虎子你个贱人,我诅咒你吃完串儿窜稀到天亮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艰难的咽下了嘴里的哈喇子,看着炉子里烧得旺盛的炭火说道: “早就该想到的,阿虎那贱人啥时候为兄弟们亲手下过厨啊……” 好在边上还有串好的肉串,顶多费点力自己烤就是了。 我跟谢蛟忙活了好一阵子,终于又闻到了烤肉香,不争气的肚子瞬间咕了起来。 “阿虎呢,刚不是还在这儿烤串儿嘛,咋一转眼人就没了?” 跳舞跳的满头大汗的表哥三两步就到了炉子跟前,看着我和谢蛟一脸的疑惑。 谢蛟一边儿翻着串儿,一边恨恨地说道: “那个浪货拿着烤好的串儿跟妹子钻小树林去了……就没见过他这么贱的,留个两串给我和老谭塞塞牙缝儿也好啊……” 表哥一边大骂着不仗义的阿虎,一边将我和谢蛟给推到了边儿上: “串儿不是你们这么烤的,好好的肉都快被你俩给烤焦了!” 瞬间把我和谢蛟给感动的一塌糊涂。 要不说人家怎么能做老大呢,处处都能关照小弟,他不做老大谁做? 表哥将烤串儿给抓在手里,一点一点的均匀洒着调料,手法老道,比阿虎强上太多了。 谢蛟将嘴里的口水给咽了下去,开口说道: “表哥这手法真的绝了,多撒点儿辣椒面儿,花椒面儿也整点儿……” “表哥,那边上还有两串儿呢,你咋给漏了?” 表哥没有说话,只是留给我和谢蛟一个风骚的背影。 一直到他走向人群,牵起一个风韵妇人的手去林子里的时候,风中才隐约传出他得意的笑声: “那两串是给你俩留着塞牙缝儿的,我们年纪大了,烤太焦的串儿吃着硌牙……” 谢蛟哆嗦着手,指着表哥远去的背影,好半天就蹦出来三个字: “我踏马……” 第252章 生意 表哥他们玩的尽兴不尽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和谢蛟的晚饭是在岛上的一家餐厅里吃的。 烤肉串什么的,尝过了就好。 走了阿虎与表哥,还有老李和大小钱,真要一直烤下去,还真说不定就没完没了了。 实在是气不过的谢蛟原本还打算朝树林里扔石头来着,幸好被我给拦住了。 不就几串烤肉嘛,不至于不至于。 也就是我手上没枪,不然的话怎么着也得对着树林来上一梭子。 等吃饱喝足,我俩也没了去沙滩唱跳烤肉的心思了,直接滚回酒店房间接着蒙头大睡。 “玛德,你个破手机我迟早扔了你……” 我睡得正香呢,突然手机电话铃响了。 迷迷糊糊拿过手机半眯着眼睛一看,居然是一个陌生的海外号码。 我想也没想,直接给挂断了。 你是不知道当年老子在金三角砸了多少电诈的饭碗,骗我头上来了是吧? 结果我闭上眼睛不到一分钟,电话铃声又响了。 拿起手机一看,还是之前那个号码。 我点开了外放,将电话扔在枕头边儿上: “你要多少钱我给你,能别再来打扰我睡觉了吗?信不信老子拿把ak把你的园区都给突突了?”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有些浑厚深沉,他的普通话听着竟然还有点东北大碴子味儿: “我的兄弟,这才过去多长时间,你就一点都不记得我了吗?” 他这么一说,我倒是发现他的声音还真挺熟悉的,就是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儿听过。 “要不要我小小的提醒你一下?” “你说。” “好吧,看样子你是真的一点儿都不记得我了。友情提示,大半年前,在墨西哥的海岛——” “卧槽,伊戈尔!你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的?” “怎么,没事我就不能想想你吗?” “那你还是别想我了,你这突然给我打电话,我总感觉准没好事。你要真没事的话,我就挂电话——” “哎,别,别挂电话呀!我承认,我是有那么一点点小忙需要你的帮助……” 说来也奇怪,一听见有挣钱的机会,我的瞌睡瞬间就没了。 伊戈尔所在的家族最近跟对头打起来了,两家的规模都差不多,基本上处于平手状态。 眼看着双方家族深陷泥潭,然而对家却一点儿都没有罢休的架势,双方对于战争的投入越来越大。 大大小小闹了三个月,为了家族的长远发展,伊戈尔不得不把“斩首计划”提上了日程。 弄了半天,和这就是让我过去杀个人? “好歹你也是培训班出来的,连个人都杀不了,以后你怎么接你老爹的班?” “要真能把他干掉,我自己就已经就上了,用得着给你打电话嘛!我在上学的时候是什么样儿你又不是不清楚,我知道你在毛里求斯,明天就飞过来吧,哥们需要你!” 既然人家堂堂黑手党继承人都开口了,我又怎么能不赴约呢? 于是,我只能跟他好好谈谈,薪酬的问题了。 “什嘛?五百万美金?喂喂喂,兄弟,我这里信号不——” “最低一百万美金,不能再低了,知道我的身价的!” “我靠,你这薪酬的弹性,力度是不是有些过大了?” “你就说给不给吧!” “给啊,我当然给!把你账号发给我,我马上给你打一半过去!” 挂断电话之后,原本还想再睡个回笼觉,结果真就是一点儿睡意也没有。 窗外已经天亮了,嗯,就剩一天功夫,得好好玩玩。 “咚咚咚!” 大早上的能敲门找我的,除了谢蛟还有谁? 毕竟昨晚应该就我跟他两个有觉睡,其他人我估摸着多半都奋力耕耘了一整夜吧。 “走走走,沙滩比基尼搞起!这次我搞了个好装备……” 我瞅着他手里拎着的高倍望远镜,还真是个好东西呐。 “等我,马上好!” 男人嘛,都这样。 就算是废了半个腰子,养精蓄锐几天,只要休息好了,又是一条邦邦硬的好汉。 别看时间是大早上,沙滩上的妹子们已经有不少了。 一个个穿着暴露的三点式泳衣,在沙滩上打滚,在海水里游泳,在躺椅上晒太阳。 “我告诉你,信不信,这沙滩上的美女,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单身!” 谢蛟的眼神突然就变了: “我去,真的假的?” 这个满脑子里都装着美女的人,真就一点儿脑髓都挤不下了。 “大早上的,有对象的妹子都躺床上呼呼睡大觉呢,谁特么一个人出来玩?” 太阳的光线越发炙热,搭配着凉爽的海风,就算是没有泳装美女看,光就躺在椅子上晒太阳都是一种享受。 谢蛟手举着望远镜,不时还用手背擦擦嘴角,一副等电车的痴汉模样,看着就不像个正经人。 “明天我得去俄罗斯一趟,得在那边待上几天,办点事儿。” “啥?俄罗斯?你这才跟安娜分开几天呐,这就受不了了?那你顺便多买张票,我也想塔利亚了……” “扯淡呢,我过去杀个人。” “这特么也行?你就不能再编个像样点儿的理由吗?” “爱踏马信不信吧……望远镜拿过来我瞧瞧,那个妹子的身材貌似还阔以……” 妹子们的身材都很顶,在分毫必现的望远镜里看着就更顶了。 躺椅上很舒服,就连我手中的望远镜是什么时候掉的我都没印象。 “老谭,快快快,快看,那个妹子朝着我走过来了,我心跳的很快,怎么办怎么办?” 我半眯着眼睛瞅了一眼,确实是有个金发妹子朝着我们走过来了。 长相和身材确实都算极品,乍看之下,我还以为是安娜又回来了呢。 谢蛟抓我手臂的力度越来越大,眼看着美女越来越近,他开始不停的晃着我,头都快给我整晕了。 虽然谢蛟的心情很激动我能理解,但是,他似乎是有些会错意了。 “嗨,帅哥,可不可以帮我抹一下防晒油?” 那美女的话是对我说的,谢蛟摇晃我的手瞬间就停止了动作,一时间我仿佛听到了他心碎的声音。 “抹防晒油这种小事,我当然可以代劳!” 我一把甩开了谢蛟的手,猛的跳下了躺椅。 第253章 盲婚 刚出机场,我整个人瞬间精神的不行。 虽然已经开春了,但莫斯科的街道两旁仍堆积着厚厚的雪,我穿的有点单薄了。 伊戈尔的接机仪式还是很拉风的,我在机场出口冻得直打摆子的时候,五辆奔驰车疾驰到了我面前。 车队刚停稳,只见前后四辆奔驰车上迅速下来十多号西装革履的保镖。在警戒四周的同时,却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我身上。 嚯,到底是大家族继承人,这出行的派头还真不是一般大。 车门打开,伊戈尔坐在后座。 这么长时间不见,小伙子看起来又精壮了不少。 “我靠,你这边也太冷了吧,难怪你每天出门都穿着毛衣。” 我一屁股坐在他身旁,忍不住开口吐槽。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在嘲笑我体毛旺盛,大老爷们儿身上多长点毛怎么了?我看你这个小白脸,就是在嫉妒我!” 他前面说的我听着还觉得有点道理,但后面的话我是万万不敢苟同的。 要论脸长得白,我真不如他。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感觉他话语间夹枪带棒的,我记得在培训班的时候,他的性格不是这个样子啊? “把目标人物姓名、照片、地址给我吧,我看看到底是哪号人物,能这么难缠。” 我也懒得跟他废话,早点收工早点回毛里求斯晒太阳帮美女抹防晒霜他不香吗? “哦,那个事儿先不着急。你这好不容易来一趟,我怎么也得尽点儿地主之谊不是……” 得,雇主都不着急,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玩儿就玩儿呗,我看最后到底谁着急。 车窗外的环境越来越荒凉,最后停在了莫斯科郊外一座典型的欧式庄园面前。 等下车之后靠近了我才发现,房子的外墙看着像是用石块堆砌的,风化的地方不少,很是有些年头了。 “你家这房子,是古董吧?” 我倒不是觉得这房子破旧。 时至今日,我仍旧觉得儿时记忆里那用黄泥夯实的土墙房住起来才是最舒服的。 冬暖夏凉是最基本的,屋内的钨丝灯一亮,里里外外都透露着温馨,有家的感觉。 “呵呵,算是吧。我从小就在这房子里长大,听我父亲说,当年是他花大价钱从一位商人手里买下来的,他就喜欢这些岁月感浓厚的东西……” 伊戈尔咧着张大嘴对我笑了,看着有点儿狰狞恐怖: “走,带你去见见我父亲!” 伊戈尔说完当即抬脚,迈步朝着客厅大门走去。 庄园内部的装饰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样奢华豪横,反而有一种我说不出的低调感。 “这里面的家具看着虽然又破又旧,但大部分基本上我从小就在用了,我父亲不让我扔掉,说是有家的感觉,我和妹妹都很喜欢......” “等等,你还有妹妹?” “像我家这样的大家族,你不会真的就以为只有我一个孩子吧?” 伊戈尔说的倒也没错,老祖宗从小就教育我们不要将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多生孩子对于家族的传承来说,是非常有必要的。 伊戈尔领着我径直上了五楼。 “咚咚咚。” 即便是伊戈尔自己家的书房,他也不敢推门就进,估计是小时候没少被揍的原因。 直到书房里传出了“嗯”的一声,伊戈尔才转动门把手,带着我走了进去。 伊戈尔的老父亲应该快六十了,但是看着状态很不错,乌黑的大背头油光锃亮,一点儿都不显老。 右脸上的络腮胡茬被一道长长的疤痕隔成了三段,被针缝过的痕迹尤其扎眼,一看就是个狠角色。 他正低头翻着一本页面泛黄的书,不时抬一下他鼻梁上的老花眼镜。 “这是我父亲,伊兹维奇,跟他说话你得注意点儿,他下手很重的......” 厚重的实木桌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暗红的桌面上遍布着丝丝金色,嗯,看着很漂亮。 “小子,你低着头看桌子干什么?我告诉你,别打我这桌子的主意啊!” 伊兹维奇的普通话发音比伊戈尔还要标准,他的嗓音很温和,看着一点儿都不像传说中那心狠手辣的黑手党领袖,反倒像一位和蔼可亲的老父亲。 他这表现,和伊戈尔说的,出入有点大啊! 我抬起了盯着桌面的视线,对上了伊兹维奇好奇的目光。 “伯父您好,我是伊戈尔的朋友谭泽,这次过来——” 伊兹维奇摆了摆手,笑的更亲切了: “哎,还叫伯父?该改口了!” 伊兹维奇一句话给我整懵了,初次见面就让我改口,我有什么口要改的? 他是对“伯父”这个称呼有什么偏见吗? 我偏过脑袋朝着伊戈尔看去,只见伊戈尔身体站得笔直,双眼目视前方,一眨都不带眨的。 “改口这种芝麻大点儿的事情,你看伊戈尔做什么?” 我只能再次开口说道: “叔叔您好,我——” “嗯?” 伊兹维奇脸上的笑容顿时没了,望着我的眼神变得犀利了起来,从鼻孔里重重的哼了一声,强大的气场一瞬间展开,盯得我汗毛倒立。 擦,这是对我的改口不太满意? 我特么想了半天,终于从嘴里试探着崩出了两个字: “义~父?” 伊兹维奇看我的眼神瞬间又变了,跟特么看二傻子似的,嫌弃的不行。 站我旁边的伊戈尔似乎是被他自己的口水呛住了,突然就咳嗽个不停。 “这么看来,你是没有想要娶我女儿的打算了?” 原本就一点儿头绪都没有的我,这下子算是彻底蒙圈了。不是说好过来简简单单杀个人嘛,怎么就变成结婚了? 这年头俄罗斯这么流行盲婚的吗? “我冒昧地问一下,您的女儿是......” 见我一脸茫然的样子,伊兹维奇又把目光放在了伊戈尔身上: “你没跟他把话说清楚吗?” 伊戈尔瞬间将站得板正的身体转了过来,双手把住我的肩膀晃个不停,口水贱了我一脸: “你个混蛋,你之前玩完了我妹妹,现在不想对她负责任了,是吗?” “你信不信我一枪蹦了你啊!” “我告诉你,这个婚你要是不结的话,我可以给你推荐当下流行的棺材。你放心,钱我来掏,我会让你风风光光的下葬!” 我本来就不清醒的脑子经过伊戈尔一阵猛烈摇晃,一下子变得更迷糊了: “我说,你妹妹到底是谁,让我结婚好歹也让我知道我未来老婆的名字吧!” 伊戈尔的神色瞬间也变得迷糊了起来: “我妹妹是安娜呀,你不知道?你别给我装傻,我给你说过的,你个混蛋!” 第254章 逼婚 我被软禁了。 “谭,我的好妹夫,你说你惹谁不好,非要惹咱爸生气。这下好了吧,我也是爱莫能助了……” 伊戈尔那个混蛋就在一旁,眼睁睁的看着伊兹维奇的亲信把我给五花大绑起来,最后抬着扔进了一间卧室的大床上。 哦,对,伊戈尔没有眼睁睁看,他还帮着那些人摁我来着。 直到我彻底老实了,他才笑嘻嘻的站到了一旁。 身下的床垫倒是柔软的很,也不知道是什么牌子。除了被束缚的感觉不太好以外,还怪舒服的。 我平静的望着站在面前的伊戈尔: “所以,叫我过来帮你杀个人的理由是假的,我那一百万美金也是假的?!” 怎么弄我倒是无所谓,让我挣不着钱,这就有些过分了! “人,自然是要杀的。最主要的啊,还是得让你过来跟我妹妹先把婚给结了,然后麻溜儿生个大胖小子才是正经......” 我差点没一口老血喷他脸上: “这特么都哪儿跟哪儿啊,我记得安娜不是才十九岁来着,你们这就背着她把婚事给定下来了?还让她赶紧生孩子,你丫真是个禽兽啊!” “还有,你知道的,我是个渣男,我的女人太多了,不适合安娜,还是让我走吧。” 一说到安娜,伊戈尔恨着个脸,牙齿都快咬碎了: “你还好意思说,也不知道安娜就看上你哪点儿了,非得让我和爸爸把你给弄回来,不然就一哭二闹三上吊……” 她回来的这几天,给家里弄得鸡飞狗跳的,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你啊,我的好兄弟!” “你也别想着安娜会帮你离开了,她这会儿啊,正在挑婚纱,算着结婚日子呢!” 我擦,听伊戈尔的意思,这一切的源头全是因为安娜想结婚了,新郎还必须得是我? 唯一的希望变成了绝望,我的心顿时都凉了半截。 这特么的,早知如此,当初就—— 玛德,也不是不该救人,只是女孩子的话不能轻信啊! 谁知道安娜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小姑娘,肚子里的花花肠子竟然那么多,连哄带骗的居然就让她把我给拿下了! “伊戈尔,我的好兄弟,你去帮我把安娜叫过来,我跟她好好谈谈。你不知道,她这是病,得治!” “就是,我也觉得她病得不轻。放着那么多年轻帅气的男孩子不要,偏偏就看上了你这么个混蛋……” 伊戈尔摇头晃脑的朝着门口走去,临了还不忘给我补上一刀: “你也别想着会有人来救你了,老老实实的准备结婚吧,挣扎什么的都是徒劳......” 得,就冲着我身上从脖子到脚踝捆得结结实实的粗麻绳,我老老实实的躺在了床上一点儿也不想动弹了。 捆得跟个粽子似的,我多挣扎一下都算是浪费自己体力。 虽然被捆的浑身不舒服,但我还是闭上了眼睛。 捆得死死的还没有娱乐节目,伊戈尔那丫的连电视机都舍不得开给我看,我不睡觉就只能看天花板了。 天花板上又没节目,但是睡觉就不一样了。要是枕头再垫高点儿,想要啥样儿的节目梦里没有? 就在我半梦半醒之际,迷糊听见房门“吱呀”了一声儿。 我猛然睁开眼,扭头望去,只见安娜背着个双手一蹦一跳的到了我跟前。 “哈喽,好久不见,想我了吗?” 见着她一副古灵精怪的可爱模样,我一大肚子的火气瞬间散了一半。 原本我想摆个爷们点儿的姿势给安娜那小妞瞧瞧,结果却只能跟只蛆一样在床垫上象征性的拱上两下。 “安娜,能帮我把这绳子松松吗,勒死我了!” 我自觉拿出了这辈子最真诚的笑容,然而却并没有什么卵用。 “哥哥说过,不能给你松开,不然我到手的老公就要飞走啦!” 唉…… 我实在是想不通,都说龙生龙凤生凤,似伊兹维奇那等人杰之资,怎么就生下了伊戈尔和安娜这么两个,两个,两个天资聪慧的邪性孩子。 “婚纱我已经挑好了,我来是给你量量尺寸,晚点时候找人给你做几身最好的西装,我都迫不及待想看你穿上西服的帅气模样了!” 安娜从兜里掏出了皮尺,我这粽子模样倒省了她不少事,尺寸好量得很。 “宝贝,好好休息,我去给你准备婚礼用的衣服去啦~” 安娜说着转身就要走,我连忙开口把她叫住了: “安娜,我的好安娜!把你哥叫来,我和他计划计划咱们的婚事,我不跑……”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 这趟,我认栽了。 “你说的是真的吗?我马上叫我哥过来!” 安娜喜出望外的走了,没过多会伊戈尔便推门而入,身后还跟着伊兹维奇和一大帮子膀大腰圆的保镖。 “谭,我的好好兄弟,听说你想通了?” 不仅伊戈尔咧着张大嘴,就连伊兹维奇也是一脸的笑意。 “我都这样儿了,还有什么想不通的。” 我撅了噘嘴,无语地瞅着身上的麻绳。 伊戈尔双手重重的一拍: “哎,这就对了嘛,想通了就好,想通了就好!” “我妹妹多漂亮啊,性格又好,如果不是她死缠烂打要嫁给你,我也不用费这么大劲把你给请过来了。” 伊戈尔上前两步,伸出双手开始解我脖子上的死结。 “虽然我爸的女人也不少,但我们这一大家子就安娜这一个妹妹,我们兄弟几个最在乎的就是她了,也不知道她看上了你什么……” “你知道在俄罗斯,有多少大家族的年轻俊杰想要把安娜娶回家,她可是看都不带看一眼的!” “你就知足吧你……” 麻绳解开了,原本我还打算想要挣扎一下来的,看了看伊兹维奇身后的那一帮子保镖,我果断放弃了那不靠谱的想法。 伊兹维奇和伊戈尔两父子满意的离去了。 能不满意嘛,一群壮的跟熊一样的保镖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把我看管得死死的,就算给我一双翅膀,我也出不去眼前这间卧室。 真就是,外塔没推一半而水晶蚌不住了是吧? 第255章 婚纱 在莫斯科,我第一次感受到了金钱所带来的巨大震撼力。 有多大呢? 这么说吧,我当天晚上在床上睡得好好的,就被伊戈尔从被窝儿里拽了出来: “好兄弟别睡了,来试试明天婚礼上你要穿的衣服!” 我眼睛都没睁开,伊戈尔拿着衬衫就往我身上套,打个领带差点没把我勒死。 “啥玩意儿,明天?!” 我那让伊戈尔整得差点窒息的浆糊脑袋,算是彻底清醒了过来。 “你们国家不是有个词儿叫“夜长梦多”嘛,好事儿当然是得抓紧办了!” “可你这抓的也太紧了吧,我这还一点儿准备都没有!” “你现在浑身上下就一条裤衩子,你能准备啥?穷得都朝我狮子大开口了,你能准备个甚?” “我——” 我一下子被伊戈尔给问得哑口无言了。 伊戈尔倒是说的不错,他们家有钱有势有权啥也不缺,我的所有资产在人家眼中也许就是根毛,我能准备个甚? 嗯,看样子,我也只能准备个肾了。 衬衣领带西服皮鞋一件不少,尺寸很合身,穿起来怪舒服的。 难怪有钱人都喜欢整那些虚头巴脑的手工定制,穿在身上那一寸不紧一寸不松刚刚好的感觉,别提有多舒坦。 “嗯,不错不错,人模狗样的。走吧,拍照去……” 等我跟着伊戈尔去到楼下的时候,安娜已经坐在保姆车后座了。 深更半夜的,安娜那丫头一点儿困意都没有。甚至在见到我西装革履的那一刹那,眼睛里似乎都在闪烁着着莫名的光芒。 安娜伸出雪白纤细的小手,拍了拍身旁的空座椅: “阿泽,快来,坐我身边!” 我还能怎么办,我只能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呗,自己挖的坑终究还得自己填才行。 我刚坐下,安娜就一把抓住了我的手: “我挑了好几套婚纱,眼睛都挑花了也没选出最好看的,一会儿你帮我挑挑……” 说实话,我的内心虽然有点挣扎,但也仅仅只有一点儿而已。 毕竟似安娜这种女孩,就算她有些不算严重的公主病,应该也没有人会拒绝她做自己的老婆吧? 我也是个普通人,除了被逼婚心里有点不爽,想想其实也没有什么难以接受的。 泡妞一时爽,填坑火葬场啊,烦! 我所在的保姆车前后有几辆载有保镖的车子,看样子两大家族的争斗已经到了关键时期,就连出个门都得前呼后拥的一大帮子人给围着。 “为了你们两个的婚礼,安娜可是忙活了一整天,你居然还有心思睡大觉!” “都不知道你小子走了什么大运,都渣成渣渣了,还能让安娜为你做到这种程度……” 我身边的安娜也不说话,只是搂着我的胳膊把头靠在了我肩膀上,在痴痴傻笑着。 不去搭理在副驾驶絮絮叨叨的伊戈尔,我索性闭上了眼睛。 也不是不耐烦他,主要是实在是太困了。 也不知道咋回事,反正就是想睡觉。 “阿泽,醒醒……” 睡得正香的我被脸上一阵滑腻腻的触感给弄醒了,睁开眼便看到了安娜眸子里的斑斓星光。 “到地方了,咱们下车吧。” 车窗外是一家规模不小的婚纱店,占地千平左右,四层楼。门口的四个大橱窗里摆放着看起来就贵的没边儿的白色镶钻婚纱。 见我下车后直盯着橱窗看个没够,安娜拉着我的手就往店里边去: “橱窗里都是些普通的,一会儿给你看看大设计师给我量身定制的婚纱,到时候你挑一件你觉得最好看的!” 安娜这话我听起来有点儿别扭,总觉着穿婚纱出嫁的人是我。 明明已经是深夜,婚纱店里被迫加班的服务员还得面带微笑的将我们一行人给迎了进去,看样子对加班费是很满意了。 甭管困不困,人手一杯香浓的现磨咖啡,光闻着味儿都精神。 在服务员的一路带领下,我们径直上到了四楼。 四楼穿着婚纱店logo工作服的人有不少,弄头发的搞化妆的弄灯弄相机的粗略一看少说得有小二十来人。 一群人围着我和安娜忙前忙后的弄了快一个小时,总算是给我俩做完了发型和妆容。 “阿泽,我去换上婚纱,你等我哦~” 安娜跟着工作人员去了更衣室,我则是眼神涣散的坐在沙发上,上下两层眼皮子又接着开始打架。 我感觉我上战场打个仗都没这种事难受,太能折磨人了。 谁家大晚上的不睡觉拍婚纱照啊? “阿泽~” 就在我迷迷瞪瞪的时候,突然间听到了安娜的呼喊。 她的声音有些尖,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急忙睁开眼睛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了过去。 不看还好,这一看,整个人瞬间就不瞌睡了。 站在更衣室门口的安娜穿着一身洁白的拖尾纱裙,精致小巧的五官搭配上淡淡的妆容,被纱裙上碎钻反射出的光亮映照得就像是个自带神光下凡的天使,美极了。 就连她因为生气而嘟起来的小嘴都显得格外好看。 当然,如果她没有手拿高跟鞋在门口“跃跃欲掷”就更好看了。 “我让你打瞌睡!” 安娜抡圆了手臂猛的一甩,她手上那只镶着无数碎钻的高跟鞋带着“呜呜”声就朝着我飞奔了过来。 我当时的表情,就像在班主任的课上打瞌睡,被扔粉笔头的你一样。 沉浸在安娜的美貌中不可自拔的我,看着亮晶晶的高跟鞋在我面前失去了力道就要坠地的一瞬间,伸手把它抓在了手里。 “我就打个盹而已,不至于吧!” 我一边小声念叨着,一边朝着安娜走了过去。少了一只高跟鞋,看她扶墙的样子有些别扭。 直到走近之后我才发现,安娜比我之前在远处看见的还要美,给我的心脏狠狠地震了一下。 安娜把俏脸一偏: “睡觉多舒服啊,你还过来干嘛?” 我还能干嘛? 我只能蹲下身,将她白嫩精致的脚丫子一把抓起来,轻轻地给套进了高跟鞋里。 “你,你……” 安娜的脸色唰的一下就红透了,羞得说话都磕巴。 “我怎么了,我给我老婆穿个鞋而已,有什么不对吗?” 我笑着起身,单手拖住安娜的下巴,将她的小脸回正,低头吻了下去。 “兄弟,什么情况,怎么还没——” “呵呵,不着急不着急,我等会儿再来……” 每当我想要和妹子亲近的时候,总有人会在不合时宜的时机出现。 第256章 草率 等到一切都搞定的时候,婚纱店外面的天已经大亮了。 保镖们抬着一副超大相框,上面是我和安娜闭着眼睛互相抵着额头的照片。 不得不承认,人专业的摄影师拍的就是好,怎么看我都帅! “快快快,快上车,直接去教堂,人都等着急了!” 我也不知道伊戈尔到底在着些什么急,就算是用来冲喜的婚礼也没有这么赶时间的吧? 一路风驰电掣,我也就只能在车上短短的打个盹。 “快快,下车下车,晚了吉时就过了!” 伊戈尔一句话差点给我干出内伤。 兄弟,你是俄罗斯人是欧洲人,这特么还看上黄历了? “你这是什么眼神,兄弟我专门找了你们国家的风水大师给算的时间,一分一秒都不能出差错的......” “别看了,赶紧走吧!” 婚礼地点在莫斯科市中心的瓦西里升天大教堂,也叫莫斯科大教堂。 等到我们一大帮子人火急火燎的走进教堂之后,穿戴整齐的牧师抱着本书在台上一脸的不耐烦,看样子已经等不少时间了。 大厅里的长椅上坐满了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男的一个个西装革履的满脸凶相,女的大多衣着讲究一脸好奇。 众人脸上的表情大多都或惊奇或平淡或嘲笑或不屑,就特么没一个面带祝福的。 除了伊兹维奇。 “叽里叽里咕噜噜……” 伊兹维奇朝着台上的牧师说了些什么,随后转过身走到安娜身边,安娜微笑着挽上了伊兹维奇的手臂。 于是乎,中西合璧的婚礼便开始了。 看得出来,这次我与安娜的婚礼着实准备的很简单,或者说粗糙,连个曲儿都没得放。 就肥头大耳的牧师在台上简单的叭叭了几句,然后就是我跟安娜的两声“挨堵”。懵逼的我还没回过神呢,整个流程就算是完事了。 安娜挽着我的胳膊走到台下,接受着她那一众亲朋好友或真诚或虚伪的祝福,整个人显得开心不已。 唯有我,像是置身于梦中,云里雾里的。 “不是,这就完了?” 我一把拽过边上咧着张血盆大口的伊戈尔,不解的问到。 “哦,对对对,你饿了吧?酒席已经摆好了,咱吃饭——” 伊戈尔突然间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似的,猛的拍了下额头,笑着对我说道: “我们这个圈子的婚礼基本上都是这样,把男女双方的亲朋好友都叫上,走这么个流程宣布一下就算结婚了。” “做我们这行的,对于仪式感什么的并不太讲究。主要是让大家伙儿都过来认认人,别某天把人弄死了才发现是自家姑爷……” 听着还怪有道理的,好吧,我无语了。 结婚证这种东西既然伊戈尔两父子没有提,身为渣男的我,也就懒得给自己找麻烦了。 等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出了教堂,我才发现之前一直跟着我们的保镖不知道啥时候不见了。 我望向一旁的伊戈尔,皱起了眉头: “那些保镖呢,是出什么事儿了吗?” 伊戈尔拍了拍我肩膀,指着我们前面不远处那片黑压压人群中的一个银发大背头老汉说道: “看见没,那老东西就是咱们的死对头,早晚得把他给弄死。” 丫的,伊戈尔又给我整惊了: “那人就是你说的那个,这段时间跟你们打得火热的那个家族?” 那老东西神经了吧,都特么不死不休了,居然还敢去死对头家里吃席? 伊戈尔的大嘴又咧开了: “嘿嘿,这种事情在我们这个圈子里是大家默认的传统规矩。就算我们两家明天就要大决战了,今天双方要是有结婚葬礼什么的,该停手停手,该参加参加,不影响的……” 我勒个乖乖,这就是传说中的贵族绅士礼仪? 我虽然不是很懂,但大感震惊。 “我靠,他就不怕被人一枪崩了吗?” 伊戈尔瞥了我一眼,烦躁的说道: “那你以为我带过来的那群保镖去哪里了?这老东西特么就不能乖乖待家里,非要过来给我添麻烦……” 我的认知再一次被颠覆,这特么还有自己派出人手保护敌人的传统规矩,真是长了见识了。 “那接下来干嘛?还有,啥时候弄死他?” 没错,我还惦记着我的那一百万美金。 毕竟自己辛苦挣来的钱,揣兜儿里才踏实。 “哦,那就不需要了。你现在是安娜的丈夫,接下来你就只需要赶紧让安娜把孩子怀上给咱老爷子交差,其他的就不需要你操心了……” 好家伙,合着我在你们眼里就是个无情的播种机器? “我说伊——” 我还想跟伊戈尔掰扯掰扯,却被他一把给推搡下了台阶: “别那么多废话,赶紧吃饭去了!” 望着伊戈尔远去的背影,我也只能乖乖闭上了嘴。 “老公,发什么呆呢?走,吃饭去!” 换好衣服的安娜出了教堂,从我背后伸出抱住我腻声说道: “我们现在是夫妻啦,别想太多了,开心点嘛~” 我有啥不开心的,反正我又不吃亏。 我转身一把搂住了安娜的细腰,嚣张说道: “走,跟着你老公吃席去!” 管他呢,舒服一天是一天,先过好眼前的日子再说吧。 播种机就播种机,身强力壮的大老爷们,播播种怎么了? 有的人想播种,他还没那机会呢! 伊戈尔的家族看来确实是没少捞金,一个个前来观礼的亲朋好友们开的都是豪车,大的小的高的矮的长的短的带顶的和不带顶的,一辆辆看得我眼花。 “吱~” 保姆车到了跟前,电动门缓缓打开。 “老公咱快上车,饿死我了!” 安娜拽着我就上了车,还真别说,折腾了一晚上,我不仅困得遭不住,还饿的前胸贴后背。 怪不得一个比一个跑得快,是时候该好好吃一顿了。 我跟安娜刚上车,司机便一脚油门把车怼了出去。 车窗外的景色在疯狂倒退,我琢磨着司机估计应该也饿坏了,不然也不会不要命的踩着油门。 “安娜,问问司机,咱们是不是走错路了?” 眼看着马路边的土地越来越荒凉,我总感觉司机走岔道儿了。 “错不了,我哥的车就在前面呢。” 这吃席都吃到郊外去了,我看多半也不是什么正经席…… 又困又饿的感觉真不好受,那么大个保姆车,谁知道居然一点零食儿都没有。 肚里空空的,搞得我完全睡不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安娜的口水都淌了我一肩膀了,保姆车才缓缓停下。 我朝着窗外望去,看着不远处忙碌个不停的一群人,总感觉开错了地方。 “我就说,这席不是什么正经席吧……” 第257章 吃席 哪个正经人家结婚大早上的请客人吃烤肉啊? 其实吧,也不算是单纯的烤肉,其他的水果零食啥的也有,整体看起来就像是大型集团公司的郊外团建野炊。 只不过伊兹维奇家的规模更加大就是了,洋洋洒洒百八十号人都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 我在教堂的时候也没见着这么多人啊! 不过对于饿昏头的我和安娜来说,那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在我俩抵达战场的那一刻,她人就没影儿了。正当我在感慨的时候,她不知道又从哪儿冒了出来: “老公,快,快吃!” 安娜端了一大盘子烤肉跑到我面前,两根手指捏起来就往嘴里塞。 看着她吃的满嘴流油,我终究是没能忍住,学着她的样子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不知道啥肉,表皮焦黄,内里脆嫩,恰到好处的调料香味瞬间将我的味蕾完全给拿捏住了。 一时间我只觉得,吃席整bbq还真特么的可以啊! “老公,走,回家了!” 吃干抹净,安娜拽着我就跑。 “不是,这还没散场呢吧,咱就这么走了?” 我瞅着不远处三五成群的人们,总觉得有点荒诞。 明明是自己的婚宴,却总是感觉在参加一个可有可无的商务烧烤派对,就挺荒诞的。 “这种聚会最无趣了,大家都各自玩各自的,一点儿意思都没有,还不如回家睡觉呢!” 说着说着,安娜还顺势打了个哈欠。 “说的也是,走吧,回去睡大——” “砰!” 突如其来的枪声荡遍全场,人群开始慌乱奔走。 我朝着骚乱的源头一看,只见之前伊戈尔指认给我看的那名银发背头老人已经栽倒在地,肩膀已经被子弹贯穿,正躺在离我不远的草坪上抽搐。 一群保镖飞速上前,将那老头给搀扶了起来,围成圈朝着隐蔽处挪去。 这狙击手的实力看来不咋滴啊,这都没给他弄死。 不过没弄死也挺好的,不然我那一百万不就飞了? “老公,我怕,我们快回去吧。” 安娜躲在我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好奇地打量着老头那群人离去的方向,把衣服给我拽的死死的。 “嗯,咱走吧。” 大部分的时候,狙击手都只有开一枪的机会,没打中就意味着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再找不到机会了。 毕竟小命只有一条,谁也不会傻到拿它去开玩笑。 人一吃饱真的很容易犯困,至少我和安娜都是这么个情况。 从上车一直睡到下车,从下车再到我的房间,一路睡他个天昏地暗。 睡着之前还好好的,等睡醒之后就感觉怀里似乎多了个暖乎乎的东西,摸着像是个人。 “叽里咕噜……” 安娜呓语了一阵俄语,反正我也听不懂,只能顺势帮她调整好睡姿,也不知道啥时候钻进我被窝的。 这婚结的,特么跟假的一样。 不过,严格来说,我和安娜都没领证,貌似也不算是结婚……吧? …… 起床太晚了,其他人都吃完撒丫子溜了,整个餐厅就剩下了伊戈尔一个人在对着盘子里的荤食较劲。 “伊戈尔,今天那是个什么情况啊,不是说红白事就是敌我双方的停战日吗,咋还打上枪了?” “不是我说你,这次请的狙击手不太行啊,这都能打偏,还不如我来呢……” 望着面前的餐盘,伊戈尔的五官都快扭到一块儿了: “停战日是真的,杀手也是我从‘秘乡会’请的,只是这两天净忙着你和安娜的婚礼,把那位给忘了,谁知道那人会在今天动手啊……” 活该,让你一百万都不想给我,吃瘪了吧! “伊戈尔,你要知道,并不是谁都能和我一样可靠。我虽然要价高,那也只是因为我绝对物超所值,要是换做我来,我那一枪绝对——” “绝对不会打空是吧?你的技术我还是相信的,不过也幸好那一枪没要了他的命,不然我们家可就成了所有家族的公敌,只有等死的份了……” 见伊戈尔脸上一副后怕的神情,倒也不像是假的。 这个其实也挺好理解的,每个圈子里都有大家默认存在的规则,一旦有人试图打破这些规则,那么就会遭到所有圈内人的反击。 一般来说,试图打破规则的人下场都不会太好,倾家荡产身死道消什么的,太正常不过了。 “那接下来叻,咋整,等他伤好了再弄死他?” 伊戈尔将餐盘里的肉塞了个满嘴,艰难咽下之后叹口气说道: “看来刺杀计划得推迟了,那老东西的伤也不知道啥时候才会好,人还在我们医院躺着呢,这特么的都什么事儿啊……” 得,吃我的饭吧。 说实话,晚餐吃的挺不是滋味的,跟我想象中的新婚氛围是一点儿关系也扯不上,甚至都不如我在日本和井上樱子在一起的日子来的有感觉。 好歹那个时候多少有些小两口过日子的甜蜜在里面,伊戈尔家的房子虽然大,却总是感觉冷冷清清的,没什么味道。 我的肩膀突然一沉,多了一颗脑袋: “老公,我饿!喂我,啊……” 吃饱喝足之后我自觉地回了房间,虽然伊戈尔之前安排的那一长串壮汉早没了踪影,但既然生米已经煮成了熟饭,我也歇了逃跑的心思。 不管真结婚假结婚,虽然我渣归渣,但多多少少还是有些道德底线的。 搂起裤子就跑的那种行为,反正我是做不出来的。 房间里床头的墙上还挂着凌晨时候我和安娜拍的那张结婚照,除了那张照片,我是一点新婚的感觉都没有啊。 “呼~” 我站在窗边,无奈地吐了口烟。 “这以后的日子可咋整——” “老公,以后不许抽烟了,对咱们的宝宝不好!” 丫的气管里剩下的那点烟气,一瞬间把我眼泪都快给呛出来了: “这才几天呐,就怀上啦?你这是坐着火箭怀的孕吧?!!” 安娜一把夺过我手里的烟扔出了窗外,一键开启了撒娇模式: “早晚会怀上的,为了咱们将来的小宝宝,你可不准再抽烟了……” 你都给我扔了,我还抽个什么鬼? “我爸和我哥都给我说,得趁着你人还在这,得抓紧时间——” 后面的话安娜没说,但她那如丝的眉眼已经说明了一切,而且伊戈尔和伊兹维奇两人平日里也没少点拨我。 看来,我要是不留下点儿什么,估计真走不出莫斯科了。 玛德,就很烦! 第258章 人影 一整宿的辛苦耕耘,总算是换来了伊戈尔“丰盛”的早餐。 “按照你们国家‘吃啥补啥’的风俗,我特意为你准备了熊鞭熊蛋熊腰熊掌,羊鞭羊蛋羊腰子!” “放心,按照你的口味,全部都保熟……” 望着餐桌上那一盘盘不可名的条状物,一整天的好心情全给败坏在这里了。 烤的我也就忍了,特么居然还有带汤的! 不过我好歹也不是挑食的人,随手拿过一只烤烂透的熊掌大口啃了起来: “我说伊戈尔,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啥时候才能再动手?” 不是我等不及想要拿到一百万美金,实在是尝到甜头的安娜让我有些吃不消。 熊掌的口感和味道真是出乎意料的好。 “那一枪伤到了那老东西的肺,命保住了,但什么时候能出院我不知道。现在整间医院被我们两家的保镖围的跟铁桶似的,再等等吧。” “不过好在也正是因为那一枪的时机不对,让所有人都觉得是有外部势力参与到了我们两家的争斗中,我们双方都默契地停手了……” 两家斗了这么久打得你死我活的,结果却因为莫名其妙打偏的一枪给莫名其妙的结束了争斗。 特么的玩儿呢? “说好的一百万,你可不能反悔。” “谭,你能不能改改你那死要钱的臭毛病?都成我妹夫了,还天天念叨着那点小钱,丢人不?” 我将熊掌的趾骨在嘴里嗦得滋滋直响: “那一百万是我应得的,怎么就不能念叨了?嘴上说着小钱,那你倒是给我呀!” “还有,一百万是我的工作酬劳,不是我的卖身钱,这点儿你得分清楚!” 伊戈尔将一根骨头嗦了个干净,扔桌面上之后擦了擦手,坏笑着说道: “在我看来,等安娜的肚子大了,你才算得上是完成了工作,那个时候剩下的钱才能到你账上……” 我是怎么都没能想明白: “不是,你咋不生呢?按理说,你爸这么多孩子,就真没一个生了孩子的?我怎么那么不信呢?” 原本还兴致勃勃的伊戈尔突然就蔫儿了下去,狠狠灌了一口酒,叹气道: “我爸到底有多少孩子,说句实话,连我都不清楚。但就我所知道的,就只有我亲妹子安娜这一个女儿……” “我们这些男孩子,打小就被教育,想怎么玩女人都没关系。但跟谁生孩子,却不是我们自己说了算的……” “安娜从小就被我们惯坏了,也怪我嘴贱,在墨西哥培训回家之后跟她说了你的事。” “从那以后,她在家里一天也不消停,前段时间跟着她同学偷偷摸摸的去了非洲找你,后面的事儿你都知道,我就不说了。” 我滴个乖乖,你这家伙都特么跟你妹妹说我什么了? 自从早餐之后,整整一天我都没有见到伊戈尔两父子。 自从他们那死对头中枪之后,他俩忙前忙后的无比热心,倒像是跟那银发老头是一家人。 就是不知道那老头要是知道开枪的人是伊戈尔父子雇佣的,脸上会是个什么表情。 用了一整天的时间,我把伊戈尔家的庄园逛了个遍。 当然,伊兹维奇老爷子的书房和其他人的卧室除外。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有一股视线在暗中跟着我,在他们家的红酒地窖,那感觉最为强烈。 当然,我也能理解。 对于庄园内的某些下人来说,我这个从天而降的姑爷还是个陌生人,对我多一些防备,我也只会觉得他们专业,并不会有其他想法。 自从安娜睡醒并亲自带着我逛庄园以后,暗中那股若有若无的视线才逐渐消失,这更进一步证实了我心中的猜想。 “安娜,你爸跟你哥都挺鸡贼的啊!” “你说什么,偷鸡贼?” “没什么……你们家的酒窖很大啊,咱去偷点儿回屋儿喝……” 安娜一听说我要带她去做贼,两颗眼珠子瞬间瞪得滚圆,俏脸上满是激动的神色,就差没把袖子撸起来了。 都说富人家孩子的童年是不完整的,在见到安娜的样子之后,我信了。 于是乎,我和安娜一人拎着两瓶红酒回了房间。 怎么说呢,一点儿都没有偷的感觉,庄园里的保镖们就连正眼都没瞧我俩一眼。 安娜的酒量很好,我喝的脑袋都昏天黑地了,她红着个小脸还能兴致勃勃的跟我讲她小时候的各种趣事。 到最后,我就连自己是怎么躺床上睡着的都没印象了。 大概是凌晨的时候吧,我睁开了眼睛,是被渴醒的。 脑袋有些发晕,房间里的灯光有些暗,我迷迷糊糊瞅着窗户边上有个人影。 都说俄罗斯人能喝酒,还真不是盖的,安娜喝了那么多,结果醒的居然比我还早。 我艰难地坐起身来,偏着脑袋背靠着床头,闭着眼睛说道: “安娜,我口渴,帮我倒杯水。” 窗户边的人影动了: “好的老公,稍等一会儿哦!” 人影的普通话有些生硬,可怜我那晕乎乎的浆糊脑子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那道人影根本不是安娜。 起初我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直到我偏过头见到了身旁那鼓鼓囊囊的被子,和一头扎眼的金发。 我双眼的瞳孔瞬间收缩,只觉得毛孔里有冷汗溢出,整个人完全清醒了过来: “你是谁,你有什么目的?” 我不敢发出太大的动静,只能朝着卧室门口方向的人影低声呵斥到: “你现在离开的话,我可以当作没见过你。不然的话,我会亲手扭断你的脖子!” 床顶天花板上的小灯,照不到卧室门口的那片区域,我压根就见不到人影的一举一动。 她要是自己悄悄离开还好,否则多半又是一场大战。 我倒是不在乎松松筋骨,但是伤到安娜的话,就不好了。 “我飞了那么远专程过来见你,结果一见面你就要杀了我……这才多长时间不见,你就把我忘的一干二净了吗,谭?” 来人全身都被阴影区域覆盖,听着像是认识我的,但她的口音我真的是一点儿印象也没有,一时间我自己也懵了。 “噔噔噔……” 随着脚步声的逼近,来人的身影也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来人手上端着杯水,黑色的皮衣紧紧包裹着凹凸有致的身材,胸口的皮衣外面躺着根十来厘米长的暗黄色金属尖头吊坠,看着倒像是枚子弹。 我的视线接着上移,直到人影走到了我面前,我才总算是见到了来人的庐山真面目。 我张大了嘴巴,脑袋瞬间宕机,像是就连心跳都漏了一拍。 我是怎么也没想到,站在我面前的人会是她。 “怎么会是你,你不是应该在上大学吗?!!” 第259章 故人 没错,来人正是索菲亚。 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那个胆大包天到敢给我下春药的小姑娘。 “给,喝了那么多酒,口渴了吧……” 我人还懵逼着呢,水杯已经递到了我嘴边。 “你不是应该在享受大学生活吗,怎么来这儿了?!” “要不然你先猜猜看?” 我突然想到了我和安娜婚礼上那打偏了的一枪,刚喝进嘴里的水瞬间就喷了出去: “你不会就是那个伊戈尔请来的杀手吧?!” 索菲亚舔了舔猩红的嘴角: “恭喜你,答对了!” 虽然我大致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一时间脑袋还是转不过弯。即便是将杯子里的水一口喝了个精光,却还是压不住心底的震惊: “你的意思是你并没有去上学,而是……” 索菲亚没有回答,只是自顾坐到床边,将脑袋埋到我怀里蹭了蹭,呼吸声渐渐加粗,也不怕惊醒了边上熟睡的安娜。 就这样安静的待了好一会儿,索菲亚才轻声开口说道: “秘密训练的那段日子,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熬过来的……不过现在好了,熬出头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曹老板那个人我多少是有些了解他的性子的,我不知道索菲亚是怎么说服曹老板的,但想来一定不容易。 “在基地那会儿,明明我跟你就隔着一座山头,却一面也不敢见你。我爸说,要是我偷偷见你的话,这辈子也别想再见你一面……” 我大感震惊: “你是说,我们在墨西哥那个据点受训的时候,你也在那个岛上?” 索菲亚环着我的双臂紧了紧: “是啊,明明就隔着一座山,却连见你一面也做不到……那些教官并没有因为我是组织首领的女儿就对我降低训练难度,每一天我都感觉自己痛苦的要死掉了一样……” 我情不自禁的伸出了右手,在她的后背上轻轻拍着: “你这么折腾自己干嘛,乖乖的上大学做个普通人不好吗?非要选择在这个泥坑里糊满一身烂泥,才觉得这一辈子没有白活么?” 索菲亚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抽出左手,将她胸口的那枚被汗水浸得暗黄的穿甲燃烧弹托在了掌心: “每当我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我都会想起你带着我逃命那会儿……以前都是你保护我,现在我也能保护你了,多好……” 虽然她的普通话一点儿也不标准,但清脆的嗓音一点儿也不妨碍我对她这一番话的感动。 岂料她口风瞬间一转,将场面上温馨的氛围破坏的一干二净: “可我看到了什么?你竟然跟别的女人在我的瞄准镜里结婚,你是想死吗?嗯?” 咬牙切齿的索菲亚浑身散发着淡淡的杀气,让我的心头没来由的一惊。 我眼前的这个十九岁的小姑娘,看样子手头上已经沾过了人命,再也不是当初那个追在我屁股后面叫“老公”的病娇少女了。 “这个,啊,这个嘛……” 我一把冲床上窜了下去,抓耳挠腮了半天,支支吾吾的也没说出个一二三来。 就在索非亚即将发飙的时候,我突然脑子一抽,找到了一个岔开话题的理由: “你那一枪的技术看来不咋的啊,这都没打中,也不知道你是平常是怎么训练——” 我不提那一枪还好,一说到这个索非亚更来气了,直接上手拽住了我的衬衫领子,我笔直的腰杆竟然不自觉的弯了下去。 索非亚看了一眼旁边睡得正香的安娜,眼眶里渐渐弥漫起了水雾: “还不都是因为你,你竟然敢背着我跟别的女人结——” 眼看着索非亚的情绪到了快要失控的地步,我也不知道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反正闭着眼睛就低头吻了下去。 在气头上的索非亚一开始还挣扎来着,但她哪儿有我力气大啊,只能轻轻捶打着我的胸口以示抗议。 我一手抓住她的手腕,单方面宣布抗议无效,亲热继续。 结果吻着吻着,我俩就吻到了隔壁的房间。 再后来嘛,当然就是熟悉且经典的不可描述的画面了,各位自行脑补。 在和久别重逢的索非亚进行了长达两个小时的“深入交流与问候”之后,之前的那个满含愤怒与委屈的的索非亚消失了。 我怀中只剩下了只吃饱喝足轻打呼噜的小猫,一只叫索非亚的小猫。 旱的旱死,涝的涝死,我已经开始怀念且羡慕远在毛里求斯的那帮兄弟们了。 至少,他们的腰子还是好好的。 我和索非亚两人躺在毛茸茸的地毯上,互相诉说着这大半年来的遭遇。 大部分时间都是我在说她在听,偶尔到了惊险之处,她也会轻轻拽着我的衬衫使使劲,俨然一副听老师讲课的乖乖女模样。 当她听到我在俄罗斯这段时间的遭遇之后,猛的一巴掌拍到了地毯上: “贱人,居然敢骗你过来逼婚,我去弄死她给你出气!” 看索非亚小脸狰狞的模样,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她是去给我出气的,我赶紧一把又将她给拉了回来: “我的小猫咪,你就老老实实躺我怀里吧,别再给我添乱了。” “好的,老公,喵~” 地板上的地毯很厚实,躺在上面很暖和,偏过头就能看见窗外一大片闪烁的星星。 双眸微闭的索非亚满脸都是还未消散的红晕,有静谧的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她的侧脸,看着美极了。 正当我的嘴唇离她的脸颊越来越近的时候,索非亚突然睁开了眼睛。 “对了老公,那个该死的伊戈尔又给我安排了任务,说是需要我帮忙护送一批物资去中东,要不你跟我一起去吧?” 望着双眼放光一脸期待的索非亚,我实在是不敢想象如果拒绝了她会惹出什么样的乱子,只能点了点头: “好,明天我去问问伊戈尔!” 伊戈尔的家族作为俄罗斯臭名昭着的黑手党,就算他家的生意做到了中东,也不见得就是些什么寻常的商品。 那批物资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是武器。 至于那剩下的百分之一,我没去想,也不想去猜。 以我和安娜现在的关系,有些事情还不如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来的好,人情世故嘛,你们懂的。 【题外话,这个月没怎么更新,是因为去干了几个小活挣钱去了。我这本书的老书友都知道,在读最高的时候都没超过十万。四十八万字的书名测试也扑街了,没什么起色。我不能指望着这本书的收益活,那样会饿死。九月开始会稳定更新,书友们也没必要花钱搞打赏催更什么的,看完之后顺手点个催更就行。】 最后,感谢各位热情捧场的书友,谢谢你们! 第260章 临行 窗外的天际开始放光的时候,索菲亚离开了。 我去到浴室冲洗了干净,出门望着仍旧在床上呼呼大睡的安娜,总觉得事情有些过于扯淡,暗骂自己不是个东西,吃完碗里吃锅里。 当一个渣男都觉得自己过于禽兽的时候,那他真的就是禽兽了。 没错,我对自己就是那种感觉。 我轻轻掀开被子钻了进去,闻着安娜发丝间的清香,总觉得有些对不住她,索性伸手搂了过去。 “叽里咕噜咕噜噜……” 安娜翻了个身面对着我呢喃了几句,连眼睛都没睁开。 可惜说的是俄语,我一个字儿都听不懂。 感受着怀里的温度,我闭眼熟睡了过去。 就在将睡未睡的时候,我突然反应了过来,安娜的呼吸频率,有那么些不均匀。 她在装睡?她都知道了? 我轻轻叹了口气,将安娜搂得更紧了。 不管她真睡假睡,那都是我欠她的,后半辈子想要还清,难了。 …… 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入眼的是安娜满是爱意的笑脸。 见我醒了,她脸上的笑意一瞬间又变成了似笑非笑,像是在说: 你的秘密我都知道了,你就说怎么补偿我吧。 还在懵逼中的我突然间就清醒了过来,尴尬的翻了个身,错开了她的视线: “怎么醒这么早,再多睡会吧。” 随着一阵窸窣的轻响,一副温暖的娇躯贴上了我的后背: “老公,我睡不着。昨晚那个女的是咋回事,你跟我讲讲呗!” 感受着安娜的火热,我艰难的捂住了脸。 有些事情你越是想掩盖,就越容易暴露在太阳下面。 那还能怎么办,只能摊牌了。 将身体又转了回去,看着一脸好奇的安娜,我理了理思绪。 随后缓缓开口,将我和索菲亚之间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给她听。 包括后来索菲亚给我下药以及离开的那一段,毫无保留的全部告诉了她。 安娜脸上的表情也随着我的话语逐渐变换,时而紧张,时而兴奋,听到搞笑情节的时候,还会忍不住抓住我的手臂笑的直晃悠。 若不是那些都是我亲身经历过的,我怕我都会忍不住觉得自己有说书人的天赋了。 最后,故事的结尾定格在了索菲亚离去的那个疯狂的夜晚。 突然,安娜的神情显得有些落寞: “我想,那个时候的她,一定很痛苦吧……” 我双眼直愣愣的盯着天花板,眨也没眨的回道: “是啊,被信任的人下药,那种滋味——” 我突然反应过来,安娜说的那个人不是我。 我靠,一个大老爷们被妹子下药强行霸占了身子,难道不应该是他才是最痛苦的那个人吗? 呃,说痛苦可能有点过,毕竟那个时候确实是我占了便宜来着。 就在安娜还沉浸在那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当中时,我径直起身开始穿衣服。 “安娜,快起床,咱们吃好吃的去。” 眼看着都到了正午,也不知道大舅子把熊掌造完了没有…… 当我和安娜穿戴整齐去到餐厅的时候,伊戈尔独自坐在了餐桌旁,两个眼眶黑黑的,正拿着刀叉慢条斯理的对付着一根条状的肉类食物。 桌上的食物都冒着热气,看样子伊戈尔也是刚起床没多久。 “我说你俩结婚都多少天了,虽然爸爸着急抱孙子,你俩也不至于天快亮了都还在床上做运动吧……” 擦,估计是夜里和索菲亚的动静太大,给大舅子整失眠了。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朝着安娜看了过去,只见她脸上带着笑意也不说话,只是手中握着的餐刀使的劲道有些大,把餐盘切得咯咯直响,听得我牙都酸了。 安娜看向我的眼神,怎么说呢,就挺复杂,反正不是什么好眼神就对了。 那压迫感,瞬间就上来了。 “那个,我们下次会注意的,我保证!” 我顶着莫大的压力向伊戈尔开口保证之后,安娜才停止了对餐盘的迫害,叉起一小块肉塞进了嘴里慢慢咀嚼着。 “你不用向我保证,因为接下来几天你应该没那个机会了。” 伊戈尔头也没抬的一句话,让我瞬间竖起了耳朵。 看样子去中东的那件事,不用我开口就成了! 果不其然,只见伊戈尔将嘴里嚼了好半天的食物咽下去之后,笑着说道: “家里马上会有一批武器会运去中东,父亲的意思是让你也跟着我一起去。” “虽然我们雇佣了一些人,但是这次的交易很重要,不能出一点儿差错,于是我向父亲提议把你也安排了进去。” “咱俩现在的关系这么亲近,我想你应该是不会拒绝的,对吧!” 开玩笑,我当然不会拒绝了! 好人啊,瞌睡来了就有你就给我递枕头,我谢谢你还来不及呢! “哥,你怎么能这样做!我还没怀孕呢,你就要把他拉去做打手,我不同意!” 呵呵,安娜你就不能晚点说,先让我开心一会儿吗? “叽里叽里咕噜噜……” 伊戈尔瞅了我一眼,当着我的面和安娜用俄语小声争吵了起来。 我亲眼看着安娜脸上的神情由愤怒逐渐变得平静,接着再转变成了无尽的焦虑,最后变成无奈,只剩下了一声长长的叹气声。 眼看着安娜的情绪低落了下去,伊戈尔抹了抹嘴撒丫子就溜了。 整个餐厅还回荡着他丢下的那句玩笑话: “今晚我去酒店住,你俩怎么折腾都没关系,反正明早我不希望看见他站着离开这个家门……” 好家伙,我还是头回见“生孩子”这种事情还有哥哥给妹妹布置家庭作业的! 即便五大三粗的伊戈尔将笑话讲到了这种程度,安娜的脸上却依旧带着淡淡的愁容。 安娜几次看向我的目光里都带着些若有若无的愧疚,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 然而,到最后却还是硬生生的咽了回去,只是愧疚之色变得更浓烈了。 我心里没来由的就是一个咯噔。 敏锐的直觉告诉我,这次的中东之行,多半不会是什么好活儿。 “对不起,老公。刚才与哥哥的谈话我不能告诉——” “没关系,反正等明天出发之后我还是会知道的,不是吗?” 安娜的眼泪唰的一下就掉了下来,整个人直接扑到我怀里,差点没给我扑倒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低头看着在我怀里不停地小声道歉的安娜,我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小声安慰道: “不怕不怕,老公一定会带着你哥哥平平安安回来的……” 其实我心里一点谱也没有,都不知道是在安慰她,还是在给我自己打气。 第261章 货物 安娜或许不是一个合格的妻子,但她绝对是一个听话的妹妹。 一夜操劳过后,我甚至差点以为自己就要去西天往生了。 一大清早我就被伊戈尔重重的敲门声给惊醒,只觉得自己是刚闭上眼就又爬了起来。 抬手看了看表,丫的就只睡了不到两个小时。 在伊戈尔的大声讥讽嘲笑中,我单手扶着墙壁下楼,没有让抿着嘴偷笑的安娜搀扶,算是强行保住了身为男人的最后一丝尊严。 稀里糊涂的吃完早餐之后,在安娜依依不舍的目光中,我坐上了伊戈尔的车,驶向了未知的目的地。 作为我的大舅子,我给予了伊戈尔最大的信任,直接从上车一路睡到了下车。 即使路面稍有颠簸,那也只会让我偶尔翻一下身,睡的更加踏实。 “谭,醒醒,我们到了!” 伊戈尔下手有点黑,叫个起床丫都快给我晃散架了。 我艰难的睁开眼皮子,只见车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去。 车子停在了一个不知名的山坳里,平整的水泥地面加上道路尽头的山体上那黑幽幽的大窟窿,这特么妥妥的一个军事基地啊! “谭,哥哥我给你展示一下家族力量。” 我这还懵着呢,只见伊戈尔拿过车上的对讲机“叽哩哇啦”的喊了一句,整个山谷瞬间大亮。 水泥地面上有两列锃亮的地灯带,从入口一直延伸到了山体上的窟窿里面,看着像是条飞机跑道。 只有当灯光亮起的时候,我才知道伊戈尔家的这个秘密基地有多大。 自带机场可还行? 巨大的闸门缓缓升起,伊戈尔的车子再次发动,开始朝着亮堂堂的山体内部驶去。 “妹夫,咱家这基地还行吧?跟你讲,这样的基地,咱家在整个俄罗斯还有好几处。做我的妹夫,绝对超值!” 我咧了咧嘴角,他说的貌似还挺有道理。 我特么这算是站着把软饭吃了,还是被强塞进肚子里的? 在车子深入山体里面两三百米的时候,我见到了那个熟悉的大胖子——长着一对大翅膀的美c-17型运输机。 “我说伊戈尔,你说你家好歹也是俄罗斯的大家族,这特么用美国的飞机拉货,多少有点不地道了吧,也不知道支持支持国产……” 我本想损他两句,奈何伊戈尔压根儿就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反而盯着我轻笑着出声: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c17这个飞机啊便宜又好用,为什么不要?” “咱家是有钱,那也不是地上捡的,一张张票子都是辛苦赚来的。好钢用来做刀背,你们国家的名言,你不知道?” 我特么还在想是哪个二百五给他讲的用好钢做刀背呢,车子已经稳稳的停在了飞机侧方的舱门外。 “我提前给你打个招呼,这次咱爸请过来的护卫里面有六个家伙,你可千万别去招惹。那帮人是真的狠人,杀个人比喝口水还简单……” 伊戈尔他不说还好,这一说我倒是更好奇了。 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个什么鸟组织,能让伊戈尔这个虎头熊腰的大汉子听个名儿就吓成了缩头乌龟。 机舱内部的人不少,看着有二三十人,个个都全副武装,气氛显得沉默且压抑。 伊戈尔说的那六个人很好辨认,就坐在我俩对面的那排座位上。浑身上下都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就连只眼睛都没露出来。 六个人看似被其他人孤立了,实则他们旁边空着的好几个座位都没人敢坐,一个个浑身上下散发出的血腥气就像是泡在血池里才捞出来一样,隔着老远我都能感受到。 我甚至有个错觉,整个机舱内的其他所有人加起来可能都没那六个人杀的人多。 还好,他们是自己人。 我和伊戈尔刚坐下,我右手边座位上一个同样裹得严实的人撞了撞我胳膊。 我转过头一看,是一对笑眯眯的眼睛,不用猜,是索菲亚无疑了。 伊戈尔拖过来一个大行李包丢我脚下,扬了扬脑袋,示意我自己上手。 拉开拉链,我迅速将外套脱下,换上了行李包里面的作战套装。 直到将hk416的六个备用弹匣挨个插进胸前的弹匣带,扣上防弹头盔的带扣之后,我也算是全副武装,可以上路打仗了。 伊戈尔系好了作战靴的鞋带之后,拿出对讲机说了句俄语,飞机才开始缓缓前行。 要出发了。 “咔哧!” 我拉动枪栓将子弹上膛,接着关上保险,任由hk416垂在胸口。 直到这个时候,我才有时间仔细观察被固定在机舱两排座位中间空地上的那一堆货物。 大大小小或长或短有宽有窄的箱子被堆叠地整整齐齐,看着不像是武器箱,更像是rpg之类的导弹。 不过数量看起来倒是没有多少,顶天了不过两三百个箱子而已。 如果说就这点东西还需要伊戈尔亲自押送的话,我是怎么也不信的。 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突然机身开始倾斜,飞机在急速拉升。 就在某一个瞬间,我再次看向货物堆,只见之前严丝合缝的一堆导弹箱子中间突然漏出了一条不小的缝隙,里面有银色的特大圆柱体,表面正反射着机舱内冷白的灯光一闪而逝。 导弹箱子再次合拢,将货物堆里面的东西给挡死,再也看不见。 我仔细的回忆了一下,里面藏的东西看着像是原油桶啊。 什么,是石油? 别扯淡了,货物堆里的那玩意儿就算装个一二十桶,也不够c-17飞个来回的。 正在我沉默思索的档口,突然有人拍上了我的肩膀。 我转头一看,是坐我左边的伊戈尔。 只听他凑到我跟前小声说道: “妹夫,在想啥呢?” 我故作试探的小声说道: “我刚才在这堆箱子中间看到了别的东西,我在想那些是啥玩意儿。” 伊戈尔朝着四周瞥了一眼,见没人注意到我们这里,才小声回答道: “妹夫,那些东西你就当没看见。你只需要知道,这一次的交易关系到我们家族的生死存亡,绝对不可以出差错!” “一旦这次的交易完蛋,我们整个家族就成了待宰的羔羊。别说还能不能在俄罗斯立足,咱们所有人能不能活下去还是个未知数!” 我能看出来,伊戈尔的眼睛深处藏着对于交易失败的恐惧。 刹那间,对于货物堆里的那些东西的身份,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 不幸中的不幸,那百分之一的几率,还是特么的让我遇上了。 我深吸了口气,拍了拍伊戈尔的肩膀,笑着说道: “放心吧,这次的交易不会有任何问题,我还指望着以后退休了住进你家的那大房子呢……” 第262章 身份 目的地是中东,具体上哪儿不知道。 我只知道在飞机的座椅上睡觉睡的不怎么舒服,主要是没得躺。 这也就算了,左边一个伊戈尔,右边一个索菲亚,两人都把脑袋架在了我肩膀上,能睡得舒服才见鬼了。 飞机引擎弄出来的噪音那么大,也不知道这两人是怎么能睡着的。 不过好歹我白天睡的时间不短,整个飞行途中我几乎都是一边吃着巧克力一边闭着眼睛在脑子里模拟交易中可能会出现的任何意外,然后寻找最佳的应对策略。 这人只要一专注啊,时间就会过的特别快。 直到飞机向下倾斜的时候,我才猛然回过神来,要到地方了。 一阵轻微的颠簸之后,飞机停稳。 下了飞机之后,明显感觉到了温度的变化,更冷。 迎着天边微微泛起的蓝光,依稀能够辨认出机场周围那一片片光秃秃的山体。 整个机场建在了荒无人烟的戈壁中,除了略显昏黄的灯光和若隐若现的破旧房屋建筑外,一个前来迎接的人影都没有。 伊戈尔深吸了口烟雾吐了出来: “这地方以前是美国佬在沙特阿拉伯的驻军基地,荒废之后我们花了点钱把它给买了过来,作为我们家族在中东的交易点之一。” “你别看它破破烂烂的,咱脚下这机场,就算再用个二十年也没问题,质量杠杠的!” 花钱买了个基地,就为了用来停飞机外加军火交易可还行? 不得不说,伊戈尔家族的这根大腿,还是挺瓷实的。 人嘛,有时候吃吃软饭也挺好的,至少护牙又养胃,不是吗? 机舱里的人开始陆陆续续下到水泥地面上,有检查装备的、有扭脖子活动筋骨的。 最显眼的,当然还是要数那六个浑身裹得严严实实的雇佣兵了。 那六人不仅在机舱里被孤立,就连下了飞机,旁边五米开外的人群貌似也没有一个想要上去搭讪的意思。 呵呵,这就有意思了。 我将指缝里的烟屁股给弹飞,朝着伊戈尔问道: “那六个人到底什么身份,你们从哪儿请来的这几个猛人?” 伊戈尔双眼望着天边的亮光怔怔出神,就连手中的烟就剩下个烟屁股也没有察觉到。 过了好一会儿,当伊戈尔把烟屁股塞嘴里叭叭了两口发现早就灭了之后,才将其弹飞,轻轻叹了口气: “你说那六个家伙啊?他们的来头当然不小,那是一群来自北极的狐狸啊,呵呵……” 伊戈尔的语气多少带着些嘲讽,看样子那群人也不怎么—— 等等,来自北极的狐狸? “我擦,你说的是‘北极狐雇佣兵团’?” 伊戈尔自嘲的笑了笑,没有答话。 “我的安全你不用担心,有他们在,只要来的不是一支军队,他们都能带我安全离开……” “你就跟着那个‘秘乡会’的杀手负责三点钟方向的狙击点位吧,就他那狙击技术,我心里确实没什么底……” 伊戈尔拍了拍我的肩膀,双手揉了揉脸,转身朝着人群走去,嘴里用英语高声喊着“准备行动”之类的。 一开始,我还想着跟那六个人过过招来着,结果在知道他们的身份之后,顿时就熄了那个心思。 那特么可是“北极狐”啊,在全世界都名列前茅的雇佣兵组织! 我特么也是昏了头了,竟然还会想着跟人家过过招来着。 怪不得伊戈尔会自嘲呢,人家的名头那都是一枪一枪打出来的,一条一条敌人的性命堆出来的。 那些人哪是我们这种刚出道的小毛驴能比得上的啊,若要想和他们比肩,且得再打上里面的仗呢。 我远远望着飞机翅膀阴影中的那六道身影,久久说不出话来。 “老公,在看什么呢?” 索菲亚一手拎着一个武器箱朝着我走了过来,见我沉默不语,便顺着我的视线望了过去。 “老公,你也觉得那六个人有问题,是吧?” “我跟你说,我早就觉得他们不对劲了。但你放心,我的枪法好着呢!那几个混蛋要是敢跟咱作对,我直接一枪一个崩了他们!” 我望着小脸异常兴奋的索菲亚,总觉得她那小小的脑瓜子里装着根大大的反骨,不禁又让我想到了在婚礼上的那一枪。 看着她那对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我突然心里一松,莫名的就笑了出来: “行,到时候就靠你了。咱们走吧,晚点时间不够了。” 我弯下腰,从她手里接过两个武器箱。 入手还挺沉的,看样子是两个大家伙。 索菲亚转过身我才看见,小姑娘的背上还背着两张伪装网。 改过的荒漠迷彩,能完美融入周围的地形,看来是做过功课了。 看着她蹦蹦跳跳的背影,我不自觉的便呢喃出声: “想要和那些怪物相提并论,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啊,我傲娇的小公主……” 索菲亚突然回过头,跟做贼一样朝着我小声问到: “老公,你说什么?” 擦,我动动嘴皮子的声音你都能听见,你丫属狗的吧! “没什么,我说你的背影真好看!” “哼,你知道就好!” 其实,有时候站在山脚看不见山顶也挺好的,至少不会被山的高度给吓到没有勇气抬腿登山。 “擦,想特么什么呢!” 我暗骂了一声,拍了拍脸颊再猛的摇了摇头,把那些影响我道心的乱七八糟的想法从脑子里甩出去。 就算前面的山再高,终有一天我也会登上山顶,将其踩在脚下! “老公你快点儿,他们都走没影儿了……” 狙击手除了我和索菲亚之外,还有两个人。一个是“北极狐”的,一个是另一个不知名雇佣兵组织的。 那两人一人带一个观察手,我们一共六个人分成三组,射程覆盖c-17运输机的左右两侧及飞机屁股。 我和索菲亚负责飞机右侧,“北极狐”负责飞机尾部,另一个组织负责飞机左侧。 至于飞机头部,算是我们三个狙击小组共同负责的区域。 飞机周围三百六十度全方位无死角,但凡哪个地方出了问题,我们三个狙击小队的子弹都会在第一时间飞向战场。 废弃基地后方的不远处被一个“c”形的环形山给包围着,山体倒是不高,一两百米吧;距离飞机也不算远,千儿八百米吧就。 怎么说呢,简直就像是给打黑枪的狙击手量身定制的一样,简直不要太到位了。 c-17运输机算是处在环形山包围圈的中央,我们六个人把着四支狙击枪对准了飞机。 说句不过分的,谁来谁死! 丫的自打我出道以来就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好吗! 第263章 暗危 待到我和索菲亚爬到半山腰的狙击点位时,天已经彻底亮了。 我一边抽着烟,一边看着索菲亚熟练的打开武器箱,从里边拎出了支巴雷特m82a1,接着插上比她手掌还大的弹匣,再拉动枪栓将子弹上膛,最后关上保险。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看样子以前没少把玩过,给我看的哭笑不得。 好好儿的一个花儿一样的女孩,怎么就偏偏喜欢上了这种刀头舔血的职业。 属实搞不懂了。 将手头的烟屁股掐灭,我打开了剩下的那个武器箱。 不出所料,里面装着另一支巴雷特。 索菲亚正拿着望远镜观察周边环境,头也没回的说道: “老公你放心,这两支枪我昨天就已经调试过了,都是崭新的,性能没问题,绝对的百发百中!” 看着她那一副“专业人士”的模样,我不由得在心里叹了口气: 枪的性能我倒是不担心,只是你说你已经调试过了,那才是让我担忧的地方啊! 见我没答话,索菲亚放下了望远镜,转过头一脸严肃的盯着我: “怎么,你这表情,是不相信我吗?” 我当即就摆出了笑脸: “我怎么可能不相信——” 我话没说完,是因为我隐约听到了“呼呼呼呼”的声音。 是直升飞机螺旋桨的破空声,绝对不会错! “快隐蔽,有直升机!” 见索菲亚似乎是没反应过来,我一把拽过边上的伪装网扔给她一张。 “快披上,有直升机过来了!” 同时我摁下了无线耳麦的通话键: “注意,有直升机即将抵达,重复……” 就在我俩连人带枪和武器箱都给盖严实之时,“呼呼”巨响从山顶上空划过,一股强大的气流顺着山顶而下,差点没把伪装网给掀飞了。 幸亏我发现的及时,若是再晚上一会儿,只怕我俩已经暴露了。 等到直升机带起的气流消散之后,我才将伪装网偷偷撩开一条小缝,观察着周边的情况。 三架悬挂着导弹火力十足的武装直升机外加上两架运输直升机,正盘旋在在c-17运输机旁的上空缓缓下降着高度,掀起了水泥地面上的大片沙尘。 趁着这个间隙,我迅速给巴雷特上了膛,透过瞄准镜观察着沙尘中的情况。 索菲亚见我开始动作,跟着就开口了: “距离1100码,无风,无需修正。” 我还是第一次碰到有观察手在边上的情况,一时间还有些不适应。 “不着急,再等等。这次交易不一定就会发生意外,咱们先看看情况再说。” 空中的沙尘还未散尽,就只见从五架直升飞机上跳下来三十来个全副武装的汉子,个个都双手端着枪,防备意味十足。 看他们的着装,是雇佣兵无疑。 三架武直上均留有人手,把着舱门口的大口径重机枪,枪口冲着c-17运输机不时来回扫动。 我相信,但凡有半丝风吹草动,重机枪里的子弹会第一时间撕碎伊戈尔带来的人马。 说实话,这买家的态度有些过分了。 伊戈尔左右皆有两名\\\"北极狐\\\"成员护着,在飞机尾部领着众人稳稳当当的立在了沙尘中心,甚至就连掩口捂鼻的动作都没有,只是一脸微笑的在等待沙尘平复。 没过多会,等到尘烟散尽的时候,买家正主总算是现身了。 买家穿着一身银色西装,用手帕捂住了口鼻,从一堆雇佣兵汉子当中缓缓走过,一步步朝着伊戈尔走去。 或许是我产生了错觉,总觉得那个西装革履的买家的背影很熟悉,似乎是在哪儿见过。 我拧动了瞄准镜的倍率旋钮,买家的身影在镜中逐渐放大。 瞄准镜一路跟着买家上前,直到买家在伊戈尔面前停下。 下一秒,瞄准镜中的画面简直快要辣瞎了我的眼睛。 只见伊戈尔大笑着张开双臂,和买家结结实实的拥抱在了一起,互相大力拍着对方的后背。 “卧槽!” “瓦特法!!” 两人出乎意料的拥抱,震惊的不止是我,还有索菲亚。 买家与伊戈尔拥抱过后,转过身朝着手下摆了摆手,一堆佣兵汉子方才将手中的枪背上了后背。 而我也终于见到了买家正主的面儿,心头的震撼直接突破天际,实在是不能用一万头羊驼来回奔驰而形容,下意识低吼出声: “阿卜杜拉!” 没错,买家正是跟我在“秘乡会”培训班吃喝玩乐训练了半年,为了井上樱子而反目的“情敌”,疑是中东某国王子的阿卜杜拉! 卧了个大槽,他向伊戈尔买那玩意儿准备干嘛使?! 我原本就不太聪明的脑子开始疯狂的转动,结果特么的cpu都快干烧了也没想出个一二三来。 “老公,那个买家你认识?” 认识,我可是太认识了! “买家叫阿卜杜拉,是当初我们在‘秘乡会’培训班中的同学……” 除了反目成仇那段我给故意省略掉了,其他的一字未漏的讲给了索菲亚听。 我随手关上了巴雷特的保险,既然买家是阿卜杜拉,那眼前这仗多半是打不起来了。 “既然你们的关系那么好,为什么伊戈尔还要雇佣这么多人来保护这次交易呢?” 我心里猛然一个咯噔,动了动尚未离开枪身的两根手指,再次打开了保险。 按伊戈尔那五大三粗的性子,在这次交易的的时候都想着雇人保护,我若是想要手中的枪一枪不开,看来是难了。 只是我实在是想不到阿卜杜拉有任何开枪的理由。 身为中东王子,钱肯定是不缺的;伊戈尔身为黑手党,肯定也不会故意破坏家族翻身的交易;这都交易上了,双方势力肯定也不存在什么过节,就更没有动手的理由了。 就在我的cpu再一次要干烧的时候,伊戈尔和阿卜杜拉两人总算是分了开来。 两人闲嗑唠完,看样子是要准备交易了。 我赶忙将瞄准镜的倍率回调,开始扫视着阿卜杜拉带来的那帮人的一举一动,但凡有人的枪口敢上抬半分,我都会毫不留情的开枪干掉。 只见阿卜杜拉招了招手,一个手下拎着一个银色箱子上前,打开箱子露出了里面的电脑屏幕。 阿卜杜拉在对着键盘一顿操作之后,将屏幕对准了伊戈尔。 伊戈尔笑着点点头,拍了拍阿卜杜拉的肩膀。 而阿卜杜拉也是一脸的笑容,对着那堆汉子招手,示意他们上运输机搬运货物。 买卖双方话事人站在一旁吹牛打屁,一群汉子从机舱内小心翼翼地将一个又一个的银桶搬下了飞机。 瞄准镜中的一切看着都无比和谐,但我不知怎的,嗅到的危险味道却是越来越浓烈。 直到山谷里一声清脆的枪声响起。 “砰!” 第264章 乱战 那一声枪响不知从何而起,虽然我看的清楚,并不是阿卜杜拉手底下那群雇佣兵开的枪,但不排除他暗中藏有其他枪手的可能。 枪声一起,即便是伊戈尔和阿卜杜拉的关系再好,手底下那帮子非亲信的人也不会乖乖站在原地不动。 场面一时间就乱了起来,刹那间枪声大作,火光冲天。 买卖双方带来的雇佣兵一瞬间便交上了火,但都在极力的克制,刻意绕开了水泥地面上堆着的一个个银桶。 即便是伊戈尔和阿卜杜拉两人都在扯着嗓子大喊,却也无济于事,反倒是被各自的亲信给拖到了隐蔽处躲了起来。 “老公,他们刚才不还是聊的好好的吗,怎么就打起来了?” “现在怎么办,我们要不要开枪?” “老公,你别发呆啊,晚了可抢不到人头了……” 神色激动的索菲亚小嘴跟个机关枪似的,一张嘴就叭叭个没完没了,给我烦的呀! 小姑娘真就一点儿眼水儿都没有,看不见我头顶都快冒烟儿了吗? “稳住稳住,不要慌,谁冲伊戈尔开枪就干——” “砰!” 我话音还未落,只听见左手边不远处的山顶传出了一声沉闷的枪响,听着像是大口径狙击步枪的声音。 枪声还未消散,只见双方人马中间水泥地上的一堆银桶之中,突然有一个桶身炸开了一个大洞。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正在激战的双方突然间就哑了火,场面瞬间变得诡静无比,只剩下一些还吊着口气的汉子躺在地上不停地挣扎着,惨叫着。 “我x你大爷!” 望着那个被打破的银桶,我实在是没能忍住,爆了个粗口。 我想过那些桶里面或许装着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比如那种辐射特别强的,在元素周期表上的那些东西之类的玩意儿。 结果不仅是我,就连阿卜杜拉和那个第三方狙击手应该都给看傻眼了。 “老公,是我眼花了吗,那桶里面装的是沙子?” 没错,就是沙子。 只见那桶里的沙子顺着一大一小两个窟窿簌簌往外落下,不一会儿便淌了个干净。 除了沙子以外,一点儿其他的东西都没瞧见。 “砰,砰,砰,砰!” 就在双方人手震惊于桶里的东西时,暗处的狙击手似乎有些不太相信眼前的画面,一秒一枪的频率连开四枪,再次击穿场上的另外四个银桶。 无一例外,四个桶里全是装的沙子。 “砰!” 北极狐狙击手所在的那个方位突然发出了一声枪响,虽然不知道射向了哪儿,但藏在暗处的第三方狙击手再没有枪声传出。 望着场上的一堆堆沙子,我突然觉得,伊戈尔的大脑袋貌似没有白长,里面暗藏着装着不少货啊。 北极狐的那位狙击手突如其来的子弹像是射在了阿卜杜拉一方的心窝,原本戛然而止的枪口,骤然间再度吐出更长的火蛇。 阿卜杜拉一方的攻击再不畏首畏尾,武装直升机上的重机枪手浑身颤动个不停,无数喷射而出的弹头形成了一条条长链,眼看着就要扫射到c-17运输机。 擦,你打谁我可以不管,你要打我飞机那就不行! “索菲亚,目标重机枪手,杀!” 言毕,我的食指瞬间扣下了扳机。 “砰!” “砰!” “砰!” 我两发,索菲亚一发,三架武直上的机枪手瞬间被撕开,倒下的尸体上肉眼可见的缺了好大一块儿。 重机枪哑了火,原本一直被压着冒不了头的伊戈尔一方突然间又活跃了起来,双方再次打的有来有回。 其实严格说起来,我和阿卜杜拉两人之间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甚至就连“情敌”这个说法也只是他的一厢情愿,井上樱子压根就没搭理过他。 “老公你快看,两点钟方向有支车队朝着这边过来了!” 我心头一惊,当即举着望远镜顺着索菲亚提示的方向望了过去。 只见基地外两三公里的戈壁滩上扬起了冲天的尘土,来的是一个车队。 看那卷起的冲天尘烟,人数不会少。 车队正前方由一辆悍马打头,车顶露出了半个身子的机枪手,身上穿着美军的制式装备。 藏在暗中的第三方势力,终于露头了。 我摁下通话键: “伊戈尔,基地外面有客人来了,是美军。” 即便是正打的热火朝天,伊戈尔的声音依旧听不到一丝的焦虑: “好嘞,我知道了,哪儿都有这帮瘪犊子玩意儿……” 美军的出现,让打得火热的战场再次平息了下来。 前后两次开火,场上伊戈尔和阿卜杜拉双方能站着的加起来已不到三十人。 戈壁上的车队开始减速,卷起的尘烟渐渐消散,露出了跟在悍马后面的十来辆车子。 “还好,还——” 我拍了拍胸脯的手突然停了下来,嘴皮子开始打哆嗦。 “伊戈尔,准备打场硬仗吧,美军车队后面有武装直升机,不止一架……” 一开始跟在车队后方远处的五个微不可见的小黑点,渐渐在我的望远镜中露出了狠厉的爪牙。 耳麦里一片死寂,看样子伊戈尔连说话的间隙都没有了。 美军的到来,伊戈尔预料到了,但没完全预料到。 还隔着一里多地呢,美军的武直便已经急不可耐的发动了袭击。 只见五枚细长的导弹屁股喷着火焰脱离了直升机,奔着基地就飞了过来,空中留下的烟痕还未消散,基地的水泥地上便已经冒出了冲天的火焰。 “轰轰轰轰轰!” 一连五声巨响,直接将阿卜杜拉带来的一架武直和一架运输直升机变成了两团大火球。 至于死伤,我已经没有心思去管了。 因为c-17运输机的头被一枚导弹炸得塌陷了好大一块,火花带着闪电的,看样子多半是飞不了了。 美军的不按套路出牌,似乎是把伊戈尔给整火了,只见他朝着身边的北极狐雇佣兵大吼着什么,其中两人立马快步朝着阿卜杜拉的两架组织冲了过去。 “我去,这帮人还会开飞机?” 一开始直升机驾驶员貌似还不太乐意让位,和北极狐的两人拉拉扯扯的。 结果前后不到五秒钟,两声枪响过后,世界安静了,两具驾驶员的尸体从武直上扔出了飞机。 眼看着两架武直的桨叶开始转动,离地才不过五米来高,远处又是五枚导弹冲着基地飞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北极狐成员控制的两架武直尾翼突然一沉,接着使出震惊了我一辈子的操作。 第265章 空战 北极狐队员操控的武装直升机突然接连“咻”了几声,四枚导弹屁股冒着白烟就飞了出去。 “轰轰轰轰!” 导弹飞出去不到五百米,便在空中爆炸开来,绽开了四团暗红色的火焰。 “卧槽,这特么也行!!!” 我心底翻天的震惊还没散去,就见到美军的一枚导弹从火焰中窜了出来,直奔着c-17运输机而去。 “轰!” 一声巨响过后,c-17运输机的机头在火光中被炸开了花。 都不用“看样子”,这回丫是彻底飞不了了。 当我犹自还在震惊之时,北极狐成员操控着两架武直已经升上了半空,朝着基地外面的美军缓缓飞了过去。 “咻”“咻” 两枚导弹从我方武直的侧翼激射而出,朝着美军的武直就飞了过去。 前后不过几秒钟的时间,便已抵达到了美军武直跟前。 美军武直的驾驶员显然技术还未达到北极狐成员的那般高度,只得紧急侧身避让而过。 然而,两枚擦身飞过的导弹并没有罢休,在飞出一段距离之后突然拐了个弯,再次朝着固定的目标而去。 美军的两架武直避让无果,只得从机身排出大量诱饵弹,才得以将两枚导弹引爆。 “唉,可惜啊。” 索菲亚话音刚落,北极狐成员操控的两架武直将剩下的最后两枚导弹射了出去。 同时,那群被彻底激怒的美军也发了狠,一道又一道的白烟在空中划过,朝着基地飞射而来。 我已经数不清有多少导弹了,美军大概是想把整个基地都犁上了一遍。 伊戈尔张大了嘴巴,不知道在叫喊着什么,只见场上活下来的那些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挤着躺到了两架直升机的残骸之后。 想来倒也可笑,刚才还打生打死的双方人马,顷刻间似乎又变成了亲密无比的战友,共同平躺在地,就差没抱上一块儿了。 尽管北极狐成员操控的两架武直在基地外面洒下了大量的诱饵弹,却仍旧有不少漏网之鱼落在了基地里。 “轰轰轰轰轰轰……” 一时间,随着基地里数不尽的冲天火焰升腾而起,整个基地上空都飘荡着冲天的回响。 一道道气浪卷起了大量的尘烟朝着四周极速蔓延开来,吹得我的伪装网翻腾不已。 我倒是有些后悔没有将狙击点位选在山顶,沙尘有些迷眼了。 “伊戈尔,伊戈尔,你怎么样了,死了没有?” “伊戈尔……” 我朝着无线电在疯狂的叫喊。 伊戈尔,我的大舅子,你可不能出事儿啊! 然而耳机里传出的却是久久的沉默。 正当我以为伊戈尔已经凉透了的时候,耳机里突然传出了动静,差点没让我把耳机给摘下来扔了: “咳咳……谭……咳……你怎么样……” 我已经能想象到伊戈尔那灰头土脸的模样了,打趣着回到: “我没事,你咋样了,死了没有啊?” 谁知道伊戈尔仍旧在无线电中大喊: “谭,你怎么样了,你说话呀!” 我滴个乖乖,伊戈尔这是把耳朵给炸没了? 伊戈尔仍自在耳机里嚷嚷着,我干脆将耳机摘了下来,顺道掏了掏有些发痒的耳朵。 北极狐成员操控的两架武装直升机已经斜着倒在了基地外的戈壁上,两名“北极狐”正疯狂的朝着爆炸中心冲过去。 远处美军的悍马车队缓缓启动,加上剩下打空了导弹的三架武装直升机,携着无尽杀意朝着基地的方向逼了过来。 基地上空的烟尘开始缓缓下沉,露出了坑坑洼洼沟壑遍布的水泥地面。 阿卜杜拉的两架运输直升机只剩下了个金属框架,c-17运输机的残骸上火光也仍旧烧得旺盛,机舱里堆着的无数导弹箱子尽数散落在周围。 整个基地一片狼藉,还能再用二十年的机场,算是彻底报废了。 啧啧,那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砰!” 耳朵边冷不丁的响起巴雷特的枪声,吓得我手中的望远镜都险些掉了下去。 索菲亚那个手痒的傻丫头终究是没能忍住,一发子弹击穿了美军车队上空的一架武直,机舱内的挡风玻璃突然变得一片鲜红。 被击中的那架武直像是喝醉了酒般,歪斜着机身,一头朝着地面扎了下去。 一声轰隆巨响之后,美军的整个编队都停止了行进。 “索菲亚,你就不能——” 索菲亚拎着棍子对着草丛随着打了一棒,美军编队的那条毒蛇瞬间便受了惊,不敢再继续向前。 引来的后果便是,美军的两架武直铆足了劲,迅速朝着基地方向飞来。 看着眼前突变的形势,索菲亚偏过头一脸可怜兮兮的望着我: “老公,我是不是闯祸了?” 我的小祖宗哎,你才知道啊。 我拿过边上的无线耳机戴上,伊戈尔已经没再扯着嗓门喊话了。 “没事儿,没事儿,下回开枪记得提醒我一声。我刚才摘了耳机,差点被你的枪声给震聋了……”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我还能怎么办? 干他就完了呗! 拢共就剩下两架直升机,我们这还有四支狙击枪呢,闭着眼睛也能给他打下来! 我搂着巴雷特左右上下瞄了好一会儿,眼瞅着就要扣动扳机把直升机给打下来了,突然瞄准镜里出现了个屁股冒烟的长条状东西,径直撞上了美军武直。 “轰!” 武直爆炸的瞬间产生的强烈火光,让我下意识将眼睛挪开了瞄准镜。 特么的谁啊! 我透过瞄准镜朝着地面望去,只见到一脸黑灰的伊戈尔将肩膀上空空的火箭筒给扔到了地面。 该死的伊戈尔,银桶里你装沙子,导弹箱子里你倒是装了真玩意儿。 你个脑残玩意儿! 我都不敢去想,若是那些导弹在刚才的爆炸中被引爆了会咋样。 怕是连块带皮的肉都找不到吧! “伊戈尔,你个大傻x!” 我下意识的爆了声粗口,结果只见伊戈尔身边的另一个北极狐队员“咻”的一下,把肩膀上的毒刺导弹给发射了出去。 就这样,美军仅剩的两架武直,还没抵达战场,便已经成了两团冒着黑烟的废铁,坠到了戈壁上。 “谭,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哈哈哈哈……” 好家伙,丫的这回倒是不聋了。 第266章 战后 虽然美军的五架武直先后成了戈壁荒漠上的废铁,但悍马车队却并没有撤退,反而像是被激发了血性,给足了油门飞驰上前。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虽然美军的勇气可嘉,但我不觉得他们能撑过伊戈尔等人的下一波攻击,因为伊戈尔他们又把rpg给扛在了肩膀上。 说来也奇怪,伊戈尔等人刚把rpg扛肩上,美军的悍马车队便突然左右分兵,一边五辆朝着基地两边行驶,围着基地开始了s形的蛇皮走位。 “哎哎哎,他们要干啥?” 车队的突然拐弯,让伊戈尔发射出的火箭弹打空,给他气的差点没跳起来。 “嗵嗵嗵嗵……” 悍马车队离着基地约有五六百米的时候,顶上的重机枪便开了火,不少弹头击中基地里的飞机残骸,搞的火花四溅。 悍马车队也挺鸡贼,就在距离基地五六百米的那片区域来回打转,十挺重机枪一刻也不停火,子弹跟不要钱似的洒向基地。 “老公,要不咱把车队给干掉吧?” 索菲亚这个不安分的主,我都不知道她在培训班是怎么毕业的。 “不急,再等等。” 虽然车队的速度很快,走位还很蛇皮,就连我想要击中都不算难,更莫说北极狐的那个狙击手了。 他都没开枪,我慌个锤子。 只要伊戈尔还能活蹦乱跳的,我就没有必要去当那只出头鸟,因为风险太大。 伊戈尔手下另一支佣兵团的人扛着火箭筒就要发射,整个人却猛然间像是被车撞了一样,倒飞着摔在了身后的水泥地上。 碗大的窟窿从前胸直通后背,抖了几下便没有了动静,短暂的一生就此结束。 看吧,我就说别当出头鸟,猥琐苟着就挺好。 “妈惹法克儿,狙击手!” 美军狙击手突如其来的一枪,让原本肆意张狂的伊戈尔顿时老实了下来,连滚带爬地躲到了c-17残骸后面。 “砰!” 熟悉的狙击枪声再次响起,北极狐雇佣兵团的狙击手出手了。 十辆悍马仍旧欢快的在戈壁上奔驰着,看上去像是一点儿影响都没有。 “老公,这狙击手看着也不太行啊,还没我打的准……” 不理会索菲亚的碎碎念,我举着望远镜朝着心里怀疑的方向望去。 美军的狙击手不可能藏身太远,也不会藏在悍马车队那群街溜子所在的位置。 唯一有可能的所在,只能是悍马车队第一次分开行驶的位置。 千八百米远的距离,对狙击手来说,再合适不过了。 “敌方狙击手已清除。” 无线电里传来一道清冷沉稳的声音,我还是第一次听见北极狐那名狙击手说话,听着像是个三四十岁的中年人。 好家伙,北极狐的狙击手才刚说完,伊戈尔直接从地上蹦了起来,连忙招呼着手下人去扛火箭筒。 “在哪儿呢……” 我举着望远镜在怀疑的地方来回扫视了好几圈,总算是在一堆乱石子中间见到了一滩鲜红的血迹。 身披伪装网的美军狙击手脑袋上多了个窟窿,尸体早已凉透。 美军狙击手选择的藏身之地很隐秘,就连我也是来回看了好几圈才靠那滩血迹确定了他的藏身处。 而北极狐那个狙击手却能在短时间内精确击毙,不得不说,他的本领的确非凡。 人的名树的影,北极狐雇佣兵团能在全世界都排名靠前,绝不是吹出来的。 美军的狙击手一死,伊戈尔等人简直就像是过年了一样高兴,朝着美军的悍马车队搂枪的搂枪,打火箭筒的打火箭筒。 火力覆盖之下,效果竟然还不错,三辆悍马车在一瞬间就变成了冒着黑烟的废铁。 剩下的七辆悍马也不傻,一阵慌乱之后掉头就跑,朝着来时的方向退去。 来的时候有多快,退的时候就比来的时候还快。 伊戈尔也不傻,再一次火力覆盖之后,整个美军车队只剩下了五辆悍马车完整地跑出了火力覆盖的范围。 美军也不是傻子,就算只剩下了五辆悍马,等到达安全区域之后便停了下来,再不动弹。 看样子他们是在等待援军,这特么就不妙了啊。 美军暂时被打退,我望着基地里的一片还冒着烟的废铁犯了愁。 这特么的,接下来要咋回去啊…… “所有人都回来吧,咱们该换个地方谈生意了。” 呵呵,就说伊戈尔那大脑袋里还是有些东西的,白担心了。 正当我领着蹦蹦跳跳的索菲亚回到基地中央时,只见阿卜杜拉拽着伊戈尔的领口,两人正在争吵着什么,唾沫星子在两人面前飘来飘去的。 两人带来的手下皆怀中抱枪站在两人身后,就差没整上花生啤酒小板凳了。 奇葩的是,人群里面不乏有打着绷带的伤残人士,看起来像是一点都没感觉到疼痛似的。 “伊戈尔你个混蛋,你是忘了我们当年一起在红灯区的快活日子了吗,竟然敢拿一堆沙子来糊弄我!” 我擦,我怎么记得阿卜杜拉没跟他们去红灯区潇洒啊,背着我偷偷去的? “那些日子我没忘啊,我记得清楚着呢!我最喜欢的那个妞还让你抢了,完事了还让我付钱,我记得可清楚了!” 嚯哟,要不是美军那帮子人还在远处虎视眈眈,我都想直接坐地上听他俩好好说道说道了。 我扒拉开看热闹的一帮人,径直上前拽住了伊戈尔: “伊戈尔,我说咱麻溜儿撤吧,晚点咱们就该让那帮洋鬼子给围剿了。” 我一开口,便结束了两人的争吵。 只见阿卜杜拉睁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的盯着我: “谭,你怎么在这里?” 伊戈尔挣脱开了阿卜杜拉的双手,走到我边上一把搂住了我的肩膀: “他现在是我妹夫,家族里的交易他当然有责任参加。” 阿卜杜拉的视线在我和伊戈尔两人身上来回巡视了好一会儿,突然上前拽住了我的衣领,大声质问道: “你个混蛋,你怎么能做对不起井上樱子的事情!”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阿卜杜拉的愤怒突然又消失的无影无踪,甚至还笑着拍了拍我的领子: “你和他妹妹结婚,很好,我祝福你们。放心吧,我以后会好好对待井上樱子的,我明天就动身去日本……” 我没时间打理阿卜杜拉那个自以为是的二百五,直接朝着伊戈尔问到: “不是说撤退吗,还在等什么?” 伊戈尔猛的拍了拍脑袋: “法克,光顾着跟他吵架,忘记正事儿了,你们都跟我来。” 第267章 转移 伊戈尔领着北极狐雇佣兵团的几人打头,带着我们一行二十多人,浩浩荡荡的朝着山体下的房子走去。 废弃的美军基地其实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废,依山而建的那栋废楼里,却是别有洞天。 建筑主体破破烂烂是没错,可直到我们所有人都进入到里面,伊戈尔在最深处的房间里隐蔽的角落一顿操作之后,墙面上突然打开了一道暗门。 幽暗的隧道直通山体内部,没有一丝光亮。伊戈尔打开了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手电,带着我们钻了进去。 “早知道这次的交易不会那么顺利,还好我提前做了准备。” 隧道里突然响起了伊戈尔的声音,语气中充满着不屑。 “伊戈尔我告诉你,这次的事情还没结束呢,别以为你带我逃命,我就会放过你……” 阿卜杜拉行走在队伍的末端,小命儿都捏在别人手里了,也不知道他哪来的底气。 “哼,这场交易到底是谁没有诚意,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原本我看在之前的交情上想帮你一把,但你竟然把空手套白狼的主意打到我头上来了。我没杀了你,你就知足吧!” 伊戈尔的语气逐渐阴沉,我仿佛已经看到了他那张遍布杀意的脸。 阿卜杜拉没有再说话,整条隧道再次回归寂静,除了疾驰的脚步声之外,再没有一人开口。 听两人的对话,似乎是在这场交易中还存在太多我不知道的细节,越想越觉得心里刺挠的慌。 我本想拉着伊戈尔问个清楚,但眼前的气氛明显不大合适,只能作罢。 我们在弯弯曲曲的隧道中走了没多大会儿,突然就进入到了一个开阔的大厅当中。 在伊戈尔晃悠的手电光下,我看见了两个巨大的黑影,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是直升机。 “滴滴滴滴!” “咔咔咔咔~” 去到角落里的伊戈尔应该是输入了什么密码,正前方的墙壁突然开始裂开,有刺眼的阳光照了进来。 顺着光芒看去,两架我不知道型号的运输直升机展现在我们面前。 “阿卜杜拉,右边的直升机归你们了,以后我俩互不相欠,你好自为之吧。” 阿卜杜拉神色复杂的看了伊戈尔一眼,没有再开口,只是落寞的领着他十来个手下朝着右边的直升机走去。 直到分裂开的两扇大铁门停稳之后,整个大厅的环境才显露出来。 十多米高的拱形大厅搭配上约十米高的出口,足够运输直升机进出了。 伊戈尔带着我们上了左边的直升机,北极狐佣兵团的两人自觉坐进了驾驶舱。 “呼~呼~呼~呼~” 直升机的桨叶开始缓缓转动,伊戈尔在无线电里大声吼道: “关闭舱门,出发!” 伊戈尔一声令下,直升机舱门缓缓合拢,机身一阵轻颤之后,开始朝着山体外面飞去。 伊戈尔透过玻璃窗望着身后那门户大开的拱形大厅,叹了口气: “用了这么多年的基地,就这么白白浪费,可惜了……” 看着伊戈尔那一脸不舍的模样,我还想安慰他两句来着,却不料他一下子就变得兴奋起来,在无线电里大声说道: “按照原定计划,咱们去第二交易现场!” 呵呵,我就知道这场交易不会这么草草结束。 屁股下面的直升机稳稳地在空中飞着,也不知道要飞去哪里。 我心里堆积了太多的问题想要问伊戈尔,然而他却睡得正香。 心宽体胖,说的就是他了。 阿卜杜拉所在的直升机自从出了山体之后便和我们分道扬镳,早已不知道去了哪里。 至于那帮美军,估计正在那个废弃的基地里跳脚吧。 自从狙击点位撤下来之后,索菲亚一路上都变得无比老实,在外人面前跟我的关系表现的就跟个陌生人一样。 伪装嘛,我懂。 百无聊赖的我也只能带着满肚子的好奇,乖乖的闭上了眼睛,很快便睡着了。 “伙计们都醒醒,我们要到了!” 耳机里有声音传出的那一刻,我猛然睁开了眼睛。 抬起手表看了看,已经过去了三个多小时。 窗户外面仍旧是一片看不到边际的戈壁荒漠,连只鸟儿都没有。 直升机的正下方是一片曲折连绵碎石嶙峋的山脉,怎么看都不像是有秘密基地的样子。 直升机稳稳的停在了一条狭长的山坳里,伊戈尔指挥着手下给直升机做好伪装之后,带头领着我们朝山体走去。 脚下的地面虽然有不少碎石,但行走在上面却松软无比。 我望着十来米宽的地面,总觉得脚下沙石的下面藏着一条飞机跑道。 “我说伊戈尔,你家在这边到底掏空了多少山啊?” 伊戈尔一边在隐蔽处输入着密码,一边头也没回的说道: “不清楚,我没有仔细算过,大概几十个吧……” 我突然就服气了,狡兔还有三窟呢,谁让人家有钱呢。 隐蔽的角落有小门打开,伊戈尔领着我们走了进去。 与之前的废弃基地不同,眼前这地方更像是一个在山体内部修建的城堡,并且伊戈尔带来的那些手下似乎对这里也极为熟悉。 只见伊戈尔的手下到一个角落里鼓捣了几下,伸手不见五指的空间刹那间便亮如白昼。 突如其来的灯光有些刺眼,我从指缝缝中看去,见到了三辆装有火箭炮系统的导弹发射车。 望着装置上那一个个四十五度斜冲着天的发射口,我狠狠地吸了口凉气。 我还是当年那个没见过世面的土鳖啊! “往里面走有客房,房间里有吃的跟喝的。” “由于买家晚上才会到,所以这段时间大家就待在房间里好好休息吧,记得保持联系通畅……” 伊戈尔在给众人分配过房间之后,还没等我发问呢,一溜烟便没了影子。 房间里的条件虽然比不上酒店,但对于刚刚经历过一场大战的我们来说,有个安稳的地方休息就已经是天堂了,还要啥自行车呢。 “喜羊羊,美羊羊……” 我一边哼着小曲儿,一边美滋滋的冲着凉水澡,虽然水温有些低,但咬咬牙也尚能接受。 “嘭!” 浴室外面突然传来了关门声,给我吓了一跳,直接大吼一声: “谁!” 在这个基地里能随意开门的,除了伊戈尔那混蛋,还能有谁? “我来告诉你先别洗澡,一会儿有热水……” 第268章 因果 “噗~” “你说什么,阿卜杜拉压根就没钱?!” 我说他们俩怎么会打起来呢,一个没钱买,一个没有诚心卖,那可不就得打起来嘛。 这样一来就都能解释的通了。 “不对呀,阿卜杜拉不是王子吗,怎么可能没钱?难道他家石油卖不动了?扯什么犊子呢!” 严格来说伊戈尔也没挣着什么钱,阿卜杜拉给的定金估计都不够c-17运输机和雇佣北极狐的钱。 “要他还真是以前的王子,当然不会搞成这样。问题是,他现在不是了啊……” 生活不易,伊戈尔叹气。 我总觉得自从搭上伊戈尔家之后,碰到的事情一件比一件离谱。 在阿卜杜拉身上发生的事都不能用魔幻来形容,仅仅只是电影照进了现实而已。 阿卜杜拉从一国王子变成在逃通缉犯,仅仅只用了一个晚上的时间。 就在他父亲咽下最后一口气的那个晚上,他父亲的亲兄弟、他的亲叔叔发动政变并成功上位。 阿卜杜拉一大家子人近乎全军覆没,到最后也就剩下了他一根独苗在顽强的活着,成了在逃的通缉犯。 从王子变成癞蛤蟆,他只用了一晚上的时间,不得不说,都是命。 阿卜杜拉兜儿里有钱,但不多。 没钱还想整点狠货给家人报仇,于是他把主意打到了伊戈尔这个大冤种身上。 伊戈尔属于是那种外表看着憨厚,实则精的跟猴儿一样的人。前后不过一天的时间,他便将阿卜杜拉的底儿给摸了个大概。 伊戈尔本想一口回绝阿卜杜拉,但看到阿卜杜拉通过瑞士银行给他打到账上的定金,他还是决定跟阿卜杜拉进行交易。 结果就是一个真没钱,一个没拿真货。 “你就那么确定阿卜杜拉没钱,他要是把尾款给你了咋整?你就让他拉着两飞机沙子回去?” 伊戈尔笑了,笑的有些意味深长: “谁说我没有真货?” “一个星期前真货就已经到那边了,只是藏起来了而已……” 我突然想到了那两架藏在山体内部的运输直升机,真货明显就藏在那座山里。 “还有那些美军呢,谁叫来的?” “谁知道啊,那帮瘪犊子玩意儿天天用卫星拍这儿拍那儿的,咱们被发现也不奇怪……” 一想到那些美军,我突然打了个冷颤: “要是那些美军炸毁那个基地的话——” 伊戈尔拍了拍我的肩膀,起身朝着房门走去,背着我淡淡地说道: “呵呵,那就只能祝他们好运了。” 一直到伊戈尔关上房门走远了,我都还没回过神来。 差点就“身在辐中不知辐”了。 若是那帮美军的火力再强点儿,会有什么后果我简直想都不敢想。 我颤抖着手拧开了床头柜上的水瓶,一口气给喝了个精光。 我不怕死,但我怕“享辐”,那会生不如死。 在身强力壮的年纪,直观的感受到五脏六腑的日渐衰败,那种数着天数过日子,药石无救的感觉,想想都让人头皮发麻。 “算了算了,不想了。” 我穿戴好装备一仰头,直挺挺的就倒在了床上。 还是睡觉好,梦里啥都不怕。 “卧槽!” 刚打算闭上眼睛,我突然想到眼前的这个基地里,貌似还特么有一场交易…… 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无线电滋滋响了两声,有伊戈尔的声音传出: “所有人集合,准备干活儿了!” 我唰地一下从床上弹了起来,检查过hk416之后,拎着装有巴雷特的武器箱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所有人都全副武装的聚集到了进基地时的大厅,我略微瞟了一眼,基地的大门已经打开,三辆导弹发射车没了踪影。 我领着索菲亚就要朝着门口走去,却被伊戈尔出声制止: “谭,你们干啥去?” 他这一问,倒把我给问住了。 我特么个狙击手,我还能干嘛去? 伊戈尔望着我和索菲亚手中的武器箱,突然反应了过来,笑着说道: “没事没事,这次的买家不差钱,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再说我导弹车都已经安排好了,你们只管站在我身后给我壮胆就行。” “一会儿交易的时候,顺便帮我搬点东西……” 伊戈尔你个叼毛,我好想爆粗口啊。 “呼呼呼呼~” 山坳里突然有直升机的声音传来。 “啪啪啪!” “大家都排好队形,准备迎接咱们尊贵的客人!” 伊戈尔说话之间,从山顶上空传来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越来越大,虽然距离大门还有一段距离,但已经有阵阵尘烟掀飞进了大厅之中。 伊戈尔分开了众人,径直上前走到排头,背着个双手悠闲无比。 我们其他人排成两排端着枪站在他身后,一时间让他把x装到了极致。 空中的烟尘缓缓消散,山坳里突然响起了一阵窸窸窣窣的跑步声,听着人数像是有不少。 场面上的气氛一时间变得紧张起来。 虽然伊戈尔嘴上说的没什么问题,但他一直抖动的右腿出卖了他。 我正打算上前将给他拽回来,密密麻麻的人影却已经抵达了门口。 清一色的美式迷彩加武器,若不是看见他们脸上的络腮大胡子以及褐黑色的皮肤,我差点就开枪了。 来的五十来号人是中东的军队,看他们身上的装备应该是部队中的精锐。 擦,伊戈尔搭上了中东正规军? 买家带来的士兵在门外迅速排成了三排,所有人员错开站位。 虽然他们的枪口朝下,但所有人的眼神却在我们的身上来回扫视,只要我们这边稍有动静,我相信他们会毫不犹豫的在第一时间开枪。 伊戈尔像是没有看见门口那群士兵吃人的眼神,张开双手朝着那群士兵的方向大声喊道: “哈里森,哈哈哈,我的朋友,我等你好久了!” 门口的士兵突然从中间分开一道缝隙,一个穿着白袍裹着头巾的瘦弱中年人慢悠悠地走上前,张开双臂跟伊戈尔浅浅的拥抱了一下。 “伊戈尔,我的朋友,我也已经等你等了好久了,哈哈哈哈……” 第269章 事毕 整个交易出乎寻常的顺利。 头顶一块布,全球我最富,真不是说着玩玩儿的。 在手提电脑上转账输密码的时候,那气势,一般的暴发富都演不出来,那“0”都是闭着眼睛摁的。 双方都有手提电脑,一个转账一个收款,前后没过几分钟两人便收起了电脑。 伊戈尔心满意足地站起身,朝着大厅的左边一个角落走去,“滴滴滴滴”的一阵响声过后,大厅右边的墙上打开了一道金属暗门。 伊戈尔一边朝着暗门走去,一边朝着我们招手: “伙计们都来帮忙抬一下,箱子有点沉。” 我没动,北极狐那六人也没动。 索菲亚倒是想要上前,却被我给一把拽了回来。 虽然我也清楚,若真有“辐”,在金属暗门打开的那一刻,所有人就已经是“有辐同享”了。 拽住索菲亚,只是我下意识的行为而已。 索菲亚没有说话,只是瞪大了眼睛,像是在问我为什么。 无奈之下,我只能随口编了个理由: “那玩意儿沉,让他们去吧。” 索菲亚眼皮微沉,看得出来她心里虽有疑虑,却还是乖乖地站在我的身边没有动弹。 伊戈尔领着十多号人嘿哧嘿哧地抬出来六个配有电子密码锁的金属箱子,箱身一片亮银色,不知道是什么材质。 箱子宽高各约一米,长约两米,倒是跟之前c17运输机上的一些导弹箱子有些相似。 六个箱子被整整齐齐地摆在了买家哈里森面前,伊戈尔蹲下身对着六个箱子一阵噼里啪啦的操作以后,箱子“咔嚓”一声,被伊戈尔掀起了盖子。 箱子盖背对着我们这边,我不知道里边有什么,却也不想上前去看。 索菲亚倒是暗中拽住了我的手,不安分地摇了好一会儿,奈何我一点儿好奇心都没有,她也只能陪着我站在原地。 百爪挠心的滋味我知道,但是傻媳妇儿哎,有些热闹,可不兴凑啊…… 虽然箱子的神秘感十足,但买家哈里森显然也不是二百五。 只见他手一招,从门口的士兵中间走出来一个身穿迷彩的中年人。 中年人手拿着我看不懂的仪器,蹲下身对着六个箱子挨个扫描了好半天,才一脸兴奋地对着哈里森疯狂点头。 哈里森招招手,门口的士兵背枪上前,合上箱盖,开始将箱子一个个给往外抬。 “伊戈尔,我宣布以后你就是我哈里森真正的朋友,哈哈哈哈……” “哈里森你放心,只要你有需要,就给我打电话,什么武器都没问题,哈哈哈哈……” 两个人抱在一块儿互相拍着后背的场面,着实有些辣眼睛。 明明就是一个愿买一个愿卖的关系,非得整得跟拜把子的过命兄弟一样,虚伪至极,呸! 门口剩下的士兵开始渐渐后撤,虽然是撤退,但一个个却是面朝着大厅里面,倒退着消失在了阴影里。 “呼~呼~呼~呼~” 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再次响起,由慢到快、由小变大,不一会儿便没了动静。 “好了各位,现在咱们立马出发去杜拜放松发送,明天回国!” 除了我和那六名北极狐雇佣兵团成员之外,所有人都显得兴奋异常,背上枪就先后朝着门口涌去。 毕竟钱挣了人还活着,不就是最大的幸事吗? 然而我却高兴不起来,总感觉自己浑身哪儿都在痒。 “老公,任务不是完成了吗,怎么你看起来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 我望着身边活蹦乱跳的索菲亚,我突然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 “你有没有觉得浑身发痒?” 见我不像是开玩笑,索菲亚闭上眼睛仔细感受了好一会儿,才用不确定的语气说道: “好像,是有点……” 行了,那没问题了,是我想多了。 一个皮肤比我还娇嫩的女孩都没感受到什么,我一皮糙肉厚的大老爷们儿就更加不可能了。 “没事,咱们走吧,去迪拜浪去!” 我抬脚就朝着门口走去,走着走着发觉索菲亚没有跟上。 转过头一看,只见索菲亚脸色煞白的站在原地,纤细的手指在脖子上挠来挠去的,一双眼睛直溜溜的盯着我,声音还带着哭腔: “老公,我突然觉得浑身都痒,怎么办,是不是活不长了?” 我指的转身走到他面前,好气又好笑的给了她一个脑瓜崩: “我就是随便问问,你怎么还当真了。刚才买家带过来的专家你也见到了,货物的防护措施做的很好,没问题的!” 我的语气很肯定,几乎可以说是不容置疑。 毕竟,要想别人信,自己就得更相信。 “嗯……说的也是。” “真奇怪,瞬间不痒了。走吧走吧,咱去浪去!” 眼角还挂着泪花的索菲亚拽着我就朝门口跑,生怕晚了赶不上直升机。 刚出大门,门边的角落里突然传出了伊戈尔的声音: “谭,你在干什么呢,磨磨唧唧的……” 在见到索菲亚拽着我之后,伊戈尔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变得精彩无比,哆哆嗦嗦抬起了手,不可置信地说道: “妈惹法克儿,你……你……你们……” 我赶紧扒拉开索菲亚的手,用我这辈子最坚定的语气回应到: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不是那样的人,你想多了!” 伊戈尔斜着眼睛,语气中仍旧略带着些怀疑: “我怎么看着不像呢,你俩刚才干什么了?” 我将手中的巴雷特武器箱递给了索菲亚,示意她先上飞机,紧跟着一个转身走到伊戈尔面前一把搂住了他的肩膀: “你在想特么些什么呢,我的取向你难道不知道?麻溜儿的把门关上,今天晚上哥们要打十个!” 此话一出,胜过千言万语,没有什么比实际行动更能证明自己的取向了。 随着基地的大门缓缓合上,伊戈尔拍了拍手有些感叹的说道: “下次再来,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你什么时候再来我不清楚,但我多半是不会再来了。 人生当中的某些经历,有过一次就已经够够的了。 毕竟哥们儿的目标是搞钱,不是找死。 毕竟,有些“辐”,它不能享啊! 第270章 天上 一直到落地迪拜,我才隐约推测出第一次和第二次交易的地点。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在沙特阿拉伯和阿联酋的边境。 我们所乘坐的直升机直接飞到了朱美拉棕榈岛的一个酒店楼顶,酒店看着就气派,多少得有个五星的样子。 “各位的武器装备可以暂时放在飞机上,另外,允许佩戴手枪。” “一会儿下楼之后,会有专人引导各位去自己的房间。” “在来的路上,各位的尾款已经汇进了账户,记得查验一下。” “最后,这家酒店是我的产业,还请各位在对待工作人员的时候,礼貌一些……” 刚一下楼,我们一行人便被穿着清凉、身材火辣的妹子给一一带到了自己的房间。 伊戈尔倒是很仗义,留给我的房间是总统套,他住我隔壁。 肥水不流外人田嘛,我懂。 床上整齐摆放着三套休闲衣服,想来是伊戈尔早就打过招呼了。 “咚咚咚!” “谭,快快快,没时间了,换个衣服咋这么长时间呢!” 在基地的时候就没洗上热水澡,这特么到酒店了还不让人好好放松放松。 有些时候我甚至都在想,在交易时的那个精明异常的伊戈尔是不是被他老爸给远程操控了。 这一天的时间还没过呢,就特么打回原形了? 我赤裸着上身去开了门,门口西装革履的伊戈尔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强烈的求偶意味,一看就是那啥虫子钻进脑袋了。 “我说,你就不能让我舒舒服服泡个热水澡吗?” “还洗啥啊洗,想洗澡你跟我走啊,浴缸里没有美女算什么洗澡!” 这……说的貌似也不无道理。 要怪就只能怪自己那张破嘴,没事瞎说什么大实话,真要打十个,不得给我吃干抹净了? 就在我发愣的那会儿,伊戈尔一步窜进了我房间,一把从床上薅过件上衣,拽着我就走。 “赶紧套上,姑娘们都该等急了。” 我慌忙套上衣服,任由伊戈尔拖着出了酒店。 “擦,我好像是忘记了什么……” “你说啥?” “没……没什么。” 本来都快想到了,结果被伊戈尔一打岔,除了他嘴里的那些姑娘,啥都没想起来。 就特么挺……蛋疼。 改装过的奔驰保姆车看着就厚实,就差没给覆盖上一层厚装甲了。 除了我和伊戈尔以外,还有他带来的四个保镖也一起上了车。 看他们那鼓鼓囊囊的腰,一个个的都带着枪呢。 虽然阿联酋是全球禁枪最严格的国家之一,但对于像伊戈尔这等常年与其私底下做买卖的商人来说,禁枪就是个笑话。 我反手下意识摸了下腰,入手冰冷。 嗯,枪还在,踏实了。 一个多小时之后,保姆车停在了一家金碧辉煌的会所门口。 会所门口的停车场里豪车遍布,虽然我们的保姆车是最次的,但绝对是最安全的。 会所大厅正中央立着头一米多高的雄狮,通体金灿灿的,看着就不凡。 “这狮子咋样,霸气吧?” “据说是根据这家会所老板的宠物一比一还原,纯金打造!” 我瞅着眼前那头少说有一吨多重的金狮子,连连咋舌。 伊戈尔还在边上咂么着嘴: “要不是不方便跑路,我非得给它抢回家……” 我感到有些奇怪: “你家不是挺有钱的吗,这玩意儿你花钱再打一座不就行了?” 伊戈尔斜着眼睛看我,那表情仿佛在看一个二百五: “我是个商人,赚的是差价。我家的地产土豆玉米,不产石油……” 伊戈尔似乎是没少来这家会所,拉着我跟在一个妙龄女郎的身后朝电梯走去。 整个占地几千平米的会所,顶层就只有两间套房。 刚一进门,望着周围那成片的钢化玻璃落地窗,我差点以为又回到了韩国。 整个套房不能说与那个韩国财阀家的顶楼一模一样,少说也有九成相似。 伊戈尔浑身脱的清洁溜溜,几步便跳下了临窗冒着热气的大水池。 “谭,愣着干嘛呢,快下来!” “这……不太好吧……” 说话间,我快步走到了水池前,三两下便脱了个精光,学着伊戈尔的样子跳下了水池。 落地窗外不时有彩色的灯光划过,美轮美奂,远处是在月光下一片深蓝的大海,微有风浪,静谧而祥和。 给我的感觉是,来这世间一趟,值了。 见我望着窗外发呆,伊戈尔拍了拍我肩膀: “这些都不算什么,一会儿你就知道这地方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间天堂了!” 天上……人间? 呸,真特么俗。 不过,我喜欢! “嘭嘭嘭!”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让我回过神来。 只见伊戈尔搓了搓手,骚不拉几的清了清嗓子,气沉丹田大吼了一声: “进来!” 两扇刷着金漆的大门缓缓打开,露出了门外的一排几乎囊括了全世界所有肤色及人种的环肥燕瘦,清一色三点式泳衣,看的我眼睛都花了。 伊戈尔从水中站起,单手高举,朝着门口疯狂的甩动: “快过来,快过来!” 门口十多个妹子依次进门脱掉了高跟鞋,高的、矮的、丰腴的、精瘦的、成熟的、娇小的,个个风姿绰约,美不胜收。 看得出来,这些妹子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一个个双腿修长,嘴角含笑,光着脚丫子就朝着水池过来。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感觉这堆妹子里面有一道隐晦的目光,给我的感觉十分危险。 我的视线从妹子们的脸上一一扫过,直到在最后一个金发妹子的脸上停了下来。 那道危险目光的主人,就是她! 我确定我以前从未见过她,怎么就对我那么大敌意呢? 伊戈尔那山炮还不知道危险就在眼前,一把就将第一个走到水池边的妹子给拽下了水,惹得妹子一阵娇呼。 我的手慢慢朝着水池边的衣服堆摸了过去,暗处还不知道有多少敌人,只有摸到枪我的心里才会踏实。 后面的妹子们一个接着一个先后都下了水,直到最后那个金发妹子,一步步走到我所在的水池边上停下了脚步,居高临下的望着我。 妹子背对着伊戈尔,嘴角的微笑渐渐收拢,逐渐变成了讥讽。 她双唇微启,像是在无声地说着: 小伙子,玩的很开心嘛! 卧槽! 我内心一阵惊呼,我就说我忘记了什么,特么的怎么把她给忘了! 第271章 人间 我不知道索菲亚是怎么找到会所来的,我只知道,我想舒舒服服泡个澡的愿望,又得落空了。 索菲亚做了伪装之后的脸庞看起来与她真正的面貌相差不算太大,多半是她走的匆忙的原因,细看之下我一眼便认了出来。 只见索菲亚轻轻下水,接着将我身边围绕着的女孩子都给推开,然后斜着依靠在我怀里,双手搂着我的脖子腻声说道: “这位先生,你看起来似乎不太高兴啊?” 母老虎当面,我能高兴起来就见鬼了! 伊戈尔那二百五还不知道我的“死期”将近,在一旁憨声说道: “咋了,这些姑娘都不合你口味?没事,还有呢,我马上叫人安排过来!” 索菲亚搂着我脖子的双手渐渐用力,虽然她的脸上一片笑容,但看向我的眼神却是越来越危险。 求生的本能使我抱紧了怀里的索菲亚,对着伊戈尔连连大喊: “不,不用了,我有这个就够了,我就要她一个,别的都不要,都给你!” 我的话一出口,身边危险的气息便开始消散,我连忙又将周边的女孩全给赶到了伊戈尔那边: “你们都过去吧,我这里不需要你们服务了!” 妹子们倒也听话,全都嬉笑着走向了伊戈尔。 直到身边的妹子们走了个干净之后,我才总算是放下心来。 暂时安全,好险,好险。 “谭,你不是说要打十个吗,怎么这会儿一个就够了,你不行啊你……不过你倒是挺聪明,知道挑最好的……” 呵呵,打十个,也得有命去打才行啊。 “我就随口那么一说,你还真——” “嘭!” 套房的大门被粗暴的推开,发出一声巨响。 我扭头看去,只见门口站着一个身着浴袍的中年人,边上还站着四个人高马大的汉子,想来应该是中年人的手下。 中年人趾高气扬的拉过一开始给我们带妹子来的那个服务员,指着我的方向,用我听不懂的语言大声叫喊着什么。 随后更是一把将服务员给推搡进了房间,领着四个手下大步走了进来。 还不等我们发话,中年人指着我怀里的索菲亚便开口了,说的英语: “这个女人是我先挑上的,现在得跟我走!” 我看了看怀里睁大眼睛一副看好戏模样的索菲亚,又抬头无语地望向了伊戈尔,接着伊戈尔一脸懵逼地又望向了服务员: “你跟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他是谁?” 看服务员那唯唯诺诺的模样,就知道中年人不是什么善茬。 这特么洗个澡都能洗出个敌人来,真就特么的,莫名其妙。 服务员走上前蹲下身子,跟伊戈尔小声说着什么。 好一会儿,伊戈尔才回过头来对我说道: “她说这叼毛是这边的什么黑社会老大,势力不小之类的。” 我俩对视了一眼,突然就笑了起来,本着调戏的心思,我用了英语: “什么东西,也敢跟我抢女人,他是没睡醒吗?哈哈哈哈……” 伊戈尔也焉坏,怪笑着说道: “说的没错,你看他那生气的样子,好吓人啊!哈哈哈哈……” 既然你是黑社会,那可就怨不得我了啊! 我这气儿还没理顺呢,你就冲到我面前来装大爷,还要抢我媳妇儿,这特么能忍? 骂你两句又怎样,没杀了你都已经算我仁慈了。 我和伊戈尔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讥讽个没停,中年人脸上的神色瞬间就阴沉了下去: “两位,既然你们不讲理,就别怪我下手狠辣了!” 中年人朝着边上的一个手下点了点头,只见那名手下走到我面前蹲下身就要去抓索菲亚的胳膊。 我松开搂着索菲亚的双手,抓着那名手下的手臂一拽,待到他的脑袋跟着下沉的时候,起身直接一拳砸在了他的侧脸,他整个人瞬间倒在了水池边上,晕了过去。 强龙不压地头蛇,我存心留了一手。 中年人瞪大了眼睛,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事情一样,我估摸着他是没想到居然会碰到我这么个硬茬子吧。 “你们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人抢过来!” 剩下三名手下闻声而动,齐刷刷地站到了我面前,眼神中满是挑衅。 胸中有气没出,当然得理顺。 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手痒了有人甘愿当沙包,啧啧,三个好人呐! 我从水池里站起身上到了地面,嗯,裤衩子湿了,有些不舒服。 回过头望了一眼挑起事端的索菲亚,只见她背靠着水池边,一脸满意的看戏神色,就差没给我鼓掌了。 我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你等着,晚点我再收拾你!” 接着我回过头对着中年人的三名手下招了招手,那三个人看样子也是搏击高手,互相对视了一眼之后,其中一个站了出来。 不是说是黑社会吗,打个架怎么还彬彬有礼起来了? 倒是让我有些不好意思下重手了啊。 “我赶时间,你们三个一起上吧。” 先是我和索菲亚的眉来眼去,接着又说赶时间,彻底激怒了中年人,只听见他站在三人背后,大声咆哮道: “你们还在等什么,快上!” 三人无奈的对视了一眼,突然动了,紧跟着三只沙包大的拳头朝着我挥了过来。 一时间,我的上中下三路都被他们三个给封死,迫于无奈,我只能后退两步,拿出了秘密武器。 没错,就是我那支格洛克手枪。 被黑洞洞的枪口对着,三人立马停止了动作,僵在原地一动不动,满脸都是愤怒的鄙夷。 “我说谭,你行不行啊,不行换我来……”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伊戈尔搂着怀里的美女在边上冷嘲热讽,就连索菲亚也瞪大了眼睛,似乎是也没有想到我会如此不讲武德。 我枪口对着那三名手下上下晃了晃: “今天我不想杀人,你们走吧。” 那中年人见到我手中的枪,嚣张的气焰一时间也消退了下去,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好歹还是黑社会呢,老大当久了,不知道枪林弹雨是什么滋味了吧? “滚吧,不然我的枪要走火了!” 我加重了语气,吼醒了还在发懵的三人,随后将枪口对准中年人,作势就要开枪。 中年人把牙齿咬的咯咯直响,从牙缝里蹦出来句话: “你等着,这件事没完,我们走!” 四人转身就要出门,又被我一句话给拦了下来: “带上你们这个睡觉的伙计!” 第272章 好戏 三名手下慌忙地将晕倒在地的那名手下抬起,跟在中年人的身后去了走廊对面的套房。 我转身回到水池里坐下,却见索菲亚脸上鄙视的表情一分都没有减少。 “你那啥眼神,嫌你自己惹出来的麻烦还不够大是不是?” 或许是没有看到两男争一女的戏码,索菲亚冷哼一声过后转过头去,不搭理我。 正好,省得我尴尬。 “伊戈尔,一会儿多半不会安生,不行咱就摇人吧。” “我看行,摇谁?” “我看北极狐那帮人就挺好,摇过来吧。” “不好吧,人家这会儿估计正爽着呢吧?” “在哪儿爽不是爽,咱这不还有这么多闲着的美女嘛,给他们一人发一个。让人家拼命,总得给点好处不是。” “有道理,我这就给他们打电话!” 我将手中的枪关上保险放在趁手的地方,拽过一旁闷不作声的索菲亚,背对着她说道: “给我按按肩膀,一会儿我去把对面那老家伙干掉给你出气,总行了吧?” 索菲亚没吭声,我也看不到她的表情,正当我打算转身瞅瞅情况呢,后背突然就感觉到了她的丝滑的泳衣。 索菲亚一双白嫩藕臂搭上了我的双肩,接着吧嘴巴凑到我耳边,不停的吹着热气: “这可是你说的,我可没逼你。” 杀个人而已,一发子弹的事情,我还用不着拿这事来糊弄傻姑娘。 “嗯,我说的。一个不够我就多干掉几个,直到你消气,咋样?” 索菲亚收回了双手,在我肩膀上轻轻捏了起来,舒服得我直哼哼。 不足之处就是力道稍微有些重,看样子心里还有气。 嗯,还有手法也不咋地。 “谭,搞定了。除了‘北极狐’以外,其他人我也都叫上了。” 伊戈尔将手机往边上随意一扔,径直躺在了六个美女坐成一排的大腿上,给我羡慕的呀。 擦,还是有钱人会玩儿。我就不行了,想要自家傻媳妇儿捏个肩膀还得用条件换。 见我盯着他的眼神在发直,伊戈尔爽快的说道: “谭,你要不要来试试,很舒服的。” 感觉到肩膀上的小手渐渐有朝着脖子掐过去的意思,我赶紧对着伊戈尔摆了摆手: “不用了,不用了,我有这一个就足够了!” 索菲亚的双手又回到了我的肩膀,开始慢慢捏着。 一直在水里泡了半个多小时,我才从水里站起身走到了落地窗前。 棕榈岛上的灯光秀不知道什么时候灭了,只剩下星星点点般的路灯还在坚守。 “伊戈尔,咱们的人什么时候能到,情况看来有些不太妙啊……” 说到街边的路灯,就不得不说会所马路对面的那几排凶神恶煞的汉子了,五十来个人,一看就不是些什么好东西。 大晚上的在人家会所对面的马路边站得笔直,总不能是在操练吧? “啥意思,什么情况?” 伊戈尔兜着个滴水不断的大裤衩子,走到我身旁并排着朝楼下望去。 “擦,你说那群人都是那老杂毛叫来的?” “不然呢,难道他们是在站军姿?” “这就难办了啊,咱们的人还在路上,少说还要半个小时才能到。” “难办?那就别办了,我去把那个老东西干掉先!” 我转过身就要去穿衣服,却被伊戈尔给一把拽住: “慌什么,只要我们不出这家会所,就绝对安全,没人敢在这里把我们怎么样。” 豁哟,好大的口气! 见我仍自怀疑,伊戈尔加重了语气: “这家会所老板是联邦武装部队高层,开业以来,但凡在这家店内闹事的就没有还活着的!” “咱家以后还得和他们做生意呢,你别乱来……” 我说那帮人怎么就站在马路边不动呢,原来是这么回事。 “嘭!” 套房的大门再次被暴力推开,嚣张的声音再次从门口传了进来: “你们最好就在这里待一辈子,若是敢出门,你们死定了!” 嚣张的中年人穿上了干净整洁的白色西服,将手掌放在脖子处来回比划了两下。 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我弯下腰拾起地上的手枪,等到将枪口对准门边之时,那老杂毛已经不在了。 果然,横的还得怕不要命的。 “不行,我忍不了了!谭,把枪给我!” 伊戈尔做势就要过来抢我的手枪,被我一把给推进了水池里。 “着啥急啊你,不是说你家还要在这边做生意吗,让他多活一会儿又怎么了?” 伊戈尔在水中憨厚的“嘿嘿”了两声,一头扎进了那群莺莺燕燕里,只管享受,不再出声。 “叮零零~” 伊戈尔手机响了。 刚躺进美人堆里没多会儿的伊戈尔突然间蹦了起来: “什么,你们马上到了?很好!” “会所前面有五十来个罚站的猥琐男,给你们热热身,全部干掉!” “特别是那个穿着白西装的中年人,活捉了以后再给我打电话!” “还有,记得就在外面杀,一个都别漏了,也别让他们进会所!” “热完身就上会所顶层,姑娘们都快等不及了……” 伊戈尔挂完电话,高兴得嘴角都快咧到了后脑勺,三两下便从美人堆里爬了起来,拉着我又回到落地窗前,指着楼下兴奋地说道: “这回的钱花得真踏马值,从来没这么爽过,哈哈哈……” 身穿白色西服的中年人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了张椅子,嚣张地坐在了那堆汉子的前面,正对着会所门口,气焰滔天。 突然间,街道的另一头四辆车子疾驰而来,车速很快,压根就没有停车的意思,对准那群涉黑分子就撞了过去。 车到临头,一群涉黑分子才开始慌乱,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四辆车子并排行驶,一辆停在了会所门口堵住,剩下的三辆对准那三排涉黑分子碾压了过去。 车底卷进去的人有些多,硬生生地用肉体阻停了三辆车子。 看着楼下那些大张着嘴巴的涉黑分子,惨叫声很犀利,可惜我听不见。 站的高不仅看得远,耳朵也背得很。 那些不好听的声音,就算到了耳边也自然会被风吹走。 一场好戏,开始了。 第273章 目 一群涉黑分子而已,在身经百战的雇佣兵面前,战力又能高到哪儿去? 车门打开,一个个穿着休闲服的雇佣兵鱼贯而出。虽然他们赤手空拳,但对上那群涉黑分子,足够了。 最后下车的是北极狐的那几名成员,他们很好辨认,因为就他们六个是身穿作战服,戴着面罩。 穿着休闲服的那些雇佣兵身手很是了得,腿上的功夫强得厉害。 要说厉害,还得是那几个“北极狐”的成员,一个个把拳头挥得跟榔头一样,把人打晕了还不算,必须得再对着脖子补上一脚。 十多个雇佣兵前后用了不过五分钟,所有涉黑分子便悉数丧命,躺在了冰凉的马路上。 穿着白西服的中年男子被一名北极狐成员掐住了脖子,跟拎小鸡儿一样拽着进了会所。 “啧啧,那六个不愧是咱爸花大价钱请来的,太特么值了!要是他们都是我手下该多好……” 我擦,这年头还有有钱都办不了的事? “你家不是钱多吗,花钱雇他们一辈子不就行了?” 伊戈尔转过头,之前还满是兴奋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也就只能想想,他们不会同意的。雇佣兵做到他们这个份上,不是什么活儿都接的。” 我想了想出道以来干的那些活儿,就为了几个糟钱来回舍命趟毒窝,唉…… 说挑食的人长不胖,那都是扯淡。 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嘟~” 门铃响起,一开始离去的服务员妹子推门而入。 妹子弯了弯腰,笑着说道: “先生,我们老板说,门口的卫生费算在先生的账单里了。” 看来这妹子也不喜欢那装x的老家伙啊,笑的可真开心。 “没问题,多少钱我都照付。另外,再给我带一批女孩过来。” “好的先生,请稍等。” 服务生妹子走到门口,与拎着小鸡子的“北极狐”成员擦身而过。 “妈惹法克儿,放开我,你们会后悔的……” 即使被人拎成了小鸡子,白西装中年人依旧挣扎个不停,嘴里的粗口一刻也没停过。 拎着他的那个北极狐成员也是心态好,任凭西装男挣扎唾骂,仍旧一句话也不说,就连眉头都不带皱的。 设身处地的想,若是我与那个北极狐成员换个位置,我早就将西装男的脖子给拧断了。 伊戈尔也不害臊,兜着大裤衩子就站到了西装男面前,对着那名北极狐成员说道: “这里不让杀人,你放开他吧。” 北极狐成员没说话,直接一脚给西装男给踹得跪倒在地,单手摁住了西装男的肩膀,任凭西装男怎么挣扎都起不了身。 伊戈尔蹲下身,轻轻拍了拍西装男的脸: “老家伙,你服气了没?” 西装男一脸狠辣之色,沉声说道: “你没有在外边把我杀掉,是你最大的失误!我劝你最好连夜出境,不然你们所有人,死定了!” 我滴个乖乖,这特么都成阶下囚了,嘴还这么硬的? 不等伊戈尔有所动作,我直接上前一步“啪”的一个大耳刮子给到西装男: “我原谅你了。” 西装男瞬间就不说话了,张嘴吐了滩血,貌似还有颗牙。 “先生,你真英勇……” 一向喜欢凑热闹的索菲亚哪里肯放过这拱火的机会,当即就走到我身旁,白嫩的小手在我胸前不安分地撩拨着。 即便是伪装过的索菲亚,那容貌身段也是一等一的好,不然也不会引得西装男当众抢人了。 西装男见到这一幕,严重的怨恨之色更甚: “还有你这个贱人,我一定——” 我反手又是一巴掌,将西装男没说完的话强行让他咽了回去。 “伊戈尔,这里不让杀人,我给他废了没问题吧?” 伊戈尔站起身左看看右看看,不确定的来了句: “应该……可以吧?” 那就好! 要知道,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将杀心给忍住了。 就在我要动手的时候,伊戈尔嘴里又蹦出了几个字: “下手轻点,断他一条胳膊就行。千万别把他弄死了,不然到时候我不好交——” 磨磨唧唧的,哪儿那么多废话。 我一把将伊戈尔给扒拉开,抬脚对准了西装男的第五肢就踩了下去。 “啊!” 西装男只来得及短短嚎了一声,便直接痛晕了过去。 “对对对,这个办法好,两颗蛋而已,死不掉的……” 伊戈尔说着一把拽了我一个踉跄,对准了西装男的裆部又补上了一脚。 屋漏偏逢连夜雨,雪上又加霜。 我很确定,西装男废了。 刹那间,只见西装男瞬间哀嚎坐起,双手捂着裆部在地上来回打滚。 即便成了太监,痛的满地打滚,西装男居然还能从嘴里说出硬气的话: “明天,明天我带人把你们全部杀光!” 我的气出了一半,伊戈尔似乎也觉的没意思,摆了摆手: “扔出去吧,明天咱们去他老巢逛逛。” 六个北极狐成员在边上站的笔直,一点动手的心思都没有。 一边是一群刚刚得胜归来的功臣,另一边是大舅子兼老板,我也不太好意思让他们动手,只能弯下腰抓住西装男的脚踝,拖着往门口走去。 “明天我们会去你的地盘做客,记得把你所有的手下都带上,也算是帮我们省省力气……” 将西装男给扔到了走廊里,我转身正要关门,只见服务员妹子领着一批姑娘又进了套房。 “先生,这个人接下来的治疗费用,也算在你们的账单上了。” 我瞅了瞅犹自惨叫不止的西装男,笑了: “不用治疗,他身上没伤,用不着浪费钱。” 服务员看了看西装男,也笑了起来: “他没受伤啊……那就好。” 服务员妹子带着姑娘们朝着水池走去,北极狐六名成员却从屋内撤了出来。 这是,不好这口? 纪律严明呐!好样儿的! 我就做不到。 我正打算再去水池里好好泡泡,却不成想索菲亚抱着我的衣物走到了我面前,挽着我的手臂就要出门。 我的笑容一时间僵在了脸上,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伊戈尔眼角,隔着人群扯着嗓子朝我大喊到: “谭,你带着那女孩要去哪儿?这里面有卧室!” 擦,这特么就尴尬了! “我不喜欢多人运动,我带这姑娘去楼顶看星星……” 第274章 剿匪 我和索菲亚下楼的时候,会所门前马路上的水迹还没干透。 之前那一地的尸体消失得干干净净,就连块显眼的血渍都瞧不见。 会所老板一看就知道以前没少处理过类似的事情,作为强有力的中立方,黑心钱指定没少挣。 不过话又说回来,关我屁事? 至于星星看了没? 看了,不过是在棕榈岛上伊戈尔家酒店的总统套房里看的。 星星好看是好看,就是有些废腰子,不提也罢。 “谭,起床吃饭了,一会儿还要赴约呢!” 一觉睡到中午,被伊戈尔的暴力“叫早”服务给从梦里拽了回来。 不得不说,虎背熊腰的伊戈尔自有他的优点,至少他的腰子就比一般人的要结实。 午餐直接就在酒店吃了,满桌子变着花样烹饪的海鲜管够,吃的我上了直升机打个嗝都感觉带着股怪怪的海腥味。 “这次咱们是去为这里的人民群众铲除黑恶势力,大家不用留情,全部杀掉,一个不留!” “晚上我请客,大家还是在昨晚那家会所集合。” 在直升机上的伊戈尔豪情万丈,像极了一个跟着群狐朋狗友出门打猎的二世祖。 用四个字形容,人傻钱多。 直升机一直朝着东南方向飞,眼看着就出了城区,进入了碎石遍布的戈壁地带。 伊戈尔指着飞机下方远处一座看着像是个清真寺庙的建筑兴奋的在耳机里大吼: “看见那座庙了吗,飞机减速下降高度,我送他们份见面礼。” 伊戈尔从座位下掏出了个长箱,打开之后熟练地从里面取出了rpg的弹体和发射筒。 “就剩这一发,还是我自己留着玩儿的,你就别想了。” 在我鄙视的目光中,伊戈尔迅速将二者给组装好扛在了肩上,就等着直升机高度下降到合适位置的时候,对着下面的建筑来上一炮。 随着直升机距离那座建筑越来越近,我终于能确认那座建筑就是清真寺。 寺庙是真寺庙,只是用来干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透过望远镜,瞅着似乎是寺庙的圆形拱顶下有人发现了我们,没过一会儿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个个手中都举着枪,看着像是ak47。 直升机在距离地面百多米高,离寺庙一公里远的位置悬停在了空中,就为了让伊戈尔爽一下那发rpg。 伊戈尔摆足了架势,左瞅瞅右瞄瞄,甚至伸手感受了一下直升机桨叶带起的风压。 一番操作之后,伊戈尔不得不小心翼翼的给prg关上了保险,从肩上放下。 伊戈尔嘴皮子动了动: “飞机就在这里降落吧,保险起见,落地再打!” “关舱门!” 舱门不关不行,落地时的沙尘太大,伊戈尔是个体面人,受不了那罪。 唉,贱人就是矫情。 索菲亚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偷偷将脑袋凑到我耳边说到: “他以前在培训的时候也这样吗?” 我头也没回地小声回到: “以前他也不这样啊,那个时候跟我们一起在泥巴地里打滚可欢乐了……” 一阵轻微颠簸过后,直升机平稳落地。 驾驶舱的两位北极狐成员,拿起步枪打开驾驶门一闪身便窜了出去,将“敬业”二字体现的淋漓尽致。 过了好一会儿,等到直升机外的烟尘平复过后,伊戈尔才打开两边的舱门,带头下了飞机。 “前方500米处发现敌人,迅速接近中,准备交火。” 无线电耳机里传出了北极狐成员毫无感情波动的声音。 寺庙里的那些武装分子还挺自信的,居然敢主动出击,看样子平常间没少在这片土地上作威作福。 “快点儿,晚了就连开枪的机会也没有了!” 我只来得及匆忙对索菲亚说上一句,便朝着两名北极狐成员的身影处冲了过去。 “砰砰砰……” 刚跑没两步,那两人的方向就传出了枪声,跟敌人已经交上火了。 等我带着索菲亚冲到两人跟前的时候,两人正悠哉悠哉的给手中的步枪换弹匣。 擦,来晚了。 两辆破旧的皮卡车停在了两人前方100多米远的位置,车身的弹孔很少,周围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多具尸体。 一时间给我的感觉,怎么说呢,就像是大号带着小号打副本一样。 小号一个技能还没来得及扔呢,大号已经把怪给清完了。 “哈哈哈哈,我还愁这么远的路怎么过去呢,这帮人就把车给咱送过来了,哈哈哈哈……” 扛着rpg的伊戈尔晃晃悠悠的走上前,望着不远处的两辆皮卡车,满意的笑出了声。 “所有人上车,出发!” 两辆皮卡车载着我们十二个人出发朝着清真寺驶去,至于剩下的,就只能守着直升机吹牛打屁享清福了。 原本我的内心是不想去的,但一想着答应了索菲亚要手刃西装男,也只得乖乖地坐上了皮卡货斗。 货斗上洒落着大片血迹,索菲亚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填了片没血的地方便一屁股坐了下去。 也不知道曹老板是怎么想的,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硬是给他调教成了这副模样。 自己亲生的姑娘都能下得去狠手,曹老板啊……唉。 还有个人是怎么是我没想到的,那就是伊戈尔。 他倒是没坐着,他扛着rpg趴在了车头那一面的围栏上,丝毫不在意上面正滴滴嗒嗒往下落的鲜血,眼睛对着rpg发射管上的瞄准镜瞅啊瞅的。 说他像是个傻子吧,有时候却精的跟猴儿一样,就特么很扯。 皮卡车在满是碎石子的戈壁滩上一颠一颠的跑的飞快,索菲亚坐了没多会儿索性站了起来,估计是屁股给颠疼了。 “咻——” 不远处的清真寺遥遥在望,突然间伊戈尔肩上的rpg发出了刺耳的尖锐声,导弹屁股冒着白烟就飞了出去。 “轰!” 伊戈尔并没有选择炸掉寺庙的顶部。 导弹直直的奔着寺庙外围的混凝土围墙而去,一阵短暂的轰鸣声过后,围墙被炸开了一个偌大的缺口。 “砰砰砰砰……” 就在我们的两辆皮卡离围墙不到一百米的时候,那群站在寺顶的枪手开枪了。 “砰,砰,砰……” 我一把将伊戈尔给拽了下来,举枪便开始还击。 第275章 凶险 我不抢先开枪不行啊,在北极狐那群禽兽面前,要是开枪晚了,连口汤都喝不上。 敌人的子弹划过头顶上方,引起阵阵“呜呜”怪响。 我心里憋着一口气,虽然咱与北极狐等人比起来还是有很大的差距,但不争馒头我也得争口气。 比不比得上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没有为此付出努力。 北极狐等人的枪响并没有比我晚上几秒钟,几乎是我刚开枪,北极狐等人就已经跟上,场面一时间枪声四起。 偶尔有不长眼的子弹打在车身,越是靠近围墙,子弹就越密集,咚咚咚咚的,听着还怪有节奏感。 子弹不管是从谁的枪口里射出来都一样是致命的,除非拿枪的人没有准头,他们倒下的枪手反而在随着距离的拉近,而疯狂增加着。 很不幸,西装男的那帮手下的准头就很不好。 “吱~” 一阵急促的刹车声过后,两辆皮卡车停在了混凝土围墙后,我们一行十二人迅速下车,并排站在缺口两边。 在缺口边打头的北极狐成员互相对视了一眼,一个翻滚便冲了进去,紧接着就是一阵枪响。 当下,我和索菲亚也不甘示弱直接冲了进去,背靠着背开始左右射击。 周遭入耳的全是敌人中弹的凄厉惨叫声,整个局面在我身后的其他人进入围墙之后彻底改变。 “快快快!” 伊戈尔在我身后不停的催促着,索菲亚转过身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当即领着索菲亚跟在了北极狐雇佣兵成员的身后,朝着门口的方向奔去。 “砰砰砰砰……” 自从进入围墙之后,我们所有人几乎一直都处于交战状态,枪声几乎就没停过。 西装男的老巢不知道有多少人,正面侧面乃至于楼顶,不时都有敌人的枪手探出脑袋朝着下面开枪。 但凡敢稍微放松警惕,少不得得吃上两颗枪子。 距离太近了,连个小孩都能打中人,更别说一群臂膀有力的成年人。 “轰!” 一颗手雷在二楼的阳台爆炸,直接将两名敌人给炸飞了出来。 等到他们落在地面时,也仅仅只是稍微动弹了两下,便七窍冒血,没了声息。 “编号26,27坚守大门,其他人跟我进!” 这是我第一次听见北极狐成员对内的称呼,没有绰号和代号,只有编号。 干脆利落,作风强硬。 “只要手上拿枪的敌人,通通干掉!” 伊戈尔无比嚣张的在无线电中说到,然而北极狐成员对此可以说是不屑一顾。 只要是成年男性,不管手上有没有武器,只要敢出现,就绝对会被北极狐成员给击毙。 没有原因,没有理由。 伊戈尔正想上前拽住一名北极狐成员分辩什么,结果在北极狐成员转过身的一刹那,他便没有了说话的欲望。 我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北极狐成员的那双眼睛,暴虐、嗜血、漠视等或许都不足以去形容从他眼睛里散发出的眼神。 这是在平常时候从来没见过的,当与他的眼神对上的那一刻,仿佛被蝎尾蛰了一样,阴冷深入骨髓。 “老公,那个人的眼神好恐怖!” 索菲亚靠着我的身体在颤抖,而我也在努力的控制着双手,平复心情。 我怕我一旦放松,会本能的将枪口对准北极狐成员扣动扳机。 无关仇恨,那是生物在面对天敌时的本能反应。 北极狐成员那骇人的眼神在看清碰他的人是伊戈尔之后,阴冷的气息迅速消散于无形。 “有时候,手里没有武器的人会比有武器的人更危——” “轰!” 那名北极狐队员话还没说完,我的右手边突然响起了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 那是伊戈尔雇佣的另外一支团队所在,有两名队员被爆炸掀翻在地,嘴里大口吐着血沫,眼看着就活不成了。 “小心,有人肉炸弹!” 无线电里传出了那支团队成员的声音,听着有些颤抖。 谁能想到,在一个小小的黑社会驻地里,居然会有人肉炸弹这种恐怖的东西存在? “所有人听着,不论男女,试图靠近你们的人一律击毙!如果,你不想死的话!” 那名北极狐雇佣兵成员说完话之后,径直跟着队伍冲上了二楼。 在经历过人肉炸弹之后,即便是我也收起了那颗还带着些怜悯的心,带着索菲亚跟在了伊戈尔的身后,朝着二楼奔去。 战场上的法则,宁杀错不放过,因为没人会想死的不明不白。 二楼的情况比一楼更糟糕。 到处都是呼啸而过的弹头,大块大块的将混凝土掀飞在地,空气中弥漫着大量的灰色水泥灰。 “救命啊,我不想——” “砰!” 一名披头散发的女人朝着北极狐成员奔去,嘴里大声用英语喊着救命,却在离北极狐成员五米开外被一枪爆了头。 女人还未倒地,尸体在空中便发生了剧烈爆炸,血水混杂着内脏碎块溅到了北极狐等人的衣服上,他们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继续开枪击毙一个又一个躲在暗处的枪手。 北极狐的成员动作很快,枪法很准,成员两两协作,互相之间的配合异常默契。 即使偶尔有流弹打在他们身上,也丝毫不影响他们扣动扳机的速度。 二楼的整个战场不能用交战来形容,用“屠杀”可能会更确切一点。 明明我们这方有十多个人参与战斗,却愣是被他们六人变成了北极狐团体实战首秀。 “停火!” 带头的北极狐成员左手高举,我们所有人立即停下了枪口。 不知不觉间,我们其他人都承认了北极狐成员带头那人的战场领导者地位。 “北极狐成员所有人跟我走,其他人留守二楼!” 虽然不知道领头者是什么意思,但渐渐习惯由他指挥的我们还是乖乖地留在了二楼。 虽然我不知道三楼有什么,但就北极狐领头的那人无比严肃的神情来看,多半异常凶险。 谁能想到,一个普普通通的黑社会驻地,竟然打出了战场的感觉? 第276章 扯淡 北极狐成员上三楼已经有好一会儿了,除了一开始传出了几声零星的枪响以外,再没有任何动静。 “谭,咱上去看看啥情况?” 见到北极狐众人没动静,伊戈尔开始沉不住气了。 我略微思索过后,开口回道: “这样,我上去,你留在这儿防止敌人突然袭击!” 伊戈尔眼睛一瞪,重重的哼了一声“扯淡”。 眼瞅着伊戈尔就要上楼,我赶紧一个闪身挡在他面前: “我答应了那个妹子,要亲手把那西装男给宰了,你给我个机会!” 开玩笑,且不说你是我大舅子,就冲你雇主这个身份我也不能让你涉险啊! “那个妹子?” “昨天晚上陪我看星星的那个!” 一边的索菲亚不知道发什么疯,对着我的大腿就踹了一脚。 待我看向她时,她却朝着楼梯上面略微扬了扬头。 欧了! 我秒懂。 我拔腿就往楼上冲,伊戈尔想要拽我,被索菲亚给拦了下来。 我倒要看看,你一个小小的清真寺三楼能藏下什么不得了的凶险。 刚一上三楼,没有传说中的按摩大保健,只有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白色西装男,手中高举着什么东西与北极狐雇佣兵六人对峙着。 而我的出现,刚好打破了巧妙平衡的天秤。 我擦嘞,完蛋了! 西装男见到我出现,不等我辩解,嘴里突然用阿拉伯语高声叫喊着什么,北极狐六人见势不对,转身拔腿就跑。 情况万分危急,我来不及多想,直接举枪便射。 “砰!” 子弹精准的击穿了西装男的头颅,然而却为时已晚,西装男摁下了手中的引爆器。 “所有人,跳窗,快!” “快,从窗口跳下去!” 北极狐领头者和我的声音先后从无线电里传了出去。 只见北极狐等人硬生生止住了步伐,直接一个转身,从三楼的窗口一跃而下! 跳窗可能会残,不跳窗绝对会死。 关键时刻,我做出了正确的选择,顺着北极狐等人的窗户跳了下去。 六个人呢,怎么着也能找到一个垫背的吧? 在空中我见到了索菲亚和伊戈尔两人,他俩或许对于北极狐的话还会有所怀疑,但对我说的话却能够百分百相信并执行。 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这也是我会跟在北极狐领头人后面再补上一句的原因。 “轰轰轰轰……” 只一瞬间,一二三楼都发生了剧烈的爆炸,我只来得及将索菲亚给抱在怀里翻转个身,就被炙热无比的气浪给推了出去。 我的后背重重砸在了地上,刹那间只感到胸腔剧痛呼吸困难,浑身的骨头像是要散架一般,难受得感觉随时都会挂掉。 “嘭。” 一声轻响,伊戈尔落在了我旁边不远处的沙地里。他的运气不太好,正面朝下。 “老公,你怎么了,别吓我啊!” 索菲亚从我怀里爬了出来,带着哭腔给我一阵摇晃。 我艰难的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脖子,硬生生从嗓子眼儿里挤出来两个字: “呼……吸……” 慌乱之下的索菲亚抬起双手就要给我按压胸腔,一时间我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力气,硬是将手搭在了她的腿上。 “别……” 这也不行,那也不对,一时间急得索菲亚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我仰头看着天空的画面里突然多了张青一块紫一块鼻孔还在哗哗冒血的脸,是伊戈尔。 “谭,你怎么了!” 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突然上手的伊戈尔。 伊戈尔那大傻帽一把抓住我的胸口,暴力地将我上半身给立了起来,刹那间疼的我只感觉脊椎要折了。 也不知道怎么地,气急攻心的我张口便大骂了一句: “伊戈尔你个大傻x,疼死老子了!” 说来也奇怪,骂完之后我直感觉浑身无比舒坦,呼吸已然回归正常。 虽然全身哪儿都疼,但能自由的呼吸着新鲜空气,就算是活过来了。 “法克,你没事躺地上干什么!” 伊戈尔粗暴的将我推开,一屁股坐在了地面上,龇牙咧嘴的大口喘息。 而我则是稳稳地靠在了索菲亚的怀里,贪婪的大口呼吸着带着大量尘土的新鲜空气。 还有,索菲亚淡淡的体香。 “谭,你流血了!” 索菲亚惊呼出声,而我则感觉完蛋了。 “你……你是女的!” “我就说刚才听见了女人的声音!” 连鼻血都未曾止住的伊戈尔突然抬手指着索菲亚,言语间充满着震惊。 “说,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 气急败坏的伊戈尔伸开双手就要再次抓住发的衣领,却被索菲亚一把给拦了下来。 “不准你扒拉我老公!” 呵呵,我是不是该怀念早上的太阳了? “我知道,我就知道……在培训的时候是这样,在家的时候是这样,这都到了战场上了,你居然还是这样……” “不行,我今天一定要问个清楚,你必须告诉我!” 伊戈尔的嗓门突然变得小声,把脑袋凑到我跟前,鼻青脸肿的依稀能看出来带着些猥琐的笑意: “你必须告诉我你泡妞的绝招,不然我回去把你的这些烂事全告诉安娜!” 人不要脸,则天下无敌。 我狠狠的吸了一口气,肺部还在隐隐作痛。 望着随手抹过鼻血,一脸讨好的伊戈尔,我实在是不忍心告诉他我压根没什么泡妞秘籍。 如果非要说有,也不过是“真诚”二字。 我不敢与伊戈尔那充满“渴望知识”的双眼对视,索性闭上了眼睛: “我……我现在头晕,浑身疼,什么也想不起来……” 伊戈尔猛然间拍了拍手掌: “对对对,你刚才好像是伤到脑袋了是吧?这可是个大问题,咱们得赶快离开这里,先给你包扎!” 说到包扎,索菲亚像是突然间开窍了似的,连忙从大腿兜儿里掏出了一卷绷带,正要撕开包装,却被伊戈尔给一把抢了过去。 “这种小事让我来就好,你帮我扶着他就行!” 乐的跟二傻子一样的伊戈尔甚至都没想到,他自己的鼻孔还在往外冒着血呢。 就在伊戈尔粗暴的给我后脑勺打绷带的时候,一道沉稳的声音从烟尘的另一头传来: “老板,咱们该离开这儿了!” 第277章 挑战 从直升机落地,到西装男连人带老巢给夷为了平地,前后不过短短的二十来分钟。 我躺在伊戈尔强有力的臂弯里,被四周传来的一道道目光给盯的想死的心都有了。 我说我能走,结果为了那不存在的秘籍,急着对我献殷勤的伊戈尔也不管我愿不愿意,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将我给拦腰横抱了起来,接着朝废墟外的吉普车大步走去。 “谭,坚持住,我们马上就到了!” 索菲亚紧紧跟在伊戈尔身后,脸上的表情不知道是笑还是气,反正就挺别扭。 再往后,是一群互相搀扶着的北极狐等一干人马。 因为提醒得及时,倒也没有人在大爆炸中丧命。 整个队伍里看起来貌似就我伤的最严重,其他人再惨都能互相搀扶着走,只有我需要被抱着。 这个场面不是有些尴尬,而是特么的非常尴尬。 至于伊戈尔那一声“情真意切”的呼喊,我觉得都能纳入影视表演学校的教材,不去当反面典型,那简直太可惜了。 我手扶着围栏站在皮卡车的货斗里,望着不远处稳稳立在废墟中的寺庙塔尖儿,吐了口带着沙子的浓痰,心中升起了无限感慨: “呸,狗日的西装男,算你狠!” 在一阵轰隆声中,两辆皮卡竟然奇迹般的打着了火,油门一踩便从屁股的排气管里喷出黑烟,载着我们十人朝着来时的方向而去。 来的时候我们一行十二人意气风发,结果谁又能想到会有两个伙计会把命给留这儿了呢? 我费力地从兜儿里掏出了烟盒,和伊戈尔各叼了一支在嘴里,路面有些颠簸,我打了好几次火都没给点着。 伊戈尔朝着我吐了口烟雾,贱兮兮地开口说道: “妹夫,要不哥哥来帮你?” 被识破身份后的索菲亚索性不装了,瞬间恢复了本性。 她踢了伊戈尔一脚之后,从我手中抢过打火机手一甩便扔了出去。 正当我叼着根烟不知道应该抽还是不抽的时候,索菲亚蹲到了伊戈尔身前,硬生生把伊戈尔嘴里的烟给拽出来递到了我面前。 我当下一阵大喜,就着伊戈尔的烟头猛吸了两口,一下子就着了。 “你有伤在身,医生说不能抽烟。” 索菲亚将伊戈尔那大半支烟随手一扔,径直伸出手将我嘴里刚吸上没两口的烟抢了过去,自顾着抽了起来。 我倒是忘了,早知道该多点一支的。 伊戈尔手捏着好不容易捡回来的半截烟,随意吹了吹灰就塞进了嘴里,结果看到吸着烟的索菲亚,整个人都愣住了。 过了几秒钟之后,伊戈尔像是突然醒悟了过来一样,把屁股挪到了我边上,狠吸了一口之后就把沾着口水的烟屁股往我嘴边递了过来: “谭,我这给你抽,请你一定要教会我泡妞!” 我看着烟头上的水渍,本能的把脖子往后面缩了缩。 伊戈尔那个缺心眼儿的似乎没看见我脸上嫌弃的表情,还在那儿自顾自地说道: “其实,我想要一个姑娘挺久了,就是一直追不到手。只要你肯帮我娶到她,有啥要求尽管提!” 其实吧,我也没啥要求。 “把你手上拿着那玩意儿离我远点先!” 伊戈尔似乎没太明白我的意思,直到索菲亚一巴掌将他的手给打到一旁,才反应过来。 索菲亚将手中的半支烟粗暴地塞进了我嘴里,随后一把拉下了面罩,露出了白皙精致的脸蛋。 原本对索菲亚那一巴掌怒气渐生伊戈尔在看到索菲亚真容的那一刻,猛的把手里的烟屁股甩出了车外,直挺着半个身子跪在了我面前。 “师父,徒弟给你磕头了!” 说着伊戈尔还真就要给我磕头,却被索菲亚给一脚踹偏了过去。 被踹的伊戈尔也不生气,就舔着个猪脸在一旁傻笑,也不知道在乐呵个什么玩意儿。 “这样,你叫我一声师娘,我让他帮你把那姑娘追到手,怎么样?” 匪里匪气索菲亚带着坏笑,一巴掌拍上了我肩膀,疼的我吸了好大一口凉气。 吸进嘴里的烟不知道窜到哪儿去了,岔气得厉害。 “咳咳!” 剧烈的咳嗽差点没给我把肺都咳出来,难受得眼角飙泪。 我举着手正打算制止,却被伊戈尔给抢先一步喊出了声: “师娘!” 玛德,这下子辈分全乱了呀! 这完犊子玩意儿也不害臊,脸呢? 索菲亚小嘴大张,整个人都傻了。 或许她也没想到,身为黑手党太子的伊戈尔会如此的没脸没皮吧。 “老公,这下咋办?” 索菲亚算是彻底服气了,却也没招了,只能把主意打到了我身上。 看着面前两个恨铁不成钢的两人,我只能无奈的说道: “你都答应他了,我还能咋办,帮!” 帮人泡妞这种活儿,我还是第一次遇到。 其实这种业务对于我来说,绝对算得上是一次莫大的挑战。 我必然会打起十二万分精神,使出浑身解数。 要到最后实在不行,大不了就给人灌醉,先让伊戈尔把生米给煮熟了再说。 更何况,帮扶对象还是自己的大舅子。 真就离谱它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一直到上了直升飞机,伊戈尔不时还会偷摸着笑出声儿,整架直升机里都弥漫着浓浓的春意。 春天来了,又到了那啥的季节。 回去的时候,直升机从西装男给炸成了废墟的老巢上空掠过。 伊戈尔手指着废墟,在一旁添油加醋地给留守直升机的人员吹嘘着他的英勇无敌,而我则是背着众人偷偷牵起了索菲亚的小手。 就差一点儿,我和索菲亚七天之后就真的变成扑棱蛾子比翼双飞了。 爆炸产生的强烈推背感,让我记忆犹新。那是任何跑车都给不了的,肾上腺素狂飙的死亡新体验。 “谭,你给大家讲讲,我那发rpg打的准不准?” 我没说话,只是对着他默默地竖起了大拇指。 我从来没见过吹牛吹的热血上头脸红脖子粗的,伊戈尔也算是让我开了眼界了。 所有人笑的都很开心,即便是失去了两个队员的那支雇佣兵队伍也是一样。 不是他们没心没肺没有感情,而是见的太多了,早已成了习惯。 谁也没必要去伤感,说不定明天就轮到自己在一个不知名的阴暗角落里倒下,连个见证的人的都没有。 这是雇佣兵的宿命,也是雇佣兵的悲哀。 除怯懦者外,没人可以逃得掉。 第278章 日程 刚回到酒店,伊戈尔便迫不及待地带着众人上会所消费去了,识相的没有来打扰我和索菲亚的二人世界。 一番操劳过后,在酒店总统套房的大浴缸里,索菲亚安静地躺在我怀中,小声地回忆着我俩那段惊心动魄的逃亡之旅。 即便是时间过去了大半年,其中的某些细节她依旧记得清清楚楚。 索菲亚的食指不停地在我两扇肋骨中央的圆形疤痕上面来回摩挲,突然轻声说道: “你还记得日落大道吗,什么时候你再陪我去一次吧,那个时候都没来得及好好看看……” 说实话,我是不太想去的。只因我在美国的土地上犯的事有点多,上回已经喝过一次茶了。 再加上后来又摆了人家一道,虽说没有直接证据表明我耍了他们,但美国佬做事什么时候要过证据? “你怎么不说话,是有什么难处吗?还是说你的女人太多了,没时间陪我去?” 索菲亚哗地一下从水中坐起,嗓门逐渐拔高,并一把抓住了我的命门。 “不不不,你想多了,我是在想什么时候出发比较合适……” 索菲亚满意的松开了手,调整好姿势重新躺进我怀里,一句话就给后面的美国之行定下了调子: “等回莫斯科把伊戈尔家族的事情处理完了咱们就去吧,不然的话以后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才有时间了。” 既然索菲亚连行程都已经计划好了,我还能说什么? “好。” 直到第二天的清晨,伊戈尔才领着那帮人精疲力尽的回到了酒店。 上楼之后,伊戈尔故意用力敲了敲我的房门,随后在走廊里大声叫喊到: “5分钟之后,所有人楼顶集合,准备回国!” 我和索菲亚不紧不慢地穿戴好装备,挎着枪就出门朝着楼顶走去。 顶层的总统套房就我和伊戈尔在住,其他人的房间都在我们楼下,倒也不用担心会被其他人看见。 千算万算,结果却在消防通道里和北极狐六人撞车了。 还好北极狐六人除了伊戈尔的事情,对别的也不太上心,就连看都没看我和索菲亚一眼,便越过我俩直接奔向了楼顶。 不到三分钟,所有人都上了直升机,接着舱门一关,便朝着机场飞去。 一路无言,没多久直升机便降落在了迪拜国际机场的一处偏僻的跑道上。 伊戈尔指着不远处的一架豪华私人飞机,在不停地催促着我们上去。 我倒是知道他为啥着急,百分百是想那个爱而不得的妹子了。 “自己家的家族大事还没解决呢,整天就想着把妹,呸!” “谭,赶紧上飞机啊,磨蹭什么呢?” “我嗓子不舒服……” 伊戈尔的私人飞机在莫斯科落地之后,他的安全由家族保镖接手,包括北极狐雇佣兵成员在内的所有人都坐上各自来时开去的车辆离开了机场。 自然,索菲亚也不例外。 我俩刚一上车,伊戈尔便恢复本性浪笑着搓起了小手: “谭,接下来我说的那件事就拜托你了……” 只要我不承认,他就拿我没办法,咱主打的就是一个记忆力不行。 “什么事,我来这边的最初目的不就是帮你解决敌对家族的死对头吗,还有啥事?” 伊戈尔顿时就急了: “咱们不是明明说好的吗,你不能耍赖呀!” 耍赖?我哪里耍赖了,我明明是失忆了好吗? “我不知道——” 伊戈尔突然上手,掐住我的脖子来回晃悠个不停。 “我不管,你答应了,就得帮我把那女孩追到手!” 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伊戈尔的双手掰开,丫的给我脖子都掐红了。 “说吧,说吧,是谁家的姑娘,我给你弄上床还不行吗?” 伊戈尔突然间像是想到了什么,坏笑着说道: “你要是真能把她给我绑架回来,我算你厉害。” 伊戈尔从兜里掏出钱包,小心翼翼地从夹层里取出来一张照片在我眼前晃了晃。 照片上是一个眉清目秀的漂亮女孩,在闭着眼睛弹钢琴。只是看着年纪不太大,十四五岁的样子,一股子灵动活泼劲。 我万万没想到伊戈尔竟然好这口,顿时怒不可遏地朝他吼道: “伊戈尔你个畜牲,人家还只是个孩子啊!这忙我帮不了,你找谁也没用!” 开玩笑,虽然我不是什么好人,但多少还是有些底线的吧! “你听我说——” “你说什么都没用,人家都还没成年,这事儿没得谈!” “这照片是五年前拍的!” “……那你特么不早说!” 嗯,要这么说的话,这件事还是有操作空间的。 不过我也实在是没有想到,看似五大三粗的伊戈尔居然也有如此牲口的一面,居然在五年前就把结婚对象挑好了。 孽畜,你还说你不是禽兽! “这女孩是谁?” 伊戈尔小心翼翼的将照片放了回去,并朝着我长长的叹了口气: “她叫加丽娜,是咱家族死对头的孙女。” 不是,这句话我怎么听的这么耳熟呢? 果然艺术来源于生活,我总算知道影视中的那些恶俗桥段是怎么来的了。 得亏是我没喝水,不然非得喷他一脸。 “其实五年前的时候,我们两家的关系并没有现在这么恶劣……” 那个时候的伊戈尔并不是什么三好青年,反而是一个仗着家庭背景在学校里打架斗殴无恶不作的叛逆小混混。 总的来说,就是除了好事啥都干的那种。 直到某天,他在学校里偶然间见到加丽娜之后,便深深的迷上了那个温婉的女孩,不能自拔。 于是乎,为了在加丽娜面前展示自己的强大,他这个叛逆少年变得更混蛋了。 结果可想而知,那女孩就更讨厌他了。 就这么一来二去拉拉扯扯的,最终女孩受不了他的骚扰,转学了。 那个时候,他们家和女孩的家族虽然有一些生意往来,关系也只是一般。 但就因为伊戈尔的骚扰,本来就没什么交情的两个家族便断了仅存的生意上的联系。 尽管伊兹维奇对他千叮万嘱好言相劝,但在叛逆期的伊戈尔怎么能听得进去? 结果就是伊戈尔去到加丽娜家里大闹了一番,被人家里的下人给架着扔出了门外。 打那以后,这五年时间里伊戈尔再也没有见到加丽娜一面,听说是出国留学了。 任凭伊戈尔怎么找都找不到一点线索,反而因为伊戈尔,两家的关系逐渐变得恶劣,以至于后来发展成了死对头。 “直到那个老家伙中枪的那一天,我在医院里见到她了……” 第279章 脉络 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 看不出来,伊戈尔居然也是一个情圣啊! “后来呢,你没上去表白?” “没,我没敢贸然乱来。虽然她现在叫贝拉,但我一眼就认出她了……” 一路上伊戈尔都在我耳边嘀嘀咕咕个不停,全都是在说改名叫贝拉的加丽娜有多美多温柔可人,让我恨不得一枪给他崩了。 紧赶慢赶,总算是赶上了伊戈尔家的下午茶。 “老公你回来啦,快来尝尝我亲手做的糕点!” 在餐厅里的安娜,正专心致志的盯着眼前的一盘糕点,见到我和伊戈尔进门,她连忙朝着我招手。 我正想着上前尝尝俺的手艺,一旁的伊戈尔却拽了拽我的衣服,让我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怎么,你不打算去吃点?” “不,不了,我还是喜欢吃肉,你自己去吧……” 伊戈尔离开的步伐有些急促,让我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亲爱的,你快过来!” 安娜的呼喊糖分有些超标,听得我浑身都酥了,身体不受控制地便朝着她走了过去。 “快,尝尝味道怎么样。” 一勺软绵绵的、不知道是什么糕点的东西进了嘴里,搞得我的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从来都没想过,有一天我居然会尝到味道如此独特的糕点。 又甜又咸又辣又酸,那小小的一勺,我是用尽了浑身力气,才梗着脖子硬生生给囫囵吞下去的。 “亲爱的,好吃吗?” 我吸了吸往外冒的鼻涕,扯着嘴角牵强的憋出了几个字: “嗯,好吃。” 安娜看着像是很满意我的表情,把勺子往糕点盘子里一扔,叉着手说道: “既然好吃,那就全吃了吧!” 她这话一下子给我整不会了,我都不知道她是高兴呢,还是不高兴。 我连忙把盘子给端了起来,转身就欲跑路: “这么好吃的糕点,我拿上楼去和伊戈尔一起吃!” 却不想身后传出一声冷哼: “你试试!” 安娜的口气明显不对劲,再不明白她是在生气,那我算是白做这么长时间渣男了。 “你老实告诉我,为什晚一天才回家,你跟我哥在那边又去找了多少女人鬼混?” 我连忙将糕点盘子放到嘴边,用勺子大口大口地往嘴里扒拉,三两下便吃了个精光。 “晚一天是因为那边的交易出了问题,我们在那边的战斗很激烈,死了好多人呢!” 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我决定死不承认。 “我没说你们打仗的事,你就告诉我昨天晚上你们干嘛去了!” 一时间,我的脑筋转的飞快。 “昨天晚上没干什么啊,除了睡觉,就是听你哥给我讲了他的情史。” “你知道贝拉吗?不对,那个时候她应该是叫加丽娜。” 索菲亚瞪大了眼睛,下意识问到: “加丽娜是又回来了吗?她在哪儿?” 我强忍着胃里的不适,开口说道: “这个我不清楚啊,你哥就给我随口说了一句。那啥,我先上个厕所!” 真不是我要屎遁,实在是窜得厉害,安娜那糕点里下了泻药也不一定。 “你别跑,把话给我说清楚……” 顾不上安娜的大吼大叫,我一溜烟儿便冲进了卫生间里,一蹲就是半个多小时。 直到再没听见安娜的动静之后,才小心翼翼的从卫生间里出来。 “说,那个叫贝拉的女人怎么了?” 结果刚出卫生间,就被躲在一旁的安娜给逼到了角落里。 “我不知道啊,再说了,这事儿你不应该问伊戈尔去吗?” “不行了不行了,我还要上厕所!” 我捂着肚子转身,却不想安娜直接将卫生间的门给关上,随后整个人就站在卫生间门口,堵住我的去路。 “不说不准上厕所!” 伊戈尔,不是兄弟不讲义气,只是你妹太逆天,我顶不住了,你别怪我。 “加丽娜改名叫贝拉,已经回来了。你哥前阵子也见过她了,让我想办法把那女人给绑回来给你哥做媳妇儿,就这么回事!” 安娜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欢心雀跃: “你说的是真的,加丽娜回来了?你确定?” 这两兄妹,这情绪有些不对劲啊! “我不清楚,我觉得要不你可以去找伊戈尔确认确认?” 安娜像个小孩子一样,蹦蹦跳跳的离开了。而我也没了想要上厕所的心思,满脑袋都是这两兄妹跟那个叫贝拉的女人的关系。 安娜上了二楼,结果去的快回来的也快。我正打算悄悄的回房间呢,结果却在楼梯口和安娜撞了个满怀。 只见她俏脸冰寒地说道: “现在,我们来说说那个女人的事……” 一时间我大为不解,甚至都想发飙。 “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那个叫贝拉的女人我真不清楚!” 安娜讥讽的笑了一下,轻轻开口说道: “谁问你贝拉的事了,我说的是那个女杀手!” 完犊子了,天杀的伊戈尔! “其实,那个女孩……” 既然安娜都已经知道了,我想了想,索性跟她把我和索菲亚的过往给她讲了个清清楚楚。 我也没想着能骗她一辈子,这个时候说开了其实也挺好的。 哪知道等我说的口干舌燥的时候,索菲亚停止了思考,嘴角开始上扬: “她没我漂亮,对吧?” 安娜这脑回路实在是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或者说,我还是不懂女人? “不一样的,你们两个各有优点,都是我爱的……” 剩下的话我没说,她们两个的缺点倒是几乎一模一样。 突然间,只听见安娜骄横的哼了一声: “今天晚上你要是再敢偷摸跑去隔壁房间鬼混,小心我剪掉你身上的某个部位!” 我双手配合安娜的表情,死死地捂住了裆部,接着连连点头,表示绝不会再发生她所说的那种事。 表演很成功,安娜满意的点点头上了楼。 我一人在楼梯口,不知道是该跟着她回房间呢,还是先去伊戈尔的房间待着,让安娜再冷静冷静。 “擦,怂个屁,死就死!” 低声哼了一句,我当即迈着步子,跟上了安娜的步伐。 自家的媳妇儿,怕个球! 第280章 没有催更 “嘭嘭嘭,嘭嘭嘭!” “妹夫,快起床,那件事咱们好好研究研究……” 大清早的,我搂着安娜睡得正香呢,门都快被伊戈尔给砸烂了。 我挣扎着正要起床开门,却被眼睛都没睁开的安娜给一把又拽回到被窝里。 “别去,让他急。” 擦,我还从来没有见过亲妹妹会阻止哥哥追求幸福的。 “什么意思?难道你打算让你哥一辈子打光棍吗?” “那个晚点再说,现在睡觉要紧。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总感觉怎么也睡不够。” “那也不能让他一直这么敲下去啊,你睡得着吗?” “烦死了,你去吧……我警告你啊,可别给他出什么馊主意,那女的是我朋友……” 嚯,这里头有故事啊! 本来还打算让安娜给我细说一下这个事故,但见她翻过身熟睡的样子,我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 伊戈尔还在外面呢,谁讲不是一样? 打开门,只见伊戈尔顶着两个黑眼圈在门口来回晃悠个没完,外套看起来还湿漉漉的。 见我出现,拽着我就往楼下走。 “伊戈尔,你老实告诉我,昨天晚上你干嘛去了?” “嘿嘿,嘿嘿……” 伊戈尔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只是装傻充愣的嘿嘿发癫。 我真想一棒子敲死他这个山炮。 “你要不说的话,那我接着回去睡觉了啊!” “别啊,我说我说……” 果然,跟我想的八九不离十,伊戈尔一宿没睡,去那女人家附近蹲点儿去了。 “我打听到,加丽娜现在单身,所以咱们得抓紧了!” “那是‘你’,不是‘我们’。你妹说了,我要是帮你,她会剪掉我第五肢!” “啥是第五肢?” 我伸手指了指伊戈尔的裆部,他瞬间就懂了,呆呆的在原地愣了好久,才沮丧的说道: “对啊,以前加丽娜和安娜的关系那么好,不让你帮我也正常……” 我突然间就来了兴趣: “那安娜和那个加丽娜以前是什么关系,同学?” 伊戈尔点了点头: “她俩是同学,是很要好的亲密关系……” 那就是闺蜜呗。 “所以说,整件事就是在你年少轻狂的时候,爱上了自己亲妹妹的好闺蜜,结果却因为求爱的方式有点儿沙雕,反而弄得人家远遁国外,间接导致了两家关系破裂,成为如今的死对头,我说的没错吧?” 可我仔细一琢磨,好像有点不对劲。 通常来讲,一个中二少年能闯出多大的祸事,才会让一个女孩子隐姓埋名去国外躲他,进一步让两个家族渐渐变成死对头,多少有点说不过去吧? “你给我老实交代,你那个时候对加丽娜还做了什么?” 伊戈尔突然挠了挠脑袋,谷左右而言其它: “那个,早餐已经做好了,咱们先去吃吧,吃完再商量商量这事儿该怎么办……” 说着说着,伊戈尔一扭头就打算往楼下跑。我眼疾手快,一把薅住了他的后领子,怪笑着说道: “老实说,你那个时候是不是给她下药了?” 伊戈尔像是一只突然受到惊吓的小猫,转过身把着我的肩膀就来了个经典三连: “我没有,我不是,我没做过!” 呵呵呵呵,真相永远只有一个! “那次我们只是喝多了而已,我什么都没有做过……” 据伊戈尔的说法是,那个时候他让安娜把加丽娜给约了出来,三人一块儿偷摸着喝酒。 在有心对无心之下,加丽娜不出意外的喝多了。 那个时候的伊戈尔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借着酒劲就想要跟加丽娜把生米给煮熟,结果却让安娜给把他的想法硬生生的给按了下来。 后来安娜一路护送加丽娜回了家,留下生闷气的伊戈尔独自喝了个酩酊大醉。 然而这事儿并没完,不知怎么后来两家人都知道了,伊兹维奇当着加丽娜家人的面把伊戈尔给揍了个半死,算是替人家出了气。 本以为整件事情会就此揭过,但皮糙肉厚到免疫物理攻击的伊戈尔却并没有放弃,伤口一好立马又跑去加丽娜家门口大吼大叫疯狂示爱。 伊戈尔每闹一次,就会被伊兹维奇给狠揍一次。就算给伊戈尔揍的三天下不了床,第四天他又会一瘸一拐的准时出现在加丽娜的门口。 就算给伊戈尔锁死在房间里,他跳窗也要再往加丽娜家跑。 这一来二去的,两家人都烦透了。 最后,不得已之下,加丽娜家人把她送出了国,不知道去哪儿上学去了。 打那以后,伊戈尔才算是逐渐消停了下来,直到化名贝拉的加丽娜再次出现。 听完伊戈尔的经历,我只能由衷的赞叹一声: “人才啊……” 吃早餐的时候,我和伊戈尔还有安娜三人各坐一方,默默地对付着餐盘里的食物,整个场面上的气氛变得诡秘且压抑。 “那个……妹妹?” 最先受不了的伊戈尔试探性地开口。 “别问我,我不知道,也不想说。” 经典再现,把伊戈尔的话头给堵地死死的。 伊戈尔把脑袋转向了我,疯狂地使着眼色。 我自认为也算得上是他们家族的半个成员,在伊戈尔的这件事情上我有权利发表自己的看法: “那个,安娜——” 结果我刚开口,便被安娜一个眼神给瞪得心里发毛,最后只得无奈地朝着伊戈尔摊了摊手,表示爱莫能助。 好不容易捱到了安娜用完早餐离开,伊戈尔再也憋不住了,猛然间的一拳把餐桌锤的咔咔直响: “谭,你一定要帮我,我觉得我快疯掉了!” 帮是肯定要帮的,毕竟我的尾款还捏在伊戈尔的手里。 再说了,如果加丽娜真的被伊戈尔给娶回了家,那必然会结束两家的争斗。 这样一来,怎么看都是件好事。 不战而屈人之兵,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况且,不开枪就有钱拿的委托,我一向都是很乐意做的。 原本黑手党人做个绑架之类的事情那也是手到擒来,但现在安娜和加丽娜的关系摆在那儿,倒让原本简单的事情变得复杂了。 我用指关节扣了扣桌面: “我的大舅子哎,你的这件事情,可不好办呐……” 伊戈尔盯着我看了半天,一点儿都没明白我话中的含义,真是白长了颗大脑袋。 我举起右手,拇指和食指开始对着伊戈尔来回摩擦。 “好妹夫,只要你帮我,钱不是问题!” 他总算是开窍了。 第281章 没有动力 夜深人静的时候,我拉着伊戈尔在庄园下的酒窖里与索菲亚接上了头。 “欧买噶,伊戈尔你那个时候真的是太酷了!” 一向匪里匪气、唯恐天下不乱的索菲亚,在听说伊戈尔的事迹之后,简直惊为天人。 一想到索菲亚对我做的那件事儿,我突然有些后悔让索菲亚参与到伊戈尔的事情中来了。 她能有什么好办法,不添乱就不错了。 “我觉得,你可以直接给她下药!你放心,这事儿我有经验,我熟——” 我猛的捂住了索菲亚的嘴,任由她在我怀中“呜呜”挣扎,对伊戈尔笑着说到: “不用管她,她脑子不太好使,咱们想点正常的办法。” 都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那是在扯淡。 因为我们三个臭皮匠,就一个能用的正常办法都没想出来。 投其所好?不行; 英雄救美?不行; 重展雄风?不行; 温情邂逅?扯淡! “看吧,老公,我就说只有下药那个办法才是目前唯一的选择吧!” 说着说着,索菲亚突然站起身来,越来越激动,俏脸逐渐兴奋到扭曲: “放心,药我来下,不用你们出手。正好还能实现伊戈尔当年没完成的愿望,多好啊!” 我嫌她声音太大,正打算把她给拽下来冷静冷静呢,却不料一道冷哼从身后传来: “老公,你们聊得很开心啊,是打算给谁下药啊?” 卧了个大槽! 千算万算没算着,日防夜防也没防住,安娜来了。 更要命的是居然还让她听见了索菲亚的胡言乱语,要了老命了。 “那个,安娜——” “你闭嘴,你俩的事情晚点儿再说。现在,谁能给我解释一下,你们打算要给谁下药?” 冷着一张小脸的安娜一开口,我和伊戈尔都沉默了,唯独生来自带反骨的索菲亚小嘴一张,算是拉开了战争的序幕: “你谁呀你,我们在这儿商量什么用得着你来管?老公你不用怕她,她顶多算是你的情人,按照先后顺序,我才是你的妻子!” 看着脸色逐渐变得铁青的安娜,我赶紧再次将索菲亚给搂在怀里捂上了嘴,心中奔驰而过的羊驼少说也得有个百八十万头。 造孽哟,这手心手背都是肉,我还能怎么办? “安娜,你别听她胡说!她年纪小不懂事,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安娜死死的盯着我怀里的索菲亚,那眼神像是要择人而噬,看得我背脊直发凉。 “我来这里不是为了看你们两个给我秀恩爱的,我的好哥哥,你说,打算给谁下药呢?” 在边上吃瓜吃的正香的伊戈尔怎么也不会想到,这把火一转头就烧到他身上去了。 “这个……这个……” 伊戈尔压根就不敢和安娜对视,一双眼睛左瞟右瞟的。 “嘶——” 突然,我捂住索菲亚的手掌让挣扎无果的索菲亚给咬住了,钻心的疼痛让我不得不撒开了手。 “我们打算给加丽娜下药,加丽娜,听清楚了吗?听清楚了就赶紧离开这里,这种违法犯罪的事情不适合你这个贵族名媛,我说的够清楚了吗?” 我瞅着伊戈尔耸了耸肩,这特么的我也没办法,只能对不住了您嘞,自求多福吧。 奇怪的是,安娜并没有发飙。 她一个字也没说,只是盯着我和索菲亚还有伊戈尔三人看了好久好久,忽然转身朝着酒窖出口方向走了过去。 “今天就先研究到这里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我如蜻蜓点水般地在索菲亚的额头上亲了一下,跟着也朝地窖的出口方向跑去。 安娜的情绪看着不太对劲,我怕她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行为来。 身后响起咚咚咚的脚步声,伊戈尔和索菲亚跟了上来。 “谭,你去好好劝劝安娜,跟她解释解释,我们并没想过要对贾丽娜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 “好,我会的。” “老公,如果那个坏女人不让你进屋睡觉,记得找我啊……” 我笑着揉了揉索菲亚的脑袋,嘱咐过伊戈尔帮我送她回去,便匆忙朝着庄园主楼跑去。 结果等我进了一楼客厅之后,不经意间的一瞥,见到了坐在餐桌边上端着水杯的安娜。 还好还好,没出什么事。 安娜瞟了我一眼,动也没动,老神在在的问到: “你的小情人送走了?” 一时间搞得我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我脸上带着尴尬的笑容走上前,轻轻将坐着的安娜拥入怀中。 “索菲亚说的那些话,你不要在意。你得相信我,你老公我怎么可能会是的那种给人下药的混蛋呢!” 安娜没有反抗,只是很享受的用脑袋在我怀里拱了拱: “我也相信你不是那种臭流氓,但我对于你有没有给人下过药这件事儿,持保留态度。” 我一行得正坐得端的大老爷们,却被自己的傻媳妇儿怀疑自己是个下三滥的混蛋,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我当场就急眼了: “安娜,你得相信我,我怎么可能会是那种人呢!” 要说伊戈尔是,那我绝对相信,毕竟他之前给人灌过酒,有前科。 至于我? 开玩笑,我还需要给妹子下药吗? 嫌自己的两个腰子命太长了? 安娜双手环上了我的后腰: “当初你若是没有给我下药,回国以后我又怎么会对你念念不忘,指定是你给我下药了!” 嗐!白操心了一场。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下药那是外行。在我的国家,有一种很奇特的虫子,叫蛊……” 我一边夸张的给安娜普及蛊那神奇的玩意儿,一边弯下腰将安娜横抱了起来。 夜深,该上楼睡觉了。 “等一下。” “怎么了?” “我微波炉里热了蛋糕……” 直到微波炉的清脆声响起之后,安娜捧着蛋糕,我捧着安娜,总算是回了房间。 看着靠在床头大口大口吃着蛋糕的安娜,我总觉得她的行为有点反常。 按理来讲,哪个女人在碰到这种事情的时候,还能和她一样淡定地吃夜宵? 没把房子给拆了就算贤良淑德了。 “你看我干什么,你要吃吗?” 安娜看我的眼神里带着疑问,甚至还试探性的将蛋糕朝我这边递了递。 “你吃吧,我不饿。我就是想多看看你,你真美……” 反常,太反常了。 第282章 安娜出马 望着在边上疯狂炫蛋糕的安娜,我小心翼翼的开口劝道: “安娜,如果你心里边有什么不痛快的,一定要说出来,别闷在心里,那样会把人给憋坏的……” 其实我这也是为她好,怨气在心里郁结的太久就会变得愤怒,从而导致一时冲动之下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来。 到时候难受的可不止我一个人,对吧? 可结果呢? 安娜笑了,她竟然笑了! “我的心情很好啊,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如果你是因为那个叫‘索菲亚’的女人来跟我道歉,我觉得完全没有必要。” 正当我想上前伸手探探她的额头,看是不是被气糊涂了的时候,只见她双肩一松,接着说道: “我明白,像你这样的男人不可能永远的留在我身边。与其让大家都不开心,还不如我还你自由……” “等这段时间家里的事情忙完之后你就走吧,你想去哪想干什么都可以,只要记得我在莫斯科等你就行……” 看着安娜如释重负的样子,我被震惊到好半天都没能缓过神来。 最终我还是在安娜一脸疑惑的表情下,伸出手背贴到了她的额头上。 一点儿都不烫。 擦,看样子有些棘手了。 “好了,吃完了,咱们睡觉吧。” 安娜放下了空盘,心满意足的拉着我缩进了被窝里。 那一夜,安娜稍微翻个身我都会被惊醒,整宿都没睡个好觉。 吃完早餐之后,伊戈尔背着安娜悄悄将我拉到一旁,关心地问到: “谭,咋回事,昨夜偷偷去见索菲亚了?还是被我妹惩罚,让你不准睡觉?” 见安娜上了楼,我用手捂住嘴巴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安娜昨天晚上什么也没做,还说以后打算还我自由,让我爱去哪去哪,你说奇怪不奇怪?” 伊戈尔装模作样的摸着下巴,故作沉思: “是有些奇怪……不管她了,还是先解决了我的问题再说,我的事比较重要!” 虽然伊戈尔的话一点道理也没有,但就眼下的情况来看,也只能先紧着他的事情办。 “你们两个悄悄的在说什么呢,换上衣服跟我走。” 安娜的声音冷不丁的从我俩背后不远处传来,给我俩吓了一个激灵。 我回头一看,只见安娜已经穿好了外套,挎着个小包像是要出门。 “我约了加丽娜,伊戈尔你确定不去吗?” 听到安娜说她要带着自己去见加丽娜,伊戈尔的表情顿时就像是见了鬼一样: “谭,你说咱们去不去?” 天上不会掉馅饼,来的太突然的幸福也有可能会在瞬间变成苦难。 伊戈尔脸上的表情开始不停的变换,从震惊到喜悦到质疑,最后定格在了纠结上。 “你要不打算见她的话,我可就自己去了。” 安娜不再等待,抬腿就要出门。 “等等!我去穿上外套……” 伊戈尔拿出了我从未见过的速度,噌的一下人就没影儿了。 “给,穿上!”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伊戈尔便穿好外套下了楼,顺便将手中拿着的另外一件外套朝着我扔了过来。 原本我是没打算去的,不过见他俩兄妹将目光都放在了我身上,我也只能利索的把外套穿上,跟着两人出了门。 远方的天际出现了久违的太阳,但照在身上却一点儿也不暖和。偶尔有刺骨的寒风掠过,冻得我直打摆子。 庄园门口的马路边上,保姆车已然等候多时了。 “安娜,你真的约了加丽娜吗?一会儿她见到我要是掉头就走怎么办……” 刚上车坐下的伊戈尔就迫不及待的对安娜问个不停,我看得出他内心的紧张。 “我先警告你,这一次你要是再乱乱来,就等着被加丽娜的保镖乱枪打死吧!” 靠,我突然想起,出门来没带枪啊! 伊戈尔脸色突然骤变,似乎也想到了这个问题。 安娜在警告过伊戈尔之后便直闭上了眼睛,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背靠着座椅眯起了觉来。 过了好一会儿,坐在后座的伊戈尔突然轻轻拍了拍我的胳膊。 我转过头正要出声询问,却只见他将手指放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同时将一支格洛克平举在我面前,其用意不言而喻。 我缓缓点头,静悄悄的将手枪别上了后腰,没弄出一点儿声响。 见我藏好了枪,伊戈尔才终于放下心来,朝着我伸出的大拇指。 他脸上的表情仿佛是在说: 好兄弟,一会儿我的命就交给你了! 我看着他一脸谄媚的表情,意味深长的笑了,抬手比了个“ok”。 “你们先在车上等着,看我手势在下车。” 我们的车辆停在了一家咖啡馆门口,出于安全考虑,我阻止了想要下车的安娜,率先拉开车门下车。 毕竟两家的关系都还有缓和,该我做的安保措施还是要做的。 咖啡馆的门口立着两个西装革履的大汉,从鼓鼓囊囊的腰间不难看出,他俩都带着枪。 我仔细观察过周边环境,除了门口的两个壮汉以外,并没有其他潜在危险因素。 我在招呼伊戈尔两兄妹下车的同时,一直在警惕着门口的两个壮汉。 稍有不对付,我就会立马拔枪。 不过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因为直到伊戈尔两兄妹下到了车外,门口的两名壮汉也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我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一半,至于另一半,就得在看进了咖啡馆之后是个什么情况了。 伺机而动。 我们三人迎着门口的两名壮汉走了上去,却被那两人给拦了下来。 “请配合交出武器,谢谢!” 安娜看了看伊戈尔,尴尬不已的伊戈尔又回头看了看我。 我耸了耸肩,慢慢从后腰取下手枪,交到了一名壮汉手里。 在腰间藏手枪这种事,就连稍微有心的人都瞒不过,更别提在行家面前了。 接过我手枪的壮汉没有多余的表情和动作,只是干净利落的转身推开了玻璃门。 “三位,请进!” 咖啡厅里很暖和。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来的太早的关系,整间咖啡馆除了靠窗位置的桌子以外,其他地方都是冷冷清清的,一个顾客都没有。 不过看门口的那架势,就算有顾客,多半也被撵走了吧。 我的视线不由自主的望向坐在靠窗那张桌边的背影上,一头金色的长发被挽成团别在了脑后,露出了白皙修长的脖颈。 是个美人。 第283章 会面愉快 坐在窗边的女人确实很美,容貌与安娜几乎不分上下。 更吸引人的是她身上有一种气质,似温婉中带着些许淡淡的忧伤。 她偶尔不经意间的一瞥,便能拨动男人的心弦。 我算是知道伊戈尔为什么会沦陷了,要换做刚出道时的我,我也顶不住。 至于现在嘛,拥有的多了就习惯了。 安娜匆忙上前,与窗边的女人拥抱在了一起,言语间满是兴奋: “加丽娜,好久不见,你可真漂亮!” “安娜,好久不见!” 安娜大大方方的坐在了加丽娜边上,抓着她的手便开始互相耳语着什么,留下我和不知所措的伊戈尔站在桌边。 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尴尬的要死。 安娜是故意的。 伊戈尔紧张的几次都想要出声,被我给制止了。 虽然那件事过去了好几年,但并不意味着人家就忘记了,该罚的站还是要站的。 只是可怜了我,无辜躺枪。 安娜在与加丽娜叙旧了十来分钟之后,像是才忽然记起我和伊戈尔两人,指着对面的座位让我和伊戈尔坐下。 “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丈夫,谭泽。” “你好,加丽娜。” 在与加丽娜短暂的握手之后,场面上的气氛一时间又变得尴尬了起来。 “这个人非要跟着我过来,我拿他没有办法,你不要介意。” 安娜一脸嫌弃的指着伊戈尔,看似在向加丽娜致歉,实则却是在为伊戈尔说话。 “加丽娜,好久不见,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事到临头,伊戈尔突然间冷静了下来。 虽然他面带微笑的问候着加丽娜,但眼中的关怀之情却溢于言表。 加丽娜同样微笑着开口说道: “还不错,在国外见到了很多漂亮的风景。” 加丽娜虽然面带微笑,但言语间却充斥着十足的陌生感。 连愤怒与怨恨都没有,就更别说欣喜了。仿佛在她眼前的伊戈尔,就是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一般。 无悲无喜,毫无波澜。 面对着毫无波澜的加丽娜,伊戈尔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左腿开始疯狂的抖动,双手放在桌面下不停的揉搓着。 “三位要喝些什么?” 腰间拴着围裙的服务员出现的很及时,打破了沉默的尴尬氛围。 “来三杯热可可,谢谢!” 我和伊戈尔还没来得及开口,安娜便已经替我俩做出了决定。 “谭先生,不知道你从事的是哪方面的工作,竟然能够征服我们安娜这匹小野马……” 加丽娜的视线并没有在伊戈尔身上做过多停留,而是转过头望着我开口,似乎对我的兴趣反而更多一些。 “哦,我是——” “你说我老公啊,他和他的朋友们开了一家国际安保公司……” 还没等我说话呢,安娜便直接将我打断,还给我安上了一个挺顺口的头衔。 我也只能吧唧着嘴,默认了。 服务员端上了三杯冒着热气的可可,一时间空气中都充斥着浓郁的可可豆香。 热可可刚上桌,安娜便忍不住端到嘴边喝上了一大口,舒服得长长的哈了口气。 “谭先生,方便给我一张你的名片吗,我想我的家族有些业务应该可以和你们展开合作……” “至于合作的话,我想你直接联系安娜就可以了,今天来得急,并没有带名片。” 在安娜专心对付着杯中热可可的时候,我赶紧出声,将棘手的问题抛给了安娜。 反正她也挺喜欢为我做主的,眼下加丽娜的意图不明,交给安娜再合适不过了。 “对对对,有什么可以直接找我。虽然咱们两家目前的关系有些紧张,但咱们俩的情谊一直都在!” 加丽娜的涵养很好,即便被我当面拒绝,但却看不出有丝毫的情绪变化。 或者说,她的城府比我想象的要更深。 不管坐在我眼前的这个人是不是加丽娜,他都不再是伊戈尔照片中当初那个弹着钢琴的快乐女孩了。 “欢迎回家,加丽娜,干杯!” 看得出来,对于加丽娜的回国,安娜是真的打心眼儿里高兴。 至于伊戈尔,他的定力还不太够。 他是恨不得把一双眼珠子挂在加丽娜身上,就连面前的可可不冒气儿了都不知道。 接下来的近两个小时,俨然成了安娜和加丽娜两人的亲密秀。 安娜小嘴叭叭的不停发问,佳丽娜则是面带着微笑细心回应,任谁看了都得真心夸一句“好姐妹”。 原本融洽的姐妹团聚氛围,被突然出现的一个壮汉给打断,来人是门口两名保镖中的其中一个。 只见壮汉俯身在加丽娜耳边悄悄说了什么,随后她随着平淡的对着安娜说道: “到时间了,我得去医院看望我父亲,所以——” 安妮略带着惊讶回道: “对不起,是我们没有照顾好伯父。这样吧,让我哥跟着你一块儿过去,有什么需要他出力的地方,你尽管使唤他。” 一时间,加丽娜的神色变得不自然起来,正打算开口说些推辞的话,却被笑颜如花的安娜给打断了: “就这么决定了吧,你放心,我哥也不是当年的那个混蛋了,不会有问题的。” “再说了,他要是敢乱来,就让你的保镖开枪把他打死好了,也省得让我再去教训他……” 伊戈尔闻言慌乱的举起右手就要发誓,眼疾手快的我狠狠的踩了他一脚,缓缓吐出两个字: “镇定。” 伊戈尔收回了右手,迅速伸向了后脑勺挠了挠,望着加丽娜一脸的憨笑。 “好吧,那就辛苦你了。” 加丽娜恢复了恬淡的笑容,对着伊戈尔致谢。然而傻不愣登的伊戈尔只顾盯着加丽娜傻笑,魂儿早被勾没影了。 安娜恨铁不成钢的站起身,给了伊戈尔的脑袋一巴掌,咬着银牙说道: “加丽娜在谢你呢,你发什么傻啊!” 尼格尔总算是清醒了过来,突然对着加丽娜鞠了个躬,语无伦次的说道: “谢谢,谢谢你……” 伊戈尔这突如其来的迷之操作不仅看呆了我和安娜,就连加丽娜也短暂的失神了好一会儿。 安娜痛苦的捂住了额头,无奈的说道: “路上你得保护好加丽娜,她就算是掉了根头发,我都会跟你没完!” 慌乱的伊戈尔习惯性地举起了右手: “我发誓!” 呵呵,恋爱脑,没救了。 第284章 请君入瓮 在目送着加丽娜的车远去之后,安娜突然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 “我能感觉到,现在的贝拉不再是我认识那个加丽娜了……” 安娜看起来有些痛苦,她的脸上挂满了无限的怀念,还有惆怅。 我将安娜拥入怀中,轻声安慰道: “人都是会变的,或许她在国外的生活,过的并没有她说的那么轻松愉快。” 春日和煦的阳光照在身上,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暖和。 伊戈尔想要把现在的贝拉娶回家,任重而道远啊。 “你说人会变,那再过几年你是不是也会把我忘了?” 我亲手扔出去的回旋镖,终究还是打在了自己身上。 “怎么可能呢,我不是伊戈尔,你也不是贝拉,不会的……” 回去的路上有些沉默,安娜整个人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她。 亲眼看着儿时亲密无间的伙伴变成陌生人,换谁一时间也接受不了。 中午快吃午饭的时候,伊戈尔美滋滋的回家了。 “你得手了?” “没!” 看他乐乐呵呵的样子,我差点还真以为他的事儿成了。 “但她没有讨厌我,这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我还是有机会把她追到手的,是吧?” “你说的……还挺有道理的。” 费脑子的事情我一般不会去多思量,他开心就好了。 关我屁事,大不了浪费一发子弹而已。 吃饭的时候,伊戈尔的嘴角不时会荡漾起若有若无的笑意。 食物放在了嘴边,半天都不会张开嘴的那种。 对不起,我形容的可能不太准确。 准确的说,应该叫“发骚”,看得我鸡皮疙瘩直冒。 “伊戈尔,你别笑了,挺吓人的。” 伊戈尔将手中的叉子放回了餐盘,一张老脸上洋溢着的全是幸福的笑容: “谭,你猜今天在医院里发生了什么?” 正在为安娜切牛排的我头也没回的说道: “不猜,我不想知道。” 伊戈尔的全力一击像是打在了空气上,坐在餐桌前发了好久的呆,最后不可置信的问道: “为什么?” 安娜的食欲看起来很好,一小块一小块的牛排飞快的消失在她嘴里。 我一边小心的给安娜擦着嘴角的酱汁,一边敷衍地回答: “因为我相信你最后一定会成功的!” 我笑了,安娜笑了,伊戈尔那山炮居然也笑了。 一顿午饭吃的其乐融融,谁是小丑我不说。 接连好几天,伊戈尔都是早出晚归的,只是他脸上的笑容明显在一天天减少,事情的进展似乎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顺利。 直到一天早上,伊戈尔并没有急着出门,反而破天荒的睡了一个懒觉。 早餐的时候他浑身带着股浓浓的酒气坐到餐桌旁,看着像是喝了一宿的酒。 “谭,完蛋了,什么都没了,加丽娜要订婚了!” “哦。” “你什么意思,她跟别人订婚你很高兴吗?” “伊戈尔你话说清楚了,让别人听见还以为是我在追求加丽娜呢!” 安娜佯装生气地掐了我一下,好奇地朝着伊戈尔问到: “加丽娜和谁订婚?” 伊戈尔像是放弃了挣扎,垂头丧气地说道: “是安德烈。” 安娜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我猜也是他。” 伊戈尔像是被抽掉了脊柱一样,软软地瘫在了椅子上,再不做声。 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我倒是感兴趣了,我张口朝安娜问到: “这安德烈是谁?” 安娜喝了口牛奶,才慢悠悠地开口: “安德烈是圣彼得堡第一家族继承人,帅气多金,是许多女孩的梦中情人……当然,不包括我。” “如果这两个家族联手的话,咱们家挡不住……所以,绝对不能让他俩订婚!” 了解,政治联姻嘛。 对自家不利的联姻,当然要破坏掉! “伊戈尔,订婚宴什么时候、在哪儿举行?” “你想干什么?” “我想,你可以给我把狙击枪准备好了!” 一发子弹而已,简单粗暴且高效的解决问题,是雇佣兵存在的意义。 如果一发不够,那就清空弹匣! “不行!这个时候他们俩任何一人出事,都会怀疑到我们家,那样只会让他们两个家族的联系更紧密!” 首先出声反对的,是安娜。 听见我要杀人,伊戈尔也不瘫痪了,瞬间坐直了身体: “没错,谭,你的办法不可行。我们得好好想想,最好是兵不刃血地瓦解他们两家的联盟。” 不愧是两兄妹,平时看着傻不愣登的,一到关键时刻脑袋转得比谁都快。 政治联姻这个东西,只要人不死,几乎很难能够破坏的,除非能够给出其中一方难以拒绝的筹码。 我突然灵机一动: “是不是只要不把人弄死就行?” 伊戈尔下意识说到: “对——不行,你不能绑架加丽娜!” 我冲着他挤了挤眉,伊戈尔猛的反应过来: “对,咱们把安德烈那家伙给囚禁起来!关他个一两月的,啥问题都解决了!” 反正说来说去,就是不能碰你的妞儿呗! “不行!” 持反对意见的,还是安娜。 “如果囚禁了安德烈,那么我们家就会同时与两大家族为敌。那样即便他们两家不联姻,也会联合起来对付咱家。” “最好是能想个办法,让安德烈主动不去订婚……” 我摸了摸下巴,朝这两兄妹问到: “安德烈这个人怎么样?” 安娜一脸嫌弃的朝着伊戈尔努了努嘴嘴: “他清楚,你问他。” 伊戈尔嘿嘿一笑,脸上尽是“你懂的”那副表情: “安德烈是个绝对的好色之徒,当初还打过安娜的主意。不过那小子的口碑确实不咋滴,后来咱爸没同意。” 这就有些难办了啊,一个好色,一个有色可图,这不纯纯的“郎才女貌”嘛! 安娜转过头,盯着我坏笑了起来: “除非……在关键时刻出现一个让安德烈绝对拒绝不了的女人……” 我顿时头皮都麻了。 伊戈尔像是突然间开窍了一样,急不可耐地说道: “对,色诱!让师娘,不,让索菲亚去色诱他!” 我的脑袋有些晕晕的,好大的一个回旋镖。 “不行,这个办法——” 安娜突然出声打断了我的话: “你把那个女人叫过来,剩下的我和她谈!” 开玩笑,我能让自己的女人去干色诱别人的勾当? “不行,我不答应!” 说完也不管两兄妹的反应,我气呼呼的上了楼,还故意把楼梯踩得咚咚响。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午餐的时候,餐桌上多了一副餐具,索菲亚还是被伊戈尔给请过来了。 我看着一脸讨好之意的伊戈尔就气不打一处来,冲着索菲亚严肃的说道: “他们要求你去做的事,我不同意!” 比起让自己的女人去涉险,我更倾向于把那两家人给屠个干净。 “那个,我已经答应了。” 索菲亚兴奋之色更甚: “这么好玩的事情,我当然得参加!” “放心吧,我的身手你还不知道?到时候我保证那个叫安德烈的参加不了那个什么订婚晚宴!” 见索菲亚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我顿时就急了: “什么叫好玩,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连对手是个什么样的人都没搞清楚就敢贸然涉险,这不是艺高人胆大,是傻。 好多人就是玩着玩着把自己给玩残了,连哭都没个地方哭。 只见索菲亚傻乎乎的笑着说道: “我一点儿都不担心,不是还有你吗?” 我嘴巴张了张,半天也想不出一个反驳她的词儿。 于是,这件事情就被这么定了下来。 伊戈尔会撒出大量人手,盯紧安德烈赴宴的行程路线。 而索菲亚将会被伪装成来莫斯科观光的外国游客,在安德烈的必经之路上制造偶遇,再将安德烈带回提前安排好的酒店房间。 最后,只需要保证安德烈在房间里呆到宴会结束,就算计划成功。 剩下的,就需要伊戈尔自己努力了。 成与不成,机会都只有一次。 “索菲亚,走,我带你去我衣帽间看看,搭配搭配你到时候演出服戏服。” “好啊,好啊!” 安娜与索菲亚不仅年纪相仿,身材也是大差不差。 望着两人手挽着手上楼,我怎么都没想明白,为啥一夜之间她们两人的关系就变得这么……和谐了? 我不解的望向伊戈尔,只见他把脑袋都摇成了拨浪鼓: “你别看我,我也不知道她跟索菲亚说了些什么……” 啧啧,就奇了怪了。 伊戈尔撒出去的人手带回来两个消息: 坏消息是,安德烈已经在凌晨的时候抵达莫斯科他自家的庄园内。 好消息是,安德烈家族的庄园距离举行订婚晚宴的酒店还有一段路程,计划可以照常进行。 我一个人在房间里百无聊赖的将伊戈尔给的那支格洛克拆了又装,装了又拆。 黎明前的黑暗是最难熬的,和我的内心一样煎熬。 “亲爱的,你看看怎么样?” 房间的门被推开,安娜牵着索菲亚走了进来。 原本就容貌极佳的索菲亚,在安娜的一番精心打扮之后,成了一个十足的人间尤物。 清纯的脸蛋下藏着的是一双勾魂夺魄的眼睛,仅仅只是轻轻的一瞥便让我心神失守,愣在了原地。 再带着些许略微羞涩欲拒欢迎的表情,就像一枚含苞欲放的花骨朵,我很难想象得出能拒绝她这副模样的男人会是个什么样子。 反正我是做不到。 至于安德烈,那更不可能。 除非他喜欢男人。 “我看看,我看看!” 听到动静的伊戈尔嚷嚷着就要进屋凑热闹,结果却在索菲亚回头的一瞬间,呆呆的愣在了门口。 “妹夫,我想——” “滚!” 太阳即将落山之际,我们出发了。 在一家酒店旁的马路边上,我和索菲亚下了车。 “两位,这次的计划一定要成功,拜托了!” 伊戈尔的表情凝重,再没一丝往日里的沙雕模样。 索菲亚的脸被宽厚的围巾包裹住,倒不用担心她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目标预计十分钟后抵达,……” 伊戈尔派出去盯梢的手下通过无线耳麦传递出了安德烈最新的动向,时间不多了。 “索菲亚,你——” “老公你先上去吧,我一个人没事的。放心,我的近身搏杀技能可是得到过教官肯定的,自保绝对没问题!” 见索菲亚言辞凿凿,我点点头转身朝着身后的酒店走去。 酒店房间伊戈尔的手下已经准备好,我压低了帽檐,拿着房卡直接去到了三楼临街的房间里。 房间内床的侧面有一个大衣橱,等会儿安德烈上钩之后,我就会藏在里面,确保索菲亚的安全。 我从兜里掏出了注射器,先将电视柜上右边的矿泉水瓶里抽出半管,接着在朝里面注射进去了半管药性超强的迷药。 无色无味,倒头就睡。 原本的计划是让安德烈乖乖喝下去,但如果他不喝的话,就会启用b计划。 还剩下半管迷药,够给他打上一针了。 “目标黑色奔驰保姆车即将抵达,车牌号……” 计划开始了。 取卡,断电,我走到了窗户边。 高大的保姆车在马路上很显眼,我一眼就看到了。 索菲亚伸手摘下耳机,扔在了路边的花坛里,随后朝着马路走去。 就在保姆车即将抵达之际,索菲亚飞快向前,像足了一个着急横穿到马路对面的行人。 “吱——” 保姆车一个急刹,索菲亚顺势一屁股坐在了马路上。 保姆车的司机开始下车查看情况,任由司机如何劝说,索菲亚就坐在地上一动也不动,像极了一个被吓破胆的小白兔。 保姆车侧门打开,先是有两名保镖下车,接着从上面下走来个身着白色西服的年轻人。 只见年轻人气势汹汹的走到了索菲亚面前,结果莫名停顿了几秒之后,突然伸出手小心翼翼的将索菲亚给扶了起来。 两个人在马路边上短暂的交谈了一会儿,索菲亚指着身后的酒店一瘸一拐的就要离开。 年轻人不顾保镖的劝阻,追赶上前搀扶着索菲亚,像是要亲自送她回酒店,两名保镖无奈地跟在了他身后。 保姆车径直去了酒店停车场,年轻人也扶着索菲亚消失在了我的视线当中。 我离开窗户边,不急不慢的拉开衣橱躲了进去。 计划,开始。 第285章 药性很强 计划在有条不紊的推进着,直到房门在“滴”一声之后被打开。 房间里的灯光亮起,索菲亚的声音从门口方向传来: “这位先生,我已经没事了。你可以继续你的行程,不用管我。” 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响起,追一听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露西小姐,我说过你叫我安德烈就可以了。另外,我有些口渴,你不打算邀请我进去喝杯水吗?” 略微沉默了几秒之后,索菲亚开口: “当然,请进,安德烈先生……” 我有些无语。 索菲亚一开始让我给瓶装水里注射迷药的时候,我还寻思她怎么就知道别人一定会喝水呢。 乖乖,看来她是没少经历这种情况啊! 安德烈在门口用俄语说了些什么。 房门关上,脚步声渐响。 索菲亚顺手拿过柜子上左边那瓶水,一瘸一拐地走到床边坐下,拧开了瓶盖就喝了起来。 她甚至在仰头喝水的时候还不忘隐蔽地对着我眨巴了两下眼睛。 穿着白色西装的年轻男人拿过柜子上的另一瓶水,拧开瓶盖咕咚了一大口,随后顺势一屁股坐到了索菲亚身边。 索菲亚朝着边上挪了挪,拉开了与安德烈的距离。 “安德烈先生,其实你没必要这么心急,我不太习惯你这样……” 来了来了,索菲亚那欲拒还迎的勾魂眼神! 安德烈两只眼睛都看直了,恨不得从眼眶里蹦出来贴在索菲亚脸上才好。 愣了好一会儿,安德烈才忽然惊醒过来,拧开手中的水瓶大口大口的灌着。 “呼~” 直到瓶子里的水见了底,安德烈才长舒了口气,缓了缓神之后急切地说道: “不不不,我一点都不觉得心急。你知道吗,我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就深深地爱上——” 门口方向有“咚咚”敲门声响起。 眼看着就要搂上索菲亚的安德烈转过头时脸都扭曲了,紧握着拳头在空中狠狠地挥了两下,无奈起身。 开门声响起,安德烈用俄语不知道在门口说了什么,嗓门不小。 估计是在教训不懂事的手下,在这种挠人心肝的时候,怎么能被不懂事的手下打断呢? “嘭!” 门被关上。 安德烈快步走到了索菲亚身边坐下,搂向腰肢的手在半空中突然转向,扶上了额头。 “我……我……” 安德利狠狠的甩了甩头,最终还是敌不过科技与狠活,一头栽倒在了床上。 索菲亚转身朝着我所在的衣橱勾了勾手指,小声的呼喊道。 “老公,出来吧。” 我看了看朝我奸笑个不停的索菲亚,又看了看倒在床上生死不知的安德烈,我莫名的就想到了在“好运来旅馆”的那一幕。 索菲亚怎么不去考个药剂师资格证呢,真是可惜了她这一身下药的本事。 我蹑手蹑脚的打开衣橱,从里面钻了出去。 索菲亚拍了拍身边的床: “老公,坐这儿!” 我正打算坐过去,突然想到了剩下的半支迷药。 我从兜儿里掏出了注射器,找到安德烈手臂上的静脉血管扎了进去,一推到底。 索菲亚无声地拍着双手,满脸都是兴奋的表情: “哈哈,这下他不得不好好睡上一觉了!” 我好奇的问了一下索菲亚这个药剂大师: “他会昏迷多久?” 索菲亚随意的说道: “我给你的药是用来对付狮子老虎一类大型猛兽的,如果是他的话,大概72个小时吧。” 三天三夜,特么的! 索菲亚起身下床,一步步走到我跟前,伸出双手搂上我的脖子,在我耳边轻轻吹气: “老公,你想不想……” 我闻着索菲亚身上淡淡的香味,看着他那张精致的面孔,强行压下了想要答应她的冲动: “不行,不能在这里!” 索菲亚抬脚踹了踹安德烈: “没关系,如果是因为他的话,我们把他抬到卫生间里就好了……” 天知道在那一瞬间我咽下了多少口水。 “晚点儿吧,等这件事结束再说!” 我不是圣人,但我也没有在陌生人面前和傻媳妇儿办事的爱好。 就算是把昏睡的死死的安德烈扔到卫生间,我还是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一关。 癞蛤蟆趴脚背,纯属膈应人。 “嗡嗡嗡~” 在安静的房间里,手机的震动声变得异常刺耳。 是安德烈的手机,有电话打进来。 “没事,不用管他。” 索菲亚靠着我的肩膀,我俩就这么静静的望着窗外马路对面昏暗的灯光,享受着难得的片刻的宁静。 “他老爹在宴会那边估计都急疯了吧?” 安德烈的手机连着震动了两遍之后,再也没有电话打进来。 我轻轻拍了拍索菲亚: “准备干活了。” 索菲亚乖乖站起身,跟着我走到了门口。 “嘭嘭嘭!” 敲门声响起,门口的保镖在用俄语说着什么,语气还挺急切。 我朝着索菲亚点了点头,索菲亚猛然间打开了门,我一个闪身便冲了出去。 两名保镖看着我的出现仅仅只是愣了一瞬间,便快速伸手朝着后腰摸去。 都被我近身了才想起摸手枪,也太迟了些吧。 我对着左边保镖的脑袋就是一拳轰去,力道掌握的很好,保镖的身体软软的倒了下去。 接着转身单手精准的抓住了右边保镖的手枪,右手接着一个勾拳击在保镖下颚,保镖顿时乖乖的躺在了地上。 我和索菲亚一人拖着一个保镖进了房间。 我望着躺在床上三个一动不动的人,突然间想到了一件好玩的事。 “索菲亚,你去门口帮我把风,我给他们三人换个姿势。” 索菲亚居然从兜里掏出了另外一只注射器,嘿嘿的笑了起来: “我不,这么好玩的事情,我也要玩!” 望着索菲亚古灵精怪的笑容,我知道她知道我想要干什么。 但是,我想玩的项目绝对比她以为我想玩的项目还要变态,还有18禁。 我抱起索菲亚的脸,狠狠的亲了一口: “索菲亚,乖乖听话,晚点回家我给你奖励。对了,有什么情况记得通知我!” 索菲亚将注射器放在我手里,红着脸听话的去到了屋外。 现在,我可以在房间里对他们三个大展拳脚了。 “虽然我不能杀了你,但我可以狠狠的羞辱你,让你调戏我媳妇……” 第286章 人潮汹涌 我先后将注射器里的迷药推进了两名保镖的体内。 一管72小时,分摊到两个保镖头上,怎么都够他俩睡上一天一夜了。 我嘴里轻声哼着小曲儿,粗暴的将床上躺着的三个男人的衣服给撕开,胡乱的扔到了床边四周。 当然,连裤衩子也不例外。 随后给三个赤裸的壮汉翻了个身,让他们背面朝上。 真是可惜,房间里没有擀面杖。 我弯腰拾起地面上安德烈喝过的空水瓶子,去到卫生间里灌满了水…… 至于接下来的,那就是未成年人不宜了解的18禁画面了。 即便是三人处于深度昏迷状态,但在灌满水的空瓶面前,他们的身体仍旧出于本能的颤抖着。 “唔——” 望着洁白床单上洒落的点点殷红和一些散发出真真臭味的排泄物,即便是见惯了大场面的我也差点给吐了出来。 我打开窗户,将灌满水的瓶子随手扔了出去,顺便给房间换换气。 味儿太冲了! 我爬上床,开始给三人安排睡姿。 安德烈作为老板,必须躺在中间。 剩下的两名保镖,侧着身体一左一右的枕上了安德烈的胳膊。 拉过两名保镖的手放在了安德烈的胸膛,将三人的腿交叉叠在一起,就算是大功告成。 最后,贴心的为三人盖上被子。 毕竟他们的睡姿着实不雅,有伤风化。 我起身打开门,心急如焚的索菲亚立马冲进了房内,张大了鼻孔不停的嗅着些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索菲亚才疑惑的张嘴问道: “你对他们三个做什么了?” 说着索菲亚就要伸手掀开被子,我赶紧上前给她拦了下来。 “别,别看,脏眼睛!” 索菲亚渐渐张大了嘴巴,一脸不可置信的问到: “你不会,你不会给他们——” 我坏笑着点了点头。 “你用的什么?” “安德烈喝过的水瓶。” “瓶子呢?” 我指了指还打开着的窗户: “太脏,扔掉了。” 索菲亚拍了拍胸口: “那就好,我还以为……” 我伸过手将索菲亚的围巾立起来遮住她的脸,将她喝过的水瓶顺手揣进了兜里,牵着她的手走向房门。 “想什么呢,我怎么可能有那种爱好。” 我将帽檐压到最低,打开房门,牵着索菲亚走了出去。 该溜了,晚点儿正主该上门了。 我和索菲亚刚走到电梯口,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便急冲冲地出了电梯。 男人见到索菲亚似乎很是震惊,只见索菲亚突然暴起,一个手刀就砍向那男人。 男人的动作也不慢,伸手挡住了索菲亚的进攻,抬手就要还击。 在一旁的我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傻媳妇儿挨打,上步偷袭,一拳就给他干晕在了电梯门口。 我拉着索菲亚就打算进电梯,却不想被她一把挣脱开。 我顿时瞪大了眼睛,只见索菲亚从兜儿里又摸出了一支注射器…… 我和索菲亚在酒店停车场的角落里没待多长时间,就见到马路上一个警车打头的超长的车队呼啸而至。 “吱——” 路面上传来的一声声急刹车有些刺耳,车队停在了酒店门口。 一群数不尽的保镖分散开来,接着一个个我眼熟的人,从一辆辆车上走了下来。 伊兹维奇、伊戈尔、安娜、加丽娜、以及枪伤还没好透的那个银发老者,加丽娜的父亲。 这些人都将另一个老头围在了中间,浩浩荡荡的杀进了酒店大堂。 “嘿嘿嘿嘿……” 索菲亚把脑袋埋在我怀里,压低了声线嘿嘿傻笑着。 “走了走了,我们该回去了。” 我拉着安娜从酒店的停车场大摇大摆的走到了马路边,拦下一辆的士扬长而去。 事后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下了的士与索菲亚约定凌晨老地方见之后,我俩便分开行动。 一路上来回接连换了好几辆的士,专挑偏僻没监控的地方去。 最后,我乘坐的的士车并没有直接返回伊戈尔家的庄园,而是距离在庄园外五百米左右的位置下了车,跑着回到了庄园里。 将身上的衣服帽子迅速脱了下来,扔在壁炉里烧了个一干二净。 随后我才放心大胆的回到房间里,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躺上了床。 前后不过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庄园外的马路上就响起了若干发动机的轰鸣声。 我站到窗户边一看,之前在酒店的一群人大步朝着别墅走来。 接下来,就到了考验演技的时候了。 我随意拿过一本英文书,躺在床上若无其事的翻了起来。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我穿着个大裤衩子就打开了房门。 门外略显拥挤,站着从车上走下来的那群人。 我“嘭”的一声又关上了房门,在穿好外套之后,将房门再次打开。 我拽进了外套,朝着门口的伊兹维奇问道: “爸,你们这是……” 安德烈的父亲率先发难: “你今天晚上都去了哪里?” 我压根就没搭理他,仍旧只是朝伊兹维奇问到: “爸,他是谁?发生什么事了?” 伊兹维奇绷着张老脸,严肃的说道: “你不用管他是谁,你只需要回答他的问题就可以了。” 我转过头,一脸茫然的看着安德烈的父亲: “我今天晚上一直都待在家里,并没有出去过。” 安德烈的父亲下意识的爆了声粗口: “混蛋,那就是你干的!” 眼见安德利的父亲就要动手,伊兹维奇赶紧将他给拦了下来,脸色带着些阴沉: “你这是干什么?想在我家里动手吗?” 安德烈的父亲大口的深吸着粗气,奈何手上却又没有任何证据,一时间被呛的说不出话来。 “伊兹维奇,要不把你家的监控录像拿出来看看,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加丽娜的父亲倒是个狠角色,一上来就切中要害。 “鲍里斯,我家的监控录像是你想看就能看的?难道你忘了我们两家现在的关系了吗?” 伊兹维奇嗓音低沉,言语间透露着不可置疑的强大底气。 “不给我们看监控录像,又如何证明这小子的清白?” 原本就不知情的伊兹维奇理直气壮的怒了: “我的女婿需要证明什么?” “他说不是他干的就不是他干的,就算你们两家联手,我也有那个能力把你们给打趴下,别不知好歹!” 第287章 没有意外 伊兹维奇的霸气发言,一时间把鲍里斯呛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脸色都快黑成炭了。 然而就在双方僵持之际,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站了出来。 那个人是加丽娜。 加丽娜轻轻开口,提出了一个伊兹维奇无法拒绝的理由。 或者说是伊戈尔绝对无法拒绝的理由: 如果庄园里的监控视频能够洗清我的嫌疑的话,那么加丽娜自愿嫁给伊戈尔为妻。 “我不同意!” “我反对!” 出乎我意料的是,第一个出声拒绝的居然是伊戈尔,随后才是安德烈的父亲。 加丽娜直直的盯着伊戈尔,嘴角挂着些若有若无的笑意: “伊戈尔,两个小时前你还在我的订婚晚宴上向我求婚。怎么,现在反而不乐意了?” 伊戈尔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说道: “我喜欢你是真的,但是我不赞同你以婚姻做赌注的行为,我需要的是你仔细考虑之后的结果。即便你不同意嫁给我,只要你能幸福,我就满足了。” 加丽娜听完突然沉默了,看向伊戈尔的眼神里多了些不可名状的东西。 被感动了? 好家伙,我就说伊戈尔关键时刻脑子好使吧! 望着再次陷入沉默的众人,我清了清嗓子,看着加丽娜笑出了声: “我同意查看监控视频,赌上你的家族荣誉,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开玩笑,哥们搞什么出身的,还能在自家的监控下面露了踪迹? 唯一不舒服的是腰间的肉有些疼,被安娜给揪的。 在场众人的神色开始变换,伊兹维奇欣喜、鲍里斯皱眉、而安德利的父亲则是面色阴沉着开口: “我不同意!” 呵呵,你一个外人,不同意有毛用? 在一旁的鲍里斯皱着的眉头突然松开,淡然说道: “既然我女儿已经同意了,我没话说。如果这件事真的与你们家没关系,那么我会在教堂亲手将我女儿的手交给伊戈尔。” 伊戈尔见我神色淡定,差点没跳了起来当场叫鲍里斯一声爹,像极了给进村鬼子带路的汉奸: “各位,监控室在这边,请跟我来!” 我们一群人跟着走在排头一蹦一蹦的伊戈尔去到了庄园里的一处地下室。 地下室里一整面墙上都是监控屏幕,上面显示着庄园里的各处画面。 在监控室里的三名保镖显然是训练有素的精英,给伊兹维奇行礼之后便站在了一旁,等候调遣。 伊兹维奇转过身指了指我,对着保镖们说道: “把最近五个小时以内的,庄园里的所有监控视频都播放一遍,看看有没有他进出的影像。” 庄园里的监控一般都是对外,大多都在围墙边,偶尔有几个能够看到建筑主体的,基本上也就只能看个大概。 “这个画面怎么这么模糊,能不能在清楚点?” 不等鲍里斯等人开口,伊戈尔便指着我们上保姆车的那段视频开口询问保镖。 “因为摄像头的距离距离太远,现在已经是最清晰的画面了。” “那其他的摄像头呢,有清晰的画面吗?” 保镖摇了摇头: “只有这一个,而且这已经是最清晰的画面了。” 压抑着疯狂笑意的伊戈尔看起来有些面目狰狞,埋着脑袋自言自语的说道: “看来家里的摄像头还是不够多呀,嗯,明天再去多买点回来……” 整座庄园内一共二十多个摄像头的监控视频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愣是没发现我的身影。 安德烈的父亲坐不住了,面目狰狞低声吼道: “把别墅内部的监控调出来,肯定能找到那小子出去的身影!” 保镖不知道安德烈父亲的身份,却仍旧还是耐心的解释道: “这位客人,在别墅内部我们并没有安装摄像头。” 我想安德烈的父亲大概是疯了吧,自己在自己的房子里装摄像头,那得是多变态的人才能做出来的事情啊!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安德烈的父亲突然紧闭嘴巴平静了下来。 只是他紧握的拳头和疯狂抽搐的嘴角。无一不在显示着他内心的挣扎、愤怒与不甘。 不仅赔了儿子,还折了准儿媳妇。 自己与鲍里斯家族的合作,还未展开便已胎死腹中。 泼天的富贵落到头顶没接住不说,还结下了伊兹维奇这一家子敌人。 原本鹬蚌相争他还能捞点边边角角,现在嘛,不狠狠割下一块肉,他休想从这场争斗中抽出身去。 安德烈的父亲带着几名手下离开了,失魂落魄的。 而原本势同水火不死不休的伊兹维奇和鲍里斯两人,却笑眯眯的坐在客厅里商谈了起来。 鲍里斯抬手摸了摸肩膀,那是他受伤的位置,应该是还没好透。 至于两人商谈的内容,自然是伊戈尔和加丽娜的婚事了。 对于两只老狐狸的表演我并不感兴趣,牵起安娜的手就要回房间,却被伊兹维奇给叫到了身旁。 “这是我的女婿,谭,经营着一家国际安保公司,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鲍里斯望着我笑眯眯的点了点头: “看出来了,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以后会有合作的。” 伊兹维奇站起身,伸手对着鲍里斯发起了邀请: “把这里留给孩子们吧,咱们去我的书房慢慢谈……” 两人驱散了各自的手下和保镖,像多年未见的重逢老友一样,一路嬉笑着上楼。 整个客厅一下子空旷了起来,就剩下了我们两男两女四个年轻人。 安娜笑着开口说道: “我想你们俩应该有许多话要说,我们就不打扰了。” 原本我还打算留下来听听他俩会说些什么悄悄话,却被安娜生拉硬拽着上了楼。 “一个是你哥哥,一个是你的好朋友,你确定你不想听听他们说了些什么?” 站在房间门口,我一句话成功的激活了安娜的八卦之魂。 “走,咱们从另一边的楼梯悄悄下去……” 第288章 世家本性 安娜在前方打头,我俩跟做贼似的从另一边的楼梯一路静悄悄的下到了客厅。 伊戈尔和加丽娜两人背对着我们这边。 虽然看不到表情,但是从他俩的言语中能听得出来,似乎一切并没有往好的方向发展。 “那个叫‘谭’的,实力不错。” “那是当然,他可是我亲手为我妹妹挑的男人,我的眼光一向不差。” “其实我并不想嫁给你。” “我知道,但就目前情况来看,你嫁给我是最好的选择,不论是对我们俩还是对我们俩的背后的家族来说。” “你知道吗,你这高高在上自以为是的态度,我很不喜欢!” “像我们这种出身的人,有资格谈不喜欢吗?你应该庆幸,我一直都是喜欢你的,不论是过去还是现在,从来都没有变过。” “你就不怕我再次出国,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个人除了死亡,不可能不会在这个世界留下任何痕迹。你以为,你的那三个前男友是怎么死的?” “是你干的。” “呵,你倒是不意外。” “一次意外还说得过去,接二连三的意外死亡,我就算再笨,也猜到了。” 伊戈尔抬起双手,拍的啪啪作响。 “要怪就怪他们太天真,居然会相信你这样家世显赫的女人会上赶着倒贴他们,真是愚蠢至极。” “我若是说我真心爱过他们每一个人,你信吗?” 伊戈尔弹了弹衣领,站起身居高临下的望着加丽娜,轻笑着说道 “你真心爱过他们?别扯了。自从你利用安娜诬陷我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这个女人对谁都不会有真心!” “那你还配合我?” “捏在的手中的虫子,总得松开让它看看外面世界。等它筋疲力尽的时候,发现仍旧逃不出掌心,那它就会乖乖地待在手里不再动弹,不是吗?” “从明天开始,我们两个家族应该就会对外宣布合作,你为什非要娶我?” 伊戈尔没说话,只是俯身托起加丽娜的下巴,轻轻地吻了上去。 加丽娜并没有反抗,甚至还有点享受的意思。 几秒钟之后,两人唇分,伊戈尔站直身体,擦去了嘴角的口红: “因为,我爱你啊。从我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发过誓,这辈子我只要你做我的新娘……” 偷听着两人的谈话,我总觉得心里头不是滋味。亏我还处处为伊戈尔着想,到头来似乎一切都在他的算计当中。 安娜捏了捏我的手掌,拉着我轻手轻脚地返回到了我俩的卧室。 “亲爱的,我才发现我哥哥居然这么可怕,你会不会也变成他那样啊?” 嗯,还好,安娜看来还是那个傻媳妇儿。即便是被伊戈尔给算计了,至少我也不亏。 最起码,安娜对我的好是真的。 这样就行了,人心不足蛇吞象,要什么自行车,我知足了。 我将安娜搂进怀里,轻咬着她的脸蛋狠狠地吧唧了一口: “说什么傻话呢,他是你哥,我是你老公,我们都是你最亲近的人,有什么好害怕的!” 鲍里斯和伊兹维奇两人一直聊到了凌晨才离开,我趴在窗户上目送着两父女离去,心里连连感叹。 加丽娜有手段有野心,却唯独没有实力的人。 她自以为在与伊戈尔的争斗中取得了胜利,到头来,却没想到自己一直都是一只在伊戈尔手中兜圈子的小虫子。 我相信,如果不是伊戈尔钟意于她的话,估计她早就在国外消失地无影无踪了。 我无法想象生在这种人家的孩子活得有多累,我庆幸的是,至少安娜看起来从小到大一直都是家中老爷们手里的掌上明珠。 干净、透彻。 当然,也有脑子。 “睡吧。” 凌晨三点,隔壁房间,索菲亚如约而至。 在给索菲亚讲述了伊戈尔和加丽娜两人的爱恨情仇之后,索菲亚瞪大了眼睛: “欧买噶,这么刺激!可惜,我要是亲眼见到就好了!” 索菲亚换了件外套,但脸上的妆容一点儿都没变,跟她的一惊一乍实在是不搭。 “好了,不说他们了,让我好好看看你……” 窗外的月光明亮,索菲亚的俏脸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分外白皙。 虽然我和她都算得上老夫老妻了,但在我目不转睛的注视下,索菲亚的脸上渐渐升起红晕,一路蔓延到了脖颈。 “你真美!” 托起索菲亚的下巴,迎着皎洁的月光,我温柔地吻了下去。 情至深处,天为被地为床,个中美妙滋味,各位自行想象。 战鼓稍歇,挥汗如雨。 索菲亚伏在我的胸膛上像个小妖精,两只眼睛滴溜溜转个不停: “老公,这边的事情算是办好了吧?” 我知道,她惦记着洛杉矶那日落大道呢,我抚摸着她的秀发轻声说道: “嗯,等伊戈尔和加丽娜两人举行过了婚礼,差不多就算彻底完事了,到时候陪你去洛杉矶好好玩玩。” 索菲亚也不说话,只是睁大了眼睛盯着我,手指习惯性的在我胸口画圈。 在天边放光之前,索菲亚离开了庄园。 当我回到卧室的时候,安娜正坐在床头,吃着不知道啥时候弄来的蛋糕。 我尴尬地站在了门口,却不想安娜头也没抬的说道: “你是要打算离开了吗,我也还没去洛杉矶玩过呢,要不带上我一起?” 擦,安娜啥时候有听墙角的恶习了? 尴尬,极致的尴尬! 我镇定自若地走到床前,握住了安娜捏着银勺的手,叹了口气: “如果可以的话,我真的再也不想去美国……” 我把我与美国佬的恩恩怨怨,前因后果一口气给安娜说了个精光。 结果安娜蛋糕也不吃了,像个听完故事后犯傻的孩子,嘟囔着嘴说道: “就算你不想带我去,也用不着编这些故事来骗我吧?” 她哪里知道,我有多么希望在美国发生的那一切都是我在编故事。那样的话,现在也不至于会这么纠结。 要怪就怪那个时候的我,年轻气盛不知敬畏啊。 “我倒是希望我是在编故事,那样的话,就能光明正大的带你去日落大道看日落,去好莱坞看明星了……” 安娜见我的情绪有些低落,把没吃完的蛋糕放到了床头柜上,将被子掀开,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痴痴笑着说道: “那你快上来,再给我讲讲,我还要听其他故事!” 第289章 错误章 跳过! —————————— —————————— 【章节上传错误,跳过就行!】 —————————— —————————— “师父——” 猛然间,文阳睁开了眼。 入眼是一片墨绿的青苔,身旁不时有水滴落下,若有若无的昏暗光线勉强能让文阳看见自己此刻正处在一个阴暗潮湿的洞穴里。 “这是哪儿?师父、师父… …” 声音微弱无力,但在这幽暗的洞穴里,却能清晰的听到回声。 文阳挣扎着坐起身来,腹中传来突然传来猛烈的饥饿感。他忍耐不住,抓起旁边的青苔就往嘴里塞,都顾不上拍掉泥土,就那么大口大口的吞下。 好一会儿,饥饿感渐消,文阳才仔细打量起身处的山洞来。 两米多高的山洞不算太大,一眼就能望到头,没有尸体,也没有秘籍。洞顶有微弱阳光渗下,应该是山洞的出口。 “对了,符箓真解呢?” 文阳摸遍了全身,甚至将泛白的长袍都脱了下来,浑身光溜溜的,也没有见到师父临终前给他的那块巴掌大的玉壁。 符箓真解是文阳所在门派的至宝,一代代掌门虽然都没研究出个名堂来,但都极为肯定的说,那玩意儿是老祖传下来的至宝,甚至他的宗门“符极宗”也正是因为符箓真解而来。 “难道是在那场爆炸中给炸没了?” 文阳难免又失落起来,现在好了,对师父的唯一念想也没了。不过一想到符箓真解跟随师父一起下去了,文阳又感觉轻松了不少。 虽然离洞顶有两米多高,不过对于常年在深山道观习武的文阳来说,想上去简直不要太轻松。 只见他三步助跑、双手抱头、立定一跳,然后便听见一声“咚!”。 伴随着稀稀拉拉的碎土,文阳被弹了回来,直挺挺的摔在地面,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文阳躺在湿漉漉的地面上,一动也不动。缓了好一会儿,才借着微弱的光线看清,原来洞顶遍布粗壮的树根。以他这消瘦的体型,想要撞开,也着实是有些为难。 文阳想了想,撕下一块内衬的碎布,咬破中指,嘴里念念有词,在碎布上扭扭曲曲的画起了爆裂符。 顷刻间,语落符成。然而文阳的血液似乎在腐蚀布片,有一丝丝青烟飘起,但此刻还晕乎乎的文阳却并没有注意到。 文阳剑指夹住符箓,将其扔向空中,大喝一声: “敕令!” 只见符箓化作一道火光径直向洞顶飞去,在与树根接触的一刹,产生剧烈的爆炸,顿时残枝乱飞,爆裂的火光瞬间将洞顶给炸出一个直径一米多宽的洞来。 文阳耳鸣目眩的站在阳光下,摇摇晃晃了好一会儿才清醒过来,他忘记了堵住耳朵。 他定了定神,助跑起跳一气呵成,这次终于没有了意外。 回到地面第文阳第一时间确定了一下方向,朝着南方而去。因为宗门南方不远有集市,此刻的他一口能吃掉一只羊。 饥肠辘辘的走了约么有半个钟头,塞了一肚子荆棘果的文阳确定了一件事,这地方他以前没来过,宗门附近绝对没有这样的风景。无奈,看来只能晚点找人问问路了。 此刻阳光正好,微风不燥,腹中不饿,正是休息的好时候。 躺在青翠的草地上,文阳闭着眼睛贪婪地呼吸着带着丝丝泥土芬芳的新鲜空气。 “啥东西这么香,真好闻!” 一丝丝说不上来但是很迷人的香气窜进了文阳的鼻腔,他从来没有闻到过如此特别的香气,不由得起身探头慢慢的向香味的源头靠近。 直到额头传来冰冷的触感打断了文阳动作。 入眼的是套着长筒皮靴和皮裤的笔直双腿,再想往上看的时候,冰冷的枪口将他往后怼了怼。 “嘿嘿,原来是师兄们私底下偷偷讨论的女孩子的体香啊,果然好闻。” 看着眼前这个土里土气自顾自傻笑的小子,许嫣微微皱了皱眉,心想这人莫不是给出现的魔物吓傻了? 若是许嫣知道眼前这家伙将她花了近一个月的薪水买来的顶级香水“绮梦”当成了她的体香,不知道会不会一枪打死这个不识货的土鳖。 慵懒的女声打断了文阳的遐想。 “秦队,我这发现了一个可疑人员,要来看看吗?” 许嫣收起无线耳麦,盯着文阳像是看怪物一样,她从没见过这副打扮的人。 文阳此刻浑身脏兮兮的就像乞讨多年的流浪汉,原本苍白的小脸遍布尘土,修身的长袍东却一块、西少一条,乱糟糟的长发胡乱的披在脑后,上面沾满了杂草和灰尘。 “全队向许嫣处集结,顺便修整一下!” “收到!” 文阳沉浸在“绮梦”的香味中无法自拔的浆糊脑子,瞬间清醒了过来,顶着枪口,抬起头。 入眼的是一个年约28,身高近一米七五的女子。 随意挽起的金色波浪长发、额头两边那一缕微微卷起的刘海、饱含春情的双目与红润如玉的薄薄双唇。这诱人的绝美容颜,搭配慵懒的神情,给文阳这个几乎没怎么跟女人打过交道的小道士带来的视觉冲击可想而知。 文阳的心跳猛然加速,打算默念清心诀平复一下躁动的心。奈何,男人的本能不允许,他只能艰难的将视线移往别处。 皮制的紧身衣套装勾勒出许嫣如火般凹凸有致的身材,领口微张,紧身的皮衣似乎也包裹不住胸口傲人的圆润,拉锁下滑,漏出大片雪白。 文阳不顾内心的挣扎,痛苦的闭上了双眼,捏住鼻子。再睁开眼,他只能将注意力放在许嫣手中的武器上面。 这武器外形看着像手枪,但是原本的弹匣似乎是经过了改装,长长的弹匣里不时有丝丝青光透出。初略估计,这手枪能装弹20发左右。 一阵突兀的脚步声在周围响起,四周出现了十来个身穿战术套装的士兵,胸口别着一个椭圆的徽章,徽章黑色为底,中间只有一个蓝白相间的“极”字。 他们将文阳和许嫣给围在中间,文阳注意到,这些士兵的武器看起来只是正常的突击步枪,他们并没有许嫣那样的武器。 一个身高近一米九的大汉走上前,刀削斧凿的脸顶着疑惑的表情望着许嫣,指着文阳道: “这小子是给吓傻了吗?” 许嫣收回手枪,视线看向远处,漫不经心的回道: “不清楚,我也是刚发现他,就给你传信了,或许是给魔物吓傻了吧!” 文阳这回算是明白了,感情把他当傻子玩呢。 “咳咳,各位,当着我的面骂我傻子,有想过我的感受吗?” 文阳站起身来,双手将乱发往脑后拢了拢,还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 突如其来的话语打破了看似平静的局面,只感觉道道凌厉的目光袭来,周围的士兵迅速将枪口抬起对准了他。 虽然文阳对自己的身手很自信,但面对这么多枪口,也不得不老老实实举高双手,大声喊道: “警察叔叔,别开枪,我是守法公民!” 小队队长秦城大步走到文阳面前,双眼死死的盯着文阳,问到: “你是谁,你知道些什么,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有,警察叔叔是谁?” 第290章 错误章 跳过2 —————————— —————————— 【章节上传错误,跳过就行!】 —————————— —————————— “我叫文阳,男,22岁,生日是——” “闭嘴,说点其他的!” “我来自符极宗,我的宗门在跟地狱鬼怪的战斗中给炸没了,只剩我一个人被埋进了山洞,遇见这位姐姐之前,我刚从洞里出来——” “符极宗?是哪方势力,我怎么没听说过?”秦城转头看向了许嫣,许嫣微微摇了摇头。 文阳不疑有他,接着说道: “你们外界没有听说过也正常,我的宗门平常都隐藏在深山里,有阵法隐匿,平常人是看不见的。九寨沟知道吧,我的宗门就在那里面。” 秦城有点懵,再看了看许嫣,她也懵。 秦城狠狠的盯着文阳,大声呵斥道: “你说的九寨沟是地名吗?我们怎么不知道,还是说你不是我千极国的人?你是别国派来的奸细?或者说——” 秦城抽出手枪顶着文阳的额头,凶狠的问道: “你是屠神者?” 文阳大感震惊,不是因为额头上的枪口,而是眼前这帮人竟然不知道九寨沟。这年头就连不少外国人都知道的地方,这帮人竟然一个都没听说过,简直不可思议。 还有千极国,这他喵的是哪个国家? 文阳吞了口唾沫,感到事情似乎有些不妙,急忙说到: “你们不知道九寨沟?你确定千极国是一个国家?别逗了,咱们说的都是汉语,你不可能不知道华夏九寨沟的!” “华夏?华夏在哪儿?” 秦城再次转头看向许嫣,只见许嫣好看的眉头微皱,再度摇了摇头。再看着手下人一脸茫然的模样,他笃定眼前这个家伙是屠神者,一个想要开溜而胡乱编造身世的小喽啰。 一想到这里,秦城顿时感觉怒不可竭,这小子居然敢当着许嫣的面儿耍他,顿时气急败坏的说道: “他喵的,差点让你给耍了!来两个人把他给我拷起来,等这里完事了就押回审判庭,一个屠神者的小喽啰也敢耍我!我看指不定这里的魔物就是让你给放出来的,回头我打个招呼,让审判庭好好招待你!” 两个手下急忙上前,将还在发懵的文阳双手反曲,上了手铐。 许嫣张了张嘴,没有出声。她的直觉告诉她文阳没有撒谎,但文阳说的一切对她来说也是陌生无比,一时间也不知道该相信谁。 “看看再说吧,反正审判庭我也能说上话。” 许嫣心想着,或许这小子身上会有不为人知的大秘密。 一群人押着文阳朝着远处的村落走去,他心底暗暗着急: “听这些人的话语间的意思,我好像是来到了一个不得了的地方,是因为宗门的那场爆炸吗?还有那个审判庭,一听就不是好地方,怎么办?再不想办法开溜就要完蛋了啊!” 众人穿过一片树林,不远处有一个小村落,房屋零零散散,差不多百八十口人的居住地。 秦城拿着望远镜对着村内看了好一会儿,突然丢掉了望远镜,跑到一棵树下疯狂的呕吐了起来。许嫣捡起望远镜,往村里看了看,也是一脸严肃。 好一会儿,脸色苍白的秦城回来了,对着文阳的腹部就来了一拳,还没搞清楚情况的文阳蜷缩的躺在地上不停的干呕着酸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秦城悲凉的对许嫣说道: “一个活口也没了,粗略估计,有30个魔兵,一个标准战斗单位。这会儿那群畜生正在进食,正是我们进攻的好时机!” 接着俯视着躺在地上的文阳,恶狠狠的说道: “你小子最好身体强壮点,我一定要让审判庭折磨够你一个星期,你们这帮杂碎,呸!” 秦城转身招手示意继续前进,带着众人急行军到村外,留下一个士兵看守文阳,就带着其余人蹑手蹑脚的进了村。 不一会儿,村里就传来了激烈的枪声和野兽的嘶吼声。听着这熟悉的兽吼,文阳眼睛顿时就红了。 他永远也忘不了这个声音,他的师父、他的师兄们甚至他的宗门就是毁在了那群突然出现怪物手里。 他恨,恨自己那天偷偷溜下山,没有陪着师父师兄们一同战死,恨自己现在的苟且偷生。 文阳低着头,没有让身旁的士兵看到他扭曲的表情,双手在身后使劲挣扎,不算锋利的手铐依旧将他的手腕勒的鲜血淋漓。 他的血液似乎有着极其强烈的腐蚀能力,伴随着滋滋声,手铐上有阵阵青烟升起,烟雾越来越大。 旁边的士兵此时正端着枪,紧张的望着村口,并没有察觉到身旁文阳的异样。 终于,伴随着手铐落地的声音,文阳动了,在身边士兵惊恐的目光中,一步五米,向着村里飞驰而去。身后的士兵举枪瞄了半天,奈何文阳速度太快,不得不放弃开枪,只能远远跟在文阳后面。 文阳追随着打斗声,来到了一处较大的院落,他没有多想,飞身而入。 一落地他就愣住了,入眼的是满地的残肢碎屑,石板拼接的地板上鲜血还未凝固,大片大片的殷红让他的眼睛更红了。 此刻秦城他们正在与一群有着人类外形的怪物作战,这些怪物浑身没有一根毛发,浑身上下也就些许破布胡乱包裹着。 眼框里看不见一丝眼白,原本长着鼻子和耳朵的地方,只剩下黑黑的空洞,杂乱的两排尖依稀有碎肉可见。 浑身褶皱的皮肤似乎具有极强的防御能力,子弹不能穿透。 细长黝黑的指甲锋利无比,此刻已经有两个士兵倒下,心脏位置只剩一个空洞,正在被几个怪物啃食着。 仅剩的士兵背靠背形成了两个战斗单位,交叉射击,他们身前已经躺着不少被打爆头的怪物。 不远处许嫣在跟一个体型稍大的怪物战斗,两人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偶尔有一束青光伴随着枪响穿透怪物,然而这怪物却不会流血,肉体被打穿都还能活动自如。 看来除非打爆头颅,不然很难对怪物造成实质性的灭杀。 文阳没有理会院落中的打斗,目光直直的盯着一个墙角,那里有一堆头颅,男女老少都有。看着那一张张惊恐无助的表情,他想起了死在这些怪物手上的师父和师兄们,心底有无边的怒火无处宣泄。 他面目狰狞,双目流出血泪,转头看向那一只只鬼怪,紧握双拳,飞身加入了战场。 文阳在秦城惊讶的目光中一拳砸飞了一只快要攻击到秦城的怪物,怪物落地后很快便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只见文阳的血液像病毒一般,一边飞速蔓延至怪物全身,一边溶解着怪物的躯体。 不一会儿,那只怪物便停止嘶吼,化作一团人形焦炭。 文阳看着拳头心头一震:“我的血液,这是怎么回事,我变异了???” 但此刻形势不容他多想,他二话不说,伸手抽出了秦城腰上的弹匣,将鲜血顺着弹头淋了下去,然后递给了秦城。 接着转身朝着许嫣走去,边走边出手,将一只只怪物打到、溶解。 秦城见状也干脆,直接将还没打完的弹匣卸掉,换上了文阳给的弹匣。 这次的子弹很给力,轻易的穿透了怪物的头颅,中枪的怪物在接下来的几秒钟飞速溶解,不时有怪物倒地化作焦炭。 秦城心头一惊,接着便是狂喜,他要立功了。 “这个文阳一定要带回去,一定!” 第291章 婚礼之后 伊戈尔和加丽娜两人的订婚宴,在伊兹维奇和鲍里斯两人商量之后的第三天开了宴。 确定合作之后第七日,两人的婚礼在莫斯科河畔的救世主大教堂举行。 主持婚礼的是一位头发黑白参半的红衣主教,两人的婚礼算是空前盛大,除了有俄罗斯军政人物参加以外,还有来自世界各地的军火商人以及组织领袖。 至于当地黑帮头目,就连人堆边上都没他们的位置。 甚至就连远在墨西哥的曹老板,都亲自出席了婚礼。 嗯,他站的位置也不太好。 索菲亚没有出席,即便是她老爹来了,她也没给个好脸,躲的严严实实的。 前前后后大摆了好几天的筵席,喝酒给我喝得嘴都肿了,密密麻麻参加婚礼的人群才渐渐离去。 一场盛大的婚礼,给两个家族带来的收益是超乎想象的,至少我是想不到他们两家到底收到了多少好处。 我说的这个好处,是钱,也不是钱。 是一份份价格有高有低的武器购买合同,其中不乏有超越正常军火交易之外的天价订单。 好不容易等到人烟散尽,曹老板却找上了门来。 大晚上的,曹老板在伊兹维奇的书房里呆了很久,也不知道两人商量了些啥,但曹老板临走时指定让我去送他,我就知道准没好事儿了。 “你小子行啊,魅力不小,连伊兹维奇都成了你老丈人。” “嗐,哪里哪里,我这也是被逼——” “别以为我不知道,索菲亚一直躲着我就是为了跟你在一起。原本艾达和小晴折你手里我也就捏着鼻子认了。现在倒好,你居然连我女儿也给拐跑了。说吧,你打算怎么办?” “……” “别以为你不说话,这事儿就过去了。我现在手头有别的事要忙,顾不上你们这糟心事,等我把手头的事情忙完了,再找你好好唠唠嗑。你最好还是想清楚,到时候要怎么应付我。” 曹老板的车消失在了庄园外的马路尽头,他人虽然走了,但我总感觉他的魂儿在我耳边唠叨,让我洗干净脖子等死。 “老公,老公……” 马路边上的一棵大树后面,用围巾蒙着个脸的索菲亚对着我在不停的招手。 “怎么样,我爸走了吗?” 刚走到索菲亚跟前,她便拽着我的袖子,一张小脸紧张得不行。 “走了,我看着他走的,你爸还撂了句狠话,说等他手头上的事情忙完了就回来收拾咱俩!” 索菲亚拍了拍胸口: “那就好那就好。老公别怕,咱爸也就那张嘴厉害。放心吧,有我自愿做你人质呢,他不敢乱来的……” 我的傻媳妇儿哎,你是真不知道你爸有多厉害是吧? 我还真不知道,若是曹老板真心想要干掉一个人,那个人能有啥法子能从他手里保住小命。 多半都不用曹老板亲自出马,就他手底下那些打手,一人一壶也够给我喝死的了。 “哎呀,老公你信我,没事的。现在,我们得好好计划接下来得洛杉矶之行了。” “行,你先回去计划好,到时候咱们就按你的计划去游玩,一切都听你的。” “那就这么说定了,你不许反悔!” “嗯。” 索菲亚蹦蹦跳跳的离开了,剩下我一个人孤零零的在马路上,好半天都没缓过劲儿来。 曹老板是不会杀我的,这点我能百分百确定。 但这个世界上,多的是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法子。 像我这种一心向往自由的浪荡子,只需要一间没有门窗的小黑屋,就足以让我生不如死了。 唉,去逑,虱子多了不愁,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轻叹口气,任由白雾消散在空中,我迈步回去了庄园。 待我回到卧室的时候,安娜已经睡熟了。 在伊戈尔大婚的这些天,除了伊兹维奇,就数她最上心。 发小闺蜜嫁给亲哥哥,给她乐的不得了,整天整天见不着人影。 我脱下略微湿润的外套,轻轻掀开被窝钻了进去,从背后搂住了安娜。 很暖和。 安娜翻转过身调整好姿势,在我的胸膛上略微用力拱了拱,嘟囔着问道: “人送走了吗?” “人送走了,安心睡觉吧,这些天你都累瘦了。” “嗯。” 一整夜,我睡得都不太踏实。 一会儿梦到曹老板用枪指着我的脑袋,让我跟除了索菲亚以外的其他女人断绝关系; 一会儿又梦到伊兹维奇开着坦克在我屁股后面追,嘴里还大声叫喊着什么“不孝女婿”; 还梦到谢蛟他们几个在战场上死的死、残的残。 一切虽然都是梦境,却又是梦魇。 然而更多的,却像是预言…… 天亮了,我也醒了,不过是被安娜的小嘴给吧唧醒的。 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学来的招式,大清早的给我弄的满脸都是她的口水。 我脸都没洗,她也不嫌脏。 见我睁开了眼,安娜欢喜的柳眉都弯了起来: “老公,昨晚我做梦了,梦到给你生了好多好多孩子!” 嗯,生了就好,不然我就要被你老爸开着坦克打屁股喊我“不孝女婿”。光是想想都会觉得菊花一紧,隐隐作痛。 “是吗,那可真是太好了。” 我的笑容有些勉强,什么“好多好多孩子”,跟特么我是头种猪似的。 清晨的餐桌上多了一个人。 若不是曾见到过伊戈尔和加丽娜的针锋相对,这会儿看着两人和和气气的样子,多半还得真心实意的说上几句祝福的话。 坐我对面的伊戈尔自从我坐下之后,就带着发青的眼皮子在那儿眨啊眨的,再搭上一脸猥琐的笑容,无一不在诉说着昨夜的操劳。 望着眼前神色猥琐的汉子,我只感觉到有些恍惚,无论如何也不能把他将那一夜和加丽娜针尖对麦芒的伊戈尔联系起来。 一边的安娜和加丽娜正兴高采烈的聊着些什么,不时吃上两口碗里的菜叶子,对我和伊戈尔两人的小动作看也不看一眼。 菜过三巡,我终于向伊戈尔提出了那个在脑子里盘算了好一阵子的想法: “伊戈尔,我想,我是时候该离开了……” 第292章 离去之时 “你说什么,你要走?!!” 伊戈尔大张着嘴巴,突然叫出声来,就连一旁聊的正欢的两女也停止了嬉闹,侧着眼睛望着我俩。 我的语气很平淡,就像是在跟家人商量出去玩几天一样: “我在这边待的太久了,你知道我的,这样无异于是在自我毁灭。我还有许多事要做,总不能一辈子就在你家蹭吃蹭喝吧?” “还有,我卡里没钱了,你懂的。” 伊戈尔艰难的合上嘴巴,那看着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白痴: “你的活儿还没结束呢,这就想着要拿尾款了?” 我轻轻的切下一小块牛排放进嘴里,耐心的咀嚼着: “你知道的,你不能把我留在这里一辈子。我想要离开的话,有无数种方法……” 伊戈尔“啪”的一声,将手中的刀叉给拍在桌面上,深深吸了一口气后说道: “谭,你知道的,即便是我让你走,我爸也不会同意的。毕竟,你和安娜的孩子还没——” “伊戈尔!” 伊戈尔话未说完,被安娜给一嗓门叫停了。 安娜站起了身,率先朝着一旁走去,只冷冷丢下一句: “伊戈尔,我有话要跟你说。” 伊戈尔跟着安娜去到了客厅的一个角落,两人一开始在轻声争论,直到安娜在伊戈尔耳边悄悄说了句什么,伊戈尔安静了下来。 虽然我看不到伊戈尔的表情,但我想应该是件好事,不然伊戈尔对我的态度不可能前后突然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谭,既然安娜同意你离开,我也不好再拦你。” “你放心,只要是安娜想要做的,我都会支持她。咱爸那里你不用担心,我和安娜会搞定。” 我看了看安娜,无声地询问原因。奈何安娜只是抿嘴耸肩摊手,让我哭笑不得却又无可奈何。 傻媳妇儿还挺傲娇的。 我一直都知道,在伊兹维奇慈祥和蔼的表情下,隐藏着一个大佬应有的狠毒与算计。 原本应该放任我离开的伊兹维奇,只是简简单单的说了句“再耕耘一星期”,便匆匆离去。 伊兹维奇一直都挺忙的,特别是在最近又多了这么多订单的情况下,他变得更忙了。 他不搭理我也挺好,至少一个星期以后,我又能满世界浪了。 伊兹维奇说过要我再接着耕耘一星期,那肯定是一天也不能少的。之后的每天晚上我都在努力,为榨干腰子而努力。 当然,造小人的不止我和安娜,伊戈尔和加丽娜也在努力着。 毕竟,偌大的家族,只有伊戈尔的孩子才能够将家族延续下去。 一个星期之后,我总算是结束了“榨腰子”活动。 照个镜子快给我吓死了,跟特么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一样。 镜子里的我眼窝深陷一脸菜色,连走个路都特么在打晃。 然而有这副鬼样子的不仅仅是我,伊戈尔看着也比我好不到哪儿去。 “早啊。” 伊戈尔单手扶着楼梯,朝着我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哈……啊~早。” 我回了他个哈欠。 “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我给你安排飞机。” 伊戈尔隔空朝我扔过来一个牛皮纸袋,我打开一看,里面是两本护照。 我和索菲亚的新身份。 “谢谢!” 我手中经历过的护照太多了,多到我已经提不起丝毫兴趣,去看看这次我该叫什么名字。 “什么时候走?” “晚点儿吧,吃完早餐还得再好好睡上一觉,感觉跟特么快挂了一样!” “你说得对,一会儿我也得补上一觉……” 等我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窗外的天已经黑了。安娜把头藏在我的胸口,双手把我箍的死死的。 安娜突然扬起了脑袋,眼角泛着泪光,撒娇似的说道: “老公,我好难过,你确定不带我一起去吗?” 呵呵,大家都是老夫老妻了,还跟我面前装个der啊。 我伸手勾起了她的下巴,坏笑着说道: “如果你不怕被那些美国佬抓起来的话,就跟着我一起去吧,我们三个好好享受一回咱们的蜜月假期!” 如果说有危险,安娜可能还会冒险一试;但如果我主动说要享受“齐人之福”,那安娜是绝对“达咩”的。 “呸,你倒是想的挺美。这次我就放过你,有时间记得抽空回来看我就行……” 伊戈尔领着安娜和加丽娜,将我送到了庄园外。 伊兹维奇老爷子没出现,像我离开的这种小事,多半他是不在意的,毕竟也不值什么钱。 他不来也好,免得尴尬。 拢共也没见过几回,谈感情那就更是扯淡。 “吱~” 刹车声响起,索菲亚下了车。 我正打算跟安娜等人告别,却没成想安娜直接挽上了我的手,领着我朝索菲亚走去。 众目睽睽之下,安娜就像是在婚礼上送别新娘的父亲一样,抓着我的手放进了索菲亚手中。 “后面的日子,我就把他交给你了。你一定要看好他,别让他再找其他的女人了!” 安娜的这一番迷之操作把我给整懵了,嘴张了半天才下意识反应过来,崩出了一句话: “你们两个什么时候相处得这么融洽了?” 两人的口径出奇的一致,就跟提前商量过的一样,朝我大声吼道: “要你管!” 安娜将我的手塞到了索菲亚手中。 很好,需要我给你们两姐妹再举办一个“渣男交接仪式”吗? “放心吧,他要是敢在美国去招惹别的女人,我会直接亲手给他那玩意儿剪掉!” 很奇怪,索菲亚明明只是笑着开了个玩笑,我却没来由的打了个冷颤。 “行了,你们出发吧,再不走我怕我就要反悔了。” 安娜背过了身,小声的抽泣着。 索菲亚见状,朝着安娜的方向对我使了使眼色。 我拍了拍索菲亚的手背: “等我一下。” 我径直上前,从背后轻轻搂住了安娜,将脑袋放在她肩膀上轻轻说道: “我只是过去待几天而已,你要是想我了,就给我打电话。只要我没死,不管什么时候,都会联系你的。” 安娜转过身紧紧抱着我,硬生生的将啜泣声给咽了下去。下一秒,她用力将我推开,带着泪痕的脸上强撑着笑容: “快走吧,说不定下一秒我就真的后悔了,会让保镖们把你抓回去关起来!” 我笑了,捧着安娜的俏脸狠狠的吻上了她的红唇。 良久,我转身大笑着说道: “你乖乖的,等我回来!” 第293章 再遇fbi 洛杉矶仍是凌晨。 下了飞机之后,远远就能望见洛杉矶的高楼大厦,璀璨灯火,车来车往,川流不息。 穿着时髦、挎着小包的索菲亚在机场外狠狠地吸了口气: “这里好臭,老公,我们直接过去看夜景吧!” “嗯!” 说好了一切听索菲亚安排,那去就去呗,问题不大。 伸手拦下辆的士,开车的是个黑人哥们。 自打上车上车之后,司机就有意无意地从后视镜里瞅索菲亚。 虽然索菲亚戴了个大蛤蟆镜,但她姣好的身材和浑身上下流露出的强大气场,仍旧会引人侧目。 “伙计,看路,别撞车了。” 我不得不出声提醒一下司机,我是真怕索菲亚一个不开心将人家脖子给扭断了。 黑哥们儿司机倒也不尴尬,背对着我们兴奋地叭叭个没完: “这位小姐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我猜是好莱坞的明星吧?一会儿下车的时候,请一定要给我签个名啊……” 只见索菲亚嘴角微微翘起,看样子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还挺开心。 索菲亚安安静静的坐在我旁边,任由黑哥们搁那儿口若悬河的吹捧个不停,享受着不时从镜子里望向她的崇拜目光。 或许,我应该考虑转行做经纪人? 我们在日落大道的一家咖啡馆外面下了车,黑哥们儿心也实,不知道从哪儿找出来了纸笔,非要索菲亚给他签个名。 “给你。” 在黑哥们儿切过纸笔的那一瞬间,我瞟了一眼。 在潦草无比的鬼画符中,我依稀能辨认出“索菲亚”那几个英文字母。 乱七八糟的,画的什么玩意…… 随便在咖啡厅里吃喝了点,索菲亚便拖着我走上了街道。 夜已深,街道上除了偶尔疾驰而过的车辆以外,基本上见不到什么人影。 我带着索菲亚直接停在一家酒店门前: “太晚了,休息吧。” 望着街边孤零零的路灯,索菲亚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 “好吧。” 一夜无事。 第二天一大早,索菲亚便把我从被窝里给硬拽了起来。 打着哈欠在酒店吃完了早餐,便跟着她出了门。 即便是清晨,日落大道上的人也有不少。 大多看起来像是外地的游客,拉着身边的人,一脸惊叹的对着马路两旁的各种电影广告牌指指又点点。 “老公快看,好莱坞!” 很快,索菲亚就完全融入了游客的身份,拽着我的指着公路尽头的那座小山头大喊大叫。 说起来索菲亚也是在美国待了那么多年,眼下看起来居然像是一次也没有去那些地方玩过,也真是苦了她了。 午餐是在星光大道上的一家米其林餐厅吃的,索菲亚早已没了清晨时候的兴奋神色,连两只眼皮子都明显耷拉了下去。 “如果累了的话,咱们就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等好好睡上一觉,再去其他地方玩也不迟。” “不用,再坐一会儿我就出发,我已经等不及要去好莱坞里面偶遇明星了!” 我的傻姑娘哎,你就没想过以你老爹今时今日的江湖地位,你想见哪个明星见不着? 我正打算开口再劝劝他,不经意的一瞥,见到餐厅外突然多了几辆看起来特别熟悉的车。 从车上下来的那些人身上的马甲清晰的印着三个硕大的字母: fbi。 “宝贝,剩下的地方可能就需要你自己去逛了,我多半是陪不了你了。” 索菲亚还没能反应过来,餐厅的门就被来人一把推开了。 餐厅内用餐的人群开始慌乱,顺着fbi手指的方向争先恐后的出了门。 前后不过十多秒的时间,偌大的餐厅就只剩下了我和索菲亚两人。 我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心里反而还松了一口气。 现在清楚了美国佬对我的态度,以后也不用提心吊胆了,没什么不好的。 “你们想要干什么!” 即便是被一群fbi用枪口指着,索菲亚却丝毫没有慌乱,反而对着他们大声呵斥。 fbi压根就没搭理索菲亚,只是一脸警惕的盯着我,沉声开口说道: “谭,跟我们走一趟吧。不要试图反抗,不然我可不能保证你身边的这位小姐不会被误伤。” 威胁我? “你们要找的是我,跟她没关系。” “我知道,所以我才让你不要反抗,以免误伤!” 确认过他们只有我一个目标之后,我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转过头对着索菲亚眨了眨眼皮子,轻松地道: “你不要冲动,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另外,记得跟我的朋友们说一声,我不能去跟他们赴约了。” 索菲亚睁大了眼睛,一脸的懊悔,豆大的泪珠唰唰地就往下冒: “老公,对不起,我——” 我摇了摇头: “这不关你的事,他们找我是有事情要我去办,我不会有事的……” “记得,通知我的朋友!” 我是真的生气了,哄不好的那种。 不给你们点颜色看看,还真当哥们是泥捏的是吧? 索菲亚抹掉了眼泪,看了一圈周围的fbi,随后冷声说道: “你们要是敢虐待他,我发誓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我赶紧上前一步,拦住了这口无遮拦的傻丫头。 “没事的,用不着冲他们发火。过几天等我事情办完了联系你,再陪你好好玩几天就是了。” 见我说的无比肯定,索菲亚总算是冷静了下来,带着疑惑开口说道: “真的吗?” 我不假思索的开口: “当然是真的,放心吧!” 最后与索菲亚紧紧拥抱了一下,顺势将我的手机塞到了她兜里。 轻轻吻过索菲亚的额头,我看着她有些不舍: “注意安全,玩的开心点。还有,记得通知我的朋友们。” 我被拷上了手铐,在一群fbi的严密防范,上到了他们的警车。 索菲亚没有说话,只是咬紧嘴唇,一声未吭、一步未动,站在原地远远望着我和fbi等人离去。 我望着身边神情异常警惕的fbi等人,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在心里默默念叨着: 那小爷就陪你们好好耍耍。 第294章 监狱初体验 “谭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在审讯室里,我终于见到了老熟人——梅森将军。 虽然梅森嘴上笑着,但笑的有些冷。 我同样也没给他好脸色,讥笑着说道: “我想这次你们把我弄过来,应该不会是有事情需要我去办了吧?” 既然已经撕破了脸皮,也没有好好说话的必要了。 梅森将军收敛了笑容,臭着张脸森然说道: “谭先生,其实我本人还是非常欣赏你的,只是你太有自己主意了,不能真心为我们办事,可惜啊……” “你说的没错,这次让你过来确实没有事情需要你去办,这些fbi只是代表我们的国家,将你这个‘恐怖分子’逮捕归案而已。” “我希望你能在监狱里认真的反思自己的罪过。当然,你也不用想着刑满释放了,就在里面好好的过完下半生吧……” 我没有再说话,只是朝着梅森狠狠的竖起了两根中指。 当然,“法克鱿”的口型是标配。 “谭,我衷心希望你在监狱也能保持住现在的这份硬气。” “带下去吧!” 门外的fbi打开门走进审讯室,给我套上头套带了出去。 我没有反抗,也无需反抗。 因为我知道,不管我被他们带到哪儿,只要还活着,我的兄弟们就一定会将我救出去。 去往监狱的路上,我全程被蒙着头套,又是汽车又是飞机的,我早已经不知道自己被押到了哪儿。 “小猴子,欢迎来到adx!” 这是从审讯室出来之后,我听见的第一句话。 头套被摘掉,强烈的光线让我的眼睛极度不适,闭上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我面前站着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狱警,身后还跟着三名手下。 他正一脸笑眯眯的看着我,只是他的笑容多少带着些不怀好意,看样子之前的那句话是他说的。 我没有挣扎和反抗,只是默默的在脑子里记下了他的长相。 在与fbi队员签署过文件之后,四名狱警便押着我上车,朝着高耸围墙内驶去。 正当我还在为第一次进监狱而感到兴奋时,完全忽略了狱警口中的“adx”是什么意思。 adx弗洛伦萨,美国境内唯一的“行政最高措施”。 用人话说就是,它是全美国戒备等级最高的“超级安全监狱”。 号称从建立之初一直到现在,从来没有人能成功逃出去的监狱。 这座监狱里关押的全都是美国境内的超级重刑犯,帮派头目、恐怖分子、他国间谍、大毒枭等等应有尽有。 每座监狱都有它的特色,而这座监狱的特色就是,让囚犯在里面孤独到迷失自我。 主打的就是一个精神折磨。 一天二十四个小时,只有一个小时的采风时间,剩下的二十三个小时全部在狭小的牢房中度过。 在里边吃饭睡觉上厕所想干啥干啥,没人会搭理你。 甚至都不需要你踩缝纫机,只需要你老老实实待在自己的牢房中即可。 呆在里面的犯人刚开始可能还会觉得是天堂,等时间一长就会逐渐患上焦虑、狂躁、抑郁等各种精神疾病。 直至变得麻木绝望,成为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整座监狱的所有建筑全部由钢筋混凝土构成,围绕着监狱还分布着十二座了望塔。 围墙上有三米多高的钢丝网和激光探测仪,完全杜绝了囚犯越狱的可能。 想要在里边把人捞出来,要么上面发话,要么火力强攻。 再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狱警押着我,径直去到了一个小房间。 “现在进行例行检查,把所有衣物都脱掉。记住,是所有!” 手腕上的手铐被打开,几名狱警看似随意的站在了一旁,但几双眼睛却是死死的盯在了我身上。 他们几乎都在单手叉腰,不是因为那个姿势舒服,而是因为把手放在了离枪最近的位置。 我只要稍有异动,他们就会在第一时间把枪口对准在我身上。 当年我当兵体检的时候也脱光过,所以对这个东西倒是没有什么抵触心理。 “弯腰,把屁股撅起来。” 这条命令看似过分,实则是安全检查不可缺少的项目之一,防止目标在肛门内偷藏异物。 我也只能乖乖照做。 检查完了,边上的一名狱警扔给我一套囚服: “穿上它,跟我们走。” 囚服上有个编号:0364。 换好囚服之后,狱警重新给我戴上了手铐。随后一名狱警带路,两名狱警在我身后,三人把我夹在了中间。 一路去到一个不知名的窗口,我领到了干净整洁的床上三件套,捧在怀里接着前行。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跟着狱警走进了一条还算亮堂的走廊。 走廊两排全是锁得严严实实的金属门,一点吵闹的声音都听不到,与各种影视片中的监狱场景比起来,完全是两个模样。 已经不能用安静来形容,只能说是死寂。 走在前面的狱警停了下来,打开了一扇牢房门,门上的编号与我衣服上的一样: 0364。 我身后的两名狱警给我打开了手铐,指着房间面无表情的说道: “进去!” 直到走进房间才发现,这里的牢房一点儿都不简单。 门里边还有一道铁栅栏,整个房间拢共就不到十个平米,少说也被这道铁栅栏给隔开了四分之一。 马桶,单人床和一个砌在墙面拐角上的小三角桌,以及桌下一个砌在地面的混凝土凳子,就是整间牢房里的所做陈设。 屋内有些昏暗,没有灯。 照明来源全靠床头的墙面上那条十多公分宽、半米多高的小窗。 床头上方的墙顶上有一个监控探头,我的一举一动都会在监控探头的另一端被人看的清清楚楚。 看样子,被关押在adx监狱里的犯人,没有任何人权可言。 我开始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这尼玛一想到拉个屎都有人盯着看,就……挺便秘的。 “哐!” 狱警锁好栅栏,关上了那扇厚重的金属门。 终于,我与世界划清了界限。 第295章 半日之旅 从小到大我还是第一次进监狱,却没想到入狱即是巅峰。 逼仄的房间里根本没有时间的概念,只能通过窗户边的影子来确定一个大概的时间。 窗外的阳光渐暗,眼看着就到了太阳山的时候。 “哐!” 厚重的门边传来了响动,跟着中央电控的铁栅栏松了闸。随后铁门上的小窗被打开,一个盛满食物的塑料餐盘从窗口递了进来。 “吃饭了!” “你有十分钟时间用餐。” 门外的狱警只淡淡说了一句,便将门上的小窗又锁了起来。 我将餐盘端到了墙角的小桌旁,借着窗外暗淡的光线,总算是看清了餐盘里那还算丰盛的晚餐。 主食是一大勺土豆泥,除此外还有零星飘着几片肥肉的炖萝卜,还有几坨绿油油看起来就没有胃口的水煮西兰花。 嗯,伙食还算不错,至少能吃。 实际上也就只剩能下咽了。 相比起白日里吃的米其林,监狱餐其实也是有好处的,至少吃得快。 要是吃的慢了,越吃越感觉难吃不说,到头来还吃不饱,就只能躺在床上挨到天亮。 盘子里的那点狗食对于我来说,十分钟的时间够够儿的了。 时间一到,铁门上的小窗再次被打开,我自觉得将餐盘餐具递了出去。 “嘭!” 随着小窗的关闭,整间牢房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洗手池边上有个圆形的按钮,轻轻摁下便有一股水流滋出来,水流的大小跟特么小孩撒尿一样。 这股弯弯的小水柱,就是每日里的生活和饮用水。 简单喝了两口之后,我便再度去到床上躺下,一丁点儿也不想动弹。 主要是怕运动量太大了,刚吃的晚餐还不够消化,半夜里会被饿醒。 我仰着个脑袋,双眼无神的盯着巴掌宽的玻璃窗,眼看着光线一点一点的消失,最终整间牢房变得一片黑暗。 “唉……” 长长的叹了口气,只能希望谢蛟他们早点把我弄出去了。 没有一丝光亮的纯黑环境,闭不闭眼都已经不重要了,反正什么都看不见。 整间牢房,寂静的就连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都感觉无比的刺耳。 我开始在脑袋里回忆为数不多的欢乐时光,那一张张我深爱着的脸一一从眼前飘过,不知不觉的睡着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睁开了眼。 睡觉之前是一片漆黑,睡醒之后入眼仍旧是一片黑暗。 本想着闭上眼睛再次入睡,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 在纯黑的环境里睁着眼睛,一声声的数着自己的心跳,时不时还有几声肚饿的“咕咕”声出来捣乱,硬生生的挨到了窗外的第一缕阳光划破黑暗。 早餐是一盒牛奶和几片干瘪的面包和半个苹果。 虽然难以下咽,但我仍旧给吃了个干净。 不是我害怕浪费食物,主要是肚子里空空如也,一点存货也没有。 实在是太饿了。 肚子饿不可怕,可怕的是明明肚子饿,你却没有任何办法填进去哪怕一丁点的食物。 吃粑粑? 若不是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谁会干那事? 当然,如果是个人爱好的话,那当我没说。 大概在上午九点左右,牢房门被打开。 “出去活动活动吧,你有一个小时的时间。”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去,我们不会勉强你。” 开玩笑,我能不去吗? 在我看来,那座监狱里一天仅仅只有一个小时的“采风时间”,是保住了绝大多数犯人性命的“天堂之旅”。 采风的时间只能安排在中午,否则犯人早晚会出事。 出了牢房门之后我才发现,原本空荡荡的走廊里挤满了人。 每一个身穿囚服的犯人,身边都跟着三名狱警。 “安静!” 走廊尽头处传出一声呵斥,所有犯人全都老实排好了队,在狱警的陪同下朝着走廊出口走去。 与其他犯人相比起来,我的精神状态还算是好的,毕竟狱龄还不到一天。 绝大部分犯人都只是面色惨白的机械性重复着一步步的前进。 然而还有一小撮犯人就像得了神经病一样,边走边拽着自己不到一厘米的发茬,低着头嘴里无声地在嘀嘀咕咕的着什么。 病的不轻,没救了。 我整了整衣领,抬脚跟着队伍一步步朝着走廊外走去。 在监狱边缘,给囚犯们用来活动的地方不大,仅仅只够容纳下三四百人而已。 能看到的,只有监狱高大的围墙。除此之外,关于监狱的其他信息一点都观察不到。 一百名囚犯采风,会有三百名荷枪实弹的狱警在边上把着。 两个群体泾渭分明,各玩各的,谁也不去打扰谁。 虽然嘴上说的是玩,实则一个小时又能玩些什么呢? 囚犯们之间的互动,基本上都是为了能和别人发泄一下自己的说话欲罢了。 但是很遗憾,一百名囚犯当中,脑子被关傻了的人占了绝大部分。他们基本上都只是木然的站立在原地,望着高大的围墙在发呆。 情况更差一点的,还会不时“嘿嘿”傻笑。 “嗨,伙计!你是新来的?” 我正学着他们看围墙呢,身边突然传出了一声低语。 “别回头,你小声说,我听得见。” 我没有转头,只是斜着眼睛朝右边瞟了过去。 一个瘦不拉叽的白人映入眼帘,我确定之前说话的就是他。 “嗯,我昨天刚到。” “你是犯了什么事进来的?” “帮一群混蛋办事,结果事情办砸了,你呢?” “我?我是个玩电脑的,帮人从五角大楼里窃取了些资料,被抓住就到这里来了。” “美国佬没有招揽你?” “没,他们有更厉害的黑客团队。再说了,我的国家一向都跟他们不对付……” 那白人小着看着大概就二三十岁的样子,浑身皮包骨头的,体重多半都没超过一百斤。 我望着他的小脑袋怔怔出神,很难想象他的那颗小脑袋里,竟然会藏有那么爆炸性的技术。 高科技犯罪,小伙子是个人才啊! “伙计,你叫什么名字?” “维克多,俄罗斯人,你呢?” 我看了看他的胸口,编号0343。 “你叫我‘谭’就行,我在俄罗斯也有不少好朋友……” 第296章 走火入魔 一个小时的采风时间很快就到了,我先后与好几人暗中搭话,却一点有用的线索都没有。 所有囚犯被带进监狱之前都做足了严格的保密措施,没有一人知道我们所在的监狱在哪个方位,叫什么名字。 给我愁的脑袋都大了。 “活动时间结束,所有人排好队!” 待在一旁的狱警纷纷上前,寻找到自己负责的囚犯,开始押解回房。 等再次回到空间狭小的牢房之后,我开始逐渐从与人交谈的兴奋状态中冷静了下来。 为了让自己的脑袋不去瞎想,我开始在牢房里大声吼叫唱歌。 牛批的是,我嗓子都给喊劈叉了,也没有人搭理我。 想象一下,外面世界末日了,就剩你一个人被关在一间狭小的房间内。 没有手机,没有电视,没有收音机,甚至就连本书和报纸都没有。 你开始变得沮丧,你歇斯底里,但仍旧得不到丝毫回应。 全世界就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的那种孤独无力感,会逐渐吞噬掉你的理智,以至于最后走上亲手了结自己生命的那条道路。 在这种环境中,就算你的意志变成了钢铁,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被折断。 当过兵的都知道,最让人能感受到极端痛苦的,往往不是肉体上的折磨,而是被关禁闭。 这就是adx,一个让穷凶极恶之人都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地方。 “阿蛟啊,你们可得早点来啊,我怕我顶不住啊……” 我叹了口气,无力的瘫倒在了床上。 我已经开始想念外面的精彩生活了,也不知道谢蛟他们走到哪儿了,查到我所在的监狱了没。 在往后的日子里,我能做的仿佛就只剩下了吃饭睡觉采风发呆。 跟那个叫维克多的小子几次接触下来之后,我倒是有些欣赏他。 他是圣彼得堡的一名顶级黑客,在暗网上接到了一份天价悬赏,伙同他的几个黑客朋友从五角大楼里搞出了一份绝密文件。 在赏金拿到手之后的一段时间里,他挥金如土、纵情声色,日子过得潇洒无比。 直到去美国游玩被紧急逮捕的时候,他才想起自己曾经得罪过五角大楼。 该说不说,他是真的活该。 我也曾在有意无意中提及他偷出来的那份文件,他没详说。 但我知道他看过内容,因为他告诉我,那份绝密文件其实是有关于美国境内发现的ufo遗物研究进展的。 包括但不限于外星飞船及超能武器,只是研究成果不多罢了。 当他告诉我的时候,我曾一度以为他的脑子被关出毛病了。 咱是个正常人,没事去跟一个傻子计较什么,那不也显得咱傻啊,对吧? 原本我都没当回事,只当他是魔怔了不想搭理他。 结果维克多为了自证清白,梗着脖子背着狱警,神神秘秘的给我口述了一些文件里的内容。 结果在听完他的话之后,我的表情逐渐由(ー_ー)!!变成了〣( oΔo )〣。 【请注意,以下言论皆为道听途说,切勿当真!】 谁都知道美国有个51区,关于51区外星人的传言有很多不同的版本流传,说是家喻户晓也不为过。 但谁都不知道的是,美国佬还有个59区。 维克多他们所盗出来的那份文件,就是关于59区的。 51区主攻外星人生物体及dna的研究,而59区则主要负责遗落在美国境内的外星飞行器的研究。 美国佬对于地球以外的生物及飞行器的研究及科研实验,已经有很多年的历史了。 迄今为止,各种各样的研究基地遍布美国全境,其中包括但不限于第51区和第59区。 虽然他们研究的时间很长,但并没有取得什么比较突出的成果。 最主要的是他们对于外星飞行器的残骸,根本无从着手。 其外壳那类似金属的制作材料,检测出来的成分就已经超出了地球人的认知范围,更别提飞行器的动力操控和武器系统。 因此研究进展缓慢是绝对的,就算停滞不前也不无可能。 在听到维克多给我解释过之后,我原本就因为被关在牢房里而变得有些呆滞的脑仁,瞬间给搅拌成了浆糊。 那一天的采风结束之后,我整个人都是迷迷糊糊的,大小脑给维克多的三言两语给干了个稀碎,就连怎么回到牢房里的我都记不清楚了。 我一个高中没毕业的人,哪里听得懂维克多嘴里蹦出来的那些高级的专业学术词汇啊,就特么跟听天书一样。 我越是刻意不去想,我的脑袋就越要往那个方面去琢磨,跟特么走火入魔了一样。 我整宿睡不着觉,只要一闭上眼,脑海里浮现的全是外星飞船的模样。 “不行,明天一定要找他问个清楚!” 这是我睡着之前,脑袋里存着的唯一想法。 “编号0364,起床取餐!” 即便是我天亮时分才刚入睡,狱警却也没有半分要体谅我的意思,在门外把铁门敲的梆梆直响。 我艰难的睁开眼睛,从门上的小窗接过塑料餐盘,门外有狱警的冷哼声响起: “你还剩八分钟!” 小窗“嘭”的一声又关上了。 我端着盘子径直坐到了床边,囫囵将盘子里的食物给塞进了肚子里之后,才算是略微清醒了点。 待到用餐结束,狱警收走空盘之后,我直接又一脑袋扎进了被窝儿里。 实在是顶不住,太困了。 说来也奇怪,即便是我困的要死,我的生物闹钟却仍旧在九点的时候准时让我睁开了眼睛。 脑袋里面有太多的问题没有找到答案,错过一次采风,就意味着我要多受一天的折磨。 很显然,为了身体健康,我的生物闹钟绝不会允许我错过采风时间。 没多会儿,牢房门打开,熟悉的狱警再次在门口现出了身影: “你有一个小时的活动时——” 不等狱警说完,我唰地一下就冲到门口站好,扭头朝着斜前方望去,刚好对上了维克多瞟过来的视线。 虽然我的上下眼皮子在直打晃,但我仍旧死死的盯住了他: 你小子今天要不给我个交代,我特么弄死你! 第297章 秃鹫往事 “维克多,你之前说的那个59区是怎么回事?” “谭,你说什么,我不清楚。” 平静的跟条死鱼一样的维克多就站在我身旁不到一米远的地方,然而我却拿他无可奈何。 看他那老神在在一脸淡然的样子,我是真的好想好想拧断他的脖子。 丫给我的胃口吊的死死的。 我也拿他没有任何办法,毕竟狱警就在身后不远的地方,在这监狱里犯人想要自杀都是不允许的,更何况是当着狱警的面动手。 我若是动手,几百号狱警不可能无动于衷,大概率是会被关进小黑屋的。 小黑屋和禁闭室不同,小黑屋是24小时一点光线都看不见,更能折磨人。 玛德,暂且让他再逍遥几天吧。 “谭,你刚才问我的问题,我好像想起了些答案,你要不要听听?” 看着维克多一脸天真无邪的欠揍模样,我只能反复握紧了拳头又松开,深深的吸气再吐气。 “那狗日的在骗我,不能上当;那狗日的在骗我,不能上当……” 我一边在心里默念着,一边不着痕迹的朝边上挪了挪位置。 从小大人们一直都在告诫我们一件事,不要和傻子一块玩儿,会变傻的。 所以我决定,在我的救兵没有抵达之前,尽量和他保持距离。 若是我一个没忍住把他给弄死了,被关进小黑屋吃亏的还是我自己。 “谭,你想知道吗,我告诉你啊!” 然而维克多似乎却没有放过我的打算,我到哪儿他便跟着到哪儿,像极了一个拿着棒棒糖想要诱拐小孩的人贩子。 “嘿,伙计,你怎么跟这个家伙搞到一起了,他是个傻子你不知道吗?” 在躲避维克多纠缠的时候,我不小心撞到了一个大块头。 一个看着约有四十来岁,身高近两米,浑身肌肉隆起的黑汉子。 靠北!如果维克多是傻子,那么被他糊弄的团团转的我岂不成了个更大的傻子? 我不甘心的朝着身旁的大汉小声问道: “他真的是傻子?” 只见大汉不以为意的笑了笑: “这小子逢人就说他从五角大楼搞了份有关ufo的绝密文件,再加上些平常人完全听不懂的专业术语,逗人陪他玩儿呢……” 我下意识看了下黑人胸口的编号:0299。 擦,这哥们是个狠角色啊! 在adx,编号的数字越小,代表着进入监狱的时间越长。 从黑汉子的编号来看,他在adx至少待了有两年多了。 维克多在见到黑汉子的时候,下意识的往我身后缩了缩,他在害怕。 维克多在我背后拽住了我的衣服: “谭,我们走吧,这个人是屠夫,杀人不眨眼的……” 我没理会身后的维克多,继续轻声跟着眼前的黑汉子聊了起来。 “你好,我叫谭。” “我觉得名字跟代号没有什么区别,你叫我秃鹫吧。” “能告诉我你因为什么进来的吗?” “你想知道?那你可得做好心理准备,我的故事有些残忍……” 秃鹫在十多岁的时候就成为了一名帮派成员,在经过长达二十余年的血腥争斗中,通过血腥狠辣的手段最终坐上了帮派头目的位子。 他也有了老婆孩子,算得上是个“家庭美满”“事业有成”的成功人士了,每日只需要等待小弟把收来的各种款项带回公司即可。 眼看着公司越搞越大,他还没飘呢,一个跟着他一路走来的好兄弟飘了。 就因为贩毒得来的赃款没分均匀,与当地的白人警察发生了冲突,掏枪开火一气呵成,白人警察当场就凉的透透的。 自知闯下弥天大祸的好兄弟一路飞奔到了秃鹫的面前,跪在地上声泪俱下痛哭流涕的述说着白人警察们是多么的贪婪成性、索求无度,而白人警察的死,也被刻意说成了是枪支走火。 看着跟了自己多年的好兄弟一脸鼻涕,哭的比被人强行开了后门还惨,秃鹫坐不住了,带着大批手下就闹到了当地的警察局。 毕竟在平常没事的时候,秃鹫也没少去警察局跟局长一块儿坐着喝咖啡谈生意吹牛逼,觉得好好谈谈应该问题不大,大不了多赔点钱就是了。 然而万万令他没想到的的是,他领着一群小弟刚走到警察局门口,他正抬手给警局门口的警察打招呼呢,他的那群小弟突然从衣服里掏出了枪,见人就射。 警局里的警察们动作很快,就像是早有准备一样,在秃鹫的小弟们开枪之后,就连他都还没反应过来,警局里面已经有枪声传了出来。 场面一时间变得无比热闹。 秃鹫一下子就慌了,冒着枪林弹雨扭过头开始大声呵斥手下。 然而那群平日里听话乖巧的小弟们压根就不搭理他,你吼你的,我杀我的。 秃鹫的脑袋里刚冒出“反水”一词儿,就突然感觉到腰间一凉。 等他捂着伤口回头望去的时候,只看见了他那个好兄弟狼狈逃窜的背影。 秃鹫倒下了,带过去的手下们死的,死伤的伤,逃的逃。 他却只能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无力的看着场面上发生的这一切。 就在秃鹫合上眼皮的时候,依稀看见了楼上窗户边上,警察局长正端着咖啡冷冷的注视着下面所发生的一切。 那一瞬间,他全都明白了。 “等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已经在这里了。” 秃鹫说着撩起了囚服,只见他在左腰上有一个圆形的伤疤。 9毫米手枪弹造成的贯穿伤,我太熟悉不过了。 “我命大,子弹贯穿了我的腹部,然而我却没有死。” “在这里的每多待一天,我脑海里那些仇人的面目就越发清晰!” “我在这里待了两年多,却没有变得跟那些傻子一样。就是因为我在等,等一个从这里出去亲手复仇的机会……” 秃鹫没有落泪,但他的表情却变得越发狰狞。 我想出声安慰他,却找不到任何措辞,只能咂吧咂吧嘴: “我相信,会有那么一天的。” 秃鹫的表情渐渐平复,我的身后却传来了维克多焦急的声音: “我说的是真的,你们相信我啊!那份资料我有副本,被我藏起来了……” 第298章 幻觉解忧 尽管维克多说的跟真的一样,我却全当是没有听见。 人就是这样,当你打从心底里否认一件事情的时候,你就会选择性的听不进任何反对你意见的言语。 “时间到,活动结束!” 维克多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不远处开口的狱警打断,只能耷拉着脑袋跟在我与秃鹫后面,排队回了牢房。 “哐!” 当铁门关上的那一刻,我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床边躺了下去。 我明知道谢蛟他们短期内不会出现,却仍旧在心底深处止不住一遍又一遍的期待着。 期待他们能够立刻出现在我眼前,给予我惊喜。 只因为adx真特么不是正常人待的地方,我其实挺害怕等不到谢蛟他们的援救,自己却先被关出了精神病。 白日里睡不着觉,就只能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谁特能发呆发一整天啊!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我能感觉到自己的神经时刻都处在崩溃的边缘。 唯一能支撑着我继续镇定下去的,除了每天一小时的采风,就剩下对谢蛟等人的期盼了。 渐渐的,我的睡眠也开始变得不踏实。 有些时候怎么都不能安稳入睡,脑袋里面莫名其妙的就会自动浮现出一些令自己绝望的想法,经常眼睛一睁就是一宿。 我的情绪逐渐变得暴躁,瞧着周围所有的人和物仿佛都是那么的不顺,心里莫名就会产生难以压抑想要破坏的强烈冲动。 维克多像是察觉到了我的变化,一连两三天,采风的时候他都在故意躲着我。 秃鹫看上我的眼神并没有丝毫关心,充满了怜悯: “谭,你现在的情况很糟糕,如果不及时调理,会出大问题的。” 我紧握着拳头,用尽了浑身力气才勉强克制住了想要动手的冲动。 感受着指甲嵌入掌心的疼痛,我转头望向了秃鹫,从牙缝里轻飘飘的挤出了三个字: “我、没、事!” 真的没事吗? 才怪。 在我说出“我没事”的时候,我满脑子想的都是将眼前的秃鹫大卸八块,被从他身体里飙射而出的鲜血淋透全身的畅快感。 秃鹫多半是被我满是杀意的眼神给震到了,他皱着眉头低声说道: “谭,你别这样看着我,我怕我会忍不住对你动手。” 我竭力地控制着脑袋转向了一旁,盯上了钢丝网外高高的围墙: “我……尽量!” 正当我盯着围墙发呆的时候,秃鹫接着开口了: “相信我,只要你将眼前的困难给熬过去了,你就会变得比之前更强大!” 我有限的理智何尝不知道,眼下的困难是一个锻炼自己意志力的绝佳机会,但现实就是现实,我真的快扛不住了。 我轻点了下头,不再说话。 直到采风结束,回到牢房的我再也忍不住,用尽力气一拳一拳的砸向混凝土墙壁,发泄着心头的无边怒火。 虽然我也不知道为啥而愤怒。 从拳头上传来的剧烈痛感让我的理智渐渐回归,直到在墙上留下清晰的血印之后才停手。 出乎我的意料,除了拳头上传来的疼痛之外,心理却莫名的产生了一种舒爽的快感。 “再这样下去,你会完蛋的……” 我用清水冲洗着手背上的伤口,一遍遍在心里对着自己呐喊。 然而残酷的现实就是,这个行为并没有什么卵用。 更奇怪的是,当天晚上我睡得异常的香甜,甚至还梦见了久违的芷妮。 那亲密的触感是如此的真实,以至于我一时间竟分辨不出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 然而,更恐怖的还在后面。 在天亮我睁开眼睛之后,王芷妮竟然就那么活生生的站在了我的床前,穿着打扮与我第一次见她时一模一样。 她缓缓坐到了我床边,微笑着说道: “怎么,见到我不高兴吗?阿泽!” 我也跟着呵呵笑了起来。 我心里很清楚,我快完蛋了,光天化日之下竟然产生了幻觉。 “今天天气真好,阿泽,我们出去逛逛吧!” “好啊。” 牢房“哐”的一声打开,门外出现了狱警的身影: “出来吧,一个小时的活动时间。” …… “哇,好热闹啊!阿泽你快看,那边那个人看起来傻乎乎的,真可爱!” “我还是觉得你更可爱些。” “好啊,你敢说我傻,我掐死你!” 就在我对着空气一阵比划的时候,站在我边上的秃鹫突然出声问道: “你出现幻觉了吗?” 我停下了与空气的打闹,望着那片经年不变的高墙淡淡说道: “我一睡醒,幻觉就突然出现了。” 不过我觉得在我理智清醒的时候,出现幻觉还是挺好的,多少算是有个伴。 “那你看见谁了?” “爱人。” “真羡慕你,我就从来没出现过幻觉,我现在甚至就连我老婆孩子的样貌都快记不清楚了。” 好家伙,我还以为幻觉这玩意儿是标配呢,搞半天秃鹫压根就没有过。 “阿泽,你别理他。他的脑袋里只有复仇,老婆孩子都给忘的一干二净了,这种绝情的人咱不和他一块玩儿。” 听到芷妮的话我一下子就愣住了。 按理说,幻觉的言语其实也是出自我的内心,难道我打心眼里就没瞧得起这秃鹫? “你的爱人跟你说了什么?” 秃鹫见我神色不对,在一旁似笑非笑的问到。 “她让我别跟你聊天,那样会变得和你一样无情……” 我话一出口,秃鹫顿时就愣住了。 他脸上若有若无的笑意消失了,嘴角也开始抽抽,跟着悄咪咪地往边上挪了几步,与我拉开了距离。 “我呢我呢,你爱人说了什么没?” 不知道什么时候躲在我身后的维克多站到了之前秃鹫让出来的位置,莫名其妙的来了这么一句。 看着维克多一脸期待的模样,我不得已扭头望向身边的芷妮。 只见芷妮满脸都是嫌弃: “阿泽,咱不跟傻子一块玩儿,会被传染……” 这……说的很有道理。 于是我默不作声的往左边挪了挪,不太好意思的朝着维克多说道: “我爱人说,不能跟你待在一块,那样我也会变傻……” 第299章 逐渐离谱 有了芷妮陪伴的日子,我终于觉得没有那么难熬。 明明知道她是我神经错乱后臆想出来的产物,但我仍旧还是不假思索的陷了进去。 只是让我苦恼的是,每隔一段时间幻觉的对象就会变成另一个人,并且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频繁。 有时候是一个,有时候是两三个。并且时间数量完全随机,有可能上午是舒婷,到午觉睡醒过后就会变成井上樱子; 有可能尿尿的时候是杰西和艾达,等尿完转身又会变成朱丽叶和艾丽莎; 有可能睁眼的时候是手拿皮鞭的莉莉丝,等一眨眼,又变成了温润可人的小晴…… 但是自从有了幻觉人物的陪伴,我的暴虐情绪渐渐消失不见。当我每次想要自残的时候,都会被幻觉人物温柔阻止。 至于如果你们想问和幻觉人物“那啥”是什么感觉,那我只能如实的回答: 我不知道。 毕竟,明知道在你面前的是空气,你总不能对着空气一顿“那啥”吧? 理智与疯癫的区别就在这里。 前者从不肯定幻觉人物的存在,而后者则是疯狂坚信幻觉是真实存在的,并且心中的信念越坚定,他感受到的幻觉对象越真实。 从触感到体温,陷入越深则越逼真,直到无可救药,彻底癫狂。 “朴,到时间啦,我们出去玩儿吧!” 吃过早餐之后不知怎么的又睡着了,等睁开眼,站在床边的又换成了古灵精怪的小丫头“安吉”。 我坐起身捏了捏她肉嘟嘟的脸蛋,笑着说道: “走吧,带你去见见我在这里认识的两个朋友……” 即便是蹲号子,该过的日子也一分一秒都不会少,该采的风还是要采的。 “秃鹫,我来这里多少天了?” 我一边揉搓着“安吉”的脑袋,一边朝着站在边上的维克多发问。 “大概有十多天了吧,怎么了?” 都已经这么久了,谢蛟他们还没来,我开始怀疑他们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准确来说是十四天,你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秃鹫对于时间的记录一向很准,但他同样也是一个很聪明的人。在救援没到来之前,我并没有打算如实回答他的问题: “难怪,我说怎么最近的幻觉变得严重了……” 秃鹫在边上没有吭声儿,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倒是在一旁傻不愣登的维克多充满了好奇: “有多严重,也是满屋子的外星人吗?” 不仅我和秃鹫震惊了,就连我幻想出来的“安吉”也一脸诧异地望向了维克多。 这特么的,嗑儿真硬,唠不动。 …… 接着一连又过了好些天,我幻想出来的对象开始逐渐变得诡异起来。 我好不容易给磨没了的暴虐之气渐渐又有了复苏的迹象。 只因为女人出现的频率越来越少,即便我怎么使劲,也不能把现在身边的糙汉子给变回美丽动人的媳妇儿们。 “老谭,你这泡尿尿得可够久的。咱们都这么多年的兄弟了,你说你害什么羞啊……” 我不是尿不尽,也不是前列腺有什么问题,主要是实在不想去看谢蛟躺在我床上那姿势。 他那糙手一直在长满腿毛的大腿上撩拨,简直没法看,太特么辣眼睛了,多瞅一眼我都怕眼睛会瞎。 不仅是谢蛟,但凡我印象深刻的男性就没有没露过面的,一个个都摆足了各种极尽妖娆的撩人姿势,不要命的诱惑我。 鬼知道那个时候我是怎么挺过来的。 妹子们消失了,失眠的症状却回来了,睁眼半宿,一点儿睡意也没。 直到一天晚上,床尾铁栅栏上的电磁锁突然“咔”的一声就解开了。 我还寻思怎么大半夜的还停电了呢,窗外突然就起了亮光。 火红光线照亮我牢房的时候,刹那间我看到了刘吉吉满脸是血地站在了我床前,睁着两只死鱼眼死死地盯着我。 当即就给我吓了一激灵,从床上跳了起来,对着空气就一拳头挥了过去。 刘吉吉没了,我的理智也回来了。 刘吉吉不是关键,幻觉也不是关键。 关键是大晚上的,窗外哪儿来的光亮? 我转身就要去窗口看看是发生了啥情况,突然间“轰”的一声,牢房门给人暴力炸裂了开来。 “老谭,我们来救——” “你滚一边儿去!老公……呜呜……老公,我来救你了!” 虽然我的耳朵里一直都在嗡嗡响,但仍旧清晰地听到了谢蛟和索菲亚的声音。 “我得救了?!!” 直到索菲亚飞扑进我的怀里,闻到她特有的体香我才清醒了过来。 “老公,给,馋了吧!” 索菲亚将嘴边叼着的烟硬塞了进我里,还真别说,我还真快被这根儿顶上冒烟的细玩意儿给馋死了。 “嘶~呼~” 一口烟气儿直接顶到了肺里。 那熟悉的感觉,回来了,什么都回来了。 “老谭,都什么时候了还抽!给,麻溜儿就撤了!” 我单手接过谢蛟扔过来的hk416拉动枪栓,听着那令人沉醉的“咔咔”声,一时间我才总算是活了过来。 “砰砰砰砰……” 四面八方若有若无的枪声都从门口传进了我耳朵,整座监狱变得无比热闹。 我一出门,便见到了一个个熟悉的身影: 表哥、大钱、小钱、阿虎、老李,出乎我的意料,竟然还有伊戈尔那混蛋。 “让你小子泡妞,在这儿待爽了吧!” 我没搭理伊戈尔那混蛋的讥讽,瞅着一旁乐的跟傻子一样的阿虎: “阿虎,还有炸药吗,再给我炸两扇门!” 阿虎把背上的背包挪到胸前: “c4管够!说吧,哪两扇?” 我满意的笑了: “0299,还有0343!把两个房间里面的人一块带走,我有用!” 走廊两旁的房间门都接连传出了若有若无的砸门声。 嗯,群众的呼声很高啊。 但很可惜,地主家也没余粮啊。 哥们手头也没那么多炸药,就只能委屈你们了。 紧接着又是两声轰鸣巨响,大小钱一人一枪将维克多和秃鹫给押了出来。 “瓦特发!谭,发生了什么?” “哈哈哈,谭,我就知道你是个人物!” 第300章 裆下忧郁 “咱们快撤吧,这座监狱的火力很强,我带过来的人手不一定够……” 见我点名要的两人已经捞了出来,伊戈尔开始坐不住了。 不过他说的也没错,能省则省嘛。 “走!” 手里有枪,心头不慌。 更何况我还有那么多枪,底气给的高高儿的! “砰!” 我对着走廊的天花板开了一枪,弹壳坠地发出一连串清脆声响,悦耳无比。 “兄弟们,有胆敢挡咱们路的,一个都别留!” 我从来没有觉得人生中有一刻能这么畅快过! “没错,干死他们,一个不留!” 这特么的,阿虎啥时候这么耳背了,离我这么近话还能传错? 在场众人的战意都异常高涨,就连听不懂中文的维克多和秃鹫两人都被感染的嗷嗷叫,高声嚷着“法克法克”的…… 当即大小钱打头阵,领着我们朝外面走去。而我则是被兄弟们围在了中间,成了重点保护对象。 维克多和秃鹫可没那么好待遇,但即便他俩是跟在队伍最后边挡挡子弹啥的,也给乐的眉毛都快飞走了。 “阿泽,保重。” 在路过一个转角的时候,我不经意间看见了王芷妮,她在跟我挥手告别。 “保重。” 我笑着朝她点了点头。 “老公,你看见啥了那么开心?” “没啥,我在跟这座监狱告别,以后特么的再也不来了!” 伴随着络绎不绝的枪声和偶尔迸发出的爆炸声,我们一行人在飞快的冲向监狱大门。 每隔几步,都会看见被乱枪打死的狱警尸体,可以想象谢蛟他们是冒着怎样的枪林弹雨冲进了牢房,才将我给救出去的。 真兄弟之间感谢的话不用说,我都一一记在了心里。 以后但凡他们有任何需要,我都会毫不犹豫的挺身而出。 当然,肉偿除外。 直到出了整栋牢房的大门,我感受着外面骤然上升的温度,望着一堆堆腾空而起的火焰,伴随着数不清的枪声和爆炸声,我才明白他们为了救我,费了多少人力物力。 围绕着牢房区域的十二座了望塔没有一座好的,就连围墙上的正大门都给炸得变形扭曲地躺在了地面上,两边的混凝土围墙少了好大一截。 不用猜都知道,那指定是阿虎的杰作。 伊戈尔领着我们一群人站在了平躺在地的金属大门上,偶尔对着慌不择路的狱警开上两枪,简直不要太惬意。 “不是说撤吗?” 要不是我还站在监狱门口,我差点以为这帮人是来度假的,捞我也只是顺手而为。 “老公,我们还有个人没出来。我给你说,她可是个大美女哦~” 要不怎么说自家媳妇儿懂我呢,在监狱里憋了半个月,此时有美女能欣赏,那我当然是求之不得。 “有多美,有你漂亮吗?” 我伸手托起了索菲亚的下巴,坏笑着就要这片炙热的土地上吻上去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我怎么能和老板的千金比呢!某些人可是为了她,甘愿在监狱里关上半个月小黑屋呢!” 擦,坏了! 我说听声音怎么那么熟悉呢! “当然,我们艾达也是极好的姑娘,不然也不会为了我闯这一趟刀山火海了!” 我毫不犹豫的转过身一把抱住了艾达。 轻轻嗅了嗅发丝,嗯,是熟悉的味道。 我将hk416挂在胸口,左手索菲亚右手艾达,牵着她俩走到了众人面前,只见众人吸凉气的吸凉气,咬牙切齿的咬牙切齿。 若是眼睛真的能喷火的话,我们三个估计当场就得被伊戈尔那帮人给烤成飞灰。 “草!” “法克!” “厚礼蟹!” 面对着一大帮子唾沫横飞嫉妒到癫狂的众人,我索性松开了两女的手,进而揽上了她俩的腰,仰着头略带挑衅的说道: “麻烦兄弟们给让个道,好让我的“媳妇儿们”带我回家……” 正在兴头上的众人顿时停下了对我的口诛笔伐,面带不甘的齐齐朝我竖了根中指,转身带头朝着监狱外走去。 我轻轻捏了捏两女的腰,就要搂着她们向前。 索菲亚倒是不介意,甚至还有些害羞。 但艾达却是一脸嫌弃地将我的手给拍了下去,轻啐了一口: “呸,不要脸!” 艾达迈步跟了上去,只是她的俏脸在火光的映照中显得格外的红艳。 嘿,有戏! 我谭某人的脸皮有多厚,我连自己都不知道,岂能会被艾达这句小小的呵斥给拦在门外? 那也太对不起谢蛟他们对我的“禽兽”称呼了。 在我搂着索菲亚跨出监狱大门的那一刻,我还是没能,忍住回头望了望那个关押了我半个月的监狱。 烟火缭绕,哀嚎震天。 嗯,监狱搞的不错,下次绝对不来了。 直到走上了监狱外的马路,望着马路上那若隐若现、一眼看不到尽头的车辆,我才真正明白营救我的这群人有多少。 数不清,真的数不清! 除此之外,还有两架武装直升机,一架运输直升机。 伊戈尔正在直升机边上朝着我大声呼喊: “谭,搁后边磨叽啥呢?要亲热回家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赶紧走了!” 我原谅他了,他就是赤裸裸的嫉妒。 逼装完了,也该撤了。 再晚点儿估计美国的大头兵得追来了。 我拉着索菲亚三两步便跑到了伊戈尔面前,却被他嫌弃的给推到了一边。 只见伊戈尔指着中间的那架运输直升机说道: “那架飞机才是你的,别磨叽,美军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我牵着索菲亚迅速窜上了运输直升机,机舱内除了冷笑着的艾达之外,再无一人。 “呼呼呼呼~” 三架直升机的螺旋桨开始转动,监狱大门内的其他人也都有条不紊的撤了出来。 直升机很快飞上了高空,望着下面马路上一辆辆飞驰启动的汽车,我总算是舒了口气,关闭了舱门。 随手将胸口的hk416取下放到一旁,我拉着索菲亚坐到了艾达的身旁,趁着伸懒腰的机会,将双手搭上了两女的肩膀。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嘿,伊戈尔还是很懂我的嘛。 正当我想要对着两女说说好话的时候,艾达将枪斜靠着放在了我大腿上,枪口正对着我裆下。 我只得缓缓将手臂又收了回来。 第301章 飞跃边境 机舱内的气氛一度变得压抑,我屡次想要趁机拉近与艾达的关系都没有得逞。 而边上的索菲亚则是打翻了醋坛子,嘟着个小嘴只顾着生闷气,我腰间的肉都快让她给拧碎了。 我只能叹了口气,起身走到窗户边。 本来想欣赏一下美国领空的夜景,奈何窗外乌漆抹黑的跟个鬼一样啥也看不着,只能又无奈的回到椅子上坐下。 望着两旁各自生着闷气的女孩,一时间我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先任由她俩去了。 原本想闭着眼睛睡一觉吧,索菲亚那小手一刻也不闲着,我眼睛都闭上了她也没消停会儿的打算。 我也拿她没办法,毕竟是自己“背”回来的傻媳妇儿,她吃醋了自己就得受着。 快给她烦死了。 “给,电话!” 索菲亚突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从兜儿掏出了我的手机,正嗡嗡地震动着。 是安娜打电话来了,索菲亚的脸色瞬间就臭了起来: “哟,你这小情人动作可够慢的,现在才想起你呢……” 不仅索菲亚在冷嘲热讽,边上的艾达也没闲着,冷笑着开口: “呵呵,看来你还真是到哪儿都没闲着啊,小心哪天死在女人的肚皮上……” 呵呵,让你俩不搭理我。 我故意接通电话,开了免提,电话那头立马传来了安娜焦急的声音,听着都快哭了: “索菲亚,怎么样了,老公救出来了吗?” 我连忙对着手机开口说道: “安娜,别担心,我好着呢!在监狱里吃的好睡得好,里面的人说话也好听,大家都叫我帅哥……” 我一通忽悠给安娜逗乐了: “哈哈,你不吹牛能死啊!算了,不跟你说了,我要睡觉,睡醒再给你打电话,困死了。” 说完不等我开口,手快的安娜立马就挂断了电话。 这整的,我还没装够呢。 等心满意足的收起了手机,偏头一看,索菲亚和艾达两人都没了动静,已经闭着眼睛睡熟了。 两人为了能救我出去,估计多半也没个好觉睡。我这一被救出来,两人彻底放松了心神,累到一秒入睡。 听着两人均匀的呼吸声,我无声的咧开嘴,笑了。 真心相待的女人一个都已算是难求,我有这么多,也不知道是做了几辈子的好事才换来的。 值了! 我大胆的伸过手去搂住两人,熟睡中的她俩顺着我的力道就把头靠在了我肩膀上,迷糊中还知道调整了个舒服的睡姿,吧唧吧唧嘴。 我就这样闻着两人如兰花般香甜的气息,睁着眼睛度过了一个美妙的夜晚。 “女士们先生们,我们马上就要飞过美墨边境,以防意外,请做好随时交火的准备!” 直到机舱内部的无线音响传出伊戈尔爽朗的声音,两女才揉揉眼醒了过来。 索菲亚擦了擦嘴角的哈喇子,脸色渐红,看向我的眼神有些闪躲,她居然害羞了! 艾达则还是一副冷淡的模样,就像是趴在我肩上睡了舒服觉的人不是她一样。 从脚边把hk416拾起来,我起身走到了窗户边。 望着下方地面上的那一排看不到尽头的围墙,就像一条蜿蜒曲伏在地面上的黑线。 围墙外墨西哥那头一坨坨黑压压的点,都是一条鲜活的生命,只不过不值钱罢了。 宁做太平犬,不做乱世人。 围墙另一边的那些人,大多都是想要偷渡入美的。 这种人几乎来自世界各地,一个个的都只是为了去呼吸美国佬施舍的“自由”空气,便背井离乡、节衣缩食。 到头来所有的钱都进了蛇头的口袋,等人被带到了美墨边境才发现: 蛇头没了,钱也没了,墙还得自己翻。 翻墙被巡逻的发现了,直接一棍子给捅回去;要是运气好,翻过墙到了美国也是黑户,除了汽油没有完全挥发的尾气之外,一根毛也捞不着。 若是运气更好些,被移民局的给逮住了,先给你关小黑屋搜刮一番,等没油水了再遣送回国。 就这么说吧,在美国佬势力覆盖范围内,国人的地位基本上是最低的,甚至就连棒子鬼子都能高你一头。 当然,有实力的在哪儿都牛逼,咱就说普通国人。 别不信,是真的。 “啧啧,你说这帮人是不是吃饱了撑的?” 索菲亚踮起了脚尖瞅着窗外望啊望的,可惜啥也没看见,我们的飞机已经在墨西哥境内溜达了。 曹老板的关系还是到位的,两架火力装备齐全的武直都能大摇大摆地直接从边境线上飞过去,不得不说是真的牛。 至于伊戈尔,他一俄罗斯黑手党,长期跟美国佬抢生意,不被美国佬抓走就不错了,还敢搁人眼皮子底下溜达? 不过他敢冒这么大的风险带着一帮子人去监狱捞我,我还是挺感动的。 嗯,不愧是我大舅子。 三架直升机落在了一个不知名的山坳里,看着像是“秘乡会”的某个秘密基地。 飞机刚落地,我们立马换上了基地里早已准备好的衣服和几辆吉普车,奔着就近的城市就溜达了过去。 只要过了美墨边境线,我就算是鱼入了大海。那帮子美国佬想要再找我麻烦,几乎是不可能的。 只要我不去他们的眼皮子底下蹦跶,基本上问题不大。 埃莫西约,墨西哥北部索诺瓦州首府。 “既然你已经安全了,那我带着他们先撤了。你知道的,我的小娇妻还在家等我呢……” “那啥,维克多我带走了,那说的拿东西我还挺感兴趣的,看能不能挣上一笔……” 伊戈尔带着维克多和他找来的那帮子人溜了,跑的比猴儿还快。 至于曹老板的那拨人,入了墨西哥境内以后就散的没影儿了。 “谭,感谢你救我出来,以后我会报答你的。现在,我要开始我的复仇计划,就不跟你们一起走了……” 秃鹫一脸的严肃,我倒是没看出来他半点儿在扯淡的意思。 “那个——” “兄弟,你不用说了,我已经决定了!” “不是,我就是想问你兜儿里有钱没,要不要我支援你点儿?” “不用!既然我当年能白手起家,现在也可以!” 秃鹫招了招手,只留下了背影,潇洒离去。 一时间,整个救援团队就剩下了我们“774”和艾达索菲亚两女。 大中午的,我们在城里一家星级酒店面前停下了车: “走,咱开房去!” 第302章 中场休息 酒店其实挺一般的,甚至可以说差劲。 我好不容易整了个大床房,到头来就我一个人睡,结果兴奋劲儿还没过,翻来覆去都睡不着。 艾达拉着索菲亚去到我隔壁房间睡了,说什么飞机上没睡好。 净扯淡,在飞机上哈喇子都淌出来了还能没睡好? 别以为我没看见,那是在给她留着面子呢! 敢坏我好事儿,可别让我逮着机会,非得好好惩罚惩罚她不可! “咚咚咚!”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起身打开门,索菲亚像只耗子一样“嗖”地一下就窜进了我怀里,仰着个脑袋坏笑个不停: “艾达睡着了,嘿嘿……” “嘿嘿,老公,你在里面憋疯了吧,嘿嘿……” 谁说傻媳妇儿傻,这一点儿也不傻嘛! 简直不要太懂我啊! 我抱着索菲亚就匆忙去了浴室…… 折腾了三个小时之后,索菲亚悄悄的回了房间,而我则是筋疲力尽地躺在了床上。 我有感觉,接下来能睡个个好觉了。 “咚咚咚!” 刚合上眼,敲门声儿又来了。 “索菲亚你个傻der,又把啥给落下了?” 我打着哈欠开了门,只见一道黑影“咻”地一下就消失在了门口,窜进了我房间。 我赶紧关门转身,却和艾达撞了个满怀。 望着她高挺的酥胸,我狠狠的咽了口口水,艰难地开口说道: “那个,我现在很累,想睡——” 后面的话我没能说完,主要是艾达抬起了她葱白般白皙的手指,挑上了我的下巴: “你想睡觉?经过我同意了吗?嗯~” 艾达淡淡的一声“嗯~”,我瞬间就腿软了,一点儿反抗意识也没有,最后被艾达横抱了起来,走进了浴室…… 一通折腾下来又过去了四个小时,艾达穿好衣服离去的时候我没送她,主要是起不了床,浑身上下一点多余的力气都没有了。 “咚咚咚!” 结果刚闭上眼睛没两分钟,敲门声又特么的响了。 这回我学聪明了,打死也不吭声,装睡着了就完事。 “老谭,还睡呢?老谭,起床干饭了!” 谢蛟那der货把我房门砸的“嘭嘭”直响,硬是领着表哥等人扯着大嗓门在我门口嚎了半天。 我听了半天愣是没敢吱声儿,他们这一帮人我太清楚了,每次打完仗必须得去会所好好潇洒潇洒。 若是放在以前吧,我兴许跑的比谁都快。 但这特么眼下我两只腰子都给榨得一干二净了,真到了会所的时候变得有心无力,那还不得被他们给嘲笑死? 男人,任何时候都不能说不行! 一群憨货在门口折腾了小十分钟,总算是消停了,我赶紧眼皮子一合上就睡了过去。 啥也不管啥也不用担心的感觉就是爽,我直接一觉干到了天亮,睁开眼的那一瞬间,怎一个“爽”字了得! 我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外面的天气有点燥热,身上的外套有些厚了。 我以为我就已经挺能睡了,没想到隔壁屋索菲亚她俩更能睡,手都给我敲疼了,才揉着眼睛开了门。 就索菲亚一个,艾达不在。 “艾达呢?逛街去了?” “她天亮那会儿就走了,说是我爸有任务交代她办。” 啧啧,有点儿遗憾。 “走,老公带你逛街去!” 至于谢蛟他们,暂时不用搭理。 再说了,按以往的经验来讲,他们也起不了这么早。 “好嘞,咱走!” 听说要逛街,索菲亚把手枪往腰后一藏,拉着我就跑。 其实埃莫西约也没什么好逛的,主要还是想好好享受一下和索菲亚的二人世界而已。 曹老板的抠门心性我太了解了,他肯出兵去美国佬的监狱里打捞我,百分之百是被索菲亚给求得不耐烦了。 眼下说不定他正躲在哪儿骂我呢,一想起来之前他说要我给他个交代,我就脑仁儿疼。 “老公,你快看,那个人我怎么看着那么眼熟呢?” 我正为曹老板的交代发愁呢,差点被索菲亚拽了一个踉跄。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朝着街对面望过去,只见到一个黑人壮汉的背影。 那黑哥们儿正挨家挨户的问商铺要着钱,看样子像是某个黑帮的打手,正收保护费呢。 一开始我只觉得他背影眼熟,直到他收完钱转过身的时候,我才发现那孙子是秃鹫。 好家伙,一夜之间,他居然就从一名逃犯摇身一变,成了某个黑恶势力的当家打手、红花双棍。 果然,那货还是干起了老本行啊。 从哪儿跌倒,就从哪儿爬起来,我看行。 “老公,那人不是你那个叫‘秃鹫’的狱友吗!走,咱们过去打个招呼,看看他在干嘛呢。” “呃……还是不去了吧。” 我略微想了想,便拒绝了她的提议。 秃鹫以前好歹也是个黑道大帮派的头目,要是在监狱里也就算了,眼下他算是龙游浅滩,落魄了,指定不想再见到我。 分别的时候他那个连一分钱都不想欠别人的人,这会儿见面了只会让他更没面子。 “走吧,咱找个地方吃饭,晚点儿还要出发去找你爸呢……” 把人家曹老板的女儿拐跑了这么长时间,要不给他个交代,实在是说不过去。 唉,他喵的有些事儿就不能想,想多了掉头发。 一顿饭索菲亚吃的挺香,而我吃的是没滋没味儿。 曹老板啊曹老板,到时候还希望你下手的时候能轻点儿吧,算是看在索菲亚的面儿上。 “哟,我说屋里怎么没人呢,你俩这是吃独食儿去了啊!” 刚到酒店门口,就碰到了谢蛟一群人出门,看样子他们也是饿了,去找饭吃呢。 “小泽啊,我跟你讲,这次哥儿几个可亏大发了!后面你小子但凡敢少出一滴血,我们哥几个都跟你急,信不信?” 不是,这表哥说的话我听着是真别扭啊! 小泽小泽的,听着还怪耳熟的,顺口。 “兄弟们放心,指定是不能让你们白跑一趟!” “按照在日本的那会儿的规格,预算再给大家翻个番儿,三番五番都行,我绝无二话!” 第303章 讨价还价 我们一行人抵达墨西哥城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至于为什么去墨西哥城,当然是因为曹老板在那里,也不知道他老人家在那里搞什么挣钱的业务。 我们的车辆停在了墨西哥城郊区的一座庄园前,索菲亚仰着颗小脑袋牛哄哄的下了车,对着大门边上的可视门铃就是一通瞎摁。 “我回来了,开门!” 没过多会儿,两扇五米来高的铁门缓缓朝内打开。 “老公上车,我带你回家!” 索菲亚利索地窜到了驾驶位,一脚油门顺着路就开了进去。 庄园着实不小,直通建筑主体的道路两边全是喷着水的大理石狮子。 修剪得倍儿整齐的草坪上零星分布着大小不一的花圃,想来应该是索菲亚的杰作了。 四层高楼的楼顶依稀能看见护卫活动的身影,附近明里暗里都藏着不少哨卫,光楼房正面我看到的就不下十个。 有好几个看着还挺眼熟,好像是当初“川行天下”里的伙计。 车子开到楼房前的喷泉边就不让进了,所有人下车接受守卫的安检,就连索菲亚耍赖都没用。 “行了,索菲亚你别闹,早点过了‘安检’咱好进屋去找你爸说正事。” “找他干嘛?有啥正事好说的?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容易回趟家……” 索菲亚那小嘴儿叭叭叭叭的,唠唠叨叨的样子像极了我妈,每次回家的时候我妈也爱说那些。 一时间到让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给我心里感动得稀里哗啦的。 这傻媳妇儿太向着自己也不行,容易得罪老丈人。 “没事儿,不冲突。” “到时候我去见你爸,顺便聊聊咱俩的事儿,然后你就给我们准备好吃的。你不知道,我这帮兄弟胃口可大了……” 所有枪支弹药易燃易爆炸的东西全都留在了车内,那些个凶神恶煞的守卫就差没给我们扒光了。 “好了,你们可以进去了。” …… 洋楼内的装修很豪华,但陈设就简单了很多。 我估摸着庄园应该是曹老板从别人手里抢来的,以他那抠抠搜搜的性子,花钱买是不可能花钱的; 说受贿吧,他又没那资格。 嗯,就是抢的! 想当初他还抢过我来着。 “那个,老谭啊,我们就不跟你一块去见曹老板了。我们肚子饿,就先跟着弟妹去吃东西……” 谢蛟几人溜的很快,原本我还打算问曹老板再要几个下一届的培训名额呢。 后来想想还是算了,糟蹋那钱干嘛,留着给他们找乐子得了。 说不定哪天人就没了,该玩玩呗。 曹老板的书房在四楼,有小电梯能直达。 拢共就四层楼,还整个小电梯,有钱人可真能享受,是一层楼梯都不愿意爬呀,啧啧。 “呵呵,你小子总算是来了。说吧,打算怎么跟我交代?” 曹老板脸上的笑容很灿烂,灿烂之中还带着几分和蔼,剩下的全是奸诈。 他忽悠我的那次就是这个笑容,我特喵的太熟悉了,想忘都忘不掉。 “这个,曹老板你想要啥交代?” 我装傻充愣的那点微末道行,在曹老板那只老狐狸眼里就是个笑话。 曹老板笑的更欢畅了: “我就这么一个女儿,既然被你给霍霍了,我看你干脆做我上门女婿吧!” “你外面的那些个的女人,该断就断了,老老实实的待在我家,帮我看着点儿索菲亚就是了。” 我略微一思索,便反应了过来。 好家伙,曹老板这是要把我给吃干抹净啊! 有需要的时候,我就是免费打手; 没需要的时候,我还能当个免费的托儿所老师。 “这个,曹老——” “嗯?” “那个,曹~叔叔!哈哈,那个……能不能换……换换?” 曹老板捏住了小胡子: “换换?” “也对,你这会儿正处在事业上升期,不想被婚姻束缚,我能理解,能理解。” 曹老板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一嗓子,斜着眼睛瞥了我一眼: “要不,你给点儿彩礼?” 说实在的,我对“彩礼”这个词儿是真的不怎么喜欢,想当初我初恋就是因为这玩意儿跑的。 但眼下这情况貌似除了这玩意儿,好像也没有其他更好的解决办法了。 我从钱包里掏出了那张瑞士银行卡,有些忐忑地放在桌面上朝着曹老板推了过去: “我所有的钱都在这张卡里,大概还有一千多万吧。” 曹老板随手拿起我的卡,在手里一上下的颠个不停: “你觉得我曹志强的女儿,就值这一千多万吗?我差你这点儿零花钱?” 我知道,我就知道! 银行卡被扔了回来,曹老板连多看一眼意思都没有,闭着眼睛伸出右手食指,有规律的一下下敲击着桌面,像是在衡量着什么。 “这样吧,我给你安排个任务,你要是做好了,以后你和索菲亚之间的事情我便不再反对……” “至于是什么任务,我现在还没弄到详细情报,你要做好随时出发的准备,到时候我会联系你。” 呵,狐狸尾巴总算露出来了。 我想也没想,连忙开口出声: “好!” 曹老板笑了,我也跟着笑了。 曹老板笑我好拿捏,而我则是笑算计人的本事还是以前那些招,简直low到爆。 “那曹……曹叔叔,我就先下去了,有什么事您招呼我一声就行。” 曹老板悠闲的闭上眼睛,对着我摆了摆手: “去吧,索菲亚那丫头估计该等急了。” 我转过身大着步子,从曹老板的书房离开。 结果刚走到门口,就跟一个女孩撞了个满怀。 女孩手中端着的水杯一时没有拿稳,洒了我一身。 水有些烫,我都没来得及看清撞我的女孩是谁,就开始抖落衣服上残留的开水。 “阿泽。” 一声轻呼回荡在我耳边,听声音有些熟悉,我停下了手头上的动作。 抬头看去,只见小晴正脸带微笑的看着我。 她的眼神比过去更温柔了。 “小晴,你还好吗?” 我俩四目相对,小晴终究还是当初那个脸皮薄的小晴。 对视没过三秒,她就害羞的别过了视线,害羞的俏脸像个熟透了的苹果。 “我很好,你回来了,我很开心!” 第304章 悠闲时光 小晴算是曹老板的秘书,我们没聊多会她便进去了书房,约定了晚点再接着聊。 看着她一脸羞红的模样,我总觉得忘了什么,一时间却又想不起来。 等我去到餐厅的时候,索菲亚和谢蛟他们正坐在一大桌子菜面前,看样子等我好一会儿了。 “老谭,啥情况,聊得咋样了?” “聊好了,问题不大。” 我刚到餐桌旁坐下,索菲亚贴心的给我递上了筷子,小声问道: “咋样,我爸他没为难你吧?” 要说为难吧,曹老板一没漫天要价,二没喊打喊杀,甚至就连一句语气过重的话都没有。 可要说不为难吧,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悬吊吊的。 “放心吧,没事儿,吃饭!” 该来的总会来,与其担心未来会发生什么,还不如把当下过好。 该吃吃,该喝喝,啥事别往心里搁就对了。 桌上的饭菜很丰盛,清一色的川系佳肴。 曹老板是把“川行天下”的厨子给背身上了吧,到哪儿都不忘整上两口麻辣。 “卧槽,这一口我都想了多少年了!” “我说弟妹,你家厨子在哪儿弄的,这厨艺太赞了!” “就是就是,好吃到我想原地爆炸,螺旋升天……” 在座的都不是文化人,所有人加起来肚子里的墨水都不超过三斗,即便是话说的粗糙了点,也不会有人在意。 谁也没有再说话,都只顾着埋头狂造。 索菲亚看着我们一群人狼狈的吃相也不嫌弃,反而高兴的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了。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索菲亚打小除了学习啥都爱,最擅长的就是舞刀弄枪揍同学,还真就是天生干我们这行的好料子。 要不是她是个女儿身跟着我们一起不太方便,我都恨不得把她收了做徒弟,手把手教她。 但也多亏了她是个女孩啊,才让我白捡了这么大个漏。 饭桌上异常热闹,我望着吃的满嘴流油的索菲亚,总感觉是在梦里。 我从没见过索菲亚如此粗犷的一面,她竟然站上了椅子,伸长了手臂跟谢蛟他们抢吃的。 “老公你怎么不吃啊,可好吃了!我觉得今天的饭菜比以前任何时候都好吃!” 我拽过两张抽纸,仔细给她嘴边的油给擦干净了,然后抱着她的小脸就狠狠下嘴亲了一大口: “好吃,你就多吃点,哈哈哈哈……” 一顿饭吃的表哥他们直哼哼,皮带都松了好几扣。 太阳西斜的时候,索菲亚从曹老板屋里顺出来个巴掌大的茶饼子,弄了一大桌子干果,我们一行人在后花园里有滋有味的喝着下午茶。 “小泽啊,这地儿不赖。要我说你就搁他们家当上门女婿得了,哥几个也好沾沾你的光,享享清福。” 表哥呲溜了一口茶水,一边剥着花生一边“小泽小泽”的叫个没停。 “表哥,咱商量商量,下回叫小谭就行,别叫小泽,就跟在叫我老师似的。” “小泽老师?哪儿人啊?也干咱们这行的?” “老李年纪大了,不知道‘小泽老师’还能理解,阿虎你这么年轻,居然也不知道‘小泽老师’?” “谁啊?那个‘小泽老师’真那么有名?” 谢蛟一伙人在边上憋笑憋得脸都红了,老哥老李阿虎三人还摸着脑袋不知道他们为何发笑。 我都不知道他们仨在日本的时候都忙着干啥了,小泽老师那么有名的一个人他们居然没听过。 小钱实在是憋不住了,一口气喝干了杯里的茶水,才乐呵呵地说道: “老大,‘小泽老师’就是那个,日本最有名的爱情动作电影明星,女的!” 要说小泽,表哥他们可能不知道; 要说到日本爱情动作片,那他们仨瞬间就来劲儿了。 “哦,我知道,我知道,我有印象!她演的电影风格几乎都差不多,衣服的多少跟电影播放的时长成反比……” “哎,阿虎这么一说,我好像也有点印象,她的皮肤很白,那啥很——” “停!” 表哥那双手眼看着就要对着空气比划起来,我赶紧给叫停了。 没见边上索菲亚还在呢嘛! “怎么就停了?表哥你别管他,你接着说,那啥很什么?” 表哥发了下愣,突然回过神来,尴尬的说道: “至于那啥嘛,那自然……自然是演技了,演的很像,跟真的一样!” 边上一群人也瞬间反应了过来,连忙在一旁帮腔: “对对对,那演技真是没得说,就差给她颁个奥斯卡奖了!” “没错,小泽老师的作品远销海内外,搞奥斯卡那帮人的眼睛是真瞎,要说没有黑幕我是不信的!” 就见一帮子人在边上胡吹海吹,结果吹了半天就换来了索菲亚略带嫌弃的噗嗤一笑: “你们都在那儿胡咧咧什么呢,真当我天真烂漫,不知道‘小泽’是谁吗?她的作品我可没少欣赏……” 索菲亚一边说着,还一边抬起双手,学着表哥的动作张开手指凌空虚握: “很白,很——” 我赶紧一把捂住了索菲亚的嘴: “哎哟,我的傻媳妇儿哎,你可别说了,要是再让你说下去……” 要让她再说下去,我这章又得被关小黑屋了。 “哎弟妹,你这么说的话,那我们可就算是同道中人了,不知道你那儿还有没有老师们的经典作品,借给我们观赏观赏……” 夕阳西下,我们一群人在后花园喝茶论道,好不快活。 现在回想起来,那也是极其畅快的日子了。 曹老板的洋楼里客房很多,多到了给我们一人安排一间都没能把二楼给住满。 “老公你放心,我的房间在三楼,我睡觉很死的,什么都听不到哦!” 晚上,索菲亚临上楼时神神叨叨地丢给我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我问她啥意思她也不说,就傻笑,整的我好半天都没回过味儿来。 直到我一口气喝光了她给我准备的牛奶躺床上睡觉的时候,才猛然想起来那牛奶的口味莫名的有些熟悉,好像在哪儿喝过。 靠!索菲亚你个死丫头! 我的眼神开始恍惚,脑袋逐渐发晕,浑身燥热难受至极。 房门无声的打开,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影出现在我的床前。 “小晴,你快出去帮我叫个医生,我好像食物中毒了!” 小晴像是没听见我说什么一样,轻轻坐上了床头,伸手在我脸上抚摸了好一会儿才温柔开口说道: “阿泽,还记得上次我们分别的时候说过的话吗,我来兑现了……” 第305章 雷翻众人 是的,我又被药翻了。 同一个人、同样的招式、同样的药,两次! 要是放在现在,我高低得得喊了一句“家人们”,只可惜那个时候还没这么流行的词儿,我也只能躺在床上长吁短叹,感慨自己活该。 明明索菲亚都暗示的那么明显了,我还跟个傻子一样乐呵呵的一口气干掉了那有毒的牛奶。 吃过一堑却没有长上一智,可不就是自己活该嘛。 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小晴温柔地收拾完战场,然后一瘸一拐地出了门。 直到后半夜,我的身体才渐渐回到自己的掌控中。 索菲亚那傻姑娘也真是心大,下手也没个轻重,就不怕药下过了给我一辈子整床上瘫着吗? 我硬生生睁着眼睛捱到了天亮,打太阳的第一束光照进了庄园的时候,我便从床上跳了下来。 三两下穿好了衣服,我拉门,去到走廊疯狂的敲击着谢蛟等人的房门。 “老谭,你大早上的发什么颠?” “小泽,不是我说你。你昨天晚上折腾了半宿,这会儿又来给我们‘叫早’,你的身体够棒啊你……” 呸,叫个鸡毛‘早’啊! “来不及解释了,此地凶险,咱们快走!” 开玩笑,何止是凶险,简直就是要命! 龙潭虎穴我还尚能绝地自救,这莺声燕语我却是半点也抵挡不住。 谁知道索菲亚那傻狍子晚上又会把药下在哪儿呢。 软刀子不利,却更能折磨人。 主要是吧,我感觉到腰子已经报警了,正在报废的边缘疯狂试探。 “不是,这里会有危险?你是在开玩笑吧?” 我开你妹的玩笑啊! 原本一个索菲亚就够我受的了,这回又多了个小晴,这不是纯纯要我命吗! “我——” “老公,早啊!” 索菲亚熟悉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我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你刚才说什么,是要打算离开吗?” 谢蛟他们一群人见索菲亚来了,都站门口抱起了双手,一副吃瓜看戏的神情。 表哥更是挤眉弄眼的冲着索菲亚说道: “弟妹,你不知道,昨晚小泽的房间里有鬼!那女鬼逼他陪着玩了半宿的捉迷藏,给他吓得不轻啊……” 我无语的望向了表哥: 表哥啊,这次你可就猜错了,昨晚我房间里的女鬼真不是索菲亚。 索菲亚捂住了嘴巴,从她一抽一抽的面部表情来看,她快憋不住要笑出声了: “是吗,那女鬼可够疯狂的!” “你说是吧,小晴姐……” 一个人影不徐不慢不慢的从楼梯口走了出来,不是小晴又能是谁? “那要不要我叫个牧师过来陪着阿泽,或者请一位修女?” 小晴脸上的笑容永远是那么温柔,就仿佛昨天夜里疯狂压榨我的“女鬼”不是她一样。 “我靠,修女!小伙子,你挺会玩儿啊……” “我说弟妹,我叫你一声弟妹,你可不要厚此薄彼呀,我的房间也需要修女净化……” “对,我的房间也需要!” “还有我!” 一声“修女”,炸出了一群牲口。 我呸,不要脸! “老公,怎么样,要不我把教堂里的唱诗班请过来?” 看着索菲亚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我狠狠的咽下了口水,摆手说道: “不了不了,我身体好的很,就是来两只女鬼我也不惧……” 索菲亚满意地拍了拍手: “还有其他问题吗?若是没有的话,就下楼用餐吧。” …… 清晨,餐桌上的氛围有些压抑,只因为多了个人——曹老板。 曹老板左手拿着报纸,右手端着咖啡不时小抿一口。 对于索菲亚对表哥等人的介绍,曹老板也仅仅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在不咸不淡的“嗯”上一声。 他的身上完全没有在工作时的那种老奸巨猾或者盛气凌人的神态,整个人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十足的西方老丈人。 但即便这样的一个小老头,却让餐桌上的我们一声也不敢吭。 人的名,树的影。 无知者无惧,但通常都死的早。 人生于世,还是需要有所畏惧的。 整个餐桌的压抑氛围,以曹老板的一声“慢用”结束。 “弟妹,你爸的气场可真强大。” “就是就是,无形之中像是有一头猛兽匍匐在那儿,吓得我大气都不敢喘……” “哈哈,你不知道,他看向我的时候,我脑子里想的是我要不要先出手,我就怕出手晚了直接就凉透了,哈哈哈……” 小晴喝完了最后一口咖啡,起身朝着楼上走去,临走时还不忘给我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温柔”笑容。 “弟妹,那姑娘是谁?看起来不太爱说话啊……” 表哥的表情也是“意味深长”。 “哦~” 边上一群人的戏谑声同样“意味深长”。 索菲亚瞥了我一眼,“噗嗤”一下笑出声来,对表哥“意味深长”的说道: “如果是昨天晚餐之前,我还能帮你牵个线。但现在嘛,你也得叫那个女孩一声‘弟妹’了。” 表哥有些发愣,像是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朝着我问到: “啥意思?” 我习惯性地摊摊手且耸了耸肩: “就是她说的那个意思……” 老李嘴里的咖啡直接喷到了桌面上: “干,昨天晚上你小子房间的女鬼不会是——” 索菲亚再也忍不住了,当场哈哈大笑了起来: “没错,昨天晚上跟他玩了半宿捉迷藏的‘女鬼’,就是刚才坐我边上的小晴,没想到吧!” 表哥、老李、大钱、小钱、谢蛟,还有傻乎乎的阿虎都瞪大了眼睛,跟见了鬼似的齐齐一声大喝: “卧、槽 !” 表哥伸手捂住了脸,其他人则是震惊地看向了索菲亚,谢蛟更是不可置信地问道: “这你都能同意?” 索菲亚将杯子里的最后一口咖啡喝了个干净,起身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我还能怎么办?” “再说了,如果不是我帮忙,小晴姐到现在还单着呢。” 已经离开餐桌好几步的索菲亚再次回到了桌边,低头在我脸上亲了一口,满脸都是坏笑的朝着我说道: “不用谢我,我是好人……” 第306章 硝烟将起 接下来的几天我倒是睡得异常安稳。 主要还是归功于我的小心谨慎,来历不明的牛奶和其他液体一律不喝。 吃完晚餐就第一时间冲进房里,关上房门后仔细检查每个角落,确保不会有人藏在里面。 别问我为什么要那么做,这些都是与索菲亚好几次交锋之后才得出来的宝贵经验。 为此,我的腰子还做出了不可磨灭的牺牲。 “小晴,出来吧,床底脏……” 玛德,忘记检查床底了。 “阿泽,你就不能表现出一点儿惊讶的样子吗,一点儿意思都没有。” 小晴从床底慢悠悠地爬了出来,满脸都是埋怨。 “我也想当做没发现你,可那样不就对不起你精心喷洒的香水了吗?” 刚进屋时我还不确定,直到坐在床上的那一刻香味开始变得浓郁,我才明白过来她是躲在了我床底下。 “小晴啊,最近这些天我的情况你也知道。咱就是说,今晚能让我好好睡个觉吗?” 豆子被榨得太狠了也会变成渣,更何况人呢? 我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了,头一次觉得女人多了也并不是什么好事。 “呸,你想什么没事儿呢!” “我来是告诉你,再过几天老板估计要给你安排任务了,你可得当心点,任务很艰巨!” 哎哟卧槽! 任务艰巨?那可真是太好了! “任务内容是什么?” “我不知道,老板没说,反正你自己当心点就是了。还有,鉴于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我和索菲亚在接下来这几天都不会来骚扰你,你好好休息吧。” 小晴走了,是在与我亲吻过后带着满足的笑意离开的。 我飞快的锁上了房门,关灯钻进了被窝,打了个幸福的哈欠。 后来接连过了几天,索菲亚和小晴竟然真的没有再和我玩捉迷藏的游戏,倒是让我舒舒服服的睡了几宿安稳觉。 然而好景不长,该来的终究是躲不掉。 这天,刚吃完早餐,没过多会儿小晴便去而复返: “阿泽,老板让你去书房,是之前我给你说的那件事。” 围坐在桌旁的表哥等人出声问道: “小泽,啥情况?” 我没时间和他们解释,只兴奋的扔下一句“有任务了”,便跟着小晴到了曹老板的书房。 曹老板闭着眼睛,右手拇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略微皱起的眉头让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来了?看看这个……” 睁开眼的曹老板将桌面上的一个牛皮纸袋推到了我面前,我抽出里面的文件仔细看过之后,眉头不知不觉间也皱了起来。 文件显示,“秘乡会”在克什米尔南部地区唯一的一个据点,已经有两个星期没给总部汇报情况了。 随后曹老板从阿富汗派过去一支小队勘察据点情况,结果在深入南克什米尔地区后失去联络。 克什米尔地区其实是一块备受争议的土地,与印度、巴基斯坦,阿富汗和我国接壤。 早些年(1947)在英国殖民者离开之后,原本的英属印度分裂成了两个国家,即现在的印度与巴基斯坦。 即便是有印巴停火线作为归属分割线,但印度与巴基斯坦仍就克什米尔地区的归属权,在五十二年时间里先后展开过四次大战。 停火线只是作为单纯的军事分界线,并非世界各国承认的领土分割线。 事实上,时至今日印巴两国在克什米尔地区仍旧冲突不断,不时都会有武装冲突发生。 很不幸,“秘乡会”在克什米尔地区的据点地处南部,在印度的势力范围。 “我手头上现在没有能胜任这项任务的人选,你要做的是尽快调查清楚据点目前的情况,然后汇报给我。” “您是说,据点的失联有可能与印度军方有关?” “不排除这个可能,你这次过去的话会很危险。如果出了事,我的支援绝对不可能在第一时间到达。我建议你最好叫上你六个同伴一起行动……” 说实话,印度的军人虽然实力一般,但他们的胆子却不是一般的大,一个不对付他们就敢扣动扳机。 他们对于别国的军队尚且如此,遇到像我们这种雇佣兵的话,说不得就得立马变身成为疯狗,狂撵我们八条街。 “如果我们的据点真的被覆灭了的话,那你就要找出凶手,给我灭了他们!” 本来深入克什米尔地区调查就已经很危险了,现在居然还要我去把凶手给干掉,这就有些扯了。 如果真的是印度军队干的,那我总不能把他们都给杀光吧? 我搓了搓手: “曹老板,如果动手的是印度军队怎么办?我也不能把他们全杀光呀,你也太高看我了!” 曹老板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白痴,手掌一下下的拍在桌面上: “谁让你去射杀人家的军队了?主谋主谋,我是说让你把主谋给我干掉!” “就你这智商我劝你也别去了,省得我女儿守活寡……” 呵呵,场面有点尴尬。 正当我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的时候,曹老板不耐烦的对着我挥了挥手: “行了行了,你回去和你的弟兄们商量一下吧。如果都去的话,把你们需要的武器装备清单交给小晴就行,看见你就烦……” 好家伙! 没当上我老丈人之前对我毕恭毕敬,天天“小老弟”“小老弟”的叫着。 这回当上我老丈人了,呼来喝去也不过是轻飘飘的挥挥手而已,这待遇相差的也太大了吧! “好勒,叔,那我先回去了。” 我一边转过身往门外走,一边嘴里嘀咕着: “追人家的时候叫人家——” 却猛然听见身后曹老板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你在嘀咕什么呢,我没听清!” 我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硬是挤出了笑脸: “我在祝福您老人家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千秋万代,一统江湖!” 曹老板的眼睛眯了起来: “我怎么那么不信呢,我总感觉你在背地里骂我。你知道的,我的听力一向很好……” 我赶紧上前一步,露出我最真诚的笑容,双手虚握做恭贺状。 “叔,我祝你——” “滚!” “哎,好勒。” 第307章 踏入硝烟 “你说啥?你要一个人去克什米尔,我不同意!” “就是,这么好玩的事儿,你打算一个人偷着去是吧?” “你要不带我去,信不信晚上我钻你被窝?” “这任务没赏金就没赏金呗,不还有你呢嘛……” 果然不出我所料,当我跟众人讲清楚我此行的任务时,一个个都踊跃报名积极参与,生怕晚了上不了车似的。 “早就看那帮阿三儿不爽了,这次我们过去不管情况如何,怎么说也得跟他们碰一碰看看谁是老大才行……” 我本就不是个矫情的人,既然说定了一起去,那就一个人也不能少。 我掏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纸笔: “我这里有纸笔,你们把各自需要的武器装备写上去,晚点我让曹老板准备准备。” “774特勤组”的各成员偏好用枪已经说过很多次,在这里就不赘述了。 在众人停笔之后,我在纸上补齐了我所需要的,便马不停蹄地给小晴送了过去。 小晴对着那张纸来回翻看了好几遍,最后才笑着说道: “除了这个‘ tnt若干’以外,其他的我们这里都有存货,晚点我会派人送到你们的房间,正好你们也可以调试一下……” 那感情好,我正感觉后花园里有几朵小花不太顺眼来着。 当天晚上过得比较累,“长枪短炮”的都“试”了个遍。 既然关系都已经挑明了,有些事情做起来自然而然就不需要顾虑太多,随性而为就好。 小晴前脚刚出门,索菲亚后脚就跟了进来: “老公,如果这次的任务太危险,就不要去了吧!我爸那儿——” “打住!这次的任务我必须去,况且我们这么多人也不一定就有危险,问题不大。” “那我就放心了,嘿嘿……” 生命在运动,一夜无话。 倒是后花园里的枪声,一晚上断断续续“砰砰砰”的响个没停。 表哥他们在用枪火发泄着浑身过剩的精力,或者说是对我“吃独食”行为的无声抗议。 当然,这种事情我肯定没办法帮他们。 准老丈人的庄园,总不能给变成夜夜笙歌的红灯区吧?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就过去了三天。 餐桌上,小晴一边仔细擦着嘴,一边微笑着说道: “阿泽,老板让你一会儿吃完饭去他办公室,那边已经联系好了。” 我当即停下了手中的筷子,差点没原地起跳给蹦起来。 天杀的,总算是来了! 早就想告别天天吃补品的日子了,等到体验过后才知道,那日子真不是人过的! “我靠,我们这批大军总算是可以开拔了……还吃?你抓点儿紧吧,哥儿几个的枪都快生锈了……” 表哥等人也很兴奋,我琢磨着他们应该不是因为有仗打而开心,多半还是“枪快生锈了”的原因。 我把筷子往桌上一扔,拔腿就跑。 实在是不搞快点不行了,就算是为了哥儿几个快生锈的枪,我也得快马加鞭去找曹老板。 站在曹老板的书房门前,我深吸了口气,敲响了房门。 “进来。” 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曹老板板着张脸。 他这样已经好一阵子了,看来克什米尔那边的据点被端对他的影响很不小。 曹老板面无表情的指了指面前的椅子: “坐。” 我规规矩矩的在椅子上坐好。 “时间紧迫,我就长话短说……” 曹老板三五句话便把事情说了个清楚。 即刻出发、落地巴基斯坦拉瓦尔品第、找到向导基兰、从克什米尔巴控地区潜入印控地区、根据卫星坐标找到据点、调查。 至于复仇,则视调查结果而定,但我想多半是跑不了的。 “行了,去收拾收拾吧,一会儿有车送你们。” 直到出了曹老板的书房,我才把胸口吊着的那口气给吐了出来。 不怒自威的曹老板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一头狮子,周身散发着莫名的气场。 一不小心卷入其中,就得直面他那强大的杀气,压得我这种小年轻喘不过气。 主要是嚯嚯了人家的两个女儿,我实在是底气有些不太足。 等我再回到一楼餐厅的时候,表哥他们几个人已经没影儿了,只剩下了一脸担忧的小晴和索菲亚心不在焉地坐在餐桌旁。 索菲亚一见到我便猛的一头扎进了我怀里,嘴里不停念叨着: “不要去好——” 索菲亚话没说完,我身后便响起了一行人匆匆下楼的脚步声。 我转过头一看,好家伙,表哥等人拎着大包小包的全都用渴望至极的眼神盯着我。 一群人个顶个的积极,居然连我的装备都给打包好了。 他们那眼巴巴的眼神直击我的灵魂深处,我压根就不敢说一个“不”字,就怕听见他们六个心碎一地的声音。 我转过身,疯狂对着站在索菲亚背后的小晴使眼色。 捂嘴偷笑的小晴上前把索菲亚从我怀里轻拉了过去,出声安慰道: “放心吧,他只是过去调查一下据点失联的情况,不会有太大危险的。” “再说了,你还信不过他吗?” 小晴出手还是有效果的,索菲亚顿时安静了下来。 “老公,等调查结束就赶紧回来,我给你摆庆功宴!” 索菲亚急吼吼的刚说完,小晴又跟着委婉地补上了一句: “阿泽,不许你在那边招蜂引蝶,要是被我们知道的话,哼哼……” 呵呵,看你,多心了吧! 就算我有那个心,不也得有那个肾才行嘛! 我轻轻拍了拍两女的头,转过身走到谢蛟跟前,从他手里接过了装备。 “不要担心,我很快就会回来了。” 虽然小晴和索菲亚两人面带微笑,但略微皱起的眉头还是暴露了她俩内心的担忧。 “放心,到时候肯定给你俩带那边的土特产,哈哈哈哈……” 我拎着武器装备跟在表哥等人身后,迈着大步离开了庄园大门。 一直走到车辆跟前,才回头远远望了站在洋楼门口的两女一眼。 有些承诺我不敢轻易许下,我怕就算拼上了我的命也完成不了。 我只能保证,我一定会活着回来,一定! 第308章 出师未捷 飞机降落在了拉瓦尔品第郊区的某个“废弃”机场,拎着大小包下了飞机的第一时间我只感觉到了阵阵烦躁。 干! 巴基斯坦的气候其实跟我们国家差不了多少,虽然是入了春,但已经稍微能感受到些许夏季的燥热。 不愧是跟阿富汗和印度相邻的国家,骨子里自带着莫名的干燥。 阿虎在额头上抹了一把并不存在的汗珠,大大咧咧的感叹道: “呸呸呸!这特么一不留神,我还以为咱们又到中东了呢!” 机场的周遭一片荒芜,太阳晒得有些辣。 偶尔一阵山风顺着崖壁吹下来,运气好的还能喝上一嘴的泥尘。 飞机将我们扔下之后直接就又飞走了,我们一行人在遍布裂缝碎石的水泥地面上左顾右盼的站了大半天,跟七个大傻子一样。 “小泽,那个叫什么‘基’的向导呢?我们都晒了这么久的太阳了,咋连根毛儿都没瞅着啊,不会特么被人给宰了吧?” 阿虎的心急我能理解,但表哥都没发话呢,他这当“太监”的心倒是显得有些过了。 “就是,我说小泽,要不给曹老板打个电话催催?” 好吧,“皇帝”也开始着急了。 我觉得问题倒是不大,因为我已经望见了远处小山包后面扬起的那一路淡淡尘烟。 不多时,一辆皮卡卷着一路尘土摇摇晃晃的颠簸到了我们面前。 “对不起,我的朋友们,我来晚了!” 一个身材健硕的汉子风尘仆仆的下了车,肩上还挂着一支磨得透亮得ak47。 “你好,我的朋友们,我是基兰。” 顺着来人的方向飘来了一股微风,腥臊味道之重,差点没给我给熏吐了。 来人看着有点黑又不太黑,最扎眼的还是他那一脸浓密的络腮胡。 又粗又长又黑还带着点自然卷,随着他那口音独特的英语发音一颠一颠的。一眼望去看着就像是要扎人,跟特么豪猪毛似的。 我当着他的面从裤兜儿里掏出了张半个巴掌大的照片,跟眼前的络腮胡汉子对比了起来。 人看着倒是跟照片的人长得一样,只是照片上的基兰胡子给剃干净了,乍看一眼还真不一定能认得出来。 “基兰,我的朋友,知道自己的任务吧……” 老李迈步向前,单手把着基兰的肩膀,用着跟基兰不分伯仲的英语友好的交流着。 那基兰身上的味道闻着就跟半年没洗澡似的,也不知道老李是怎么顶住的,面不改色的甚至就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嗯,老东西就是厉害。 一番交谈之后,老李拍了拍基兰的肩膀,带着一脸的笑意转身朝着我们走了过来。 老李在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微微动了动嘴皮子: “人是那个人,只是多半变成鬼了,小心有诈!” 看吧,我就说老东西厉害。 照片里的基兰虽然看着不是什么有钱人,但好歹衣衫整洁,刮胡修发样样没落。 但站在我们面前的基兰油头垢面,虽然身材壮硕,却眼窝深陷腥臊气重。 别看他一脸的笑意,但他浑身散发出的绝望气息我隔着八条街都能闻出来。 我对基兰笑着点了点头,转过身从牙缝里给谢蛟他们小声说道: “兄弟们都打起精神来,别露馅了!” “这个基兰不太对劲,所有人给枪打开保险,做好交火的准备!大小钱仔细观察四周,看看有没有异常的地方!” 大小钱保持着脸上的笑容,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装模作样的欣赏起了四周的风景。 我则是伸出手指悄悄摸到了胸前hk416的保险,轻轻一动给它勾了开,装出跟表哥他们商量事情的样子。 偶尔偷摸瞟上一眼,只见基兰仍旧站在不远处,看着我们很有耐心的在笑着,一点儿焦急的神色都没露出来。 侦查了好一会儿的大小钱嬉笑着摇了摇头,表示并没有什么发现。 “小泽,咋回事?这哥们到底有没有问题啊?” 阿虎这个问题问得太特么好了,一下子还真给我难住了。 这就特么奇怪了,难道我的第六感出错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老李笑眯眯地说了一句,听得表哥等人直点头。 得嘞,大家伙儿都没意见,我也没啥说的。 要真有问题,干就完了呗! 正好,也能好好验证验证我的第六感到底有问题没有。 表哥单手拎起脚边的帆布袋子,当先朝着基兰走过去,我们随即跟上。 “我一个人也开不了两辆车,所以——” 所以,表哥老李阿虎三个年纪大的坐进了车厢,我和剩下的谢蛟与大小钱就只能爬上了货斗。 “呸呸呸呸……” 皮卡刚发动的时候倒还没觉得有什么,结果才出了水泥面儿,我们车斗里的四个人差点没让泥灰给呛死。 灰尘大也就罢了,主要是出了泥面的那路还真不叫路。 拳头大小的石头满地随处可见,皮卡的轮胎打上面一过,菊花里的粑粑都快给我们颠出来了。 “我……我特么不行了……呕——” 坐在我边上的小钱被颠得实在是受不了了,转过头哇的一吐就止不住了。 闻着空中飘来的那股子酸臭味,我下意识捂住了鼻子。 “我——卧槽!那儿有人,兄弟们小心!” 小钱的动作很利索,嘴里一边喷着呕吐物,一边将身体伏了下去。 一直紧绷着神经的我下意识便跟着趴了下去,但突然间我又想到了一个最不可能的可能! “砰!” 电光火石之间,我选择相信我自己的直觉,举枪对着车厢内的空隙就扣动了扳机,朝着众人大喊道: “车上有炸弹,所有人快跳车,快快快!” 我一声呼喊之后紧跟着就跳下了货斗,其他人的动作也不慢,紧跟着我跳了下来。 “都趴下!” 跑开了几步之后,我猛然间便趴了下去。 地面上的石头硌得我生疼,我却半点也顾不上了,趴在地上扭过头就朝着皮卡望了过去。 正在行进中的皮卡车门瞬间打开,紧跟着有几道人影窜了出来, 落地后的几人压根都不敢站起身来,手脚并用的朝着两边匍匐前进。 “轰!” 在惯性驱使下的皮卡还没开出三米远,便在一声爆炸声中变成了团熊熊燃烧的废铁。 爆炸发生的一瞬间,我只觉得呼吸困难,气浪带着难以忍受的高温从后背掠过,我仿佛闻到了烧焦的味道。 只见从车厢里窜出来的两道人影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瞬间看得我目呲欲裂: “表哥、老李、阿虎,你们咋样了?没死赶紧给老子吱个声啊!!!” 第309章 稍有波澜 随着一连串的“我没事”外加“我xxx”的喝骂声从浓浓的尘烟中传出,我蹭的一下从地上跳了起来,朝着尘烟冲了进去。 小钱紧跟在我身后,扯着嗓子喊道: “敌人在我们身后五点钟方向的山头上!” “所有人,快!找掩体隐蔽!” 尘烟中心能看见明晃晃的火光,伴随着人影的一次次挥手,我听见了一阵阵沉闷的击打声以及阿虎断断续续的喘息: “我去尼玛……给老子玩阴……我弄死你……” 待到走近了我才发现,基兰那家伙居然被阿虎给顺手也撸下了车保住了小名,怒气冲天的阿虎正在对他进行“亲切友好”的“问候”。 基兰大睁着的双眼直直的望着上方,没有一点儿神采,任由着阿虎一拳又一拳的砸在身上,一声不吭。 我赶紧走上前去,一把将阿虎给薅开: “别打了,先对付后面的敌人要紧!” 阿虎抬猛然起头盯着我,只见他双眼赤红,像是一头暴怒的老虎。 在看到是我之后,阿虎总算是停下了手,多多少少冷静了些。 下一秒,他转过头看着躺地上一动不动的基兰啐了一口唾沫: “呸!那就让你再多活一会儿!” 基兰仍旧是直愣愣的盯着天空,一点儿求生的欲望都没有。 老李单手扶腰走到我们面前: “先别管他,这小子明显是不想活了,多半是被人给掐住了死穴,晚点再好好拷问就是了。” 我视线朝着周围转了一圈,所有人都全须全尾的,就是蓬头垢面狼狈了不少,浑身都是尘土。 小钱一直都没忘记自己的职责: “所有人注意,敌人开始下山了!” 空中漂浮着的尘土眼看着渐渐就要散了,给我们留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带上基兰,咱们到那边去!” 我顺着表哥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他说的位置是几十米外马路边上一个乱石嶙峋的土堆。 够用了! “走!” 阿虎和谢蛟两人一人抬着基兰的一只胳膊,两人就这么拖着基兰走在了队伍中间。 大钱打头,小钱断后。 我打开了hk416的保险,给子弹上膛,和小钱两人轮流替换着断后。 不要问为什么我不用背着的狙击枪。 实战不像玩游戏,端着狙击枪射击远处的目标就连电影都不敢这么演。 在我们走出一段距离之后,我总算是松了口气。 敌人没有狙击手,我们的运气着实不赖! 或许就连敌人都没有想到,我们会在这必死的爆炸中活下来吧? 当我们到达土堆后面之后,已经能够隐约望见马路远处一个个包着布条的人影了。 一个个的怀中抱枪弯腰小跑着朝着我们冲来,速度不慢。 大钱掰开机枪的脚架立在了山坡上,将枪口对准了敌人的方向,“咔嚓”一声子弹上膛。 “x他马德,差点儿在阴沟里翻了船!老子倒要看看这帮狗日的来了多少人,够不够老子一个弹匣的!” 表哥一把将基兰给扔在了脚下,从兜儿里掏出了烟盒利索的塞了根在嘴里,随后将烟盒往边儿上一拍,自顾着点燃了嘴里的烟: “要抽的自己拿……” 我嘴里叼着烟,取下了背上的巴雷特仔细检查了一番。 还好还好,我跳车的姿势还算帅气,巴雷特既没磕着也没碰着,连瞄准镜都没歪一点儿,就只是落了些泥尘而已。 我架好狙击枪,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点着烟深吸了一口: “让我数数,那边来了多少头迷了路的王八羔子……” 细数之下着实还吓了我一跳,瞄准镜里五百米开外那乌泱泱的一片头巾,少说也有二三十号人了。 我皱了皱眉头,事情变得有些棘手了。 倒不是说敌人多,只是因为来的那帮子人都穿着迷彩服,肩膀上还扛着肩章。 举着望远镜的表哥一口将嘴里的半支烟给呸到了地上,顿时傻了眼: “搞什么飞机?这特么是这边的正规军?!!!” 不止表哥懵逼了,小钱也懵逼得不行: “这特么的,不是说巴基斯坦人对我们国人很友好吗?” 老李很难得的说了一句俏皮话: “送人送到西,可不是很友好嘛!” 三百米! 阿虎烦躁的将没抽完的烟灭在了一边的石头上,搂着背包不耐烦的开口说道: “老大,就一句话,干不干?” 自从阿虎迷上爆炸物之后,那枪法是一天不如一天,真就是一言难尽。 眼瞅着他连眼里的血丝都还没散干净,也不知道着个啥急,搞得跟他能在我们手底下捡到肉吃一样。 表哥想也没想,一瞬间就做下了决定: “管他马德,干就完了!” “都他马当雇佣兵了,还在乎个球的国际纠纷?弄他马德!” 表哥的话音刚落,我略一瞄准便直接扣动了扳机。 “砰!” 两百多米的距离,我就算闭着眼睛都能弄死他! 随着一捧泥尘被巴雷特枪身的气浪掀起,巴雷特瞄准镜里一名肩章上带星星的敌人胸口被炸开了一个窟窿,尸体顺着力道倒了下去。 领头的军官一死,剩下的敌人开始慌不择路的朝着马路两边散开,试图寻找掩体躲避。 一帮人下山的时候跑的有多快,四散奔逃的时候就有多快。 一个个的跟大马路上的鸭子一样显眼,正好方便了我挨个点名。 “砰!砰!砰!砰……” 我连续扣动着扳机,瞄准镜里的敌人开始挨个倒下。 既然选择了开火,我就没想过要停手。 要不是我反应快,这会儿我们七个应该已经跟在黑白无常身后懊恼着下去地府了。 至于为什么是七个,那是因为基兰跟我们不同路,他得跟着带镰刀的家伙走。 “不是,我说小泽,大家伙儿心底都憋着气呢,你倒是给我们也匀几个败败火啊!” 马德,要不说没文化的人可怕呢? 听听,这特么都是些什么虎狼之词? “你开口晚了,大兄弟。” 前后不到一分钟,我便清空弹匣停下了手头上的动作。 十发子弹带走十个敌人,剩下的敌人都藏了起来,已经见不到影子了。 但凡少了一个,我想我都应该自觉砸枪洗手退休了。 “现在,我们来算算账。老李,来帮我翻译翻译!” 憋着火气没地儿撒的阿虎一把将瘫在地上跟死狗一样的基兰给拎了起来,紧紧拽着的拳头眼瞅着就又要锤到基兰身上。 老李蹲在阿虎边上,伸手拍了拍阿虎的肩膀: “阿虎,你先别动手,这里边有内情……” 第310章 无视规则的代价 任凭老李唾沫横飞,躺在地面的基兰仍自一言不发,到最后甚至闭上了眼睛。 在眼皮合上的一刹那,我隐约见到他的眼角有那么点儿亮晶晶的东西。 “老李,我说你也别问了,这不老实的狗东西,直接送他上路得了!” 本着“人若犯我,我必犯人”的原则,老李最后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也只能这样了,先把他处理掉吧。现在我们的行踪已经暴露,剩下的路程看样子只能我们自己行动了。” 阿虎利索的掏出手枪打开保险,接着转头望向表哥,一脸迫不及待的表情: “老大,那我动手?” 表哥没有说话,只是在默默的沉思着,给一旁的阿虎急得抓耳挠腮烦躁的不行。 奈何老大不发话,他也不好擅自处决。 表哥结束了沉默,朝着开口说道: “阿虎,再等等,不着急。” 说完又把头转向了我这边: “小谭,你联系下曹老板那边,看还有没有其他的向导。” “这特么的,刚落地就没了向导,剩下的路程我们自己走太危险了,指不定还会把小命给折在半路上……” “艹!” 表哥狠狠地爆了声粗口。 站我边上的谢蛟突然出声说道: “表哥,这个基兰会不会是被敌人拿住死穴给胁迫住了?” 谢蛟的想法倒是跟我差不多。 表哥还没说话,一旁的老李眼睛一亮,急忙对着基兰说道: “我们可以帮你把老婆孩子救出来,但你——” 老李话没说完,只见基兰“嗖”的一下从地上蹦起来抓住了老李的肩膀。 给蹲边上的阿虎吓了一跳,手里的手枪跟着就贴上了基兰的太阳穴。 “阿虎,别开枪!” 眼瞅着阿虎的食指就要扣动扳机,老李及时出声制止。 基兰压根就没想过阿虎的枪是否会走火,拽着老李大声噼里啪啦的就是一顿输出。 见老李有些发懵,基兰直接双腿一弯,“嘭”地跪在了老李面前,紧抱着老李的大腿,鼻涕横流地说着他的遭遇。 结合我那半散不散的英语,我大概听明白了。 基兰原本就是“秘乡会”的人,被安插在巴基斯坦的这么些年,前前后后也算是为“秘乡会”出了不少力。 原则上讲,基兰是不允许在巴基斯坦有直系亲人的。 就算是玩游戏,你也得遵守游戏规则不是? 很明显,基兰并没有遵守公司的规章制度。 他悄悄的在巴基斯坦娶了老婆,生了一儿一女。 前几年他老婆得了癌症去世了,他一个人拉扯着两个孩子过活。 因为有“秘乡会”按时发放的薪水在,他也勉强能算得上是当地的富裕人家,还专门给两个孩子请了保姆。 然而就在前几天,他刚接到曹老板那边的通知,第二天去接孩子放学的保姆就空着手回了家。 两个孩子丢了,怎么找都找不到。 保姆只会哭,一问就摇头。 基兰不敢向“秘乡会”总部求助,只能私下里花钱找人。 最后,基兰被当地的某支武装部队给邀请了去。 他见到了自己的两个孩子,同时也接到了那支武装部队给他安排的任务。 以身做饵,干掉我们这一行人。 一个人死和全家死,基兰“明智”的选择了前者。 他死,他的儿女们活。 “你看清楚了,能确定那些人是这里的正规军吗?” “他们是这里的军队,我以前跟他们打过交道。” 好嘛,还真是正规军,只是不知道啥时候跟印度那边勾搭上了。 这特么的,事情一下子变得棘手起来了啊。 不仅仅是怎么去任务地点的问题,而是眼下和当地的正规军对上就已经是个大麻烦了。 救还是不救,这是个问题。 老李也麻爪了,任由基兰紧抱着他大腿,转过头瞅着表哥,将基兰说的话大致翻译了一遍。 阿虎将顶在基兰头顶的枪口收了回来,看样子火气散了不少,骂骂咧咧地说道: “怕个球,要我说,全给他们炸上天得了!” 大小钱没有搭话,只是伸手拍了拍身前的机枪,意思不言而喻。 “没办法,既然已经和他们对上了,救不救人都是要干上一场的!” “那就救吧,也就搭把手顺便的事情……” 老李将表哥做出的决定给基兰翻译了过去,基兰听后一边嘟囔着我们听不懂的话,一边高兴地把脑门在地上砸得“嘣嘣”直响。 “行了,咱们抓紧时间离开这里吧,这儿不安全。” “阿虎,你去把基兰的手机给销毁掉,顺便搜搜身,看有没有定位器……” 事情整明白了,表哥便开始催促着大伙儿收拾家伙事儿离开。 原本我还有些担心基兰不老实,见到他规规矩矩的走在队伍前面,我的心里稍微放松了些。 我故意走在队伍末端,掏出手机给曹老板发了条短信。 大概意思是让他那边着手查阅一下基兰近些年的档案资料。 小命只有一条,只有把它紧紧拽在自己的手里,肚子里的心才会踏实。 没过多久,我就收到了曹老板的回信。 短信有些长,大意是“秘乡会”那边对基兰的档案记录与基兰自己说的大差不差,只是短信末了多了几个字: 基兰叛变了? 我将之前发生的事简单概括了几句,犹豫一阵之后,还是将短信发送了出去。 得到的只有曹老板简简单单的四字回复: 随意处置。 呵,不遵守规则的棋子啊,最终的结果必然是被扔出棋盘,落在地面摔个粉碎。 走在队伍前带路的基兰还不知道他已注定的命运,仍旧脚步轻快。 也或许他早就知道了,但却并不在乎。 人的这一生,总有些东西是比命还要重要的。 我们没敢走大路,挑的全是翻山越岭的羊肠小道。 加上出于对基兰的不信任,导致我们一路上只能小心谨慎的行进。 等我们见到城市中的灯火时,天色已经黑了好久。 拉瓦尔品第作为巴基斯坦曾经的临时首都,占地面积不小,发展自然也无需多说。 我们一行人趁着夜色,在基兰的带路下,七弯八绕地摸进了老城区的一处民房。 “这个房子是我进公司之后买下来的,这些年都很少过来过,不会有人知道。” “放心吧,这里很安全。” 基兰原本打算去开灯的手被我给拦了下来。 进入到陌生的房子,首要任务当然是排除一切可能存在的危险因素。 要是傻乎乎的相信了基兰的话,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人给抹了脖子了。 “基兰,你就待在这里别动,安静的等我们安排就行……” 第311章 前路坎坷 从窗户外射进的路灯光线略显昏暗,但却足以照亮房间内的大部分地方。 “一楼安全!” “二楼安全!” 直到大小钱的声音从无线电传进了耳朵,我们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但仍旧没让基兰去开灯。 没别的原因,出门在外,小心谨慎些总是没错的。 干我们这一行,粗心大意的人大部分都活不过第二卷。 “干饭!” 表哥一声令下,我们从包里掏出了曹老板给准备的随身干粮。 带着股子浓浓牛肉味的压缩饼干有些硬,只能用牙齿一点点儿的咬下一些细小碎块,在嘴里混合着唾液慢慢咀嚼。 一直到嘴里的小块饼干开始膨胀,上下两排牙齿之间感觉到略微充实之后,随即抿上一小口水,混合着不知道是牛肉还是什么东西的食物用力咽下,算是吃下了第一口饭。 “小谭,我说你老丈人是故意的吧!” 表哥皱着眉头,说话有些口齿不清。 我转过头,只见他的腮帮子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是压缩饼干的块儿咬太大了,遇水膨胀之后成了结实的牛皮牛筋之类的玩意儿,他嚼不动了。 我接着望向了其他人,一个个的都停下了手头上的动作,无一不是苦大仇深的表情,那幽怨的小眼神看得我头皮直发麻。 除了一个人例外,阿虎。 阿虎人如其名,我们这伙人都还没开始呢,他手上的压缩饼干就已经下去一半儿了。 “你们都看着我干嘛,这玩儿意硬邦邦的,我觉得它最适合磨牙了……我说老李,你别用那眼神瞅我,阴气太重。我知道你牙口不好,信哥的,你多吃点这玩意儿练练就好了!” 面色阴沉的老李举手一甩,手里的压缩饼干便直奔着阿虎的面门而去。 若是打中了,以这压缩饼干的坚硬程度,我相信阿虎的脸上怎么都得肿上一块儿。 “啪!” 阿虎瞬间出手,将飞射而去的压缩饼干稳稳地捏在了手中。 “啧啧,都一把年纪了,火气还这么大。放心,等这事儿完了之后,我给你安排去火的项目,包你满意!” 阿虎笑的贱巴嗖嗖的,手上的两块压缩饼干左一口右一口的,吃的嘎嘎香,就连老李的那块儿沾满了口水他也不介意。 面色阴沉的老李也不答话,自顾自的又从包里摸出了一块儿压缩饼干,慢条斯理的撕开包装,望着阿虎,然后开始用他的舌头在饼干上面舔啊舔的,一脸的贱样。 我艰难的撇过了头,主要是太特么辣眼睛了,简直没法看。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 “呕!” 只没多会儿,阿虎便招架不住了,将老李的那块压缩饼干甩得远远地,侧过身去开始干呕。 “我说虎子啊,你大爷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跟我斗,你还嫩着呢……” “还有啊,你自己说的那啥项目可不能少。等这次完事了,老夫必须火力全开,让你小子知道什么叫‘你大爷还是你大爷’……” “你大爷我啊,可不是吃素的哟……” 许久之后,阿虎总算是消停了下来,紧抿着嘴埋着脑袋双手作揖,一个字儿都说不出来。 他服了。 我盯着手里的压缩饼干,脑子里浮现的却是老李那一下下舔着压缩饼干的猥琐表情。 只觉得喉咙有些痒痒,怎么都下不去口。 抬头望了望其他人,貌似都没有想要继续用餐的意思。 很好,老李的一番神操作,成功将所有人的食欲都给弄没了。 当然,除了老李他自己。 我将手中的压缩饼干塞回包装袋放进了背包里,手指不经意间却触碰到了几条长条形状的东西。 轻轻捏的捏了捏,那是巧克力,就是不知道是安娜还是小晴给我准备的。 想来多半会是小晴吧,安娜的性子大大咧咧的,没有小晴来的细心。 我使劲捏了捏巧克力,终究还是没把它掏出来。 看其他人的表情,这巧克力多半就我这里有,若是拿出来估计还不够阿虎塞牙缝的,没多大用。 基兰站起了身,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摸出来张地图,指着地图北边的一个小角落说道: “我们现在大概在这个位置,绑架我孩子们的那伙军人在这儿。” 我顺着基兰手指的位置看了过去,他指的位置赫然就在印巴停火线附近! 老李觉得手中的饼干突然就不香了,一脸严肃的盯着基兰的眼睛说道: “基兰,你确定绑架你孩子的那伙人是巴基斯坦在印巴停火线附近的驻军?” 基兰先是沉默,随后茫然的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也对,基兰只是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专职向导,不能确定那些人的身份也在情理之中。 “既然那伙儿人在这个位置,那么就不能排除他们是印度那边伪装后的敌人……” “他们既然敢主动出击埋伏我们,这说明他们已经做好了和我们开战的准备,想来敌人的数量大概率会出乎我们的意料……” “这块儿骨头很硬啊……” 老李揉着太阳穴,分析出来的全是不利于我们的情报。 “什么骨头软啊硬的,在你虎爷这里,不存在的昂!” 阿虎浑身战意熊熊,恨不能立马冲进敌人大营把c4当炮仗点,就差一嗓子仰天长啸了。 表哥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子,沉声说道: “走一步看一步吧,明天咱们过去先摸清敌人的位置和数量,其他的到时候再说……” “还有,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后一句老李没有翻译给基兰听,虽然那句话多半是对基兰说的。 最坏的打算,不过是放弃营救基兰的孩子,咱们绕道而已。 赔了夫人又折兵这种事,谁做谁傻逼。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不是勇,那是蠢。 “好了,赶了一天路,先休息吧。还是老规矩,轮流放哨。” 我拎着我的大箱小包跟着一起上了二楼,拉着谢蛟找了个黑暗的角落靠着墙开始闭目养神。 我和谢蛟值第二班岗,有大小钱放前哨,至少这头三个小时我们都能放心睡个安稳觉了。 听着旁边传来谢蛟均匀的呼吸声,我很快也跟着沉睡了过去。 第312章 趁黑出击 “老谭,你为自己的选择后悔了吗?” 望着谢蛟叼着烟一本正经的样子,我不觉间嗤笑出声: “可能会后悔吧,或许明天,或许后天,或许在我咽气之前……” 人这一生哪有风调雨顺,看似有钱人不愁吃不愁喝不愁没妞泡,但他们在众人看不见的角落也总是有发愁的时候,也有无能为力的时候,也有懊恼不甘的时候,也有…… 谢蛟眺望着远方的夜色,吐了口烟雾: “等挣够钱了,咱们就隐退吧!”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 “好……” 一夜无话,只是睡得不太好,很久没躺过地板了,太硬。 作战计划已经制定好了,凌晨摸黑出发。 大小钱经过一番伪装之后,脸上蒙着块布出门放哨去了,剩下的我们都只能安静地待在房间的各个角落,唠嗑打诨抽烟打盹无所事事。 饿了就啃压缩干粮,困了就靠墙小憩,时间过得倒也不慢。 眼看着窗外的路灯亮起又熄灭,大小钱敲开门走了进来,一边换回自己的作战服,一边小声说道: “外面一切正常,没有发现军队搜捕的迹象。或许,那些当兵的做的那些事,这边政府方面并不知情……” 我轻轻松了口气,如果推测是真的话,那这倒算是个不错的消息。 至少意味着这一次的交战,对方大概率也不敢闹的人尽皆知。 “唔,现在说这些还太早,对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还得打过之后才知道。大家都收拾一下吧,该出发了。” 大小钱打头,基兰被我们放在了队伍的中间,鱼贯而出。 没一会儿,大小钱就带着我们摸到了一条稀稀拉拉停着几辆车的街道。 满布泥尘的车子半新不旧,看着也算结实。 一番捣鼓之后,两辆suv先后被我们成功顺走。 趁着夜色,我们一路向西,直奔印巴停火线。 作为向导,基兰很专业,哪里有军队巡逻、哪里有岗哨需要避开,他都摸得一清二楚。 如果不是出了这档子事,就凭着他这手艺,我估摸着他能在曹老板手下发一辈子财。 奈何啊奈何…… 我们的两辆车停在了一堆满是乱石的土堆后面,按照基兰的说法,翻过不远处的那座山,就能看到山背下坳里的军队营区了。 山看起来不太高,百八十米的。 “基兰说,那山顶上有驻军的岗哨和巡逻队。保险起见,咱们先在这儿等一会儿——大钱!” “在呢,老大。” “你带着小钱摸到山顶去,看看啥情况,对方的人手要是不多的话,先清理掉!” “得~嘞!” 看着大小钱那兴高采烈的模样,表哥皱了皱眉头: “别逞能,不要打草惊蛇!” 大小钱轻快的脚步一滞,两人回过头,顿时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您就瞧好儿吧!” “稳妥!” 大小钱两人一蹦一跶的消失在了夜色中,看他俩的那股子兴奋劲儿,表哥砸吧砸吧了嘴: “不行,我总感觉这两小子不靠谱,再去个人吧!” 表哥刚抬起的右手,被阿虎伸出的双手握住: “老大,这种活儿指定得让我去啊,你看我平常办事多稳健,是吧?” 表哥一脸嫌弃的将手抽了出来: “你?别闹了!阿蛟你去,算了,小谭你也跟着去吧。你俩给我看住了大小钱那俩二货兄弟,别让他们乱来……” 我和谢蛟对望了一眼,冲着表哥点了点头。 巴基斯坦虽然是一个小国家,但隔三差五的没事就跟印度打来打去磨练枪法。 那些经过血与火历练过的士兵,其实是最不应该小觑的。 换句话说,一个国家的正规军队,再怎么重视都不为过。 不是我们胆小怕事,而是我们就这几个人,谁还能以一敌百还是怎么的? 我俩顺着大小钱的路径跟了上去,就远远的跟在他们哥俩后边。 结果刚走没多一段路,就看不见那俩哥们的身影了。 身后突然传来小钱的声音: “宵小之辈,举起手来!” 擦,被玩儿了! 两兄弟假模假式的围着我和谢蛟转圈: “我说老大行不行啊,这是不相信咱哥俩的手艺哇?” “老实交代,你们两个偷偷摸摸跟在我们后边,打算做什么?” 这特么还能做什么,当然是—— “当然是过来给你俩打下手来了呀,你俩专业的特种侦察兵,咱们哪儿还能跟你俩抢肉吃呢不是?” 要论拍马屁,还得是谢蛟啊,这话要搁我估计都得想上好几天。 “就是,敌人交给你们,搜刮战利品这种脏活儿,那得让我们这种专业的人来不是?保证裤衩子都给他们扒得干干净净的!” 嗯,组织这句话,我用了三秒。 “啧啧,瞅瞅你俩这样儿,知道的说你俩恶贯满盈杀人盈野,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是当初的二鬼子转世呢,就差没叫我两兄弟一声‘太君’了……” 我的腰杆子一下就挺直了: “玩儿归玩儿闹归闹,你丫这人身攻击可就过分了昂!” 谢蛟顺势把上了两兄弟的脖颈: “就是就是,太特么过分了……二位太君,这边请!” 大小钱两兄弟屁颠屁颠地把着谢蛟就往前走,摆足了鬼子进村的范儿。 这三个人看得我一阵直摇头,特么的,都是些什么牛马啊! 有大小钱在,我们四个就这么大摇大摆的朝着山脚下走去。 眼看着就要到山脚了,大钱猛地拉着我们趴到了地上。 “两点钟方向,有巡逻队!” 我朝着大钱所示的方位仔细看了过去,总算是看到了六颗带着防弹头盔的脑袋。 三百米开外,一行人正一高一低的朝着左边走去,时不时地还扭头细细的观察着什么。 得亏大小钱发现的早,若是再靠得近些,十有八九就得交火了。 我们在满是碎石的地面趴了好一会儿,总算是等到巡逻队消失在了视线之外,才慢悠悠地爬了起来。 “老大,山脚下有敌人的巡逻队,一会儿过来的时候你们得注意点……” 等到大钱汇报完毕之后,我们一行人迅速的摸到了山脚下。 大小钱两兄弟将腰间的轻机枪往背后捋了捋,从裤兜儿里掏出了手枪消音器,对准了枪口利索的旋转着。 “大钱,你俩在干啥?” “这都看不出来?老大说了不能打草惊蛇,我们总不能用机枪上吧?万一一会儿贴脸蹦出来个巡逻队咋整?” 我拍了拍胸口早就已经装好了消音器的hk416: “那你觉得我俩过来是干嘛的?” 第313章 潜伏上山 山坡上入眼皆是大小不一的碎石,其实旁边就有一条蜿蜒上山的干净小路,但我们都理智的没有踏上去。 鬼知道路面下是不是埋着有地雷,要是一个不小心中了终极大奖…… 啧啧,那就好玩了。 我们四个人背靠着背,盯死了前后左右四个方向,借着还算明亮的月光,缓缓且谨慎的向着山顶摸去。 越往上走,山风越大,耳边渐渐响起山风的呜咽声,掩盖住了我们脚踩碎石的声音。 我们的脚步开始放快,没过多会儿,我们便已到达了山腰。 “停!” 耳机里传来了低沉的嗓音,走在前方的大钱停下了身影。 “一点钟方向,30米,6人!” 大钱所示的位置是一处还算平整的小石台,上面有六个黑乎乎的人影,正围着一团猩红的炭火,不时有零星的火星飘起,看样子像是在取暖。 应该是敌人的固定巡逻队休息点。 “都先别动,小钱跟我再往上摸摸。这六个人太扎眼了,多半有暗哨!” 大小钱两兄弟谨慎的往左迂回了二十来米,渐渐消失在乱石堆中。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听着耳旁呼啸而过的山风,我和谢蛟的耐心也在一点一点的消失。 我正犹豫着要不要问问啥情况呢,耳机里有动静了。 “阿蛟、老谭,暗哨已清除,你俩可以行动了!” “收到!” 嘿,就等你这句话了! 我和谢蛟两人当即举着枪一步一步的朝着平台摸过去。 随着与敌人距离的拉近,六人嬉闹的声音随着呜咽的山风传入了我的耳朵。 近了,更近了。 当我能清晰地听到六个人在近处用叽里呱啦的鸟语唠嗑的时候,谢蛟竖起的左手缓缓伸出了三个手指。 我瞅着十多米外的那言谈甚欢的六人,端稳了枪。 三。 二。 一! 随着谢蛟竖起的手指变成拳头的时候,我猛然间飞快的扣动了扳机。 “噗噗,噗噗……” 一人两枪,首选打脸,其次是脖子。 微弱的亮光下,能明显看到敌人身上的血液随着弹孔飞喷而出,浇灭了石圈中的炭火,发出阵阵滋滋声。 不是我们太残忍,而是那六人几乎都已经是武装到了牙齿,浑身上下也就这么两处较为明显的致命位置。 经过消音器处理之后的枪声几乎微不可闻,在呜呜作响的山腰,甚至都传不到十米开外。 六个敌人毫无抵抗,甚至仅仅只有短暂的慌乱,就连近在咫尺的配枪都没来得及触碰,便一声未吭的全部倒下。 啧,这黑枪打的…… 就很给力。 “威胁清除。” 我和谢蛟快步举枪上前,在确认过六人全部死亡之后,迅速回身朝着山顶进发。 山脚下的那支巡逻队,不知道什么时就会发现这死掉的六人。 保险起见,我们得加快行进速度了。 突然,耳机里传来了表哥的声音: “大钱,报告你们现在的位置!” 看样子表哥他们应该也开始登山了。 “我们刚刚清除掉敌人的一个巡逻队,现在距离山顶的垂直高度在五十米左右……” “加快行进速度,注意安全!” “收到!” 当我和谢蛟快步走到大小钱所在的位置时,只见他俩的脚边正趴着两具已经凉透了的尸体。 两个暗哨藏身的位置还挺隐蔽,正下方就是那个全军覆没的六人小队。 得亏大钱历来谨慎,否则的话,说不得我们就只能放弃这次的援救行动了。 大钱嘴巴张得老大,扯着嗓门在山风中吼道: “时间不早了,咱们走吧,晚点儿老大那大嗓门又该叽叽喳喳闹腾个没完了……” 啧啧,这些话你是压根儿一点儿都不敢在耳机里说啊。 随后我们恢复了原本的队形,再次朝着山顶行进。 因为有了表哥的催促,所以我们行进的速度加快了不少。 敌人确实很谨慎,或许在我们没有遇到的地方还有其他的暗哨存在,但那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在我们抵达山顶之后,我们总算是见到了基兰口中所说的那座哨楼。 在我们左前方六十米左右的位置,有一座三层高的小楼,外墙用类似石头的浅灰色喷漆覆盖。 窗户所在的位置是一片漆黑,楼内一丝亮光都见不到。 在光线昏暗的时候,若不细看还真不一定能发现得了。 我猜他们的窗户上多半是贴了某种抗光之类的膜。 当然,更大的可能是他们关了所有的灯,在睡觉…… “抓点紧,趁着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咱们先给他一锅端咯!” “嘿嘿嘿嘿……” 每次到了这种开杀戒的时候,兄弟们总是很兴奋。 我也不例外,进攻这种小楼狙击枪的作用不大,这意味着我也需要拎着步枪上。 贴脸开大! 我发现逐渐迷恋上了那种心跳加速、肾上腺素狂飙的感觉。 想想就刺激。 它总是能让人忘记内心的恐惧,一往无前! 我们四个排成一路纵队,大钱打头我断后,刻意避开了走踏痕迹明显的路面,猫着腰朝小楼狂奔。 五六十米的距离,顷刻便至。 大小钱将端着的机枪轻轻挪到背后,掏出了匕首,开始围着小楼转了起来,尝试寻找能悄无声息进入的办法。 我和谢蛟则持枪贴墙分站两头,负责山脊两边的把风。 小楼的占地面积不算大,约么两百个平方左右,溜达了一圈的大小钱很快便回来了。 耳机里传出了大钱细微的说话声: “不行,一楼的窗户全部从里面锁死了!” 小钱没说话,只是朝着我们招了招手。 等到我到了小钱所在的小楼正门时,小钱已经蹲下身子对着铁皮门上的锁眼捣鼓上了。 他的脚边放着一个打开的小包,里面都是些带钩的细长铁条。 我倒是忘了,小钱两兄弟自带开锁技能…… “咔哒!” 一声轻响,小钱停下了手头上的动作,朝着手持格洛克的大钱点了点头。 大钱单手压住了铁皮门的锁把,小钱利索的从锁眼儿里抽出了工具,拿上小包缓步后退。 而我和谢蛟则是将枪口对准了门,轻轻点头之后,大钱缓缓给铁皮门拉开了一条缝。 结果就在门被打开的一瞬间,脚臭、汗臭、狐臭混杂着一些难以言语的发酵酸臭味直冲天灵盖! 若不是我憋气快,多半得给我熏晕过去。 直到确认过门内没有异样之后,我才朝着门边快走了两步,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大钱顺势合上了门,压着门把的手一点没松开。 另外两人的样子比我也好不了多少,一个个的都窜到了一旁,张着嘴巴在无声的干呕。 不是我们没有习惯臭味,主要是那味道属实算得上极品,我想我这辈子也习惯不了那味道…… “特么的,这帮屌人是有多长时间没洗脚洗澡了?” 第314章 开局失利 “大钱把门打开,咱们上!” 时间不多了,敌人随时会从梦中惊醒,此刻就算摆在我们面前的是地狱,我们也只能双腿一弯跳进去。 大钱紧绷着张脸,狠狠地点了点头,再度轻轻将门给拉开。 很好,那股味道还是那么冲,冲得我两边的太阳穴逐渐生疼。 将头盔上的夜视仪扒拉了下来,我双手举枪,一步踏入。 屋内很简陋,甚至就连内墙壁都没舍得糊上一层黄泥。 砖头的表面大多缺边少角,上面用大号字体喷绘着我不认识的文字,想来多半也是“艰苦奋斗”的标语之类的吧。 一楼是简易的餐厅加厨房,天花板上只有一颗半个拳头大的灯泡散发着一丝淡淡的黄光,略微照亮着通往二楼的漆黑楼梯口。 大小钱双手握着手枪,率先踏上了楼梯。 “卧槽,这特么什么味道哟,熏得老子脑仁儿疼,擦……” “我滴妈,这味儿真特么窜,老夫多少年没碰到这种极品了……” “你们在里边好好干活儿,我看着基兰,顺便在外面给你们把风儿……这是命令……” 随着耳机里表哥等人的话音响起,铁皮门口两道身影持枪而入。 是阿虎和老李。 啧啧,论无耻程度,年纪大的就是不如权力大的。 进了屋子的老李眉头皱得更深了,枪口朝着天花板晃了晃: “大钱小钱一组,小谢小谭一组,我和阿虎一组。” “挨个房间搜,全都弄死。还有,下手都利索点儿,别搞出动静。” “开工!” 将头盔上的夜视仪扒拉了下来,我们一行人蹑手蹑脚的顺着楼梯上到了二楼。 一时间,寂静的走廊里只剩下些若有若无的呼噜声。 旋转而上的楼梯将整栋房子一分为二,左右各有三个小房间。 老李阿虎去了左边,我和谢蛟去了右边,而大小钱则是捏着手枪去了三楼。 谢蛟伸手握住第一间房的门把手,轻轻一个旋转。 伴随着淡淡的“吱呀”声,门开了。 门开的瞬间,一道道震天的呼噜声迎面扑来,再搭配上那令人作呕的酸爽臭脚丫子味儿…… 鬼知道当多上头。 嘎吱! 当兵的警惕性就是不一样,谢蛟打开门的一瞬间,便有两名士兵惊坐而起。 “噗噗!” 枪响过后,那两名还在愣神的士兵额头中弹,仰面倒下。 即便有消音器的加持,但在寂静的房间里,我们弄出的声响仍旧是不亚于拉响的警报声。 紧接着,熟睡的敌人一个接着一个翻身而起。 我和谢蛟当然不会惯着敌人,立马抬枪便射! “噗噗噗噗噗……” 趁他愣,要他命! 脑袋、脖子、心口全是我们的优先射击目标,一时间一道道漆黑色的喷泉在绿色的夜视仪中喷射而起。 地板、墙面、天花板,被漆黑色的喷泉染黑了一片又一片…… “滴答……滴答……” 随着弹壳坠地的清脆声停止,房间恢复寂静。 除了喷血的“嗤嗤”声,依稀还能听见血水落地的滴答声。 臭脚丫子味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挥之不去的血腥味儿。 “速度,下一间!” 谢蛟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过身朝着门外走去。 我回过头扫了一眼仍自在汩汩冒血的六具尸体,旋即出门紧紧跟上。 刚走到第二间房门口,我便隐隐约约听见了房间里有杂乱的吵闹声传出,门缝中有了亮光。 虽然我俩刚才弄出的动静不算大,但仍旧是惊醒了隔壁房间的敌人。 不过没关系,在意料之中。 和谢蛟对视了一眼,我径直弯腰朝着隔壁的第三间房走去。 出乎我的意料,第三间房里一片寂静。 别说吵闹声,就连一丝灯光都没。 房间里没有敌人? 我不敢打赌。 松开hk416,从腰间摸出了一颗闪光弹,拔掉保险栓捏在了手里。 探出左手轻轻拧了拧门把,压根转不动一点儿,已经从里面锁死了。 “叮叮叮叮……” 隔壁房间的谢蛟已经开始了清理,我怎么能被一扇小小的破门给拦住? 我迅速抬起右脚,朝着门锁的位置便用力踹了上去。 “嘭”的一声过后,破旧的木门应声而开。 “哇啦呜啦哇啦啦……” 我紧贴着墙壁,没理会屋内一群敌人的叫嚣,右手飞快一甩,闪光弹便“叮”的一声朝着门内飞了进去。 “嘭!” “砰砰砰砰……” 闪光弹爆裂开来的一瞬间,屋内的敌人总算是反应了过来,一边叽哇乱叫,一边朝着门口的位置胡乱开枪。 闪光弹这个东西,并不是说你闭上眼睛或者背对着它就能完全避免它所带来的致盲效果的。 它爆炸开的一瞬间所释放出的强烈光线会穿透肉体,直接作用于人体内部,带来短暂的晕眩和失明。 距离爆炸中心越近,受到的影响越明显,严重的会因为脑震荡而呕吐。 更有甚者,会因为引起心脑血管疾病而导致当场猝死。 房间内的枪声响起不到三秒便又消停了下去,只剩下阵阵痛苦的哀嚎,夹杂着若有若无的呕吐声。 举枪、跨步、瞄准、开枪。 “噗噗噗噗噗噗……” 失去战斗力的六名敌人一瞬间变成了六只待宰的羔羊,毫无反抗之力,任我宰割。 整间屋子变得死寂,确认过没有活口之后,我走出了房门。 谢蛟怀里抱着hk416,已经在门口等我了: “这动静搞得有些大了……” 我摊了摊手: “不能怪我啊,鬼知道这帮吊人睡觉居然还带关门——” “砰砰砰砰……” 三楼突然有枪声传了下来。 “走!” 等我和谢蛟跑到楼梯口的时候,老李和阿虎也正好完事,拎枪跟在了我俩身后。 在我们刚踏上楼梯时,三楼的枪声已经停了。 “啥情况,人有事儿没?” 耳机里传出了表哥的声音,听起来略带着些焦急。 “玛德,运气不好,碰上一队起床的……放心,已经都弄死了,问题不大。” 特么的,点儿背不能怨社会啊! “西北方向有人来了,应该是之前山脚下的巡逻队。话说,你们上面要是完事儿了就赶紧下来吧,该接客咯!” 头顶的楼梯上响起了脚步声,背着轻机枪的大小钱晃晃悠悠的走了下来,无奈地朝着我们招了招手: “走吧,老大一个人忙不过来……” 真的很无语啊,擦! 这特么一天天的,咋就那么不顺呐! 第315章 干就完了! 其实在枪声响起的那一刻我们所有人都明白,救援行动已经算是失败了。 山脚下的军营,再怎么说容纳4、500号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7人vs500人,用脚趾头想都知道那是一个压根就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现实不是拍电影,都是娘生肉长的,谁的皮能硬过钢铁? 就算你的皮比铁还硬、比钢还强,难道导弹还能打不穿? 你要以一敌百? 别逗了,扯淡也得要有限度好伐? “砰砰砰砰……” 我们几人才刚下到一楼,屋外远处便传出了愈加激烈的枪声。 “得,这下没得玩儿了!” 阿虎无奈的捂住了额头,一脸无可奈何的样子,怎么看都像是在对表哥恨铁不成钢。 没过多会儿,敌人的枪声骤然停歇,表哥扛着枪叼着烟进了屋,身后跟着失魂落魄的基兰。 “说的好像就你能似的,你一个天天玩炸药的人,没资格评论我的枪法……” 表哥一脸的狂放不羁,烟灰顺着下巴的络腮胡洒在了衣领上也犹自未觉。 阿虎还想争辩些什么,却被老李一把给扒拉到了身后: “现在我们是不是应该要按照原计划撤退了?” 老李的表情很严肃,看样子不像是在询问表哥,更多的像是在等待表哥下达撤退的命令。 “嘭!” 表哥还没来得及开口,他身旁的基兰却突然膝盖一弯跪了下去。 跪地的声音很瓷实,连我都替他疼的慌。 基兰没说话,脸上的表情凄惨又决绝,大有我们不救他孩子他就跪到死的模样。 “你起来!” 表哥伸手拽了拽跪地的基兰,然而基兰的膝盖就像是在水泥地上生根了一样,纹丝不动。 他的两只眼睛倔强的盯着表哥,一眨也不眨。 一路上基兰好不容易才从绝望求死走到燃起希望,眼看着代表希望的小火苗越来越强,结果形势却突然间斗转直下,换做任何一个人,我想都不可能会比他的表现更好。 他没有崩溃大哭,就已经强过了许多许多人。 “救还是不救,得赶紧做决定,再晚点儿就真没得选了!” 老李的神情越发焦急,搞得表哥一会儿看看我们,一会儿瞅瞅基兰,难受得头皮都快挠破了。 “老大,敌人上山了,准备大干一场吧!” 二楼楼梯口探出了个脑袋,是大钱。 二楼的窗户多,视野开阔,适合大小钱两兄弟把风。 表哥闻言长出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不知道是高兴还是庆幸: “那就干吧!” 眼下反正也走不了了,还不如大干一场。 表哥退下弹匣瞥上一眼又插了回去,随即将头盔上的夜视仪狠狠扒拉了下来: “小谭你就在这楼里掩护我们,谢蛟你留下帮衬着他点,其他人跟我走,咱们去老虎窝里掏崽子去!” 其他人哂然一笑,随即都开始检查装备弹药。 “阿虎,你再给我几颗手雷。” 谢蛟取下了腰间唯一的一颗破片手雷,在手里颠了颠,最后还是选择朝阿虎那个暴发户伸手。 阿虎闻言咧开了嘴,露出了两排被烟熏得发黄的牙齿: “早就该这样了,年轻人!真爷们儿,就是得——” 然而谢蛟却压根儿就没想听他逼逼,不耐烦的甩了甩手: “想啥呢,我做两个陷阱兜屁股用的……” 眼看着表哥他们出了门,谢蛟拿着几颗手雷便朝着门口走去。 敌人已经开始上山了,我也有我自己的任务,便拎着武器箱又转身上了楼。 随便挑了个房间,我一脚踹开了木头做的窗户。 夜视仪里,刚出门的表哥几人正顺着山坡往下溜,小心翼翼的控制着身体平衡的样子还挺滑稽,摇摇摆摆的,像几只排队出游的企鹅。 夜视仪的视距有限,再往远处些看就是一片绿,不过倒也没关系,巴雷特的箱子里带着热成像瞄准镜。 等我将一套巴雷特弄好之后,安置诡雷的谢蛟已经完事儿了。 “阿蛟,你帮我在窗户边把尸体摞起来。” 谢蛟低头看了眼摆在武器箱子上面的巴雷特,默默地去旁边拖起了尸体。 木头做的窗框根本架不了狙,勉强架上面只会让打出去的子弹乱飞,还不如拎着步枪和表哥他们一起冲呢。 一间房里整整六具尸体,摞起来刚好与窗框齐平。 “嗒、嗒、嗒、嗒……” 尸体里残留的血液滴滴答答的洒向了地面。 如果忽略眼前的惨状的话,听着更像是韵律十足的节拍器。 最后一步,将摆放着着武器箱子的巴雷特一起平放在了尸体堆上。 如此,一个临时搭建的狙击平台便算是做好了。 将热成像瞄准镜的电源开关打开,我听见了身旁谢蛟的报点: “左下方11点钟方向,十二人。” “距离347米,半速风,等级4,风速22(公里\/时)。” 嗯,作为一个临阵磨枪的观察手,谢蛟还是合格的。 三百多米远的距离,对于我来说几乎不需要什么调整,咔咔一顿干就完了。 唯一需要担心的是迎面而来的半速风。 虽然我很感谢它吹散了屋内的血腥味,但也气它会影响我手握着的巴雷特的弹道。 即便影响不大,终究还是有些影响的。 不太方便打头了,就很难受。 表哥等人摸黑下山的速度不算慢,离敌人上山的小队还有些距离。 我嘴里念叨着谢蛟报给我的参数,开始拧动瞄准镜上的旋钮。 当十字准心贴上了打头的那名敌人的胸膛之后,右手食指猛然扣下! “轰!” 刹那间,巴雷特枪口的火光一闪而逝,紧跟着瞄准镜里那名敌人的胸口当场被炸开,破碎的身体瞬间瘫软倒地。 “轰!轰!轰!轰!” 趁着敌人没来得及反应,我一股气连开四枪! 一时间,瞄准镜里呈白色的滚烫血液伴随着不知名的脏器碎片飞溅而出,洒落了一地。 没有什么比亲眼看着敌人的身体被自己的子弹撕裂开来的更刺激了! 在干掉四个敌人之后,剩下的总算是反应了过来,开始东奔西跑的找掩体。 有的居然就抱着脑袋干脆原地趴下。 这特么的,你都好意思把人头送到我面前了,我还能不好意思收下? “轰轰轰轰轰轰!” 原本斜着往下的碎石坡上就没什么大石头,大部分人都是藏的了头藏不住屁股,哪儿露出来我就打哪儿。 反正只要被巴雷特击中,最次也得是大出血至死! 想要从我的枪口下活命,不可能! 我直接一口气清空了弹匣。 第316章 状若疯魔 正当我给巴雷特重新换上一个满仓弹匣的时候,一旁的谢蛟突然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嬉笑着说到: “你先忙着,我去陪上山的客人们玩玩儿……” 我的耳朵里一直在嗡嗡嗡的响个不停,侧着耳朵听了好一会儿才模糊的听到了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看样子,敌人先遣部队的车子差不多就要到跟前儿了。 没理会谢蛟,好歹也过来这么些年了,我将后背交给他还是放心的。 再说我也没时间,眼看着上山小队剩下的两人已经开始冲锋了。 “啧啧,勇气真是可嘉啊!” 随意感叹了一句之后,我将十字准心瞄准了剩下的两人。 “轰!轰!” 巴雷特的枪声如雷,呼啸而出的弹头撕碎了上山小队仅存的两人…… “嗵嗵嗵嗵嗵嗵……” 一阵急促的重机枪响从我左边的房子外面响起,听那枪声,貌似口径还不小。 没过多一会儿,谢蛟提着枪回到了我所在的房间,不停的用手扒拉着头发,灰头土脸的。 “咋啦,要我帮忙?” “暂时用不上,敌人的火力实在是有些猛,我来避避。” 这话说的,好像你来我这儿避避敌人就不打进来了一样。 整栋小楼没有阳台只有窗户,贸然赶来的敌人如果没办法上到房顶,那么就只能从一楼攻进来。 敌人没得选,我们也没得选,就看谁能耗得过谁。 趁着谢蛟检查弹药的空隙,我回过头将瞄准镜移到了表哥他们所在的位置。 表哥他们几人已经接近了山下营区两米多高的围墙,人还没到,已经与营区内的敌人交上火了。 表哥等人突然加速,东倒西歪的冲到了围墙边,院内的枪声开始渐渐停歇。 “小谭,看着我们点儿,我们强攻!” 基兰领着阿虎顺着围墙走了大概有十多米的样子便停了下来,阿虎打开了他性感的小书包…… “轰!” 我没开枪,阿虎也没有引爆炸药,爆炸声从我脚下传来。 是有人触发了谢蛟设下的诡雷,屋外的敌人终究是忍不住了。 “你安心掩护,下面的人交给我。” 谢蛟三两步出了房门,不多会儿楼下便响起了枪声。 “轰隆隆!” 阿虎引爆了炸药,一尺来厚的围墙直接拦腰而断。 我原本以为阿虎只是打算炸一个可进出的小洞,没想到他直接将整段墙都给炸没了。 “特么的,不愧是阿——” “轰!” 楼下又一枚诡雷被触发了,零星的枪声伴随着痛苦的哀嚎和大吼大叫,为谢蛟的功劳簿上又添加了一笔。 表哥等人的动作很快,朝着被炸开的围墙里面甩出了几颗闪光弹后,便直接开始了闪身突袭。 我调整好呼吸打起精神,开始移动十字准心。 凡我的视野所及,若看到有会动的白影,都会补上一枪。 即便那白影看着像是一条狗,我都会给一枪它打成两截。 “轰,轰,轰,轰……” 我的右肩随着巴雷特的枪托带动着上半身开始有规律的向后移动,一下一下又一下,简直上瘾又上头。 “咔哧!” 直到弹匣空舱、肩胛骨开始隐隐作痛,我才从那种疯魔的状态里清醒过来。 原本武器箱上面整齐摆放着的四个备用弹夹,现在就只剩下了一个满仓的。 楼下静悄悄的,一点动静也没有。 偏过头一看,只见谢蛟神色复杂的站在我右侧,几次欲言又止,最后终究还是从嘴里蹦出来一句话: “你小子没事吧?你刚才狰狞又疯狂的样子看着有点吓人,是不是得精神病了?” “老实说,自从上回把你从监狱里弄出来之后,我就总感觉你有些不大对劲……” “等这趟任务完事之后,抽空去找个美女心理医生看看吧。” 看着谢蛟煞有其事的担忧样,我狠狠的点了点头: “滚!” 我手上的动作没停,给巴雷特换上最后一个备用弹匣,拉动枪栓后随意问道: “下面的那帮人处理好了?” 谢蛟自觉拿过我打空的弹匣,从我脚边的背包里拿过巴雷特的子弹一发一发的往里压: “要是这点人我都清理不掉,那这些年就算白混了。” “倒是你,我真觉得……” 我无声地咧了咧嘴,算是回应他的自言自语,握紧了手中的枪,继续搜寻敌踪。 表哥等人已经失去了踪影,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进入了敌军的营房内部,不时有零星的枪声响起。 经过我的一阵疯魔的射击之后,营区内部敢于露头的敌人几乎已经没有了。 安静下来之后我总感觉心里直打突,太安静、太诡异了! 好歹也正规军,不可能让我一个人给打的都龟缩在营房里不敢出来,这说不通! “阿蛟,我觉得我们——” “轰隆隆!” 我话音未落,一发炮弹径直落在了房顶,震得天花板落下阵阵水泥灰。 “跑啊!” 一般来说,第一发炮弹都是用来测试的。只要藏身点被打中了,后面就会有源源不断的炮弹落下来。 我一手拎枪一手拎包,催促着谢蛟跑路。 谢蛟见状,一把从尸体堆上将我的巴雷特武器箱抓在手里,三两步便出了房门,带我朝着楼下跑去。 我俩全程都在跑,速度飞快,下楼梯也是三步一跳。结果就在快要下到一楼大厅的时候,谢蛟突然止住了身影。 “别动!” 谢蛟双手伸开握紧了栏杆,受惯性影响,我直接一脸撞在了他背着的背包上面。 脸刹,有点疼。 谢蛟转过头,脸色发白,连说话都有些颤抖: “这里有个诡雷,你跟着我的脚步走!” 我低头朝着他双腿前面仔细看去,只见一根细细的透明鱼线横贯在他的小腿前方,紧紧贴着他的裤子。 但凡再往前十公分,诡雷就会被引爆! “这叫什么?你杀你自己,让好基友给你殉葬?” 谢蛟没敢搭腔,双腿微微后撤,右脚小心翼翼的从鱼线上面跨了过去。 “轰隆、轰隆、轰隆!” 谢蛟前脚刚跨过去,楼顶就传来三声震天巨响,连带着我俩的身体也开始晃动不已。 “卧、槽!” 我死死的拽住了旁边的扶手,而谢蛟则是借着楼体的晃动,顺势一个前扑翻滚了下去。 “轰隆、轰隆、轰隆!” 又是三声巨响! 伴随着头顶的爆炸,有不少拳头大小的水泥块砸了下来,飞溅而起的碎石子儿砸的我后脑勺生疼。 我迅速抬头瞅了一眼,只见三楼的楼梯已经摇摇欲坠,眼看着就快要被炸塌了。 “差一点儿,还好还好……” 第317章 接踵而至 我抖了抖身上的水泥灰,在第三轮迫击炮弹落下之前,从容地跨过了鱼线。 “这特么的,差点栽在自己手里……” 谢蛟一路念叨着到了小楼外,而第三轮炮弹也毫无意外的降落在了快被掏空的小楼里,随即轰然炸开。 泥灰伴着火光冲上了天,然后不紧不慢地朝着四周落下。 “差点儿咱俩就成了亡命鸳鸯,你小子以后再玩儿这些东西,一定得记着点儿……” 面对我的无心数落,谢蛟只顾着咧着个嘴,露出上下两排大白牙: “表哥他们差不多快出来了,咱到那边去吧。” 干啥啥不行,装傻打岔第一名。 谢蛟的手指着一辆绿油油的,看起来像是悍马一样的装甲车。 等我凑近仔细一看,内心简直卧了一个好大的槽! 车头上明晃晃的“猛士”两个字,让我差点以为又回到了当年的野战部队。 看其造型,应该是国内出口给巴基斯坦的“猛士三型”,只是车身损伤严重,看样子也是久经沙场了。 “这车不错,一会儿开走。” “话说这玩意儿硬的跟龟壳一样,你是怎么给打下来的?” 国内生产的装甲车防弹性能很强,就没有一辆是能被一支小小的步枪给打下来的。 更何况还是出口到国外的产品,质量之好,懂得都懂。 “这个,咋说呢……” “嗯,他们很勇敢,要是他们龟缩在车里面,我还真拿他们没办法……” 要不怎么说不打笨、不打傻,专打缺心眼儿呢? 在车顶的机枪手被谢蛟干掉之后,那帮缺心眼儿的居然大摇大摆的从车里钻了出来,以装甲车作为载体和谢蛟对射! 被诡雷干掉的士兵尸体都还没凉呢,剩下活着的又一个接着一个上了西天,和战友儿去团聚了。 有血性是好的,但脑子不好使,才是最致命的。 对此,我感到不解: “擦,这边儿的人打仗都这么彪吗?玩儿呢?” 谢蛟无奈的耸了耸肩,言语间满是赞叹: “别问我,我也是头回来这破地方。那些人虽然没有脑子,但他们都是些真的猛士……” 我瞅了瞅地面上东一具西一具的尸体,不禁怀疑谢蛟的赞叹绝对带着些其他的意义在里面。 其实认真讲,巴基斯坦人和印度人拥有着同一个祖先,“莽”这个属性多多少少还是被刻进了dna里。 他们同印度人一样,对于好拿捏的软柿子,往往都喜欢凭着人多一拥而上,然后将敌人乱棍打死。 只要我的火力够密集,就算是只路过的苍蝇,也必须得留下它的小命! 以往软柿子捏习惯了,偶尔捏到了硬的,还没等反应过来呢,就已经不需要反应了。 “任务目标已找到,各单位按原路返回,留守人员准备接应!” 我刚把巴雷特架好没多会儿,耳麦里便传出了表哥急促的声音,隐隐约约还能听到密集的枪声。 反正都是打山脚下营区里的白影儿,战况也没有到必须要一枪毙命的时候,所以我的压力是最小的。 一枪没打中也没关系,修正修正跟着再补上一枪就行了,反正被巴雷特击中的人基本上都逃不过一个死字。 “这次为了给你还债,我们可吃了不少苦,等完事儿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谢蛟背对着我,在有一搭没一搭的唠着闲嗑。 也不管我听没听见,搁那儿一个劲儿的自言自语。 “知道了知道了,不就是日本的风俗街嘛,都不知道有什么好,值得你们天天都在惦记!” “到时候我把整条街都包下来,让你玩——” 我脑袋里正想象着谢蛟双腿发颤、扶腰出门的场景,却被表哥的一句话给拉回了现实: “小谭你俩准备好,我们要出来了!” 闻言我连忙打起了精神: 得,总算是要快完事儿了,再晚风俗街都得下班了! “呃,表哥,我觉得你们现在出门可能不是个好时候。” 没等我仔细询问谢蛟为啥这么说,天空上传来的“弗弗”声已经告诉了我答案。 武直! 特么的,大晚上的总不能是开观光直升机出来拉屎的吧? “去猛士那儿!” 眼瞅着武直掠过营区上空,极速朝着我俩所在的位置而来,谢蛟一把抓住了我的脖领,将我从地上给拽了起来。 左手边不远处就是猛士,按照猛士车装甲的防御等级,敌人的武直上若是没有特殊弹药的话,保命绝对没有问题! “呜~” 武直才刚飞到半道,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按下了开火键! 机载加特林冒着狭长的火舌在疯狂的转动,一枚枚通红的弹头在漆黑的夜空中连成了一串长长的光鞭,鞭梢直奔我和谢蛟而来。 眼瞅着猛士就在眼前,明明相隔咫尺却犹如天堑,就差一点儿! 千钧一发之际,我抬起脚一脚飞踹在谢蛟后背,他飞奔着一个躇迾趴到了猛士旁边,而我则是借着反弹之力踉跄着身体迅速后撤。 明晃晃的光鞭从眼前划过那一刻,我只感觉整个人的心跳和呼吸都停了,我甚至还听到了武直上操控武器那人的喝骂声…… 直到武直从头顶划过,螺旋桨带起的冰冷狂风将我从懵逼的状态中惊醒。 擦,不疼? 没受伤! “发什么呆啊,快过来,直升机要回来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猛士车另一侧的谢蛟在冲着我疯狂的呐喊招手。 在听到他的话时,我下意识朝着左边望去,只见武装直升机在空中猛的拐了个弯! 我再没犹豫,撒开丫子狂奔,一度忘记了我怀里还紧紧抱着巴雷特。 待到我三两步跑到谢蛟身旁的时候,武直再一次从头顶掠过,密集的弹头击打在猛士车的装甲上叮当作响火花四射。 所幸机载加特林的火力还是略有些不足,才没有撕碎猛士车的装甲,简直就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当!” 正当我和谢蛟打算再绕回猛士的另一侧时,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引起了我的注意。 武直都已经飞远了,哪儿来的子弹? 我顺着声音找过去,只见在我胯下十公分左右的位置,一枚黄澄澄的变形弹头已经嵌进了装甲! 顿时给我吓得冷汗直流! “淦!敌人有狙击手!” 我大叫着和谢蛟又转回到了猛士的另一侧,来回踱步,压根就不敢停下。 就在情况万分危急的时刻,我的脑袋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绝佳的翻身之地: “快!去废墟!” 第318章 怪异的狙击手 “跟紧我!” 眼瞅着武直又要拐弯了,如若不能把握住这最后的机会,那么我俩百分百会挂掉。 不是被武装直升机上的加特林给撕碎,就是被不知道藏在哪儿的狙击手给一枪带走。 反正一个字,就活不了。 “跑!” 大吼一声过后,我俩撒开丫子就朝着已经被炮弹炸成废墟的小楼跑去。 “呜~” 我俩在前面跑,武直突然在空中原地一个拐弯,紧接着加特林喷着火光开始怒吼,密集如雨的弹头便跟在我俩屁股后面疯狂的追…… 好在也没多远,在加特林追上我俩的前一秒,我俩打开门钻了进去。 结果下一秒: “噼啪!哐——” 原本看着贼结实的铁皮门就在我眼前被撕成了两半…… 我俩一左一右背靠着墙喘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气儿还没喘匀呢,谢蛟扶着墙断断续续的说道: “老谭……给你个……机会……上……” 然而我的脑袋有些晕乎,压根愣是没弄懂他啥意思。 见我一脸懵逼,谢蛟抬手朝着破烂的房顶指了指: “打飞机……” 我突然想起来,飞机这个东西,咱刚出道的时候就已经打过了嘛! “搞快,再晚点儿表哥他们都凉了!” “不慌,耳机里没动静,他们暂时应该还挺得住……” “有没有可能,他们已经——” 谢蛟话还没说完呢,被我给一把拽到了破碎的窗户边: “蹲下,稳住,飞机回来了!” 一听说我要打飞机,谢蛟居然比我还激动,双腿一弯直愣愣的就跪了下去: “来,谁动谁孙子!” 特制的弹药在猛士车边上的背包里,想要用普通的弹药将武直给轰下来,就只能精准射击驾驶员或油箱。 巴雷特的后坐力太大,若是在平常,端枪射击这种玩法还能玩玩。 可在这要命的紧要关头,若是那么做,可真就是找死了。 我也不客气,径直将粗长的枪管搭在了谢蛟的肩膀上,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窗外远处,静静地等待着猎物的出现。 “弗弗弗弗~” 武装直升机飞速从头顶上空掠过,卷起废墟里的泥灰瞬间遮蔽了视线。 眼见猎物已经出现,我猛的凑上了瞄准镜,接着将瞄准镜的倍率扭到最小。 好家伙!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空间不大的武直里面满满当当的挤满了人,瞄准镜里白乎乎的一片,全特么是人影儿! 我略微估摸了一下,少说也得十几号人! 在军队中,能坐上武直跟着去战斗的,不用想那都是精英。 坏消息:是精英,人数不少。 好消息:不是ssg,可以一战。 (ssg:巴基斯坦陆军特种部队。) 武直在废楼的正前方约200米处开始悬停,我的热成像瞄准镜里逐渐显现出了机载加特林的轮廓。 敌人要开火了! 不用怀疑,武直上的热成像系统只会比我的更先进,我俩在敌人的眼中早已无所遁形。 瞄准镜里的十字准心早已经套在了驾驶员的胸口,我放缓呼吸,扣动扳机。 “轰!” 枪身周围的尘埃被一阵气浪猛的炸开,谢蛟的身影挺拔,真就如他所说,纹丝未动。 “闪开!” 开完枪后,我没去管有没有击中,只顾着拽上谢蛟就朝一旁扑去。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弹头击中水泥墙体和地板的“笃笃”声。 数不尽的弹头在身旁飞啸而过的感觉,真特么刺激! 我甚至在怀疑,若是屁股稍微再撅高一点点,都立马会被撕扯成碎肉! 短短的几秒钟转瞬即逝,机载加特林便开始失去准头,在废墟里来回扫射一圈之后,便再也没了踪影。 机载加特林的咆哮声戛然而止,随之而来的是若有若无的尖叫呐喊。 我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我那一枪的战果,冒着被爆头的风险慢慢探出了脑袋。 外面的漆黑的夜空寂静无比,啥也没有。 “轰隆!” 突然间,从我们上山方向的山脚下传出了一声轰鸣,且伴随着微弱的火光。 “社会我谭哥,手法不减当年啊这是,回头给你加鸡腿……” 武直被打下去了,现在唯一的威胁,就只剩下了位置不明的狙击手。 正当我和谢蛟俩人从地面上灰头土脸爬起来的时候,耳麦里却突然传出了表哥焦急的嘶吼: “顶不住了,所有人,撤到外面去!” 糟了! “快,帮我找出那名狙击手!” “槽,热成像望远镜在猛士车那里!” 完蛋! 时间不等人,我们在上面多耽误一分钟,表哥他们在下边就得多捱六十秒的毒打。 玛德,拼了! “你仔细观察,我去勾引一下那小逼崽子!” 谢蛟只扔下一句话,便一脚将破烂不堪的窗户框给踹开,闪身爬了上去。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特么的要干什么?” 蹲在窗户框上的谢蛟回过头大方一笑: “你可要一如既往的给力才行啊,别让我这颗钩子给折了。” 喉咙莫名堵得慌,我只感觉胸口有一股气,想要仰天长啸一番。 “你先别急,咱们分析分析再——” “不急不行啊,表哥他们等不了了……” 谢蛟背对着我摆了摆手,最终还是跳了下去。 微微亮光下,只见谢蛟一蹦一跳的走着z字路线,一点一点在接近猛士车。 箭已经搭在了弦上,我不再犹豫,抱着巴雷特弯腰摸到了面朝悬崖的后窗。 敲开窗户上残留的碎玻璃渣子,缓缓将枪口探了出去, 之前没来得及观察敌人狙击手子弹造成的弹痕,就只能通过热成像瞄准镜一点一点儿的在怀疑的区域里慢慢的找。 虽然内里心急如焚,但却也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没有,没有,还是没有! 山脚下营房区域传出的枪声已然越来越响,猛士车旁谢蛟的运动轨迹也越来越慢。 然而敌人的狙击手老辣的却像是条深埋进土里的毒蛇,不到紧要关头绝不出击。 “不应该啊,那小逼崽子去哪儿了?” 按照之前那名狙击手的表现来看,他不应该有如此毒辣的手段才对。 可我一时间也找不到原因,只能露着半个脑袋小心翼翼的观望。 然而五分钟过去了,对面的狙击手依旧一枪未开。 “槽,太特么累了!我不行了,让那孙子一枪打死我吧!” 耳麦里突然传来谢蛟上气不接下气的喘息声,看样子他的体能已经到达极限了。 然而我却一点儿也不敢松懈,一边观察着一边在心里默默地念叨: 诸神在上,千万别让谢蛟被人给一枪打死了,他还没娶媳妇儿呢…… 第319章 冲动的惩罚 我抽空快速瞟了一眼,只见谢蛟单手叉腰,就那么大喇喇的站在猛士车边上。 另一只手举着望远镜对着远处扫视个不停,屁股还一扭一扭的,嚣张的就差没有脱掉裤子撒尿了。 我连忙回过头,无他,只因我没有盯着男人屁股看的癖好。 过了好一会儿,应该是气儿喘匀了,谢蛟才不确定的说道: “我说,那兔崽子不会跑路了吧?啥也看不着,这望远镜不会坏掉了吧?” 可能人已经走了,但大概率是那人做了隔温伪装,红外系统侦测不到。 一时间我也拿不定主意了,放着谢蛟那么一个明晃晃的目标不打,那崽子难道是在等我? “不清楚……不过我觉得就这样僵持着也挺好的,至少表哥他们能安全撤退……” 此时,山下传来的枪声越来越激烈,不时还伴随着阵阵爆裂的巨响,表哥等人的战斗已然进入了白热化。 我的心脏都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儿,就怕对面的狙击手会突然来上一枪带走了谁…… “阿蛟,你拿着枪下去接应一下吧,我在上面盯着那个狙击手就行……剩下的,就看咱们谁的命不够硬了。” 我是真的没办法了,毕竟热成像也不是全能的。想要躲避红外的侦查,办法真的不要太多。 我有信心能一枪带走他,但问题是人压根就不露头,就很难搞啊。 “行,那你自己小心!” 谢蛟没有二话,拎着枪就顺着山坡溜了下去,不见了踪影。 一时间,整个山顶一片寂静。 阵阵微凉的山风拂过额头,带走了一丝丝我不安内心中的焦躁。 我右眼死贴着瞄准镜,一眨也不敢眨,生怕错过了对方狙击手开枪的瞬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瞄准镜里的世界依旧是灰黑一片,连一个活物的影子都看不见,倒是山下激战传回的枪声越来越近。 快了,只需要再坚持几分钟,等表哥他们上到山顶就好…… “哒哒哒哒——轰隆!” “玛德……让你们追……再吃老子一雷……” 没过多会儿,枪声爆炸声便蔓延到了山顶,依稀还能听见阿虎嚣张的叫骂。 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然而怪异的是直到表哥他们一路撤回到山顶,那名狙击手仍旧是一枪未开。 “擦,他的目标……不会是我吧?” 我正暗自揣测着呢,只见表哥等人的身影已经在朝着废墟奔来。 队伍最后有一个弯着腰在摸摸索索的影子,是阿虎,他在摆弄他最喜欢的遥控玩具。 “小钱你警戒,小谭过来帮忙!” 老李的声音有些颤抖,连带着让我的心也悬了起来。 出事儿了! 我赶紧放下枪上到跟前去,只见老李与大钱并排坐着,虽然嘴里叼着烟,手上却是拽着绷带一圈一圈的往伤口处缠。 老李伤在大腿还好一点,大钱则是有两处,小腿和右手肱二头肌。 伤得最重的是表哥。 表哥躺在地上,一口接着一口在不停的嘬着嘴里的烟。 虽然他满头大汗,但是双眼仍旧睁的滚圆,似乎早已参透了生死。 只是他频繁起伏的胸膛揭露了他内心的紧张与不安。 表哥胯部的裤子已经被撕开,满是汗毛的下腹部偏右的位置,一个手指头粗的血洞正汩汩地往外冒着透红的鲜血。 瞅着我的心头又是一跳。 若是弹头再斜着往下几寸,表哥下半身的幸福就算是彻底毁掉了。 谢蛟正埋着头,将一个已经撕开了包装的超大号创可贴贴了上去,算是暂时止住了血。 总的来说,只要后面不瞎折腾,问题就不算大,性命总归是能保住的。 我轻吐了一口长气,还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小谭,你要再磨蹭,我这血可就要流光咯!” 我倒是忘了,大钱的大腿还在哗哗往外冒血呢。 大钱身上的两处伤口看着吓人,其实也就是血流的多了点儿。 要论致命程度,跟表哥比起来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儿,从他还有心情打趣我就知道了。 我伸出食指朝着他弯了弯: “就这么上绷带不太保险,我还是先帮你把弹头取出来吧。” “砰!” 我蹲下身,撕开一包绷带打算给大钱包扎的时候,废墟楼外面突然响起了枪声。 狙击枪的声音,是那名藏起来的狙击手! 我下意识扔掉了手中的绷带,“咔哧”一下打开了胸口hk416的保险。 随即,耳麦里传来了小钱略带着些慌张的低沉嗓音: “不是我开的枪!” “枪声在你们正门的两点钟方向,距离不清——槽,有敌人!” 小钱话音刚落,废墟楼大门正前方的远处便浮现出了一连串的枪口火焰,正是之前武装直升机坠毁的那个方向! 武直坠毁了,但上面的士兵还活着! 士兵们正朝着第一声枪响的方位胡乱开枪,意图来个火力压制。 眼下我已经顾不上那名未知的狙击手了,要是不把那群机载士兵给消灭掉,我们藏身的废墟楼迟早会被他们发现,然后被炮弹给轰的一根完整的毛都找不出来! “绷带你自己先打一下,手电尽量都捂着点儿。等完事儿了大家都躲到外面去,这里不安全!” 我撂下两句话,便握紧枪循着小钱的方向弯腰奔了过去。 “小钱你先不要开火,咱们从后面摸过去!” 耳麦里,只听见小钱疑惑的回答到: “放心,我没动。就是不知道那个人是敌是友,那黑枪打的真是……比你还黑啊!” 擦,要不要和我现在的脸比比,看看到底是哪个更黑? “别多想了,那狙击手跟我们不是一路人,之前就差点让他给物理阉割了……” 小钱选的位置不错,趴在了猛士车底盘下面,乐呵呵的俨然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傻乐呵啥呢?你哥都伤成那叼样儿了,亏你还笑得出来……” 我本以为小钱听了多少有点子愧疚,没想到他的心还大到没边儿了: “安啦,伤成啥叼样儿都没事,顶多眼睛一闭,十八年后又是一个祸害……” 还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特么的是我矫情了。 “别扯犊子了,你在前面带路,咱把那群人的菊花给爆一爆!” 一听说要去爆敌人菊花,小钱当场就来劲了,拽着我就要从猛士车下爬出去,却被我一把给抓住了手腕: “你们去救的人呢?还有基兰,他们在哪里?我怎么没看见?” 自从表哥他们回来的时候,我就一直觉得少了些什么。 让他们几个受伤的给一打岔,再加上敌人的进攻,一时间给我搞忘记了。 “人救回来了呀,那孩子怕生,就蜷缩在门边的角落里,你没看见吗?” “擦,那基兰人呢?” “死了,给他孩子挡枪死的。” “死了好啊,要是他还活着,还不知道曹老板要怎么炮制他呢!” “谁说不是呢,人死债消,一了百了,啧啧……” 好一个人死债消,你怕不是忘了还有一个词儿叫:父债子偿。 第320章 一波三折的刺激 武直上存活下来的士兵不算多,大概还剩个十来人左右,距离我和小钱的位置也不过百十来米。 我和小钱刚从猛士车底爬出来,就碰到了正弯腰打算钻车底的阿虎。 “那边整得那么热闹,你俩不过去活动活动,趴这儿搞什么基呢?” 小钱本就是个嘴碎且毒的人,当即就笑嘻嘻的反驳了过去: “你不在那什么基也搞不了啊!你来的正是时候,赶紧过来趴好,我和老谭要上了……” 娘希匹的,小钱的话听得我一阵恶寒。我几乎是用飞的一样,火速钻出了车底。 一个个的,特么的做个正常人有那么困难吗? 我冲着小钱招了招手: “走了走了,再晚点儿那帮子人该歇菜了!” 就我们仨吹水打诨那么点儿时间,武直上存活下来的士兵已经接连倒下好几个了。 再晚点儿别说摸屁股,估计连个屁都摸不上带热气儿的。 “对,是时候让娇嫩的花儿尝尝我们大枪杆子的味道了,想想就让人兴奋呐……” 我回身瞟了小钱一眼,心中不禁暗叹连连。 这满嘴冒油花的荤话都特么都跟谁学的,这才几年啊,想当初小钱可是个腼腆又害羞的孩子啊! 我和小钱两人都尽量压低了自己的屁股,枪口始终没有离开过山崖边上那群士兵,手指半扣着板机提枪直奔。 然而,远处藏起来的狙击手像是在故意挑衅我们一样,等我和小钱堪堪进入射击范围的时候,山崖边上的那群士兵刚好倒下了最后一人。 我转过头朝着狙击手所在的大概位置望去,黑漆漆的山坳里突然闪耀出了一朵朵剧烈的火光。 “轰隆!轰隆!轰隆……” 也不知道是不是山脚下的士兵将那个藏起来的狙击手当成了我,迫击炮的炮弹在第一发落下之后,一连串的爆炸声就没有停过。 藏起来的狙击手所在的那片区域遭到了饱和式的炮弹轰炸,一时间,腾空而起的火焰将那片山坳照的亮如白昼。 “特么的,那群狗日的在清库存呢嘛这是?” 就在我和小钱感叹敌人火炮凶猛的时候,我身后不远处突然传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 “轰隆!轰隆!轰隆!” 我心中陡然一惊,慌忙回头。 碎石与尘烟伴随着冲天的火光在我们之前的藏身处升腾而起,炙烈的火光不仅照亮了我的脸,也照亮了那处被灰尘笼罩的的废墟。 橘黄色的光芒再也没了往日里的温暖,反而照的我浑身冰凉。 “哥——” 小钱发出一声冲天的嘶吼,抬脚就要冲过去。 我猛然惊醒,连忙一把给他拽住,勾着他的脖子将他死死的摁在了地上。 “哥……哥哥……” 被我压在身下的小钱并没有挣扎,只是双眼睁的滚圆,呆呆的望着爆炸中心的那片焦黑,眼角滑落的泪水越来越汹涌。 世间再凶猛的野兽,其内心也有一处不可触碰的洁净之地。 人,亦是如此。 “谢蛟,你们可一定要没事啊!” 我在心里默默祈祷的同时,敌人的炮火也开始渐渐往废墟四周延伸。 最终,在我心仪的那辆猛士车化为一堆破铜烂铁之后,整个山顶恢复了一片寂静。 不,应该说是死寂。 浓烈的烟尘扩散到了我和小钱所在的位置,我模糊的视线里依稀能看见一处处尚未熄灭的炭火,和那些越来越刺耳的“噼啪”声。 “不会的,我哥不会死的……不会死,一定不会……” 小钱似乎是瞬间活了过来,用力挣脱开了我的双手,跌跌撞撞地朝着那片平坦的废墟走去。 小钱东倒西歪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尚未散去的尘烟里,我咬了咬牙,迅速起身跟了上去。 当我跑到浓烟中心时,只见小钱呆若木鸡的站在废墟边缘,他手中的枪滑落到了脚边也不自知。 只见他接着双腿一弯,跪了下去,紧跟着便是一阵扯着喉咙的悲鸣: “啊~钱万元~你死了没有,你他妈的吭个声儿啊,钱万元!呜呜呜呜……” 听着小钱的哭声,我心里也苦涩的不行,无线耳麦里早已经是一片死寂,哪怕仅仅只是传出一道呼吸声也好啊! 然而,没了,一点儿希望也没有了。 杀人者,人恒杀之。 说不上谁对谁错,踏上战场的那一天,我们所有人都已经做好了曝尸黄沙的准备。现在落得这个下场,也算是没白来这人世一遭了。 我掏出了大腿上别着的手枪,将它高高举起,就要扣动扳机为战友们送行的时候,废墟后侧的山崖下猛的传出了枪声。 砰砰砰砰……哒哒哒哒…… 耳麦里也有了动静: “阿虎你特么的在干嘛呢,再磨叽都特么得嗝屁了!” 是老李!他们还活着! “哎哟我擦,特么的,我遥控器呢?” 几秒钟之后。 “找到了,嘿——” 刹那间,一连串响彻云霄的巨响从山崖下方传来,透天的火光照亮了整个山谷。 也不知道阿虎放置了多少炸药,断断续续的爆炸声持续了将近一分钟! 沉寂在悲伤中的我和小钱还没来得及给表哥等人打个招呼,便被突如其来的一连串巨响给震懵了。 大量黢黑的浓烟从山崖下方腾起,像极了电视中核爆时产生的蘑菇云。 我从未见过如此壮观的爆炸场景,那火光不仅映红了山谷,还炸愣了鼻涕横流的小钱。 爆炸过后,无线电里面是一阵久久的缄默。 我下意识的喃喃自语道: “特么的,好不容易才活下来的,别给自己人玩死了啊……” 声音很轻,甚至就连我自己都听不见,因为耳朵里全是爆炸过后的嗡嗡声。 “滋~喂,喂喂,能听见吗?来个人扶我一下,我感觉我快不行了。” “阿虎你个山炮,是想让我们也跟着一起升天吗?信不信老子阉了你啊!” “嘿嘿,兄弟们,我的手艺咋样?天空一声巨响,老子闪亮登场!” …… 无线电耳麦里顿时热闹了起来,但基本上都是扯着喉咙自说自话,绝大部分的内容都是要将阿虎怎样怎样的云云。 我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还好阿虎心里有数,没有带着兄弟们一起升天,真是万幸。 就在我满心欢喜,想要一屁股坐在地上美美的给自己点上一根事后烟之时,我的后脑勺突然感觉到了一阵冰凉,是枪口。 我的视线旁移,只见小钱的后脑勺同样被一支手枪顶着。 妈的,我忘记了那个藏起来的狙击手! “put the gun down,right now!” 来人像是觉得我和小钱听不懂,接着用不怎么标准的普通话重复了一遍: “放下枪!” 第321章 浮出水面的真相 被人用枪顶着的滋味可不太爽。 一路走来,我曾试想过自己不下数十次的死亡场景。但却从来都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被活捉。 随着顶在我后脑勺的枪口逐渐用力,我松开了握着手枪的右手。 手枪掉在地上的同时,来人接着开口: “举起双手,转过来,慢慢的!” 形势比人强,来人说什么,我与小钱也都只能一一照做。 等到我转过身来,才看到站在我面前的是一个几乎伪装到了牙齿的圆柱体生物。 浑身上下一片漆黑,不管是脸上的面罩还是覆盖全身的伪装,无一不是黑色的。 他的衣服看起来像是用特殊材料缝制过,身后的伪装网里子也在微亮的月光下散发出一丝丝亮银色的白光。 草了,那玩意儿居然是锡箔纸! 一时间,我什么都明白了。 来人摘下了面罩,露出没刮干净的络腮胡茬子: “不用担心,我对你们没有恶意。” 说着,来人收回了两支手枪。 “你们可以称呼我胡拉什尼,我隶属于巴基斯坦陆军特种部队ssg,到这里来是执行任务的。” “我知道你们的身份,我也并没有想过要与你们作战。” “我来这里,只是想要告知你们,山下那群人并不能代表我们巴基斯坦军方的态度。他们与印度军方合作意图杀掉你们,是叛徒……” 胡拉什尼套上面罩离开了,经过他的告知我也总算是了解清楚了事情的原委。 印度军方肃清了印控克什米尔地区的“秘乡会”基地,同时启用了在巴基斯坦军方潜伏的间谍。 在得知我们七人的行程之后,用大价钱收买了山坳里那个军营的高层,意图将我们七人消灭在巴基斯坦所控制的克什米尔地区之内。 最后,借口我们七人的长相和武装士兵的身份,将整件事在国际上进行舆论发酵,上升到国与国之间的博弈争斗。 如此一来,他们既在“秘乡会”身上捞了一笔,又能将一度保持中立的中方拉下水,说不定最后还能破坏一向牢固的中巴友谊,简直不要太赚。 而他们所付出的代价,仅仅只是些微不足道的钞票而已。 当然,付出代价的还有我们七个微不足道的雇佣兵。 至于基兰和他的孩子,连添头都算不上。 “我说你俩愣在那里干嘛呢,快过来搭把手啊!” 我和小钱正盯着胡拉什尼远去的背影发愣之际,山崖边上爆发出了老李的怒吼。 我俩慌忙跑了过去,从一瘸一拐的谢蛟和阿虎手里接过了动弹不得的表哥。 他们一群人从山崖下上来,个个血糊呲啦的,看着着实凄惨无比。 不止老李受伤了,就连谢蛟和放炮的阿虎也都没能幸免,同样挂了彩。 好家伙,我们一共七个人,到最后就我和小钱两个屁事儿没有! 哦,对了,还有一个也屁事儿没有,是基兰的孩子。 “快,快联系曹老板派个飞机来接一下,我感觉我挺不住了,随时要凉啊……哎卧槽,你俩别晃,我好晕……” 我低头想要去看看表哥的伤情,结果却差点被他喷上来的烟雾给熏出泪来。 看着手脚都被我和小钱两个死死拽住了、临了还不忘叭叭两口嘴里华子的表哥,我真想给他重新从山崖上扔下去。 我就从没见过如此中气十足的重伤患者,哪有一点儿要凉了的意思? 直到我们远离了那片废墟,走到了一个隐蔽的山坳里,老李才示意我们停下: “先把小唐放下来吧,小谭你去打电话,看看曹老板那边能不能安排出救援人手。至于其他还能动弹的,都分散到周边,警戒一下。” 掏出了卫星电话之后,我的内心简直是五味杂陈。 事情的原委基本算是搞清楚了,在阴差阳错之下,胡拉什尼反而是对我们帮助最大的人。 但搞清楚是一回事,完全解决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并且,胡拉什尼的一通解释下来,压根没有道出印度军方的谋划者是谁,或许他自己也不知道。 再者说,单凭他一个陌生人的话,我也是不可能全信的。 最无语的是,任务还没走到一半儿呢,大部队就伤的伤、躺的躺。 时间不等人,要是等所有人的伤都好了再继续执行任务,到时黄花菜都凉了个屁的。 思来想去,我已经在心里做出了决定。 我要一个人上! “喂?你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是出了什么意外吗?” 电话接通,面对曹老板平淡的询问,一时间我竟然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我吸了口气: “如您所料,这次的任务确实出了点儿问题……” 费了好几分钟的时间,我才总算是将整件事原原本本的给曹老板说了个清楚,然而电话那头的曹老板却是一阵沉默。 我烦躁的从兜儿里掏出了烟,捏着打火机打算点着的时候,突然意识到了目前的处境。 无奈的揣回了打火机,我只能将烟放在了鼻孔下面不停的嗅着,过过干瘾。 曹老板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 “我会马上安排接应你们的人手,现在的问题是你怎么想。你的脾气我清楚,但我还是希望你能跟着他们一起回来,其他的事情可以从长计议……” 半途而废从来不是我做事的风格,更何况在打电话之前我就已经做出了决定。 那个幕后指使者,一定要死! “不,任务继续!” “接下来,我会一个人深入印度调查整件事情的始末。同时,我也希望您能调动您的人脉,揪出那个躲在幕后的大人物。” “不管他是谁,不管他在哪儿,我一定会取他的狗命!” “一定!” 在与曹老板商定好救援地点之后,我挂断电话,转身对着老李说道: “一会儿你们就出发,朝着我们之前藏身的那栋屋子行进,曹老板会安排人手在路上接应你们。” 老李张了张嘴,最终咽下了劝告的话。 表哥双眼直直的盯着夜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谭,你带着谢蛟和小钱一起去吧,好歹多个人多个照应,我们这——” 我抬手制止住了表哥的好意: “表哥你不用多说了,我意已决。并且,去印度本质上来说算是一次暗杀行动,我一个人更容易脱身……” 其实人手这个东西,我在任何时候都是不嫌多的。我也想带上谢蛟和小钱,但我做不到那么自私。 与我的安危相比,表哥他们更需要谢蛟和小钱的护卫。 回程的路上不一定就安全,要真是出了什么事,曹老板安排的人手不一定就能及时赶到。 真到那时候,说什么都晚了。 第322章 拉合尔城外的赵震 “一路小心!要是干不过,别犹豫,立马闪人!” “放心吧,我粘上毛比猴儿都精……” 表哥一群人踏上了回程,临行前谢蛟更是好几次回头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我摆手给打发了回去。 望着他们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幕中,我强打着精神用红外望远镜扫视了周围的环境,在确认安全之后,一屁股坐了下去。 一直紧绷的神经好不容易得到了放松,我的手指却不自觉地轻颤了起来。 摁了好几次的打火机总算是冒出了火苗,将烟凑上去接着用力深吸上一口。 “呼~” 熟悉的感觉回来了。 半支烟过去,整个世界都平静了。 随着手指停止了颤抖,我灭掉烟蒂,开始清点剩余物资。 表哥他们临走前,将绝大部分的干粮和水都留给了我。于是乎我收获了大半个背包的压缩饼干和饮用水,剩下的才是各种枪支的各式弹药。 两颗手雷、两枚音爆弹。 音爆弹又俗称震撼弹,可以简单的理解为闪光弹的升级版。引爆后不仅会爆发出刺眼强光,还会产生巨大的噪音。 噪音有多大呢? 若是在室内,在没有佩戴耳罩的情况下,贴脸爆炸足以把人给震晕过去。 剩下的就只有三支枪,巴雷特、hk416、格洛克。 一部卫星电话,一个经纬导航仪,一个红外望远镜和五沓美钞现金。 看着导航仪上隔着一大片山峦的两个圆点,我对那个幕后大人物的杀心又上了一层。 实在是太特么远了,山还多,搞得我压根就不想去看导航仪上显示的距离。 起身再次观察了周边环境确认无异样之后,我才开始给打空的巴雷特弹匣压装子弹。 不用太多,两个足矣。 一个压穿甲燃烧弹,一个装普通的.50bmg弹药。 确认过所有物资装备之后,我将巴雷特装入了武器箱,随后从背包里拿出一板巧克力,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吃饱喝足,我单手拎着武器箱开始了漫长的徒步。 远远的绕开了山脚下的军营,我跟着导航仪的指示,直奔印巴停火线。 从黑夜到白昼,又从黎明到星稀。累了就坐碎石地上来一支,困了就找个山洞对付几个小时。 偶尔有见到村落或当地居民,我也是远远的避开,接着再往更深的山坳里走去。 我可以相信中巴友谊,但绝对不能毫无保留的相信每一个巴基斯坦人,特别是在克什米尔这样一个情况无比复杂的地方。 印巴两国在克什米尔地区的纠葛太久了,久到在路边随便揪一个人出来,都有可能是对方埋下的线人。 我是一个惜命的人,那种近乎于自杀的事情我是肯定不会去做的。 我已经忘记了自己走了多久,一直到压缩饼干快见底了,我才终于在某座山顶上远远的眺望到了那座特殊的城市——拉合尔。 一个终年被尘土和工业废气笼罩着的城市。 在经过一番思虑之后,我拨通了曹老板的电话: “我到拉合尔了,我需要一间绝对的安全屋。您派个信得过的人来,您记一下我这的经纬度……” 说实话,我被基兰的那一下子给整怕了,多少有点“十年怕井绳”的意思。 但我带着那一身装备是绝对过不了印巴停火线的,再加上好几天没睡过好觉,好好休整一番是很有必要的。 挂断电话,我就近找了个比较隐蔽的山坳猫了起来。 头顶的太阳越来越晒,我心满意足的喝掉了瓶子里的最后一大口水,用牙齿撕掉嘴唇上的一块死皮,开始顶着日头盘算等去到了拉合尔该吃啥喝啥。 然后我就接到了曹老板的电话。 曹老板在电话那头告知我,和我接头的人会晚点到。 我没有在意,掏出一颗手枪弹扔嘴里便开始幻想着对那个幕后人物施加的各种刑罚。 结果,我特么就等到了太阳下山。 山风拂过,凉飕飕的顺着缝隙就往衣服里钻。当我感觉嘴里的子弹都快给嗦啰掉漆的时候,卫星电话再次响了起来: “您好,我是赵震,是拉合尔这边的负责人。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据赵振所说,拉合尔市暗地里其实已经戒严了。 有许多伪装成平民的士兵在城里暗自搜寻着什么,为了防止意外,所以他等到天黑了才出城。 当赵震孤身一人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第一眼差点没认出来他是国人。 肤色黄里透黑不说,干皱的脸皮上还挂着一串浓密的络腮胡,看着像是好几年都没有修理过一样,浑身上下还散发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 不是酸臭,混合着各种味道,反正就很难闻。 “带吃喝了吗?” 眼瞅着赵震从背包里掏出了面包和瓶装水,我再也忍耐不住,一把从他手里抢了过来,撕开包装便疯狂的啃食。 饿到前胸贴后背、胃都快给烧穿的感觉太特么难受了,难受到这辈子我再也不想经历一次。 没一会儿功夫,两个面包一瓶水便下了肚子。 我舔了舔嘴角的面包屑: “辛苦你了!走,带我进城!” 我抬脚就要往山下去,却被赵震挡在了面前: “您需要先做一下伪装。” 我接过他递过来的东西拿手里一看,居然是一串假的络腮胡。 “您先把胡子粘上,外套和帽子在山下车里,到时候上车再换。” 呵,不过就是下个山而已,他还挺细心的。 但毕竟是人家的地盘,再者说他也是为了我着想,我也只能听他的招呼,三两下粘上了假胡子。 一切就绪,赵震自觉的拎起了我的武器箱在前面带路,我跟在他身后,则是悄悄打开了hk416枪身的保险。 但凡下山的路上有一丝的不对劲,或者我的身体有一毫的不舒服,哪怕就算是多放了个屁,说不得我也得给他来上一梭子。 所幸,赵震还算是靠得住,一直到了他开来的破烂皮卡前,也没出现一点儿意外。 我的肚子没有不舒服,也没有多放屁,一切都很正常。 “您的武器装备塞到座位下面的暗箱就好……还有,如果回去的路上碰到了官兵临检,您千万不要开口说话,交给我来打发就行。” “所以,我的身份是个哑巴是吧?” “呃,您的身份是聋哑人……” 表面上,皮卡的货斗里装着的是一堆冒尖的破铜烂铁,实际上皮卡后排的座椅下面有一个直通货斗的暗格。 虽然我觉得里面的空间应该不算大,但没想到我的那一套武器装备全塞进去都绰绰有余。 赵震给车打着了火: “塞好了吗?” 我不着痕迹的摸了别在摸后腰上的格洛克,点了点头: “完事儿了。” 接着,不知道赵震按到了车上的哪个按钮,我只听见座椅下发出了一阵金属碰撞的“咔哧”声,像是什么东西上了锁。 赵震嘿嘿一笑,露出两排被烟熏的黄不啦叽的大牙: “您坐好,我们要出发了。” 第323章 抵达,有惊无险。 皮卡从起步就开始颠簸个不停,我望着窗外那可怜的一点点绿色摇下了车窗想呼吸一下新鲜空气,结果从窗外灌进来的风却差点没让我当场吐了出来。 我真的很难用言语去描述那是一种怎样的味道,打个比方: 如果说吸进身体的气体是1,那么屎尿味会有0.3,腐烂发酵的味道有0.2,汽车尾气0.2,金属工业废气0.2,剩下的0.1是尸臭。 漂浮的尘土和我没有闻出来的其他气体不记入内。 道路两旁隐约可见各种生活垃圾,一群又一群的苍蝇和野狗野猫在里边忙个不停的寻找餐食,即便是昏黄的车灯和发动机的轰鸣也不能惊走它们。 路面上看着还稍微干净点儿,洋洋洒洒的。 其实也不是路面上没有那些玩意儿,而是大多数都被路过的车辆卷走了。 越接近城市道路越平坦,但让人呕吐的欲望也更加强烈。 “我说赵震,这边的人都不搞搞环境卫生什么的吗?” 讲真,就我去过的刚果金那边也比眼前不远处的工业城市要强,至少那边的空气污染没这么严重。 “法克!” 赵震的一声低吼将我从回忆中拉回了现实。 “先生,前边有士兵临检,记住我刚才说的!” 眼看着还有几百米就进城了,然而我们的皮卡却被几名荷枪实弹的士兵给拦住了去路。 赵震不得已停下了车,摇下车窗探出脑袋和上到车前的士兵用我听不懂的语言低声交谈着什么,同时递上了他的证件。 几名士兵不时转过头用怀疑的视线上下打量着我,而我一边眯着眼睛憨厚的笑着点头示意,一边隐蔽的将手摸向了后腰。 在右手触碰到手枪的那一刻,我的心总算是踏实了不少。 “叽里咕噜哇啦啦……” 赵震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的从窗口递出去几张皱巴巴的美金。 终于,那名士兵将视线从我身上转移到了美金上面。 那个士兵搓了搓手里的美金,笑着朝着周围的同伴挥了挥手: “哇啦啦,咕噜哇啦啦叽哇。” 终于,道路前方的士兵挪开了挡道的车辆,用力拍了拍皮卡的引擎盖: “gogogo!” 原本以为印巴两国的边境城市,临检只会更仔细,没想到也跟其他的混乱地区也没什么两样。 钱,真的能买到一切! “嘭嘭嘭!” 打着火的皮卡刚走了没几米远,车头突然又蹦出了那名士兵。 赵震见状也只能强自镇定的摇下了窗户,害得我刚收回来的手又摸了回去。 士兵没看我,只是对赵震指了指皮卡货斗里的那一堆破铜烂铁,嬉笑着勾了勾手指。 赵震秒懂,陪着笑容又递上了一张美钞…… 得以放行的皮卡再次上路,我实在是憋不住了,终于出声问道: “尼玛,这里的士兵是不是也太儿戏了些,哪有半点儿当兵的样子?” 赵震头也没回的开口说道: “习惯了就好。” “其实在这里当兵不容易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拉去前线,能不能回来还是两说……” “他们每个人都有家需要照顾,国家也不富裕,出来打秋风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不过他们也不会太贪,至少大部分时候,对咱们国人还是友好的……” 赵震的一席话简直颠覆了我的三观,这特么韭菜都能和割它的人共上情,到底是世界疯了还是我疯了? 不过我相信,存在即合理。 有些规则我理解不了,但不妨碍它的存在。 之后的路程出乎意料的顺利,直到我们进到了拉合尔城里,也再没有碰到过一个士兵。 皮卡车在一个臭水沟子边上停了下来。 一路上,灯火辉煌的城市上半截和鼠蝇成群的城市下半截带来的强烈反差刺激的我几欲疯狂。 我搞不懂,明明作为巴基斯坦的第二大城市、一座拥有两千多年历史的艺术和文化中心,拉合尔怎么就能表现的那么拉垮。 明明道路两旁也有绿植,结果空气中却飘浮着肉眼可见的尘粒;明明人流川流不息,偏偏路边就是找不到一个垃圾桶。 随处可见的生活垃圾堆成了小山,真的就是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每一个下水道似乎永远都是堵住的,污水弥漫横流不说,偶尔还能见到一坨坨的粑粑漂浮在上面,更别提那些用过的卫生计生用品。 呵呵,即便我戴着口罩也挡不住,那酸爽…… “这里就是我住的地方,不好意思,让您见笑了。” 臭水沟子边上有一栋小院,等到赵震打开铁门之后,我才明白他皮卡车里的那堆破铜烂铁不是道具,而是他在拉合尔真正的营生。 或许是看出了我对周围环境的不满,赵震尴尬的搓了搓手: “这里是我平常工作的地方,除了我以外不会有人来这里,很安全的。当然 ,如果您不满意,我会想办法给您换一家干净的酒店……” 我随意的摆了摆手: “算了,就这里吧。” 我也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情况,虽然平安进城了,但并不意味着就安全了。 “一会儿你给我弄点儿干净的水和食物,另外再帮我把武器装备给送到对面儿去就行,其他事情我自己会看着办的。” 我返回皮卡,从背包的外兜儿里掏出了两沓美钞递到了他手上: “你先拿着,要是不够就跟我说。你是曹老板的手下,只要事情办好了,不管是我还是曹老板,都不会亏待你的。” 皇帝还不差饿兵呢,更何况我一个求人帮忙的小小雇佣兵? “嘿,瞧您说的……” 赵震欢欢喜喜的拿着钱走了,至少他表面上看起来是开心的。 小院的二楼有一间隐蔽的卧室,如果不是赵震带路,一般人根本发现不了。 卧室里自带淋浴卫生间和空气净化器,整间屋子很干净,出乎意料的干净! 虽然与酒店比起来还差了点意思,但至少比外边那脏乱差的环境强上不止一星半点儿。 床上已经准备好了整套换洗的干净衣物,让我对赵震的好感直线上升。 细心周到、办事圆滑,给人的感觉很舒服。 也难怪曹老板会把他安插在拉合尔这么一个边境城市,还爬到了负责人的位置。 会办事又会做人,这种职员不升职谁升? “啧啧,看来我还是小看你了啊……” 赵震不“老实”,至少不像表面上看着那么“老实”。 打开冰箱,里面摆放着各式各样的酒水,啤的洋的红的白的不一而论。 洗完热水澡再一口气来上一罐冰啤酒,甭提多舒服了! 正当我沉浸那份舒爽中的时候,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 “先生,您的食物买好了。” 第324章 出发,印控克什米尔! “您放心,这些全是星级酒店打包回来的,绝对符合您的要求。” “好,辛苦你了。” “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那您慢用。现在我就去联系对面的人,把您的武器装备打包运过去……” 站在门口的赵震很识趣,放下了两袋子饭菜立马又转身离去。 赵震带来的饭菜都用一个个密封的塑料盒子装着,色泽很漂亮,看着就有食欲。 基本上都是些羊肉牛肉,外加一两个炒青菜再搭配上满满的两大盒子米饭,就算是两三个我都够吃了。 不得不说,穆斯林对于如何让牛羊肉变得好吃是很有经验的,好吃得让人一动筷子就停不下来。 至于为什么打包回来的饭菜里会有筷子,那是因为在拉合尔也有国人。 国人在哪儿,筷子文化就会在哪儿生根发芽。 万幸,国人遍布全球。 撑! 太特么撑了! 我瞅了瞅撑的浑圆的肚皮,打消了出去消消食的念头。 好不容易才给塞进胃里的食物,再吐出来就太浪费了。 吃饱喝足躺在床上无所事事,很快便昏昏欲睡,懵了过去。 “叮铃铃~” 半梦半醒间,一阵急促的铃声将我从无痕的美梦中惊醒了过来。 迷迷糊糊接通了电话,只听见赵震在电话那头略带着些焦急的说到: “先生,目前那边的状况有些失控,已经完全戒严了。您的武器装备运过去没问题,但我认为那样的话会在很大程度上影响到您接下来在那边的工作……” 这特么的,真就是一点儿也不打算让我好过吗? “行,那就暂缓运送武器装备,先把我送过去再说。” 挂断电话之后,我再也没了睡意。 就在我烦躁的抽掉了近半盒烟之后,我突然想到了一个人,随后拨通了记忆中的那个电话号码。 “你好啊,我的朋友,兰伯特随时为您效劳。” “是我,谭。” “哦,我亲爱的谭,好久不见,这次需要什么援助呢?我先声明,即便你是我的学生,该给的费用还是要给的。毕竟我养着一帮人也不容易,你知道的。” “呵呵,这次我的需求有点多,你可得给我打折才行啊……” 对于兰伯特,没有什么能比直勾勾的数字更能让他心动了。 当把我的所有需求都说出口之后,电话那头的兰伯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谭,我觉得你有必要在我这办理个vip……我先算算账,一会儿给你报价。” 电话挂断,我对那个素未谋面的负责人的杀心又上了一层。 “为了取你狗命,我付出的代价太大了,你可别先死了啊!” 尽管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当我打开兰伯特的短信之后,还是吸了一口凉气。 三百五十万美金! “这份报价仅限于基础调查和人员服务所产生的费用,鉴于你是我的优质客户,你此次所需要的武器装备由我本人免费赞助,祝一切顺利!” 我对着虚空比了个中指,狠狠的按键给兰伯特回了个“yes”。 无力的倒在了床上,盘算着户头上的余额,微凉的冷气让我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难得的安稳环境让我一觉睡到了天亮,卫星电话很安静,除了赵震给我的一条短信之外,一丝兰伯特的消息都没有。 兰伯特给情报的耗时越久,就说明情报里牵扯的人员越多,范围越广。 马德,事情有些难办了啊…… 门把手上的早餐看着有些清淡,我的身体很想吃,但我的心里却是一点儿食欲也没有。 时间在我焦灼的来回踱步中一分一秒过去,直到赵震给我带来了午餐。 “先生,对面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送您过去。” “不急,告诉他们再等等。” “好的。” 我顺手接过了赵震手中的餐食,他或许是看出了我的心情不太好,关门的动作很轻。 午餐被我随手扔在了一旁,一点儿想要打开的欲望都没有。 “叮——” 卫星电话几乎是刚响起,就被我一把抄在手里摁下了通话键。 还没等我开口,兰伯特就已经向我吐起了苦水: “谭,跟你做的这笔生意我赔了啊!” 我也懒得听他的那些苦水,直接开门见山: “钱不是问题,你直接告诉我结果吧。” 一听我提钱,兰伯特那老小子瞬间打起了精神: “瞧你说的,我是那种贪财的人吗?我这收费可是明码标价,连小孩子都不会欺骗的……” 听着兰伯特在那头瞎咧咧,我只觉得突然来了食欲,打开餐盒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这次针对你们一行人的计划,是由印度国防部的一名将军提起的。从提出计划到执行计划,一共牵涉到了两名将军、一名准将、三名上校,剩下的都是些听命办事的杂鱼,我认为无需理会。” “当然,详细名单我会发到妮哈那里,到时候你去和她对接就是了。” 突然冒出来的一个妮哈给我干懵了: “妮哈是谁?” 兰伯特突然笑了出来,只是那笑声中多少带着点儿那啥: “妮哈是我安插在那边的情报员,等你的这趟印度之行结束,她就会直接调回英国总部。说起来,你也算是她的恩人了,我想她一定会好好‘感谢’你的……” 妮哈,听着就是个女孩的名字。 所以,我这是又要开荤了? “啪!” 我不轻不重的给了自己一巴掌,将那些黄不拉几的东西扇出脑袋。 “妮哈的电话我随后会发给你,等你到了路迪亚纳和她对接就可以了,她会全程陪同你执行任务,直到完成我们的合约。” 回过神来的我还想再多说几句,不料兰伯特早早的就挂断了电话。 “呵呵,看来这趟复仇之旅,应该是不会寂寞了。” 我匆匆干掉餐盒里的最后一块肉,给赵震打了过去: “准备一下,稍后出发。另外,把我的手枪和匕首准备好,包里剩余的现金也拿过来。” 手中没枪,心里发慌。 早就习惯了随身携带武器,去陌生的地方如果没有趁手的家伙事儿,心里总是会觉得别扭。 没多会儿,敲门声响起。 “先生,您要的武器和现金。另外,这是给您准备的干净衣物。” 衣物看着像是赵震平常自己穿的,似乎是洗过很多次,旧的有些发白。 “先生您放心,这是新衣服,只是用了点手段做旧了而已。” 格洛克和三个17发满仓弹匣安静的插在枪套中,逐一检查之后,我对赵震略微点了点头: “辛苦你了。放心吧,你做的很好!我想过不了多久,曹老板就会联系你了。” 即便是我说的这么直白,但赵震脸上的表情仍旧看不出一丝波动,养气功夫着实了得。 “先生您说的哪里话,这些都只是我的分内之事罢了。我先去下面候着,有任何需要您尽管吩咐就是。” 望着赵震离去的笔直背影,我总觉得他有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去。 奈何我的时间紧迫,有关于他的八卦,也只能等以后有时间再去挖了。 第325章 咯哈?二哈! 因为印巴两国的特殊敌对关系,在印巴停火线附近驻扎的军队特别多,对于想要偷偷跨越两国边境的人来说,那简直就是噩梦。 我们一路向北,后遇群山连绵挡道,只能弃车步行。 即便是有赵震的带路,我仍旧是爬山爬的手软脚软。 “赵震,还有多远?” “快了,再有两三个山头就到了。” “屁!两个小时前你也是这么说的!” 我狠狠的灌了一大口水,再看着面前这个连大气都没喘一口的男人,两相对比之下,我恨不得一颗子弹掀飞他的天灵盖。 “先生,您是我从业这么多年来见过的体力最好的人。一般我带其他人越境,基本上都是清晨出发,晚上才能到达目的地的。” “我读书少,你可别忽悠我。” “当然不会,您见我走得轻松,那是因为我已经习惯了。” “我差不多休息好了,继续走吧。还有,你老实告诉我,还有多远?” “真不远了,再翻两三个山头……” 万幸,待到我们跨过第三个山头时,目的地到了。 夕阳西下,在见不到光的山坳里突兀的立着一个黑黝黝的山洞。 刺骨的凉风袭来,使我不禁紧了紧身上的衣服。 “这里是一处废弃的矿洞,里面的道路繁乱冗杂,就连我们都没能全部掌握。先生您切记,上了矿车之后一定不能中途下车,不然您会迷路饿死在里面的……” 看着赵震一本正经的模样,我只觉得迎面而来的风,更凉了。 赵震打着手电,带着我进到了矿洞深处,冷白的灯光下,只有一辆铁皮做的煤斗车静静地躺在轨道上。 “嗡——” 赵震在一旁的石墙上合上了电闸,但是却没有一颗灯泡亮起来。只有一个冒着蓝光的数字键盘从石墙里伸了出来,看着就像是个计算器一样。 他在键盘上输入了一串数字,随后指着那辆煤斗车: “先生请上车吧!” 煤斗车不大,黑乎乎的还落了一层灰,不知道有多久没载过客了。 “先生请系好安全带,我要给车通电了。” 一番寻找之后,我终于在左肩上方找到了赵震所谓的安全带,三角式油的发亮,也不知道是从哪辆车上给卸下来的。 系好安全带,我掏出了格洛克捏在手里,冲赵震点头示意: “开始吧。” 只听见“嗵”的一声轻响,煤斗车开始缓缓前进,速度越来越快。 “先生切记不能中途下……” 车速一上来,我耳旁除了空气高速掠过的呼呼声之外,啥也听不见了。 马德差评,也不知道给煤斗车装个盖盖! 那该死的推背感,还有那该死的刮骨凉风! 一时间,我恨透了矿洞。 谁能想到,一辆毫不起眼的煤斗车,居然在矿洞里跑出了超跑的感觉,还特么是敞篷的! 放眼望去,皆是黑暗,一丝丝儿的光亮都没有。 一会儿左一会儿右,一会儿忽左忽右走连续s道,转弯还不带减速,在车里的我一阵阵的恶心想吐,脑浆都特么快摇匀了。 我手脚并用,将自己的身体死死的固定在了车里,情况才略有一丝好转。 有用但不多,就一丝。 赵震至少有一件事没骗我,那就是中途绝对不能下车,死也不能! 兜兜转转一路颠簸,我已经忘记过去了多久。 终于,视线里渐渐有了亮光,飞奔的煤斗车缓缓停了下来。 没等我缓过神来,煤斗车旁伸出了一个脑袋,一张标准的阿三脸,脑袋还有些晕乎的我直接将格洛克怼了上去。 “喔喔~别开枪别开枪!先生,我是咯哈,我负责你接下来到路迪亚纳的行程!” 咯哈高举着双手,说着三味儿十足的英语,是个地地道道的阿三。 我哆嗦着爬出煤斗车,满头大汗浑身发软的背靠在墙上,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先生,请喝水。” 咯哈递过来一瓶水,我看也没看,拧开就干了一大口,然后喷出去半口。 水的味道不对,倒不是说有毒,只是混杂着浓浓的漂白剂味道。 说它干净吧,确实干净,毕竟消毒杀菌的面面水水啥的肯定没少整。 说它不干净吧,确实也不咋干净。你就说,游泳池里的水你喝不喝得下去吧? “这是什么狗屎玩意儿?” 咯哈摊了摊手,像是没听懂我说什么,跟个傻憨憨一样。 “我说,这是什么水?” 咯哈懂了: “恒河水,你放心,已经净化过了,很干净很好喝的!” 我望着他那清澈透明如二傻子的目光,放弃了与他争论水干净还是不干净的问题,直接将剩下的水全部从头淋下。 很好,舒服了。 我挡开了咯哈递到我面前的烟,随意摆摆手: “走吧,前面带路。” 永远不要去跟一个傻子较真,除非你也是傻子。 “唔……” 咯哈站着没动。 “又怎么了?” 就在我的耐心快要耗尽的时候,他才支支吾吾的出了声: “你的胡子掉了。” …… 走出矿洞,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印巴停火线被远远的甩在了身后。 微微亮的月光照的满山都是暗淡的冷白色,赶夜路并不是件难事。 咯哈稍微辨别了一下方向,便埋着脑袋向前走。 本着来时所遭受过的苦难,我张嘴多问了一句: “咯哈,咱们要走多远?” 咯哈头也没回的说道: “唔……车不能开进来,我们只要再翻过几个山头就到了。” 擦,我就多余问。 咯哈是个闷葫芦,路上几乎一声不吭。 好在我也只是跟在他身后赶路,更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招呼他,没想到赶路的速度居然还快上了一大截。 一路上我是翻山又越岭,越岭又翻山。饥肠辘辘自不必说,最主要的是连烟都给我干没了。 终于,咯哈停下了脚步,指着不远处山脚下的一辆破旧125摩托车,回过头朝我咧着他那两排被烟熏的发黑的大黄牙: “先生,我们到了。” 谢天谢地,终于到了。 “那个……咯哈,把你的烟给我来一支。” 之前那会儿我光顾着发晕了,没发现咯哈那小子居然抽的还是万宝路。 虽然我不太喜欢混合型的香烟,但条件摆在那儿,有的抽就不错了,要啥自行车。 “老板,我们该出发了。” 瞅着那傻不愣登的咯哈,我开始无比怀念赵震。 丫的,没看见我手上还夹着半支烟呢嘛,丢雷老妹! 第326章 二哈?咯哈! 我一直在好奇,正宗的阿三哥应该是啥样儿的,直到我坐上了咯哈的125。 之前离他远点儿的时候还没什么感觉,但坐上他摩托车的那一刻,我是真的没忍住,头一歪吐的稀里哗啦的。 咯哈或许代表不了所有的印度人,但绝对能代表生活在印度底层的那群挣扎求活的人们。 没有特别臭,就非常酸,像是很多天没洗的那种,还夹杂着浓浓的狐臭与汗味。 尽管我自认为已经离他非常远,都已经坐到摩托车后座的极限了,但仍旧阻挡不了那股带着怪异混合味道的风往我鼻孔里灌。 再加上道路不平,上上下下颠簸个没完,或许还有我摇匀的脑浆还没有彻底聚拢的多种原因。 所以,我吐了。 胃里的食物早已消化干净,吐出来的只是酸水而已。 按理说,“秘乡会”一年给咯哈的钱也不少了,至于他怎么还能混成那副鸟样,咱也不知道,也不想问。 一路上我都晕晕乎乎的,也不知道在摩托车上被摇晃了多久。 终于,群山飞退,草木渐茂。 道路两旁的植被开始越来越多,恍惚中我看见了远处天际直达云霄的璀璨灯火。 那是一座城。 “先生,你再坚持一下,我们马上就到了。” 我没有说话,因为我仿佛见到了咯哈那已经升天了的太奶。 咯哈没有任何遮掩,就那么大摇大摆的载着我一路烟尘滚滚的进入了那座城。 古尔达斯布尔,印控克什米尔地区的一座边境小县城。 “先生,到了。” 在一座破破烂烂的红砖房前,咯哈终于停下了他心爱的125。 我下摩托车的时候,一个没站稳,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先生,你没事吧?” 咯哈弯腰打算扶我起来,我连忙伸手制止: “没事,让我在地上坐会儿就好了……还有,把你的烟给我来一支……” 即便是我坐在了地面,还仍旧时不时地感觉到我的胃在抽搐,迫切需要吸收点尼古丁透透。 等到空气中的烟雾散尽,我扶着墙从地上站了起来。 “你最好是和赵震一样,有个干净的床让我好好睡一觉……” 不过,咯哈像是没听懂我的嘀咕: “先生,请稍等,我去开车。” 没等我明白过来他是什么意思,只听见一阵“哗啦啦”的铁皮声响起,咯哈钻进了红砖房里面。 随着引擎声的响起,咯哈居然从里面开出来一辆皮卡! 皮卡看起来倒是没那么破烂,只是显得贼老旧而已。 让我意外的是,皮卡老旧归老旧,但干净的可以说是一尘不染! 至少外表看起来是如此。 “先生,我们走吧!” “去哪儿?” “路迪亚纳。” 好家伙,都不用睡觉的吗? 有了前车之鉴,我直接拉开了副驾驶的门坐了上去。 连夜赶路到路迪亚纳也好,至少可以让我少受点罪。 看咯哈那鬼样子,八成也没有赵震那样的藏身地,还不如让我早点去和接头人碰面来的好。 接头人作为一个女孩子,至少干净的住处还是有的吧? 不是我太过挑剔,只是明明有烤肉不吃居然想着去吃糠咽菜,那不是纯纯有病呢嘛。 或许是咯哈他自己也察觉到了问题所在,皮卡上路之后他突然尴尬的开口说道: “先生,我打开车窗透透气吧。” 我蹭的一下坐直了身体: “别,我开就行!” 说着我便把手搭在了摇把上,吭哧吭哧几下便把副驾驶的车窗给摇了下去。 嚯,车外新鲜的空气就是不一样,一阵阵的尿骚味加屎臭味呼呼的往车里灌。 好吧,我错了。与窗外的新鲜空气比起来,其实咯哈身上的味道一点儿也不呛人。 “先生,别介意,我们这边的公厕不多,大家都习惯了……” 是啊,习惯可真是个可怕的习惯。 “公厕不够就修啊,修一个厕所才多少点钱……” 我默不作声的把车窗又摇上去了三分之二。 “不是钱的问题,也不是水的问题,最大的阻碍还是来源于宗教,或者说是某些人。” “高高在上的那些人怎么会在意我们这些底层蝼蚁的生活呢?在他们看来,能够让我这种人的一家子勉强活下去,就已经是最大的仁慈了。” 也是,一个就连姓名也要分出个三六九等的国度,最难跨过的,便是那等级森然的阶级鸿沟。 我没有体验过咯哈的难处,也就知趣的没有吭声。 咯哈见状,也识趣的将他那还剩下小半盒的万宝路递了过来: “先生,我想你应该需要这个。”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咯哈正常的笑容,不是那种刻意讨好、曲意逢迎的笑,是发自内心的那种。 你能想象,一个三四十岁的大老爷们,竟然也能散发出如孩童般纯真的笑容? 当然,那绝对不是傻笑。 我随手抽出一支点燃,静静的听着咯哈的自言自语。 “我这情况还算是好的,每年组织都会给我不少钱。可没办法,谁让我有三个女儿呢……” “我不希望她们将来像其他的女孩子一样,在这个等级森严的国度里艰难度日,索性我将她们都弄到国外念书去了。” 咯哈指了指中控台上的万宝路: “这个烟就是我大女儿从国外给我寄过来的,我可喜欢抽了……” 突然间,我觉得咯哈身上的味道也不那么难闻了。 皮卡沿着泥巴路行驶在荒郊野外,窜进车里的空气早已经没有了那些难闻的气味,取而代之的是夹杂着些许泥腥味的植被清香。 “先生,我们到路迪亚纳差不多快天亮了,你可以先睡会,方便你接下来的行动。” 我点点头,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便闭上眼睛小憩。虽然车辆有些颠簸,但我仍旧是很快就熟睡了过去。 “先生,醒醒,我们到了。” 我迷糊着睁开眼,天边已是微亮,入眼的是一片人流稀疏的集市。 望着周遭密密麻麻的低矮建筑物,我一时间也没了头绪。 “我们这是哪儿?” 咯哈正望着不远处一个苍蝇乱飞的油炸摊子怔怔出神,头也没回的说道: “这里是路迪亚纳城北的早市,这个时间大多数人都在家做礼拜,所以这里人不多,正合适我们用餐……” 咯哈不说还好,这一说我也顶不住了,从矿洞里出来之后肚子里就一直空空如也。 不说前胸贴后背,多少是那么点儿意思。 “那走吧,那咱就先吃点儿。” 第327章 咯哈!咯哈? 事实证明,人在饿急了的时候,真的是什么都能吃得下去的。 前提是得闭上眼睛,再囫囵吞下去。 和细嚼慢咽的咯哈不同,吃一个满是苍蝇足迹的拳头大油炸果子,我只需要五秒。 咯哈见我噎得慌,还贴心的递上了一杯不知道是什么水果榨成的汁,即便是加了半杯清水,看着还是黏糊糊的。 一口下去,酸酸甜甜涩涩咸咸,老有味道了。 摊子老板是一个穿着油黄色白t恤的中年人,油腻腻黑乎乎的手背和指缝也不知道多长时间没有好好清洗过了。 只看了他一眼,我便再也没了食欲。 我在裤兜儿里来回摸了半天,才想起烟盒在车上。转头望了一圈,偌大的一个早市,愣是一家开门营业的小卖铺都没看见。 靠,都特么在家做礼拜! 我指了指咯哈: “我吃好了,先上车,你买单。” 我兜儿里揣的都是美钞,拿出来过于扎眼,索性让那个折磨了我好半天的咯哈买单好了。 然而,疯狂干饭的咯哈只顾着炫手里的食物。我叹了口气,径直去到了车上,拨通了妮哈的电话。 但是,电话拨通了却没人接。 不死心的我又拨了一遍,结果还是没人接。 望着车外人流稀疏的早市,我忽然想通了,妮哈那小妮子或许在做礼拜吧。 没多会儿,咯哈打着嗝上车,满嘴都是那不知名果汁的酸味: “先生,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去哪儿?我哪知道去哪儿! “把车开到隐蔽的地方,我要等人。” 咯哈可能成不了一个好领导,但绝对是一个认真执行任务的好下属。 因为他直接把车开进了一处垃圾场,周围堆放的各种垃圾比车还高。 我们这浑身泥土的皮卡往里边一扔,别说是人了,就连侦察卫星来了都不一定能发现。 “怎么样,先生,这里够隐蔽吧?” “确实……很隐蔽……算了,就这样吧。” 我已经懒得和他计较了,臭就臭一点儿吧,好歹安全不是。 我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不然能咋办? 吃饱喝足的咯哈很快便进入梦乡打起了呼噜,而我则是在心烦意乱的等着妮哈的回电,偶尔摇下车窗拿起中控台上的万宝路来一根。 置身垃圾堆中,渐渐的就习惯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味道。 唯一不习惯的,可能就要数那些来回乱窜的苍蝇和蚊子了吧。 “叮……” 就在万宝路快要见底的时候,卫星电话响了。 “你好,谭,我是妮哈。” 对面的声音糯糯的,很好听。 只是听起来有些慵懒,一点儿都不像是刚做完礼拜的样子,更多的像是才刚刚从床上睁开眼。 “我在路迪亚纳城北的早市,你什么时候能过来?” 只听见妮哈先是打了一个哈欠,接着像是突然被惊到了: “你说什么?你已经到路迪亚纳了?!” “具体位置在哪儿,我马上过去!” 我扭头看了看周围成山的垃圾,一巴掌将趴在方向盘上呼呼大睡的咯哈给强制开了机: “接电话,把这里的详细位置告诉对面。” 咯哈小心翼翼的接过卫星电话,先是礼貌的用英语和妮哈打了个招呼,然后便开启了语言乱码模式。 说的应该是印地语,但一点儿不影响我一个字也听不懂。 “她说她一个小时以后会到这里。” 咯哈艰难的把他目光从卫星电话上挪开,依依不舍的还给了我。 “怎么,想要?” 咯哈疯狂的点头,视线再次回到了卫星电话上: “有了这个,我就能随时给孩子们打电话了……” 我本想调侃他几句,但那些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或许他还不知道养一部卫星电话需要多少钱。 “这个不能给你,里面有许多机密。” 见到咯哈失望的挪开视线,他那不争气的样子突然就给我气笑了: “电话不能给你,这个可以。” 在咯哈惊喜到五官都开始扭曲的笑容中,我将举着的一沓美钞拍在了他的胸口上: “有了这个,你也可以随时给你的孩子们打电话……” 咯哈一会儿低头看看手里的钞票,一会儿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看我。最后他深吸了一口气,将手中的美金又朝着我递了回来: “不可以的,先生,这钱我不能要!” 我去,在这人人爱钱的年代,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能拒绝我送出去的美金的人! 我大感好奇: “怎么了,这钱为什么不能要?” 我看得出咯哈眼神里的渴望,但似乎冥冥中有那么一双无形的手,死死的掐住了他的欲望。 “组织有规定,我们不可以接受任何客人以任何形式给予的金钱,包括但不限于……” 好家伙,咯哈直接给我背诵上了组织条例! “停,你别说了!” 说实话,我也是头一次碰到这么难搞的人。 “你给你的上级打电话,就说钱是一个姓谭的客人奖励你的。放心,没人敢不让你拿,我说的!” 咯哈望向我的目光渐渐变了,怎么看他都像是在瞅一个二傻子,我再也忍不住了: “不信是吧,你等着,我现在就联系你们组织头目!” 我也不知道哪儿来的那么大火气,真就气得我拨号的手都在哆嗦。 电话接通,曹老板的嗓音一如既往的低沉: “小谭啊,这会儿打电话过来,是碰到什么麻烦事儿了吗?” 麻烦?还真是麻烦! 在我看来,但凡能用钱或者武力能解决的问题,都算不上麻烦。解决不了,无非就是钱不够或者火力不足罢了。 真正难搞的麻烦,还就是咯哈那样水火不侵的二愣子。 “是这样的……” 噼里啪啦的一通话说完,给我整的口干舌燥的,而曹老板则是不咸不淡的回道: “哦,我们是有这个规定。既然是规定,那肯定是要遵守的嘛……你说的那个咯哈我有印象,你说说你,跟一个二傻子较什么劲……” 呵呵,我还真就较上劲了,怎么滴吧! “曹老板,我的曹叔叔哎!我这海口都夸出去了你就说咋整吧!还有,人家可是为你卖命的,以我俩这关系,我私人掏腰包给他点儿奖励不过分吧?” 一听见我耍上了无赖手段,曹老板无奈的扑哧了一声: “行行行,一会儿我给那边的负责人打个电话,你给的那些钱,就当是组织给他的奖励,这总行了吧!” “还有,以后这种还没芝麻大的小事儿就不要来烦我了,不知道我的业务很忙吗?” “最后,我再给你上一课,我们’秘乡会‘也不是什么人都要的。你能确定,你见识到的咯哈就是真正的咯哈吗……” 曹老板挂断电话没多久,咯哈的破手机就响了起来。 然后我就亲眼看着他美滋滋的将那一万美金亲了又亲,最后解开了裤腰带——把钱塞了进去。 接着似乎还不放心,时不时的把钱又掏了出来亲几口再塞回去,如此循环往复。 看着眼前恶心的一幕,我突然间又想到了曹老板说的“咯哈不是咯哈”,一时间我竟然真分不清哪个咯哈才是真的,直到身后传来发动机的轰鸣声将我从愣神中拉了回来。 后视镜里,一辆丰田霸道缓缓从泥尘中露出了身影。 第328章 妮哈 我的目光一直跟随着丰田霸道,直到它稳稳的停在了皮卡的旁边。 尘烟还未散尽,只见一个上身露脐t恤、下身牛仔裤的女性下了车。 紧身的牛仔裤裹住了她修长圆润的双腿,即便是穿着平底鞋,也自有一番别样的风味。 小麦肤色的肚脐上镶嵌着一颗闪闪发亮的宝石,盈盈一握的腰身,绝对是绝大部分男人的梦中情腰。 胸口浑圆的凸起一点儿也不显得突兀,只会让人赞叹造物主的神奇,以及唾弃掩饰自己尴尬的拙劣行径。 沿着修长的脖颈再往上…… 好吧,之前说的都是废话,我只感觉一双眼睛火辣辣的疼,就快要瞎了。 来人爽快的伸出手敲开了我的车窗: “想必你就是我此次的雇主——谭先生了吧?你好,我是妮哈。没有考虑到你会连夜赶过来,是我的失误,请见谅。” 如果不是听见来人熟悉的嗓音,我是绝对不会把眼前浓妆艳抹的中年印度大妈和自己脑袋里臆想出来的那个美女给联系上的。 内心熊熊燃烧的火焰被浇灭,我一瞬间就清醒了过来,打开车门下了车。 “是的,我是谭。想必兰伯特已经给你交代清楚了,我也就不多废话,酒店准备好了吗?” 我迫不及待的想要好好洗个澡,去去身上的各种味道,至于那些带点子颜色的东西,真的是想不了一点儿。 妮哈脑袋一扬,随意盘起的发髻来回晃悠,看得我连忙偏过头去。 无他,刺眼尔。 “上车,我带你过去。” 说着妮哈自顾自的坐上了丰田驾驶位,给车打着了火。而我则是转过头,对着咯哈挥了挥手: “咯哈,你的任务已经结束了,回去吧。” 然而咯哈并没有说话,明晃晃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我身后,一眨也不眨。 擦,怎么熟悉的感觉貌似又回来了? 你特么是真饿了啊! 一时间气得我把皮卡车顶拍的“邦邦”作响: “别特么给你的组织丢人,赶紧滚回去!” 咯哈终于回过了神来,一边笑着一边给皮卡打着了火: “先生请保重,下次再见!” 直到皮卡消失在了垃圾场里,我都还没回过神来。 咯哈最后的那个笑容我还是第一次见,没有清澈的愚蠢,更没有沾沾自喜的市侩狡黠,就是一个很正常的笑容。 但放在他身上,却是一点儿也不正常! 待到我懵逼的转过头,才发现妮哈在一直在盯着咯哈消失的方向,满脸都是止不住的喜色。 “怎么了,你认识咯哈?” “我不确定他是不是那个人,但应该不会看错……先上车再说吧。” 闻言我立马拉开了后座的车门上车坐好,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听听妮哈口中关于那个人的八卦,不管妮哈所说的那个人是不是咯哈,我想一定很劲爆。 妮哈缓缓启动了车辆,略微沉思过后开口说道: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个人以前的名字叫库马尔,曾经是一名军官。某天,一直驻守在外地的他突然回到了家里,原本是想给老婆孩子们一个惊喜,结果却误打误撞的捉奸在床……” “原本库马尔都已经平息了怒火,直到他老婆高贵的姘头无意间说漏了嘴——库马尔的三个女儿没有一个是他亲生的……” “是的,库马尔疯了。一怒之下杀掉了他的老婆和姘头,并将尸体肢解成了碎块打包扔掉。在收拾干净现场之后,他去学校里接走了孩子们……” “自那以后就再也没有人见过他,有传言说他将三个女儿杀掉后自杀了,也有传言说他带着女儿们逃亡到了海外,反正各种各样的流言都有。直到刚才,我见到了你口中的那个咯哈……” “你知道的,我们搞情报的,基本上是不可能认错人的。当时那件案子闹的很大,他老婆的姘头是当地的一个大官,很有背景,有关于库马尔的通缉令几乎贴满了全国的大街小巷……” 呵呵,对上了,一切都对上了! 不过我有些不解: “既然身份都已经确认了,你还盯着他看那么久干嘛,不怕被他报复吗?” 只听妮哈爽朗一笑,直白的说到: “我在想,几年前有关库马尔的那个通缉令不知道现在还有效没有,那高额的悬赏很让我心动啊……” 然而下一秒却只见她摇了摇脑袋,像是在自言自语: “不行不行,马上就要回总部了,绝对不能出一点差错。对,没有什么比回总部更重要……” 看着妮哈大妈有些疯癫的样子,我索性闭上了眼睛小憩。 路迪亚纳的街头属实也是没什么好看的,同拉合尔其实也差不了多少。或许会好上一点儿,但那也仅仅只是一点而已。 半睡半醒之际,我感觉到身下的车子停了下来。 车窗外,入眼是茂密的林荫,周遭一片幽绿。 树林中央是一栋栋连成片的独栋小楼,与我印象中车水马龙的高档酒店那是一点儿也不沾边。 “不是去酒店吗,这是哪儿?” “我可没说给你准备的住宿是酒店哦,这里是我住的地方。当然,你想住酒店的话也行。只不过一会儿我还要去给贵妇们上瑜伽课,所以就需要你自己去了……” 开什么玩笑,我能自己去还需要你? 原本我有意想要给兰伯特打电话投诉眼前这个中年大妈,但想想还是遏制住了那股冲动。 我也不是那种事儿逼,觉着能凑合就凑合吧,反正也没几天。 至于那位大妈……算了,不提也罢。 只要她半夜不偷偷摸进我房间,怎么着都行吧,至少我还没有饿到那种饥不择食的程度就是了。 “你住那间卧室,换洗的衣物已经给你准备好了,浴室里有没拆封的新毛巾……” 妮哈领着我在小楼里上下逛了一圈,匆匆留下几句交代就出门了。 小楼共三层,一楼客厅厨房、二楼书房卧室、三楼健身瑜伽。 就当我在房间里刚脱下沾满尘土的外套,浑身上下只剩一条四角短裤的时候,卧室门口却突然响起了口哨声。 万万没想到,那已经上了车的妮哈大妈居然去而复返: “先生,你的身材真不错!” 一时间搞得我怒气值直接拉满,然而就在我要发飙的时候,妮哈丢下一句话便飞也似的跑没了影: “忘了告诉你,地下室里有兰伯特给你准备的礼物……” 真是奇了怪了,我明明瞅着她耳根子都红了。 按理说这都中年大妈了,啥世面没见过,居然还会害羞? 霎那间,我只感觉浑身汗毛倒立,鸡皮疙瘩洒落一地。 擦,枯木逢春? 第329章 口径即真理 妮哈家里有个超大号的浴缸,泡起澡来简直不要太舒爽,即便是放满了水也会透着一股清香,一看平时就没少往里边加香料。 虽然妮哈大妈老是老了点儿,但那些少女喜欢的情调看来却是一点儿都没少整。 既然她敢把我弄回她家里住,那应该早就考虑到了我会乱来的这种情况吧? 要是她受不了给我安排上星级酒店,那便是再好不过了。 我有些恶趣味的想着。 “让我看看,老兰伯特给我准备了什么惊喜……” 裹着崭新的浴袍,我拉开了通往地下室的偏门。 地下室不算大,二十个平方左右吧,里面零零散散地堆放着一些乱七八糟的杂物。 唯一扎眼的,便是杂物中间平躺在地面的一个木头箱子,大概三米来长、一米左右的宽高,箱子上面摆放着一根撬棍。 木头箱子有被撬过的痕迹,看样子应该是妮哈干的,只是看她细胳膊细腿的,多半是最后没有撬开,放弃了。 随手拿起撬棍,我三下五除二便将箱盖给撬到了一边。 直到看见了箱子里的东西,我恨不得抱着兰伯特狠狠的亲上一口,他送我的这个大礼包我实在是太喜欢了! 除了常规的防弹衣等装备之外,剩下的空间全部被一个反射着银白色灯光的金属箱子占满。 两米来长的合金武器箱子,比巴雷特的箱子还大上几号! 不用想,全世界只有一种枪能配得上这号箱子,那便是传说中的“非洲大炮”,全长近两米的——ntw-20。 之所以叫“非洲大炮”,是因为ntw-20所发射的弹药大多是20毫米口径的毛瑟炮弹。 20毫米是什么概念呢? 理论上来说,20毫米其实是一个分界线,是子弹与炮弹的分界线。 小于20毫米的是子弹,大于等于20毫米的是炮弹。 所以ntw-20,才算得上是真正意义上的“大炮”,巴雷特在它面前,也只能算个弟弟。 美中不足的是枪虽好,但它的后坐力,那真叫一个一言难尽。 只要稍不注意,脱臼算是轻的,骨裂和粉碎性骨折也不是不可能。 一般的狙击枪只需要前面的两支脚架便已经足够,而ntw-20还需要在枪托上面安置一支单独的支架,用来平衡以及减小击发枪弹时产生的巨大冲击力。 但即便是这样,剩下的后坐力也够狙击手喝上一壶的了。 一个不留神,说不定就能喜提“独臂狙王”的永久称号。 武器箱里安静的躺着已经组装完毕的ntw-20,配件格子里还存放着另一种14.5毫米口径的枪管、枪机、弹匣和瞄准镜等其他配件。 两种弹药分别是常规的20*82mmmg151高射炮弹,备弹40发。包括20发高爆燃烧弹、20发高爆半穿甲燃烧曳光弹。 剩下的60发,则是14.5*114mm的高爆穿甲弹。 一句话,打车打人打飞机用炮弹;打掩体打装甲打防弹用子弹。 炮弹射程1600米,子弹射程2300米。 嘿!有了ntw-20这个利器在手,耶稣来了也只能靠边站,它说的! 我仿佛已经看见那些个将军校官们被一发发炮弹给撕裂成一块块燃烧的碎肉,鲜血洒满一地的场景了。 让人沉醉于其中,不能自拔。 整理好思绪的我单手将合金箱子里五十多斤重的大家伙给提溜了起来,入手沉甸甸的,手感极佳。 地下室的范围太小,我只有一件事能做,那就是练习20毫米口径与14.5毫米口径的快速转换。 最好是能把更换配件的时间压缩在一分钟以内,那样在对战的时候才能轻松应对各种突发情况。 就这样,裹着浴巾的我撅着屁股在地下室里直接就开始了训练,对ntw-20的拆卸和组装玩的不亦乐乎。 我只感觉脑袋清醒得很,也不饿不困了。眼睛和脑子里就只有一件事:在六十个数数完之前,将两种口径完成对调。 一时间,整个地下室里只剩下了金属零件清脆的咬合声。 忘记过了多久,我的大脑开始一片空白,只剩下双手还在机械性的重复着拆装动作,并且越来越熟练,也越来越快。 啥?倒计时?啥倒计时? “嗒,嗒嗒……” 直到地下室入口方向一阵脚步声传来,才将我从忘乎所以的境界中拉回了现实。 “给你打电话也不接,你不会一整天都在地下——啊!” 妮哈突然的尖叫给我吓了一激灵,我连忙起身回头,原以为她出了什么意外,却只见她一手捂住双眼,另一手颤抖地指着我: “快把浴巾系上啊,你个混蛋!” 擦,我说怎么突然感觉裆下凉飕飕的呢,原来我裹着的浴巾特么的不知道啥时候掉了屁的。 我一边拾起地上的浴巾围在腰上,一边打趣着她: “你说你都这个年纪了,怎么还跟个小姑娘一样。怎么,没见过光溜溜的帅哥?不能啊……” “话说回来,你老公呢?不住这儿吗,怎么没见过他?” 然而妮哈却根本不接我的话茬,等到心情平复之后,她板着个脸说到: “谭,你该庆幸这里是我家,若是你在其他人家里也这样的话,会被男主人活活打死的!” “所以,为了你的小命着想,我建议你立刻马上去楼上换好衣物。还有,再让我发现你在我家里裸奔,我会开枪打爆你的蛋蛋,我发誓!” 撂完狠话的妮哈头也没回的转身离去,整个地下室里依稀还回荡着她那句“我发誓”。 “嘿,受不了最好,我想睡星级酒店也不是一时半会儿了……” 我嘀咕着将ntw-20及一干配件放进了武器箱,紧了紧浴巾后也跟着出了地下室。 等到了客厅之后,我才发现外面的天光早已经黑了下来。 妮哈正坐在餐桌前,皱着眉头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什么,整个客厅里都充斥着浓浓的咖喱味儿。 “咕~” 好巧不巧,我不争气的肚子突然叫了起来,打破了尴尬的宁静。 盘子里的食物看着应该是咖喱鸡,说实话,我有些馋了。 “鉴于你今天的所作所为,这晚餐没你的份,你自己去外面买吃的吧。” 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罢了,偏偏妮哈还当着我的面,将桌上餐盘里的食物倒进了垃圾桶! 靠,那分明就是她打包给我带回来的,塑料包装盒还在垃圾桶里竖着呢! 我心里的无名火蹭的一下就冒出来了: “你,你这是虐待顾客,我要给兰伯特打电话投诉你!” 妮哈端着餐盘起身朝着厨房走去,空中只留下了她性感的嗓音: “当然,你尽可以去找兰伯特哭诉然后换掉我。前提是,那老头能找到比我更适合这次任务的人来。” “或者,你还有另外一个选择。那就是立刻上楼去穿好衣服,或许我会改变主意也不一定……” 第330章 险如天堑的鸿沟 看在妮哈说她请客的份儿上,我最终还是暂时搁浅了投诉她的计划,上楼回了自己的卧室。 并不是说我就怕了她,我只是觉得没必要跟一个更年期犯病的大妈来回拉扯。 再一次走进卧室,我意外的发现书桌上多了一个化妆品箱子,雪白的床单上多了一套西服。 我很确定,第一次进卧室的时候压根没有眼前这些多出来的玩意儿。 化妆品箱子旁边还摆放着一套假胡子,八字胡和络腮胡都有。 假胡子大概半寸长,密密麻麻的硬茬子,挺扎手。 “这女人也太吝啬了吧,化妆品还给我她自己用过——不对!” 我瞅着化妆箱里的那些使用痕迹明显的化妆品,突然一个大胆的猜想从脑袋里升腾而起: 妮哈大妈或许并不是大妈! 既然连“秘乡会”都可以聘请到手艺精湛的李艺雅去教授伪装知识,那么同为教官的兰伯特不可能不会想到那一点! 更何况兰伯特本来就是英国军情六处出身,伪装几乎可以说是所有情报人员的必修科目,妮哈她没道理不会! 一想到妮哈那魔鬼般的身材,我最后还是没能忍住,轻轻给了自己一巴掌: “搞事业呢,瞎特么想些啥呐!” 在一整套化妆品和假胡子的加持下,我摇身一变,成了一个人模狗样、有着棕褐色皮肤的地道中年阿三。 不同的是,我这个中年阿三后腰上别着枪。 搭配上妮哈的大妈造型,我俩往大街上一站就是十足的本地狗大户,任谁也不会看出一丝端倪来。 等我到了一楼客厅的时候,换了一身衣服的妮哈早已经等在那儿了。 我试探的坏笑着说到: “走吧,我可得好好体验一下你们印度的特色,妮哈你可不要心疼钱才好,哈哈!” 妮哈在见到我的新造型时,她的脸上平静如水,一丁点儿的吃惊神色都没有表现出来。 果然,我猜中了。 “走吧,今晚带你好好放松一下,明天清晨我们出发去新德里。” 或许是我开的这个玩笑并不好笑,妮哈的神色仍旧是冷冰冰的。仿佛这一刻的她才是真正的妮哈,之前她所表现出来的一切都是假象。 我神色平静,言语间满是感叹: “你是我见过最有表演天赋的情报员,奥斯卡欠你一座奖杯。” 妮哈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她无声的翘起了嘴角,似乎格外享用我充满讽刺的恭维: “彼此彼此,你也一样。” 直到上了妮哈的车,我都没能想明白,我怎么就和她一样了? 我演了吗,我演什么了? 妮哈的车子还没开出二里地便停了下来,我望着路旁那些风格明显区别于周遭的建筑,不可置信的问了句: “就是这里?” 整齐笔直一尘不染的街道两旁停着的几乎全是那种一看就不便宜的车子,什么牌子都有,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误入了某个超大型豪车展。 穿戴着各式各样名贵奢侈品的男男女女穿梭于两旁让人眼花缭乱的商铺,包头的没包头的、本地的外国的,他们手中提着的购物袋清一色全是国际名牌。 如果不是我坚信自己在印度的路迪亚纳,如果不是我在早些时候还见过那些穿着破烂的三哥三嫂,我一定会怀疑自己是不是跨过了洲际传送门去到了另一个发达国家。 虽然印度的贫富差距我早有耳闻,但我却没想到会有这么大! 严格上来说,路迪亚纳仅仅只算得上是个县城而已。 但就是这么屁大点儿的地方,有的人挣扎半生仍在地狱,而有的人一出生就置身天堂。 何其的讽刺啊! “这里是路迪亚纳的商业中心,也是这里最繁华的地方。在这里招待你,应该不算侮辱你的身份了吧?” 我突然想到了自己在国内浑浑噩噩的那些年,只觉得失落无比。 当年的我,何尝不是那些羡慕二代们天天都能开着豪车泡美妞的平凡青年中的一员呢? 如今的我也勉强算是能买得起豪车的土包子,但和当年羡慕的那些二代们比起来,我仍旧是生活在地狱里的那个人。 看似一切都变了,然而似乎一切又没变。 我还是那个站在高楼大厦下面一处阴影角落里,一边抽着廉价香烟一边大声咒骂着上天不公的那个小年轻。 即便是拼上了十条命,却还是拉不住人家的哪怕一个衣角。 “怎么,看不上这里?” 妮哈不爽的语气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我勉强打起了精神,有些意兴阑珊的嗤笑着说道: “怎么会呢,我只是被这里震惊到了而已。你不是说要请我吃饭吗,带路吧……” 一路穿过形形色色的人流,妮哈把我带到了一家三星米其林餐厅。 餐厅门口,妮哈在我身旁小声嘀咕着: “整个路迪亚纳,也就属这里的食物最好吃,平常我都舍不得来。要不是因为你,我才不来这里呢,贵死了!” 对于妮哈撒娇似的抱怨,我只是淡淡一笑,随后伸手推开了餐厅大门。 面对着微笑迎面的侍应生,我也只是简单的说了句: “我需要一个独立包间,带我过去吧。” 我仿佛是没有感觉到身后妮哈传来的杀人目光,只是不紧不慢的跟在了侍应生后面,听着身后重重的跺脚声,心情莫名的就舒畅了不少。 直到进入了全封闭的包间,紧挨着我坐下的妮哈才面带微笑凑到我耳边咬牙切齿: “为什么要包间,你知道包间多贵吗?不,你就是故意的!” 我没搭理她,只是微笑着看向侍应生: “把你们这里顾客反馈最好的菜品都上一遍,再来一瓶产地法国干邑的xo。如果有其他需要,我会再叫你。” 侍应生只是简单的愣了愣神便微笑着转身走了,在包间门被关上的一刹那,我身旁的妮哈暴跳而起,掐着我脖子不停摇晃的双手微微用力: “我想你一定是疯了,我哪儿来那么多钱啊,你信不信我杀了你啊!” 我轻轻扒开妮哈的一双手,言语间满是笑意: “你不是没钱吗?杀了我的话,谁来买单?” 妮哈足足愣了好几秒,才满脸不确定的说道: “你的意思是,这顿饭你买单?” 我摊了摊手: “不然呢?说不定,后面的某天我就会死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这样即便是我去到了地狱,至少还能有个美好的回忆……” 妮哈一声不吭的坐了下去,场上的气氛开始沉默,直到排成队的侍应生挨个端着精美的菜品进入了包间。 眼看着餐桌都快被一个个餐盘堆满了,最后一名侍应生才轻轻放下了双手紧紧抱着的琥珀色白兰地。 “你出去吧,剩下的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挥手屏退了侍应生,我利索的开了酒。随后在妮哈圆睁的双眼中,我给她加了冰块的酒杯里倒上了小半杯放在她面前: “尝尝?” 妮哈想也没想,拿起酒杯晃了晃就一饮而尽,紧接着重重的哈了一口凉气: “好!” 第331章 摸不透的妮哈 原本以为妮哈身材好会吃的少,结果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在酒劲儿上来之后,逐渐暴露本性的她居然在无声无息中和我开启了进食速度大比拼,炫进肚子里的食物一点儿也不比我少! “你怎么这么能吃,你不是已经用过晚餐了吗?” “我平常晚餐都是不吃的,但是今天例外。实在是太好吃了,酒也好喝……” 我自认为和妮哈算不上知己,但酒却是一杯也没少喝。 “你说的,这顿饭你买单!” 她的眼神惺忪,看起来似乎是有些上头了。 “是的,我买单。” 在得到我肯定的答复之后,妮哈突然兴奋了起来: “那就好,waiter,点餐!” …… 一顿饭下来,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之后了。 妮哈轻揉着明显凸起的腹部,望着手里一滴不剩的空酒瓶有一下没一下的打着嗝: “还没喝尽兴呢,怎么就没了呢?” 我艰难的把手里的女士烟抽完最后一口扔地上灭掉,一心只想着尽快出门买烟: “差不多了,咱们回去吧。” 站起身来的妮哈明显脚步有些发飘,在出门的时候突然用力的挽住了我的胳膊: “回家,接着喝!” 妮哈顶着一张中年大妈脸靠在我肩膀上矫揉造作的样子,真的很让我醒酒。即便知道那张脸是假的,心里却还是有止不住的嫌弃。 谁家正经小伙子能去和一个大妈卿卿我我的啊,咱是靠枪杆子吃饭,又不是脸。 我羡慕,但不妨碍我鄙视。 等我拖着妮哈去到前台结账,看着账单总额上面那一串串零,瞬间给我干清醒了。 金额过百万! 我递回账单给前台,只感觉手都给气的直抖: “你确定这账单没出错?” 前台妹妹接过账单看了一眼,仍旧面带微笑的说道: “账单没错,先生,你在我们店里的消费确实是一百五十万——” 我听见一百五十万就来气,抬手打断了前台妹妹后面的话。 照这算法,就是美国总统来了也得吐口血再走。 “把你们经理叫过来,我看——” 我就要打算发飙的时候,身旁的妮哈却凑到我耳朵边小声打断了我的动作: “傻瓜,是一百五十万卢比,不是美元!” 我抬在半空中的手瞬间僵住了,空气中尴尬的意味越来越浓。 你特么的不早说! 我立马将愤怒的表情换成了微笑,对前台妹妹的语气变得无比温柔: “麻烦请换算成美元,谢谢。” 前台妹妹明显被我吓到了,摁着计算机的手指头都在不经意间哆嗦着: “先生,换算成美金是一万八千五百,你给一万八千就行。” 我暗自咂了咂嘴,一万八也不少了,还好自己扛得住。 我掏出了兜儿里仅剩的两沓美金,正打算从里边数上二十张抽出来,却没想到被妮哈一把抢了过去拍在了柜台上: “再来两瓶我们喝的那个酒打包带走,剩下的不用找了!” 要问什么时候花钱不会心痛? 那当然是花别人钱的时候。 前台妹妹小心翼翼的望向我,我也只能咬着牙强自微笑: “按她说的做,剩下的算是你的小费。” 前台妹妹终于笑了,验钞无误之后,在她的一番恭维声中,我左手搂着妮哈,右手拎着两瓶xo出了米其林的大门。 被外面的冷风一吹,我心里顿时苦涩的不行。 大佬是装舒服了,但我的兜儿也空了,一毛钱都没剩下。 虽然我随身携带着瑞士卡,但眼下我根本不敢去用它消费,谁知道在什么时候就会暴露自己的身份,引起不必要的追杀。 “妮哈,我现在可是一分钱都没有了,后面的开销可得靠你了啊。” 然而妮哈根本不接我的话茬,仍自在一旁兴奋的自说自话: “走,回家接着喝!” 到了丰田车前,我亲眼看着妮哈摇摇晃晃的坐上了驾驶位,我的酒瞬间又醒了一分。 “要不……找个代驾?” 我不知道她醉酒的样子是真的还是在演戏,但不管怎么说,终归是喝了酒,开车很危险。 “没事儿,放心吧,只要不撞死人,这里的交通警察是不会管的。” “要不,还是我来开吧。”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磨磨叽叽的,不相信我?” 看着她清澈的眼神,我知道那个我熟悉的妮哈回来了。在心底舒了口气,我安心的坐上了副驾驶。 酒精对于妮哈的影响还是有的,回去的车速比来时快上了近一半,途中经过好几个红灯,她看也没看就闯了过去。 正如妮哈说的那样,路边上戴着大檐帽的警察也仅仅只是瞟了我们的车一眼,便转过头接着和同事抽烟唠嗑,一点儿想要管管的意思都没有。 我不禁想到了一段经典台词: 有钱了不起啊? 对不起,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 一路风驰电掣的赶回家,妮哈便急吼吼的冲向了厨房,没多会儿便抱着个冰桶回到我面前: “走,跟我上三楼,那里的景色好。” 白日里妮哈领着我去三楼看过,那里有好几扇巨大的落地窗,窗外的景色确实不错。 不过这大晚上的,能看个啥? 妮哈一路领着我去到了她的瑜伽室,直到她拉开窗帘关上了灯。 窗外零零散散的光线透过纱帐,不仅照亮了天花板,也勾勒出了她那极致的身段。 似乎是感受到了我的目光,妮哈侧过脸,撬起了嘴角: “怎么样,我美吗?” 说实话,我真心对她那张大妈脸没感觉,我过不了心里的那道坎。 “如果你卸了妆的话,我想可能会震惊到我。至于现在嘛……” 妮哈闻言轻轻拍了拍额头: “是我忘记了,你等我一下。还有,酒等我回来再开,你要是敢偷喝的话,我饶不了你。” 妮哈小跑着出了瑜伽室,而我则掏出回来时在半道买的万宝路,打开了小窗…… 不到一支烟的功夫,我身后响起了赤脚沾地的“piapia”声。 接着一段如莲藕般嫩白的胳膊从我搭在小窗上的手里拿过了烟盒,纤细修长的手指没有了白日里的褶皱干燥,透着一种不见天日的白。 浑身上只套着一件宽松的t恤,一双匀称紧实的双腿就这么大剌剌的展露在我面前。 妮哈没有说话,只是自顾着点燃了香烟,冲着我喷出了一口烟雾: “现在呢,我美吗?” 说真的,卸过妆的妮哈确确实实震惊到我了。 一头柔顺亮丽的齐肩黑发被她别在了耳后,有着偏印度的大眼睛和浓黑色眉毛,却又有着英式的高颧骨鼻梁和性感嘴唇,是典型的英印混血。 她的年龄看着应该和我差不了多少,很年轻。 “怎么,被我的美貌迷住了?” 慵懒的嗓音中夹带着丝丝性感,与她的外貌一点儿也不搭。 “没有,我在想,你是怎么会想到把年轻漂亮的自己伪装成一个中年妇女的,不会为自己感到可惜吗?” 望着窗外的妮哈沉默良久,才淡然说道: “在这里,没有权势的漂亮,是一种罪……” 第332章 出发,新德里! 妮哈说的,我能理解。 在印度,每年针对女性的性侵案件,仅仅那些被曝光的就已经登上了全球榜单。 如果再加上那些未曝光的,我想印度一定会在真正意义上登顶全球榜首。 在印度,女性的地位很低下,低下到嫁女需要搭上一大笔丰厚的嫁妆,因为那会直接关系到女孩在夫家所受到的待遇。 毕竟,正常父母谁会希望自己嫁出去的女儿在夫家受难呢? “我的父母为了保护我,被人活活打死,我亲眼看着他们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如果没有兰伯特,我不出意外会被那些人玩完之后卖到妓院,或者干脆杀死我然后随便挖个坑埋起来……” “有钱有势者,为所欲为!” “这,就是印度!” 妮哈直视着我的眼睛,我看到了她明亮眸子中闪烁跳跃的血腥与疯狂。 “我想,欺负你的那些人应该都死了吧?” 妮哈将手里的烟头弹出了窗外,平淡的开口: “死了。我亲手用铁锤砸碎了他们全身上下的每一根骨头,让他们在那个仓库里哭嚎了好几天呢。” 或许是她说累了,也或许是她不愿意在去回想那些悲痛的过去,只见妮哈捂着鼻子朝我随意挥了挥手: “你身上什么味儿啊,去洗洗吧,我等你 回来喝酒。还有,顺便把你的妆也卸了,你这张老脸我看着就想吐!” 我一边下楼一边特意抬起胳膊闻了闻,明明没味儿啊? “该不会是想趁我不在自己偷偷把酒给炫了吧?” 走到门口的我猛地一回头,然而预料中妮哈偷喝酒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她又点燃了一支烟,袅袅烟雾顺着窗飘向了更高处。 窗外的光线不知道什么时候暗了下去,微微亮的光芒映着纱帐穿过半透不透的t恤,完美勾勒出了她的绝美曲线。 有时候视力太好也是一种折磨,那些若隐若现的画面直冲我天灵盖,仿佛已经感觉到了鼻孔里有阵阵温热就要喷涌而出。 擦!要出事儿要出事儿,你个不争气的完蛋玩意儿! 我强行转过脑袋,三步并作两步急匆匆的下了楼,再晚点儿鼻血淌在楼梯上可就尴尬了。 冲凉、卸妆、穿衬衫,我几乎是使出了生平最快的速度。 我也不知道到底是心里在期待着啥,还是只是简单的不想那么贵的酒被妮哈一个人给造了,反正就很急。 完事儿之后,我以最快的速度奔上了瑜伽室,在门口我一眼就看到了背靠着墙瘫坐在地面的妮哈,以及她身旁躺着的两个空空如也的酒瓶子。 妮哈见到我,将手里的酒杯朝下甩了甩,一滴不剩。 果然,出事儿了! “你都做了些什么!不要命了!” 我怒了,倒不是因为酒,而是因为妮哈在短时间内干掉了700毫升酒精度40%的xo,还特么整整两瓶! “对不起,实在是太好喝了。我没忍住就……你不会生气吧?” 我连忙凑近一看,还好,她的神智还算清醒,除了眼神有点迷离。 “你醉了,我送你去休息。” 我弯下腰将妮哈抱起,转身就要将她送下楼,却不料她顺势搂紧了我的脖子,紧跟着张嘴轻咬住了我的耳垂: “我要!” 我从不认为我有那么大的魅力,能让才认识一天的美女投怀送抱。 我皱了皱眉头: “为什么?你喜欢我?” 妮哈不出意外的摇了摇头: “算不上喜欢。只是我突然想要了,而对你我也不讨厌,仅此而已。” 呵呵,我才不信会有这种好事儿,指定跟兰伯特那糟老头子脱不了干系! “说说吧,你们有什么条件。” 妮哈的手开始不安分起来,在我的胸膛上轻轻画起了圈: “条件?什么条件?这么美好的夜晚,你确定要因为猜疑而浪费掉吗?” 我的呼吸渐渐变得沉重: “妮哈,你这是在玩火,你最好是考虑清楚——” 妮哈突然搂着我脖子换了个姿势,手脚并用的变成了一只抱着树枝的考拉,而我就是那根树枝。 “磨磨唧唧的,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一听见这话,我只感觉浑身的气血刹那间全都涌向了大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那我就让你看看,我到底是不是男人!” 我不是太监,也不是柳下惠,我只是个有着正常需求的普通汉子,只是一个有今天没明日的小小雇佣兵而已。 于是乎,干柴烈火,水到渠成。 正如妮哈所说,美好的夜晚不应该浪费,触手可及的快乐一定要及时珍惜。 没有未来的人却整天担心未来,没有心的人却一心向往爱情。 那,才真个是可笑至极。 也许是我俩彼此都将欲望压抑了太久,战争一直持续到漆黑的天边有了蓝光时才草草收场。 等我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窗外的晚霞早已将窗帘染的一片通红。 许久未曾有过的浑身酸痛感再次袭来,而那个枕着我手臂沉睡的妮哈也早没了影子。 我穿好衣服下到客厅,空气中飘荡着的是熟悉的味道,咖喱。 趴在餐桌上愣神的妮哈像是一直在等我,见到我出现后立马站起身,双脚一高一低的朝厨房走去,只留下了姣好的身影和平淡的声音: “你醒了?去洗手准备吃饭,天黑之后我们出发。” 恢复了大妈伪装的妮哈似乎也恢复了往日里的冷淡,仿佛昨夜里的抵死缠绵仅仅只是一场成年人之间无关紧要的游戏而已。 我咽下已经到了嘴边的话,顿了顿: “……好。途中帮我找个偏僻的地方,我要试枪。” 晚餐是咖喱鸡配米饭,印度特色食物。虽然是特色食物,但我却不需要特色的吃法,因为妮哈贴心的准备了勺子。 餐桌上我俩很有默契的一言不发,只顾着闷头用餐。 “我吃好了。” 到最后我实在是受不了那诡异的氛围,勺子一丢直接去了地下室摆弄起了那支ntw-20。 没过多会儿,地下室的门被推开,妮哈的声音从门口传了下来: “把你的武器装备弄车里去,一会儿换好衣服咱们就出发。” 需要带走的东西不算多,除了我俩的武器装备之外,剩下的无非就是些换洗的衣物,正好用来盖住那些杀人利器。 等到我做好伪装换上衣服下楼之后,才发现妮哈正站在门口仰着脑袋发呆,如水的目光满是温柔: “别催,让我好好的和它道个别……” 是了,等到任务结束,她也该动身前往英国,多半是不会再回来了。 “没关系,我去车里等你,多久都行。” 没过多长时间,妮哈便决然转身上了车,脸颊上还残留着两行没来得及擦拭的泪痕,闪闪发亮。 映着昏暗的灯光,她笑了: “出发,目标——新德里!” 第333章 火中取栗的疯狂计划 “砰!” 寂静的夜晚,ntw-14.5的枪响传出去老远,在山谷里来后飘荡了许久之后才渐渐消失。 14.5mm的高爆穿甲弹很给力,五百米开外,直径半米来长的树干上直接给干穿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洞。 我搓了搓手,急不可耐的开始给大家伙更换配件。 当把一发20mm口径的高爆燃烧弹推进了枪膛,我停止了计时。 49秒,已经是我最好的成绩了。 200米,归零测试。 我深吸了一口气,右肩死死的顶住了枪托。 呼气,扣动扳机。 “轰!” 即便是我已经贴着地面趴下了,但那强大的后坐力仍旧在一瞬间将我的身体硬生生往后推动了近十公分。 值得高兴的是,我宽厚的肩膀完全扛得住。如果连续击发的话,五发20mm炮弹应该会是我的极限。 我从瞄准镜里寻到了目标,同样是一棵直径半米来长的树,这棵树就比较惨了。 高爆燃烧弹的特制弹头径直在树干内部炸开,导致树干底部被掏空了近一半,零星的火花伴随着丝丝黑烟从洞口冒出,恐怖的威力可见一斑! 事实表明, ntw-20的两种型号射击精度都在线。 当然,那绝不是因为我的射击技术高超,而是兰伯特在送枪之前就已经校准过了。 那老小子办事果然一如既往的靠谱,就是忒贵了些。 “砰砰砰砰,,,,,,” 就在我美滋滋的提着武器箱子往回走的时候,不远处突然响起了一阵枪响。 深山老林里哪儿来的敌人,不用想都知道是妮哈那妹子在发疯。 等我回到丰田旁边时,妮哈正依靠着车门在给打空了的m416弹匣一发发的压装子弹。 兰伯特送过来的木箱子里只有一支m416步枪,被妮哈光明正大的征用了。 妮哈专心的压着手里的子弹,头也没抬的甩了一句: “我好久没有开过枪了,有些手痒。” 我指定不是那种跟女孩子斤斤计较的人呐,我只能说: “当然,你开心就行。” 当然,只要你不在我背后打我黑枪就行。 路迪亚纳距离新德里其实并不远,直线距离也就两百多公里的样子。凌晨时分,我们抵达了位于新德里北郊区的一处安全屋。 说是安全屋,但我仔细打量着眼前的房子,哪里有一点儿安全的样子了? 一座占地近五百平米的两层小院,整体造型就跟某个富豪用来包养小三的度假别墅一模一样。 爬满植被的墙体看着就显破,甚至就连好多地方的墙皮都掉了。 如果不是院门口的钢铁栅栏看着新鲜皮实,如果不是两米来高的院墙上绷着一道高压电网,我甚至都会怀疑妮哈是不是给我带到了某个游乐园的鬼屋。 只见妮哈下车在院墙上一个隐蔽的地方摸了一下,紧跟着那钢铁栅栏做成的院门便无声的朝着里面打开。 我去! 指纹验证?高科技? 好吧,那我暂时收回我的吐槽。 “这房子虽然外表看着破旧,但它的墙体是由双层三十厘米厚的钢筋混凝土和十公分厚的钢板夹层浇灌而成,即便是一般的自行火炮都拿它没办法……” 上车后的妮哈语气平淡至极,让我一度以为她在吹牛。 我太了解兰伯特了,我才不信那个吝啬鬼会舍得花那么多钱来打造一座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抛弃掉的安全屋。 压根就不是那老小子能拿出来的手笔,指不定又是他从哪个倒霉鬼手中坑来的。 想要知道一件安全屋的等级如何,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看它建筑主体的大门。 而我眼前的这栋仅仅只有两层高毫不起眼的小别墅,它的大门居然有三道! 外面是普通的防盗门,中间是能伸缩折叠的合金栅栏,而最里面则是一扇自带虹膜和指纹识别、十多公分厚的精钢铁门! 三道门加上它们之间的空隙,纵深绝对有了大半米。妮哈没有吹牛,小别墅的墙真有那么厚! 但和墙比起来,小别墅的内部真就只能说普通了。 就跟正常的别墅一样,应该说还不如正常的别墅呢。 不管是墙壁还是家具,都是一水儿的白。在大厅内的灯光亮起之后,所有的一切简直可以说是分毫毕现,无所遁形。 若是站在楼梯处往外看,就会发现视线之内一个死角都没有,稍有经验的枪手都能做到将自己的子弹打向大厅内的任意一个角落。 “客房在二楼,你自便。这里没有网络且屏蔽了任何电子信号,屋内的座机电话只能接听不能拨出,你能做的只有睡觉。” “等到睡醒之后,我会带你去国防部踩点。” 啥玩意儿?国防部!你是嫌我死的不够快吗?! 妮哈扭着屁股上了楼,压根就没给我一丝反驳的余地。 “等等,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最终我还是没能抓住她,反而差点让她的暴力关门给磕到鼻头。 吃了闭门羹的我犹自气愤不已,直接打开妮哈旁边的房间钻了进去,同样来了个暴力关门,声音比她的还响。 舒服些了。 房间没什么好说的,就和普通酒店的大床房一样。 卸妆、洗漱、上床,生无可恋。 尽管房间内的床又大又软,但躺在上面我却一点儿睡意都没有。 白天几乎是睡了一天,若晚上还能接着睡就有鬼了。 小别墅里面没有任何娱乐设施,我唯一的玩具只就有格洛克。 拆了装、装好了再拆、接着又装…… 子弹退了压、压了退、接着再压…… “玛德,这日子没法过了!” 我把格洛克往枕头下一塞,噌的跳下了床,拉开房门时却被站在门口的妮哈吓了一大跳。 恢复了本来面目的妮哈神色看起来有些复杂: “我睡不着,来找你聊聊天。” 呵呵,好巧,我也是。 我侧过身,让头发还未干透的妮哈进了屋。 “你先说说,我们为什么要去国防部踩点?” 是个人都知道,一个国家的国防部是什么地方,说不定我俩人还没靠近呢,人家的士兵在半道上就把我俩给活捉了。 “那三个为首的将军这段时间很小心,几乎整天都待在国防部大楼里,就连晚上也不回家。情报显示,在没有确定你们的具体行踪之前,他们会一直保持这样的作息。” “所以,正常的刺杀,你没有机会的……” “你想要全歼他们三人,就只有一次机会。五天后国防部会在国防大楼前举办新闻发布会,到时几乎所有人都会出席。同样,他们的安全等级也会提升至最高级别……” “是继续还是放弃,你自己选。” 我是那种会放弃的人吗,大不了就是一个死,干就完了呗! 再说了,就算是我选择放弃,那该给兰伯特的钱还是要给的。 真到到时候,我的印度之行就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任务继续!” 正事儿唠完了,房间再次恢复了寂静。 眼瞅着妮哈并没有要回自己房间的意思,我自觉起身关了灯…… 第334章 地利?一点儿也不利! 一个人很难睡得着,但如果加上妮哈就完全不一样了。 经过一番挥汗如雨的阴阳调和之后,我睡得格外的香。 再次醒来,偌大的床上又是只剩下了我一人。 安全屋内没有厨房,做好伪装的我和妮哈简单吃了点自热食物便出了门。 晚风微凉,残阳如血。 “我们用那辆车。” 顺着妮哈手指的方向望去,我才发现院外的路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一辆破旧不堪的桑塔纳。 上车后,妮哈仍旧一言不发,只是扔给了我一个双筒望远镜。 我一直没能搞明白,为什么伪装之后的妮哈对我的态度总是无比冷淡。明明我俩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但仍旧像是两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连同事都都算不上。 有心想问问吧,我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随着越来越靠近市区,窗外的植被也愈发的稀少,没多会儿桑塔纳的挡风玻璃上就铺了一层薄薄的尘灰。 其实印度的建筑普遍低矮破旧,一看就知道是经过多年的风吹雨打,好的豪华的高楼大厦一般都是私人拥有的商业建筑。 约么过了个把小时左右,妮哈把车停在了一个阴暗潮湿的小巷子里,然后不咸不淡的从嘴里吐出了两个字: “到了。” 我瞅着周边那些普遍没超过三层高的“老破小”,只感觉到一阵头痛。 等到我下车之后,才发现更头痛的还在后面。 头顶上空密密麻麻的各种电线缠了又缠绕了又绕,有的住户干脆直接将湿漉漉的衣服晾在了窗外的电线上,也特么不怕被电死。 房顶就更奇葩了,不仅有各种私拉乱接的电线,还有晾衣架、卫星锅和各种各样遮挡视野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杂物。 明明大部分都是平房,顶楼都是自带的露台,结果居然还来了个加盖。 铁皮围上一圈,再往顶上那么一搭。 嘿,又特么多了一层楼! “叽里叽里哇啦啦……” “叽里叽里……” 刚一下车,妮哈就跟旁边另一栋房门口在忙活的老太太唠起了嗑。 此时的妮哈不仅笑的阳光灿烂,甚至就连嗓音都变了,也不知她是怎么做到的。 一直到老太太转身回了楼里,妮哈才收敛了脸上的笑容: “这栋房子是我两年前买的,距离国防部大楼不算远,街坊邻居都认识我……” 我总算是知道妮哈有恃无恐的原因了,如果她说的一切属实的话,我的刺杀任务还真非她不可。 毕竟她合法的房东身份可以避免掉太多的危险因素,比如说士兵临检之类的。 尤其是在眼下这种关键时刻,她这栋不起眼的小楼简直可以说是万金难求! “记住,你的身份是我丈夫恰玛尔,这个是你的身份证。” 妮哈递给我的塑料卡片有些旧,但上面确实是我伪装后的样子。 我翻来覆去的把玩着手中的“身份证”,怎么也想不到妮哈到底是什么时候拿到的。 “啧啧,做大爷的感觉就是好。” 只要舍得掏钱,几乎什么都不用操心,一切自然有人会安排好。 “你说什么?” 我揣好了身份证,露出两排雪白的牙齿: “我说,手艺不错。” 上楼之后,我才发现妮哈的房子与旁边其他房子并没有任何区别。 同样的铁皮三楼,同样乱糟糟的。 不同的是,铁皮整体破破烂烂,还多了许多锈蚀出的大洞,这些洞用来架设狙击枪完全没有问题。 其隐蔽程度简直可以说是完美! “别告诉我,这些洞也是你精心准备好的!” 我有心想要打趣妮哈,却不料她竟然认真的点了点头: “让铁皮加速锈蚀而已,没什么难的。” 行叭,谁叫咱高中选的文科呢。如何让铁加速锈蚀这种题目,对于咱来说明显有些超纲了…… “看见西北方向那栋背后有塔尖的特殊建筑了吗,那就是印度中央政府的办公大楼,它右边的那栋楼就是国防部。” 虽然天色有些暗,但我在望远镜里还是依稀能看清妮哈所说的那几栋立在山丘上的建筑…… “妮哈,你这玩笑开的也太大了吧!” 我身下的小楼距离那座小山丘,怎么说也有十公里了。 别说是我,就算是耶稣来了也不能让子弹飞到十公里外杀人吧! “什么玩笑?” “就算我是神,那也不能从这里把子弹打到国防大楼吧!难道说……你们还准备了导弹?” 妮哈看着我的眼神渐渐变了,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谁说这里是狙击位了?” 我愣住了。 “不是狙击位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妮哈突然捂住了额头: “这里是我给你撤退时安排的藏身点之一……” 这特么的,草率了啊! “那个,天快要黑了,我们去下一个藏身点吧。” 我转过身就往楼下走,尴尬的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妮哈一共给我准备了四个撤退时的藏身点,除了首先带我去的那栋旧楼以外,其他三个都是在接到任务时临时租的。 四个藏身点大约每隔两公里一个,直奔中央政府大楼。而最后一个赫然就在居民楼的最外围,离目标所在的国防大楼仅仅只有不到两公里!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你要做的就是把这几个藏身点之间的路线牢记在心里!” “每一个藏身点内我都准备了一套完整的化妆品和几套不同款式的服装,方便你在暂时摆脱追兵之后伪装使用……” 我回过身望了望那些错综复杂的小巷,额头不自觉的冒起了微微细汗。 “只有在这些小巷里,你才有完全摆脱追兵的可能。如果你迷路了,那我只能建议你尽早自尽……” 妮哈的神色中有我从未见过的凝重: “在你正式行动的那天,我会搭乘飞机前往英国总部。到那时,你与我们之间的交易也就结束了。” 我明白她的意思。 也就是说,等到了那个时候,我再也不会得到兰伯特情报机构的任何帮助。 可以肯定的是,兰伯特手下牵扯到我这次行动的所有人都会离开印度,不单单只是妮哈一人。 而这些损失对于兰伯特来说,也不算小了。 对比我付出的价码,合情合理、公平公正。 “你在这里等我,我需要再往前,去寻找合适的狙击点位。另外你再帮我找一辆小点儿的厢式货车,我有用。” 接近两公里的距离,太长了,我理想中的距离最好是在1500米左右。 如果当天天气不利,我还得需要再度压缩与目标之间的距离。 因此,一辆可以随时移动的厢货就显得极为重要。 我的计划是直接将ntw-20架设在车厢里,以便随时调整位置,打完就跑! 第335章 天公作美 在接下来的几天我们早出晚归,妮哈几乎带着我逛遍了居民区的所有巷子。 在宛如迷宫般错综复杂的居民区内,地图压根儿就没用。 或者说压根儿就没有地图,事到临头还得靠自己的脑子。 几个藏身点之间的路线我一天得来来回回十多趟,想记不住都难。 等到了晚上还得需要我亲手改装厢式货车,忙得四脚朝天就连那啥的欲望都没有了。 很快,时间来到了第五天。 “这些都是你此次的击杀目标。” 一大早,我俩正吃着早餐呢,妮哈突然将一沓相片扔在了餐桌上。 我摊开相片一看,一共七个人,除了六个身着军服的军人外,还多了一个西装革履大腹便便的老头。 我拿起老头子的照片: “怎么多了一个?” 妮哈擦了擦嘴: “这是我个人和你的交易,其他人我不管,但这个人一定要死!” 望着妮哈眼中抑制不住的仇恨,我突然间就明白了。 果然,天底下终归没有免费的午餐呐。 我的心情一度复杂,只感觉盘子的食物突然就不香了: “放心吧,既然是交易,我从来都不会让顾客失望……” 或许是我突然的冷淡让妮哈从愤怒的状态中清醒了过来,她开口说道: “这个人是——” 我伸手打断她: “你没必要告诉我他的身份,只要他今天出现在会场,那他必死无疑。” “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原本丰盛美味的的早餐结果吃的没滋没味儿的,一时间我的心情糟糕极了。 坏心情一直持续到了送妮哈上车,她的神色终于也变得复杂起来: “桑塔纳已经停在了当初的那个巷子,如果——” 我知道她想要说什么,但我不想她说出口: “放心吧,我都明白的。” 妮哈走了,上车的背影很潇洒。 “到英国了记得联系我……” 我站在原地回味着嘴里她留下来的味道,嗯,很甜。 “走了,开工!” 这人啊,只要心情好了,干啥都来劲。 坐上小厢货的驾驶位,我忍不住转过头看了眼前的小别墅最后一眼,轻轻开口: “永别了……” 是别墅?是妮哈?还是在别墅里与妮哈度过的点点滴滴的? 其实,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那是对谁说的。 我发动了车子,顺着记忆中的路线朝市中心一路疾驰。有人迫不及待的想要下地狱,可不能耽误了人家。 远处的天空有些低沉,看着不像是一个好兆头。 “玛德,可千万别下雨啊!” 虽然下雨会对弹道有一些影响,但我怕的是如果雨下大了,那些杂碎会移步到室内,或者干脆改期,那就难办了。 我一边咒骂着贼老天,一边加大了脚下的力度。 终于,我远远的见到了那条笔直宽阔的国王大道。 当然,我没开上去,因为街道上有一队队士兵在巡逻。 国王大道以西的尽头就是新德里中央政府大楼,也叫总统府,印度国防大楼紧挨着它。 与国王大道平行,我一路向西,最终将车停在了一个植被茂盛的公园里。 身后五百米就是妮哈给我准备的最后一个藏身点,距离目标大楼一千五百米。 我不敢离的太近,毕竟,能活着谁想死呢? 望远镜里,国防大楼前的演讲台已经搭好了,背后立着的广告牌花里胡哨的,除了日期以外,我一个字也不认识。 天上的乌云越来越沉,掠过树尖的风也逐渐变得愈来愈猛烈,我悬着的心也在不断的往下沉。 难道无形之中真的有股力量在保佑着那些渣滓? 不,我不信! “嗒、嗒、嗒嗒嗒嗒……” 小厢货的挡风玻璃上突然出现了一滴接着一滴的水渍,且越来越密集。 “轰隆!” 突然一声炸雷响起,似乎在嘲讽我的无能为力。 “玛德,老子今天和你卯上了!” 老子还就在这儿不走了,这破雨有本事你就下一辈子,看谁熬得过谁! 我没想到,头顶的雷阵雨来的快去得更快,没多会儿便已是雨过天晴。 印度那破地方注定了囤不住水,常年的干旱不是没有原因的。 刺眼的阳光照亮了没浸透的国王大道,同时也驱散我内心的阴霾。 有的人,注定了得今天死! 过了大概有半个小时左右,陆陆续续有一辆辆的采访车停在了国防大楼外。 记者和摄影师们在经过一番严格的搜身之后,才得以进入里面的会场。 又过了有十多分钟,国防大楼里有一群身穿军装的人开始往外走。 在那群人中,最显眼的是一个穿西装的胖老头。老头子的地位不低,围着他的一群军官无一不是笑脸相迎。 “呵呵,看来和妮哈的交易可以宣布结束了。” 在望远镜的加持下,那老头子隐隐瞟向身旁女军官的猥琐目光都被我看了个清清楚楚。 车窗外,微风不燥、阳光正好,真真儿的是一个打黑枪的好日子啊! “该干活儿了。” 我伸了个懒腰,起身打开了通向货厢的暗门。 货厢里的空间并不大,去掉尾部堆放的那些用来掩饰的木头架子,实际上我能利用的地方更是小的可怜。 随手拉开货厢墙壁上的简易栓扣,顿时出现一个长宽各半米的小窗。 枪口朝外,直指1500米外的会场。 我站在固定好了mtw-14.5的铁桌后面,也仅仅只能勉强转个身而已。 是的,是ntw-14.5。 考虑到各种因素,我放弃了杀伤力大的20毫米,选择了射程和穿透力更为强劲的14.5毫米。 关键时刻耍帅什么的不重要,给自己的小命加上保险才是王道。 再说了,只要瞄准上半身,等到一发14.5入体,湿婆来了也得骂骂咧咧的退出群聊。 我从兜儿里掏出了耳塞塞好,接着拉动了枪栓。 “咔哧~” 在耳塞的作用下,ntw-14.5的上膛声变得若有若无,但依旧略显沉闷。 八倍镜全开的世界里,站在演讲台上的那个西装老头子正无比慷慨激昂的嚎叫着什么。 慢慢的,我右手食指移到了扳机上面。 西装老头子举起了握拳的右手,像是无声的在对我挑衅和示威。 “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一边在嘴里小声念叨着,一边瞄准镜下行,将十字准心从他的脑袋移到了胸口。 肩膀抵死了枪托。 吸气,呼气—— “砰!” 第336章 功成身退?一半! 枪响惊起了公园林子里觅食的片片飞鸟,厢货外表的铁皮上也跟着簌簌洒落了无数土尘。 逼仄的空间里来来回回飘荡的都是子弹击发时产生的巨大轰鸣,即便是我已经塞上了耳塞,却依然被震的直犯恶心。 我甩了甩头,继续凑上了瞄准镜。 瞄准镜里,国防大楼前的会场已是一片混乱。 演讲台靠近台面的部分一个比拳头还大的洞前后通透,依稀能看见后面石阶上喷洒的鲜红血液。 倒在讲台后的西装老头只有一双蹭亮的皮鞋露在外面,一时半会儿的也不知道死透了没。 活肯定是活不了了,但全尸多半还是没问题的,前提是不算上胸口上的大窟窿的话。 “妮哈,咱们两清了。” 我嘀咕着拉动了枪栓,第二枚子弹上膛。 记者和摄影师们的动作很快,几乎是瞬间便趴在了地面上。然而还有比他们动作更快的,那就是在一旁警戒的士兵们。 几十个全副武装的大头兵举着防爆盾牌纷纷上前,将一众将星校官围在了中间,一步步缓缓朝着身后的大楼退去。 在开枪前我就已经记住了所有目标的位置,虽然有些分散但我仍旧有把握在撤退之前将他们一一击毙。 结果我是万万没想到,混乱开始之后,剩下的六个目标人物居然凑一块儿去了! “呵呵,妙妙妈妈给妙妙开门——” “砰!” “妙到家了啊!” “咔呲~” “砰!” 在14.5mm的高爆穿甲弹面前,防爆盾牌就跟纸糊的没什么两样,更别提挡在目标人物身前的血肉之躯了。 呼啸而出的弹头径直将大头兵连盾牌带人及目标人物一起击穿,四个人干脆利落的躺在了石阶上,只来得及抽搐几下便彻底没了动弹。 三枪打完,狙击镜里有军官单手指着我这边朝身旁的士兵在大声吼叫着什么。 不用想,我的位置已经暴露了,被找到只是迟早的事情。 脑袋被震迷糊的我不知怎么的突然就感觉体内的肾上腺素在飙升,整个人兴奋的不行: “哟,发现我了?加速加速!” 剩下的四个目标人物在发现士兵和盾牌并不能保他们的命之后,开始撒丫子与人群一起朝着身后的大楼狂奔。 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我拿过一旁的备用弹匣迅速换上,然而再次瞄准却发现目标人群全都是背对着我。 一时间,我也分不清谁是谁了。 一个个吃的脑满肥肠的,连身型都差不多,实在是不好分辨。 不过却也难不倒我。 既然分不清,那就索性不分了。 “砰!砰!砰!” 我一连三枪直接打空了弹匣,每一枚弹头都奔着记忆中目标所在位置的最高军衔而去。 一群人密密麻麻的重叠在一起,几乎每一发子弹都能带走两三个人。 啥?你说伤及无辜? 我是个雇佣兵,是个亡命徒,你跟我说伤及无辜? 真正无辜的是那些乖乖趴在地上的记者和摄影师们,是在会场外围惊慌奔走的普通人,你又何时见我朝他们开过一枪? 第二个弹匣打空,我只感觉晕眩感更强,鼻孔里温温热热的,不过我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还剩一个,只需要再开一枪,一枪就好……” 鼻孔里温热的液体滑到了嘴边,我抿了抿。 味儿不太好,一股子铁锈味。 我强打起精神,将十字准心瞄准了最后一名校官,他已经跟随人群跑到了国防大楼的门口。 平缓呼吸,扣动扳机。 “砰!” 我不知道子弹带走了多少人,只见到大楼门口包括目标在内的人群中,直溜溜的空出了好大一块,一直延伸到了大楼内部。 就像是被消除掉的俄罗斯方块,就算是后面再被填满,原来的那部分也再也没有了。 “呕——” 松开颤抖的手指,我吐了。 倒不是因为场面太血腥,实在是脑袋晕乎的厉害。 身前铁桌上黏糊糊的呕吐物里夹杂着丝丝殷红,脏器受损。 还好,不重。 我看了桌上的大家伙一眼,心里满是遗憾。 “不能玩了啊,再玩就翘辫子了……” 取出耳塞,上面沾有明显的血渍,看样子耳膜也破了。 “呜儿呜儿呜儿呜儿~” 不远处,国王大道传来的刺耳警笛声越来越近。 已经没时间了! 我连鼻血都没来得及擦,飞快的将防弹衣套在了外套里,紧跟着取过妮哈留下的m416,关上小窗钻进了驾驶室。 打火启动上路一气呵成,我踩死了油门,朝着记忆中最外围的那个藏身点极速驶去。 抽空瞥了一眼后视镜,三辆警车紧紧咬在后面且在不断加速压缩和我之间的距离。 “叽里哇啦叽里……” 扩音器里传出的声音我即便是听不懂,也明白大概是“缴枪不杀”之类的。 听着傻里傻气,我觉得挺搞笑。 我不会投降,他们也明白我不会投降,却还是傻乎乎的意图把我当成傻子忽悠。 也就是我手头上没手雷,不然高低得甩他们几个。 “再警告你一遍,熄火停车,不然我们就开枪——” 接着换成了英语,我能听懂了。 “砰!” 不过我不打算听他们比比赖赖,直接掏出格洛克反手一枪打在了当头警车的挡风玻璃上,扩音器里的声音瞬间戛然而止。 “砰,砰,砰,砰……” 后面的警车立马掏出枪来反击,一发流弹甚至还打坏了我的后视镜。 眼看着藏身点遥遥在望,身后紧追不舍的警车却突然分开,呈左右后夹击之势,意图将我包围在中间。 警车副驾驶上的警察一边开枪,一边在步步逼近,而我也只能是有一发没一发的对着他们乱射一通。 我明白,我在争取时间,他们在拖延时间。 只需要暂时将他们击退,撤退到居民区,我就算是有了一半生机! 然而我这么明显的意图,身后的那票警察们不可能不明白。 随即,在活捉我这个“头号重犯”的诱惑下,身后的警车再度加速,与我平行。 敌人都贴脸开大了,我当然不会惯着他们,格洛克子弹伺候着! “砰砰砰砰……” 敌人当然也不会惯着我,左右都有弹头从车窗外射进来,有的还擦着我的头皮击穿了车顶,我只得一边偏头躲避,一边不时开枪还击。 “嘭!” 枪声稍停,随即我只感到车身一震。 斜眼一瞟,娘希匹的,警车直接贴上了我的厢货,真·左右夹击! “吱~” 猝不及防之下,左右的警车同时踩下了刹车,同时我座下小厢货的车速也明显降了下来。 特么的,胆儿这么肥,当我不存在是吧? 我撒开方向盘,拿过一旁副驾驶座椅上的m416,打开保险探身出了车窗。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第337章 法外狂徒 普通的警车在m416的面前压根就不好使,弹头直接穿透车顶击中了里面的警察,飞溅的血液喷在挡风玻璃上,红彤彤的,刺眼得很。 左边的警车一趴窝,我便有了操作空间。 方向盘先向左接着再猛的向右,便直接将右边的警车挤出了车道,撞在路边的树干上冒气了黑烟。 见状,我举起左手,对着屁股后面的最后一辆警车竖起了中指: “法克鱿!” 然而奇怪的是,最后一辆警车突然停了下来。从车上跳下来的警员只顾着救他们的同事,任凭我如何挑衅都无动于衷。 我感觉到了不对劲,但一时间也说不上来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只能按照原计划飞速前往目标点。 两百米! 随着我与藏身点的距离越来越近,突然我的眼皮不受控制的跳了起来,同时心里升起了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靠,有埋伏?” 然而箭在弦上的我根本没有一丝退路可走,只能挺而走险,见招拆招。 途中抽空给m416和格洛克换上了备用弹匣,剩下的路程已经不足一百米,居民区已然遥遥在望。 “靠!” 不详的预感再一次应验了。 左前方突然冲出来一辆黑色的装甲车(类似依维柯),装甲车后面还跟着两辆吉普和一辆运兵的绿卡车。 特警加士兵,算起来怎么也有四五十号人了。 装甲车见到我并没有减速,直愣愣的朝着我加速冲了过来。 越是关键时刻越不能退缩,我径直将油门踩到了底! 玛德,看谁硬得过谁! “吱——” 就在与装甲车不过三米距离的时候,装甲车突然一个急转弯,与我的厢货擦身而过,车身之间摩擦声异常刺耳。 不管是装甲车怕了也好,是特警们想要活捉我也罢,总之它退了。 然而事情并没有完,装甲车让了道,他身后的吉普车却没有退。 “嘭!” 我全速行驶的小厢货与第一辆吉普车来了一次亲密的接触。 我坐下的小厢货顶着吉普车往前滑行了近十米,最终还是被逼停了。 “砰砰砰砰砰……” 我拎着m416飞身跳下了驾驶位,落地还没站稳便扣动了扳机。 眼下的情况对我还算是有利,他们想要活捉我就一定会有所顾忌。 而我,完全没有顾忌,对着吉普车里的人影就是一通扫射。 我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杀一个保本,杀两个赚一个! 前后不过几秒钟,第一辆吉普车便已经被我清空,一车人还来不及下车,便成了一车死人。 身后的装甲车已经停了下来,我深知没有时间再浪费,于是我选择了冒进,突击第二辆吉普。 “砰砰砰砰……” 结果,我刚一露头便被第二辆吉普车上下来的士兵开枪给逼了回去。 “叽哩叽哩哇啦啦……” 吉普车边的士兵在大声吼叫着什么,我听不懂也不打算听。 眼看着敌人的合围之势就要成了,我再也管不了那么多,一个闪身跳上了小箱货的引擎盖。 “砰砰砰砰……” 两名军官头顶中枪,当场死亡。 接着我闪身跳下。 落地,起身,瞄准第二辆吉普车,边跑边开枪。 凡是在我视野内的人影,我都会瞄准头部连开两枪。 即便是不能杀掉,能压制他们的火力也是好的。 吉普车上的军官和以绿卡车做掩护的大头兵我倒是不太在意,能我在意的只有身后不远处装甲车里的特警。 “砰,砰,砰砰……” 士兵们偶尔也会露头朝我开枪,但目标却是我的下半身。 玛德,可恶至极! 就在我慌忙躲避子弹、退回第二辆吉普车的时候,我眼角的余光突然扫到了绿卡车的油箱。 在一瞬间,我就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是的,我抬起枪口,瞄准了油箱。 “砰砰——轰!” 绿卡车的油箱很大,爆炸窜起的火苗得有五六米高,即便是我与之相隔十来米,也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灼热气浪。 “叮叮叮叮……” 在解决绿卡车之后,我担心的特警终于出现了。 十多个全副武装手持消音mp5冲锋枪的特警排成了两纵队,以我的小厢货尾部为掩体,对着我所在的位置疯狂射击。 弹头击碎了车窗,叮叮作响。 虽然敌人的最后一道防线绿卡车已经被解决,但我想一定会有存活下来的士兵。 然而事到临头之际,我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给手里的m416换好了弹匣,我便开始撅着屁股躬身倒退。 一边倒退,一边精准点射压制特警的火力。 “砰,砰砰,砰砰……” “噗,噗噗!” 在我身后远处响起枪声的那一刹那,我的防弹衣上突然传来接连三次的巨震,我的后退也随之一滞。 我瞬间转身左右腾挪,在确定偷袭我的那名士兵位置之后,“砰砰”两枪将其击倒。 “咻咻——噗!” 一时间我只感觉到大腿一凉,紧接着钻心的疼痛便传到了我的大脑。 一个没站稳,半跪在了地面。 我忍着痛慌忙转身,只见在第二辆吉普车后的特警已然露出了脑袋,持枪就要继续朝我射击。 千钧一发之际,我凭着感觉对准第二辆吉普车的油箱位置扣动了扳机。 “轰!” 爆炸产生的气浪直接将第一辆吉普都给掀了起来。 肖恩传授的射击方法还是有用的,至少在眼下帮了我大忙。 趁着吉普车爆炸,我转过身拖着受伤的右腿一蹦一跳的朝着居民区挪去。 二十米左右的距离,对受伤的我来说,犹如天堑。 我的枪口始终没有离开过已经变成一堆废铁的绿卡车。 直觉告诉我,那地方还藏着有人。 “呼~嗤~呼~” 每一次呼吸,前胸传出的疼痛就会加剧。 右脚每一次的触地,传来的疼痛也直达心肺。 还没走出十米,我的额头已是大汗淋漓。 “砰,砰砰……” 身前绿卡车方向需要精准点射,身后的特警需要火力压制,再加上受伤的右腿。 一时间,我倒有些忙不过来了,一副有我无敌的法外狂徒的样子。 终于,我靠近了变成一堆废铁的绿卡车。 火焰依在,浓烟仍未灭。 突然,车头一个头顶绿盔的士兵站了起来,举枪对着我一阵大吼大叫。 “砰——噗!” 不好意思,我先。 第338章 背水,一战! 防弹头盔其实并不能防弹,这是常识。 它的作用是弹飞射击角度比较小的弹头,对于近距离直射过去的步枪子弹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所以,那名站起来的士兵被我爆了头,仰面倒下。 “噗噗噗噗……” 身后不远处的特警们已经回过神来,一连串的弹头击中了我的防弹衣,我踉跄着倒下,双手撑地爬到了绿卡车头背后。 变成废铁的绿卡车背面躺了一地的人,有活的,有死的。 可能也有半死不活晕过去的,但我没有时间一一辨认。 “砰砰砰砰……” 那些有动静的,我给他们挨个补上了一枪。 既能帮他们脱离苦海,也能帮我自己排除潜在的危险。 一举两得嘛。 我扶着滚烫的绿卡车头,艰难的站起身。 “咚咚咚咚……” 然而我刚一露头,便被迎面射来的子弹给逼退了回去。 事情发展到目前的局面,俨然已经超出了特警们所能接受的范围,他们显然是不打算再留手了。 换上最后一个备用弹匣,我发现自己已经没得选了。 大腿中枪的部位仍旧在哗哗淌血,若是再不找个安全的地方包扎,再次醒来恐怕就是在医院五花大绑的病床上了。 举手投降,是绝对不可能的,那对我来说会比杀了我还难受。 我忍痛拖着受伤的右腿,一步步艰难的往后倒退着,不时朝着车头的方向开上两枪。 居民区就在眼前,能拖上一秒是一秒。 “嘭!” 当后背接触到结实的砖墙,我简直兴奋得想要仰天长啸。 然而我还来不及仰头,废绿卡车后面一行十多个蒙面持枪的特警先露出了头。 我一边艰难的移动着身体,一边开枪与特警们对射。 “砰砰砰砰……” “咻咻咻咻……” 数不清的弹头发出刺耳尖啸,击碎了我身后的红砖,溅起一捧又一捧的红泥灰。 以一对十数人在无掩体的环境中对射,吃亏的必然是我。 我已经顾不上右腿上的伤了,强忍着疼痛小跑了起来,不时转身伏地身子打上几枪。 “咔哧!” m416的弹匣空仓,我一把将其扔在地上,随手掏出了格洛克,默默的给自己打了个气。 “再加把劲,前面就到巷口了!” 把后背露给敌人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我只能赌,赌我进巷子的时候,不会受到致命伤。 “砰砰砰砰……” “咻咻咻——噗噗!” 左右腿同时一凉,我瞬间失去平衡,倒在了巷口。 中了两枪的右腿已经使不上劲了。 我只能左手撑地,左腿配合着使劲,同时右手开枪回击,侧着身体一步一步挪进了巷子。 “哐~” 格洛克打空的弹匣落在地面发出了清脆的响声,在巷子里荡啊荡的。 在给格洛克换上弹匣之后,我左手扶着墙,靠着伤不重的左腿艰难站起了身来。 我右手持枪一直指着巷口,谁敢露头谁就得死! 就是这么自信。 我没有停下脚步,背对着巷子深处倒退着,一步一个血脚印。 “砰!” 一个黑色的防弹头盔在巷口刚一露面便被我一枪给击穿,瞬间倒地,瘫在地上不动了。 我不停的在后退,想睡觉的时候就使劲摇一摇有些发晕的脑袋。 我不知道我还能撑多久,我只想一直撑下去。 就算是死,我也得站着! 渐渐的,我走不动了。 只感觉自己轻飘飘的,浑身上下一点力气也没有。 “格洛克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沉了……” 我只觉得格洛克异常沉重,举枪的右手再也坚持不住了,一瞬间就耷拉了下去。 我再也坚持不住,背靠着墙一屁股瘫了下去。 “咕咚~” 突然,巷口处扔进来一个圆滚滚的东西,在地上滚了几圈儿便停了下来。 是手雷,离我只有五米远的手雷。 “呵呵,够了,够了,赚大发了……” 我任由自己不受控制的身体侧着倒下,嘴里嘀咕出的声音甚至就连自己都听不见。 “轰隆!” “砰砰砰砰……” 手雷爆炸的瞬间,我依稀听见了枪响。 手雷爆炸之时,我只觉得四肢一阵冰凉,也不知道有多少破片扎进了我的四肢。 “呵,就这么怕我吗?” 就算扔了手雷还觉得不保险,非得给我补上几枪。 我如是想到。 “老公,你坚持住!” 看来我是真的快死了,我居然产生了幻听。 只是声音听着好熟悉啊,是谁呢? 算了,不想了。 好累,好想睡觉…… 就在我仰面躺在地上打算就这么阖上双眼的时候,一张熟悉的脸映入我的眼眶。 “老公,撑住,不能睡觉啊!” 我快要宕机的脑袋依旧迟钝,盯着那张熟悉的脸想了好久才想起来。 是苏婷,全副武装杀气重重的舒婷。 “没想到死到临头了,这幻觉还这么真实……” 我想伸手摸摸那张熟悉的脸,可我做不到。 手已经不听使唤了,抬不动。 我想要张嘴和她说说贴心话,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就这样吧……” 据说人在濒死的时候会走马观花般回忆一生,为什么我没有,是因为我还没有闭上眼睛吗? 那好吧,那我闭上眼睛就好了。 “啪!” 最终,我还是没能闭上眼睛。 幻觉里的苏婷狠狠的给了我一巴掌。 真的痛!不是幻觉?! 在我感觉到了疼痛的同时,身体不知怎么的又恢复了些力气,至少能开口说话了: “苏婷?真的是你?你来这里做什么?你快走啊!” 苏婷笑了,开心的同时大滴大滴的泪珠砸在了我的脸上: “你踏马的不准睡觉,听见没有!” 我满脑子都是苏婷怎么会出现在我跟前,睡觉?睡什么觉? “砰砰砰砰……” 这一次我听了个真切,枪声是从苏婷背后传来的。 “老公你不用担心,咱们这就回家。” 苏婷说着便从腰间摘下了两枚手雷,扯掉拉环后扔了出去。 “来人,帮忙!” “轰隆!” 爆炸产生的火焰映红了苏婷,也映红了来人。 我记得她们是苏婷的手下,却叫不上名字。 两个五大三粗的女人将我架了起来,扶着脚不沾地的我一步步的朝着巷子深处撤退。 我目光所及,那一张张熟悉的脸庞在脑海里一一闪过。 小雨、小苏、柔柔…… 第339章 挣扎求活 “左转……直走……右转……上三楼。” 架着我的两个壮妹子不仅有劲儿,听力也是相当不错的。 我的声音就连我自己都听不清,她俩居然还能跟着我的指示精准找到了第三个藏身点。 “大花二花,楼下警戒!” “柔柔,医疗包拿过来,快!” 刚一进屋,苏婷就迫不及待的接过了柔柔手里的密封袋,用牙齿咬开,从里面掏出一根便携针管往我身上扎。 袋子里一共两根针管,剩下的那根我认识,是肾上腺素,至于扎进我体内的…… “小雨小苏,快,消毒止血!” 然后我就眼睁睁的看着她们四个女人拿着酒精就往我伤口上淋,随后用镊子将一块块碎小的破片从我的大腿及手臂里夹了出来。 或许是已经疼习惯了,除了一开始疼的抽搐之外,之后剩下的全程我居然一丝感觉都没有。 就像是清醒时的全身麻醉,大脑很清醒,但浑身没有一丝知觉。 四个女人的动作很快,取片缝合加贴大号创可贴合几乎可以说是一气呵成。 在前前后后清理出十多块破片和三枚弹头之后,苏婷掏出了袋子里的肾上腺素直接朝我大腿扎了进去。 直到一切忙完,苏婷才长长的吐了口气,瘫坐在我身旁。 “还好我来得及时,要不然咱们只能在地下相见了。” 苏婷从烟盒里取出两支烟点燃,给我嘴里塞上了一支: “你也是的,这么危险的事情怎么能一个人上呢?要是我再晚来几秒钟,你就真的凉透了你知道不知道……” 我听着她的碎碎念,半支烟的功夫很快就过去,我渐渐感到身体的控制权又重新回到了自己手里。 那种感觉,只有在失去之后才会懂得有多么珍贵。 是药物起效了。 我伸出右手,自然的从嘴里拿过香烟,熟练的吐出一口烟雾: “既然知道这里危险,你带着十来个人就敢过来,不要命了吗?” 字正腔圆,声音洪亮。 “我要不来,你可就真死了!你死了我们怎么办,当寡妇吗?你个没良心的……” 我瞅着周围一圈围观人群似笑非笑的表情,只觉得尴尬的不行,赶紧扯开了话题: “你给我用的麻醉药挺好使的,一点痛都感觉不到,是啥品种啊?” 苏婷将烟头随手一扔,神秘兮兮的说了两个字: “吗啡。” 听见“吗啡”两个字,我一瞬间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表情难受的像是吃了屎一样。 “放心吧,给你注射的那点剂量,只要不是经常用,绝对不会出问题的!” 我能怎么办,药都已经打进身体里了。 再说了,眼下出不出问题什么的已经不重要了,该担心的是怎么安全撤离。 我手脚并用,利索的从地板上爬了起来,感觉自己的状态出奇的好。 我朝着舒婷伸出了手: “给我枪。” 雨过了,天晴了,我感觉我又行了。 我不知道药物能撑多久,因此必须得在有限的时间内带着她们杀出一条生路来。 “用我的吧。” 我从苏婷手里接过她那支略显怪异的ak47,枪身什么的都挺正常,唯一不正常的是弹匣。 “这奇葩玩意儿你从哪儿搞的?” 半米来长、弹容量一百发的半圆形弹匣,我还是第一次见。 “我带着她们只顾着赶路了,哪有时间去挑武器啊,这是在巴基斯坦随便买的……” 以前我总是害怕自己火力不足,这下好了,一个弹匣一百发,不出意外都够我用到撤回巴基斯坦了。 “走吧,趁着现在我还能动弹,咱们回家!” 顿时,苏婷的一双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好,咱们回家!” 换上屋子里妮哈准备好的衣物,我仔细端详着更衣镜中脸色惨白的自己,愣了好一会儿。 “坚持住,现在还不是你死的时候……” 我迈步抬脚就要下楼,屋顶却突然传出直升机掠过的“弗弗”声。 “大姐大,天上有武装直升机!” 没办法了,别说天上有武直,就是有导弹我们也必须得出发,晚了全都得死翘翘。 “苏婷,你们的车停哪儿了,记得路吗?” 苏婷没有回答,只是偏头看向一旁的小雨,小雨跟着重重了点头。 “走!” 我大手一挥,当即率先冲下了楼梯。 结果刚下到一楼,就被放哨的大花二花给伸手拦住了: “等等,外面有敌人。” 我本想侧着耳朵听听敌人的动静,却没想隐约听到了几声急促的狗叫,且越来越清晰。 玛德,有警犬! 听见狗叫声的大花二花脸色也变了。 “冲出去,快!” 我再也顾不上两人的阻拦,打开枪身保险,一个健步便冲出了门。 “砰砰!” 刚一出门只见一个黑影凌空朝我扑来,我想也没想,下意识的就给了黑影两枪。 “砰砰砰砰……” 我干掉了警犬,跟着出门的大花二花则是举枪打中了两名还没来得及闪躲的特警。 一时间,我们的子弹像是打到了狗窝里,只听见四面八方都有狗叫声响起,远近皆有。 “大家跟我来!” 跨出门口的小雨只是简单辨认了一下方向,便开始朝着东北方向小跑。 “大花二花护着小雨到前面开路,记住不要留手,见人就杀!” “若是有平民怎么办?” “笨,你见过在交火区溜达的平民吗?” “明白了!” 安排完其他人的苏婷从一名手下手里接过ak47,拽着我留在了队伍末端: “老公,你陪垫后吧。” 我轻轻点了点头: “好。” 在小雨的带路下,我们一行十多人在复杂无比的巷子里窜来窜去。 然而,即便是我们已经很小心了,却还是阻止不了闻着味儿赶来的警犬。 “砰砰砰砰砰……” 在一个四通八达的巷子里,我们边跑边开枪,射杀着不知从哪里突然就会冒出来的警犬。 第二次行踪暴露。 “弗弗弗弗弗……” 武装直升机像是只闻着腐烂味而来的秃鹫,一直盘旋在我们头顶上空二十米左右的位置,任凭我们如何开枪射击挑衅,它不回击也不离去。 它是一双眼睛,一双给地面部队指示方向的眼睛。 有了武直的存在,我们遭遇到的敌人逐渐变的越来越多,突围的希望也越来越渺茫,舒婷的手下好多都已经负伤挂了彩。 “不行,它底部的装甲太厚了,打不穿!” 弹匣打空的苏婷忙着更换新的弹匣,言语间不自觉的多了些焦虑。 我望着周遭唯一的一栋秃着三楼楼顶的破房子,突然计上心来: “我有办法!” 第340章 杀他个天翻地覆 “把你腰上的两个手雷给我,我来赶走这只烦人的苍蝇。” 虽然苏婷不知道我在做什么打算,却仍是将两颗手雷放在了我手心: “一切小心!” “一会儿我会带着大家向前移动,给你制造机会。” 我点了点头,二话没说拿着手榴弹三两步便窜进了旁边的破楼。 破楼是真的破,由于年久失修,大部分的水泥台阶都露出了里面手指粗细的钢筋,踩在上面摇摇晃晃的,不禁让人心惊胆颤,心跳加速。 然而听着屋外巷子里剧烈的交火声,我直接奔跑起来,一口气冲到了顶楼楼梯的出口,背靠着墙壁大口喘气。 还好,楼梯没塌。 楼下巷子里苏婷等人也开始了前压,于是渐渐的,进入我耳朵的直升机螺旋桨声越来越清晰。 直到武直来到了我头顶。 我拔掉了两颗手雷的保险针,任凭两颗手雷的保险杆弹飞到地面,嘴里开始读秒: “一!” “二!” “三!” “就是现在!” 我一步跨出楼梯走到天台,先后将两颗手雷朝着头顶上方不到十米的武直螺旋桨奋力扔了上去。 “轰隆隆!” 不出三秒,两颗手雷先后在武直螺旋桨附近爆炸! 刹那间,螺旋桨的破空声都变了,武直开始不受控制的在半空中打转,冒着黑烟极速坠落。 “艹!” 望着头顶的越来越大的黑影,我只来得及大吼一声,便迅速朝着楼下冲去。 “轰!” 即便我已经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我走到一楼的时候,头顶还是爆发出了一声剧烈的轰鸣。 伴随着一块块不规则的混凝土砸下,破楼开始猛烈摇晃起来,眼看着就要塌了。 我只顾撒丫子狂奔,连头都没回。 即便是拳头大小的混凝土砸到后背,那也不能减缓我一丝一毫冲出门的速度。 突然,冲到门外的我没来由的感觉到头皮一阵发麻。 我压根没敢停,反而使出了浑身力气朝着苏婷等人的方向狂奔。 “嘎吱~咔嚓~~轰!” 我才刚跑到隔壁楼,身后就接连传出了重物坠地的巨响。 等到我冲出尘烟、跑远了之后,才喘着粗气回头查看战果。 那栋破楼已经成了堆在原址上的废墟,而原本就细窄的巷子,被武直的残骸和混凝土砖墙的碎片给堵了个严严实实。 好险! 我要是跑慢了一秒,说不定就会直接被坠落的武直的残骸给压成肉饼。 “老公,你太棒了,来亲一个!” 我造成的动静很大,大到即便是在交火中的众人也没能忍住回过头观望,苏婷更是兴奋得环着我的脖子猛嘬侧脸。 “好了好了,干仗呢!” 我伸手摁住了激动异常的苏婷,拎着ak47加入了战场,一边开枪射击,一边冲着小雨说道: “小雨,你继续带路,咱们冲出去!” 小雨点了点头,果断的拔腿就跑,紧接着其他人也连忙跟上。 我和苏婷依旧走在了队伍最后面,望着前面埋头狂奔的众人,我总感觉少了些什么。 “靠!” 我想起来了,人数不对! 我的声音有些颤抖: “苏婷,还有的人呢?” 一直沉浸在激动中的苏婷闻言突然安静了下来,强撑着笑意说道: “打仗嘛,哪有不死人的。往好处想,她们提前脱离了苦海,我们应该为她们感到高兴才是……” 一时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能举起了手里的枪: “走吧,咱们至少要把活着的人带出去!” 少了天上的武直,我们在撤退时受到的阻力越来越小。 在敌人的援军没有抵达居民区且完成合围之前,零星的小股敌人压根不能阻止我们哪怕半步。 我们所有人跟着小雨七弯八绕穿过数不清的小巷,终于,在我隐隐感知到身体疼痛之时,传来了小雨兴奋的声音: “前面,前面就是我们下车的地方!” 终于,看见生的希望了! 果然,当我们冲出最后一条小巷之后,见到了在肮脏的单行道路边停放着的三辆满是尘土的吉普车。 “砰砰砰砰……” 敌人居然一路追踪到了单行道的另一头,与我们相隔不过百米。 我们前脚刚冲出巷口,后脚便有弹头朝着我们飞来。 “砰砰,砰砰,砰砰……” 我边后退边开枪还击,双发点射一直是我的拿手强项。 “你们先上车,我马上来!” 不过五六个普通士兵而已,我一个人就能压得他们抬不起头。 苏婷还想说些什么,被我狠狠的推了一个踉跄: “别磨叽,上车等我!” 就在我成功压制住追兵,退到吉普车旁时,身后不远处又接连传出了枪响。 我回头一看,是另一股追兵也到了,是黑衣特警,一群人正远远的朝着我们的吉普车射击。 我想也没想,径直将ak47拨到了连发档位,对准特警就扣动扳机来回扫射。 “砰砰砰砰砰砰……” 几十发子弹下去,ak47的强大火力和稳定性凸显无疑。 三个打头的特警当场倒下,其他剩下的也不得不躲到了掩体后面。 “咔哧!” 直到百发弹匣空仓,我才狠狠的拉开吉普车门钻进了副驾驶。 “给!” 我拿过驾驶位苏婷不知道从哪儿搞来的备用百发弹匣,狠狠的卡进了枪身,拉栓上膛,再档位回拨到单发: “小雨带路,走!” 苏婷一脚油门,吉普车如离弦的箭一般飞上了马路,跟在小雨的吉普车后朝着特警所在的方向冲了过去。 “砰,砰,砰,砰……” 我瞄准了特警们所在的方位,一发发的精准射击。 而后座上的小苏和柔柔也没闲着,大把大把的子弹跟不要钱似洒向了特警。 再次丢下几具尸体后,剩下的特警们不得不狼狈退回到了巷子里。 “呼~” 吉普车依已然上路,我悬着的心总算是放回了肚子里。 只要不出意外,我们一行人就算是活下来了。 “靠,居然敢偷我们的车!” 我看向后视镜,只见路边停放的第三辆吉普车被身后追击我们的士兵们给开上了,就紧紧吊在我们身后。 “小苏、柔柔,把你们的手雷扔出去,算好时间,我要那些人上天!” 事实证明,能够被苏婷叫出名字的亲信都是有两把刷子的。 至少,小苏和柔柔对于时间的把控就比较精准。 一人才扔掉一枚手雷而已,身后的那辆吉普车已经被炸得四轮朝天翻了个个儿。 苏婷兴奋地吹起了口哨: “姐妹儿好样儿的,接下来,咱们回家!” 第341章 一路向西北 直到我们两辆吉普车驶上了宽阔的沥青路面,再也看不见身后的黑衣特警之后,我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了下来。 “嘶~” 吗啡的药效开始消失,那些早已被抛在脑外的疼痛逐渐回归,疼的我龇牙咧嘴的。 “老公,要不要紧?你的脸色白的吓人,要不咱先找个医院把吧?” 我摇了摇头,刚打算拒绝的时候,突然觉得着这场面有些似曾相识…… “挑家大点儿的医院,去搞点b型血,在车上我自己输输就行。” 苏婷拿起了车里的无线电,与小雨一通研究之后,只见小雨的吉普车突然一个拐弯,领着我们驶向了另外一条道。 吗啡药效的消失速度比我想象中更快,这才不到两个小时,还没看见医院呢,我就已经疼得满头大汗了。 我想,多半是苏婷带来的吗啡剂量太小的原因吧。 “柔柔,把另外剩下的半支吗啡也给他打进去!” 我有心想要阻止,奈何已经疼的浑身不能动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只能眼睁睁看着柔柔将细小的针头扎进了我胳膊上的静脉血管,然后一推到底。 两分钟后,我擦掉了额头和脸上的汗水。 嘿,我感觉自己又行了,朝着苏婷把手伸了过去: “给我支烟。” 一时间给苏婷都气笑了: “你看你那死样子,拿去吧!” 苏婷直接扔给我一盒没拆封的华子,看得我双眼直冒精光。 鬼知道在印度的这些天我抽了多少万宝路,那屎一样的混合型口味真不是人抽的。 “就知道你在这边会想这口,多的带不了,就这一盒,你可得悠着点抽……” 我急不可耐的给自己点上了华子,直到那熟悉的烟雾入肺,只感觉整个人都快要飘了起来,那是以前从未有过的快感。 “老大,前面到了!” “吉普车靠边停,不熄火,动作都利索点,我们的目标是b型血!” 苏婷放下无线电,制止住我开车门的手: “你身上有伤,这种小事你就不要去了,你就在车里把风吧,我们很快就回来……” 人多的感觉就是好啊,想办啥事儿自己都不需要动手。 “行吧。” 苏婷领着一票持枪的手下飞也似的冲进了医院,没多会儿里面便有各种高亢的尖叫声传了出来。 我手持ak47下了车,把风嘛,好歹得有个把风的样子。 “啊……” 结果刚涌出医院大门的一群人见到我,又尖叫着跑了回去。 估计是我的形象比较吓人,就在我点燃香烟的一会儿功夫,连街对面看热闹的吃瓜群众也跟着撒丫子跑没影儿了。 前后没多长时间,我的烟才抽一半儿呢,苏婷就领着一票儿手下匆匆跑出了医院,怀里还抱着个保温箱。 “所有人快上车,立刻出发去边境!” “老公,你跟柔柔坐后排。” 苏婷将保温箱往柔柔怀里一塞,跑到车门前大喊着招呼所有人上车。 原本车就没熄火,再次上路也就是一脚油的事。 “柔柔,给他输血,我尽量开的平稳些。” 我心想着说输血这事儿我熟,但看着手法明显比我更熟练的柔柔,我选择了闭嘴。 柔柔从保温箱里掏出了剪子就往我身上招呼,利索的剪开了我的一双衣袖和裤腿。 “现在情况紧急,我要给你的四肢同时输血,你的身体一旦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记得一定要及时告——” “算了,没事了。” 柔柔说的这些已经完全超出了我能理解的常识范围,听她的口气好像是有风险,我不得不望向了苏婷。 苏婷像是感受到了我的不安,轻声开口道: “你不用担心,柔柔是正儿八经医科大学研究生毕业,算是我们这群人里面学历最高的了。既然她说了有把握,就一定没问题的!” 就在我和苏婷唠唠闲嗑的时候,坐在副驾驶的小苏侧过身来,将挂着四袋血液的简易勾盘高举过了头顶。 “别动,我要扎针了。” 柔柔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也不管我同意不同意,拍了拍我的胳膊便将输液管上的针头扎了进去…… 同时输四袋血的情况我都是第一次见,只是没想过会发生在自己身上而已。 柔柔从小苏手里接过勾盘,一边调整着输血效率,一边检查贴上了胶带的针头。 等到确认过针头扎稳之后,苏婷将车速提了起来。而我则老实得很,一动也不敢动。 吗啡的药效还没过去,鬼知道我无意间的动作会不会影响到输血,就连针头扎哪儿去了估计都不知道。 一路上我们的车速很快,没过多久就已经能看到路边田野里的青菜了。 然而眼看着出城在即,没成想车载无线电却传出了小雨焦急的声音: “大姐大,前面有警车设卡拦截,来不及绕道了!” 苏婷只是稍微一愣神,便面目狰狞的回道: “管不了那么多了,咱们撞过去!” 苏婷的话音刚落,只见小雨开的那辆吉普车车速陡然快了一大截。 就在我们前方远处的沥青路上,四辆警车排成一排将整条道路堵了个严实,无数名警察持枪对准了我们的方向。 警车前方不远处的位置还横拉了一道破胎器,若是按照我们当前的车速冲过去,说不得就要翻车了。 我正要出声提醒,却只见前车后排的大花二花各自扛着条铁桶子钻出了车窗。 “呲~呲——” 前后两声轻响,两枚rpg火箭弹屁股冒着白烟就飞了出去。 打完之后的大花二花看也没看的就钻回了车里,不多会儿时间,两人又扛着火箭筒钻了出来,稍一瞄准便再次打了出去。 “轰轰轰轰!” 前后一共四枚火箭弹,一枚炸飞了破胎器,剩下的三枚直接将中间的两辆警车给掀飞到旁边,变成了两个熊熊燃烧的大火球。 “靠,有这大杀器怎么不早拿出来!” 一想到用手雷去炸直升机,就给我气的牙痒痒。 “当时我只顾着去救你了,而那些玩意儿又太重,就没——坐稳了!” 苏婷没来由的一个突然加速,紧紧跟着前车,瞄准两个火球中间的空隙撞了过去。 “叮叮当当……” 剩下的警察们也没闲着,数不清的手枪子弹落在吉普车上叮咚作响。 “嘭”的一声撞开两堆废铁之后,世界安静了。 望着后视镜里那些被远远甩开的警察,我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正打算好好睡一觉的时候,后方半空中又响起了那讨厌的螺旋桨破空声。 苏婷一拍方向盘,难得的爆了个粗口: “特么的!有完没完了!” 第342章 撤退,抵达边境! “哒哒哒哒哒哒……” 这次的武装直升机似乎并不是为了拦截而来,隔得老远就对着我们射出了机枪子弹。 来回四车道的沥青路,其实并没有电影中展现出来的那样宽阔。 即便是我们的吉普车已经做了有足够多的规避动作,却仍旧会有零星弹头击中车身,一时间火花四溅。 苏婷的神色还算镇定,只是言语间充满了焦虑: “这样下去不行,否则迟早我们的车会被击穿——柔柔!” 只见小苏转过身从柔柔手里接过了勾盘,随即柔柔便弯下腰,双手在座椅下摸索着什么。 “抬下脚。” 就在我愣神之际,柔柔双手从座椅底下拖出来一截铁管子。 我仔细一瞧,赫然一根装有rpg火箭弹的发射器。 “我去,你们到底弄了多少这玩意儿?” “不多,一辆车四发。” 柔柔学着大话花二花的样子将上半身探出了车子,只听见“库哧”一声之后,她神色尴尬的缩了回来。 一点动静也没有,看来是打偏了。 “再来!” 柔柔单手杵着筒子,另一只手从座椅下摸出了一枚火箭弹,怼进发射器之后再次探出了身子…… “我就不信了,再来!” 柔柔面色铁青的装上了第三枚火箭弹,正要重复之前的动作时,我抬起手掌在她面前晃了晃: “要不,换我来试试?” 一听说我要试试,柔柔铁青的脸色瞬间变得像吃了屎一样难看: “你伤好了吗?你试什么你就试?就剩两次机会了,我拜托你,就算是要玩你也挑准时候好吗?” 柔柔这噼里啪啦的一段话下来,一时间给我怼无语了。 泥人还有三分火气呢,更何况是我? 我当场就忍不了了,三两下就拔掉了胳膊大腿上的输血管子,一把拽住了柔柔手里的rpg: “你不懂就给我闭嘴,让哥来教你该怎么打灰机!” 或许是被我散发出的杀气给镇住了,柔柔撇了撇嘴: “拿去拿去,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没有你吹的那么牛,我警告你——” 我懒得理会柔柔的喋喋不休,直接从她手里抢过了发射器一骨碌钻出了窗外。 “哒哒哒哒——” 我说柔柔怎么打不中呢,眼前这武装直升机驾驶员的经验很丰富,在发现我瞄准他之后,居然立刻停止了射击,在空中做着无规则的机动。 我在车窗上硬挺了好一会儿都没找到机会,只能无奈的退回车里。 “哟,怎么不行了?刚才你不是挺能吹的吗,这也打不中?” 苏婷也不帮我说话,只顾在驾驶位上憋着笑。 “你懂个屁,我这是战术,不信你就等着——” “哒哒哒哒……” 眼瞅着我缩回车里,武装直升机又开始嚣张起来,对准我们的车辆就是一通扫射。 “我特么!” 气极了的我再次探出身,而空中的武直也默契的停火,做起了体操。 我只得再一次无功而返。 结果刚一回到车里,还没来得及欣赏柔柔充满讥讽的嘴角,半空中的武直又开始了他的表演。 于是我又钻出了车窗…… 一来一回连续好几次,就在柔柔忍不住想要起身从我手里抢夺火箭筒的时候,我笑了: “抓住你了,狗东西!” 空中武直的驾驶员有一个小习惯,就是他在做机动之前一定会朝右挪上两米左右的距离。 那,就是我的机会! 我迅速探出窗外,在武直停火开始横移的时候,瞄准了它右侧一米五左右的位置,将rpg火箭弹发射了出去。 紧跟着我回到了车里,在柔柔鄙夷的眼神中,微笑着竖起来了三根手指: “三!” “二!” “爆!” 在柔柔诧异的眼神中,一阵巨大的轰鸣声从空中传来,随后只见武直冒着黑烟斜着朝下坠了下去。 这个b装的,就很舒坦! 将发射器塞回了座椅下,我熟练的点上华子,翘起了二郎腿: “柔柔呀,不要崇拜哥,哥只是传说……” “把针头插回去,快把针头给哥插回去……” 在解决掉武直之后,剩下的路程出奇的顺利。 一路上我们几乎全都是在赶路,吃喝全在车上,就连厕所都很少去。 终于,在太阳下山之际,我们风尘仆仆的赶到了阿姆利则。 阿姆利则是印控克什米尔地区的一座边境要塞,和拉合尔算得上是难兄难弟,两者“隔线相望”。 线,就是印巴停火线。 我们并没有进城,而是顺着西北方向,一头扎进了密林。 据苏婷所说,那是一条很隐蔽的路线,是她花了大价钱买来的。 吗啡的药效在两个小时前就已经消失了,虽然浑身都疼的直打颤,但我依旧拒绝了苏婷想要再给我扎一针的提议。 吗啡和杜冷丁一类的强效镇痛药,短时间内用多了会产生类似毒瘾一样的依赖感,和吸毒没什么两样。 所以,我宁愿疼的直打滚,也不想靠它变回一个只能持续几个小时的正常人。 密林里的路颠簸个不停,一点儿也不好走。 吉普车每颠一次,都会疼得我龇牙咧嘴的直吸冷气。 “快了,老公你再忍忍,我们马上就到边境线了……” 苏婷的额头上布满了一层细细的汗珠,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动人。 “没事,等咱们到了拉合尔,晚上你给我吹吹就不疼了……” 我说的明明是很正经的一句话,没想到却被苏婷给啐了一口唾沫: “呸!当着姐妹们的面你瞎说什么呢?你个流氓,你臭不要脸啊!” 果然,空气中平白多了两道危险的目光。 “我发誓,我绝对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然而任凭我如何解释,苏婷都不再吭声,只是她的俏脸在夕阳断断续续的照射下,一会儿白一会儿红的,煞是好看。 等出了密林之后,摆在眼前的是一条约莫十米来宽、水质浑浊的小河沟。 而这条小沟,就是真正意义上的印巴停火线。 “等等,我联系下对面。” 苏婷掏出手机只是简单的摁了几下,没多会儿河沟对面便冒出来了一辆车。 我万万没想到,他们偷渡过河的办法居然如此简单。 简单到只需要一辆中型吊车,仅此而已。 吊车臂前端挂着铁链,看样子应该是用来固定车辆的。 连人带车一起吊过去,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高啊,实在是高! 第343章 我愿意 这种新颖的偷渡方式河对岸的吊车司机看起来没少干,小雨她们的那辆吉普车很快便在对岸落了地。 轮到我们时,苏婷也是轻车熟路的将两道铁链穿过车底盘,挂在了钩子上。 随着吊车臂缓缓抬起,坐在车里的我们很快就升到了半空。 “老公你看,夕阳真美!” 苏婷在看夕阳,而我在看她。 红红的余晖洒落在她不施粉黛的脸上,惬意的晚风微微撩起了她的秀发,一时间苏婷舒爽得连睫毛都在轻轻打颤。 嗯,确实很美! “大姐大,快看那两个黑点!” 小苏的声音急促,霎时间将魂游天外的我给惊醒了过来。 我顺着小苏手指的方向看去,只看到在红彤彤的太阳中间,有两个越来越大的黑点径直朝着我们飞来。 等距离近了才发现,那哪里是什么黑黑点,分明是两架武装直升飞机! 苏婷拿着无线电狂吼: “小雨,让吊车动作再快点,敌人追来了!” 此时我身下的吉普车正在最高点,按照吊车收臂的速度,指定是来不及了。 “柔柔,快,给我吗啡!” 见柔柔还在望着武直发呆,我直接一巴掌拍在了她后背: “你在发什么呆,快给我吗啡!” 突然惊醒过来的柔柔慌忙的翻起了随身小包,而我则是忍着巨痛,弯腰从座椅下拖出了发射器和最后一发火箭弹。 “姐妹们,都把枪给举起来,咱们就是死也要咬下敌人一块儿肉来!” 一脸严肃的苏婷检查过手中的ak47,直接将枪管搭在了车窗沿上,异形弹匣末端刚好抵住车门,枪口直指远处的武直。 吗啡见效很快,不到一分钟,我就感觉不到了体内的疼痛。莫名的感觉整个人轻松又愉悦,舒爽得我直想哼哼。 “咔哧!” 我强忍着想要抛下一切尽情享受的念头,将最后的火箭弹卡进了发射器,随后扛在肩上对准了窗外。 “柔柔你一会儿躲着点儿,小心被烫到。” 吊车臂还在缓缓往回收,但是时间已经来不及了,两架武直很快就离我们不到百米远。 两架武直其中有一架又是舰载机炮又是飞弹的,与旁边的完全不是一个量级,一看就不好惹。 “砰砰砰砰……” 苏婷几乎是和在地面的小雨等人同时开枪,然而ak47的威力在拥有装甲的武直面前根本不够看。 如果不能击中要害部位,武直顶多也就是不痛不痒的被打掉几块漆而已。 “别打了,所有人快跳窗!” 车门被拉紧的铁链挡住,根本打不开,唯一的活路只能是从窗户跳下去。 “哒哒哒哒……” 轻量级的武直不甘示弱,压根不去理会地面的小雨她们人,机头下的机枪冒着火焰朝着我座下的吉普不停射击。 一发发子弹击打在车身,吉普车改装后的防弹钢板肉眼可见的鼓起了一个个的小包。 紧跟着那架重量级的武直也在调整机身,见此我再也冷静不了了,简单瞄准之后便将火箭弹发射了出去。 柔柔和小苏已经爬出了车窗,但望着二十多米的高度,她俩还在犹豫。 “飞弹来了,快跳啊!” 然而苏婷就比我干脆,她直接一把将小苏给推了下去,紧跟着自己也爬出了窗外。 我牙一咬,学着苏婷的样子将柔柔也推了下去,一时间空中满是她俩的尖叫。 “轰隆!” 刚爬出窗外的我突然听见了爆炸声,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但这一眼看得我亡魂皆冒。 重型武直确实被我击中了,然而它之前射出来的飞弹仍在直直的冲着吉普车飞来。 我俯身一跳,整个人像蹦极一样跳了下去。 结果我前脚刚跳下车,人还在半空中呢,就被高空爆炸传出的火焰给包围了。 即便是我打了吗啡,却依旧能清晰的感觉到有重物击中了后背,当场一口血没忍住就喷了出来,紧接着一头扎进了河水里。 不算湍急的河水在缓缓拖着我的身体往下游流去,刚一露头,我便见到了一脸焦急的苏婷。 “老公,快沉下去!” 游到我身旁的苏婷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就将我摁进了水里。 “哒哒哒哒……” 空中的武直仍旧在上空盘旋,丝毫没有停止射击的意思。 刹那间,我头顶的河水变红了…… 苏婷清秀的脸庞面朝着水里的我,笑的是那么的开心,似乎一点儿也不疼…… 我拽住了苏婷的双手,将她拉入怀中,朝着下游潜去…… 没多会儿,我就在光秃秃的泥岸下面找到了一个被河水冲刷出的洞穴。 洞不大,水面漫过我们的肩膀,正好容下我和苏婷一大一小两个脑袋。 “苏婷,你怎么样,伤哪儿了?” 苏婷的状态不太好,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任凭我如何呼喊,她都是自顾自面带笑意的闭眼说着胡话。 “……我第一次见你,就知道你是个好人……” “……你开枪杀那些畜牲的神态,简直帅的一塌糊涂,你知道吗……” “……我一直趴在地狱中悔恨,恨自己为什么要带着弟弟去地狱……直到你的出现,让我看见了光……” “……我早就该死了,如果不是还惦记着你,我早下去向我弟弟忏悔了……” 武直仍旧在河面上空来回巡查,而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眼睁睁的看着苏婷的生命一点一滴的流逝。 焦急、悔恨、痛苦、无助瞬间挤满了心脏,只感到胸腔难受的快要炸裂开来。 “苏婷,你坚持住,老公这就带你回家……” 喉咙很堵,嗓音沙哑,但她仍旧是听见了。 苏婷缓缓的睁开了双眼,眼波流转,有无限的柔情在其中肆意流淌。 但她嘴角不停往外溢出的鲜血却是那么的刺眼,我颤抖着的手怎么也擦不干净。 苏婷抬起手,轻轻擦拭着我脸上的泪痕,微笑着说道: “老公你不要伤心,我这是脱离苦海了,你要为我高兴……” 我用尽了浑身的力气,才勉强使得嘴角微微上扬,然而苏婷的双眼却在不自觉的微微闭合。 “老公……好想……我好想听你……叫我一声‘老婆’……下辈子……下辈子……” 我再也没能忍住,汹涌的泪水夺眶而出,我凑到苏婷的耳边一遍又一遍的不停重复着: “老婆我爱你,老婆我爱你,老婆……” 突然间,苏婷搭在我肩膀上的脑袋轻轻的倒向了另一旁。 刹那间,我的大脑一片空白,不大的洞穴里来回飘荡着的只有她最后留下的三个字: “我愿意——” 第344章 永别吾爱 敌人的武直最终还是离开了。 因为巴基斯坦的武直不久后也抵达了边境,二者对峙一番之后,印度武直只能无奈离去。 我横抱着苏婷的尸体,在不远处的下游上了岸。 上岸后的我浑身像是被抽光了力气,一下子跪倒在地。 我低头看向怀里的苏婷,还好,她没摔着。 只是在水里泡的太久,她的脸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但那抹幸福的笑容,却是永远的定格在了那一刻。 我的脑海里依稀还在回荡着苏婷的那句“我愿意”,直到我感觉到有人想要从我手里夺走她。 我猛然惊醒了过来,迅速从后腰掏出格洛克就要开枪,直到来人凄楚的哭声传进耳朵。 “大姐,你醒醒,你醒醒啊,大姐……” 我的双眼开始聚焦,直到瘫坐在地上的她们越来越清晰。 小雨、小苏、柔柔、大花、二花,还有两个我叫不出名字的女人。 手臂垂落,连格洛克也无力的摔落在地,我垂着脑袋喃喃说道: “对不起,我没能照顾好她……” 柔柔站起身,“啪”的一耳光抽在了我脸上。 “你不是很牛逼吗,你不是传说吗,为什么到头来连你的女人都保护不了,你个废物,你个渣滓,死的为什么不是你啊……” 吗啡的药效依旧强劲,我感受不到柔柔给我的任何疼痛,除了心里。 我茫然的抬起头,只见小雨和小苏死死地架住了犹自挣扎个不停地柔柔。 虽然她们阻止了柔柔,但看我的眼神没了往日的热情,像是在看一个不相干的陌生人。 “大姐说过,她欠你的这一辈子都还不清。但既然现在她的一生结束了,那么往后还请你不要再来打扰她……” “我们的命是大姐救的,这一辈子也只会给她卖命,请你记清楚……” 面对小雨的理智发言,我仍旧不为所动。 我艰难的站起身,恋恋不舍的将怀里苏婷的尸体轻轻放到了大花二花手里: “她跟着我不安全,你们带她回家吧……” “你们不欠我什么,感谢你们此次的援助。将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再报答各位今日的恩情……” 朝着小雨等人深鞠了一躬,我最后再看了面带笑容的苏婷一眼,走到了柔柔跟前摊开了手: “再给我一支吧,不然我恐怕走不出这片森林了。” 仍在气头上的柔柔冷哼一声别过头没有搭理我,反倒是其中一个我不记得名字的女人将一个密封塑料袋放在了我手中。 望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我只是轻声道了句谢,拾起枪后便头也不回的走进了密林。 身后的柔柔在大声呵斥着那个女人,说她没有良心之类的。 可这些跟我已经没有了任何关系,她们之间我最在乎的人已经不在了。 等再见面说不定连陌生人都算不上,想到故人也只能是徒增伤感而已,或许相忘于江湖才是对彼此最好的选择。 我一个人在密林里漫无目的的游荡着,空空的脑袋里什么也没有,直到脑袋撞在树上了才回过神。 天已经完全黑了,只剩下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白月光透过枝叶,勉强照亮着脚下的路。 掏出随身携带的卫星电话摁了摁,完全没了反应。 看着一滴滴还在不停往下滴落的水珠,我反手将它扔的远远的,稍微辨别了一下方向便接着往前走。 我不知道走了多远,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在途中,我丝毫没有犹豫的将最后一针吗啡注入了身体。 终于,迎着月光,我看见了一个村落,随后我径直朝着房檐最高的那户人家走去。 “汪汪汪汪……” 我人还没走近,院子里的狗就已经跑到了铁门后边,外露着几颗獠牙一蹦一跳的叫个不停。 院子里的灯突然亮起,一个胡须花白的老头子身披外套,双手握持着一支霰弹枪走了出来。 “叽哩叽哩哇啦乌拉……” 老头面色冷峻,持枪步步逼近。 天色很暗,我只能尽量举高了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敌意。 直到老头走到了跟前,见到我的容貌之后,才面带疑惑的放下了枪。 “你,需要,帮助?” 虽然老头子的汉语发声有些怪异,但我听懂了。 “是的,我没有恶意,我只想打个电话。” 直到这时,老头子才松了口气。 只见他一脚踹飞了脚边汪汪乱叫的狗,手忙脚乱的打开了铁门,脸上全是抑制不住的笑容: “请,进来!” 老头子热情的将我迎进了屋,又是热水又是肉干又是饼的,一时间搞得我有些手足无措。 “老人家,我不饿,我想借你的电话用用……” 老头子仿佛没有听见我说的话,只是指了指我满是血迹的外套。 我轻轻摇了摇头: “我没事,老人家,我要打电话联系同伴。” 我故意将“电话”两个字咬的很重,老头子总算是回过了神,一脸歉意的说着“等等”,随即便起身上了楼。 没多会儿时间老头子便急匆匆的下了楼,手中拽着一台老式的诺基亚,黑白屏的那种。 “谢谢!” 我起身从老头子手里接过手机,拨通了赵震的电话。 “赵震,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助……” 似乎是电话那头的赵震还没睡醒,过了几秒钟之后他才不确定的问道: “您是……谭先生!您此行顺利吗?” 我没有跟他闲聊,也没那个心情,直接单刀直入: “你顺着这个号码定位过来,我在这里等你!记住,要快!” 赵震没有说话,紧跟着我听见了一阵叽哩咣啷的声音,还有键盘敲击声。 “您现在的位置安全吗,要不要多带些人手?” “很安全,你轻装过来就行……还有,找一个靠得住的外科医生……记得带上钱。” 几分钟后,赵震挂断了电话。 将手机递回给了老头子,耐不住他的热情招呼,我只能简单的吃了点。 在我吃喝玩完之后,老头子开始拉着我聊天。 老人很健谈,也很有眼色的避开了有关于我的任何问题,只是不停说着早些年他在我们国家的一些见闻,以及他的向往和遗憾。 “汪汪汪汪……” 当院子里的狗叫声再次响起,外面的天空已经泛起了微微蓝光。 一辆破旧的皮卡卷起一阵土灰,停在了院外。 赵震到了。 “谭先生,您这是——” 我抬手打断: “钱带来了吗?” 赵震从兜儿里掏出了一沓崭新的美钞递到我手上,我转过身硬塞进了连连摆手的老头子手里: “老人家,谢谢你,请你务必收下!” …… 我坐在皮卡后座,透过阵阵灰尘望向了远处那片黑乎乎的森林,最终还是摊开双手捂住了脸,任凭泪水滴落在掌心。 永别,吾爱。 第345章 苟且得活 “先生,您的头发——” 我伸手摸了摸焦糊成了一片的头顶,指尖还能闻着那股子怪味。 “你帮我处理了吧。” …… 当我光着脑袋回到拉合尔熟悉的废品站二楼密室时,里面已经有一个浑身雪白的医生在等着了。 床边用木箱子临时搭建了一个简易的手术台,旁边整齐摆放着成套的外科手术工具。 手术台上没有无影灯,有的只是几颗串联起来的大功率灯泡。 “先生,她叫阿依萨,是自己人,绝对可靠……” 赵震只是简单的给我介绍了女医生的名字和来历,便匆匆离开,我想多半是去给曹老板做汇报了吧。 “先生,我要开始了。” 阿依萨吐字清晰,汉语水平出乎意料的好。 我满是血迹的破烂外套被她三两下给剪成了碎片,紧接着遍布弹痕的防弹衣也被她熟练的卸了下去。 “嘶——” 尽管阿依萨带着口罩,但我仍旧从她的吸气声中感受到了她的震惊。 她指着手术台: “先生,麻烦您脱光了躺上去。” 闻言我脱掉了裤子。 “嘶——” 阿依萨似乎是想要掩盖她的吃惊之色,指着我的双腿接着说道: “恕我直言,先生,您能活到现在,真是个奇迹!” 呵呵,用爱人生命换来的奇迹,我宁可不要。 “那个,内裤也脱掉,然后趴上去,我们先从背面开始……” 直到我浑身赤裸的趴在了手术台上,阿依萨才拿起了一旁铁盒子里的针管。 “现在给你麻醉。” “不用了,来之前我已经注射过吗啡,你直接操作就行。” 吗啡的药效在逐渐消失,因为我依稀能感受到阿依萨手里的子弹钳在我后背里面夹取异物。 虽然我没感觉到痛,但已经有了模糊的知觉。 “叮当……叮当……” 金属异物落在铁盒里的声音异常清脆,有弹头也有破片。 一下一下又一下的,很有节奏感,好听极了。 取异物、消毒、缝合、贴上大号创可贴,光是我的背面,一套流程下来也差不多用了将近一个半小时。 “好了,先生您可以翻身躺着了。” “另外,您后背的撞击伤看着有些不太正常,像是有些伤到了脊椎,我建议您去医院拍个ct……” 等我翻过身来,阿依萨瞪着她的两颗大眼珠子一脸严肃地说道: “您最好是一会儿处理完您的伤口之后马上就去我的医院,如果拖的时间长了,可能会对您的身体机能造成永久性的损伤!” 躺在手术台上的我闭着眼睛,冷淡的像是一具带着体温的尸体: “知道了,先把眼下的事办了吧。” 阿依萨无形之中加快了手头上的动作,但仍旧留有余力和我唠闲嗑。 “先生,我很好奇,您是刚从战场上下来吗?这么多年了,像您这么命硬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除了防弹衣覆盖住的范围,其他部位的伤口都处理的很专业。但似乎后来是在水里泡过,有感染的迹象……” “现在我需要重新将每个伤口的缝合线剪开,清除感染组织后再进行消毒缝合。整个过程可能会有些长,过程中如果感觉到疼痛请一定要及时告诉我……” 阿依萨的喋喋不休让我有些烦躁,我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之后便再也不理会。 我感觉到了困意,心里面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好好的睡上一觉。 “先生,请您保持住清醒状态,一定不要睡觉,这很重要!” …… “您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一会儿我会叫人送你去我的私人医院,我需要给你们做一个全身扫描……” 阿依萨说没感觉到疼痛之前不能睡觉,于是我便睁着眼睛挨到了天亮。 忙活了一宿的阿依萨前脚刚走,后脚赵震便带着几个抬着担架的汉子出现在了门口。 “先生,我们现在送您去医院。” “嗯。” 就在赵震几人轻手轻脚的挪我上担架的时候,我渐渐感觉到了疼痛。 呵,吗啡的药效终于过去了吗? 痛了好啊,痛了就不会再去想那些伤心的事情。 赵震的废品小院离阿依萨的医院其实并没有多远,开车也就十分钟左右的路程。 然而就是这短短的十分钟,却把我给疼得死去活来。 只感觉浑身的毛孔都在往外渗透着汗水,身上盖着的白床单都快要湿透了。 由于上班时间还早,整间医院就只有阿依萨一个人。当我们抵达的时候,她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跟我来吧。” 有赵震等人打下手的阿依萨动作很快,全程我就像是一个提线木偶,还没等我来得及将魂儿从疼痛中抽离出来的时候,针对我的检查就已经结束了。 “把先生送到顶楼病房,一会儿我会把片子带上去。另外,可以去准备一些清淡的食物,我想先生应该饿了。” “对了,顺便给我也带一份……” 阿依萨的医院虽然看着有些破旧,但四楼的病房却是异常宽敞整洁明亮,没有一丝异味。 初升的阳光从落地窗外均匀的洒满了房间,让我阴霾的心情也跟着明亮了不少。 是个养病的好地方。 赵震等人轻手轻脚的将我放上病床之后便离开了,留下我独自一人在犹如星级酒店般的病房里,连简单的翻个身都做不到。 “咚咚咚!” “进来。” 手拿黑白胶片的阿依萨推门而入,口罩虽然挡住了她的脸,但从她微微扬起的眉毛来看,带来的应该是个不错的消息。 “先生,从扫描结果来看,您背后的撞击伤问题不大,并没有伤到脊椎,但仍旧需要好好调养……” “好,我知道了。” 见我语气冷淡,阿依萨自觉朝着门外走去。等走到门口时,她突然转过身做作的拍了拍额头: “对了,还有个好消息忘记告诉您了,看我这脑子!” “算算时间,小姐她们应该就要到了……” 小姐?什么小姐?该不会是—— “阿依萨你给我回来,你把话说清楚,到底谁来了!” 然而阿依萨早已关上了门,任凭我如何呼喊都没再回头。 作为曹老板的手下,阿依萨口中的小姐不外乎只有两个人,小晴或者索菲亚。 我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怎么能出现在她们面前呢? 我想逃,奈何浑身疼的一点力气也没有,稍微有点异动便痛彻心扉。 我挣扎着想要起身,却不料病房的门猛一下被推开了。 站在门口的赫然是不久之前才依依惜别的索菲亚,以及她身后眼睛通红的小晴。 两个傻姑娘明显在来的路上已经哭过了。 “呵呵,你俩哭什么,我这不是还没死呢吗……” 第346章 齐聚一堂 “对不起啊老公,我来晚了……” vip病房的床很大,一开始我还觉得挺不错来着。 直到索菲亚非不依不饶要躺在我身旁的时候,我开始嫌弃它,嫌弃它为什么弄的不小一点。 “所以,那个叫苏婷的姐姐……” 坐在床边小口给我喂粥的小晴小心翼翼的提到苏婷,更多的还是好奇。 我轻轻摇了摇头: “我吃饱了。” 小晴见状也只是微微笑了笑,将粥碗放在床头柜上便不再说话。 “老公,要不你给我们讲讲那个姐姐的故事吧,我想听。” 索菲亚像极了一只不安分的小猫,眼睛里通红的血丝还没消退呢,又缠着我要我讲苏婷的故事。 无意间触碰到我身上伤口、见我疼的龇牙咧嘴的时候,才会乖乖的消停一会儿。 但也仅仅只是一会儿,一会儿过后她就忘了。 周而复始,乐此不疲。 我理了理思路,去掉了有关舒婷的一些不好的经历,才缓缓开口: “那个时候我才刚出道没多久,无意间遇到了她……” “等我再次见到她,她已经是金三角有名的女子雇佣兵团团长了……” “在印度的时候,我连自己的死法都想好了,但是她却突然出现,将我从地狱入口拉了回来……” 直到我从沉浸在回忆中的状态回到现实,我听到了轻微的呼噜声。 小晴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爬到了病床的另一侧,两人一左一右将我夹在了中间,睡得正熟…… 看着窗外的阳光落在她俩的脸上,长长地睫毛不时在微微颤抖,清秀的眉头时而紧皱,像是在紧张些什么。 即便是在梦里,你们也在担心着我吗? 我想要伸手替她俩舒展一下眉头,传来的却是刺骨的疼。 “我上辈子是不是阻止了银河系大爆炸,这辈子才能有幸遇见你们啊……” 一通呢喃之后,我迎着朝阳沉沉睡去。 …… “老谭,老谭~” “虎子你个智障瞎吼什么,不知道让小谭多睡会儿吗?一天咋咋呼呼的,跟个特么的棒槌一样!” “老李你瞎嚷嚷什么,整间房里就属你的嗓门最——” “你们要是再打扰我老公睡觉,就全部给我滚出去!” 索菲亚震天的一嗓子,成功把我从半梦半醒的状态中给生拽了起来。 “嘘~谭哥醒了!” 我睁开眼,窗外的天光已经没了,入眼的是一张张无比熟悉的脸庞。 表哥、老李、阿虎、大钱、小钱、谢蛟,还有一脸担心的索菲亚和小晴。 “我只是受个伤而已,又不是凉了,你们一个个的怎么都过来了……” 阿虎他们打绷带的打绷带,打石膏的打石膏。最夸张的还是表哥,他居然坐在轮椅上就过来了。 “嗯,吐字清晰,神志清醒。我可以肯定的说,他没事儿。” 见我醒了过来,阿虎等人才舒了一口气,缓缓坐在了地上。 “你小子可以啊,你知不知道,现在印度全境满大街小巷全是你的通缉令?” “你小子这次冲动了,要是知道你去那边面对的是那些人,说什么我们也不会让你去的!” “就是就是,你是不知道,我第一眼看见你躺在这间屋子里,还一动不动的,我真特么以为你凉透了,吓了老子一大跳!” “老谭,下次再有这种事情一定要提前跟咱们哥儿几个通通气儿,千万别一个人硬刚!” “嘿,还别说,我偶像这发型就是帅气……” 望着周围一圈儿异常关心的眼神,我的眼眶莫名的有些湿润: “你们好吵啊,让赵震带你们去酒店开房睡觉吧。” 一行人风尘仆仆的过来,怎么着也该先好好的睡上一觉再说。 “我觉着这病房里就挺好的,不冷不热,空气也清新,我们就搁这打地铺了……” 阿虎一句话瞬间给我整的哭笑不得: “你们一个个的赶紧走吧,没见我身边这两个大美女不乐意了吗?” 不说还好,一提起这个,整间病房里充斥着的都是他们阴阳怪气的“哦哦”声。 “有的人唉,有异性没人性啊……” “都特么躺着不能动了,脑袋里想的还是那些黄的流油的东西,啧啧……” “年轻就是好啊,想当年我也是……” “还能想着那些东西,指定是没啥大问题。兄弟们,散了散了……” 眼瞅着表哥他们一个个摇头晃脑的离开了病房,我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睛,任凭两滴不争气的泪水滑下眼角。 “哭什么呢,你应该感到高兴才是。你知不知道,你睡觉的时候你这群兄弟有多焦虑,那个女医生都烦死他们了……” “我哪里哭了,我这是高兴!” 索菲亚伸手摸了摸我剃的光秃秃的脑袋,眼睛都眯成了两道月牙: “老公,要不以后你就留这个光头发型吧,手感真的超级好,光溜溜的像个水晶球。” 我没好气地瞪了索菲亚一眼: “好啥好,你俩也出去吧,我要上厕所!” 然而俩人却是一动也不动,看得我牙痒痒。 “怎么,我说话不好使了还是怎么的?” “不是,老公,医生说了你现在不能动,就算上厕所也只能在床上。” “索菲亚说的不错,医生还说了,如果那些事我俩不做,她就会自己上手……” 所以,养伤的这段时间里,我真的成废人了? 然而我压根就不信邪,忍痛挣扎着就要起身,结果却疼得浑身抽抽冷汗直冒。 脑袋才离开枕头不过十公分,又重重的砸了下去。 仅仅几秒钟的时间,额头上便布满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小晴扬着下巴一把掀开了我的被子,偏过头嬉笑着吩咐索菲亚: “去把厕所里的那个便盆拿过来,咱俩伺候老爷如厕……” 我有心想要保住作为一个男人最后的尊严,结局也只能是徒呼奈何。 小晴直接剪掉了我的裤衩,俏皮的打趣着紧闭上双眼的我: “都老夫老妻了,还害羞个什么劲儿,又不是没见过你光屁股的样子……” 我从眼缝里瞟了过去,只见小晴的俏脸一片绯红,早已经蔓延到了脖根儿。 而站在一旁的索菲亚则不同,她脸红归脸红,但眼睛里却在不停闪烁着对我来说算是极度危险的光芒。 “我警告你俩,我还伤着呢,可别乱来啊……” “放心吧,我们不会乱来的……只是这伺候老爷如厕,我俩也是头一遭。让我俩先研究研究,该从哪里做起……” 第347章 闻之色变的手段 “砰砰砰砰……” 在拉合尔郊区的一个山头上,我们一行几人用着各种枪支打了个痛快。 把打空的枪支弹匣往后备箱里一扔,我拍了拍手: “玛德,这些天我总算是活过来了,一天天的在床上都特么快给我躺残废了……” 阿虎有样学样的把枪往车里一扔,满脸都是嫌弃: “要我说,你小子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你丫天天有两位大美女贴身伺候,知不知道你的其他兄弟们的蛋都快给闲碎了……” 小晴和索菲亚抱着枪满脸通红的站在一旁,不停的朝着阿虎啐唾沫。 微凉的山风掠过残阳,撩起二女的裙摆,竟真如阿虎所说,美艳不可方物。 我招了招手: “走吧,回去干饭了!” 算起来,我在阿依萨的医院里满打满算的躺了两个月。 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可能是我的骨骼比较清奇吧。 从一个月勉强下床,到两个月期满开始恢复训练,我身上的伤可以说是每天都能见到它在好转。 当然,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与小晴和索菲亚的贴身照顾是分不开的。 每天好吃好喝的供着,就连我想喝口水都得由着她俩把吸管送到嘴边才行。 就算是一头被嘎了腰子的猪,那都该活蹦乱跳了,更何况是我这么个身强力壮的人。 要说唯一美中不足的话,大概可能也许是我身上多长出来的那小十斤肉吧。 “不是,咱们每天都搁这儿玩啊玩儿的,那群阿三儿到底来不来了还?” “鬼知道,等大小钱的信儿吧……” 没错,我们不只是单纯的在玩儿,而是在钓鱼。 从我入住阿依萨医院的第二天开始,医院附近就多了许多身份不明的人。 他们打着各种理由和借口一次次试图冲上四楼,最后被旧伤未愈的谢蛟等人给揍了出去。 表哥他们也正是因为那些人的出现,才果断的从酒店里搬进了医院,霸占了我同楼层的其他病房,美其名曰贴身保护。 结果,一群糙老爷们儿天天闲的没事就去撩拨阿依萨或者其他女性医生护士,气得阿依萨每天都码着张脸,恨不得用手术刀将一个个都给活剐了。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了第四天,巴基斯坦军方直接派出了两卡车军人24小时轮流值守,那些人的踪迹才渐渐消失。 因为印度人和巴基斯坦人同宗同源,一时间我们也拿捏不准他们的身份,最后还是巴基斯坦军方告知我们的。 那些人是从印度过来的探子,最终目的是为了确认我是否在医院里。 至于我的位置确认过后他们要干什么,我想不外乎当场击杀和捉拿归案两种。 总不能是过来和我握手言和的吧? 阿虎叉着腰扯着嗓子吼道: “走啦走啦,到饭点儿了。又特么是白忙活的一天,擦!” 正当我们收拾齐全准备回医院的时候,人都已经上车了,结果对讲里传来了小钱兴奋的声音: “抓到了,抓到尾巴了!” 哟呵,皇天不负有心人,总算是摸到那群下水道臭老鼠的尾巴了。 也不枉人ssg小队天天跟在我们屁股后面上山吹风晒太阳的,这下可好,一下子就回本儿了。 我寻思着,那群ssg怎么着也得有个集体二等吧。若是那群阿三的规模再大些,一等也不是不可能啊…… 想想其实我还挺羡慕的,我那会儿想立功都还没机会来着。 大钱小钱气喘吁吁的回来了,脸色看着有些不太好。 阿虎咻的一下冲上前去,拽着两人就开始叭叭: “不是,你俩咋就回来了呢,那边现在到底是个啥情况啊?” 小钱闻言直摆手: “卧槽,可别提了!那群ssg的刑讯技术是真特么变态,变态到我一个变态都觉得变态!” 完事了大钱在一旁跟着补充: “你们是不知道啊,那帮ssg现捉现审,完全不挑场地。一开始那两个阿三还不老实,后来ssg干脆将他俩绑在树上直接上手段……” “那画面,啧啧,我隔老远看着都渗得慌,就满清十大酷刑在他们的手段面前,那也得恭恭敬敬的叫上一声大哥,啧啧……” 原本小晴和索菲亚两人对于ssg的审讯技术还挺好奇的,结果经过大小钱这么一说,瞬间蔫吧了下去,拽着我我就嚷嚷着要回医院。 唉,男人的好奇心呐! 我是很想去观摩观摩的,结果硬是被她俩给生拉硬拽的带着回了医院。 至于其他人…… 呵呵,就连杵着副拐杖的表哥都一蹦一跳的跟了过去,其他人就更别提了。 回到病房的我啥也没得做,也不知道ssg那边究竟是个什么情况,出又出不去,一时间心焦的像只热锅上的蚂蚁。 我又饿又焦,抓心挠肝的等了个把小时,才总算是等到他们一群人回来。 “哎哟卧槽,开眼了开眼了!果然是人外有人啊,跟他们的手段比起来,咱们手上的那些活儿简直就像幼儿园的小朋友一样纯洁啊……” 嗓门粗鄙如牛的阿虎,往往都是人未至声先到,隔着门我都听见了。 “老谭啊,你没去现场瞅瞅真是可惜了。我给你说,那帮人是真滴狠呐,啧啧,那家伙,啧啧!” 他们一群人虽然面色发白,但不知怎么回事,我总觉得他们眼神里透出的东西,比以前变态了不少…… “血腥变态的场面就不要讲了,不要打扰我们用餐,谢谢!” “后院厨房里饭菜都还有,要吃你们自己去盛,现在请你们圆润的离开……” 我板凳都搬好了,结果半路却杀出了两个程咬金,硬是生生打断了我的求学之路。 “呕——” 也不知道是谁发起的,干呕声从一开始就没停下来过。那场面,简直堪称惊天地泣鬼神,整个走廊里回荡着的都是他们的干呕声。 “那个——呕!老谭你们先吃饭吧,其实我们不饿,一点儿都不饿,就先回房间——呕!” 我望着小晴和索菲亚手里端着的红烧肉,怎么也想象不到表哥他们一群人到底经历过什么样的视觉冲击,才会做到“望红色变”。 “老公你快尝尝,这可是小晴姐亲自下厨做的红烧肉呢,可香了!” “你绝对想象不到,在这个破地方想要搞到猪肉有多不容易……”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在拉合尔这么一个遍地清真寺、人人穆斯林的地方,“猪肉”这个东西是绝对的违禁品,用“走私货”来形容都丝毫不为过。 一般人想吃? 想屁吃哟! 第348章 事了踏归途 “不是,究竟是个什么情况,你们怎么就回来了呢,后续呢?” 趁着俩女下楼收拾碗筷的功夫,我迅速钻到了隔壁谢蛟的房间。 好久没有吃过猪肉,再加上小晴的手艺,一时间给我吃撑着了,短时间内没兴趣去了解ssg的手段,于是就跟谢蛟唠起了后续。 “我们压根听不懂他们说的啥,本来老李还想着套套近乎,让我们也跟着去打两枪过过瘾,结果人家不让……” 也是,到嘴的鸭子自己人估计都还不够分呢,哪有给外人吃的道理。 我失望的砸吧砸吧了嘴: “行吧,等他们打完,咱们也该启程回去了。在这边耽误的时间太久,我还有件很重要的事情没办呢。” 谢蛟瞪大了眼睛,好奇的不行: “啥事儿,又接活儿了?多少钱,去哪儿?” 看着他兴奋不已的视线,我的情绪瞬间低落了下去。 其实,小雨她们从拉合尔离开之后的行踪一直在我手里,是赵震安排人手跟上去的。 她们没有第一时间回金三角,而是在拉合尔火化了苏婷的遗体,接着一行人带着骨灰去了越南。 最后几经波折,才终于打听到了小雨等人在越南境内的行踪。 她们将苏婷的骨灰埋在了越南中部沿海的一座山头上,与海南岛隔海相望。 苏婷的家,就在海对岸。 “接什么活儿啊,我是要去越南祭奠一位故人。” “苏婷吗?那是得去……” “所以,到时候你们先去日本,我忙完了就过去找你——” 表哥门也不敲,直接带着一群兄弟推开门就钻了进来: “啥也别说了,我们跟你一起去越南,也耽误不了几天功夫。苏婷那妹子,咱们哥儿几个敬佩得很,去给她献上一束花也是应该的……” 看着一脸严肃的众人,我的眼角突然变得有些湿润。 “好,到时候我们——” “老公,我和小晴姐也要去!” 索菲亚拉着小晴扒开众人来到我面前,神色一改往日,变得严肃无比。 不是商谈,是通知。 其实两个月来,我一直有意在避开任何有关于苏婷的话题。逝者已矣,提到她也只是徒添伤悲而已。 赶在泪水汹涌滚落之前,我起身走到了窗边,尽量让自己哽咽的嗓音变得平静: “好啊,那我们一起去。” 我没敢回头,但好在一群人也看出了我的不堪,一阵稀疏的脚步声后,房间的门被关上了。 一瞬间,积累了两个月的眼泪如决堤的洪水,冲垮了眼眶……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我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推门而出,结果和躲在门外的表哥等人来了个大眼瞪小眼。 “那个,我的拐呢,你们看见我的拐了没?” 腋下夹着拐杖的表哥仰着脑袋转了好几圈,尴尬不已的转回了自己的房门前。 “老大,我知道你的拐在哪儿,等我去给你找啊!” “对,老大你有伤在身怎么能跑那么快呢,我来扶扶你!” “对对对,我也来搭把手!” “靠,我的烟头忘记灭掉了……” 见到我出来,一群人用着各种蹩脚的借口瞬间消失在了我面前,只剩下了小晴和索菲亚两人。 众人散尽,索菲亚才一头扎进我怀里: “老公,你怎么这么久才出来啊,我又不好进去找你,急死我了……” 傻丫头,还有你们在等着我呢,我怎么会想不开呢。 揉了揉索菲亚的脑袋,我笑着望向旁边的小晴: “走吧,回去休息了。” 整个晚上,小晴和索菲亚一左一右把我的手臂枕得死死的,就像是生怕我会突然离开一样。 睡又睡不好,起又起不来,又不想打扰两女睡觉,就只能硬熬着。 后半夜双臂开始麻木,到天亮时几乎完全没知觉了。 更恼火的是,膀胱快炸了! 趴在我胸膛上的索菲亚揉了揉眼睛: “老公,你醒这么早吗?” 醒个屁啊醒,能睡着才见鬼了。 “快,快起来,我要去上厕所,再晚点我可就要尿床上了!” 经过我这么一嗓子,索菲亚算是彻底清醒了过来,而一旁睡得正香小晴则是猛然间惊坐而起,大叫了一声: “要尿尿?快,索菲亚,拿尿盆——” 小晴这一番操作,看得我目瞪口呆,甚至都忘了要去厕所…… 最终,我顶着两个浅浅的黑眼圈陪着两女下了楼。 “哟,小伙子眼圈怎么黑了?不是我这个当哥哥的说你,你这重伤初愈,还是要懂得‘养精蓄锐’才好……” 大口啃着素包子的阿虎那嗓门大的哟,搞得边上的一群人埋着脑袋浑身抖个不停,跟特么筛糠似的。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过来吃饭呐,晚点儿咱们也差不多该走了。” “这么说,ssg那边结束了?” “听说凌晨的时候就结束了,弄死了一百来号人呢,啧啧……” ssg的行动结束,我们也便没有了再待下去的理由。 两个月的时间,才刚刚习惯了拉合尔街上的异味,却又要离开了。 “对啊,是时候该回去了。” 吃完早餐,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行李。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无非就是些需要通过特殊渠道运回去的武器而已。 “祝你们一路顺风!” 在医院门前,阿依萨笑靥如花,乐的嘴都快合不拢了。 张开双臂上阿虎还想上前拥抱她一下,结果阿依萨的脸色瞬间就垮了下去: “都要走了的人了,别逼我扇你啊!” 阿虎悻悻而回。 再次恢复了笑脸的阿依萨望向了我: “谭先生,以后记得少受些伤,不然我们小姐会心疼的。还有,置办喜酒的时候记得通知我一声。当然,份子钱少不了你的……” 望着身旁一左一右的两大美女,顿时给我尴尬的直挠鼻头。 “先生,祝您一路顺风!” 我上前一步,给了赵震一个大大的拥抱: “好兄弟,这一次多亏了有你的帮助……真的多谢你了,多谢!” 然而赵震似乎是有些不太习惯我的热情,挣脱我的拥抱后连连摆手: “哪里哪里,这些都是我应尽的本分而已,当不得,当不得的!” 我没有额外给赵震钱,毕竟行有行规,他是曹老板的人。 一个咯哈就已经破戒了,再来一个赵震,难免会让曹老板不爽。 “小谭,走了走了上车了,再晚点儿该赶不上飞机了!” 我回过头看了看眼前待了两个月的地方,冲着阿依萨和赵震等人挥了挥手: “有缘再见了,各位!” 第349章 岘港 越南岘港市,岘港国际机场。 索菲亚只是简单的和曹老板电话交代了一声,便大大咧咧的跟着我们落地了越南。 “我靠,这跟我印象中的越南可不太一样啊!要不是这些牌子上的字儿我看不懂,我还以为这是在三亚呢!” 刚一出机场,阿虎对着过往的人群咧着嘴就来上了一句。 岘港市的经纬度和海南其实差不了多少,也是一个四季长春的地方,就连路旁的绿植也大差不差。 一阵咸湿的海风吹来,数不清的椰子树在风中晃啊晃的,整个人的心情也跟着开朗了不少。 “接下来怎么说,那个什么县的,咋过去?” “是万灵县!放心吧,程程一会儿就到了。” 程程,是曹老板安排在越南境内的手下之一。别看名字可爱,貌似也是个一言不合就能立马掏枪干人的狠角色。 据小晴所说,程程尤其擅长卡波耶拉。 那是一种调集全身力量至脚部,借助惯性力量和加速度,出其不意攻击敌人头部,一踢就能把人干晕的格斗技巧。 卡波耶拉的实战性很强,出招之时往往伴随着大量的倒立、侧空翻和回旋踢等,看着就像是在表演一种优美的柔术舞蹈。 因此,卡波耶拉也被叫做巴西战舞。 时值下午,我们一群人站在航站楼外抽烟吹水的时候,一辆中巴缓缓停在了我们面前。 中巴的司机是一个戴着墨镜的短发女孩,嘴里嚼着泡泡糖,看起来约莫二十五六岁。 黝黑的皮肤出现在她苗条的身段上不仅没有突兀的感觉,反而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充满了野性,就像是一只利爪内藏的野猫。 阿虎不经意间碰了碰我肩膀,声音细的跟蚊子一样: “老谭,这小妞给我的感觉有点暴力啊……” 我不露痕迹的点了点头,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 “高手。” 短发女孩上前两步,摘下了墨镜,声音有些中性: “大小姐好,我是程程,欢迎您来越南视察!” 牛仔套装帆布鞋外加漏指手套,看着就痞味十足,不明所以的人或许真就会把她当成一个人畜无害的小太妹。 她走起路来看似吊儿郎当不着调,但实则她走向我们每一步的距离都控制的相当好,没有经过长期训练是绝对做不到的。 “好姐姐,你这是说哪里话,接下来的几天就要辛苦你了。” 很奇怪,一向大大咧咧的索菲亚在见到程程之后,居然收起了以往的大小姐脾气,整个人乖的不行,甚至还主动上去亲热的和程程拥抱了一下。 “哈哈,大小姐你客气了,那咱们这就出发?” 索菲亚没有回答,只是微笑的转头望向了我。 “先去花店吧,我想买束花。” 见到我说话,程程的目光顿时转移到了我的身上,隐隐有挑衅的味道。 有些压迫感,但还不够。 程程吹了个泡泡: “都上车吧,不就是花店嘛,多的是……” 简单对视过后,程程突然收起了侵略性十足的目光,招呼着我们上车。 中巴就是一辆普普通通的中巴,并没有经过任何改装。 越南的枪支管控异常严格,在其境内倒是不用担心走在大街上被人莫名用枪袭击的事情发生。 改装防弹什么的,根本就没那必要。 中巴明显更适合我们这一行人,不仅载客量大,视野也足够好。 打开车窗,呼吸着与在巴基斯坦时截然不同的新鲜空气,享受着微微海风与日晒,整个人放松极了。 “大小姐你饿不饿,要不咱们先吃饭吧?这里离那地方也不远,吃完饭再去也来得及的……” 程程的眼睛里似乎只有索菲亚一个人,至于我说的去花店,想来也是没放在心上的。 哦,说不准她心里或许还装着一个小晴。 将脑袋靠在我肩膀上的索菲亚见我轻轻皱了皱眉,便抢先说道: “吃饭不着急,咱们还是先买花去祭奠那位故人吧。” 正在开车的程程耸了耸肩,无所谓的说道: “好吧,听你的。” 望着公路外清澈碧蓝的海面,我的内心渐渐变得复杂。 似乎每距离苏婷的坟墓近一分,那压抑在心底深处的伤感便会浓郁一分。 身旁的索菲亚似乎感受到了我的情绪波动,突然在我脸上亲了一口。 “老公,不要想太多,你还有我们呢!” 听着索菲亚凑在我耳边的轻声呢喃,我强自打起精神拍了拍她的手背: “放心吧,我晓得的。” 被索菲亚这么一打岔,回过神来的我突然感觉车里居然异常安静。 平常那些见着漂亮妹子就搔首弄姿的牲口们,居然破天荒的没有去搭讪程程。 即便是程程给人的感觉很危险,那也绝对不会成为他们退缩的理由,这一点我很肯定。 我回过头一瞧,只看见他们一个个的睡得正香,表哥和老李两人都已经有了呼噜声。 闭着眼睛的索菲亚伸过脑袋在我的脖子边儿蹭了蹭: “老公,要是累了就睡会儿吧。” 我闭上了眼睛,在感受着她发丝间清香的同时,轻轻应到: “好。” 温柔的海风不断冲刷着旅人疲惫的灵魂,就像是儿时哭泣时母亲抚摸头顶那温暖的手掌,暖暖的。 没多会儿时间,我只觉眼皮越来越沉,贴着索菲亚的秀发闭眼睡去。 半梦半醒间,我仿佛听到了苏婷的轻声呼喊,睁开眼睛,见到的却是小晴和索菲亚担忧的眼神。 车子停在了一家规模不小的花店门前,门口的台阶上摆着一盆盆各式各样的花花绿绿,很漂亮。 进入店内,我就看见了角落里摆放着的一朵朵纯白无瑕的百合花。 “这些百合花我全都要了,如果有种子或幼苗的话,我也要。” 或许在有些人看来,百合花不太适用于用来祭奠。但我觉得,没有什么比百合花更适合苏婷了。 店主不懂中文,全程都是程程在翻译。 直到我们出了花店,除了我抱着一大捧百合花以外,其余人皆是人手一束白菊。 中巴车再次上路,不同的是车内充满了鲜花的清香。 随着目的地越来越近,众人脸上的神情也变得越来越严肃,再没了之前的嬉皮笑脸,一句话也不说。 程程伸手指向了右手边金光粼粼的海面: “看见那座海边的小山头了吗,那里就是咱们要去的地方……” 第350章 花间故人 海边的悬崖上有一座不起眼的小山头,其上野花正茂,蜂蝶飞舞成群,很是热闹。 山头的顶点立着一块不算大的石碑,面朝着大海的方向,在夕阳下丰神俊朗,挺拔异常。 程程指着不远处的石碑: “就是那里了,咱们过去吧。” 刚抬脚的程程被小晴稳稳拽住,而索菲亚则是轻轻推了推我的后背: “你先去和苏姐姐说说心里话吧,我们等一会儿再过去。” 我略微点了点头,抱紧了怀中的百合花: “好。” 不过百十来米的距离,走到石碑前的我却是用尽了浑身所有的力气。 缓缓蹲身将百合花放下,我望向了眼前的大理石碑。 上面没有照片,也没有姓名,只有两列刻痕崭新的汉字: 终有一天,黑色的百合花会开遍世界。 “不知道怎么回事,来之前总感觉有千言万语想要和你说,真来了吧,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跪在地上,用手刨出来一个个小坑。再从兜里掏出了花店买来的百合花种子,一颗颗仔仔细细的埋进了里面。 直到种子绕满了石碑和后面的新土,才停了下来。 最后将剩余的种子均匀撒了出去,我才拍了拍手紧贴着石碑坐下。 望着远处海面上就要落下的夕阳,那一瞬间,我突然就释然了,只是滚烫的泪水顺着下巴依旧在滴个不停: “你的姐妹们为你选了个好地方,没事吹吹海风,每天还能看到这么美的夕阳,连我都羡慕啊……” “不用担心你的那群姐妹们,她们的理想远大着呢。也不用担心我,我早就已经活够本了……” “安心去投胎吧,不用每天都盯着我,我怕你坟头会气的冒烟……” “你知道的,投胎是个技术活儿。记得选个好的家庭,出门带保镖的那种……” “你如果没什么吩咐的话我就走了啊,再晚就该看不清回家的路了……” 迎面吹来的海风越来越凶猛,我揉了揉眼睛顺便整理好思绪,站起了身。 轻轻抚摸着石碑,与苏婷做着最后的告别: “一会儿那两个美女也会过来祭奠你,你可不要调皮吓唬人家。这辈子就这样吧,如果还有下辈子,我替你挡——” “算了,下辈子你就乖乖在国内玩儿,不要再碰见我了……” “就这样吧,我走了。” 相比较于来时的沉重,回去时我的步伐明显变得轻快了不少,就像是压在心里的某块石头,突然一下子就不见了。 心里松快的同时,还莫名的有些怀念。 见到我已经完事了,表哥等人才渐渐靠了上来。 “老公,你在这儿等我会儿,我马上回来。” 一群人乌泱泱的朝着石碑走了过去,而我则是站在了悬崖边上,闭上双眼任凭凶猛的海风吹得外套哗哗作响,像是苏婷在撒娇似的拍打。 时间不长,我感觉到手臂一紧。睁开眼发现是小晴和索菲亚,她俩一左一右紧紧搂住了我的手臂,一脸的担忧。 我笑了: “只是过来吹吹风而已,我很好,不用担心。” 我挣开双手,将两女搂入怀中,眺望着远处入海的夕阳,嘴里轻声呢喃: “去吧,不用担心我,我很好……” 汹涌的海风似乎听懂了,竟慢慢温柔了下来。 夕阳入水,渐凉。 “老公,咱们回去吧,我冷。” 索菲亚仰着个小脑袋,一脸的撒娇祈求之色。 我转过身,见到了不远处排成一排面带微笑的表哥他们。 只有程程是个例外,望着我一脸的愤恨,心里多半也没憋什么好词儿。 但,关我屁事? 我偏头最后望了一眼石碑,大笑着朝众人喊道: “走了,去酒店!” 回程的路上程程一直都在冷着张脸,大有三尺之内生人勿近的意思。 “她这是个什么情况,我没得罪她吧?” 我一个没头没脑的问题,却是将身旁的小晴给逗的捂嘴咯咯直笑。 “索菲亚之前跟着她学过一段时间的卡波耶拉,但那个不是重点,重点是她是个蕾丝边儿……” 我靠,小晴一席话给我雷的外焦里嫩。 “后来,也不知道她做了什么,索菲亚就没跟她学了。你知道这次为了你的事,索菲亚牺牲有多大了吧?” 我偏头看向躺在我肩膀上淌着口水的索菲亚,忍不住捏了捏她的小脸。 只见她迷糊着睁开眼睛,吸了吸口水: “啊,到了吗?咱吃啥?” 我憋着笑将她的脑袋摁回了我肩膀: “还没呢,你再睡会儿。” 就在我和俩女调笑之际,身下的中巴却是猛的一个加速,有人不乐意了。 “哼!” 远远的就听见了程程的冷哼,一时间快要凝滞的气氛中满是尴尬。 只有小晴在身边卖力憋着笑,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的,看得我老心大畅,狠狠的在她额头亲了一口。 程程你不是喜欢吃醋吗,那就再开快点。 一路都超速驾驶,终于在华灯初上的时候,我们抵达了目的地。 在吃这一块儿,我们一群人是没有什么讲究的,主打一个海鲜管饱。 至于酒店,那肯定是得五星级的。讲究一个骑着二八大杠上会所——该省省该花花。 坐落在海边山坡上原始丛林里的五星酒店与普通的有些不太一样,据程程说,是全球最美的洲际酒店。 从上到下一共四排独栋房,取的名字也特别牛,什么天啊,海啊,地啊什么的。 接待大厅内日本韩国人居多,也有一小部分金发黑白皮的外国佬。 据说是有个什么博览会,正处于客流高峰期,房间还挺不好订的。 “啪!” “我要最好的那栋别墅!” 稍微了解过后,我将瑞士银行卡豪气的拍在了台面上。 今天,它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刷卡!” …… “我靠,我还是头一次见需要坐缆车回房间的酒店,不得不说,这地儿真不赖!” “小谭这回钱没白花,这地方老夫喜欢得很!” “咱必须得多在这儿玩几天,接着再去——” 小钱一时高兴就忘了给他的破嘴把上门,得亏他边上的大钱眼疾手快,一把就给捂住了。 在程程不屑的眼神中,我们七个土包子在两辆缆车里隔空咋唬。 树林间隐隐有黑影来回窜动,据客房管家说,那些是猴子,是酒店的吉祥物。 我们的别墅在山坡最高处,独一栋。 那里视野开阔,私密性极强,据说是光泳池就得有好几个。 一路上听着管家的介绍,就连我身旁见惯了世面的两女都有些意动,四只大眼睛布灵布灵的,满脸都是向往。 我搂着俩女眺望着满山灯火,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钱花的,真特么值! 第351章 没有答案的疑惑 我们在岘港停留的时间并不长,就三天三夜而已。 在外出游玩的时候,程程偶尔也会去骚扰索菲亚或者小晴,但每次碰到的都是一鼻子灰。 至于表哥等人,一开始他们还有那撩拨程程的心思,结果在发现她是弯了之后,果断选择了做兄弟。 毕竟大家的兴趣爱好都相同,做兄弟也没有什么不可以。 “姓谭的,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对不起她们两个,我会一脚把你的脑浆都踢出来!有种,你就试试!” 航站楼前,我们挥手与程程作别。 程程那假小子,眼看着我们都要离开了,也不知道说些好听的。 虽然在这几天里和她相处的并不算愉快,但不管怎么说她好歹也帮了我的忙,基本的礼貌还是要的。 “哎,如果可以的话,真想留在这里不走了……” 很奇怪,说出这话的居然是一向文静内敛的小晴。 “不用觉得可惜,这个世界上好玩的地方太多了。等有时间我们全逛遍了之后,再好好选一个隐居地就是了。” 在边上垫着脚的索菲亚听说要挑个隐居地,开心的整个人都蹦到了我背上: “我觉得买个无人海岛最好了,多多的房子,多多的孩子……” 我只是简单的想了想一群女人带着两群孩子围着我的场面,只觉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顿时就扛不住了: “快下来吧,咱们的飞机到了,该进去了。” 左手牵着偷笑的小晴,右手拽着赖地上不想走的索菲亚,给我烦的脑袋都快要裂开了。 “哎哟,姑奶奶咱走吧,再晚赶不上飞机,你爸会扒了我的皮的!” “我不管,除非你背我上飞机……” 就这样,我左手牵着一个背上背着一个,在周遭一阵阵羡慕不已的目光下,快步走进了候机大厅。 “老谭,别忘了咱们的大事儿啊!” 谢蛟等人在我身后用力的挥着手。 我需要先护送两女回墨西哥,顺道问曹老板一些事情。 之后再去日本北海道与表哥他们汇合,兑现之前给他们的承诺。 也不知道他们在哪儿打听的小道消息,说什么北海道的风俗街比东京的要正宗,给我搞得云里雾里的。 一个国家的特色产业,怎么可能会有外地超过首都的情况? 扯淡呢吧! 不过好在我也不去,管他们呢,我负责掏钱就好了,问题不大。 我在飞机上听了近二十个小时的引擎轰鸣声,一直到落地墨西哥城,我的脑仁里还在嗡嗡嗡地响个不停。 “啊啊啊,一点儿风也没有,热死啦热死啦……” 我们走到了航站楼外,迎接我们的不是意料之中的鲜花与掌声,而是干燥而炙热的夏日空气。 有多热呢,即便远处的夕阳已经西下,但在外面站久了仍会有种整个肺都架在火上烤的感觉。 “奇怪,以前也没这种感觉啊,是这段时间过的太安逸了吗?” 我瞅着小腹上还未消下去的赘肉,心里有了答案。 靠北,是时候该练练了。 “吱——” 正在我盯着小腹胡思乱想的时候,四辆凯迪拉克围着一辆保姆车,排成一溜整齐的停在了我们面前。 只听见一阵“嗵嗵嗵”整齐的关门声,四辆凯迪拉克上面前前后后下来十几名西装革履的墨镜保镖,排成两排站在了我们面前。 一个个的后腰上都鼓鼓囊囊的,看来都带着家伙事儿。 “两位小姐啊,你们可算是回来了,赶紧回家吧,老板发了好大的火……” 从保姆车副驾驶上下来的是曹老板的大管家,之前在庄园的时候偶尔也见过几次,但几乎都没怎么说过话。 老管家一把年纪了还得帮着打理庄园内外的各项事务,听说年轻的时候也挺能打来着…… “最近墨西哥城的时局不太稳当,能排上号的好几个大毒枭打来打去的。如果没有什么特别要紧的事尽量减少外出。如果一定要出去,请务必带上今天这些保镖……” 自从上了保姆车之后,大管家嘴里的碎碎念就没停过,像极了一位唠叨孙女的爷爷。 大管家在曹老板家的地位不低,小晴和索菲亚两女也只有老实点头应着的份儿。 至于我嘛,在他老人家眼里估计就是个小透明,不然也不至于一个字儿也不跟我说。 “砰砰砰砰……” “哒哒哒哒……” 机场到曹老板的庄园其实也不算远,但路上我已经听了不下四处激烈的交火声。 只是当我们车队经过交火区的时候,枪声都会戛然停止,待到车队过去之后又继续响起。 无一例外。 “啧啧,你们看看,这些亡命之徒多凶残呐,就为了那芝麻大点的地盘,啧啧……” 糟老头子坏的很,坐在真皮座椅上说话一点儿也不觉得腰疼。 什么叫做“芝麻大点”,那明明就是很大一块蛋糕好吗? 糟老头子一路上唠叨个没完,明明都一把年纪了,也不知道哪儿来那么好的精力。 眼瞅着庄园大门已经遥遥在望,老管家才恋恋不舍的咂了咂嘴: “总之,老板的意思是,短时间内你们就甭出去了,乖乖待在庄园里就好……至于你——你叫啥来着?” 糟老头子单手对着我点了半天,正当我想要礼貌的告诉他我名字的时候,他却突然又收回手指转过身去: “算了,没事了。” 我特么……算了,我已无力吐槽。 淦! “那个——小光头,老板有交代,让你直接去书房找他。” 才刚从车上下来,糟老头子背对着我没头没脑的扔下一句后就没影儿了,跟个游魂一样。 老头子的极度不礼貌给我气得想跳脚骂娘,还好我秉承着尊老爱幼的优良传统,硬生生将火气给压了下去。 “老公你先去书房吧,我俩得去好好洗洗,外面热死了……” 在目送着两女离开之后,我独自一人朝着曹老板的书房走去。 有个问题在我心里憋很久了,得朝他问个清楚才行。 …… “你是想问,你在印度的行踪是不是我透露给那个女雇佣兵的,是吧?” 我才刚坐下,办公桌对面的曹老板就单刀直入的提到了我心中的疑问。 “如果我说不是我透露给她的,你信吗?” 事已至此,其实是不是他透露的都没什么意义了,我只是单纯的执着于心中想不通的疑惑而已。 “我信。” 以曹老板的身份和地位,还不至于向我这么一个小小雇佣兵扯谎,平白降低了自己的身份。 “那你还有其他事吗?” “没了。” “好,那你收拾下,准备吃饭吧……” 第352章 进不去的风俗店 “不准和那几个衣冠禽兽去风月场所里浪,不然的话你死定了……” 我在曹老板的庄园里待够了整整一个星期。 俩女美其名曰“外面危险”,实则对我进行了惨无人道的“榨干”酷刑。 直到几大毒枭之间的地盘争夺战告一段落之后,我才在小晴和索菲亚恋恋不舍的目光中双腿颤抖着搭上了去日本的飞机。 …… 七月的北海道其实并不热,十几二十度的晴朗天气,很舒服。 飞机落地时天已经黑了,我才刚出航站楼,就被谢蛟一行人的穿着给震惊到了。 清一色开胸花衬衫外加沙滩裤人字拖,戴着遮住半张脸的墨镜。 他们的这身装扮,我总觉得似曾相识。 我想去,如果不是体型过于魁梧,那些黑中介导游啥的指定得揪着他们狠狠地宰上一刀。 如果说谢蛟是社交自闭症,那阿虎绝对是社交牛逼症的天花板,真正的t0级别。 “哈哈哈哈,你怎么现在才过来,兄弟们等你等得花儿都谢啦!跟哥哥老实交代,战斗力还剩几分呐?” “你说啥?你的什么花儿谢啦?” “去你大爷……” 札幌市,北海道首府。 我们一行七人回酒店套上了一层单薄的外套,便立马杀向了博野,据说那里有北海道最大最正宗的风俗场所。 一路上我瞅着街道两旁各式各样的餐厅,馋得我猛咽哈喇子。 “要不咱先吃饭吧,飞机上那点东西还不够我塞牙缝的……” “扯淡!饭什么时候吃都可以,风俗店要是去晚了,人家可就下班儿了!” “就是就是,美少女都睡得早,咱们得抓点紧!” 我瞅着他们火急火燎的样子乐的不行,也只能暂时先依了他们: “那等我下,我兑点现金……” 在日本,所有人几乎都不怎么使用美金,一般大型的商场或酒店都设有专门的外币兑换服务,很方便。 当然,某些特殊交易除外。 我兜里揣着整整一沓面值一万一张的钞票,磨磨蹭蹭的跟着表哥他们在大街上晃来晃去。 时不时的听着他们对周遭风俗店上广告牌里的美女们评头论足指点江山,尴尬得脚趾头都快在水泥地面抠出三室一厅了。 “我觉得那家店就不错,走,咱们进去瞅瞅!” 不知道逛了多久,老李突然指向了街对面一家看起来应该是整条街档次最高的风俗店。 “那还等什么?哥儿几个,走着!” 猴急的表哥一马当先,当场就领着我们横穿街道。 然而,希望有多大,失望就会有多大。 “对不起,外国人,不,招待……” 当我们连笔带画的与大厅内的接待人员说明了来意之后,人直接当场用生硬的汉语给我们拒绝了。 无论我们怎么说,人家就是不接待。 前台妹子只身挡在了我们面前,客客气气的拒绝,恭恭敬敬的弯腰,就连阿虎那暴脾气也发不起火来。 “特么的,什么情况,这帮鬼咋有钱都不赚了?” 表哥在店外烦躁的抽着烟,老李则是不时的回头看向头顶广告牌里美女,一脸的遗憾。 表哥把烟头一踩,面露狠色: “玛德,走,去下一家!老子今天还就不信那个邪了……” 一家两家三家四家,直到我们被第五家恭恭敬敬的送出门之后,表哥终于认命了。 “你们以前不是在东京去过风俗店吗,咋在这儿就不行了呢?” “那不一样的,这里的正宗……” 算起来,我们一行人在街上来来回回溜达近三个小时了,结果愣是没有一家愿意招待我们。 浪费了三个小时不是重点,重点是我感觉我能吃下一头牛。 鬼知道我有多饿,淦! 其实我也是后来问了井上樱子才知道,在日本,正规的风俗场所一般都会拒绝招待外国人。 往往在店前和街边拉客的那些都不正宗,只能用来发泄最原始的欲望。 (日本的风俗产业很发达,根据服务内容,从上到下有一套完整的等级划分。有兴趣的书友可以自己去查,我在这里就不讲了。) “那个,打扰一下,你们是想体验这里的风俗店吗?” 就在我们一筹莫展的时候,边上突然来了个中年人和我们搭讪。 看他的长相和中文流畅程度,必是同胞无疑了。 “这里的风俗店,外国人一般是进不去的……” 表哥一听,顿时眼睛都亮了: “你有路子?” 来人笑的很猥琐: “当然,我在这边就是做这行的,几位需要我的帮助吗?我先说好,虽然大家是同胞,但该给的费用不能少!” 还好,要钱的不怕,就怕那些不要钱的。 我直接从兜里掏出了那沓日元: “别废话,带路吧!要是能让咱哥几个满意的话,指定少不了你的!” 中年人眼皮大开,笑的满脸都是褶子: “几位跟我来,我只定让各位满意就是了!” 一路上那个自称李华的中年人带着我们七弯八绕的,专捡小巷子走,到后来竟是越走越偏。 跟在后面的我们一边应付着李华的套话,一边互相递了个警惕的眼神。 出门在外,切记防人之心不可无。 “不是,我说兄弟,你老实讲,到底还有多远?” “不远了,就在前面……” 李华一直笑嘻嘻的,每次都只是说不远了,深得汉语精髓。 在没见到结果之前,我们倒也不好向他发火,只能警惕的跟在他后面。 “诸位,我们到了。” 我望着眼前建筑上半亮不亮的招牌,顿时只感觉被坑了。 就单论建筑外表来说,还不如之前我们路过的那些在街边拉客的大妈脸妹子呢,好歹人家店里的招牌还蹭光瓦亮的。 “几位里边请,我拍胸脯保证,绝对让你们满意!” 我们一行人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就算摆在面前的是一家黑店,我们也能给他盘得板板正正的。 店里的灯光有些暗,烟雾弥漫的污浊空气里尽是晃瞎人眼的彩灯射线。 空旷的大厅里稀稀拉拉坐着几个抽着烟的纹身小混混,一个个正搂着怀里的妹子,满脸猥琐的对着大厅中央舞台上跳钢管舞的美女浪叫吹口哨。 进到大厅后,李华一直略躬着的腰突然就直溜了起来。 只见他拍了拍手,大厅里嘈杂的音乐瞬间停止,冷白的灯光也亮了起来,说话的嗓门也大了不少: “客人到了,姑娘们都过来……” 一时间那些被小混混左拥右抱的女孩们全部起身,排成一排站在了我们面前。 直到女孩们站定了,伴随着一股子说不清的刺鼻腥臊味儿,我捂住鼻子狠狠地吸了一口凉气。 瞅着她们一个个面黄肌瘦、骨瘦如柴的样子,哪有一点儿正常人该有的神态? 裸露在外的四肢上依稀还残留着一个个乌黑的针眼,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是个什么情况。 如果不是她们眼睛里还扑腾着莫名的渴望,我还以为站在我们面前的是一排饿了好几年的丧尸。 “怎么样,有喜欢的吗?你们放心,这些妞儿都是我从国内带过来的,听话得很!” 一时间,我的心里拔凉拔凉的,只觉得有一股抑制不住的无名火,快要掀开了天灵盖。 “算了,没意思,我们走吧。” “咋滴,想走?” 第353章 潇洒恶客 “弟弟们,听哥哥一句劝。出门在外钱财就是身外之物,没了还能挣。要是不小心把命给玩没了,那就什么都没有了……” 原本我们是不打算掺和李华与大厅内那些毒妹的破事的。 毕竟那些姑娘毒瘾已深入骨髓,救不救的也没差,指不定哪天打过量就凉透了。 不管说我们是见死不救也好,冷血无情也罢。自从那些女孩踏上了不该去走的路,想必早就已经做好会面对各种绝境的心理准备。 如果说没做好准备,那特么的瞎跑个啥? 真特么当哪儿都是自己家呢? 其实有些事情,见的多了人就麻木了。 不是有句话嘛: 尊重他人命运,享受背时人生。 然而不凑巧的是,李华似乎是铁了心的要我们留下做个潇洒客。 不仅有大厅内的几个小混混,门里门外还突然涌出了不少汉子,将我们围了个严严实实,手里都拿着西瓜刀棒球棍之类的东西。 而李华也一改之前对我们的恭敬,脸上的笑容肆意且猖狂: “看了我的妞儿,就得给钱!不多,一人一百万日元。你们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我们支持现金、刷卡、转账哦,亲!哈哈哈哈……” 我仰着脑袋瞅了一圈,这特么被里三层外三层围住的场面,是有多少年没见过了? 仔细想想,心里还有点小激动呢。 “好汉,你先等等,我们商量一下先。” 老李贱嗖嗖的招呼我们围成一圈背对着李华,一群人笑得贼银荡。 “没有监控!” “全员恶人!” “吃干抹净!” “斩草除根!” “合法打劫!” “干他丫的!” 众人的匪气一上来,场面瞬间莫名就燃起来了。计划也由一开始的粗暴教训,变成了后面的合法打劫。 抢坏人的钱,心安理得。 老李笑嘻嘻的转过身: “那个,我们商量好——” 老李话还没说完,阿虎直接飞起一脚朝着最近汉子的脑袋踢了过去,只见那汉子当场倒地,就剩抽搐的份儿了。 “废什么话,干就完了!” 阿虎突然间的动手是一个信号,紧跟着我们其他人瞬间如饿虎扑羊一般,飞身冲进了人群。 因为敌人手里都有武器,我们没人敢大意,因此出手即是杀招。 凡是被我们找上的敌人,就算不死也得丢掉半条命。 一时间,整个大厅里只有两种声音: 骨折骨裂的“咔嚓”声,和躺地求饶的哀嚎声。 “噗嗤——” 我顺手夺过一把刺向我的匕首,反手一刺,直接扎穿来人脖颈,接着拧上一圈之后飞快地将匕首拔出来。 一瞬间,只见来人飞溅的血液如喷泉一般洒向空中,呲呲响个不停。 我看也没看捂着血洞瘫软倒地的敌人,径直冲向了下一个目标…… 一直到我面前空无一人的时候,我才有空转过身抹了一把溅到脸上的血液。 回观场上的表哥他们,那简直就是一边倒的无差别屠杀。 杀疯了,彻底杀疯了。 李华手下顶多也就三十来号人而已,平均下来我们一人也分不到几个,都还不够我们发泄心头怒火用的。 于是乎…… 阿虎拿着根凹凸不平的棒球棍,朝着躺地上一动不动的混混脑袋猛砸; 大钱小钱在来回巡视,见到坐地上的就踢倒,见到躺地上还动弹的就对着脑袋踩上一脚; 谢蛟扔掉了手上两把砍得卷了刃的西瓜刀,一屁股坐到老李旁边,张嘴叼住表哥塞进他嘴里的烟一顿猛吸…… “你完事儿了?那过来抽一根?” 我望着表哥手上那支沾着血的华子,摇了摇头: “不急,还有一个呢。” 说罢,我踩着一具具尸体,朝大厅中央跪倒在地浑身筛糠的李华走了过去。 在战斗时,我们都很有默契的放走了那些尖叫不已的毒妹,只是单独拦下了李华。 好玩的东西,肯定是得留在最后嘛。 我们七个伺候他一个,他得爽死。 “也行,大家都把手头上的艺术停一停,咱们先把华哥伺候舒服了再说!” 表哥拍了拍手,将还剩下半截的烟怼在了身下的血泊里熄灭掉,双手将黏糊糊的头发往后抹成了大背头,接着交叉的小腿一使劲便站了起来。 “哐当!” 阿虎终于扔掉了他的破棒球棍,学着表哥的样子弄了弄头发,整个人骚气得不行。 我们七个人肩挨着肩围成一个圈,将李华圈在了中间。 我们也不说话,只是低头淡淡的看着他,慢慢收拢着浑身上下抑制不住的杀气。 李华也是个软蛋,居然十秒都没撑住就崩溃了,当场双手合十哭的鼻涕横流。 “各位大哥——不,各位爷爷!我知道错了,求求你们,放我一条生路吧……” 表哥缓缓蹲下身去,将满是鲜血的双手在李华的外套上擦了个干净,重新点燃了一根华子,一口烟雾吐在了李华脸上: “你说说你,早让我们走不就没事了吗?嗯,何至于此啊?” “现在搞成了这个样子,你自己说,要怎么收场?” 表哥的一番话,就像是溺了水的李华手中紧紧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 虚假的希望,总是会让身处绝境的人不顾一切也想要抓住,即便明知那是陷阱。 李华也不例外: “我,这里有钱,我都给你们,只要你们别杀我……” 嘿,还挺上道! “带我们去拿钱,敢耍花样你试试!看见那根棒球棍了吗,要不我们赌一赌,看能不能给你整根塞进去?” 阿虎屁颠屁颠又去把他扔掉的棒球棍给捡了回来,用他的话说,凹凸不平才是最好的,颗粒感十足。 “阿虎你看着点儿华哥,别让他磕着了,这可是咱财神爷,马虎不得。” “大小钱把风,顺道看看还有没有没死透的,做做好事积积德,送人家一程……” 李华被掐着脖子,一路带着我们去到了里间的一个办公室。 办公桌旁有个保险柜,不算小。 阿虎直接将李华的头摁到了保险柜上: “我数五个数,打开它!” 脸都被挤压到变形的李华根本说不了话,只能不停的拍打着保险柜。 “虎子你是真的虎啊,你干数数有什么用,你先放开华哥……” 阿虎尴尬的松开了双手,大口喘着气的李华不仅没上手开保险柜,反而唰地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爷爷们,就饶了我吧!这保险柜不能开,我会被老大弄死的……” 然而阿虎压根不惯着他,直接一拳把李华揍成了蜷缩在地的小虾米。 “不开,你现在就死;开,你还有机会逃命。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不明白吗?” 李华只是稍微愣了一下,便将颤抖的手伸向了密码盘…… 第354章 得意须尽欢 “滴,滴,滴,滴。” “咔呲!” 李华摁下四位数的密码之后,保险柜的门自动弹开。 保险柜里新旧参半的钞票一沓一沓整齐的码着,具体有多少根本数不清。 而保险柜的最上层,赫然摆着两支博莱塔m9手枪和四个压满子弹的弹匣。 “哟,想不到还有这玩意儿呢?” 两支枪毫无争议的给了大小钱,相比于我们来说,经常望风的他俩遇到危险的可能性会更大,给他俩再合适不过了。 “大小钱阿虎,你们三个留下装钱。其他的跟我走,咱们轮班洗澡,夜生活才刚开始呢!” “老大,那这完蛋玩意儿咋整?哦哦,我明白了!” 我们背过身刚走不到两米远,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骨头断裂的“咔嚓”声,紧接着就是李华一声比一声高亢的惨叫。 一开始就说了要斩草除根,我们怎么可能放李华离去? 啥,言而无信? 不不不! 逃命的机会给过他了,他自己不中用没逃了,怪谁? 没找到洗澡的地方,我们只能在臭气熏天的卫生间洗手池,借洗手液简单的冲洗了一遍。 渗着丝丝凉意的自来水伴随着李华若有若无的惨叫,一时间只觉得舒爽极了。 五分钟不到,我们四个穿着湿漉漉的花衬衫沙滩裤回到了里间办公室。 躺地上的李华四肢尽数被折断,整个人一抽一抽的,眼看着就只剩一口气儿了。 保险柜里的钱也已经装好,一个旅行袋塞得满满当当的,我觉着怎么也够我们在日本消费用的了。 …… “老大,我们完事儿了,走吧!” 阿虎三人回来之后,我们拎着旅行袋,拖上了李华回到了大厅。 “这地儿太脏了,咱们一把火给他烧了去球!” 谢蛟手里拿着两瓶高度洋酒,看也没看就“啪”的一声砸在了地上。 “这个办法好,正愁这满是血的外套扔哪儿呢……” 直到吧台里的酒被砸干净了之后,我们才心满意足的走到了门口,将嘴里的烟头朝着身后弹去…… 背着冲天的火光,我们跨出了风俗店的大门。 “靠,特么的今天的点儿就这么背吗,要不老李你看看黄历上咋说的?” 单手将旅行袋搭在肩膀上的阿虎满脸愁容。 其实我能理解他。 虽然怒火是发泄掉了,可心里头那最原始的欲望正在愈发壮大,然而又不甘心只是简单的发泄,于是乎就纠结上了…… “都什么年代了,还看黄历呢?” “不然呢,看啥?” “我上天涯瞅瞅去……” 钻出巷子的我们一群人蹲在马路边,接连抽了好几支烟,就连消防车都过去了,才听到老李猛的一巴掌拍在了阿虎背上,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找到了找到了,都跟我走!老夫带你们去长长见识……” 兴冲冲急吼吼的老李一边带路一边来回打量着路边的商铺,最后指着一家名叫“无料案内所”的店兴奋的跳起了脚: “就那家,就那一家!” “不是,这玩意儿不是满大街都是吗,那刚才我们路过那么多——淦!” 说实话,“无料案内所”的每个字儿我都认识,连起来我一下子就抓马了。 要说小日本子也坏,要学你特么学全了呀,丫的半像不像的算个啥玩意儿? “无料案内所”只是一个不到十平米的小铺子,里面只有一个摆着电脑的咨询台,和各式各样数不清的美女照片墙。 过分的是照片居然还分类型张贴,什么学生啊、护士啊、教师啊、警察啊乱七八糟的啥类型都有。 老李示意我们不要说话,独自一人上前用英语小声和店主交流了起来。 我听的不太清,因为我的注意力大部分都在周围墙上密密麻麻的照片上。 说实话,真的开眼界了。 “ok,ok,ok!” 在老李兴高采烈的大喊三声ok并递上钞票之后,店主叫来了两个满脸横肉的壮汉。 别看人一脸横肉,在老李的小费面前那肥腰弯的是真的低,笑的都看不清眼珠子了。 “兄弟们,走,上车!” 两个壮汉开着两辆商务车,一路将我们拉到了一开始我们去的那家最大的风俗店。 有了壮汉的陪同,我们享受到了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待遇。 店里负责接待的那个侍应生瞬间九十度弯腰问好,一点都不带打折的。 接下来就是点单流程,这里略过不讲,尺度有些大。 要不说小日本子变态呢,在我们看来属于禁忌的话题,在他们也那儿只是常态。 表哥他们点的服务我不清楚,由于还处在贤者状态,我只点了最基础的陪侍。 店里的一楼同样也是个类似酒吧一样的大厅,花花绿绿的灯光不算昏暗,再搭配上听不懂的小曲儿,一时间还真有那么点调调。 刚到沙发上坐下没一会儿,我的陪侍就到了。 二十来岁的姑娘,穿着素色长裙,是我特意要求的。 跟着她一起来的,还有我点的三份牛排。 没办法,打完架后属实饿到顶了,再不进食我怕我会饿到晕厥。 “先生,我,帮助你。” 一脸吃惊的陪侍会些汉语,但不多。 或许她也是第一次见上风俗店硬造牛排的人吧,还是全熟。 “不用,我自己来。” 我轻轻推开了她想要接过我刀叉的小手。 对于我来说,吃饭是吃饭,进食是进食,不一样的。 “你什么都不需要做,待在这里就好了。当然也可以离开,钱我会照付。” 三下五除二将三块牛排塞进胃里之后,我打了个响亮的嗝。 舒坦了。 我惬意的背靠着沙发,一旁的陪侍见状倒上了一杯清酒递到我嘴边…… 也不知道表哥他们究竟选的什么服务,时间忒长。 等老李第一个出现在大厅里的时候,已经是三个小时之后了。 “我靠,亏了,亏了呀!以前在东京的时候,我们都是玩的啥呀,压根就连风俗店的门槛都没踏进去过……” 一屁股坐在我边上的老李不停的擦着虚汗,满脸都是后悔不已的神色。 若是突然想起之前在东京的事情来,还得狠狠的拍上一下沙发。 “好了,你的服务结束了,去吧。” 我给陪侍塞上了一张万元钞做小费,给她美滋滋的打发走了。 “老李啊,不是我说你。你都一把年纪了,比不得我们这些精壮小伙子,该节制的时候还是得节制点儿才好。” “屁!我都一把年纪了,还特么节制个啥?我告诉你小子,人生得意,须~尽~欢~” 是啊,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枪空对床…… 啧啧,文采真特么好! 第355章 小巷截杀 咱也不知道风俗店里究竟有什么好玩的,值得表哥他们一连三天每晚都雷打不动的去消费。 我是不想去,可问题是我不去不行,我特么得掏钱呐! 从李华那儿搞来的钱早被平分掉了,然后该我出的钱我还得出。 就特么让人挺无语的,一群色中饿鬼啊简直。 “小谭啊,不是我说你,这几天咋回事儿啊你,一点儿都不像你的作风啊!天天吃素都能忍得住,不会真的弹尽粮绝了吧?” 由于每次我过去都是点同一个陪侍的基础服务,搞的人家小姑娘还以为我某方面有什么问题…… 说来也怪,每次当我们试图越过“无料案内所”自己去店里消费的时候,都会被里面的接待人员客客气气的拒绝。 只有在“无料案内所”人员的陪同下,我们才能够进到店里正常的消费。 妈蛋,风俗店还讲究上了道儿上的规矩。 就,也挺无语的。 害得我们每次去都要额外浪费掉不少钱,光是给“无料案内所”的中介费都不知道花了多少。 华灯初上,霓霞满天。 对表哥他们来说,这又是一天之中最美好的时辰。 我们一群人大摇大摆的走在了去“无料案内所”的路上,结果刚走到半道就让一片黑压压的人群给截胡了。 整条街道前后都是人,将我们夹在了中间。 我望着密密麻麻的人头略微估计了一下,少说也得有百十来号。 一个个皆手持利刃,眼神里喷射出来的凶光简直就像是要将我们淹死在里面一样。 直到所有人都站定了之后,我们面前的人群分开,从里面走出来个从上到下一身白的家伙。 白皮鞋白西服,就连头发都染成了白色,目中无人的猖獗模样倒还有几分帮派老大的派头。 只是年纪看着不太大,二十八九的样子,连胡子都没蓄起来,刮的干干净净,整个人看起来斯斯文文的。 “你们,杀我手下,烧我店,今天,死!” 阿虎愣了好一会儿,才半信半疑的碰了碰我肩膀: “你说,他是不是那个叫李什么的老大?” 我靠,你把人弄死了,结果连人家名字都没记住? “看这架势,我估计错不了。对面人数不少啊,敢不敢搞?” “干就干,谁害怕谁是小狗!” 就在我们七个对突然出现的小白脸不以为然的时候,小白脸却站不住了。 只见他从手巾袋里掏出一块丝质手帕,嫌弃的捂上了鼻子,最后瓮声瓮气的喊了句“可乐死”。 “玛德死鬼子,你骂谁''安乐死''呢!” 阿虎想要与小白脸隔空对骂,但人家压根就不搭理他。 面朝着我们的小白脸只是嫌弃的挥了挥手,我们身前身后的鬼子们挥着片刀嚷嚷着就冲了上来。 “别硬刚,往边上冲!” 老李大吼一声,领着我们朝街对面跑去。 打群架人数不占优势的时候,最忌讳的就是被人包饺子。 只有先撕开一道口子,等到了战场边缘,不管是战是撤都会游刃有余。 虽然我们有两支手枪,但却是不能随意使用。 站在司法角度,械斗和枪击,是两种分量截然不同的刑事案件。 近百把反射着冰冷彩光的长短片刀扬起在头顶,比古惑仔电影里来的更震撼人心,也更让人热血翻涌。 “走这里,有巷子!” 好歹经历了大大小小那么多场战斗,我们跑路的速度也不是盖的。 在料理掉就近的几个混混之后,我们成功钻进了小巷子。 然而在去到巷子里之后就有些麻爪了,巷子里还四通八达的连着其他巷子,一时间只感觉所有的巷子都有叫喊声,好不热闹。 “艹,往纵深跑!” 大小钱在前面开路,我和谢蛟在最后,在一声声的打杀中慌不择路的朝着巷子尽头奔去。 “我靠,没路了!” 眼看着敌人就要冲到了面前,结果一栋高楼挡住了我们的去路。 “怎么办,跟他们拼了?” 就连一向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阿虎都犹豫了,可见事态的严重性。 “要不我们用枪吧,好几十发子弹呢!” “不,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开枪……这样,我们去抓住那个小白脸!” “好,就这么办!” 没有举手表决,因为双手都忙着挥刀把面前的敌人弄死,谁也没那闲功夫举手。 “不要恋战,都把吃奶的力气拿出来跑吧,哈哈……” 原本的计划是跟着右边的巷子一路跑到底,然后一个拐弯杀出去,出口正好在小白脸他们的正后方,那样就可以杀他一个措手不及。 结果巷子刚跑到一半,我们就被蜂拥而上的人群给团团围住。 到了这种时候,跑是跑不了了,只能拼上一身疙瘩肉,杀出一条血淋淋的通道来。 “艹他么的,拼了!” “杀!” 一时间,打杀声、哀嚎声、刀刃入体的噗嗤声,充满着整条巷子。 我手上的短刀是从敌人手里抢来的,异常的锋利,用来撕开敌人的脖子再好不过了。 …… 渐渐的,原本花花绿绿的衬衫逐渐变成了鲜红,淅淅沥沥的血水顺着衣角就往下淌,早已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一个敌人倒下,马上就会有两个敌人补上空缺,杀掉两个还会有三个,留给我们的活动空间越来越小。 到最后,我们七个几乎是背贴着背在挥刀,直到一声清脆的枪响在耳边响起。 “砰!” 突如其来的枪声,瞬间让敌我双方都从疯魔的状态中清醒了过来。 我们身前身后的巷子里躺了满人,脚踩在地上滑腻腻的,堆积的血水竟然都快要没过了脚面! 周围幸存的敌人更是稀稀拉拉,人数跟一开始的时候相比,至少得没了一半还多! 手上的短刀刃口翻卷,像是一把异形的锯子。唯有刃尖,还在冒着寒光。 疼!也不知道中了多少刀,我就只感觉浑身哪儿哪儿都在疼! “靠,谁中枪了?” 直到看见大钱举着的手放了下来,表哥才龇牙咧嘴的吐出一口粗气: “玛德,有种过来啊,一枪打死你丫的!” 表哥接过大钱手里的伯莱塔m9指向周围的敌人,一直在大口大口“嘶嘶”的吸着凉气。 “砰!” 小钱见状也麻溜的掏出枪,果断开枪打死一个跃跃欲试的敌人。 两只手枪一上场,局势便瞬间逆转了过来。 “老李,坚持住!” 阿虎脑袋上的血在哗哗往外冒,然而他的眼中只有躺在血泊里一动不动的老李。 “艹尼玛的,打死他们!” 表哥一看老李生死不知,顿时眼睛就红了,扣扳机的手指也再不犹豫。 “砰砰砰砰……” 两支手枪同时开火,周遭的敌人再度鬼叫着举刀上前,想要乱刀砍死我们。 但,七步之内,枪又快又准! 一个接一个的敌人额头中枪倒地,但后面的敌人仍旧狰狞着脸不要命的往前冲。 有一说一,小日本子有时候的执念挺疯狂的,就不达目的誓不罢休那种。 要是碰到没见过世面的,说不定还真会被吓住 但我们是谁啊,敌人若是想光凭着人数上的优势,那可不够。 表哥和小钱用枪,我们用刀,再次杀向了冲上来的敌人…… “砰!” 随着最后一声枪响落下,整片区域终于回归一片死寂,只剩下了老李若有若无的呼喊: “快,我感觉,我还能抢救一下……” 第356章 意外的重逢 当我们一行人跌跌撞撞再次回到马路边时,小白脸早已消失不见。 整条街道见不到一个行人,就连往日站在街边卖力拉客的那些年轻姑娘都没了影儿,偶尔能见到一辆辆飞快驶过的汽车。 “快点离开这里,得给老李找家医院,我感觉他要挂了!” “老子挂……挂你妹……我好,好好的……” 表哥扫了一眼即便是被阿虎和大钱架着也依旧嘴硬的老李,立马持枪走上了马路,硬生生的逼停了一辆出租车。 将车里的乘客粗暴拽下来之后,表哥朝着我们招手: “阿虎大钱赶紧带老李上车,小钱也一起,要是司机不老实,你们知道该怎么做!” 阿虎他们前脚上车刚离开,表哥立马又拦下了另一个个倒霉蛋…… 表哥抬着枪粗暴的拉开私家车的车门坐上了副驾驶,等到我和谢蛟上车后表哥指着女司机大吼: “hospital,now!” 跟着老李一块儿那么多年了,表哥还是学了点儿东西的,虽然水平烂是烂了点。 不停尖叫的女司机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径直推开车门就跑了下去,连车都不要了。 表哥只是恍了下神,便直接坐到了驾驶位上,跟着一脚油门到底,载着我们飞也似的朝着阿虎他们的出租车追去。 没过几条街,表哥载着我们跟出租车先后停在了一家医院门口。 我们不顾老李的挣扎,直接四个人合力将他抬起来冲进了医院。 我们七个浑身是血,要搁国内的医生们见了估计早就报警了。 但日本的医生有些不太一样,在见到我们的凶相之后,居然非常淡定的指着收费窗口,示意我们得先交钱…… 但我又听不懂他们的鸟语,索性直接把原本打算用来在风俗店里消费的还带着血的现金,“啪”的一下全拍在了收费窗口。 “ just do it,now!” 那么多的钱砸下去,医生护士们的效率一下子就提升了上来,简直可以说是一对一的贴身服务。 在我们的强烈要求下,一间普通病房里愣是塞下了七张病床,叫来了七名医生为我们缝合伤口。 其实我们其他人的伤口都不深,只是数量多了看着有些吓人而已。 但老李不一样,他腹部有一道约三十公分长的伤口,里翻卷出来的脂肪连医生看了都直皱眉头。 负责他的医生并没有第一时间上手缝合,而是拿着小手电仔细检查、确认过没有伤及内脏之后才开始一层一层的缝。 “刚才那医生皱眉头的时候,我甚至就连以后把老李骨灰给埋哪儿的地方都想好了,好在老李争气啊……” “该说不说,那帮狗日的是真狠呐!要不是有那两支手枪,我估计我们今天得全交代在那里……” “踏马的,等伤好了老子非得查到那小白脸住哪儿。老子要一片片将他的肉剐下来,当着他的面喂狗……” “可别整那些没用的了,眼下咱们得找个地方藏起来好好养伤,也不知道会不会上通缉令,艹了……” “就是就是,要是上通缉令就完蛋了,那家店还有好多内容都没来得及体验呢,干!” “那啥,老谭,我记得你不是有个老婆是那啥山口组的?你联系联系看怎么弄……” 在麻醉药的作用下,他们几个居然还能悠哉悠哉的唠着闲嗑。 “不记得号码手机还没带,联系个啥呀……再说了,人那叫山健组,跟山口组有过节的。以后记清楚点儿,可别拜错了码头……” 气不过的阿虎猛的一拳捶在了床上: “踏马的,都怪李华那狗日的!不好好拉他的皮条,学人家混什么黑社会?还是让他死的太轻松,靠了……” 我仰着脑袋望着洁白的天花板,怎么也想不通。明明我们只是过来玩的,怎么就走到眼下这地步了呢? 一想到那个躲在暗处的小白脸就头疼,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又会出现。 这一次我们用了枪,下一次他若是再卷土重来,肯定就不会只带刀子那么简单了。 妥妥的无妄之灾啊,真是日了狗了…… “这地儿不能再呆了,趁着还能走,明天咱就离开吧。只是可惜了呀,唉,还没玩儿尽兴呢……不过我听说荷兰的红窗户也挺有名的,咱们倒是可以去那边见见世面……” 我瞅着老李那挤眉弄眼的样子,只觉得一阵好笑。 医生正在给他缝肚皮呢,他居然还在惦记那些黄不拉叽的东西。 即便是他脸色煞白没一丝血色,也依旧挡不住他那颗放荡不羁黄得流油的内心。 “要不你改姓黄得了……” 等到缝合好伤口,我们一行人拒绝了医生的留院观察建议,龇牙咧嘴的搭上了回酒店的出租车。 一路上我想过小白脸会接着报复,但我没想过报复会来的这么快。 我们在酒店门口刚下车,就被从酒店门内走出来的一群人给围了个严实。 站在前面的,依旧是那个小白脸。 “我承认,你们很能打。这次,我请来了大名鼎鼎的‘鬼樱’小姐和你们打。不论输赢,你们只有两个选择——” “做我的手下,或者死!” 不等我们答话,包括小白脸在内,人群自动弓腰低头让开了一条道,接着一个浑身反射着妖冶紫光的口罩女孩提着一把紫色雨伞缓缓走了出来。 只是,那女孩耳垂上的紫色玉石耳坠,我怎么看着那么眼熟呢? “看来今天是不能善了了,好歹还剩了点儿子弹,能杀一个是一个——” “等等!” 我打断了想要举枪的表哥,试探性的朝女孩问了一句: “樱子,是你吗?” 然而女孩压根不答话,只是缓缓抽出了伞里藏着的细长短刃,同时身上散发出了骇人的杀气。 在见到伞中剑的那一刻,我便确定了女孩的身份,绝对是我心心念念的井上樱子! “樱子,是我!你到底怎么了,我是阿泽啊!” 井上樱子仍旧一声不吭,突然猛的将短刃搭在我的肩膀上,接着缓缓摘下口罩红唇微启,不带丝毫感情的冰冷嗓音从她嘴里迸发了出来: “说,你为什么要去风俗店!那里是你该去的地方吗,嗯?!” 井上樱子的一席话当场给我问傻了。 她不是失忆了,只是在生气,气我为什么会去风俗店消费? “樱子你听我解辩,不是,你听我解释。我们是去了风俗店消费,但我只是去喝酒,没干其他的啊!” 回过味儿来的表哥突然四指朝天: “对,弟妹,表哥可以给他作证!他绝对只是去喝酒了,别的什么也没做!表哥发誓!” 跟着表哥踢了踢边儿上的老李,他们几个终于从愣神中清醒过来,争先恐后的举手发誓替我作保。 “对对,我也作证,我发誓!” “对,我也发誓,小谭在那里绝对没上过三楼!” “嫂子,谭哥的人品绝对杠杠的,我发誓!” …… 第357章 妖冶鬼樱 有了表哥几人信誓旦旦的发誓作保,井上樱子的脸色才渐渐好看了些,跟着缓缓收回了搭在我肩膀上的短刃。 “我会去亲自证实,要是你骗了我,我会让人把你们的那些玩意儿都给割下来……” 虽然井上樱子说的轻飘飘的,但我仍旧感觉到了胯下有丝丝凉意在围绕,仿佛有一把无形的匕首时刻悬在上面。 “‘鬼樱’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想,我需要,一个交代!” 就算小白脸再怎么白痴,也看出了我和井上樱子之间不寻常的关系,一时间他满脸都是不甘心的神色。 井上樱子并没有给小白脸交代,只是干脆利落的侧身一脚踹在了他的胸口,直接将他踹飞了出去。 “你算个什么东西,跟我要交代?你是忘了你的身份了吗?” 小白脸一脸错愕的坐在地上,似乎完全没有预料到井上樱子会如此对他,好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然而井上樱子并未搭理他,只是回过头看着我,语气突然变得柔和: “你就在酒店里待着,哪儿也不许去,等我忙完了手头上的事情再来找你算账。” 等到井上樱子再度转过身去的时候,她浑身的气质又突然变得冰冷,似乎瞬间切换到了那个外号为“鬼樱”的杀手身份上。 只可惜我听不懂日语,也不知道她说了什么,结果就是小白脸在剧烈的挣扎中被四个他带来的手下给架走了。 紧接着井上樱子像是又吩咐了什么,围着我们乌泱乌泱的人群开始渐渐散去。 最后只留下了约莫十来个人,站在井上樱子的身后,盯着我们一群人一动也不动。 “我的这些手下会盯着你们,你要是敢跑你就试试!” 井上樱子再度轻飘飘的警告我一番之后,便急匆匆的驾车离去,而她留下的人手则是安静的跟在我们身后。 直到表哥一行人跟着我进到我的房间之后,他们才停下脚步靠门口站着,就像是我们的保镖一样。 刚关上房门,表哥就迫不及待的拽着我走到了窗户边: “小谭,你老实交代,在风俗店里你究竟有没有点其他的项目?” 我原以为表哥会发表些什么高深的言论,结果却没想到他还是不信我会一连三天都做和尚。 “对对对,这个事情很重要,关系到兄弟们下半身的幸福,你再仔细回忆回忆!” “不行咱们就溜吧,外边顶天了十来人,咱们一起那就是手拿把掐的事儿……” 一群人围着我叽叽喳喳说什么的都有,但就是没有人愿意表态相信我是个老实人,我只能将目光转向了谢蛟。 “老谭你别看我啊,咱俩从小光屁股玩到大,你是什么样的为人我还不清楚吗……所以,你真的做了吗?” 一瞬间我无语至极,直接轻轻在床上躺了下去: “放心吧,就算要割也是先割我,你们想割那还得排队呢……” 此言一出,众人彻底松了口气,氛围一时间变得轻快了起来。 “趁着现在伤口还不疼,我得回房间了,没事别来找我,有事我也不在……” “哎,老大你这么一说,我怎么感觉到疼了呢?不行了,我也要回房间!” …… 就一瞬间的功夫,众人溜了个精光,只剩下我一个人躺在床上孤独的望着天花板。 太长时间没见,井上樱子的变化不是一般的大,与我印象中的那个莫名就会害羞的小姑娘相去甚远。 特别是在她气场全开的时候,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周身那浓稠到快要化为实质的杀气。 即便是我们这些久经战场的老手,都不曾有她那样浓郁的杀气,莫名的让人胆寒。 虽然我不知道她在这段日子里都干了什么,但就目前来看,取人性命这件事她应该是没少做。 以前我就知道她的成长不会慢,但我压根没想到她的成长速度居然会这么变态,已经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期。 一个妖冶的美女屠夫。 “唉,好好的一个姑娘,竟然被家里人逼成了这副德行,也不知道究竟是好还是不好……” 放松过后,我突然只觉得一阵困意袭来,呢喃着就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我直感觉到有人在摸我的脸,吓得我猛然间清醒了过来。 疼,浑身都是刺骨的疼! 我倒吸着凉气,仰面望着鼻尖正上方井上樱子的那张笑脸,与刚重逢那会儿简直判若两人。 我眨了眨眼,只感觉一切都那么不真实。 见我醒来,井上樱子也笑着调皮的眨了眨眼睛: “算你老实,这次就当你过关了。说吧,你想要什么奖励?” 我能说,我想你把那撩拨我的手拿开吗? “什么奖励不奖励的,都老夫老妻了……” “我一直都崇尚奖罚分明,你要是不开口,那我可就直接给了!” “我身上这么多伤口,啥也做不了,你就别浪费时间折腾我了……” “怎么,都这么长时间了你也没想着过来看看我,如果不是我今天恰好碰上,你是不是打算到死都不会去东京找我?” 其实我原本是打算等表哥他们体验完了就去东京找她的,结果哪想到中途接连出了这么多事儿。 如果不是井上樱子在,我们七个多半还真就凉在酒店门口了,说她是我们的救命恩人也不为过。 “我倒是想要奖励,但你自己扒开我衣服看看,都是你手底下那小白脸干的好事!” “小白脸?哦,你说渡边吗?他的家族一直是我们组织的骨干力量,很早就替我爷爷办事了……” 井上樱子一边轻轻解开我的衣扣,一边给我介绍那个小白脸的情况。 小白脸叫渡边俊。 小白脸的爷爷在年轻时就跟一直着井上樱子的爷爷打天下,算得上是狗头军师。 渡边俊继承了他爷爷的“优良”基因,为人阴狠狡诈,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是个十成十的阴人。 “虽然没有证据,但我一直怀疑我小时候发生的事和他爷爷有关。但又因为他爷爷在组织内的特殊地位,我又不好轻易杀了那个老家伙……” 一提到小白脸他爷爷,井上樱子一脸纠结的皱起了好看的眉头,就连手头上的动作都慢了许多。 我想伸手替她抚平眉头,结果举到一半却疼得不得不放下去。 井上樱子见状,轻轻侧躺在我身边,亲昵的将左脸放在我掌心里蹭了蹭,乖的像只小猫。 她望向我的一双明亮眼珠子里闪动着莫名的火焰,仿佛是在告诉我,眼前这只小猫咪的春天到了…… 若说我没那方面的想法,那指定是假的。 正常一大老爷们,怎么可能会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做到心如止水? 反正我是不行,于是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某个小东西一点一点的壮大,内心一度煎熬至极。 井上樱子探出舌尖,微微舔了舔殷红的嘴角: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嘛~” 事已至此,我只能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不断“嘶嘶”的吸着凉气: “你动作轻点儿,疼……” 第358章 谁才是鬼樱? 欢愉的神经系统最终还是压倒性的战胜了肉体上的疼痛,从被动变为主动往往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结果就是汗水渗进了伤口,像是在上面不停撒盐一般,龇牙咧嘴已经完全起不到应有的缓解作用。 直至凌晨时分,欲望沟壑被填满的井上樱子拿着沾满双氧水的棉签给我的伤口一一消毒。 “都说了不能那啥,你非要,这下好了吧……你看看有没有开线的,搞不好天亮了还得去趟医院……” 井上樱子也不说话,就在那儿埋着脑袋咯咯直笑。 “我说真的,你赶紧给我好好瞅瞅……还有,在我伤没好之前你可别再来撩拨我了,否则哪天我迟早得死在这张床上……嘶,你轻点儿!” 井上樱子给我上完药后就匆匆离去,想来多半是又有哪个倒霉鬼该去下面报到了吧。 我压根就没怎么睡觉,大早上让表哥一群人的震天敲门声给强制开了机,一点瞌睡的欲望都没有了。 而门外的那群保镖不知道啥时候也撤了,只剩下表哥他们那些个挤眉弄眼的扑街们。 “咋样,没事儿吧?家伙事还在不在?” “老大你闻闻,这房间里的味儿不对呀!” “小伙子你是真的牛逼,都伤成这样了还能办事儿呢?那特么得多疼啊……” “哎~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人那叫痛并快乐着,有的人啊,还就喜欢那种调调~” “对对对,我以前还看过一篇报道,说什么疼到极致会让人的大脑产生个什么激素用来自我保护,会让人感到兴奋快乐啥的……” “哟,小钱你懂得还挺多嘛,是不是私底下已经偷偷试过了?” 望着眼前这群口无遮拦的牲口们,我直接将房门大开,转过身一瘸一拐的躺回了床上。 “你们要是真的闲的慌,请帮忙把我的早餐端上来,我饿了。” 然而一群人完全无视了我的存在,自顾自的抽烟唠着闲嗑。 在一阵叽叽喳喳声中,我烦躁的睡着了。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已经黑了,床头柜上摆放着早已凉透了的面包牛奶。 屋内没有开灯,片片闪耀的七彩霓虹从窗外飘向了天花板,五颜六色的煞是好看。 井上樱子在外忙活快一天了也没见回来,我有些担心,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受伤啥的。 虽然浑身的伤口依旧疼痛,但好在忍忍还能勉强行动。 起身下床,我艰难的敲响了对面和隔壁的房门。 “他们……兔崽子……出去玩……” 结果,除了老李在房间里隐约应声以外,其他人居然都不在屋内。 真羡慕表哥他们,即便浑身是伤,那也不妨碍他们出去溜达潇洒。 真真儿的是一群牲口啊! 回到空空的房间里,少了那群混蛋们的嬉笑打闹,我一时间居然还觉得不得劲儿了,就特么离谱。 “我想着你也该醒了,正好一起用晚餐。” 浑身都散发着疲惫的井上樱子,带着强自打起的笑意出现在了门口,手里还拎着一袋子热乎的餐食。 “出什么事儿了?” 我看都没看她手里的饭食,眼前她的这副疲惫样子我还是第一次见。 “我没事儿,就是有些累了。” 井上樱子不想说,我也没有逼问她,只是陪着她一起吃了顿没滋没味的晚饭。 饭后,井上樱子乖巧的依偎在我身旁,闭眼享受着难得的片刻温馨。 片刻过后,她终于还是开口了: “渡边俊家的那个老东西今天向我爷爷提亲了,不过我没答应。” 昨天才刚打完人家的脸,今天人家里大人就上门提亲挣面子来了,牛哇! “看你这个样子,肯定是结果不怎么理想吧?” 井上樱子的婚事若真是她自己说了算,她也不会强颜欢笑了。 “渡边仁一暗地里笼络了不少组织内的骨干成员,话语权很大,大到已经能和爷爷平起平坐了……” “我早就提醒过爷爷渡边家不可信,但他不屑一顾。这次若不是渡边家联合其他人一起施压,爷爷还在被蒙在鼓里而不可自知呢……” 我略微一分析,总算是回味过来,事情有些不对劲了: “那照你这么说,你爷爷极有可能会被迫答应你和渡边俊的婚事?” 井上樱子叹了口气: “不是可能,而是已经答应了。现在渡边家只需要轻轻一招手便能轻易的将组织给撕成两半,就算我爷爷不想答应也没有办法……” “而想要避免这些,就只需要牺牲我一个人的婚姻而已,和掌控组织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呵呵……” 井上樱子抬起头,只见两行清泪缓缓落下: “我不想把我的命运交到别人手里,我该怎么办?阿泽,要不你带我走吧……” 走?如果我没猜错,当渡边仁一去她家提亲的时候,整个日本就已经成了一个鸟笼。 而井上樱子,就是那笼中雀。 “别着急,这件事情还没到最坏的时候,我们还有时间……” 其实我眼下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我们自己等人都是一身伤连行动都成问题呢,只能先安抚住井上樱子的情绪再说。 然而,井上樱子突然间浑身的气势陡然一转,接着冷冰冰的嗓音更是不带一丝感情,让我的心尖儿都在莫名打颤: “或许,我可以选择将他们全部杀光!谁同意我嫁给渡边俊,谁就得死!” “我很喜欢你们国家电影里的一句台词,‘欲成大事者,至亲亦可杀’!” “杀掉所有反对我的,剩下的,自然就得归顺于我——” 井上樱子突然转过头,血丝遍布的眼球恶狠狠的盯着我,像极了一头择人欲噬的饿狼: “有些人我下不去手,需要你的帮忙!” 井上樱子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波澜。 即便是她的表情狰狞至极,但她眼睛里透露出来的神,却平静的让我感觉到害怕。 我的脑海在疯狂翻涌,不停的告诫自己: 眼前这人绝对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井上樱子,绝对不是! 我神色平静,缓缓开口询问道: “你不是她,你是谁?” 然而,前一秒还面目狰狞的井上樱子突然间笑出了声,嬉笑着将满布硬茧的手伸到了我脸上,轻轻抚摸着柔声说道: “我是谁?我就是她,她就是我,你说我是谁?” “她的心太软了,就连杀只鸡都不敢,这才会让她在小时候经历那些悲伤痛苦的事情……” “而我不一样,我生来就是为了杀戮……杀人啊,那么有趣的事情,你说她为什么会不喜欢呢?” “她不喜欢才好啊,这样每次只要她萌发了杀人的念头,我就有机会出来玩啦!” “你知道当短刀划过那些人喉咙的时候,喷出来的血有多高多远吗?你知道用人血来淋浴,是一件多么能让人心情愉悦的事吗?” “你看我多好,每次她收拾不了摊子都由我来接手……你说,我这么好,你没理由不帮我吧?” 我望着眼前妖艳异常的她,总算明白了井上樱子对我为何会有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 她是她,她也不是她。 她只是井上樱子的另一个独立人格——鬼樱。 不,或许叫“妖樱”来的更为贴切! “好,我答应你。” 第359章 回归,井上樱子! “今天晚上你就好好休息吧,我有更好玩的事情,就不折腾你了……” 在敲定了计划细节之后,鬼樱抛给我一个飞吻便匆匆离开了。 至于她所说的好玩的事情,我想也无非就是去无情的割开某人的脖子而已。 虽然我有充的分理由相信她杀的都是该死之人,但她那对生命极度漠视的态度还是让我感觉到了一丝别扭。 但我再怎么纠结别扭也是无用,事已至此,答应了人家的就得做到。 简单说,鬼樱的图谋甚大。 她想要主宰自己的命运,就必须得杀很多人,除去渡边家族的核心人物之外,还包括他的爷爷井上雄在内。 但由于受到井上樱子的影响,鬼樱对于井上雄根本下不了杀手。 于是乎,这个棘手的任务就落到了我头上,或者说是我们“七骑士”的头上。 但井上雄是谁呀,堂堂山健组组长,其社团规模仅次于全日本最大的黑帮山口组。 井上雄若真是那么好杀的话,随便一个阿猫阿狗都将他做掉了,鬼樱也不会专门把这个任务拜托给我。 “淦!管他呢,爱谁谁!” 若是能逮着机会,左右也不过一发子弹的事情。 至于成不成,那就得看井上雄配不配合了。 “时间还长,不想了不想了,睡觉睡觉!” 但白天睡了一整天,晚上压根一点儿睡意都没有。 然后我就去到走廊上挨个敲房门。 既然我睡不着觉,那大家就都别睡了,全部起来陪我嗨! 凌晨一点,除了老李还躺在床上咒骂我以外,其他人都打着哈欠在我房间里一支接着一支的抽起了烟。 “小谭呐,哥哥年纪大了,你知不知道有专家说过,晚上熬夜会猝死的啊……” “你小子最好和你说的一样有正事,不然我一定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那样红!” “老谭,这大晚上的,究竟有什么天大的急事非得现在讲……你赶紧说,说完大家都好睡觉嘛!” 说?说什么?我有什么好说的? “没啥,我想着大家都受伤了嘛,正巧我晚上又睡不着,就叫大家来一块儿唠唠嗑,维护一下咱们坚固的革命友谊……” 其实,原本我是想将所有事情都告诉大家伙儿的。 但看见他们一个个身上到处都是伤,我理智的选择了暂时瞒着他们。 小时候老师就讲过,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做。 既然我自己开口应下了鬼樱的任务,没道理再拖着这一帮难兄难弟去拼命。 他们因为我的一堆破事而受过的伤,已经够多的了。 “看吧,我就说这小子没憋好屁,大晚上的溜咱们玩儿呢!” “很好,马上我就让你知道花儿的红是哪种红了……” “靠北,人都整精神了,你跟我说就想唠唠嗑?” “就是就是,搞得我也睡不着了……要不,咱去外面溜达溜达?” “丢雷,小钱这建议不错!反正大家都没得睡了,咱们去外边溜达溜达,整点宵夜吃吃……” 于是,五个没得睡的人陪着我一个睡不着的人,趁着霓虹尚在,光顾了闹市街里一家又一家的小吃店。 直到城市里的灯火熄灭,我们才挺着圆滚滚的肚皮回到了酒店。 “嗝~好撑!这回应该睡得着了,兄弟们,解散!” 撑的要死的我总觉得似乎遗忘了些什么,一时间却又什么都想不起来。 直到我们路过老李的房门,听见了他在房间里的咒骂声…… 只不过他咒骂的对象不再是我,而是我们六个。 表哥一脸的尴尬之色,轻轻竖起食指放在了嘴边: “嘘……那啥,都悄悄滴干活!打枪滴,不要!懂?” 我们五个在一旁憋着笑,疯狂地点头…… “你跟你的朋友们去哪儿了,我回来的时候没见着你,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 我蹑手蹑脚回到了自己房间,尽管我的动作已经很轻了,却还是惊醒了熟睡中的鬼樱—— 不,应该是井上樱子。 她的眼里没了那种嗜血的渴望,多半是鬼樱在沉睡。 也就是说,出现在我面前的应该是主人格井上樱子。 “我睡不着,叫上他们一起去吃了宵夜。我不知道晚上你会回来,没带你的份,你可不许生气啊……” 还是正常状态下的井上樱子好,看着就温婉可人文静贤淑,绝对是正常男人理想中的老婆首选。 “没事,我不饿……你,是不是见过她了?” “谁?” “就是我体内的那个人,我的另外一个人格……” “哦,你说鬼樱?我见过她了,很不错的一个姑娘……等等,那昨天晚上——” 我突然想起来,昨天晚上对我霸王硬上弓的井上樱子很不对劲,该不会—— “昨天晚上?昨天晚上的事情我不记得了,那个时候是她做主…… 淦! 我就说井上樱子怎么突然变得那么狂野了呢! 一时间我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愣愣的看着她。 似乎在有了第二重人格之后,井上樱子变得越来越像一个正常的女孩子,一朵感情丰富且内心敏感的娇弱小花。 看着她有些失落的样子,我忍不住轻轻将她拥入了怀中。 即便手臂再疼,我也强忍疼痛着替她捋平了额头。 “你不要胡思乱想,她就是你,你就是她。她是井上樱子,而你也是鬼樱,明白吗?你俩从来都是一个人,是一个,我深深爱着的姑娘……” 主人格回归的井上樱子与疯狂的鬼樱不同,相比较之下她更加的温柔腼腆。 她似乎将身体里面所有反面的东西都抛弃给了鬼樱人格,从而使得主人格更加纯粹,也更加单纯。 “我没有乱想,我只是怕你接受不了这样的我。” “傻瓜,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对你的心意永远都不会变……” 在安慰自己爱人的时候,没有什么会比一个吻更好使了。 如果有,那当我没说。 “唔~”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只感觉主人格回归后的井上樱子,嘴唇异常的柔软甘甜,怎么品尝都觉得不够,与鬼樱做主导的时候是两个明显的极端。 或者说,我不喜欢被动? 渐渐的,井上樱子开始回应我的索取。 慢慢的,她的身体瘫软在了我怀里,呼吸也越来越重。 见时机成熟,我搂着她缓缓坐到了床边…… 直到天亮时分,我才在疼痛中龇牙咧嘴的搂着俏脸通红的井上樱子睡去。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窗外天际的太阳已经西沉。 我身旁的井上樱子已经离去,只留下了一部老式手机在床头柜上。 我望着熟悉的诺基亚,思绪一时间不由自主的就回到了初次抵达金三角的时候。 “一晃,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呢……” 第360章 养伤的日子 “订婚宴会在一个月之后举行,这已经是我现在能拖延的最长时间了。到时候组织内部的所有核心骨干都会到场……” “这段时间你们就好好休养身体,至于武器装备这一块儿我会看着准备,毕竟这里是日本,你们经常用的那些不太好弄到手……” 据鬼樱所说,井上雄已经答应了渡边仁一的和亲要求。 实际上他也不得不答应,毕竟一半儿的命根子在对方手里捏着呢。 如果按照上位者的思维来说,这应该就是所谓的大局观吧…… 我呸,狗屁的大局! “哦,对了,我已经替你向你的朋友们说明了一切。他们纷纷表示,一定会尽全力支持你把我抢走的,就连躺在床上那个半身不遂的老家伙都不例外……” “所以,你要加油了!” 采补完事儿的鬼樱在扔下一颗重磅炸弹之后就出了门。留下我一个人躺在雪白的大床上,双眼无神的望着天花板,只觉生无可恋。 日防夜防,千算万算,我是万万没有想到鬼樱会直接向表哥他们捅破了窗户纸。 “嗐,老谭你别皱着那眉头,难看死了,这才多大点儿事儿啊……” “磨磨唧唧的,一点儿都不像个爷们儿!不就是去杀几个人吗,有什么大不了的?我看,咱们还是赶紧研究研究一会儿出去吃点儿啥比较好……” “就是,要论打仗次数,咱们哥儿几个在日本怎么着也得排上号吧,什么场面没见过?这都是洒洒水啦~” “就是就是,小嫂子那么好一姑娘,你抢亲的时候场面小了都对不起人家,我们必须得过去给你撑撑场子!” …… 等到表哥他们几人进了房间之后,我还在寻思着怎么开口让他们别去呢。结果倒好,他们一个个的居然反倒安慰起我来。 “行吧,多的啥也不说了,咱下楼,消费!” 有这么一群肯为自己拼命的兄弟,这辈子也没算白活。这个时候要是再说些其他的,就显得矫情了。 “咳,那个,别忘了老李还躺床上呢……” 于是,熟睡中的老李被我们粗暴的敲门声给干醒了。 有房卡,但我们不用,主打的就是一个同甘共苦。 睡个鸡毛,起来撸串儿。 结果,我们好心好意问他想要吃些啥,却只依稀听见他说要吃谁的妹妹? 听着老李中气十足的呵骂声,我们一行六个心满意足的迈着八字步进了电梯…… “老大,留意五点钟方向,咱们被人盯上了!” 百无聊赖的我们正在一个烧烤摊前讨论着要几串腰子的时候,大钱突然上前站在表哥边儿面无表情的告诉大伙儿有人在跟踪。 我斜着眼睛瞟了一下,五点钟的鱼丸摊位边有三个不太对劲的小日本子。 他们看似在挑串儿,实则目光时不时的就会瞅向我们这边,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子弹先上膛,情况不对就直接开枪,咱们现在好歹也是有背景的人了,不要有顾虑!” 那三个人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不会是井上樱子的手下,所以答案只有一个,他们是小白脸渡边俊的人。 “这些王八蛋是真恶心啊,打又不打,老特么跟在咱屁股后边算怎么回事……” 短短一条不到五百米的小吃街,跟踪我们的人就换了三拨。 他们就属于是那种,明明没啥技术还非要在你面前玩点花活儿的人。 那拙劣的演技,在登场的第一时间就让我们给看穿了,也不知道都是跟谁学的。 即便是阿虎对他们竖起了中指外加上夸张的“法克”嘴型,也阻止不了那些人装模作样的尬演。 “你们别拉我,我今天非得过去揍死那几个小崽子!” 又连续跟了一段路之后,气急了的阿虎捏着拳头就打算冲过去揍人,被我们死命拦了下来。 “玛德,吃个宵夜都不清静,走了,回去了!” 表哥手里拎着我们没吃完的串,领着屁股扭得飞起的我们一路大摇大摆的回了酒店。 医生告诫过我们要戒烟戒酒戒辛辣,但就连伤的最重的老李都吃的满脸通红,精神抖擞的。 人死鸟朝天,戒个锤子。 “啧啧,这帮人的精神可嘉啊,得亏是夏天,要是冬天不得冻死?” 从窗户往下看去,只见酒店门外停车场里零零散散分布着十来号人。 从穿着来看,都是之前跟踪过我们的那些小日本子。 “不急,先好好养伤,会有他们哭着求饶的那天……走了走了,都回去睡觉去,天天特么通宵熬夜,这身伤啥时候才能好利索?” 我不清楚渡边俊安排人手跟踪我们的目的何在,我只知道他越是这样做,等到杀他的那天我越是会让他受尽折磨。 “睡觉睡觉,生物钟还是得调过来才行啊!” …… 养伤的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着,跟踪我们的那些人也依旧在兢兢业业的工作着。 但凡我们出了酒店,不论去哪儿他们都会跟在身后。 不远也不近,不说话也不动手,只是不紧不慢的吊在我们身后不远处,时不时向上面汇报我们的行径。 或许是见到我们没有要对他们动手的意思,到后来索性也不尬演了,就明着跟踪,一度猖獗到就差没走到面前给我们散烟唠嗑了。 那些人就像趴在脚面儿上的癞蛤蟆,不咬人它膈应人呐…… 时间一晃便过去了二十多天,距离井上樱子和渡边俊的订婚宴已经不足一个星期。 除了老李只能勉强走路以外,我们其他人的伤都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打枪绝对没问题。 “明天你们跟我一起去东京,正好给你们准备的武器装备也到了,你们也可以先试试顺不顺手……” 趴在我胸膛上的鬼樱两只眼珠子映着灯光一闪一闪的,若不是她习惯性的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我都差点儿以为她是主人格井上樱子。 “行,正好我也想去你们家附近踩踩点,看能不能找个合适的狙击位。” “那……恐怕不行。” “怎么,有什么问题?” “我忘了一件事,如果让爷爷死在家里,会吓到主人格的……我计划在订婚宴上动手,那样才刺激、才能震慑住他们……并且,只有将后背交给你,后续我才能放心大胆的接手组织……” 在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里,鬼樱那诡异多变的性格我早已习惯,对于她临时更改计划的这件事,我一点没感觉到惊讶的。 我轻轻拍了拍她光洁溜溜的后背: “行吧,你说了算。” 原则上我们是雇佣兵,本身早就已经习惯了以雇主的需求为第一准则,随时更改计划也是常有的事情,没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咯咯,仔细想想,我还没见过你出手的样子呢。等到了那个时候,你可得摆几个帅气的姿势……” 夜已深了,我听着鬼樱的碎碎念,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行……都听你的……” 第361章 憋疯了的汉子们 飞机落地东京,夏日炎炎三十多度的气温虽然比不上墨西哥城,但也差不了多少。 “因为要准备订婚宴,我这次回去多半就出不来了。你们到地方之后好好准备,等我电话。” “好,你自己小心。如果有什么不对劲立马通知我,知道吗?” 我们在航站楼前轻轻相拥,随后井上樱子坐上了回家的车,而我们则是自费打车去了她提前吩咐过的酒店。 酒店远离了市中心,背靠着海边,环境看起来倒是不错。 “我靠,热死了啊啊啊!” 燥热的海风感觉不到一丝凉意,反而热得阿虎哇哇乱叫。 直到进入了酒店大堂,那出其不意的凉气让我狠狠的打了一哆嗦。 “哟西,活过来了!” 提前接到通知的服务员,带着我们一一去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很大,窗户外不远处就是海滩,有稀稀拉拉的人群在沙滩边上晒着太阳玩水。 谢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我边上,望着海滩边上的男男女女不断发出“啧啧”的感慨声。 “啧啧,我发现了一个问题。” “啥玩意儿?” “小日本子这里的妞,一双腿畸形归畸形,但白也是真的白呀!你看见那个穿校服的了没有,那双腿简直白的反光了啊……” 我原以为他会说出什么高深的言论,结果还是没能离开下三俗。 “去去去,回你自己房间看去,你站在这儿都快把我的冷气给吸没了……” 我刚把谢蛟给送到门口,只见表哥一群人穿着花衬衫和沙滩裤就出现了,急吼吼的眼珠子都快蹦出来了。 “走哇,海边浪起来!” “咋还愣着?赶紧换衣服呀,晚了那群妹子就没影儿了……” 外面热的跟烤箱一样,也只有他们这些精虫钻进脑子里的人才会想着光屁股去晒太阳。 不过我能理解,也不能全怪他们。一群狼被关的久了不会变成羊,只会变成饿狼。 望着一群人希冀的眼神,我只恨自己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无奈的挥了挥手: “你们去吧,我腰痛,就不去了。” 众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突然间噗嗤一声,全都笑了起来: “啧啧,我看你小子是虚了吧?” “对对对,我在北海道的时候就经常看见这小子扶着墙走路。现在想想,那个时候绝对不是因为伤口的原因……” “哎哟,闲嗑儿晚点儿再唠吧。咱们几个饿的哇哇叫的小乞丐,跟一个吃的满嘴流油的大财主搁这儿折腾个什么劲儿哟~” “也对,那蛟蛟你快回去换衣服,我们在楼下等你三分钟,过时不候哈!”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门口的众人全溜了个干净。 “呸!一群色批!” 我望着众人离去的背影,狠狠的吐了口唾沫。 想拉我下水,门儿都没有! 我“嘭”的一声狠狠关上了房门,偷偷躲在了窗户边上的角落,吹着冷风安逸的等待着窗外沙滩上的好戏降临…… “靠!什么时候睡着了?” 当我睁开眼时,天色已经暗了下去,窗外的沙滩上早没了表哥等人的人影儿。 我寻思着表哥他们应该是在自己房间休息,结果当我挨个敲了房门之后,就连平常哼哼唧唧的老李也不见了。 “这一个个的,又出去潇洒了?” 我有些犯愁,因为之前就已经说好了,晚上得一起去海边的仓库试试武器来着。 “算了,再等等吧。” 正好也到饭点儿了,我径直去到了酒店二楼。 二楼是一家餐厅,虽然对外营业,但主要招待的还是酒店里的入住人员。毕竟,谁吃饱了撑的跑这么远来吃饭,对吧? 然而结果却是我大错特错,二楼餐厅的生意爆满! 熙熙攘攘的人群如蜂群一般,嗡嗡嗡的,放眼望去连张空桌子都没有。 “老谭,来,来这里!” 就在我愣神不知所措的时候,我听见了阿虎的叫喊。 我来回在人群里扫视了两遍,才见到了靠着窗边落座的表哥一群人。 “我靠,啥情况?” 离得远的时候我还看不大清,走近后才发现他们每个人的旁边居然都坐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 那些女孩们正温柔地给身边的谢蛟等人夹菜,时不时的还得耳鬓厮磨着说些悄悄话; 或者是捂嘴低声嗤笑,轻轻拍打着身边人的肩膀。 那娇羞的模样,保管没哪个正常的男人能把控得住。 七男六女,我就是落单的那个。 “那个,阿泽啊,一会儿记得掏钱结账啊~你知道的,我们兜里都没钱。你再不来,我们都打算上去叫你了……” 我望着身前一大桌子的残羹剩菜,脑袋都快炸了: “靠,我都还没吃呢,等我吃饱了再说。” 表哥等人也不说话,只顾着和身边的小妞调笑,完全无视了我的存在。 只有坐我边上的老李,左手搂着妹子,右手贴在了我耳边,整个人缓缓凑了上来: “不是结饭钱,是这些小妹妹……” 我才刚捏在手里的筷子,一个没注意就从手上掉了下去。 借着捡筷子的功夫,我低声质问老李: “你们在搞什么飞机,这荒郊野岭的也能找得到?我怎么那么不信呢?” “再说了,你肚皮上的伤疤好了吗,路走利索了吗,这特么的也行?” 老李难得露出了一副尴尬之色,皱着一张老脸讪讪笑着说道: “大家都是男人,我们几个受伤这么长时间,特么的都快憋疯了。要我们都有你那手泡妞的本事,也不至于搞成现在这样嘛,你说是吧……” 我叹了口气,将刚拾起的筷子又轻轻放回了桌上,伸手拿过水杯: “多少?” 老李笑嘻嘻的张开手掌: “她们都略懂汉语,所以价格高点,一个六万。” 在反应过来老李说的是日元之后,我才硬生生的将那口快要喷出去的水给咽了回去。 六万日元,折合成美金也不过才四百出头,不算贵。 “你们先吃着,我上去一趟,取个东西。” 我放下水杯,不着痕迹的递给老李一个眼神。 在离开前,我看见了老李对其他人的挤眉弄眼…… 等到我再次下楼将钱悄悄放在老李的掌心之后,早已按耐不住的众人纷纷搂着身旁的靓妹嬉笑着起身,逐一从我身旁经过。 打头的表哥甚至还亲切的拍了拍我的肩膀,给我说的一愣一愣的: “小伙子,慢慢吃,别着急,我已经买过单了。” 他那眼神,分明是在暗示我别忘了买单。 结果就是,他身旁的妹子娇羞的更卖力了…… 等到我回过神来的时候,一张偌大的餐桌就只剩下了我孤零零的一个人,和一大桌子的残羹剩菜。 “大爷的!用别人的钱装自己的逼,这境界,我就是拍烂了马屁股也赶不上啊……” 第362章 准备就绪 我整整吃了一个小时的晚饭,才慢悠悠的往房间走去。 我心想着,一个小时,怎么着也够那群精力旺盛的糙汉子嚯嚯了吧? 然而事实是我又搞错了,在路过众人的房门时,里面震天的叫喊声我隔着门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当然,我可是正人君子,贴在房门上偷听人家办事那种猥琐的事情我是做不出来的。 最后,我在房间里整整煎熬了快三个小时,房门外才隐约传来那群牲口们陆续出门的动静,没一会儿我的房门就响了。 “老谭,走了走了,办正事儿去!” 打开门,只见头发都还未干透的一伙儿人满脸皆是掩盖不住的疲惫,唯有眼睛里透露出来的神采还在述说着他们内心里的亢奋。 “不是,老李呢?死人家肚皮上了?” 没错,老李又缺席了。 “他说他肚皮上的伤又疼了,不跟咱去,说什么‘有啥用啥’……有一说一,老家伙年纪大了,折腾了这么久还能喘气儿就不错了……” 老家伙?年纪大? 四十出头的年纪给谁装爷爷呢? “行,不管他,咱走吧!” 井上樱子给的地址离酒店不太远,沿着海边公路一直往西走。 “老大,后面有尾巴!” 才刚走没多远,敏锐的大钱就发现了远远跟在我们身后的几个尾巴。 一时间气得表哥直接破口大骂: “他玛德,真特么阴魂不散啊!大小钱,那些人交给你们了,但凡有一个喘气儿的,你们就不用回来了!” “以后发现这些人也不用汇报了,全特么都给干死去球,反正那些狗日的都特么不是自己人……” 表哥是真生气了,短短几句话里,违禁词含量极高。 十多分钟之后,大小钱甩着手蹦蹦跳跳的回来了,嘿嘿笑个不停: “老大你放心,我保管你明天见到的全是新面孔!” 表哥淡淡的从鼻孔里喷出一个“嗯”字: “玛德,之前是因为忌惮所以才没动手。现在咱伤好了,是时候让人知道咱不是病猫,咱是一群特么会吃人的饿狼……” 在处理掉那些微不足道的小虾米之后,我们沿着公路继续前行。 不到半个小时,我就见到了那个孤零零的破旧集装箱仓库,锈迹斑斑的外墙上喷绘着一朵大大的紫色樱花。 “吱~呀~” 输入密码,仓库的门缓缓向两边打开。 进去再打开里面的一扇小门之后,空荡荡的库房里只有一个偌大的木头箱子摆在我们面前。 阿虎拿过一旁的撬棍,三两下将木箱给暴力拆解成了一堆破木板。 瞬间,箱子里的武器装备散落了一地。 “不是,这就是你那小情人给咱们准备的装备?” 阿虎扒拉开一件件防弹衣,从里面随手拎起了一支mp5冲锋枪。 只见mp5那小小的枪身在阿虎手里转来转去,就像个玩具一样,看得他直皱眉头。 “咱这次基本上都是在室内战斗,你不会还想着把整座酒店都给炸飞吧?” 其实,要我来说mp5也没什么不好,要知道,大部分国家的特警装备的都是这枪。 枪身短小、射速快、装弹多,这些优点对于室内作战来说,再合适不过。 满脸愁容的阿虎不甘心蹲下身在装备堆里挑挑又捡捡,突然间惊喜地喊出了声: “哟,没想到还有这玩意儿呢!” 阿虎总算找到了他还算满意的武器——12毫米口径贝内利m4 super 90半自动霰弹枪。 说贝内利m4可能有些人不知道,但爱玩枪战游戏的朋友一定听说过它的别名,伯奈利m1014战斗霰弹枪。 这把枪本身是由意大利武器公司给美军量身打造的三军制式武器,但架不住其性能优异,后来被卖到满世界都是。 “不是,这玩意儿就一支啊?” 大小钱两兄弟翻遍了地上的装备堆,再也没有找到第二支贝内利m4,这让一向习惯了重火力的两兄弟感到无比失望。 表哥把手里mp5的枪栓拉的咔咔作响,一脸的轻松惬意: “我说,哥儿几个都悠着点。这次咱们的对手基本上都是些手无寸铁的人,顶天了人手一把小手枪……” “就算按照他们人均冲锋枪来算,光是地上的这些家伙事儿,都特么够咱轮他们十遍了……” 虽然表哥说的还稍有欠缺,但总体上说其实大差不差。 日本的控枪力度不小,合法持枪的人最多也就只能买到猎枪和气枪一类的武器。 社团组织内部可能会有更强一些的火力,但那些玩意儿压根不可能多。 哪个混黑社会的没事出去收保护费还带枪啊,用不上又硌得慌。 最惨的是如果被条子发现了,没人捞的话还得进去蹲上几年,实在是不划算。 日本又不是像墨西哥类似的那种无法无天的地方,社团成员平常出门带把刀子就顶天了。 “唉,看样子只能凑合凑合了……” “想开点,好歹咱也没空着手去干仗不是?” 我倒是没有啥不满意的,毕竟之前挨砍的时候两支小手枪就震慑住了场面,更何况现在有了冲锋枪? 七件防弹衣,六支mp5冲锋枪,一支贝内利m4。 平均每支冲锋枪两个满仓备用弹匣共计90发子弹,外加12mm霰弹枪子弹若干。 这就是井上樱子给我们准备的所有装备了。 “还真别说,有了这些东西,我感觉我们能把全日本最大的银行都给抢咯!” “蛟蛟你这想法不错,等咱们把眼下的事儿给忙完了,或许还真能计划计划,哈哈哈哈……” 当然,这些都是吹牛。 “差不多了,咱回去吧!” 每个人的装备都按堆分好,剩下的就只等着订婚宴前过来取就行了。 关门上锁,我们沿着来时的路缓缓朝酒店方向走去。 走着走着,突然大小钱朝边上的菜地里里一钻,只露着个脑袋对我们招手: “来,哥儿几个,帮把手……” 等我走近一看,隐约见到在他俩身后躺着几个人,是那几个跟踪我们的尾巴。 “这里离我们住的地方太近,尸体扔这里不好,给丢海里去吧……” 杀过人的朋友都知道,处理尸体也是个技术活,并不是直接将尸体扔海里就完事儿。 我们得先拖着尸体游上一大截,等离沙滩远了再让尸体随着海流的方向往下游飘去。 总之,离我们所在的地方越远越好。 第363章 理智?不存在的! 日本,东京,半藏区,帝国饭店。 订婚宴的前一天傍晚,我们一行人站在了号称全日本第一酒店的东京帝国饭店前。 我们每个人的手上都拎着一个黑色行李袋,里面装的是各自的武器装备。 不仅是武器,行李袋里也有好几套换洗的衣物和一套与帝国饭店内部电工同款的电工服,它们一起将防弹衣和武器裹的严严实实。 表哥望着眼前规模宏大的酒店,不由的发出了一阵感慨: “小谭呐,你真的确定咱们要在这里住上一宿?” 井上樱子与渡边俊的订婚宴设在帝国饭店五楼的吉野厅。一个我们连听都没听说过的地方,肯定是得提前踩点的。 “要踩点,肯定还是直接入住比较好……再说了,好不容易来一趟日本,这个号称最牛逼的酒店难道你们不想进去体验体验吗?” 左右也是我掏钱,能住好的地方,其他人当然乐意了。 “住,怎么不住!咱们是为了什么当雇佣兵?又是为了什么赚钱?当然是为了享受啦……” 表哥大手一挥,当即牛气哄哄的走在了前面。 “啧啧,这么好的地方,若是没有妞儿陪着,那就可惜了……” 偷懒的老李自称肚皮上的伤还没好透,把行李袋交给了大钱拎着。 而他自己则是背手晃着脑袋,大摇大摆的跟了上去。 酒店的安保措施还算严密,来回都有不少保安在巡视,但他们给我的感觉也就是做个样子而已。 要真遇上像我们这样的悍匪,我估计那些保安们敢露个头就算他们敬业了。 我们礼貌的点头回应着酒店门童的问好,同时婉拒了他们想要帮我们拎行李的动作。 接着,我们便踏进了这个传说有一百多年历史的日本酒店御三家之一——东京帝国饭店。 酒店一楼的大厅里陈列着许多老旧物件,据说都是上百年的历史,但我压根不感兴趣。 倒是墙上各式各样的名人与酒店的合影照片,看得表哥等一众人津津有味。 “这个老头子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有点儿印象,就老喜欢吐舌头那个洋鬼子,只是名字我记不大清了。” “那是爱因斯坦……” “哎,这个女的我记得,演过好多片子,叫——马丽露!” “那特么是玛丽莲梦露,拜托你不认识就不要乱说。叽叽喳喳的,你没瞅见周围那群人看我们的眼神吗……” 老李不愧是我们里边书读的最多的,那见识就是广,好歹名字能叫的齐全。 虽然墙上的照片绝大部分表哥等人都不认识,但仍阻挡不了他们发出啧啧的惊叹声。 “走了走了,丢人!要是因为你们的奇怪举止被保安勒令检查行李,你们就剖腹自尽吧……” 老李保持着他那一副老大的派头,领着我们走向了前台接待处。 曹老板为我们重新定做的假护照很真,真到前台的侍应生只是在短暂的惊讶过后便顺利的给我们办了入住。 19到21层,分布着帝国饭店所有最高级的房间,叫什么天皇楼层。 电梯里,我正望着储物台上含苞待放的粉色玫瑰发呆,却感觉到有人在拽我的衣服。 偏头一看,是一脸猥琐笑意且不停朝着我眨眼的表哥。 “那个,小谭啊……” “嗯,怎么了?” “哎呀,你懂的呀!” 瞅着表哥伸在我面前的两根手指头不停的搓啊搓的,再加上周围其他小伙伴们猥琐低沉的笑声,我瞬间秒懂。 看着他们不争气的样子,一时间我只觉得好气又好笑: “一人二十万预算,多了没有!” 考虑到我们身处的帝国饭店位于全东京最繁华的地段,因此给他们潇洒的预算也拉高了些。 “餐费要另算……” 你大爷的! 我是21层的帝王套,其他人则是19层的高级房。 没办法,谁掏钱谁最大。 最重要的是,为了确保订婚宴的顺利举行,井上樱子会提前一天入住帝国饭店——她的房间与我同层。 挂断井上樱子的电话,我站在客厅大大的落地窗前,眺望着整个东京最繁华地段的夜景,一时间只觉胸间豪气顿生。 仿佛自己真就如同一位帝王一般,将整个日本都踩在了脚下。 “嘟嘟——” 就在我幻想着自己将日本天皇给踩在脚下的时候,门铃响了。 “你可算来了,这些天想死我了!” 穿着一身纯白豪华礼服的井上樱子,刚一进门便撒娇似的挂上了我的脖子上。 “你快下来,也不怕被人看见!” 我将井上樱子放下,警惕的探出脑袋在走廊里望了望。 一个人影子都看不见,很好! “不怕,明天过后,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能插手我的任何事情——” “对了,你看这身礼服怎么样,喜欢吗?” 直到关门转过身来,我才有时间仔细欣赏井上樱子的穿着。 洁白的礼服并非纯素,上面隐约刺绣着某种花朵的复杂纹路。 虽然我不认识,但直觉告诉我那应该是牡丹。 井上樱子双手轻提着礼服在我面前转了一圈,姣好的身形在我眼中一览无遗。 接着她上前一步,身形突然拔高,跟着有一阵香香的温热钻进了我的耳朵: “你说,我美吗?” 只是简简单单的五个字,在我听来却犹如恶魔般的低语。 这种感觉,我特么太熟悉不过了! “你——你是鬼樱!她呢?” 井上樱子并没有第一时间作答,反而是轻轻咬住了我的耳垂。 一瞬间,我只觉被一股电流席卷全身,酥酥麻麻的,整个灵魂似乎都在颤抖。 跟着又是一阵热气传来: “怎么,我不够好吗?” 我能说:你很好,只是我有些吃不消吗? “那个,你很好,非常好!” 鬼樱忽然忽然离开了我的肩头,斜躺在沙发上,魅笑着将裙摆缓缓上撩,露出里面葱白的小腿: “看在你这么乖巧的份上,你说,我要怎么奖励你呢?” 清纯和妖冶的无限和谐,一瞬间在她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 我狠狠的咽了口口水,感觉舌头都打结了: “不……不用……” “奖励”两个字,我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然而,鬼樱的动作却并未停止。 很快,在我不停的吞咽口水声中,她的裙摆便撩到了膝盖。 “哎呀,我的腿有些痒,挠不到呢……要不……你帮我挠挠?” 我望着她洁白浑圆的双腿,一时间只感觉到大脑一片空白,两只手臂逐渐不听使唤的抬了起来。 “哎呀,外面的夜景可真美,嘻嘻……” 就在我的双手快要够着鬼樱礼服的时候,她却抓着裙摆忽然站起身,三两步便冲到了落地窗前。 同时,悄无声息中,她的裙摆已经升到了腰间…… 浑圆结实如蜜桃般的那一抹雪白,使得我浑身的血液疯狂涌入心脏,只剩下密集如雨的心跳声在我脑海里回荡,久久不息。 我用仅存的一丝理智张开嘴,半句半句的说道: “这身礼服……挺贵的吧……要不脱掉……” 霎时间,我只见到那抹刺眼的白色在疯狂来回扭动,同时整个客厅都飘荡着鬼樱娇弱的嬉笑声: “这身衣服是那个老家伙挑的,我一点儿都不喜欢,弄脏了我只会更开心……” 闻言,我残存的最后一丝理智终于被欲望淹没。 我再无所顾忌,朝着眼中的那抹刺眼春光狠狠生扑了上去…… 第364章 好戏,登场! 鬼樱仿佛就真的是个游魂一般,等到我一觉醒来,又是只剩下了我独自一人躺在空旷的大床上。 整个套房里入眼皆是一片杂乱,我仔细回味着昨晚落地窗前的疯狂,打着哈欠从床上慢悠悠的爬了起来。 迷惑着看了下时间,我猛然间清醒了过来。 已经快十点了,淦! 井上樱子与渡边俊的订婚宴设在中午用餐的时候。 眼瞅着就没剩下多少时间,我们得先去五楼踩个点,还要去寻找一条安全快捷的撤退路线…… 时间多少有点不够用了。 “早啊,各位。” “早什么呀就早,这都几点了,哥几个抓点紧办正事儿……” 下到19层,顶着淡淡黑眼圈的表哥他们哈欠连天,看起来与我的状态也差不了多少。 不用想,一群牲口们昨夜指定是和我一样,在没完没了的忘我的耕耘。 要不怎么说我们一群人能成为好兄弟呢。 “时间来不及了,塞上两口赶紧走……” 去到餐厅里,简单的喝了杯牛奶,再塞进嘴里两块面包,我们便急吼吼的杀向了五楼。 帝国饭店的五楼是宴会厅专层之一,据井上樱子所说,吉野厅很好找,是五楼唯一一个拥有阳光露台的宴会厅。 “哎,这儿呢这儿呢!” 眼尖的小钱一眼就看到了宴会厅外的立牌,上面正是井上樱子和小白脸儿渡边俊的合照。 照片里的渡边俊笑得很开心,满脸都是不可一世的猖狂笑容;井上樱子也在笑,只是眼神冰冷,似嘲讽,似不屑。 “小嫂子给我的感觉怎么像是要杀人啊……” “嘿,想杀人那就对了!照片儿里的男人要是换成小谭,我保管她笑的比谁都开心……” 我压根就没搭理门口的那群癫人,径直走进了一片纯白的吉野厅。 大厅里面所有的装饰都是白色,每张圆形的餐桌上都摆着一束娇艳欲滴的花儿。 最显眼的,还得是玻璃墙外那偌大的露台。 那里的草木茂盛、蜂蝶成群,一切都是那么的和谐宁静,莫名的让人感觉心旷神怡。 “私密马赛……” 大厅内还有些许工作人员在做着最后的调整和布置,我刚迈步走进去,便被其中一个弯腰制止。 我面带歉意的笑了笑,最后望了一眼露台,便回身叫上表哥他们离开。 “靠,地方很大啊!看那架势,怎么着也得坐上几百号人了吧?” “不用担心,就当他们是几百头猪就行,咱们的火力够够儿的了……” “走,去消防通道看看!” 因为酒店上下楼都得刷卡,为了避免暴露自身身份、同时也为撤退争取足够的时间,我们决定先退房出了酒店后再全副武装杀回去。 大酒店的消防措施都做得非常好,消防通道几乎是从来不锁门的。 特别是对于低层非住宿的公共区域,轻轻一推,那消防通道的门自己就开了。 “走,再下去看看。” 直到我们一行人顺着消防通道畅通无阻的抵达了一楼大堂之后,表哥的神色才渐渐放松了起来。 “机票都订好了吗?” “井上樱子已经帮我们定好了,下午三点,直飞加拿大。” “好,大家都回去收拾一下,准备退房!” 说到收拾,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 我只是简单的洗了个澡,便拎上行李袋和表哥等人搭上了下楼的电梯。 电梯里,那朵粉色的玫瑰依旧含苞待放,看得我一时间感慨万分。 “安静等候吧,终有绽放的那天……” “你小子叽里咕噜在自言自语的说什么呢?” “没啥,刚才犯病了。” 不得不说,在服务客人这方面,小日本子做的确实很周到,让人挑不出一丝毛病。 谁能对着一个动不动就微笑着给自己弯腰鞠躬的陌生人发火呢? 等到侍应生恭恭敬敬的送我们出了酒店,广场上已经陆续有价值不菲的车辆入场。 从车上下来的无一不是西装革履却面色狠厉之辈,身上那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我隔着半条街都闻见了。 “咱们去边上找个隐蔽点的地方待会儿,等差不多到点儿了就换装……” 我们一行几人南避西绕,专挑监控死角,总算是在帝国饭店后面不远的一条死胡同里停了下来。 “干,这破地方怎么哪哪儿都是监控啊,烦死了!” “都别磨叽,赶紧换装,酒店那边要开场了……” 电工服鸭舌帽外加运动鞋和小口罩,把我们七个人包裹的严严实实。 除了帽檐下的一双嗜血眼睛之外,其余地方找不到任何一丝有关于我们身份的影子。 格外宽松的电工服完美的将防弹衣和武器隐藏在了里面。 除了热的不行,其他并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接着将换下来的衣物塞回旅行袋,最后将它藏好。 表哥抬起左手,露出藏在袖子里的手表。 十一点五十五分。 “再次警告一遍,不许出声,更不许说国语!都明白了吗?” 六个脑袋齐刷刷的点了下去。 “出发!” 我们顺着原路退出了胡同,朝着帝国饭店的方向一路疾行。 穿着电工服的我们再次回到帝国饭店,然而却是没有了之前的待遇。 大门口的两个门童甚至连瞟都没瞟我们一眼,光顾着对那些西装革履人模人样的社团成员点头哈腰了,笑得跟特么见了有钱的亲爹一样。 哟呵,还见人下菜碟儿,都特么什么玩意! 要不是今天赶时间,老子迟早要教教你什么特么的叫特么的“礼貌”…… 由于我们穿着酒店内部电工的同款制服,还特意避开了人多的地方,因此一路上压根就没人留意到我们。 甚至就连个上前询问我们的人都没有,简直不要太轻松。 我们顺利推开了酒店大堂的消防通道门,挨个接连闪身钻了进去。 “当~当~当当~~” 还好,紧赶慢赶,我们总算没有迟到。 当推开五楼的消防通道门时,我仿佛隐隐听见了婚礼进行曲。 表哥单手朝下一挥,我们立马朝着吉野厅走了过去。 吉野厅门口站立的几个保镖用怀疑的神色死死盯着我们一群人,脸上的神色越来越凝重。 就在我们快要接近时,其中一人突然开口低喝道: “托马累——” 然而一切都已为时已晚,我们一群人猛扑了过去,在几个保镖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前,轻松便扭断了他们的脖子。 轻轻将保镖们的尸体放在地上,我们接连拉开电工服的拉链,取出挂在胸口上的武器并打开保险。 点头示意过后,大小前握着宴会厅两扇巨门的把手缓缓用力。 吉野厅的大门,开了。 宴会厅里正好一曲结束,伴随着缓缓扩大的天光,阵阵震天的欢呼呐喊声传了出来…… 第365章 毫无悬念的战斗 “嘭”的一声,大厅的门不轻不重的被我们关上了。 阿虎手持贝内利m4,就这么大喇喇的站在了门后,堵住了所有人的去路。 在我们进入大厅的一瞬间,所有人都转过头望着我们的方向,他们各自脸上的表情都不一而论。 有疑惑、有愤怒、有戏谑、有害怕、有沉思…… 当然,也有唯一的欣慰,是来自舞台方向的井上樱子。 她身上果然穿着那身被我弄脏了的礼服,至于站在她身旁的渡边俊,则被我完全无视了。 鬼樱的身后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西装老头,即便是见到了全副武装的我们,他的脸上仍然见不到一丝慌乱。 那个老东西,想必就是井上樱子的爷爷井上雄了。 视线转移,只见大厅门边靠墙的位置,站着两排一身黑色西服的保镖,约莫有个二三十人。 在我们刚出现的那一刻,那些人那便习惯性的把手伸向了后腰,最后被表哥等人手上的mp5给生生制止了掏枪的动作。 “八嘎呀路……” 一个坐在舞台下方、我从未见过的老头子,突然站起身指着我们破口大骂。 虽然我听不懂日语,但在国内时看过那么多的抗日神剧,能听懂几句骂人的词儿,很合理吧? 我真搞不懂,枪都指着脑袋了,他到底哪儿来的底气叫骂,一对儿招子真就白长了呗? 对于这种拎不清形势的敌人,我一向是喜欢的。 “砰砰!” 我飞快扣动了扳机,老头子的额头上瞬间出现了两个紧挨着的血洞,最后在身旁女伴的尖叫声中一脸不敢置信的朝地上栽倒了下去。 而鬼樱身旁的渡边俊,则是大叫着一声之后愣在了原地。 大厅内的男人们大部分都还能安静地坐在座位上,但他们带来的家眷或女伴,其绝大多数都开始尖叫了起来。 “砰砰砰砰……” 我的枪声才刚刚落下,表哥等人也跟着先后开了枪。 首先倒地的便是那些靠墙站立的保镖们,得亏他们站了一个好队形,给表哥等人省了不少事儿。 一梭子打完,立马换上弹匣。 随后我们六人站成了一排,对着面前明显还在发懵的组织成员开火。 直到这时,原本还能面不改色稳如泰山的那些组织成员们再也坐不住了,纷纷起身掏枪回击,或是直接钻进了餐桌底下。 反击的好啊! 若他们真像是一群待宰的猪,那我们心里所要承受的负罪感也太重了些。 我们“774”是有原则的,我们专挑开枪的组织成员下手,均有意无意的避开了尖叫的妇女和小孩。 出来混,祸不及家人的道理还是明白的。 再说了,对于那些手无寸铁的妇女和孩子,我们也实在是下不了手。 我们可以是牲口、可以是禽兽,但绝对不会是泯灭人性的畜牲。 在有来有回的交火声中,无数组织成员身中数枪睁眼倒地,伴随着无数的呵骂声尖叫声和哭泣声,整个大厅内一时间混乱无比。 “呵呵呵呵……” 然而,就在这嘈杂无比的乱境中,一阵快意至极的笑声却是异常的清晰刺耳。 那是舞台上的井上樱子,不,确切的说应该是鬼樱。 她手捏着不知道从何处取出的短刃,早已将一身洁白西服的渡边俊踩在了脚下。 而她身后的那名老者,再没了先前时候的镇定,头发散乱的瘫坐在地,一双眼睛睁的简直就像快要凸出来掉地上一样。 压根没有理会老者的鬼樱,双手握持短刃高高举起,不顾脚下渡边俊的挣扎,狠狠一刀刺穿了他的肩胛,将渡边俊稳稳地钉在了地面上。 混乱的局面中,突然有一人举着手枪对准了单脚踩在刀柄上的鬼樱。 然而,鬼樱那个疯女人的注意力全用来欣赏脚下渡边俊的哇哇乱叫了,完全没有注意到身旁不远处的那名枪手。 见状我接连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 霎那间,那名枪手应声而倒。 若不是我眼疾手快,鬼樱身上的那身早已被我被我弄脏的洁白礼服,多半还得被她自己的鲜血再弄脏一次。 注意到倒地枪手的鬼樱突然对着我俏皮的舔了舔舌头,紧接着又低下头去摆弄渡边俊那个活玩具…… 弹头在空中飞舞,枪声在大厅回荡。 即便是倒地的敌人越来越多,但我们的杀戮依旧没有停止。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往往能逼出一个人内心深处最原始的恶。 “哒霉咯!” 一个三四十岁的组织成员居然勒住了身旁女伴的脖子,将手里的枪死死的顶在了女人的太阳穴,脸上一道长长的伤疤配合他狰狞的表情,看着还真有那么点儿吓人的意思。 “砰!” 对于这种没有一丝人性的畜牲,多给他一颗子弹都是浪费。 见到身旁的男人倒地,那个女人竟然从之前的慌乱中恢复了平静。 她居然笑了起来,望向倒地中年人的目光满是快意。 我只是略微瞟了她一眼,便转过身接着朝其他人开枪。 只要她自己不找死,那她应该就不会死。 “嗵嗵嗵!” 突然间,我只听见一连三声霰弹枪声从背后的大厅门口传来。 我回过头一看,只见大厅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了,门外面的走廊上有三个身穿黑西装的汉子,正带着胸口的一堆细小血洞背靠着走廊墙壁缓缓软了下去,最终无力的松开了握在手里的枪。 阿虎将填满子弹的贝内利m4往肩头上一搭,挺拔的熊腰虎背给了我巨大的安全感。 他像是是在无声的说: 你们尽管上,后背放心交给我! 随着走廊上枪手们的加入,一时间大厅内外都响起了激烈的枪声。 终于不仅仅只有我们在忙了,阿虎也有了他自己的玩伴…… 直到小钱将最后一发子弹打进了躺地装死之人的脑袋,整场战斗才算是告别了一个段落。 其他人都在仔细补着枪,而我则是一边抠着防弹衣上变形的弹头,一边踩着满地的血水一步步朝着舞台走去。 “……” 鬼樱看着我,一脸兴奋的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我微微摇头制止。 满场还有那么多存活的妇女儿童,若是我回应了她,那“井上樱子派杀手屠杀自己人”的这种事情,难免不会泄露出去。 就算最后终究纸包不住火,但好歹能撑上一些时日,也能免去井上樱子接手组织时因为我们而引起的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我看向鬼樱脚下哀嚎声渐收的渡边俊,想也没想对着他的脑袋就一脚踹了过去。 而渡边俊也干脆的脑袋一歪,晕了。 接着,就该轮到鬼樱身后瘫坐的井上雄了…… 都说人老成精,井上雄就是个例子。 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他再次恢复了平静,望向鬼樱的一张老脸上满是欣慰的慈祥笑容。 他似乎已经看出来了我们和鬼樱之间有某种关系,见到我持枪站在他面前也没有丝毫害怕的意思,双手撑着地面缓缓站起了身。 井上雄一脸的开心,似乎对于当前的结果异常满意,甚至还轻轻拍了拍鬼樱的肩膀,不住的点头说着什么,丝毫没注意到鬼樱愈发冰冷的眼神。 也对,除掉了渡边家族这个拦路虎,组织再一次在他手里完整,他还是以前那个说一不二的领导者。 但,他似乎想的有点儿多了。 井上樱子不敢杀他,鬼樱也不敢杀他,但我敢! “砰砰!” 就在井上雄对着我点头的间隙,两声枪响将的得意之色永远留在了那张老脸上…… 第366章 事了换衣去 “砰砰!” 伴随着清脆的两声枪响,五肢尽断的渡边俊离开了这个世界…… 从我开第一枪开始,直到结束渡边俊的生命,全程用时没超过十分钟。 老实讲,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鬼樱嗜血残忍的一面。 原本可以直接杀掉渡边俊的,但她非要将渡边俊弄醒,一边兴奋不已的舔着鲜红的嘴唇,一边又一刀接着一刀,硬生生的斩断了渡边俊的五肢。 对,就是五肢,不算脑袋的五肢! 到最后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才果断开枪将渡边俊送离了这个世界。 就连我对他的恨意,也莫名的变成了怜悯。 你说你惹谁不好,非要招惹一个手段残忍到连我见了都心里直打怵的女人。 “咳咳!” 表哥的咳嗽声将我从莫名的状态中拉了出来,我望着身前一脸不满之色的鬼樱,微微点头示意。 接着我转过身,目光所及,皆是刺眼的红色。 墙壁、地毯、桌布、花瓶、玻璃墙,还有那些存活之人的裙摆…… 我将mp5揣回了怀中,拉上拉链。 踩过黏糊糊的血水,我跟在表哥等人的身后,随他们快跑着冲出了大厅。 大厅外的走廊上零零散散或坐或躺的多了十多具西装枪手的尸体。 虽然他们个个都带着枪,但临了还是难逃一死。 火力上的差距,不是单靠人数就可以弥补的。 无声的跨过一具具尸体,我们飞快的朝着消防通道跑去。 “噔噔噔!” 然而,消防通道的门却不知道被谁给锁上了,任凭大钱如何摇晃,它都是稳如泰山。 阿虎见状直接一把将大钱拽到了身后,掏出怀里那支枪管都塞进了裤裆里的霰弹枪,对准两扇门中间的空隙就抠动了扳机。 “嗵嗵嗵嗵嗵嗵嗵!” 一连七发齐射(弹容量6发,枪膛里1发),不仅打空了枪身里的子弹,还将消防门里那把看不见的锁给轰成了渣渣。 “嘭!” 阿虎一脚踹开了破门,带头冲了下去。 他看起来一点儿也不担心,甚至还有闲工夫一发一发的给霰弹枪上子弹。 等到了一楼之后,果不其然,一楼的消防门也被锁住了。 无奈的我们只能又从怀里掏出了武器,持枪打开保险之后,我们分散站在了两边。 接着,阿虎如法炮制,再次对着消防门扣动了扳机。 这次的阿虎很小心,或者说他懒得上弹,仅仅三发便轰开了门。 “砰砰砰砰……” 我们人还没出去,消防门外的大堂里便有阵阵枪声响起。 阿虎持枪后退上弹。 等到门外的枪声渐渐稀疏的时候,大小钱才猛的上前,一人一脚给两扇门踹开了去。 跟着,大小钱打头一个闪身冲了出去,我们其余人也紧随其后。 “砰砰砰砰……” 出了消防门的我们无所顾忌,但凡见到人影儿就会给上一梭子。 在门外枪声响起的那一刻,大堂里一点儿慌乱的脚步声都没有,更别说什么尖叫声。 这意味着普通人已经离开,大堂里剩下的都是我们的敌人。 因此,我们大可以放开了手脚随意开火,见人就杀! 误杀?不存在的! 社团成员的小手枪在我们的mp5冲锋枪面前压根不够看,火力不足最终使得他们的疯狂坚守变得毫无意义。 我们边打边撤,飞快冲到了帝国饭店大门口。 见人下菜碟的门童们早已经不见了人影,不然说不得我也得给他们来上两枪。 对于富有劣根性的小日本子,我开枪时从来都不会有心理障碍。 “啊——” 原本酒店外围的马路上还围满了吃瓜群众,结果在见到我们持枪狂奔而出的时候,一个个尖叫着四散奔逃,瞬间跑了个干净…… 任凭大堂里残存的枪手如何开枪勾引或是出声嘲弄,我们都只顾藏好武器接着埋头狂奔,避开人流朝着之前藏身的小胡同跑去。 一路上我们谁也没开口说过一个字,即便是到了胡同里,也只是在飞快的脱掉全身衣物,连同武器在内全部塞进了黑色行李袋。 三两下便换上了花衬衫沙滩裤和人字拖,最后再将行李袋藏好,我们一群人大摇大摆的朝外面走了出去。 我们刚出小巷回到正街,还没走上两步呢,就见到了好几辆飞驰而过的警车,一路鸣笛开道朝着帝国饭店的方向疾驰。 “啧啧,这效率也够可以的了……” 讲真,人警察来的真不算慢。但奈何仗都已经打完了,他们到了那边也只有收拾残局的份儿。 “走吧,咱们也该出发了……” 表哥伸手拦下了路边的士,不停催促着我们离开。 当的士车路过帝国饭店的时候,只见那些还没来得及跑路的枪手们被数不清的警察和特警包围,一个个哭丧着脸被拷上了车…… 眼前这一幕看得的士司机满脸都是兴奋的神色。 看样子,即便是合法的黑社会,在普通人的眼中也没有什么好印象。 我们的行动已然结束,至于剩下的要怎么处理,那就得就看鬼樱她自己的了。 但我想以她的手段,应该费不了多大力气吧。 毕竟,能对她的上位产生威胁的人,几乎都被我们给一网打尽了。 剩下的小猫两三只,估计还不够她砍着玩儿的…… 我们到达机场的时候,距离登机也仅仅只剩下了一个小时,时间上把控的很精准。 闲着没事儿的我们在航站楼外抽烟,揉着腰的老李满脸都是怀念之色: “唉,这地方是真的好啊,都舍不得走了。” 边上的表哥等人闻言也是止不住的在连连点头,等到他们互相对视一眼过后,几人顿时爆发出了一阵猥琐至极的低笑声。 “那真特么是因为地方好吗?我都不稀得点破你们,一群牲口!” “哎哎哎,小子你这就过分了啊……你自己搁那儿吃的满嘴流油,还不兴兄弟们喝口汤是吧?” “就是就是,咱不就是花了他几个臭钱吗,瞅瞅他那副抠搜扒皮的样儿!” “我特么那是因为钱吗,我那是因为——” “嗐,你不用说了,兄弟们懂你!哪家的好爷们儿不怕老婆啊?放心,虽然这次你没能体验上,下回,下回咱们悄悄的来……” 下回?还有下回吗? 我们的护照虽然是假的,但上面的照片可是真的啊。 “话说回来,那家店里最让我满意的还得是‘拍摄现场’项目。那身临其境的感觉,啧啧,只是想想都让我这张老脸烧得慌,啧啧……” “卧槽,你也体验过了?” “哥哥们,你们都去体验过那个项目了?擦,要不怎么说咱们是兄弟呢?” “哟,同道中人啊!” 看着一群人那摇头晃脑的陶醉模样,我是真恨不得给他们一人踹上一脚。 “快,我的好兄弟们,给我好好讲讲,那玩意儿是个啥流程?” “哎,咱的飞机是不是到了?走走,上飞机上飞机!” “不是,咱不差这几分钟……靠,你们特么倒是说完再走啊……” 第367章 庄园不好玩 “放心吧,在你们养伤的时候我就已经开始着手准备了……到现在为止,一切都还算顺利……等下一次你再来日本,我保证不会让你像现在这样狼狈离开了……” “好,你那边如果有什么问题记得及时通知我,我会第一时间出现在你身边的……” “知道了……那个,她让我警告你,不要在外边乱来,否则要……” 割掉我的家伙事儿嘛,又不是第一次说了。 在得到井上樱子顺利接手组织的消息之后,我总算是将那颗悬着的心给放下了。 实际上,加拿大并不是我们的行程的终点。 仅仅只是在加拿大的机场附近随便找了个地方休整了一天,我们便接着启程,一路兜兜转转飞去了墨西哥。 没办法,我们的照片说不定已经上了日本的通缉榜,加拿大也并不安全。 墨西哥城,深夜,曹家庄园,曹志强办公室。 “嘭嘭嘭!” 对于我的突然到访,曹老板并没有给我什么好脸色,把红木办公桌拍的邦邦作响。 “我发现你踏马就是个惹祸精啊,怎么走到哪儿都能惹出一堆乱子来?老子费尽心力给你们弄的护照,用个两三次就得作废!怎么,真当老子不敢收你钱?” 我压根就不敢去招惹气头上的曹老板,只能尽量站直了将脑袋埋更低些,让他能在索菲亚和小晴的不停捶背下,顺顺利利的把火气给消下去。 “说话啊,你带着一群人在日本不是挺能耐的吗?怎么在我这儿成了绵羊了?是了,你的那群小伙伴儿们不在,你没底气了!要不,我帮你把他们都请过来?” “别,别,我错了,叔,我改,我保证改!” 表哥一行人并没有住在庄园里,按他们的话说,是兔子不吃窝边草。 要我说,他们就算对曹老板庄园里那些年轻漂亮的女仆们有那个心,却也没有敢于付诸行动的那个胆。 “幸好你还不是我女婿,否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家法!索菲亚、小晴,你们好好瞧瞧,他有哪一点儿能配上你们?啊,要我说——咳,咳咳……” 曹老板越说越激动,眼看着手指就要指着我鼻尖儿了,却被突然加重了力道的索菲亚给捶的差点儿一口气没喘上来。 “差不多行了,来劲儿了是吧?” 天下万物相生相克,曹老板的克星估计也就只有索菲亚这个亲生的、和被他视如己出的小晴了。 “你——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女儿啊……” 装模作样的曹老板假惺惺的嚎了两嗓子之后,见索菲亚仍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只能烦躁的摆了摆手: “算了算了,你们都出去吧……你这个死丫头,我迟早要被你这个不孝子给气死!” 索菲亚冷哼了一声,抓住我的衣服就使劲儿往外拽。 “那个,叔,您消消气,晚点儿我再来看——好的,那我先下去休息,就不打扰您了。” 原本我还想着和曹老板套套近乎,不过见他瞅着我怒目圆睁的样子,我立马打消了念头。 哎,好婿难当啊。 话说回来,护照那玩意儿才值几个钱? 我估计那也只是曹老板借机发火的由头,他真正的目的多半还是为了索菲亚和小晴两女在敲打我呢。 他这一天天的除了要忙活组织里的事情以外,还要又当爹又当妈的操心不懂事的索菲亚,也够难为他的了。 好在小晴温柔懂事又听话乖巧,倒是让他省心了不少。 这不,被他赶出办公室的就只有我和索菲亚两个人而已。 “老公,你别信我爸说的,他在吓唬你呢!你放心,有我在他不敢把你怎么样的……” 对于我的到来,索菲亚显然是开心的,笑得两只眼睛就只剩下一条弯弯的缝隙了。 虽然她嘴上没说,但从她没完没了的碎碎念里我就能听得出来,她还是很在意我的感受。 我偏头望着身边兴高采烈且无忧无虑的索菲亚,突然感觉到了一阵前所未有的疲惫,心里面居然有了想要隐退的可怕想法。 淦!我这是怎么了? “飞机坐久了,我好累啊,咱睡觉去吧?” “好啊好啊,我要听你这次在日本大杀四方的故事!” 小别胜新婚,索菲亚最后还是没能听上我在日本大杀特杀的故事,她面带笑意枕着我的胳膊睡熟了。 我盯着索菲亚胸口那枚被磨掉了绿圈的子弹,脑袋里一时间不受控制的全被那个可怕想法给填满,直到卧室的门突然“吱呀”一声被推开。 “嘘——” 我对着推门而入的小晴指了指枕着我手臂熟睡的索菲亚,示意她轻声一点儿。 我轻轻从索菲亚的脖子下抽出了手臂,接着穿上衣服跟在小晴后面蹑手蹑脚的出了卧室。 “你别多想,咱爸并不是为了护照的事儿生气,他从来不是那种小气的人。” 我刚刚迈进了小晴的房间,她便温柔地出声为曹老板说项。 “放心吧,你见我什么时候变成那种小肚鸡肠的人了?我压根就没往心里去……” “那你怎么看起来有些闷闷不乐的样子?” 感受到小晴的担心,我直接上前一步将脑袋靠在了她的肩膀,嗅着她发丝间的清香,闭眼轻轻回到: “之前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我脑子里突然冒出了退役的想法,自己把自己给吓着了而已……” 小晴没有说话,只是环在我腰间的双手渐渐用力,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安慰到我。 “我不能退役,至少现在不能……我还有许多事情没做。我还没挣到给你们的彩礼,我还没有为你们打下一个大大的江山,怎么能说退役就退役呢……” 小晴吃吃笑着,脑袋在我肩膀上蹭了蹭: “我看你呀,就是还没有在外边疯够,在打着我们的旗号给自己找借口而已……我们什么时候说过需要你的彩礼、需要你的江山了?” 小晴这脸打的,就让我很猝不及防。吹牛皮被人给当场拆穿,这特么就很尴尬。 好在小晴也不是外人,我就全当没听见好了。 “我不管,你们可以不要,但我不能不给。所以该挣的钱要挣,该打的江山还是要打的……” 小晴笑的更欢了,居然在我屁股上狠狠的拍了一巴掌。 “贱人就是矫情!” 我一下子呆住了。 倒不是说她用多大力把我给打疼了,主要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小晴的这副模样。 要知道,小晴一直可都是温柔贤淑的代名词啊! 一时间,小晴那突如其来的一巴掌给我整不会了。 “你……这是怎么了?” “怎么,你不喜欢?” “喜欢,当然喜欢!” 小晴一前一后两种截然不同的性格莫名的让我想起了某人。 我在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的同时,也总是觉得眼下的场景格外的熟悉…… “你不是小晴,说,你是谁?” 小晴突然挣脱开我的怀抱,接着双手猛的用力,直接将我还没来得及换的花衬衫给撕成了两半: “我是谁?老娘是盘丝洞 的大仙,来专程来吸干你的阳气的……” 第368章 号密室的秘密 我在曹老板的庄园里一连看了他好几天的黑脸,即便是面对我厚着脸皮的吹捧,他也没给我个好脸色。 我就想不通了,他到底哪儿来那么大的火气。 到后来曹老板索性连饭都不跟我们一起吃了,直接来了个眼不见为净。 …… 一觉睡醒,我疲惫的伸了伸懒腰。 擦,又是腰酸背痛腿脚打颤的一天。 仿佛全身的精气神真的在这些天里被妖精们给吸了个干干净净,浑身上下都快散架了。 说实话,女人多了也不好。 我觉得,想要实现“种遍全球”这个理想真的太困难了。 要么身板儿硬、要么八字硬、要么脾气硬,多少得占一项吧? 不然就得像我这样,早晚死在女人肚皮上,凉的透透的…… “老公,电话!” 正当我在花园里无聊的吃着玉米卷饼,为晚上要怎么应付那两个磨人的妖精时,索菲亚拿着我之前留下的那个手机匆匆下了楼。 “谁打来的?” “一个叫什么戈尔泰的,你自己看吧。” 我手机里的联系人能有“戈尔”两个字的,不用想都知道,那必定是我那个远在俄罗斯的大舅子。 “喂,舅子——呸,伊戈尔,我的好兄弟,找我什么事?” “没啥大事儿,就是单纯的替我妹妹问问你现在在哪儿呢,在外边浪那么久了,啥时候回家?” 开玩笑,安娜要是想我了,自己就会打电话。 再说了,我哪敢再去伊戈尔家啊,那伊兹维奇见了我,不得拿上铁链子给我拴起来做一个无情的播种机器? 所以,伊戈尔说的话我是一个字母都不带信的。 “得了吧,有事儿直接说事儿,国际电话费用很贵的,我穷……” “好吧,我这里确实有个棘手的问题需要你的帮忙!” …… 直到我沉默着挂断电话,已经是好几分钟之后了。 事情的起因,还得从adx弗洛伦萨监狱说起。 那个时候伊戈尔不是从监狱里带走了一个俄罗斯的天才黑客维克多吗,事情就是那个人引起的。 经过长时间的治疗,维克多的精神病渐渐有了好转,神智偶尔能清醒一段时间。 于是,维克多趁着清醒时,将他盗出来的有关美国空军基地59区的绝密资料交给了伊戈尔家族。 一开始,伊戈尔对于那个找到的u盘也是嗤之以鼻,觉得那就是一个疯子天真的幻想。 后来在维克多清醒时的一再保证下,伊戈尔最终动用了家族的多方关系去查证。 最后发现,那份资料居然踏马是真的! 原本伊戈尔也只是抱着卖掉资料挣上一笔外快的心思,却没想到在卖资料的时候遇到了个不明身份人士。 而那位不明身份人士,给了他一个天大的订单。 订单有多大呢? 大到给出的价格就连伊戈尔他父亲,伊兹维奇都没法拒绝。 神秘人士指定要买一块存放于59区第7号密室的ufo残骸碎片。 据伊戈尔说,59区的地下设施里有好几间密室,分别存放着不同的外星飞船残骸。 看起来不过就是简简单单的几间密室而已,但却几乎囊括了美国自建国以来在其境内发现的所有ufo残骸。 本身ufo这个东西就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天天都有新闻在报道。 但那位买家居然如数家珍般,张嘴就要7号密室里ufo残片这么个“定制款”,这就让伊戈尔不得不重视起来。 就算买家不是基地里的人,那也脱不了干系。 换言之,那间7号密室里的残片绝对不简单,至少与其他密室里的不同,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特殊性。 不然买家得失心疯了,花那么多钱去买一块破残片? 据伊戈尔所说,他已经搞定了59区地面基地里的某个军官,在行动开始时那个军官会掐断地下研究所与地面基地的联系。 虽然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但是足够我们行动了。 我不知道伊戈尔为了那一个小时付出了多大代价,我只知道,伊戈尔这个想法多少有点儿天方夜谭了。 这他娘的得要多的大胆子啊,他居然想着要带人深入59区的地下基地去进货! 真当那里是某个路边的便利店,说抢就特么抢了? 还说什么看在我俩的多重关系上,让我好好考虑考虑。 我考虑个der啊,我当场就答应了! 是的,我答应了! 富有冒险精神的男人总是向往着未知的神秘,某天突然有个亲临神秘的机会摆在了面前,我想应该没人能够拒绝吧? 我就拒绝不了! 虽然伊戈尔没有细说关于计划的其他部分,但我知道他的心思一向缜密,从来不打没准备的仗。 要说风险嘛,那肯定是有的,但这年头干啥事儿没风险? 从入行开始,我们哪天不是在生与死之间打滚? 左右不过一个死字,谁又怕的了谁来着? …… “老公,发生什么事了,怎么笑的那么开心?” 沉浸在兴奋中的我,转身抱着索菲亚迷糊的俏脸就狠狠的亲上了一口: “没什么,来活儿了,来了个大活儿!” 是的,伊戈尔承诺的佣金不菲,我们七个人,每人七位数起,美金! 我不知道伊戈尔到底要带多少人过去,但我想应该不会少。 毕竟要去的地方可是美国的空军基地啊,人手要是少了能干啥,过去给人家当练枪的靶子? “什么活儿、去哪儿、带上我一块儿!” 索菲亚撒起娇来的时候,我也是拿她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但我知道她对什么东西提不起兴趣: “要去美国那边的一个荒漠里帮人找点儿东西……” “你知道的,那里满天沙子还干燥的不行,地上毒蛇蝎子满地爬不说,可能还会被一大群美国大兵追着到处跑……” 索菲亚果然不出我所料,闻言撇了撇嘴: “没意思,那我不去了。” 一下子失去兴趣的索菲亚,起身端着我吃干净的餐盘离去。 我则是喜滋滋的拨通了表哥的电话,然而电话里却传出了冰冷的提示音: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这种情况都不用想,指定是操劳过度,还在补觉。 我不死心的给剩下的五人挨个儿打了过去,结果没一个打通的! 玛德,一群禽兽! 心里揣着大秘密却又找不到人说上一嘴的感觉,谁懂啊! 又不能告诉索菲亚或者小晴曹老板他们,一时间只感觉难受至极,堵得慌。 这一堵就堵到了中午。 才刚吃完午饭,我的兴奋劲儿都过了,表哥的电话才慢悠悠的打过来了。 “小子你啥情况啊,一觉睡醒我们手机上全是你的未接电话!” “哦……没啥事儿,就接了个活儿,想通知你们来着。” “啥,你接活儿了?干,我们这才上岗没几天呢,人生地不熟的,这会儿连替补都找不到。” “擦,你们已经接活儿了?” “嗯呐,虽然大家是兄弟,但也不能老是吃你的喝你的嘛,然后老李就去找了活儿……还别说,真让他找着了!管吃管住管潇洒还有美金拿,甭提多快活了!” “妈蛋,有这种好事儿居然不通知我?!” “嗐,这不想着让你在温柔乡里多舒服几天嘛……对了,你说你接了个啥活儿来着?” 第369章 再临蒂华纳 “老公,再见!记得给我带蝎子回来呀……” 挥手告别了庄园门口的索菲亚和小晴,我一个人上了伊戈尔的车。 我们一路向北,直奔美墨边境。 伊戈尔之所以会出现在墨西哥,那是因为他早就成了美国佬通缉名单上的常驻嘉宾。 他要是敢落地美国,立马就得被请去局子里喝咖啡,然后让他老爹拿着钱去赎人。 而最终,我也还是没将伊戈尔这个活儿告诉表哥他们。 美国空军基地不比其他地方,其危险程度绝对可以算得上是我从业以来遇到过的最危险的地方之一。 更何况还是存放ufo残骸的秘密实验基地,那里的防御用脚趾头都能想到,绝对不是靠着人多火力强就能够进出自如的。 既然表哥他们有轻松不累的活儿,让他们先舒服着也挺好。 若不是实在是不好拒绝伊戈尔,多半我也跟着表哥他们一块儿去鬼混了。 别看伊戈尔给的钱虽然多,但就怕尾款还没到手呢,人就已经嘎了…… “你给我好好讲讲,那个59区到底是个怎么回事?” “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基本上就是我告诉你的那些了。” “买家是谁?这次的交易会不会是个陷阱?” “买家的具体身份我也不太清楚,我猜他可能是俄罗斯军方的人,因为他的俄语很地道。” 如果买家是俄罗斯人的话,那倒还算说得过去。 毕竟老美和老俄明里暗里斗了那么多年,但凡能够给老美来上一下子,老俄都不带犹豫的。 钱在两个大国的面子跟前,屁都不是。 “其他人呢?” “这次行动的人数不多,需要去到地下基地的包括你我在内,一共12人。至于其他剩下的,全是远程火力支援,这会儿他们应该已经到了。” “我也要下去?” “没错,我知道狙击是你的强项,但是你不在我身边跟着,我心里没谱……” 啥意思?主打一个有难同当? “行吧,正好我也能亲自下去看看传说中的ufo们都长啥样儿,开阔一下眼界。” “那可就多了,光资料上显示的就有好几种……” 不论如何,大舅子既然都亲自开口了,这个面子我还是要给的。 “对了,等晚点儿到地方了,你得跟着我先去个地方弄点儿重火力。到时候,我们的身份就是军火商人,你可别咋咋唬唬的露馅儿了……” “行呗,你是老板,都听你安排。” 我有些好奇,伊戈尔这个黑手党继承人到底是需要什么样的重火力,居然还要去其他地方买。 按理说,常规的大口径武器不管是枪还是炮,墨西哥就有得卖。 但我听伊戈尔的意思,似乎他要买的那玩意儿,墨西哥没有! 这,特么的就有些恐怖了! “不是,你到底要买啥?怎么我觉得这事儿有些大呢?” 我坐在副驾驶上,是越想越不对劲,最后还是没能按耐住心底的好奇。 “嘿嘿,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反正是好东西,不便宜呢!” 望着伊戈尔那副神神秘秘的样子,我心里就像是有两只猫爪子在不停的挠着一样,别提有多不得劲儿了。 但我又是一个有原则的雇佣兵,雇主不说的,坚决不问! 然后,我自己就跟自己杠上了。 除了一根接着一根的抽闷烟,我实在想不到其他的解决办法。 原本我是打算熏死伊戈尔去球,哪想到他直接打开了车窗…… 时值夏季最热的时候,窗外马路边也只能稀稀拉拉的看见几株不那么茂盛的草木,就连从光秃秃的山头上吹下来的风都能给人热晕过去。 “法克鱿,车窗关上,我要空调!” 我也不和伊戈尔犟了,直接调整座椅躺了下去。 主要外面实在是太特么热了,感觉多一秒都会原地晒干的那种。 吹着冷气睡觉它不香吗?什么鸟重火力,滚一边儿去吧! “我先睡会儿,到地方了叫醒我。” “我说妹夫,你别睡觉啊,起来陪我唠唠嗑儿,妹夫……” 一路上我真想给伊戈尔那张破嘴给缝起来,一直叨叨个没完没了,我想听的重点他是一个字儿也不说,那破嘴巴全用来扯闲淡了。 我都后悔为啥要坐副驾驶,明明后排座位上一个人也没有,在那里躺平了睡它不香吗? 每次我快要睡着的时候都得被他莫名的一嗓子给惊醒,得亏我手边儿没有枪,不然指不定会把他当成苍蝇给一枪打死。 “喂,妹夫,醒醒……起床尿尿了,妹夫……” 迷迷糊糊地,我只感觉有人在叫我。 我睁开眼睛一看,只见天色渐暗,眼看着太阳就要落山了。 “到地方了吗,这是在哪儿?” “到了,蒂华纳。” 说起蒂华纳,我瞬间就精神了! “车里有枪吧,给我一把,这破地方没枪可不行……” “放心,这家酒店是当地最大黑帮的产业,没人敢在这里撒野的。更何况我还与他们有合作,是他们的超级大金主……” 伊戈尔说话的时候,我已经打量清楚了周边的地形。 五颜六色的酒店招牌我不认识,但看酒店的规模,一点儿也不小,富丽堂皇的。 “先在这里休整一会儿,晚点我们过境去美国。正好,也让你认识认识与我们一起行动的其他成员…… 在酒店伊戈尔的套房内,我望着眼前或坐或站的十个全副武装的汉子,总觉得似曾相识。 我想了好久,直到看见了他们臂章上的那个白色狐狸头,才猛然想起他们的身份。 一时间惊的我嘴巴微张,好一会儿都没合上。 也对,按照那个组织和伊戈尔家的关系,这次的任务还真非他们莫属…… 大名鼎鼎的“北极狐”,没想到之前的中东一别,我居然还有再次和他们联手行动的机会。 除了十名“北极狐”雇佣兵以外,房间内还有一个将一头花白的头发梳成了大背头的俄罗斯老头子。 老头子的穿着打扮看着不像是个玩枪的主儿,倒像是个搞科研工作的,坐在角落里散漫的抽着烟,俨然一副看戏的样子。 伊戈尔似乎很满意我的表情,轻轻咳嗽了一嗓子: “大家都是老朋友了,我也就不介绍了,接下来我重点讲一下任务详细……” 任务第一阶段,我和伊戈尔伪装成为军火商,北极狐们是保镖。 而那个老头子,则是负责验货的技术人员。 伊戈尔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大家都是自己人,因此我也就不瞒着大家了。来之前我就与美国那边的一位军火商签订好了合同,晚点儿咱们就出发过境去美国,将我购买的四枚战斧导弹运回墨西哥……” “我希望大家都要牢牢记住,这四枚战斧导弹关系着我们这次任务的成败……” “如果导弹出了问题,那咱们就可以直接回家玩女人了。至于各位的尾款,恕我无能为力……” 伊戈尔的一番话,直接在我心里掀起了一阵滔天巨浪! 战斧巡航导弹,他要干什么? 可能,也许,该不会是想把59区给推平了吧?! 第370章 一言不发的交易现场 凌晨时分,在越过美墨边境检查站的时候,我再一次见到了金钱的强大力量。 除去我们十二人以外,车队屁股后面还洋洋洒洒的跟着百八十号人,清一色破破烂烂的小面包。 这百八十号人大部分是由蒂华纳第一大帮派的手下组成,其中有大概三十来个是伊戈尔带来的手下,那些人乔装打扮之后和那些混混放在一起就连我都分辨不出来…… 过境美国时,我们一溜长长的车队压根就没停过车,伊戈尔甚至还笑嘻嘻的对放行的士兵挥手打了个招呼。 “为了这一次过境,知道我花了多少钱吗?” “不好意思,我没兴趣知道。” “整整一百五十万美金,一百五十万啊!” “如果你告诉我这次任务成功了你能赚多少钱,或许我还有些兴趣。” “算了,你还是睡觉吧,到地方了我叫醒你……” 不得不说,入境美国之后道路平整了不少,至少没有墨西哥的路面那么颠,在车里睡觉很舒服。 一路摇摇晃晃的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我迷迷糊糊的听到伊戈尔说到了的时候,只见到了挂在半空中的一轮皓月。 刚一停车,“北极狐”便立马撒出去了四个人。 我和伊戈尔一样,穿的都是衬衫外套防弹衣,打扮的人模狗样的。 十公分长的头发硬是让伊戈尔用发胶给弄成了和他一样的大背头,看着还真有那么几分奸商的气质。 再加上我原本就懒得刮的络腮胡,如果不仔细分辨的话,乍看之下简直就是一个活脱脱的大毛子。 “一公里外,有车队出现!” 凌晨两点,荒郊野外,不知名的车队,不管那车队上的是谁,指定都不是闲着没事出来遛弯的。 “应该是卖家出现了,仔细观察,有任何意外直接开枪!” 伊戈尔一脸的严峻,让我的心突的一下又悬起来了。 “不是已经签订合同了吗,你还在担心什么?” 其实就我拿见过的来说,那些军火商的口头承诺都比那些所谓的美政府高官的合同来的可靠。 毕竟,一个主打诚信,一个主打忽悠。 “这个军火商我也是第一次合作,提高警惕是必要的。而且这次的交易成功与否,直接关系到后续行动的成败,我不敢大意……” 我咂了咂嘴巴,伊戈尔这第一次交易就敢贸然下几千万美金的订单,这魄力我是自愧不如的。 三千五百万美金,是伊戈尔从武器商人手里购买四枚bmg-109c战斧巡航导弹的价格。 果然呐,有钱人的世界我想象不到,已经彻底疯狂了。 这特么还没开始赚钱呢,就开始已经往里面搭上了…… 卖家的车队还没抵达现场,老远我就看见了那一阵阵冲天的灰尘。 前后六辆顶着重机枪的悍马,将一辆十来米长的厢货给围在了中间,悍马上的重机枪不停的朝着四周来回巡视,大有一言不合就开枪的架势。 “我怎么感觉你这个卖家不简单啊?” 伊戈尔嘿嘿一笑: “当然不简单,因为我这次的交易是通过美国军方高层的某位将军搭上线的。原则上,这批导弹已经报废销毁了……” “本来我还以为那个将军只是中间商而已,现在看来,他口中的那个卖家就是他自己啊……” “看吧,这世界上的每个人都有一个价格,谁也不会例外。即便是当上了美国总统,那也不过只是在为身后的有钱人站台而已……” 其实有钱人的世界也挺简单的,想要什么直接用钱砸就是了。 俗话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如果砸不动,那就是扔出去的钱还不够多…… 卖家的车队很快便“吱呀”一声停在了我们面前,接着就是清一色全副武装的士兵从悍马车上跳下来,只留下了六个机枪手在车顶,枪口隐隐约约朝着我们的方向。 美国大兵的出现,让我们身后原本还算队形整齐的混混们开始躁动起来。 不是他们想跟美国大兵过过招,而是他们害怕的在不断后退。即便是他们人手一支ak47,却仍旧挡不住心底不断滋生的退意。 “谁是伊戈尔?” 持枪而立的美国大兵们突然分开,让出了一个身穿迷彩提着台笔记本电脑的精壮汉子。 伊戈尔微笑着上前一步: “我是伊戈尔。” 然而即便是伊戈尔这个大金主,那位精壮汉子也仍旧没给他一丝好脸色。 “验货,结账!” 精壮汉子挥了挥手,立即有两名士兵指挥着厢货倒车到我们面前,接着打开了厢货的后门。 借着月光,我隐约看见了厢货里平躺着一个方方正正的金属状长方体,跟个棺材似的。在面朝着我们方向的这一面上,还有四个黑乎乎的洞口。 伊戈尔也招了招手,之前在伊戈尔房间里有过一面之缘的老头子擦着伊戈尔的肩膀走了过去,打着手电爬上了厢货。 到这时我才知道,那老头子分明就是伊戈尔请来的导弹方面的专家,真不是装的。 在买卖双方的严密监视下,老头子工作的很仔细,等检查完发射装置和弹体,时间都快过去一个小时了。 检查完毕的老头子来到伊戈尔的身边轻声说着什么,只见伊戈尔一脸兴奋的不住点头。 “货没问题,可以转账。” 伊戈尔走到那名精壮汉子的面前,在汉子托举着的笔记本上面噼啪按了一阵…… 然后,交易就算完成了。 原本伊戈尔还想和那名精壮汉子握握手说点什么的,但那名精壮汉子在确认过尾款到账以后,直接合上笔记本掉头就走了。 全程就说了四个字儿,剩下的就只有伊戈尔伸着孤零零的手臂悬腾在半空,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很快,六辆吉普车卷起阵阵灰尘走远,消失在了公路的尽头。 伊戈尔一脸的尴尬之色。 就在他把手抽回来、我打算嘲笑他时,他身边的北极狐成员却是瓮声瓮气的说道: “有大规模不明身份的武装人员在接近,咱们先离开吧。” 呵呵,我就知道,丫的跟美国佬打交道就是烦躁。 一点儿都不爽利,和真正的军火商人差太远了。 像是我们这样规模的交易,正规军火商人巴不得派上手底下所有兵力来护送买家平安回去,因为口碑才是他们长远立足的根本。 若是这回伊戈尔没有准备的话,指不定导弹都还没捂热乎呢,就又被人家给回收进行二次销售了。 “法克,要不是我那边的导弹运不过来,我还真不受这帮美国佬的鸟气,直接全给他杀个干干净净了事!” 用生气掩饰掉尴尬的伊戈尔回过身,面色阴冷的对着身旁的北极狐下令: “我不管那些不明身份的武装人员是谁,都交给你们了,我带着导弹先回墨西哥……” 第371章 老家伙的威力 伊戈尔带着我们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杀回了蒂华纳,在帮派人士陆续离去之后,径直带着我们和三十来号手下去到了海边的一个连顶棚都没有的废弃仓库。 灯火通明的仓库里,我们开回来的那辆厢货安安静静的停在中央,伊戈尔的手下们正在拿着各种工具拆卸车厢外壳。 “到明天晚上之前,这玩意儿能达到我们的预期目的吗?” 随着外壳被吊起,望着渐渐露出真容的巨大陆基发射平台,伊戈尔一脸淡笑对着身旁的那个老头子缓缓问到。 “如果仅仅只是破解导弹内部的敌我识别系统的话,根本用不了多上时间,但是我还需要再仔细检查每个部件。美国佬不是笨蛋,或许一处并不显眼的位置,就会有他们留下来的暗门……” 两人在边上用英语侃侃而谈,而我则是围着冰冷的金属发射平台在打转。 整整近八米长的发射平台,光是站在它旁边我就感觉到了森森凉意。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那么大号的导弹,虽然它还藏在发射平台里,但依旧不妨碍我在边上幻想着它的威力。 “谭,咱回去睡觉吧,他们在这里得忙上整整一天呢!” 说实话,在交易之前我就没什么睡意,车上睡的够够的了。 在见到战斧导弹陆基发射平台之后,我就更睡不着了,只想亲眼目睹它的强悍。 但是老板发话了,我也只能够一步三回头的跟着伊戈尔退出了废弃仓库。 “虽然这次我花了好几倍的价格才买来这四枚战斧导弹,但只要改造好了,我能让那帮美国佬付出十倍的代价!” 伊戈尔虽然钱多,但人并不傻。 就在美国佬把他当作天字第一号大冤种的时候,他已经在心里筹划着怎么回本且大赚特赚了。 既然钱都已经花出去了,那总得在其他地方找补回来,就比如说59区地下基地的7号密室里藏着的东西。 “忙活了一宿,天都亮了……” 伊戈尔抬头看了看蓝光越来越亮的天空,一时间笑的开心极了: “走,去尝尝墨西哥的特色早餐,吃饱了好好睡一觉!” 闻言我嫌弃的直撇嘴。 还“带我去尝尝墨西哥特色早餐”呢,你怕是不知道,我在墨西哥也算得上半个土着了吧? “那还等啥,正好我也饿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仓库,只见到了十多个手持武器的大毛子来回在仓库门前巡视,有的在对上我的视线之后,甚至还笑眯眯的朝着我挥了挥手。 “不用管他们,他们的食物有专人负责。” 伊戈尔还以为我是在担心他的手下们饿着,却不知道我只是在为没见到战斧巡航导弹本体而感到遗憾而已。 “是吗,那就好……” 吃饭,睡觉,没有打豆豆。 因为晚上要行动,于是我硬生生强迫自己睡到了下午太阳落山才慢悠悠起床。 伊戈尔起床比我早,我见到他的时候,他正在吃着饭。 “来整点儿,一会儿咱们去仓库看看进度。” …… 当我们到了仓库之后,只见到了零零散散的帮派人员在打扫战场,地上还剩下几具浑身都是枪眼儿的尸体还清理掉,一看那黢黑的皮肤和破旧的衣服就知道是墨西哥本地土着。 “这是什么情况,特么的,还有本地人打我们导弹的主意?” “据说是这里第二大的帮派不知道从哪儿得到了消息,说是咱这里面存放着第一大帮派的几吨毒品,然后那帮不知死活的就过来送命来了……” 我瞅着地上那些连件好衣服都没得穿还招惹了无数苍蝇的尸体,一时间一个字儿都说不出来,总觉得里面有猫腻。 我们前脚才把导弹运进去,后脚就有当地黑帮想要拿枪给抢走,这剧情怎么特么的就那么熟悉呢? “美国佬的惯用伎俩了,不用在意……” 我就说嘛,一帮没脑子的货色,别人说啥都信,活该拿来做炮灰。 见到老板到了,伊戈尔的手下恭恭敬敬的打开了仓库大门,发射平台旁边,那个老头子还在忙碌着,地上多了一堆不知名的零散配件模块。 陆基平台里的战斧弹体已经被吊了出来,尾部已经被拆开连接着一个笔记本电脑,老头子正在仔细观察着什么,不时在键盘上敲敲打打的。 终于,我见到了心心念念的战斧导弹本体。 翅膀全部展开的战斧巡航导弹有六米来长,翅膀约莫三米来宽,是真正的庞然大物。 之前我们护航时玩过的欧洲燕,在它面前就像是个没满月的孩子。 “不要碰!” 我情不自禁的上前伸出手想要摸摸它,没想到边上的老东西还不乐意了,头都没回的冷冷呵斥了我一声。 “……” 我讪讪的把手收了回来,而一旁的伊戈尔看着我也直摊手,无声的表示着爱莫能助。 玛德,不碰就不碰! 信不信老子用眼睛也能给它盯出老茧来? 我和伊戈尔压根就不敢上前去打扰老头子工作,而老头子眼里似乎也没有我们的存在。 只要不上手去摸,就任由我们随意观看。 这一看,就看了近两个小时! 老头子终于合上了他的笔记本电脑,指挥着旁人将导弹回填进发射平台的同时,转身摘下了眼睛: “我猜测的不错,这四枚导弹都被动过手脚。除了基本的敌我识别系统之外,制导系统中还藏着更深一层的导向暗码……” “算了,说了你也不懂。你只需要知道,美国佬留下的手段,即便是使用导弹发射后的惯性来控制导向,这些导弹只要一进入美国领空,就会自动返航……” 老头子洋洋洒洒的说了一大堆术语,我也就勉强能听懂一点点。 但大概意思我还是明白的,如果没有他,这些导弹发射后大概率会再飞回来,炸掉发射平台及攻击范围内的一切。 我算是看出来了,玛德,老家伙这是在向伊戈尔邀功呢! “其他的没什么问题,两枚block 2a、两枚block 2b都能正常工作。我拆除了四枚导弹的gps模块、地形匹配制导模块和敌我识别模块,重新覆盖了惯性制导系统里的暗码……” “也就是说,现在这四枚导弹只能够使用在用经纬度进行准确测量计算之后的惯性打击。以目前它们剩余的性能来说,已经够用了……” “至于有没有我没发现的其他隐藏手段,我不清楚,不能百分百保证。我的能力有限,也就只能做到这个程度了……” 虽然那老头子嘴上说的谦虚,但他上扬的嘴角和脸上那强大到爆棚的自信,可是一点谦虚的意思都没有,就差没在脸上写着“我最牛逼”了。 “很好,你先去休息,今天晚上它们就交给你了!” 第372章 抵达,59区! 一共四枚战斧巡航导弹,其中两枚常规单一高爆弹头(精准打击一个点),另外两枚则是广布式子母弹(分布打击一大片)。 “所有人手机都存放在这里,行动结束之后再拿出来!” 伊戈尔拿着个合金箱子,将我们十二人的手机全锁了进去,行动过程中与发射平台的所有通讯,都由他手里的卫星电话完成。 等到太阳落山的晚餐时候,北极狐雇佣兵们也开始陆续起床。 我们一起简单的吃过晚饭之后,十二人分三辆车朝着边境驰去。 所有人都是墨西哥当地常见的穿着,就连我们的车都是外表破旧的普通suv,只是底盘相对来说要高上不少。 且因为要深入美国腹地,我们多多少少都做了些伪装,全身抹的黝黑,隐藏了本来的肤色面目。 若不仔细分辨,妥妥的一群墨西哥黑仔。 “打起精神,检查站到了……” 在美墨边境检查站,我们的车队不出意外的被大头兵拦了下来,然后不出意外的又塞了些钱。 但因为我们本质上属于非法入境,该走的检查程序还是要粗略过一遍的。 手臂上带着美国国旗的大头兵在车里车外晃悠了好几圈,才面带不甘的挥手放行。 就这样,在一声声地道的“法克”中,我们踏上了美国的土地…… “为啥不像昨天一样多给些,还非得让人家上车检查那么久,纯属浪费时间嘛。” “好妹夫,咱没钱了……” “滚!” 伊戈尔就是这样,一点儿都不爽利。 虽然我知道他这么做必定有原因,但他就是喜欢搞出那副谜语人的恶心样子。 我想,那可能是有钱人的独特恶趣味吧。 “妹夫,你要是无聊就睡会儿,目的地还有小一千公里呢,晚点儿我叫你起来换我……” 淦,我说丫的怎么那么好心,搞了半天是需要我轮班呐。 “行呗,你是老板,听你的。” 我瞅了瞅在后排上坐着的两位“北极狐”大爷,人早就闭着眼睛打盹儿了。 和他们比起来,我和伊戈尔就像是两个打酱油的,活该开车…… 然而当我半躺下之后,望着车窗外的皎洁月光和那一成不变的荒漠戈壁,却是怎么也睡不着了。 渐渐的,脑子里不安的思绪开始来回飘荡。 一会儿在带着索非亚逃,一会儿又在牵着安吉跑,慢慢的整个人就迷糊了…… “妹夫,快起来尿尿了,别赖床!” 冷气吹得舒爽的我压根就不想起,但又不得不起,就很烦躁。 想发火吧,面对的是我那有钱有势的大舅子,还是我的临时老板大金主,实在是开罪不起啊! 车队停在了路边的一个老旧加油站,昏暗的灯光离的远了连人长啥样都看不清。 我们都下车加油十来分钟了,一辆路过的车都看不见,邪乎的紧。 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郊野岭里,居然还有这么个加油的地方,就特么离谱。 “砰!” 我正在心里咒骂着眼前这该死的加油站怎么不开远点儿、好让我多睡会儿的时候,加油站内的便利店里突然传出了一声清脆的枪响。 枪声响起的一瞬间,站在我旁边的北极狐成员嗖的一下就冲了出去。 结果人还没到门口呢,就只见伊戈尔一脚踹开门露出了身影。 “法克,真是见了鬼了,拿个破枪就想抢劫我,这地方的人都这么勇敢又变态的吗?” 伊戈尔一边用湿巾擦着溅到脸上身上的血液,一边骂骂咧咧的走出了便利店。 “咋回事儿?” “没啥……” 要怪就怪伊戈尔结账时掏出来的那沓钞票太厚了,加上还带着严重的口音,让人误以为碰到了个有钱的偷渡客。 店主本想着掏枪发上一笔横财,没想到点子太硬核,把自己给玩死了。 于是,北极狐成员发挥了他们的强项,沉默着去到便利店内处理尸体;而我也发挥出了自己的强项,欢喜的去到便利店里来了场零元购…… 等到车队再次上路时,我的中控台上已经堆满了吃的喝的,看得副驾驶上的伊戈尔直皱眉。 “我说,咱不是吃过饭了吗,你就这么饿——” 后排座位上突然传出的薯片袋爆炸声打断了伊戈尔,随后车厢内一度变得寂静无比,只剩下了发动机在轰鸣。 “那个,说着说着我也饿了,我尝尝这个……” 伊戈尔一脸尴尬的从中控台上拿起一袋子薯片,“嘭”的一下子给拍开,然后车内就响起了阵阵“喀嚓喀嚓”的咀嚼声。 “妹夫,这个好吃,你尝尝……” 伊戈尔不由分说的拿起薯片就往我嘴里硬塞,一双眼珠子瞪的牛眼那么大,大有我敢不吃就绝交的意思。 神马玩意儿,柿子专挑软的捏是吧? “嗯,味道不错,不愧是我亲手挑的……你帮我把那个饮料打开……” 我能怎么办,我也很无奈啊。毕竟尾款还捏在伊戈尔手里呢,我只能先配合他尴尬演出呗。 我俩的尬演很快便有了成效,没一会儿后排便有了同款的“喀嚓”声传来。 直到这时,吁了一口气的伊戈尔才讪讪的放下了手里的薯片袋…… 不知道是不是功能饮料喝的有点多的原因,一路上我的精神都很亢奋,用一百多码的车速跟着导航走,居然还比预料中抵达目的地的时间还提前了一个小时。 “那就是59区吗?” 凌晨三点,我们的车队远远的停在了一座山坡后面,我望着望远镜里那座灯火零星的空军基地,太阳穴一直在鼓鼓囊囊的跳个不停。 里面恐怖,有大恐怖! “我们先在这里等等,我的人还没到值班时间……” 从山坡上撤下来后,我们接着又在车里待了快一个小时,伊戈尔才接收到消息。 只见伊戈尔才狠狠挥了挥拳: “所有人换装,准备行动!” 出发之前我就一直怀疑伊戈尔是否真的将武器装备藏在了车上,直到他摁下了某个隐藏的按钮…… 只听见“咔哧”一声过后,底盘与车厢的连接部位居然开始缓缓往外延伸,直到露出了里面一套整齐的美军制式装备。 荒漠迷彩套装、防弹衣加头盔、m4步枪外加三个备用弹匣、格洛克17等等…… “靠,你这是在哪儿学的?007吗?” “怎么样,标准的美军制式装备,穿上它咱们可就都是老美的大头兵了,哈哈哈哈……” 迅速换上武器装备之后,我捏着入手温热的握把,仔细感受着微凉的山风,慢慢将内心那一丝丝残存的恐惧逐出体外…… 猛的睁开眼,我只觉得胸中充满了斗志,虽千万人亦无惧也! “出发!” 第373章 深入地下基地 在空旷的戈壁滩里划出一块超大的区域,修建机场跑道、停机坪,再驻扎上一支空军部队,确保能够在第一时间将战机悬停到本土或本土以外的交战区域上空,这就是美空军基地存在的意义。 越是离得近了,也就越能清晰感觉到那一个匍匐在戈壁滩上的庞然大物给人带来的压迫感。 运输机、攻击机、战略轰炸机、战斗机、预警机、空中指挥机、空中加油机以及各种型号的武装直升机比比皆是,一架又一架整整齐齐停放的场面,我想只要是个血气方刚的大老爷们都会爱上的。 可惜,那是敌人的,只会让人觉得浑身发冷。 空军基地外面只有简单的围栏,且大部分都已经锈蚀倒地,而里面除了跑道以外的大部分区域也是沙棘丛生,看着荒凉无比。 但如果有人觉得那仅仅只是一处飞机坟场的话,那战斗时它就会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 一支枪摆在那里暂时用不上,不代表它就不能杀人。 伊戈尔开着车熟稔的穿梭在飞机丛林里,我望着窗外飞快倒退的各式飞机,不自觉的握紧了手里的枪。 车内的气氛有些凝重,越是靠近基地中心的建筑群,那无形的压力就越大,直叫人喘不过气来。 一时间,车厢内只剩下两道明显渐渐粗壮的呼吸声。 没错,就是我和伊戈尔这两个“菜鸟”。 后座上的北极狐成员呼吸平稳,似是一点儿压力都没感受到一般,全程淡然无比。 他们的这番表现,也在无形之中让我和伊戈尔紧张的情绪稍微得到了缓解。 只是我的心跳依旧在加速,仿佛心脏隔着防弹衣都能跳出来一般。 凌晨四点的空军基地里一片死寂,我们的三辆车停在了离建筑群五百米左右位置的一架运输机后面。 运输机那偌大的机身,完美隐藏了三辆suv的身形。 我们十二人呈两列,手握着已经打开保险的m4,借着冷白的月光一步步朝着主楼走去。 说来也怪,就在我们踏出飞机丛林之后,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居然飞速消退,直到最后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压根就没存在过一般。 直到这个时候,我才猛然间明白,我所经历的那股无形压迫感,实际上正是从那一架架盘旋在天空的杀戮机器上散发出来的杀气! 不知道执行过多少次作战任务的杀戮机器,累计死在它们各种各样武器下的人,多半都够填满这座空军基地的了,积累出冲天的杀气那也无可厚非。 我强忍住了想要回头再观望一次飞机丛林的冲动,因为我看到了站在正前方不远处楼房下阴影里的那道人影…… “跟我来。” 来人浑身包裹得严严实实,就连嗓音也压的格外低沉,一系列的动作不外乎是在刻意隐藏自己的身份罢了。 来人没有多说,只是干脆利落的转过身朝着建筑内部走去。 伊戈尔背对着我们轻轻点了点头,随后便领着我们抬脚跟上。 离开月光进入到阴影内的一瞬间,我突然感觉到了一阵凉意透过身体。 不是冷气,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凉透了的寒。 也就一刹那的瞬间,我也不清楚到底是不是因为我过度紧张,从而导致内心产了错觉…… 来人径直将我们领到了一间空旷的房间内,里面除了昏暗的灯光以外,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四周的墙壁密封,见不到一扇窗,但空气却是异常的清新,隐约还能闻到戈壁滩上黄沙的味道。 “密码” 来人指着门边墙上的一处配电盒,说完之后也不管我们有没有记清楚,转身便离开了密室。 伊戈尔仍旧没有说话,只是任由来人的离去。 他似乎对来人很是放心,一点儿也不担心被人坑了,只是独自上前捣鼓起了配电盒。 表面上那只是一个配电盒,但是打开之后里面却是泛着蓝光的数字密码盘。 “滴滴滴滴……” 伊戈尔输入密码之后,只见密室中央缓缓升起了一圈长宽各三米的金属围栏。 而围栏中间的地板则是迅速下沉回缩,露出一个不见一丝光亮且不断往上冒着凉气的正方形窟窿。 我感受着洞口往外不断渗出的那股透彻心脾的冷,太熟悉了,就是那种感觉! 随着一阵轻微的电机转动声从洞穴内传出,一间浑身反射着金属光泽的电梯从围栏内的窟窿里缓缓升起。 随着电梯门的打开,金属围栏渐渐悄无声息的沉入了地下。 一瞬间,屋内只留下了那只张开大嘴的金属巨兽在安静等待着,似乎在等待着我们这群食物主动进入它到的嘴里。 “你们两个,见机行事!” 闻言,被点名的两名北极狐成员无声地退出了房间。 他们应该是去到外围潜伏起来,以备接应,余下的则是跟着我们一起进入到了电梯内部。 电梯内部只有两个按键,一个上,一个下。 在伊戈尔摁亮了下行按键后,电梯门缓缓合上,随后开始飞速下坠…… 强烈的失重感外加电梯内并不宽敞的空间,一度压抑的我想要发狂。 不过好在十多秒之后电梯坠落的速度开始放缓,最后稳稳的停住了。 前后不过短短二十秒的时间,我的额头上就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水珠。 我偏头看了看伊戈尔,他的情况也比我好不了多少,紧张到把m4的握把都拧出了轻微的嘎吱声。 “哧啦”一声过后,电梯门打开,我不着痕迹的缓缓吐出了憋在胸腔里的那口气。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段宽阔笔直的过道,四周的墙壁被顶上的灯光映得一片雪白,随着逐渐亮起的灯光一直延伸到了远处。 “过道的尽头是一座大厅,那里会有通往各个区域的通道……” “我们还有三十分钟的行动时间,到时候大家分散寻找,找到七号密室的第一时间通知其他人……” “地下基地一共有四部通往地表的载人电梯,记住我们现在的位置,别走岔了……” “最后,我们的目标是七号密室,其他的一概不用理会。现在开始计时……” 身着美军制服的我们大摇大摆的走在了过道上,耳麦里只剩下了伊戈尔略显焦急的碎碎念。 有关于地下基地的情报都是绝密,即便是偷偷给我们带路的那个人也没有详细的分布图。 想要找到目标密室,就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不到两百米长的走廊很快就走到了尽头,在走廊与大厅的连接处,就因为习惯性的多瞟了一眼,只那一眼就看的我头皮发麻汗毛倒立! 我看到了墙壁上的一道宽阔的凹陷,以我多年观看美国大片的经验来看,不出意外那里面藏着的应该是一扇门。 这些美国佬到底是在防着什么,需要近乎一米厚的钢铁大门?! 第374章 神秘的未知 “我勒个乖乖……” 走廊的尽头正如伊戈尔所说,是一个大厅,只是我觉得他的描述可能不太准确。 如果把直径超五百米的圆形区域称呼为大厅,是不是也太不严谨了些? 光是“大厅”和连接四道电梯的走廊加起来就已经快一里地了,我实在是想象不出眼前这个所谓的地下基地究竟有多大…… 眼前灯火通明的“大厅”里亮如白昼,离地面约么二十来米高的弧形穹顶上明灯遍布,将整个“大厅”照的分毫毕现,一览无遗。 “大厅”的中央区域整整空出来一块直径近三百米的区域,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而我们所处的外围区域,则是遍布着各种各样我叫不出名字的的仪器、机床之类的东西。 与之对应的弧形穹顶上也有相同大小的区域明显过于阴暗,见不到一盏灯。 如果不是隐约能见到顶上反射出的白色光线,我差点以为那是一道直通地表的竖井。 “我靠!” 后知后觉的我心头一阵剧震,当即就呆立住了。 地下基地是用来存放ufo残骸的,那么那些残骸不可能全是碎片吧? 但是,那些略显完整的ufo要怎么运下来? 显然不可能是通过那些电梯,于是,答案呼之欲出。 那块直径近三百米的区域,也许大概可能就是运输ufo的升降平台,也就是整个基地的货运电梯…… “所有人,分散行动!” 整个“大厅”除了有东南西北四条连接地表的电梯通道以外,另外还八条宽近百米的拱型通道通向未知的深处,加起来正好是表盘上的十二个点。 而偌大的一个“大厅”里,别说是指示路牌了,竟然就连一个英文字母都没有! 眼前的一切已经不能用“奇怪”来形容了,简直就是离谱中的离谱! 还有更离谱的,自从下到地下基地以后,我们所有人的指南针都罢工了。 我们身处的位置极有可能在一个巨大的磁场中间,但考虑到地下基地的特殊性,我觉得那个可能性不太大。 如果不是北极狐的人一直在留意我们所处的位置,在面对着那些几乎一模一样通道的时候,我和伊戈尔两人可能连北在哪儿都不知道…… 八条通道十个人分,除了我和伊戈尔两个“菜鸟”负责一条通道以外,北极狐佣兵团还特意留下了一个人在“大厅”里,负责机动。 …… “法克,通道里面还有通道,咱们到哪儿了?” “没事,我做着记号呢!” 我和伊戈尔两人去的是五点钟方向的通道,但万万没想到,通道里面还有连接着未知区域的通道。 还好我机智,每到一个岔路口我都用枪托做了标记,不然半个小时还不够我们把来回路线摸清楚的。 通道里的岔路四通八达,连接着的房间各式各样什么类型的都有,但基本上那些房间都用厚厚的钢化玻璃隔绝了开来。 里面除了有我和伊戈尔这两个文盲叫不出名字的机器以外,有的还堆放着各种各样的废弃金属。 说是废弃金属,是因为那些金属碎片上全是烟熏火烤的痕迹,有的上面满是凹痕,像是被什么大口径的武器射击过。 而且无一例外,越是往深处走,房间里的堆放的金属就越大块,外表看得也更清楚。 并且从那些金属表面上的色泽来看,即便是我活了这么多年,大部分的材质我仍是叫不出名字。 地球上肯定存在我不认识的金属,但总不能那些金属全都被美国佬收集过来堆在地下深度超百米的基地里吧? 还被打造成了各种各样的形状? 他们图个啥,难道他们在自己造ufo? “谭,你来看看这个!” 就在我深陷怀疑而发呆的时候,伊戈尔突然出声将我叫了过去。 “你看看这个,认识吗?” 随着伊戈尔手指的方向,我透过玻璃往里看去,空旷的房间里再没有不知材质的金属,只有一件类似展览品一样的东西。 我看见了一件墨绿色的“皮衣”,或者说是某种类似于人形生物的表皮? 算了,暂且叫它“皮衣”吧。 “皮衣”从脚到头的高度不到一米,上面有类似于人体细胞组织的清晰纹路,但没有皮毛。 脑袋很小,不到正常人的一半大,头顶光洁溜溜的,见不到一根毛。 没有鼻孔没有嘴,眼眶的位置只有两个紧紧挨着的球面、类似水晶一样的材质的东西,乍一看还以为那是一副眼镜。 手掌脚掌长的差不多一个模样,更准确的说,类似于爬行生物的四肢,但却只有三根手指。 手指脚趾几乎等长,二十公分左右,没有指甲,指缝之间有蹼连接。 伊戈尔很激动,说话都磕吧了: “这……这是……外星人,对吧?” “皮衣”的材质看似是某种生物的皮,但给我的感觉却又不太像。 我的文凭甚至还没伊戈尔高,见识也没他广,他都不认识,我哪敢打包票啊? 我望着伊戈尔那双闪闪发亮的眼睛,只能撇过视线,不确定的答复道: “也许……可能……大概……应该……多半……不是吧?” 伊戈尔也不恼,只是死死盯着里面的皮衣,一双手隔着厚厚的玻璃在不停的抚摸着,像极了一个心理变态的杀人犯,看的我心里直发毛。 “伊戈尔,别忘了我们的任务。” “哦哦,对,对,7号密室!” 回过神来的伊戈尔像是被迷惑的人突然清醒了一般,再也没有看过那件“皮衣”一眼,头也没回的朝着更深处走去。 果然啊,作为黑手党继承人,还是地球的金钱对他的吸引力更大一些。 随着通道越来越深入,带给我们的震撼也一次比一次汹涌。 到后面甚至还有巨大到能够明显看出来属于未知飞行器上的残片,圆形、方形、菱形比比皆是,不一而论。 有的碎片上还整齐刻着我们从未见过的符号,不能说那符号不属于地球,只是我和伊戈尔的确不认识。 至少在我俩这么多年的学习生活中,一点儿印象也没有,一时间看得我俩啧啧称奇,咋舌连连…… 终于,我俩走到了通道的尽头。 在一扇巨大的钢铁大门前,我们停了下来。 无他,只是因为大门旁边喷了一个漆黑的巨大阿拉伯数字:9。 除去我俩所在的通道以外,旁边还有好几条通道的出口。 或许,钟表盘上的每一条拱型通道的最深处,都有着同样的一扇钢铁大门? “这里……难道就是9号密室?” 一个简简单单的数字“9”,却是我们从进入地下基地以来,见到的第一个属于人类文明的文字。 在大门的附近,我没有见到任何一种开门方式。 整堵墙都被钢铁大门占据,别说电子密码盘了,我就连个锁孔都没看见,就差没找个升降机爬到弧形门顶上去找了。 “法克,这扇门我们打不开!” 我随着伊戈尔手指的方向看去,只看到了右边钢铁门框上离地一米多高的位置,隐隐有一条刚好够塞进去一张银行卡大小的缝隙。 “淦,你说这扇门要插卡?那算什么,atm机?” 然而,排除掉所有的不可能,尽管剩下的再怎么难以置信,那也是事实。 不出意外的话,“锁孔”应该就是它了。 第375章 号密室 “两点钟通道尽头,7号密室已经找到,但需要钥匙才能打开。” 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十分钟,我和伊戈尔正往通道出口奔去的时候,耳麦里有北极狐成员的声音传出来。 “法克!果然是这样……但我们进不去啊,怎么办?” 伊戈尔加快了奔跑速度,满脸都是焦急之色。 “法克,看来只有一种办法了……” 伊戈尔突然停了下来,按住通话键轻微喘息着说道: “地下基地里面一定有工作人员生活的区域,找到之后偷偷抓个工作人员回来审问!” 伊戈尔的话音刚落,耳麦里又响起了一个陌生的声音,是北极狐的另一名成员。 “八点钟方向通道里有员工宿舍,请求行动批准!” “准许你自由行动,得手后立即回到集合点!” 下命令之人的声音我很熟悉,是以前在中东时合作过的北极狐1号。 北极狐1号的声音落下之后,耳麦里一时间便安静了下来。 虽然就目前的情况来说,北极狐1号的处理方案是正确的,但是直接越过老板批准行动,多少让我有些惊讶。 再看伊戈尔,俨然早已没了之前的焦急神色,满脸都是“理应如此”的欣慰表情,就连走路的步伐都缓了下来。 一时间倒是让我开始好奇他们家族和北极狐雇佣兵团的关系了。 “北极狐雇佣兵团和你家的关系都已经亲密到这个地步了吗?” “什么地步?” “在行动过程中可以随意更改计划……” 闻言,伊戈尔只是无奈的耸了耸肩膀: “他们一向如此,习惯就好了。” 伊戈尔已经“习惯”了。 看来就算是“北极狐”和他家的交情不深,至少也不会是普通的雇佣合作关系。 得,人老板都不介意,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只会是枉做小人而已…… “谭,你说,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真是外星人标本吗?” 我俩再次回到了那间展览室外,伊戈尔盯着里面的东西,那渴望的眼睛都快起丝儿了。 “要我说,这玩意儿看着倒是有点儿像咱们的宇航服——” 伊戈尔突然“嘭”的一巴掌拍在了玻璃上,神色兴奋异常: “没错,连鼻子嘴巴都没有,这一定是外星人的宇航服!想想,就算是外星人那也得吃喝,对吧……外星人宇航服,好东西啊……” 按照我对伊戈尔尿性的了解,指不定他就连玻璃对面那玩意儿的买家都想好了。 “你可别乱来,这里面指定有警报装置!” “知道了知道了,我就是感叹一下……下次吧,下次再来带走它……” 最后,在我的生拉硬拽下,伊戈尔才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的走出了通道。 若不是眼瞅着时间不够了,我还真乐意陪着他好好观赏观赏那件展览品。 毕竟,老实说我也挺喜欢那些未知玩意儿的…… 等我和伊戈尔晃悠悠的去到9点钟通道集合点的时候,正好碰到北极狐成员押解着一个扭动不已的美国佬回归。 美国佬的白大褂穿得有点歪,上面还散布着点点殷红,看来是已经被揍过了。 但即使鼻孔里流出的血还未干,美国佬依旧硬气的在和押解他的北极狐成员撕扯着、咒骂着。 “法克鱿,阿索……你们这群禽兽,放开老娘……法克、妈惹法克儿……” 没错,被抓来的工作人员是个女人,一个四十来岁风韵犹存的精致中年妇女。 算她走运,落在北极狐那群一心只想着任务目标和金钱的人手里。 她能活着挨揍,就已经走了大运了。 伊戈尔身旁的北极狐1号突然上前一步,捏起女人胸口的名牌看了一眼: “凯瑟琳主管,你不用做无用的挣扎,把门打开吧。” 女人没有立即回答,先是死死的盯着北极狐1号,接着突然啐了他一口口水,恨恨地咒骂到: “你这个婊子养的杂种,你最好放了我,不然——” 凯瑟琳一看就是身居高位太久了,居然一点儿都拧不清形势。这种傻女人就算是我都不会惯着她,更何况是北极狐1号? 北极狐1号甚至都没等凯瑟琳说完,直接单手一把牢牢抓住了她的头发,生生将凯瑟琳拖到了钢铁大门处,另一只手将凯瑟琳的脑袋死死的摁在了大门上。 “凯瑟琳,你搞清楚,我不是在请求你,我是在威胁你,把门打开!” 然而嘴角冒血的凯瑟琳依旧不为所动,只是在口齿不清的咒骂着什么。 北极狐1号慢慢凑近了凯瑟琳的耳边,言语逐渐变得轻佻了起来,听着有些变态: “你是想死吗?放心,没那么容易的。我会先将你扒光,然后让我的兄弟们好好享受……” “等你死了之后,我再抓一个回来就是了。这么大个基地,我就不信只有你才能打开这扇门……” 一个常年在地下基地工作的中年女高管,最害怕的是什么? 是生死?不,是面子。 最终,凯瑟琳屈服了。 只见她一边大声嚷嚷着魔鬼,一边不停的刷刷掉着眼泪。 凯瑟琳不是怕死,她只不过是害怕自己死后最不堪的一面被别人瞧见,特别是自己的手下。 光是想想那个场面,就能让她生不如死。 凯瑟琳颤抖着手,从兜里掏出了一张银行卡大小的金属卡片插进了那道缝隙里。 “滴!” 一声轻响过后,凯瑟琳再次颤抖着嘴唇,凑近那道缝隙开口说道: “59区,凯瑟琳·安伯,。” “叮!” 声音响起之时,凯瑟琳依靠着门框,整个人软软的瘫倒在地,捂脸失声痛哭。 “哐当~哐当~哐当~” 一阵巨型金属卡扣被打开的声音停止时,接着“库哧”一声过后,整扇钢铁大门开始缓缓上升,我的双腿隔着迷彩服突然感觉到了一丝风吹过的凉意,且越来越明显。 我们身处地下的密闭空间里,哪儿来的风? 怎么可能会有风? 偏偏还是在巨门打开的时候! 我想破了脑袋,也只想到了一种可能,那便是钢铁大门后的密室之前一直处于真空状态! “那……那是什么?” 随着大门的渐渐拉升,7号密室里的东西彻底展现在了我们眼前,不仅看得我直接呆立在了当场,伊戈尔更是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欧~买~发可应~嘎的~” 在我视线里,门框边的白色身形突然动了,我立马条件反射般的抬起了枪口: “别动!” 然而凯瑟琳压根就没有搭理我,只是面对着密室里的东西,轻轻整理起了自己凌乱的头发。 随后,凯瑟琳似乎是认命了,她在整理自己头发的同时,像是在和我们科普一般骄傲的开口说道: “2003年7月19日,在北达科他州北部草原深处……” 第376章 现身,未知飞行器 望着七号密室内的巨大事物,凯瑟琳目露痴狂之色,毫无隐藏的向我们介绍起了它的来历。 2003年7月19日凌晨,在美国北达科他州北部的上空,有类似陨石一样的东西拖着尾焰飞快划过,随后在北边紧邻加拿大的草原上传出了一阵惊天巨响。 最先赶到事发地的是边境巡逻士兵,随后一连串的电话打到了59区,而凯瑟琳当时还仅仅只是一名研究员助理。 “当时它就这么一头扎进了土壤里,光是露出地表的部分都有近十层楼那么高……” “当确认过它身上没有对人类的有害物质之后,我第一次近距离摸到了它……” 随后奇怪的地方来了,当凯瑟琳把手搭在巨物之上时,巨物居然隐形了。 没错,凯瑟琳就是这么说的。 据说是那种隐隐透明的形状,能见到巨物的大概轮廓和表面类似流动的水波一样的纹路。 “当时我害怕极了,我把手收了回来,一瞬间它又恢复了正常,很神奇……” 突然间,凯瑟琳的神色变得无比的狂热: “然而隐形还不是它最神奇的地方,当我们用起重机试图将它从土里拔出来的时候,你们绝对想象不到发生了什么……” 凯瑟琳说,当时她们用了超过十台自重一百吨左右的起重机联合施力想要将巨物给拽出来,结果却是所有的起重机都差点被巨物给拖上天。 然而巨物本身却没是有一丁点引擎波动的痕迹,至少她们带来的59区飞行器领域专家是这么说的。 “最后我们得出的结论是,仅仅只是这艘飞船使用的建造材料,其本身就可以实现反重力航行……” “遗憾的是,这艘飞船所使用的材料,目前以我们地球的科技水平根本无法进行仿制。即便是基础的隐形功能,我们都做不到……” “这艘飞船所使用的建造材料,绝对是迄今为止我们地球人所已知的、最适合用来制造深空宇宙飞行器的材料……” “但我们却拿它一点办法也没有,除了坠毁时撞击掉的一小部分碎片以外,我们甚至连切割它都做不到……” “到目前为止,我们从未寻找到打开它的办法,也从未检测到任何生命迹象。它看起来更像是一种无人驾驶的探测型宇宙飞船……” 即便凯瑟琳说的格外玄乎,但我们也不得不信,毕竟事实就摆在眼前。 我望着静静悬浮在7号密室中央超百米长的菱形巨物,总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科幻。 “你们没发现这里的磁场不一样吗?我们光是研究这种特殊材料与磁场的关系,就花费了近五年时间……” “不对,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的话,你们是怎么把它运回到这里的?” “我们用——” 凯瑟琳突然从狂热的状态中清醒了过来,死死咬住了嘴唇不再说一个字,满脸懊悔的模样。 “你快点说,不然我将你先奸后杀……” 气急败坏的伊戈尔想要依葫芦画瓢,结果迎来的却是凯瑟琳娜满是嘲讽的目光。 “法克!” 一脸羞愤的伊戈尔就要上前扒掉凯瑟琳的白大褂,结果却被北极狐1号给拦了下来。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先拿到任务品再说!” 北极狐1号的低沉嗓音似乎有种特殊的魔力,伊戈尔在听见之后瞬间便恢复了平静。 “你留下来看着她,她要是有任何异常的行为,直接开枪击毙!” 北极狐1号说完,直接领着我们抬脚进了7号密室。 说是密室,实际上却是比任何我所见过的一个仓库都要大。 前后长度超百米、左右宽度超五十米、上下宽度约十米的菱形飞行器在里面也才只占据了不到三分之一的区域而已。 没有任何辅助设备的飞行器就这么静静悬浮在离地三米多高的位置,一抬头甚至都能看到飞行器腹部反射着的异样金属光泽。 飞行器的头部变形损毁严重,在撞击时所产生的碎片也安安静静的悬浮在头部位置。 一些小块的碎片正安静的在空中打着转,像是在调皮的朝我们打招呼。 “就拿那块巴掌大的……谭,你拽我干嘛?” 趁着北极狐成员搭人梯取碎片的间隙,我轻轻拽住了伊戈尔。 我朝着飞行器甩了甩脑: “上去摸摸?” 一听我提议说要摸摸,伊戈尔顿时来了精神: “好,我倒要看看那老娘们说的是不是真的!” 我蹲下身,让伊戈尔踩着我的肩膀,当我站起身来的时候,伊戈尔的脑袋都快要撞到飞行器光滑平整的底板了。 “法克,你们在干什么?快停下!” 然而,北极狐1号的开口显然晚了些,伊戈尔的双手已经触摸到了飞行器的表面。 “怎么——法克!” 就在伊戈尔双手触碰到飞行器的一瞬间,整个飞行器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说消失可能不太准确,因为依稀还能够看见飞行器的轮廓,在灯光下散发着像是光在水中折射一样的波光。 除了飞行器头部那些残余的碎片以外,整架飞行器在我们的眼前变得似有似无,甚至还能透过飞行器隐约看到对面密室的钢铁墙壁。 “瓦~特~发!” 我和伊戈尔就这么静静望着头顶的半透明飞行器,一时间除了“卧槽”,再也想不到用任何词来形容它带给我们的震撼。 “厚礼蟹!” 再次发出感叹的是人字梯上面的那位北极狐成员。 我循声望去,只见他双手抱着那块半透明状的巴掌大碎片,晃晃悠悠的从半空中缓缓落下。 对,就是缓缓的,就像是在他的身下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托着他一样。 一时间,我们所有人都忘记了开口出声,只是目光都不约而同的跟随着空中的北极狐成员缓缓落到了地面。 “法克,快,其他碎片!”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伊戈尔,随后北极狐1号也跟着喊了起来: “剩下的人一起上,每人都拿一块碎片,快!” 光一块碎片就已经卖出天价了,天知道剩下这些碎片的价值有多大,也怪不得他们会发疯。 因为就连我也跟着热血沸腾了起来,幻想起了卖掉碎片后的土豪退休生活。 “我先来!” 我突然只觉肩膀一沉,伊戈尔竟是直接从我的肩膀上跳了下去,嚷嚷着爬上了人梯。 “砰!” 就伊戈尔的手即将够着碎片时,门口却突然传出了枪声。 我循声望去,只见穿着白大褂的凯瑟琳倒在了地上,额头上的弹孔还在哗哗往外冒着红白之物。 而她的手里,还紧紧拽着那张金属钥匙卡…… “法克,门要关了,所有人快退出去!” 第377章 那么,问题来了 “都踏马什么时候了,快撒开!” 眼瞅着钢铁大门都已经落下快一半了,伊戈尔还搂着最大那块碎片吊在半空中不撒手,顿时给我气得直跳脚。 “谭,快帮忙把我拽下来,这块大的值老多钱了!” 不愧是黑手党的合格继承人,都特么死到临头了还不改那贪财的本色。 “别特么发癫了,赶紧换边上小块的,不然我们都得死!” 伊戈尔这个老板不舍得走,我们这些打工的就只能眼睁睁看着死神一步步降临,别提有多焦灼了…… 好在关键时刻,伊戈尔终究还是选择了旁边一块拳头大小的碎片,哭丧着脸平稳落地。 只是他那双眼睛还在直溜溜的盯着头顶上其他的碎片,磨磨叽叽的不愿挪开脚。 “别特么看了,赶紧出去吧!” 我给北极狐1号使了个眼色,他秒懂。 我俩直接给伊戈尔架了起来,抬着他撒丫子就往门外跑,总算是在巨门落下之前带着其他人一起跑出了密室。 “贱人,都是因为你……” 刚被我们放下来的伊戈尔,气急败坏的对着凯瑟琳的尸体就是一脚踹了过去,嘴里骂骂咧咧个不停。 “冷静,伊戈尔,现在该考虑的是怎么出去!” 我双手按上了伊戈尔的肩膀,死命的摇啊摇的,费了好大劲才让他冷静了下来。 “如果咱们就这么出去的话,这些碎片咱们带不回去的!别忘了,外面的磁场和这里可不一样!” 如果让手中的碎片脱离了磁场的束缚,我们这一群文盲谁也不可能知道,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碎片乖乖听话的让我们带回墨西哥。 如果单纯的靠我们自己的体重去压制碎片变成不能还手的活靶子,那我们还不如干脆自己开枪了结来的痛快一些。 “你清醒一点,好好想想,磁场……” 面对我的怒吼,伊戈尔还犹自沉浸在与泼天富贵擦肩而过的巨大遗憾中,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磁场……对,你说的对!快,直接把这里的负责人抓过来,他肯定知道怎么才能把这东西带到地表!” 清醒过来的伊戈尔瞬间恢复了镇定,朝着北极狐1号开口。 然而,我和伊戈尔都没有留意到,之前押解凯瑟琳的那名北极狐成员早已没了踪影。 “别担心,我的人已经在路上了。” 北极狐1号神情淡然,显然是早就已经做好了安排。 看来,对于关键时刻不怎么靠谱的伊戈尔,北极狐1号明显比我了解的更多。 或许他也早已经习惯了伊戈尔的作风,所以一路上他越过伊戈尔指挥行动,才会表现的那么自然? “做的好,我的朋友!” 伊戈尔长出了一口气,对着北极狐1号竖起了大拇指。 面对伊戈尔的夸奖,北极狐1号显得仍是淡定无比,一个字也不愿多说。 只是我怎么从北极狐1号看伊戈尔的眼神里,感觉到了一丝仿佛是在看一个智障般的嫌弃? 就像是叔辈看不成气子侄的那种,明明是烂泥扶不上墙,自己却不得不伸手的那种嫌弃。 或许,北极狐雇佣兵团与伊戈尔家族的关系,比我想象的还要亲密。 一瞬间,我联想到了自己在伊戈尔家族里的身份,说不定以后还能…… 嘿,这小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了! 就在我美滋滋的打算着以后要怎么好好抱上“北极狐”这根大腿的时候,之前消失的那名北极狐成员押着黑压压的一群人回来了。 “不是让你去找基地负责人吗,带这么多人回来干什么?” 伊戈尔望着眼前这黑压压的一群人,头疼的直拍脑袋。 但那名北极狐成员却是没有开口解释,反倒是像个木头人一样持枪站到了一旁。 “我最后再你们问一遍,谁是这个基地的负责人?或者说,谁知道如何将我身后密室里的特殊材料平稳带到地表?” “我的时间不多,每个人我只给五秒时间。当然,不想说也没关系,我会换下一个……就从你开始吧。” 北极狐1号取出手枪,随手指着人群边上的一个中年白人,举起了手掌。 “五、四、三……” 每数一个数,北极狐1号便会弯下一根手指。 “一!” 然而即便是数到一,那位中年白人依旧只是愤恨的盯着北极狐1号,未曾吭过一声。 “很好,下一个!” 北极狐1号笑了,随即干脆利落的举枪扣动了扳机。 “砰!” 中年白人额头中枪,带着一脸不敢置信的神色倒下,似乎是他也没有想到眼前之人居然敢真的开枪。 “啊——” 人群中一些年轻小姑娘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当场就尖叫出声。 “闭嘴!” 北极狐1号的嗓门并不大,但那些小姑娘们一时间竟然齐齐收了声,只是在捂着嘴巴无声的哭泣。 北极狐1号接着指向了中年白人尸体旁的一个年轻小伙,并摊开了手掌: “到你了,五——” 简简单单的一个数字五,在年轻小伙儿听来无疑是摧心劈胆的夺命魔音,瞬间给他吓得“扑嗵”一声跪倒在地: “我是新来的,我什么也不知道。你放过我吧,求你了……” 然而北极狐1号只是淡然的弯曲着一根根手指,直到最后一个数字落下。 “一!不错,你也很好!” “砰!” “下一个轮到你了,尊敬的女士……” 一直淡然微笑着的北极狐1号就像是一个身穿燕尾服的恶魔,倒数结束之后,不管男女老少,通通一枪击毙。 即便是偶尔有血液溅到了脸上,他连眉头也不会皱一下,仍旧是微微笑着看向下一位受害者…… 一连倒地十余人之后,北极狐1号终于是耗尽了全部耐心,收起了笑脸: “从现在开始,两人一组,我的时间真的不多了……新规则就从你们两人开始吧!” 北极狐1号枪口指着两个脸色惨白的年轻女孩,面无表情的举起了手掌。 “呜呜……我,我说,是他!” 北极狐1号还没开始数数呢,结果两个女孩中就有一个顶不住了,直接指向了人群中一个秃顶的中年人。 “很好!” “去,把他带出来!” “现在,其他人还有要补充的吗?” 明明负责人已经找出来了,但看北极狐1号的意思,这件事似乎还没完? 一时间把我和伊戈尔给看糊涂了。 “……” 其余剩下的基地员工全都低着脑袋沉默着,没有一个开口说话。 “我给过你们每个人机会,可惜了……” 第378章 盒子,高科技 “我想,你们需要的是这个……” 一开始中年负责人还想当着我们的面装糊涂,结果在腿上挨了一枪之后,一蹦一跳的领着北极狐成员去拎回来了一个厚重的合金箱子。 我望着眼前这个即便是腿被打穿了都还能笑脸相迎的中年人,总感觉他没有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 他的眼神及表情里无时不刻不在透露着刻意讨好的意味,正常人即便是曲意逢迎,那看敌人的眼神里多多少少会带着些仇恨吧? 然而他就没有,他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很纯粹的二鬼子。即便是在打伤他的北极狐1号面前,他也依旧笑容不减。 “或许是我想多了吧,他可能一开始就没想着要抵抗我们……” 虽然我略有怀疑,但在负责人没有表现出一丝不对劲之前,我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毕竟,我还做不到北极狐1号那样,面对无辜的人也能淡然的扣动扳机。 “你确定,这个小箱子能让碎片乖乖听话?” 北极狐1号看着地面上放着的那个小小的合金箱子,言语间满是怀疑。 “这个箱子是我们根据7号密室地下的磁场一比一做出来的微观模型,已经实验过很多次了,绝对没问题!” 合金箱子上只有一道简单的机械密码锁,怎么看都不像是很高级的样子。 “密码,0000。” 在北极狐1号蹲下身打量着箱子的时候,中年负责人恰到好处的开口道出了密码。 随着北极狐1号拨动着密码轮,合金箱子“啪嗒”一下打开了。 箱子里的空间大小跟它的外形看起来差远了,我估摸着应该刚好能平放下我们所拿到的那块最大的碎片。 如果不看其夸张的厚度,本质上它压根就是一个巴掌大的盒子而已。 北极狐1号并没有立即将碎片放进去,反而“哐当”一声关上了盒子。 接着打乱了密码轮,跟着再次拨动正确密码打开了盒子。 直到确认过盒子里没有其他手段之后,北极狐1号才对着身边的手下点头示意。 一共一大一小两块碎片,几乎都是那名北极狐成员和伊戈尔用力给摁到了盒子上空。 说来也怪,碎片在越是靠近盒子内部,其本身对于地球引力的排斥力道就会越小。 到最后,两片碎片安安静静的悬浮在了盒子内部的上方,与边缘齐平。 甚至轻轻拨动一下,它们还会滴溜溜的盘旋着打转,很是神奇。 “哐当。” 北极狐1号满意的关上了盒子,伊戈尔见状则是迅速蹲下身,将盒子拎在了手里不停地上下打量着。 我没有去凑热闹,毕竟我的知识水平有限,就算是跟那盒子一起待上个十几二十年的,我也讲不出个二四五六来…… “这是什么?” 伊戈尔指着盒子背面尾部的一个插口,看向负责人皱起了眉头。 “那是充电插口,这个箱盒子需要用电源来维持磁场的稳定运行。在满电的状态下,可以运行五个小时左右……” “那现在这个盒子还有多少电?能用多久?” 负责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了起来: “这个……我不知道。” 想想也是,堂堂一个老总,怎么会了解这些本就该是手下人去干的活儿呢? “法克,你们做这个盒子的时候就没想着装一个指示灯?” “……” 负责人索性将脑袋垂了下去,一声也不吭。 就像是生怕会惹恼了伊戈尔身边的那个活阎王,下一秒就会变得跟地上那些尸体一个下场。 “那还有其他的盒子吗?” “这盒子的造价不菲,现在就只有这一个。并且基地有规定,超过这个盒子规格的碎片不允许被带出去……” 气疯了的伊戈尔直接一脚将负责人“哎哟”一声踹在了地上,转过头眼睛通红的盯着拎箱子回来的那个北极狐成员: “他说的是真的吗?” 略微思索过后,北极狐成员点了点头。 “法克!” 只有我知道,伊戈尔并不是在为盒子的续航而发怒。他只是在气自己不能将更多的碎片带出去,换成泼天的财富而愤恨。 果然,下一秒,只见伊戈尔又将负责人从地上拽了起来,拖到了7号密室大门前: “打开它!” 结果,当负责人颤颤巍巍的将凯瑟琳的步骤复制了一遍之后,钢铁巨门并没有任何动静。 “怎么回事,你敢骗我?” 伊戈尔“唰”的一下掏出了手枪,顶在负责人的后脑勺: “我给你十秒钟打开它,不然我不介意再换一个人!” 负责人带着哭腔,磕磕绊绊的说道: “这扇门……应该……触发了……紧急防御机制,打不开……” 一听说是因为特殊的原因,伊戈尔当场就傻眼了。 负责人眼见生存有望,一时间就连说话都利索了不少: “正常的开关门,除了需要钥匙以外,还需要进行语音识别,本人名字加上当天的密码,一个步骤都不能少。否则就会触发大门的紧急防御机制,直到二十四小时之后才能再次开启,这期间没有别的办法……” 仔细想想,凯瑟琳在拔出钥匙的时候,确实少了一个步骤…… “法克,法克,法克!” 煮熟的鸭子飞了任谁也不会好受,更何况是伊戈尔这个视财如命之徒。 他只能用一连三声的“法克”,来表达内心几欲爆炸的怒火和不甘。 “伊戈尔,咱们该走了。” 我看了看手表,时间俨然已经过去了近四十分钟,早已超过了当初约定的时间。 若是我们再不出去,后果难以预料。 伊戈尔强制平息了内心的怒火,黑着一张脸走到了北极狐1号跟前: “有和你的手下交代吧?” 北极狐1号淡然的点了点头。 他看起来似乎永远都是那副处变不惊的淡然模样,一点儿都不曾担心过我们出去时会被美国佬包围,或者直接被乱枪打死。 “那就好,那咱们就再等二十分钟……伙计,你带着他去给盒子充电……” 伊戈尔背着基地负责人,隐秘的朝着那名北极狐成员打了个手势,但北极狐成员却是转头望向了北极狐1号。 直到看见北极狐1号略微点头之后,那名北极狐成员才拎上盒子押着基地负责人离去…… 那个手势只是简单的扣动食指而已,并不难懂。 基地负责人告诉了我们这么多秘密,左右也落不了什么好下场。 与其让他在以后绝望的活着,还不如让北极狐成员行行好送他一程,免得他接下来活受罪…… “砰!” 过了许久,才隐约有一声枪响沿着通道传入了我的耳中。 北极狐1号望着场上剩下的二十来号人,朝着伊戈尔轻飘飘的问道道: “这些人怎么办,我看就全杀了吧。” 然而呆呆的伊戈尔没有回答,只是猛然间狠狠拍了一下大腿: “法克,居然忘记了那件宇航服!法克……” 第379章 重返地表 “就这么放了他们也太可惜了,你确定不再虑考虑吗……” 北极狐1号的轻笑声没有让我觉得放松,反而只感觉到一阵阵毛骨悚然。 即便是伊戈尔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他的提议,他也仍旧在不停的出声诱惑伊戈尔。 “没关系的,由我们来动手,你只需要点点头或者现在去到外面,所有的一切都有我们来完成——” “我说过了,不行!” “好吧,如你所愿,还真是可惜了……” 好在伊戈尔并不是那种嗜杀的人,即便是北极狐1号再怎么劝说,伊戈尔仍旧不为所动。 北极狐1号的行为很反常,就算他和之前一样直接越过伊戈尔下达屠杀命令,伊戈尔也是拿他没有任何办法的。 所以问题来了,北极狐1号为什么一定要伊戈尔点头呢? 他,到底在试探着些什么? 望着身前坐在地上的那一群畏畏缩缩的美国佬,伊戈尔干脆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渐渐的,伊戈尔的目光开始发散,整个人看起来呆呆的,也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 我索性拍了拍他的肩膀,跟着一屁股坐在了他的身边: “还在为那件‘宇航服’可惜呢?” 我本以为,按照伊戈尔的本性他指定是在为那些擦身而过的财富而感到可惜,然而他却是摇了摇头: “没有,我只是突然觉得有些累了,厌倦了这样的日子……” 妈蛋,我就说没事的时候就得找点儿事儿做、别特么瞎琢磨吧,又一个瞎琢磨出事儿的。 “要不,咱们上其他密室再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带点土特产回去?” 一向表现的贪财的伊戈尔或许是真的累了,只见他轻轻摇了摇头: “算了吧,没兴趣!再说时间也来不及了……” 一说到没时间,我突然想起了一直萦绕在我心里的那个问题,最终还是没能按捺住那颗好奇的心。 “定下的行动时间不是半个小时吗,怎么现在又变成一个小时了?” “一个小时是我和工程师定下的约定,这件事只有三个人知道。对不起,一开始没告诉你。” 很明显,我不在那三个人之内。 “我事先知不知道都不重要,重点是我好奇你们到底在谋划些什么?” “四枚战斧巡航导弹就算不用也带不回去,墨西哥那帮泥腿子买不起也用不上,那还不如干脆打了得了……” 随着伊戈尔的娓娓道来,我总算是清楚了整个计划的始末。 大致上与我所知道的差不多,伊戈尔唯一没告诉我的便是利用四枚战斧巡航导弹打击五十九区,然后我们就可以在混乱中撤退。 “不管是否真如那个人所说,完全掐断了地下基地与地表的联系,但有了战斧导弹打击制造出的混乱,我们就一定能安全脱身……” 计划简单明了而又疯狂。 我们行动的时间是凌晨四点,同时间内,远在蒂华纳的“工程师”会使用改造后的战斧巡航导弹打击五十九区空军基地制造混乱,帮助我们从容撤退。 而战斧巡航导弹从蒂华纳到我们所在59区空军基地的飞行时间,刚好一个小时。 “空军基地里肯定有拦截导弹的措施,你这个计划不会落空吧?” “放心吧,落空不了,有子母弹呢……” 看着伊戈尔那信誓旦旦的样子,我安静的闭上了嘴巴,只是在心里默默念叨着千万不要出什么岔子才好。 我就这么静静的坐在伊戈尔旁边,无聊的和那一道道惊恐的目光对视着。 或许是受到了伊戈尔的传染,一时间我也竟然有那么些厌烦了目前这种生活的可怕想法。 淦!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的过去,就在我心中厌烦的情绪即将到达顶峰的时候,身旁的伊戈尔抬起了手腕。 “时间到了,咱们走吧,事情还没结束呢。” 神色淡然的伊戈尔站起身,拍了拍手套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看向了一旁百无聊赖的北极狐1号。 只见北极狐1号上前一步,低头面朝着地上的一众美国佬,言语间变得冰冷无比: “不想死就乖乖坐在这里别乱跑,否则我不介意把你们全部变成尸体……” 在见到地上的那群人不停的点头后,北极狐1号才满意的补充到: “你们记住了,但凡有一个人敢走出这条通道,那么,你们所有人就都得去见上帝!” 再一次威胁了一番众人之后,北极狐1号才抬脚领着我们走向通道出口。不出意外,之前去给盒子充电的那名北极狐成员已经在通道口等着我们了。 回头确认过那一群美国佬没有跟上来之后,伊戈尔随手接过了那人手中的盒子,和我一起走在了队伍中间,朝着来时的电梯通道方向走去。 “我想,上面的那些大头兵这会儿应该已经被炸懵了吧,哈哈哈哈……” 在电梯即将到达地表的时候,伊戈尔突然一改之前的颓废,猖狂的笑了起来。 直到这个时候,我才在他身上看到了一丝那个无法无天的黑手党继承人的影子。 “怎么,不郁闷了?” 伊戈尔闻言慢慢收拢了情绪: “郁闷?我有啥好郁闷的?我可是黑手党,无恶不作的黑手党啊……” 伊戈尔虽然嘴上说的轻巧,但他的嗓门却是渐渐小了下去。 “对!老子可是黑手党继承人,为什么要在乎那些普通人的死活……” 轻声呢喃的伊戈尔状态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太对劲,像是走火入魔了一般。 不仅是我,北极狐1号也看出来了伊戈尔不对劲的状态,他直接一巴掌扇在了伊戈尔的脸上: “伊戈尔,你在做什么,想想你的哥哥马克西姆是怎么死的!” 北极狐1号一出手就给了我两个暴击的震惊。 除了他直接动手打伊戈尔之外,另一个居然是伊戈尔还有一个哥哥? 马克西姆? 我的大大舅子? 在伊戈尔家里待了那么久,我从来没有听见他们家族的任何一个人提起过的名字。 “叮!” 电梯到站,缓缓打开的不止是门,还有伊戈尔那双阴翳的眼眸。 在那一瞬间,伊戈尔的眼睛里喷出来的仇恨火焰连我见了都吃惊不已: “对!我的哥哥马克西姆,我不该忘了他的!美国人……都该死!” 也就是在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我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住了。 伴随着阵阵水泥灰的洒落,我望着头顶那暗蓝色的天空一遍一遍不断的在心底呢喃着: 房顶呢?房顶去哪儿了? 第380章 废墟中的大头兵们 电梯孤零零的立在了一堆废墟之中,就像是突然从一片混凝土堆里生长出的钢铁巨树一样。 我们跨出电梯,爬上了混凝土堆,举目望去,四周只剩下了满地残破。 谁能想到,一个小时前还威风凛凛的建筑群,此时竟然像是被天外陨石群给击中了一般,连一栋完好的都找不出来。 以建筑群为中心,爆炸呈放射状向四周延伸了出去,就连停放在远处的飞机也有不少遭了殃。 之前平整的混凝土地面上变得坑坑洼洼,还伴随着一块块焦黑的痕迹,看得人触目惊心。 空中的尘烟还未散尽,入耳皆是各种各样的呼救声和哀嚎声,一束束冷白的手电光不停的在废墟里来回穿梭摇曳,隐约能见到一个个在手电背后呼喊奔跑的美军身影。 “很好,工程师立大功了,回去给他加鸡腿!” 伊戈尔眼中的仇恨之火并未消散,空着的那只手几度试图拔出大腿上的手枪,却又缓缓收了回去。 “不要冲动,我们走。” 北极狐1号就像是一个风月场所里的调情高手,三言两语挑起了伊戈尔的怒火之后,却又能一句话轻松按住伊戈尔内的蠢蠢欲动。 我算是看出来了,北极狐1号那里是来执行任务的,分明就是来替我老丈人看管大舅子来了,顺道调教调教伊戈尔这个未来的黑手党继承人…… “那边的伙计们,过来帮把手,快!” 就在我们一步一步走下废墟的时候,不远处的一个正在扒拉混凝土碎块的大头兵发现了我们,并朝着我们大声叫喊着。 “6号7号,干掉他!” 北极狐1号示意身边那两名北极狐成员过去,同时我们也假装要去帮那个大头兵,只是脚下有些磨蹭。 大头兵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不仅暴露了我们的位置,也成功的让他葬送了自己的小命,连带着他想要救的那名同事也跟着被扭断了脖子。 “你们是谁的手下,我怎么没见过你们?等等,那个盒子怎么在你手上?你们到底是谁!” 突然,一阵亮光从另一个方向照射而来。 手电后面是匆匆走过来的一名校官,警惕的盯着踩在废墟上的我们,在不远处高声叫喊。 妈蛋,出事儿了! 还没来得及等我们上前和他周旋一二,那名军官径直掏出了随身佩带的手枪对着天空就开了一枪,随后指着我们: “站住,把你们的面罩取下来!” 渐渐的,只见朝着我们这个方向的手电光束越来越密集,偶尔有光划过那名校官的眼睛。 “砰!” 北极狐1号趁着那名校官分神之际,果断开枪将其击毙。 “发现敌人!” 随着那名校官的倒下,更多存活的士兵们开始朝着我们所在的位置奔来,一边跑一边还高声呼喊着同伴。 “既然躲不了了,那就杀出去!” 北极狐1号说完当即举枪朝着废墟外小跑出去。 “砰砰砰砰……” 不要指望北极狐们会对幸存下来的美军们留情,能毫无顾忌的展开杀戮,他们只会更兴奋。 扳机一旦扣动,就再也停不下来了。 不管我们走到哪儿,都会有零零散散的手电光束在跟着,然后就是数不清的子弹击打在我们藏身点的混凝土块上,头顶上弹头划过的呜咽声更是从一开始就没停过。 “5号10号,你们准备好了吗?我需要火力支援!” “坚持住,我们马上进场!” 说到5号10号,我突然想起来一开始被北极狐1号安排在外围的两名北极狐成员。 就在数不清的大头兵们对我们的包围即将合拢时,一阵直升机螺旋桨的“呼呼”声越来越大,随后微微亮的天空中出现了一道巨大的黑影,不一会儿就盘旋在了我们头顶。 “呜~” 随着机载加特林的枪声响起,通红的弹头组成了一条明亮的线,对着那些打算对我们包饺子的大头兵们就是一通扫射。 我们头顶的直升机开始旋转,接着从加特林里喷涌而出的那条线就像是死神手中的镰刀一般,对准那一束束手电光背后的大头兵们开始了收割。 前一秒还在为武装直升机的到来而欢呼的美军们,下一秒就连哭爹喊娘的机会都没有,连带着他们脚下的混凝土地面一起被撕裂开来。 “武直坚持不了多久,快走!” 有了头顶的武直开道,地面上的我们一路朝着来时的方向狂奔而去。 “快点,快点,再快点!” 即便是有武直在帮着我们清理周围的敌人,也依旧还是有源源不断的美军加入到了对我们一行人的阻击战中。 “法克,这战斧导弹也不行啊,怎么还剩这么多活人呢?” 伊戈尔在我旁边,呼哧呼哧喘个不停的同时,居然还有功夫闲扯,就特么离谱。 “谭,你会开飞机吗?” 我原本不想搭理伊戈尔这个山炮,结果没想到他居然还不依不饶缠上我了,省点体力逃命不好吗? “我不——” 我刚一张口,就被头顶上空武直排放出的诱饵弹给惊到了。 “轰隆!” 一道白烟飞快接近武直,在击中诱饵弹后直接在我们上空爆炸。 很显然,美国佬在全球各处掠夺时的爆发的战争很好的训练了它的士兵。 从武直出现再到毒刺导弹的袭来,前后没超过十分钟! 美国大兵的临战反应,简直可以用“神速”来形容! 一发毒刺的攻击刚刚结束,紧跟着又是一发! 再一次排出诱饵弹的武直,不得不选择了暂时撤离我们的头顶。 武直的诱饵弹已经排空了,若是不退的话,等第三发毒刺出现就会直接带走5号和10号。 不过好在因为武直的出现,成功的让那些企图围剿我们的美军暂时撤退去了外围,一时间我们面临的压力几乎消失殆尽,使得我们脚下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半空中燃烧着的各种导弹碎片几乎是擦着我们的屁股坠下,在小心躲避着小火球时,恍惚间我似乎闻到了烤肉烧焦的味道…… “法克!” 我只觉得持枪的双手一沉,怀里多了个冰冰凉凉的东西,是伊戈尔手中一直拎着的合金箱子。 我斜着瞟了一眼,只见到伊戈尔龇牙咧嘴的正在不停的抖着上半身的迷彩服。 下一秒,只见一块黑乎乎还冒着烟的玩意儿,从他的迷彩服里被抖落了出来。 “呀几不呀耶不呐呼……” 看得出来伊戈尔不太好受,连俄语都给干出来了。 我瞅着他的狼狈模样,艰难的撇过了头,死死憋住了那差点给我整岔气儿的笑声…… 不过很快我脸上的笑意就消失了,因为我听见了又一阵直升机的“呼呼”声。 很明显,这次换敌人乘坐武直来攻击我们了。 眼看着我们的suv就在不远的前方,我们却也不得不停下来背靠着运输机小心躲避。 “敌机来袭!” 第381章 煎熬,战斧抵达 天上的武直飞得“呼哧呼哧”的,不时来回在我们的头顶上面盘旋。 我们已经躲进了飞机丛林里,有了各种各样的飞机打掩护,一时间敌人的武直倒也拿我们没办法。 倒是给伊戈尔恨的牙痒痒: “法克!咱们的车不能要了,找到机会直接弄个飞机走!” 然而眼下的情况别说是飞机和suv,就连我们一行人能不能退着出基地都难说。 半空的武直就像是闻到肉香的老虎,不停的来回巡视,若不是有地面上的飞机挡着,估计我们都得凉上好几遍。 更难受的是屁股后面还有数不清的追兵,明明这破基地能住人的房子都让战斧导弹给犁一遍了,鬼知道从哪儿冒出来那么多的大头兵…… 在一架运输机的肚皮下面,我们一群人背靠背蹲着休息的同时,也在不停的寻找着任何可以离开的机会。 “5号和10号怎么样了,他们安全吗?” “不用担心,他们没事。” 然而还不等我们找到离开的机会,半空中直升机的破空声却是越来越密集。 敌人已经缓过来了,并且让越来越多的武直升上天,加入到了围剿我们的队伍。 距离敌人最终找到我们的藏身处,也只不过是时间长短的问题罢了。 “法克,我忍不了了!让这帮混蛋都下地狱去吧!” 伊戈尔掏出了卫星电话,拨通了“工程师”压着嗓门低吼道: “按照我之前发给你的经纬度,将剩下的两枚战斧导弹全打过来……对……你不用管我们,我们死不了,执行命令!” “啪”的一声,怒火冲天的伊戈尔挂断了电话。 “现在我们只需要坚持一个小时就好,一个小时后,咱们就可以大摇大摆的坐飞机回去……” “1号你通知一下5号10号,尽快与我们汇合,别被我们自己的导弹误伤了……” 至于通知5号10号这种小事为什么要北极狐1号去做呢,那是因为其他的北极狐成员只听从北极狐1号的调遣,就连伊戈尔的命令在他们听来也都只是废话而已。 虽然金主可能会有些蛋疼和不爽,但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这就是北极狐雇佣兵团一直以来的行事作风。 “离开这里,找个地方藏起来!” 随着时间的不断消逝,四周的环境在天光下也变得越来越清晰,若是不找个地方藏身的话,我们压根儿就不可能坚持到导弹的到来。 “就是现在!” 趁着天空武直的动静消停了不少的空档,我们贴着飞机肚皮弯腰朝外围慢慢退了出去。 “一点钟方向有一架运输直升机,去那里!” 走在前方的北极狐1号突然转向,我顺着一点钟方向看去,居然看到了运输直升机下趴着的5号和10号。 他俩不知道什么时候都已经摸到我们前面去了。不得不说,他们那手头上的活儿还真不赖。 眼看着我们与5号10号的距离就隔着一架飞机了,前面的北极狐1号突然举起了握成拳头的左手。 早已习惯了的我们立马原地蹲下,背对背跪姿举枪。 只见到一支由三名美国大兵组成的小队,正轻手轻脚的搜寻着我们的踪迹,慢慢靠近了我们所在的位置。 北极狐1号举起的手没有放下,我们其余人也就不敢有任何动作,甚至就连呼吸都在刻意压制着,生怕被美军发现好不容易才隐藏起来的身形。 直到美军的三人小队渐渐消失在了飞机尾部,北极狐1号才放下了左手。 “继续!” 天上的武直仍旧没有放弃搜寻我们的踪迹,不时会带着愤怒的螺旋桨在我们头顶划过,每走一步都需要我们小心小心再小心。 当我们摸到5号和10号的位置时,头顶的天光已然大亮。 随着一声轻微的“库哧”声,相邻两架运输直升机的侧门缓缓被5号和10号拉开,露出了里面黑漆漆的机舱。 一时间,我小小的心脏里只有大大的“卧槽”,我是万万没想到他俩居然还有这技术。 已经不能用“牛”来形容了,怎么着也得在后面加个“pro max”才行。 我们十二人分别爬上了两架运输直升机,接着悄无声息的拉上了舱门。 在勉强能看清人脸的机舱里,我们能听到的只有彼此平稳的呼吸声,还有伊戈尔那盯着手腕的无声狂喜…… 时间在静谧的环境里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外面武装直升机的动静就一直没有停过。 回过神来的美军也不是傻子,想必是猜到我们藏在了某个地方,因此一直没有放弃对我们的搜寻。 随着越来越多的幸存美军加入了搜寻我们的行列,我们藏身处外面的动静也越发的频繁起来,不时能听到美军来来回回的脚步声。 终于,我们藏身处外面的脚步声消失了。 然而还未等我来得及松口气,却又听见了机舱外的美军隔着门大喊道: “放下武器出来投降,不然我们就要开枪了!” 这场躲猫猫的游戏,终究还是我们输了。 “工程师怎么回事,导弹怎么还没过来……” 时间早就过去了一个小时,眼看着马上就要被美军活捉了,一时间给伊戈尔急的直跺脚。 一声清脆的“咔哧”响起,北极狐1号给手里的步枪上了膛。 “准——” “轰隆——轰隆隆隆……” 北极狐1号的一个“备”字还没说出口,便被突然传来的两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淹没。 地面不停震动的同时,接踵而来的滔天气浪差点将我们脚下的运输直升机给掀翻。 而在机舱里面的我们就像是猛烈摇晃篮子里的鸡蛋,心脏骤然收缩的同时,整个人还随着惯性狠狠的腾空撞在了舱壁上。 艰难站起身,我的耳朵里全被“嗡嗡嗡”的轰鸣声填满,即使再怎么晃悠脑袋也无济于事。 不仅胸口憋闷不已,胃里也在不停的翻涌,抑制不住的恶心想吐。 我颤抖着伸手摸了摸耳朵,手指上的殷红鲜血有些刺眼。 “呕——” 脑袋有些发晕,耳朵里什么也听不见,只能模糊看到伊戈尔等人捂着肚子在疯狂的呕吐着。 一时间我再也压制不住蔓延到喉咙的恶心,闻着刺鼻的味道跟他们一起吐了个天昏地暗……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到痉挛的胃略微平复了些的时候,我单手持枪颤抖着将机舱门拽开了一条缝隙。 随着满是火药味且带着无数尘埃的新鲜空气灌进了机舱,我仿佛是重新活过来了一般,就连脑袋都感觉清醒了不少。 机舱外的美军躺倒了一地,一个个都七窍流血生死不知,应该是被爆炸所产生的冲击波给震晕了。 之前一直在半空中嚣张的那些武直也没了踪影,停放着的各式飞机也被掀的东倒西歪,整个空军基地里一片死寂。 远处的建筑群仿佛从没出现过一般,成了只剩下两个超级大黑坑的破败之地…… “厚礼蟹!” 第382章 杀不尽的敌人头 “哈哈哈哈,漂亮!早知道就多买几枚战斧导弹了,哈哈哈哈——呕!” 伊戈尔在见到那两个黑乎乎的超级大坑之后,顿时开心不已。 只不过他是有些太得意忘形了,后面接着吐出来的水居然带着些淡淡的绿色。 但即便是捂着肚子,伊戈尔还是利索的拔出了手枪,对准脚下那些躺着的生死不知的美国大兵就要狠下杀手。 “算了,不浪费子弹,咱们走吧!” 举了半天枪的伊戈尔终究是没能扣得动扳机,干脆把枪一收,最后朝地上躺着的那群大兵吐了口口水,便转身回到了机舱。 “快,准备起飞!” 耳麦里北极狐1号的话音刚落,坐在驾驶位上的北极狐10号便熟练的拨动起了一个又一个我不知道是啥功能的按钮。 要说北极狐雇佣兵团的这帮爷们也真是人才,在与他们接触过的两次来看,貌似我还没有发现他们在对于打仗这一块有不会玩的东西。 “怎么,你有兴趣?” 伊戈尔见我盯着摆弄直升飞机的北极狐成员在发愣,用腿碰了碰我的膝盖。 我不自觉的点了点头。 开玩笑,但凡是跟打仗有关的东西,哪个老爷们会不喜欢? “没事儿,等回俄罗斯了有的是机会。到时候我能让你开上战斗机,你信不?” 信,我怎么能不信呢? 我就算不信伊戈尔,还能不信他们家族在俄罗斯的地位不成? 开什么玩笑,那可是第一大黑手党,主要合作对象就是莫斯科那一大帮子军政界的大佬。 别说是玩玩战斗机,就是买上一架随便开着玩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我可是要去学的,不管啥直升机战斗机拖拉机的,你可都得给我安排上……” 随着我们身下运输直升机的螺旋桨破空声越来越响,驾驶员猛然一拉操纵杆,直升机顿时“轰”的一下子窜到了半空中。 “厚礼蟹!” 不愧是出厂自带俄罗斯血统,开个直升机就像玩极限运动一样,给我和伊戈尔搞的一愣一愣的。 “库哧!” 伊戈尔捂着嘴左看右看,干脆站起身来走到了舱门前,紧紧握住门边的把手干呕一声之后,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你这身体,还需要再加强锻炼啊!” 我走到伊戈尔身后,一边用力将呕吐的欲望咽下去,一边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出声调侃。 “锻炼个屁,到时候等我接手了家族产业,我就是——呕!” “我就是一只笼子里的老鹰,再也不可能像——呕!” “像现在这样,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了。呼,呼……” 伊戈尔面带着浓浓的不甘之色,拍打着胸脯接连大口大口的喘了好几口气,算是勉强平复了胃里的翻江倒海。 “总算是要结束了……” 我望着远处那两个就快要消失在视野里的黑点,总感觉一切都那么魔幻。 “我们……这特么就算是抱着老虎崽子从虎窝里爬出来了?” 本来还打算好好拉着伊戈尔感慨一番,没想到一转头他人已经不在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回了原位。 只见他将那个合金箱子放在并拢的双腿上,脱掉手套的一双手在盒子上摸啊摸的,那副痴迷的眼神看得我鸡皮疙瘩直冒,一心只想尿尿。 “你别踏马摸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看起来有多恶心呐——法克!你别摸了,再摸它怀孕了怎么办?” “嘿,它要是能怀孕给我生些小碎片,我还真就不把它给雇主了……” 见伊戈尔那副猪哥样,我索性闭上了眼睛,毁灭吧赶紧的,真特么心累。 “法克,怎么回事儿?怎么越来越轻了……厚礼蟹!” 半梦半醒之间,我似乎听见了身边的伊戈尔在咋呼。 睁开眼睛一看,只见到那个合金箱子凭空浮在了伊戈尔身前,正在滴溜溜的打转儿。 “卧槽,这玩意儿要没电了!快,有充电器没有……” 一阵鸡飞狗跳之后,先前那名押解基地负责人的北极狐成员从兜儿里掏出了一条电源线…… 在接通电源的一瞬间,合金箱子便恢复了正常,再次安静的躺在了伊戈尔怀里。 “咱们还有多久能到,再晚我怕这玩意儿真会带着我升天……” 呸,渣男。 有电的时候管人家叫“小甜甜”,等没电了又叫人家“这玩意儿”了是吧? “还有差不多一个小时左右,你就放心吧,飞机剩下的油足够给你的宝贝发电了喂饱它了!” 北极狐1号难得朝伊戈尔开了个玩笑,机舱内的气氛一时间变得活跃了起来。 当然,如果后面那架武装直升机不出现的话,我们的欢乐可以一直持续到蒂华纳…… “所有人都系好安全带,空军基地里那些没死透的追过来了!” 听见驾驶员在耳麦里的叫喊,北极狐1号直接走到舱门处打开了舱壁上的金属箱,随后用力一掰,将里面藏着的自带弹链的六管加特林给掏了出来。 舰载加特林机枪,是我们这两架运输直升机上仅有的大口径火力了。 北极狐1号双手握持着机载加特林,一时间看着威风极了,看得我眼热不已。 “不,你就在一旁玩着就行。” 就在我去到另一个舱门,想要有样学样的打打加特林的时候,北极狐1号出声制止了我。 随后我就见到坐我对面的一名北极狐成员站起了身,三两下将另一挺六管加特林给立了起来。 “没事儿,有他们在,咱俩放心玩就行了……” 淦! 伊戈尔你个大傻子,真就一点都没看出来我想要把玩加特林的欲望吗? 坐回座椅的我只能又系上了安全带,翻来覆去无聊的把玩着手里的m4,安静等待着一触即发的直升机大战。 原本我们两架靠得还算近的运输直升机猛然间拉开了距离,紧跟着一个调头朝着来时的方向斜着加速飞了过去。 “呜呜呜呜……” 北极狐1号操控的六管加特林在直升机转弯的一瞬间便开火了,刹那间只见有数不清的橙黄弹壳似下雨一般朝着舱门外倾泻了出去。 那场景看得我不仅眼热,手还痒的不行,真恨不得一脚把北极狐1号给踹下去,让我来好好的把玩把玩六管加特林。 “轰隆!” 半空中突然爆发出一声剧烈爆炸的轰鸣,紧跟着我们所在的直升机突然来了一个侧翻。 半空中爆炸产生的火球擦着直升机的腹部掠过,一瞬间机舱内的温度升高了一大截,但随后又飞快的降了下去。 但让我疑惑的是,加特林没有停止开火,敌人的武装直升机也还在,那北极狐1号打爆的是什么东西? 淦,那是敌人发射过来的飞弹! “厚礼蟹,牛逼!” 第383章 回归,混乱的一天 当第一架追在我们屁股后面的武装直升机冒着黑烟旋转坠地的时候,距离它的出现也才仅仅不到五分钟! 全程几乎是北极狐操控的两架运输直升机将敌人的武直压着打,除了登场时武直发射过一枚飞弹以外,之后几乎再没有还手之力。 不是说美军操控武直的攻击技术不行,而是在北极狐众人的眼里他们是真的不够看。 就像是一个拿着刀的孩子在拿着棍子的混混面前张牙舞爪一般,只有被混混调戏暴打的份。 用加特林打爆敌人飞弹的这种操作,在遇到北极狐雇佣兵团之前,我也曾一度以为那只是存在电影编剧脑海中的智障想法。 直到自己亲眼见到之后,我才明白什么叫“艺术来源于生活”…… “如何,他们的技术还可以吧?” 面对伊戈尔的嬉笑,我无声的点了点头。 岂止是可以,那特么简直是bug好吗? 我望着稳稳站立在舱门处的北极狐1号,不真实的感觉一度让我想给自己两巴掌,看看到底能不能给自己扇醒。 “当年我第一次见到他们的这种技术时,曾问过他们是怎么做到的,你猜1号怎么回答我的?” “熟能生巧?” “一半吧,他说若是想要做到这种程度的话,需要驾驶员和机枪手有超乎寻常的默契,还说什么‘两个人一个脑子’之类的。听着挺玄乎,后来我也就不感兴趣了……” 何止是“两个人共用一个脑子啊”,都已经共用一条命了! 但凡有一人失误,全飞机上所有的人都得陪葬! 是真正意义上的“同生共死”。 “你看,那些不怕死的又来了……” 在抵达美墨边境那一排高高的围栏之前,我们前后一遭遇了三次美军武直的拦截攻击。 最后一次在接近美墨边境的时候,美军直接出动了三架武直。然而在北极狐雇佣兵团那几乎可以说是教科书般的配合攻击下,三架武直愣是没有挺过十分钟。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我第一次清晰的感觉到了“774”与全球顶尖雇佣兵团之间的差距。 说实话,给我的打击很大。 那可不是一星半点儿,什么加加油努努力就能赶上的。 我们与他们之间有一道难以跨越的鸿沟,想要追赶上他们,绝不是一天两天能做到的,一年两年也没有可能…… 望着脚下美国与墨西哥之间筑起的那一道高高的栅栏,我的内心满是复杂。 我已经不记得来回跨过这堵墙多少次了,但每次都能看见墨西哥这头那对着美国方向隔墙相望的黑压压人影。 “如果不是真的没路走了,谁会愿意背井离乡的去异国他乡讨活呢……” “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下面那群人可怜。” “一群做梦都想着去美国发财的人而已,有什么值得可怜的?要我说,这些人就适合拿去做炮灰……” 事实上,伊戈尔说的也没错。 美国佬在全世界到处掠夺打仗,死的最多的不是他们的本土白人,而是那些希望通过服美国兵役而拿到绿卡的外国人。 非美籍人士想拿绿卡而服美国兵役,只能去陆军部队。 入伍后被派去最激烈的战争前线免费帮人家打工,几乎都是中东阿拉伯一带的石油出产国。 结果大多数人都还没见过绿卡长啥样儿呢,就已经倒在了陌生又荒凉的土地上,到死都还在幻想着那遥不可及的梦…… “那群美国佬真踏马该死啊!” “谁又说不是呢……” 我们一行十二人开着两架美国空军的直升机,大摇大摆的就从美国飞进了墨西哥。 不是说墨西哥的边防站不给力,而是人压根就不敢招惹美国这个庞然大物。 自从美墨战争之后,美国就多了一个面积三十来万平方公里的新墨西哥州。 要是墨西哥这个万年小弟再不识趣,指不定下一次美墨战争之后墨西哥就不复存在了。 军队? 连自家地盘上的黑帮毒贩子都清理不掉,有啥战斗力可言? 总不能指望靠着那帮子贩毒的去对抗美国大兵吧? 所以,还是老老实实抱紧美国佬的大腿,你好我好大家好,一起闷声赚刀乐儿才是正理…… 我们抢来的两架运输直升机径直飞到了蒂华纳,那个藏有战斧巡航导弹发射平台的仓库外边。 在一众黑帮人士的千恩万谢中,伊戈尔大方的将两架直升机连同战斧导弹发射车在内的一切都送给了蒂华纳的第一大黑帮组织。 “你就这样祸害人家一群纯洁的黑帮分子,真的好吗?” “谈不上祸害,大家各取所需而已。这些玩意儿在他们手里待不了一天,他们就得给人家还回去……” “好歹拿去卖废铁也能卖不少钱啊,就这么扔掉也太可惜了。” “妹夫,你觉得以咱的身份去卖废铁合适吗?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伊戈尔直接扔了一辆车给我,让我自己开车回墨西哥城。 他要搭乘专机尽快回到莫斯科去,没有时间陪再我走一趟了。 “放心吧,等我回去了就把尾款打到你瑞士银行账户上。你可是我的妹夫,少了谁也指定不能少了你的……” 原本我是打算跟着伊戈尔他们一起去莫斯科来着,顺便看看安娜、开开飞机啥的。 但在拿回手机开机的时候看见了一条短信,让我不得不改变了行程。 短信是索菲亚发来的,内容仅仅只有简简单单的四个字: 杰西是谁? 一晃都已经过去两年了,结果却在见到她名字的那一刻,曾经的那些美好的回忆一瞬间如潮水般汹涌且无比清晰的浮现在了眼前。 我怎么可能会忘记,那个性感妩媚妖娆又富有情趣的女人呢? “我这里忙完了,你说杰西怎么了?” 只是慌忙给索菲亚回了条信息,我便给车打着了火,一路火急火燎的直奔墨西哥城。 说到底也怪我自己不好,两年时间里往返墨西哥这么多回,竟然一次也没有联系过她。 原本以为那时候的我俩也只不过是一次美妙的邂逅,但如今看来却似乎不是那样,我的心里终究还是有她的…… 车子刚走上半道儿,我的手机就响了,上面显示是索菲亚发来的简讯。 然而仅仅只是打开短信瞟了一眼,我却是在慌乱中差点把车开翻了出去。 “有人给你送过来了一张婚礼邀请函,署名的是一个叫杰西的女人……” 第384章 再见杰西 傍晚,当街道上的招牌依次亮起的时候,我在墨西哥城城南的一家咖啡厅见到了阔别两年的杰西。 她还是像与我初次见面时那样的漂亮妩媚,但脸上却是略微显得憔悴。 她似乎是近来这些天都没怎么睡好,即便是化了妆也没能遮盖住她微微泛着青色的眼眶。 和她随行而来的四个保镖就坐在我们旁边的那张桌子,在不时来回巡视着咖啡店里来往的各色人群。 “你——” “你——” 我俩同时开口,却又同时默契的闭上了嘴巴,端起咖啡杯后相视而笑。 “两年时间不见,看来你混的不错,都住进那栋庄园里了……” 最终,还是杰西率先出声,打破了沉默。 然而她的问题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小口小口的喝着咖啡来掩饰那无法回答的尴尬。 “据我所知,那个庄园里住着两个年轻漂亮的女孩,说吧,你搭上了哪一个?” 这,我能怎么说? 那两个女孩我都搭上了? “对了,你送过去的婚礼请柬是怎么回事,真的要结婚了?” 即便是我心中仍有不舍,却也只能强打起了笑意。毕竟,我们谁也没有给过对方承诺会厮守一辈子。 “怎么,你吃醋了?” 直到这时,杰西的脸上才有了笑意。虽然她言语间调侃的成分居多,但至少没有了刚开始见面时的生疏感。 “虽然我会嫉妒他,但我也会祝福你。你知道的,我是个漂泊不定的流浪汉,给不了你承诺……” 杰西突然收敛了脸上的笑意,一脸严肃而又认真的盯着我看了许久,直到最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又没有向你索要过什么,你那么紧张干嘛?” 见到了熟悉的笑容,我莫名患得患失的紧张情绪,突然间放松了下来。 “所以,你结婚——” “当然——” 杰西在心满意足的喝了一口咖啡之后,故意放慢了语速: “是、假、的。” “我要是不这么说的话,庄园里你的那个小情人会撕了我的。我只是个小小的四海集团主管,可不敢去招惹那个庄园里的神秘大人物……” 听见杰西说结婚是假的的那一刻,我悬着的心才算是彻底放了下来。 在庆幸的同时,我又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逼兜。 阿泽啊阿泽,你给不了人家承诺,又不希望见到她嫁给别人,你可真是个十足的禽兽渣男牲口啊! “怎么,听见我假结婚你很高兴?” “怎么会……如果可以,我会真诚的希望你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并且为此祈祷着……” 杰西神色古怪的盯着我,突然轻声啐了一口: “呸,我看你是女人多的忙不过来了吧?老实说,你是不是不行了?” 望着杰西那盯着我腰间的挑衅眼神,我下意识将身板挺的笔直: “怎么可能,我身体好着呢,不信你试试!” 不知道杰西是想到了什么,妩媚的俏脸在肉眼可见的迅速涨红,最后更是一连啐了好几口。 “不要脸,谁要和你试试啊……” 比起眼前害羞的杰西,我内心居然更加怀念当年那个火辣又大胆的女仆。 果然,我是真的禽兽啊! “那你……今晚有时间吗?” 看着杰西一脸向往而又小心翼翼发出邀约的样子,我没来由的感觉到一阵心疼。 即便是她明白自己招惹不起索菲亚那个小魔头,却还是没能忍住心里对我的那一丝念想,选择铤而走险见我一面。 “你放心,任何时候只要你想见我,我都有时间……” “那走吧。” “去哪儿?” “房间我都已经订好了,你懂的!” “现在?” “就现在!” …… 就这样,我上了杰西的贼车。 在几十层高的酒店房间里,那个我熟悉的杰西又回来了。 那个性感妖娆又火辣奔放的杰西。 干柴遇烈火,久旱逢甘霖。 一番云雨之后,杰西躺在我怀里,不停的用手指在我胸口画着圆圈: “如果不是这次碰巧遇到了你的那些朋友们,我还真不知道你早就来了墨西哥……” 她口中所指的我那些朋友们,应该就是表哥他们一行人了。 “你怎么会碰到他们的?” “他们一行人在这里太扎眼了,想不注意到都不行。结果我就往下查了下去,结果发现你居然跟着他们干了不少坏事……” 如果说杀人算是一件坏事的话,那么这两年时间里我确实干了不少,多到我自己都数不清了…… “然后我就接着寻找你的踪迹,一直查到了城外的那座神秘庄园……你老实跟我讲,你和庄园里的那个神秘大人物有什么关系?” 关系? 见面就咬牙切齿,恨不得扒了我的皮也算关系吗? “也没啥,就是和他的女儿关系好一点儿。若是没有他女儿拦着,我猜他会把我的头拧下来当球踢的关系……” 意外的,杰西的沉默了一阵。 “算了,不去想那些了。今夜,你属于我……” 沉默过后的杰西比一开始更加疯狂,几番战斗下来差点让我没招架住,闪了老腰。 “行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我刚从美国那边办完事儿赶回来,让我好好的睡一觉,等我睡醒了再继续战斗!” “好,听你的……” 一连三天我俩都没有出过酒店的房门,就连吃喝也是由侍应生给送到了房间门口。 自从我回了墨西哥之后,索菲亚也乖巧的没有给我打过一通电话。 或许她知道了什么,不,有曹老板在,她一定知道! 但世界上又没有第二个我,我也没有什么分身术之类的可以几头兼顾的办法,也就只能先顾着杰西这边了。 索菲亚刻意不提,而我也在有意的回避着,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了第四天清晨。 我睁开眼后,发现身旁的杰西不见了。 没有打通杰西的电话,我也只当是她的假期结束了,并没有多想。 去到酒店前台询问,前台给我的回答是因为房间已经到期,杰西一大早就离开了。 为了能让我多睡会儿,杰西甚至还多付了一天的房费。 “看来确实和我想的一样,杰西只是回去工作,并不是遇到了困难……” 当我拖着疲惫不已的身体,开车小心翼翼的回到了庄园。 “老公!” 满脸笑意的索菲亚飞奔着朝我跑来,但在那一刻,我的心里只有无限的愧疚。 索菲亚像一只调皮的小狗,先是伸长了鼻子仔细嗅过之后,才猛然扑进了我的怀里。 “你个混蛋,洗过了?” 第385章 失踪,虚惊一场 鬼混回家的我并没有受到索菲亚或是小晴的诘问发难。当然,曹老板那张老脸不出意外的变得更黑了。 直到三天后。 “老公出事儿了,你快来看看这个!” 大清早的,我还在被窝里睡懒觉呢,便被索菲亚给生生从床上拽了起来。 “混蛋,你怎么还有心思睡啊!是你的那个情人出事儿了……” 本来就迷迷糊糊的我,被索菲亚那么一通质问,顿时就更懵逼了。 “你说什么情人不情人的,我怎么没听明白呢?” 索菲亚干脆直接将手里的报纸递到了我面前,指着上面的一张彩色图片,言语间焦急不已: “你的情人啊,杰西,她失踪了!” 一听说杰西失踪,我顿时睡意全消,一把从索菲亚手里抢过了报纸。 照片上杰西的笑容很牵强,旁边还附有标题: 四海集团继承人未婚妻离奇消失…… 新闻的大意是:四海集团继承人杰克原定八月末的婚礼取消……新娘杰西失踪……天价悬赏线索…… 一时间我只觉天雷滚滚,整个人被那条爆炸性的消息给震的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原来,她是真的打算结婚了!都怪我……” 自责和内疚一瞬间填满了我的心脏,难受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老公,你说,你的小情人会不会被他的未婚夫一怒之下给——” 索菲亚抬手比了一个割喉的手势。 我仔细想了想,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应该不会,杰西在四海集团没什么背景,他们用不着如此大费周章的遮掩。” 在墨西哥,有钱有势的大老板想要弄死一个人太简单了,根本不需要费力遮遮掩掩。 他们只需要从指缝里漏点钱出去,杀人这种活儿,大把的人抢着要干。 “她在公司里或许没有背景,但是如果在外面呢?比如说,我们……” 原本我悬着的心刚放下,结果被索菲亚这么一说,一时间又给提了起来,只觉得索菲亚说的有道理,并且可能性很大。 “怎么办,要不……去找你爸帮忙找一找?不行不行,你爸不会同意的……” 我也是昏了头,居然会想到去找曹老板帮忙。若是我真去了,要是我不被他打死,那他就不叫曹老板了。 “我爸已经吩咐手下去查了,现在还没消息,再等等吧。” 脸上焦急之色犹在的索菲亚轻轻握住了我的手: “你别着急,我爸答应我的事就一定会做到,目前我们只是需要时间等待结果而已……” 然而索菲亚越是安慰我,我就越会觉得自己无能。 一个就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的男人,不是无能是什么? 我心底那抑制不住的杀戮欲望正在渐渐膨胀,而索菲亚握住我手的力气也跟着越来越大,脸上的担忧之色也更甚。 “你不要胡思乱想,事情也许没有那么糟,我刚才也只是信口胡说而已……” 尽管索菲亚已经在尽她最大的力气安慰我,但我就是压抑不住内心的杀戮欲望。 就像心底有一个声音一直不停的在低语着催促自己: 杰西已经死了,被那个男人杀死了!你要为她报仇,要杀掉所有人,杀杀杀杀杀…… “啪!” 脸上突然传来的剧烈疼痛,让我一瞬间从那不知名的状态中清醒了过来。 我睁大了眼,直愣愣的盯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曹老板。 “你看看你自己这副鬼样子,像什么话!你要是疯了也不打紧,但你吓到我女儿了……” 只见索菲亚一脸后怕的站在旁边,眼角还隐隐带着泪花: “老公,你刚才是怎么了,你的样子好可怕,吓到我了……” 然而,意识清醒回来的我完全不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只记得自己莫名其妙挨了曹老板一巴掌。 “刚才发生什么了,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你刚才双眼通红,嘴里一直喊着要杀掉所有人,我怎么呼唤你也不应声,你真是吓到我了……” 在见到我恢复清醒之后,索菲亚壮着胆子坐到了我身边,挽着我胳膊的同时还不忘一脸愤怒的瞪着曹老板,丝毫没察觉到自己眼角的泪花都还没有干: “你下手那么重干嘛,要是把他打伤了怎么办!” 曹老板一脸错愕的看着索菲亚,手指不断的指着自己不断重复着“你”“我”,半天也说不出来一句完整的话。 到最后曹老板干脆闭上眼睛狠狠的深呼吸了几下,才睁开眼淡漠的朝我说道: “你要找的那个女人,三天前就已经出国了,用的是假名,至于去哪儿了……别说我不知道,我就是知道也不会告诉你。” 闻言,我只觉得心里那无形的杀戮欲望缓缓消散,顿时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不管杰西去哪里都是她自己的选择,我没想过也没有权利去干涉。 只要她还活着、平安的活着,就好。 “至于你,你就作吧。等哪天我要是死了,我看你怎么办,哼!” 曹老板颤抖着手指对索菲亚连笔带画的好一阵子,最后才长叹一声,无奈的离去。 “老公,还疼不疼了,咱爸也真是的,用那么大力气干嘛……” “索菲亚,我严重的警告你,以后不许那么对我的老丈人……” 在经历过苏婷的那件事之后,我在心态上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若是再来一次的话,我不知道我还承不承受得住,大概可能应该,会疯掉吧。 “阿泽,四海集团继承人来了,点名要拜访你。” 就在心情大好的我和索菲亚在床上嬉闹的时候,穿着职业装的小晴出现在了门口,带来了一个让我不是那么高兴的消息。 “他来干什么,咱老公的病刚好,谁要去见他!” “病?阿泽你生病了吗?” 面对的小晴关切的眼神,我实在是不好意思把刚才的事情给她复述一遍,只能尴尬的打起了哈哈: “怎么可能生病,我身体好着呢……那啥,既然正主都找上门了,那我得出去瞅瞅……” 我找准机会一步窜出了房门,飞也似的逃掉了。 “老公,你等等,你衣服还没穿呢!” 都已经跑出去了三五米远的我,听见身后索菲亚的叫喊才反应过来。 我瞅着自己全身上下仅有的一条裤衩子,恨不得再给不清醒的自己一个大耳刮子。 难怪窜出被窝的时候我还寻思呢,寻思是谁把冷气开的那么低,搞了半天是我自己没穿…… 望着门口正扶着门框笑的前仰后俯的两女,我大摇大摆的走进了房间,丝毫不觉得尴尬: “我觉得还是该晾一晾那个叫什么杰克的,要是过去早了,那显得我太不稳重……” 第386章 杰克,无妄之灾 “谭先生你好,我是四海集团的杰克。这次冒昧前来打扰,还请你不要见怪。” 身为四海集团继承人的杰克,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有着黑发黑眸的国人。 西装革履的还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倒像是个文质彬彬的家伙。 只是一个人的长相外表这些东西是最容易迷惑人,做不得数的。 倒是我刚踏入会客室的一瞬间,杰克望向我的眼神里透露的出那一丝不屑,让我对面前这个外形阳光俊朗的“同胞”有了新的认识。 “杰克先生你好,我是谭泽,请坐。” 不咸不淡的和杰克握过手之后,我顺势坐上了会客室的主位。 仅仅只是短暂一瞬间的失神,杰克便已经收起了一开始隐约表现出的傲慢神态,变得谦虚而又谨慎。 “谭先生真是好福气,能得到那位大人物的青睐,这可是多少人都——” 杰克那阴阳怪气酸溜溜的腔调让我很不爽,自然我也不需要给他面子。 “我的时间有限,杰克先生不妨有话直说。” 即便是刻意装出一副彬彬有礼的杰克,也被我这不耐烦的态度给噎得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短暂的沉默过后,杰克伸手抖了抖衣领,继续微笑着开口说道: “我偶然间听闻我的未婚妻杰西小姐与你有旧,我来是想问问,你或许知道她现在在哪儿吗?” 如果杰西是心甘情愿要嫁给杰克,我自然是没有话讲,毕竟我尊重她的选择。 但现在看来,情况完全不是那样嘛。 “我每天都很忙的,杰克先生。如果你仅仅只是为了杰西的去处而来的话,那么恕我无可奉告……” 即便我很不耐烦,却还是一直保持着绅士应有的风度。 再怎么说杰克也是四海集团未来的继承人,该给四海集团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那我……” 我站起身来,一脸微笑的伸手指向了门口: “那我就要去忙别的事情了。” 别说我不知道,就是我知道那也不会告诉你这个贱人! 见我下逐客令,杰克终于装不下去了,慢慢将脸上的笑意收了回去: “姓谭的,我知道你有些本事,但我劝你行事也不要太过分了。虽然在墨西哥我动不了你,但在其他地方我不信还有人能罩得住你……” 这才对嘛,你要是早拿出这种姿态来,不就没这种事了? “那还真是让你失望了,不仅是在墨西哥这里,就算是去了其他地方,也永远都是我罩住我自己!” 既然已经撕破了脸皮,我与杰克之间的谈话也再没了顾忌,大有畅所欲言的快感。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住进这里的,一个只会靠着女人成事的人,你也有脸说你靠自己?” 然而,杰克脸上浓浓的嘲讽却是对我没有半点儿作用。我的脸皮厚的都能挡子弹了,他这嘲讽的本事在我看来还是低级了些。 我学着杰克的模样假模假式的整理了一下衣服,重新换上了一副笑脸: “杰克先生,知道这个世界上的大米做成什么样才会最可口吗……当然是,软饭!” 话说回来,谁又能说“吃软饭”不是一种本事呢? “杰克先生,我最后再奉劝你一句,杰西既然不想嫁给你,那么你就要懂事些不要再去打扰她,否则哪天被人当街乱枪打死也不一定。” “你——” 杰克的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的,看得我畅快极了。 “对了,我忙着去造孩子,就不留你吃午饭了,你哪儿来的就回哪儿去吧,好走不送!” 我懒得再去多看一眼杰克那副气急败坏的死样子,直接走了出去,甚至还贴心的关上了会客室的门。 这样一来,他在里面的无能狂怒就不用传到外面,有失体统了。 “毕竟远来是客,照顾照顾也是应该的。” 我一路开开心心的哼着小曲儿上了楼,回房间时只见到了一脸兴奋的索菲亚。 “老公,刚才你说的真是太好了,那个小白脸一看就不是好人,骂得好!” “你不会是去偷听了吧?” 我望着满脸兴奋之色犹在的索菲亚,震惊的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不是,你这年纪轻轻的就学会了偷听墙角的坏毛病可不好,得改!” 谁知谁知索菲亚居然不屑的撇了撇嘴: “偷听那么没品的事我才不做呢,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说着,索菲亚从身后掏出来了一个ipad,上面显示的正是会客室里的监控录像。 我对监控里那个不断来回踱步发泄着内心愤怒的杰克不感兴趣,倒是喜欢上了那个又薄又小的ipad。 “这玩意儿我还没玩过呢,给我玩玩儿,说是上面能玩游戏来着……” 这次轮到索菲亚震惊了: “不会吧老公,你连这个都没玩过呢?” 说实话,我这个土包子平常不是打仗就是逃命,还是第一次上手把玩ipad那玩意儿。 “也对,平常你都没有什么时间玩这些。来,我手把手教你怎么玩这个……” 我的心神很快沉浸在了手上的ipad中,就连杰克是如何离开庄园的都没有去留意,一门心思全在那个能玩游戏的东西上面了…… 玩游戏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一晃眼就到了晚上,直到手机的铃声响起,我才恋恋不舍的放下了ipad。 “老谭,你这两天又惹上什么事儿了,丫的,对你的悬赏单都踏马发到我手上了!” 我还没开口呢,就被谢蛟的一顿嘴炮给干懵逼了。 “啥玩意儿?对我悬赏?” “对,照片是你,名字也是你,那就不可能是别人……淦,那可是一百万美金呢……这些天你就好好的待在曹老板那里,等风头过了再说吧……” 一直到我挂断电话,我都没能想明白是谁对我发出的悬赏。 美国佬?不对! 据谢蛟所说,悬赏只是针对我一个人的,没有理由会漏掉伊戈尔。再说了,美国佬也不可能那么小气。 小日本子?也不对! 那表哥他们也应该榜上有名才对。 印度阿三?还是不对! 那件事儿都过去多久了,再说他们也没那本事,把悬赏令发到墨西哥来。 即便是我抠破了头皮也想不出到底是谁,直到索菲亚拿着张单子火急火燎的冲进了房间: “老公,不好了,你被那个小白脸悬赏了!” 索菲亚的声音就像是一道惊雷,突然将我给炸清醒了过来。 淦,杰克那个狗东西?他怎么敢的! 第387章 目标,四海集团 头天晚上才打过电话,结果第二天一大早表哥一行人就敲响了庄园的大门。 “这特么的不是开玩笑嘛,我谭某人还从来没有被如此羞辱过!区区一百万美金,逗呢……” 表哥等人一见到我就嚷嚷,说是要护我周全。结果一群人趁着我吹牛的功夫愣是把西瓜给造了个干净,丫的桌面上就剩一堆皮儿了。 在了解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表哥等人也纷纷替我出声谴责杰克。 “要我说,直接把你那个情敌小白脸弄死去球——” “哎哎,啥玩意儿的就情敌了?他也配?” “就是就是,那个叫什么’杰克‘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哥,西瓜还有没?” “那毕竟是四海集团,这事儿我觉得吧——等等,我接个电话。” 表哥擦了擦手,从兜儿里掏出了新买的手机看了一眼,顿时咧着嘴就笑了: “嘿!居然是郝运那老东西……喂,老家伙,什么事儿呐?” “啥玩意儿,你来墨西哥了?!” 明明唠嗑唠的好好的,表哥突然间就笑不出来了,最后一脸凝重的挂断了电话。 “郝运过来了,说是来做和事佬……” “不是,那个老东西得失心疯了?不好好的享受他的退休生活,这种事儿他来跟着瞎掺和什么!” 郝运一直跟着四海集团做事,当初在金三角我们做完最后一票时他都快退休了,没想到现在突然冒出来说要在我和小白脸之间做调停,就奇怪的很。 “上一次打电话的时候他不是还在澳大利亚玩袋鼠的吗,现在怎么悠哉悠哉的什么闲事都管上了?” 不仅是谢蛟感到疑惑,就连我也觉得这其中透露的一丝蹊跷。 “算了,想这么多也没什么用,等晚上见面了好好问问他就是了……” 由于我被两女勒令不准出门,晚上去机场接郝运的任务就落在了表哥一行人的身上。 当然,表哥等人来了就是客,蹭午饭的环节指定是少不了的。 “唉,还是你这里的伙食好啊,我们天天搁外边吃的那都是些啥玩意儿……” “老李你少来,摸着你的良心问问,我唐海啥时候亏待过你?外边的可乐炸鸡加啤酒你吃的还少吗?” “就是就是……” 有好些日子没有听见如此熟悉的斗嘴声了,我只感觉到了莫名的亲切。 “行了,小谭你别送了,回去吧……” 表哥等人没有多待,吃完午饭就急吼吼的告别离去,说是雇主那边在急招。 “老公,表哥他们走了?” 我刚回到房间打算玩会儿游戏消食儿呢,索菲亚拿着个文件夹神秘兮兮的窜进了房间。 “小晴姐让我把这个给你……我看了下,里面全是那个杰克的变态事迹,太劲爆了,简直能吓死个人!” 我一直都以为有钱有势的人,有点变态的小癖好也无可厚非,直到我翻开了索菲亚递过来的文件夹…… “淦,这踏马是个什么玩意儿!” 即便是以我的心理素质,在粗略地翻看了三四页之后也忍不住直接合上了文件夹。 不是有点变态,属实是太踏马变态了! 如果仅仅只是些带颜色的照片,那我还能有滋有味的欣赏品评一番。 但那些照片要么是杰克站在一具具满身伤痕血肉模糊的女孩尸体前比耶的自拍,要么就是他在已经有了尸斑的女性尸体上恶心蠕动…… 文件夹很厚,看起来至少得有好几十页。 按照一页一个女孩的频率来算,我简直不敢想象杰克那个禽兽不如的家伙到底嚯嚯了多少,况且我坚信文件夹里的那些也绝对不是全部…… “拿去烧——算了,我先留着,说不定会有大用!” 原本我是打算直接把那本杰克专属的变态相册直接烧毁,但那样太便宜他了。 我不仅要把杰克那渣滓挫骨扬灰,还要划开他背后四海集团的大动脉。 我掂了掂手中的文件夹,看向了索菲亚: “这东西,咱爸看了吗?” 索菲亚迷糊的摆了摆头。 “我不清楚,这东西既然是小晴姐给我的,那我想咱爸多半已经知道了吧。小晴姐是个守规矩的人,是不会私底下调查这些的……” 曹老板明明知道这些,却又没有阻拦小晴将这些情报给我送过来,他到底有什么盘算? “算了,等晚饭过后我去他办公室一趟吧。” 我与索菲亚和小晴之间的关系,就算曹老板再怎么不认可也没用。 从根儿上来说,我们早就是一家人了。因此我在做某些决定、特别是会牵扯到曹老板的时候,去和他通个气是最基本的。 本来我与他之间的关系就略微有些紧张,若是无意间我的某些动作打乱了他的布局,那就不好了。 没事打打游戏、调戏调戏两女,时间很快就到了晚上。 由于心里想着事儿,那些明明很丰盛的晚餐,却在我嘴里吃的味同嚼蜡,三两下吃完之后我便蹑手蹑脚的上了楼。 在曹老板的办公室门前,我不停的在做着深呼吸。 没办法,或许是我觉得心里有愧吧,在曹老板面前我永远硬气不起来…… “你在这里干啥呢,要是想偷钱那你可就走错地方了!” 冷不丁的,曹老板端着个茶缸在我身后突然开口,给我狠狠的吓了一哆嗦。 曹老板越过我直接推开办公室的门,头也没回的走了进去。 “没出息的东西……愣着干嘛,你不是找我有事吗,进来呀!” “那个,我就在这——” “给老子滚进来!” “哎,好嘞!” 有时候我都想狠狠的抽死自己,不就是个白捡来的老丈人吗,那么怕他干啥? 然而虽然心里说着不怕,但诚实的双腿还是出卖了我。 有点软,莫名的想打颤。 “畏畏缩缩的,你说你能成什么大事?” “是,您说的是……” 面对板着一张老脸的老丈人,我也只有点头哈腰拍马屁的份儿。 曹老板或许是被我这没骨气的狗腿样子给噎到了,只听见他长叹了一声,最后捂着额头无奈的说道: “说吧,来找我有什么事。如果仅仅只是来拍我马屁的话,你现在就可以麻溜的给我滚出去了!” 一说到正事,我立马就挺直了腰杆: “叔,我来就是想问问,您对四海集团怎么看?或者说,您对四海集团有没有想法……” 第388章 谋划,吃肉还是喝汤 在我看来,对于金钱没有渴望的人类是不存在的。 没有谁会觉得自己的钱已经够多了,当一个对你说他对钱没有欲望的时候,那他心里想的多半是如何掏空你的钱包。 当然,如果你非要用小孩子来和我抬杠的话,那算你赢了。 “你说四海集团啊,对我来说那只不过是一块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肉而已,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呀……” 看曹老板的那副模样分明就是心动了,然而他嘴上还在硬撑着为自己的欲望狡辩,看起来好像还真的是不把四海集团当成一回事。 “叔,您也知道,连四海集团的少东家都是那副德行,可见他老子也好不到哪儿去,咱干脆一鼓作气给它拿下算了……” “唔……你小子说的也有点道理,蚊子腿再小那也是肉嘛……” 我和曹老板两人都明白对方在打什么算盘,但就是默契的不开口说破。 但有一点是没错的,像杰克那种禽兽不如的人间渣滓,留他在世间多活一天,都是对那些死去女孩儿们的不尊重。 “行吧,你需要什么直接问小晴要就行。至于后面收割四海集团,我会看着办的……” 呵呵,就算我不来,你也没打算放过四海集团那块肥肉吧? 即便是我的内心充满了鄙视,但表面上依然要笑的无比恭敬: “行,有您这话我心里就有底了,那我先回去准备准备。” 曹老板不耐烦的对我挥了挥手: “嗯,你去吧。” 轻轻关上办公室的门,我快步跑下了楼。 曹老板并不仅仅是免费为我提供武器装备那么简单,有了他的插手,即便是摊子被我搞得再烂,他也有办法收拾得利利索索的。 这就是身后有靠山的好处。 有曹老板撑腰,我就可以肆无忌惮的放开了干,事后也无需再像以前那样仓皇逃跑,甚至还可以大摇大摆的到四海集团的大楼里去喝杯咖啡。 “今儿个老百姓,啊真高兴……” 我一路哼着小曲儿下了楼,正琢磨着要不要去厨房里看看还有啥剩菜剩饭再垫吧垫吧的时候,表哥的电话打了过来。 “郝运说四海集团的老板一会儿想请咱们一起吃顿饭,说是要替他儿子杰克向你赔个罪,你怎么看?” 我靠,我才刚下定决心要干掉杰克,你这会儿跟我说他老子想要化干戈为玉帛? “那个啥,我这晚饭都吃过了……那就约明天晚上吧,郝叔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这个时候才想起来补救,是不是也太晚了? 我倒是好说话,看在郝叔的面子上做掉杰克一个就行,好歹四海集团还在。 可现在曹老板已经盯上了四海集团,那就不是单单干掉一个杰克就能了事的了,不出意外会落得个家破人亡的凄惨结局。 “对了表哥,晚点儿等郝叔睡着了,你们过来一趟,有些事儿得和你们商量商量……” 郝运和四海集团的牵连过于深了些,对四海集团下手的这种事情最好还是先瞒着他,大不了事后多给他安排些“本地特色”赔罪就是了。 四海集团只是换个主人而已,郝运的退休金又不会少一毛钱,问题不大。 “老公你怎么这么高兴,碰到好事儿了?” “杰克那小子活不了几天了,你说高兴不?” “真的吗?那可真是太好了!” “晚点儿我的那些朋友要来商量怎么弄死杰克,到时候你自己早点睡。” “那你们可得商量出一个好办法,别让那个变态死的太轻松了才行……” 我望着装作一脸天真可爱的索菲亚,配合她狠狠的点了点头: “放心吧,我一定让他后悔为什么没有早点自杀。” …… 凌晨一点,表哥一行六人带着酒气抵达了庄园。 “有啥事儿不能电话里说,还得偷偷摸摸的背着郝运来这里商量?” “你知不知道我们给郝运那老小子灌了多少酒才给他放倒,说到这里,我突然好口渴。擦,你小子也太过分了吧,居然连杯水都没给我们准备?” “就是就——” “就什么就是,去给兄弟们倒水去!” “好嘞,谭哥!” 趁着众人喝水的功夫,我组织了一下语言,缓缓开口说道: “曹老板要对四海集团下手了。” “噗嗤——” 我话音才刚落,顿时就听见了好几道喷水声。 “不是,这怎么又扯上四海集团了?” “这会儿一句两句的也说不清楚,我叫你们过来就是提前给你们通个气儿,做好心理准备啥的。” “不对啊,曹老板对四海集团下手,与我们有什么干系?” 要说表哥这人笨吧,有时候做起事来也挺聪明的;但要说他聪明吧,有的时候看起来又呆呆的,反应总是会比别人慢一拍。 “小唐你傻啊,虽然人曹老板不会带着我们发财,但我们跟在大佬屁股后面,怎么着也能捞点儿汤汤水水啥的尝尝吧?” 要说老李也特么真是个奇才,明明我的意思是让他们别站错队挨收拾,结果硬是让他找到了生财之道。 这特么的…… 貌似就挺有道理哈! “来来来,下面有请老李为大家好好讲讲这个生财大计!” 突然反应过来的表哥这一嗓子给我吓了一大跳,没想到的是其他人居然也跟着拍起了手掌,用一道道赤果果的目光盯着老李。 “小子,你要是不鼓掌,这发财的路子我可就不带你了啊!” 老李那轻飘飘的眼神突然就瞅向了我这边,跟着其他人的目光也转了过来,我顿觉压力山大,给我看的好不自在。 “啪,啪,啪啪啪啪……” 我低头望着自己胸口那拍的越来越流畅的双手,脑子里一时间全在回荡着“我是谁,我在哪儿?”“我要做什么,我在做什么?”之类的东西。 “这东西说来也简单,主要吧,还是需要郝运那老小子的配合……” 我原本以为老李的计划顶多就像我们在金三角的时候一样,大不了捞上一票就走。 结果万万没想到,我是越听越心惊,到最后竟然莫名的感觉到了一丝害怕。 “不是,老李,我怎么感觉你这计划有些不靠谱,甚至是在把我往火坑里推呢?” “哎,小子你就放心好了,人曹老板是你的老丈人,不会把你怎么样的……这次可是关系到咱们兄弟几个后面到底是吃肉还是喝稀饭,你自己看着办吧!” “那个……太猖獗了是不是不太好?要不,咱收敛着点儿?” “唔——” 我瞅着周围那六双眯起来的眼缝,当即狠狠一咬牙: “行,就这么办!” 随后我拿出了上午小晴给我的文件夹扔到桌面上: “现在进行下一个议题,怎么悄无声息的把这个小畜生给绑了?” 第389章 准备,杰克的倒计时 “这是啥?” “这是杰克那崽子在干那啥事儿的时候自拍的照片,那个我一行一下,尺度有些大,看之前得做好心理准——” 一听见“那啥”,老李瞬间眼睛都亮了,一把抢过了桌面上的文件夹,压根就不等我把话说完。 “啥玩意儿啊还神神秘秘的……哎哟卧槽!快拿走快拿走!” “哟呵,新鲜啊,居然能把老你给吓成那样,那我必须得好好瞅瞅……我去你大爷的哟,我为什么要看到这么恶心的玩意儿!啊啊啊啊,我的眼睛要瞎了!” 表哥随手一甩,文件夹便直接落到了阿虎手里。看着那两个前车之鉴,阿虎将信将疑的打开了手里的东西。 “唔……这小子的兴趣爱好也太特别了吧,居然好这口,啧啧……” “不是,阿虎啊,这玩意儿你能看得下去?!!” 阿虎这一举动不仅惊呆了我,就连老李和表哥也都愣住了。 我是万万没想到,阿虎那小子在面对着那一张张恶心至极的照片时,居然能面不改色看的津津有味。 一时间我倒是分不清,阿虎与杰克在“变态”的造诣上到底谁才更胜一筹…… “虎哥,那里面到底有啥啊,有好东西也给我们瞧瞧啊!” 阿虎没搭理小钱,只是快速的将文件夹里的内容翻看了一遍。 随后在把文件夹扔给小钱的时候还不忘咂吧着嘴,脸上全是意犹未尽之色: “看看,人家有钱人多会玩儿啊,跟我们这些只会打枪的土鳖就是不一样……” 拿到文件夹后的小钱迫不及待的就翻开,然而仅仅只是看了两眼之后又面色煞白的迅速将文件夹给合上扔回了桌面。 “阿虎哥,这东西你看的那么津津有味,你确定你晚上不会做噩梦吗?” 望着小钱那一副煞有其事的样子,倒是给大钱整不会了。一时间他好奇的看着桌面上的文件夹,想拿又不敢拿的。 “哥,别看,这玩意儿杀伤力可不小。要是做噩梦也就算了,我怕以后在床上会不由自主的想到这里面的画面,举不起来就——” “小王八犊子你闭嘴,可别再说了吧!” “对对对,让我们回到正题,赶紧好好商量怎么抓住那王八蛋才是正事儿……” 谢蛟没敢看文件夹里面的东西,因为就在众人好奇的时候我已经给他剧透过了,听得他连连摆手说no。 “还有啥好商量的,晚上那王八蛋不是要请吃饭吗,到时候一锅端了就是,不用整的那么复杂!” “对了,你们有啥需要的装备都可以提出来,曹老板这边会提供——” “不用了,装备什么的我们都有,到时候直接干就完了……” 表哥带着一副吃了苍蝇的恶心表情招呼着众人离开了庄园,剩下我一个人凌乱的站在在风里。 本来好好的一个碰头会,结果却是硬生生的被杰克的自拍照给搅和黄了,也不知道杰克他本人要是知道了会怎么想。 …… 第二天中午吃过午饭,在午休的时间小晴找到了我。 “阿泽,要去军火库里逛逛吗?” “军火库?哪儿呢?” “走,跟我来!” 看着小晴如小女孩般故作神秘的样子,我在感觉到温馨的同时也对她口中的军火库产生了一丝兴趣。 以曹老板的级别,他自家军火库里的东西怎么着也不会太次吧? 我跟上了小晴的脚步,直到她将我带到了庄园里的酒窖。 “你说咱爸搁这放这么多酒又不喝,他图个啥啊?” 一排又一排的恒温玻璃柜里整齐的摆放着一瓶瓶各种各样的酒,大多都是我叫不出名字的牌子,一看就不便宜。 “这些酒可都是藏品级,越往里走年份就越久。最里的面那些,大部分都是绝版孤品,贵着呢!” “嗯,知道了,下次咱偷最里边的喝……” 小晴闻言没好气的锤了我一拳头,到后来直接给气笑了扔给我一个白眼: “你要是敢偷喝这里的酒,到时候我估计就连索菲亚也拦不住咱爸要揍你的决心……” 我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怕什么,又不是没被揍过,我皮厚没关系的。主要是咱们喝开心了,那比什么都强,嘿嘿……” 小晴红着脸不接我话茬,只是径直走到一个角落里“滴滴滴滴”的按响了什么。 “哐当~” 随着墙面传出一阵轻响,我们面前的那排两米来宽的酒柜缓缓往墙壁后面收缩了回去,露出了墙后的阴森密室。 一道电压不稳的“滋滋”声过后,整间密室瞬间被冷白的灯光填满,一间比酒窖还大的武器库房展现在了我面前。 “厚礼——” “不许说脏话,里面有监控,咱爸在看着呢!” 小晴单手捂着我的嘴,一脸嗔怪的模样可爱极了。 我甚至就连库房里有什么武器都没有好好鉴赏,只是眨了眨眼睛,然后轻轻撅起了被她捂住的嘴唇。 “干什么,要死啊你……” 小晴的脸色从嗔怪到惊愕再到羞红,也仅仅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都老夫老妻了,还害羞呢?哈哈……” 我在小晴红透的脸上狠狠啃了一口之后,才回过头迫不及待地走进了曹老板的武器库房。 库房里长枪短炮应有尽有,就连rpg毒刺什么的也满满的堆了一个角落。 一时间给我兴奋的这瞅瞅那摸摸,完全就是一只掉进了米缸的老鼠,什么都想要却又什么都带不走,给我急的直上火。 “咱爸说了,这里面的武器绝大部分你都不能碰,这次你最多只能带走一支步枪和一个基数的弹药……” 就在我还在为没有记住库房密码而后悔的时候,小晴背着双手蹦蹦跳跳的来到了我身旁。 入了宝山却空手而归,换做是谁也受不了,我只能双手合十用乞求的眼光看向了小晴,意思是望她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你别这么看着我,这个家咱爸做主,我说了也不作数的……” 小晴面对着我在不停的使劲眨眼,罗开对视的眼神之后,我终于发现了库房门顶上那个正来回转的溜圆的摄像头。 “小晴说的不错,只要我还没死,那这个家就还是我说了算!你小子最好给我安分点,收起你那些小心思,不然……” 就在我发现摄像头的一瞬间,整个武器库房里回荡着的都是曹老板那得意的大嗓门。 我像极了一只趴在玻璃橱窗外对着橱窗里面蛋糕直流口水的老鼠,明知吃不到也不忘咂咂嘴过把瘾: “不碰就不碰,有啥大不了的,等以后有钱了我自己买!” 第390章 赴宴,各怀鬼胎 时值墨西哥一年四季最热的时候,我们一行全副武装的七个人站在了据说是墨西哥城最大的华人餐厅前。 望着建筑顶上那一片片莫名熟悉的红砖瓦,我只觉得一时间又回到了刚到金三角的时候。 “我去,是不是全世界的四海楼都是一个样子啊?” 金黄色的灯光在一层层的仿古屋檐下来回奔跑,映照得整栋四海楼都是金灿灿的,一看就是宰客的好地方。 四海楼的正门前有几个全副武装手拿ak47的汉子,在我们就要抬脚进门的时候把我们给拦了下来。 “对不起各位,店里禁止携带武器。还请你们把身上的枪都拿出来,我们有专门存放武器的地方,离开时便会还给各位。” “怎么,你们老板都得求着我们过来赴宴,你是觉得你比你老板还牛是吧?” 表哥一把将暴躁的阿虎给拉到了身后,上前平静的对着一帮汉子说道: “这样,我们也不难为你。你给你们老板通知一声,如果他没有诚意的话,那这顿饭我们也就没必要吃了,我给你三分钟的时间……” 说着表哥掏出了我熟悉的华子,我们七个就当着那些汉子的面,在门口大摇大摆的抽起了烟。 没过多长时间,我手上的华子还没燃到三分之一呢,正门后的大厅里就传出了耳熟的声音: “我说老唐啊,这么久不见,你说说你……你这臭脾气也不知道改改,小心哪天得罪大人物让人给崩了,那岂不是冤得慌?” 门口的汉子们被人从背后给扒拉开,钻出来个我们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猥琐老头。 “我说你这个老东西,不好好过你的退休日子,跑过来瞎掺和啥,不怕见不到你的那些小娇妻吗?” 郝运那油头粉面的猥琐形象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笔挺西装和噌亮的皮鞋,还顶着个乌黑亮丽的大背头。 一点儿也没有两年前那个秃头老贝比的影子,看着倒像是一个成功的商人。 “所以,为了安全起见,我把我的那些小娇妻都带过来了,哈哈哈哈……” 郝运快速上前几步,直接和表哥来了个大熊抱,腻腻歪歪的两人还在不停的敲打着对方的背,一下比一下用力。 “有埋伏……走……” 站在表哥身后的我依稀就只听见了郝运嘴里的四个字,还看见了他不停对着我们挤眉弄眼的样子。 表哥脸色如常,笑着松开了郝运: “别说我这个小辈儿不给你面子,就像你刚才说的,我们现在心里头可是害怕得紧,手上要是没了武器,哪儿敢去陌生的地方啊……” “要不还是改天,我做东,请你老板和少东家一起聚聚,为我这个不成器的表弟向他们道个歉。我这表弟哪儿都好,就是太毛躁了,这回得给他好好长长记性!” 听见表哥话里有要走的意思,背对着那群汉子的郝运才偷偷的松了口气,就差没伸手撵我们走了。 “既然这样,那——” “既然这样,那就折中一下,允许各位可以佩戴手枪入场,这样可还行?” 闻言郝运脸色大变,冲着我们直眨眼,眼皮子都快眨飞了。 一天不见,杰克的涵养功夫简直可以说是突飞猛进,居然能心平气和的笑着和我打招呼,属实让我有些诧异。 “老话说得好,冤家宜解不宜结。各位既然已经来了,但我们又彼此心怀戒备,所以我们不如各退一步,怎么样?” 满是笑意的杰克全程都没有看我一眼,瞬间让我对他的戒心直接拉满。 当你的仇人开始向你微笑的时候,不用怀疑他是否已经变好了,他只是对报复你更有把握了而已。 而杰克这副惺惺作态的模样,要说这场晚宴没有鬼,我估计连鬼都得笑出声来吧? “唔……也好,冤家宜解不宜结,那就这么着吧。还望杰克老弟说话算话,不要背后朝我们捅刀子才好。” “哎,老哥你这是哪里话,小弟我仰慕你们还来不及呢!快快,里面请!” 杰克终究还是年轻了些,在听到表哥答应之后,他眼睛里那一刹那间露出来的阴冷狂喜还是出卖了他。 我们的步枪统一交给了门口的汉子们,随后在杰克装模作样的躬身引路下,一路朝着顶层走去。 “各位可能不知道,为了招待你们,今天我们四海楼可是直接闭门歇业了一整天,就是为了给你们最好的用餐体验……” 杰克那张小嘴叭叭叭叭的说个不停,生怕我们会反悔掉头就走的样子真的是有点搞笑。 他或许去调查过我们的战斗力,但可能调查的不太仔细。 在室内,相比于长枪,我们还是更偏向于手枪,简单说就是“船小好掉头”嘛…… 一路上倒是真像他所说的那样,整个四海楼里安静极了,除了几个战战兢兢的服务员之外,一个人影儿都看不见。 上下一共四层的四海楼,每经过一层我都隐约能感觉到一丝丝若有若无的杀气。若说里面没有藏着刀斧手,我是万万不信的。 “怎么样,我没骗你们吧,这里的景色绝是一级棒!” 至少杰克在一件事情上没有骗我们,那就是四海楼顶层的景色真的是超级奈斯。 只见八个穿着清凉的小姑娘正端端正正的坐在了巨大的餐桌边上,但望向我们的眼神里却满是畏惧。个别女孩那瘦弱的身子还在抖个不停,跟筛子一样。 “这些都是这里正儿八经的大学生,我也不知道各位有什么喜好,就随便招了几个过来。要是各位哥哥们不满意的话,还请随时告诉我,我立马换!” 我瞅着那些个眼角泪痕都没擦干一脸祈求之色的女孩们,不耐烦的朝杰克挥了挥手: “我们今天都是来吃饭的,这女人……就不用了吧?” 杰克盯着我愣了一下神,突然又变得笑嘻嘻的: “是吗,那是我误会了,我这就让她们回——” 表哥突然伸手打断了杰克,笑的有点猥琐: “哎,既然是小老弟的一片心意,那我们这些个做哥哥的就不客气了……至于阿泽不喜欢,那我就勉为其难代他享受享受,小老弟你不会介意吧?” 闻言,杰克笑的更欢实了: “那是自然,老哥你有什么需要尽管提,多少个都没问题,管够!” “坐坐坐,都坐,菜马上就来!今天哥哥们可得好好尝尝咱这里地道的家乡菜……” 第391章 鸿门宴,变脸如翻书 从入座和陪侍的女孩互动,到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品上桌,杰克全程都在面带微笑的陪同着。 杰克为了表示诚意,他甚至还站起身来弯着腰挨个给我们斟酒。 杰克的举动看着倒是诚意满满,但如果不是感觉到了下面几层楼的包房里那隔着门都能透出来的杀气,说不定我还真就信了。 “谭哥,我为之前对你的冒犯,自罚三杯!” 说着说着,杰克便自顾自的倒酒三杯,一饮而尽后龇牙咧嘴的样子看着有些滑稽: “小弟年轻不懂事,还望谭哥能不计前嫌,原谅我这次的冒犯。” 我盯着面前的透明小酒杯,闻着空气里飘来的酱香,一时间变得犹豫了起来。 喝酒我是不怕,我就怕杰克那小子给酒里掺药啊…… “哪里哪里,我这个做哥哥的也有不对的地方,还望杰克老弟别往心里去啊……” 我一边起身说着,一边不露痕迹的对上了郝运的眼神。 直到看见搂着美女的郝运点头了,我才松了口气将杯里的酒仰头送进了嘴里。 “好,大气!各位哥哥今天晚上敞开吃敞开喝,等玩尽兴了我亲自送你们回家……” 然而表哥等一群人只是微笑的看着他,既没喝酒也没吃菜。 杰克见我们没动筷子,突然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自嘲的笑着: “也是,哥哥们有戒心也是应该的,那我就先替各位哥哥试试毒……” 杰克端着小碗,将餐桌上每一道菜都夹上一筷子放进碗里,随后当着我们的面大口大口吃了下去。 “哥哥们尽管放心,小弟我虽然脾气坏了点,但下药那种下三滥的事我还不屑于去做,那只会辱没我的身份——” “哎,小老弟你想岔了不是!我们没动筷子那只是因为身边的美女秀色可餐,可不是怀疑你在菜里下了药啊,哈哈……” 表哥一边打着哈哈,一边夹上一块子肥肉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对对对,杰克这孩子我可是看着长大的,绝对不会是那种阴险小人,兄弟们尽管敞开了吃,出了问题找我!” 郝运一边嗦啰着一块鱼摆,一边口齿不清的在告诉我们饭菜不需要担心。 只不过郝运说的那些话实属有点儿恶心,恶心得和他隔着美女而坐的杰克都隐隐不满的皱起了眉头。 不过在有了郝运作保之后,席间的气氛才总算是轻快了起来,一时间倒还真有那么些狐朋狗友般的融洽气氛在里面…… 酒过三巡,席间杰克一直就没有停止过灌我们酒。 然而我们又岂是那么容易就能灌醉的? 即便是杰克和陪侍的姑娘们一起轮番上阵,那也不是我们的对手。 我们才刚有点微醺的感觉呢,他就已经扛不住了: “哥哥们的酒量,真是让小弟羡慕不已啊……来人,把我珍藏的好酒拿过来!” 然而过去了好一会儿,门口仍旧没有一点儿动静。 “这群杀千刀的,让哥哥们见笑了,回头我再好好调教调教她们!” 满脸通红的杰克摇晃着站起身,对着我们拱了拱手: “哥哥们稍等片刻,我亲自去拿我珍藏了几十年的好酒,今天咱们必须不醉不归!” 表哥一脸意味深长的笑着起身: “你看你都喝醉了,要不我陪你一起去吧,也好有个照应。” 杰克闻言,晃着脑袋连连摆手: “不用不用,我清醒着呢,哥哥们好好享受一下美女们的按摩,我马上就回来!” 接着杰克不由分说的便快步走出了门…… “不是,我都示意的那么明显了,你们怎么还敢进来啊,真他娘的活够了?” 前脚还在微笑着送杰克出门的郝运,等到门关上之后,脸色就彻底阴沉了下来。 “我知道你们有本事,可你们也不看看这是哪儿?实话告诉你们,整栋楼里都埋伏着那小崽子花钱请来的枪手,咱们今天死定了啊!” 老李掏出了手枪在手中把玩着,一脸坏笑的盯着郝运: “你不是跟他们一伙儿的嘛,怎么也成‘咱们’了?” 闻言郝运也不生气,只是苦涩的长叹了一声。 “那小逼崽子也不知道怎么就说动了他爸,等我知道这是陷阱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我要是不配合,他们两父子就要灭我满门……” 老李简单的说了下他被骗到墨西哥的经过,一时间让我们也只感到唏嘘不已。 果真是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啊! 表哥将手里打开保险的手枪一把拍在了桌面上,和我们对视一眼之后嬉笑着开口: “来都来了,你就是说的再多也没用。话说回来,如果那小崽子要是真安安分分的赔罪,我们还真有点不好意思对他下手了!” “大小钱你俩去门边守着,有动静——” 表哥正意气风发的安排着呢,包厢的房门突然就被人猛的踹开了,但门口一个人也没有。 “草,防御!” 我们七人连忙一起动手,直接将结实的红木餐桌给掀翻在地,一时间全是酒杯餐盘落地摔稀碎的声音。 那些陪侍的姑娘们应该是被提前打过招呼,全都离我们远远的,在房间的一个角落里挤成了一团。 姑娘们全都在颤抖着身体低声呜咽,连一声尖叫都没敢发出来,已然是恐惧到了极致。 我们一行七,不,八个人以红木餐桌为掩体,静静的望向了门口,等待着第一个送死的敌人。 然而敌人没等到,却是有两个细小的条状物从门外飞了进来。 “闭眼,闪光弹!” 踏马的,遇上同行了! “砰!” 我一枪打熄了头顶的大灯,随后只来得及闭眼偏过头去,立马就听见了两声“嘭嘭”,顿时只觉得头晕眼花,恶心想吐。 耳朵里全是“嗡嗡”的耳鸣声,但是在看见表哥指着餐桌的时候,我们几个都不约而同的明白了表哥的意思。 大小钱分开站在了木桌两端,我们所有人合力将掀倒的木桌推向了门口。 “砰,砰,砰,砰……” 强忍着极度不适的呕吐感,我们对着门口出现试图冲进屋内的黑影接连开枪,总算是将敌人又给打了出去。 大小钱见状立即上前将门给关上,而头晕目眩的我们也正好将木桌给推到了门口,“嘭”的一声结实的顶住了房门。 “小杂种你玩不起啊,你个小垃圾,搞偷袭……” “孙子哎,有本事你就进来,看哥哥们怎么捅爆你的菊花……” 等到耳鸣声渐消,老李配合表哥一边破口大骂,一边比划着手势,安排大小钱从窗户下去偷袭那帮人。 大小钱比了ok,笑的很猥琐。 而门外的杰克如何受得了这般羞辱,立马就扯着嗓子嚎上了: “里面的哥哥们,对我今晚的安排还满意吗……啥,不满意?没关系,我立马给你们安排‘爽上天’服务,给我把那破门炸开!” “里面的哥哥们别心急,小弟这儿的刑具还在准备中呢。放心,到时候咱们再慢慢玩儿……” 第392章 激战,反向包围 “淦,郝运你来说说,这小杂种真敢炸门?” 一听杰克说要把门给炸掉,表哥一时间也慌了神,拽着郝运的衣领渐渐用力,把郝运的那张老脸都整变形了。 “这小子就踏马的是个疯子,逼急了啥都做得出来,我早就提醒过你们了啊!” “你提醒个屁啊你提醒……玛德,大伙儿都往后躲躲!” 我们随即立马后撤,结果只见走到窗户边的大小钱又转身回来了。 “这栋楼外围有枪手,我们需要人掩护,不然下不去!” “阿泽跟小蛟去掩护大小钱,剩下的盯着门口,谁来谁死!” 我和谢蛟快步冲到了窗户边上,打算先试探性的探出头观察环境。 结果刚一动作,楼下的树林里就传出“砰砰”两声枪响,子弹直接将两扇窗户玻璃给打了个稀碎。 “两个方向,看清了吗?” “看清了,你左我右,准备,上!” 下一秒,我和谢蛟两人迅速起身,对准了楼下树林边的两棵大树就开始射击。 在我们开枪的同时,大小钱也默契的直接探出身体跳下了窗户,稳稳的落在了三楼的屋檐。 “砰砰砰砰……” 还没站稳的大小钱两兄弟立马举着枪朝着屋内射击,跟着更是一个前翻窜了进去。 “轰隆!” 也就在这时,门口的方向响起了剧烈的轰鸣声,在阴暗的环境里,我只见到了一个黑乎乎的巨大影子朝着我和谢蛟冲了过来。 是那张红木餐桌。 爆炸不仅撕碎了木门,产生的气浪甚至直接将红木餐桌给推的倒滑了回来,四条腿直直的撞上我身后的墙,将我和谢蛟俩人给圈在了中间。 “砰砰砰砰……” 门外的楼梯间里不断有枪声传来,明显是大小钱两兄弟已经和杰克雇来的那帮人对上了。 “快,杀出去!” 一直没有什么存在感的郝运突然爆喊了一嗓子,给他边上手持沙漠之鹰的阿虎给狠狠的吓了一激灵: “靠,你丫的要死啊,嚎个啥!” 见我们都在盯着他,郝运那老小子居然一脸尴尬的笑了,顿时连嗓音也压下去了不少: “那个……大小钱两兄弟还在下面拼命呢,咱们在这里浪费时间是不是不太好?” 郝运那讪讪的模样一下子给表哥逗笑了: “要不是你召唤,他俩至于来这鸿门宴拼命嘛……要不,你先出去,看看敌人的子弹准不准?” 从门外那群人进攻的路数来看,明显是专业人士。这个时候出门除了挨枪子儿,哪还有别的作用? 一直死死盯着门口的表哥突然开口: “第二批,阿泽谢蛟,快!” 听见表哥发话,换好弹匣的我和谢蛟两个迅速起身,接着朝大树位置的敌人开枪。 在敌人缩回去的一瞬间,我和谢蛟毫不犹豫的就跳了下去…… 见到三楼里面大小钱两个正拿着捡来的步枪打的正欢,我和谢蛟两人也就没有在三楼的屋檐上停留,而是原地再次开枪压制树林方向的敌人。 “给!” 我俩回身接过大小钱凌空扔过来的步枪,上手一看,居然是m16。 m16这枪,其实大部分都是配装在正规部队里的。 再联想到之前那群人的进攻姿态,我只感觉到脑袋一阵阵发胀。 希望是我猜错了吧…… “帮我们压制一下树林里的敌人!” 拿着步枪的我和谢蛟两人没有在三楼的屋檐上过多停留,趁着小钱回身帮忙压制的功夫,我一个闪身抢先跳向了二楼的屋檐。 虽然这样做很冒险,但我们想要打破僵局,却是不得不做。 “砰!” 刚落地二楼屋檐的一瞬间,我就只感觉到了后背一震。 回过头时,只见到了一个还在冒着烟且磨的发亮的枪口。 “hands up !” 闻言我无奈举起来双手,缓缓蹲身作势放下枪,实际上则是趁机观察着二楼里的情况。 “啪!” 我的枪身才刚接触到屋檐表面,谢蛟就跳下来了,而我眼前的敌人条件反射间,就要对谢蛟开枪。 然而,我怎么可能让敌人朝谢蛟开枪呢? “砰砰……砰砰……砰砰……” 我瞬间就把m16举了起来,对准身前及屋内的人接连扣动扳机,即便是有子弹擦着我的耳朵飞过,我的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落地后的谢蛟默契背对着二楼屋内,一枪接着一枪的射向了四海楼外围的树林。 “安全!” 直到我确认过屋内的人都已经倒地之后,才跳进了屋内转身瞄准树林。 同时谢蛟也跟着掉转枪口,跳进了二楼的包厢。 我取下弹匣看了一眼,还剩下不到一半,谢蛟的还有一大半。 “蛟,你留在二楼掩护,我要去一楼!” 谢蛟没有说话,只是转身瞄准了树林,一枪一枪的把子弹打了出去。 我趁机爬上了二楼屋檐,背对着树林握紧了手里的m16,深吸一口气之后曲腿跳下。 “砰砰砰砰……” 人还在半空中,我就已经朝着门口的那群汉子扣动了扳机。 落地后我也不去管枪里有多少子弹直接扔掉,紧接着一个侧翻滚,顺势握上了大腿上的格洛克,抽出来边打边跑。 “砰砰砰砰……” 接连倒下了几名伙计的壮汉们反应也不算慢,立马举起手里的步枪就朝着我所在的位置一阵突突。 面对如雨般打来的子弹,我也只得选择停火,闪身扑到了花坛的拐角。 敌人的步枪火力很密集,一时间给我压的都抬不起头来。 “砰砰,砰砰……” 突然间,一阵明显区别于步枪的枪声响起,我试探着抬头,只见到了正在给手枪换弹匣的谢蛟。 “你怎么下来了,不是让你接应一下表哥他们吗?” “喏,他们在那儿呢!” 我顺着他努嘴的方向看去,只见到四海楼正门口靠墙蹲着一排人。 不仅是表哥老李他们,就连大小钱也在。 有朝着四海楼里面打枪的、有举着步枪围着墙边绕的、有枪口对准楼上窗户开火的、最后居然还有举着手枪给众人加油打气的…… “走了,这回该轮到我们包围他们了!” 谢蛟脚尖一挑,勾起了脚边的一支ak47,咧着嘴笑的猖狂极了。 “擦,你耳朵没事吧?” 我正弯着腰捡枪呢,谢蛟突然出声问到。 “耳朵?能有啥——嘶!” 之前打得正激烈的时候还没有感觉,直到谢蛟提醒之后我才反应过来。 我下意识的摸了一下,结果正好摸到了被打伤的缺口,顿时疼的我直吸凉气。 “没,事!” 耳朵都给打没了一块肉,没事才怪。 “给兄弟们说说,都加把劲,完事儿了去我老丈人家bbq!” 我咬着牙跨过地上的一具具尸体,和谢蛟并排着一步步朝四海楼正门走了过去。 “玛德,我倒要去看看,杰克那狗日的还有什么招数!” 第393章 围剿,杰克的谋划 “给老子都围好了,老子不允许有比蚊子大的活物从这栋楼里活着出去……” 表哥举着ak47,将一个试图学我们跳窗而出的汉子给逼回去之后,趾高气扬的冲着楼里喊话。 可仅仅只有包围是不够的,敌人不往外冲,我们也不往里进,整个局面一时间就僵持了下来。 “咳咳,表哥,咱们得抓点儿紧了,杰克那兔崽子多半和这里的政府军有关系,之前的那些装备……” 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浪费,我终究还是打断了表哥的即兴演讲。 “我靠,你怎么不早说?” 这特么的,我能说我实在是不好意思打断你的长篇大论吗? “淦,我们的人手不太够啊。” 光是一人把守着一堵墙就去掉了四个人,外围还得留人防着敌人跳窗。这么一算下来,我们能安排进攻的人员压根就没了。 “你去悄悄把人都叫回来,咱们直接一股气突袭进去……” 人员不够能怎么办,那只能目标人物优先了,俗称“斩首行动”。 一楼的大厅里死的死跑的跑,空荡荡的一个人影也没有,我们很轻松的就拿回了我们寄存的武器。 我的是hk416,阿虎是伯奈利m4,表哥等人则是清一色m4a1卡宾枪。 在一阵清脆的“咔哧”声之后,检查完武器的表哥从腰间拔下一颗手雷交给阿虎后,轻声安排着: “阿虎你打头,用手雷开道,大小钱你俩在后面警戒。所有人尽量活捉杰克,在对他开枪时非必要都尽量避开致命部位……gogogo!” 阿虎贴着楼道墙壁,利索的拔开了手雷拉环弹飞了保险杆,默数了三秒之后直接扬手朝二楼扔了上去。 一声声的“法克”“谢特”伴随着密集的跑步声过后,手雷炸开,阿虎则是举着霰弹枪飞快的冲了上去。 “砰砰砰砰……” 在二楼的敌人还在爆炸中没有反应过来之前,我们直接冲了进去,但凡只要是拿着枪的活物就没有“放过”一说,就算是条狗站在枪边儿上都得挨上两发。 大厅、包厢被我们逐一清理,连带着把之前我们跳窗时所没顾及到的地方统统清理了个干净,这一下又是十多个人头入账。 “踏马的,没看出来一个小小的四海楼,人际关系还挺复杂……” 地上躺在血泊里的尸体,成分比较复杂,有地方帮派人士、有杰克的保镖、有穿着军装警服的,最让我们没想到的是,居然还有模样分明装备精良的美国佬! “呸,我说咋有的人枪法那么准呢,简直就是群英荟萃嘛!” 阿虎抹了把脸上的血水,朝着郝运招了招手: “老家伙,你过来给我好好解释解释,这些美国佬是怎么回事?” 拎着把小手枪的郝运在看见那些美国佬尸体的时候,也懵逼了: “我踏马也不知道啊,我压根就没见过他们这些人……” 妈蛋,这回乐子大了,我隐隐有了一种不好的感觉。 如果说这些美国佬仅仅只是杰克花钱雇来的那还好,如果不是,那是不是就意味着四海集团和美国佬搭上线了? 按照那帮人无利不起早的性子,和四海集团合作的话,那么他们的目标就很明显了! “必须得快点抓到杰克,我感觉这件事没这么简单!” 有些事情不能细琢磨,不然就会越想越觉得可怕。 “嘭嘭!” 我们刚准备动身如法炮制攻上三楼,没想到直接从楼上飞下来两枚闪光弹,直接就在楼梯上炸了,紧跟着就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然而不幸的是,敌人这次没有扔准,闪光弹离我们还有一截距离,对我们的影响倒不算太严重。 “砰砰砰砰……” “轰!” 就在我们的步枪打得正爽的时候,阿虎直接甩手扔了枚手雷过去,结束了这短暂的交火。 “快快,把你们的手雷都给我!” 手雷在狭窄环境里爆炸时掀起的那一道道血泉似乎是刺激到了阿虎,只见他红着双眼,不由分说的将其他人腰间的手雷全给抢了去。 “虎子,你踏马别摸了,我身上没那玩意儿。裆里倒是有两颗,你要不要……” 阿虎对着蛋疼得面目狰狞的郝运啐了一口,转过身用红着的眼睛盯得我直发毛。 “虎哥,虎哥,你知道我的,我要有手雷肯定第一时间给你了……当然,我裆里的那两颗不算……” 直到红眼阿虎挪开了视线,我才放松了下来,真怕他会像对郝运一样给我来个猴子偷桃。 以阿虎的力道,怎么着也得疼上两小时吧? “轰隆!” 有了四枚手雷的阿虎彻底飘了,在楼梯口踩着血水给三楼又掼了一枚之后,我们踏着湿滑无比的台阶冲了上去。 “砰,砰砰,砰……” 三楼里还活着的敌人明显不多,有的还带着伤,被我们轻轻松松的解决掉。 “看好周围看的窗户,别让那崽子狗急跳墙了!” 三楼和四楼之间也就隔着一层混凝土,到了这个时候,杰克终于不再装了,而已在四楼的楼梯口朝着我们喊话: “看不出来,你们的实力还不错嘛。不过如果你们以为凭着这点儿手段就能弄死我,那你们可就大错特错了,知道这次都有谁在我这边吗?” 我好整以暇的对着楼道喊了回去: “如果你说的是那些政府军的话,那可能要让你失望了,他们在我老丈人面前连屁都不敢放一个;如果你说的是那些美国佬的话,那可能你只会更失望,你怕是还不知道老子有个外号叫‘美军屠夫’吧?” “知道死在老子手上的美国佬有多少吗?你个啥也不知道的煞笔就敢跟美国佬搅和到一起,是嫌弃自己身上的肥肉太多了?” 然而我吹的牛逼似乎并没有吓唬到杰克,他在四楼叫的更欢了: “嘿,姓谭的,我不跟你多逼逼。你有那吹牛的功夫,我还是建议你给你的便宜老丈人打个电话,看看他到底接不接的上……” “对了,听说他还有两个漂亮女儿,可惜上次去没见着,不过我想我很快就会见到了,哈哈哈哈……” 一时间,我心里不安的感觉越发强烈。一想到索菲亚和小晴,我再也忍不住了: “狗日的,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然而从四楼传下来的,只有杰克嚣张到几近疯狂的嗓音: “小子,你不会天真的以为我摆了这么大阵仗,就只是为了你个小小的雇佣兵吧?” “都这个时候了,我也不怕告诉你,这个时候,美国大兵应该已经把你那便宜老丈人的庄园给踏平了吧,哈哈哈哈……” 第394章 阴谋,告一段落 听完杰克所说的,一时间我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一般…… 我与杰克的冲突只是一个引子,就在我和曹老板盘算着肢解四海集团的时候,杰克两父子也盯上了曹老板。 人老成精,杰克的父亲并不傻,他深知曹老板的强大,所以这次他联合了地方政府军和帮派人士。 甚至为了保险起见,他们两父子甚至还搬出了身后的靠山——cia,美国中央情报局。 借cia之手调动了不少的美军入境墨西哥,参与到对曹老板的围剿中来。 而我们在四海楼里杀掉的,也只不过是美国佬派过来的一些微不足道的虾兵蟹将而已。 “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我送你的这份大礼还可以吧?放心,我不会让你那么轻易死掉的,我要让你亲眼看着我怎么……” 我满脑子都是索菲亚和小晴的安全,已经顾不上杰克的那些污言秽语,连忙掏出手机给索菲亚打了过去。 电话打通了,却没人接。 换给小晴打,也没人接。 一时间我突然就慌了: “我先回去看看,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在我心里,杰克的死活连两女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再说都已经要收尾了,少我一个也没什么关系。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别慌,早回去一两分钟也改变不了什么,但是如果有杰克在手里就不一样了……” 惊慌失措的我顿时被老李的一番话给说清醒了。 没错,只要杰克成了我的人质,那么即便是庄园被攻破了,我也算有些筹码在手里。 虽然杰克这个筹码没什么分量,但总比空着手要强。 “那就速战速决吧,晚了我怕——” “嗡嗡嗡~” 揣进兜儿里没多久的手机突然震了起来,我掏出来一看,是索菲亚打过来的。 “喂,老公你没事儿吧?” “我没事,家里面现在怎么样了?你们人在哪里?安全吗?” “庄园外面来了好多敌人,不过好在咱爸的那些手下也很强,暂时将敌人打退了……我们现在在酒窖的避难所里面呢,很安全,你不用担心……” 听着索菲亚断断续续的说完事情经过之后,我那颗悬着的心才算是彻底的放了下来。 庄园里包括小晴和索菲亚在内的所有女性,都暂时躲避在酒窖另一头暗门后的防空洞里,安全上不用担心。 至于围攻庄园的那群人,或许是没有料想到一个不起眼的小庄园居然会突然变身成为战略要塞 除了好几挺m61式加特林火神炮等一些大口径的反器材武器外,居然还有迫击炮和火箭弹等一系列远程重火力。 于是,第一波进攻庄园的一百多号敌人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只撤回去了小猫两三只。 气势汹汹的一群人到头来连装甲车都还没能来得及开回去,便匆匆丢了性命和满地的破铜烂铁。 “怎么样,我就说你老丈人那边没什么问题吧。” 不仅是我松了一口气,就连表哥等人也明显没有了刚才的紧张气氛。 “既然我老丈人那么给力,咱们这边也该加加油了,早点完事儿好回去bbq……” 我转过头望着楼梯方向: “楼上的大煞笔,哥哥们要上去了,你洗干净了吗!” 趁着我挑衅的功夫,阿虎一溜烟的就跑没影了。 “等下听见楼上爆炸声响起,咱们就上!” 我瞬间明白,阿虎他应该是楼下扔手雷去了。 从底楼扔进四楼,对于一直将手雷当成玩具来玩的阿虎来说,那简直不要太简单。 我给手里的hk416重新换上了一个弹匣,随后在心里默默的祈祷着。 祈祷阿虎的手雷能仍准一点儿,离杰克那个小崽子远些…… 然而即便是已经被我们堵在了楼上,杰克那小子依然无比猖狂: “姓谭的,你就等着吧,看我到时候怎么玩弄那两个——” 嘴硬并不能改变任何结果,阿虎的手雷也不负众望的在四楼爆炸了开来,打断了杰克的臆想。 “轰隆轰隆轰隆!” 阿虎那小子下手也没个轻重,剩下的三颗手雷他居然全给掼进去了! “淦,快快快!” 四楼爆炸声响起的一瞬间,我便迫不及待的持枪冲上了楼梯,枪口对着四楼方向保持着高度警惕。 “砰砰,砰砰砰砰……” 手里的扳机一扣下,就再也收不住了,我朝着四楼的楼梯口方向就是一通狂扫,几个试探性探出脑袋的汉子,再也没机会把脑袋收回去。 “换弹!” 我横跨一步让开,谢蛟自动顶上了我的位置,对着四楼楼梯出口的方向接着狂扫。 途中还有人试图朝着我们扔手雷,结果手才刚露出来就被打了个稀烂。最后在一声巨响中,他成功的送走了自己…… 只要前面的人打空了弹匣,后面立马就会有人顶上去,我们就这么硬生生的突进了四楼。 “砰砰,砰砰,砰砰……” 四楼里残存的美军有不少,但应该是受到了阿虎手雷的影响,战斗力大打折扣,我们几乎都没怎么费力就拿下了四楼。 眼前的四楼已经不是我们跳窗时候的样子了,那张巨大的红木餐桌已经成了一块块断茬新鲜的红木废料,除了用来车珠子,我想不到其他的用途。 “啊——” “你们别动,动了我就打死她们!” 那八个女孩子倒是听话的躲在了角落,除了被孤零零的杰克用枪指着以外,几乎没怎么受伤,听她们那中气十足的尖叫声就知道了。 “哈哈哈哈,如果你们敢乱来,那我打死她们的这笔账就会算到你们头上,你们就是杀死她们的凶手……” 走投无路的杰克貌似得了失心疯,一身洁白的西服愣是被糊满了鲜血,也不知道是谁的。 他的右小腿也少了一截,只剩下了半截被血液浸透的破烂裤管在来回甩荡,正滴滴答答的往地上淌着鲜红的血液…… “哈哈哈哈,姓曹的他家的庄园马上就要变成废墟了,你们要是现在逃还来得及。不然等我的援军一到,你们绝对会尝到人世间最痛苦的刑罚,我保证……” 任由杰克打着摆子在那里说的口吐白沫,我们自顾自的从地面上扶起了还算完整的椅子,坐在上面翘起二郎腿点燃了华子,然后就这么静静的看着杰克。 “我让你们滚啊,你们怎么还不滚啊,啊啊啊啊——” 趁着杰克哆嗦着发癫的间隙,我闪电般掏出手枪扣动扳机。 潜意识里的枪感果然没让我失望,那一发子弹直接打穿了杰克的右手腕,他手里的枪直接“啪嗒”一声摔在了地上。 我快步走上前,一脚踩住了杰克的右手,取过嘴里的烟头,缓缓插进了他手腕上的伤口,一时间疼得他在我脚底疯狂的哀嚎挣扎。 “放心,我们这就滚蛋。你也不会死,至少现在不会……” 第395章 战后,曹家庄园 杰克口中的援兵,直到我们打断他的四肢弄上车之后都没来。 一般来说,对于杰克那种畜生我们都是打断五肢,但是奈何他没了一条小腿,所以是四肢。 “哈哈哈哈,你们死定了!你们现在在我身体上的折磨,到时候我会翻十倍的报复在你们家人身上,等着——呜呜……” 躺在后备箱里的杰克仍然一脸狰狞的咒骂着我们,实在是看不下去的阿虎直接脱下了他的那双味道极其复杂的袜子,硬塞进了杰克嘴里,世界当即就安静了。 “这下舒服了吧,有本事再逼逼两句?” 光着脚上车的阿虎自带魔法攻击,熏得他边上的郝运一直不停的在干呕,眼泪都飞出来了。 “我说虎子,你要不还是把鞋穿上吧,你这味儿有些串,老哥哥我受不住啊……” “黏黏糊糊的,穿啥鞋呀,光着脚舒服。” 然后阿虎的骚操作就来了,他居然挨个脚趾缝都抠了一遍,接着把手指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淦!” 趁着车子还没打火,我飞快的拉开车门窜了下去。 跟着我前后脚从副驾驶下车的谢蛟,在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的同时还不忘埋怨着: “我说虎哥,你那味儿我开开窗就能散,但你那一脸陶醉的享受表情,弟弟们是真受不了……要不你坐后面车?” “不用不用,我去坐后边——” 郝运话说一半儿,只见表哥他们的车已经飞速上了马路,没影儿了。 “你个老东西,竟然敢嫌弃我脚臭?信不信我把脚塞你嘴里啊……” 八个人就两辆车,被阿虎搂着脖子的郝运就算想单溜都做不到,一时间也只能尴尬的讪笑着。 “那个啥,咱们快点出发吧。不是说要去哪个地方bbq呢嘛,刚才的饭我都没咋吃,都饿死了快!” 我真该死啊! 如果不是郝运提醒,我都已经要忘记了,曹老板的庄园还在敌人的包围中呢! 我的索菲亚,我的小晴! “快快快,上车!” 曹老板的庄园在城北,四海楼在城南,两地几乎隔着整整一个墨西哥城。 虽然我坚信曹老板的庄园没那么容易被攻破,但若是有个万一什么的,那可就真要了我的老命了。 一路上,我们紧赶慢赶风驰电掣,结果在抵达庄园的时候,还是晚了。 庄园里的战斗已经结束了,从头到尾没我们一点儿事儿。 或许我们唯一能做的,便是和那一大片满头大汗、穿着警察制服的伙计们一起清理地面上的残肢什么的。 那些警察原本还想拦截下我们的车,但在看到车内全副武装满身血污的我们之后,都默契的选择了去到一旁清理垃圾…… 在墨西哥,警察的死亡率一点不比帮派人士低。所以在什么时候该做些什么,他们分的比谁都清楚。 面朝着庄园大门处的一圈空旷草坪上,密密麻麻的分布着数不清的焦黑坑洞,越往里走就越是触目惊心。 草坪上还没来得及收拾的一辆辆装甲车、吉普车、皮卡车等等等,已经成了一堆堆冒着黑烟的废铁,最夸张的是我还见到了一架烧的只剩下钢架的直升机…… 四五米宽的内部水泥路两旁,堆积的全是从草坪上清理出来的残破尸块,很少能见到一两具完整的尸体。 从破碎的布条上来看,美军居多、帮派人士次之、雇佣兵再次之,最后才是一些零星的西装保镖,应该是杰克他父亲身边的亲信。 而草坪中央那座原本历史感十足的庄园则是变得残破无比,正面的墙壁绝大部分被炮弹击穿,只留下了一个个偌大的窟窿,以及里边破碎的家具。 甚至就连我和索菲亚住的那间房也没能幸免,那张我早上都还在赖的床,此时也已经没了踪影。 昔日那座富有历史底蕴的华丽庄园,俨然已经成了一栋随时都会坍塌的建筑废墟。 即便是这样,在楼顶的那些还算完整的地方依稀还能看见人影。他们手扶着固定在身前的加特林,不时的来回扫视,还在吭哧吭哧旋转的枪管似乎在告诉在场的所有人: 有种的就接着放马过来试试! 主楼前有一堆在忙活个不停的人影儿,他们在屋前的石块堆里扒拉着那些还能抢救一下的伙计,用担架不停的往救护车上送。 “小谭,你确定这地方一会儿咱们能整bbq?” “就是就是,谭哥,你别嫌我说话难听,你问问这里的味儿,跟烤肉有啥区——” “卧槽,你丫的能别说了吗,你也不想晚点儿的bbq全是素菜吧?” 对于几人的调侃,我压根儿就没听进去,我一心想着的只有索菲亚和小晴两人的安危。 只因为我打通她俩的电话,却没人接。 在那群忙活的人影中来回巡视了许久也没见到心心念念的身影,我的心开始慌了,直到一声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老公,呜呜呜,你可算回来了,吓死我了……” 一双白嫩的手臂从身后环绕在我的腰间,让我一时间差点没喘上来气。 死丫头的手劲儿什么时候变这么大了? “阿泽,你身上怎么这么多血,伤哪儿了?” “哪儿呢,哪儿呢,快,我看看!” 一听小晴说我受伤,索菲亚那双不停使劲的手顿时就松开了,开始急吼吼的扒拉着我的作战服。 “没、我没受伤,那些都是敌人的血……” 我转过身,用力将两女搂在了怀里,只要两女安全无忧,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了。 去踏马的四海集团、去踏马的杰克、去踏马的全世界! 老子什么都可以不要,我只要我爱的人开心快乐的活着! 我只要那一丝丝不停窜进我鼻孔抚慰我心的发间清香,我只要那一双双再没有担忧和害怕的明亮双眸,我只要那一颗颗真心实意爱着我的温暖的心…… “呜呜,敌人又是飞机又是大炮的,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阿泽你别信她,外面打得热火朝天的那会儿,她在里面急的跟个猴子一样。如果不是咱爸专门安排了人手看着她,她早就拿着枪去跟人干仗了……” “少来,你还好意思说我,别以为外面打起来的时候我没看见你眼睛里亮晶晶的,你分明也想出去……” 呵呵,很好嘛,家有悍妻如此,夫复何求? 就在我心安理得的享受着怀中柔软的时候,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出现在了我身后: “你小子把手撒开,麻溜儿的给老子滚过去,瞧不见那边需要人手帮忙吗!” 第396章 皮特刘,先死为敬 “杰克目前还不能死,我需要通过他来让某些人就范,这样才能最大程度上保证四海集团的完整性……” 曹老板安排还剩一口气的杰克上了救护车,在我们一众人不解的目光中,曹老板轻飘飘的说出了他的谋划。 “秘乡会”和“四海集团”的第一次碰撞,以曹老板的绝对碾压态势而收场,于是第一次就变成了最后一次。 “走,带你们去看看我缴获的战利品!” 在忙活完收尾之后,我们一行人跟随着曹老板,见到了他在这次战斗中缴获的最大战利品: 四海集团幕后掌控者、杰克的父亲——皮特刘。 在一间我从来没去过的地下密室里,一个西装革履、将半白的头发梳成个大背头的老头子,正规规矩矩的坐在了密室中央唯一的一张椅子上,双眸微闭,神态淡然。 手铐脚镣和铁链一样都没落下,也由不得他不规矩。 “刘老板,我带着这些后辈们来看望你了,希望没有打扰到你休息。” 被牢牢固定在椅子上的皮特刘面对曹老板的嘲讽也并不生气,就连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一丝变化。只是在缓缓睁开眼的一瞬间,流露出了一丝丝久居上位者的威严: “曹老板你过谦了,不过是成王败寇而已,落得这个下场我早有心理准备,你也不要再做那些无谓的惺惺之态,你要的我不可能给你……还有,以后请叫我皮特,谢谢。” 我也不知道有些人是怎么想的,仗着自己在国外喝了几年洋尿,连祖宗赐下来的姓氏都能给扔了,啧啧…… 对于皮特刘的回答,曹老板也不以为意,嗤笑一声过后玩味着说道: “那可真是太遗憾了……不过没关系,等你死了之后,杰克先生会继承你的所有。到时候就不知道他的意志,会不会和你一样坚定了。” 仅仅只是一句“杰克”,皮特刘便再也保持不住他的淡然,只见他怒目圆睁的大吼道: “你个婊子养的,你把我儿子怎么了?” 面对皮特刘的怒骂,曹老板一点儿都不生气,脸上的笑容反而更欢实了,甚至还饶有兴致的叫手下去拖过来一张椅子,和皮特刘面对面坐下。 “都说老子英雄儿好汉,我曹某人还真想看看,在生与死之间你的那位乖乖儿子到底会怎么选……” “不可能,你在骗我!姓曹的,我原以为你还有几分枭雄本色,如今看来也不过只是个喜欢用些下三滥手段的小人而已!” 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并不是嗓门大就一定是真的。 面对勃然大怒的皮特刘,曹老板晃晃悠悠掏出手机划出来一张照片,随后递到了皮特牛的眼前。 “不管是什么手段,在我看来只要对我有用,那就是好手段……我从未说过自己是什么枭雄,但这一次我真不骗你。你看看,这不就是杰克侄子吗?” 在看着眼前照片里的人时,皮特刘的愤怒转眼间烟消云散,整个人仿佛在那一瞬间被抽光了所有精神,那挺拔的后背也跟着驼了下去,仿佛苍老了十岁。 “呵呵呵呵……我不甘心,姓曹的,我心不甘呐!” 皮特刘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面目狰狞的伸长手臂意图掐死曹老板。 但皮特刘似乎是忘了把他束缚得死死的铁链,即便是曹老板与他面对面,皮特刘的双手也没能够得住曹老板的下巴。 “姓曹的,我诅咒你,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啊——呸!” 曹老板依旧保持着微笑,淡然伸手抹掉了脸上的口水: “老刘啊,你这是敬酒不吃——” 一句话未说完,只见曹老板猛然起身一拳捶在了皮特刘的小腹上,紧接着单手将皮特牛摁回了座椅上,另一只手则是拿起座椅与皮特刘之间连接的铁链在皮特刘的脖子上绕了一圈,逐渐发力收紧。 “那份股权转让协议,你签不签都已经没什么关系了……你放心,再过几天等从你儿子身上拿到我想要的,我就送他下去陪你……” 曹老板全程都保持着绅士般的淡然微笑,那云淡风轻的模样,即便是在一旁看戏的我们,心里也有点儿毛毛的。 “没意思,老公咱们出去吧?” “没错,小谭,之前说好的bbq呢?” “就是就是,我都快饿死了!” “你们有没有搞错,难得见一次曹老板出手,你们居然还有心情想着去整吃的?” …… 被我们生拉硬拽着出了密室的阿虎犹自气愤不已,嘴里还念叨着什么“要好好跟大佬学学杀人风度”之类的玩意儿,我们都觉得阿虎这小子入魔了。 杀人不过头点地,慢慢折磨死一个老头子,有啥好学的? 即便是对待敌人,我觉得也应当要给他最起码同为人类的尊重。 当然,杰克那种变态的畜生除外。 “我去,还别说,你们家这冰箱冰柜质量真挺好,墙塌了都没给它们压坏……” 我们从厨房里扒拉出变了形的冰箱和冰柜,打开后发现里面的食材保存得非常好,连一丝灰都没有落进去。 “行了,阿泽你带着他们去后面生火吧,这些食材就交给我们处理了……” 事先就已经答应了众人的bbq指定不能少,庄园背后的花园几乎没有遭受到一丝炮火的波及,用来露营烧烤是再好不过。 不过就是空气中的火药味和血腥味重了一些,但丝毫不影响我们以胜利者的姿态举办的战地烧烤派对。 “老谭你动作利索点儿,这都大半天了连碳都没点着,再晚点天都亮了……” “就是就是,不行谭哥你边儿上去,换我来!” 表哥他们一群人坐着不知道从哪儿拖出来的椅子围成了一圈,一边翘着二郎腿抽烟,一边对在圈子中央生火的我指指点点,给我气的呀。 “来来来,小钱你上,换我抽根烟歇歇……” 爱咋咋地吧,爷还不伺候了! 还bbq,我看一个个的是快要芭比扣了还差不多。 “怎么生个火还吵起来了,你们一群大老爷们还行不行啊?” 小晴端着一大盆串好的牛羊肉出现,后面还跟着索菲亚等人。 腌制好的串荤素参半,足足有六个冒尖儿的不锈钢盆! 小晴等人一出现,我立马一脚踩灭了还未抽完的烟头,上前将正在用力朝着炭火扇扇子的小钱给拽到了身后。 “小屁孩后面坐着去,生火这种事儿你不行,看哥哥我来!” 第397章 终结,意外之财 直至天光大亮,我们的“废墟主题bbq”才算是正式开始。 “还记得我刚入行在金三角那会儿,第一顿饭还是表哥带我们去的四海酒楼。那个时候,一个酒楼老板在我们的眼中俨然就是一个惹不起的庞然大物了。不曾想这才几年时间,当初那个我们惹不起的大人物身后的靠山都被咱们给扳倒了,啧啧……” 我一边忙活个不停的烤着串,一边回忆着当年的一些往事,引得众人感慨连连,直叹命运的变化无常。 “郝叔,再等上两天,等这件事彻底结束,你就可以继续的你退休生活了……郝叔?” 没听见预料中那个猥琐声音的回答,后知后觉的我才突然回过神来,貌似回到庄园之后就没怎么见过他了。 淦,郝运出事了? 我忽的转过头,只见到了表哥等人一脸的遗憾表情。 “那老家伙已经走了,说什么‘此间事了,要去纵情声色’,还说什么‘以后没事别联系我,有事儿就更别联系我’之类的,算是彻底退休了……” 我叹了口气,说不清楚那是一种怎样的心情。 “也对,他这一把年纪,赚了那么多钱,也是该好好享受享受了。” “可不咋的,人生在世,可不就是为了那几个臭子儿吗?等老子以后退休了,必须得玩得比他还花,否则都对不起老子这些年吃的苦……” 原本以为必然会吃的满嘴流油通体舒畅的bbq,因为郝运的缺席,那一串串香喷喷的金黄烤肉到了嘴里也是没滋没味的,到头来也只能囫囵吞下,就图个饱。 郝运的不辞而别我大抵是能理解的。 虽然他已经退休了,但好歹也算是跟着皮特刘共事了那么多年,即便曾经是因为犯错而被贬到了金三角,可多年的共事情谊不是那么容易被抹灭的。 否则他也不可能因为皮特刘的一句话,就欢天喜地的被哄骗到了墨西哥,陷入忠义两难的境地。 “行了,别送了,再送我可就不走了……” 在庄园大门口,我挥手送别了表哥一行人。 虽然临别时满脸笑意的表哥嘴上说的花花,但我还是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落寞。 “老公别看了,咱们回去洗漱休息吧。” 我低头看了看满身血污都已经凝结成了一块块硬块的迷彩t恤,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环顾四周,草坪上仍有不少人影还在忙活着填坑,庄园内的路面也被清理得干干净净。别说尸体了,连块血污都看不见。 如果不是庄园主体建筑还是那副破烂模样,估计任谁也看不出来,就在几个小时以前,这里曾经爆发过一场惊天的大战。 “阿泽,房间不够用了,所以……” 看着扭扭捏捏羞红了脸的小晴,以及身旁正满脸坏笑的索菲亚,要是再猜不到两女的心意,那我可就是傻子了。 “不慌,待为夫去泡个澡先……要不一起?” 然而,想象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到头来我终究是辜负了良辰美景和两女的心意。 妈的,我特么居然在浴缸里舒服得睡着了。 据索菲亚所说,最后还是她和小晴一起动手,才将一丝不挂的我给拾掇干净抬到床上去的…… “我靠,怎么这些玩意儿看着这么眼熟呢?” 我扒拉着桌上表哥等人带过来的晚餐,总觉得眼熟无比,一时间又想不起来,直到夹起来一筷子放嘴里。 “淦!这特么不是四海楼的菜吗,你们也不怕人家在菜里下毒毒死我啊?” 面对我质疑的询问,表哥等人相视一眼之后笑了,笑的无比的舒畅。 “这四海楼已经是我们的产业了,哪个员工敢不要命了毒死自己的老板?” “没想到吧,哈哈,这可是白捡的!就连城南那皮特刘的小庄园,也是我们的了……” 我不知道在我睡觉的时候表哥他们都做了什么,我只知道他们的胆子也实在是太肥了,这不是虎口夺食是什么? “当初不是都商量好了吗,捡点边角料吃吃就好。看看你们现在在干嘛,咋还上桌了呢?” 表哥他们的动静在我看来实在是太大了,大到可能带来的后果实在是让我有些难以预料。 “哎呀,小谭你不知道,这些实际上是——” 表哥话音未落,我的身后突然传来了曹老板轻快的嗓音: “这些实际上都是我允许的!吃完饭你就滚回城南,天天在老子这里蹭吃蹭喝,成什么体统……” 说到要让我离开庄园,索菲亚当即第一个就不乐意了,直接将筷子往桌上一拍: “你要是敢把我老公赶出去,那我就跟着他一起走,我还得拉着小晴姐一块儿,让你做一个孤寡小老头!” 即便是索菲亚当着我们的面顶撞她爸,曹老板也依旧和颜悦色: “我怎么可能让我的乖乖女儿跟着出去吃苦呢,我跟你说……” 剩下的话曹老板是凑到索菲亚耳朵边说的,嗡嗡嗡的听不真切。 也不知道曹老板到底说了什么,居然让气愤中的索菲亚突然安静了下来,红着张小脸儿一会儿看看我,一会儿又狐疑的望向了曹老板。 “你说的都是真的,没忽悠我?” “你可是我的心肝宝贝,我糊弄谁也不能糊弄你不是?” “哼哼,算你识相……” 接着,曹老板面带微笑坐在了我对面,尝了一筷子四海楼的菜之后又皱起了眉头。 “驴粪蛋子表面光,中不中洋不洋的二鬼子菜,只是可惜了这么好的原料啊……” “我觉得还挺——” “嗯?” “挺难吃的。” “嗯……” 曹老板心满意足的走了,但他满意的似乎并不是桌面上的菜,而是我甘心捧他臭脚的态度。 “小子,你是不知道哇,你这个便宜老丈人可太彪悍了……” 待到曹老板走后,席上的气氛才终于又再次活跃了起来。 原本我以为我睡觉的这大半天的时间里,表哥等人能顺利接手四海酒楼和城南庄园就已经够离谱了,没想到更离谱的还在后面。 据表哥等人所说,貌似就我睡一觉的功夫,曹老板就已经顺利接管了四海集团。 注意,是四海集团。 要知道四海集团在全世界也是有不少分部的,但仅仅只是大半天的时间就几乎全部易主,即便是有“秘乡会”配合行动,但听起来也仍旧魔幻无比。 “要我说还是你老丈人大气,咱们就跟在他后面当了半天的保镖,这报酬就这么丰厚,啧啧……” “要不我去给他说说,让你们给他当一辈子保镖得了……” “可别,要是照这个进度,等咱们退休的时候哪哪儿都是产业要照顾,哪儿还有时间去到处浪啊……” 第398章 末路,行刑之日 “按照这些名单上的联系方式,挨个打电话把人给请到城西的废旧仓库里去。记住了,都给我客气一点……” 战斗结束后的第三天,被榨干了最后一丝价值的杰克又回到了我们手中。 我们七个凑到了城南的小庄园里,仔细研究了一上午,才决定把杰克的生死交给那些失去女儿的可怜父母们。 同时,所有受害女孩的资料还被我们单独发给了她们的亲人,我相信到时候一定很热闹,不会存在有缺席的状况。 “要说这灵感,那得得益于我当初看过的一部韩国电影,说起来——” “好了,你可以不用说了。” 计划是小钱提出来的,但他的那张爱长篇大论的嘴实在是让我们有些接受不了。 为了能集齐全部的受害者父母,我们甚至还为此专门雇了十多个当地人,只为现有资料中的任何一个女孩都能不留遗憾的去到天国。 至于那些不在资料中的,我们也实在是有心无力,只能作罢。 “行了,咱们先过去看看场地准备的怎么样了吧,这一百多个女孩的亲人过去了,也不知道挤不挤得下……” 仅仅我们整理出来的照片和录像带里被迫害的女孩,就有一百一十九个,而那些不在资料中的,还不知道有多少。 “这个狗日的,是真该死啊!” “放心吧,他应该可能不会死的太容易。” “别感慨了,咱们赶紧过去看看会场布置的怎么样了吧,晚点儿别让人给掀了。” “屠魔大会,啧啧,听着怎么感觉武侠风有点过重了呢……” 没错,小钱还喜滋滋的给这次对杰克的审判取了个响亮的代号:屠魔大会。 别看小钱的文化程度不太高,但架不住他看的片儿多啊。 从某些方面来讲,他也当得起一声“大师”了。 …… 当我们的两辆车晃晃悠悠的到了城西的那个占地近五百平的废仓库时,仓库外面已经有了好些个零零散散的人影在徘徊,男女老少都有。 一个个的无一不是一副怒气冲天的模样,要是我们再晚到一会儿,没准仓库还真就会被那群人给掀飞了。 “叽里咕噜咕噜噜……” 见到我们两辆车出现,一个个神情激动的将我们围在了中间,英语中间还夹杂着大量我们听不懂的语言,脑仁儿都快给干爆浆了。 “叽里咕噜噜!” 直到跟我们一起的随行翻译大吼了一嗓子之后,围住我们的人群才缓缓消停了下去。 “咳咳。” 爬到车顶的老李清了清嗓子: “我知道你们都很愤怒,恨不得立马将杰克切成肉块,但是还请大家再耐心等待,因为还有更多的受害者家人没有到场……” 车顶上的老李说一句,车下被众人围着的翻译便大声的吼上一嗓子,直至人群彻底安静了下来。 我望着车窗外那一双双燃着熊熊复仇之火的双眼,嗓子眼儿里有些发堵。 “走吧,咱们进去准备吧。” 我不敢和那一双双充满愤怒和痛苦的眼睛对视,只能不停的催促谢蛟将车开进仓库里去。 因为五花大绑的杰克就在我身后的后备箱里,不是有句话说嘛: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我是真的害怕那群人会被愤怒蒙蔽了双眼,从而对我们做出一些理智之外的事情。 真到那个时候,我们不论还不还手都是一个麻烦事儿。 随着翻译的大声嚷嚷,人群终于朝两边分开,让出了一条直达仓库的道路。 “卧槽,你们看见那些人的眼神了没有,吓得我枪都掏出来了,真太恐怖了……” 等到我们两辆车径直停在了仓库中央的时候,阿虎才小心翼翼的将手枪关上保险插回枪套。 “还真别说,我到现在浑身都还在毛毛的……” “行了行了,都别扯淡了,办正事儿吧!大小钱你俩去门口看着点儿,别让人冲进来把这小子给弄死了!” 老李去到一旁不知道按下了什么遥控键,仓库的正中央缓缓垂下来两条带锁扣的铁链。 等到铁链下降的高度差不多了,我才回身打开了后备箱。 望着眼前被捆的结结实实、嘴里还含着口塞的杰克,我开心的笑了: “杰克,你准备好接客了吗?嘿嘿,刚才你应该也听见了吧,外面那么多人在翘首以待,你可是本店头牌啊……” 杰克哪里还能不知道他的下场,但他唯一能做的也不过是在一阵阵“呜呜”声中,不断的扭曲着他的身体而已。 “你看,都死到临头了,这小子一滴眼泪都没有,真是死不悔改——” “虎子你哪里那么多废话,还不赶紧把人拎出来套上,还有好多活儿没干呢!” 难得粗鄙如熊的阿虎发表一回身为人类的感慨,却没成想被老李粗暴无情的给打回了原形。 虽然气愤不已的阿虎朝着老李瞪直了双眼,但他手头上的活儿却是没有停下。 杰克那弱小的身板儿在阿虎手里简直和弱鸡没什么两样,轻而易举的就被阿虎从后备箱里给拎了出来。 “呜呜呜呜……” 五肢尽断的杰克在松绑之后,软软的瘫倒在了地上,除了摇晃着脑袋在嘴里发出一声高过一声的呜咽,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在无边的恐慌中等待死亡的降临。 “哟,这回知道哭了,啧啧……” 阿虎像是拎小鸡子一般将杰克从地上提了起来,我和谢蛟则是利索的将杰克的双手固定在了铁链上。 “嗵~” 随着电机的运转,铁链开始哗啦啦的缓缓上升,慢慢将杰克吊离了地面。 不仅在仓库上方有铁链,地面上还固定着一根一米来长的。 把给杰克唯一的脚踝套上去之后,待到三根铁链蹦的笔直,一切就算是齐活儿了。 “啧啧,真壮观呐!” 望着离地一米来高、固定在半空中成了一个“火”字的杰克,老李满意的拍了拍双手。 “何止是壮观,简直就是二十一世纪的新艺术嘛……” “哪里哪里,一会儿等所有受害者家属聚齐了之后产生的那些画面才叫艺术,我这算个甚——” 说到这里,老李突然拍了一下脑袋: “差点忘了正事,来来来,都来搭把手!” 接着就见老李从他那台车的后备箱里翻出来好几台摄影机: “这小子不是喜欢录像吗,今天咱让他最后再做一回主角,务必要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拍摄到现场画面……” “那个啥,考虑到一会儿人数比较多,你们得给我把机器固定得高一点儿,这可没得ng,必须一条过……” 第399章 启程,莫斯科 杰克那件事情结束之后都快一个星期了,老李突然拿着一盘光碟登门拜访,说是他的呕心沥血之作,不看就是不给面子。 “不会是瑟情片吧?” “放心,绝对不是!” 我看了看他身后的表哥一行人,只见一个个的脸上都摆着一副谜之微笑,仿佛是在说: 你尽管放心的看,绝对精彩。 虽然我明白老李拿过来的玩意儿多半不是什么正经东西,但碍于情面,我还是放进了cd机。 毕竟,一群人凑一块儿偷偷看瑟情片,那得是多少老爷们儿的童年回忆。 片名:人魔之死 淦!还真特么不是瑟情片! 片子一开头到还中规中矩,即便是画面有些模糊,但我还是能看出来,取景地是我们给杰克挑选的那个废弃仓库。 我腾的一下就从沙发上站起了身来: “靠!这不是那啥嘛,你拿这儿来干什么?” 我心里突然有了个不好的预感,这恶心人的玩意儿绝对不能让某些人看见。 “老公,你们在看什么呢?” 事情就是这么不凑巧,我正打算起身取出光盘呢,原本应该在午睡的小晴和索菲亚却齐齐现身客厅。 “没什么,挺无聊的片子,我正打算取出来扔了呢。” “你别动!我倒要看看,是什么片子能让你们一群大老爷们围在一起偷看。” “不是,这片子真没什么,我马上扔掉——” “你敢动一下试试!” 完犊子了! 我只能狠狠的瞪了老李一眼,瞅瞅你丫干的好事儿! 即便是杰克那件事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天,就连曹老板的庄园都已经修复得差不多了,但那件事对于我的震撼还远远未曾消散过哪怕半点。 在那天,所有受害者的家属们到场之后,乌泱泱的有近三百来号人。 一眼望去全是密密麻麻的人头,他们眼中燃烧着的愤怒之火足以烧穿地表。 三百来号人排着队,一一朝着我们鞠躬行礼,然后井然有序的入场。 随后的场面就有点血腥了,大家可以想象一下,三百号人分食一头一百多斤的猪的场面。 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达成的默契,一个个的还怪有规矩。 他们就像朝圣一样,用自带的小刀轮流上前从“呜呜”怪叫的杰克身上割下一块肉,随后眼睛眨也不眨的就塞进了嘴里。 最后面带微笑的直视着杰克的双眼,喉结一动将带血的生肉给吞了下去…… “呕——” “淦!老李你个棒槌,你说你把这玩意儿拿过来干嘛啊你!” 在小晴帮着捂嘴的索菲亚找垃圾桶的空隙,我飞速起身将光盘从cd机里取了出来。 别说是索菲亚了,就连当时在现场的我们几个大老粗都没有那胆子观赏完整个行刑过程。 只是背对着仓库,用身体挡住了一群吸吮着手指的孩子们那好奇的目光。 “所以,那个杰克后来——呕,他后来是被那些人给?” 索菲亚吐的眼泪都飙出来了,也仍旧挡不住她那颗好奇地心。 “那也倒不是,像什么肺啊,肠子之类的内脏还——” “阿虎,别说了!” 情况倒是这么个情况,阿虎也没说错什么,只是时机场合不太对。 “呕……” 或许是在脑袋里想象出了当时的那个场面,索菲亚吐的更凶了。 …… 好不容易送走了表哥等一群二杆子,等到平复下来的索菲亚也回去了房间,我才有时间好好的考虑自己的事情。 “要不要考虑过来一趟,我给你介绍一位大师。” 这是我前一天收到伊戈尔发来的短信内容。 当我回拨电话的时候,他在电话里也只是胡诌乱侃,关键部分是一点也不说。 听伊戈尔的意思,大师确实是有那么一位大师,还是个定制武器的大师。 至于其他的,伊戈尔一概不讲。 我心里的好奇当场就被勾起来了,就连嘴巴都已然成了翘嘴的形状。 “去不去呢……” 去! 反正墨西哥的事情也告一段落,留下来除了和表哥一群人去有钱人身边悠哉悠哉的混吃混喝,剩下的无非就是在曹老板家里混吃混喝…… 左右都是一个混吃混喝,那不如换个新鲜点儿的地方,说不定还能混上一把定制枪,何乐而不为呢? 直到我把这个决定告诉了索菲亚和小晴两女之后…… “哼哼,不用给我找那么多借口,我看你就是想去找那个狐狸精了!” “我哪里……我没有!” “连说话都吞吞吐吐的,还说你没有!” 看着我和索菲亚斗嘴,小晴在一旁笑得前仰后俯,也不知道拉拉架什么的。 不曾想,索菲亚突然话锋一转,脸上那不怀好意的笑容莫名地让我的腰子发出了阵阵抽搐: “当然,你要去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吧……” 三天后,我颤抖着无力的双腿出了庄园,艰难的爬上了小晴安排去机场的车。 “快,马上出发!” 刚一上车我便朝着司机大喊,生怕某些人会后悔再将我从车上拽下去。 我脆弱不堪的腰子,实在是再也经不起哪怕一丝一毫的折腾了。 我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只看见了两个淤青发黑的眼眶。 不是被揍的,是让两女给生生熬出来的。 “……对,我在去机场的路上。我警告你伊戈尔,你要是敢糊弄我,你就死定了!” 我恨恨的挂断了电话,那些以前我向往不已的齐人之福,现在却成了我挥之不去的梦魇。 鬼知道我为了达成此次的莫斯科之行,究竟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整整三个日夜,我差点把命给丢在了床上,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挺过来的。 “给,擦擦吧。” 我望着头也没回的司机递过来的抽纸盒,只觉得莫名其妙。 “擦什么?” “拿去擦擦你额头上的虚汗……放心,咱都是爷们儿,我懂……噗嗤,哈哈哈哈!” 我本想板起脸来,好好教训一下眼前这个没有眼力见的司机,但最终我还是默默的接过了他手中的抽纸盒。 没别的原因,这司机一直都是跟着曹老板的,也算是曹老板手下不可多得的一员大将。 我……惹不起。 在去机场的一路上,我额头上的汗就没停过,于是司机也就笑了我一路,我特么还不能反驳他,鬼知道他会在曹老板耳边吹什么风呢。 等我好不容易捱到了机场,刚下车没走两步呢,又听见了身后的司机把车门拍的邦邦直响: “老板让我告诉你,你这次去俄罗斯,在那边玩多久都没关系,就是三年五年的也没事,要是一辈子都不回来的话——” “那他就会放鞭炮庆祝,大摆流水席宴请宾客,哈哈哈哈……” 第400章 饶命,安娜小姐 “安娜,我美丽动人的女神,分别的这些日子你还好吗……” 望着航站楼外兴高采烈飞扑而来的安娜,我赶紧将还软着的双腿蹬的笔直,张开双臂将她拥入怀中。 九月的莫斯科早已不再炎热,大胆点的说,已是初冬。 穿的毛茸茸的安娜不仅温暖了我的身体,她发自内心的笑容还在温暖着我的内心。 “谭,这次来了就不走了,好不好?” 望着在我怀里撒娇调皮的安娜,一时间我竟说不出一个“不”字。 “你知道的,我不想骗你……我只能承诺,会尽量多陪陪你。” 在我看来,安娜早已不再是孩子,甜言蜜语的哄骗没有必要,也不需要。 “我就知道,那好吧!” 果然不出我所料,在听到我不可能久居的时候,安娜也只是略微嘟着嘴,脸上的笑容也并没有减去半分。 这个傻姑娘,似乎还在为我不愿欺骗她而感到高兴。 “给,穿上吧。” “这里的冬天来的这么早,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习惯的……” 我披上伊戈尔递过来的皮夹克,顺势将不愿离开我怀抱的安娜横抱而起,踏上了不远处的保姆车。 因为某种不方便说出口的原因,上车后我按捺住了安娜那双不安分的小手,转头向着伊戈尔打听起了正事。 “你说的那个大师在哪儿,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他给我定制的武器是什么样式了……还有,这次我无论如何也要学会开飞机……” 然而伊戈尔只是神秘一笑,给了我一个“我懂的”的眼神: “这些都不着急,会一一给你安排上的,先回家住两天,等休息好了再说。” 然而伊戈尔压根就不知道我在来之前就已经被掏空了身子,此时的我一心只想着干正事儿…… “我觉得——” “我觉得我哥说的太对了,你飞了这么远过来,是该好好休息休息……” 得,羞红着脸的安娜都主动开口了,我还能说些什么? 我只能隐隐的横了伊戈尔一眼,中气不足的应承下来: “……行吧,一切听你安排。” 从机场到伊戈尔的家族庄园有好长一段距离,因为安娜的不安分导致我也没那性子睡觉,索性跟伊戈尔聊起了天来。 结果聊着聊着,就聊到了之前七号密室的那次行动。 “雇主对我们送过去的碎片非常满意,甚至还额外多给了一部分。而这次给你定制武器的那名大师,也是通过雇主帮忙联系上的……” “我想那雇主在拿到碎片之后,估计肠子都悔青了吧?” 美国佬拿着那么大一架飞船研究了好几年都没研究出个名堂,即便雇主是俄罗斯军部,我想一时半会儿的也别想有什么进展了。 “哈哈哈,可能吧。即便是后悔也没用,交易就是交易,不讲契约精神的人是不会有朋友的……” “对了,那块小的呢,卖给谁了?” 说到那块小的碎片,伊戈尔的双眼瞬间就亮了起来: “我本来是打算自己收藏的,但没想到有人比我还热的那些东西。我也就忍痛割爱,顺势在中东搞了个小小的拍卖会,就小小的挣了一笔,哈哈哈哈……” 看伊戈尔那止不住的得意神情,多半是又在哪个冤大头身上狠狠的宰了一笔。 “你别这么看着我呀,我像是那种吃独食的人吗?给你们的分成早就打到你们账户上了。怎么,你没收到?” “是嘛,我没去查过……” 以我和伊戈尔的关系,即便是不给钱有些忙我也是得去帮的,查不查账户余额没什么意义。 更何况之前的七号密室之行,出力的大部分都是北极狐佣兵团。算起来我也只不过是跟着伊戈尔去打了一回酱油而已,钱收多了的话,我心烧得慌。 “我就知道,你小子靠得住!” …… 一路上唠着嗑,不知不觉中我们就抵达了家族庄园。 家没变,人没变,只是少了那个对于我和安娜的后代无比期盼的身影。 “爸出去谈业务了,现在这个家由我们年轻人说了算!” 一听到伊兹维奇不在家,我一路上一直紧绷着的那根弦终于松了下来。 不催生就好啊,我自己都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呢,还没做好当父亲的准备,且就先浪荡着吧。 “哥,你去厨房看看饭做好了没,我带谭回房间先把衣服换了。” 刚踏进屋,安娜迫不及待的就欲支开伊戈尔,把我往卧室里拽。 “不着急换衣服,我突然想起来,我和伊戈尔还有要事需要再谈谈!” 望着身边秋波流转媚眼如丝的安娜,我的双腿不自觉的就开始发抖,都快给整出心理阴影了。 然而伊戈尔却对我的求助视若不见,甚至还夸张的拍了拍额头: “看我这记性,你先带妹夫去房间把衣服换了,我马上叫人准备晚餐……” 然后,伊戈尔头也没回的就转身离去,就这么消失在了客厅。 只是,说好的准备饭菜,你丫的往楼上跑算是怎么个回事? “走,跟我进屋!” 在伊戈尔离去之后,安娜算是彻底释放了天性,不由分说的就要拉着我上楼。 “等等,我突然想到——” “等什么等,你知道我等这一天多久了吗,今天说什么也得先把衣服换了……” 我能怎么办?我也很无助啊! 等到正儿八经晚餐做好的时候,我已经下不了楼了。 浑身酸软四肢无力不说,我只感觉我两侧的腰子严重缩水,从而导致产生腰瘦了整整一圈的错觉。 “老公乖,张嘴吃饭了。” 我望着一脸温柔地坐在床边打算喂我吃饭的安娜,总感觉眼前这个画面熟悉无比,一时间却又想不起来。 一点都不想动弹的我麻木的张开了嘴,喝着安娜喂过来的一勺勺不知名的肉汤,那味道给我的感觉也是那么的熟悉,就像是什么时候喝过一样。 带点腥味,还有点臊。 淦! 我突然想起来,之前伊戈尔炖的那种鞭类大补汤,貌似就是这个味道! “安娜,这个肉汤该不会是伊戈尔——” 我直直的瞪着安娜的双眼,真的好想听到她亲口说出这个汤只是寻常的肉汤而已。 然而,事实的真相往往总是事与愿违。 “对呀,这个汤可是他亲手炖的,说是对身体很好,必须得让你都喝下去。然后等明天你睡醒了,身体好的都能去林子里和熊打架……” 呵呵,好你个伊戈尔,我特么要是能动弹,现在就下去跟你打一架! 第401章 进补,累废的牛 \"啊,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年纪轻轻的我会在眼下的这个年龄段就生出英雄迟暮的感慨。 无他,只因伊戈尔还在穿着单薄的外套,我却已经不得不裹上厚厚的羽绒服了。 “哟,妹夫今天起这么早啊!” 就在我扶着门框欣赏庭院里的秋景的时候,我的身后却传来了伊戈尔不合时宜的嗤笑声。 “滚蛋,大清早的我不想骂人。” 淦! 那一瞬间,我真的感觉我快不行了,就连骂人都有气无力的。 “怎么了这是,来来来,让哥哥好好瞧瞧,嘿嘿……” 伊戈尔学着老中医的样子,似模似样的将手指搭在我的手腕上。对于犯贱这一行,他总是无师自通。 “哎呀,不得了不得了,妹夫你这虚的不行啊,昨天晚上我不是让安娜把补药给你拿过去了吗,怎么还是虚成了这样……” 看着伊戈尔那一脸贱嗖嗖的样子,我顿时感觉我的怨气比贞子还重。 “说好的大师呢,你这样骗我,真的不怕被天打雷劈的吗?” 说到正事,伊戈尔突然一下子就正经了起来: “大师肯定是有的嘛,只不过安娜说太久没见你了,想让你在家里先呆上几天再说,嘿嘿……” 一个晚上我都扛不住了,还特么几天? “大师最好是有,不然我的''千年杀''指定会让你知道菊花为什么会是红色的……” 我和伊戈尔站在门口还没吹上几句牛呢,身后传来了安娜慵懒的嗓音: “谭,怎么穿这么厚呢,走,回房间把衣服换了……” 那一瞬间,我下意识的打了一个哆嗦。 就连在我边上的伊戈尔也忍不住替我发声: “我说安娜,你看看谭都被你给折磨成啥样儿了,给他放两天假不行吗,也不怕把他给累死。” 身后传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就在我的身体下意识要打颤的时候,突然感觉手臂一紧,接着安娜那张光滑水嫩的俏脸从身旁探了出来,冲着伊戈尔皱起了好看的眉头: “伊戈尔,我劝你少管闲事,惹我生气的后果你是知道的!” 伊戈尔咂了咂,最终闭口不言,选择了沉默。 “老公,穿这么厚不热吗?走,咱们回房间换衣服,然后下来用餐……” 我双手下意识把住了门框: “那个……安娜,其实我觉得这衣服挺好的。我好像是生病了,总觉得浑身发冷。” 安娜温柔的将我把着门框的手指一根根给掰开,笑眯眯的说道: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墨西哥的时候左拥右抱,怎么,到了我这里就生病了?” 我说安娜怎么一反常态呢,我不可置信的转头望向了伊戈尔: “我为你出生入死,结果你转头就把我给卖了?!” 这是背叛,对同窗之情、兄弟之义赤果果的背叛! 没想到伊戈尔那混蛋居然转过身去,用后脑勺对着我不说,还嗖的一下就没人影了。 偌大的客厅里就只剩下他那尴尬无比的声音还在回荡着: “安娜你带妹夫回房间换衣服吧,我去给他炖汤……” 即便是我再怎么不情愿,但在怒气值飙到极限的安娜面前,也只能乖乖就范任她拿捏。 一切都是我自找的,谁让我摊上了一个爱打小报告的大舅子呢? 在墨西哥的时候被榨也就算了,怎么到了莫斯科还是逃不过被榨的命运? 伊戈尔你大爷的,我跟你没完啊…… 等我再次睡醒,已经是傍晚了。 看着身边就连睡觉都带着满足微笑的安娜,我偏过头望向了窗外早早黑去的天空,肚子饿的跟只凌晨五点的公鸡似的,不停的在咕咕打鸣。 “不行,在这么下去我非得死在这儿不可……” 我呢喃着从床上挣扎起身,不曾想竟惊醒了熟睡的安娜。只见她揉着眼迷糊地喊了声: “老公……” 我条件反射般地飞快上床,轻轻搂住安娜柔声说道: “乖,你再睡会儿,老公去给你准备好吃的。” 或许是真的困意仍在,安娜慢慢地居然又睡了过去。 我望着怀里含笑熟睡的安娜,顿时只想狠狠给自己一巴掌,为自己之前想要趁黑出逃的计划而感到可耻。 “算了,死就死吧。” 轻轻放下怀里的安娜,给她盖好被子之后,我蹑手蹑脚的出了房间。 刚走到楼梯口,我就闻到了浓浓的炖肉香气,一时间给我馋的下楼的速度都快了许多,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 “好妹夫,快来,尝尝我给你准备的‘五宝汤’,绝对能让你再次成为一个顶天顶地的男人!” “你说错了,是‘顶天立地’。” “不,我没说错,就是‘顶天顶地’,嘿嘿……” 但凡手里有把枪,我指定不能让面前这坨猥琐的东西见到明天的日出。 “那还等什么,快拿过来我尝尝,我都快站不住了……” 该死的伊戈尔,有这么好的东西也不知道早点拿出来,那样我也不至于在安娜那里遭了老罪了。 就我现在这小风一卷就能躺地上爬不起来的身体,太需要那些劲儿大的偏方补补了。 别说什么“顶天顶地”,但凡能让我的双腿硬气一点儿不打颤,就是毒药我也能捂着鼻子喝上一大口。 伊戈尔径直将我带到了厨房,然后我就亲看看着他从不停冒着香气的锅里舀出了一碗亮晶晶的糊糊。 “主要是食材难得搞到,不然昨晚你一到家我就给你安排上了……” 我瞅着碗里那还在冒着滚烫香气的水晶状糊糊,先不说味道咋样,光是那卖相搭配着肉香,就让我食欲大开。 “我给你说,这次这个绝对棒,里面有——” “打住,你别说了,我怕我听完就没胃口了……” 我拿起勺子,不等伊戈尔说烫便先皱眉闭眼整上了一大勺。 入口软糯细腻,没有半点儿预料中的腥臊之味,简直就是肉味版的碎碎果冻,谈不上有多好吃,但绝对比伊戈尔之前熬的那什么汤靠谱。 “松叶、迷迭香、薰衣草,这味道可以啊,貌似还有人参?” “可不是嘛,为了这锅汤,你可不知道我废了多大劲——” “你可拉倒吧,一看这就不是你能做出来的玩意儿……” 伊戈尔见我大口大口的吃的香,在一旁咽阵口水之后干脆自己也舀了一大碗。 “不是,这玩意儿不是补那玩意儿的嘛,这你也能吃?” “没事没事,天气凉了,上上火暖暖身体也挺好的。” 我看着眨眼间就干掉了大半碗的伊戈尔,震惊的久久没回过神来。 怎么说呢,就,挺牛逼的。 第402章 奇药,补过头的男人 “妹夫,你还别说,那玩意儿的效果还真不赖啊,这才多长时间,我感觉浑身热的都快冒汗了……” 我望着沙发上明明在擦着鼻血却还犹自嘴犟的伊戈尔,狠狠的点了点头。 “确实,我现在都已经用不上羽绒服了……那啥,要不你先去一趟医院,我怕你失血过多昏迷过去,我可扛不动你。” 谁都知道“过犹不及”,唯独伊戈尔那个白痴貌似不知道。 整整一大锅“五宝汤”,除了我干掉的那碗以外,剩下的全进了伊戈尔的肚子。我好心好意劝他,他还护上了食,最后落了个双眼通红、哗哗喷鼻血的下场。 这又怪得了谁来着? “放心吧,我好着呢!我只是没想到你们老祖宗研究的那些东西效果这么好,看来有必要把那个人给弄到我家公司去……” 伊戈尔索性捏了两团纸巾堵住鼻孔,瓮声瓮气的说着来龙去脉。 伊兹维奇会定期去一家国人开的养生馆做疗养,坐堂的是个七八十岁的老中医,据说还挺有本事的,好多的商贾政客都会定期去那儿,在莫斯科很有名。 伊戈尔没事的时候经常跟着他爸过去,一来二去的就跟里面老中医的徒弟们混熟了,这个“五宝汤”就是他白天的时候去请老中医的徒弟过来调配的,反复添水整整熬了快十个小时! 说好了是一个星期的量,结果硬是让伊戈尔不到半个小时就给造没了。 “我觉得你这鼻血吧,喷的不冤……” 不知道怎么回事,看着他流鼻血,我总感觉自己的鼻头也痒痒的。 “算了,我还是去一趟医院吧!” 止不住,根本止不住! 眼瞅着伊戈尔鼻孔里的纸巾被血浸湿了一团又一团,他也终于不犟了,噌的一下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弓腰顶着个鼓鼓的帐篷就出了门儿…… “行,晚上我就不给你留门儿了啊!” 药效那么强的玩意儿,我就不信他晚上还有那闲工夫回来睡觉。 大家都是老爷们儿,谁还不知道谁呀? “厨房里做的什么肉,怎么那么香?” 眼看着安娜一步步下了楼梯,我瞬间挺直了腰板: “那不是肉,是药……” …… 又是一个晚上过去,我神清气爽的掀开了被子,要说那“五宝汤”也是真真儿的奇了,我的身体竟然没感到一丝一毫的疲倦,反而感觉浑身有使不完的精力。 留下安娜一人独自沉睡,我披上外套就去到了伊戈尔房前。敲门了,但是没人应声。 “就知道你小子回不来。” 一路摇摇晃晃的下了楼,我却见到了瘫坐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怔怔出神的伊戈尔。 他脸上的表情,怎么说呢,应该是生无可恋吧。 “早啊,伊戈尔,没多睡会儿吗?” “……我压根儿就没睡。” 这就奇了怪了,我打眼一瞧,他的帐篷也没支楞起来呀。 “我靠,你不会是一整晚都在''那个''吧?” 盯着天花板发呆的伊戈尔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不算整晚,就七个小时而已——” 就挺突然的,只见他的眼泪就顺着眼角淌了下来,语气也开始变得哽咽起来: “谭,你知道吗,我现在甚至已经感觉不到它的存在了……” 然而,我对伊戈尔说的什么“在不在的”的压根就不感兴趣,我就只听见了那四个字: “我勒个乖乖,你说的是真的吗?真的有七个小时,中途没停过?” 这特么的,简直牛了个逼的了! 这哪里是什么汤,简直就是天下一等一的奇药、所有男人心里梦寐以求的宝贝啊! 什么“油”、什么“哥”在它面前都是弟弟中的弟弟,连给它提鞋都不配的啊! 我甚至都不敢想象那配方要是做成药卖遍全球,能产生出多么大一笔的惊天财富。 还踏马做什么雇佣兵,做个造福亿万男性的白衣天使不香吗? “伊戈尔,我有一个计划——” “到点儿了,我得去我朋友那里,看他有没有什么补救方法……” 伊戈尔压根没有搭理我的发财大计,只是木然地挪动着脚步出了门,那萧瑟的背影看得我鼻头一阵阵的直发酸。 “啧啧啧啧,报应啊……” 吃的时候有多爽,后劲儿过去了就有多丧,让你个狗犊子护食儿,报应来了吧! 那“五宝汤”的后遗症看起来不小,只是可惜了我的发财大计…… 伊戈尔出门还没半天功夫呢,我和安娜正坐在餐桌旁打算吃午餐呢,他竟然一蹦一跳的又回来了。 只见伊戈尔一把拉过椅子坐下,直接抢过我面前的餐具,两只眼睛里全是藏不住的欢喜。 “哈哈,活过来了,它活啦!” 安娜睁大了两只眼睛盯着莫名其妙发癫的伊戈尔,一脸云里雾里的看向了我: “我哥他是疯了吗,他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我长叹一声站起身来,默默的走向了厨房,我需要一套新的餐具,绝对不是不想看见伊戈尔那张得意洋洋的脸。 妈的,就该让他痿上一辈子…… 也不知道在我离开的间隙伊戈尔对安娜说了什么,当我再次回到餐桌旁的时候,场上的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 伊戈尔一点也不嚣张了,而安娜则是红着脖子根儿,埋着脑袋只顾着干饭。 期间,我又掏出了那个问了不知道多少遍的问题: “这天天在家待着也不是个事儿啊,伊戈尔,你什么时候带我去学开飞机?” 定制武器什么的咱先不说,有没有大师还不一定呢,先把能捞到手里的捞上再说。 “这样吧,下午咱们先过去看一下飞机,我想也是时候该让你感受感受了,这一趟总不能让你白来吧……” 我是万万没想到,都已经说出口了的话还能再把风给转到另一边,这种事情我估计也就只有伊戈尔能做出来了。 “你说呢,安娜?” “没问题,到时候我跟你们一起去。” 这么大一个庄园,这么大一个家子,怎么就突然变成“安娜说了算”了呢? “我觉得吧——” “你的建议先保留,安娜说没问题,那就行了。” 伊戈尔在安娜面前的狗腿子作风实在是太辣眼睛了,我狠狠的朝他竖了根中指。 “伊戈尔,如果你要是被威胁了就……” “你说什么,你大点声!” “……我说你做的很好,天大地大,我美丽善良的老婆安娜最大!” 玛德,亏老子还担心你被安娜捏住了什么把柄,就特么不能给你脸! “我美丽的老婆,我觉得伊戈尔这些天的作风很有问题,你很有必要好好敲打敲打他才行……” 第403章 极寒之城,诺里尔斯克 “怎么样,是不是简单的跟个一似的?” 如果非要让我形容开直升机有多难的话,我想那应该真和伊戈尔说的一样,简单到爆炸,至少比开车简单多了。 相比较于地面公路上错综复杂的行驶环境,在空中那简直就像是在鱼入大海,想怎么开就怎么开,没有什么能够影响到驾驶员那颗自由翱翔的心。 当然,前提是别给飞机开翻了就行。 “妹夫,开飞机的感觉怎么样,是不是爽歪了,哈哈!” 说句大实话,我真没觉得有多爽。 对于我来说,开直升机带来的快感,远远不如在地面上开跑车来的多。 “还行吧,挺好的……” 毕竟也算是期待了那么久,若果表现的兴趣缺缺,那实在是对不住伊戈尔的一番安排。 “有机会我带你去体验体验战斗机,让你感受下什么是‘灵魂离体’的滋味,哈哈哈哈……” 好家伙,我就等你这句呢! “那就这么说定了,有时间你赶紧去联系联系。我这次来俄罗斯时间上还是充足的,要是开不上战斗机,我还就真不走了!” “只是,快要下雪了啊,我估计够呛……不过我倒是可以找个模拟机给你玩玩,除了不能飞以外,其他的都跟真的一模一样!” 扯淡,有玩模拟机的那功夫,我去干点儿别的不行吗? …… 我只是开着直升机在天上来回晃悠了几圈,便彻底失去了兴趣。 我还没有到盘串喝茶加钓鱼的年纪,对于那些并不能让身体分泌出肾上腺素的行为,通通归纳为不感兴趣的行列。 “伊戈尔,既然我们都已经出来了,趁着还有时间,要不我们去拜访你口中的大师吧?” 相比较于直升机,我还是觉得那个神秘的武器制造大师更能吸引我。 “明天去吧,今天这时间可能不太够了。” 我抬头看了看高高悬在天上却感觉不到温暖的太阳,明明还有大半天的时间,怎么特么的就不够了呢? “伊戈尔你老实说,是不是压根就没有你说的那个大师?你说真话,我保证不揍你……” 既然都已经到莫斯科来了,我总不能当着安娜的面暴打大舅子吧? “我真没骗你,那大师这会儿在十月革命岛呢,离我们这儿好几千公里……” “十月革命我听说过,这十月革命岛是个什么鬼?” “俄罗斯距离北极圈最近的四个大岛屿,统称北地群岛,而十月革命岛就是其中面积最大的一个……” 北地四岛因为靠近北极圈,其中大部分常年都被冰雪覆盖,鲜少有人会到那里去生活。 然而,伊戈尔口中的武器大师波波夫却是个例外。 伊戈尔口中的波波夫是一个脾气古怪的小老头,从民间铁匠到一个武器设计与制作大师的转变,波波夫只用了三十年。 波波夫不喜欢人多的嘈杂环境,如果不是因为制作武器需要用到的不少材料与制作车间不方便运输,波波夫可能一辈子都会待在十月革命岛上。 “那老家伙古怪的很,明天等你见到他就知道了。” “天才嘛,特立独行一些,也是很常见的……” 虽然伊戈尔将波波夫的技艺夸的出神入化,但我却对那位所谓的武器大师没抱多大希望。 期待是一回事,抱有希望是另一回事。 只有当成乐子的不抱任何希望,那么在失望时也就不会显得那么难以接受了。 就比如说直升机—— 算了,不提也罢。 …… “嘭嘭嘭!” 大清早的,我和安娜还在美梦中呢,就被伊戈尔的大力砸门给惊醒。 “起床收拾一下,吃完早餐我们就得出发了……” 明明要定制武器的是我,反而伊戈尔却兴奋的有些过于异常,也不知道他在着急个什么劲儿。 简单用完早餐之后,司机直接将我们一行三人给拉到了机场。 “咱家的飞机被老头子开走了,这次咱们得自费坐飞机过去。” 我说呢,大清早的就跟叫魂儿一样…… 三个多小时后,我们落地泰梅尔半岛上的一座建造在冻土层上的城市——诺里尔斯克。 即便它是处在北极圈最边缘的陆地城市,也丝毫没有受到太阳神的照顾。 炎炎夏日,就在我们都还在为头顶的骄阳而烦恼时,诺里尔斯克的孩子早已经习惯了在冰层上奔跑。 刚出机场,我便下意识的裹紧了身上的羽绒服。 与在莫斯科不同,脚下这靠近北极圈的地方,就连迎面吹来的风都带着没化开的刺骨的冷,不穿羽绒服真扛不住。 “我靠,这儿也太特么凉爽了吧!” 即便是我们三个裹的和粽子一样,我仍是感觉有凉飕飕的冷风顺着缝隙往衣服里钻。 但一向硬气的嘴压根不允许我服软,只能说是非常凉爽。 “老公抱抱, 冷!” 我没来由的打了一个哆嗦,绝对不是因为冷的原因。 当一头老虎变成了兔子,我就需要好好的想想,安娜是不是又有什么新的图谋。 “是吗,快来老公怀里!” 心里说着不要,身体却诚实得很,想也没想便把安娜搂的紧紧的。 “我说你俩够了啊,在我面前秀什么秀啊,没看见车就在跟前儿呢嘛……” 这特么的,尴尬了。 诺里尔斯克是一座工业城市,最早是因为开采镍矿和石油而建起来的。 据说当初以几十万名罪犯和战俘为劳力,没日没夜的在脚下的永久冻土层上挖掘开采,才渐渐有了后来诺里尔斯克城市的雏形。 “这里太冷了,也只有在夏天才能在外面见到一些人影,再过一段时间天冷了,就又成了名副其实的鬼城……” 能让一个地道的俄罗斯人都觉得冷的地方,除了南北极,我想应该也就只有诺里尔斯克了。 当我们的车子进入城市的时候,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充满着苏维埃风格的各种外墙标语和壁画。 虽然大多都陈旧不堪,看起来就和国内六七十年代差不多,但它们的颜色无一例外都异常鲜艳。 五颜六色的,还挺好看。 “是最近身体不行了吗,明明穿的比往年都多,却还是觉得冷……” 我听着身旁伊戈尔的自言自语,总是觉得想笑。 他可能还不知道,“虚”,是什么意思吧…… 我没想到的是,即便是气候条件如此严峻的地方,也依然存在着伊戈尔家族的产业。 一个占地面积极大的混凝土库房,如果说它是产业的话,可能形容的不大准确。 但里面保存的货物,那绝对算得上是产业了。 输入密码,只见库房门缓缓向两侧打开,伸开双手的伊戈尔无比自豪的说道: “谭,欢迎你来到家族最北边的仓库之一,希望你不要太过于惊讶……” 第404章 北地群岛,波波夫 “伊戈尔,你家这是把哪支俄罗斯军队的后勤库房都给掏空了吗?” 说实话,库房里的东西我见过的次数太多了,仅仅只是稍微有那么一奈奈的震惊而已。 严格来说,库房应该改名为军火库更为贴切。 里面除了堆放的井然有序的武器和导弹箱子等军用物资之外,还停放着一架直升机。 “走,先搞件大衣穿上,这鬼地方也不知道怎么变得这么冷了……” 我所说的后勤物资,当然也包括风衣等一类的军服在内。 带羊毛领的及膝长呢绒大衣往身上这么一卷,再把腰带那么一紧。 嘿,还别说,真就不怎么冷了。 最后再把羊毛领那么一立,瞬间灌进脖子里的凉风也没有了。 那叫一个安逸、那叫一个巴适得板! “啧啧……” 直到我转身看见紧紧裹着大衣的安娜时,差点没把眼珠子都给我看直了,一时间给我惊艳的就只能发出啧啧赞叹之声。 “怎么了,我脸上有脏东西?” 或许是因为安娜穿的是女士军官大衣的原因,原本就姣好的身形非但没有被呢绒大衣给掩盖住,反而在收紧腰带之后,立时给人一种飒爽无比的感觉。 金发高马尾加上白皙的脸蛋,即便是伊戈尔也看呆了好一阵。 “安娜,我第一次发现你不去拍电影当明星真是可惜了……” 当然,如果安娜能改掉她在家时那股子强势暴躁的话,我想她红遍全世界也不是没可能。 然而好景不过三秒,安娜就已经原形毕露了出来: “伊戈尔你滚犊子……” 那浓浓的东北大碴子味儿……嗯,一切都对上了。 这,才是我认识的安娜。 “老公——” “除了惊艳以外,我找不到任何词来形容,你知道的,我一向实话实说。” 直到看见安娜面带满意之色的将视线挪向了远处,我才不着痕迹的抹了一把那不存在的虚汗。 “谭,接下来我们要乘坐这架直升机去十月革命岛,你开还是我开?” “你来开吧,我不认路。” 连丁点兴趣都提不上来的玩意儿,就算认得路我也不想开。 “我不就能给你指路嘛,我看你就是——” “老婆,你哥欺负我~” “妹夫你就是太累了,飞机当然得我这个做哥哥的来开,你就负责陪安娜好好休息就行!” 在安娜的眉头还没皱起之前,伊戈尔干净利落的转变了态度,半老不老的脸上笑的都快起褶子了。 …… 北地群岛,由十月革命岛、布尔什维克岛、共青团员岛、少先队员岛四个大岛屿和零星分布的七十多个小岛组成。 其中又以地处中部的十月革命岛面积最大、海拔同级最高为主岛。 一万多平方公里的岛屿上几乎见不到常住人口,就连在岛上流连时间最长的波波夫,也不得不在冬季到来之前撤回诺里尔斯克市。 “看见下面山脚下的那个石窟了吗,那里就是波波夫居住的地方……” 一路上我和安娜看了好几个小时的大海雪山和草原,终于在伊戈尔兴奋不已的神情中,见到了他所说的那个黑乎乎的小山洞。 至于伊戈尔口中的那座山,也只不过是个高一点儿的小土坡,能说那是一座山也属实有些难为他了。 说实话,如果不是因为岛上的气候太过于严寒,我也想学着波波夫一样,每天悠闲地面对着雪山喝喝茶看看书,想想就令人激动的不行。 “坐稳了!” 伊戈尔操纵着直升机缓缓降落,最终停在了小山洞面前空旷柔软的草坪上。 “咚咚咚!” 小小的山洞里,还藏着一扇老式的木门,从伊戈尔敲击的力道来推断,木门还挺结实。 “完蛋,老头子不在家!” “那有什么大不了的,给他打电话啊!” “波波夫在这里居住的期间,从不带卫星电话等那些电子产品……” 我靠,这么狠?那岂不是人死了都没人知道? “那现在怎么办?” “法克,只能去飞机上等了……” 无奈之下,我们只能转身又爬上了直升机,一边吃着干粮唠嗑,一边盯着那小小的山洞,就怕和波波夫错过了。 结果不知不觉的,我们三个都先后睡着了…… “我靠,太阳怎么还没下山?” 一觉醒来,我望着远处悬着的夕阳总觉得不那么真实,直到我抬起了手表——两点四十一分。 “用不着惊讶,这里的极昼才刚刚过去没多久,太阳下山晚一点也是正常的……” 我还是第一次碰见都凌晨两点了还能见到太阳,若是搁我小时候指定都乐疯了,那特么得玩多久啊? “看,波波夫回来了!” 我顺着伊戈尔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山洞正上方两米来高的位置有一个脑袋大小的洞,正“呼哧呼哧”的往外冒着阵阵黑烟。 在山洞口不远处的背坡,还停着一辆类似沙滩车一样的车子,被绳索紧紧的固定在了那里。 “这个臭老头,回来了也不知道叫我们一声……” 我们以最快的速度跑到了山洞前,虽然木门没有关,但伊戈尔还是恭恭敬敬的敲了几下。 直到洞里隐隐有声音传出,伊戈尔才领着我们抬脚走了进去。 山洞内的隧道并长,在尽头的拐角处还隐隐有亮光,直到走进拐角之后,我望着眼前十足的现代风,忍不住想要爆粗口。 “厚礼——” “嘘!不要说脏话!” 走在我身后的安娜眼疾手快,直接一把捂住了我的嘴。 “波波夫爷爷不喜欢我们说脏话,会生气的……” 我望着安娜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原本对波波夫不抱任何期待的心思,不知怎地突然间又活络了过来。 防盗门密码锁也就罢了,那白炽灯大理石地板和电视机又怎么回事? 摆在我面前的又哪里是什么世外高人的隐居之地,明明就是一个现代城市里一户中产家庭的客厅。 甚至就连防盗门外的通道里还排摆放着鞋柜,上面还放着几双一次性拖鞋。 客厅里的热闹欢腾与山洞外的荒无人烟简直就是两个极端中的极端,带给我的冲击力丝毫不亚于第一次走进七号密室。 “你别这么看着我,我也很久没来过这里了,至少我上一次来的时候,这里还不是这样……” “你不是说这位大师是那个什么雇主不久前才介绍你认识的吗,你扯淡也得有个限度好吧?” 这特么一看就轻车熟路了,哪有半点儿才刚认识不久的样子? “对啊,我也没想到他介绍的就是波波夫爷爷啊,就小时候老爱给我们带肉干的那个慈祥无比的波波夫爷爷……” 第405章 波波夫,矮人锻造大师 果然,但凡是从伊戈尔嘴里说出来的话,我觉着都得打个折。 我望着端坐在沙发上的那个身高不到一米六、须发皆白的圆润小老头,心里除了一个个小小的问号,就只剩下了一个个大大的问号。 我无声的望向了伊戈尔: 这特么就是你口中的武器大师波波夫? 除了他的外形像极了电影里的矮人族锻造大师,其他的我是一点儿不觉得和“大师”两个字能扯上半点关系。 一想到一个七老八十的小老头挥着锤子锻打烧红的剑胚的场面,我就觉得想笑。 然而那个只顾着喝咖啡,连正眼都没瞧过我和伊戈尔一眼的小老头,却是独独对安娜的态度好到爆。 又是热茶又是零食的,看得我和伊戈尔的肚皮咕咕直叫唤。 “话说,就是你这个小家伙要定制武器,是吗?” 终于,波波夫将视线挪到了我和伊戈尔这两个透明人身上。 波波夫一开口就是字正腔圆的国语,一时给我愣住了。 “年轻人不要惊讶,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在你的国家生活好些年了……” 闻言,我顿时肃然起敬。 一个曾经帮助过自己祖国的人,值得尊敬。 可笑我就在一分钟以前还在嘲笑人家,现在看来,我就像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丑。 “说起来,那个时候的生活算是我这辈子最快活的时光了,能够无忧无虑的钻研技术,只可惜啊……” 波波夫声音渐小,眼神开始发愣,像是沉浸在了过去开心的回忆里,脸上还带着满足的微笑,像极了爱情开始萌芽的时候。 “唉……” 许久,波波夫长叹一声,回过神来。 “我累了,定做的武器的事明天再说吧。厨房里有新鲜的鱼,你们自便,我先去睡了……” 波波夫起身朝着更深处的房间走去,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在他起身的一瞬间,那挺拔的背影突然变得佝偻了不少。 直到波波夫落寞的身影消失在了阴影中,伊戈尔才像是活过来了一般,拍着胸口对我小声说道: “怎么样,是不是很古怪,很恐怖?” 古怪?恐怖? 我倒是不觉得。 与波波夫的短暂会面中,我只看到了一个沉浸在过去回忆里,有着无限遗憾的孤单老人。 “伊戈尔,我不许你这么说波波夫爷爷!” 耳尖的安娜听见了伊戈尔的吐槽,一双眉毛顿时就立起来了。 “波波夫爷爷很可怜的……” 安娜小声给我说着她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八卦。 在前苏联和我国如胶似漆的时候,波波夫便跟随着科研大军一起到了我国,那时候的他风华正茂,小小的身体里装有万千抱负。 然后就是落俗的桥段,波波夫和一个中方的科研人员恋爱了。 原本都已经到了要谈婚论嫁的年纪,研究院里中俄两方的所有人都在祝福他们的时候,两大国之间的蜜月期突然就戏剧性的结束了。 因为身份特殊的关系,想走的走不了,想留的也不能留,于是两人硬生生的就给拆散了,天各一方,难有往来。 “等后来两国外交关系恢复正常,波波夫爷爷再过去找那个女人的时候,一切都晚——” “那女的是不是孙子都有了,家庭和睦,波波夫最后遗憾回国?” “哎呀,老公你不要打断我!” “我不说话,你接着说。” “那女人死了,波波夫爷爷费了好大劲才找到那个女人的坟墓。据他和那女人共同的同事说,那女人一辈子都没结婚,心思全用来做研究了……” 说着说着,安娜突然哽咽起来,看向我的眼神也渐渐变得不那么友善: “波波夫爷爷也是一个人过了一辈子,都是男人,你和他的差距咋就那么大——” 我特么就知道,有些事情它就是某人过不去的坎。但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我能怎么办? “那个,老婆你饿了吧,我去给你做饭去!” 还能怎么办,风紧扯呼呗。 “法克,你等等我,我给你打下手!” 后知后觉的伊戈尔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猛然窜起身跟在了我屁股后面,和我前后脚躲进了厨房。 “你小子不地道,居然自己一个人逃跑!” “你没看见你妹妹的那个眼神吗,我要再不跑,她能一刀攮死我你信不信?” “法克,你就不担心她会一刀攮死我?” “不会的,你又不是她那个花心老公……” 我们两个大老爷们在厨房里捣鼓了半天,最后端着一盆水煮鱼片出了厨房…… 好消息,安娜睡着了。 坏消息,安娜的眼角还挂着泪。 望着沙发上即便是已经睡熟了都还皱着秀气眉头的安娜,刹那间我只觉得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捏的死死的,疼的不行。 “安娜怎么在沙发上睡着了,这里没有客房吗?” “这里一直都是波波夫老爷子一个人住……” 我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想要将安娜平放在沙发上,却没想到被她紧紧搂住了脖子,像是她整个人的重量都挂在了我的脖子上一样。 “不许走,陪我。” “安娜,我——” “安静,不要说话。” 安娜略带愠怒的撒娇语气让我紧紧揪着的心放松了下来,我也听话的没说一个字,只是搂着她一起平躺在了沙发上,听着彼此急促的心跳声。 然而就在这么温馨幸福的时刻,却被一声声进食吧唧嘴的声音给生生搅扰了。 “妹妹,这鱼片味道很棒啊,你确定不吃——” “滚厨房吃去!” “好嘞。” 好吧,搅扰我俩温馨时刻的不止有伊戈尔,还有安娜暴躁的怒吼。 那一声怒吼结束,我怀里的安娜似乎是消气了一样,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俏皮的抬头望了望厨房的方向。 “老公,我饿了,我也要吃……” 饿了好啊,只要不生气,怎么都好说! 不就是水煮鱼片嘛,手到擒来的事情,简单跟个一似的。 我狠狠亲了安娜的樱桃小嘴一口: “等着,老公这就给你做!” 我迫不及待的转身就要去厨房,却只感觉到背上一沉。 安娜搂着我的脖子,整个人都赖在了我背上: “不,我也要去,我不要和你分开,一分一秒都不行!” 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安娜这粘人的样子了,简直让我生不起一点儿拒绝的念头,当即也只能连连答应。 只要安娜开心,累点儿算个球。 厨房里只有一个正用手背擦着嘴的伊戈尔,和那个被捞得只剩下汤汤水水的空盆。 “我告诉你们,刚才不吃,现在可没有了昂,一片儿也没有了!” “伊戈尔你吃饱了就到客厅玩儿去,不要打扰我和安娜的约会……” 第406章 陪伴,蜜月之旅 “老爷子,你这是不是也太正规了些?” 自从在客厅的沙发上睡醒之后,我就一直在好奇老爷子要如何去为客人量身定制一把枪。 直到早餐过后,波波夫掏出了皮尺…… “你小子别那么多废话,手抬起来!” 量身高量体重臂长也就罢了,居然还要量我的胸围? 尊敬波波夫是一回事,但看他的样子不像是在为我定制枪械,倒像是想要给我量身定做一套西服。 “行了,现在你过去对着那台力量测试机器来一拳,用你最大的力道……” “看见那边的那堆哑铃了吧,过去从小到大挨个拎一遍,直到拎不动为止……” 反正咱啥也不懂,又不敢惹波波夫老爷子生气,只能是他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各种各样匪夷所思的测试走了一圈下来,竟然还给我整的微微冒了些汗…… “行了,你们可以走了。” 不是,这就完事了? 尽管我心里憋着太多的疑问,却也不好当即发作,只能愣愣的跟在伊戈尔两兄妹身后,向波波夫道谢辞别。 直到我们三个走出了山洞站在直升机旁边,我才算是彻底回过神来: “这就算完事了吗?枪不枪的咱先不说,这设计图好歹得让我看一眼吧?” 伊戈尔正忙着给直升机加油,倒是站在我身边的安娜接过了我的话茬: “波波夫爷爷做枪几乎没有画过设计图,在得到客人的准确数据之后,设计图就已经在他心里了……” 据安娜所说,没有设计图是波波夫这个老头子一贯的行事风格。 而他所做出来的枪,也几乎没有一把是设计重复的。 但我觉得,设计不重复那只是因为波波夫做的枪不多而已。 一年顶多做三把枪的波波夫,如果构造设计上还能重复,那么他也就担不起“武器大师”这个称号了。 “真想一辈子都在这里生活下去呢……” 安娜望着远处的雪山怔怔出神,倒是让我有些不太好接话茬儿了。 索菲亚还说要买海岛呢,这里又来一个想要天天看雪山的,就算我手指扣扳机都扣秃噜皮儿了也实现不了她们这些愿望啊! 任由安娜将脑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我轻声安慰着说道: “放心吧,我相信会有那一天的……” 我还不至于笨到在安娜心生感慨的时候,说一些大煞风景的话吧来。 “走了,早点回去吧,这鬼地方太冷了!” 给飞机加完油的伊戈尔窜上了驾驶舱,探着个脑袋在不停的催促着。 “我们走吧,等明年天气暖和了,我们再过来住上几个月……” “真的吗?” 看着安娜喜出望外的样子,我狠狠的点了点头: “真的!” 安娜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似乎是确认了我没有忽悠她,才美滋滋的跳上了我的后背: “走,回家!” …… 等到我们三人回到莫斯科庄园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刚一进门,我就闻到了浓浓的肉香。 这次不再是药,而是正儿八经的炖肉,伊戈尔在我们回来的路上就已经打电话安排好了。 餐桌上,就当我还犹豫着如何向安娜辞别的时候,没想到安娜却率先开口了: “老公,这次无论如何你都要在这里好好陪我一段时间才行,要不以后你干脆就别回来了!” 这才刚一回到家里,安娜就迫不及待地换上了那一身虎皮。 难搞啊…… 我一边大口朵颐着炖得烂糊的牛肉,一边模糊不清的回答道: “行啊,听你的……” 左右也没什么事,而我也着实亏欠了安娜太多,她想要的不过是让我多陪陪她而已。 如此简单的要求我要是都做不到的话,那也太禽兽了些。 闻言,安娜才满意的将手中的勺子放下: “好,那我计划计划……” 我以为安娜只是随口说说,万万没想到接下来的半个月她几乎带着我飞遍了整个俄罗斯。 圣彼得堡的宫殿、堪察加的火山、西伯利亚的贝加尔湖、阿尔泰山脉的高山和冰川湖、海参崴的阳光与沙滩…… “老公你在看什么呢,那个美女的身材有我好吗?” 作为俄罗斯最南部的城市,海参崴拖住了夏天的尾巴,是临近冬季时绝大部分俄罗斯人首选的旅游胜地。 在1860年11月14日的《中俄北京条约中》,满清将包括海参崴在内的乌苏里江以东地区割让给了俄罗斯帝国,后海参崴改名符拉迪沃斯托克,成了所有华夏子孙心中永远的痛。 “老公你在发什么呆,没听见我刚才说的吗?” 就当我还在为满清的愚蠢而替海参崴鸣不平时,身旁的安娜却不乐意了,拽着我腰间那单薄的二两肉往死里拧。 “嘶——你轻点儿!” “你现在行啊,都敢当着我的面儿看别的美女了!你说吧,看上哪一个了,我去找她谈谈……” 我望着身旁一脸醋意的安娜,不禁笑了起来: “我哪还需要看别的美女,放眼整个沙滩,也就属你最漂亮了!你没见那些路过的小年轻们,一个个盯着你都快流口水了吗……” 我胡言乱语的一通夸奖让安娜很是受用,只见她哼哼两声之后又美滋滋的躺回了沙滩椅。 我望着不远的沙滩上来来往往欢快无比的欧洲人,内心充满着无限的惆怅。 “好地方啊,只可惜成了人家的了……” 谁也没有料到,当初的小小渔村居然摇身一变成了俄罗斯部署太平洋最重要的一枚棋子。 原本以为剩下的好些日子都会如眼前般安安静静的陪着安娜度过,然而表哥的一通电话却又将我给拉回了枪林弹雨的现实。 “小子,在俄罗斯玩的怎么样了,现在还拎得动枪不?” “最近这段时间我都要陪安娜,如果不是特别重要的任务,我可能都没有时间啊。” “是有一个任务,国内某个部门托人找到我们的……” 在电话里表哥没有详说,但大概意思是国内有一个间谍携带着一个存储着绝密资料的硬盘正逃往泰国。 由于各方面的原因,该部门最后联系到了表哥,希望我们这个团队能够帮忙追回硬盘…… “那个硬盘有着绝对的不可复制性,所以我们需要尽快赶过去,去晚了说不定就易主了。” “好,我马上赶回去!” 挂断电话,就在我还犹豫着怎么向安娜开口解释的时候,她却反而微笑着安慰起我来: “没事儿,你去吧,我批准了!” 安娜突然转变的态度让我觉得很可疑,这完全不是她之前的风格嘛! “真的?” “嗯,真的!” “行,那咱们回家!” 第407章 故地重游,好运来 “老公,保重啊……” 我望着航站楼外的兴高采烈朝着我挥手的安娜,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按照我对她的了解,怎么就这么轻易的就放我离开了? 但一时间我又想不到反驳自己的理由,也只能听之任之。 …… 当飞机落地墨西哥的时候,表哥等人已经在出口等我了。 “大小钱两兄弟呢?” 其他所有人都在,就是唯独不见了大小钱两兄弟。 “没时间了,先进站登机,剩下的飞机上再说!” 我没想到这次的任务居然这么急,我才刚下飞机,马不停蹄的就又要上飞机。 直到我们进到登机口里面的时候,表哥才简单的给我厘清了事情经过。 “任务目标刘建华,男,五十八岁,曾任职国内某科研所……” 一个屡见不鲜的故事,刘建华没能经受住国外资本的腐蚀,先后安排妻女出国后,于三天前携带绝密资料偷渡入境金三角。 “在接到任务之后,大小钱两兄弟就已经过去了。好在有国内的情报支持,两兄弟已经咬住了刘建华……” “只是目前的形势不容乐观,刘建华处于不明武装势力的保护中,对方人数不少,大小钱也不敢轻易动手……” 这就奇怪了,既然刘建华都已经拿着资料出逃了,为什么非要在金三角停留? 不是我瞧不起金三角,而是刘建华拿着的那绝密资料,估计在金三角还没有一袋白面对别人的诱惑力大。 “为什么一定是金三角?” 上飞机后,我在座位上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不清楚,估计是在等买家?” 谢蛟说的也不无可能,但既然刘建华做了别人的狗,于情于理他也应该把资料交给他背后的主子吧? 想不通,实在是想不通。 “有没有可能,他是想要用资料做要挟,来和他背后的人达成某些交易呢?” 老李的想法很大胆,但也是我觉得最贴近真相的假设。 在我看来,就金三角那破烂地方,似刘建华那种半辈子都在研究所里打滚儿的人,是绝对不可能习惯的。 “管他呢,只要资料抢到手里就行!至于刘建华那种老狗,老子多看一眼都觉得晦气……” 表哥的火发的有些莫名其妙,可能是他嫌弃经济舱的座位小了点儿吧,把他那一身腱子肉挤的难受了。 “对了小谭,忘了告诉你,这次的任务没有酬金。” 哈? “没关系,能为祖国做事,是我的荣幸。” 当初的那些事情其实我早就看开了,千人千面,哪里都会有人渣不是? “但是……” 但是雇主给了我们每人一个多少金钱都买不到的名额,必要的时候,可以庇护我们,相当于多了一条退路。 “再说吧,如果真的有那一天的话。” 我毫不怀疑这个承诺的真实性,只是在枪林弹雨的战场里浪荡的太久了,我早习惯了只把信任交给手里的枪。 其他任何的一切,都只会影响我扣动扳机的速度。 …… 睡觉,转机,睡觉,落地。 深夜,泰国,清莱国际机场。 “玛德,在外面兜兜转转这么些年,还是觉得这里的空气最亲切啊,哈哈哈哈哈……” “嗯,有种‘回家了’的感觉……” 我对清莱倒没什么感觉,记忆依稀还停留在我们从金三角跑路的那会儿。 “也不知道那些可爱的韭菜长的怎么样了,等这里的任务结束了,咱收割一波再走?” “哈哈,李老你真是条长在我肚子里的蛔虫,那就这么说定了!反正武器啥的都带不走,不割白不割嘛,顶多费点事儿……” 没了郝运的安排,再次回到金三角的我们也只能规规矩矩的打车进城。 我再次回到了那个熟悉的破旅馆前,望着路灯下老旧建筑上方招牌里那三个暗红色的大字,我的思绪瞬间就回到了那一天,似乎是完成了某种闭环,但一切早已物是人非。 “好运那老家伙退休前就做了一件好事,那就是把这个破旅馆保留了下来。不然的话,我还真不知道这次咱过来得上哪儿去搞武器去……” 然而,直到我们都站在旅馆门口了,表哥才幽幽的来了句“没有钥匙”。 阿虎一听,瞬间就来了精神: “那可真是太好了,我早就看这破门不顺眼了!” 说着阿虎抬起脚就要朝着门踹过去,却被表哥给不轻不重的踢了下屁股。 “二啊你,以后不来了?还是你打算明天抽空再来换个门?都给老子翻墙去……” 破旅馆的后院没了以前的杂乱,所有的杂物都被清理一空,地面上只有浅浅一层枯黄的落叶。 看来郝运离开的很彻底,院子已经很久没有人打扫了。 我们一路踩着“咔嚓”作响的落叶,最后还是不得已小心翼翼的撬开了后门。 一楼,承载了我太多回忆的餐桌上铺了一层浅浅的灰,恍惚间,我眼前浮现出了当初和苏婷王芷妮等人一起用餐的情景。 “别看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谢蛟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我,只是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后跟着其他人一起去打开了地下室,留我一个人在餐桌前沉溺在回忆里。 “唉……” 回过神来的我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吐出了心底残留的思念,头也没回的去到了地下室里。 地下室里的一切还是老样子,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武器。 唯一不同的是,这次没了那个爱唠叨的老头子,我们想拿什么就拿什么,还不还的也没什么叼所谓。 “能带的就多拿点儿,刘建华那里完事儿了还得去钻毒窝子,省的来回跑了……” 进地下室之前,我们两手空空;出了地下室之后,我们全副武装。 与其他人不同的是,阿虎除了一背包的爆炸物之外,胸前还挂着一把霰弹枪; 我除了胸口挂着的m4卡宾枪之外,手里还多了个吉他包,里面放着拆成了两部分的巴雷特m82a1,以及数不清的枪弹。 “大钱刚发来消息,一群美国佬出现在了刘建华的别墅附近,时间不多了,咱们得赶快赶过去……” 在翻上后院围墙之前,我再次看了一眼破旧的小旅馆。 沉没在黑暗里的不只是“好运来”,还有那些令我不愿舍弃的温馨回忆。 “走了,老谭,等这次任务结束,没准你还能回国去看看你心心念念的人儿呢!” 王芷妮吗? 我摇了摇头。 算了,那些已经过去的痛苦记忆,何苦因为我的出现又再度让她回想起来呢。 顺其自然,挺好的…… 第408章 混战,潜伏的猎人 “那群美国佬进去这么长时间了,一直没出来?” 我们一行五人从大街上“捡了”两辆没人要的车,一路紧赶慢赶,直接杀到了刘建华在清莱城郊落脚的别墅前,与大小钱汇合到了一起。 只是据大小钱所说的来看,目前的情况多少有些不对劲了。 “确定没出来吗,这下可就有些难办了……” 大小钱就是搞侦查出身的,即便是我们再难以接受,也不可能会去怀疑他俩盯人的技术。 在别墅周围来回转悠的巡逻队成分很复杂,人数也不少。 不仅有皮肤黝黑的当地人、还有从美国过来的黑白皮洋鬼子,一个个皆是全副武装手持自动步枪,直接攻进去的话有点难。 “小谭,你自己去找地方吧,至于要不要开枪,你看着办……” 别墅的周围是一片宽阔的荒草地,除了三三两两的几棵半大小树以外,基本上也没有什么掩体。 不过好在我也不挑距离,八百米外的小山坡我当即说去就去,直接将自己完美的隐藏在了黑暗之中。 “先分散把别墅围起来盯紧了,其他的先看看情况再说……” 小三层的自建别墅并不高,当我在它正门对面的山坡顶上把巴雷特支起来的时候,在八倍镜里甚至还能清晰看到别墅外那些洋鬼子的鼻毛。 “表哥,顶楼中央的窗帘被拉上了,他们人应该就在那里。” 整栋别墅所有的窗帘都没关,唯独顶楼正中央那应该是客厅部分的窗帘被拉得死死的,看不见里面分毫。 “不着急,我就不信他们能在里面躲一辈子!” 然而这一等就是两个小时。 都特么凌晨两点了,别墅里连灯都关没了,也没见有半个人影儿出来。 如果不是别墅外的那两伙人还在来回警戒,我都怀疑那刘建华是不是早已经跑路了。 “再等一个小时,等外面那些人犯困了,我们就上!” 就在我们耐心等待着最佳进攻时机的时候,大钱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打乱了我们的计划: “老大,别墅正后方一公里左右的位置出现了一群人,正分散朝着别墅方向摸过去……” 这特么的,还有第四方势力参与进来了? “看清楚了吗,他们有什么特征,是谁的人?” “太黑了,看不清,咱们现在要怎么办?” “……在不暴露自己的前提下,所有人尽量往外撤!咱们把圈子围大点,放那群人进去!” 螳螂捕蝉都还尚未得出结果,结果莫名的又多了一只黄雀。 而我们要做的,便是安安静静的等待。先将战场交给黄雀,然后等待一个将所有猎物一网打尽的机会。 这个年头,不到最后谁都不知道自己在这场游戏中扮演的是什么角色,万不能大意轻敌。 毕竟在人数上,我们不占优势。 没过多一会儿,我就在瞄准镜里见到了大钱说的那群神秘人。 身着丛林迷彩,全身上下均是美军制式装备,一张张亚洲人的脸上抹的全是墨绿色的油彩,怎么看怎么别扭。 那群人一出现就开始了无差别射击,迅速吃掉了别墅外围巡逻的武装人员,他们互相之间的配合甚至都可以用教科书来形容。 不管是美国佬还是刘建华雇来的本地佣兵,在装有消音器的m4卡宾枪面前,一个个的都如韭菜般倒下。 “砰砰砰——” 其中一名美国佬或许是没死透,在倒地之时扣动了扳机,那一串枪响瞬间惊醒了别墅里的所有人。 一时间,整座别墅内外灯火通明,无数人影攒动不休。 然而就是因为那一串枪响,顿时让屋内屋外两伙人之间的战斗进入了白热化。 “啧啧,可惜了……” 别墅内的人不少枪也多,战火一旦燃起,那群神秘人便是进退两难。 “靠,那群人在后面的林子里还藏了狙击手!” 我隔得比较远,倒是听得不太真切,只是在瞄准镜里偶尔能看到别墅的二三层有黑影莫名倒地。 应该就是小钱口中那名狙击手的杰作了。 “怎么说,要不我去把那名狙击手摸掉?” 从小钱的语气中,我听得出他有些心急,估计是手痒很久了。 “不急,等他们打完再说,鬼知道他们打着打着会不会又有其他人掺和进来……” 老李的意思是我知道小钱你很急,但你先别急,要稳起。 “轰隆!” 围住别墅的那群神秘人或许是被别墅内的枪手给打的有些焦急了,在好几次试探性的攻入别墅被打退之后,开始不要命的往里面掼手雷。 “轰隆轰隆!” 别墅里的人当然也没有闲着,从窗户往外也抛出了不少手雷,一连串的爆炸声响都传出了二里地。 一时间攻守双方竟然谁也奈何不了谁,整个局面一下子就僵持住了。 “淦,那群人要撤退?” 眼看战事胶着别墅久攻不下,那群神秘人的枪声逐渐变得稀疏了不少,互相掩护着开始有规律的轮流往别墅后方退去。 “放心,他们走不了了!” 老李话音刚落,只见通往别墅的唯一一条泥巴路上传来了大量汽车行驶的声音,隐约还能听到嚣张的泰语叫唤声。 只是不知道这又是被谁雇来的“得力”枪手,亦或者就是单纯想要从别墅里发上一笔横财的本地帮派。 考虑到别墅里基本上也没啥现金,我想前面的设想可能性会更大一点。 耳麦里,表哥的嗓音渐渐严肃起来: “大战将起,都藏好了。不到万不得已,不许开枪!” 见到又一股不明势力出现,那群神秘人明显慌了,瞬间加快了撤退的速度,朝着别墅背面飞快退去。 四辆载满了武装人员的皮卡稳稳当当的停在了别墅门口,一名名手持ak47的枪手接连从皮卡上一跃而下。 “靠,这些人是刘建华叫过来的帮手!” 只见皮卡车上下来的一群人二话没说,顺着神秘人撤退的方向就冲了过去,乌泱泱的胡乱开着枪,一点儿章法也没有。 “乌烟瘴——靠,刘建华出来了!” 恰在此时,别墅正门口出现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身影,正是我们此行任务的关键目标人物,刘建华! 刘建华和一个看起来官威较重的美国佬一起,在一干人等的掩护下,双双出了别墅大门。 “老大,他们要跑路了,怎么办,开枪吧?” 受了惊的猎物想要逃跑是正常的,只是能不能逃得了,那还得问问我们这群猎人手里的枪答不答应。 “小谭开枪把那群人堵回别墅里去,其他人先沉住气,暂时不要有动作。既然那群神秘人来都来了,不好好利用利用怎么行……” 第409章 灰鹫?靠边站先 “砰砰!” “轰!” 表哥的意思是威慑,我也就没有刻意瞄准谁,只是在刘建华等一群人快要到皮卡车前时,一连两枪将他们面前的皮卡给轰成了个蹦起一米来高的大火球。 效果很显着,被震倒在地的一群人爬起来后不要命的又冲进了别墅里。 “哈哈,那群神秘人掉头了,现在追着后面赶过去的那帮人的屁股打……” 在我暴露自己之后,那群神秘人果然如表哥所料,不甘心失败离去,试图再搏最后一次。 或许是被之前不得已撤退的挫败感激起了血性,掉过头来的那群神秘人打法异常凶悍,几乎全都在不要命的冲锋,顿时将那波追击他们的本土佣兵给打的丢盔弃甲。 好些人连投降的机会都没有,就带着血眼儿倒下,被野草吞没,成了上好的肥料。 “我靠,这帮哥们挺叼啊,子弹打身上哼都没哼一声……” 不哼一声就对了。 一来,身体里分泌的大量肾上腺素不允许。 二来,那帮人是专业的。 “有没有那个可能,这群人是我们这一头的?” 武器装备看不出神秘人的来历,长相也只能看出来一半。即便是老李的推测没有确切的证据,但我莫名觉得他说的没错,那群神秘人多半就是国内派遣过来的。 “不能吧……淦,要真是你说的那样,那这群人岂不是来跟咱抢活儿的?” 阿虎这人虽然反射弧长了点儿,但好歹还是说到点子上了。 “呵呵,都已经到了咱嘴边的肉,那是他们说抢就能抢的?” “也是,管他们是哪儿来的,从来只有我们抢别人的份儿!敢对我们的猎物伸手,老子打断他老二……” 我没去理会一群人不着边际的吹牛,只是通过瞄准镜在仔细观察着那群神秘人的突进姿态。 我一直想找到一个证实老李推测的证据,但是除了那群人裸露在外晒得发黑的黄色皮肤以外,我找不到一丝痕迹。 这特么的就很难办啊,要是一个不小心枪击友军了,那后面咋跟雇主交代? 然而那群神秘人金凭着一腔热血,居然又硬生生的又推回到了别墅门前,局势一时间又回到了他们没撤退之前。 虽然没了手雷,但那群神秘人还有一个狙击手隐藏在暗处,不时就会开枪带走一两人。 于是乎,胜利的天秤正逐渐在朝着他们倾斜。 “小钱,要是让你现在去把那个藏起来的狙击手给控制住,有没有把握?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应该是两个人。” “我一个人估计够呛,但叫上我哥的话,那应该就没问题了。” “行,大钱你跟着一起去吧,控制住之后确认他们的身份。如果跟咱不是一头的,直接弄死就行……” “得勒,您瞧好儿吧!” 在那名未知狙击手的掩护下,那群神秘人陡然加快了推进的速度,竟是直接冲进了别墅内部。 在之前大战的时候双方的手雷都已经干光了,一时间整个情形倒是对别墅里的刘建华等人不利了起来。 但好在美国佬带来的人火力还算猛,最终双方就这么僵持在了通往二楼的楼梯处,你来我往打的好不热闹。 或许神秘人也感觉到了持续僵持下去对他们不利,只见他们分出了几人去到了别墅外,开始徒手爬墙。 “啧啧,看见他们这身手,让我不禁想起了当年啊……” 就在老李还在不停感慨的时候,谢蛟却是在耳麦里焦急的说道: “马路那头又有亮光了,看样子又是敌人的增援部队。怎么说,打不打?” “小谭你看着办,我的要求只有一个,暂时让那拨人过不来。” 我掏出来一小块黑巧塞进了嘴里,挪了挪屁股,将枪口对准了远处那几辆载满了人的破旧皮卡。 “砰!” 一枪下去,打头那辆皮卡的挡风玻璃瞬间被飞溅的血液糊住了大半,紧接着一个左拐在甩飞了几人之后,直接扎进了荒草深处。 眼见打驾驶员这一招行不通,我又瞄准了第二辆皮卡的前轮及车身,瞬间清空了弹匣。 “砰砰砰砰……” 这一次的运气比较好,不仅顺利将车胎打爆了,还误打误撞的击中了皮卡的油箱,第二辆皮卡当场报废,只剩下那一个个从车斗里跳下来的火人在地面上疯狂的打滚。 “我就奇了怪了,你说一个小小的刘建华哪来那么多钱,居然能整出这副排场?” “这不是废话吗,换你坐在他的位置,钱给少了你能叛变?” 就在老李训斥阿虎的时候,皮卡车队剩下的人反应了过来。 只见他们一个个的跳下车,举着ak47就朝着我所在的位置疯狂的倾泻着子弹,甚至还有人扛着rpg火箭筒胡乱的发射了过来…… 那群人倒是有点东西,但也仅仅只是一点。 密集如雨的枪弹夹杂着零星几枚火箭弹,将我身前身后身左身右的位置都给打了个遍。 除了把我的耳朵震得嗡嗡响以外,甚至就连我枪口前的草都没有倒下一根。 咋说呢,就,很灵性。 “淦!老谭,你没事吧?” 耳麦里,谢蛟的嗓门格外大,甚至一度盖过了爆炸引起的耳鸣。 “我没——啊嘁……” 空气中漂浮着的全是火药爆炸后残留的黑灰,害得我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隐约听着那一群从皮卡车上跳下来的汉子们嗷呜乱叫的冲锋声,我好整以暇的给手里的巴雷特换了一个弹匣。 既然表哥需要我拦住那个车队,那索性就全干掉好了。 左右也不过就是几个弹匣的事情,说实话真没什么难度。 在那群敌人里,有些聪明的会躲在皮卡后面朝着我的位置不时打上几枪冷枪。 “砰砰砰砰……” 至于那些朝着我发起冲锋的傻子,我自然会毫不吝啬的每人赏他们一粒超大号的花生米…… 就在我一枪一个小卡拉咪玩儿的正嗨的时候,耳麦里终于传出了大钱两兄弟的动静: “老大,这俩人我们控制住了。只是他们说是什么''灰鹫''特种部队的,我没听说过啊……老李,你知道这支部队不?” 灰鹫特种部队? 或许是我离开部队太久了吧,还真没听说过。 “''灰鹫''吗?没听过……” “管他们谁呢,先给我把人控制住,记得别伤着他们。等这里完事了我联系联系雇主,看看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第410章 战毕,硬气的刘建华 “小谭,你那边忙活完了没?完事儿了吱个声儿,是时候轮到我们上场了!” “另外,大小钱你俩把那两个倒霉鬼也给一起押过来吧……” 表哥的催促让我瞬间收了多玩一会儿的兴致,彻底放开了手脚,扳机一抠不清空弹匣绝不停手的那种。 我想要是换成谁,面对着前赴后继主动撞向自己枪口的敌人,都应该会乐的睡不着觉吧? 在接连清空了五个弹匣之后,最后赶来的那一波援军别说活人了,就连皮卡都被没尽兴的我给轰成了大火球。 “欧了,你们可以上了!” 直到我处理完援军之后,才发现那群神秘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已经攻上了三楼,将刘建华和美国佬等一群人逼到了最右侧的房间里,被拿下是迟早的事。 “走了走了,都动起来,烤鸭已经入味,是时候吃下去了……对了,记得别伤到友军啊!” 甭管那群所谓的“灰鹫”是何方神圣,在他们表明国人军队身份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了不会被纳入我们的收割名单之中。 表哥等人的动作很快,几乎可以说是健步如飞,三两下就窜进了别墅里,也不怕被打得正酣的那群“秃鹫”们当成敌人给崩了。 说实话,我们还真没有瞧不起那群“秃鹫”的意思。毕竟如果易位而论,我们做的不一定就会比他们更好。 我们胜就胜在比他们早到场了一两个小时,且在表哥老李的算计下,做了那名收割最后胜利果实的猎人。 表哥他们四个飞快的蹿上了三楼,只见客厅的窗帘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全拉开了,表哥他们正隔着墙角和客厅里的“秃鹫”们激烈的争吵着什么。 我想本来在攻打最后一间屋子的“秃鹫”就比较窝火,结果在见到想要捡便宜的表哥等人出现后,没能压制住心头的怒气,其中一名“秃鹫”居然带头朝着表哥的方向开起了枪。 有人带头,剩下的“秃鹫”们也不客气,一时间只见他们其中一大半人都调转了枪口朝向表哥他们,突突突的不停冒着火光。 “呵呵,这下乐子大了……” 我一边念叨着静静看着好戏,一边拉动枪栓将手指粗的子弹推进枪膛,瞄准了那名带头开火的“秃鹫”手里的步枪。 “砰!” 从我手中巴雷特枪口飞旋而出的弹头精准的击中了目标,将那人手里的m4卡宾枪直接给打成两截脱手飞了出去。 那名“秃鹫”愣愣的看着窗外我所在的方向,似乎还有没反应过来为什么我对他们的态度会在突然之间转变。 然而即便是“秃鹫”们再难以接受“被别人捡了便宜”的这个事实,在我的威慑下,却也不得不停止了朝着表哥等人的射击。 表哥等人也是不怕死,就这么枪口朝下大剌剌的走进了“秃鹫”们所在的客厅里,自来熟的不停在说着什么,就差没有上前亲切的和“秃鹫”们握手了。 我想一定是什么“同志们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剩下的就交给我们”之类的吧。 或许是心里还气不过吧,“秃鹫”等人干脆把枪一收,让出了攻击位,治伤的治伤、包扎的包扎。 剩下活蹦乱跳的那些人则是抱着胳膊站在旁边看起了好戏,一个个的满脸皆是戏谑的表情,大有“看你们表演”的意思。 “小谭,你就在外面把风吧,我非得给这些心高气傲的小子们上一课不成!” “行,那我就看戏了。” 我掏出一小块巧克力撕开包装塞进了嘴里,透过瞄准镜看着表哥等人的下饭操作。 牛建华等人所在的那间屋子的房门早就给打成了碎片,表哥等人在接替过“秃鹫”们的位子之后,一脸贱笑的从腰间摸出了闪光弹…… 我不知道表哥等人到底往刘建华他们所在的房间里掼进去了多少闪光弹,那断断续续闪了近三十秒的超强光,光是想想都令我后脊发凉。 “你们是真禽兽啊,也不怕把里面的给人闪死了……” “没事儿,老李记着数儿呢,死不了……” 在一群“秃鹫”们惊愕的注视下,表哥领着老李他们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房间,将刘建华一干人等像拖死猪一样给拖到了客厅整齐排成了一排。 我将脑袋从瞄准镜上挪开,已经没有那心思去看躺地上蜷缩成了虾米疯狂呕吐的刘建华等一群人。 丫的,太残暴了! 光是看着我都受不了客厅里面的那股子呕吐物的臭味,也不知道表哥他们那群人咋做到还能面不改色有说有笑的。 正巧大小钱两兄弟押着“秃鹫”的狙击手和观察手走到了别墅门前,他俩还饶有兴致地朝着我挥了挥手。 一枪未开还白捡了个大便宜,能不开心嘛。 一闲下来,我的烟瘾立马就犯了,伸手摸了摸装巧克力的口袋,结果啥也没摸着。 “淦,早知道多装点儿了!” 嘀咕一句之后我再度凑上了瞄准镜,主要是犯烟瘾太难受了,兜里有烟还不能抽,只能强制将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别处。 那难受劲儿哟,或许只有同样有烟瘾的人才能感受得到吧。 瞄准镜里,大小钱两兄弟已经和表哥等人汇合了。 那群“秃鹫”面带愤恨的站在了旁边,而大钱则是拽着刘建华的衣领子在逼问着些什么。 在大钱手里的刘建华已经停止了呕吐,只是面色发青的紧闭着一张嘴巴,双眼无神的任由大钱晃悠个不停且喷了个满脸口水。 至于表哥等人,已经在刘建华最后待过的那间屋子里翻箱倒柜了起来。 结果就是,那间屋子都被他们掀了个底儿朝天,也没有找到传说中的那块硬盘。 一向暴躁的阿虎顿时来了火气,拎着霰弹枪就走到了刘建华和美国佬跟前,老李在他旁边一脸严肃的翻译着什么。 然而,面对阿虎哗哗不停的口水,刘建华居然笑了,神情之间满是得意。 他仿佛是在说,我就不给你,你们能拿我怎样? 美国佬也硬气的很,仿佛像是吃定了表哥等人不会拿他怎么样,只是在一旁笑呵呵的,完全没有一丝身为俘虏的觉悟。 气急败坏的阿虎哪里受过这样的闷气,当即就将霰弹枪口指向了躺地上的一个美国佬的手下。 刹那间,只见霰弹枪口火光一闪,那个倒霉的美国佬手下的脑袋就被轰成了渣,红的白的溅到落地窗上好大的一片。 下一秒,一直在旁边看好戏的“秃鹫”们面色大变,下意识朝阿虎举起了枪…… 第411章 故人?只有敌人!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的话,我们和“秃鹫”们算得上是一伙儿的。 但既然那些家伙已经把枪举起来了,我们肯定也是不会示弱的,表哥等人当即就跟着举起了枪。 我也不例外,右手的食指都已经扣上巴雷特的扳机了。 然而就在这双方对峙紧张万分的时刻,却有一个人在放声大笑着,嘴里不停的在嘶吼着什么,像是在催促表哥等人开枪。 没错,那个人自然是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刘建华。 或许是刘建华的话音有些大,将对峙双方的理智从火拼的边缘拉了回来,只是稍稍犹豫之后,就都放下了枪。 将手指从板机上撤开的一瞬间,我也下意识的长出了一口气。 要是表哥和“秃鹫”们其中某一个人的枪不小心走火了,那对我们双方来说,都是一个万劫不复的深渊。 “谢蛟,啥情况,咋又吵起来了?” 虽然枪放下了,但是“秃鹫”等人不知怎么就和表哥等人吵了起来,眼瞅着都要上手了,把只能远远观望的我给急的不行。 “那群人想要立马将刘建华带回国内。” “那怎么行,硬盘还没找到呢!” “对啊,可气的是他们还说剩下的就没我们什么事了,让我们该去哪儿去哪儿……” 这踏马的,别说是表哥他们,就连我都忍不了,也太踏马欺负人了吧? “大钱小钱,你俩出来替我把把风,我倒要看看刘建华的嘴能有多硬!” 问题的关键在刘建华。 如果这个时候我们不能将硬盘拿到手,真要让“秃鹫”们带着刘建华回国,那我们也真的就该去找个泥地尿泡尿玩玩泥巴了…… 当我火急火燎的赶到别墅三楼客厅的时候,表哥等人和“秃鹫”们仍在愤怒的瞪着彼此,而一旁没人管的刘建华和那个美国佬只是盯着他们在冷笑。 “笑笑笑,笑你嘛个笔啊!” 我直接当大吼一声穿过众人,先一脚踹翻了美国佬,跟着重重的一巴掌扇在了刘建华脸上。 “你干什么——” “别动!” 刚刚才偃旗息鼓的“秃鹫”等人又把枪口抬了起来,表哥等人肯定不能示弱,于是场面又回到了之前的样子。 “小子,我告诉你,刘建华和这个美国佬我们一定要带走,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我压根没去管说话的是哪只“秃鹫”,只是微笑得看着眼前捂着不停冒血嘴巴的刘建华: “听说你嘴很硬啊,所以我自告奋勇来撬一下。你应该也清楚,今天你死不了。不过没关系——” 我凑到刘建华的耳边轻轻说道: “听说你全家都已经去国外了啊……你知道的,我们是雇佣兵,知道什么是雇佣兵吗,嘿嘿……” 刘建华看我愤恨眼神里开始有了一丝别的东西。 有搞头! 我还当他真是什么绝情绝义的汉子呢! 找到了弱点,剩下来的就简单了。 我拍了拍手,站起身来,俯视着刘建华: “我这个人吧,虽说没什么民族大义,但一向最看不起的就是你这种二五仔!你是不是觉得到了美国就能安生了?要不你问问这个美国佬,我的人头现在在美国值多少钱?”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我的名字是谭泽——” 刘建华还在发愣呢,我的身后突然传出了一声惊讶: “酸菜班长?真的是你!我刚才还想着你的声音怎么这么熟悉呢!快,大家都把枪放下,老谭是自己人!” 这个声音是……霍剑? 我原本以为那件事我早已放下了,却不曾想老天偏偏给我开了个天大的玩笑。 “哟,你是?” 只见一只“秃鹫”站了出来,摘下了防弹头盔,一脸笑嘻嘻的说道: “我啊,霍剑!” 我仔细端详了一阵,还真是那张脸,那个当年我手把手带出来的神枪手,霍剑。 “哦,小剑剑呐,等会儿在叙旧,让我先把手头上的活儿干完,我一大家子人就指望着这个活儿过日子呢……对了,一会儿你帮我拦住你这些手下们。” “那个,这次的行动不是我负责……” 看着霍剑脸上尴尬的笑容,我只觉得解气的不行。 “这都多少年了,你怎么还混成这个屌样子了?这样,看在当年的情分上,刘建华我送你拿回去立功升官,但是硬盘归我,没毛病吧?” “这个,我——” “娘们儿唧唧的,就这么说定了!” 我拍了拍霍剑的肩膀,看也没看其他的“秃鹫”们一眼,转过身面带笑意的看着刘建华: “对不住,让你失望了,没想到我们这两拨人居然是’一家‘,你看这事儿整的……那么,现在你考虑好了没,我这时间可不太够啊……” 我的脸色渐渐冷了下去。 我也想笑着给刘建华施加压力,但内心的那股恨意却怎么也压抑不住。 “老刘啊,你这就不识抬举了,要不我帮你一把?” 在拔出随身携带的匕首的那一刻,刘建华的瞳孔明显收缩了一圈。 躺地上的那几个幸存下来的美国佬手下已经恢复了过来,我随意拖了一个扔在了刘建华面前。 “你信不信,我可以在他身上捅上几十刀,还能让他活蹦乱跳的进医院?” “但是如果我这样——” 我将匕首猛的插进了那个白人的脖子,跟着在抽出匕首的那一刻,喷涌而出的鲜血顿时溅了刘建华个满身。 “但如果我这样,他就可以省了去医院的钱了,我是不是很仁慈——” “小子你在干什么,这些人都是我们的俘虏,你要再这样,我可就对你不客气了!” 我没有搭理身后传来的怒吼,只是望着刘建华那张沾有稀稀拉拉几滴血的老脸,将手上黏糊糊的血在他脸上抹了个干净。 “表哥帮我看着他们,要是有什么异动,不要留手,全给弄死不就没人知道了?” “等会儿,那个小剑剑不是叫你班长呢嘛,你们这关系绕得我有点头晕啊……” 全场可能也就只有二愣子阿虎看不出来,他嘴里的那个小剑剑,实际上是我就连做梦梦到都要咬牙切齿的仇人。 “那个等会儿再说,我现在要好好招待招待老刘。毕竟咱们在金三角风里雨里这么多年,如今贵客临门,地主之谊还是要尽一尽的……” 我的脸庞不自觉的便狰狞了起来,倒是吓得身前的刘建华屁股一再往后挪,直到背靠落地窗沿,一张老脸终于开始变色。 “没关系,你大可以不必将硬盘拿出来,到时候我会很荣幸的亲自登门拜访你的家人,嘿嘿嘿嘿……” 第412章 散场,泼皮无赖 或许是我的疯批威胁有了效果,刘建华终于哆嗦着嘴皮子从牙缝里挤出了三个字: “我认栽。” 然而我却是抬手止住了他: “我现在忽然不想听了,相比较任务结果而言,我还是觉得杀美国佬来的够爽……” 我掏出了大腿上别着的手枪“咔嚓”一声上了膛,随后俏皮的对着刘建华眨了一下左眼便站起了身来。 “小子你要干什么!” 我转过身,只见“秃鹫”阵营前面站出来一个约么三十多岁的中年人,应该是“秃鹫”领头的。 面对那些与我毫无关联,却在我面前倚老卖老的人,我历来都是不惯着的: “别特么小子小子的叫我,你算老几?我跟你很亲吗?看在曾经咱们也算是同事的份上,我好心劝你一句,少管闲事……” “刘建华我们可以让你们带走,但其他人要怎么处置那就是我们的事情了。你莫不要忘了,这里是金三角!” 我突然转变的态度或许让那个领头的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一时间他就愣愣的站在了原地,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几秒钟之后,他才抬起手指颤抖的指着我: “你、你……无法无天!” 其实就像他说的那样,在金三角,真的就没有法律也没有天。 谁的枪杆子硬,谁说的话才会有人听。 随即我将目光转向了一旁大张着的嘴巴说不出一个字的霍剑,对他嬉笑着说道: “用不着摆出那副惊讶的样子,我能拥有今天的一切,还真得感谢你啊霍剑……” “如果不是你,我怎么能体会到这个世界的精彩?如果不是你,我又怎么会知道原来当一个无法无天的雇佣兵可以这么爽……” “你想知道我这些年都经历过什么吗?” 我面朝着霍剑后退一步,将手枪顶在了美国佬的头上: “you tell them who i am!” 被枪指着头顶的那一刻,美国佬终于慌了,脸上再也没有之前那淡定的笑容,两排牙齿磕的咯咯直响。 “you...you——” “砰!” 美国佬在那儿“you”了半天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不耐烦的我没有丝毫犹豫的就扣动了扳机。 美国佬倒下之后,我才转过头对着“秃鹫”们道了个歉: “不好意思,看来我在美国的知名度没有我想象的那么高啊……” 我的疯批神态不仅震慑住了“秃鹫”等一群人,甚至就连表哥和老李他们看向我的目光也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只有天生缺根弦的阿虎是个例外: “好样儿的,杀的好!老子早就看这美国佬不顺眼了,呸!” 或许是一向高高在上做领导习惯了,领头的那个“秃鹫”满脸愤恨的开了口: “小子你摊上大事了,知不知道你刚刚杀的那个人能给我们国家带来多少——” 然而我早已经过了听人说教的年纪,根本不吃他那一套: “如果你只是想告诉我,我杀的美国佬会给国家带来多少损失,那么你现在就可以闭嘴了!” 对于国家有没有损失我不清楚,我只知道少了美国佬,他的功劳会大打折扣倒是真的。 “你——” 我没有去理会犹自愤愤不平的“秃鹫”头领,只是用泛着血丝的双睛望向了瘫坐在地上发愣的刘建华: “给你五秒钟说出硬盘的下落,否则我不介意亲自走一趟——” 然而,不等我把威胁的话说完,刘建华便连忙张口说道: “我说我说,硬盘被我埋在别墅后面了!” 早这样合作的话,不就没那么多事了吗? 当然,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砰砰砰砰……” 当着“秃鹫”等一干人的面,我干净利落的处决了那些半躺在地板上的敌人。 甭管是什么本地的外地的,在我眼里也就一发手枪弹的事儿。 处决敌人之后的我转过身来,对于那些“秃鹫”们就快要射穿我的愤恨眼神,完全视而不见: “你们别这么看着我,我也是为了你们着想。逮一个刘建华回去都够呛,这么多人你们看的住?” 倒也不是我怀疑“秃鹫”他们的能力,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你——算了,我看你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咱们之间的关系还没熟到那种程度……” 我们两拨人压着双腿直打闪的刘建华去到了别墅后院,随即只见他亲手从一株开的正鲜艳的花儿下面,刨出了一个用塑料袋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硬物。 表哥接过包裹,小心翼翼撕掉了塑料袋之后,从兜里掏出手机对着硬盘反复看了好几遍,才松了口气笑着说道: “是这个东西,没错了!” 见硬盘已到手,我拽住在一旁讪讪笑着的刘建华走到了霍剑跟前: “我这个人说话算话,人,你带走吧!” 霍剑的脸上没了一开始的奕奕神采,还在为着他当年对我做的事小心翼翼的辩解着: “当年的那件事,我是真的不知道——” 我抬手打断了他的辩解,即便是我心里有万千怨恨,到了嘴边也只能很大度的说一声“没关系”。 杀掉那些美国佬是一回事,若是真朝“秃鹫”下了手,那后果绝不是我们这些小小雇佣兵能承受得住的。 “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现在说那些也没有什么意义,更何况我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当年我也天真的以为他只是不小心,直到军医说出那句“过期的酸奶怎么可能有这么大威力”,我才恍然大悟。 有的人生来就应该是奔着奥斯卡去的,做个大头兵还真委屈他了。 “行,人也交给你们了,那咱们就大路朝天,各自解散吧!” “不行,那硬盘——” “你丫的是真觉得我们不敢动你们是吧?” 领头的“秃鹫”还痴心妄想着从我们手上要回硬盘,我猜他多半是劳累过度,以至于产生“这帮人很好欺负”的幻觉了。 硬盘这个东西,那是说什么也不能给他们的。 须知道,丢了东西,自己找回去和被别人送回去完全是两个概念。 如果非要论二者的严重程度的话,那大概就是警告处分和蹲大牢的区别。 “你们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的是什么算盘。能把人让你们活着带回去交差就知足吧,要是再逼逼赖赖的,那大家就先打一场再说……” 当着一众“秃鹫”们的面,表哥径直将硬盘揣进了兜里,接着对着我们哈哈大笑道: “我们走,等这趟差事完了,去找个地方好好潇洒潇洒,哈哈哈哈……” 第413章 往日,恩怨情仇 最终,直到我们上车发动了车子,身后的“秃鹫”们也没敢有所动作。 但他们又不甘心到手的硬盘就这么被我们拿走,也可能是出于保护硬盘的原因吧,只是分出了包括霍剑在内的两名“秃鹫”,开着一辆皮卡不远不近的吊在我们后面。 “我靠,这群人还真是属秃鹫的,让他们闻到肉味儿就特么甩不掉了!” 也不知道那名“秃鹫”指挥官心里是怎么想的,居然还刻意把跟我不对付的霍剑给留下了,成心恶心我是吧? “小谭,看来你对那个小剑剑的恨意不小啊,来来来,跟我们讲讲到底是怎么个事儿……” “对啊老谭,在我的记忆里,你貌似从来没有说过霍剑的这个事儿啊!趁现在跟我们唠唠呗,打发打发瞌睡……” 实在是受不了表哥和谢蛟那不依不饶的八卦劲儿,我略微整理了一下思绪。 现在想想,当年发生的那一切还恍如昨日。 “在我当兵的第二年,班里面分了新兵进来……” 我还记得第一眼见到霍剑的时候,那个时候的他十八岁,而我也只是比他大一岁而已。 那个时候的霍剑给我的印象相当好,做事儿勤快,也会来事。 别看他只是个新兵,在下到连队没多久时间之后就几乎和所有人都打成了一片,人缘极好。 那个时候的霍剑,和我这个一心只扑在打枪上的木纳性子可以说是两个极端。 “直到那天打靶,他展现出了很高的射击天赋……” 那天是新兵摸底考察,九五式突击步枪,百米靶,十发子弹霍剑打出了79环的惊人成绩。 在整个连队里,他对于射击方面的天赋也就仅次于担任狙击手的我。 于是我们的连长当场就拍板决定,让霍剑跟着我训练,且务必让霍剑的射击水平提升上去。 “连长做出的那个决定,我并没有反对……” 说实话,那个时候我对霍剑的感觉也挺好,再加上那时候的我本就是个逆来顺受的性子,也就答应了。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在我的帮助下霍剑的射击水平可以说是在肉眼可见的一步步提高。 而霍剑本人对我也是前倨后恭,一声声班长叫得我开心极了,发了津贴也会上超市大肆采购吃喝零食和我分享。 都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于是在后面的日子里,我更是不留一点儿余力的辅佐他训练。 “那段时间我和他的关系好到什么程度呢,好到甚至都有人传言我俩在搞基……” 也不怪人家传谣言,在整个部队里除了和我隔得远了些、偶尔能见上一面的发小谢蛟以外,就属我和他的感情最好。 “然而再好的感情也有终结的时候,就在年底大比武那天……” 在那天早上,吃完早餐后霍剑照常从柜子里拿出了两盒酸奶,我俩一口给干了个精光不说,他甚至还细心的帮我一起把盒子给扔掉了。 “就是那盒酸奶,将我对人性的所有美好企盼给击成了个粉碎……” 眼看着大部队都要集合出发了,而我却还蹲在厕所里串稀到双腿打闪,浑身酸软满头大汗。 当时的我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一向都健健康康的国防身体怎么突然间就病倒了,还是在关系到后面军旅生涯的比武大会当天。 连队里早就有传言,比武大会成绩最好的会被推荐到某军官学校进修。 关于体能的各科目训练成绩,其实大家都差不了多少。却唯独在射击方面,天赋占了很大优势。 而一向视那个军官学校名额如囊中之物的我,还未上场却败在自己那莫名其妙就病倒了的身体上。 最后大部队喊着整齐的口号出发去了比武场,而请了假的我则是夹紧了屁股扭扭捏捏的艰难挪到了卫生所。 卫生所里的医生在详细的问诊过后,问我早上都吃了些什么,我一一如实作答,听得医生连连摇头说“不对”。 到后来我对医生说我怀疑喝那盒酸奶过期了,医生却告诉我说过期的酸奶威力没有那么大,不至于让人虚脱。 “咱们就事论事,一盒酸奶能不能喝,入了嘴还能尝不出味儿吗?我又不是傻子,味道不对我还能哐哐给全炫了不成……” 等我在卫生所挂完了盐水一瘸一拐去到比武场的时候,绷着张脸的连长什么也没说,只是让我先回班里好好休息。 然而一转头,他却是一脸笑意在不停地夸奖着身边的霍剑。 而霍剑只是埋着个脑袋,看也没看我一眼,只顾着低眉顺眼的恭维着连长“教导有方”之类的。 “在那一瞬间我全明白了,在他俩面前我就像是一个小丑般的可笑……” 最后当然不出意外的,霍剑拿走了那个我心心念念的入学名额。 也对,谁让我没有参加比赛呢? 连赛场都没上的人,哪里有资格去惦记奖品? 当然我也不是全然没有好处,连长承诺会优先让我晋升士官,狙击手的位置还是我的。 但那一切原本就应该是我的,他却轻飘飘说的和施舍一样,即便是平日里我再怎么木讷,也决计不会再受他的鸟气。 “我是那种会吃嗟来之食的人吗?什么玩意儿啊,我当场就拒绝了……” 你一棍子都将人给打死了,事后就是给人嘴里塞再多的甜枣,也卵用没有。 然而,就年底在我申请退役的时候,连长却以各种理由和借口推脱,拒不在我的退役申请书上签字。 说什么“部队培养了你,你要懂得感恩”之类的东西。 不仅仅是连长,就连指导员也一块加入了对我的说教大军中,两人每天接连轮番上阵跟我做思想工作。 反正他们的核心思想就只有一个:是连队成就了我,所以我必须得接着服役才行。 我承认当兵的两年时间里,我消耗掉了部队里的许多弹药,吃掉了数不清的大米饭和牛肉炖土豆,但那些绝对不可能成为迫使我留下继续服役的理由。 心已经死了,继续留下也只会是一具无用的躯壳,徒然浪费部队里的米粮而已。 “他老不签字也不是办法呀,后来我就当他的面说我要跳楼……” 不只是说说而已,我是真的站到了四楼连长办公室的窗户外面,狠狠地大闹了一通。 或许是因为无奈,也或许是因为理亏,最终连长还是签了字。 “于是在年底,我胸口挂着一朵大红花,光荣的退出了现役部队……” “怪不得,我还说那个时候你怎么和我一样说退就退了呢。现在想起来,当初我那连长对我是真好啊……” “都对你那么好了,你还退?” “没办法,我不忍心让我的女友一个人在花花世界里忍受寂寞与孤独啊……” 第414章 任务完成,神秘的电话号码 “那狗日的……停车,咱下去给他上上政治课!” 直到耳麦里传出了阿虎那怒气冲天的大嗓门,我才发现我和谢蛟他们说的一切,居然被他们给当成有声直播给播了出去! 这下好了,在我前面那辆车里的大小钱三个人也都知道了我的糗事。 虽然我知道干这事儿的指定不是开车的谢蛟,但我仍旧朝他竖起了中指: “靠,你这么玩,不怕以后没朋友吗?” 坐在后排的表哥乐呵呵的也开了口: “我看阿虎说的不错,咱们下车给后面那个小剑剑整一段紧张刺激的节目吧!” 说着说着,表哥和老李两人还默默的把放在脚下的枪给拿了起来。 “算了,事情都已经过去那么多年,我早就看开了。现在没必要节外生枝,早点完成任务才是正理……” 曾经我也有过怨愤和不甘,但那又能怎么样呢? 当初的一味纠缠与折腾,除了让我看起来像小丑更多一点以外,并不能起到任何一丝实际上的作用。 连长当年的那句话,我到现在回想起来也只会觉得他说的对: “总有一天,你会后悔你现在的决定。” 在我人生不如意的那几年里,我也时常会想,当初自己如果没有退役会怎么样? 做一个悠闲的士官班长,拿着不菲的薪水悠哉悠哉的过日子,怎么看都要比做保安强吧? 但我骨头就是硬,脾气就是倔,就算把南墙撞成了渣渣、自己的脑袋撞得稀碎,我也绝不会后悔! “唉,那行吧……” 表哥和老李又默契的把枪放了回去。 当我们的车辆行驶到马路上时,远处湛蓝的天际,有一轮火红的太阳正缓缓升起。 “雇主已经在大使馆等我们了,哥儿几个轮班开车吧……” 表哥挂断了与雇主的通话,瞥了眼后面跟着的皮卡,冷哼一声过后当即催促着我们一路朝着曼谷驶去。 说是轮班开,实际上就只有我和谢蛟两人轮了个班,不到七百公里的距离,到了曼谷正好赶上吃午饭。 “我说老大跟老李都进去多长时间了,不会搁里边儿都吃上席了吧?” 也不怪阿虎会发牢骚。 虽然说已经到了饭点儿,但心急如焚的表哥执意要先交任务,结果就是我们一群人在大使馆门外顶着头顶的骄阳硬是抽了快半盒烟,都没见表哥和老李从里边出来。 “他们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儿,被人给扣下了吧?” “唉,早知道我们就该跟着一块儿进去的,那样要真出了什么事还能有个照应……” “行了行了,你们也别瞎猜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儿,怎么可能会出事儿!” “谢蛟说得对,我觉着我们应该先去把酒楼给定了,到时候等他俩出来咱就能直接过去吃席,完事了好好休息才是正——” “快看,出来了出来了!” 小钱打断了正在臆想着吃大餐的阿虎,指着不远处的两个站在楼前身影大吼到。 我顺着方向望去,只见表哥和老李正站在门口朝一个穿夹克衫的老人握手告别,脸上全是抑制不住的谦卑笑意。 一直到老人摆手回身进门之后,表哥两人才乐滋滋的转过身朝着我们走来。 “妥儿了妥儿了!” 表哥侧头望了一眼那辆就停在我们身后不远处的皮卡,朝着那个方向狠狠竖了个中指之后,顿时收起了脸上的笑意: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先找个地儿吃饭,到时候边吃边说……” 一说到干饭,阿虎的兴奋劲儿顿时就提了上来。 “不用找,我都瞧好了!瞅见那边那家东北菜馆没,就上那儿去吃吧,馋死我了都快……” 大使馆外的街道上半数以上的餐厅都是国人开的,大酒楼小苍蝇馆子应有尽有。 阿虎说的那一家,算得上是整条街上最大最豪华的东北菜馆。 “行,就去那儿!” 说来也怪,就在我们从大使馆门前离开的时候,霍剑的那辆车就再也没有动过。 “不是,那个剑人呢,咋不跟着了?” 只见那辆皮卡还停在街边,但里边的人却已经没了影儿了。 “刚才我在里边还提过他们,这会儿估计应该是已经接到撤离的通知了吧……” 如意东北菜馆那是什么菜馆子,分明就是一座酒楼嘛! “啧啧,这实力也没谁了!” 我望着眼前四层楼高的建筑,不禁在心里暗暗咋舌。 尽管它的外表看起来或许有些老旧,但透过旋转大门一眼就能看见其内里的豪横装潢。 金碧辉煌,门庭若市。 恰好赶上饭点儿,但也幸好是中午,要是晚上估计连大堂里都没我们的座位。 “嘶——爽!” 包厢里,在阿虎熟练的噼里啪啦一顿点完菜之后,我们二话没说拿起冰镇过的啤酒就先灌下去了一瓶。 “我给你们一个号码,都给我死死记住咯!要是记不住就晚点儿就去找个地方把它纹身上,以后说不定还能救你们一命……” 表哥手指沾着啤酒,在旋转玻璃餐餐桌上写下了一个个阿拉伯数字。在确认过我们都记住了之后,挥手将啤酒擦了个干净。 “行了,剩下的时间就只管敞开了吃喝玩乐!钱的问题不用担心,到时候咱们再回金三角转转就有了……” 阿虎没少点菜,基本上在东北出了名的菜都给点了一遍。 小鸡炖蘑菇、溜肉段、地三鲜、锅包肉、猪肉炖粉条子等等等等,看着就两个字: 大气! 与南方以摆盘精美着称的菜品不同,东北菜走的是大开大合路线,讲究一个量多! 先不说好吃不好吃,光是那盛菜的锅子盘子里堆积如山的食物,就会让人觉得身心舒畅,钱没白花。 “不是,这东北的菜一直都是这么大量吗,虎子你整这一桌子确定咱能吃得完?” 足够十人用餐的餐桌,愣是被一道道菜给挤得满满当当。看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七个是从闹饥荒的非洲逃难来的呢! “老大,这你就小瞧大家伙儿了不是?咱们在一起这么些年了,大家啥饭量我能不知道?” “我不管,吃不完所有人都不许走,更不许打包!特别是你虎子,到时候我要亲眼看着你扫尾!真当老子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呢……” “我说老大你能不能别那么抠啊,多学学人家老谭,人家在日本那会儿,结账的时候那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你这就扯淡了啊,在日本的时候就属你玩儿的最花,还经常恬不知耻的一点就是两三个,我都不稀的说……” “我靠,我说为啥每次我去结账的时候总感觉账对不上呢,搞了半天是阿虎你在从中作妖呢?” “呸!点两个三个的就只有我吗?老大老李你俩摸着自己的良心说……大小钱你俩也别笑,你俩兄弟哪一次少点了?” 淦! 我就说有些账不能细算吧,这算着算着还没开饭呢,估摸着就得先打上一架…… 第415章 龇牙咧嘴?都得死! 仅仅只是为了让表哥觉得他的钱花的值,除了他以外的我们六个人都快撑成猪了,才硬着头皮清空了桌上的菜,甚至连主食都上。 唯一不太行的,我觉得就是腻的慌。 怪也只怪阿虎没弄点清淡的,到头来就连我们打的嗝都是肉味…… “吃饱喝足,那是再适合睡觉不过了!” 我们也没有挑,就在这附近随便找了家酒店住下,一觉就给睡到了晚上。 “兄弟们都休息好了吧,趁着月色正浓,一起出去运动运动!” 原本我还以为终于到了大家最期待的紧张刺激血脉喷涌的环节,结果表哥亲自开着车一路领着我们紧赶慢赶的又回到了清莱。 即便已经是凌晨三点,但在清莱仍旧有许多商k会所的招牌还在亮着。 表哥径直将我们带到了最大最豪华的一家会所前面: “现在我宣布,''发财''行动正式开始!” 然后就一脚油门头也没回的带着我们直奔北边而去。 “老大,你是不是忘了什么?说好的潇洒呢,咋还越走越偏了?” “废话,那潇洒不要钱的吗?我这不是正带你们去挣钱嘛,有钱了不就能潇洒了吗?” “老大你明明有——” “放屁,老子没有!” …… 泰缅边境,美塞县。 还是那座破城,还是那座破桥,还是那条破河。 一晃几年过去,美塞的改变其实并不大,无非就是多了几栋新楼,少了几栋破楼而已。 交钱,上桥。 我望着漆黑的河面上映着月光缓缓流淌的河水,那熟悉的往事一幕幕又呈现在了眼前。 “一晃都过去这么些年了,当初跳河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啊……” 悠闲瘫坐在后座的表哥不时就会发出一声感叹,然而坐他身旁的老李却并不买账,多半还在为商k会所那事儿生闷气呢。 “老李,你为什么不说话?” “呸,言而无信的小人!” 表哥嬉笑着一张脸,将手搭在了老李的肩膀上: “我这也是为大家好嘛,一个个玩的手软脚软,到时候连枪都拎不动,还怎么发财……” 老李仍旧不为所动,扒拉开表哥的手后很是嫌弃的说了一句: “滚开,莫挨老子!” 眼见老李不吃那一套,表哥缓缓目光对准了我,吓得我连忙闭上了眼睛,假装熟睡。 “唉……可怜我的一片苦心啊……” 我压根儿不敢睁开眼,就怕表哥拽着我一通哗哗胡侃,到时候里外不是人可就难搞了。 毕竟,我的脸皮没他厚。 “淦,我怎么记得比以前要的多了……” 泰缅两国的边境检查站还是一如既往的烂,两头交钱的老传统还是没有变,甚至收的钱比以前还多了些。 连通货膨胀都给考虑进去了,就特么的奇葩。 老李也不惯着表哥,当场就开启了嘲讽模式: “全世界的消费都在嘎嘎上涨,就你还抠抠搜搜的活在过去……” 我从眼缝里瞄向了后视镜,可惜车厢内光线太暗,一时间倒也看不清表哥脸上的表情,但我想那一定很精彩。 自打入境缅甸之后,表哥就收起了他那一副嘻嘻哈哈的样子,时刻盯紧着自己的手机不说,还一边在嘴里嘀咕着什么。 “往左……只走……右边……前面五百米停车!” 荒郊野外的泥巴路并不好走,眼瞅着天都要亮了,颠簸一路的我们才终于到达了第一个目的地。 “五分钟穿戴装备,趁着那些家伙还在睡大觉,咱直接给他来个一锅端……” 据表哥讲,在我们停车点北面林子里的深处有一个不小的电诈窝点,郝运都歇业了,也不知道他从哪儿搞来的情报。 “老大,情报准确吗?” 我们倒不是信不过表哥,主要是信不过给他情报的那个人。 以他的抠搜性子来看,上当受骗的几率真心不小。 “情报没问题,是那个大人物给的。” 出声的是老李。 “哦,那就好。” 毕竟缅北电诈园区里的“猪仔”一般都是国人,那大人物不可能给我们错误的情报。 “发横财的时候还能为民除害,想想都觉得兴奋呢!” “少啰嗦,都准备好了吧,出发!” 我捏了捏手里的m4卡宾枪,心情异常激动,这一次我终于不用再做狙击手了。 倒不是我们看不起敌人,一个小小的电诈园区而已,又能有什么高手? 当第一缕阳光升起的时候,我见到了表哥口中的那个电诈园区。 “淦,特么的这么大!” 在我们眼前立着的是一栋占地小十来亩的五层楼高混凝土大楼,周围两米高的水泥围墙上不仅有反射着七色阳光的玻璃碴子,还立着一米来高的高压电网。 每隔十多米就有一个监控探头,可以说整个园区的防御措施堪称完美。 “这特么的,怎么搞?” 我们的位置处在园区的正后方,望着眼前的混凝土墙和高压电网犯起了难。 “怕什么,我们可是来打劫的!阿虎,上!” 阿虎取下后背上的背包,径直从里面掏出来一长串连在一起的黄色塑胶炸药贴在了水泥墙上。 “都往边上撤撤,看我表演。” 见到手拿引爆器的阿虎那张老脸上满是兴奋的狞笑,我默不作声的又往后退了两步。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过后,我们面前的混凝土围墙直接少了五米来长的一截,破碎的砖块飞溅的到处都是,就连头顶的高压电网也没幸免,几根断掉的电线正耷拉在墙边滋啦冒着火花。 水泥灰还没散尽呢,大小钱两兄弟举着m249轻机枪就冲了进去,我们随即跟上。 围墙离主楼背面也不过十多米的距离,在我们的竭力狂奔下,可以说是瞬息而至。 “左右包抄,上!” 大钱领着表哥老李和阿虎往左,小钱领着我和谢交往右,我们举着枪一路顺着墙边小跑着冲向了建筑正面的大门。 “叽里咕噜咕噜哇咕噜哇……” 整栋楼里都充斥着各种各样听不懂的叫喊声,其中也不乏有一小部分经典的“国粹”。 之前我也说过,电诈这个东西大部分国人都避之不及,但却唯独有那么一小撮国人趋之若鹜。 “兄弟们都听好了,但凡手里有家伙事儿的,一个都不留!甭管他是拿着枪或者钢管还是西瓜刀,都给我直接弄死!” “那木棍水果刀菜刀和指甲刀呢?” 面对小钱的刻意抬杠,表哥沉默了两秒: “凡是能伤到你们的,都弄死!” 谁说木棍就不能弄死人? 谁说指甲刀就划不破大动脉? 所以,表哥的意思很明确: 对我们龇牙咧嘴的,都得死! 第416章 杀杀杀,清空弹匣! “哒哒哒哒……” “砰砰砰砰……” 有了小钱的机枪在前面开道,我和谢蛟也只能在他后面打打辅助,捡捡漏啥的。 那些大清早还在外围晃悠的,甭管手里有没有武器,基本上都躲不过被我们乱枪打死的命运。 你见过哪家电诈园区大清早的还能让“猪仔”在外面瞎晃悠的? 咋滴,真养猪呢? 那指定不是啥正经人呐,死了也活该! “gogogo,冲进去!” 早就听到声响持枪出现的十多只小猫压根儿就对我们造不成任何威胁,只来得及胡乱开上两枪便去地下报了到。 一楼是铁打不变的牢房,只是情况比我当年见到的那个园区要好上不少,至少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臭味儿。 “呜呜呜呜……快放我出去……” “求求你们,救救我们吧……” “你们这些冷血的畜生,还不赶紧来放老子出去……” “大哥我求求你了,我家里的老母亲病重……” “我踏马说你呢,你个臭当兵的拽什么拽,信不信老子去大使馆告你……” 看来这个园区的管理者还有点儿人性,至少让牢房里的那些人吃饱了,居然还有精力大声求救呵骂。 嗯,就是让他们吃的太饱了,这一点要批评改正…… 面对着一楼牢房里那一道道形形色色的求救嘶吼怒骂声,我们七个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只是在清理掉一楼零星的武装人员之后,我们又快步冲上了其他楼层…… 我眼前的园区相比较之前苏婷她们所在的那个园区而言,绝对算得上是天堂。 从二楼开始,几乎全是一间一间隔开了的卧室,虽说面积小了点儿还是上下铁架床,但至少看起来干净不少,多少有点人气儿。 我猛的一脚踹开房门,一把将缩在床角的一个年轻人给拽了起来。 “你在园区待多久了?” “三,三年。” “很好,你来给我带路,将园区里的管理层给我指认出来……” 由于楼层占地面积较大,房间着实有不少。我们七人若是一间间找过去,那黄花菜都凉了个屁的。 “淦!还是你小子脑袋聪明!” 在见到我拉着年轻人搜房之后,表哥等人也有样学样的照做了起来,我们整体的效率一时间快上了不少。 “嘭!” “这个人是个小组长,平常没少欺——” “砰!” “下一个!” …… 据年轻人交代,二楼是整个园区业绩吊车尾那一群人的宿舍,除了那些被关在一楼牢房里的人以外,他们的地位在园区里是最低下的,任谁都能来欺负上两下…… 从三楼开始,宿舍的整体环境又好上了不少,双人间里居然还有电视。 “行了,你回房间待着去,等着晚点儿我们把园区清空之后再逃……” 到了三楼,年轻人的作用就不大了,所以我干脆放他回去,又随手拉过来一个看着脏兮兮的女孩子。 “我们是来救你们的,现在我需要你帮我们指认罪犯……” “呜呜呜……真的吗?” 没办法,女孩子就是容易哭,我只能随意扯了个幌子。 要真严格算起来,其实我也不算是撒谎,毕竟园区都快要被我们给屠上一遍了,想去哪儿那还不是她们自己决定的事儿? 但我想应该不可能会有还想留下来的,毕竟那种货色基本上都被我给安排去地府报到了。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强——” “砰,砰,砰!” “走,下一间!” …… 住二楼的男性居多,而到了三楼却几乎是男女参半,虽然大家的业绩都差不多,但晚上经常会发生入室强奸的情况。 而园区的管理者也几乎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时候极个别园区的小领导来了兴致还会加入到其中一起施暴。 按照女孩子所说,三楼男女参半的场面还是经常有女孩子自杀之后的结果。 在整个三楼,我们打空的弹匣比一二楼加起来还多,想想就知道就有多少人该死了。 “四楼住的基本上都是业绩最好的那批人,五楼是园区大老板的卧室和我们的办公场所……” 在给手里的m4换上最后一个备用弹匣之后,我们七个踏上了四楼的阳台。 四楼给我的感觉和一二三楼完全不一样。 房间不仅宽敞明亮,电视空调洗衣机等等也是一应俱全,甚至多数房间里还是香香的,住在里面的妹子那叫一个盘靓条顺美丽动人…… “你俩兄弟把四楼的人全部集中起来看好了,谁不听话就给他一梭子,其他人和我上五楼!” 留下大小钱两人看住了四楼的男女女女之后,我们稍微整理了一下衣衫,施施然地上到了顶楼。 “砰砰砰砰……” 结果阿虎人才刚探出楼梯呢,只见数不清的子弹就朝着楼梯口的方向射了过来,吓得阿虎一个闪身赶紧撤了回来。 “淦,我说下面几楼的抵抗力度怎么不强呢,都特么跑五楼来保护老板了……” 表哥犹自后知后觉的在嘟囔着,却没见到阿虎已经打开了他的小书包,从里面接连掏出了好几枚手雷。 得亏老李眼疾手快,一把摁住了阿虎正要拔保险栓的手: “虎子,省着点用,后面还有好几个地方呢!” 闻言阿虎顿了顿,将扫雷塞回小书包之后,又从里边摸出了两枚闪光弹。 “一个就够了,省着点儿……” 在阿虎极度不耐烦的注视下,表哥硬是从阿虎手里又抠出了一枚闪光弹揣回自己兜里,才点头示意阿虎。 “嘭!” 随着一阵轻微鸣的爆声响起,我和谢蛟两人一个翻滚便一左一右的背靠背蹲在了阳台上。 “砰砰砰砰……” 正在我开枪的时候,只觉得一个圆滚滚的东西从我身旁朝着枪口远处的敌人飞了过去。 瓦特发? “轰隆!” 一声巨响过后,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当然,远处隐隐约约传来的哼唧声除外…… “虎子啊虎子,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你手咋就那么欠呢?老板要是让你炸死了临了保险柜打不开怎么办?” 侧着脑袋在一边儿吹口哨的阿虎也不吭声,连正眼也没瞧一眼老李。 如果不是老李打不过阿虎,我想他手里的枪估计都已经砸到阿虎头上了。 “还特么的吹口哨,还不快过去瞧瞧,不想赚钱了?” “哼!” 阿虎哼唧过一声,提着霰弹枪大摇大摆的从我身旁走过,一时间他那魁梧的身影看得我直发愣。 “小钱,麻溜儿拎个人上来指认大老板!妈的,也不知道人死透了没有……” 第417章 分赃,自找的麻烦 “1047、1048、1049、1050……行了,把那些金条也装进去。至于剩下的,就给那些人做路费吧。” “没办法,现在做这些买卖的,基本上都把钱洗白后存海外账户了,就这些现金我估摸着在这边还算多的了……” 我望着地面上脑门中枪早已凉透了的园区大老板,心里暗骂他的不争气。 明明这么大一个园区,结果到头来搜出来的美钞现金也就刚好够给我们七人一人分上一百五十万。 但好在保险柜里的金条有个十多公斤的样子,每人匀一匀,也算是小挣一笔。 至于地上还剩下的那一小堆钞票不是我们不想要,实在是我们不忍心丢下那些“猪仔”们不管。 但我们又不可能一直管到底,少说活着的还得有一两百号人呢!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郊野岭,就我们两辆车什么时候能完事儿? “大小钱先去一楼放人——对了,那些吵的凶的先不放!” “其他人和我一起装车,把地上剩的那堆钞票也带上……” 当我们一群人拎着大包小包下到四楼的时候,整个四楼一片死寂,那些之前还唯唯诺诺、老实巴交的俊男靓女们,竟是一个也没剩下,全跑没影儿了。 “我就说她们得跑吧,小谭呐,你又欠我们一次了哟~” “唉……” 空无一人的四楼就在眼前,面对表哥的嬉笑调侃,我也不得不长叹一声,点头认输。 “不要把每个国人的品性想的那么好,要不然''电诈''这玩意儿也不至于屡禁不绝了……” “那些人也明白,等她们回国后指定逃不了蹲号子的命运,所以趁着现在能逃赶紧逃,等出去后换个园区又能接着过人上人的日子……” 也不知道表哥怎么就兴致勃勃的想起了要跟我打赌,赌的就是四楼的那些靓女俊男们会不会乖乖的留在那里等我们送她们回国。 至于赌注嘛,谁输了任务结束后的商k会所消费谁去买单,表哥阴恻恻的笑着选择了她们会一个不剩全跑。 我还琢磨着怎么着也能剩下个一个两个的吧,就欣然接受了赌注。 然而结果就是我的脸被狠狠的打了一巴掌,肿的老高。 “小子,你还是太年轻了,吃亏就吃亏在对人性的揣摩还不够啊……说好了,今晚的消费你买单,昂!” 其实买单什么的,我倒是真的无所谓。 我能负责任的讲,我账上趴着的钱绝对是我们七人当中最多的,别说什么一次两次,就是十次八次也绝不在话下。 但是我很不爽,我感觉到了浓浓的背刺。 小三十号人呐,哪怕是剩下一个我也会觉得信任没有被辜负,然而还真全军覆没,一个也没剩下。 “小子,服不服?要不要我们再堵堵三楼?” “……” 我没说话,只是斜着眼睛盯着表哥,用眼神在无声的反驳着他,大概就是“你看我像不像智障”之类的意思。 三楼的情况好上不少,幸存下来的男的几乎全跑光了,只剩下了一大半的女孩子在泪眼婆娑的望着我们,倒是把表哥给看乐了。 “你们怎么没跑啊,知道回国后是什么下场吗?” 那些女孩仿佛是认命了一般,都沉默着齐刷刷的点了点头。 “就算是回国蹲监狱,也比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狱里好……” 甭管她们有多么不幸,事实上只要参与实施了违法犯罪行为,回国后就必然会受到法律的制裁。 主动与被动,只会与蹲监狱的时间长短有关,不会成为逃脱法律制裁的理由。 “行,你们知道就好,跟上来吧。” 住二楼集体宿舍的男人们只跑了一小撮人,留下来的那些男人们在看到我们身后跟着下楼的那些女孩子们之后,无一不是幸灾乐祸的表情。 对于那群人,我不知道是该嘲讽他们还是该可怜他们。 “都跟我们下楼吧,还有那些在心里后悔刚才没跑的,我最后再给你们一次机会……” 表哥的语气轻松惬意,就像那条不断诱惑亚当和夏娃的蛇一般,等到我们在一楼驻足的时候,队伍明显又缩水了一圈。 “哥,我的亲哥唉,我求求你了,放我出去吧……” 一楼牢房外的大厅里已经站满了人,却唯独还有那么十多个被关在牢房里。 一开始的呵斥咒骂也变成了现在痛哭流涕的哀嚎哭求,然而大小钱两人压根不为所动,静静待在牢房门口,嬉笑着看里面的人表演。 “我最后再问你们一遍,有没有不想回国的,趁着现在我们没工夫搭理你们赶紧走,晚了可就没机会了啊……” 表哥不死心的又接连问了好几遍,直到那一个个坚定的身影再没任何动作之后,才拍了拍手: “很好,所有人排队到我这儿来领路费!” “路费”这个词儿一出,人群瞬间炸开了锅,嗡嗡嗡的说什么都有。 “为什么给路费,是打算不管我们了吗?” “你们不是人民子弟兵吗,不是应该要护送我们回国的吗?” “你们真的就打算让我们自生自灭吗,你们的心怎么能这么狠,呜呜呜呜……” “哥,我求求你们了,送我们回家吧,呜呜呜……” 然而刚才还笑嘻嘻的表哥,在见到一群人叽叽喳喳争论不休之后,再也笑不出来了,黑着脸将枪口对准了天花板。 “砰!” 枪响过后,人群顿时安静了下来,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你们哪只眼睛看我们像人民子弟兵了,老子是土匪,来这里打劫的!” 好嘛,表哥这话一出,乌泱泱的人群至少后退了三步。 “我们救你们出去也只是顺手而为,要再给老子唧唧歪——” 表哥话没说完,便被老李给拽到了边上,叽里咕噜的说着什么。 最终,表哥脸上的表情一变再变,黑着张脸回到了队伍里。 “算了,看你们也不容易,指不定刚出虎穴又得被狼叼了去……这样,我们会一直护送你们到最近的口岸城市。到那时候,剩下的路就要你们自己走了……” 在一片片千恩万谢的道谢声中,表哥将地上原本用来给众人发路费装满现金的包给拉上了拉链,提溜在了手里。 “现在,你们所有人都去外面等着,我们还要处理一些事情……大钱小钱,你俩跟着一起去盯着点……” 等到乌泱泱的人群散去,表哥才领着我们一路走到了那些还关着的牢房前面: “哟,你们怎么不叫唤了,刚才不是神气的很吗,怎么蔫巴了?继续啊……” 第418章 启程,挺进木姐 一楼牢房里最后关着的那一波人,最终也被我们放了出来。 那些人顶多也就是嘴巴臭了一点,还罪不至死,我们顶多也就让他们在牢房里多担惊受怕一阵罢了。 在反复确认过园区里没有什么密室、暗牢之类的之后,我们两辆车才将仅存的一百多号人给围在了中间,一路朝着最近的姐告口岸缓缓行去。 “不是说给他们发路费就行了吗,怎么还摊上这种麻烦事了……” 我们一群浩浩荡荡的队伍才出发没多久,阿虎就忍不住在耳麦里唠叨个不停。 “你看他们那一个个像小绵羊一般的样子,我敢保证他们还没走出二里地呢,就又会被别的园区抓走……” “就是就是,大家都同宗同源的,既然碰到了,我觉得做做好事积积德也没什么不好……” 离园区最近的就是姐告口岸,离姐告口岸最近的就是木姐。 木姐那地方虽然说是在政府军的控制之下,但暗地里的地方武装势力仍旧错综复杂,还动不动没事就敢和政府军真刀真枪的玩红蓝对抗。 其境内还集中分布着好几个在缅北排的上号的电诈园区,指不定还真就像老李说的那样,这一百多号人如果没了我们的护送,估计还没见着城区的水泥路呢,就又会被别的园区给抓走。 “一路上大伙儿的招子都放亮点儿,遇到不对劲的地方,先开枪警告……” 老李神色严峻,不厌其烦的嘱咐了我们一遍又一遍。 “我们怎么样都行,要是这帮人在国门口被人给打死了,那就完犊子了……” 其实仔细想想,当初那个大人物给了我们那个园区的位置,未必就没有希望我们去救人的心思在里面。 “老大,前面林子里有人!” “所有人都把枪口给我伸到窗外去,在他们没动静之前别开枪……” 我们每走上几里路,都会见到林子里隐隐绰绰有人影闪过,在我们后面跟上一段路之后又消失在了林子里。 鬼知道我有多紧张,面对突然蹦出来的人影,好几次我都差点下意识扣动了扳机。 不仅是我,就连表哥他们也被那些突然蹦出来又莫名消失的人影给搞得烦躁的不行,但又不能开枪,那不上不下的憋屈滋味甭提有多难受了。 “忍不了了啊,妈的!” “阿虎别冲动,要是坏了大事儿你就自裁谢罪吧!” 特别是阿虎,如果不是有表哥和老李两个人一块儿压制,估计他早就下车去找人干仗了…… 大清早的,虽然我们护着的那群人觉睡得很好,但却一直没进食也没喝水,甚至大部分人几乎还是第一次搞这么远的徒步行军,到后来队伍的的前进速度几乎就成了肉眼可见的蜗牛爬。 “这样下去不行啊,这帮人迟早会给累趴窝儿了……” 表哥皱着个眉头,焦急的脸上满是担忧。 一时间我们却也没有任何办法,我们自己带的那点补给还不够三分之一的人塞牙缝儿的。 “等等,让我想想办法。” 老李也焦急,在表哥边儿上一直叹着气的直挠脑袋。 “不管了,先让队伍原地休息一下吧……” 在得到休息的命令之后,中间那群人瞬间瘫坐在了地上,有的干脆仰面朝天躺下,大口的喘着粗气。 “老大,又有人来了。” 这种哨兵一路上见的太多了,以至于小钱说话都有气无力的。 “有了!” 老李一拍大腿: “大钱小钱下车,去把那人给抓过来!” 表哥还在惊讶老李为什么会下令抓人呢,只见急不可耐的大小钱早已经跟兔子似的冲了出去…… 大小钱两兄弟得意洋洋的押着一个瘦瘦的黑皮汉子从林子里钻了出来。 “这小子是附近一个园区负责放哨的,会说国语。” “那就好,快,快放开这位兄弟!” 在听说来人会国语之后,老李就更高兴了,直接去到车后备箱里抓出了一沓美金走到黑皮汉子面前: “兄弟,我们是其他园区的,正挪窝儿呢……你也看见了,这帮人现在走不动道儿,我打算在你们那儿买点儿水……” 原本黑皮汉子对我们的警惕心还很强,结果在听说我们只是想要在他们园区买水之后,立马就咧着嘴笑了: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们是哪儿来的政府军呢……” 有了美金开道,事情就变得简单了许多,大小钱开着车直接载上了老李和那个黑皮汉子,一路消失在了泥巴路的尽头。 前后不过个把小时左右,车子就回来了,带回来的还有一件件的矿泉水和袋装小面包。 “靠,真特么黑……东西卖的贵也就算了,还特么的居然想收编我们……” 老李把我们伪装成了一个刚刚被政府军攻打的园区,正带着手底下的“猪仔”们逃难呢。 “得亏大小钱两兄弟人高马大的还背着机枪,不然还真说不定让人给黑吃黑了……” 一大票人没吃没喝累的不行不说,兜里面还有票子,不招人惦记才真是没天理了。 “所有人赶紧吃喝,完事儿了咱们接着走,没多远了,再坚持坚持!” 看着一群人狼吞虎咽的狼狈样子,坐车里吃着干粮的表哥开心的笑了: “一个个的做梦都想着发财也就罢了,居然什么话都敢信,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也算是咎由自取了……” 得亏遇上了我们这伙儿土匪,不然那群人指不定还得在那贼窝儿里待多久遭多少罪呢。 等到众人吃喝完毕之后,我们开始继续赶路,也不知道是不是我们购买物资的那个园区给其他人通风报信了,剩余的路程再没见到一个偷偷摸摸观望我们的人影。 在太阳升到最高点的时候,我们一群人乌泱乌泱的进入了木姐镇。 其实在还没进入木姐镇之前,就已经有许多人看着我们不怀好意了,但多半是畏惧于我们手里的武器,最终不得不打消了头念头悄然离去。 “老大,前面有政府军。” “没事,我去和他们交涉……” 行进的队伍停下了脚步,表哥带着一兜子美钞拽上老李下了车。 我们其余人也没闲着,纷纷抱着武器下车站在了人群边上,打开枪神保险,来回扫视警告的着周围的围观人群。 好在时间不长表哥两人就回来了,只是脸色有些黑: “踏马的踏马的踏马的,简直是贼鼠一窝、沆瀣一气、无法无天!” 看见表哥那气急败坏的样子,我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却没成想老李在旁边轻飘飘的来了一句: “被坑钱了,他不爽……” 第419章 终点,姐告口岸 “淦!搞什么啊,这么大阵仗!” 就在表哥和老李两人刚应付完贪婪的政府军后,街道的尽头却突然传出一阵阵杂乱的脚步声和车辆的鸣笛声。 “估计是哪里又打仗了吧,放心,不是针对我们来的……” 那倒也是,就我们这几个人,哪里得值得政府军出动那么大阵仗的部队。 “因为木姐这个地方与咱们国家相邻,算得上是个双边贸易城市,每年的双边贸易能给这里的政府带来数以亿计的收入……” 其实老李说的并不太准确,准确来说缅甸与我国的贸易百分之八十左右都是在木姐完成的,光是这一条就能知道木姐在缅甸人心中的分量了吧? 然而缅甸又是一个军阀割据的国家,虽然木姐一直在政府军的控制下,但其他军阀哪里肯放过这个香饽饽? 且不说排得上号的果敢联盟和国民自卫队,就连一些地方民族武装力量隔三差五的都敢过去掠掠政府军的兵锋,什么克钦独立军啊、果敢同盟军啊之类的。 “行了,都该干啥干啥吧,把手头上的活干完了得好好潇洒潇洒……” 直到一辆辆挤满了全副武装士兵的绿皮卡车与我们擦肩而过,消失在了视线的尽头,表哥才招呼我们重新上车…… “老大,有人拦车,说是代表什么帮派来收过路费。” “啥玩意儿,他认真的?” “嗯呢。” “多少人?” “一个。” 我们这么大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走在大街上,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妈的,反了天了!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老子面前蹦哒是吧!把人抓起来捆引擎盖上,让他好好清醒清醒……” 要是按照我们以前的做法,哪里需要费这些事,直接一枪就给他崩了。 但眼下却是不行,不管那人是谁,背后有什么势力,我们能不得罪就尽量不得罪,给个教训也就罢了…… 其实我倒是挺想去观摩观摩的,奈何我们一车人在队伍最末端,暂时也就只能想想了。 有了引擎盖上的那个倒霉鬼开道,剩下的路程走的还算是顺利,至少没有了那些嗡嗡乱飞的苍蝇…… 姐告口岸位于云南省瑞丽市瑞丽江东边,也叫瑞丽口岸,最显眼的标志性建筑当属于那栋巍峨庄严的“国门”了。 当远远的就能看见那鲜红国门顶的时候,我们护送的那群人一个个的都开始用尽全力奔跑了起来,有的还在边跑边抹眼泪,就像是一个个在外受了委屈,即将扑向母亲怀抱的孩子。 “啧啧啧啧……看吧,只有在外边经历过苦难,这些人才会知道祖国对于他们的庇护有多么强大……” 对于老李的一席话,我深表赞同。 只有亲身经历过那些朝不保夕的战乱国家,才会深深的明白无忧无虑的安全居住环境对一个人有多么重要。 同样是人,同样是睡觉,幸福的人能睡到日晒三竿,不幸的人就只能睡到与世长辞,更有甚者压根捱不到晚上就得被乱枪打死,或被飞弹炸死,或被倒塌的房屋压成肉糜…… “领导中午好,我是小唐啊……对对对,现在有这么一个情况……” 表哥那谦卑恭让的语气简直让我叹为观止,我入行得三年了吧,还是第一次在他身上见到那种低三下四的姿态。 眼瞅着国门就在不远的前方,表哥却一通电话直接将我们这次干的事儿给抖了个干净,就连捞了多少钱都如数家珍的给汇报了过去,还特么有零有整的。 “领导客气了,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小心翼翼的挂断电话,表哥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但神色间却满是得意: “妥儿了,这下咱们哥儿几个才算是真正有了保命符了!” 不知道表哥和那个大人物说了什么,但我觉得说那是“保命符”还是有些过了。 怎么着,也得人先活下来不是? 总不能在战场上你亮出了“保命符”,敌人就不朝你开枪了吧? 顶多,算是一条退路吧。 就在我们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抵达国门时,边检站里早已经有工作人员在门口等着了。 我们双方都只是默契地点了点头,并没有过一句交谈,便驱使着哭嚎不已的人群排队跟着工作人员进站。 “老大,不对劲!” 甚至用不上大钱的提醒,就连我也感觉到周围莫名其妙的多了许多人,一个个腰间鼓鼓囊囊的。 他们表面上看似在看热闹,实际上则是在一动不动的盯着我们七个,那赤裸的愤怒眼神差点没给我们射穿了。 “不慌,眼下他们既然没有动作,那肯定就是还没搞明白我们的身份,先把这些人送进去再说……” 一百多号人,耗时说长不短说短不短。 当最后一个身影消失在边检站的时候,我们才转过身,笑嘻嘻的望着那群不怀好意的人们。 “叽哩咕噜咕噜……” 被困在大小钱那辆车引擎盖上的那个黑皮猴子叽里咕噜的说着缅甸语,一点都没有被俘虏的觉悟。 但他趾高气扬的样子,却是惹怒了一个人。 阿虎二话没说,照着引擎盖上呈“大”字形的黑皮猴子的裆下就来了一拳。 “嗷~你们~嘶!你们,死定了!” 即便是蛋都快被打碎了,那黑皮猴子的一张嘴也没有软下来,只是咬紧了牙关恶狠狠的盯着我们。 “踏马的,我让你嘴硬!” 阿虎说着就要回身上车拿枪,却是被老李一把摁住了。 “别特么在这儿开枪,你也不抬头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把他们带去郊外……” 我们和内存人都很默契的没有在国门前亮出武器,上车后阿虎甚至还嚣张的朝着那群人勾了勾手指。 那群人也毫不示弱,直接就堵在了我们车头前方,嘴里大喊着“放人”之类的。 明明同伴就在绑跟前,那伙人也不知道先把同伴救下来,只顾着一遍遍的挑衅我们,也不知道他们哪儿来的底气。 离菩萨还有三分火气,更何况是脾气原本就不怎么好的表哥 。 “蛟,把车打着火,直接从他们身上轧过去!” 谢蛟闻言,把直把油门踩得轰轰直响,只待离合一松车子就能弹射起步直接蹿出去。 表哥将脑袋探出窗外,朝着那伙人大吼一声: “有种就给我站那儿别动,看老子敢不敢撞你们!” 等再回到车里时,表哥轻蔑的笑了笑: “我打赌他们会让开道儿,赌注仍旧是一次会所的买单权,小谭……” 第420章 发飙,胡搅蛮缠的表哥 “我说表哥,下回这种压根没赢面儿的打赌你能不能换个人呐,老逮着我薅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没办法,谁让我们都是穷逼,就你卡里的票子多呢,嘿嘿……” 那伙儿人终究还是在我们车子发动的前一秒朝着两边猛的蹿了出去,随后各自纷纷上车紧跟在我们两辆车后面。 至于被五花大绑在引擎盖上的那个黑皮汉子,或许是意识到自己玩脱了,正躺在引擎盖上仰面朝天的鬼叫着呢。 而我则是喜提会所结账次数加一,就特么的很难平。 “我说老谭,要不你给兄弟透个底儿,你那瑞士银行账户上到底趴着多少钱呢?” “阿蛟你八个什么卦,把你的脑袋转过去看路啊喂!” 其实说实话,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那上面有多少钱,记忆中我已经好久没有去查看过余额了。 “少来,别以为我不知道,咱这群人里边就你入行最晚挣的最多……” “行,啥也别说了,我安排总行了吧!快把你那狗脑袋转回去,我害怕……” 我懒洋洋的吹着从车窗外刮进来的风,暖暖的让我只想好好睡上一觉。 来的时候因为要护着中间那群人,我们的速度慢慢悠悠跟蜗牛爬没两样。 等到踏上回程的时候,那简直就像一条撒丫子狂奔的野狗,甭提有多欢了。 唯一不爽的是在我们身后紧跟着的,在大小钱他们车盖上捆着的那个黑皮猴子,正一边灌着风一边嚎,那嗓门断断续续的,不尽兴。 “差不多了,就这里吧。” 我们的车子很快就驶到了郊外,在得到表哥命令后直接来个原地掉头,面朝着市里的方向。 好地方,山清水秀鸟语花香的,适合埋人。 “赶紧的吧,弄完了找个地方干饭去,饿死了!” “就是就是……那这小子怎么办?” “直接弄死呗,怎么办?这么大块地方还不够埋他的?” 小钱闻言取出了匕首,笑嘻嘻的就朝着黑皮猴子走了过去,三两下就割断了捆在他四肢上的绳子。 “求你们别杀我,我上有八十老母——” “老母你妹啊老母,滚吧,杀你脏了我的匕首……” 黑皮猴子头也没回的朝着我们身后那伙人的车队,一瘸一拐的跑过去。 “砰!” 一声枪响过后,还没走出十米远的黑皮猴子后脑勺上多了个洞,随即一头栽倒在地。 阿虎嬉笑着,将手枪插回了大腿上的枪套: “想活着回去,也不知道给我们打声招呼,是瞧不起谁呢!” 阿虎一枪不仅打死了黑皮猴子,还使得不远处的那个车队猛的来了一个急刹车,隔着我们百八十米远原地急停。 “淦,开枪早了些,手雷扔不过去呀……” 最后阿虎只能一脸遗憾的去到车尾打开了后备箱,从钱袋子下面掏出来一根rpg火箭弹发射器,紧跟着又从里面摸出了一枚火箭弹。 “卧槽,你丫什么时候放进去的?后备箱里放这玩意儿,你踏马是想让我们原地都升天吗!!!” “哎呀,没事没事的!放心吧,这玩意儿没那么容易炸。再说了,我们又不跟你一辆车……” 表哥一时间被阿虎给噎的说不出话来,只能愤怒地将目光对准了一旁无辜的两兄弟: “我特么的就不信你俩没发现这事儿?” 小钱的目光有些闪烁,唯唯诺诺的开口: “那个,老大你是知道的,我们拦不住……” 看那哥俩躲闪的目光,分明是他们自己也手痒,帮着阿虎一起瞒住了我们。 虽然火箭弹的构造安全性十足,几乎不会因为撞击而产生爆炸,但老大心里不爽想骂人,啥借口都是好理由。 甚至我们都还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发火,更年期提前了? “我说他娘的怎么走的时候就属你们仨拎的包最大呢,老实交代,藏了多少?” “不多,就仨。” “还都特么的算好了,一人爽一发是吧?” 虽然老李对于阿虎他们三人的行为也有些不满,但眼下敌人就在跟前,他也只能开口打断了表哥的虎威: “算了算了,正愁那车队的车有些碍事呢,他们仨也算是立功了,等秋后再和他们算账吧……” 表哥仍旧余怒未消,指着阿虎三人喷了老李一脸口水: “你就惯着他们吧,等哪天他们仨把你坟头给炸了,到时候你可别到我梦里哭!” 虽然表哥说的嘴角白沫子直冒,但敌人压根就没给他大展虎威的时间,就在他还想趁机再多怼老李几句的时候,百米外的车队里已经响起了枪声。 “砰砰砰砰……” 枪是我们熟悉的ak47,就是准头差了不少,子弹几乎都打在了我们的车头上。 一时间只听见耳边几乎全是弹头呼啸而过的“呜呜”声,和打在车身上叮铃啷当的清脆撞击声。 “阿虎,你还在那弄着干什么,还不快把火箭弹打出去?” 闻言后的阿虎笑了,只是他的笑容多少带点其他意思在里面,说不清楚究竟是嘲讽呢还是洋洋得意,反正很贱就是了。 就在阿虎扛着prg火箭筒从车屁股后面露出去的那一刻,从百米外车队里传来的枪声瞬间消散了大半。 “咻——” 火箭弹屁股冒着白烟就直直的朝着车队射了过去,不过百八十米的距离而已,顷刻便至。 “轰隆,轰轰轰!” 一炮三响。 或许就连阿虎都没想到,他这一发火箭弹的威力会这么强悍,径直打爆了三辆车。 “阿波里波波,牛逼呀,虎哥,现在该我了……” 小钱前一秒还在夸奖阿虎,后一秒就已经不动声色了,将阿虎手里的火箭弹发管给接了过来。 “妈的,老子有时候真想打死这三个无组织无纪律的混蛋——” “轰隆!” 就在表哥犹自在一旁发着余火的时候,小钱已经将肩上的火箭弹给发射了出去,打断了表哥的即兴发威。 “我他——” “赶紧赶紧,该我了该我了……” 望着在一旁玩的不亦乐乎的三人,表哥突然间像是对世间万物都失去了兴趣一般,只是在一声长叹过后选择了沉默不语。 “轰隆!” 伴随着最后一发火箭弹产生的巨响,表哥那粗黑浓密的眉毛就像是两条在不断扭动的毛毛虫,预示着他心底那早已压抑不住的火山就要爆发。 “喔嚯,看见没,哥哥这一发才是绝杀好吗!” 我和谢蛟老李艰难的捂住了额头,能骑到老虎头上还拔胡须子的,试问除了这哥仨还有谁? “因为你们三个的无组织无纪律,我以团长的身份,现在罚你们三个每人一次潇洒结账权,且优先生效,排在小谭前面……” 果然,我就说表哥不发没有理由的火吧。 第421章 老挝,毒枭蔡明康 “潇洒什么的先放在一边,现在我们要抓紧时间去老挝,那边还有棵参天大韭菜还在等着我们呢……” 三枚火箭弹打过去之后,对面整个车队已经没有一辆完整的车了,只剩下几只运气好的小猫,浑身是血的爬到了马路对面,望着地上一具具还没烧透的焦尸在瑟瑟发抖。 我们头也没回的就上了车。 说实话,在我看来,去欺负那些狂妄自大到以为手上有了几支枪就能征服世界的家伙,甚至还没有好好睡一觉对我的吸引力来的大。 “不用说,这颗韭菜的资料又是那个’大人物’给的咯?” “放心,这次不救人。’大人物’的要求是,尽量不留一个活口……” “咋了,那些人犯天条了?” “那倒不至于,只是一群毒贩子罢了。” 老实说,毒窝我们剿过不少,几乎都没怎么失望过,基本上都是油水肥到爆。 只是不知道,这个上了“大人物”必剿榜单的毒窝子能有多大实力,想来应该能榨出两三斤油吧? 忙活了一夜都没怎么睡觉,窗外吹进来的微微暖风,熏的我很快就睡着了。 等我咂吧嘴醒来的时候,我们两辆车已经停在了一个不知名的林子里。 车上的众人都在打着呼噜呼呼大睡,林子外是一片金黄的夕阳,眼看着一天又过去了。 “你醒了啊。” 我开车门的轻微动静,还是惊醒了谢蛟。望着哈欠连天的他,我径直掏出烟给他甩了一根: “不是说好换着开的吗,你怎么也不叫我一声。” 结果相应的谢蛟指了指正在熟睡的表哥老李,随即蹑手蹑脚的下车和我去到了一边的空地。 “嘶——呼~” 舒爽的吐出一口烟雾后,谢蛟才嬉笑着轻声说道: “今晚你是主角,要是睡眠不足那怎么行。”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 谢蛟就是这样,从小到大他一直都在为身旁的人考虑,即便是自己吃亏也没关系。 “咋滴,你以为我在跟你说笑呢,你睡觉的那会儿功夫我可是听表哥说了,今晚这一仗可不太好打……” 蔡明康,男,五十七岁,据说早些年是国内某所高中的化学老师,因为对生活的不满和受到美剧《绝命毒师》的影响,后来偷渡到了金三角。 凭着一腔热血的蔡明康在金三角栽了不少跟头,最惨的时候甚至还差点被人给割了腰子。 金三角从来不是什么良善之地,就连老实巴交的蔡明康也不得不习惯了心狠手辣刀尖舔血,最后还真让他在金三角闯出了一番名堂。 金三角的老挝地带,就数他蔡明康的地盘最大出货最多,每年从他手里产出的毒品按吨计。 按理说,类似于蔡明康这种人在金三角多了去了,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但他千不该万不该的就是三番五次将大量的毒品偷运回国内,为此还杀死了不少的边防缉毒警。 最后出于各方面的考量,“大人物”将这个活计交给了我们。 “我总感觉这些事没那么简单,你说这大人物是不是有心在''考验''我们?” “考不考验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以后类似这样的活儿,估计会越来越多……” 一匹不属于自己且不需要自己喂饲料还随叫随到的马儿,搁谁那不也得隔三差五的拉出来遛遛? “你这么说我倒是有些明白了,唉……” “叹什么气呀,这是好事儿!只有我们显现出来的作用越大,等出事儿的时候,那个''大人物''庇护我们的决心才会更坚定。” 从一开始,我们与那位“大人物”的交易地位就是不平等的。 说句不好听的,等哪天要是我们这七个真出了事儿,不得不需要大人物的庇护时,人家或许会看在之前的交易上给予我们一定的方便,但庇护的力度可大可小,最后还是人家说了算。 只有在与“大人物”的交易中不断提升自己的地位,一点点加强在“大人物”心中的分量,那样才能够得到一张真正的“保命符”。 可有可无的棋子和任劳任怨的牛马,在抛弃前者时也许你会毫不犹豫,但在抛弃后者时,你至少也得再三犹豫衡量得失吧? 这样一讲,是不是就通俗易懂了很多? 那如果我们把地位再拉高一点呢?是不是最终结果就又不一样了? “小谭说的没错,这些事儿虽说或许是''大人物''给我们的考验,但也未必不是我们在谈判桌上的筹码……” 老李一屁股坐在了我旁边,很自然的伸手从我裤兜里掏出烟盒给他自己点上了一根: “你们还年轻,不知道这张''保命符''对于我们这种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呵呵,我怎么能不知道。 在异国他乡上了年纪的人时常总是会想着落叶归根,至于回国后是蹲号子吃糠咽菜,还是住着大别野乐享天伦,就得看这张“保命符”的力度够不够大了。 老李啊,你是真的老了。 “说那么多有个屁用,要我说啊,只要自己的身板够硬,兜里的票子够多,在哪儿都是天堂……” 表哥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醒了,那从我兜里掏烟的动作干脆又利落,简直不要太熟练。 “今天晚上这场战斗风险肯定是有的,但我相信收获也绝对不会少。” “这可难说,这年头都流行那啥电子转账,说不定还真没啥现金呢……” 阿虎屁股一撅就坐到了谢蛟身边,伸出那只满是老茧的手在谢蛟的大腿上摸来摸去。 “给给给你,可别摸了吧,膈应得慌!” 谢蛟从另一侧大腿的兜里掏出了烟盒,一脸嫌弃的拍在了阿虎身上。 “你懂个屁,知道这个世界上谁的钱最容易被银行吞掉吗,是毒贩!” 以毒贩的贪婪性子,很少会有舍得把钱掏出去洗白的人。 毕竟钱在外面转悠一圈回来后就缩水了快一大半,这搁哪个亡命徒的身上能受得了啊? “等这边的事儿弄完了之后,咱们一起去荷兰度假——” “荷兰?那可是好地方啊,听说那边的红灯区可是合法的哟哎!” 大小钱两兄弟也醒了,我们七人坐成了一排,悠闲的对着天际那轮缓缓落下的红日大口大口的吞云吐雾。 “就是就是,我早就想试试欧洲大洋马——” “不,你不想,因为到时候是你们仨掏钱买单。” “怕什么,买就买,那能花几个钱?” “嘿,哥哥我就喜欢你这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儿,到时候你可别后悔啊!” “说了就算,有啥好后悔的!” “一言为定?” “一定!” 第422章 潜行,丛林里的人影 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太阳下山之后,吃完干粮的我们整理好了需要携带的武器装备和弹药,便又回到车上各自休息。 等到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将要面对的则又是枪林弹雨的战场,不养精蓄锐指定是不行的。 “唉……” 要怪就怪我白天的时候睡多了,结果正到需要休息的时候却怎么也睡不着,听着车厢里回荡着的那三道震耳欲聋的呼噜声,我也只能无奈的长叹一口气。 后来躺在座椅上的我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究竟算是睡着了还是没睡着。 直到听见一阵拍车门的咚咚声。 “都醒醒,到点儿干活了!” 我抬手看了看表,凌晨两点。 “目的地离这里徒步大概有半个小时的路程,任务目标所在的村庄四面面环山,只有一条通向外部的泥泞山路……” “我最后再强调一点,在任务点如果有任何人试图用普通话和你们求饶,切勿留手,全部干掉!” “那些人只会是蔡明康从国内带去的心腹手下,只要略有迟疑,顷刻间就可能会要了你们的命!” …… 因为考虑到蔡明康会安排明暗哨兵,在去往任务点的路上全程都是由大小钱远远的在前面开道,我们一行人小心翼翼的坠在后面。 一路有惊无险的爬了半个小时山之后,在明亮的月光下我终于见到了山脚下那一大片广袤的罂粟田。 正北方的山脚下是一片由钢梁和铁皮搭建起来的生活及加工区,反而原本属于村寨形式的破旧草屋是一栋也看不见。 生活区正中间围绕着一栋三层高的别墅,在望远镜里还能看到不时有一队队持枪人员在其周围巡逻。 不出意外的话,那就是蔡明康的住所了。 “小谭你自由行动,但是记得一定要等我们和对面打起来之后再开枪……” “要不要再看看,这么大一片林子里怎么着也得藏着有几个人吧?” “他蔡明康就是一个制毒的厨子,哪懂那些排兵布阵啊,干就完了!” 由于从下车后到我们所在的位置一路上都没有碰到一个暗哨,顿时让本就暴躁的阿虎更加按耐不住了,当即拎着枪就朝山下走去。 “算了,小谭你在山上多照应着点儿吧,有什么不对劲记得及时通知我们……” 我所处的位置在罂粟田西边的山腰,对于蔡明康那栋坐北朝南的小别墅看的不太真切,于是在和表哥等人分别后,我便拎着巴雷特小心翼翼的朝南边行去。 …… “淦!” 大半夜的在林子里看见一张发光的人脸是什么感受,若不是我心态够稳,只怕是要当场叫出声来。 几十米开外,在月光下的那张人脸是那么的清晰,还特么的在笑,他的上半身甚至还在轻微抖动着,一时间差点给我吓出心脏病来。 那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估计是枯燥乏味的放哨工作让他觉得无趣了,正玩着低亮度的手机乐不可支呢。 在确认过那人身边再无其他同伴之后,我轻轻放下了手里的巴雷特,蹑手蹑脚的朝他身后摸了过去。 走过去的每一步我都很小心,刻意避开了枯枝树叶等一些容易发出声响的东西。 等好不容易摸到那人身后的时候,我好奇瞟了一眼他手机屏幕上的内容。 妈的,居然是小日子的爱情动作片! 我说他丫的大半夜的在发什么抖呢…… “咔嚓!” 在那个小伙子的“自我安慰”还没结束之前,我奋力扭断了他的脖子。 估摸着表哥等人已经到了山下,我没那闲工夫等他爽完了…… 该说不说,这小伙子选的地方还怪好,朝山下别墅望去简直一览无遗,当然我也就不跟他客气,在拿过尸体上的对讲机之后,直接就在旁边架起了狙击枪。 去到山脚下的表哥他们,并没有第一时间进入到罂粟田里,而是沿着山脚下的林子边缘一直朝着北边的生活区摸进。 而我则是打开瞄准镜的红外功能,对着四周的林子不断来回巡视着。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一个……两个……三个……” 环绕着山脚下罂粟田的这一座座山间的林子里,居然还藏着不少人,细数之下竟然有二十来个! 也不知道那些人当中有没有狙击手,一时间给我急的哟。 “表哥你们小心了,周围的山林里藏了不下二十个暗哨。” “靠,没想到这蔡明康还挺难搞的……这样,大小钱配合小谭去把暗哨清理了,其他人原地警戒!” 随即大小钱两人开始分开行动,我负责报点,他俩负责悄无声息的干掉暗哨。 分布在四周山林里的二十来号人,即便是以大小钱两人的身手,有惊无险的清理完所有的暗哨也用去了近一个半小时。 专业的事就只能交给专业的人做,如果换做其他人来,指不定弄出什么响动惊醒了山脚下的敌人们,那就真的完了个蛋的了。 “继续前进!” 在瞄准镜里看着表哥等六个白影开始继续朝着别墅潜行后,我才伸手打开了巴雷特的枪身保险,接着开始测距,做最后的调整。 眼瞅着空中的亮光里已经泛起了一丝丝蓝色,我掏出块巧克力塞进了嘴里。 天就要亮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有早起尿尿的人和表哥他们撞上个正着,激战随时都有可能会展开,我必须要时刻保持着高度的专注。 或许是知道时间紧的缘故,表哥等人行进的动作很快。 只见表哥等人分头行动,挨个端枪冲进了一间间类似于集装箱一样的房子里,不到十秒又转身退出来去到下一间…… 只有独自行动的阿虎是个例外,只见他每走上一段路便弯腰蹲下身去,随后从背包里掏出个小玩意儿放在隐蔽的角落…… “六子六子,你他妈又躲哪儿看毛片儿了?妈的,天天打飞机,早晚有一天打死你丫的!” 好死不死的,就在表哥等人的行动进入到关键阶段的时候,我放一边的那个从尸体上扒拉下来的对讲机响了! “喂,六子,你踏马的怎么不说话?” 我望着一旁眼睛还瞪得浑圆的尸体,总感觉他脸上残留的笑意是在嘲笑我。 淦!没办法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我从地上捡起那早已黑了屏的手机,用尸体的手指挨个试了一遍,不负所望的解了锁。 屏幕上的片子已经放完了,我只能把进度条往回拖一拖,随后将手机音量调大,接着按下了对讲机的通话键,给对讲机的那头来了个长达五秒的实况转播。 “靠,六子你踏马的死定了!等你从山上下来,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我抹了一把额头并不存在的虚汗,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 不得不说,这个喜欢看黄片的六子真的有一个好习惯。 至少对于我来说,那是好的不能再好了…… 第423章 第三方势力,刘吉吉? “表哥,我认为你们应该再提提速了,就在刚刚,已经有人起床查岗了……” “淦!所有人进攻别墅!” 这突如其来的意外,不仅打断了原本应该活着的六子的惬意生活,还打断了六子死后表哥等人的行动进程。 对于我嘛,影响倒不是太大,毕竟早晚都得开枪不是? “呜~” 就在表哥等人一路狂奔至别墅跟前时,山脚下的村落里传来了刺耳的防空警报声。 “快快快!” 甭管防空警报的样式有多老旧,但架不住它真能叫人起床啊。 就那尖啸声别说是活人了,就连躺在我边上一动不动的六子,我都感觉能给他干诈尸了。 “砰砰砰砰……” “哒哒哒哒……” 久违的枪声终于再次响起,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别墅前面的那支巡逻队伍。 看得出来,那支巡逻队伍有着丰富的交火经验,交战开始还能倚仗着别墅拐角不时探头射击。 但奈何他们的火力还是欠缺了些,后面被大小钱的机枪给压制的压根连枪口都不敢伸出来。 眼见表哥等人全须全尾的冲进了别墅里,我才慢悠悠抬起枪口瞄准了那支贴墙躲避的巡逻队伍。 “砰,砰,砰,砰!” 手指粗的弹头在墙壁上留下四个填满血的坑洞之后,四人巡逻小队倒地气绝。 “砰,砰,砰,砰……” 既然已经选择开枪了,那么再继续隐忍已经没有了必要,但凡出现在我瞄准镜里的白色人影,几乎都是一枪带走。 一时间,各种各样的枪声填满了整个山谷。 “哟,你们这是朝着我来的吗?” 在巴雷特枪口的火焰暴露了我的位置之后,山脚下村寨里一行十人的小队举着枪便冲进了罂粟田,朝着我所在的方向拔腿狂奔。 那些平日里他们细心呵护如珍宝的罂粟苗子,此刻却是被他们一株株踩倒在了脚下。 在领先他们一个版本的热成像瞄准系统面前,他们又能翻起来什么样的浪花呢? 我好整以瑕的给手里的巴雷特换上弹匣之后,将十字准心套在了那些个即将奔跑出罂粟田的枪手们。 “砰,砰,砰,砰……” 清空弹匣,十人倒下。 每一次枪声响起,瞄准镜里都会有一大滩带着温度的白色液体飞溅而出,星星点点的洒落在四周的罂粟苗上。 如果是白天的话,我想那些沾满鲜血的罂粟果子一定很惊艳吧。 换弹匣、上膛、瞄准、开枪、空仓、换弹匣…… 当我的瞄准镜里除了别墅以外的其他地方再也见不到任何一个人影的时候,我停止那些机械性的重复操作。 “唉,真特么乏味啊……” 也不知道表哥等人在别墅里究竟过的是什么样的快活日子,反正我在山腰打黑枪打的都快反胃了。 “砰砰砰砰……” 结果就在我打算掏巧克力的时候,原本一片死寂的山脚下却又传出了枪声。 只见蔡明康的别墅周围突然冒出来好几十个白色人影,一个个的正端着全自动步枪朝着别墅里疯狂扫射。 这些压根就不在原定计划中的家伙,突然冒出来倒是让我有点发愣。 “不是,这些家伙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丫的胆儿挺肥——” 就在我将十字准心瞄准那些人影的时候,我突然莫名的感觉到一阵心悸。 危险! 我果断弃枪朝后一个翻滚,顺势拔出枪套里的手枪。 下一秒,没有一丝预兆和动静的,我之前趴着的位置上弹起了两个小土坑,紧跟着才是空气中传来的弹头破空声。 “砰,砰砰……” 我看也没看一边疯狂后退,一边朝着右方远处我怀疑的目标方位开枪。 直到后背顶住一棵结实的大树,我才侧身蹲在树后,退出已经打空的手枪弹匣。 “看不出来啊,你小子还有两下子嘛!” 一番试探性的互相射击过后,隐藏在暗处的内容终于发声。 “你是谁?” 下面的人都快死光了,这些人才露出头来,明显不是一伙的。 且来人普通话吐字清晰没有口音,是国人无疑了。 “你无需知道我的身份,但如果你让那几个在别墅里的兄弟举手投降的话,看在大家互为同胞的份上,我可以考虑饶你们一命。” 妈的,从来只有我们做猎人的份儿,没想到今日我们一行人却是身份一转,成了被猎人瞄准的鸟儿。 “嘿,大话谁不会说?眼下乾坤未定,最后到底是谁饶谁的命,却也是难说的很呐!” 虽然天空已经是蒙蒙亮,但林子下面仍旧是一片漆黑,仅仅凭借着声音的来源,压根不可能找到来人的藏身点。 “表哥你们要小心了,来人应该是第三方势力,我这里被人摸上来了,短时间内不能提供支援。” “行,我知道了,你自己多加小心。我还说这毒贩的火力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强了呢,淦!” 耳麦里的传来的枪响几度压过了表哥的话语声,看来表哥等人在别墅里的日子也不是那么好过。 就在我和表哥结束通话之后,那个藏在未知黑暗里的敌人阴沉着嗓子开口: “那要不然这样,我们彼此都不要有所动作,静静等待别墅里咱们双方的战斗结束,这样无论你我在战斗结束后都能全身而退,如何?” 我一边在林子里的阴影中潜行,一边嗤笑的回答道: “那可不行,我觉得还是应该在咱俩之间分出个胜负比较好!” 想拖住我,然后用重火力攻进别墅去击杀我的兄弟们,你想都不要想! “''海龙突击队''是吧,我知道你们。要知道当初你们在金三角惹出来的乱子,我到现在还记忆犹新呢……” 藏起来的敌人似乎一点也不在意他的说话声会暴露自己的位置,仍旧在那里喋喋不休的诉说着我们七个当时在金三角干的那一件件大事。 从我第一次参与的抢劫毒贩交易现场,一直到后来我们离开时端掉的那一连串毒窝子,还真是一件不落,全记着呢! “你为什么不说话,是打算悄悄把我做掉吗?那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我可不是一个人来的。” 相信我,这种连裤衩子是什么颜色都被敌人了解了个一清二楚的滋味并不好受。 他当然不是一个人来的。 我死死的盯着正前方不远处那大树不敢有任何动作,只因为大树下灌木林里有四五个一动不动的人形轮廓。 而那个让我感到无比烦躁的嗓音,也正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或许,你的记忆里应该还有一个叫刘吉吉的小人物吧?” 啥?溜唧唧? 什么玩意儿? 第424章 报仇?原地爆炸。 还真别说,我在脑海里仔细搜罗了那么一大圈,还真记得刘吉吉这么一号人物。 那个在我入队以前就已经被开除的“海龙突击队”队员;那个嚣张无比,扬言我们活不过当晚的小黄毛;那个在制毒工厂外脑袋都被我打爆了的刘吉吉! “你心里是不是也在好奇我和刘吉吉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会因为他而找到你们?” 来人顿了顿,接着含恨高声喊道: “因为那是我亲弟弟啊!” “当年我这个做哥哥的没本事,只能在国内当个大头兵,不过好在天无绝人之路。这不,咱们又碰上了!” 就在我还在震惊刘吉吉什么时候又冒出来个哥哥时,只听得“嗵”的一声,一发晃得我眼睛泪水横流的照明弹升到了丛林上空。 “草!” 我暗道一声不好,朝着右手边就是一个翻滚,爬起来后继续不要命的在一棵棵树后穿行。 下一秒只听见“哒哒”的机枪声响起,数不清的子弹射向了我之前藏身的位置,并且还在一路朝着我面门逼近! “当年的我就知道,总有一天你们还会回来的,毕竟谁也抵挡不住毒窝里那一沓沓钞票带来的诱惑!” “我还得感谢你们,说起来你们也算得上是我半个师傅。如果不是你们带给了我启发,我怎么能过上今天这快活日子呢?” “所以你放心,为了表达对你们的敬意,我会干脆利落的解决掉你们……当然,前提是你们不要反抗。” 俗话说得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对于一个惦记了我们七人人头好几年的贼,我心里除了不知所措的慌乱之外,似乎还有那么一丝丝的,兴奋? 终于不再是那些闭着眼睛都能扣扳机杀掉的敌人,而是有组织有预谋有能力,且火力还比我还强了不知多少倍的敌人! 且先不去管他究竟是为何而来,只要知道他们都是我的敌人就好。 不要命的狂奔终于在照明弹熄灭的那一瞬间结束,在新旧照明灯交替的那短暂的一刻,我已经重新换了个位置隐蔽了下来。 “砰砰砰砰……” “哒哒哒哒……” 心脏在快速的泵动着血液,那个我久违的兴奋刺激的感觉又回来了! “姓谭的,你个缩头龟,有本事你出来呀,咱们来个一对一……” 我已经懒得去管究竟有多少子弹无意中击中了我身后的树干溅起一捧捧木屑,只是在心里默默的掐着秒表。 在我身后不远处,裤腿划过灌木叶的声音越来越响了,我甚至还清晰听到了机枪弹链与金属枪身的摩擦声。 “28,29,30!” 在数到三十的一瞬间,我一个闪身凌空跳了出去。 虽然有机枪手近在咫尺,但我仍是瞄准了那个高举着右手准备打出照明弹的身影,且在空中毫不犹豫的就扣下了扳机。 “砰,砰。” 枪声响起的一刹,天空上的照明弹瞬间熄灭,整片林子里又恢复了黎明前的黑暗。 “哒哒哒——” “砰砰!” 几乎与我贴着脸的那名机枪手只来得及下意识打上几枪,连枪口都没抬起来,便被我两枪打穿了脑袋。 “哒哒哒哒……” 枪口火光暴露了我的位置,在敌人的机枪声响起之前,落地的我只能就近背靠着另一棵树,任凭数不清的子弹从我两侧呼啸而过。 “枪手呈扇形分布,10点12点2点……” 即便是机枪声离我越来越近,但我仍旧背靠着树干一动未动。 我在等一个最佳的开枪时机。 “咔呲!” 一瞬间,传进我耳朵里的机枪空仓声简直犹如天籁! 10点钟方向的机枪熄火。 等到了! 侧身翻滚而出,在半空时我就已经瞄准了那个预想中的黑色轮廓。 “砰砰!” 手枪响,我落地,10点钟方向的枪手仰面朝天的倒了下去。 “砰砰,砰砰!” 然而这一次落地后我没有再躲,就在剩余两名机枪手转身之时,我用四发子弹再次拿下双杀。 整片林子旋即又恢复了一开始的寂静模样,直到“嗵”的一声,又一发照明弹升上了天空…… 不远处的那人随手扔掉了手里的榴弹发射器,恨恨的叫嚣着: “姓谭的,你的确强的不像话啊,这样都能让你活了下来!” 我耸了耸肩。 对于敌人的夸奖,我从来都是不屑一顾。 “若是换做三年前的我,说不定还真就死在你的手上了。只可惜,你不知道这三年我都经历了些什么。” 毋庸置疑,若是换做三年前那个初出茅庐的我,一开始他偷袭我的那机枪就已经打死我了。 “呵呵呵呵……” 出乎我意料的,来人径直将手里的枪给扔了出去,那低沉的笑声听得我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然而,他接下来的才更让我疑惑: “姓谭的,我技不如人,认栽了……你动手吧!” 我手里的枪始终都对准着不远处那个连脸都看不清的敌人,一刻也不敢放松警惕。 “你这是什么意思,不是说蹲了我三年就为了给你弟弟报仇吗,这样就放弃了?” 天空的照明弹将来人照的分毫毕现,只见他双手正对着我平放在了胸口,示意他没有任何开枪的打算。 “三年了,我自以为自己已经准备好了一切,能够一举将你们七人歼灭在这里。但我没想到的是,你的成长已经超出了我的想象。呵呵,知道这三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来人一边朝着我缓缓挪动,一边低语着三年来他所经历的一些事情。 直到走近之后,我才第一次看清了眼前的敌人。 左眼瞎了,戴着个眼罩;右脸上还有一道横向的伤疤,贯穿了整张右脸;走路时双腿明显长短不一,似有残疾。 来人面色平静: “短短三年的时间,仇恨让我变成了如今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我已经没有颜面再回家面对亲人,还不如让你给我个痛快……” 即便来人言语间满是真情流露的恳切,但我疯狂跳动的太阳穴却是在不停地警告我,危险已然降临! “如果这样,那你自杀好了,杀你会脏了我的枪……” 我对于自己身体做出的危险预警从来都没有怀疑过,我开始一步步后退。 “姓谭的,你开枪啊,杀了我,山脚下的一切就都是你们的!你开枪啊!” 眼前这个就连姓名我都不知道的汉子,给我的感觉特别不好。虽然我的第六感在疯狂告警,但我一时间却不知道危险来自哪里。 “那你不要动,就站在这里。我走远一点开枪,免得溅我一身血!” “不,我要你现在就开枪,就在这里!” 淦! 我开始疯狂的撤退奔跑。 虽然我不知道危险来自于哪里,但我知道离他远点儿准没错! “轰隆!” 我才后撤不到五米,那个独眼汉子竟然原地爆炸了! 巨大的气浪夹杂着碎肉迎面扑来,将我掀飞了近三米远,背部狠狠的撞在一棵树干上,好半天才喘上气来。 妈的,人肉炸弹! “淦,早就该想到的!” 第425章 钱呢,藏哪儿去了? “淦!撑不住了,阿虎!” “嘿嘿嘿嘿,收到!” 就在我背靠着树干,只感觉脑浆快要被自杀式炸弹给轰出脑袋的时候,山脚下别墅里的表哥等人的战斗也到了最激烈的时候。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也不知道阿虎到底埋放了多少炸弹,那一连串的爆炸就连在远在半山腰的我都感受到了强烈的震感。 “阿虎,我们一群人特么的迟早要被你的炸弹送上天!” “老李,老大在说啥,你让他大点儿声!” “啥,我什么都听不见……” “哥,完蛋了,我聋了!” 听到表哥等人在无线电里中气十足的大吼着,而我也总算是放下了心来。 就算他们变成了聋子,也比丢了命强吧? 更何况他们顶多也就是因为爆炸产生的剧烈轰鸣,从而引起了短暂性的失聪罢了。 这种场景我经历的太多了,经验那是相当丰富的。 我扶着腰一步步的挪到了巴雷特旁,小心翼翼的趴下之后,才彻底有闲工夫欣赏观山脚下爆炸后的震撼场面。 罂粟田还在,但其他的建筑嘛…… 别墅前的那一片呈漏斗状的生活区及工坊已然全部变成了废墟,正吭哧吭哧的冒着黑烟。 阿虎下手太黑,甚至就连蔡明康的别墅也没能幸免,东面墙体的坍塌让整栋别墅看起来废土风十足。 整个毒窝就只剩下了一些幸存下来的老弱妇幼,她们站在了别墅外的空地上,被拿着枪的谢蛟看管着。 而表哥等一群人已经去到了别墅的外围,正对第三方势力最后的存活人员进行收割。 “老谭,你怎么样了,没死就吭个声啊!” “我没事儿!” “喂喂,老谭?” 靠北,我倒是忘了谢蛟还聋着呢! “砰!” 我扣动扳机,抢掉了阿虎即将收割到手的人头。 “哦哦,那看来是没事……” 我翻了个身侧躺着,艰难的从兜里摸出块巧克力塞嘴里,感受着浓浓苦涩味道的同时,也在为自己能活下来而感到庆幸。 “妈的,下次再碰到这种寻仇的,先给他一枪再说!” 这事儿要是放在表哥他们的身上,估计就不会落得个我这样的下场了。 毕竟对于敌人,甭管敌人有枪没枪,表哥等人下杀手的时候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 至于阿虎嘛,多半得等敌人的尸体都凉透了,才会注意到敌人手里有武器没有…… “小谭,快下来,搞钱了!” 听着耳麦里表哥那震破天的大嗓门儿,我强忍着身体的不适,背对着刺破黎明的第一缕曙光,晃晃悠悠的下到了山脚。 没办法,表哥等人还聋着呢,山下需要我这个唯一还能听得到声儿的人。 接替我在外面把风的是大小钱两兄弟,两个虎背熊腰的汉子一路连比带划的样子瞅着属实滑稽无比。 “妈的,快说,票子给藏哪儿了!” 等我进入到别墅里面的时候,阿虎正对着一个躺地上的中年人挥着拳头。 中年人应该就是蔡明康本尊了。 只见阿虎每一拳下去,蔡明康的身体都会哆嗦一阵,半张着嘴巴也不知道在念叨着些啥,那张血肉模糊的脸看着就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表哥和老李不知道去哪儿找毒资去了,独独留下了阿虎这个下手没个轻重的山炮,也不怕把蔡明康给弄死了。 “别打了,再打就死——” 擦,忘了阿虎还聋着呢。 我随即上前,一把拽住了阿虎的拳头。 “咚!” 突然间猝不及防的,我只感觉到胸前的弹匣袋突然一沉,那传来的巨大力量,连带着我自己都倒退了好几步。 “靠,老谭你啥时候下来的,偷偷摸摸的吓我一大跳……咋样,你没事儿吧?” 给了我胸口步枪弹匣一肘炮的阿虎压根屁事儿没有,在一旁满脸歉意的挠着个脑袋。 我冲他摇了摇头,随即手指向了地上一动不动的蔡明康。 “行,人就交给你了,我也寻宝去!” 只丢下了一句话,背着个书包的阿虎就头也没回的跑没影儿了,就像是生怕我会反悔一样。 我忍着疼蹲下身,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初次见面的大毒枭。 只见蔡明康的鼻孔和嘴巴还在不停的往外渗着鲜血,两只眼睛都快肿成了紫色乒乓球,嘴里还在无意识的轻声说着些什么。 我几乎都快要将耳朵放进他嘴巴里了,才模模糊糊的听见蔡明康在断断续续的重复着几个字: “别打……钱……地板……饶……” 钱藏在地板下?哪里的地板? 一准儿卧室没跑了! 好家伙,但凡阿虎的耳朵能听见一丝丝,也不至于把人揍成这个样子吧? “轰隆!” 爆炸声从顶楼传来。 不用想,指定是阿虎等人在蔡明康的卧室里搞破坏了。 得,既然藏钱的地方已经知道了,我也就没客气,直接将蔡明康给拖到了别墅外面扔给谢蛟看管着,随后慢悠悠的朝着别墅顶楼走去。 “轰隆轰隆轰隆!” 只是听着顶楼又接连传来的三次爆炸声,我再也淡定不了了。 我倒是不担心他们会伤到自己,但若是把房顶给炸塌了,那我还怎么去把钱从地板下掏出来? 当我跨出电梯的时候,只见到站在泳池边的阿虎一脸狞笑的握着起爆器,而表哥和老李远远的站在了阿虎背后,盯着卧室的方向假模假式的捂住了耳朵。 占地不大的客厅已经被他们给炸的前后通透左右漏风,只剩下些摇摇欲坠的红砖块在茬口处晃荡。 然而客厅里的灰尘还没散尽呢,他们仨就又将炸弹送进了卧室…… “淦,阿虎住手!” 然而,他们仨还沉浸在聋子的世界里,我才堪堪跑出客厅,就见到阿虎摁下了手里的遥控器。 “轰隆轰隆轰隆轰隆……” 我亲眼看着那间比客厅还大的卧室,在一连串的爆炸声中飞速倒塌了下去。 “你大爷的!” 我再也忍不住了,强忍着尾椎骨传来的剧痛,直接上前一脚将得意洋洋的阿虎给踹下了游泳池。 “老谭,你干什么,得失心疯了?” 阿虎从水里露出了头,不敢置信的朝着我大吼到。 “我踏马还想问问你是不是——” 妈的,忘记了他们仨还聋着。 一时间我是又气又急,捡过一旁的碎砖,在地面上画了起来。 “钱在卧室地板下面!!!” 第426章 洋相,大人物的训斥 “虎子,我今天踏马的跟你没完了……” 被炸懵了的表哥和老李在看见我写的字之后,大吼着跳下了泳池。 他们两个就像是泼妇打架一样,把正打算上岸的阿虎又给拽了回去,拼命的往水里按。 而我则是无言的望着初升的太阳,从兜里默默的掏出了烟…… 过了好一会儿,阿虎将呛了水的表哥和老李从泳池里拎上了岸。 阿虎的名字不是白叫的,个头比两人高不说,长得还比两个人壮,在水里以一敌二全程不落下风…… “现在怎么办,啊,虎子你自己说,怎么办?” 眼瞅着蔡明康藏起来的钞票,被一层层厚厚的混凝土堆给压了个严严实实,老李一边脱下靴子倒水,一边对着阿虎指指点点。 做贼心虚的阿虎,接过了老李手里的红砖块飞快的在地上写到: “我包里还剩的有炸——” 表哥推搡了阿虎一把,飞快的写下了几个大字: “要不你把我们全炸死得了!” 眼看着三人又即将陷入无止境的争吵,我感觉脑袋里的大小脑正在被一双无形的手死命的挤啊挤…… 突然间,我想到阿虎说他背包里还有炸药,心里顿时有了计划。 很明显,清理卧室里的混凝土已经来不及了,鬼知道中途又会发生什么变化,就只能—— “去楼下,炸开卧室地板的另一面!” 三人当即点头。 “虎子,这次你要再敢闹什么幺蛾子,之前分你的一百五十万就没有了!” 其实阿虎一直是一个头脑清晰办事有条理的人,就是偶尔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双手刻意加大炸药的剂量而已。 俗称,间歇性发癫。 在阿虎的再三保证下,我们一行四人去到了二楼的书房。 没想到蔡明康这家伙还挺懂享受的,书房正中间那套看不出是什么材料制作的雕花茶台和摆放整齐的瓷器茶具,是整间书房里最引人注目的存在。 书房整体装潢古色古香,那些鎏金镶边的字画什么的被我们给抛在了一边,我们四双眼睛都直勾勾的盯上了天花板。 最后在老李和表哥的轮番威胁下,阿虎才从背包里拿出了一大块的黄色塑胶炸药。 阿虎不时看看天花板,再拿着匕首在炸药上面来回比划了好几次,给我看的提心吊胆的。 就怕他稍微一不小心切多了,就会直接把二楼变成顶楼…… 看着神情无比专注的阿虎,我也总算是稍稍放下了心来。 “我建议我们去楼下等他比较好……” 表哥的嗓音小了许多,总算是回归到了正常水准。 “怎么了?” 原本我还以为表哥终于能听见了,结果却没成想他居然用同样大小的说话声在我耳边说起了“悄悄话”: “我总感觉虎子不靠谱,还是去楼下安全点!” 我心想着阿虎这次应该靠得住吧,于是我就瞅向了老李。 “我靠,老李人呢?” 我指了指原本应该站着老李,但却是空空如也的地方,疑惑的望向了表哥。 “老李已经下去了……” 我转头再看了看丝毫不知情的阿虎,终于一咬牙一跺脚,朝着表哥点了点头。 毕竟,金钱诚可贵,生命价更高嘛…… “这家伙断气了吗?” 躺在谢蛟脚边的蔡明康一动不动的,就连有苍蝇落在他的脸上也没见有丝毫动弹,也不知道死了没有。 望着我用石块在地面上写下的大字,谢蛟摇了摇脑袋: “不知道,死了也好,给咱省子弹了。” 而直到这个时候,表哥似乎才想起来要向“大人物”交差,蹲下身去使劲扒拉着蔡明康的身体。 眼瞅着肿成了猪头的蔡明康没了任何动静,表哥才起身回别墅里拿出来一桶纯净水,对着蔡明康的脑袋就浇了下去。 “别打……我说……” 被凉水给浇醒的蔡明康嘴里不断低声重复着那几句话,看着倒是有了些精神。 即便是他的嘴巴动了,表哥也仍旧没有一丝要停下手中动作的打算。 直到蔡明康脸上的血污被彻底冲洗干净之后,表哥才将手里的水桶给扔到了一边,掏出手机拨打起了视频电话。 视频电话接通后,表哥径直将手机塞到了我手里,并对准了地上的蔡明康: “我听不见,你来说!” 电话那头关闭了摄像头,过了好一会儿,我听见一个年迈的声音。 “不错,是蔡明康,你们干的很——” “轰隆!” 好死不死的,二楼传来的爆炸声打断了“大人物”的夸奖。 “嗯,这是什么声音?” 我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把身体下意识立的板正,不知不觉就用上了当年在部队的那一套: “报告领导,我们正在依法对制毒贩毒窝点进行爆破拆迁处理,请指示!” 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和蔼的大笑声: “呵呵,小伙子你用不着这么严肃。把手机抬起来,让我看看周围环境。” 我举着手机后退了几步,对准了同样在立正的表哥老李和谢蛟他们,同样也包括他们身后那一群老弱妇幼,以及远处那一大片罂粟田。 “小唐和小李是怎么回事,不想和我说话?” “报告领导,除了我以外,其他队友的耳朵已经失聪了,听不见您说什么。” “哦,怪不得呢,你转个圈我看看……” 我按照“大人物”的要求,举着手机先向他展示了那些被阿虎炸成废墟的建筑。 结果就在转到别墅时,只见阿虎那个二愣子抱着一大捧美钞从窗户里探出了半个身子,随后将美钞用力撒向了空中: “哈哈哈哈,你们快来啊,一屋子全是钱,哈哈哈哈……” 望着那些跟花瓣似的片片飘落的美金,我一时间大脑宕机,愣在了原地。 “哟,这人是虎子吧,也是一个不错的小伙子啊!不错不错,你们的队伍很有活力嘛!” 我的脚趾尴尬得差点儿没有抠穿鞋底,只能迅速的将手机又对准了表哥他们。 结果,表哥他们三人嘴巴大张的惊讶神情却是一个没落的全被拍了进去…… 一时间我拍也不是,不拍也不是,只能将摄像头对准了我的靴子尖儿。 手机那头那和蔼的声音继续传了出来: “年轻人,欺骗我这个老头子,可就是你不对了啊!” 听着也不像是训斥人的语气,一时间竟给我搞得有些手足无措。 只能安静地听着手机那头的“大人物”继续“训斥”道: “你们要实事求是,捞钱就是捞钱,这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呢?” “你们又不属于国家正规编制,在外面拼死拼活的为我办事,捞点外快这么芝麻大点的事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当然,对外我也不会承认你们的合法身份,就当是我们扯平了吧……” 第427章 撤离,阴魂不散刘吉吉 “喔,发了发了,哈哈哈哈哈……” 别墅二楼的书房里一片狼藉,天花板上的混凝土几乎被削掉了整整三分之二,整个书房里哪哪儿都被绿油油的美钞给铺满。 我不敢去想象到底有多少,我只知道我们这些人驮着那些钞票翻山越岭少说也会给累个半死。 “都愣着干嘛,赶紧找东西装啊!” 直到压抑不住的兴奋从表哥的嗓门儿里迸发出来,我们才从震撼中回过神来。 表哥等人的听力居然莫名其妙的就又回来了,虽然说只能听到一点点,那也比聋子强太多了。 果然,万恶的金钱能够买到一切啊…… 旅行箱、帆布袋、书包都是我们用来装钱的工具,到最后实在是找不到能用的了,就连塑料袋我们也没放过。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 一袋袋的钞票被我们运到了别墅一楼的客厅里,堆成了一座小山。 没有什么能比哼着小曲儿搬运钞票更能让人来的开心了,更开心的是从小山的形状来看,这次的收获远远比我们想象中的要来的多的多。 “表哥,那这些人怎么办?” 表哥看着谢蛟枪口面前的那一票还未停止颤抖身体的老弱妇幼,顿时收起了兴奋的表情,眉头皱的老高。 半晌之后,表哥索然无味的挥了挥手: “算了,放了吧。” 我望着那群人身后的罂粟田,总觉得还得做些什么。 “等等,让她们去弄些油,撒罂粟田里去……” 老李说到点子上了。 毒品这个东西虽然我们不能从根上断绝,但既然碰到了,顺道毁了也好。 “还有,让她们去把这里的成品海洛因冰毒什么的也搜罗出来扔田里去,等我们走的时候一并烧了……” 老李笑得有些不怀好意,阴恻恻的: “到时候她们想不离开这里都不行,嘿嘿!” 等到那群老弱妇幼按照老李说的将一切的库存毒品全部扔进了罂粟田之后,我出声叫住了那些拎着汽油桶就要下地泼油的那群人。 “从现在开始,你们都给我顺着公路往对面山上跑,什么时候这里的烟散尽了你们再回来,到时候去别墅里淘点东西到山外重新过日子去吧……” 我望着眼前这一群形形色色的人,其中不乏有好些长相身材都不错的美女,那些是蔡明康的后宫。 她们出去以后想要重新开始新的生活还是比较容易的,不容易的是那些刚学会走路的孩子和一个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你操心她们做什么,人家藏起来的钱指不定比咱还多,到哪儿过不了好日子?” “对对对,要我说,咱们没有一起杀掉她们就已经很仁慈了好吧?你瞅瞅这些人的皮肤,哪里像是下地干活的人了……” 在放走了那群老弱妇幼以后,下苦力的就成了阿虎。 所有收集起来的汽油桶都被逐个摆放进了罂粟田里,由阿虎亲手将其一一串联了起来。 当我们一行人背上背着怀里塞着手里拎着大包小包,气喘吁吁的爬到半山腰的时候,阿虎掏出引爆器摁了下去。 “轰隆隆隆隆……” 一瞬间,整个罂粟田化成了一片火海。 火海边上隐隐约约有几个小黑点,趁着爆炸蹿进了别墅,估计是想着再去捞上一波。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呀……” 我能做的已经做了,能说的也已经说了,还是有人要去找死,想来佛祖也怪不到我头上吧? “啧啧啧啧,那几个人在别墅里捞的钱估计还不够后边用来戒毒的吧……” 鬼知道,说不定那几个人之前就已经染上毒品不能自拔了呢? 小风一卷,罂粟田里的浓烟逐渐铺满了整个山谷…… 代表着大毒枭蔡明康的历史已经翻篇了,之后不知道这里的地盘又会被谁接手,但我想那些都已经和我们没关系了,至少短期内不会。 “这些钱够我们潇洒好一段日子了,哈哈哈哈……” 虽然阿虎对着装钱的帆布包一顿猛嘬,看得我有些犯恶心,但他说的话着实没错。 “这次咱们一起好好去度个假环游世界,没个半年绝不出山那种,哈哈哈哈……” 我最后再朝着刘吉吉他哥自爆的方向看了一眼,拖着大包小包赶紧跟上了队伍。 事情都已经了结了,没有必要再告诉表哥他们,徒然显得矫情。 上山累,下山也不轻松,尤其是在负重近两百斤的情况下。 等我们一个个大喘着粗气到达停车点时,我再也坚持不住,只管把手里的钱袋子一扔,直挺挺的躺了下去。 “唉,什么时候把阿虎的体格给我就好了……” 我瞅着阿虎那暗自得意的神情,不禁回望着我们走过的山路,然而却是被穿过林间的阳光给晃的睁不开眼。 我下意识偏过头去,视线中除了那亮晃晃的圆形太阳印记以外,还多一根银色的玩意儿。 那玩意儿一直从车轱辘连接到油箱背面,看着像是根小钢索。 当即,我的脑子“嗡”的一下就炸了开来! “所有人都别动!” 我一声大吼,打断了表哥等人即将要打开后备箱的动作。 “怎么了?” “出什么事儿了?” 我一边从地上爬起来,一边后怕的大声说道: “所有人都先别碰车,咱们的车被人动过手脚了!” 原本手都已经拽住车门把手的阿虎,瞬间像是触电一般,飞速把右手收了回去。 “阿虎你过来瞧瞧,这里是不是有东西!” 见我的神情不像是在开玩笑,阿虎虽然疑惑,却也是连忙蹲下了身体。 在看见小钢索的一瞬间,阿虎便皱起了眉头,小心翼翼的平躺下去,接着一点点钻进了底盘下面…… “淦你靓哎,还真踏马的有炸弹!” “嘶——草!” 表哥等五人先是整整齐齐的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后立马又举起枪对着周围的树林不停来回扫视着。 大钱的额头都快皱烂了: “我早就观察过了,不可能有人的啊!” 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开口说道: “我想我知道,这是谁做的手脚……” 我将刘吉吉他哥的事情完完整整的给表哥等人讲了一遍之后,他们才放松了紧绷的身体,把枪收了起来。 “妈的,这都多少年了,刘吉吉那狗日的死了也让我们不得安生……” “好在他哥已经死了,啧啧,死的好啊!” 就在大家都在谴责刘吉吉的时候,没眼力见儿的小钱突然插了一句: “你们说,刘吉吉会有几个哥哥?”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是将我手臂上的汗毛都惊得竖了起来。 “呸呸呸,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大钱更是一把将小钱拽到了边上,硬逼着小钱吐了好几口口水才算完。 阿虎在车底盘下观察了好一阵子,才缓缓抽出匕首,对的油箱背面那个我们看不见模样的炸弹操作了起来…… 第428章 分赃,黑心老板他姓曹 “虎子,确定没有了吗?你给我再好好检查检查……” “我说了好几遍没了没了,你要是再让我钻车底,我可要发飙了啊!” 即便是有了大小钱的轮番检查,表哥还是不厌其烦的追着阿虎叨叨个不停。 也就是表哥,要是换个我们这种年轻点的,估计脑袋都已经被阿虎给锤爆了。 “还是仔细点好,这要命的东西,怎么可以如此马虎草率……” 两大坨足以将我们的车炸的连个螺丝钉都不剩下的c4炸药,在扔掉其上的雷管之后,就那么被阿虎给随意的塞进了背包里。 虽然知道那玩意儿不可能再爆炸,却仍旧就看的表哥眼皮子直跳。 “行了,都装车吧,咱们早点离开这鬼地方。” 表哥终究还是没能拗得过阿虎,开始命令物资装车。 眼前大大小小近二十个钱袋子,再加上之前在园区里捞的现金,直接将两辆车的后备箱和后排座位都挤了个满满当当。 “这日子,真特么爽!” 虽然坐在后排的表哥和老李连脸都看不见,整个人都被埋进了钱堆中,但仍旧不妨碍他俩对于被金钱“活埋”的快乐心情。 至于到底两辆车里装了多少钱,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们回去的路上,车速一直就没快过…… 白天里,好运来旅馆外面的街上依旧是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有了大小钱两兄弟在,我们也终于不用再翻墙进后院,而是大剌剌的将两辆车开了进去。 “快快快,把东西都搬进去!” 虽说几乎不可能会出乱子,但表哥仍旧在不停的催促着我们将钱袋子一袋袋运到了旅馆里面。 “嘭!” 等到最后一个钱袋子落地,我们七个才总算是长出了一口气。 表哥大手一挥,神气的不要不要的: “趁热,点数,分票子!” 终于到了我们每个人都最兴奋的环节,拼死拼活为的不就是眼前这一张张绿油油的钞票嘛! “喔嚯~” “牛逼!” “老大威武!” “下次还来!” …… 先将从电诈园区里已经分好的,一人一百五十万现金给扔到了一边。 然后回头再看着地上剩下的,似乎好像还是那么大,一点儿也没见少的样子…… “我找到了三台点钞机——好吧,当我没说。” 谢蛟自觉的将手里抱着的三台点钞机给扔得远远儿的,和我们一起望着地上的钱袋子山发起了愁。 最终还是表哥跺了跺脚,一巴掌拍在了落满灰尘的柜台上: “我点他大爷的数啊,就按袋子分!” 于是乎,地上的钱袋子山被一分为七。 至于谁多些谁少些,在我们七个懒汉面前,似乎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 然而,怎么处理面前的这一堆钱却让表哥等人犯了难。 “要不,你们也去瑞士银行开个户吧?” 表哥等人犯的愁,在我看来根本就不叫事儿。 毒贩不敢大张旗鼓的去瑞士银行存款,那是因为他们一露头就会被抓。 但我们是谁呀? 我们可是一群手持墨西哥护照的“外籍人士”,甭管护照真假,至少在泰国绝对管用。 要知道瑞士银行对于用户存钱那可谓是来者不拒。 不管你是什么身份,甭管干不干净,只要你有钱存,他们就敢照单全收! “小谭的这个想法很好,但是却没什么用。” “为啥?” “因为不管是泰国还是缅甸老挝,都没有瑞士银行啊……” 我特么的! 老李的一番话让我只觉得胸口憋着一股气,吐也吐不出来,咽也咽不下去,甭提有多难受了。 “那怎么办,总不能把钱都扔这儿吧?” 我们这么大一堆的现金,除了瑞士银行以外,压根就不能存其他银行。 若是敢拿去其他银行,只待一番背景调查之后,分分钟就会给没收掉去填充国库。 到那时候,就连我们能不能脱得了爪子都还两说。 “事到如今也没有办法了,给你那便宜老丈人打电话吧……” 便宜老丈人,自然就是曹老板了。 说实话,自从和索菲亚和小晴两女有了那层关系之后,我一直都挺抗拒和曹老板联系的。 但眼下却是又不得不联系他,我只能在众人眼巴巴的急切注视下,拨通了曹老板的电话。 “喂,曹叔,有个事儿得麻烦您,嘿嘿……” 我和曹老板的交谈一开始还算得上和谐,直到开口说出需要他帮忙搞定那一批钱之后,画风一下子就变得急转直下了。 “什么玩意儿,三成?还是友情价?他怎么不说要全部拿去呢?真搞不懂,身为长辈的他怎么好意思跟你开这个口的!” 没错,曹老板表示可以帮我们处理那批脏钱,但他要抽总额的三成…… “小谭啊,你这个老丈人不会是从哪个旮沓里捡来的吧?” “就是就是,谭哥你这老丈人也太不是东西了……” 可不嘛,要不怎么说是我的“便宜”老丈人呢? 我能怎么办?我也很难受啊! “算了,给他!就当是我们给小谭出的份子钱了!” “老大你这么一说,我怎么感觉心里还高兴了呢?” “就是就是,谭哥嚯嚯了人家的两个女儿,咱们一人掏点儿补偿补偿人家也是应该的……” 我还没有从之前的尴尬场面中回过神来呢,表哥一群人那牵强的理由当即又给我的脑瓜子狠狠的来了一下,干的嗡嗡的。 “不是,什么叫你们掏钱也是应该的?哦,合着我这是在''众筹泡妞儿''呢?” “现在那些东西已经不重要了,随你怎么想都行!赶紧给你那便宜老丈人打电话,把眼下这堆破钱给处理了才是正事儿!” 然而表哥等人压根不听我的抗议,只是在不停的催促着我赶紧回电曹老板,表达合作意向…… “想通了?行,你们就在那儿等着吧,我会安排人上门找你的!” “曹叔,我——” “嘟嘟嘟……” 要不怎么说“姜还是老的辣”呢,电话拨通我都还没开口呢,就被曹老板三两句话给打发了。 “怎么挂这么快,你那便宜老丈人怎么说?” “……他说一会儿会有人上门来处理这件事儿。” 我是怎么也想不通,曹老板怎么就吃准了我们会同意这个交易呢? “哦哦,那就好,那就好!” 看着表哥等人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我突然就明白了。 有需求,就会有市场。 第429章 阿姆斯特丹,意外降临。 “哎,咱们啥时候能达到曹老板这个高度,那还真就是此生无憾了……” “想啥呢,就凭我们七只小骆驼?大白天的发什么癫疯梦……” “就是就是,有时间做白日梦,我觉得还不如去整桌席填饱肚子来的实在……” 望着曹老板派来的运钱车队渐渐消失在马路尽头,一时间给表哥等人羡慕的不行。 “小钱说的不错,干等了两个小时,肚子都特么饿扁了……兄弟们,沐浴更衣!” 刀枪入库,马放南山。 至于原定计划中清莱的那些毒窝,就暂且放他们一马。 一来,那些毒窝不在“大人物”的指示之内,而我们已经身心疲惫,且此行的收获已经远远超出了预期。 二来,用老李的话讲就是“让韭菜再长得茂盛一点”,什么时候嘴馋了再来收割也不迟。 …… 如果提到最早期的老牌殖民国家,或许你们会想到葡萄牙和西班牙,但绝对不会想到还会有荷兰。 拥有着“海上马车夫”称号的荷兰,实际上同葡萄牙和西班牙一样,是最早期的殖民国之一。 台湾省就曾一度被其殖民几十年之久,直到后来被郑成功收复。 说一个大家都有印象的词儿,那个将鸦片引进大清朝的“东印度公司”。 这个看似是公司实则为海外独立国的对外贸易企业,不仅英、法、葡萄牙、瑞典有,荷兰和丹麦也有。 “东印度公司”做的最好最出名的只有两家,即是荷兰和英国。 在荷兰的最巅峰时期,整个欧洲几乎所有国家都欠它家钱,你就它说厉害不厉害吧。 然而在一开始就站在巅峰的荷兰,也随着时间的推移,再加上各方面因素的影响,慢慢被埋没在了历史的长河中…… 荷兰,阿姆斯特丹。 “哈哈哈哈,心心念念的''橱窗女郎''们,老子来啦!” 刚出航站楼,老李就迫不及待地朝着周围的一群洋人张开了双臂大吼大叫。 即便是我们其他人已经刻意离得他远远的,却仍旧被迫接受了不少周围传来的一道道鄙视目光。 “别嚎了,特么的,丢死人了!” “怎么地了,来这儿来旅游的外国人谁不是奔着那玩意儿来的,有啥见不得人的?” “你个老东西还来劲了是吧,赶紧过去叫车去!要是去晚了换不到欧元,别说红灯区了,大街都睡不上……” 我望着天际远处即将落下的最后一丝余晖,一时间只感觉到无比的放松。 没有战事的日子,真好。 …… “哎哟哎哟,你们看看这个,若隐若现,妙啊!” “快看那个妹子,那啥居然特么的也是金色的!” “扯淡,里面都是红色灯光,你能看出来是金色的?” “你年纪大了,眼神比不上我们这些年轻人你就得认,要不咱们打个赌?” “赌就赌……” 阿姆斯特丹红灯区的橱窗女郎们大多集中于运河附近,就像平常逛街看到的橱窗一样,只不过里面的货物换成了红色灯光笼罩着的一个个身姿曼妙的欧洲女郎而已。 橱窗里的姑娘们在搔首弄姿的大肆揽客,而不远处则有不时巡逻的警察在悠闲的晃悠。 在其他国家明明是两个无比冲突的人群,在阿姆斯特丹却相处的无比和谐融洽。 看着就,很怪异,也很刺激。 “小钱和老李呢,跑哪去了?” 我们沿着运河,边走边兴致勃勃的欣赏着橱窗里的女郎们,以至于都过去好久了,才发现队伍里少了两个人。 “哦,他俩应该是消费去了。” “呸!老李那个老色胚,都特么一把年纪了,一点也不知道羞耻!” “你少来,我看你发火是因为他俩没叫上你吧?” “扯淡,这种私密的事情,我一向都喜欢自己一个人去……” 运河旁边的那些充斥着红色灯光的橱窗就像是一座座魔窟,不时便会吞噬掉我们队伍里的其他人整整近二十分钟。 以至于到了最后,其他人接连沦陷,整个队伍就只剩下了我一个幸存者。 “无趣……” 不是橱窗里那些充满异域风情的姑娘们没有吸引力,只是相比较于我经历过的其他女人来说,橱窗女郎们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运河边的红灯区不仅有橱窗女郎,还有各式各样的酒吧。 反正招牌上的那些字我一个也看不懂,便随意挑一家走了进去。 经营在红灯区的酒吧才算得上是真正的喝酒地,什么牌子什么口味什么年份的酒都应有尽有,唯独没有其他酒吧里常见的嘈杂和那些半露不露的莺莺燕燕。 要了一瓶白兰地,我安安静静的坐在了靠窗的桌边。 就着运河面上泛着红光的微波,小口小口的抿着杯中烈酒。 “嗨,先生,能请我喝一杯吗?” 一阵柔糯的话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一回头,只见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金发女郎在我对面坐下。 不仅声音好听,人看起来也是瘦瘦小小的,格外清秀。 美女大方的脱掉了外套,径直问服务员要了个酒杯,没等我答话便拿起我的酒,倒上一杯之后猛地灌了下去。 “嘶——哈!” 我饶有兴致的观赏着她的表演,直到她的双颊切切实实地升起了一丝红晕。 “不好意思,先生,我叫安吉丽娜……” 这个说着英语自称是安吉丽娜的姑娘,很完美的解释了她的动机。 当然,不是因为对我一见钟情。 据安吉丽娜所说,她是为了甩掉一个厌烦的追求者,才不得已找我帮忙,希望我能临时扮演她的男朋友。 “作为报酬,你的酒我会买单,可以吗?” “可以倒是可以,不过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酒吧里这么多人,你为什么会偏偏选择我呢?” “因为你看我的眼神里,没有那些令我讨厌的东西。” 我环视了一圈,酒吧里大部分男人看安吉丽娜的眼神,都充斥着赤裸裸的肉欲,确实挺让人不爽的。 “那好吧,我答应了。” 安吉丽娜有理有据,且没有一丝令我生疑的地方,这很难让我拒绝她的请求。 “真的吗,太感谢你了,先生!” 安吉丽娜起身坐到我身边,亲昵的挽着我的手臂不说,还含情脉脉的将我的酒杯递到了我的嘴边—— “你是谁啊,混蛋!快放开我的女人,否则我不介意狠狠的教训你一顿!” 酒吧里原本清静的氛围,被一个突然出现的西装革履公子哥给生生打乱了。 “你是说我身边的这个女人吗,你想带走她?” “没错!别怪我没提醒你,我劝你最好先向他们先打听一下我是谁……” 第430章 安吉丽娜,桃花运? 酒吧里一开始还能安静喝酒的汉子们,在西装革履的公子哥开口之后似乎都醒酒了一般,付过钱后匆忙的离开了酒吧。 一时间,整个酒吧里还坐着的,就只剩下了我和安吉丽娜。 “那么,你考虑的怎么样了,外乡人。” 直到公子哥在我酒桌对面坐下之后,我才饶有兴致的打量起他来。 穿一身昂贵西服的公子哥二十来岁,金发碧眼,是典型的欧洲人种。 近一米九的身子并不强壮,看起来有些抽条,像是发育不良似的。 “在这里,我鲁卡斯就是王,没人敢和我作对!看你是外国来的游客,我可以大方的饶你一次。现在,从这里滚出去!” 鲁卡斯的声音不大,但他身后的三名保镖却是有些按耐不住,大有我要是敢说个“不”字,他们就会出手的意思。 “先生,实在是对不起,我不应该麻烦你的!鲁卡斯,我……我跟你走就是了,你不要为难这位先生!” 垂泪欲滴的安吉丽娜一脸愧疚的松开了我的手臂,缓缓站起了身。 鲁卡斯似乎很满意安吉丽娜的表现,望向我的一张小脸上堆满了淫笑: “嘿嘿,我不为难他,我要当着他的面——” 这特么的,但凡是个正常的大老爷们,谁能受得了这个场面? “我劝你趁着我现在心情还不错,赶紧带着你的手下离开这里,否则我不介意打断你的腿……” 我这几句极度嚣张的话一说出口,不但把鲁卡斯听愣住了,就连站在我边上的安吉丽娜也呆呆的转头看向了我。 我一把将还在发呆的安吉丽娜给拽回了座位,眼睛却是死死的盯住了对面的鲁卡斯: “你现在是我的女人,要是被别的男人给带走了,那我还算是个男人吗?” 安吉丽娜一脸急切的还想要说些什么,我却是在鲁卡斯几欲喷火的注视下,轻轻抬起安吉丽娜的下巴,在她的樱桃小嘴上轻轻啄了一口: “别害怕,亲爱的,今天谁也带不走你!” 我回过头,挑衅的望向了鲁卡斯: “你,也不行!” 我随即站起身脱掉外套,挽起袖子对着鲁卡斯说道: “我们去外面打,要是把酒吧砸坏了,我还得赔钱。” 鲁卡斯似乎是才从我之前放肆的动作中清醒过来一般,猛然间一拍桌子指着我大吼道: “给我打死他,顺便砸了这间酒吧,我赔钱!” 我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有人掏钱,那当然是再好不过了。 我活动着手腕起身,正打算走出去和卢卡斯的保镖们过过招,结果不经意间却看到了门口走进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阿虎,你来和这几位兄弟过两招,打残算我的……” 没错,走进酒吧的是阿虎。 只是我没想到,他居然是其他六个兄弟当中最快从“战场”上撤退的。 “是吗?那感情好!和女人在床上''打架''没什么意思,我觉得还是和爷们拳拳到肉才来的够劲儿!” 阿虎的身高与鲁卡斯差不多,但那一身结实的肉疙瘩让他看起来就像是一头人立而起的黑熊,看着就唬人的很。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一起上!” 阿虎虽然听不懂鲁卡斯说什么,但他认得朝他挥去的拳头,当即就狞笑着朝三名保镖迎了上去。 “咔嚓!” “哗啦!” “哐当!” 望着吧台前打成一团的四人,我好整以瑕地穿上了外套,随后搂住身旁盯着阿虎发愣的安吉丽娜,嬉笑着朝鲁卡斯开口: “鲁卡斯,你这些保镖的实力不行啊,从哪儿找的?” 鲁卡斯望着在阿虎面前只有挨打份儿的三名保镖,脸色逐渐涨的铁青,一时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妈的,就这?也太不抗揍了吧……” 阿虎瞅着脚边那三个瘫地上一动不动的保镖们,意犹未尽的收回了砂锅大的拳头。 “辛苦了,来,喝一口。” 阿虎对我举在半空中的酒杯看也没看一眼,径直翻身去到吧台里面,好半天才摸出来一瓶伏特加。 “你那玩意儿我喝不习惯,我就喝这个——” “哟,啥情况呢这是?” “有小谭、有美女,不用想,那指定是英雄救美的戏码……” “嘿,你还别说,就他搂着的那个妞儿谁看了不迷糊啊,换我我也得上去拼命……” “谭哥你怎么走到哪儿都有艳福临门呢?你大发慈悲教教小弟吧,小弟找地方给你立个牌位,保证香火不断……” 眼看着表哥老李大小钱谢蛟一个个脚步虚浮的走进了酒吧,我就知道这场好戏落幕了。 “鲁卡斯你看,我就说你拿我没办法吧。下回出门,记得带多点人……” “你——” “怎么,非得要我打断你的腿,才舍得从这里离开?” 鲁卡斯恨恨地环视了将我和他围在中间的表哥等人一眼,才面带不甘的站起身松了松领带,将牙齿咬得咯咯直响: “你说的对,等到下次再见面,我想我带去的手下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随后鲁卡斯看向了我轻搂着的安吉丽娜: “贱人,你等着,你一定会后悔的!” 安吉丽娜没有吭声,但我能感觉到她的身体抖动的更厉害了…… 鲁卡斯扒拉开表哥等人,狼狈不堪的走出了酒吧大门。至于躺地上的那三个保镖,他看也没看一眼。 “唉,有时候我是真羡慕你小子的桃花运啊,这才多少会儿功夫,就又让你勾搭上了这么个漂亮妹子……” “啧啧啧啧,不得不说,你小子很有我年轻时候的风范啊,想当年我也是——” “当年你就是个棒槌,要不要我给这些年轻人好好普及一下,当年你都干了些啥?” 对老李知根知底儿的表哥一开口,老李的得意模样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普及就普及,谁怕谁来着?要不,咱们就比比看,到底谁爆的料多!” “算了,不跟你的老东西一般见识……小谭啊,这妞儿你打算怎么办?” 望着周围表哥等一群人那赤裸裸的戏谑眼神,我轻轻牵起安吉丽娜的手,用我认为最温柔的声音说道: “走吧,我送你回家。” 安吉丽娜没有反抗,只是将脑袋埋在了我怀里,瑟瑟发抖的身体就像是一头受了惊的小鹿,与一开始那飒爽豪迈的样子判若两人。 “小子别那么禽兽,送完美女记得早点回酒店来陪我们打牌!” “还回个屁的酒店啊,怎么着不得上楼一杯咖啡喝到天亮?” “你懂个锤子,我这是教他欲擒故纵呢……” 我没去搭理身后表哥等人的酸涩调笑声,只是在搂着安吉丽娜走到门口时,头也没回的说了句话,顿时让表哥几人暴跳如雷。 “那个啥,记得找这里的老板把帐结一下……” 第431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安吉丽娜小姐,真的不打算邀请我上去喝杯咖啡吗?” “今天太晚了,喝了咖啡我会睡不着觉的。改天吧,我请你吃饭……” 安吉丽娜的公寓距离打架的酒吧并不算远,就在运河对岸。 然而被我送到家门口的安吉丽娜却婉转拒绝了我的提议,一时间给我搞不懂了。 明明在酒吧亲她的时候,她也没拒绝来着…… “那好吧,晚安。” 我满怀遗憾带着强烈的失落,迷迷糊糊的下了楼。 “这特么的算个啥,即用即抛的工具人?” 原本最初也没打算和安吉丽娜发生些什么,但生理上的冲动还是会让我忍不住的朝着某方面不断遐想。 结果原本以为手拿巴掐的事情,哪想到却突然间被她给拒之在了门外。 至于那种从云端坠入地狱的巨大落差有多难受,就只有亲身体会过后才知道了。 “草,你个精虫上脑的完犊子玩意儿!” 下楼之后我蹲在河边的树下抽起了烟,本意是想借着运河上飘来的凉风清醒清醒头脑,却没想到凉风居然把我的脑浆吹的更匀了,满脑袋都是安吉丽娜那姣好的身影…… “啪!” 我不轻不重的给了自己一巴掌,踩灭烟头后鬼使神差的望向了旁边安吉丽娜公寓的窗户,只见到一个白色的身影一闪而逝。 “嗯,我就说嘛,有哪个女孩在见到哥们儿雄伟的身影后,还能做到无动于衷的……” 嘿,我那烦躁不安的心情,一下子就舒坦了。 男人的自尊心不允许我提早赶回酒店,当下我也只能沿着运河一边欣赏着各式各样的橱窗女郎,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散起了步。 红灯区位于阿姆斯特丹的市中心,且时间也不算晚,倒映在河水里的那些被关在橱窗里的粉色妖冶身姿,倒也算得上是一种别样的风景。 “淦,他们怎么还没走!” 表哥等一干人并没有回酒店,而是同我一样在观赏着那些个被关在橱窗里卖力工作的女人们。 不时还会指指点点,发出一些男人都懂的声音。 我与表哥等人就隔着一条不算宽的小运河,就连他们兴致勃勃的争论着“谁的更大”,我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还好没和他们一起,丫的,一群禽兽……” 可不就是一群禽兽嘛,悄悄的看,小声的讨论就行了,嚷嚷的那么大声,简直丢死人了。 于是我在河这边,表哥等人在河那边;我看我的,他们玩他们的,互不打扰就挺好。 当然,如果那群煞气冲天的人不出现的话,就更好了。 “小心,有敌人!” 远远的,大钱就发现了那群径直朝着他们走去那一群面色阴沉的汉子,大呵一声过后领着表哥等人就钻进了旁边的巷子。 河这边的我也没命的奔跑了起来,但下一座横跨运河的桥还有好长一段距离,一时间我也只能看着表哥等人消失的背影干着急。 “妈的,怎么走到哪儿都有急着想去投胎的人呐!” 我只觉得胸中有一股抑制不住的愤怒,恨不得将那群人杀他个一干二净。 “砰!” 就在我追至表哥等人消失的巷口时,我远远的听到了一声模糊的枪响。 “砰砰砰砰……” 枪响一起,就再也没有停止过。 “淦!” 我顺着枪声传来的大概方向埋头狂追,最后终于在一条巷子的尽头见到了气喘吁吁的表哥他们。 “小谭,你怎么在这儿?不是说春宵一刻值千金吗,咋的,你萎了?” 表哥等人正背靠着墙壁抽烟,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二十来具尸体,一个活口也留。 “这还用问,那小子指定是年纪大了,身体力不从心了呗!真当谁都跟咱一样,老骥伏枥、''酣战''到黎明啊……” 在见到年纪最大的两人还能悠闲的吹牛逼之后,我才算是彻底放下心来。 “妈的,急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们让人给弄死了呢!” 我掏出了一根烟,都还没来得及打火呢,就听见了远处隐隐约约传来的警笛声。 “靠,真他妈扫兴!赶紧收拾一下先离开这里吧,晚点回酒店再说!” 确实挺扫兴的,不管是地面上躺着的这些揣着手枪的敌人,还是那个叫安吉丽娜的女人…… 刚一回到酒店,我就受到了一票兄弟的轮番鄙视。 “唉,这个世道真特么不公平,你说凭什么妞儿都给你泡了,结果给擦屁股的却是我们这帮难兄难弟呢?” “就是就是,谭哥,这次我也不站你这边儿了,兄弟们亏大发了……” “老谭啊,这回这事儿你做的确实不地道。至于该怎么补救嘛……你懂的哈!” 好好好,都这么玩是吧? 不仅没有偷着腥,还反而惹了一身臊,我特么也很苦逼的好吗? “得,啥也别说了,我安排!必须得给兄弟们安排的明明白白儿的……” 表哥等人对于我的“上道儿”极为满意,在得到想要的承诺之后,一个个才把玩着捡来的手枪,心满意足的离开了我的房间。 这特么的,都是些什么事儿啊…… “咚咚咚!” “小谭,到点儿了,出去浪去!” 在床上翻来覆去到后半夜才总算睡着的我,一大清早的就被表哥等人的砸门声从被窝里给强行拽了起来。 “就不能让我再多睡会儿吗,昨晚我可是失眠到后半夜……” 与哈欠连天的我不同,门外站着的表哥等人无一不是神采奕奕神清气爽。 “睡个鸡毛,麻溜儿的穿上衣服,一块儿出去浪去!” 我甚至都不知道表哥他们哪来那么强烈的出门欲望,明明昨天晚上才刚经历过截杀。 “让我再睡五分钟吧,就五分——” “哎,你小子这就不对了。这老话说的好,生前何必贪睡,死后——” “自会长眠!” 我半眯着眼睛念叨完这四个字之后,当即就欲要把门给关上接着睡我的回笼觉,结果却硬是被他们给抓住手脚抬出了门,甚至谢蛟还贴心的把我捡的那把手枪别在了我后腰上。 “没事儿,我知道你现在很困,但你小子放心,老哥哥我有独家秘方,一会儿保你精神百倍!” 我原以为老李会有什么好办法,结果我还是低估了那个老东西的无耻程度。 我被众人夹在中间,一路跟着他们去到了酒店的餐厅里。 待我坐下之后,老李一脸猥琐的给我端过来一碗跟中药一个颜色的东西,还特么加了冰块。 没错,就是一大碗! 一大碗除了冰块,什么也没加的苦咖啡! “快,快把这个灌下去,趁热……” 我热你大爷! 第432章 温室,意外的重逢。 该说不说,老李的办法是真的管用,一大碗凉咖啡下肚之后我瞬间就精神了。 当然,就是有点子窜稀。 早餐才吃一半,我就迫不及待的钻进了厕所,腿都给我蹲麻了…… “小子,你好了没有?都蹲多长时间了,是在里面睡着了吗?” “嘭嘭嘭!” 本来就没怎么睡好的我,被老李的“秘方”这么一搞,上完厕所后只觉得提裤子的力气都没有了。 “别特么催了,再给我半个小时……” 好不容易才在厕所里清空了肠道,结果又被表哥一群人给架着出了酒店上了车。 “我,我怎么感觉我快死了呢……” 我是真感觉要死了,浑身无力哈欠连天。 明明困的要死,闭上眼睛后却怎么也睡不着的那种感觉,真就让人觉得比死了还难受…… “咱们这是去哪儿?” “既然都已经到荷兰来了,不去看看风车和郁金香花海那岂不是白来了?” “就是就是,听说那里的姑娘老多了,世界各地哪个国家的都有……” 呵呵,我特么就知道。 能让这群牲口一大早就急吼吼起床的,除了美女,我再也想不到有第二种可能。 “不是,你们的脑子都秀逗了吧,这他妈是冬天啊冬天,哪来的花海给你看?”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只有在温室里,人多地方小才好下手,嘿嘿……” 好吧,你们赢了。 位于阿姆斯特丹城郊,丽瑟小镇的库肯霍夫公园,是全球最大的郁金香公园。 当我们一行人步行踏入公园的时候,在一片片广袤的土地上见到了无数个忙碌不停的身影,和一座座不停在秋风中旋转的风车。 “这里的人会在这个季节将郁金香球种埋下去,等到春天开花的时候就会举行盛大的花展,吸引世界各地的人来这里赏花消费旅游……” 老李明显是做过功课的,但我们对那一颗颗埋进地里的黑乎乎泥巴蛋子并不感兴趣。 我想睡觉,至于其他人嘛…… “老李,你说的妹子们在哪儿呢,我怎么没看见?” “你个没见识的小土鳖,脑袋里天天就想着那些脏东西,你看这座风车——” “我说老李,你别给我扯东扯西的,今天我要见不到异国他乡的妹子,信不信我把你排小谭后面去?” 至于排我后面干啥,那指定是破财去消除表哥那无中生有的“灾”了。 “唉,一群嚼不了细糠的山猪……跟我走吧。” 摇头晃脑的老李带着我们在公园里瞎晃了好几圈,就在表哥等人忍不住就要当场发飙时,总算是找着了通向温室的指路牌。 “喔哟,不得了不得了……” 指路牌的尽头是一座几乎望不到边的玻璃温室,怎么着也得按公顷做计量单位了。 隔着玻璃,能清清楚楚的看见温室里各色各样颜色各异的郁金香,然而这些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那一个个在花丛中来回穿梭停留,拍照打卡的靓丽身影…… “哟哟哟哟,老夫简直爱死这地方了,以后等我死了,一定要把我的骨灰埋在里边!” “呸,你个老流氓,化成灰都不忘去偷窥小姑娘裙底是吧!” “呸,老夫只是为那些盛开的花朵略尽绵薄之力而已!” “编,你接着编……” 实际上正如老李打探得来的消息一样,眼前的温室里着实有着不少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其中以女性居多。 环肥燕瘦、黑白黄棕,应有尽有。 温室里比较暖和,她们大多只穿着贴身的保暖衣服,肆无忌惮的将姣好的身形展露在了大众的眼前。 “老夫早已经迫不及待了了,吾先去也——” “你个臭不要脸的老流氓……等等我!” 或许是早上灌下的那一大碗咖啡终于起了效果,一时间我居然不觉得困了! 就,很神奇…… “一会儿都各自为战,不管成与不成都不能拆自己人的台子,明白了吗?” “知道了知道了,快别废话了吧,晚点人就走没影儿了……” 与脱掉外套就急不可耐的冲进了花海寻找目标的表哥等人不同,我悠哉悠哉的朝着花海边靠近玻璃墙壁的一条小径走去。 因为我在墙外的时候,见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当我走到那个人跟前的时候,她正半蹲着轻嗅着花香。 “咱们又见面了,安吉丽娜小姐。” 不错,正是一夜没见的安吉丽娜。相比较于之前的厚实,眼下穿着单薄身材凹凸有致的她则显得更富有女人味。 “谭?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是在跟踪我吗?” “当然不是,你别误会,我是陪着朋友们一块过来看花的,不信你看那边……” 我指了指不远处正一脸憨厚的跟在一个黄皮肤女孩身后的阿虎,想来安吉丽娜应该还是有印象的。 “哦,他是不是昨晚打架很厉害的那个人?” “没错,就是他……顺便说一下,其实我打架也很厉害的!” “是吗?可我讨厌打架。” 看着安吉丽娜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一时间我尴尬的不行,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我开玩笑的,哈哈哈哈……” 安吉丽娜笑起来很好看,不做作不虚伪,笑声爽朗清澈又脆生生的。 总之,很好听就是了。 “鲁卡斯没有去找你们麻烦吧?” “为什么这么说?” 安吉丽娜收起了好看的笑脸,顿时变得满面愁容起来: “鲁卡斯是摩洛哥黑手党领导者塔吉的儿子,在整个荷兰都有很大的势力。那些人无恶不作一手遮天……” “我也即将要出国了,有鲁卡斯在,我在这里就不会有安全可言……” “昨晚不是答应过要请你吃饭吗,可是我没那么多钱请你去豪华餐厅吃饭……如果你不嫌弃的话,今晚来我家,我亲手做给你吃。” 难怪,前脚刚揍完鲁卡斯,后脚就有一大票枪手出现要我们的命。 如果是黑手党,那一切就都能解释的通了。 “没问题,今晚我一定到!” 在安吉丽娜羞红的脸色中,我自然的牵起了她的手,一步步朝着郁金香花海深处走去。 安吉丽娜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整个人突然又变得惆怅起来,只剩下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唉……” 而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心中突然就升起了一股压制不住的保护欲: “或许,到时候你不用出国躲他也不一定呢……” 第433章 赴约,美味的晚餐 在库肯霍夫公园与安吉丽娜告别后,我独自一人回了酒店呼呼大睡。 等到起身舒服的伸着懒腰的时候,天上的太阳已经没了踪迹。 表哥等人的房间也是静悄悄的,估计还在和勾兑上的那些美女们花前月下呢吧,我倒也懒得去管他们。 “这玩意要不要带呢……” 一番精心打扮之后,我望着手里的东西陷入了沉思。 “算了,还是带上吧,安全最重要。” 没有过多纠结,我顺手将手枪别在后腰,大步离开了酒店。 在确认过周围没人蹲我的点之后,我伸手拦过一辆出租车,朝着安吉丽娜的公寓飞奔而去。 一路上我脑袋里浮现出的,全是安吉丽娜在花海中那若隐若现的窈窕身段。 光是想想整个人就浑身燥热、热血沸腾的,跟特么发情期到了似的。 下车后,我精心挑选了一束花。 有的女孩喜欢钱,有的女孩喜欢花。我的直觉告诉我,安吉丽娜属于后者。 “叮咚。” 清脆的门铃声响起不到五秒,伴随着一股夹杂着淡淡体香的暖意,门后出现了安吉丽娜那围着围裙的单薄身影。 我甚至都已经想好了什么“人比花娇”之类的夸奖词儿。 结果在见到安吉丽娜之后,嘴里却只能干巴巴的蹦出来一句: “送给你。” 见到我递过去的一大束玫瑰,安吉丽娜顿时开心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在深深吸过一口花香之后,她似乎是才反应过来: “快进来,我正准备做饭呢。” 安吉丽娜的公寓布置的简单但却温馨,亮黄色的灯光搭配着暖气片散发出的丝丝暖意,将屋内寥寥几件简单的家具烘托的恰到好处。 “你先坐着,我去准备晚餐。” 安吉丽娜身上的包臀毛衣虽然看起来有些过于宽松,但加上她用发卡别在脑后的那一束秀发,竟然迸发出了有十成十居家小女人的味道。 就在她俯下身将鲜花插进餐桌上花瓶的一瞬间,我居然可耻的有了反应。 “那个,遥控器在哪,我看会儿电视……” 我只能强自扭过头去,装模作样的寻找起了电视遥控器。 “噗嗤~” 转过身来的安吉丽娜望着我侧着身体的狼狈模样,痴痴的笑了起来: “它不就在你的右手边,沙发的角落里吗?” 这特么的,也不知道她发现了我的异样没有,一时间给我整的只想开门溜了去球。 随着电视机里传出我听不懂的声音之后,我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行了,你去做饭吧,我可是饿着肚子过来的呢……” 安吉丽娜一路轻笑着去了厨房,留下了在沙发上坐如针毡的我独自平复着尴尬。 按理说,哥们儿经历过的女孩儿有不少,但在安吉丽娜面前表现的如此失态的情况,似乎还是第一次。 也不知道她究竟有什么魔力,似乎一举一动都透露着天然的魅惑,很轻易就能将一个正常男人的内心撩拨的晃动不已。 时不时的,我就会望向厨房中那个忙碌的清秀背影,嗅着从厨房里传出来的淡淡油炸物的香气,总感觉不是那么真实。 “上一次过这么有烟火气的日子,是什么时候呢……” 说来可笑吧,别的人都已经过厌倦了的家庭日常,在我看来却像珍宝一般,经历过的次数屈指可数…… “谭,可以过来用餐了!” 不远处安吉丽娜的轻声呼唤犹如一声炸雷,将魂游天外的我给拽回了现实。 电视机里依旧播放着我听不懂的节目,餐桌上已经铺好了台布,整齐摆上了刀叉勺子等餐具。 “这些都只是我们平常吃的食物,不知道你会不会习惯……” 洁白的大餐盘里像是堆上了一堆大杂烩,什么煎鱼排、炸肉卷、煮透了的胡萝卜豌豆外加一大勺混合着肉类蔬菜的土豆泥,还有绿油油的不知道是什么做出来的汤…… 望着面前和小狗喂食差不多的场景,我“由衷”的赞叹了一句: “不错,看起来很美味的样子!” 正当我打算拿着刀叉就开干的时候,安吉丽娜却是突然按住了我的手: “我忘了,还有红酒,你等我一下……” 安吉丽娜起身去到了卧室,不久之后拎着一瓶红酒回到了餐桌。 “干杯!” 从红酒杯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开始,饿极了的我就再也没有停下过手头上的动作,看得桌对面的安吉丽娜轻笑连连。 “我都不知道,我的厨艺居然有这么好的吗?” “如果可以,我都想投资给你开一家餐厅了……” 且不说安吉丽娜做出来的食物好吃与否,既然人家已经提到了“厨艺”这个问题,那么在我这里,彩虹屁就必须得安排上。 “真的吗,听到你这么说,我很开心……” 还别说,虽然安吉丽娜做出来的食物看着确实一般,但在我看来味道还是不错的,虽然我不怎么挑食就是了。 “嗝~” 一碗汤下肚后,我望着眼前空空如也的餐盘,心满意足的打了个嗝。 和我粗犷的吃相不同,安吉丽娜还在小口小口的吃着,她那食物原本就不多的餐盘,也才刚刚去掉一半。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看着我……” 安吉丽娜在发现我一直盯着她看之后,停下了手头上的动作,一脸羞红的低着个脑袋,咬着嘴唇的说话声越来越小。 “哦,真是对不起,我去看电视!” 我一边暗骂着自己色中恶鬼,一边朝着沙发走去,却不料身后餐桌旁的安吉丽娜开口了: “我早就已经买好了去挪威的机票,后天就要走了。如果不是因为鲁卡斯,我想我会很乐意留在这里,毕竟……” 我回过身,对上了安吉丽娜那灼热的眼神,还有她那一脸相逢恨晚的遗憾。 不知怎的,心中那抑制不住的保护欲再次冲昏了我的头脑。 我快步回到餐桌旁坐下,轻轻握住安吉丽娜的手,看着她的眼睛一些没经过脑子的话脱口而出: “你不用担心,我保证鲁卡斯以后再也不能来找你的麻烦……我想,你现在可以退掉机票了。” 然而安吉丽娜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 “我不过是换个地方生活而已,我不想因为我而让你身陷险境。鲁卡斯在这里的地位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是真正的无冕之王……” 我决定了,必须干死鲁卡斯! 第434章 身份,鲜红的向日葵 在我的再三坚持下,安吉丽娜终于改签了机票。 “你完全没有必要担心鲁卡斯,明天我会带着我的兄弟去找他好好''聊聊''的……” 我一边拍着胸脯保证,一边不着痕迹的顺势将安吉丽娜给搂进了怀里。 不出意外,她没有一丝抗拒的意思。 一时间,我心里的那个美啊,甭提有多开心了。 “你……先去卧室里,等我我收拾好了……” 嘿嘿,拿下! 我在安吉丽娜羞红的俏脸上狠狠嘬了一口: “不,我要先去洗个澡。” 在安吉丽娜起身收拾碗筷的同时,我急不可耐的就冲进了卫生间里。 虽然整个公寓看着有些老旧,但好歹还是有热水的。 等我仔仔细细的清洗过身上的每个角落之后,才心满意足的裹上了那挂着的唯一一条白色浴巾,抱着脱下的衣物出了卫生间。 客厅和厨房里已经没有了安吉丽娜的身影,而她卧室的门则是虚掩着,一道亮白色的灯光探出了门外…… 等我轻轻推开门,安吉丽娜已经躺在了被窝儿里,只露出了一双亮晶晶的眸子在外面。 看着她那害羞的模样,我不禁打趣道: “你要不要也去洗个澡?” 安吉丽娜顿时将脑袋晃成了拨浪鼓: “不要,我早就洗过——哼!” 我一个血气旺盛的年轻小伙子,哪里受得了她这一声娇哼,当即就一把拽掉了身上裹着的浴巾,赤条条的钻进了被窝,引得安吉丽娜惊叫连连…… “安吉丽娜,你真美!” 一阵嬉笑打闹之后,我望着身下闭着眼睛满脸通红的安吉丽娜,在被窝里那浓浓香气的刺激下,我终究还是朝着她的樱桃小嘴吻了上去…… 一开始,安吉丽娜给我的回应还算生涩,没成想到后来居然慢慢地开始变得主动起来,一连串的攻势险些让我招架不住! …… 一番酣畅淋漓的战斗下来,匍匐在我胸口的安吉丽娜温顺的像是一头小绵羊,任由我抚摸着她光滑的后背脊。 “如果可以,我真的好想就这样和你一直下去……” 我知道安吉丽娜在担心些什么,当即出口安慰到: “这些你都不需要担心,我保管会让鲁卡斯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再也不敢来打扰你就是了。” 安吉丽娜几次都想要起身说些什么,可最终还是化作了一声声叹息。 “我去洗澡。” 终于,温存结束的安吉丽娜从被窝里坐起了身,伸手拿过一旁的衬衣就要穿上。 我侧过头,正打算再欣赏欣赏她完美的后背就跟着起身去阳台上抽支烟呢。 然而,就是那不经意间的一瞥,顿时让我从头发尖儿凉透到了脚底板,浑身汗毛倒立、鸡皮疙瘩遍布。 就在安吉丽娜后背,两片肩胛骨的正中间,纹着一朵半个巴掌大的鲜红向日葵! 这个标志我实在是太熟悉不过了,以至于在看见它的第一眼,就让我的裆下条件反射般的一缩,顿时没了反应。 血色向日葵! 那些我原本早已遗忘在脑海里恐怖传说,随着这个纹身的出现再次一一清晰的浮现在了脑海里。 血色向日葵,那个让全世界所有认识这个纹身的正常男性都闻之色变的组织。 先谈恋爱后割屌,轻松上岸无烦恼。 “安吉丽娜,你怎么会有这个纹身?” 正要将洁白的衬衣给提上去的安吉丽娜,闻言先是动作一滞,随后又自然的将衬衣领给提了上去。 “你是说我背上的那朵向日葵吗,纹身的时候我觉得这个图案好看就纹了,有什么问题吗?” 有什么问题?这里面的问题可大了! 联想到短短两天的时间里发生的所有一切,我要是再不明白自己已然成了她的任务目标,那可真就是该死了。 我顿时变得兴致全无,只觉一切都变得索然无味起来。 我赤条条的爬下床,从兜里掏出了香烟,顺道还拎起了那支手枪。 半截身子还在被子下的安吉丽娜再没了后续动作,我就这么大剌剌地坐到了她的旁边,给点燃了一根烟: “说吧,我值多少钱?” “不用试图再掩饰了,我对你们组织还是有些了解的。如果我猜的不错,你应该是''暗杀部''的成员吧……” 原本还试图再解释些什么的安吉丽娜,在对上我冰冷的目光之后,突然“噗嗤”一声笑出了声来。 只见安吉丽娜从我手里接过烟盒,熟练地抽出一根旁若无人的点燃,深吸一口后随即吐出一大口烟雾: “真怀念这个味道啊,你知不知道为了你,我有多久没抽烟了?” 我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 “那正好,这次你可以卸下伪装,安心的抽个够了……你放心,如果不够的话,我可以立马下去买。” 安吉丽娜再没有出声,只是小口小口的专心对付着手指间的香烟。 一时间,我俩的身份从对立,又渐渐走向了中立和谐。 “唉,真倒霉!这可是我第一次出任务,你就不能装作没有发现我的身份吗?这样一来,我还能再和你多过几天幸福的日子……” “没办法,谁让你们的组织太过于骇人了呢,不然说不定我还真就爱上你了……那么,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你都已经戳穿我的身份了,硬来我也不是你的对手啊……烦死了!” 看着愁眉苦脸的安吉丽娜,我心里却是有种说不出的滋味,不知道是庆幸还是失落…… 一支烟抽完,我轻轻拍了拍床边: “好了,我想我也是时候应该离开了。” 安吉丽娜见我就要走,突然在一旁开口说道: “你就不好奇,你在我们组织挂着的悬赏有多少钱吗?” 我裤子都搂到了一半,闻言想了想,不确定的说道: “大概,五百万,美金?” 然而却没有想到安吉丽娜一脸的嫌弃,就连看向我的眼神也变得鄙视了起来: “五百万美金?你也太高估你自己的价值了吧?” 我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你说什么?你知不知道我都干了些什么,你就敢说我不值五百万美金?” 我将提到一半的裤子又脱了下去,我得好好和眼前这个鄙视我的女人,谈一谈关于我身价多少的问题。 见到我的一番动作,安吉丽娜也是毫不示弱的将扣子都没扣上的衬衣给掀了出去,随后指了指身后的被窝: “敢不敢?” 开玩笑,我是谁,有什么是我不敢做的? “呵呵,安吉丽娜小姐,一会儿你可别哭!” 第435章 夜谈,冒昧的访客。 一路征伐至凌晨三点,趁着安吉丽娜沉睡的间隙,我穿上衣服悄悄离开了她的公寓。 如果安吉丽娜真如她所伪装出来的身份一般,是个普通女孩,说不得我还真会和她过上几天幸福温馨的普通日子。 但奈何她从一开始就是奔着别的目的来的,而我也不是那种提上裤子就翻脸的混蛋。 我对她下不了杀手,所以就只能跑路了。 没办法,小命要紧。 鬼知道她会不会趁我睡着的时候对我做些什么呢,所以走才是上策。 …… 等我匆忙赶回酒店,蹑手蹑脚的就要打开房门的时候,却不料周围表哥的人的房间居然先后齐刷刷的打开了。 “哟,泡妞专家回来了。这大晚上的独自回酒店,从来不是你的风格啊……” “看你这满头大汗的,老实交代,做啥亏心事了?” “啥亏心事啊,那小子明明是肾亏,纵欲过度了!” 好家伙,我特么直呼好家伙! “不是,这特么都几点了,你们不睡觉就专门在房间里等我是吗?” “嘘~你小子小点声儿,别把我们房间里的姑娘们给吵醒了!才刚睡下不久,你懂的……” “小子,不是我说你,你这次也太差劲了吧,连妞儿都带不回来?” “就是就是,偶像,你这次可是失手了哇!房间里那么大一张床,一个人睡得多寂寞啊……” 表哥等人难得完胜我一回,眼下逮着机会了那简直恨不得一下子给我踩泥地里。 “唉,你们可别提了,简直一言难尽!” “哎,老夫就喜欢你这一言难尽!走走走,去你屋里慢慢讲……” 老李等人不由分说的就将我给推进了房间里,即便是我再怎么声明想睡觉也无济于事。 “你们应该还记得''血色向日葵''这个组织吧……” 为了能够早点实现睡觉自由,我只能简单粗略的讲了一遍事情的经过。 “什么玩意儿?你那妞是正儿八经的''血色向日葵''暗杀部成员?!!” “嗯呢。” “你丫不会是没泡着那妞儿,搁这儿拿我们寻开心呢吧?” 我猜到了表哥他们的反应应该不小,但是没想到他们竟然能害怕到这种程度。 “第一,安吉丽娜我泡了;第二,请不要侮辱我的智商,我亲耳听到她承认身份的……” 谢蛟顿时就变得不自然了起来: “那你有没有问她,她们组织这次的目标都有谁,还是就只有你一个?” 谢蛟不问还好,他这一开口,房间里其余的人都瞬间反应了过来。 “蛟蛟,你的意思是我们房间里的那些——” “我靠,哥你快别特么说了,我总感觉裆下凉飕飕的……” 望着众人那神色慌张的样子,我也只能很诚实的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她没说,我也没问。况且即便是我问了,她说的也不一定是真话……” 也是,自己辛辛苦苦费劲巴拉泡到手里的妹子,结果到头来却极有可能是想要嘎掉自己的杀手,这事儿搁谁身上能受得了啊? “这特么的,咋整?” “要不连夜跑路吧?” “都这个点儿了,街上连个鬼影子都没有,怎么跑啊!” 我望着眼前这群七嘴八舌闹腾的不可开交的伙计们,一时间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人都快要裂开了。 “你们要实在害怕,就去前台再多要几间房吧。我实在是撑不住了,有什么事等明天睡醒了再说!” 我的话语间“送客”的意思已经够足了吧? 但表哥他们一群人干脆就装作没听见,也不出门去,全都满脸愁容的挤到了窗户边,一支接一支没完没了的抽着烟。 望着窗口那一排排浑圆结实的屁股,某个不要脸的还隔着裤子挠了几下,我就觉得人生真特么难。 “你们行行好,就别霍霍我了吧,实在不行我出钱给你们换家酒店总可以了吧……” 躺在床上的我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我不但要大口的吸着他们制造的二手烟不说,还得睁着眼睛饱受着他们那有一声没一声的长吁短叹,给我带来无尽的精神上的折磨。 一时间竟让我有了一种错觉,“血色向日葵”貌似也没那么恐怖了,好歹人还不至于像表哥他们这般折磨我吧…… “伙计们,我后悔了,我后悔把这件事告诉——” “嘘!别吵!大钱你仔细听听,门外是不是有什么动静?” 只见回过头来的表哥,脸上的神色万般凝重,以往也只有在我们遇敌的时候才会在他脸上看见。 我下意识闭上了嘴巴,将那些还没吐完的槽顺着嗓子眼儿又咽了回去。 我掀开被子飞速下床,和大钱一起将耳朵贴在了门上面。 我隔着门只听见了门外的走廊里有一阵阵凌乱的脚步声,并且离我们越来越近。 “老大,外面来了不少人,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冲着我们来的。” “我靠,那些人是男是女?” 表哥一句话,成功将我们所有人都干懵了。 老李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开口解释道: “他是想问那群人是啥身份,是不是''血色向日葵''派过来的人……” 靠,我还寻思着大小钱两兄弟的听力啥时候那么牛逼了,隔着门还能听出性别来…… 听着门外那群不明身份的人就快要到我的房门口了,屋内的灯却是“啪”的一声,灭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门外那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戛然而止。 “靠北,还真是冲着我们来的!” 我在心底暗骂一声过后,摸索着回到床边,从枕头底下取出手枪轻轻打开了保险。 在窗外传来的微微亮光下,表哥等人也和我做着相同的动作。 一时间,我们七支枪口都对准了房门,落针可闻的房间里就只能听见七道若有若无的呼吸声。 “嘭!” “呵叽不啊嗫嚅吧……” “啊——” 没过多会儿,走廊外就传来了踹门声,伴随着听不懂的怒吼以及姑娘们撕心裂肺的尖叫。 “嘭!” “嘭!” “嘭!” …… 随着一扇扇门被暴力踹开,房间里表哥等人努力泡来的妹子们也在不停地连连尖叫。 身后的那几道呼吸声愈加粗壮,不用看也知道,表哥等人的愤怒值即将到达巅峰。 他们一个个的多半都在想着,想着晚点该如何炮制门外那群没有礼貌的家伙们了。 “嘭!” 突然间,我的房门猛的传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门没有被踹开,因为大钱在门后死死的抵住了。 “啊唧卟啦咦吧哈啥!” 大钱仿佛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动静,猛然间低声吼着朝一旁扑了过去: “他们有枪!” 第436章 交火,中枪的人们。 “哒哒哒哒……” 在大钱从门口撤开的一瞬间,门外响起了一连串的冲锋枪声。 破烂木头做的房门哪里经得起如此摧残,一时间只见房门上出现了数不清的坑洞,搞得木屑四处飞溅。 幸好大钱提醒的及时,表哥等人避开了房门的朝向,不然说不得他们身上怎么也得多出几个窟窿眼子。 前后不到十秒钟时间,我那扇破烂房门就被子弹给撕成了碎片,最终无力的倒进了房间。 借着走廊顶上昏暗的灯光,依稀能看清门外来的那些人都是膀大腰圆的汉子。 与我们有过节的,也就只剩下鲁卡斯所在的摩洛哥黑手党了。 “他们不是''血色向日葵''的人,真是太好了!” 也不知道表哥是怎么样的个脑回路,左右都是要人命的组织,血色向日葵和摩洛哥黑手党能有啥不一样的? “砰砰,砰砰……” 既然不是那些娇滴滴的妹子,躲在窗户的表哥等人一瞬间表现得勇猛无比,几支小手枪硬生生的将门口那些手持冲锋枪的汉子给打退了回去。 敌人不敢进,我们也不敢出,于是敌国两方就这么一时间隔着门框给僵持了起来。 牛逼! 一时间,把躲在门边的我给看了个目瞪口呆。 表哥等人的枪法一向很准,更别提床边到门口这么近的距离了。 “枪!” 门口的血泊里躺着好几具尸体,那黑乎乎的冲锋枪就落在门边,离我近的似乎只要一勾手就能拿到手里。 我冲大钱点了点头,将我手里的手枪隔空朝他抛了过去: “掩护我!” 暂且不管那支冲锋枪是否是陷阱,小心谨慎总是没有错的。 我和大钱蹑手蹑脚的挪到了门边,在我蹲下身朝他点头示意之后,大钱一个探头疯狂朝着门外射击。 “砰砰砰砰……” 甭管他打到哪儿,至少门外的敌人的注意力一时间不会放在地上的冲锋枪上就是了。 趁着大前开枪的间隙,我猛的一伸手,从地面上的那滩血泊里捞起了那支滑腻腻的m5冲锋枪。 “给!” 我看也没看的将mp5冲锋枪扔给了大钱,而他则是将两只打空了的手枪随意的丢到一边。 “啊卟啊啦唧哩咕啦啦……” 门外来人突然爆出了一声急切的呵斥,听不懂其意思的我们一时间也只能干着急。 “这样下去不行啊,万一人家扔手雷——” 蹲在我身后的阿虎话音未落,只见黑暗中有一个圆滚滚的东西划过,径直落向了窗户方向。 不得不说,阿虎的那张乌鸦嘴还是有些东西的。 “淦!冲出去!” 手持冲锋枪的大钱朝着小钱大喊了一声,旋即只见两人原地弹射直挺挺的持枪飞了出去。 “哒哒哒哒……” “砰砰砰砰……” 大小钱两兄弟背靠背躺在了血泊里,在对着门口两边疯狂射击。 而我们其余人,则是老老实实的趴在地上堵住了耳朵。 “轰!” “哗啦啦!” 落地后的手雷爆炸,顿时将窗户给炸的七零八落,所幸我们没人受伤,就是趴着的姿势有些不太雅观而已。 “快支援!” 表哥一声令下,早就按耐不住的阿虎等人捏着手枪就一步冲出了门去。 “砰砰砰砰……” 随着我们等一群人加入战场,大小钱才趁着空隙,利索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咔嚓!” 大钱从尸体上抽出备用冲锋枪弹匣,飞快的给手里的mp5换上,随即立马又转身加入了战场。 趁着大钱开枪压制住对面的功夫,我与小钱则是在地面上疯狂的寻找起冲锋枪来。 “这里,给!” 小钱不知道从哪儿摸到了一把mp5,头也没抬的朝着我扔了过来。 我拿着枪,头也没回的朝着最前面冲了过去,不时还会踩到一滩滩滑腻腻的玩意儿,一时间只觉热血喷涌,本体有多兴奋了。 “哒哒哒,哒哒哒……” 一路冲至最前方的我,将冲锋枪身的档位拨片拨到了三发点射,对准走廊尽头拐角处的那群黑影便一下下的扣动了扳机。 几十米的距离而已,压根就不用瞄准,三发子弹带走一个人头,毫无压力。 “妈的,今天非得给这帮孙子点儿厉害瞧瞧!” 手枪换成冲锋枪的阿虎一时间气势勇猛无双,一边持枪扫射,一边不要命的往前冲。 “哒哒哒哒……” 随着我们这边的伙计使着越来越多的冲锋枪加入了战场,场上的局势瞬间成了一边倒,拐角处的那些汉子直接退得没影儿了。 “淦,老谭你中枪了!” 直到谢蛟突然大吼着出声,我才感觉到腹部传来的如潮水般的疼痛感。 “快检查检查,都有谁中枪——” “噗嗵!” 我就眼睁睁看着在我前方不远处的阿虎,猛的一头栽倒在地。 “阿虎!” “虎子!” 我捂着不停冒血的腹部,看着捂着肩膀的表哥和老李冲向阿虎的背影,背靠着墙壁缓缓的瘫坐了下去。 “哥,你怎么样了,别吓我啊!” 听着从众人口中冒出来的那一个个不幸的消息,我吃力的从兜儿里掏出了手机。 我翻了好久,直到视线都快模糊了,才找到那个记忆中的号码。 “hello?” “安东尼……我是谭。” “…… oh my god!你怎么会突然联系我——” “我在阿姆斯特丹,我需要你的帮助,我中枪了……” “厚礼蟹!撑住,我的兄弟,我马上赶过去!” 安东尼慌乱的挂断了电话,而我则是忍着剧痛扶着墙缓缓站起了身。 眼下我们的情况很不好。 我腹部中枪、表哥的左臂已经不能动弹了、大钱不知道伤到哪里已经晕了过去、至于阿虎则是胸部中枪,生死不知。 “我已经联系上了意大利黑手党那边,只要度过今晚,等安东尼来了就一切无忧……今晚我们三个在医院里的安全,就要靠你们了!” 妈的,大意了! 千算万算,然而就是没有料到那帮摩洛哥黑手党居然如此无法无天,直接就敢拿着冲锋枪大摇大摆的冲进酒店内开枪杀人。 隐隐听见酒店下方有数不清的警笛声,从我房间破碎的窗户外传到了走廊里,我紧绷的神经总算是得到了放松。 我望向了身旁一脸焦急的谢蛟等人,强撑着一口气断断续续的嘱咐道: “记住,一定要……等到一个叫……叫安东尼的意大利人……他能护住咱们……” 到后来,我甚至连自己的声音都听不清了,干脆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第437章 醒来,故人依旧。 “他醒了……快……去叫医生来!” 在我的意识回归肉体之前,我隐隐听见了表哥兴奋的叫喊声。 我迷糊着睁开眼,只觉又干又渴腹部还疼的厉害。 “谢天谢地,谭,你终于醒了……” 我寻声望去,只见到一个个子高瘦的白人。 虽然已经过去好些年,但我一眼就认出来了,是安东尼,我在培训班时的好兄弟。 站在安东尼身边的,是左臂被吊在胸前,兴奋之色犹挂在脸上的表哥。 “表哥,他们怎么样了?” “幸好送医院及时,阿虎和大钱都保住了命,没什么大问题,放心吧。” 所有人都没事,可真是个好消息啊。 “谭,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没事的!” 门口方向突然传来一道我略觉熟悉的女音,是谁来着,一时间我还真想不起来。 听见门口传来的女声,表哥和安东尼的脸色瞬间变得不自然起来。 “那个,我去隔壁看看,晚点再来找你唠嗑!” “对对,我得去外面安排一下守夜的事儿!” 我仰面朝着天花板,身体压根就不敢有一丝动弹,疼。 “你可算是醒了,吓死我们了……” 三张好看的俏脸带着温柔的笑意映入了我的眼帘。 其中一个是让我连夜跑路的安吉丽娜,至于另外两个…… “朱丽叶、艾丽莎,你们俩怎么会在这里?” 我这不问还好,结果我一开腔,艾丽莎的那张笑脸一下子就垮了下去。 “怎么,我们打扰到你和安吉丽娜的约会了是吧?” “……” “你怎么不说话,亏我和朱丽叶还——” “好了,阿泽不是那个意思。他才刚醒,需要多休息,不要吵。” “哼,这么长时间连电话都没给我们打过一次,你就护着这个渣男吧!” 看着争吵中的两女,我无奈的将头转向了另一旁嬉笑着看好戏的安吉丽娜。 “你的任务不是结束了吗,怎么也在这里?” “任务虽然是结束了,但我对你的爱还在呀,一听说你出事了我立马就赶过来了,你看我多''爱''你……” 看着安吉丽娜满脸的嘲讽和不屑之色,哪里有半点“爱”的成分在里面,分明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朱丽叶,你自己看看,这个你心心念念的男人,都躺床上不能动了,还不忘勾搭别的女人呢!” 这特么的,我怎么觉得还不如昏迷来的爽呢? 三个女人虽然没有唱起一台戏,但一个拱火、一个争吵不休,怎么看这威力都比三个人一起演来的大。 我只能将目光望向了温柔笑着的那人: “朱丽叶,谢谢你……” 朱丽叶摇了摇头,拉着身旁的艾丽莎打趣道: “你别生艾丽莎的气,她的性子就是这样。听到你受伤消息的时候,她比我还担心呢!” 艾丽莎顿时瞪大了眼睛,连忙开口: “我才没有——” 艾丽莎的性格我也是了解的,除了嘴硬一点、对朱丽叶执着了一点,其他的倒也没什么不好的地方,是个好女孩。 “也谢谢你,艾丽莎,让你担心了。” “谁——谁担心你了,我那是紧张朱丽叶,跟你没有半点关系!” 望着脸色渐红、小声辩解着的艾丽莎,一时间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只能砸吧砸吧干裂的嘴唇: “我想喝水。” 然而,还不等朱丽叶有所动作呢,艾丽莎却已经抬脚走向了床头柜上的水壶。 直到将水壶拿在了手中的时候,艾丽莎似乎是才反应过来一般,涨红着脸将水壶重重的磕在了柜子上: “我……我出去透透气!” 看着艾丽莎把底板蹬的邦邦作响的离去背影,朱丽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看吧,我就说在她心里你很重要吧……我先帮你把枕头垫起来。” 由于我浑身使不上劲,朱丽叶不得不又把目光对准了在一旁咯咯直笑的安吉丽娜: “别在那儿笑了,快过来帮忙。” 安吉丽娜对于朱丽叶的颐指气使倒也不生气,只是在拽我的时候手头上使的劲儿格外的大…… “嘶——安吉丽娜你轻点!” 即便是疼得我龇牙咧嘴的,也丝毫不见她手头上的力道小上半分。 “像你这样的人渣,就该活活疼死你!” 直到我半躺在了床头,安吉丽娜才丢下一句话得意离去: “这个人渣就交给你了,一直看着他,我怕我会忍不住继续完成任务……” 我看着安吉丽娜潇洒离去的背影,最终还是没能忍住,用干巴巴的嗓子低声喊道: “对不起,安吉丽娜。” 安吉丽娜的身影突然一滞,冷冷的哼过一声之后,头也没回的出了门,空中只剩下她冰冷的嗓音: “好好对待这两个女人,你不知道她们两个为了你的事情,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安吉丽娜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却是让我的心里直犯嘀咕。 我不禁把目光对准了正端着杯水坐在床边的朱丽叶: “安吉丽娜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在我昏迷的这些时间里,你们为我做了什么?” 朱丽叶闻言一怔,神色突然变得不自然起来。 “讲真话,我不喜欢被我爱的人欺骗……” 朱丽叶捋了捋秀发,一边喂我喝水,一边慢吞吞的说到: “其实也没什么,一开始我和艾丽莎……” 在得知我被挂上了“血色向日葵”悬赏名单之后,两女当即提出用等价的悬赏金额将我的悬赏令撤销,但组织的规矩从来不是那么好打破的。 我的悬赏金额倒是不多,仅仅只有280万美金。但即便是这些钱,也已经掏空了两女的家底。 加入组织那么多年攒下来的钱,因为我的关系全搭进去不说,原本和战斗部签约即将到期的两女,不得已又被迫续了五年卖命的合同…… “你们怎么这么傻,我就一个人渣,怎么值得你们如此为我付出?” 朱丽叶突然笑了,笑得有些调皮: “你当然不值得——所以你得赶紧好起来,然后把那些钱都还给我们,否则我和艾丽莎就吃你一辈子……” “至于我们续签的那五年合同,原本我们就没考虑好合同到期后该怎么办,就当是提前做出选择了。” 我望着面前这个神色间满是“毫不在意”的女孩子,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花一般的年纪,怎么可能会不在意那唾手可得的自由? 加上挣的那些钱,足够她俩去任何一个国家开始自由的新生活了。 远离残酷厮杀的战场,过着无忧无虑的富足日子,那可是每一个心性正常的雇佣兵的终极梦想啊…… 我轻轻握住了朱丽叶指间满是茧子的手,用最温柔的语气说出了心里话: “不管以后如何,只要你俩需要我,我就会立马出现在你们身边……” 第438章 商议,安东尼的图谋。 “我靠,不是哥哥我说你,你这伤还没见好呢,光天化日的就不能收敛点你那肮脏的欲望……” 由于在床上躺了好些天,身上一股子汗馊味,于是贴心的朱丽叶就想要给我擦身体。 正脱裤子呢,门也不敲的表哥推门就进来了,后面还跟着一脸“饶有兴致”的安东尼。 看他俩那就差没有手挽手的亲密样子,说不准都已经磕头烧香拜过把子了…… “你说你俩进来也不敲个门,要真办事儿让你俩给瞧见了,那我可不是亏大了?” “扯淡,你要真舍得给我看,我还觉得辣眼睛呢!对了,安东尼说有事想和你商量……” 安东尼找我商量的也不是什么大事,主要就是对在荷兰的摩洛哥黑手党势力地盘起了吞并的心思。 “想要你就拿下呗,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咳咳,现在盯上这块蛋糕的人不少,我的大本营在意大利,能带过来的人手不多。所以,你懂的……” 我懂什么了我就懂? “你想让我们替你打工,怎么着也得等我们伤好了才行吧?” 要知道大钱和阿虎还躺床上没醒呢,就算醒过来了,养伤不得个大半年? 大半年都过去了,黄花菜都凉了个屁了,能有啥用? “我没说让你们替我打工,我主要是想请你帮我联系一下曹先生,顺便帮我杀杀价……” 身为堂堂意大利黑手党继承人的安东尼,居然还不好意思了起来,啧啧! “如果我能和曹先生联手,荷兰这块蛋糕那就是上了菜板的鱼,任由我们说的算了……” 我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这小子不会是准备空手套白狼呢吧? “你别逗了,曹先生那些生意上的事情我是从来插不了手的,我和他的关系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融洽!” “我可以帮你联系,但你得做好付出原本双倍代价的打算……” 我不知道在我昏迷的这段时间里,安东尼在表哥他们那里套出了多少情报,才会让他有了可以“空手套荷兰”的想法。 但事实是,如果我介入了,他极有可能付出的代价会更大。 安东尼如果打算将我欠他的人情放在这里,那他可就得不偿失了。 “你相信我,在曹先生心里我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小人物而已,再说也没有人可以左右他的决定——” “我靠,你他妈的不会是是想——” 我突然反应了过来,能左右曹老板决定的人还真有! 索菲亚和小晴! “我靠,表哥你都跟他说了些什么?!” 看两人进门前那有说有笑的样子,不用想,表哥指定是将我屁股上有几颗痣的事都已经朝安东尼抖落了个一干二净。 按理说,安东尼算是救了我们七个人的命。我们给他卖命也无可厚非,但那也仅限于我们七个人。 但如今安东尼却是想利用我驱使索菲亚和小晴来达到他的目的,这是我绝对万万不能接受的。 我望着笑的有些不怀好意的安东尼,语气顿时冷了下去: “如果你是想利用曹先生的女儿,那我劝你就死了这条心吧……还有,如果你试图将曹先生的女儿牵扯进来,别怪我到时候和你翻脸……” 我始终认为,生而为人应该要有底线,哪怕低一些也无所谓。 而那一个个我深爱的女孩儿们,则是我心底谁也不能去触碰的逆鳞。 别说是安东尼了,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看吧,我就说了你这招行不通,小谭他就不是那号人……” 原本我还打算发火来着,结果被表哥这么笑嘻嘻的一搞,一时间倒给我整的摸不到头脑了。 “行吧,我认输。” 安东尼一脸无奈的从兜儿里掏出了一沓钱,恨恨的拍在了表哥伸出去的手上。 随即他转过头,朝着我耸了耸肩膀,带着一脸的坏笑: “我和唐打了个赌,赌你会不会利用曹先生的女儿来达成我的目的……如你所见,我输了。” “那么接下来,咱们换一个人。你帮我联系伊戈尔怎么样?” 我靠,表哥你还真是给我卖了个干干净净啊? “小谭,你别这么看着我呀,你和那个叫安娜之间的事情我可是一点儿都没给他说过啊!” 听着表哥那苍白无力的辩解,我倒也懒得废那力气去发脾气,光是瞅着安东尼我就已经气的够够的了。 “说吧,安东尼,你究竟是怎么打算的?我先说好,我们七个人怎么样都可以,但绝对不可以牵扯到其他人。” 那想到安东尼突然笑出了声: “放心吧,在你昏迷的时候,我就已经联系过伊戈尔了,只是他对这边的兴趣不大,拒绝了我的提议而已。” “如果不是唐一直不让我向伊戈尔透露你受伤的事情,我想伊戈尔现在已经站在你面前了……” “其实我的要求很简单,你去游说伊戈尔,促成我与他之间的合作,至于利益划分这一块——” “伊戈尔你是了解的,他哪里有过吃亏的时候?” 望着一脸“真诚”的安东尼,我总觉得他还藏着好多事情没有给我坦白。 但管他呢,只要不触及我的底线,他和伊戈尔就算是将整个荷兰都犁上一遍,也不关我什么事。 “行,伊戈尔这边我去和他谈。但如何划分利益那就是你俩之间的事了,我不管。” 安东尼点了点头,朝着我伸出了右手: “当然,我只需要伊戈尔带着大量打手过来就行……至于你,我想到时候你应该会忙得焦头烂额,想掺和进来可能都没那时间了……” 我忍痛握上了安东尼的手: “那就一言为定。” “还有,我好的很,你还是操心操心该怎么应付伊戈尔吧……” 如果认为平时和我一起嬉笑打闹的伊戈尔是一个良善之辈,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不管在哪个国家,“黑手党”从来都不是一个什么好的词汇,黑手党的继承人也是一样,从来都不是吃素的存在。 “好吧,那我就不打扰你和这位美女的''约会''了……唐,咱们出去吧,晚点叫上你的兄弟,咱们挑个地方好好玩玩儿……” “先说好,我可没钱!” “当然,我买单!” “行……那个,小谭你就好好休息,和这位美女该干嘛干嘛。我去隔壁看看阿虎他们,嘿嘿……” 望着勾肩搭背出门去的两人,我只感觉到脑袋里的脑仁一阵阵的疼。 “阿泽,有件事我挺好奇的。” 光顾着和安东尼他们生气了,我倒是忘记了边上还坐着朱丽叶呢! 望着目光温柔的朱丽叶,我突然有了一个不太好的预感。 “你给我说实话,你究竟还有多少女人是我不知道的……” 第439章 脑仁炸裂的一天 我之所以找安东尼求助,一来,是因为意大利离荷兰近; 二来,我受伤的事情,原本就不打算让安娜和索菲亚等人知道。 结果倒好,安东尼整了这么一死出。 迫不得已,我只能给伊戈尔打了电话,结果伊戈尔二话没说隔天带着一大票手下就落地了荷兰。 和伊戈尔一起过来的,还有那个无法无天的安娜。 于是乎,在安娜出现在病房的一瞬间,躺床上的我便坐蜡了。 “谭泽,你可真行啊你,这才离开我多久,竟然又勾搭上了,还是两个!” “小姑娘,话可不要乱说,谁先谁后还不一定呢!” “就是,我们和阿泽共患难的时候,那会儿可没有你……” “呸,你们两个……真不要脸!” 眼见争论不过朱丽叶两女,安娜直接往我病床边上一趴,不停地摇晃着我的胳膊: “老公,嘤嘤嘤,那两个野女人欺负我,你快把她们赶出去呀……” 特么的,我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一直闭着眼睛装睡的我,压根儿不敢有丝毫动作,甚至就连眼皮子都不敢动弹一下。 “老公你说话呀,我都要被那两个野女人给欺负死了……” “呸,你是哪里来的疯女人,还不快放手!阿泽受伤了,需要休息!” “跟她说那么多干什么,直接一巴掌打出去就是了!” 艾丽莎的脾气我是了解的,我要是一直装睡,她是真敢下手打安娜的。 “哎哟~疼!” 我缓缓睁开眼,“悠悠”转醒,望着眼前“梨花带雨”的安娜,眨了眨眼: “安娜,你怎么在这里?我不是嘱咐过伊戈尔,不让他告诉你我受伤的事情吗?” 见我终于“醒来”,安娜突然嚎得更大声了: “呜呜~那两个野女人欺负我,你快点儿让她们滚出去吧,呜呜……” 艾丽莎一听,顿时怒目圆睁的就要上前扒拉安娜,我赶紧朝她使了使眼色。 “安娜你可别胡说,这回要是没有她们救我,你可能连我的尸体都见不到了。” “我不管,大不了把我的命赔给她们就是了,我也不要受她们的侮辱!” 倔驴脾气一上来的安娜,就连我都有些招架不住,只能连连出声安慰道: “胡说什么呢,老公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你们都能够健康快乐的活着,再给我生多多的孩子……” 说话间我还特意朝着朱丽叶和艾丽莎望了过去,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原本脸上仍旧残留着余怒的两女在听见我的一番话之后,竟然红着脸开始扭捏了起来。 果然,真诚才是渣男的必杀技啊…… “都说心情好了,身上的伤伤才好得快。你们也不想我因为你们之间的争吵导致伤口恶化的,对吧?” 最终,我还是拿我的伤情做了筹码,就赌他们三个女人能够和谐相处。 “我——好吧,看在你受伤的份上,我可以暂时不和她们计较……” “什么?你个不知廉耻的小姑娘,怎么说话——” “哎哟~疼死我了,快叫医生过来!” 眼看着安娜和艾丽莎之间大战将起,我不得不嚎得更卖力些,直到声音盖过了两女的争吵声。 “老公你坚持住,我这就去叫医生过来!” 傻乎乎的安娜起身拔腿就朝着病房门口跑去,完全忘记了在我的头顶就有呼叫医生的按钮。 “阿泽你也够厉害的,在哪儿骗了这么个奇葩的富家小姐,你就不怕坏事做多了会得报应吗?” 还算清醒的朱丽叶恨恨的瞪了我一眼,言语间竟然全是在为安娜打抱不平。 整个房间里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艾丽莎,只因为她的秉性太能挑事了: “她就是安东尼口中,那个俄罗斯黑手党未来继承人伊戈尔的亲妹妹……” “艾丽莎你可得收敛着点儿,要真是伤到了安娜,到时候伊戈尔发起火来,我都拿他没办法……” 我原以为艾丽莎好歹能分出些轻重,却没想到她直接把脸扭向了一旁,冷哼了一声: “怕什么,大不了我和他们同归于尽……对了,到时候还要拉上你这个花心的男人,陪我们一起下地狱!” 我对艾丽莎彻底不抱任何希望了,只能不厌其烦的一遍遍嘱咐朱丽叶: “接下来的日子你一定要将艾丽莎看管的紧一些,别让她闯出什么祸来。” 与动不动就发火掀桌子的艾丽莎不同,朱丽叶可以说和艾丽莎是截然不同的极端。 一动一静,一阳一阴,同为互补,甚是和谐。 朱丽叶笑眯眯的轻啐了我一口: “呸!你既然知道她那个性子,还敢把那个叫安娜的小姑娘给叫过来,我看你就是诚心的!” 开什么玩笑,怎么到头来还怪到我的头上了? “我给伊戈尔打电话的时候你不是在旁边吗,全程你都听着的呀,怎么现在还怪上我了?” “我不管,反正就是你的错!如果你不那么滥情,怎么可能会发生今天的这些事情……说到这里我就来气,还有那个叫安吉丽娜的,你和她到底怎么样了?” 这特么的,我就想好好养个伤而已,怎么就这么难呢? “你快点儿,要是我老公出了什么问题,我就把这家医院给推平了……” 还好,门外响起了安娜那蛮横无理的声音,算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哎哟,医生,我伤口疼!” 又不是每分每秒都在打麻药,哪儿能还不疼呢? 医生明白、朱丽叶明白,我自己更明白。 “伤口疼”这玩意儿就只是个借口,而整间病房里或许就互相看不顺眼的艾丽莎和安娜两人不明白。 迫于形势,医生不得已掀开我的被子撩起了病号服。 只见医生观察了我腹部那裹得严严实实的伤口好半天,直到额头都冒汗了,才带着些心虚的朝着安娜说道: “不用担心,这是伤口正在愈合的正常表现——” 然而安娜压根就不等医生说完,便急着开口问到: “那现在要怎么办,输液还是吃药?” 谁家病人好好的没事就输液吃药啊,就算没事儿也非得整出事儿来不可。 一时间给医生急的直挠头,慌乱不安的小眼神左右来回乱瞟。最后还是落到了我头上,眼神里满是祈求之色。 “你为什么不说话,你这个没本事的医生,信不信我——” 眼见安娜就要撒泼,我赶紧出声制止住她: “安娜,我没事的,你过来。” 拿着袖子直抹汗的医生如释重负的让开了地方,一脸焦急的安娜飞快的冲到了床前: “还疼吗,真的没事了?你可别骗我……” 我轻轻拍了拍床边: “或许,你躺在我身边,我的伤会好的更快也不一定……” 第440章 归来,女人之间的爱恨情仇。 医生识趣的离开了,骂骂咧咧的艾丽莎也被朱丽叶给拽出了病房,临走前还不忘对我竖起了两根中指。 而安娜则是乖乖的躺在我旁边,枕着我的手臂得意的痴痴笑着,像极了一个打了“胜仗”站在山顶的孩子王。 我轻抚着安娜的丝质长发: “不要和朱丽叶她们争吵打闹,乖乖的陪在我身边好吗?” 像只小猫一般的安娜舒服的闭上了眼睛: “好……” 一切都总算是暂时过去了,我终于能在心里长长的出 了一口气。 至于欠朱丽叶和艾丽莎的,也只能等以后再还了,眼下还是和谐共存,更为重要。 好歹也等我先把伤给养好吧? 一连三天,得到“特殊对待”的安娜竟一反常态,就真像一只温顺的小猫一样,变得无比安静起来。 即便是艾丽莎当面挑衅,安娜也只是笑眯眯的爬到我身边躺下,那一脸得意的神情简直快要将艾丽莎给气炸了。 好在还有朱丽叶,三番两次在我讨好的笑容中,不厌其烦的一次次将艾丽莎给带离了“战场”…… “唉,也不知道伊戈尔他们的行动怎么样了。” 自从伊戈尔抵达荷兰,针对鲁卡斯所在的摩洛哥黑手党的清剿行动,已经整整过去了四天。 我们这边没受伤的谢蛟小钱老李都参与了行动,甚至就连打着悬臂带的表哥也跟着一起凑热闹去了,徒留下阿虎大钱和我这三个病号在医院里。 在这三天时间里,大钱和阿虎也陆续苏醒了过来,算得上是我收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安娜的小脑袋在我怀里使劲拱了拱: “你管他们干嘛,我哥这次可是带了不少人过来,那个叫什么''摩洛哥''的,肯定不是对手就是了……” 我倒也不是担心伊戈尔他们会失败,我只是有些遗憾不能亲自站在鲁卡斯面前装逼而已。 如果有那种机会,我一定会让鲁卡斯尝遍天下所有酷刑,让他睁着眼睛好好体验体验特么的什么特么的才叫特么的“复仇”! “阿泽,明天我和艾丽莎就要离开了……” 晚上,等到三女终于能够心平气和的坐在一块儿和我一起吃病号餐的时候,朱丽叶却突然开口说到。 “怎么这么快,多请几天假陪陪我也不行吗?” 这是我的真心话,并不是我喜欢“齐人之福”“大被同眠”之类的,只是单纯的觉得对朱丽叶和艾丽莎亏欠了太多,想要趁着她俩还在身边的时候,尽量多弥补弥补她们。 “你知道的,战争不等人啊。我也想留下来多陪陪你,不过现在看来,她或许比我们两个更合适这个差事……” 正忙着给我喂饭的安娜,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那当然,你们这些后来者怎么会知道我和老公经历过多少事情呢,我自然才是那个最适合照顾他的人……” 即便是因为我的原因,暂时放下了和朱丽叶两女的敌视,但流动在安娜骨子里的骄傲,不允许她朝两女低头。 “呵呵,在伺候男人这方面,我们确实不如你!” “哼,你们知道就好!明天赶紧走吧,老公有我陪着就行。” “你——” 傻乎乎的安娜似乎一点儿也没听出艾丽莎言语间的讽刺,完全无视了把桌子拍的“邦邦”作响的艾丽莎,只顾着一勺勺不停的朝我嘴里喂饭,像是在宣示着主权。 “对了,看在你们明天就要离开的份上,今晚我就大方的把老公让给你们……先说好,啥也不准干!” 安娜盯着我的眼神里满是警告的意味,像是在无声的诉说着“你今晚敢和她俩发生些什么,我就弄死你”之类的。 无辜躺枪的我,也只能朝着安娜翻了个白眼来表示抗议。 干什么?我特么都快半身不遂了,我能干个什么? “咋了这是,大老远就听见安娜你的大嗓门,刚才说要干些什么……” 就在我和安娜大眼瞪小眼的时候,带着一身血腥味的伊戈尔穿戴着装备就走进了病房,后面跟着安东尼和表哥老李等人。 一时间,整间病房里都是刺鼻的血腥气味。 “没,没什么!” 安娜突然俏脸一红,老实的坐回了椅子。 “这次怎么用了这么长时间,你们都干些啥了?” 好不容易等到伊戈尔出现,让整天只能听着女人们的争吵声度日的我,瞬间打起了精神。 “主要是抓那个叫''鲁卡斯''的小子费了些时间,不然早就完事了……” “所以,''摩洛哥黑手党''算是覆灭了?” “不全算,百密一疏啊!居然让塔吉那孙子给跑了,想想我就来气……” 那个塔吉我倒有些印象,貌似是在荷兰的摩洛哥黑手党魁首来着。 “对了,鲁卡斯那小子你想怎么处理?” “抓到了?” “必须的,就在门口呢!” “那把他带过来,我先骂他两句出出气!” 以我现在这半残的样子,所能做的,应该也就只有骂他几句了。 “把人带进来。” 没多会儿,伊戈尔的手下就拖着蓬头垢面的鲁卡斯到了我的病床前。 就在一个星期前,我眼前的阶下囚鲁卡斯还是个风流倜傥的公子哥,还冲冠一怒为红颜来着,眼下却是蓬头垢面,连那笔挺的西服都几乎成了连在一起的碎布片。 倒是他看向我的那双眼睛瞪的滚圆,里面充斥着无边无际的愤怒之火。 “法克——啊!” 伊戈尔的两手下手一松,鲁卡斯惨叫了一声,径直瘫倒在了地上。 “鲁卡斯,你还记得我吧?” 忍着剧痛的鲁卡斯瞬间抬起了头,满脸皆是狰狞: “你这个杂碎,我诅咒你们死后必定坠落——” 出人意料的,朱丽叶猛然间给了鲁卡斯一巴掌。其劲道之大,直接将鲁卡斯嘴里的牙都给扇了出来。 一时间,给我们所有人都看懵了。 “说错话就得挨打,我们这些人也是你能诅咒的?” 谁说娴静的朱丽叶就没有脾气了? 朱丽叶应该是将这几天里在安娜和艾丽莎那里受的气,通过这一巴掌全都给发泄了出来,以至于就连进食的动作都顺畅了不少。 “……” 伊戈尔盯着捂着嘴巴嚎叫的鲁卡斯,不禁隐晦的朝着我眨了眨眼睛,竖起了拇指。 而安娜则像是重新认识了朱丽叶一般,竟然放下了餐勺,在一旁拍手叫好: “姐姐打的好,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等你以后有机会到俄罗斯了,一定要记得去找我玩……” 而朱丽叶也不矫情,朝着我挑了挑眉过后,当即就痛快地答应了下来: “没问题,到时候我一定去!” 一时间给我看不懂了,这女人之间的感情,来的还真是莫名其妙…… “妹夫,你自己说,要怎么处理这小子?” 我望着趴在地上眼神仍旧愤恨无比的鲁卡斯,突然间就失去了兴趣: “算了,你看着处理吧,别让他死的那么痛快就是了……” 第441章 离开的她们和留下的她。 “行,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们的''恩爱''了,我还有一些事情需要问这小子……” 鲁卡斯一路闷哼着被伊戈尔的手下拖出了病房,不用想也知道,等待他的肯定是非人的折磨。 要说这世界上折磨人的手段哪家强,那么黑手党必须得在其中占据一席地位。 鲁卡斯自己也是黑手党出身的,想必也应该意识到了他自己的结局,因此才一路哼哼唧唧的。 “那个小谭啊,你的伤还没好,记得一定要轻点折腾……我去旁边看看那两个咋样了,嘿嘿!” 表哥挤眉弄眼的朝着门口走去,而待在原地的安东尼望着我还想说些什么,却是被表哥给一把拽出了门…… “我去找我哥玩,今天晚上我老公就交给你俩照顾啦……不管怎么说我都要谢谢你们救了他,等以后姐姐到了俄罗斯,我会好好招待你们的!” 朱丽叶只是微笑望着小嘴叭叭个不停的安娜,而艾丽莎显然还是没有习惯安娜对她俩态度的转变,俏脸冰冷的偏到了一边。 “该有你,记住我之前说的,不然我肯定把你给——” 安娜朝着我伸出两根手指,做了个“咔嚓”的手势。 “……” 直到看见我无话可说之后,安娜才心满意足蹦蹦跳跳的走出了病房。 在安娜离开之后,病房里先前还闹哄哄的氛围突然就变得冷了下来,一时间还让我有些不习惯了。 朱丽叶站起身关上了房门,回过身笑嘻嘻的对我说道: “时间到了,赶紧脱衣服!” 我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的笑容也逐渐变得古怪起来。 老实说,我的心里还是有那么些期待的,毕竟我也是个普通的大老爷们儿,在某方面有些需求也是很正常的。 然而朱丽叶见到我的猪哥样,却是突然间笑出了声来: “你那脑袋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呢,再不给你擦拭身体,你都要臭掉了……” 艾丽莎跟着也起身走到我旁边,不由分说照着我的脑袋就来了一巴掌: “你都这样子了,是怎么还敢去想那些涩情东西的,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那玩意儿切掉!” 望着笑的花枝乱颤的朱丽叶,我不知怎的也跟着笑了起来…… 这一晚我的两只胳膊都没闲着,竟睡得格外踏实。 在中东那会儿,我与朱丽叶和艾丽莎大被同眠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唯独这回出奇的老实。 就如同婚后多年的夫妻一般,只是简单的睡觉而已,什么也没做。 没办法,心有余而身不允啊…… 天亮时分,我在一阵悉悉索索的穿衣声中睁开了眼睛。 “我们就这么离开,真的好吗?” 说话的是艾丽莎,看样子她们是打算在我熟睡的时候悄然离开。 我赶紧闭上眼睛,侧耳倾听。 “……他要是看着我们离开的话,我怕我会忍不住留在他身边不走了。” 随着朱丽叶的开口,我感觉到了她尚带着余温的手背,在我的脸上轻轻摩挲着。 “也对,这个男人就像是有什么魔力一样,只是待在他身边就会觉得格外舒服。” “笨蛋,那种感觉,是爱……” 直到我两边的脸颊都快被两女给磨出茧子了,我才幽怨的睁开了眼睛: “你们两个别摸了,我的脸都快掉皮了!” 朱丽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还以为你能一直忍下去呢,怎么这就受不了了?” 艾丽莎则是直接拧住了我脸上的一团肉: “你就不能装作没感觉到我们,继续老老实实睡你的觉吗?” 我倒是想睡,问题是你俩的手上的茧子实在是剌的慌啊! “相比较于爱人的不辞而别,我更希望的是满怀着期待在未来的某一天,再次和你们重逢……” 我这句话让两女很是受用,艾丽莎的眼眶瞬间就湿透了,俯下身抱着我的脑袋就是一顿狂啃。 朱丽叶虽然在努力克制着,眼睛里却也有了丝丝红色,强自打趣到: “别以为你说了这些让我们感动的话,就不用还我们钱了……” 我被她这句话给逗笑了,好不容易酝酿起的离别情绪瞬间荡然无存。 “你人都是我的了,我就是不还你钱,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啊索,你敢不还钱试试!” …… 即便是我心中有千言万语还未来得及对她们说,但仍旧抵挡不住离别的到来。 “再见,期待和你们的下次重逢!还有,我爱你……” 迎着窗外天际的一缕晨曦,我微笑着挥手,目送一步三回头的朱丽叶和艾丽莎离开了病房。 整间偌大的病房瞬间就只剩下了我一个人,不知怎么的,我突然感到眼角有些湿润…… “查房查房,我看看你们有没有背着我做坏事!” 直到日上三竿,安娜才慢悠悠的拎着一袋子打包好的食物出现在门口,表情夸张的嚷嚷着要查房。 “哎,姐姐她们人呢?” “一大早就走了,话说怎么这个时候才来,我都快饿死了!” 安娜将食物往床头柜上一扔,神色间闷闷的: “吃吃吃,就知道吃,撑死你好了……她们走的时候你也不知道通知我一声,让我去送送她们也好啊!” 我一直就很奇怪,安娜对待朱丽叶和艾丽莎的态度怎么能前后转变如此之大,居然还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她们走的时候就猜你一定在睡懒觉,所以才没忍心打扰你……” 我一边囫囵的大口吞咽着食物,一边含糊不清的朝安娜说着善意的谎言。 我要是对安娜说“她们俩压根就没提到你”,我想我后面的日子可能就不是那么好过了…… “我不管,你把她们的手机号告诉我,我要给她们打电话!” “别闹,这个时候她们正在飞机上呢,电话肯定打不通。” “你给不给!” “……哎,你别动手啊!拿去拿去,你自己找!” 面对一言不合就上手的安娜,我只能将枕头下的手机放到了她手里。 若是以后朱丽叶诘问起安娜是如何拿到她电话号码的,我好歹也能脸不红气不喘的说实话。 都瞧见了吧,是安娜她自己偷摸翻的我手机,可赖不着我。 我亲眼看着安娜兴致冲冲地举起手机到了耳边,然后又失落的放了下去。 “怎么样,我没骗你吧?” “……看来你已经吃饱了,那我把剩下的拿去扔了吧。” “哎,你别——” 安娜气冲冲的离开了病房,除去带走了那袋子香味十足的食物之外,就连那瓶我才喝了一口的鲜奶都没放过。 “就这也能把气撒我身上的吗?” 我有些迷糊了…… 第442章 散伙饭,一群混蛋! “法克,居然还真让塔吉那老家伙逃英国去了!” 傍晚,太阳还没落山呢,伊戈尔、安东尼和表哥等一群人聚在我的病房里,当着我的面儿就吃起了红彤彤的火锅。 淦,满屋飘香啊! 特么的,一群人也不管躺在病床上的我受得了受不了,只顾着“呼哧呼哧”的胡吃海塞。 结果表哥完全无视了我微弱的抗议: “你还伤着呢,不能吃这些,床头上那粥你喝了就行了……” 你大爷的,没看见我特么的口水都淌枕头上了吗? 给我吃一片肉会死啊! “要我说,那鲁卡斯还真是条汉子,如果不是有死仇在先,我都想收他做义子了……” “老李你这纯属是没有董卓的命,却得了董卓的病啊……你算哪座山头上的老萝卜,人家能瞧得上你?” “就是就是,你也不撒泡尿——哎,这肉熟了……” 鲁卡斯终究没能熬得住安东尼的酷刑,供出了他干爹塔吉的逃离计划。 然而等到伊戈尔等一群人到达机场的时候,塔吉早就落地海峡对岸的英国没了踪影了。 “老公,快张嘴,你只能吃这一块哦,不然会影响你伤口恢复的……” 安娜看似是在不经意的给我喂粥,但却变戏法般似的弄出了一块不知道藏哪儿的红彤彤牛肉片,偷摸的塞进了我嘴里。 入口满是家乡的味道,瞬间勾起了我对远在万里之外的亲人们的思念。 “现在家里的日子,一定过的很红火了吧……” 我不定期的都在通过各种渠道给家里汇款,虽然对我来说那些钱不算多,但在老家那个消费水平不高的小县城里,家人们绝对能过上富足的日子了。 “老公你怎么哭了,不是说过了嘛,你现在不能吃那些东西,等你伤好了,我陪你吃个够就是了……” 不争气的口水从眼角滑落了下来,一时间倒是让安娜手足无措了起来。 “没有,我只是想家了而已……” “那还不简单,等你伤好了,咱们就把你家里人接到俄罗斯,到时候我来照顾!” 我望着两只眼睛都亮晶晶的安娜,心里面除了感动,就再也没有了其他。 随后,我坚定的摇了摇头: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那样不好……” 水土服不服的且先放在一边,主要是我所从事的行业万万不可让家里人知道。 事情已然到了这种地步,再也没有了回头路,只能选择再继续瞒下去。 等哪天抽出空来,再以父母的名义搞一份那劳什子信托基金。 即便是哪天我战死沙场,好歹也能让二老无忧无虑的过完这辈子。 虽然那个“大人物”的承诺也不失为一种安全脱身的办法,但至少目前我还没想过年纪轻轻的就退出这个行当,就留待以后再说吧…… “嘶——哈!这个东西好,等我回意大利的时候,替我多准备点儿……” 一顿火锅吃得众人满头大汗,闻得我是满嘴口水。 表哥对于安东尼拿着包装袋翻来覆去的看、吃力的想要记住上面汉字的行为很是不屑: “还准备啥啊,到时候你去你那边儿的唐人街,一准儿能找到各式各样的火锅底料……” 这一顿火锅,实际上就相当于是散伙饭。等明天天亮之后,两大势力就要各自为战了。 盘旋于阿姆斯特丹的摩洛哥黑手党覆灭了,其势力地盘被代表意大利黑手党的安东尼和代表俄罗斯黑手党的伊戈尔这两大家族给蚕食了个干净。 至于清剿荷兰其他城市的摩洛哥黑手党残余势力,也在饭桌上被安东尼和伊戈尔两人提上了日程。 摩洛哥黑手党组织的大小头目死的死逃的逃,至少就目前看来,荷兰这块肥肉已经算是两大家族的囊中之物了。 蛋糕已经分好,至于要怎么吃进肚子里,那是安东尼和伊戈尔两人自己的事情了。 “来,为我们的精诚合作,最后干上一杯!” 伊戈尔和安东尼两人通力合作却又互相防备的样子,在我看来却是有些好笑。 “人与人之间,就不能多些真诚吗,在心里搞那么多算计也不嫌累……” 然而,我也只是在嘴上感叹感叹,打打嘴炮罢了。 一个组织想要成长,其过程中少不了火拼与吞并。区区些许算计,又算得了什么呢? “关你什么事?你就老老实实的在这里养伤吧,你要是不喜欢这里,那就跟我回俄罗斯!” 至于故意挑着眉毛训斥我的安娜,永远都会是我怎么也看不腻的风景。 “你发什么火呀,我又没说要跟着一起去……” 不知怎么的,我的嗓音渐渐小了下去,底气变得不那么足。 “呵呵,你就是想想也不行,那也有罪!你的脑袋里除了我以外,别的什么也不可以想!” “……那我能想吃的么?” “噗嗤~能!” 安娜手忙脚乱的擦拭着不小心喷到我脸上的口水,开心的像只金丝猴子。 “哎哟喂,我们这还没走呢,你俩就腻歪上了?” “你们要是吃完了,就赶紧从我房间里滚出去,我怕晚点儿我的口水会忍不住喷你们一脸——嘶!” 喘的气儿有些过猛了,扯得我的伤口直生疼。 一群牲口! 也不知道是谁想出的损招,在我的病房里大吃大喝。 满屋子飘荡着的的火锅香气,就是对我这个病人最大的不尊重! 表哥看也没看我一眼,只顾着对老李一票人挤眉弄眼: “吃饱喝足,溜了溜了……话说,咱们可以一起去河边散散步、运动运动消消食儿啥的,哎嘿……” 果然时间是最好的磨刀石,终究还是将表哥等人给磨成了满脸猥琐的老色胚模样。 “哎嘿……你是老大,我们当然都听你的!” “话说,上回在173号的那个小妮子……” 一群人剔着牙,洋洋洒洒地消失在了病房门口,只留下门外安东尼的几个手下进到了病房里,熟练的收拾着满桌子的残羹剩菜。 “我的第六感告诉我,我哥跟着他们一块儿去指定不会干啥好事!” “恭喜恭喜,你的预感很准确!要不你赶紧把伊戈尔叫回来,可千万别被那些禽兽带坏了!” “不了,只要你没跟着他们一起鬼混就行,其他人我懒得管……” 不是,伊戈尔可是你亲哥啊,怎么就成其他人了? “不是,我始终觉得——” “你给老娘闭嘴!” “哎,好的嘞。” 第443章 下床,两月之期已到。 我在病床上整整躺了两个月。 虽然我感觉我的伤老早就已经好透了,但偏生安娜听信了医生的谗言。 如果不是我闹腾着死活要下床,指不定还得躺多久呢。 幸运的是我能下床了,不幸的是,听医生说阿虎和大钱保守估计还得躺上一个月。 “愁啊……” 十一月的荷兰已正式进入了冬季,窗外的天空阴沉沉的。 但好在病房里温暖如春,我不用像窗外街道上的行人一般,裹的严严实实的。 “医生说了,你这伤才刚好,还是需要好好静养……” 一回到病房里,安娜便迫不及待的脱掉了外套,开启了这两个月以来我早已习惯的碎碎念模式。 “你之前还说那医生是庸医呢,怎么这会儿变成他的听话虫了?” “关你屁事,老娘给你的好脸色太多了是吧!” 两个月时间的朝夕相处,让原本温婉贤淑的安娜变成了如今这副暴龙模样,表哥等人居功甚伟。 “你要是敢想着和那群人去红灯区鬼混,老娘就给你饭菜里下药,毒死你个没良心的!” “你想什么呢,我的身体和心灵可全放在你身上了,你自己没感觉到吗……” 表哥等人三天两头的就会给我们三个躺在病床上的人讲故事,故事的内容就是他们一票人在红灯区的所见所闻。 流窜在三个病房来回轮流讲荤故事,那就是他们为数不多用来打发无聊时间的爱好了。 一开始都还专挑安娜不在病房的时间,结果某一天却是被突然回来安娜给逮了个正着。 打那以后,安娜不在的时间里,表哥等一票人就几乎再也没有在我的病房里出现过…… “叮咚!” 安娜开门,门外站着一脸讨好笑容的表哥他们。 “弟妹下午好啊,才几天不见,你居然变得更漂亮了呢!” “你们来干什么?” “那个,小谭这不是伤好了嘛,我们来给他做顿火锅打打牙祭……” “行,你们把食材放里边吧,我陪他吃就行了!” “那个,弟妹——” “嗯?有什么问题?” “……没,没问题,祝你们用餐愉快!” 眼见拎着大包小包的表哥等人进了屋,苦着张脸对我疯狂使过眼神之后,又齐齐微笑着转身出门,临走前还不忘昧着良心的朝安娜来上一句: “弟妹辛苦了……” 安娜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接着“嘭”的一声,将表哥等人的笑脸关在了门外。 “安娜,你这也太——” “怎么,我不近人情?你自己说,我对你这群三番五次引诱你去红灯区的狐朋狗友的态度,还不够好?” 眼瞅着安娜逐渐有了要变身的趋势,我的立场立马就变了: “好!这才是贤妻良母的典范……要不,咱先把锅支起来?” “我都伺候你两个月了,这回换你伺候我,你来弄!” 妈的,造孽啊…… “老公,过两天我就得回俄罗斯了,要不你跟我一起回去吧?” “怎么这么快,伊戈尔在这边的事情忙完了?” “嗯,爸打过好几次电话了,不回去不行。” “……安娜,你知道的,我这里——” “行了,你不用说了。我就知道,在你心里你的那些兄弟比我重要。” “谁说的?在我心里你最重要了……但你也知道,那些都是我过命的兄弟。如果不能亲眼看着他们从病床上爬起来,我不放心……” “呵呵,我看你就是打算在我离开之后,跟着他们一起去红灯区鬼混吧!” 安娜直接将筷子往桌面用力一拍: “说到这里我就来气,你和那个安吉丽娜的事儿还没给我交代清楚呢!” 交代?我还要怎么交代! 这不正好证明了我不是那种喜欢去红灯区的人吗? “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那个安吉丽娜就是个为了悬赏来杀我的刺客,我与她之间毫无关系……” “没关系?都一起滚过床单了,你告诉我这叫没关系?你觉得这事说出去谁会信?” 我咂吧着嘴,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说到这事儿,我突然想起来还欠着朱丽叶她们钱呢!明天你提醒我一下,我得去银行转账还给人家……” “我怎么就喜欢上了你这么个——” 眼见安娜的愤怒值即将到达临界点,我不得不将筷子上吹得温热的肉片塞进了她嘴里: “乖,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教训我嘛……” 或许是安娜觉得我说的有道理,竟然真的就开始大口吃肉大口喝酒起来。 只是她那咬牙切齿的模样,让我只觉得她每咽下去的一块肉,都像是从我身上撕下来的一般…… 虽然只是一顿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寻常家庭火锅,但我俩也是吃的有滋有味,大汗淋漓。 只是吃饭时候还对着我咬牙切齿的安娜,结果在吃完饭喝完酒之后,看我的眼神就逐渐变了。 “那个……要不今晚我去隔壁阿虎的病房守夜吧,表哥他们天天晚上出去鬼混,留阿虎他们在病房里不好——” 我正琢磨着用蹩脚的借口离开这个即将“榨干”我的漩涡,但蛮横无比的安娜却丝毫不给我机会: “你少来!今天晚上你就算是叫破了喉咙,这扇门也不会有人打开的,你就认命吧……” 我伸手挡住了朝我生扑而来的安娜,额头开始冒汗: “等等,等等……那个——” 然而安娜似乎是看穿了我的把戏,只是盯着我的眼睛戏谑的说道: “跟我回俄罗斯,或者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伺候好我,你自己选吧……” 这哪里是什么选择题,我哪里还有的选? 我只能认命了。 “选什么选,伺候好老婆是天经地义的!” “嘻嘻,你知道就好!” …… 好在医院vip病房的空间和床都有足够大,就像是高级酒店一般。 因此才能够让我和安娜在其中尽情的游弋嬉戏,度过了美好而难忘的一夜。 …… “咚咚咚!” 在一阵阵敲门声中,我迷糊着睁开了眼。只见窗外的天空明净,难得有了一个好天气。 身旁沉睡的安娜下意识皱起眉头推搡了我一下,我不得不扶着我的“战损版”老腰下床,一步步挪着去开了门。 不出意外,门口站着的是表哥谢蛟等一群人。 “我说表哥啊,你们大早上的干嘛呢这是,都不带睡觉的吗?” “小谭啊,有个事我们不知道咋跟你说……” 罕见的,表哥等人居然扭捏了起来。 “淦!咱们是什么交情,还有什么是不能说的?” “那个……阿虎让我传个话,说以后你和弟妹''办事''的时候,能不能小点儿声,这里的病房可不怎么隔音呐……” 靠北,我是真的淦了! 第444章 分别,日期临近的约定。 即便是我再怎么舍不得,日子还是来到了安娜回国的这一天。 “老公,我回去啦!要是让我知道你在这里乱搞,你就死定了……严肃点,我没有在跟你开玩笑!” 安娜的一席话,成功的让航站楼前和我一同送别伊戈尔的表哥等人放声大笑了起来。 “弟妹你放心,有我们在,他要是敢乱搞,我第一个打断他的第三条腿!” 要说最不要脸的,那还得数表哥。 要知道,安娜最不放心我跟着一起玩耍的人,表哥当仁不让的排第一。 “妹夫,我们就先回俄罗斯了。等到你什么时候有时间了,记得回来看看咱爸……” 伊戈尔这声情并茂的一番离别之词,差点没给整我噎住了。 “那是自然,一定的一定的……” 那个一见面就催着让我和安娜生孩子的老丈人伊兹维奇,若真是再次见了面,那得多尴尬呀。 毕竟生孩子这事儿,目前还没有被列在执行计划的名单中。 再说了,就连我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呢,就是看着年纪大了些而已…… “老公,我最后再警告你一遍,不许乱搞!” “哎哟,我知道了!现在这荷兰遍地都是伊戈尔的人,我就是有那个心,那也没那个胆儿啊……” “哼,你知道就好!” 看着一脸傲娇的安娜,我忍不住上前将她搂在了怀里。 “我的安娜如此漂亮美丽,我哪里还会看得上那些胭脂俗粉呢?” “真的?” “必须的必啊!” 经过我这些天的努力,安娜面色红润容光焕发,和之前的母暴龙简直有天壤之别。 “你既然这么舍不得我,那和我一起回俄罗斯吧!” “……” “我就知道,你个口是心非的臭男人,呸!” 气呼呼的安娜跺着脚进了候机大厅,留下了一旁无奈摊着手的伊戈尔。 伊戈尔嬉笑着凑到了我耳边: “大老爷们该玩儿就得玩儿,放心,我替你保密,安娜她不会知道的……” 说完还用那种“我懂你”的可怜眼神盯着我,搞得我浑身都不自在。 “没见我还扶着腰呢嘛,我现在一想到那些事情就烦的不行,简直玩不了一点儿!” “总会有不扶着腰的那一天嘛,想做什么就放心大胆的去做,出什么事我兜着!” “你快别哔哔了吧,你要是再不进去,我估计安娜该不走了……” 伊戈尔没有瞧见,隔着候机大厅的玻璃,安娜那愤怒的眼神简直都快要把我给融成渣滓了。 在安娜的眼中,他这个便宜哥哥伊戈尔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而能和伊戈尔在一块儿有说有笑的我,是什么成份自然也就不必多言了…… “哎,好不容易送走了你家的母老虎,你怎么看起来还闷闷不乐的?要不,晚上跟着我们一起去嗨皮嗨皮?” 前脚才刚送走安娜和伊戈尔两个兄妹,后脚表哥就开始了他的表演,意图引诱我去红灯区。 “我说表哥,你这样不大好吧,咱们坐的这车可都还是人安娜送的呢……” “哦,对对!还是你小子考周全!一会儿咱回医院了我让小钱好好给这车子检查检查,保不齐还真有窃听器呢!” “……” 看着表哥煞有其事的小心样子,我真想掰开他的脑袋看看,那里面究竟是些什么样的回路…… 等回到医院,我们一群人聚在了阿虎的病房里唠嗑。 为了避免大钱寂寞,小钱主动去将大钱连人带床给推了进来,看他那熟练的手法,想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一开始都还好好的,他们唠的那些关于红灯区里的嗑还挺带劲儿,直到老李口风一转: “这眼看着马上就到年底了,要我说就不接活,咱找个地方好好的度度假,好歹也对得起咱拼的这一年命……” 命拼了,钱挣了,那自然就该好好的享受一番。 “老李这个提议不错,那就这么决定了,等虎子和大钱出院之后,咱们就一起潇洒去!” 其实我也觉得大家一块儿去散散心享受享受也挺好,只是这快到年底了,我和某个小女孩许下约定的日子,也快到了啊。 “那个,我可能去不了啊!” “咋滴了,你小子还想单溜?” “不是,你们还记得有个小女孩叫安吉吗,快到我和她一年一会的日子了……” “哦哦,你说的是那个调皮捣蛋、家里贼有钱、她爸开私人飞机的那个小姑娘?” 靠,小钱你这话我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说的迭戈就是个帮别人家开飞机的空中司机一样。 “那多简单啊,到时候带着她一起玩不就完了?” “这也行?真的方便吗?” 我实在是想象不出,七个大老爷们围着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团团转的场景,该有多辣眼睛。 “那能怎么办,要不你把和她的约定推迟到明年?” “那不可能!” “那不就结了吗,就这么说定了!大不了到时候咱们都小心点,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都提前过过脑子……特别是你,阿虎!” 我说表哥啊,说这话你就不觉得有些亏心吗?放眼咱们整个小团队,谁不知道你是出了名的说话不过脑子? 躺在一边的阿虎竟然出乎意料的没有反驳,思索一番之后还认真的点了点头: “放心吧,我晓得的!” 阿虎很有排名垫底的觉悟,但某人就不一样了,仍在那里卖力的喷吐着唾沫星子: “还有你,小钱。” “你平常吊儿郎当、嘴巴没个把门儿的也就算了,到时候要是让人家小姑娘听到你说的那些不是那么''健康和谐''的东西,我指定要你好看!” “还有老李,你说你都这一把年纪了,到时候要真管不住自己的嘴,就别怪做弟弟的我不留情面了……” 挨个数落了一圈下来,我们六个都被表哥给训斥的不敢吭声,只是看着他的眼神里,多少有那么些不爽。 “老大,我觉得——” “虎子你说,你有什么好的建议?” “我没什么建议,我就是觉得你这样太舔了。” 阿虎果然是说话不过脑子的货色,排名一直垫底是有原因的,有点子东西在里面。 然而表哥并不生气,只是恨铁不成钢的望着阿虎,痛心疾首的模样倒还真让我觉得是那么回事。 “舔?你说我舔,你知道人小女孩家里有多少钱吗你就说我舔?开玩笑,那女孩她爸可是我们的潜在客户!” “你要是连个孩子都照顾不好,你还指望人大客户给你下什么单子?” “虎子你自己说,几百万美金的单子摆在你面前,你舔还是不舔?” 回过味儿来的阿虎舔了舔嘴角,笑得有些面目狰狞: “那还用说?老子连鞋底儿都给他舔穿!” 第445章 约定,提前抵达的安吉。 “我说小谭你行不行啊,磨磨唧唧的什么时候才能到机场?撒愣的,油门儿给我焊死咯!” 原本计划中和安吉约定的日子应该是在圣诞节前几天,然而这才月初呢,她居然一个人偷偷摸摸的就溜上了到荷兰的飞机。 要不是迭戈给我打了电话过来,我琢磨着安吉多半会在医院里出现,给我一个大大的惊吓…… “别催了,油门已经到底了!” “我看你小子是压根就没把咱的小金主放心上,要是她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出了啥事儿,我看你丫怎么跟她老爹交代!” 呵呵,就安吉那古灵精怪的小丫头,若是不给我惹出些乱子来,我都阿弥陀佛了。 “你都说人家是小金主了,怎么可能身边没有一两个人跟着……” 虽然迭戈有了儿子,但对于安吉这个女儿的关心应该是不会少上半分的。 好歹我也曾经警告过他来着…… 一路紧赶慢赶,等我们到达机场出口的时候,安吉搭乘的飞机已然落地好一会儿了。 望着眼前稀稀拉拉的人群,我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被白色过膝羽绒服裹得严严实实的大丫头。 身高都快和我的脖子根齐平的安吉,能再用小丫头去形容她,已经是正值叛逆期的大丫头了。 而在安吉两旁的不远处三三两两的站着几个白人,聊天的时候眼神还时不时地打量着四周,看样子应该是偷摸跟着安吉过来的保镖。 只是安吉看起来有些不太高兴的样子,正埋着脑袋无聊地提着脚边的石子。 “谭,我好想你!” 仅仅只是刹那间抬头的一瞥,安吉就认出了朝着她走过去的我,一路飞奔着跳起来冲进了我的怀抱。 安吉还像以前一样,整个人都挂在了我的脖子上,开心的来回晃悠。 “你已经是个大人了,怎么还像小时候那样。快下来,让别人看见多不好……” “我偏不,我喜欢这样!我警告你,你要是敢撒手,你就死定了!” 靠,这话听着怎么那么耳熟? “我说,你在威胁别人的时候能不要笑吗,一点儿威慑力都没有。能被你''恐吓''住的,放眼整个世界恐怕也就只有我了吧……” “你的意思是,我笑起来不好看?” “你笑或者不笑,我觉得都好看!” “嘻嘻,算你识相……” 那几个白人保镖在见到我出现之后,笑着朝我点了点头,随后便兀的消失在了人群里。 “那些人走了哎,真好!你不知道,他们一路上都跟着我,我都快烦死了……” 好不容易等到安吉玩够了,我才牵着她朝表哥等人走去。 “你应该就是阿泽经常念叨着的安吉公主吧,我们之前见过的……” 表哥的笑容有些谄媚,不仅是他,就连伤口才好利索没两天的阿虎大钱等一票人,那一张张狰狞的老脸上都硬生生地挤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安吉似乎是被表哥等人的“开心”笑容感染到了,突然噗嗤笑出了声: “我知道,你们都是谭这些年来生死与共的伙伴,以后还要请你们多多照顾他了!” 安吉一副小大人的口吻,那违和感简直不要太浓,一时间差点没给表哥整的下不来台。 “……那,那是必须的嘛!还有那个啥——对,快上车,外边冷!” 我下意识走向了驾驶位,却是被谢蛟给一把薅到了后排。 “你小子咋一点儿眼力见儿也没有呢,赶紧去伺候着,车子我来开!” 而原本早已经习惯了后排宽松座椅的表哥,也不得不坐上了副驾驶,虎背熊腰的他挤在那里看着就难受的不行。 为了挣那八字还没一撇儿的钱,还真是难为他了。 “咱先不去医院,直接去这里最好的酒店,把安吉小姐安顿下来再说!” 因为走的匆忙,我们就连阿虎和大钱的出院手续都还没办。 哦,对了,还特么有我的…… 表哥要不提这茬,我还真差点就把医院的病房给当成家了。 上车后,安吉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习惯性的把头靠在了我的肩膀上,带着些幽怨的撒娇道: “谭,我这次离家出走什么也没带……” 嗯,仅仅一年不见,安吉居然变得成熟了不少,都会讹人了。 “没事儿,晚点儿我们一起陪着你去逛街,你要是看上啥了,只管让小谭买单就是了!他要是不肯——那我们就替你教育他!” 开玩笑,我可是太了解安吉了。她什么都没带或许是真的,但还不至于穷到需要我帮她买单的程度。 “真的吗,那可是太好了!” 看着安吉那一脸兴奋的模样不似作伪,难道我对她还了解的不够透彻? 还是说,迭戈对安吉的态度越来越冷淡了? 不应该啊,明明都派保镖一路跟随了,没道理不给她钱花的啊? “没事儿,到时候你想买啥就买啥,全场我来买单!” 人都已经在身边了,再去纠结迭戈对安吉的态度也没啥鸟用,只能找机会旁敲侧击的问问。 若真是迭戈有了儿子不要女儿,那说不得后面我只能冒险再去美国一趟了。 “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咋滴,你爸不舍得给你钱花?” “没啊,我有他的副卡……只是,花你的钱我会觉得踏实!” 我也不以为意,管她作什么妖呢,只要迭戈还在意安吉这个女儿就行了。 再说了,安吉不过是个半大姑娘而已,又能花的了多少钱? “我困了,先睡会儿,到地方了你叫我啊。” 也不管我同不同意,安吉直接躺下去蜷缩在座椅上,枕着我的腿就闭上了眼睛。 而我则是下意识地轻轻拍打着安吉后背那蓬松的羽绒服,直到她略带着些许疲倦的脸上挂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小谭,我可得严重警告你,你小子这可是在玩火,人姑娘还没成年呢!” 直到安吉发出了均匀的鼾声,表哥才一脸严肃的偏过头,压低了嗓音训斥我。 “老谭啊,这事儿我得站表哥这边儿!这你都下得去手,你丫也太禽兽了吧?” 淦! “你俩在想特么些什么呢,我特么看着像是有那种坏心思的牲口吗?” 且不必说未来会如何,至少现在在我心里,安吉就是我的亲妹子。 我俩纯粹就是大哥在照顾顽皮的小妹,压根就不可能会有其他的心思在里面。 “是那样就最好,人姑娘年纪也不小了,以后那些亲昵的互动你最好是收敛着点儿……我可不要认一个未成年的姑娘做弟妹!” 或许是我和表哥谢蛟的交谈太过投入,我压根就没留意到安吉的鼾声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停止了,那抬头望着我的一双眼珠子瞪得滚圆。 躺在我腿上的安吉翻了个身,水灵灵的眼珠子瞪向了表哥两人: “那是不是等我成年了,你就能叫我''弟妹''了……” 第446章 小茹,如意火锅城。 “我靠,你们能不能把那鄙视的味儿收一收,我真没你们心里想的那么龌龊……” 自打安吉说出了那番惊人言论之后,一路上表哥和谢蛟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 四分鄙视带着三分嫉妒和三分羡慕,甭提有多膈应人了。 “唉,某些家伙是不是人我不知道,论禽兽那是真禽兽啊……” “就是,呸,禽兽!” 而惹了祸还不自知的安吉,已经再次枕着我的腿呼呼大睡了起来,那口水都快淌我裤子上了。 “……” 我简直是百口莫辩、有苦不能言,谁让安吉还是和以前一样那么喜欢黏着我呢。 淦,禽兽就禽兽吧,等他们叫啊叫的,习惯了就好了。 “华尔道夫,整个阿姆斯特丹最顶级的五星级酒店之一……老规矩,谁是禽兽谁掏钱!” 看着在一旁洋洋洒洒地花式夸赞着酒店的表哥,我却总觉得眼前的这条街道眼熟。 “我们去红灯区的时候经常路过这里,老李当场就吵着闹着要住在这里。后来还是因为你们住院的关系,表哥才否决了他的提议,为此他老不高兴了……” 我整个人恍然一个大明白,我说表哥怎么就搁这儿看对眼了呢! 离红灯区近是关键,再一个嘛,他自己又不掏住宿钱。 “行呗,就这里了,那开房去吧!老规矩,我要总统套……” 就像家庭住房一样的总统套有不少好处,首先,卧室多能避免我和安吉之间不少的尴尬场景。 毕竟女孩大了,若是再像以前那样和我一个房间不太合适。 其次则是最重要的,那就是可以保证安吉时刻都在我的视线范围之内。 迭戈的那些保镖我也不知道靠不靠谱,总归还得是自己盯着才能安心。 要知道,几年前带着安吉逃亡的那一幕幕我可是丁点儿没敢忘记。 “安吉醒醒,我们到了。” “唔……我困,你背我。” 无奈之下,我只能背着安吉跟在了表哥一群人的身后。 “喔哟~” “啧啧啧啧……” 我无视了另一辆车上的大小钱老李等人的阴阳怪气。早就知道了结果的事情,这点心理准备还是有的。 …… “哇,这里就是我们接下来要住的地方了吗?” 说来也怪,前一秒还趴在我肩上呼呼大睡的安吉,结果在踏进套房之后,竟然“嗖”的一下就从我背上跳了下来,好奇的上下打量着房间里的一切。 “当然不是,圣诞节我们不在荷兰过。” “那我们去哪儿过?” 我轻轻刮了刮安吉直挺的鼻梁: “这是秘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反正不会让你失望就是了。” 虽然去哪儿度假还没有定下来,但我们指定是不会再待在荷兰了。 几个月的时间下来,我早已经待的够够的了。 “哼,不说就不说!” 虽然安吉的个子长大了,但在我面前表现出来的仍旧是几年前的小孩心性。 我觉得挺好,一切都没改变,还是那个时候熟悉的感觉。 新鲜劲一过去,安吉便打着哈欠跳上了最大那间卧室的床,伸了个懒腰之后舒舒服服的进入了梦乡。 至于回医院办出院手续,我没去。 虽然住院期间置办了一些东西,但不多。 基本上都是些锅碗瓢盆筷子之类的玩意儿,就全都交给表哥等人处理了。 …… 不知道是不是倒时差的原因,等安吉睡醒的时候已经到了傍晚。 “咋说,兄弟们都饿的前胸贴后背了,晚饭去哪儿整?” 我都还没开口呢,安吉就已经嚷嚷起来了: “火锅,我要吃火锅!还有兔头、鸭头、鱼头……” 好吧,我已经知道眼前这个小妮子要去哪儿搞吃的了。 阿姆斯特丹,华人街。 望着街道两旁一张张熟悉的华人面孔、一个个闪着灯光的汉字招牌,恍惚间我还以为回到了国内。 “前面,他们说的火锅店就是前面那家,什么华人商会会长开的……” 如意火锅城。 整栋五层楼高,铺着一层层琉璃瓦雕檐画栋霓虹闪烁的房子,也着实当得起“城”这一字了。 “我滴个乖乖,这种规模,在整个阿姆斯特丹估计找不出第二家了吧?” “啧啧,不愧是什么鸟会长,看来在这一亩三分地儿没少挣啊……” 我们眼前的这家店的规模,即便是放在国内,我觉着那也得是数一数二的了。 “好香啊,干饭干饭,我快饿死了!” “哎哟,妹子你慢点儿,别摔着了!” 闻着从大厅里飘出来的香气,不停地抿着口水的安吉再也忍不住了,飞也似的冲进了大堂。 占地近千平米的一楼是堂食,从二楼开始则是一个个或大或小的包厢。 “哟,几位老乡嘎,要整些嘛?” “嘿,给我们一间你们这里最大最豪华的包厢,吃喝去包厢里说……” “好叻,几位楼上请!小茹你赶紧带顾客去顶楼,最大的那间……” 扎着马尾辫的小茹看起来年纪不大,十八九岁的样子,多半也是在阿姆斯特丹留学的学生,兼职来的。 或许是看我们的穿着过于寒酸,那个叫小茹的姑娘竟然撇着张嘴,满脸都是嫌弃的神色,张嘴就是夹杂着口音的英语: “你们几个,跟我上来吧!” 简直难以置信,这等没眼力见的货色,怎么能在商会会长的地盘里活上了这么长时间的? 得亏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是个小姑娘,如果是个汉子,说不得脾气暴躁的阿虎就已经上手了。 老李用着比小茹还地道的口语,语气生硬的说道: “前面带路!” 原本开开心心的来吃饭,谁想居然会碰到这么奇葩的侍应生,也是醉了。 原本我们这些大老爷们有意放小茹一马,奈何安吉那丫头不乐意了: “你这是什么服务态度,信不信我投诉你!” 小茹看着和她一般高的安吉,笑嘻嘻的一点都不在意安吉口中那所谓的“投诉”威胁: “小妹妹,大人之间的事你就不要掺和进来了,小心伤着自己……如果你觉得投诉有用的话,我还会在这里吗?” “还有,你可真是个天真可爱的小妹妹,我倒是有些喜欢你了……” 第447章 争端起,如意老板甄如意。 脸上横着一排雀斑的小小茹,看向安吉的眼神不仅仅是喜欢,更多的我猜是一种叫“妒忌”的东西。 “你叫小茹是吧?” “有屁放。” 如果仅仅只是针对我们几个大老爷们倒也无所谓,毕竟谁闲的没事会去跟一个爱装逼的傻姑娘计较。 “我不管你是谁的人,也不管你身后站着谁,也不管到底有没有人指使你这么做,如果你现在向安吉道歉,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 “道歉?我看你是疯了吧?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吗,你们几个就敢在这里撒野?” 一脸疯批模样的小茹狰狞之色渐浓,去往顶楼的电梯还没到呢,便在电梯门口撒起泼来。 “啪!” 身高比小如还略高一些的安吉哪里受过这个气,当即就一巴掌结结实实的打在了小茹脸上。 “贱人,轮得到你在这里撒泼?我告诉你,今天你完蛋了!别指着你那个什么会长情人能摆平这件事,我不觉得他有那个能耐!” 安吉的这一巴掌不仅把小茹给打懵了,她那张牙舞爪的模样就连我貌似也是第一次见,给我看的一愣一愣的。 “你敢打我……你个小婊——” “啪!” 这次出手的不是安吉,而是我。安吉毕竟年纪小,打人不疼。 我就不一样了,直接一巴掌将小茹给扇地上,倒头就睡了过去,她原本还算清秀的脸颊在飞速的隆起。 原本热热闹闹的大厅,随着小茹挨的两巴掌瞬间变得鸦雀无声,只剩下了一阵阵“噗嗵噗嗵”的滚水声。 但仅仅是一刹那,人群便开始沸腾,嗡嗡嗡的小声议论,看向我们几人的目光遍布怜悯。 “这家老板是个狠人,你们快点儿走吧,要是晚了估计就得遭殃了,特别是这个小姑娘……” 原本还在远处前台微笑待客的那个“老乡”一路奔跑,喘着粗气来到我们面前,开口第一句话竟然是让我们逃。 开玩笑,虎窝狼穴我们都未曾惧怕过,你一个小小的火锅店,凭什么? 见我们压根就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老乡”更着急了: “你们不知道,这女的是会长的小情人,所以才养成了她这无法无天的性子……也怪我,我竟然忙昏头了,还指望着她来服务你们呢,草了!” 难怪,会长的枕边人呢,嚣张跋扈就说得过去了。 表哥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笑嘻嘻的拍着安吉的马屁: “安吉你可真聪明,你怎么就知道这女的是这里老板的小蜜呢?” 安吉傲娇的扬起了小脑袋: “这种人我见的太多了,我那后妈平常在我爸的公司里就是这副婊子样!” 一瞬间,表哥坐蜡了。 突然,只见挽着我手臂的安吉换上了一副惊讶的表情,甚至还夸张的拍起了胸口: “哎呀,我刚才是不是太冲动了,这样会不会给你们带来麻烦呀?” 安吉望向我的眼神里根本看不见一丝害怕的样子,全是美滋滋的得意之色。 “在别的地方我不敢说,但在荷兰这鸟地方,你就是把天都捅破了,我们也能给它缝上去!” 这倒不是表哥在吹牛,眼下整个荷兰全境的黑道势力几乎都悉数掌握在了安东尼和伊戈尔两人手中。 别说是小小的荷兰,就算我们一群人去了意大利或是俄罗斯,只要挂着安东尼和伊戈尔两人的名头,那也是可以横着走的。 “哎哟!” 见我们仍旧不为所动,“老乡”在一旁急得直跺脚: “老乡,你们就信我的吧!这个老板在这里的黑白两道都很吃得开,不好惹的呀,你们带着这个小姑娘快点儿走吧……” 走? 我们今天还偏偏就不走了! 表哥朝着“老乡”连连摆手,整个人神气的不行: “老乡,没事儿的!你只管给我们去安排包厢吃火锅,说不定等你们老板来了,还得夸我们一句''打的好''呢!” 然而表哥话音刚落,门口方向就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叫喊: “打得好!” 简简单单三个字,却是吓得“老乡”当场打了个摆子,埋着个脑袋畏畏缩缩的,再不敢多说一个字。 而原本还笑嘻嘻的在大厅里围观我们的食客们,在来人吼那一嗓子之后,竟都乖乖起身去到了收银台,干脆利落的结账走人。 “打得好!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阿姆斯特丹华人商会会长,甄如意!” 只见从门口走进来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约么四十多岁的样子,看着倒是跟老李差不多大。 “实在是对不住,我来晚了,几位没有受伤吧?” 快步走到我们跟前的甄如意,带着一脸的愧疚: “这个小贱人一直都打着我的名号在外面兴风作浪,但是碍于那啥,我一直都没舍得教训她,让各位看笑话了……” 神色有些迷糊的表哥,下意识朝着“老乡”看了过去,然而“老乡”只顾低着头,一言不发。 前一秒还对着我们笑嘻嘻的甄如意,下一秒看向“老乡”却是换了副嘴脸: “你还愣着干嘛,赶紧把这个小贱人拖下去,然后领几位贵客去顶楼最好的包厢!” 旋即甄如意又回过头来,笑着朝我们说道: “各位今天晚上敞开了吃喝,我一分钱不收,就当是我甄某人给大家赔罪了……” 不愧是大商人,戏演的就是好。 一开始我也差点被甄如意的“真诚”给打动了,觉着是不是他已经知道了些什么,直到我留意到他“不经意间”看向安吉的眼神…… “不错,看来你这个老板还蛮懂事的嘛,就是这''服务员''的培训水平有待提高啊!记得下次注意些,要是惹到你惹不起的人就不好了……” 表哥在一旁神采飞扬的指指点点,而甄如意也十分配合的连连点头,不断说着“一定一定”之类的,一时间场上的气氛倒也算和谐。 只是我们眼前这偌大的大堂里,一眼望去全是沸腾的火锅,连个人影儿都瞧不见,又哪里有半点儿“和谐”的样子了? “那几位吃好喝好,我还有个酒局,就先失陪了……改天我必将带上小茹登门道歉,还望各位不要介意才是!” “嗯,那你自去忙——” 表哥的币只装了一半,就被甄如意身后传来的一声熟悉的尖叫给打断了: “如意,给我弄死他们,特别是那个小婊——” 甄如意反手一巴掌打在了小茹那张狰狞的脸上,随即又回过身来,微笑着朝我们连连道歉: “呵呵,让各位看笑话了,我这就带她回去好好教育教育……” 第448章 坐等,肮脏的甄如意。 两边脸颊遍布淤青且高高隆起的小茹,委屈的哭得稀里哗啦的,最后被甄如意掐着后脖颈带出了大门。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表哥显得格外满意: “嗯,这个甄老板还是挺上道儿的嘛……咱们是什么身份?要真敢给咱甩脸子,老子一句话就让他这火锅城从今以后都开不了张!” 不用怀疑,表哥是真有那个实力。 好歹他也跟着安东尼和伊戈尔两人鬼混了那么些日子,他的这点小要求没有理由不会被满足。 老李面带微笑的拍了拍表哥的肩膀: “小唐啊,你还是太年轻了,这个甄如意可没你想的那么好对付啊……” 然而表哥仅仅只是斜了老李一眼: “年纪大了就是喜欢瞎勾吧想,没见那姓甄的一来就在给咱道歉嘛,全程都是恭恭敬敬的,哪里有你说的那些意思了?” 老李恨铁不成钢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就释怀了: “你小子的命是真滴好哇,简直太特么有福了!” 表哥虽然有时候和阿虎一样虎了吧唧的,但好赖话还是能听出来的: “老李你特么的什么意思,不要仗着你年纪大,我就不敢扇你啊!” 眼见表哥已经到了发飙的边缘,老李明智的选择了闭上嘴巴,一言不发。 “我靠,你丫倒是说啊,这特么话说一半是几个意思……” 然而任凭表哥怎么扒拉,老李仍旧死死闭上了嘴巴,给表哥的笑容充满了意味。 一脸认真思索的小钱突然出声: “那个……老大,老李的意思我大概知道。” 表哥顿时就来了精神: “说,是什么意思,那个老东西是不是在讽刺我?” 小钱清了清嗓子: “那个,正所谓''无知是福''嘛……” 表哥,再一次坐蜡了。 “各位久等了,我带各位上楼吧。” 再次出现在我们面前的“老乡”变得木然了起来,他的脸上毫无表情,只是用着制式微笑,机械性的在邀请我们上楼。 就在表哥等人转身要上电梯的时候,安吉踮着脚尖在我耳边轻声说道: “谭,我不想在这里吃了。刚才那个人看我的眼神,我很讨厌!” 原本我就极度讨厌甄如意那张笑脸背后掩藏着的龌龊心思,只是碍于安吉想要吃火锅才不得已留下。 现在听安吉这么一说,我哪里还有不允的,当即就挡住了电梯门: “表哥,咱去其他地方吃吧,这家店我不喜欢。” 表哥还在愣神的时候,老李已经领着众人走出了电梯: “我觉得行,那老家伙要是给咱下药,那可就生死难测了……” 表哥直到出了电梯,都还是懵懵的。 “我看那姓甄的,应该没那胆子吧?” “出门在外,防人之心不可无啊。更何况安吉小姐也在,谨慎一点总是没错的。” “我靠,你是说甄如意还不知道咱们的身份?” 后知后觉的表哥,总算是反应过来了。 “不是,那他之前对咱们那么恭敬,又是为了什么?” “还能为了什么,当然是为了你们这群人里漂亮的女孩子了……” 出人意料的,回答表哥的是那个表情冷漠的“老乡”。 “早就让你们走你们不听,这下好了吧,不仅搭上了自己的小命,就连那个小姑娘也——” “老乡”的神情依旧冷漠,只是言语间多了一丝不忍: “大门已经落锁,再过不久甄老板就会带着黑帮打手过来,现在你们就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趁着现在还有时间,赶紧打求救电话吧。不要试图报警,没有用的,那只会让他在折磨你们的时候更卖力……” 一时间,表哥傻眼了。 然而表哥压根就不慌,径直挑了张还算干净的椅子坐了上去: “我倒要看看,在荷兰这一亩三分地儿,现在还有谁不认识我的……就算不认识我,那应该认识这东西吧?” 表哥将后腰有些硌人的手枪掏了出来,“啪”的一声拍在了火锅桌上的旋转玻璃台。 “老乡你说,这把枪够不够?不够也没关系……” 表哥给大小钱等人使了个眼色,瞬间只听见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玻璃台上整整齐齐地摆上了六支手枪。 “小谭你是怎么回事,麻溜儿把枪掏出来呀!” 淦!表哥你们自己装就算了,这么low的装逼行为能不能别带上我? “我就不掏了,我给自己立了个规矩,枪掏出来就必定得死个人才行!我总不能把老乡给毙了吧……” 不好意思,要论装逼是段位,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一会儿打起来你们上就行,我带着安吉在后面给你们助威!” 我也没去管表哥等人那六道无比鄙视的眼神和十二根竖起来的中指,牵着安吉就走到后排的火锅桌边坐下。 安吉一双小手不老实的伸进了我的外套,在我腰边不停挠啊挠的: “谭,把你的枪掏出来我玩玩儿!” 早说啊,我还以为你给我挠痒痒呢…… 我只能反手从后背取出了手枪,在退掉弹匣和枪膛里的子弹后,便被急不可耐的安吉给一把抢了过去。 安吉玩枪的手法很熟练,一看平常就没少被她那后妈熏陶…… “老乡”看着桌面上荷枪实弹的六支手枪,一时间也哑巴了。 只见“老乡”在边上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的不停在吞着口水,好半晌才小心翼翼的问道: “几位好汉,都是混道上儿的?” 表哥轻飘飘的摆了摆手,一脸的淡然之色: “那倒也算不上,只是平常有时候无聊了就开枪杀杀人玩玩而已……” “老乡”那讨好的神色一下子就僵在了脸上,咂吧了半天的嘴,到最后也只崩出来一句: “那挺好,挺好的……” 随后整个一楼大堂就陷入了漫长的沉默,“老乡”是不焦虑了,表哥等人却开始暴躁的来回踱步。 “我说老乡,我们这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呀……要不你给那个姓甄的打个电话?” “这——” “算了,不难为你,我们自己动手!” “老乡”一脸紧张的望着表哥等人,似乎是在害怕表哥等人一言不合就要掀桌子。 然而表哥却只是在招呼着老李等人围着锅子坐下,嘴里还不停的朝老乡念叨着: “去给我们拿几副干净的碗筷来,这桌上还有这么多肉呢,别浪费了……” 第449章 甄如意,末日降临。 “小谭你还在那儿愣着干嘛,快招呼安吉小姐过来一起吃啊!” 我抿了抿嘴唇,在看着安吉那一脸嫌弃的神色之后,咽下口水摇了摇头: “不了不了,你们先吃,我和安吉还不太饿……” 若只是我们几个大老爷们,人家吃剩的也没啥关系,吃了就吃了。 但安吉可是娇生惯养大的,总不能硬拉着人一起吃别人的剩饭剩菜吧? “哦哦,没事儿,我们就是先垫吧垫吧,一会儿打起架来才爽利……” 被老李给踩了一脚的表哥总算是反应过来了,讪笑着整出了那蹩脚的借口。 倒不是我信不过那个一直向我示好的“老乡”,实在是安吉的安危太过重要了,我不得不小心谨慎再小心。 在甄如意的这家店里,吃了喝了或许没事,但不吃不喝就一定没事。 就在表哥等人酣畅淋漓的大口朵颐着各种红彤彤肉片的时候,火锅店窗外面的街道上出现了一束束明亮的灯光,照亮了整条长街。 “那个,老乡你们一会儿打枪的时候看着点儿,可别误伤我了!” “老乡”站在吧台后面,离得我们远远的,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会生出“我们会误伤到他”的想法的。 “妈的,早不来晚不来,老子的肚子才刚吃个半饱……一个个的,就这么急着要去投胎的吗?” “阿虎你特么的别塞了,该干活儿了!” 表哥等人用袖子擦了擦嘴,顺道给手枪打开了保险。 “给你!” 一直靠着玩手枪来抵抗食欲的安吉,终于舍得把枪还给我了。 满脸兴奋的安吉,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我们面前火锅里滚出的香味,下意识舔了舔嘴唇: “你快些完事儿吧,我还饿着呢……” 还好我没感觉到饿,因为光是顺着肉香气咽下去的口水,就已经给我灌了个半饱。 甄如意出去了那么长时间,倒也对得起他请来的强大阵容。 火锅店窗外黑压压的一片全是人影,密密麻麻的就连车头灯射出的光都给遮住了,一丝亮都看不见。 “哗啦啦~” 伴随着一阵铁链落地的声音,火锅店的金属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第一个出现的就是弓腰伸手点头不断的甄如意。 “他们人就在里面,男的随便你们怎么处理,我只要那个女孩……放心,事成之后我承诺的那些钱会双倍奉上!” 口语流利、逻辑清晰、目标明确,确实是甄如意的声音。 下一秒,抬头挺胸神态昂扬的甄如意踏进了大门: “不好意思,让各位久等了,我这家店的味道还可以吧?” “看你们这表情,想来应该也知道我接下来要做什么了,不过那也没关系——” “要知道,为了对付你们这群乡巴佬,老子可是下了血本——” 花了大价钱请人的甄如意哪里肯放过这个在我们面前装逼的机会,一叨叨就没完没了了。 只不过他身后的人似乎不乐意甄如意站在他前面。直接一巴掌将甄如意给扇到一旁,打断了甄如意的即兴演讲。 “您请,您请。” 挨了打的甄如意也只能靠边捂着嘴陪笑,点头哈腰的样子一点也不像是在跟身后人做交易。 随着甄如意让开了位置,来人缓步走进了大堂,当灯光照在他脸上的时候,突然间两声惊诧的叫喊填满了整个大堂。 “大表哥?” “小伊万?” 表哥愣住了,来人愣住了,一旁的甄如意也愣住了。 就在表哥喊出“小伊万”的时候,我默默的给手枪关上保险,塞回了后腰。 那个叫伊万的我有印象,是伊戈尔的亲信之一。现在看来,应该是他在负责阿姆斯特丹这一亩三分地儿。 即便甄如意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却还是不死心的问道: “伊万先生,你们……认识?” 然而伊万并没有鸟他,而是望向了我这边。 看着伊万那惊喜中又带着些疑惑的眼光,我只能尴尬的举起了手挥了挥: “哈喽,晚上好,伊万。” 就在我和伊万打招呼的时候,突然听见了“咣当”一声轻响,寻声望去,却是瘫坐在地的甄如意。 他的身旁还残留着破碎碗碟的瓷片,身旁的桌布一角都垂到了地上…… “赛普莱日,妈惹法克儿!” 表哥跟着老李在一起厮混了那么多年,也就属这句骂人的话味儿最正。 在骂完了甄如意之后,表哥起身走到伊万面前和他来了个熊抱: “哈哈,我还说现在的阿姆斯特丹还有谁敢来和我们哥儿几个打一仗呢,没想到这老东西把你给请过来了……” “那个啥,我们是不是耽误你发财了?要不,我们象征性的打一打?” 表哥看似笑嘻嘻的,实际上他言语间的讽刺意味,大概也就只有我们这些土生土长的汉人才能懂。 往小了说,伊万这是助纣为虐;往大了说,那就是不务正业,给组织抹黑。 什么时候“黑手党”变得这么廉价了,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请动他们去干那些龌龊勾当? 走私军火、贩卖毒品、经营娼妓之类的,哪一样不是暴利,居然还特么有那闲工夫出来捞外快? 还特么是帮人家抢姑娘? 咋滴,组织庙小容不下你了,要自立山头啊? “别呀,大表哥,我要知道他请我们是来对付你们的,那他指定都活不到现在!” 伊万越说越激动,随后竟然走上前对着瘫在地上的甄如意狠踹了起来…… 其实吧,我倒是觉得他们在私底下接私活儿并没有什么不对,我相信这绝对不是他们组织内部的特例,其他人或多或少也这么干。 大家出门在外,谁还不是为了求个“财”字? 可是伊万好死不死的,偏偏就撞上了我们这群人的枪口。 这特么的,就很尴尬。 直到甄如意被踹的昏死了过去,伊万才整了整外套一路小跑到我面前: “那个,小姑爷,你看这件事儿……” 我望着即便是虎背熊腰,却不得不一脸小心翼翼做足了姿态的伊万,终究还是没能拉得下脸去训斥他,我只是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今天你们没来过这里,我也没见过你们,这些产业我也懒得接手……只是,我有一个要求!” “您请说。” 我指着躺在那边一动不动的甄如意: “你把你们组织里刑讯的酷刑,全都在他身上施展一遍,别让他死的太轻松了。” 直到听清楚了我的要求之后,伊万整个身体才算完全松弛了下来。 “没问题,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看着伊万兴高采烈的转过身就要安排人去“照顾”甄如意,我想了想还是开了口: “以后啊,这种帮别人抢姑娘的活儿就别接了……妈的,这事儿说出去都丢人!” 按理说他们组织的事务我不应该插手,但一想到安吉我就怎么也淡定不了。 连街头小混混都有自己尊严,更何况是“黑手党”这么个庞然大物的组织呢! “别忘了,你可是''黑手党''!” 第450章 初雪,公主与骑士。 “这家店也是甄如意的。” “不吃,换一家!” …… 在整条华人街,只要涉及火锅的产业,竟然全都是甄如意的! 不过也是,甄如意作为一个商会会长,想要垄断某个行业,那简直不要太简单了。 而只要一提及甄如意,安吉的脸上就只剩下了“讨厌”两个字,说什么也不吃。 宁愿饿得走不动道,也不吃。 “行吧,我想个办法……” 最后就是,计划中那一场美味的火锅没有了。 到头来还是我自己买好了各种材料,在回到酒店房间之后,给安吉来了个“乱炖”。 也甭管什么“味道”“口感”正宗不正宗了,有那么个意思就行。 “好吃,你做的真美味!” 然而安吉却似乎并没有觉得这什么不好,反而全程高兴到双眼就只剩下了眼缝,一味的夸奖我厨艺好。 “你喜欢吃就好,多吃点,不够我再下!” 讲真,她夸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只能将一片片滚烫的肉捞起来放她碗里。 “你也吃。” 我望着安吉递到我面前的筷子,那上面夹着她吹凉了的羊肉片,一时间愣住了。 “不烫,我已经吹凉了。” 我当然知道肉不烫,因为我在考虑该怎么逐渐拒绝她的这种亲昵行为。 安吉再也不是当年的小姑娘,她长大了。 然而我的拒绝却是让安吉“唰”的竖起了眉毛: “哼,那就是你嫌弃我了!你吃不吃?” 靠!去他喵的男女之别吧,妹妹喂哥哥吃块肉怎么了? 即便是安吉筷子上的肉已经到了我嘴里,但她似乎仍旧没有解气,跟着又将她碗里的肉一片片的硬往我嘴里塞。 “呼——哧——哈!” 埋在碗下的肉很烫嘴,我又不好吐出来,就只能这么哈着气硬生生的嚼碎了咽下去,给我烫的直咧嘴。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嫌弃我,哼!” 撒娇似的哼了一声之后,安吉突然把筷子拍在了桌面上: “现在,该轮到你喂我吃了……” 一顿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小火锅,硬是被安吉磨磨蹭蹭的给吃到了凌晨,我怎么记得她以前炫饭的速度很快来着? “嗝~终于吃饱了!” 安吉心满意足的打了个嗝,摇晃着下了桌。 徒留下满桌的狼藉,和惊呆了的我。 要知道,食材我可是按照三个成年人的分量来购买的,因为我知道自己的食量有多大,生怕会吃不饱。 结果到头来,我也只能勉强混了个半饱…… 蔬菜一类撑肚子的几乎都是我干掉的,至于买的那些肉,绝大部分都进了安吉的肚子。 “哎,你先别躺,跟我一起出门遛弯消食儿!” 眼看着安吉就要躺沙发上,我赶紧给她叫住了。 “靠北,我总算是能理解地主家的长工是什么个心情了……” 大半夜的,就连蔬菜都没吃饱的我,还得陪着吃肉吃撑了的安吉出门散步消食儿,光是想想都觉得憋屈。 好在因为地处市中心,即便是到了凌晨,酒店外的灯光依旧明亮。 安吉牵着我的手,我俩就这么沿着运河一直走啊走的。 即便是途中见到了一个个没什么生意却也仍旧在卖力吆喝橱窗女郎,安吉也会毫不介意的停留驻足上一小会儿。 “看什么看啊,混蛋!” 某些晚归的游客们,总是会用着各种眼光上下打量我和安吉这对“奇葩”组合,直到惹来安吉一阵龇牙咧嘴的咆哮过后,在我冰冷的目光中狼狈离去…… “谭,下雪了呢,真好!” 在一座连接运河两边的石桥上,安吉踮起脚尖,小心翼翼的从我头发上弄下来一滴水珠。 “还好是雪,如果是头屑那可就遭了。” 我轻声打趣着安吉,她也不生气,只是张开了双臂,任由越来越多的雪花飘洒在她的发梢、她的俏脸、她的眉间…… “谭,我要你对着这些雪花发誓,发誓会一辈子都像现在这样对我好!” 安吉朝我瞪着一双荡漾着清波的眸子,点点雪花乘着微风从我与她之间的空隙飘过,一时间我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我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些什么,但我保证,以后只要我还活着一天,那都会像现在这般对你……” 随着从两件外套之间的空隙中飞过的雪花越来越少,安吉满意的闭上了眼睛,满脸微笑着仰着脑袋,安静地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事情发生一般。 一时间,我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了一句电影中的台词: 女孩子闭上眼睛就是要你亲她啦! 我明白安吉的心意,但我却不能那么做。 我是一头禽兽不假,但我却不是似甄如意那般没有底线的牲口,我自有我不会去触碰的底线。 “波!” 面对情窦初开的安吉,我最终选择捧起她的俏脸,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你……你混蛋,不理你了!” 没有得到预料中想要的,安吉撅着小嘴撇过脸独自生着闷气。 “你现在还小,有些事情啊……等你长大了再说吧。 ” 被我戳穿了心思的安吉顿时羞的脸都红了: “你胡说,我的那些同学她们早就——” 有时候我不得不承认,老美的学校确实有些过于前卫了,前卫到我一个成年人都为那些学生的所作所为而感到羞于启齿。 我连忙打断了安吉的话。 “她们是她们,你是你……我所喜欢的安吉,是绝对不能和那些不学无术的小姑娘混为一谈的!” “哼,你总是有理由!” 也不知道安吉究竟有没有听懂我话里的意思,不过看她轻哼一声之后的傲娇脸蛋,想来应该是听懂了吧。 “没意思,回去了!” 看着背对着我说话的安吉,虽然我一时间只觉得脑仁儿疼的厉害,同时却也是在心底暗自舒了一口气。 “这么好的夜景,不想再逛逛?还有,肚子还撑吗?” “要你管,我讨厌这里,我要回酒店!” “哦,那咱们走吧。” 我一步跨了出去,但奇怪的是安吉没有跟上来。 我回过头,只见安吉正瘪着嘴,秀气的鼻尖在一下下的颤抖,眼角已经有了些亮晶晶的水珠子: “谭,你是不是……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恍然间,我突然明白过来,安吉不仅长大了,就连心思也重了不少。 “谁要是说我不喜欢安吉,我非得牙齿都给他打飞不可……” 我一边高声赌咒发誓,一边自觉背着安吉蹲下了身: “公主殿下,请上马!” 直到身后传来了“噗嗤”的笑声,以及后背的触感和一双环绕在我脖子上的手臂,我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耳边传来了温热的气息,带着些莫名地芬芳: “出发吧,我勇敢无畏的骑士!” 第451章 鬼压床,熟悉的背影。 至于最后甄如意是怎么死的我不太清楚,因为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都检查检查,看看自己还差什么东西,那边儿可是贼冷贼冷的,别刚落地就给冻成冰棍儿了……” 没错,我们在采购物资。 “谭,你给我讲讲,冰岛那边是啥样的,我还从来没去过呢!” 安吉正费力的试图将小脚硬塞进雪地靴里,奈何靴子实在是小了不少,只能皱着眉头让店员再换一双。 “我不知道啊,我就只知道那边冬季贼拉冷,好歹也靠近北极呢不是?” 安吉终于试好了靴子,趁着店员拿去打包的功夫,皱起了秀气的眉头: “那么冷的地方,有什么好玩的,还不如去非洲打猎呢……” 老李满意的走出了试衣间,满脸都是得意的笑容: “嘿,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这个时候去冰岛再好不过了。” “你们试着想一想,你在一望无际的冰天雪地里泡着温泉,天上是清晰璀璨的繁星,四周都洒落着美丽绚烂的极光……” “光是想想,都能让人沉醉不已啊!” 就在我们都遐想着老李所描述出的那个场景时,阿虎很不合时宜的出了声: “我就知道是你个老灯泡的主意,还什么荒郊野外泡温泉,冻不死你个老棒槌!” 阿虎生气是有原因的,因为他提出的“海滩度假bbq计划”在内部投票中惨败于老李的“冰岛极光计划”之下,打那之后他时不时的逮着机会就呛老李几句。 “阿虎你别犯浑,不是都说好了吗,等夏天的时候我们再一块儿陪你去沙滩玩……” “就是就是,虎哥,你说咱都去了沙滩玩过多少回了,你怎么还没看够泳装女郎——哎呀,我这衣服是咋回事儿……” 小钱的嘴是出了名的又快又损,但好在他一向溜的快,次次都能闪避掉吐槽对象的毒打。 “还真别说,自打老谭你进了我们队伍之后啊,我感觉我们之前在金三角的那些日子简直就像白混了一样……世界这么大,咱就该到处去逛一逛玩一玩,就算是哪天战死——” “呸呸呸,你个倒霉孩子,瞎说些什么玩意儿呢!咱们都得全须全尾儿的,好好的玩儿遍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国家的——” 眼瞅着嘴巴没个把门的表哥就要说瓢了,我连忙干咳两声打断了他: “咳咳……那个,都挑好了吗,好了就结账,去下一家!” …… 本以为采购物资是轻松活,没想到一眨眼一个白天就过去了,只感觉还没做啥呢就天已经黑了。 我们一群人拎着大包小包的来回在华人街游荡,直到最后在陪着安吉去啃了一遍她心心念念的小动物脑袋之后,才心满意足的回到了酒店。 “那个人……” 在进电梯之前的一晃眼,我看见了一个女人的背影,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谭,怎么了?” “……没什么,认错人了。” 我连忙伸手将探出电梯门的那颗小脑袋给扒拉了回来,若是因为八卦而被电梯门给夹了,那可就不好玩了。 “喂……你在想什么呢,那么入神?说,是不是在想着怎么勾搭刚才楼下的那个美女呢!” 在电梯里我一直都在掏空脑子回忆着那个背影,直到感觉到了安吉的推搡,我才回过神来。 “你个小丫头瞎说什么呢,我只是觉得以前在那里见过她。” “哼,我可太了解你了,你分明就是在想着——” 电梯里还有别的人在呢,这小妮子也不知道积积口德,我一个大老爷们儿不要面子的吗? “嘿,还真别说,那女人我也看到了,光是背影就让人浮想联翩啊……”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该说不说,小谭的眼光还是一如既往的毒辣啊……” “就是就是——那个啥,我觉得吧,有时候认错人那太正常了……你说是吧,谭哥?” 安吉觉这张小嘴生闷气,边儿上表哥等人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在拱火,一时间给我整的只想原地火化…… “算了,爱特么谁谁,眼下还是把自己的日子过舒坦了再说吧,指不定安吉借着这个由头要怎么撒泼呢!” 我在心里长叹了一声,决定不再去管那个熟悉的背影。 “谭,我生气了,你自己看着办!” 顶楼,一直撅着嘴的安吉才刚跨出电梯,就给我出了个世纪性的难题,其难度丝毫不亚于让我去干掉美国总统。 “我发誓,我真的没有你想的那种心思——” “晚了,我已经生气了,你现在应该想的是怎么哄我开心!” 回到房间后安吉故意将地板给蹬的邦邦作响,背着我冷哼连连之后,“嘭”的一声重重的关上了房门。 手里的大包小包随手往地上一扔,躺在沙发上的我只觉得两边的太阳穴简直就像是在蹦迪一样,突突突突的。 啧,头痛啊! 自从那天委婉拒绝了安吉的索吻之后,三天两头的,只要找到由头她总会像现在这样无赖撒泼。 害得我每一次都得费尽心思讨她开心,甭提有多头痛了。 “果然,女性不分年纪大小,都是记仇的啊……话说,那个女人我究竟是在哪儿见过呢?” 真是见了鬼了,明明内心不断的提示着自己认识那个女人,但脑子里偏偏就一片空白啥也想不起来。 如果不是脑袋没受过伤,我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某次打仗的时候把脑子给打坏了…… 瞎晃悠了一天的我早就累的不行,不知不觉的躺沙发上就睡着了。 睡着了也不打紧,重要的是我做了一个梦。 在梦里,我遇过的所有女人都开始一一现身。而和她们每个人在一起时的那些记忆片段,就如同像是电影一般在我的面前循环播放。 安吉、安娜、朱丽叶、艾丽莎、索菲亚、小晴、杰西、苏婷、妮哈、井上樱子、艾达、莉莉丝—— “莉莉丝!!!” 我猛然间睁开了眼睛,有关莉莉丝的回忆如潮水般滚滚浮现。一片漆黑的眼前,记忆中的那个身影渐渐和在楼下遇到的那个女人重合在了一起…… 我浑身犹如“鬼压床”一般,丁点儿都动弹不得,胸口更是像被大石板压住了一样,沉甸甸的让我喘不过气。 不过我丁点儿都没时间害怕,因为我的脑子还忙着思考丽丽丝的事情。 然而,就在我还在猜想着莉莉丝如何会出现在荷兰的时候,我面前的黑暗里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嗓音: “谭,虽然我很喜欢你做梦也在念着我的名字,但你念叨的那张名单是不是也太长了点儿?” “还有,即便是我在你的那张名单里排第一位,你是不是也得好好给我解释一下,其他的那些女人都是谁?” “今天你要是不给我说清楚,信不信我立马飞回美国,以后再也不理你了!” 简直卧了个大槽,那死丫头什么时候趴我身上来了! 第452章 离去前的日常,莉莉丝? “安吉……你快松手,我,我要喘不过气了……” 个子上来了的安吉就连掐我脖子的手劲儿也变大了不少,一直到我快喘不上气了她才肯松开。 “趁着现在我还乐意听,你赶紧给我老实交代,要是让我不满意了,下次我就真的掐死你!” 黑暗中我感觉到了安吉的心跳,似乎并没有她所说的那么生气,只是呼吸比平常急促了一些而已。 小丫头片子,一点儿审讯技巧都没有,咋咋呼呼的是想威胁谁呢? 还好对象是我,不用刑我也会招就是了。 “好吧,长夜漫漫,既然你想听,那我给你讲就是了。” 安吉温顺的从我的胸膛溜进了臂弯里,做足了听睡前故事的样子。 “这一切都还要从我在国内的时候讲起……” 从在国内时被女友背刺,到出国后的第一次任务,再到单枪匹马从魔窟里救出了王芷妮和苏婷等人,再到护送安吉…… 一幢幢一件件,我所经历的一切,事无巨细的皆在黑漆漆的客厅里回荡着。 即便是身侧的黑暗中传来了熟悉无比的鼾声,我所讲的故事也没有停止。 与其说是在给安吉讲故事,倒不如说是我自己在做人生复盘。 那种熟悉却又陌生无比的感觉,我不想再有了。 随着故事的继续,那一张张沉浸在回忆中的模糊脸庞开始逐渐变得清晰,再不似梦里那般飘忽不定…… “谭,早饭我们吃什么?” 我睁着眼睛轻声默念着,直到天边出现了第一缕光。 没办法,前半夜的时候口水就已经没了,但又不好起身喝水。然而前半生的复盘还远远没有结束,就只能在心里默默念叨了。 然而我万万没有想到,安吉在睁开眼睛之后的第一句话便是问我早餐吃什么,以至于我差点儿都以为自己幻听了。 “你不生气了?” “我肚子都快饿扁了,哪有力气生你的气啊,你可不要不识好歹……你还发什么愣啊,还不快给本公主弄吃的去!” “那个,我手脚发麻,起不来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安吉有了个吃中餐的习惯。我犹记得当年,她吃炸鸡的时候明明还挺喜欢来的。 “刚起床,谁吃这么油腻的东西啊!我要喝粥、要小笼包!” 当我拎着从酒店餐厅里打包好的食物回房间的时候,得到的却是安吉的一脸嫌弃。 “这大早上的,你想吃的那些餐厅里都没有啊。要不晚点儿咱们出去吃,现在你先垫垫……” “我才不要,你现在就陪我出去吃!” 洗漱过后的安吉拽着我就要出门,我放在桌上的食物就连正眼都没瞧上一眼。 “那行,我叫上他们一起!” 这种遭罪的事儿,怎么能就让我一个人受呢? 有难同当,光是用嘴皮子说说怎么行? “咚咚咚!” 我一路牵着安吉去到了表哥的门外,卖力的砸着门。 “你小子大早上的折腾什么呢,不知道昨天晚上老子——哦,安吉小姐,有什么事吗?” “没事,我就想请你陪我们一起去华人街吃早餐。” “哦,那可真是太荣幸了,稍等下,我马上就好!” 眼眶泛着淡淡青色的表哥很快便穿好了衣服,接着去到了隔壁老李的门前。 “咚咚咚!” 从老李愤怒的表情来看,表哥砸门的力道比我重的多了…… “大早上的,就不能让我好好睡个懒觉嘛……” “老大我是真服你了,明明昨晚都——咳咳,忙活到了后半夜,也不困呢嘛你。” “别特么的不识抬举,老子这是好心叫你们起床吃早餐!” “老大你没事吧,咱什么时候有’吃早餐‘这个习惯了?” “就是就是——那啥,我觉得吧早餐就得吃。嗯,一定要吃,主要是对身体好……” 一看众人皆是带着淡淡的黑眼圈,我就知道他们昨夜指定是“忙活”到了后半夜。 年纪轻轻的谢蛟等人还好说,只是老李你扶着腰是特么个什么情况? 哦对,我们之中年纪最大的他一向不服老,指定是玩脱了。 有时候我还真佩服他们的精力,明明太阳在下午三四点就没了,他们还能硬挺着一直玩耍到后半夜都不睡觉,简直神了。 “吃吧吃吧,都多吃点儿,等晚点儿我们上了去冰岛的飞机,后面这段日子想要再吃上这些东西可就难了……” 我们一群人除了安吉以外,几乎都是边打哈欠边给嘴里塞吃的。 而那些开早餐店的老板也不觉得奇怪,反而还时不时的就朝我们挤眉弄眼,就差没说啥时候约着一起去运河边逛逛了…… 就特么的离谱。 “莉莉丝?” 就在我嫌弃老板那猥琐的眼神时,转头不经意间的一瞥,我又见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正当我想要上前追赶之时,那个身影却又一晃消失在了人群中。 “怎么,又见到哪个老相好了?” 谢蛟见我有些发愣,便轻轻撞了撞我肩膀,脸上的笑容不言而喻。 “没,只是觉得刚才那个人影有点像咱们昨天在酒店一楼见到的那个女人,那个女人……跟我有些渊源。” “靠,我特么就随口说说而已,你丫居然来真的!” 谢蛟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直接将表哥等人给惊了。 “蛟蛟,你在说啥,啥玩意儿是真的?” “老谭他说——” 安吉还在边儿上呢,这种事情怎么好讲嘛,我当即一肩膀差点没给谢蛟撞地上去: “他说没想到这包子里的羊肉居然是真的,那股子羊臊味,很纯很正点!” 表哥等人狐疑的看着我和谢蛟两人,好半天才回过头去继续逛着街。 “蛟蛟你这是要死啊,以后我的那些事当着安吉的面儿可别说出来,不然到时候我难受你也好不到哪儿去!” 谢蛟瞟了一眼正在对付手里包子的安吉,伸长了脖子凑到了我耳边: “你跟我透个底,那个女人是谁、叫啥名字、啥时候认识的、床单儿滚过了没有……” 我偏过头,盯着一脸八卦之色的谢蛟看了许久: “我特么小时候咋没看出来,你小子长大了居然会这么八卦呢?” 然而谢蛟压根不吃我这一套,只见他一口将手里的包子给硬塞进了嘴里,油乎乎的手搭在我肩膀上顺道擦了擦,不断挑着眉毛,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你小子少给我来这套,咱俩撒尿和泥巴玩大的,我能不知道你?” “你就老老实实给我交代清楚了,不然我立马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小子的旧情人出现了……” 第453章 莉莉丝,你想要做什么? 疑似莉莉丝的女人接连两次出现在了我视线里,让我心里不禁升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如果仅仅只是碰巧的话那还好说,但天底下哪有那么巧合的事情? 犹记得后来我还去找过莉莉丝,但那时候她已经离开了安全区不知去向。 如今却是主动现身,她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都吃饱了吧,该回去收拾行李准备出发了。” 表哥在招呼着我们回酒店,但我的视线却还是不自觉的就会飘向莉莉丝身影消失的方向。 “不管你有什么目的,可千万不要是奔着安吉来的啊……” 或许是我有些紧张过度了,说不定莉莉丝就只是在荷兰旅居呢? 但无论如何,安吉绝不能有事! “谭,你在发什么呆,是不是又看上哪个小姑娘了?” 望着视线里突然出现的安吉,我的脑袋莫名的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想什么呢,我在考虑要不要带些火锅底料去冰岛,毕竟你那么爱吃——” “那还等什么,抓紧时间赶紧去买,你不说我都忘了……” 于是在去停车场的路上,我手里又多了一个装着十多袋不同口味和辣度火锅底料的袋子。 “小谭,你拎着这么多火锅底料干嘛?那玩意儿昨天不是已经买了吗?” “……这是,这是我和安吉两人晚上饿了加餐用的。” “我靠,你小子考虑的还怪周到……不行,我也得再去多买点!” 表哥等人还没反应过来呢,老李拔腿就往回跑。 直到老李也拎着个大袋子回来的时候,才一脸嫌弃的给我们解释道: “冰岛那地方居住的华人本来就少,虽然说这些东西未必没得卖,但到时候找起来也费劲,平白耽误了咱玩耍的时间,还不如咱自己带过去……” 在走到街道尽头的时候,我鬼使神差的又回头望了一眼,结果就在我们身后不远处,我又见到了那个身影。 是莉莉丝! 那个我梦里的身影,正满脸笑意的望着我,深邃而又狡黠。 我也笑了。 不管莉莉丝到底是奔着谁来的,但我至少能确定她的出现必定跟我们的队伍有关系。 不是安吉,那就是我。 “see you d!” 我无声的朝着她张了张嘴,不管她能不能听懂,但我想我们一定会在冰岛再见。 莉莉丝笑的更欢了,高举比着“ok”手势的右手来回晃动。 对于莉莉丝,这个在我的生命中曾掀起过波澜的女人,我做不到视而不见。 也就是在那一刻,我明白了莉莉丝现身的理由。 她是奔我来的。 她需要我。 …… “我是不是警告过你别在那边瞎搞,怎么,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说吧,你想留哪条腿?” 伊万那孙子终究还是把我给卖了,不是他就是他手下的小弟,反正这笔账都算他头上,迟早是要收回来的。 回到酒店正在收拾行李呢,安娜的视频电话就打过来了。 暴躁的安娜简直就是头河东母狮子,一开口就要卸我的腿。 “你别瞎说,我哪里瞎搞了?”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敢撒谎,说,你身边跟着的那个姑娘哪儿来的?真当我哥在那边的手下是瞎子呢!” “你瞎想什么呢,人那是——” “谭,聊什么呢?” 说曹操曹操到,我正要好好解释呢,一脸狐疑的安吉出现了。 “我和你安娜姐姐打电话呢,你过来,我介绍你们认识。” 一听说是安娜,安吉那张小嘴一下子就撅了起来,老不乐意了。 我一把将磨磨蹭蹭的安吉给拖到了镜头前: “这是安吉,我老主顾迭戈的女儿,十四岁。” 我将“十四岁”咬的很重。 果不其然,安娜顿时变得喜笑颜开: “呀,安吉妹妹真漂亮,下次有时间到俄罗斯来玩,姐姐给你买好多好多漂亮的衣服首饰……” 电话那头的安娜小嘴叭叭个没完,然而安吉却是一点儿兴奋的表情都没有,最后只能使出了绝招: “我去上个厕所,姐姐再见!” 借着尿遁离开镜头的安吉并没有走远,站在了我对面无声的竖起了中指,那一脸的鄙视表情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行了,我要去做美容了,没什么事就挂电话吧。” “等等,我和安吉住一起,你就不怀疑点儿什么?” “没什么好怀疑的,你不是那种人。” “那万一我就是那种人呢?” “你要真是那种人,现在你坟头上的草长的都能编草席了……” 在了解过安吉身份之后,安娜似乎并没有想要和我继续聊下去的欲望,光速挂断了电话。 “谭,’坟头草,编草席’是什么意思?” “就是凉透了的意思。” “‘凉透了’又是什么意思?” “就是死了很久的意思。” …… 需要收拾的东西倒不多,甚至我们行李箱里穿的衣物加一块儿都还没里面装着的各种各样的吃的多。 下楼、退房、取车。 等到了机场之后,又马不停蹄的联系伊万取车,车里面放着我们曾经用过的枪。 “唉,这荷兰还挺有意思的,等以后有空了一定要经常过来!” “再见了,婀娜多姿的运河,我会想念你们的!” “啊,再见了,橱窗里的——” “虎子,你的意思我们懂,不过你还是不要说的好,说出来了大家都尴尬。” “就是就——真晦气,你们就不能等我发表发表一下感慨,把话说完了再走吗?” “等不了一点儿,该登机了。” “淦!” 在人群稀疏的航站楼前抽完了最后一根烟,扔掉打火机的我不禁再次回头望了一眼。 然而,想象中的那个身影并没有出现。 “啧啧,等到了明年春天,咱们一定要再来一次。几百万株郁金香的花海,一定很漂亮……” 一溜空姐打我们面前经过,老李看着那一个个曼妙的身姿双眼放光,哈喇子都快淌地上了。 “老李把你那猪哥样收一收,没见安吉还在边上吗!” 直到空姐们消失在了视线尽头,老李才意犹未尽的摸了一把浅浅的胡茬子,毫不在意的训斥着表哥: “有什么好忌讳的,在美国长大的孩子,这个年纪早就啥都懂了,别特么自欺欺人……” 表哥挠了挠脑袋,把目光对准了我: “小谭,你在美国待得久,你来说说,那边是不是老李说的这样?” 我看着身边装作一脸天真模样的安吉,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我总不能当着安吉面说: 在美国那边,似安吉这个年纪的孩子,什么恋爱滚床单、抽烟喝酒抽大麻、聚众霸凌同学啥的都是正常现象吧? 什么法律明文规定,在那些步入青春期孩子的眼里,都是狗屁。 第454章 如影随形,莉莉丝! “没买到头等舱,咱就将就一下吧。商务舱不也挺好的嘛,再说一会儿就到了……” 因为没买到头等舱,安吉那小妮子又撅起了嘴巴。 自打上了飞机之后,我的嘴皮子就没停过,脑袋都要裂开了。 这叛逆期到了的小妮子,怎么就那么难伺候呢? 任我在边上口水都说干了,安吉仍是不搭理我,两只眼睛就一直望着窗外。 荒凉无比的机场里连只鸟都没有,也不知道究竟有啥好看的,就那么吸引她。 “先生,可以帮我放一下行李吗?” 糯糯的嗓音,听着莫名有些耳熟。 “当然——厚礼!” 当我回过头的时候,正撞上了莉莉丝那充满挑衅的魅惑眼神,给我吓得差点没当场爆粗口。 “当然,没问题。” 即便是莉莉丝裹得严严实实还戴着口罩,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来。 “哼!” 我还没来得及问莉莉丝为何会突然出现,身后就传来了一声重重的清秀冷哼。 我不过是帮人放一下行李而已,安吉那小妮子就又不满了。 “谢谢,先生您真是个好人。” “没关系,我应该——嘶……做的。” 不过是聊了句而已,安吉已经把手伸进我衣服里拧起了我腰间的脂肪。 不仅是安吉,就连坐在我前排的表哥老李等人也回过了头: “小谭,不是哥哥说你,以后再有这种为美女服务的事情,就交给我们来做就行。你看看,又惹安吉生气了吧!” 道过谢的莉莉丝径直坐到了我身旁的空坐上,一时间搞得我一头雾水。 我甚至都搞不明白,她究竟是用什么方法买到我旁边座位的。 “哼!” 安吉突然挽着我的手臂,朝着莉莉丝轻哼了一声。 而莉莉丝看我的眼神里则满是戏谑,像是在无声的嘲讽着我的“龌龊”行径。 好在尴尬的场面并没有持续多久,飞机要起飞了…… “莉莉丝,近来还好吗?” 自打莉莉丝出现之后,我的心里就像是有数不清的猫爪子在挠啊挠的。 我有太多的话想要对她说,也有数不清的问题想要从她嘴里找到答案。 然而心中的千言万语到了嘴边,也不过是平常的一句问候。 而我刻意压低的嗓音,甚至都还没有窗外传进来的飞机引擎轰鸣声大,也不知道她到底听清了没有。 莉莉丝的身体突然一怔,随即闭上了眼睛,用同样大小的声音回答道: “我很好,晚些时候见面再说。” 不经意间扫过一眼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的莉莉丝,我能清晰的看到她额头上的疲惫。 她说谎了,在她消失的这段日子里,她看起来其实过得一点儿也不好。 我借着闭目养神的空隙,在脑袋里疯狂的分析着莉莉丝现身的原因。 “难道她是想——” 在我的记忆中,能值得莉莉丝如此大费周折的,应该就只剩下了一件事: 给她那个死去的未婚夫报仇。 总不可能是因为我的魅力太大,以至于让她念念不忘了吧? 一想到这里,我突然感觉到一股莫名的难受,不自觉的就睁开了眼睛再次看向了莉莉丝。 只见她的呼吸平稳,然而即便是睡着了,她眉宇之间的疲惫之色也仍旧存在。 “这两年你都经历了什么啊……” 一声叹息过后,我只能按耐住心底的那丝疼痛,再次闭上了眼睛。 …… 出了机场后,我狠狠的打了个哈欠。 我们抵达的时间段不太对,此时的冰岛正处在极夜当中。 明明手表上的时间应该是白天,但目光所及一片漆黑的那种感觉,着实让人有些不爽利。 好在冰岛的极夜并不是24小时,只是白昼的时间异常短暂,仅仅只有几个小时而已。 在飞机上的几个小时压根就没怎么睡。安吉那小妮子即便是睡着了也把我的手臂拽的死死的,我就连侧个身都生怕会把她弄醒。 全程都保持着那怪异的姿势一动不动,甭提有多难受了。 “嘶……还别说,明明感觉隔着也不怎么远啊,怎么特么的这么冷!” 自从飞机落地之后莉莉丝就消失在了人群里,似乎真就是一个匆匆离去的跟我没半毛钱关系的游客。 在等车的空隙,阴魂不散的谢蛟又缠了上来,那偷偷摸摸左右观望的小心样子,像极了接头的特务。 “老谭,飞机上的那个女人是谁,别说你和她没关系啊……我坐在后边,可是亲眼看见你和她耳鬓厮磨的场景了!” “我靠,你丫小声点儿,回头再给你细讲。” 好在身旁的安吉蔫蔫儿的,并没听见我和谢蛟从牙缝里挤出的响动,不然我又该头疼了。 “这该死的鬼天气,快,都上车!” 十二月正是冰岛旅游的旺季,我们在航站楼前冷风都吹得够够的了,才好不容易打到车。 好在离我们预定的蓝湖酒店不远,不到半个小时,我们一行人就抵达了那座建立在湛蓝的温泉湖中央的五星级酒店。 围绕着酒店的温泉湖水在灯光的映照下,泛着微微的湛蓝色光芒,简直不能用“好看”来形容。 光是站在酒店外面,我都能感觉到一股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 “我勒个去,这实景可比官网上的照片来的震撼的多的多了……” 老李瞪大了眼珠子,望着在冒着热气的湖水中穿着清凉、来回游弋的男男女女们,眼瞅着就又要淌口水了。 “老李呀……这回这钱花的,绝对特么的超值好吗!” 不仅是老李,就连表哥也是手舞足蹈的,不停地夸奖着老李酒店选的好。 “怎么样,小子,你这钱没白花吧?” 收起了猪哥模样的老李一脸得意之色,朝着我疯狂眨眼。 “安吉,你觉得这里怎么样,喜欢吗?” 即便是我一门心思的都在想着莉莉丝,却也不得不在安吉面前做足了姿态。 毕竟眼下的冰岛之旅,还是得以她玩的尽兴为主。 然而安吉只是呆呆的望着眼前的湖水,发了好一会儿的愣才回过神来,高声念叨着: “糟糕,我忘记带泳衣了……快,去房间,我要泡温泉!” 蔫儿了一路的安吉,突然间迸发出了极大的热情,整个人都显得格外的精神,兴奋到语无伦次,用力推着我朝酒店走去大堂: “还等什么呢,快进去快进去……” 嗯,好地方。 人,没白来。 钱,没白花。 在我看来,没有什么能比此刻安吉脸上的的笑容,更让我觉得满足的了…… 然而就在我们办理好入住,跟在经理身后去往房间的路上,我鬼使神差的朝着酒店大门望了一眼。 就是这一眼,还真就让我见到了那个念念不忘的身影,顿时让我的心情犹如过山车一般,跌宕起伏紧张刺激。 “莉莉丝,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没错,如影随形的莉莉丝迈着优雅的脚步踏进了酒店大堂,身后还跟着个帮忙拖行李的侍应生…… 第455章 莉莉丝,艰辛的过往。 夜深人静,玩累了的安吉已经睡熟了。我蹑手蹑脚的打开房门,门外是等候多时的莉莉丝。 “早我就想问你,这两年你都去哪儿了,把自己弄的这么憔悴……” 要说我对莉莉丝没有感情,那完全是瞎扯,毕竟好歹曾经也一起度过了那么多的欢快时光。 然而莉莉丝全然无视了我提出的问题,在进到我的房间后径直褪去了外套,光滑细腻色一双玉臂缓缓勾上了我的脖颈,吐气如兰: “你是想先听故事呢,还是想先满足我?” 即便是我的身体诚实的给出了反应,但我仍旧觉得有些尴尬。 “一见面就这么直接,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老实说,我觉得有些膈应。 一想到眼前的女人这两年都在为另一个男人奔波不息,我心里的那股酸劲一下子就上来了。 “要不咱们还是先聊聊,你消失的这段时间都做了些什么——嘶!” “你嘴上说着不要,但你的身体却很诚实嘛……” 憋了许久的欲望之火,终究还是淹没了我的理智。 我不顾一切的将莉莉丝横抱而起扔在了床上,在她的一连串轻声娇笑中,恶狠狠地扑了上去…… 骤雨才初歇,即又接连掀起骇浪,直至满室皆余春韵,徒留下大把曼妙光景。 欢好一词,妙哉,至不可言,不可道明。 “现在,可以说了吧?” 直至精疲力竭,我俩才从那忘我的境界之中退了出来,恢复清明。 莉莉丝的脸上仍旧带着还未散去的潮红,轻微喘息着开口说道: “在安全区的时候,我做了一个决定……” 也正是因为那个决定,才让莉莉丝不顾一切的离开了安全区。 “老实说,即便是我和埃里克斯结婚了,也不会比现在的日子过得有多幸福……” 即便是我的心里早已有了答案,却仍旧是被莉莉丝的一番话给震的哑口无言。 “我是个s……” 能和s走到一起的,不是m就是真爱,遗憾的是,埃里克斯似乎两样都不沾边。 “一开始埃里克斯还能忍着,但到后来他开始躲着我的时候,我就明白了……” 昏黄的灯光下,我望着手臂和大腿上的那一片片淤紫和胸口一道道带血的牙印,还有隐隐作痛的后背,竟然莫名的开始同情起了埃里克斯来。 偶尔一两次还可以说是情调,这特么每次一办事儿就这么搞的话,试问哪个正常大老爷们扛得住? “原本我们都已经说好了,任务结束就和平分手,但没想到……” 没想到就在最后的那次任务中,埃里克斯却是却是替她挡下了来自身后“自己人”射出的子弹。 “那次任务的一百多名雇佣兵,只有我一个人活了下来……” 听到这里我就有些迷糊了,不禁开口问道: “你们不是帮雇主做事吗,为什么到头来雇主一定要除掉你们?” 闻言莉莉丝烦躁的左右寻找着什么,我识趣的递上了烟盒。 “啪!” “嘶~呼~” 莉莉丝嘴里吐出的烟雾似乎熏到她自己了,眼睛里亮晶晶的。 “那是因为,我们都亲眼见证了一场对于贫民的无差别屠杀……” 伊拉克战争末尾,莉莉丝和埃里克斯所属的佣兵团接受了一项委托,保护金主在伊拉克境内的一处超级油田。 薪资待遇很丰厚,不出意外的话,任务结束后大部分人都可以过上富裕的退休生活。 “其实也就是正常的护卫工作,并且雇主并非只雇佣了我们,其中还有不少职业军人……” 光是从护卫人员的规模来看,就可以想象得出那块油田能产出多惊人的财富了。 “一开始一切都很正常,偶尔也会有不少想要抢夺油田的本土武装势力,轻松便被我们打退,直到那一天……” 那一天,雇主带领着莉莉丝所属佣兵团的大部分人马,和另一半职业军人组成的部队,去到了当地一个最大的贫民聚集地。 “雇主指着那些穿着破烂的村民说那些都是叛军,命令我们一个不留全杀掉……” “一个个营养不良面黄肌瘦的老人和孩子,在雇主的口中却成了叛军,是不是很可笑?” 但凡不是疯子,任谁都不可能无缘无故地下令屠掉一个村子,除非…… “我也是后来才得到消息,就在那些村民的脚底下,埋藏着大量的石油……” 那这一切就说得通了。 “我们是雇佣兵,不是杂碎!在我们拒绝开枪之后,雇主带过去的职业军人完成了那次任务……” 说到这里,我大概也明白了雇主为什么会不顾一切的要灭掉莉莉丝所在的佣兵团了。 “谭,你根本无法想象当时的场景有多残酷……” “在那之后的一个月里,每晚我做梦见到的都是那个场景,那些连路都走不稳的孩子们,中枪倒地时脸上的痛苦表情……” 眼看着莉莉丝越说越激动,任由泪水大颗大颗不停地滴落,满脸都是极致的痛苦神色。 我连忙接过她指尖的烟头灭掉,轻轻将她拥入了怀中,不停地摩挲着她的后背安慰道: “没关系的,那些都不是你的错,都已经过去了……” 安抚了许久,直到莉莉丝的心情略微恢复了些平静之后,她才再次开口: “自从那次任务之后,我们的处境就变得很微妙。我们好几次提出了终止合约,然而却被雇主以天文数字的违约金给挡住了去路……” 拿了我的钱看了我犯下的罪行,我若是雇主我也不会那么轻易的放任他们离去。 “就这样又过去了几个月,就在我们都要忘掉那件事的时候,雇主却将我们所有人骗进了油田边的一处山坳里。而那些雇主口中的武装势力,变成了一个个装备精良的美国士兵……” “我们拼命冲出了包围圈,然而那些士兵却紧紧的跟在身后,怎么也甩不掉……” “团长下令就地反击,交火中,埃里克斯突然挡在了我的面前,他脖子上喷涌出的鲜血溅满了我整张脸……” 已经泣不成声的莉莉丝在我的怀里颤抖不已,在这个时候任何的出声安慰都已毫无意义,我只能安静地等待着,等待着她自己平复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莉莉丝似乎是哭累了,离开了我的怀抱,再次点燃了香烟: “我们出发的时候是103个人,最后却只剩下我一个人艰难躲避着追捕,一路逃到了伊朗,在朋友的帮助下搭上了回美国的飞机……” “原本以为回到美国就安全了,却没想到对我的追杀仍旧没有停止……” 第456章 安德鲁,打开牢笼的钥匙。 莉莉丝几口便抽完了烟,而故事,也仍旧在继续。 “我刚下飞机,便有机场警察试图逮捕我,我想也没想就逃了……” 而这一逃,却正中了雇主的下怀。 被安上“叛国”罪名的莉莉丝,其通缉令贴遍了大街小巷,甚至还上了电视台的专题栏目。 往日里所有的亲朋好友全都对她避而不见,有的甚至还拨通了检举电话,让莉莉丝原本就狭窄的生存空间变得更为逼仄。 “在逃跑途中坚持不住的时候,我也曾想过死。但一想到那102个用死亡为我换来生路的同伴们,我又咬牙坚持了下来,直到最后晕倒在安全区……” 大概的事情我都听班尼特讲过,只是远远没有莉莉丝亲口讲述的这么详细,这么的动人心魄。 我实在是难以想象,一个女战地医生,要完成以上的所作所为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但至少远远不像她口中说的那般轻松简洁。 “在安全区的每一天,我都在想着要如何为同伴报仇。我开始没日没夜的收集雇主的情报,但随着越来越靠近真相,我绝望了……” “那时的我我终日以酒度日意志消沉,是因为我看不到一丝一毫能够复仇成功的希望。” 说到这里,莉莉丝突然回过头,朝着我开心的笑了: “直到你的出现。” “你知道吗,你握着狙击枪的样子真的酷毙了!那一天,你在山上和那个狙击手交战的时候,我远远的用着望远镜看得一清二楚……” “一时间,我既欣喜又害怕。我欣喜的是终于见到了复仇的希望,但同时我又害怕你会因为我的事情而遇到致命的危险……” “我怕我会忍不住求你帮忙,我知道你不会拒绝,但那样的结果,在我看来却是一场我不耻的交易……” “所以,我离开了安全区。在安全区的几年时间里,对伊拉克的战争早已结束,而那些针对我的追杀也早没了踪影,我再一次活在了阳光之下……” “而我那些可怜的伙伴们却埋骨他乡,再也见不到他们的亲人。于是,复仇计划再次提上了日程……” 莉莉丝挣脱我的怀抱,点燃了第三根香烟: “谭,知道我复仇的目标是谁吗?” 终于,一直吊着我胃口的莉莉丝终于说出了一个名字: 安德鲁·皮尔斯,美国参议院次议长,一个没有官方职务却统领着整个参议院的人。 次议长的权力有多大? 这么说吧,美国参议院议长一般由美国副总统兼任,但办事儿的却是没名没姓的次议长。 这算不算得上是两人之下,万万人之上了? 至于美国国会的另一半众议院,那压根就是用来忽悠平民百姓的,和统治美国最根本的权力沾不上半点儿边。 “安德鲁为了保持住他的权势,不得不想方设法谋取更多的利益来满足手底下的参议员们。而抢夺他国资源,只是他敛财的手段之一而已……” 这特么的,我怎么感觉故事越来越邪乎了? 谋杀美国参议院次议长,想想都特么的……刺激! “那你突然现身荷兰,是因为——” “没错,是因为安德鲁。” 莉莉丝将抽了一半的烟灭掉,看着我的眼睛认真的说道: “安德鲁正在休假,每年的这个时候他都会去北极,狩猎北极熊!” “原本我的计划是和他们同归于尽,但成功的希望渺茫,直到我发现了你的踪迹。” 剩下的话莉莉丝闭口不谈,只是看向我的一双眼睛里充满了渴求。 我明白,“为同伴复仇”早已成了桎梏她多年的牢笼。 而她在我这里,看到了冲破牢笼的希望。 莉莉丝,在渴望着自由。 “你有安德鲁的详细位置吗,他会在北极待多久?” “他每年都会待在北极的同一个度假屋,而他的假期……有整整一个月!” 天时地利都有,如果再加上我这个“人和”,安德鲁想不死都不成了。 一切都已经明了,所以莉莉丝才会愿意现身在我面前。 “放心,安德鲁这件事我会帮你,只不过……” 莉莉丝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 “只要安德鲁死了,我的这条命以后就只为你一个人——” 我抬手打断了莉莉丝,盯着她的眼睛认真说道: “我帮你并不是想要在你这里获得什么,我只是希望你能在安德鲁死后,开启自由的新生活,不要再被过去所束缚……” 然而被喜悦冲昏头脑的莉莉丝,压根就没仔细听我说什么,只顾着生猛地将我给扑倒了下去…… 直到灰蒙蒙的天际有了亮光,莉莉丝才心满意足的离开了我的套房。 “特么的,这蓝湖看来是游不了了啊……” 背部火辣辣的疼,身上又新添了不少淤痕,不知道我说这些是被鬼给打的,会不会有人信? 唉,就特么的,愁人! “嘶——” 折腾了一整宿,我看着凌乱无比的房间,瞬间也没有了睡意,干脆就在套房里的温泉池泡了起来,给我疼的一阵阵的倒吸着凉气。 但没想到,待到适应了之后,浑身酥酥麻麻的,也不疼了,舒服的我只想哼哼。 “唉……” 突然间,身后传来一声叹息,差点儿没给我的魂儿都吓飞了。 我赶紧回过头,只见到安吉一脸忧郁的站立在了我身后,映着窗外的微微亮光,她的神色显得复杂无比。 “以后有我在的时候,你能不能不要带着其他的女人回来过夜,我讨厌你这样!” “你都知道了?” “你俩的动静那么大,哪怕是聋子都该听见了。” 这特么的,一时间我都不敢去想象我的表情有多尴尬。 “她是莉莉丝——” “哼,在安全区的那个时候我就看出来她不是个好人,这回找上门来又想着让你去拼命,我不准你去!” “厚礼蟹——你啥时候偷听的,都听到了些什么!” 千算万算,终究还是漏了安吉这个隔门偷听的小混蛋啊! 安吉的俏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呸,混蛋,不要脸!” 我的心里顿时只觉有一万头羊驼在来回驰骋,涨红了一张老脸,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你,你不会从头到尾全都偷听进去了吧?” 安吉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仰起了傲娇的小脑袋,俯视着我的表情从不屑渐渐变成了咬牙切齿: “哼,没想到你居然也会喜欢那个调调!你个混蛋,要不要我去找支皮鞭来帮你搓背啊混蛋……” 第457章 造谣?小心我告你诽谤! 一觉睡醒,还在卧室床上迷糊着不想起床的我,莫名的感觉到了一丝心悸。 房门打开一半,我见到了小脸气呼呼的安吉。我揉出了个笑脸,准备想个法子让她消气。 “早,安——莉莉丝!!” 结果房门全开,见到安吉对面的莉莉丝的那一瞬间,我的嗓音都变了。 “哼!” “下午好啊,谭。” 安吉重重哼了一声,撇过头去。 而莉莉丝则是娇笑着抬起手,朝我晃动着她那修长的手指。 “呵呵,我突然觉得好困,我再去睡会儿好了。” 就在我倒退回了房间,正打算关上房门的时候,莉莉丝笑的更欢快了: “你躲什么呀,我和你的这位''小公主''已经谈好了……” 我飞速的将手从门把上撒开,猛的一步又窜出了房门: “谁躲了,我就是想再睡会儿……那个,你们都聊了些啥?” 还在独自生着闷气的安吉压根就没有搭理我的意思,莉莉丝则是优雅的站起身朝着门口走去,空中残留的尽是她得意的笑声: “你自己问她吧,我得回去睡觉了……” 原本好好的尴尬氛围,随着莉莉丝的身影消失在了门口,一下子就变得更尴尬了。 “那个……安吉你饿了吧,要不咱们去找好吃的去?” “哼!” “哎呀,外面的天气真好,要不咱去温泉湖里游泳吧?” “哼哼!” 望着安吉金色的后脑勺,一时间我也麻爪了。 “咚咚咚!” “小谭,开门!今天一定要把话说清楚,刚才从你屋里出去的那个美女是谁……你特么的别装死,我知道你在里面!” “咚咚咚!” “你小子快开门,别逼我用武力啊!阿虎……” 好家伙,突然出现在门外的表哥等人,简直就是我的救星啊! “你们怎么来了,快,快进来!” 我飞速冲过去打开了门,门口站着表哥谢蛟等六人,一个不落。 “你起开,大小钱,上!” 表哥一把将我给薅到了一边,随后只见大小钱嗖的一下就蹿进了我的房间。 “表哥,这是咋的了?” “你闭嘴!” 也不知道表哥哪儿来那么大火气,貌似我也没有得罪他的地方啊? “老大,确认过了,里面还残留的那种气味!” 前后不过十秒钟时间,大小钱两兄弟就从我的房间里又蹿了出来。 就在我还好奇他们嘴里的“那种气味”是什么的时候,表哥突然间又失魂落魄的松开了揪着我衬衣领的手,就连指着我的手指也变得哆嗦起来: “你个牲口啊,凭什么,老子就问你,你凭什么就能走到哪儿都有极品美女贴身伺候,啊!” “今天要是不把你压箱底的绝招都给老子掏出来,我们就——我们就跟你没完!” 我费劲的将表哥激动到颤抖的手给压了下去,嘴巴朝着坐在一旁看热闹的安吉努了努: “别呀,安吉还在边上呢,晚点儿说行不?” 我心想着表哥他们就算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吧,哪知道安吉突然站了起来: “我什么也没听见,你们继续。” 安吉说完径直回了房间。 等到“嘭”的一声过后,一只大手光速的又揪住了我衣领子。 “这下你小子没借口了吧,嘿嘿,还不给老子从实招来!” 谢蛟也不藏着了,站在边上冷笑着拱火: “表哥你还不知道吧,刚才门口那个极品女人,就是飞机上坐在老谭边上那个!” 谢蛟不说还好,这一开口不仅是表哥,就连老李都激动的不行,嘴里喷出的唾沫星子狠狠甩了我一脸: “你小子这下没办法狡辩了吧,这才一起飞了几个小时就被你给弄上床了,还说你小子没有把妹绝招?” “虎子,上,给他用刑,我就不信他不招!” 看着众人义愤填膺的样子,我费劲扒拉开了表哥的手,随后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 “别,我——” 我一个“招”字都还没说出口呢,虎了吧唧的阿虎双手揪着我的衬衣便使上了劲儿。 “哧——” 只一瞬间,我的新衬衫就变成了两半,被阿虎拽在了手里。 “嘶——” 我有些无奈的转过头,恨不得当场给上阿虎一棒子: “你丫就不能等我把话说完再动手嘛……为啥不说话,是不是知道错了?” 不仅是阿虎,就连表哥等人也是瞪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置信的模样。 “我靠,你们这眼神是几个意思?” 表哥的人看上我的眼神突然变得可怜了起来,我就感觉挺莫名其妙的。 “小子,你这一身伤——” “你说那些枪伤啊,你们身上不也有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滚,我说的是你背上的这些爪痕……” “表哥你看他胸口,全是牙印,跟特么被丧尸咬了似的……” “就是就是,还有腰上的那些淤紫,一看就是被拧出来的!” 表哥忽然神情一怔,张大了嘴巴不敢置信的朝我说道: “你小子,该不会屁股上还有被鞭子抽过的痕迹吧?” 表哥看向我的眼神顿时充满了恶寒: “淦!我特么怎么早没发现,你小子居然特么的是这种人!” 这特么的,简直就是黄泥巴抹裤裆,被栽了个现成的脏。 “我靠,表哥你别特么瞎造谣,你们哪只眼睛看见我是那种人了!” 迎接我的是六张嫌弃的糙脸,还有十二只鄙视的眼珠子。 “啧啧,现在的年轻人呀,外表看着老实憨厚,谁知道背地里居然玩的这么花?终究还是我老了,跟不上潮流了呀……” “放心吧谭哥,我是不会鄙视你的,只要你以后穿严实点就行!” 谢蛟原本还想拍拍我的肩膀,结果手伸到半空中又缩了回去: “老谭啊,你这泡妞秘籍……算了,我们不要也罢!” 如果不跟站在我面前的这六张破嘴解释清楚了,以后要是关于“谭泽是m”的这些谣言给传出去了,那特么还得了? “唉,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们了。没错,我这一身的伤,都是莉莉丝整出来的。但是,哥们儿的清白不能让你们无缘无故的给毁咯……” 即便是我把我和莉莉丝之间发生的一切,给众人从头到尾都讲了一遍,但他们看向我的眼神多多少少都还带着那么一丝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趁着众人愣神的功夫,我赶紧喝了口水: “你们来的正好,有些事儿我要和你们商量商量……” 第458章 莉莉丝,我看错你了。 “淦,这么好玩儿的事情,你小子居然不想着带我们一起,还特么的想单溜?” 就在我提出了要独自和莉莉丝一起远赴北极暗杀安德鲁的时候,表哥差点儿没把房顶给掀了。 “就是就是,说好的同甘共苦呢?一碰到刺激好玩的事你就要单溜,你这是对我们赤裸裸的背叛!” “到时候我一定要做一个超大号的炸药,炸死那帮龟孙儿!” “小谭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和美国佬作对这么大的事儿你居然不叫上我们……咋滴,怕我们抢了你的北极熊掌?” 场面一时间变得闹哄哄的说啥的都有,表哥不得不再次将茶几给拍的邦邦作响: “都给老子安静!” 房间顿时变得寂静无声,表哥满意极了: “这件事情就这么说定了,我们到时候也一起去跟着开开眼界——那啥,我们的武器装备,你自己想办法搞定吧,如果你不想你的谣言传遍整个雇佣兵圈子的话……” 见到我哑口无言,表哥等人终于心满意足的离开了,同时带走的,还有我的清白…… “谭,我也要去!” 前脚刚送走表哥等人,后脚安吉又跟着开始来凑热闹。 “说什么胡话呢,我们又不是去玩,是去要人命的,带上你算是怎么回事儿!” 即便是我故作严肃的开口,然而安吉压根就只是通知我而已,因为她早已经和别人商量好了。 “你猜我,为什么会允许那个叫莉莉丝的女人进到我们的房间里来?” “我去,这事儿你和莉莉丝商量好了?” “不是商量,是交易。” “所以你的筹码是——” “没错,就是你。” “厚礼蟹,这种事情你们都不给我说一声的吗?” “骑士先生,你觉得有那个必要吗?” “……” 造孽啊,怎么一个个都觉得我和莉莉丝是去北极观光的呢? “安吉,你听我说——” “如果是劝我不要去北极,那你可以不用说了……关于你的谣言嘛,我也可以通过我爸的渠道散出去。对了,还有在俄罗斯的安娜姐姐……所以,你懂的。” 看着安吉一副胜算在握的样子,我只能干巴的咂了咂嘴。 世界毁灭吧,赶紧的! …… “我说莉莉丝,你是疯了吗,你怎么能答应安吉和我们一起去北极呢!” 夜深人静的时候,莉莉丝不请自来,我甚至都怀疑是不是安吉故意给她留门了。 “这有什么的,到时候你只管去杀人就是,我还看不住一个小姑娘吗?” “……现在情况变了,我的那些伙伴们也要去,不然就要造我的谣,说我是m,让我在雇佣兵这个圈子混不下去——还笑,这都是你干的好事儿!” 望着眼前笑得花枝乱颤的莉莉丝,我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啪!” 客厅里回荡着我拍在莉莉丝翘臀上的巴掌声,一时间,气氛开始变得奇怪了起来。 “所以,今晚你是要打算拒绝我吗?” 看着莉莉丝越来越近的俏脸,略带着些羞红,端的是魅惑无比。 我原本坚定无比的道心,也开始寸寸坍塌。 “我,我……” 我吭哧瘪肚了半天,最终还是败下了阵来: “去你房间吧,别惊醒了安吉……” 哪知莉莉丝却突然捂着嘴娇笑了起来: “晚了,你的''小公主''已经醒了,就在你身后。” 闻言我猛的回头,直到见到安吉的房门还关的好好的,我才放下心来。 “这么紧张那小女孩干什么,该不会是在心里想着以后等她成年了就跟她结婚吧?” 疯狂起来的莉莉丝简直毫无理智可言,什么话都敢说出口。 “你瞎说什么呢,安吉才多大?你再这样,我可就要生气了!” “生气?你是说要像刚才一样狠狠的''折磨''我吗?呵呵,那样只会让我更兴奋……” 我眼前疯批模样的莉莉丝,与昨夜那个啜泣的女人简直就是两个极端。 如果这世界上真的有魅魔那种生物的话,我想那一定会是此刻莉莉丝的模样。 在我不停吞咽口水的同时,还能让我浑身的汗毛一根根的竖起…… “还愣着干什么,走吧。” “干什么,去哪儿,你别乱来啊!” “你刚才不是说,想去我的房间里''参观参观''吗?” “我提前警告你,要是再像昨晚那样抓挠咬的,我立马走人啊!” “知道了知道了,我保证!” …… 凌晨五点,天空依旧漆黑一片。 我拖着疲惫的身躯扶墙回到了套房,脱的只剩下个裤衩子,泡进了温泉池子里。 貌似自从答应莉莉丝替他击杀安德鲁之后,她就完完全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不,或者用“本性暴露”来的更贴切,整个人简直疯批到了极致,我快吃不消了。 “嘶——” 莉莉丝的保证都是些屁话,上了头之后照样把我给虐了个体无完肤。 “妈的,别说埃里克斯了,要是再这么下去,迟早我特么也得废——嘶!” 就在我因为疼痛而龇牙咧嘴吸着凉气的时候,身后却传来了房门打开的声音。 是安吉。 “哼哼,我早就看出来那个叫莉莉丝的不是好人,让你去招惹她,这下舒服了?” 见到安吉出现,我连忙换了个姿势背对着她: “你怎么醒了,我记得关门的动作很轻的。” 然而安吉并没有搭理我,而是挽起裤腿坐到了我对面的温泉池边上,一双大眼睛盯着我的上半身眨也不眨的: “谭,你还记得带我逃命的那段日子吗,那是我这这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候了……” 安吉这妮子貌似天生就自带冒险基因,正常的孩子躲都躲不及的那些场面,而她却是异常的向往。 “为了活命而四处奔波,有啥好开心的,你就是没吃过苦——” “不,我的意思是,只有在那段时间里,你才是全心全意陪着我一个人的……” 唉,又到了要命的头疼时刻。 在安吉这个青春躁动的年纪,我承诺她什么都是在犯错,然而面对这种尴尬的问题我又没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就只能转移话题了。 “安吉,马上圣诞节就要到了,你想好了要什么礼物吗?” “我想要你——” “这个暂时还给不了,换一个!” “那你就送我一把枪吧。” 我望着安吉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我就知道又掉进她的陷阱里了。 “安吉,你是不是一开始就想要枪来着?” “当然,我要你你也不会给我,我又不傻。” 安吉眯着只眼睛,单手比划了个手枪的姿势对准了我的胸口: “你还不知道吧,我的枪法可准了……” 第459章 众生相,圣诞前夕。 “你个小混蛋,这个时候打电话,你是希望我早点儿死吗!” “那个啥,老师,我又给你送钱来了。” “哈哈,不愧是我的好学生,干得漂亮!” …… “武器装备和行动支援没有问题,但是你知道我的规矩——” 没办法,众人的武器装备需要解决,我只能找到那个在海峡对岸的英国,视钱如命的兰伯特了。 虽然打断了老师的好觉我也略微感觉到有些过意不去,但没办法,谁让我边上坐着个催命鬼呢? “一分也不能少嘛,我谢谢你啊,我’亲爱’的老师!” “对了,我还需要一支usp手枪,一定要在圣诞节之前送到冰岛……” “还有,记得给枪身弄上粉色的涂装,我送小姑娘的!” 直到我挂断电话,一旁“监工”的安吉的脸上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开心了吧?” “哼,暂时开心吧,以后还要看你自己的表现。” 我还是头一次见到收礼的指挥着送礼的,去定制所送礼物的细节,简直开了眼了。 但我还不得不照做,谁让我有“把柄”在她手里捏着呢。 “脚还湿着呢,你慢点蹦,别摔着了。” “嗯哼!” 心愿得到满足的安吉,兴奋的连脚都忘了擦,背着双小手蹦蹦跳跳的就朝着她的房间跑去,只留下地板上一个个湿漉漉的小巧脚印…… 我望着落地窗外略微泛着些青色的天际,心情不禁大好。 终于,总算是要见到传说中的极光了吗? …… 白天的时间里我们依旧是在岛上四处疯玩,到了晚上我则是愁眉苦脸的去莉莉丝房间报到,接受“严刑拷打”。 自从我接连抗议之后,莉莉丝倒是下手轻了些,但那也只是“一些”而已。 那痛并快乐着的感觉,简直快要把我给折磨疯了。 毫不客气的说,就连表哥他们的日子都过得比我快活。 自从得知莉莉丝的隐藏属性之后,表哥等人就开始对她敬而远之,连带着看我的眼神也怪异无比。 然后,他们就将目光转向了那些到冰岛旅游打卡的国内女孩身上。 凭着出手阔绰和当雇佣兵的见闻,还真让他们每人都成功泡到了妹子。 然后,一群牲口整日里搂着各色各样的妹子游山玩水的好不快活。 于是乎,他们去到我房间调侃我的次数就愈发的少了,一时间搞得我还有些不习惯…… 随着圣诞节的临近,蓝湖酒店里也渐渐有了节日的氛围,圣诞树和彩灯那些玩意儿也开始一一在着手准备。 “哟,宝宝你看,这松树还怪好看的的嘞!” “我不管,我要你明天在我们房间也里弄上一颗,上面一定要挂满礼物才行……” 我们一群人里就数老李是个异类,一把年纪的老黄瓜还刷上绿漆了,看得我心里直犯恶心。 疯玩了一天的我们刚回到酒店,老李就搂着那个下巴比鼻尖还扎人的妹子给我们秀起了恩爱。 “你个老棒槌,要再恶心我,信不信我捶死你啊!” 阿虎一向直言不讳,敢做敢言,当场就举起了砂锅大的拳头,凶神恶煞的模样让他怀里的妹子看得双眼直冒心心。 “哥哥~人家好怕怕!” “宝宝乖,咱们回房间去,不理会那个没脑子的莽夫……” 就在我浑身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的同时,我左边的安吉和右边的莉莉丝同时拽着我的胳膊,硬生生的拉着我后退了好几步。 “你们两个那是什么眼神,我虽然经常和他们在一块儿干活,但我发誓,我绝对不是老李那种货色!” 望着两女一脸嫌弃的恶心表情,我对搂着妹子远去的老李在心里下遍了天底下最恶毒的诅咒: 诅咒他天天不举! “我靠,这老棒槌到底是怎么回事,咋还玩的越来越变态了呢?” “能理解能理解,想来他多半是碰到真爱了吧!” “真爱个屁,别告诉我刚才他给那女的胸口里偷偷塞钱的动作你们没看见昂!” “就是就是,那种女人——哎,宝贝儿你别生气啊,我没说你……” 随着表哥等人怀里的妹子用高跟鞋将地板跺的邦邦作响,整个场面一时间就混乱了起来。 赔罪的赔罪,安慰的安慰,还有指使着妹子去捶小钱的,简直热闹极了。 除了我和安吉莉莉丝三个看西洋镜的以外,人群里唯一还算安静的,便只剩下了谢蛟的那一对。 “咋样,这热闹看得爽吧,嘿嘿……” 谢蛟牵着个穿着白色长筒羽绒服的妹子走到了我跟前,指着远去的表哥等人笑个不停。 “还行吧,那你这又是什么情况?” 谢蛟牵着的妹子看着斯斯文文的,一点儿也不像表哥老李他们屁颠屁颠跟着的那种。 “你说小兰啊,她可和那些胭脂俗粉不同,她可是我心里的白月光呢!” 谢蛟口中的小兰在我看来确实和表哥等人身边的女孩子不一样,文静内敛居然还会害羞脸红! 虽然姿色中上,但配谢蛟这个大老粗怎么看都是绰绰有余了。 “那就好,玩的开心点儿——哎,你俩去哪儿,等等我呀!” 安吉和莉莉丝突然莫名其妙的就甩开了我的手,随即两人牵手并肩朝着电梯走去。 靠北,她俩的感情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老谭啊,看来你这日子过得也不怎么样嘛,哈哈哈哈……” “你自己知道就行,给我留点面儿,别特么到处瞎哔哔昂!” …… 托了老李的福,我终于睡上了一个好觉。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一觉睡醒的我只觉浑身精力充沛到能徒手打死一头牛,其中的快活,又岂是哼支小曲儿所能形容的? 心情好就想花钱,所以我去到前台找到了经理: “我们的这八间房里都给我们安排上一棵圣诞树……对了,203除外!” 203是老李的房间,昨天他都说要自己掏钱买了,那我也就没那必要再掏一次钱。 再说了,两棵圣诞树也太占地方了不是? “好的先生……对了,这里有您的包裹。” 我从大堂经理手中接过包裹捏了捏,方方正正的硬度还挺高,应该是个金属盒子。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安吉的“少女粉”定制usp手枪了。 “可算是到货了,这下安吉应该会消停不少了吧?” 一天得问上我十多遍“枪到哪儿了”的安吉,不知道在今晚拆开圣诞树下的礼盒时,会不会开心的蹦到圣诞树尖上去呢? 想想就很期待啊! 第460章 极光,圣诞节的礼物。 “玩偶、手办、零食……居然还有石头!谭,你自己看看,这都是些什么嘛!” 套房里,近三米高的圣诞树下,酒店准备的礼盒被安吉和莉莉丝两人拆掉了一大半。 但那些大多都是些可有可无的零碎玩意儿,弄得安吉的怨气都快要冲破天花板了。 “你可别瞎说,人家这便签上不是写着嘛,这石头是专门用火山岩浆在定制的模具里弄出来的,是很昂贵的纪念品呢……” 我不动声色的将那个换上了精美包装的枪盒给推到了安吉面前: “还剩这么多礼盒呢,你继续拆,指定有好东西!” 安吉对着我眯起了眼缝: “你保证?” 我连忙举起了三根手指: “我保证!” 我的那点小动作虽然瞒过了安吉,可在一旁的莉莉丝却是看了个清清楚楚。 莉莉丝在一旁娇笑着,随手从安吉身前将那个装有手枪的礼盒扒拉到了自己身边: “安吉妹妹,这个礼盒给我好不好?” 眼看着安吉即将点头同意,我飞速起身将莉莉丝手里的礼盒夺过来又塞回了安吉怀里: “莉莉丝她自己房间里有,这些礼物都是你的,你只管拆就是了。” 然而一向无比聪明的安吉压根get不到我的意思,反而又把手中的礼盒推到了莉莉丝跟前: “你都说了这些礼物全是我的,那我挑一个送人也没什么问题吧?” 安吉说的好有道理,我连一个反驳她的字母都找不出来,只能睁大了眼睛愤愤的盯着在一旁笑的花枝乱窜的莉莉丝。 直到莉莉丝笑够了,才重新将礼盒放到了安吉面前: “傻妹妹,这可是他精心为你准备的礼物,我要是拿走了,他可是要生气的。” 听到莉莉丝这么一说,安吉才恍然大悟了过来,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我说到: “这个盒子里,该不会是——” 我笑着点了点头。 “啊——” 兴奋的尖叫一声过后,安吉迫不及待的撕开了包装纸。 里面是像饼干盒一样的粉色金属盒子,表面印着一棵红绿相间的圣诞树,树下是一个滑稽可爱的圣诞老人。 安吉兴奋的搓了搓手,随着“啵”的一声过后,露出了盒子里印着粉色猫咪的usp手枪和三个压满了金澄澄子弹同样刷着粉漆的备用弹匣。 “啊——” 终于见到了心心念念的手枪,安吉又是一声尖叫过后,将盒子往旁边一扔,直接起身飞扑进了我的怀里,撅着个小嘴就要往我脸上凑。 “别,别这样,你还是先看看枪合不合手吧……” 我连忙按住激动得过了头的安吉,好不容易才将她从我怀里给拽了出来。 “咳咳……这枪可真漂亮,我好喜欢啊,你为什么不送我一支呢?” 莉莉丝的言语明显比我的生拉硬拽效果更好,一句话便让安吉坐回了原位,死死的将枪盒搂在怀里,看向莉莉丝的两只眼睛里满是警惕。 “你的礼物也有,就在你房间里……” 看着学安吉一样故意把嘴巴高高撅起的莉莉丝,我头都大了。 酒店准备的礼物,那也是礼物嘛…… “好了,安吉快把枪收起来,干饭干饭!” 酒店贴心的将我需要的各种食物用餐车推进了房间,上面还摆着一瓶不知道年份的红酒。 喝着红酒泡温泉,简直不要太爽。 “快看,极光!” 老天爷难得赏脸了一次,就在我们泡在温泉里的三人吭哧吭哧炫饭的时候,窗外的天际突然漂浮出了一抹绿光。 “干杯!” 眼看像是波纹一样漂浮在天空的绿光越来越多,且颜色也越来越浓,一时间给我惊的无以复加,只能干巴巴的举起了手中的高脚杯。 “乓~” “嘭~” 套房内,三支玻璃杯的碰撞声伴随着笑语在回荡;套房外,五颜六色的烟火接连冲上了天空,和绚烂的极光一起,化作了我心中永不磨灭的那道风景…… “我困了,不管你们了!” 直到烟火落幕,脸蛋红扑扑的安吉才从温泉池里爬了上去,裹着浴衣回到了她自己的房间。 “你也真是的,怎么就让她喝酒了呢?” “圣诞节嘛,难得高兴。再说了,一点点而已,不会影响到她的健康的……” 其实我说的还算保守,自打安吉握住红酒杯的那一刻,我就知道她平常在家可没少喝过那些东西。 “但是,这不应该是你允许她喝酒的理由!” 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原因,望着眼前俏脸上映着如波纹般,飘荡的着绿光的莉莉丝,我只觉得这一刻她分外的迷人。 嗯,就连生气的样子也是可爱,一举一动都像是在不停的撩拨着我的心弦。 “你怎么不问问我,给你准备的圣诞礼物是什么呢?” 没想到莉莉丝只是“嘁”了一声,撇过头不屑的说道: “你要是真给我准备了礼物,又怎么可能单独放到我房间呢?” 虽然莉莉丝脸上的表情显的毫不在意,但言语间那一丝丝埋怨,却是被我逮了个正着。 “谁说我没给你准备礼物的?” 我必须让眼前这个高傲的女人知道,她莉莉丝,看错我了! “哦,是吗?礼物在哪儿呢,拿出来我看看?” 还是那番鄙视的眼神和不屑的表情,一瞬间,我心头的那股火爆发了。 我一把拽过莉莉丝,让她横着躺在了我的胸前,低头看着她的双眼,一字一字的说道: “我,不就是你的礼物吗?” 莉莉丝突然笑了,红彤彤的俏脸即便是在极光的绿波中也格外的显眼。 莉莉丝媚眼如丝,白嫩的手臂环上了我的脖颈: “既然你是我的礼物,这么说,今晚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咯……” 没来由的,我浑身打了个颤。然而我的大话都已经说出去了,哪里还能再收回来? 我当即咽了口口水: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你不要太——” 我的话还没说完,剩下的便被莉莉丝温热的红唇给堵回了肚子里。 窗外极光灿烂雾气蒸腾,窗内水光粼粼体温渐升,随着莉莉丝的一声嘤咛,整个夜晚都将不再平静…… “莉莉丝,我能不能跟你商量个事儿?” “怎么了,快说!” “那个,你一会儿下手能不能轻点儿?” “不能,今晚你只是我的''礼物''……” 第461章 头疼,炸裂的开场。 “快看看单子,都还差些啥……” “我说小唐,你大小也算是个领导,能不能不要这么毛毛躁躁的?淡定点,物资不够去那边也是可以补给的嘛……” 我们一群人出发“狩猎”的日子,定在了圣诞节过后的第二天。 至于为何会这么着急,那是因为我们不想让安德鲁活到新的一年。 “哎哟,我说你们快别磨蹭了吧,跟特么娘们儿似的,直升机还等着呢……” 我们这群从来没去过北极的土鳖都格外的兴奋,最激动的当属阿虎了,一直不停的在催促着我们上车。 兰伯特的行动支援很快,几乎可以说是随叫随到,毕竟也就一箱油的事情。 “谭,你看着我干什么,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望着身边这个半大小妮子对着手机看来看去的样子我就头疼,不禁对着莉莉丝又横了一眼。 “你看我做什么,带着安吉一起去,不是大家都同意的吗?”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我总是会莫名其妙的担心,毕竟天底下没有完全绝对的事情。 但凡有个万一,那我不得后悔死? “我说,小谭你就把心放肚子里。你要实在是担心,到时候让大小前钱两人贴身保护安吉小姐,绝对没问题的!” 理儿是这么个理儿,我也知道这趟北极之行安吉不会有什么风险,但就是会莫名其妙的担心害怕。 “……” 我望着已经上了车和莉莉丝有说有笑的安吉,一时间我竟然一个反对的词儿都说不出来…… 兰伯特派过来直升机停在了郊外一片荒凉的草地上,从机身上挂着的那层薄薄的冰霜来看,已经停了有不少时间了。 “厚礼蟹!” 看着从驾驶舱里跳下朝着我飞奔而来的身影,我下意识爆了一个大大的粗口。 特么的,兰伯特你手底下是没人可用了吗? 没错,直升飞机的驾驶员是妮哈。 “惊不惊喜,亲爱的?” 挂在我身上、像条八爪鱼一般死死缠住我的妮哈,顿时让整个现场的气氛变得死一般的寂静…… 我好不容易才将妮哈从我身上薅了下来,转过身迎接我的却是表哥等人的仇视、焦急的在腰间摸来摸去的安吉,以及捂着嘴巴轻笑的莉莉丝。 “啊——我要打死你个混蛋!” 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了那支粉色usp的安吉,愤恨的就要朝着我举枪,却是被一旁眼疾手快的莉莉丝给抢了过去。 “快还给我,让我打死那个混蛋!” 面对着又打又闹的安吉,莉莉丝一时间开心极了,远远的朝着我喊道: “你看,这就是你送她枪的下场!” “……” 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然而,不知道事情严重性的妮哈,还在疑惑的望着安吉和莉莉丝,眉宇之间满是戒备: “那女孩是谁,你为什么会把敌人带在身边?” 我挠了挠脑袋,讲真,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收场了啊…… “呸,禽兽!” “呸,牲口!” “呸,无耻!” “呸,混蛋!” “呸,哼哼!” …… 先上飞机的表哥带了个好头,以至于几乎每一个从我身边经过的人都得狠狠的朝着地面啐上一口唾沫。 然而却还是有懂我的人,只是他的动作过于夸张了些,搞得我有些不知所措了。 “义父在上,请受孩儿一拜!” 单膝跪在我跟前一本正经的小钱不仅惊呆了我,就连上了飞机的表哥等人,那也是看得一愣一愣的。 “干什么玩意儿,你小子中邪了吧?再不起来,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无论飞机上的大钱如何咆哮,小钱仍是死死地跪在我面前,看向我的双眼充满了渴望: “义父,请你无论如何也要把你的''泡妞绝技''编定成册,我一定会好好的继承下去发扬光大,绝不会给你丢脸的……” 我特么一个连前女友都守不住的人,哪里有特么的什么“泡妞绝技”? 你小子信不信,我特么去告你诽谤啊! “赶紧给老子滚飞机上去,信不信我抽你丫的!” 我揪起小钱的耳朵,朝着他的屁股轻轻踹了两脚,没成想却给他踹兴奋了。 “义父放心,我晓得的。凌晨两点是吧,我一定到!嘿嘿……” “两点你妹啊两点,少特么看点儿西游记,脑袋里成天都装的是些什么玩意儿……” 我有些心虚的侧过头瞥了一眼,只感觉到飞机上的大部分看向我的目光越来越炙热。 只有一道,隐隐让我感觉到了些许危险。 是安吉那个不安分小妮子,她正死死盯着我,把牙齿咬的咯吱直响呢…… 其实往好的方面想,妮哈的出现倒也并不是全无好处,至少又多了一个方便照顾安吉的自己人。 只是看着妮哈和安吉互相瞪眼的样子,似乎要想达到我的目的,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啊…… “老师给你准备的东西都在箱子里了,你看看还缺什么,到时候可以直接送到那边去。” 妮哈自顾自的高声说了一句,便开始戴上耳机捣鼓起了直升机。 直升机座位间的空地上一共摆着两大一小三个箱子,两个大箱子分别装着防弹衣头盔等装备和表哥等人需要的步枪,至于那个狭长的小箱子…… “靠,巴雷特m107!” “啥也别说了,等任务结束了,记得把这玩意儿也给我们过过瘾……” “嘿嘿,用它来打猎一定爽!冰川上的烧烤小熊掌,想想都美得冒泡儿啊!” 小箱子里摆着的是一支美军制式的、巴雷特m82a1的改进型号,巴雷特m107a1。 简单来说,m107a1与m82a1最大的不同在于枪口制退器的样式。 前者是圆柱形带螺纹,后者是常见的平口箭头模样。 看到自带螺纹,想必大家应该也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没错,巴雷特m107a1最大的优点——可以加装消音器! 有了消音器的巴雷特,才算得上是“打黑枪选手”的完美武器,称呼其为所有狙击手的“梦中情枪”也不为过! .50口径的子弹种类也不少,穿甲弹、高爆穿甲弹、高爆穿甲燃烧弹一样不落。 别说安德鲁是去北极度假狩猎,哪怕他就是在那边开装甲车遛弯,我也能保证让他再也回不了美国! “谭,这支枪我喜欢,你送我好不好?” 装上消音器的巴雷特m107a1,立起来甚至比安吉还要高。 这让一向喜欢枪械的安吉顿时双眼放光,甚至就连对我生的气,也被她远远的抛到了九霄云外。 “好,等你成年了我一定送你一支!到时候,你想要什么样式的都不是问题……” “我就知道是这样,你这个混蛋!” 眼前东西都是兰伯特的,哪能随便拿来送人呢? 再说就算给了安吉,她也玩不转不是? “安吉听话,这些东西都是借的别人的,用完了得还回去的……” 什么? 你说和之前的行动一样,用完即抛? 开玩笑,所有的武器装备加起来市场价好歹也值几十万美金呢,哪能用完就扔啊! 就算是地主家的傻儿子,那也指定不会这么干呐…… 第462章 抵达,风雪中的据点。 “我靠,怎么天都黑了还在飞呢!” “大惊小怪个什么劲儿,这里是正儿八经的北极圈,正在经历极夜呢……” 表哥睡得有些迷糊了,还没反应过来此时我们已经进入了北极圈,碰到的是真正的极夜。 是24小时看不见一丝天光那种,与冰岛的“半极夜”完全不一样。 “隔着机舱我都能感受到外面的温度,真的难以想象,在这个鬼地方居然还会有人在这里过日子……” 我想多半是老李的身体被他自己给玩坏了吧,裹得严严实实的居然还隔着舱壁打起了摆子。 不像我们年轻的,顶多就只是抖抖腿搓搓手而已。 “再有一个小时,咱们就到努克市了。到时候可以在那里休整一下,先熟悉熟悉这里的气候……” 我们一群大老爷们儿给冻得不要不要的,反倒是穿着略显单薄的妮哈看起来一点儿也没觉得冷。 要说这里面没有瑜伽的功劳,我是不大相信的。 淦!直升机的窗户都特么结上冰了,怎么瞅外面也都是黑乎乎的一片。想要好好领略一番北极的风采,估计也就只能等到来年了…… 格陵兰岛,一座常年冰雪覆盖、绝大部分位于北极圈内、名义上归属于丹麦实际上却算得上是独立成国的岛屿,便是我们此行的目的地。 格陵兰岛是世界第一大岛,虽然有着两百多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但也仅仅只有沿海一带的部分地区还保留着属于人间的烟火气。 …… 努克市,郊区。 顶着天上落下的大片大片的雪花,我们的直升机降落在了一片被打扫的干干净净的水泥地上。 还未完全停止的螺旋桨,卷起阵阵狂风顺着衣服缝隙就往里面钻,感觉血液都特么快被冻僵了。 “靠,我们来的真不是时候,这鬼地方要是夏天来就爽了!” “夏天也冷……” 我们一群人骂骂咧咧的跟在妮哈身后,走向了远处灯火通明的建筑。 “这里是我们组织为客人准备的临时据点之一,吃喝热水应有尽有……” 妮哈的一番话,给我说的都有些迷糊了: “兰伯特搞的不是情报组织吗,什么时候还整上兼职接客了?” 回答我的是妮哈一个大大的白眼,在风雪中的姣好身形倒也显得有些格外异样的魅力: “如果那个老家伙不是每次都向他的学生收取最低费用的话,我们确实不需要这些额外挣钱的''兼职''……” 这特么的,说来说去竟然这由头还在自己身上,就挺让人无语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每次我都没少给钱兰伯特,怎么在妮哈嘴里就成最低费用了? 兰伯特那老小子中饱私囊,喂他的小金库了? “发什么呆呀,快进去,外面冻死了!” 莉莉丝把我右胳膊抱的紧紧的,冷哼的安吉当仁不让的选择了左边,两人使劲拽着我前行,看着旁边的表哥等人犹如吃了苍蝇一般难受。 “义父,别忘了咱们的约定哦~” 看着小钱那张欠揍的脸,我狠狠地点了点头: “今天晚上你要是敢出现打扰到我睡觉,我保管让你明天走路都难……” 前一秒还笑嘻嘻的小钱瞬间变了脸色,接连横移了好几步,加入到了表哥等人鄙视我的大军当中。 “把我叫你的那几声''义父''还回来,我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呵呵,这友谊的小船啊,翻的也太特么快了些吧? 好歹也在一起这么些年了,这小子的尿性我可太了解了。 “那你慢慢等着吧……” 我左手牵着安吉,右手搂着莉莉丝,甩着大腚一步步紧跟在了妮哈身后,看也没看那群人一眼。 “你们别拦着我,我要去跟他拼了……” 在小钱发疯似的凄楚叫喊声中,我昂着脑袋踏进了迎面扑来一股暖风的建筑内。 “我说老谭,这次你过分了啊!你瞅瞅人家小钱多可怜,都特么叫你''义父''了,你多少也该教人家两招……” 才刚进屋的谢蛟就迫不及待的给我拽到了一边,指着不远处垂头丧气的小钱就给我一通数落。 “……我特么倒是想教他,可问题是我特么也得有那玩意儿才行啊!” “你小子看着我的眼睛,你发誓,真的没有?……你泡了这么多妹子,多少也能总结出一星半点儿经验来吧?” 见谢蛟仍旧狐疑不断的样子,我将正在四处打量的莉莉丝给叫到了身边: “莉莉丝你告诉他,你是因为什么爱上我的?” 莉莉丝也没给我面子,直接翻了个白眼。 “你想听真话假话?” “说真话,不用有顾虑,大胆的说!” “当然是因为你的身体够结实,能让我任意折腾——” “好了不用说了,你还是过去和安吉一起先找房间吧……” 虽然没有受伤,我却感觉脸颊火辣辣的疼。 这脸打的,多少让我有些猝不及防了。 “噗——哈哈哈哈……” 虽然谢蛟的英文不太好,但多少还是听懂了莉莉丝嘴里的某些个单词,当场一个没绷住就大笑了起来。 “莉莉丝刚才描述的不太准——” “好了你不用说了,哥们儿我都懂——哈哈哈哈……” “你先别走,等我把妮哈叫过来再问一遍!” “哈哈哈哈,不用了不用了!你的这些个技巧——噗!兄弟们确实学不来,哈哈哈哈……” 谢蛟一边拍着大腿,一边朝着满脸都是“问号”的表哥等人走了过去,随即憋着笑和那群牲口交头接耳了起来…… “噗——莉莉丝真是那么说的,哈哈哈哈……” “小子,还得是你牛逼呀!可惜我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不然高低得去试试,哈哈哈哈……” “就是就是,仔细想一想,我怎么瞬间觉得一点儿也不亏了呢,哈哈哈哈……” “小谭啊,之前我还真以为你不是m,但现在这么看来,之前倒是咱们误会你了——没说的,牛逼就完了!” 表哥等一群人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在我面前扬眉吐气,哪里肯听我半点儿解释? “老谭啊,老子这辈子从来没服过谁,你是第一个……牛逼!” 就连一向爱炸弹胜过于美女的阿虎,也大声嘲笑着对我竖起了拇指,屁颠屁颠的跟在表哥等人的身后,消失在了走廊尽头的拐角…… 只留下我一个人怔怔的站在原地,凌乱在了没有风的屋子里,耳边还隐隐回荡着表哥等人的嗤笑声。 “特么的,爱一个人的最佳秘籍,不应该是''真诚''吗?” “若是连对方的缺点都受不了一星半点儿,那又怎么可能会产生哪怕半点爱情的火花呢……” 第463章 莉莉丝,你是向我讨债来的吧! 一夜过去,安吉和妮哈与莉莉丝两人之间的关系简直进展神速。 她们三个只是在一个房间里度过了一个晚上而已,就已到经形影不离的程度了,简直不可思议。 就连吃午饭的时候都是在一起有说有笑的,全程将我独自晾在了一边…… “安吉你乖乖的,在这里等我回来,到时候我就带你去打猎。” “妮哈,一定要保证安吉的安全,无论如何,她绝对不可以出事……” 即便俩女压根就没把我说的话当做一回事,但我仍旧在不厌其烦的叮嘱着妮哈。 “我保证,安吉妹妹会一直在我身边直到你回来……行了吧!” 看着妮哈无奈竖起三根手指赌咒发誓的样子,我识趣的闭上了嘴巴。 “雪地摩托艇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好家伙,这就已经开始嫌弃我了,巴不得我早点走? 表哥一听可以出去浪了,哪里还能忍得住半点儿,当即一拍大腿就站了起来: “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出发!” 在清点过所有武器装备和补给后,我们纷纷跨上了摩托艇。 “哟呵~” 一声怪叫过后,表哥领头,将雪地摩托艇开出了院门。 “快进去吧,外边冷!” 我朝着在建筑门前牵着安吉不断挥手的妮哈抛去了一个飞吻,随即戴上了防风眼镜,跟着大部队出了小院。 …… “嘎吱嘎吱~” 厚厚的积雪稍不注意就会将整只腿给陷进去,深一脚浅一脚的让习惯了平坦大道的我们一路走来难受的要死。 “淦!有钱人的癖好都这么奇怪的吗,就喜欢上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度假?” “省着点体力吧,还有很远的路要走呢……” 严格来说,我和表哥等人都是第一次在雪地里行军。 然而现实压根就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美好,主要实在是太特么能折磨人了。 头顶的极光虽然美丽,但看久了也就那么回事。 就算灯再怎么再漂亮,也没有人会一直盯着看不是? “呼~呼~” 我们的武器和补给全都放在了一块简易的板子上,用绳子拖拽着前行。 只能这样做,不然人会陷得更深。 “咱就是说,就这种不管白天还是黑夜都乌漆抹黑的地方,有特么什么好玩的,还打北极熊?那个叫什么安的怕不是脑子被驴踢了吧……” “靠,北极的熊真就这么屌,冬天都不冬眠的吗?” “等这里的事儿忙完了,到时候咱一起去打上一头,尝尝鲜……” 只要众人一开始插科打诨,我就知道他们的体力已经所剩不多了。 “大家停下来先休息一下吧……莉莉丝,看看还有多远。” 在雪地上行军,莉莉丝比我们可轻松太多了。 莉莉丝掏出了经纬导航仪,歪着个脑袋看了好一会儿才兴奋的说道: “很近了,距离目标的住所不到两公里。” 为了不打草惊蛇,我们在离目的地五公里之外便下了雪地摩托艇,一路趟着积雪走到现在,总算是能看到尽头了。 “大小钱你俩先往前面走着,顺道探探路,有什么情况无线电联系,我们一会儿就跟上……” 正在拧保温壶盖的小钱闻言一怔,原本就映着极光的脸色顿时变得更绿了。 但谁让表哥是老大呢,小钱也只能放下水壶,磨磨唧唧的跟在了大钱身后,趟着积雪继续开道。 表哥给嘴里塞了一把雪,说话有些含糊不清: “唉,经过这么一折腾,我对北极的好感已经快要给消磨殆尽了啊!” 谁又说不是呢? “不慌,好日子在后头呢,只要把那个劳什子德鲁的给干掉,什么钓鱼啊、冰川上烤熊掌呐、海豹刺身之类的,怎么来都行啊……” 老李不知道从哪个网站上看来的偏方,说什么“海豹大补”之类的,特么的还在冰岛的时候就已经惦记上了。 “等这里完事了,你有什么打算?” 我偏过头望着和我并排躺在雪地里的莉莉丝,只见她勾起了性感的嘴角: “我打算跟着你,陪你在全世界到处流浪,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携美同行,好不快哉! 但一想到莉莉丝那令我头皮发麻的磨人手段,我心里那才刚刚升起的小火苗突然间灭的连个小火星子都没剩下。 “这样不好吧,我觉得你应该开始你自由的新生活了,只为你自己而活着……” 略微喘着粗气的我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奈何莉莉丝压根就没听进去: “我打算这辈子就呆在你身边,哪儿也不去了!” “看得出来,你们的队伍里缺少一名医生,我留下那是再合适不过了!” 我还在脑子里酝酿着如何劝说莉莉丝过她自己的好日子,没想到老李却是先激动了: “莉莉丝,你真的愿意留在我们的队伍里吗?” 莉莉丝只是淡然一笑,纠正了老李的说法” “谭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兴奋至极的老李瞬间从雪地里蹦了起来,也不知道他那一把身子骨是怎么做到的: “都一样,都一样,那可真是太好了!哈哈哈哈,我们太缺一名专业的外科医生了,我代表我们小队,欢迎你的加入!” 直到老李简单的给表哥等人翻译了一下之后,所有人都兴奋的不行,逮着我就往积雪里摁,表哥更是在我耳边低声威胁: “小子,你要是敢把军医往外面推,信不信老子让你以后再也泡不了妞?反正也留不住人,那玩意儿就只是个祸害……” 什么就是祸害了? 关于这一点,我觉得有必要好好和表哥讨论讨论。 “不是大哥,她留下来你们倒是舒服了,就没人考虑考虑我受得了受不了吗?靠北,我后背的血痕现在还没结痂呢!” 莉莉丝喜欢的那个调调,我撑死了能顶住半个月。要是以后每次都那么搞,怕是不出一年就会把我搞的看见女人就打哆嗦了。 “我不管,那是你们之间的事情。再说了,前阵子你不是还和她玩的高高兴兴的嘛,指不定你心里的隐藏潜力还没完全挖掘出来呢?说不定到时候你还要谢谢我的决定……” 表哥说的一板一眼的,像是还真有那么回事一样。 可身体是我自己的,是不是m我自己能不知道嘛? “闭嘴吧你,别逼哥哥扇你昂!” 表哥恶狠狠的指着我的鼻尖撂下狠话,转过头又开始嬉皮笑脸的凑到了莉莉丝跟前,用他那所学的有限的单词,恭维得我听了都想吐。 “呵呵,表哥你还是太嫩了,这天底下哪有免费的外科医生啊……” 表哥你那点儿小心思,我可是太特么了解了。 想省钱? 你做梦呢! “我让你给我甩脸子,等着吧,看老子怎么吹枕头风!” 第464章 战前准备,目标现身。 “山脚下只有那一栋房子,只是现在还没见到过任务目标出现……” 等我们慢悠悠的和雪山脚下的大小钱两兄弟汇合之后,那披着雪白隔热毯的两个猥琐身影,正趴在雪地里悠哉悠哉的喝着小酒暖身子呢。 “不急,目标应该是带着手下出门打猎去了,咱们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摸上去!小谭你自行安排,其他人做好伪装跟我走!” 在一览无遗的山脚有一块突出来的平台,平台上建着一座带直升机停机坪的两层楼小院。 这突出来的平台当然自有它的好处,只需要一个红外热成像的望远镜就能观察到附近所有带体温的生物。 安德鲁的那些个手下和保镖们,简直不要太轻松。 “算了,我们就在这儿吧,懒得动了……” 我所在的位置距离那栋房子大概一千米左右,与我所在的平面大概呈十多度的夹角,射击上的问题倒是不大。 尽管妮哈给我们准备的作战服有隔热功能,但不放心的表哥等人还是披上了隔热毯,顶着簌簌落下的雪花从左边远远的绕了过去。 我们拖物资的那块木板不算薄,用来在雪地里搭建狙击平台再合适不过了。 打开木板上的武器箱,利索的组装起了巴雷特m107a1。 直到将那个近小臂长的消音器给装上,准备工作才算是做完了一半。 随后将一个普通枪弹弹匣和三个特制枪弹弹匣依次排开,看着甭提有多喜庆了。 带着手套的莉莉丝一下下不停抚摸着巴雷特枪身,取下了防护镜的一双眼睛里满是痴迷: “我喜欢这枪,有时间你教我打。” 我将那个普通枪弹的弹匣卡进了槽里,咧开嘴笑了笑: “好,只要以后你下手轻点儿,什么都好说!” 莉莉丝只是娇哼了一声,自顾自拿起比她巴掌还大的弹匣把玩了起来,一点儿想和我商量的意思都没有。 我也没去管她,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打哪儿好呢……” 没来的及给巴雷特做调试,好在有消音器在,临时抱佛脚也是可以的。 “归零吗?” “嗯,你也帮着一起给我找个目标吧。” 我索性将望远镜交给了莉莉丝,自己则是通过巴雷特的高倍瞄准镜观察。 值得一提的是,北极圈里的极夜并不是伸手不见五指。 且不去说极光,光是雪地里反射的月光和星光,就已经足够让人在野看清楚许多东西了。 “一点钟方向,300米外,那里有一块凸出来的石头。” 沉闷的“嗵”了一声过后,莉莉丝指出的那块石头完好无损,打出去的弹头已经没了踪影。 一公里远的距离,这点儿响声还不至于会惊动屋子里的人,只是…… 这特么的,差的也太多了吧! 直到浪费了四发枪弹,那块石头才终于应声而碎。 “好了,剩下来就是等了……” 木板做床,两张隔热毯一张垫一张盖。 嗯,大小还刚刚好。 “现在是14:31,我觉得我们可以好好的睡个午觉……” 即便是隔着厚厚的衣服,依旧能清晰闻到莉莉丝身上散发出的香味。 “不是,荒郊野外这么冷,莉莉丝你安分点儿!” “正因为是荒郊野外,这多刺激啊,你难道就不想试试吗……” 试试试试的,试个屁呀! 零下几十度的天气只会让我神清气爽,至于其他的念头,那是一点都不可能有。 “莉莉丝你不要动,就这样抱着你睡觉就好了……” 什么样的狙击手能做到像我这样,出任务的时候还能搂着妹子小憩? 毫不客气的讲,放眼全世界,估计也就只有我独一份了! 毯子里温暖如春、毯子外大雪纷飞。 山川齐死寂、万物皆踪灭的孤寂感令人极度压抑。 “如果不是有莉莉丝陪着,剩下的时间那该有多难熬啊……” 就是莉莉丝不安分的小手老是动来动去的,让我的身体内平白多了些火气。 就很烦。 “弗弗弗弗……” 也不知道睡了有多久,直到我在一阵若有若无的直升机破空声中,睁开了眼睛。 披在身上的隔热毯上落满了雪花,稍微动动身体就能听见积雪划过的摩擦声。 “记得带好耳塞。” 望着莉莉丝那双亮晶晶的眸子,我强制压抑下去了内心里不断升腾的欲望。 刚探出脑袋从雪地里拿过头盔戴好,无线电里就响起了表哥他们兴奋的声音。 “我去,还真让那狗日的搞到北极熊了!” “哟吼,今天晚上我们总算也能尝尝熊掌是什么味道了……” “我年纪最大我先来,熊鞭是我的,谁都别跟我抢,我要拿它晾干了泡酒——” “老李你别说了,到时候记得也分我一截!” “万一是母的呢?” “小子你读书少就别开腔,冬季能在外面晃悠觅食的北极熊几乎全是公的,这特么的是常识……” 我正通过瞄准镜观察着,看那头吊在直升机绞盘下方的北极熊到底是公是母的时候,无线电耳机里突然冒出了莉莉丝的声音: “你们在争论什么?” 接下来,无线电耳机里保持了相当长一段时间的缄默。 “没什么,他们在讨论晚点儿应该给安德鲁一个什么样的死法。” 我看不下去了,张嘴就开始瞎掰。 “如果方便的话,我想亲手杀死他。” “你这个要求有点难——” “没问题,莉莉丝小姐,这就算是我们欢迎你加入团队的礼物了……” 老李啊老李,你特么的继续讨论那啥鞭不好吗? 被捡便宜冲昏了头脑非得显摆,我看到时候枪子打你身上就知道痛了。 参议院的2号人物,光是想想就应该知道他身边的警戒等级该有多高了吧? 还特么的敢大言不惭的要生擒,你究竟是有多大的脸啊? 42码? “我觉得这样不妥!” 很好,表哥总算是清醒了一回。 “我觉得我们应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杀进去,在消灭了所有的反抗力量之后,直接把枪口顶在那个德鲁伊的脑门儿上……” “然后给他脱的只剩条裤衩子,五花大绑的从房间里拖到在院子外面喝茶的莉莉丝小姐面前,让他在零下几十度的雪地里忏悔他的罪行……” “最后,由莉莉丝小姐亲手击毙!至此,复仇大计圆满落幕!” “怎么样,我这个计划可以——老李你还愣着干嘛,赶紧翻译啊你!” 刹那间,我只感觉无线电里一片死寂的时间,比之前我睡的那一觉还要长…… 第465章 开枪,给我杀了这个杂碎! 我清了清嗓子,决定打破这漫长的尴尬期。 “表哥,要不咱再合计合计,我总觉得你们这个计划听起来有点儿不太——” “你闭嘴,这事就这么定了!” 我这“正经”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呢,表哥便已经拍板做出了决定。 “……” 我的脑袋里已经出现了表哥大手一挥、满腔豪情的场景。 反正这情况也不是一次两次,我早就已经习惯了。 能做的我已经做了,那就谁受伤谁知道疼呗! “各单位都准备一下,5分钟之后开始行动!” 距离安德鲁等人进到房子里,已经过去快半个小时了。 期间也只有直升机刚落地的时候,有武装护卫举着望远镜对房子周围扫视了一圈,随后就再也没有过类似的警戒举动。 看样子安德鲁及其手下等一行人,早就已习惯了无人打扰的悠闲度假时光。 也不怪人家护卫摸鱼,这冰天雪地的,谁会像我们一样发神经跑到北极圈里来复仇呢? “所有人出发,从屋子后面抄过去!小谭掐着点时间,我们大概会在半个小时之后抵达目标建筑。” 在我印象中,这似乎还是表哥等人第一次明知没有油水可捞,却还是要积极攻打的行动。 就连我眼前粗略了解了一下事情经过的莉莉丝,也是满脸的不可思议: “不就是杀掉一个人而已吗,你们为什么要把事情弄得这么复杂?” 这特么的,表哥那些捧你臭脚的话,你让我怎么好意思开口? “……我想,表哥的意图应该是想要全歼所有人,不想走漏风声吧!” 我尴尬的撇过脸凑上了瞄准镜,若是让莉莉丝看见我的神色,多半又要不依不饶了。 在热成像系统的加持下,就连屋内偶尔路过窗户的脑袋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趁着表哥等人潜行的功夫,我大概估算了一下建筑内部的人数。 最少都得有三十来号人啊,也不知道表哥他们六个搞不搞得定……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目标建筑二楼的灯忽然亮了起来。 挺着个大白胖肚子的安德鲁裹着浴巾站在了落地窗前,一边打着卫星电话,一边朝身后招呼着什么。 一时间搞得我半扣在扳机上的右手食指无比的痒,真想一下子抠下去将他给打成两截,来个一了百了。 “小谭,我们已经到建筑后边院墙了,你多注意着点儿!” 注意啥呀注意,我的子弹还能飞到屋子后边去不成? “行——我去踏马的吧!表哥你们的行动要抓紧了,晚一秒我都怕我会忍不住开枪打死他!” “停!小谭你先说,到底咋回事,是个什么情况?” 只见安德鲁的身后出现了一个小女孩,浑身上下没有半缕布。 没错,就是小女孩,看其模样应该也就十一二岁的样子。 小女孩一脸麻木的走到了落地窗前,熟练的解开了安德鲁裹在下半身的浴巾…… “妈惹法克儿!谭,快开枪杀了他!” 直到身旁的莉莉丝不断的推搡,我才从巨大的震惊中清醒了过来。 “小谭,到底什么情况,你倒是说啊!” “那个安德鲁——算了,我先弄出些动静吸引建筑内护卫们的注意力,然后你们趁乱摸进去自己看吧!” 打电话的安德鲁已经闭上了眼睛,单手扶着小女孩的脑袋,满脸都是享受至极的表情。 我再也忍不住了,迅速换上高爆穿甲燃烧弹之后,将十字准心瞄准了安德鲁的右腿。 吸~呼——扣动扳机。 “嗵!” 即便是戴了耳塞,我也依旧能清晰地听到经过消音器处理后的枪声。 下一秒,瞄准镜里,落地窗前安德鲁的右腿从大腿处直接被撕裂成了两截,单腿站立不住的安德鲁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 其大腿上的茬口一片焦黑,甚至还能隐约见到一些小小的火苗在倔强地灼烧着。 大股大股的鲜血从断开的动脉中飙射而出,浇了小女孩一个满身不说,就是落地窗上也红透了大半。 而那个不知所措的小女孩,竟是直接仰面朝天倒了下去。 瘫倒在地的安德鲁大张的嘴巴,不知道在嚎叫些什么,只见他双手撑着地慢慢的朝着房间深处挪去。 “安德鲁这个杂碎,我一定要亲手将他那玩意儿给割下来剁碎……” 从房间深处突然又接连蹿出来两个长相有九分相似的小女孩,同样的不着片缕,一起拽着晕倒在地的小女孩在往回拖。 反应过来的莉莉丝,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再也没有了往日里的妖媚。 其身上散发出来的冰冷气息,竟然让我隔着防寒服的汗毛都一根很不自觉的竖了起来! “我靠,小谭你做什么了——所有人,快,行动!” 表哥已经来不及呵斥我了,因为建筑内部已然有红光开始闪烁,大批大批的人影在窗户内外奔波个不停。 更有甚者,已经拿起了望远镜,探出半个脑袋对着外面的雪地不断来回扫视。 “嗵,嗵,嗵……” 枪身上的积雪随着抖动,开始大坨大坨地往下掉。 既然已经开了第一枪,也就没有再藏着掖着的必要了。 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尽量为表哥等人创造更安全的作战环境,是我的本职工作。 在热成像系统的辅助下,建筑内部没有一个敌人敢暴露自己身体部位超过三秒。 只要露头,就得挨打。 高爆穿甲弹的威力很强悍,即便是敌人躲在墙后,但凡敢露出身影,高速旋转的弹头在墙上留下拳头大弹孔的同时,还会在墙后面的血肉之躯上撕裂出一个更大的洞。 如果没有及时有效的救治手段,沾之即死。 同一时间,建筑内部也有了明显的枪口火光在不断的闪烁,将窗户照的一亮一亮的。 表哥等人,已经开始发力了…… “快,封住他们的退路!” 就在我将12.7毫米的特种枪弹一发发倾泻而、出心头无比畅快的时候,大钱在无线电里告知了我一个不幸的消息: “人没拦住,他们冲出去了!” 明知道外面有我这么一个夺命阎王在,那群人是怎么敢直接往外面跑的? 屋里面火光冲天,枪声回荡在整片山谷,直到一大群人抬着什么东西冲出了建筑大门…… “狗东西,当着我的面还想用直升飞机跑路?看不起我没关系,你看不起我手里的这杆枪,那问题可就大了……” “小谭,目标人物就在那群人中间,千万别给他放跑了!” “放心吧,洒洒水啦!” 第466章 四枪,牛逼之神! “我可去你大爷的吧!” 即便是莉莉丝就趴在我边上,我还是没能忍住爆了声粗口,虽然我估计她也听不懂就是了。 千算万算,我最终还是算漏了一拍。 安德鲁身边的那群人手持着大量特殊材料制成、近乎与人等高的盾牌,普通的12.7毫米枪弹打在上面压根一点用处都没有。 而我之前因为打的过于激情了些,边上的备用弹匣里已经没有特种弹药了。 枪身里的弹匣和武器箱里剩下的,全都特么的是普通的.50枪弹。 “靠,大意了啊!” 我曾一度担忧的“火力不足”,它终究还是来了…… 表哥等人已经冲出了大门,数不清的步枪子弹朝着那群人如雨点般打去,然而却是收效甚微。 在瞄准镜里,我甚至还能清晰的看到那一粒粒从盾牌上弹落到地面的弹头。 接着,不信邪的阿虎朝着那群人扔过去了一枚手雷。 “轰!” 火光一闪而逝,然而那群人手里的盾牌却还是一点事儿都没有。 “淦!” 眼看着直升机的螺旋桨已经转动了起来,我却是拿那群人没有一点办法…… “小谭,你那边是怎么回事?” “他们手里的盾牌,我打不穿!” “你的穿甲弹呢?” “打、打没了……” 随后,无线电里是死一般的寂静,甚至就连狙击镜里的表哥等人手里的枪都哑火了好几秒,瞬间又被那群人的火力给压制回了房子里。 一时间给我身边趴着的莉莉丝急的呀,就快把我的魂儿给晃出身体了: “谭,你快开枪,直升机要飞走了!” 说时迟那时快,听到“直升机”的一瞬间,我脑袋里飞快想到了办法。 普通的12.7毫米枪弹打不穿盾牌,打飞机那还不是小菜一碟? “莉莉丝你放心,安德鲁跑不了!” 我将枪口对准了直升机,遗憾的是驾驶舱没对着我这边,油箱位置也不能打。 为的就是活抓安德鲁,若是简单的把他给炸死了,那岂不是也太便宜他了? 于是乎,能打的位置就只有一个: 螺旋桨。 等我折断了你的翅膀,我看你还怎么上天! 弹匣加枪膛拢共就剩下了四发子弹,想要凭借这四发子弹打坏飞机的螺旋桨,其难度绝对是我从业以来最高的一次。 “嘶……呼……” 随着呼吸的放缓,我沉下心来,依稀又回到了在“培训班”时的靶场上,耳边不停飘荡着教官嘴里的射击要领……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里,我做了许多事情。 观察雪花飘落的方向和弧度来估算风力,加上雪地里的空气湿度,在添上地球自转的偏向力,最终换算成瞄准镜里的那上下左右的一截一截刻度…… 最后,微调旋钮,让射击回归于科学。 半抠扳机的食指逐渐发力,就在即将完全吐出肺里的气息时,巴雷特m107a1响了起来。 “嗵、嗵、嗵、嗵——咔哧!” 瞬间,四发子弹接连飞射而出,枪身发出了清脆的空仓声。 我的目光透过瞄准镜,死死的盯在了直升机螺旋桨与机身的连接处一眨也不眨的,心已经要提到了嗓子眼。 “呼!” 直到螺旋桨连接处接连闪过四道火花,我才下意识将嗓子眼儿里屏住的那口气给吐了出来。 成了! 火花升起之后,直升机的螺旋桨先是突然一顿,接着在一片不停闪耀的火花中,直接旋转着斜飞了出去。 高速飞过的螺旋桨瞬间成了一柄锋利的利刃,从机舱外好几个还没来得及上飞机的护卫中间飞驰而过。 从头颅到半截身子,那几个护卫没有一个保住了全尸。 最后,螺旋桨嵌在了那栋屋子的墙壁上,仍在不停的颤抖着。 停机坪上面徒留下了没了翅膀的飞机,以及瞄准镜里那一滩滩还冒着热气的白色液体…… “砰砰砰砰……” 表哥等人抓住机会冲出了屋子,对着直升机上还残活着的护卫不断的开枪,最终成功的将直升机给围了起来。 “小谭,你小子牛逼呀,还真就从来没让我们失望过!” “谭哥,在一公里开外打中比手机大不了多点的目标,你简直就是传说中牛逼之中的牛逼,牛逼之神啊!” “其实吧,我这个老人家在见到小谭第一眼的时候,我就知道他小子指定是属牛逼的……” 然而,做完这一切的我却还是懵懵的。至于表哥等人的夸奖,我实在是受之有愧。 那一连串打出去的四发子弹,其实我是一点把握都没有的。 如果重来一次,我不知道还能不能击中目标。 别小瞧了这一千米,仓促之间开枪,目标的大小与射击难度之间的换算比例,那可就大了去了。 打中西瓜,算你及格。 打中手机,你就是神! 或许,就连老天也瞧安德鲁不顺眼了吧。 “莉莉丝,走吧,去见一见那个让你不顾一切的安德鲁,如果他还活着的话……” 我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留了安德鲁一条命,至于表哥等人会不会失手误杀,那就不关我的事了。 想来,安德鲁应该不会那么幸运才是。 包括狙击枪和武器箱在内的所有物资都放在了木板上,我自觉地拎起了绳子,吃力的拖着木板,深一脚浅一脚的朝着山脚下的房子走去…… “砰砰砰砰……” 就在行进途中,表哥等人再次开火,应该是在清除机舱内残存的护卫们。 “谭,你能不能快点!” 走在我前面的莉莉丝心急如焚,不时的便会回头催上我一句。 在积雪地里趟过的人都知道,那能是说快就能快的吗? “莉莉丝你先过去吧,我觉得表哥他们可能会比我更需要你……” 原本的潜伏变成了激战,若是表哥等人没有受伤,那我就把我“牛逼之神”的称号还给他们! “好,那你快点过来!” 我就那么随口一说,没想到莉莉丝还真就丢下我一个人,自顾自埋着脑袋就往前去了。 “你就让他们多疼会儿又能怎么滴,好歹也让他们感受感受''强行装逼''的下场吧……” 我一边嘟囔着,一边顶着越来越大的雪花,使着吃奶的劲在追赶着莉莉丝的步伐。 然而即便是我使出了浑身解数,莉莉丝的身影在我眼中仍是越来越小…… “老谭,快叫你的妞儿过来,表哥他们中枪了!” “卧槽,伤的重不重,还喘气儿不?” “小谭你等着,等我伤好了,看老子怎么教训你……” 哟,这不中气十足呢嘛,哪里像个受伤的人了? “蛟蛟,安德鲁呢,死没死啊?” “不清楚啊,刚才直升机上就没见他动弹了……” “卧槽,外边零下几十度,你确定他不会冻的邦邦硬吗?!!” 第467章 复仇进行时,表哥的焦虑。 终于,累惨了的我踏入山脚下那栋房子里的客厅。 莉莉丝正在给龇牙咧嘴紧抿着嘴唇的阿虎缝合肩上的伤口,而边上的表哥一群人全都坐的远远儿的,脸色发白的盯着正在忙活的莉莉丝。 只穿着一条贴身裤衩子的安德鲁躺在地上,他的胸膛仍肉眼可见的在微微起伏着,正处在昏迷状态。 “这安德鲁的运气也太坏了吧,这都没死成?” “我们的运气,也不见得就能好到哪里去……” 我没去管小钱的吐槽,目光转向了裹着浴巾蜷缩在角落里的三个小女孩。 一个目光呆滞、浴巾掉在了地上也没点反应,身体上还残留着大片没擦干净的血渍; 两个双胞胎则是神情惊恐,即便是瘦弱的身体还在不住的颤抖着,却还是仍旧坚定的挡在了目光呆滞的女孩前面。 双胞胎用她俩那带着水雾的湛蓝色眼珠子死死的盯着我,眼神里除了惊恐以外,更多的还是祈求。 这一幕让有心想要上前看看情况的我突然就迈不开脚,看得我是既可怜又头疼。 “你大爷的!” 即便是安德鲁还处在昏迷中,我那含恨对着他肋骨的一脚仍是给他踹的直哼哼。 “你要是把他踢死了,晚点儿我就只能折磨你了!” 随着莉莉丝不咸不淡的声音传来,顿时让我再次提起的脚凝滞在了半空中。 犹豫了不到三秒的时间,我明智的选择了暂时放安德鲁一马,凑到了表哥等人那边,一屁股瘫在了沙发上。 表哥捂着胳膊上贴着的“大号创可贴”,望着莉莉丝的同时,慢慢将脑袋往我这边探了探,紧张兮兮的模样跟特么做贼似的: “小谭,你给我交个底儿,你这妞儿是不是假医生啊,特么的连麻药都不认识……” 哟呵,知道疼了?之前的豪气呢? “麻药?我就没见她用过那玩意儿……” 一时间,表哥的脸色就像是吞进嘴里一只活苍蝇般难看,纠结了许久之后,只剩下了一声长叹: “唉,老祖宗说的没错,赠品瑕疵多啊……” 一想到表哥他们之前的表现,我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在安静的只剩下壁炉里柴火噼啪声的客厅里“噗呲”一声大笑了起来: “不听好人言,吃亏在眼前啊表——” 我本来是想要好好嘲讽表哥一番的,谁知道莉莉丝突然回过头横了我一眼。 一时间我只感觉身体上的某个部位凉飕飕的,顿时将涌到嘴边那一大串没说完的话给生生咽了回去。 “好了……谭,把安德鲁拖到旁边屋子里去!” “没问题!” 在听到莉莉丝叫我的一瞬间,我下意识从沙发上蹦起来站得笔直,就像当年在部队的时候,班长点我名一样。 肥胖的安德鲁少说也得有个二百斤往上,即便是少了一条腿,那也完全不影响他在我手中沉甸甸的感觉。 “等等!” 我拖着安德鲁没走几步,便被身后的莉莉丝叫停了。 只见连手上的血迹都没擦的莉莉丝,一手捏着手术刀,一手拿着肾上腺素注射笔,缓步走到地上安德鲁的身边蹲了下去。 莉莉丝笑的很欢快,只是她脸上的笑容看的我有些头皮发麻。 “放心,你暂时还不会死的,嘻嘻……” 瞄准了安德鲁的脖子,莉莉丝猛的将手中的注射笔插进了安德鲁的脖子。 随手扔掉空的注射笔,莉莉丝站起身满意的朝我点了点头: “继续。” 我的喉结不自觉的动了动,随后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拖着安德鲁飞一般的朝着莉莉丝手指的那间屋子跑去…… 莉莉丝指的那间屋子是客房,床上还凌乱摆放着几套小女孩衣服,是那三个小女孩的房间。 “好了,你出去吧,顺便把门关上。” “……好。” 看着手拿手术刀的莉莉丝满脸都是抑制不住的兴奋,那神色变态到就连我一个大老爷们儿都感觉到了阵阵恶寒。 在匆忙扔下安德鲁之后,我飞也似的窜出了房门。 “嘭!” 随着关门声响起,我的脑海里不自觉的就浮现出了莉莉丝拿着手术刀在安德鲁身上搞艺术创作的画面…… “那个,小谭啊,你过来咱们商量个事儿。” “咋的了?” 表哥欲言又止的那一脸纠结模样,看得我压根儿就压不住上扬的嘴角。 周围老李谢蛟等人也是一脸后怕的样子,应该是着实被莉莉丝粗暴的行医手法给吓得不轻。 “小谭啊,咱就是,说有没有那个可能在你的劝说下,莉莉丝以后给我们包扎缝合的手法可以尽量温和些?” “当然,粗暴点也没关系,但总不能不给上麻药吧?要回回都这么搞,咱们哥儿几个会有心理阴——” “啊!!!” 听着突然从房间里传出的安德鲁的惨叫声,表哥等接受过莉莉丝包扎的几人,身体都不自觉的颤了一下。 “咱,咱就是说有没有另外一种可能,你的妞有其他的事要办,压根看不上咱们这个小队?” 我认真的想了想: “没了,复仇是她这些年活着的唯一动力……不出意外的话,这次过后她应该是跟定我了。” 其实我也挺纠结的,最主要还是莉莉丝那奇特的重口味,让我属实有些吃不消了。 一想到今后每天都会遇到那种情况,我心里就毛毛的。 “这样,咱们出钱,以''深造''的名义把她外派出去咋样?” “那你想把她忽悠到哪儿去?” 表哥完全忽略掉了我脸上的嘲讽表情,认真的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子: “你等等,我想想……” 其实在表哥提出这个“深造”计划的时候,我心里就已经有了主意,不过最终还是得看莉莉丝她个人的意愿。 虽然我渣归渣,但对自己的爱人诚实守信,是我给自己定下的最基本的行为准则。 当然,特定时候的善意谎言除外。 表哥和老李等人在沙发上交头接耳了好一阵子,最终也没商量出个名头来。 “小子,我记得你之前是上过''培训班''是吧,要实在不行就把莉莉丝也送过去吧。女人嘛,学点防身的本事也是好的……” 老李的想法倒是和我不谋而合。 只是我不敢想象把原本性情就有些古怪的莉莉丝给送过去之后,待到她学成归来之时,又会变成一副什么模样…… 第468章 奔头,释怀的莉莉丝。 “哈哈哈哈……” 莉莉丝那畅快至极的尖笑声穿透过房门,惊得我们一众大老爷们儿的眼皮子直跳。 “这都折磨一个多小时了,你那妞儿的心理这么变态的吗?” “就是就是,看把那三个小妹妹给吓的……” 说实话,听了一个多小时安德鲁的惨叫声,我多少也有些烦躁。 主要是因为我们所处的这栋原本属于安德鲁的度假小屋,并不安全。 从我开枪到表哥他们冲进屋内的那段时间,足够安德鲁等人打出去好几个求救电话了。 随着“嘭”的一声关门声响起,只见门口站着的莉莉丝正拿着条毛巾,在漫不经心的擦着手上的血渍: “我完事了,你们谁想进去接着陪他玩玩?放心,人还没死……” 那表情、那神态、那语气,活脱脱的一个乡村女屠夫嘛! “不了不了,你玩开心了就行!” 杀人是一回事儿,虐杀是另一回事儿。 至少到目前为止,我们还没有养成莉莉丝的那个癖好,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 “谭,那你进去收拾一下,顺便给安德鲁一个痛快,然后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莉莉丝的舌尖轻轻划过鲜红的嘴唇,一时间竟然看得我心底在莫名其妙的直打突突。 “好,小谭,你赶紧去解决掉那个德鲁伊。其他人都赶紧收拾一下准备撤离,不知道什么时候敌人的援军就会过来……” “那这三个小姑娘怎么办?” “带走呗,还能怎么办,总不能让她们三个跟那个德鲁伊陪葬吧?” 我看了看那三个挤在角落里的小姑娘,利落的站起了身。 安德鲁,真是便宜你了! 我脑海里不断浮现着之前落地窗前的那个场景,在房间门口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设。 “厚礼蟹!” 然而当我打开房门见到里面的场景之后,我的胃里却还是传来一阵阵抑制不住的呕吐感。 “呕——” 是的,我当场就吐了起来,那强烈的恶心呕吐感根本压不下去一点儿! 房间里原本干净洁白的墙壁,绝大部分上面都糊满了鲜血,滴滴嗒嗒落在地上的声音异常刺耳。 墙壁地板以及床上,入眼皆是一片鲜艳的红色,也不知道究竟是溅上去的,还是莉莉丝给泼上去的。 看着就异常的邪乎,跟特么恐怖片里的场景简直一模一样。 安德鲁的“作案工具”其根而断,那光滑的切面,也只有莉莉丝的手术刀能做到了。 就这,还不是重点。 地板上那个少了条腿,除了脑袋以外、浑身都被剥光了的碳基生物才是重点! 没错,就是剥光了,一点儿皮都没剩下!!! 大块小块沾血带毛的表皮组织被扔的满屋子到处都是,而被剖开胸膛的安德鲁仍旧还残存着一丝气息。 裸露在外的心脏即便是缓慢的几乎快要停止了,却也还顽强的不时会跳动一下…… “小谭啊,你就是太年轻了,你说你能干个——呕!” 自诩见多识广的表哥。晃晃悠悠的走到了门口。 表哥仅仅只是瞟了一眼房间里面的鲜红场景,嘴里那鄙视我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完呢,便跟着我一起吐了起来。 “我靠,老谭,里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老李谢蛟等人快速起身来到我和表哥跟前,轻轻拍打着我们后背的同时,都在尽量控制着自己的好奇心,没有把头朝向房间里面。 “呕——别看!” 我吐的都快胃痉挛了,就这一副惨样还是没能挡住小钱的好奇心。 “谭哥,记得下次早点通知——呕!” 颤颤巍巍的小钱一句话都没说完,便和表哥排在一起疯狂的清空着胃里的酸水。 “呕——你大——呕!” “靠,这么厉害吗,真的假——呕!” “我,我不行——呕!” …… 我们七个大老爷们全军覆没,到最后没有一个扛住了的,全特么吐了个天昏地暗。 原本我都吐的快完事了,结果被后面几人的酸水一刺激,胃痉挛差点没给我抽晕过去…… 好不容易等到不吐了,我才提着手枪踩着滩粘稠的血渍走进了房间。 “砰!” 即便是安德鲁的心脏已经不跳了,我仍旧对着他的脑门来了一枪。 “踏踏实实上路吧,你死的不冤……” 都说人死债消,我只希望安德鲁能早日投胎。 这样的话,在我有生之年就还有机会再杀他一次…… “蛟蛟,你这是干啥?” “这还用说?当然是毁尸灭迹了!” 就在我结束了安德鲁罪恶的一生,打算关上房门离去的时候,谢蛟拎着一桶油出现在了门口。 “……行,这样也好,那其他人呢?” “都在翻箱倒柜掘地三尺呢,都想着再收刮些油水出来……” 这特么的,到一个地方就非得搜刮一下,我们啥时候养成了这个传统? 表哥等人在搜刮、谢蛟小钱忙着给楼里每个房间浇油、而莉莉丝也在忙着类似保姆一样的工作。 已经浇灭掉的壁炉前,莉莉丝正在和那三个小姑娘不停的说着什么,看着气氛还算融洽。 至少,那对双胞胎脸上的惊恐表情已经不在了。 至于剩下的那个神色木讷的小姑娘,能不能恢复过来,那就要看心理医生的本事了…… “整件事情都因你而起,这把火就由你来点吧。” 在度假屋门前,我将手中的火机递到了莉莉丝手里。 天空中鹅毛般的大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清澈的红绿色极光来回飘荡,在我们每人的身上都荡起了水波。 怔怔出神的莉莉丝没有回答,过了好一会儿才长叹出一口气,嘴里默念着什么打着了火机。 “叮!” 随着zippo火机传出一道清脆的金属撞击声,明亮的火光瞬间照亮了莉莉丝释怀的笑脸。 “谭,以后我就只属于你一个人了……” 望着莉莉丝侧过来的笑脸,一时间我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反正,就挺纠结的。 多好多精致多有魅力的女人啊,怎么偏偏就有那么个不良癖好呢? 同时,我也为莉莉丝的释怀感到由衷的开心,没有什么能比她幸福快乐的活下去更重要了。 我只能微笑着轻轻说了声: “好。” 人活着,就得有奔头。 从此以后,我谭泽,就是你莉莉丝的奔头! “谭,现在,我们回家。” 莉莉丝转过身背对着建筑,看也没看的反手将手里的火机朝着身后扔了出去…… “轰隆!” 也不知道谢蛟和小钱那两个倒霉催的在屋子里扔了多少汽油,我们刚跨上雪地摩托艇,身后的建筑里就传出了剧烈的爆炸声。 “淦!都别特么的回头看了,赶紧的,妈的马上要雪崩了!” 第469章 返程,围炉夜话。 “呀吼~” 大钱在开道,小钱在尖叫;魂儿在前面飞,雪在后面追。 这感觉,真特么的刺激! “别鸡毛瞎叫唤了,虎子快把你后面那袋子玩意儿扔掉……” 本着“不走空”的原则,表哥等人一合计,直接将那头被收拾干净了的北极熊给装上了摩托艇。 原本阿虎的体格就重,再加上一头北极熊,摩托艇差点儿没给压趴了窝。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让阿虎一度处于即将被雪崩淹没的极度危险状态。 山脚下那栋熊熊燃烧的房子,早已被从山顶上崩塌下来的积雪冲垮掩埋, “让老谭把他后面拖着的那块破木板也扔掉,你看他乐不乐意……” 倔驴脾气一上来的阿虎,直接将矛头对准了我。 从安德鲁那里找出来的雪地摩托艇不太够用,我载着莉莉丝顺道拖着放有武器箱等物资的木板,在队伍里排倒数第二,安全性上也就比阿虎多了那么一丝丝而已。 “别扯淡,这些玩意儿值老鼻子钱了,等啥时候阿虎你被雪埋了,我再扔掉都来得及,哈哈哈哈……” 别看我表面轻松无比,其实我内心慌的一批。 若真是阿虎将北极熊给扔掉,那我这木板是扔还是不扔呢? “你们两个就作吧,要真被雪给埋了,到时候连个尸体都找不到……” 耳边的风雪呼呼声犹在,我突然觉得脖子间划过一阵温热的气流: “谭,你觉得这里怎么样,要不我们一起死在这里吧?” !!! “莉莉丝你可别乱来,这才刚完成复仇,咱们后面的日子还长着呢,现在死了多可惜!” 我原本以为复仇结束之后的莉莉丝会收敛点儿,哪知道居然变得比之前更疯批了? “如果今晚你能满足我的话,我就考虑考虑……” 莉莉丝俏皮的一席话,直吹的我脖子痒嗖嗖的。 “莉莉丝你抱紧点,我要加速了!” 甭管莉莉丝是不是在开玩笑,我觉得都应该离身后远远跟着的那波雪浪再远点儿…… “我靠,阿虎呢!” 眼看着就快要到我们停放雪地摩托艇的临时营地了,落在最后的阿虎却不见了踪影,只有缓缓停止了流动的雪浪。 “完了,虎哥被埋——” 就在我们放缓速度,打算掉头回去看能不能把阿虎给掏出来的时候,一辆雪地摩托艇从雪浪里径直冲上了空中…… 这么骚气的出场方式,除了阿虎还能有谁? “哟嚯!真特么刺激!” 屁股下摩托艇都陷进雪地里快一半的阿虎,站在摩托艇上直接跳起了舞来,他那不停左右瞎扭动着的大屁股,看着就喜庆。 “今天晚上能吃上这北极熊肉,你们都得好好感谢我!” “我感谢你八辈儿祖宗,你特么的要是死那里边儿了该咋整!” “不可能,我有绝对的把握!” “你——” 眼看阿虎梗着脖子就准备要和表哥大吵一架,老李连忙开口劝到: “你们两个,都特么给老子闭嘴!麻溜儿的跑路吧,没看见孩子的脸都冻紫了吗!” 在山脚下出发的时候,表哥老李和谢蛟,三人一人载了一个小姑娘。 三个小姑娘身上套着的都是不合身的大人衣服,一路飞驰到现在,脸色早已成了一片淤紫…… 一片忙碌之后,我们终于开着来时的摩托艇离开了临时营地。 至于从安德鲁那里搞来的几辆摩托艇则是被我们埋在了雪地里,不出一两个小时,鹅毛般的大雪就会消除掉所有的痕迹。 真正的,来无影去无踪。 让那些美国佬即便是要调查清楚安德鲁的死因,少说也得一个月以上的时间了。 等到了那个时候,北极圈里压根就连凶手的影子都见不着了…… “谭,你们可算回来了,你们要是再晚点儿回来,这个小姑娘非得把我们这小楼给烧了……” 回到院落还没来得及卸装备呢,一路飞跑着的出门的安吉“噌”的一下就跳到我怀里不肯下去,随后就听见了妮哈那满嘴的抱怨。 “她们是谁?” 安吉盯着那三个被我们从安德鲁的魔窟里带回来的小女孩,前一秒还无比开心的脸色,猛的就阴沉了下去。 “你们在哪里捡的这三个小姑娘,真可爱,跟我进屋好吗?” 妮哈兴许是猜到了什么,走到那三个畏畏缩缩的女孩面前,笑的很温柔。 “这几个女孩子是我们救回来的,详细的情况进屋再说吧。外边冷,别冻着了……” 直到听见我和那三个女孩没什么关系的时候,安吉才又开心了起来。 她在上下打量着三个女孩的同时,两条腿还在我腰间不停的上下晃悠,嘴里轻声哼着我没听过的曲子…… “老谭,你这些比命还金贵的装备就扔在这里,不要啦?” “没事儿,那玩意儿又冻不坏,或者你可以选择帮我拿进去……” 我都已经这么说了,想必谢蛟也是不会拒绝的。 “快进去吧,姑娘们,里面暖和……” 自带温柔气质的妮哈很轻易的便取得了那三个小女孩的信任,拢在怀里不停的催促着进屋,就跟她自己的孩子似的…… 而莉莉丝则是忽略掉撅着嘴巴表示强烈不满的安吉,轻轻在我耳边吐着热气: “谭,晚点儿我会去你房间。你要是敢锁门,你就死定了!” 望着莉莉丝走到门里的潇洒背影,我竟然感觉到我身上是皮在莫名的发痒,它们就像是在期待着什么一样! “淦!应、应该不会吧?” 从院落到大门那短短的十几步路程,我就已经在心里下定决心: 等这边完事了,势必要把莉莉丝送到曹老板那边去锻炼锻炼。 否则早晚有一天,我的身体会产生它自己的欲望。 不被抽就会发痒的那种,想想都特么觉得恐怖。 …… 待到三个小女孩在壁炉前烤的血管都快发黑的时候,阿虎不知道从哪里拖出来了一个超大号的烧烤架。 只听他不断念叨着要搞什么“围炉夜话”,也不知道他从哪儿听来的这些文绉绉的玩意儿…… “这熊掌我必须要一个,其他的你们自己分!” 烧烤架前那一大堆北极熊的肉块,是阿虎冒着生命危险搞回来的,他自己单独整一个吃,绝对是没有任何人会反对的。 “我、安吉、莉莉丝和妮哈四个人要一个熊掌,我们也不多要,主要就是想尝个鲜……” 第470章 莉莉丝?培训计划启动! 三个小女孩吃了点烤肉便被妮哈带回了房间休息,但安吉那丫头却是一点儿困意也没有。 依偎在我身边的安吉两只眼睛睁得滚圆,聚精会神的听着我们在山脚下的那一战。 “法克,那个叫安德鲁的就应该下到地狱里,遭受一遍又一遍的剥皮之刑!” 在听见那三个女孩的遭遇之后,啃得满嘴流油的妮哈突然就爆了个粗口。 “……” 妮哈不说还好,一开口就说到了点子上,把我和表哥等人一下子全给干沉默了,手里的肉串瞬间就变得难吃了起来。 “不是,你们为什么都不吃了,我说的话有什么问题吗?” 有什么问题?这里边的问题可大了去了! “剥皮而已,要是等他去了地狱再行刑,那还真是便宜他了……” 莉莉丝说的轻飘飘的,随即又狠狠啃了一口她手中那半生的肉串。 肉里面还带着血丝呢,天知道我在看见莉莉丝的那番动作的时候,我的胃里翻滚的有多厉害。 看着我们几个大老爷们儿像是吃了屎一般的便秘表情,妮哈明显愣了愣神。 即便是心里已经猜到了结果,她却还是忍不住的好奇开口问道: “所以,安德鲁被……” 我将手里吃了一半的全熟肉串又扔回了烤架,不断轻轻拍打着胸脯的同时,朝着妮哈点了点头: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妮哈瞬间扔掉了肉串,捂着嘴好一会儿,等到彻底压下了呕吐感之后,才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 “那,你们谁动的手?” 我们几个大老爷们儿的视线先后都“唰”的一下就落到了莉莉丝的身上。 然而整件事情的始作俑者莉莉丝,看着丝毫没有半点儿犯恶心的感觉,甚至吃得更起劲儿了。 她手里那串我们看着就想吐的半生肉串,在她嘴里却好像是吃出了山珍海味一般。 “莉莉丝你别这样,我害怕……” 莉莉丝那微闭着眼睛细细咀嚼的享受表情,看得我心里直发毛,下意识的把屁股从她身边挪开了半拉。 “有什么好害怕的,我学医的时候什么没见过?剥皮,也就那样吧……” 莉莉丝轻飘飘的一句话,让我赶紧又挪了半拉屁股,都快把安吉从沙发上给挤出去了。 “老李你别愣着呀,快翻译一下,她说什么了?” “她说……” 随着老李的话音落下,一时间里,整个客厅里就只剩下了炭火的“噼啪”声和“滋滋”的冒油声。 对了,还有从莉莉丝嘴里冒出来的咀嚼声,让整个环境都变得寂静阴森且诡异无比…… “那个,时间不早了,我到点儿该睡觉了!” 第一个打破宁静的勇士出现了,是小钱。 “对对,今天出了一身的汗,得好好洗洗才行……” 第二名勇士,是大钱。 “对对对,都回去好好洗洗赶紧睡觉,明天咱们还要出去训练呢!” 第一次,表哥抢用了小钱的口头禅,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谭,你现在回房间吗?” 莉莉丝一开口,我突然想到了那件事,顿时就将原本已经离开沙发的屁股,缓缓的又坐了回去。 “不急不急,我再多陪你一会儿……” 在犯恶心和提前受虐这两个选项里,我丝毫没有犹豫的就选择了前者。 表哥等人匆匆的离开了,妮哈在走之前也曾对我猛眨了好一会儿眼睛,至于一直提防着莉莉丝的安吉,也靠着我的肩膀打起了哈欠…… 夜,已经深了。 我望着眼前炉子里快要熄灭的炭火,纠结了许久终于还是选择了开口。 “莉莉丝,我想——” “说吧,你想把我送到哪里去?” 我才刚开口,莉莉丝就已经明白了我的意图: “我这样的女人,没有哪个正常的男人会一直愿意待在我身边……你不用解释,我都明白。” 莉莉丝说话很小声,但脸上的笑容却是包含着无限的温柔。 尽管她的言语之间有着无限的遗憾,却依旧在试图抹消我心底里的内疚。 “莉莉丝,你误会我了,我从来都没有想要你离开的想法,从来没有!” 莉莉丝突然皱起了眉头,那种我无比熟悉的感觉一下子就回来了: “那你想要我做什么?” 我无奈的朝着莉莉丝摊了摊手: “我就是想问问你,对一项为期半年的特种培训感不感兴趣,如果你想去的话我就送你过去。” “如果你不想去的话,那以后就在我身边给我洗内裤袜子脏衣服什么的……” 莉莉丝笑了,娇魅不可方物,一时间我只感觉整个客厅都亮了起来。 当然,如果不去考虑她的小癖好,这绝对会是一个无比美好的夜晚。 只可惜…… “你确定,训练周期就只有半年吗?” 我都已经做好了天天挨虐的准备了,没想到听莉莉丝言语间的意思,她想去? “当然,我就是在那里接受的训练,近身格斗、长短枪械、伪装换脸,什么都教!” “什么时候开始?” “……还有半年多,你可以先不着急下结论,我可以先送你过去,如果不喜欢那里的环境的话,我随时都可以去接你回家!” 我紧张兮兮的样子引得莉莉丝好一阵娇笑,就连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的安吉都被她的笑声给惊醒了过来。 “谭,我困了,背我回去睡觉。” 迷迷糊糊的安吉嘟囔着嘴张开了双臂,我只得侧过身,任由安吉挂在了我的脖子上。 “那我呢,谭?” 莉莉丝习惯性的舔了舔红唇,眼神中迸发出的莫名炙热竟然让我的心脏疯狂跳动了起来。 “你……你把这里收拾一下,去我房间吧。” 伸头缩头都是一刀,终究还是躲不掉啊…… 莉莉丝缓缓跟着起身,魅惑的脸蛋在我眼里开始逐渐放大,直到我的嘴唇感受到了一丝温热。 四片嘴唇一触即分,随即莉莉丝的手背轻轻摩挲过我的老脸: “你放心,今晚我会很''温柔''的……” 我整个人仿佛触电般后退了一小步,在莉莉丝的阵阵娇笑声中,背着安吉狼狈的小跑着离开了客厅。 “完蛋,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 在对上莉莉丝那挑衅眼神的一瞬间,我的身体竟然因为过度兴奋而不自觉的产生了轻微的颤抖…… “我靠,为什么我的心里会有那么强烈的期待感,这就是莉莉丝对我潜移默化调教出来的变态受虐倾向吗?” 在踏出客厅的那一瞬间,我突然觉得我头顶的那片天,黑了。 “看来,送莉莉丝去''秘乡会''的培训计划不能再等了,鬼知道哪一天我会不会就莫名其妙的踏进了字母圈的大门?淦,丢死人了……” 第471章 变态的海岛,爱莫能助。 “这种活着的感觉……是真特么好哇!” 复仇结束的莉莉丝兴致很高昂,一晚上下来让我只觉后悔不迭,连连求饶。 早知道,昨晚就该问老李也要上一截了…… “呸!” 当着我的面轻啐了一口的妮哈,满脸怒气一扭一扭的朝着楼下走去,她的身后多了三个小跟屁虫。 “早上好,先生!” “早上好啊,小不点。” 一夜过去,两个小不点儿明显放下了防备。 只剩下那个木讷的小女孩,安静的待在一旁,不吵不闹也不说话。 看着她孤独的落在众人身后的样子,实在是让人心疼不已。 “怎么,在想着那个女人呢?放心,今天晚上我不会打扰你们两个的……” 我转过身,只见倚着门框的莉莉丝望着妮哈身影消失的方向,一脸的娇笑。 “别,我觉得还是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养伤比较好!” 一整夜的时间里,莉莉丝几乎都是在全程放飞自我,下手凶残毫不留情。 遭殃不止是床板,还有我…… “那我可不管,困死了,我回去睡觉。今天就放你一天假,你自由了。” 伸着懒腰的莉莉丝朝着她自己的房间去了,看着她的妖娆背影,我狠狠的咽了口口水。 “啪!” 反应过来的我狠狠的给了自己一巴掌。 “我去!我知道大早上有开导自己的,但你这大早上的给自己大耳刮子的什么操作?” 看着谢蛟一脸揶揄的样子,我原本美好的心情,一瞬间就跌入了谷底。 “你特么一天天的,少造点我的谣吧,也不怕下去的时候被小鬼天天拔舌头……” 就在我对着谢蛟一顿疯狂输出的时候,安吉的房门也开了: “早上好啊,谭,你们在吵什么呢?” 当少儿不宜的话题遇到了安吉这个小丫头,我和谢蛟同时选择了闭嘴。 “没说什么,我想睡觉,他非要拽我下去吃早餐!” “……可不是嘛,今天的早餐很丰盛,不尝尝那太可惜了!” 安吉面带着嬉笑之色,就这么静静看着我和谢蛟两人唱双簧,临了嘴里只蹦出了两个字: “好假。” 只要我不去看安吉,那么尴尬的人就不会是我。 …… “啥玩意儿,你说小谭大早上的在自残?!!” 正特么用着早餐呢,表哥一个不注意就将喝到嘴里的牛奶给喷了出来。 “不可能,我谭哥一向坚强。除非……嘿嘿嘿嘿!” “没啥不可能的,有人能被扳弯,那就有人能自残,多稀罕啊。” “老谭,我挺你!’爱的自残’听着多浪漫呐……” 听着表哥那群人在桌边阴阳怪气的嘲笑,我的脸上无比的平静。 他们的这些话,距离我想象中的还差的老远了。 我能有啥好动怒的,这简直就是小儿科嘛! 表哥干巴巴的笑了几声之后,突然收起了笑脸: “算了,没点儿意思。说说正事儿吧,这三个小姑娘咋弄?” 我瞅着和那三个姑娘有说有笑的妮哈,正想说要不就让妮哈给带回去得了,在我一旁疯狂干饭的安吉却是突然开了口: “怎么办?把她们送回家呗……难道你们还想把她们带在身边?” 安吉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瞬间将我们这一群在外浪荡多年、早已没了“家”这个概念的汉子给带出了迷障。 除了没心没肺的阿虎以外,我们其他人都陷入了沉默。 表哥和老李更是连连叹气,就差没把“想家”两个字给刻在脸上了…… “你怎么不说话,不会是真的那么想的吧!” 嗓门渐渐变大的安吉死死的盯着我,眼看着就要有发飙的架势,我只能连忙开口辩解到: “怎么可能!我只是在考虑该怎么送那三个小姑娘回家,毕竟她们连个能证明身份的证件都没有……” “再说了,我怎么可能对她们有那种想法?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 安吉歪着个脑袋盯了我好一会儿,脸色才渐渐回暖: “哼,最好是你说的这样,不然——” 我望着眼前逐渐安娜化的安吉,心里莫名其妙的就多了丝不祥的预感…… “萨拉说,她们三个都没有家,从孤儿院里被领养之后就住到一座岛上,那里遍地都是和她们有着差不多经历的孩子……” 双胞胎姐姐叫萨拉,妹妹叫艾维,至于那个木讷的姑娘,叫瑞秋。 三个小姑娘之前一直住在一座漂亮的海岛上,所学的也并不是正常学校里的知识,几乎都是那些成年女性用来取悦男性的招数…… “妈惹法克儿!” 说着说着,妮哈突然就爆了声粗口。 “萨拉说的那座岛我知道,是美国的顶级权贵和政客们用来享用未成年男女孩们的地方……” “事实上像类似的地方在全世界都有不少,但遗憾的是我们即便知道位置,却也拿他们没有任何办法……” 顶级权贵和政客们声色犬马的地方,其安全防护性能绝不亚于一国的总统府,不是说谁想去搞事情就能去的。 安德鲁是习惯性的度假,多年的安逸生活让他手底下的一群人都放松了警惕,我们才能一击得手。 就这,表哥他们几人还个个负伤呢,若是没有防弹衣,早就凉透了…… “即便是知道又能怎么样?我们能做的,就只有眼睁睁的看着越来越多的孩子,变成那些魔鬼的奴隶……” 尽管妮哈说的很煽情,多半也是想我也去尽一份力。 但说实话,我心里其实是没什么波动的。 一来,我没有亲眼看见碰见; 二来,我连自己的事情都快操持不过来了,哪儿还有闲工夫去管别人家的事情? 那种绝对有来无回的要命任务,没有特殊的原因,我是根本不可能去以身犯险的。 “说来说去,还是没说到正题上嘛,这三个小姑娘怎么办?” 听完老李的翻译,表哥甚至就连一秒钟的思考时间都没有,就岔开了话题。 原本我还担心他会圣母心泛滥呢,却没想到表哥难得的清醒了一回。 “我问过萨拉和艾维的意见了,她们愿意跟着我。等到我回组织的时候,会带上她们三个一起。” “这样就最好了,我们不需要为她们三个的死活操心,你的组织也有了新鲜的血——” “咳咳,虽然年纪是小了点儿,但是好好培养,将来一定会成为你们组织的中坚力量的……” 第472章 玩枪,会上保险的瑞秋。 “安吉,你让我玩玩好不好?” “不行,我还没玩够呢!” “说好的一人一个弹匣,你怎么可以不守信用呢?” “我是小孩子,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早就约定好了要一起头顶极光去荒野冰川打猎玩枪,到头来就只剩下玩枪了。 至于打猎么,那还真是一言难尽。 只能说我们一行十几号人里面,找不出一个有着极地打猎基因的人。 大小钱两兄弟在陆地上狩猎其他动物还行,到了北极冰川,照样也得麻爪。 到头来,在外面晃荡了一上午的我们,只能热水干粮的凑合着…… “唉,早知道就该让你那小情人带着个经验丰富的猎人一起来了,这特么整的,就很惆怅啊!” 老李嚼着被热水泡软了的肉干,止不住的长吁短叹。 试着咬了一下肉干的表哥,不得不咧着嘴学老李的样子将肉干跑进了热气蒸腾的水缸里,偏头望着妮哈面前支在炭火上的铁锅子,喉结下意识的动了动: “经验丰富的猎人都有空手而归的时候,咱这算个球啊,你就当咱们一起出来野炊团建不就行了?” “擦,小谭你问问,你那小情人的大餐啥时候能好,这破肉干差点儿没把我的牙给崩掉……” 我侧着脑袋闻了闻,空气中的咖喱味越来越浓郁了。 “嗯,我估摸着快好了,准备干饭!” 一听见我喊“干饭”,不远处还在和莉莉丝拉扯的安吉那妮子,瞬间就把比她还长的巴雷特m107a1给撒开了,从地上爬起来之后飞快的朝着我们朝着我们冲了过来。 这妮子啊,打小就聪明,和那个握着枪手舞足蹈的莉莉丝完全不一样…… “我靠,好吃!very good!” 或许咖喱也没想到,有一天它也有幸会炖上北极熊吧? 咖喱土豆炖北极熊肉,一口下去嘴里满满的都是油香,即便是炖的都快烂乎的肉,也依旧有着轻微的嚼头,那口感简直绝了! “在冰天雪地里吃上这么一口,浑身都暖洋洋的,得劲!我仿佛感觉到了春天的气息啊……” 然而,即便是人人称赞的食物,却还是被两个人给完全忽视掉了。 一个是正在玩枪的莉莉丝,另一个则是努力吸着肉香,眼神却死死盯在玩枪的莉莉丝身上的瑞秋。 “这丫头是怎么回事,已经傻到连吃饭都要人喂了吗?” 趁着盛肉的功夫,表哥皱起了眉头。 “不对,你们瞧她的视线!” 不能说瑞秋对吃的不感兴趣,只能说枪对她的吸引力更大! “我靠!我敢打赌,这丫头长大了绝对是个神枪手!你们看她那专注的眼神,啧啧……” 妮哈看的也有点懵,脸上的表情兴奋中掺杂着担忧,也不知道她是开心还是在纠结。 我起身走到瑞秋面前蹲下,挡住了她看向莉莉丝的视线。 只见瑞秋的瞳孔微缩,脸上渐渐有了生气的表情,猛的一下站起了身,继续朝着莉莉丝望去。 蹲在地上的我,一下子就被惊到了,下意识喊出了声: “她,她在生气?!” 这些天以来,我还是第一次在瑞秋的脸上见到情绪波动,她不是傻子! “真的假的,我看看?” 等到表哥站到了瑞秋身前的时候,瑞秋脸上生气的表情居然更浓了,甚至还接连横移了几步,越过表哥继续望着打的正欢的莉莉丝! 表哥满脸不可置信的大张着嘴巴,喉结上下动了好几下,最后只蹦出来四个字: “这特么的……” 不信邪的老李谢蛟等人一下子就围了上来,跟看西洋镜似的,将瑞秋的视线给挡了个严严实实。 “我去,还真是,这丫头居然还会生气!” “她的这个症状我在电视里看过,叫什么‘自闭症’来着!” “嘿,还别说,她这小脸生气起来还怪让人开心——哟哟,看见没,她还扒拉我呢!” 老李像是见到了什么新奇的玩具,瑞秋动他也动,完全无视了瑞秋那一双扒拉他的小手。 “咦,就不给你看,嘿嘿——嘶!死丫头,你快松开!” 扒拉不动老李的莉莉丝彻底爆发了,死死咬住了老李的手指头,仰着倔强的小脑袋死死的望着老李,一双湛蓝的眼珠子里净是恨意,压根就没有松口的意思。 “我靠,你们别看着啊,想办法让这小丫头把嘴松开呀!” “哈哈哈哈,你活该啊,谁让你逗人家的。” 老李那疼的龇牙咧嘴又小心翼翼不敢使劲的样子,一时间看得我们更开心了。 “瑞秋,松开嘴好不好……” 小丫头的气性还不小,即便是这些天一直和她形影不离的妮哈,也没能让她的两排牙齿松开一丝儿。 甚至她连看都没有看一眼妮哈,仍旧固执的拽着老李的手腕,死死的盯着老李,脸上愤怒的表情没有减少一丝一毫。 联想到瑞秋之前的目光,我在她旁边蹲了下去,指着不远处的莉莉丝,轻声说道: “你想玩那个吗?” 瑞秋虽然没有松嘴,但是眼珠子却慢慢转到了我这边,我见到了她眼睛里的那丝兴奋。 我缓缓搭上了瑞秋的小手,试图先让她松开。 “我带你过去玩那个,好不好?” 瑞秋缓缓松开了拽着老李的双手,但是下一秒又握住了我的手腕。 松口、咬住、仰头死盯着我。 瑞秋的动作流畅,一气呵成。 只是咬手指的对象,从老李变成了我而已…… “小谭,你小子不错,没白费老夫往日里对你的一片苦心。你先撑着,我想想办法。” 老李正在搓手指的时候,一旁忙着干饭的安吉却是大吼着冲了过来。 “那个谁,你要是再不把嘴松开,我就要对你不客气了!” “安吉你别冲动,她没有用力咬。” 瑞秋咬我手指的时候,确实没用力,我都没感觉到疼。 只是她的咬合的力道却是在一下下逐渐增加着,就像是在威胁我一样。 “好,我带你过去玩枪……” 好聪明的小妮子,居然还会上保险了! 瑞秋就像是条被我手指勾住的鱼,就这么咬着我的手指一路走到了莉莉丝身旁,眼神终于从我身上挪到了巴雷特上面。 “谭,你这是怎么了?” 望着莉莉丝看瑞秋那兴致盎然的神情,一时间给我整的哭笑不得: “没啥,我承诺这妮子给她玩枪。而她之所以会这么做,是怕我会反悔……” 这特么的,谁说瑞秋是傻子来着? 她聪明着呢! 第473章 天赋?奇怪的瑞秋。 等到我们一行人尽兴而归回到落脚小院之后,妮哈很自觉的在凌晨时分偷偷打开了我的房门。 “兰伯特那个老家伙还是很有前瞻性的嘛……” 不管兰伯特究竟有没有预料到莉莉丝的情况,功劳我都甩他头上就对了。 反正也不花钱。 听见响动的我“噌”的一下就从被窝里爬了起来,打开了屋里的灯。 “这都是自己家,你怎么跟做贼似的?” 看着小心翼翼在门口朝着房间内张望的妮哈,我顿时乐的不行: “进来吧,就我自己在,莉莉丝应该好几天都不会来了。” 来了我也不让她进门,挠得我一身伤痕,属实吃不消一点儿了。 “我就是路过,顺便来看看你而已,你不要想太多了……” 妮哈嘴上说着不要,两只手却是一点儿也不老实。她本人更是不客气,直接一下子跳到了我床上,一个泰山压顶就骑上了我的老腰。 “嘶——你轻点儿,疼!” 妮哈注意到了我胸前密密麻麻的齿痕,巧手轻轻抚过的同时,嘴里还在不停的埋怨: “你活该!也不知道那个女人怎么就有那么大的魅力,让你心甘情愿的被她折磨出一身伤痕……” 妮哈这话说的很有道理,我也不知道咋回事,遇见莉莉丝整个人就像着魔了似的,她的那些正常人看来属实变态的要求我也能答应。 “所以啊,今晚你就别折腾我了,毕竟我身上有伤。” 我无耻的挂起了“休战牌”,然而妮哈压根就不上我的当,她的笑容里充满了挑逗的意味: “谭,你知道在印度有一种疗伤神药是什么吗?” 看着妮哈一副春心荡漾的模样,我哪儿还能不知道她的那点儿“打猫心肠”? “如果你是说性生活的话,那是我道家提出的‘阴阳’理念,不是印度的,这点儿我还是得给你纠正一下的!” “呸!你在想些什么呢,我说的是唾液!” “哦,你是说抹口水在伤口上是吧?我老家那边倒也有那个说法,等等,你该不会是要——” “宾果,你答对了,现在由我亲自为你发放奖品……” 随着妮哈俯下了身子,我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的狂跳。 “啪。” 屋内的灯光瞬间熄灭。 一时间,窗外绿色的极光卷起了漫天的飞雪,与屋内冉冉升腾而起的春意交相呼应。 一个和谐美好而又温暖舒爽的春日,悄然降临。 …… 要说北极之行,唯一让我感到幸福舒适的,或许就是遇见妮哈了。 莉莉丝侵掠如火,而妮哈则是温润似水。 或许跟妮哈经常练习瑜伽有关吧,我算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什么叫“女人是水做的”。 小别胜新婚,这次与在印度时的疯狂征伐完全不同,与妮哈彻夜缠绵之后,我居然一点儿都没感觉到累和困,甚至还感觉到浑身上下有着用不完的精力! 反而是妮哈,她下床的时候腿软的差点儿都跪到地上去了,就跟特么的像是她被我给采补过头了一样。 这特么的,就真的真的很神奇! “早上好啊,谭!” “早,莉莉丝!” 到了早餐时间,我刚打开房门,就听到了莉莉丝打招呼的声音。 “友情提醒你们,这里的房间隔音效果不是很好。下次记得动静小点儿,你们两个吵得我一整晚都没睡着……” 看着莉莉丝扭动着屁股远去的背影,我感觉自己遭受到了一万点暴击,连嘴巴什么时候张开的都没印象了。 既然我房间右边的莉莉丝都听见了,那么房间左边的安吉呢? “早上好啊,谭。” 从我左边房门慢悠悠打着哈欠出门的安吉和我打起了招呼,然而我压根就心虚到不敢正眼瞧她。 “早啊,安吉。” 我压抑着过分紧张的情绪,最后还是小心翼翼的朝着安吉开口: “安吉,昨晚你听到什么异样的响动了没有?” 安吉习惯性的歪着个脑袋盯着我,像是在回忆着什么。 许久之后,安吉才颓然的摇了摇头: “不记得了,我睡的很沉,什么都没听到……” 赞,睡得沉好啊! 一瞬间,我高兴到差点叫出声来。 “老谭咋滴了,昨晚出什么事情了?” “没事儿,兄弟们干饭去!” …… 等到我们一群人乌泱泱的去到餐厅时,妮哈已经带着三个小女孩吃上了。 “我去,啥情况?” 就在我端着食物坐下的时候,一向木讷就差让人喂饭的瑞秋,居然拖着椅子硬生生的挤在了我和莉莉丝中间。 趁着瑞秋回去端餐盘的时候,莉莉丝的一句话给我干懵了: “谭,你对人家小姑娘做什么了?” 面对着一脸狐疑的莉莉丝,我只感觉脑袋都快被雾水给填满了: “我不知道啊,我什么也没做啊,你知道我的啊!” 这特么的,好歹在一起这么久了,你可以质疑我的人品,但不能怀疑我的道德底线吧? “哼!” 莉莉丝这边都还没解释清楚呢,左边安吉那习惯性的“哼哼”声又来了。 “安吉你知道的,我绝对不是那种人!” “哼~” 哼声变轻,说明这解释安吉接受了。 “不是,我说老谭,你小子昨晚究竟背着我们都干了些什么?” “对对,你老实说,为什么这傻姑娘要主动坐到你边上吃饭?” “就是就是,谭哥你这也太禽兽了吧,连小女孩都不放——” “小钱你闭嘴,吃你的饭!” “好叻,哥!” 丫的一个个越说越离谱,要让他们继续说下去,我怕是得没有活路走了。 “瑞秋,你怎么会选择坐到这里来呢?” 坐在我右手边正认真干饭的瑞秋,瞧也没瞧我一眼。 “瑞秋,你不喜欢姐姐了吗?” 妮哈故作可怜说的一句话瑞秋有了反应,但她也仅仅只是望了妮哈一眼,又埋下头去接着和餐盘里的食物较劲。 “让你小子昨天给人家玩枪,这下赖上你了吧!” 老李轻飘飘的一句话,总算是将我从窘境中解救了出来。 我试探性的对着瑞秋说了一句: “你是想玩枪吗?” 瑞秋突然放下了刀叉,转过头怔怔的望着我,随即喉咙里开始发声,终于说出了这段时间里来的第一个单词: “ guns。” 不仅我愣住了,表哥妮哈等人也同样被震惊的张大了嘴巴,好半天都说不出一个字来。 就连萨拉和艾维都没有听见过瑞秋说话,还给妮哈说瑞秋是哑巴小傻子来着…… “ guns。” 不带一丝感情的清冷童声,将我从发呆的状态中给惊的清醒了过来。 眼看着瑞秋抓起我的手指就要往嘴里放,我赶紧闪电般的抽了回来: “瑞秋,吃完饭我再带你去玩枪,好不好?” 随后之间瑞秋拿起刀叉的速度堪比飞速,盘子里的食物更是一点点在肉眼可见的减少! 老李摸着下巴,两只眼睛里露出的精光差点没刺瞎我: “都说患有自闭症的孩子,在某个领域都会有超越常人的天赋。我看这姑娘以后打枪的水准——” “……怕是要逆天啊!” 第474章 好苗子?临行前的选择。 “我说,你小子一天天的就拿那没有子弹的破玩意儿糊弄人小姑娘,是不是也太不地道了?” “就是就是,人都成你的小跟班儿了,你让人打两枪能咋滴?” “弟呀,他虎也就算了,你怎么也跟他学把智商摁地里呢?这么小的姑娘,那巴雷特一枪下去,她的小肩膀不得废了?” …… 随着时间一天天的过去,我成功的用没有子弹的空枪巴雷特将瑞秋变成了我的小跟班。 除了几乎不怎么说话以外,瑞秋这个小跟班还是很合格的。 只要给枪玩,端茶倒水啥都肯干。 “你小子都不觉得人家可怜吗,指挥来指挥去的……我看啊,你干脆把她收了做徒弟得了!” 说来也怪,除了狙击枪以外,其他的任何枪械瑞秋都是不屑一顾。 即便是我给她说得很清楚,巴雷特是妮哈的,而她也只会一直缠着我要枪玩。 如果不是大家都知道我的为人,否则害得我差点就又说不清了…… “瑞秋的年纪太小,不然我早就测试她在射击方面的天赋能力了。” “至于徒弟嘛……算了,她还太小,过几年再说吧。” 我们一群可以说是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大老爷们儿,要是身边再多一个需要照顾的小姑娘,那算什么事儿啊? “说的也是,别钱还没挣着呢,净给人家当保姆了……” 手里端着的瑞秋递来的热茶已经有些凉了,我望着那个在极光下趴在雪地里,不断重复着一遍又一遍“上膛、瞄准、击发”动作的小小身影,心里止不住的在叹息。 “话说回来,让她跟着你那小情人走不挺好的吗,咋想着要带回墨西哥去呢?” “她要是能跟着妮哈走,我就不用操这些心了……” 瑞秋在靠近我达成了目标之后,画风突的一下就变了。 任凭妮哈怎么劝都无济于事,当天晚上如果不是我够警觉,躺在我门口睡觉的瑞秋多半都得给冻个半死。 多好的苗子啊……先便宜曹老板几年吧。 过几年等苗子长高了,我再去拔走,嘿嘿嘿嘿! “哼,最近这几天你很不对劲,一看见瑞秋就笑,是不是想要对瑞秋做些什么?” 就在我臆想着曹老板因为瑞秋跟着我离开,而拍断大腿的时候,一旁安吉的小手已经伸进了我的衣服里,用指尖掐着我腰间最肥的肉。 “嘶——安吉你轻点儿啊,你那颗小脑袋里究竟都在想些什么啊?我要是想干那些坏事,第一个就选你了!” “哼,这还差不多,算你眼光好。” 有时候,我是真搞不懂安吉那颗小脑袋里装的是些什么。 就非得我把你给霍霍掉,你才能开心是吧? “谭,你老实说,你对瑞秋做什么了?这几天她都不怎么理我了……” 这边任性的安吉才刚刚安静下来,那头的妮哈就又不开心了。 “我能做些什么?我什么也没做啊,平常你不都看见了吗!” 说实在的,如果我真的能搞懂瑞秋的意图,那我也不用计划着带着她回墨西哥了。 世界上的射击天才多了去了,哪儿还能找不到个有天赋的徒弟不是? “我不管,既然你想带走她,那就得补偿我!” “我没记错的话,这三个都是我们带回来的吧?” “我不管,你就说补偿不补偿吧!” 这特么的,女人一犯起混来,真是没有道理可讲。 “行行行,你说吧,你要什么?” “……我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电话通知你!” 得,钱没挣到不说,还倒欠人家一个人情。 感情是感情,交易归交易,妮哈这死妮子分的还真清楚…… “随你开心就好,记得到时候只要别让我去送死就行。” 我再也不可能是从前的我了,谁会傻到在一棵树上吊死呢? …… 我们在北极圈内待了近半个月,直到这天妮哈接到了兰伯特的电话。 “谭,明天咱们就得离开,美国那边派人过来了……” “来就来呗,关我们什么——厚礼蟹!” 半个月的时间里,我已经将安德鲁的那件事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谈情说爱训徒弟赏极光外加和兄弟们一起狩猎的惬意日子,让我开心的有些忘乎所以了。 “我去通知他们!” 妈的,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挑了个我最上头的时候。 狗日的美国佬,你们是真该死啊! “什么玩意儿,明天就走?” “不是玩的好好的吗,到底出什么事了?” 不仅是我玩的忘乎所以,看来表哥等人的记性也不太好。 “美国佬派了一帮子人过来,着手调查安德鲁的那件事了!” 表哥和阿虎等人还在发愣的时候,老李率先反应了过来。 “靠,怎么把安德鲁这茬给忘了!快快快,都回去收拾行李……” 有了老李的提醒,表哥等人才反应了过来,争先恐后的回了房间…… 既然表哥等人这边的事情搞定了,那剩下的就只有瑞秋了。 我带着跟屁虫瑞秋找到了妮哈,她正在房间里收拾行李,双胞胎姐妹坐在旁边的沙发上一脸的不安。 “妮哈暂停收拾,我有话要说。” “啥事不能明天说,非得挑这个时候?” “关于瑞秋的。” “不是都已经定了吗?” 瑞秋跟着我走,那只是我们这些大人一厢情愿的想法。 虽然瑞秋喜欢跟在我屁股后面,但我仍旧要尊重一下她本人的意愿。 十二岁的小姑娘,已经有资格为她自己以后的人生做主了。 “瑞秋,你想跟谁走?” 我牵着瑞秋坐上了沙发,我和妮哈一左一右把她夹在了中间。 我指着妮哈: “如果你跟着她走,以后也能玩枪。同时也可以萨拉和艾维一起学习,每天都会自由自在无忧无虑的活着。” 接着,我将手指指向了自己: “如果你想跟着我走,那以后过的基本上就是杀人逃命的日子!” “我会先将你送到一处地方学习怎么杀人,等到你长大之后,我才会带着你一起执行任务。” 最后我将手指指向了瑞秋本人: “至于选择跟谁走,这个决定我交给你自己来做……” “我心里其实是推荐你选妮哈的,毕竟我现在确实没有更多的精力来照顾你。” “但是,选择权在你自己手里,你做任何决定我们都会接受……” 第475章 蓝湖,愉快的一天。 “这是瑞秋的护照……” “等你们到了墨西哥,记得给瑞秋买个手机,不定时我会给她打电话。如果那边的人敢虐待她,我会亲自杀过去弄死你……” 凌晨5点,我们顶着北极光和暴风雪,一路从格陵兰岛飞回了冰岛。 原本我还想着和妮哈来个温柔的离别,却没想到我人刚从直升机上下来,就连飞机的螺旋桨都还没停利索呢,她就已经开始威胁上我了。 “谁虐待她你就找谁去啊,你怎么还威胁上我了呢?” “谁让瑞秋是跟着你走的呢?所以你最好给我照顾好她,不然你真的会完蛋——你给老娘严肃点,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 “好了好了知道了,你就放心吧,我会拜托人照顾她的,绝不会让她在那里被人欺负了……” 如果只是训练和教育严格了点,我想那应该也不能称之为欺负吧。 “谭,注意安全。” 妮哈紧紧抱着我,良久之后才舍得松开手。 我似笑非笑的望着她: “你在英国如果受到欺负了,记得给我打电话,到时候我立马飞过去给你报仇!” 明白我话语间调侃意思的妮哈,给我翻了个超大号的白眼: “那你就应该跟着我一起去英国,每天都待在我身边保护我才对……” 即便心里有再多的不舍与遗憾,我也不得不朝着妮哈挥手说再见。 而一直在悠悠旋转的螺旋桨终于开始再次加速,卷起漫天的雪花之后缓缓升上了天空…… “啧啧啧啧,你小子可别成''望妻石''了,收敛着点儿吧你,边上还有两个在等着你呢!” “哎,没意思……走了走了,老地方先住上一晚再说!” “对对对,走之前得好好再泡一次那个室外温泉,也不知道之前的那些妹子还在不在……” “在你妹啊在,这特么都小一个月了,你当那酒店真的是谁都能去住上个把月的吗?” “那酒店很贵吗,我怎么不觉得?” “那特么是人小谭掏的钱,你特么当然不会觉得贵了……” 表哥等人吵吵闹闹的在朝着主干道走去,而身旁一左一右的安吉和莉莉丝,却是把我拽的死死的,屁股后面还跟着个瑞秋。 “说吧,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安排我们三个?” “有啥安排不安排的,先一起回墨西哥吧,那边有我们的产业……” 离开墨西哥那么久了,也不知道四海酒楼积攒了多少利润了,蚊子再小也是肉不是? “然后呢?” “然后啊,先观望观望再说吧……” 安德鲁不是什么阿猫阿狗,等到他的死因被调查清楚之后,我们还不知道要面对什么样的狂风暴雨呢! “安德鲁的这件事情,后果不会小,我们得先潜伏起来,看看美国的那边是个什么反应再说。” “对不起,我——” “你是我的女人,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你道什么歉啊……你与其心怀愧疚,倒不如下次在折腾我的时候下手别那么狠。” 虽然这一切都是因为莉莉丝而起的,但我不觉得她有什么错。 如果非要怪,那就怪我们自己还不够强大吧。 “好啦,你别想那么多,事情都已经结束了,幸福的日子还在后面呢……” 然而即便是我再怎么安慰,莉莉丝也仍旧是一副郁郁寡欢的神色,给我看的心疼不已。 我想安慰她,但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拽紧了她的手,牵着安吉一起快速朝着表哥他们追去…… 蓝湖酒店,温泉更衣室外。 “谭哥,你在发什么呆呢?快跟我们一起下水啊,你瞅瞅那边的泳装妹子——对不起,打扰了!” 穿着泳装的莉莉丝出现的时机不太好,吓得小钱话都没说完,就“嗖”一下没人影儿了。 “他都跟你说什么了,怎么一见到我跑得比兔子还快?” “没什么,他说上面冷,叫我下去先泡着……” 我能说那缺德小子是叫我去泡妞吗? “谭,为什么你不给我买她那样的泳衣,这个好难看啊!” 跟在莉莉丝身后的安吉,紧紧拽着她身上的连体泳裙,满脸都是嫌弃的模样。 “是吗,但我觉得你身上这件最好看啊,特意给你买的!” 开什么玩笑,你一个都还没成年的小妮子,去和莉莉丝那个妖精比什么身材啊? “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了?快下水去吧,这里冷……” 在莉莉丝的娇笑声中,我一手拽着一个,在一众男性双眼喷火的仇视目光中,下到了温泉湖里。 面对着那些男性的嫉妒目光,我毫不胆怯的嬉笑着盯了回去。 嘿嘿,羡慕嫉妒恨吧? 那又能怎么滴? 这些都是朕用命拼下来的江山,尔等且看着去吧! “说起来,你的这些伙伴们,平常都是这么一副流氓模样吗?” 莉莉丝随手指着远处正在搭讪一位白人女性的老李,觉得很是稀奇。 “当然——” 我下意识就想反驳莉莉丝,但当我抬着头朝着四周望了一圈之后,不得不将剩下的话给全咽了回去。 表哥他们六个人分散在湖边的各个角落,每个人都在连笔带画的试图勾搭着那些不同肤色的女人。 脸上的猥琐笑意,就连隔着百米开外的我,看着都尴尬的不行。 “男人嘛,上战场拿枪杀敌,下战场了那也得发泄一下积攒的情绪和欲望,这很正常!” “毕竟他们也不像我这个大帅比,走到哪儿都能抱得美人归……” 对于我的洋洋自夸,莉莉丝的回应是一对翻着眼白的眼珠子: “呸,不要脸的臭流氓,你比他们也好不到哪儿去!” 热乎乎的湖水泡的我舒爽极了,舒服到我甚至连眼睛都懒得睁开: “请不要把我和他们划分在一起,他们那拙劣的泡妞手法,只会让我觉得丢人……” 一大一小两只小手抵达我腰间的时候,我就知道特么的完犊子了。 “嘶——痛痛痛!你俩能不能别每次都逮着一块肉掐啊,我腰上那两块肉就没消肿过。” “你不是嘴硬吗,你不是泡妞技巧高超吗,还不快去给我们展示一下?让我们开开眼界,以后也好防着点!” 掐着我腰间赘肉手劲越来越大的莉莉丝,笑得越来越开心。 就连一旁的安吉,看着也像是慢慢有了莉莉丝的影子,嘻嘻哈哈的得意极了: “对啊,你可得给我们好好演示一下,不然以后指不定我们就被别人给泡走了……” 第476章 后果?干就完了! “谭,你就让我留在你身边嘛,好不好嘛。” “不好,你知道的,美国佬这会儿正满世界找我们呢,你跟在我身边太危险了,我不想你再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迭戈跟詹妮弗远远的站在了私人飞机前面,面带微笑看着朝我不断撒娇的安吉。 “我不管,我就要跟着你!” “你乖乖的回美国,好好上学别惹事,等风头过去了再说吧。” “真的?你不许骗我!” “我保证!” 见我一脸严肃的作保,安吉才算是停止了胡闹,接着仰起脑袋,闭上了眼睛。 “……” 这特么的,你爸还在那边看着呢,姑娘家家的也不知道害羞。 “快点,你不亲,我就不走了!” 就在我犹豫着要不要亲的时候,站在我身边的莉莉丝开口了: “谭,你赶紧亲啊,人小女孩都等着急了!” 犹豫再三,在莉莉丝的催促下,我最终还是在安吉的脸上狠狠的吧唧了一口。 “好了,到此为止!你心里所期待的,等你成年后再说吧,现在还不是时候。” 神色不满的安吉眼看着就要再闹腾,我只能抢先一步开口,暂时断了她的念头。 “谭,到时候记得给我打电话……” 安吉一步一回头,看得我的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 但即便是有万般不舍,却也不得不让她跟着迭戈离开。 就在安吉和詹妮弗两个互相瞪着大眼睛时,迭戈却是越过了安吉,径直朝着我走了过来。 “谭,你们这次闹出的动静太大了,美国整个上层都乱起来了……” “查到你们头上是早晚的事,你一定要万分小心!” “即便是墨西哥,我认为你也不应该久待,那样会对你身边的人带来危险……” 作为在美国上层有头有脸的富豪,迭戈说的话肯定是不会错的。 “好,放心吧。你知道的,逃跑什么的我最拿手了……” 迭戈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最终转过身朝着飞机前的安吉和詹妮弗走去。 望着迭戈渐行渐远的身影,我下意识心里里默念到: “时间,应该是来得及,的吧?” 有了迭戈的提醒,等把莉莉丝和瑞秋都安排好了,到时候我们一群人会离开墨西哥,去别的地方暂时避避风头。 时间上,应该是来得及的。 “你小子别看了,小心把眼珠子给瞪出来。” “咱们赶紧回四海楼看看,咱们不在的这段时间,想来利润分成应该很可观吧,嘿嘿……” 我望着嘻嘻哈哈还在盘算着酒楼收入的表哥等人,终究还是把迭戈带来的消息压在了心底。 暂时就先让他们高兴会儿吧,哪怕一天也是好的。 我微笑着牵起了莉莉丝的手,轻声说道: “走吧,莉莉丝,咱们回家。” 我轻飘飘的一句话,却是顿时让一向疯批的莉莉丝红了眼眶: “……好,我们回家!” 家? 大家都是居无定所的漂泊之人,哪儿来的家? 不过是临时搭建起来,用来安慰自己的避难所罢了。 …… “别跑,你小子给老子站住!” “你行啊你,跟我女儿还没结婚呢,现在就开始疯狂试探老子底线了是吧?” “今天要是不把你的屎给打出来,老子就不姓曹!” “你特么的,是个男人就别跑,给老子站哪儿……” 我是万万没有想到,第一次带着莉莉丝和跟屁虫瑞秋登门拜访曹老板,结果就被曹老板给追的在庄园里抱头乱窜。 “不是,曹叔你听我狡释,呸!你听我解释啊……” “都特么的把人带上门示威了,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你就听我的站那儿,让我捶死你,这事儿就过去了!” 不跑?不跑是傻子! 气急败坏的曹老板,他是真的能捶死我的! “老公加油!爹地加油!” 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索菲亚,在一旁当起了啦啦队。 说来也奇怪,当初在安全区的时候,索菲亚一见到莉莉丝就会处在随时炸毛的状态。 没曾想这才第二次见面,两人居然有说有笑的做起了好姐妹。 志趣相投? 一想到这里,我整个人都不好了。 莉莉丝的身上就像是有一股说不清楚的魔力一般,不管哪个女孩子,和她一起待的久了,其性格似乎慢慢都会被她给同化。 但是,索菲亚你这才见第二次面啊,这性格上的变化是不是也太早了些? 还好,一向温柔的小晴应该不会那么轻易的莉莉丝给被“同化”吧? 我望着那三个坐在花园凉亭里有说有笑的女人,不知道莉莉丝说了什么,竟然逗得小晴捂着嘴巴把眉毛都笑弯了。 这特么的,我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要是照这势头发展下去,小晴会不会变成母老虎,那可就难说了呀! “索菲亚和小晴你俩还看什么戏呢,还不快拦着点儿曹叔叔,别一会儿累着了……” 我望着曹老板喘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心里头狠狠的出了一口恶气。 该,让你看我不顺眼,喘死你! “算了算了,我年纪大了,你们年轻人爱咋地咋地吧,我是管不了了……” 听曹老板这意思,貌似是打算拒绝我的要求啊? 那特么的怎么行! “别呀,曹叔,我们这些小辈还需要您老人家来指点人生迷津呢,不然以后走错路吃亏了那可咋整?” 坐在小晴边上的曹老板,猛灌了几口小晴递上的茶水之后,呸了几口嘴里茶叶的残渣: “你小子也别特么给我油嘴滑舌了,这女人跟你的关系我知道,但这个傻乎乎的小丫头片子是怎么回事儿?” 眼瞅着曹老板有松口的意思,我哪肯放过这个机会,隔着曹老板十来米远的距离对着他说到: “曹叔,事情是这样的……” 曹老板在我看来算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亲人、良师和益友。 于是乎,我原原本本的将北极之行所有发生的事情,都和他讲了一遍。 在听到瑞秋凄惨的遭遇之后,索菲亚和小晴皆是面带着怜悯之色望着怔怔看着桌上茶食的瑞秋,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然而曹老板却尖锐的指出了问题核心: “你们的胆子真是大到没边儿了,我都不敢轻易去招惹的那群人,你们说杀就敢杀!” “难道你们就没想过,以后会遭到美国佬什么样的报复吗?” “就你们这七条狗命,又经得起那群人来回冲杀几次?” “好,就算你不为自己的贱命考虑,你是不是也得考虑一下我这两个女儿?你难道就那么想让她们年纪轻轻的就守活寡吗?” “我呸,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小子……” 第477章 曹老板,我的亲叔叔哎~ “曹叔,这件事情真的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吗?” 看着曹老板那火冒三丈的老脸,我就忍不住会下意识怀疑是不是他“看我不顺眼”的老毛病又犯了。 最好是把我打发的远远的,眼不见为净。 “还‘有那么严重吗’,你信不信我如果现在把你的位置透露出去,甚至都不需要等到晚上,这里就会被美国大军重重包围,晚上你就会登上美国新闻?” “如果不是看在我的两个女儿面子上,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们抓起来扔给美国佬?” 见我仍旧一脸迷糊的样子,曹老板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 “不是,你小子是真不知道你现在的境地吗?” 曹老板的神色不似作伪,一时间我是越看越心惊了: “境地?我现在是个什么境地?” 曹老板“啪”的一巴掌拍在了额头上,对着小晴招了招手: “你把他现在在美国的悬赏价格给他说说,好让他知道知道他的人头现在在那边有多值钱!” 谈及对我的悬赏,小晴瞬间就笑不出来了,看向我的俏脸上尽是担忧之色: “你以后出门可一定得小心,美国高层面向全世界对你的悬赏令已经更新了……” “如果将你当场击杀,会奖励500万美金;活捉你的话,更是有800万美金奖励!” “目前,你在美国本土悬赏金额,已经进了排行榜前十!这会儿不知道有多少人摩拳擦掌准备将你缉拿归案呢……” 小晴的一番话彻底让我惊呆在了当场,就连端到嘴边的冰凉茶水,也让我感觉格外的烫嘴。 然而这还不算完,只听见小晴接着说道: “''774''特勤组的其他组员也在悬赏令中,每人死活不论都是100万美金!” “如果活捉你们团队7个人的话,会有额外200万美金的奖励。也就是说,现在活捉你们整个团队的话,奖金会高达1500万美金!” 我的个孩,1500万,美金! 听得我都想把自己和表哥他们捆上,一起打包送到美国佬面前了! “小子,你特么的现在知道老子对你有多仁慈了吧?” 曹老板脸上的表情,就像是在顶着40度高温的室外,一口气喝完了一整瓶冰镇可乐一样——爽到没边儿了。 “小晴姐,你说的这些怎么从来都没有告诉过我?万一老公要是出事了怎么办!” “这消息也是昨天晚上我们刚收到的,阿泽他们杀掉了在格陵兰度假的美国参议院次议长,现在美国那边的高层们都已经炸锅了……” 直至此刻,我终于知道迭戈那意味深长的表情下,隐藏着的是什么了。 “小晴,快帮我们几个重新弄护照,我们会尽快离开墨西哥。” “昨天晚上就已经开始帮你们做了,不出意外的话,今天下午就能到你们手上!” “那就好……” 我的后背已经湿透了,湿哒哒的衬衣贴着后背,一度让我的心情极度烦躁,几欲发狂! 我压抑着心里的烦躁,看向了悠哉悠哉的曹老板: “曹叔,那莉莉丝和瑞秋就拜托你们多加照拂了……放心,钱不会少的!” 然而曹老板并没有急着答应,反倒是轻轻吹了吹茶水,吱溜一口过后才慢悠悠的开口: “怎么,这下知道着急了,之前你不是挺硬气的吗?没想到啊,你小子居然还有求人的时候,啧啧……” 开玩笑,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我谭某人能向你这个老土匪低头? 然而人在屋檐下,头肯定是肯定要低下来滴,姿态那也是一定要摆足滴: “曹叔,我的亲叔叔哎~您老人家就行行好,帮帮小子这一回吧!” 只要莉莉丝和瑞秋能被安顿好,低个头算什么? 就算是下跪,对我来说那也绝对不会是问题。人生嘛,谁还没个求人的时候? 更何况,我的脸皮子一向都厚…… 我低着个脑袋,趁着曹老板看不见,开始疯狂的朝着索菲亚和小晴挑眉毛。 索菲亚秒懂,起身环着曹老板的脖子就开始疯狂的左右摇晃: “爹地,你就帮帮他吧,不然你信不信我立马就收拾行李跟他浪迹天涯去!” 任他曹老板在外人面前如何强大,到了索菲亚面前也不得不屈服: “乖女儿你别晃了,我头晕……” 停止摇晃的索菲亚并没有松开双手,气鼓鼓的表情看的曹老板一阵无语,只能对着我无奈地摆了手: “哎呀,算了算了,看在我两个女儿的份儿上,你这麻烦事我接下来了。” “不过先说好,该给的钱你一分都不能少!培训费、营养费、伙食费、住宿费、器材损耗费……” 曹老板嘴里每念到一个项目,就得弯下一根手指头,什么有的没的全给加上去了。 “停!曹叔,你就放心大胆的跟我讲一共需要多少钱。只要我有,我都给,眼睛眨一下算我输!” 曹老板笑了,摸着胡子满意的笑了,看得我心底打怵。 “好,我就喜欢你小子这爽快的性格!大家都是自己人,我也是不可能坑你的嘛……” “看在索菲亚和小晴的面子上,我给你抹个零,就给个500万美金就行了!” 曹老板那大气的模样,看得我嘴里的茶水差点没顺着粗口一块儿喷了出去。 “啥?你说多少?” “怎么,卡里钱不够啊?不能呐,我记得你这两年可没少捞钱呐……要不我拿个计算器,一笔一笔的给你算算卡里的余额?” “曹叔,你确定你这个''抹零''没有搞错方向?” “没有啊,我很确定!” “那这500万美金你是怎么算出来的?” “正常价一个人150万,但是碍于你和我两个女儿的关系嘛,我收你500万,你觉得有什么问题吗?” 来不及等我一口气儿捋顺,曹老板接着开口: “你不给那200万也没问题,那肯定是你觉得我两个女儿不值——” 我靠,你这特么的赤裸裸的阳谋啊! 我压根就没敢去看索菲亚和小晴的脸色,只能双手合十曹老板不停地拜着: “给,你要多少我都给,只求你别说了!” 忙着喝茶的曹老板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这可是你说的,我可没逼你啊……” 开玩笑,照你这么玩,就是1000万我也得掏啊! 还必须得是笑着掏,我要是敢甩一个脸子,那后果我简直都不敢去想! “那是自然,这些都是我心甘情愿的!到时候我再额外多给您100万,就当是我这个''便宜女婿''请你喝茶了……” 第478章 安排,塑料兄弟情。 “莉莉丝,你们以后就住这里吧,有什么事情就去找索菲亚和小晴,你应该和她们都很熟了……” “那你呢?” “不出意外的话,明天一早我就得跟着他们一起跑路了,到时候瑞秋还要拜托你多照看着点儿。” 好在瑞秋是听我的话的,她和莉莉丝待了这么长时间,虽然对莉莉丝也不怎么感冒,但好歹莉莉丝的话她也能稍微听得进去些。 把人交给莉莉丝照顾,指定比陌生人强。 “谭,我——” “没事的,这不怪你。就算没有你的请求,安德鲁那种人渣我也是不会放过的!” 莉莉丝送我到庄园门口,脸上突然升起了内疚之色。 我知道她要说什么,所以我根本就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到时候我们几个往偏远的小国家一躲,等过了几个月这事儿就算是过去了,到时候我给你带那边的特产……” 背对着夕阳的莉莉丝,浑身上下都在泛着金光,就连眼睛里升腾而起的水雾,也在微微泛着丝赤金色的光芒。 “你什么都不用说也什么都不要做,只需要安安静静的等着我回来就行,顺道照顾好瑞秋……” 或许是我对瑞秋的关心比莉莉丝多了些,她的眼睛里才刚升起的水雾一下子就消失殆尽,眉毛“嗖”的一些就立了起来: “我保证,我死了那小丫头都不会有事,这下你该满意了吧?” 这动不动就“死啊死”的,让我很难办啊! “你——算了,等晚上我回来再好好收拾你!” 没有时间去和莉莉丝讨论“谁更重要”的话题了,我得先给表哥他们通个气。 一个个的电话也不接,如果不是我知道他们的那副德行,我甚至都要怀疑他们是不是已经被美国佬给抓了。 几个人刚从曹老板那儿拿到四海酒楼的分红,就迫不及待的蹿了出去,我用脚趾都能猜到他们几个干嘛去了…… “喂,你小子什么情况?不好好陪陪你的那些个老婆,挨个给我们这些大老爷们儿打什么电话,不知道我们正办事儿呢嘛!” 还特么“办事儿”呢,不怕办着办着就被破门而入的美国佬给吓得阳痿了? “事情很紧急电话里一时说不清楚,表哥你先带着兄弟们回别墅。我现在已经在路上了,到时候见面再说!” 匆匆挂掉电话,我开着小晴的小轿车疯狂朝着郊外的小别墅冲去…… “你小子,到底知不知道你这一通电话都坏了我们什么好事?” “老谭啊,别怪兄弟不帮你说话,你这事儿干的确实过分了啊!” “就是就是,啥事儿在电话里说不清楚,还非得来这儿当面儿说?我正准备来个梅开二度呢,结果老大一踹门,差点儿当场给我吓得支楞不起来了……” 虽然“正在兴头上的时候被人打断”这个东西我很能理解,但我眼下压根儿就顾不了那么多了。 自己的小命儿和那些无关紧要的肉欲比起来,孰重孰轻那不是一目了然吗? 我深吸一口气,抬手打断了他们的嚷嚷: “咱们这回捅的篓子太大了,美国佬估计等不到天亮就会得到我们的消息,所以咱们得立马跑路!” 刚才还熙熙攘攘跟特么村里的集市一样的客厅,整整持续了5秒钟的死,接着随之而来的吵闹声差点将我耳朵给震聋了。 “你说啥玩意儿,抓我们的美国佬这会儿正在来这里的路上?” “不能吧,这美国佬什么时候有这种效率了?” “你小子这消息搁哪儿打听来的,准不准确啊?” “谭哥你别逗了,这个玩笑一点儿也不好笑……” 看着眼前的众人皆是一副“保持怀疑态度”的神情,一时间我是又笑又气,只觉得肝儿疼。 “我们几个特么的被美国佬给通缉了,通缉令啊,懂不懂!” “活捉咱们整个团队的个人或组织,能够拿到美国佬开出的1500万美元的花红!” “1500万,美金,懂?” 这就意味着,出发针对我们的不仅有美国佬的正规军队,还有一些来自民间的军事组织或者雇佣公司。 “靠!你小子的意思是,现在咱们已经成了所有美国佬眼里的香饽饽?” “淦!哈哈,真的假的?1500万,让我来算算咱们一颗人头值多少钱,1500除以7等于多少来着……” 然而也就是在小钱不屑一顾的开着玩笑的时候,老李的脸色刷了一下变了: “他大爷的,小谭你是说现在那些为了花红而准备将我们缉拿归案的美国佬,正在路上?!!” 总算是有个懂得事情严重性的人出现了。 “没错,这是曹老板给的消息,不可能有假!” “我尼玛……” 场上的局面突然开始了轻微的混乱,表哥等人齐齐从震惊中清醒了过来,嚷嚷着就要回房间去收拾行李。 “都特么给老子冷静!” 最后还是老李发出的惊天巨吼,将所有人都给震得愣在了原地。 “小谭,你说,咱们还有多少时间?” 六双眼睛直溜溜的盯着我,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具体的不好说,我拜托了曹老板给我们准备新的护照,不出意外,明天早上我们坐第一班飞机离开墨西哥。” 表哥等人的脸色由懵懂到慌乱再到眼下的愤慨,其实也就不到十多秒钟的时间而已。 “都别拦着我,我今天非要弄死这小子!” “这回我阿虎站老大这边,老谭啊,你小子也太不懂事了!” “就是就是,谭哥你连个轻重缓急都分不清吗?明天早上才出发,你现在就把我们给弄回了家?你说说,这算是怎么个事儿……” 我瞅着表哥等人抬胳膊撸袖子的模样,那往日里的塑料兄弟情破碎了满地,简直没眼看了都…… 表哥等人觉得愤怒,而我却觉得莫名的委屈: “靠!我连饭都没吃,连妹子的腰都没来得及搂,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跑过来告诉你们了,你们居然这么对待我,怎么敢的?” “别以为你是老大你就能为所欲为了,今天不给我个说法,这日子——” “那这日子特么的就都别过了……” 第479章 避风头,离去前的清晨。 凌晨,曹家庄园。 “唉,这次你离开了,不知道又得到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了……” 一番激烈的“战斗”结束,躺在我右手边,还在微微喘气的小晴突然叹了口气。 白天还是温柔娴静的女孩,这会儿终于不再掩饰自己内心里对我的的担忧了。 “我们只是去避避风头而已,又不是去搞事情。最多半年就回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放心吧。” 相比较于担忧不已的小晴,躺在我左边的索菲亚明显就心大的多了: “老公,听说非洲那边好多地方都有钻石,到时候等你回来记得带上点儿。对了,我要粉色的……” 没错,那个我曾发誓再也不去的非洲,没想到兜兜转转还是得再回去一次。 不过这次我们去的不再是刚果金,而是刚果金的“难兄难弟”之一:安哥拉。 “小晴你呢,你想要什么礼物?我都给你带回来……” “我只希望你遇事不要冲动,平平安安的早点回来就好!” 她这话说的给我感动极了,一时间倒让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看在你这么乖的份儿上,那我就再奖励你一次!” “不要,你去折腾索菲亚——” “哈哈,这可由不得你了,拿来吧你!” …… 东边的天际隐隐发亮的时候,我背着行囊在小晴等人的陪同下,到了庄园的大门口。 表哥等人开着“弄来”的两辆车,已经在庄园门口等候我多时了。 “好了,你们都回去补觉吧,别送了,要不我都舍不得走了……” 我的目光挨个从索菲亚、小晴、莉莉丝和瑞秋的脸上掠过,最后停在了瑞秋身上。 “瑞秋,我走之后,记得要听莉莉丝姐姐的话,知道吗?” 虽然瑞秋只是面无表情的点点头,说了一个“ok”,但这些就已经让我喜出望外了。 “你放心的去吧,瑞秋我会替你照顾好的,保管没人敢欺负她。” 莉莉丝的意思我大概是明白的,只是她这话我怎么感觉越听越别扭呢? “滴滴~” “小谭,你小子搞快点儿,再磨叽要赶不上飞机了!” 我没去理会表哥等人的催促,快步上前挨个给索菲亚等三女狠狠地亲了一口。 至于瑞秋,揉揉她的小脑袋,就算是奖励了。 “我靠,老谭你行不行啊你,当着我们的面这么搞,也太过分了吧!” “你丫的,要是再不上车,我们可就要下车了昂!” 原本我还想对着面前的几个女孩说点儿什么,结果被谢蛟这几颗透亮的灯泡一搞,啥气氛都没了。 “一路平安,老公记得要经常给我们打电话哟……” 在几女的微笑招手中,我放好行李,坐上了谢蛟的车。 “都回去吧,过一阵子我就回来了,爱你们哟——” 早已不耐烦的谢蛟猛一脚下去,差点没把油门给踩进油箱里,随着强烈的推背感传来,索菲亚等人的身影瞬间被抛得远远的。 “谢蛟你大——小心!” 我们剩下的车弹射起步,还没跑多远呢,只见不远处一辆红色跑车奔着我们的车头就极速驶来。 “吱~” 两道轮胎与地面的摩擦声响彻了整条清晨的街道,我琢磨着谢蛟多半是将吃奶的力都用来踩刹车了。 “嘭!” 安全带将前倾的我狠狠的拽回了座椅,后脑勺撞的生疼。 最终,我们座下的破车和红色跑车两个车头之间的距离,仅仅剩下不到10公分! 差一点就车毁人亡,气得谢蛟摇下车窗,探着脑袋就破口大骂: “妈惹发——” 然而从红色跑车驾驶位上下来的红衣女郎,却是让谢蛟生生的将后面的粗口给咽了回去。 “厚礼蟹,你不要命了!” 看着红衣女郎那张熟悉的面孔,我将谢蛟没说完的话给补齐了。 “是哪个不要命的——小谭,快,你看我的发型乱没乱?” 表哥用两只手胡乱的扒拉着稀稀拉拉的头发,朝我疯狂的使着眼色。 “这位小姐,不是我批评你,你这样开车是很危险的,下次……” 我表情古怪的看着表哥下了车,随后洋洋洒洒的在红衣女郎跟前秀着从老李那儿学来的英语,绷着张脸死死的憋住了心里的笑意。 “听说你要走了,我特意来给你送行,还好没有迟到,不然再想见你又不知道该是什么时候了……” 趴在我车窗上说话的艾达,满脸都是掩饰不住的喜悦。 至于那位在她旁边殷勤示好的绅士,她却连看都没一眼看一眼。 “你要过来也不知道提前给家里打个电话,这样贸然朝着我们冲过来,就不怕把我撞死当场吗?” “安啦安啦,人家一时高兴忘记了,顶多我下次注意就是,你还没完没了了……” 看着我和艾达熟稔的模样,表哥当场就石化了,尴尬的立在了旁边,一动也不动。 “行了,你这一路风尘仆仆的,赶紧回家好好休息去吧!我们还得赶飞机,不能再耽搁——” 剩下的话我没能说完,全被艾达用嘴给堵了回去。 “嘭!” 重重合上的车门将整个车身都震的颤了起来,让我不得不停止了与久未谋面的艾达之间的激吻。 爱达后退两步离开车窗,嬉笑着朝我摆了摆手: “呵呵,看来某些人不乐意了。行了,你滚蛋吧!等到风头过去了,记得赶紧滚回来……” 万万没想到,我就只是简单的出去避个风头,竟然惹得艾达连夜赶了回来。 她这一路风尘,也不过就只是为了和我道个别而已。 这等美人恩惠,究竟要让这何德何能的我,如何才能消受啊…… “小谭啊——算了,我已经没有力气再去吐槽你了。世界毁灭吧,赶紧的!” “老谭呐,不是做兄弟的我说你,你说怎么哪哪儿的漂亮妞儿都和你有关系啊?这特么的,你让我们这帮单身老兄弟们以后怎么混?” “你小子的风范已经超越老夫当年了,这知道的,你是雇佣兵;这不知道的,还特么以为你丫是软饭专业户呢……” 车里拢共就四个人,另外三个竟然全将矛头对准了我,特么的还是因为妹子! “就是就是,谭哥你太过分了,我必须得严厉批评你!有软饭你竟然吃独食儿,丝毫没有考虑过我们这些难兄难弟们有没有胃口!” “对,你个牲口,你还我漂亮妹子!” 呵呵,哥们今生有幸能碰到你们这群骚不拉叽的兄弟,也总算是没白来了…… 第480章 洛比托,防人之心不可无。 太阳升起的时候,我们七人从墨西哥搭乘飞机离开,一路兜兜转转,抵达了刚果布。 我们的计划是从刚果布潜进刚果金,直到我们的踪迹完全消失在刚果金荒无人烟的丛林之后,再一路乔装南下,抵达最终目的地安哥拉。 计划很美好,结果刚落地刚果布,我们就发现了好几波乔装打扮、刻意跟在我们身后的黑人。 好不容易摆脱了那些人之后,我们连饭都没来得及吃上点儿,习惯性的从路边“捡”了两辆车,朝着刚果金的方向开启了疯狂奔逃模式…… 一路上,我们几个兜兜转转吃尽了苦头,终于在半个月之后抵达了安哥拉的港口城市洛比托。 “我说小谭啊,这特么就是你选的''好地方''?” “我说老谭啊,这特么就是你选的''避风港''?” “我说谭哥啊,这——” “小钱你闭嘴!” “哎,好嘞!” 安哥拉最繁华的城市当属于首都卢安达,其他的一些港口城市经济虽然也都有所发展,但水平其实并不高。 而我们眼前的洛比托港口,正是安哥拉的港口城市之一,整体的经济水平在整个安哥拉里面也算是很不错的了。 “小谭啊,我是万万没有想到,你说的避风港还真就是个港口啊……” 天空有些阴沉,闷的让人难受,刚刚从偷渡船上下来的我们七个还有些不适应。 有些晕船的阿虎干呕了两声: “呕——妈的,咱们都跑到这儿来了,那些家伙应该找不到咱们了吧?” 同样不舒服的老李接连摆手: “先别去管那些狗东西了,再不找个地方好好休整休整,老夫就得先下去给你们探路——呕!” 看着两个吐得昏天黑地的家伙,表哥烦躁的摇了摇头: “先去找个偏僻的宾馆住下来吧,这边的国人比较多行踪容易暴露,大家尽量都分散行动,有什么事情电话联系……” 眼下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也只能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等阿虎和老李两人休息好了再继续赶路。 至于为什么要躲避着国人,那还得从一句顺口溜说起。 出门在外要谨慎,防火防盗防同胞; 你当同胞是个宝,同胞当你是根草。 表哥的神情异常严肃: “阿虎小钱跟我、大钱跟老李、谢蛟跟小谭,各自去寻找偏僻住处好好休息,明天再接着出发!” “还有,碰到搭讪的国人一定不要理会,非必要不要说普通话,指不定什么时候人家就拿你们的行踪换钱去了……” 我们三组人从码头分别,各自挑了一个方向,按照约定的五公里半径,挨个寻找个着破旧的旅店。 “兄弟饿不饿,快来我们店里吃饭呐!国内正宗的八大菜系我们这里都能做……” “两位兄弟,需不需要美女给你们按摩放松放松?放心,我这里的资源绝对能让两位满意,包靠谱!” “那边的两个兄弟……” 一路上我见到了不少的国人,有开餐馆的,有明目张胆招嫖的、招赌的,有卖枪的,有搞打猎向导的…… 最离谱的是,居然还特么有卖大麻冰毒白粉儿的! 就特么的,很离谱! 只能说不愧都是龙的传人,走到哪里都能混得风生水起,大把大把的钞票捞到手软…… 我和谢蛟谨记着表哥的叮嘱,对待那些主动围上来的人们一概不去搭理,只顾着闷头走自己的路。 虽然表哥平常有些时候看着不怎么正常,但当他“正常”的时候,就已经足够说明事情的严重程度了,绝对不可以无视! 出门在外,怎么能不多留个心眼子呢? “老谭,那里貌似是家宾馆!” “谢天谢地,终于找到了!” 我和谢蛟一路走到了人烟稀少的郊区,前后晃悠了近半个小时,才终于见到一个由本地黑人开办的旅店。 “……” 和旅店老板根本就用不上交谈,一张面值二十的美钞递过去,接着竖起一根指头。 于是,一直坐在椅子上喜感十足的肥胖黑女士便扭着硕大的屁股带着我们去到二楼,选了一间面对着外边泥巴路,满是潮霉味儿和海腥味儿的双床房。 “我去他二大爷的,总算是能好好的洗一洗身上的酸臭味儿了!老谭你别跟我抢,我先洗……” 肥胖的黑女士前脚刚离开,后脚谢蛟就迫不及待的脱下了严重发酸的衣服,一头扎进了卫生间里。 “啊……舒服!” 在脱掉身上那股带着浓浓怪味的衣服之后,我猛地扎到了床上。 即便床单被子都潮得全是霉味儿,在我闻起来那也是不亚于任何品牌的香水的。 在偷渡船漂泊在海上的那些天里,我闻到的最多的就是发酵过后的呕吐物味道、汗酸味和屎尿味…… 不过好在总算是挺过来了,就目前来看一切都算值得,因为我们暂时还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的动静。 “摆脱追兵了吗?” 躺在床上,我的脑袋里反反复复都是这句话。 洛比托不是我们的重点,我们此行计划的终点,是安哥拉内陆荒无人烟的大草原。 找个人迹罕至的地方,每天打猎捕鱼悠哉度日。 就眼下的情况来看,怎么着也得先过上半年那种日子才行啊…… 就特么挺烦躁的! 半年啊,特么的够我们挣多少钱了? 而半年还只是基础周期,谁知道那帮美国佬,在半年后还会不会满世界寻找我们几个的踪迹? “咋了,发什么呆呢?快洗澡去啊,你身上的味儿特么的酸死了……” 谢蛟就这么光着屁股从卫生间里溜了出来,连头发都没擦干。 “我得提醒你一下,卫生间里的毛巾和浴巾可别用了。那上面的味道啊,啧啧……我特么都怀疑这店主是不是在上面下药了!” 这些年来,什么样的恶劣环境我没经历过? 而谢蛟脸上那副嫌弃的表情,在我看来完全就是多余的! “切,什么场面哥们没经历过,还会怕这些?” 我光着屁股甩着铃铛就大剌剌的走进了卫生间,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凌乱摆放在架子上的几条白中泛黑的毛巾。 “呕——” 带着水汽的温热空气入鼻,顿时差点没给我干吐了。 我很难去形容,那是一股什么样的味道。 屎尿味? 汗酸汗臭味? 腐烂发酵味? 亦或者是那明显的石楠花味? “谢蛟你大爷的,谁特么让你在这里面玩''手艺活儿''的!” “老谭你二爷的,我特么都说过了,那特么的不是我干的!” 第481章 喝酒误事,惊险回魂夜。 “嗡——” 就在我和谢蛟两人睡的正迷糊的时候,我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了起来,一把就抓住了床边嗡嗡作响的手机。 “我们的行踪暴露了,去白天的码头集合,我们已经在路上了!” 表哥的声音略带着丝焦急,看来情况还不算太严重,至少敌人还没找到我们的确切位置。 “什么情况?” 同样被手机振动惊醒的谢蛟,两只眸子在暗黄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杀气。 “收拾东西去码头,咱们的行踪被敌人发现了。” “靠,我们都这么谨慎了还能被发现?” “究竟是啥情况暂时还不清楚,先过去再说吧!” 行李倒是没有什么好收拾的,主要是白天洗的衣服还湿哒哒的,穿在身上很不舒服。 凌晨两点半,我和谢蛟背着行囊飞快蹿出了旅店。 顶着毛毛细雨,我俩在满是泥泞的泥巴路上,借着远处微微传来的暗黄色灯光,深一脚浅一脚的朝码头的方向飞奔…… 当我和谢蛟两个紧赶慢赶带着一身的泥巴点儿跑到码头的时候,表哥等人已经在等着了。 “表哥,究竟——” “嘘,别说话,跟我走!” 谢蛟才刚开口就被表哥打断了。 只见表哥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指着远处一间亮着的集装箱房子,朝我们招了招手示意跟上。 不明所以的我和谢蛟随即跟上了队伍,猫着腰一步步的直奔集装箱房。 “嗯……啊……康姆昂北鼻……” 从满是海腥味的集装箱房窗口里传出了熟悉的声音,稍稍探头,便见到了里面正在看着带颜色碟片儿的老黑。 大钱摸到了门外,“咚咚”两声敲响了房门。 “叽里呱啦呜哒哒嘿……” 厅门外没有回答,正在玩“手艺活儿”的老黑停下了手头上的动作,提起裤子就去开了门。 在门外埋伏多时的大钱,在老黑刚一露头的瞬间就给挥手了老黑一个手刀。 随着“咕咚”一声,老黑昏厥倒地。 “快,找钥匙!” 表哥等人跟着冲进了集装箱房,翻箱倒柜的找了起来。 “找到了!” 蹲在老黑身边的大钱手里拽着一串钥匙,在关上集装箱房门之后,带着我们一路朝着码头边上停着的渔船跑去。 “是这艘,速度上船!” 我们登上了一艘十来米长的破旧渔船,老李从大钱手里接过了那串钥匙直奔驾驶室,而我们的是手忙脚乱的解开了拴在码头铁桩上帝绳子。 “轰~嗵嗵嗵嗵……” 伴随着如拖拉机般声响的轰鸣声,渔船一点点离开了岸边。 然而表哥等人却是盯着码头的方向一动也不动,直到渔船彻底驶离了码头飞驰在海面上,表哥才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来。 “好了,算是暂时安全了,都进船舱里去吧……” 跟着表哥等人瞎忙活了半天的我和谢蛟还是一头雾水呢,一进到船舱里我俩就迫不及待的问起了情况。 “表哥,到底——” “具体情况你们问大钱,我现在得去驾驶室计划一下路线。” 表哥匆忙丢下一句话就离开了。 大钱随手将背上的行囊扔在地上,脱掉外套拧出了大把的水: “唉,要不说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呢……” 大钱和老李两个同样是住在了城郊的一家宾馆,只不过那家宾馆是国人开的。 入住的时候倒还好,只是后来胃里空空的老李想要出去搞些热乎饭菜吃吃,不小心在旅店老板面前透露了国人的身份。 一开始倒也没啥,旅店老板还很热情的炒了两个家乡菜来款待老李和大钱两人,顺道拿出了珍藏多年的白酒…… 放松了警惕的老李和大钱也没有多想,一来二去的就吃上喝上了。 酒这个东西是很好的助兴剂,于是席间的气氛逐渐变得热闹融洽了起来。 热闹的氛围,让大钱和老李多少有些他乡遇故知的感觉,不知不觉两人就喝的有点过头了。 “也怪我放松了警惕,谁知道老李那个老家伙一喝多嘴上就没有把门儿的了……” 喝上头的老李拽着旅店老板就吹起了牛逼。 吹牛逼倒是不要紧,要命的是老李将自己的身份也亮了出来,顺道还吹嘘起了这些年你的辉煌战绩。 “等我反应过来,想要捂住那老家伙的嘴时,什么该说的不该说的他已经全特么撂了……” 看到大钱打断了热血澎湃的老李,旅店老板明显愣了愣神,随后便是更殷切地朝着两人敬酒。 “得亏我特么的反应过来了,要不然这会儿我俩的尸体都已经硬邦邦了……” 反应过来的大钱,警戒心瞬间就拉了起来,一边附和着旅店老板,一边偷偷将杯子里的酒给倒掉。 只有老李那个上头了的老家伙,还在有一杯没一杯的跟那旅店老板对饮。 “你们是不知道啊,喝了酒的老李在我边上呼呼大睡。而我是一直硬挺着,直到完全醒酒了,才敢浅浅的睡会儿……” 作为侦察兵出身的大钱,专业技能绝对的毋庸置疑。 凌晨两点,浅睡的大钱被一阵急促的刹车声给惊醒了。 “本来那个地方就非常偏僻,大晚上的谁会没事开车去那边玩儿,但凡能开得起车的也不会瞧得上那家旅店……” “当时我心里就有种不好的预感,结果我朝着窗外一看,嚯哟,好家伙……” 从车上下来了四个黑白混搭的持枪人士,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居民。 然而醉的半死的老李只顾着打呼噜,最后还是大钱把他拖到卫生间用水给淋醒的。 “我们背上行囊躲在了上层楼梯,没一会儿就见旅店老板领着那几个人,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就朝着我们房间的方向去了……” “随后我就带着老李蹑手蹑脚的摸到旅店外面的一个犄角旮旯藏了起来,直到那些人急匆匆的开车走了老远之后才慌忙联系老大……” 想想也确实够惊险的,如果不是大钱多留了个心眼,估计这会儿他俩已经在去美国的路上了…… “卧槽,得亏你够机灵!后来呢,那个旅店老板怎么处理的?” “当时我的肺都气炸了,但一想到人家就是请吃又是请喝的,就简简单单的捅了一刀算逑。” “就一刀,那也太便宜他了吧?” “也不算便宜他吧?至于老李捅了多少刀,我倒是没去数。主要是那个老家伙下手太快,一刀一刀的都快挥出残影了……” 第482章 表哥,请拿好你的小金人儿! “不行,我高低得去骂那个老家伙几句!” 听完了大钱的故事,小钱吵着闹着要去给老李好看,却是被我们几个联手给摁住了。 “弟啊,事情都已经发生了,现在去找他闹腾也没啥用,还不如就让他安心开船将功补过呢……” “退一步说,那些狗东西也有可能不是人家老板叫来的,万一是你们在外面的时候暴露了行踪呢?” 眼看着小钱平复下来了,而大钱却是被傻不愣登的阿虎一句话给弄炸了: “怎么可能,那屌老板都已经招供了,那就是他告的密把那些人引来的!” “别以为你年纪大就能打胡乱说,我可不是你这种草菅人命的屠夫!” 大钱额头被气得青筋乍现,反而是被骂作屠夫的阿虎却并不生气,笑嘻嘻的貌似心情还不错: “屠夫怎么了,老子还真就是屠夫了!草菅人命算个屁啊!但凡敢站在老子对立面的,有一个算一个,老子全都给他弄死……” 看着笑嘻嘻的阿虎,大钱一时间也没了脾气,一屁股坐在了船舷边的破木板上,一边淋着小雨,一边大口大口的抽着闷烟。 “靠,真特么点儿背,接下来咱们能去哪儿?” 我接过谢蛟手里的烟,朝着看不到边际的海面狠狠的吐了一口烟雾: “就目前来看,咱们唯一的选择只能是一路南下,安哥拉怕是待不了了,去纳米比亚瞅瞅看有没有机会吧。” “实在是不行的话就再往南去南非,如果南非还不行,那我想我们就只能找一座海外荒岛,整天开荒度日了……” 一想到去荒无人烟的海岛我就难受,特么的到时候连支烟都搞不到,我们一个个的绝逼全都会疯掉。 “大家都抓紧时间休息会儿吧,船上的油不多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不得不停船靠岸……” 从驾驶室里回来的表哥,脸色阴沉的跟特么快下雨一样难看,只是简单吩咐了一句便坐在破木板上点着了烟。 谢蛟看出了表哥的郁闷,紧挨着表哥坐下轻声劝到: “其实这次的这个事情也未必没有好的方面,至少说明了阴影处的敌人还并没有放弃追踪我们,我们逃的还不够远……” 凡事都有正反两面性,如果什么事情都看它好的方面,那么这个世界也就没有坏事了。 “你说的我都清楚,只是我没有想到老李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实在是让我的心拔凉拔凉的啊!” “明明再三叮嘱过他不要轻易去和当地的国人沟通,但他竟然把我的话当成了耳旁风。” “要是你们每个人都像他这么搞,那咱干脆趁早散伙拉倒去球!” 表哥虽然很生气,但现实情况是,散伙是不可能散伙的,散不了一点儿。 明晃晃的钞票就摆在眼前,谁不想去拿着揣兜里? 散伙?退休? 也不是不行。 但吃啥?喝啥?玩啥? 打个鸡毛子弹都还要一粒粒数着打的日子,我们这些大手大脚惯了的人简直过不了一点儿,还不如直接原地重生来的爽快。 “哎哟,表哥你就放心吧,老李那个老东西经过这一次的事情,估计以后连酒都不敢沾了,到时候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咱把他的金币爆干就好了……” 在气头上的表哥完全就是一头发怒的雄狮,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也就只有谢蛟这个亲侄子能上前劝上几句。 “其实我跟老李一起做事这么些年了,如果仅仅只是连累我倒也没什么。可问题是你们这一帮人都还年轻着呢,如果因为他的原因莫名其妙的死掉了,那特么得多可惜啊!” 表哥越说越激动,将手里的烟头往船舷外一弹猛的站起了身: “不行,我得再进去骂他几句,不然我的心里过意不去,你们谁也别拦着我……” 眼瞧着表哥气冲冲的又返回了驾驶室,只留下我们一帮人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怎么办,要不进去劝着点儿?” “劝什么劝?那个老逼登就应该被好好教训一顿!一天天的,仗着自己年纪大老在我面前摆谱。这回栽跟斗了吧,嘿,纯纯活该……” 阿虎一提起老李,一张破嘴就开始叽歪个没完没了。也不知道我不在的时候,老李怎么欺负他了,身上的怨气那么重。 他脸上那幸灾乐祸的表情真就应该让表哥好好瞅瞅,把他和老李一起好好教育一顿才是。 “……你个老棒槌……” 驾驶室里隐隐传出了表哥的怒斥声,听着还挺让人心惊胆颤的。 “老谭,走,跟我过去看看!谁还没个犯错的时候啊,都是自家兄弟,表哥骂的太过分了不好,容易伤感情……” 听见表哥怒吼的谢蛟只是歪着个脑袋短短的思考了一秒钟,便起身拽着我一起走向了驾驶室。 没办法,整支队伍里就只有我和谢蛟天天“表哥表哥”的喊着,到了这种劝架的时候,能顶上去的,也就只有我俩了。 “表哥啊表哥,你心里有什么火直接冲老李撒就完事儿了昂,我和谢蛟是无辜的……” 我一路默念着跟谢蛟轻轻走到了驾驶室门口,隔着门都能感受到表哥那狂暴的气息。 “你个老不死的狗东西,一天天的瞎勾吧搞,你不是挺能耐的吗,你不是参谋吗,怎么就没想到会出这档子事儿呢……” 老李似乎是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一般,全程安静的没有反驳过一句,只剩下表哥那嚎破天的大嗓门在一句句的爆着粗口。 “快,咱们赶紧进去劝劝,晚点儿别让老李把船给开翻了,他这会儿指定是在憋着劲儿呢,我是最了解他的!” 说着说着,谢蛟一把就拽开了门…… “表哥,你搁那儿弄啥呢?” 望着驾驶室里的景象,我和谢蛟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珠子,简直不敢相信这是表哥能干出来的事情! “我靠,你们咋进来了?就你们两个是吧,快,快把门关上!” 直到表哥一手一个将我和谢蛟拽进了驾驶室,“嘭”的一声关上门之后,我和谢蛟才清醒了过来。 “表哥,你这又是何苦呢?唉……” 驾驶室里全是混合着酒味的呕吐物酸臭味道,老李瘫坐在地上不停地打着呼噜,嘴角还残留着未消化完的食物残渣,胸前和裤裆上全是黏糊糊的呕吐物…… “你俩要理解我的苦衷啊……唉,队伍不好带呀!为了平息他们的怒火,我也只能这么做了……” “对了,这事儿你俩可得帮我保密,要是敢说出去,我跟你俩没完!” 表哥啊表哥,你这戏演的那是相当奈斯啊,奥斯卡组委会不给你小金人那真是瞎了他们的狗眼了…… 第483章 海盗?见到你们真是太好了! 我一直都以为表哥是个大大咧咧的粗糙硬汉,没想到有一天他居然也会为了团队的和谐友爱而搭起了戏台子。 “表哥,你这也太——” 表哥一脸的尴尬,看得我们是想笑又不敢笑,差点儿没给我把内伤都憋出来了。 “没办法,这老东西都特么醉成死狗了,我也就只能凑合着骂上两句,嘿嘿……” 驾驶室内微微暗黄的灯光,将表哥的尬笑映的格外的狰狞,一时间倒让我分不清他是真生气还是假痛恨了。 咸湿的海风卷起呕吐物的酸臭味掠过鼻尖儿,我忍着胃里的翻滚,快步走到了窗前: “表哥,没想到你还会开船啊,牛啊你!” 缓解尴尬就得用转移大法,这个我门儿清。 “我不会啊!这些都是老李整的,我就会打个方向……” 好吧,原本就尴尬的场面,一下子变得更尴尬了。 “那个啥,那表哥你忙,我们就出去了。” “嗯,你俩去吧,这里有我就行——对了,你俩记得要保密,为了队伍的和谐……” 表哥指了指地上的老李,那龇牙咧嘴的样子仿佛下一秒就要冲过来咬人,看的我心里毛毛的。 “ojbk,晓得的,晓得的!” 谢蛟连忙推搡着我到了门边儿,等到我俩出了门之后,表哥“砰”的一声狠狠的关上了舱门…… “里面怎么样了?” 表哥重重的关门声惊醒了外面刚睡着没多会儿的仨人,大钱的一双眼珠子滴溜溜在昏黄的灯光下转悠个不停。 “没事了,老李,嗯……正在里边儿面壁思过呢!” 淦!还好我机智,差点就给说成“闭目养神”了。 “还有,都穿上救生衣吧,毕竟这船也太破了,谁知道会不会突然就沉了……” 论一个不会开船的人去开船,沉船的几率会有多大? 啧啧,不敢想,不可说。 “活该他就,你们到时候看我怎么嘲讽那个老杂毛,哈哈哈哈!” 看阿虎那幸灾乐祸的模样,貌似对老李积怨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大家都是兄弟,也不知道他哪里那么大的气性。 “都好好休息吧,估计后边的路面儿可硬着呢,一点儿都不会好走……” 我靠着船舷和谢蛟并排着抽起了烟,小声商量着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一些变数以及应对突发情况的措施,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 “嘭!” 伴随着沉闷的撞击声,我们身下的破烂渔船传出一阵强烈的震动,将我震的直接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我靠,什么情况!” “槽,撞船了?真特么撞船了!!” 天色刚微微亮,起身依稀能看见船尾的驾驶室后面冒出了一个庞然大物,隐藏在雾气蒸腾的海面上,看不清真容。 隐约能看出来,是一艘船,比我们的破渔船得大上好几倍。 “遭了,表哥他们还在驾驶室!” 谢蛟只来得及丢下一句话,便匆匆朝着船尾跑去,不停晃悠的船身丝毫没有影响到他奔跑的速度。 “其他人原地警戒,我跟着去看看!” 等我到达驾驶室的时候,老李已经醒了,正坐在地上揉着眼睛,一脸的迷糊。 “表哥,你没事儿吧?” 谢蛟正扶着额头冒血的表哥坐回了椅子上,四处寻找着医疗箱。 “我没事,靠,大意了!赶紧去外面,这屌船要沉了!” 表哥一手捂着额头晃晃悠悠地站直了身体,不停地催促着我们。 “你个老东西,还在发什么愣呢,船特么要沉了!” 我扶起了还在发懵的老李,气急的表哥“啪”的一脚就踢上了老李的屁股。 “嘶——淦!” 吃痛的老李瞬间清醒了过来,正要发怒呢,却对上了表哥那几欲喷火的眼神: “……这次就算了,下回轻点。” 驾驶室里的水都快没到脚面了,也不知道老李哪儿来的闲工夫扯淡。 “别特么磨叽了,赶紧离开这里!” 我拽上老李一条胳膊就拼命的往外跑。 “嘘——” 我前脚刚跨出门,下一秒就见到了三张焦急的脸,对着我们狂打噤声手势。 淦,有敌人? 不能吧,这特么也能追过来? “这货轮撞到咱们之后,到现在都没有动——” “哇啦哇啦叽哩哇啦叽哩哇……” 靠! 很突然的,大钱的话声被头顶货轮船舷上的一阵鸟语给打断了。 小钱微微探出脑袋瞟了一眼便飞快的缩了回来,眉宇之间全是掩盖不住的惊喜之色: “我勒个去,是海盗,他们正在准备绳梯和快艇呢!” “不是,小老弟你兴奋个啥?咱们这里除了六个强壮的肉体以外,啥都没有。你说说,你能挡住几颗子弹?” “为啥是六个?” “老李不——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怎么接下来该怎么搞?” 大钱的眼神在我们身上溜了一圈,依旧没能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看来只能硬刚了……” 眼瞅着敌人越来越近,我们这条破船也在渐渐倾斜,我们迫切需要登上货轮,否则都得淹死在这大海里。 然而老李那个浆糊脑袋在这个关键时刻居然派不上用场,我就只能说出了自己想法。 “水性好的跟我一块下水……” 计划很简单,但具体能不能实现就得看各方面的配合了。 我、谢蛟和小钱三人脱掉了身上的救生衣,随后把着船弦慢慢下到了水里,依靠着船身的遮挡,安静的等待着时机。 其余众人躲进了进水的驾驶室,只等待海盗登上渔船的那一刻,就是我们反攻登上货轮的最佳时机。 “嗡嗡嗡嗡……” 不多长时间,水面就响起了刺耳的快艇发动机声。 “准备!” 我朝着谢蛟和小钱对视了一眼,缓缓潜入了水下,朝着货轮绳梯的方向游过去。 天色虽然还未大亮,但在水里的我们依稀能够看见快艇在头顶划过的白色水线,飞快的朝着我们的破渔船船头的方向绕去…… 我们很快就游到了货轮边,头顶上方就是海盗绳梯的位置。 “咕噜~” 谢蛟的鼻孔里冒出了一个气泡,手指朝上指了指。 “咕噜~” 我回应了他一个气泡,顺便摇了摇脑袋。 海盗在劫掠的时候一般会先绕着目标绕上几圈查探情况。 如果这个时候浮出水面,我猜多半会和那些海盗撞个满怀。 “砰砰砰砰……” 隐隐听见渔船方向响起了枪声的时候,我拽着谢蛟小钱两人猛地朝着水面浮去。 时机已到,就是现在! 第484章 登船,热身开始了! 破渔船驾驶室里的枪声响起之后,货轮船舷上的海盗们也叽里呱啦的叫喊了起来。 “砰砰砰砰……” 伴随着头顶上方传来的激烈枪声,我和谢蛟及小钱三人飞快的在水面冒出了头,顺着海盗们放下的绳梯就往上爬。 这是一次赌博,更是一次不要命的冒险,赌的就是表哥等人能够控制住登上破渔船的所有海盗。 否则,我们三个就是海盗们现成的靶子。 但就目前的情形来看,表哥等人明显成功了。 货轮上的海盗们站在集装箱边上的船舷边,手持ak47对着我们的破渔船就是一顿突突,都不带瞄准的。 眼看着我们的破渔船都快沉了一半下去,已经不能再耽搁了。 或许海盗们也正是考虑到这一点才没有继续派人下船,他们在等着痛打落水狗呢! 呸,想的倒挺美! “擦,得先想办法搞到武器啊……这样,你俩去找关押人质的地方,我去顶层驾驶室!” “不用等我!你们拿到武器后直接去夹板,开火捅爆他们的菊花!” 货轮明显是处于被劫持的状态,我们首先要做的就是找到关押人质的地方。 别误会,我们并不是想救人,而是在正常情况下看守人质的敌人最少。 零星几个拿着武器的敌人,往往就能够看守住上百名手无寸铁的人质。 “各自小心,务必要以自身的安危为重!” 在船尾一楼的生活区与谢蛟等人分别之后,我直奔顶楼的驾驶室而去…… 自甲板而上的生活区共有四层,二三层的舱门都是开着的,想来里面的卧室应该都已经被海盗门给“掏空”了。 “!!!” 我在三楼的楼梯口正往往四楼走呢,迎面就碰上了一个手拿ak47的黑黢黢汉子。 在见到我的刹那间,他明显愣了下神。 “咔嚓——”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我原地起跳,飞身一拳击中了他的喉结。 “嘭!” 就在我接住空中ak47的时候,黑黢黢的汉子仰面朝后倒了下去,脑袋重重地磕在金属楼梯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我一脚踩住了犹自还在不停挣扎的汉子,趁着没人发现,连忙检查起了手里枪身磨得锃亮的ak47。 子弹已然上膛,保险也已经打开,弹匣里还剩十多发子弹。 如果只是单纯用来拿下驾驶室的话,勉强够用了。 我看着脚下一身t恤都穿到反射着乌黑亮光的海盗,想也没想就抬起了右脚。 “咔嚓!!” 海盗的后脖颈正好搁在凸起的楼梯边缘,我猛的一脚踩下去之后,黝黑汉子便彻底没了生息。 接着再往上,我已经能够看见开着门的驾驶室了。 持枪背靠着金属墙壁,我在心里默数三声之后飞快的探出头打量了一下驾驶室内的环境。 驾驶室里面的海盗出乎意料的少,仅仅只有两个人。 两人枪也不拿,就这么大剌剌的站在玻璃窗前,面对着甲板集装箱的方向拿着望远镜,嘻嘻哈哈的还挺开心。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砰砰,砰砰!” 我一个闪身出现在门口,原地四发子弹直接将两人的天灵盖都给掀飞了起来,红白之物糊满了好大一片玻璃窗…… “妈的,废物!” 驾驶室里两名海盗的ak47一枪未发,倒地的尸体上居然还穿着防弹衣挂着弹匣带! 这两人看来倒是比外面那群卖力打枪的等级要高上不少,就连ak47都比我捡的那把要新的多,倒是让我捡了个便宜。 不该骂他俩废物的,这简直就是海盗里的两个慈善家嘛! “砰砰砰砰……” 就在我锁上门从底板上的两具尸体身上扒拉装备的时候,隐隐听到了底层生活区传来的枪声。 “靠,谢蛟!” 慌忙穿戴好装备,随手拿过一支看着就新崭崭的ak47冲出了驾驶室的门,“噔噔噔”的朝着最底层的生活区跑去。 越是靠近底层,枪声就越是明显。 “淦,谢蛟等人遇上麻烦了!” 下到一楼的我,已经来不及去管夹板上那些朝着生活区回奔的海盗了,径直举着枪就顺着传出的枪声摸了过去。 狭窄的过道两边全是一扇扇虚掩的房门,两边的墙壁上不时会有一道道溅射的血迹。 看来脚下的这艘货轮里还是有真汉子的,只是也许可能大概率已经被抛尸大海了吧? 匹夫一怒,血溅三尺。 老祖宗说的还是有道理的,只不过溅的是谁的血就不一定了,可惜啊…… 狭窄的走廊尽头是一个宽阔的大厅,一排排整齐固定在地面的桌椅说明眼前是整艘货轮的食堂。 之前一直响起的激烈枪声,就是从我眼前的餐厅里传出来的…… 等我冲进了餐厅的时候,谢蛟和小钱已经完事儿了,小钱正用不知道从哪儿撕下来的长条碎布,在给谢蛟包扎大腿上的伤口。 “阿蛟,你没事儿吧?” “没事,贯穿伤而已,好在没伤到要害。” 除去餐厅角落里那一堆瑟瑟发抖的黑人人质以外,地上还躺着五六具鲜血横流的黑人尸体。 有海盗,也有人质。 “妈的,差点儿阴沟里翻船了!” 小钱犹自还在气呼呼地想要说些什么,然而时间已经来不及了。眼看着大股敌人就要贴脸开大,我哪里还有心思去听他的那些牢骚? “快找掩体,外面的敌人马上就到了!我们务必要守住这里,给表哥他们创造机会登船!” 连一扇门都没有的餐厅,想要防守住那乌泱乌泱一大群敌人的进攻,谈何容易? “谭哥你先顶一下,我去厨房里找找,应该有能做掩体的东西!” 小钱只丢下了一句话,便匆匆的朝着餐厅后面跑去。 小伙子看过不少国外的大片,应该是想起了厨房里那种堆放配菜金属桌。 “顶不顶得住?” “顶不住,也得顶!” 尽管谢蛟疼的龇牙咧嘴浑身颤抖,却还是尽量端稳了手中的ak47。 敌人已经很近了,我仿佛都能听见敌人在狭窄过道里“噔噔噔”的匆忙脚步声。 “准备……只要咱们扛住敌人的第一波攻势,一切就都稳了!” 躲在塑料椅子后面的我缓缓屏住了呼吸,枪口对准了餐厅入口。 “谭哥,快,这玩意儿做掩体绝对够用了!” 只见小钱吃力的拖着一张不锈钢桌子,桌子与地面摩擦的阵阵“嘎吱”声听得我牙都快酸掉了。 “快,帮忙!” 第485章 激战,谁说我们不够持久? 我们推倒了不锈钢桌,与餐厅的入口处成45度夹角,半蹲着举枪的我们仅仅只露出了半个脑袋,高度刚好合适。 “干死他们!” 就在第一个海盗露出身影的时候,我猛的低吼一声,扣动了ak47的扳机。 顿时,一枚枚子弹有规律的击发了出去,橙黄色的弹壳跳落在地面,一声声清脆的撞击声异常的悦耳。 “啊……” 人质在尖叫,海盗在哀嚎,敌人的子弹打在不锈钢桌面当当作响。 这些乱七八糟的声音组合在一起,就成了我最熟悉也最怀念的乐章,即便是震耳欲聋的枪声也掩盖不掉。 身体内的肾上腺素开始大量分泌,心跳逐渐加速,仿佛隔着胸腔都能听见那轻快的“咚咚”鼓声。 这感觉,就一个字,爽! 一时间,海盗们黑色的身体里喷涌而出了大股大股的鲜红血液。 地板墙壁天花板,哪里靠近通道口就铺满哪里,而后又黏糊糊的淌回地面缓缓延伸,继续扩大着它的鲜红版图。 “喔哟哟哟哟……” 随着海盗们的不断倒下,餐厅入口处入眼皆是一片鲜艳的红色,把小钱激动的嗷嗷直叫唤。 小钱一叫唤,谢蛟也忍不住了,用更大声的嚷嚷来缓解伤口的疼痛: “哈哈哈哈,痛快!让你们再特么的撞我们的船,老子弄死你们这帮鳖孙儿……” 听着他俩热血澎湃的呐喊声,一时间我只感觉枪都打得更准了。 海盗们的脑袋、心脏、脖子和裤裆,全都是我优先攻击的目标。 “我踏马干死——” “咔哧!” 突如其来的空仓声将我从疯魔的状态中拉了回来,杀的太爽了以至于忘记了弹量计数。 “咔呲、咔呲!” 紧跟着,小钱和谢蛟的枪膛也空了。 我们三支步枪几乎同时歇菜,就特么的难搞。 “小心手雷!” 我的备用弹匣才刚从弹匣袋里取出来,习惯性的朝着餐厅入口瞟了一眼,结果只看见一个黑乎乎圆滚滚的东西直奔着我们飞过来。 “淦!” 眼看着手雷即将落到我们面前,我径直丢下了手里的备用弹匣,右手倒握护木,左手径直捏上了滚烫的枪管。 在一阵“滋滋”声中,我强忍着掌心传来的剧痛,对着空中的手雷用力拍了过去。 刹那间,手雷用比来时还快的速度倒飞向了餐厅入口处的走廊。 “轰隆!” 一时间,爆炸声响夹杂着数不清的阵阵哀嚎,从走廊里传了出来。 “嘶——” 再也忍受不了掌心传来的疼痛,我瞬间松开了ak47的枪管,将枪放在地上之后赶紧查看左手的伤势。 “老谭,你怎么样了,快给我看看!” 谢蛟一把抓过我颤抖不已的左手,摊开在了面前。 只见我左手掌心以及五根手指的皮肤大部分已经溃烂,甚至还有小面积的焦黑,伴随着阵阵肉香和隐约的糊味,一时间给我看得呆住了。 淦!我烤我自己? “草!小钱你掩护,我替他包扎!” 谢蛟急的团团转,然而摸遍了全身上下,愣是没有找到多余的能用来包扎的东西。 “没关系,这点伤还死不了,先顾着眼前战局再说!” 说话间我顺势抽回了左手,强忍着剧痛给打空了的ak47换好弹匣。 接着右手单手握起ak47架在不锈钢餐桌的边缘,右肩发力顶死了枪托,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餐厅入口。 “怎么没动静了?” 手雷爆炸过后好一会儿,除了还能隐隐听见重伤未死的海盗们嚎叫之外,走廊里竟是一点响动也没有传出。 “要么在蓄力,要么——” “在后门!” 我猛的一下反应了过来,刚打算将枪口对准有后门的厨房,只听见我右边的小钱大吼了一嗓子,枪口对着厨房门口方向“砰砰砰”的打个不停。 “正门也来了!” 左边的谢蛟也在大喊着开枪,一时间只剩下夹在两人中间并没有第一时间开枪的我。 我按耐住了心底的那一丝烦躁,有了之前火力真空期出现的那一档子事,我得到的教训已经足够多了。 要是再来一次的话,接下来的这段日子我估计多半是扣不了扳机了。 到时候只能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表哥等人上场杀敌,然后做一个混吃等死的废物…… “换弹!” 一听见小钱低喝,我立马侧身将枪口对准了厨房方向,一发一发的匀速点射。 能不能杀人不要紧,只要我的子弹能暂时压制住敌人就行。 “砰砰砰砰……” 直到小钱恢复了射击,我才调转枪口回到了左边。 “换弹!” 谢蛟换子弹,而我则是继续开枪压制餐厅入口处的敌人。 全程时机拿捏的正好,我们三人之间整体的配合流畅丝滑,动作一气呵成。 完美! 战斗节奏一起来,瞬间让我阴郁的心情好上了不少。 “呀呼~” 爽快的嚎了一嗓子之后,我硬是咬着牙换下了枪身里还没打完的弹匣。 一时间只感觉握着弹匣的左手除了疼痛以外,还特么黏黏糊糊的,简直难受至极。 “很好,保持住这个节奏!” 我被烫伤的左手就像是一口在不停敲响的大钟,时刻提醒着我们三个,绝对不能再重复之前的错误…… 一刻也不敢放松警惕的我们三个,由被动挨打慢慢的重新夺回了主动权,枪声慢慢稀疏了下来。 主要是子弹真的不多了,再不省着点儿,就只能等死。 “特么的,老大他们怎么还不来啊,再晚我们可就凉透了……” 眼看着剩余的子弹越来越少,而敌人的攻势突然间又变得猛烈了起来,一向嘴碎的小钱已经开启了碎碎念模式。 “不好,敌人要总攻了!” 我们三个都已经换上了最后的备用弹匣,而一向靠谱的表哥等人还没见到踪影。 “喔啦啦啦啦啦……” 大喊大叫的海盗们开始争先恐后不要命的往里冲,餐厅的前后门一眼望去皆是黑乎乎的人影。 “砰砰,砰砰……” 手里双发连射的ak47片刻都不敢停下,稍微慢了点就会被敌人趁虚而入,然后我们三个就会被数不清的子弹送去地府。 “咔哧!” “咔哧!” 伴随着两道空仓声响起,谢蛟和小钱的步枪,终于还是熄火了,而我的弹匣里也只剩下了不到十发子弹。 “老大,来世再做兄弟吧!” 电影看多了的小钱在埋着脑袋躲避流弹的同时,还不忘大吼上一嗓子。 “完了,吾命休——” 小钱话音未落,我便隐约听见了一道熟悉的叫喊声: “孙子哎,吃你爷爷一雷!” 第486章 次品防弹衣?靠,一群穷逼! “轰隆轰隆轰隆!” 一连三声巨响,震的我脚下的地板都狠狠的抖了好几下。 踩着伙伴尸体才刚刚冲进餐厅里的海盗们明显乱了阵脚,慌乱之中不少枪开始走火,墙壁、天花板、甚至是地面到处都是乱飞的弹头。 挤在角落里的不少人质都遭了无妄之灾,被流弹击中嚎叫着在地上挣扎个不停。 “叽里叽里啦哇啦哇哇……” 不知道海盗们在吼叫些什么,但我想如果她们会说国语,一定是在骂阿虎那个不讲信用的混蛋吧。 说好的“一雷”呢,会不会数数? “兔崽子们,还活着没有!” 即便是枪火连天,表哥那扯着嗓子嘶吼的声音还是传到了我们的耳朵里。 “老大,你要是再磨叽会儿 ,我们可真的就要凉透啦!” 小钱露着半拉脑袋,满脸都是止不住的兴奋。 “表哥,你们快别玩儿了,老谭受伤了!” 谢蛟话音刚落,外面的枪声突然间变得激烈了起来,打得海盗们一个个踩着同伴们的尸体,都在不停的往餐厅里退。 “咔呲!” 在这要命的紧要关头,我手里的ak47终究还是熄火了。 我的枪一熄火,海盗们瞬间变得肆无忌惮起来,嗷嗷叫唤着就朝着我们冲了过来。 “妈的,跟他们拼了!” 子弹打在不锈钢桌上叮叮当当的响个不停,不但没有吓退我们三个,反而激起了我们在绝境中求生的血性。 生路就在眼前,谁敢拦着就弄死谁! 谢蛟和小钱一左一右的抬起了桌腿,我甩掉手中的空枪,侧身用肩膀死死的顶住了桌子。 “冲!” 只遮住了我们上半身的不锈钢桌,表面不停的传来弹头击打在上面的震动。 其背面的一个个凸起的弹着点就在我们眼前,看得我一阵心惊。 不过这也更加坚定了我们前进的想法,如果不冒险冲过去的话,我们三个横竖都得领个“死”字。 “嘭!” 不锈钢桌面狠狠的撞击在了那群海盗身上,重心不稳的海盗人数原本剩的就不多了,再被我们猛的一推搡,便不得不又被迫退回了走廊里。 我正背对不锈钢桌面使着吃奶的劲儿呢,厨房方向的两个海盗突然朝着我们三个人的位置举起了手里的ak47。 “小心!” 我只来得及大吼一声,便下意识一脚踹倒了小钱,紧接着一步跨到了谢蛟身后,死死地盯住了海盗手中枪口喷射而出的火焰。 “砰砰砰砰——” 子弹打在我防弹衣上的一刹那,我的脑袋里飞速的闪过一个个画面,甚至就连那些我早已遗忘在脑海里的事情也逐一浮现。 一瞬间,我只觉得胸口疼痛不已。 “完蛋,这下死翘翘了!” 然而我等了死神好久,结果除了胸口有些疼痛之外,啥也没有发生。 “你小子闭着眼睛干嘛?我这都一把年纪了,你可不要调戏我。告诉你,我对男的可没有半点儿兴趣……” 听闻老李那熟悉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我猛然间睁开了眼睛,只见老李脚踩着海盗的尸体,朝着我好一阵挤眉弄眼。 “你个老东西,老子现在只想狠狠的亲你几口!” 就在几个小时前还对老李满腹牢骚的小钱,从地上爬起来之后见到老李的瞬间,两只眼睛都亮了。 “呸!老子还——低头!” 傲娇的老李还想要显摆些什么,却是兀的脸色一变,大喊着让我们低头,同时枪口也对准了我们的身后。 淦,差点忘了身后还有敌人呢! “砰砰砰砰……” 就在我们三个蹲下身的一瞬间,老李便朝着我们身后餐厅入口的方向开始疯狂的射击。 ak47的后坐力疯狂的从老李下压的手臂传到了他的脸上,将他一张老脸上的褶子都震得飞起。 老李的那副嚣张模样,与大悍匪之间真就只隔着雪茄和墨镜这两个装逼神器了。 “哪来的水?” 突然感觉后脖颈多了一道温热的液体,我下意识伸手去摸了摸。 “靠!” 等我反应过来那是海盗们的血的时候,已经晚了。 不只是我,就连谢蛟和小钱两个也没能躲得掉,被四处飞溅的血液淋了个满头。 “砰砰砰砰……” 外面走廊里的枪声越来越近,也开始越来越稀疏,伴随着“噔噔噔”的急促脚步声,出现了表哥等人的身影。 “靠,你们这不好好儿的吗!老子差点儿以为你们仨嗝屁了个球的,给老子急的哟……” 见我们仨还活蹦乱跳的,表哥一时兴奋的就收不住嘴了,隔着不锈钢桌子搁那儿“老子老子”的。 但我听着竟然莫名的感到格外的亲切,就特么见鬼了! “弟啊,你们有事儿没有?” “我和谢蛟没事儿,至于谭哥有没有事儿,那就不好说了……” “你们三个,好样儿的,牛逼啊……” 大钱和阿虎突然冒出了脑袋,对着我们仨一顿猛夸。 直到这时,我们仨才彻底放松了心神,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谭哥,你痛不痛?” 小钱指着我的胸口,脸色突然变得紧张了起来。 “怎么——卧槽!” 我顺着小钱手指的方向低头一看,只见防弹衣上一片殷红。 “妈的,我中枪了?” 顾不上掌心的疼痛,我飞快的脱下了防弹衣,解开里面的衣服查看起来。 只见我的胸口正中央多了一个血洞,正在汩汩往外渗着鲜血。 “嘶——” 我不禁伸出手指摸了摸,依稀能感受到那光滑平整的弹头屁股。 “先别去动它,晚点儿我们帮你弄出来!” 满脸紧张之色的谢蛟突然长出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那层细密的小水珠。 感受着胸口传来的阵痛,我远远朝着海盗们的尸体狠狠的吐了口唾沫: “妈的,你们这些海盗们特么的这么穷吗都,连特么的防弹衣都特么的是次品!” “呸,一群穷逼,啥也不是!” 谢蛟完全没理会我的吐槽,叫上小钱一起慢慢将我从地上扶了起来。 我前后左右晃悠了一圈,我们这七个人受伤的也不在少数。 除了谢蛟和小钱屁事都没有以外,其他人多多少少都带着几道子弹划过的血槽。 按理说原本应该是最危险的我们三个,没曾想到头来却成了最安全的人。 当然,除了我这个因为次品避弹衣而肋骨间卡着个弹头的倒霉蛋…… “清理战——算了,量这群黑鬼也翻不起什么浪来,先找个地方包扎伤口吧。” “小钱谢蛟,你们两个留下看着点儿这群人。老李你就辛苦一下,把船长或者大副之类的从这些人里揪出来,一会儿问问……” 第487章 表哥,你做个人吧! “你小子忍着点儿,这里的药我看不懂名字,不敢乱用。所以,你懂的……” 船上的医务室里,表哥手里捏着一把嘴巴又尖又长的手术钳子,在我胸口的弹孔附近晃来晃去的。 “不搞麻药,嘞怕是有点儿痛哟?” 表哥那歪着脑袋跃跃欲试的样子,多少看着有些不大靠谱了。 “不怕,老子当年是出了名的眼疾手快,不会让你感觉到疼的。” 看着表哥自信满满的样子,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便索性闭上了眼睛。 直到我听见了一阵喷雾的“嗤嗤”声,接着一股浓烈的酒精味窜进了鼻孔,我猛的睁开了眼睛。 “我靠,表哥你在干嘛?” “消毒啊,你不是看见了吗?” 眼看着表哥拿着喷完酒精的钳子就要朝着我的胸口探过来,我急忙开口: “等等,你拿个软点儿东西我咬住先!” 疼归疼,怕归怕,该咬的绷带卷还是要咬的。 虽然咱的牙口一直都不太好吃着软饭,但万一把牙咬碎了呢? “呜呜!” 我朝着表哥狠狠点过头之后,瞬间只见表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将手术钳猛地插进了我胸前的弹孔里,夹住弹头后猛的就是一扯! “唔~~” 一瞬间,锥心般的刺痛让我不得不睁大了双眼,额头上一颗颗豆大的汗珠噌噌噌的往外冒。 就在我以为一切都完事了的时候,表哥将手里还夹着弹头的钳子随手扔在了一旁,转过头拧起了酒精瓶盖。 “表哥,我的伤口没事,用不着——” “阿虎大钱,你俩过来帮我摁住他!” “表哥,你听我说,这么搞不——” 早已处理好伤口,在一旁瞅了老半天的阿虎和大钱俩人,闻言直接狞笑着一人拽着我一条胳膊,把我死死的摁在了病床上。 “行——嗷!” 来不及等我把话说完,表哥径直将一整瓶酒精都淋在了我胸口。 刹那间,我只感觉身体轻飘飘的,仿佛看见了表哥他太奶在向我招手…… “行了,你俩赶紧给他包扎,我自己的伤口都还没处理呢。” 表哥将空空如也的酒精塑料瓶随手扔在了地上,然后在医疗箱里翻啊找的,最后摸出来一个深棕色的药水瓶子,还拧开瓶盖闻了闻。 “我靠,还真有碘伏啊!” 表哥拿着药瓶搁我眼前晃了晃,一脸尴尬的表情看得我只想跳起来邦邦给他两炮拳。 “要不,你再来点儿?” 我来你二大爷啊! “……不了,你自便吧。” 躺在病床上的我好半天都没缓过来,疼的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甚至连话都不敢太大声说,就怕吓到了正在我胸口忙着缝线的大钱。 只要他的糙手轻轻那么一抖,我特么的又得疼上好半天,实在是遭不住了呀! “老谭,你没事儿吧?” 就在阿虎大钱忙着给我缠绷带的时候,老李领着谢蛟和小钱走了进来。 “怎么不吭声儿,出什么问题了!” 谢蛟快步走了过来,望着坐在病床边上一动也不敢动的我,满脸都是关心的紧张之色。 “虎哥你让开,我来!” 谢蛟这死孩子,下手一点儿轻重也没有。 “嘶——你别扒拉他!” 然而我还是喊晚了。 就在谢蛟扒拉阿虎的一瞬间,疼的我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蛟哥,你行行好吧。再这么搞下去,我会活活疼死的……” 我知道谢蛟是好心,我也没怪他,但就是感觉到胸腔里有一股暴躁的火气无处释放,也就只好拿他当靶子了。 “嘿嘿,母猴乙烯,母猴乙烯……” 也不知道谢蛟从哪儿学来的不标准粤语,一时间给我整笑了。 “嘶——呼!” 妈的,就说动作幅度不能太大吧,扯着刚缝好的线了…… 老李在见着我没啥大毛病之后,自顾自的坐到了表哥旁边。 谢蛟见状赶紧走了过去,帮着表哥一起处理伤口。 而边上的老李则是一边享受着大钱的包扎服务,一边朝着表哥开口说道: “这艘货轮的情况大概已经弄清楚了……” 我们身下的货轮是从安哥拉首都罗安达出发,目的地南非开普敦,结果在行至纳米比亚的时候遇上了海盗。 船上随行的武装人员都死光了,就连尸体都已经被那些海盗扔海里喂了鲨鱼,这个时候多半都已经被鲨鱼们给排泄进了大海里。 “早上的时候雾气太浓,估计是那些着急赶回家吃午饭的海盗们一个没留神,就撞上了咱们……” 只是我怎么感觉怪怪的,好像有哪里不对劲的样子。 “老李啊,你说的这话我怎么没听明白?就我们那破渔船,怎么特么的就跟货轮走到一条航线上去了?” 没错,就是航线! 没想到一向虎了吧唧的阿虎居然开窍了,一下子就抓住了问题的重点。 “这个嘛……” 老李瞥了表哥一眼,支支吾吾的,好半天都没开腔。 “咳咳,这些都不重要。” 表哥侧过脑袋咳嗽了两声: “现在我们面临的情况是,咱们的船已经没了,接下来我们要去哪里,该怎么走!” 联想到我和谢蛟见到表哥掌舵的那个画面,我就知道多半是“半吊子船长”表哥,在不知不觉间,就载着我们一头扎进了深海区…… 淦! 得亏遇上了那群海盗,不然那后果简直特么的不堪设想! “反正咱们的船已经没了,咱就坐这货轮走呗!” “就是就是,这茫茫大海,就算咱们有船,到头来多半也是个渴死的——” “咳咳!” 老李拳头抵嘴轻咳了一声: “这艘货轮的船长也是这么个意思,他希望咱们能一直待在这艘船上护航,同时还许诺了一笔可观的佣金。” “同时船长也说了,如果我们不接受这趟差事的话,他们会就近找一个港口,让咱们离开……” 一时间,我们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到了表哥身上。 不管是跟船走还是下船离开,看起来似乎都不是最坏的选择。 表哥沉默了半晌才开口问到: “……船长有没有向你们打听我们的身份?” 面对着表哥疑惑的目光,老李贱吧嗖嗖的笑了: “当然问了,不过让我给糊弄过去了。你知道的,这帮常年赶海的人,哪有那闲工夫去了解陆地上那些事儿啊!” “我骗他说我们是驻扎在南非的国际维和部队,出海来扫荡海盗的时候,和组织失联了……” 第488章 新目的地,南非开普敦! 表哥一听见老李随口编的身份,顿时惊讶的下巴都快合不上了: “我靠,这特么的他们也能信?!!” 老李连忙摆起了手: “当然不可能,人家又不是傻子!不过在证明了我们是中国人之后,船长就啥也没说了,反而对我们的态度好到爆!” 谢蛟顿时就举起了手: “亚洲人长得都差不多,船长他怎么就信了呢?” 老李咂了咂嘴,看向了大钱,示意他来解释。 “那个啥,我们给船长唱了首国歌……” 大钱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干脆别过了脑袋,两个肩膀一耸一耸的,像是在极力的憋着笑意。 “妈的,老子不就是唱歌儿跑个调而已,至于吗?你他娘的都笑话老子一路了……” 然而,老李气急败坏的神情并没有让大钱收敛一点儿。反而惹得他越笑越大声,最后干脆肆无忌惮的笑得眼泪横流: “要不,你给大家再唱一遍?谁要是能憋住不笑,我就拜他为义父!哈哈哈哈……” 我说以前上会所的时候老李怎么从来不上台嚎上两嗓子,原来根儿在这儿呢! 害得我这么些年一直都在误会他,还以为他只是单纯的好色而已…… “先生们,请允许我这个船长对你们的援助致以最真诚的谢意!” 就在我们拿老李那走掉的歌声打镲的时候,一个黑滚滚胖乎乎的黑老头儿走进了医务室。 弯腰鞠躬的速度倒是很快,只是你这左右两只手都空空如也的,这样答谢你的救命恩人真的好吗? “不知道你们喜欢什么,但我觉得你们这个时候一定饿了,所以我带来了食物……” 船长侧身,只见到一个又一个黑人满脸喜悦的端着一盘盘食物走了进来。 肉,烤肉,各式各样的烤肉! 那滋滋冒油的样子,看着就让人有食欲。 但酒水就一般了,只有我认不出名儿的啤酒。 还真别说,此刻出现在我们面前的好酒好肉这两样东西,对我们来说绝对比真金白银要来的好的多。 一来,我们也不差钱; 二来,我估摸着船长也给不了我们多少,还不如酒肉来的实在。 刚刚经历过一场大战,早就已经饥肠辘辘了。对于我们几个来说,能够吃饱喝足补充能量,那比什么都重要。 “船长你太客气了,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见到有吃有喝,老李嗖的一下就挺直了腰板,上前握着船长的手上下不停的晃悠。 简简单单的握手礼,却是让船长的神色变得更为激动,就连说话都开始语无伦次了: “前面……我的建议……” 老李偏过头来,面带笑容的望着表哥: “这老东西忒不实在,安排一顿酒肉就想让咱们替他打工,你怎么说?” 双眼时不时瞟上一眼烤肉暗自吞口水的表哥,闻言立刻变得正经了起来: “没问题,答应他!至于具体的细节,你自己去和他谈!” 至于我们其他五个人的想法,那都已经不重要了。 左右都是逃亡的命,是安哥拉、纳米比亚还是南非,对于我们几个来说也没什么差别。 “再次感谢你们的帮助,等会儿用完餐之后,我会派人带你们去卧室……” 在好一番的千恩万谢之后,船长终于是带着手下离开了。 “唔呼~燥起来啊,兄弟们!” 阿虎第一个将手伸向了烤肉,同时还一口咬掉了另一只手上的啤酒盖,“咕咚咕咚”的灌了起来。 吃肉喝酒,好不畅快! “哈~爽!” “吃啊,你们看着我干嘛?” 我们其他人都在小心的观望着阿虎的举动,惹得他满脸都是疑惑。 “没事,你先吃,我们等会儿再吃也一样的。” “……靠,合着你们这群狗东西在拿我试毒呢!” 慢了半拍的阿虎终于还是反应了过来,可是酒肉都已经进了肚子,也由不得他了。 “那个啥,一会儿我要是真出事儿了,记得帮我抠嗓子眼儿……” 然后我们一群人就像看西洋镜一般,盯着阿虎干掉了一块超大号的肉排喝好几瓶啤酒。 “行了,大家都开吃吧,酒肉没问题!” 在打着饱嗝的阿虎那强烈鄙视眼神中,我们六个开启了狼吞虎咽的旋风进食模式。 噎着? 不存在的,哈上一大口啤酒顺顺就好了…… “所有人伤口都处理好了没?要没问题咱们就去房间里躺——嗝~会儿。” “嗝~走~嗝~吧!” “嗝……” 从晚上睡觉一直到战斗结束我们都没怎么进食,结果一不小心就都干撑了。 别说什么“有伤不能喝酒抽烟”,大家都是江湖中人,没那么多矫情规矩。 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 干就完了! “妈的,一到这里我心里就发怵。当时要是你们再晚来一分钟,估计我们三个这会儿都进鲨鱼肚子里了……” 当我们吃饱喝足找到船长的时候,他正在餐厅里指挥着手下清理各处的血渍。 地板墙壁天花板哪哪儿都有,幸好卧室外的走廊在我们去之前就已经清理干净了,不然我怕刚吃撑的我们又会把胃里塞进去的那些东西给吐出来…… “欢迎,我的好朋友们!这里实在是太糟糕了,走,我带你们去卧室!” 我们跟着船长小心越过了一个个水色深红的水桶,不时还会有船员将用脏了的拖把伸进去涮涮。 鬼知道会不会出有哪个桶里面的水,就是被我的血给染红的呢…… 船长径直将我们带到了三楼,就在驾驶室的正下方。 用他的话说,这些房间的风景最好;如果要我说,那多半是他怕死,我们不在他跟前,他会害怕在睡梦中被海盗抹了脖子…… “我靠,这房间牛逼啊,和我们当年护航那一次的住宿环境,都有的一拼了呀!” 我们七个都是单人间,每个房间都自带卫生间淋浴室和无敌落地海景大玻璃窗,就是里面的床单被罩有些发黄。 “稍等一下,我马上叫人来收拾!” 船长很有眼力劲儿,在见到我们对着大床皱眉的时候,只撂下了一句话,便“咻”的一下就没影儿了。 “看来,这艘船也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差劲嘛,不得不说,这个打窗户惊艳到我了……” 老李走上前,将落地窗上的特种钢化玻璃敲的“咚咚”作响。 那沉闷的响声,一听就倍儿结实。 “不错,那咱们就跟着走一趟南非吧!说起来,那边咱还没去过呢……” 第489章 呸,贱人就是矫情。 “你倒是用点劲儿啊,这特么才刚吃饱没一会儿呢,你就又饿了?” 我的左手掌和胸前都被绷带包得严严实实的,睡前想洗个澡吧,特么的压根就洗不了一点儿。 好在谢蛟主动请缨要给我擦拭身体,但不知道他是不是饿了,手头上没啥劲儿,连个按摩店的小姑娘都比不上。 “你大爷的,看老子不搓掉你一层皮!” “嘶——蛟哥,你丫轻点儿,我开玩笑的,你别真特么的下死手啊……” 得,鞭子抽得狠了,结果回弹到了我自己的身上,火辣辣的疼。 突然间,谢蛟手上的力道又变轻了不少,连说话都带着些微微颤音: “我说你丫的就是皮痒,那子弹是奔我来的,你替我挡个龟毛啊?” “你特么的要是死了,你的那些个红颜知己怎么办?等你变成孤魂野鬼了,就眼睁睁看着他们嫁给别人呗……” 嘿,感动得痛哭流涕了吧? “开什么玩笑,哥们儿那叫有把握,懂不懂?” “如果不是那防弹衣的质量实在是太次,老子怎么会成现在这个屌样子,连洗澡都特么得你来帮忙……” 我这么说,其实只是不想谢蛟太内疚而已。 一瞬间的事情,脑子里哪能想得了那么多,下意识就挡过去了呗。 “我靠,你别动!你丫扒我裤衩子干嘛?咱俩都这么多年了,你别在这个时候告诉我你丫的是同性恋昂!” “我去你大爷的,你裤裆里那玩意儿你就自己洗吧!” 谢蛟“啪”的一下将毛巾扔在了盛满热水的洗手池,转过身抬起手在脸上抹着什么,然后头也没回的就走了。 “不是,你别走啊,我脚丫子还没洗——” “洗你妹啊洗,滚!” 谢蛟“嘭”的一声重重的关上了房门,只剩下了一个“滚”字,还在房间里来回转悠。 我蹑手蹑脚的走到了门口,当贴着门听见谢蛟远去的脚步声之后,才缓缓吐出了一口气。 然后,猛地将门反锁。 甭管谢蛟有没有那种癖好,咱仔细防着点总归是没有错—— “啪!” 我一巴掌轻轻拍在了脸上: “靠,你想特么在想什么呢,蛟蛟绝对不是那种人!” “嗯,绝对不是!!” …… “咚咚咚咚咚咚!” “老谭,快起床干饭了!” 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睡觉不老实的我,反反复复被疼醒了好几次。 几乎都是翻转身体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伤口,就特么的挺难熬。 听着门外传来的疯狂砸门声,我总感觉闭上才眼睛没多久。 “别特么砸了,我的魂儿都特么快要被你给震散了!” 妈的,脑仁儿疼,嗡嗡嗡的。 好不容易解开了被角上用来固定的扣子,我穿着条裤衩子就去开了门。 “这船颠都成这样了,你怎么还能睡得那么死,跟特么的一头猪一样……” 谢蛟手里拎着一大摞保温盒,里面是全是他给我打包好的饭菜。 “哥们儿天黑的时候钓了不少海鱼,连船长都说这个鱼汤很补来着……哥们儿谁都没给,你赶紧趁热喝了。” 我望着谢蛟那两只闪闪发亮的眼珠子,总觉得他不太聪明的样子…… “行吧,那我就勉为其难喝——” “谭哥谭哥,快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饭盒还没打开呢,小钱拎着个保温桶又蹿了进来,后面还跟着表哥老李等一群人。 得亏船长给我们安排的房间有够大,不然还真不一定装得下他们…… “这个鱼可是我下午的时候现钓的,船长说这玩意儿可补身体了!我守着小火一直熬到现在呢,就连老李想喝我都没——” 小钱突然看见了摆在我面前的鱼汤盒子,顿时愣在了原地。 “没事儿,哥不嫌多,拿过来我尝尝你的手艺……” 一个是下午钓的,一个是晚上钓的,到头来还是搁我这儿撞车了。 没事的时候还能钓鱼玩,我可是太羡慕他们的日子了。 “嗯,不错不错……” 船上应该是有国产的调料,我尝着种类貌似还不少,差点儿就让我给喝出了家乡的味道。 这饭还没开吃呢,倒是先灌下去了一肚子汤。 “接下来的日子里,你小子好好养伤就行。至于其他战斗之类的事情,就交给我们了……你小子这次做的非常好,我得谢谢你!” 说着说着,表哥竟然站起了身,朝着我鞠了一躬。 “表哥,你别这样,我受不起!那些事都是我应该做的,你再这样我可就要跳海——” “不,你得受着!就凭你救了谢蛟和小钱这一点,你就受得起!” 表哥的脸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虽然你一直称呼我表哥,但你我之间并没有血缘关系……你救了我的亲人,所以,你受得起!” 表哥话音刚落,大钱却又站了起来: “我也得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弟弟!” 也不等我答话,大钱站直的身体猛的就朝我弯了下去。 “小谭,我也得谢谢你。” “谭哥,我也……” “老谭,我也……” “阿泽,我也……” 一群人仿佛就像是商量好了一般,表哥和大钱打了样,随后老李、小钱、谢蛟都跟着一起鞠躬,就连一向没心没肺的阿虎也跟着他们一起凑起了热闹。 “兄弟们别这么搞啊,我特么还没死呢!” 这一个个整的跟特么给我送葬一样,一瞬间给我搞不会了。 甚至在那一瞬间我还产生了错觉,觉得他们拜的不是我的人,而是我的遗像…… “好了,现在正事儿办完了。小谭你要是没什么事儿的话,那我们就先出去,不打扰你干饭了。” “行,兄弟们该玩玩儿,不用管我。我这不还有一只手能用吗,没问题的……” 表哥等人背着手大摇大摆的离开了我的房间。 一瞬间,偌大的房间又变得又空荡荡的,只剩下了我和谢蛟两个。 “蛟蛟,你也去玩儿去吧,我还没到吃饭都需要人照顾的那一步。” “周围一片黑黢黢的,能有啥好玩儿的?你麻溜儿的赶紧吃饭,我还等着收拾洗碗呢……” 谢蛟这话说的的确没什么毛病,但是—— 你大爷的,我心里怎么就感觉哪哪儿都不爽呢? 就特么,挺矛盾的。 怎么也想不通的我,就只能在心里暗暗骂上自己一句: “呸,贱人就是矫情!” 第490章 兄弟难寻?我特么的有六个! “砰砰砰砰……” 大中午的,全身上下只穿着个花裤衩子的我,正打算去下面甲板吹吹风呢,一打开门就听见了那熟悉的枪声。 “特么的,这里的海盗也太特么猖獗了吧……” 距离我们登上货轮已经过去快一个星期了,这一个星期里我已经记不清遇见过多少次海盗了。 规模大的时候有四五十号人、规模小的时候就只有五六人。 甭管好烂,只要能漂在水上的,他们都管那些玩意儿叫船; 甭管大小,只要能打出响儿的,他们都管那些玩意儿叫枪。 一路叫啊喊啊的就朝着我们冲过来,不时的朝天打上两声响儿,叽里呱啦的威胁着我们放下绳梯让他们上船。 人手多的时候,他们一般会选择硬攻;人数少的时候,他们就会装可怜,打着交易或者求助的幌子,千方百计的想要上船。 如果谁想要试图去释放心底多余的善良,那么换来的结果,几乎都被那些看起来瘦不拉叽可怜兮兮的黑鬼给扔进海里喂鲨鱼…… “哈哈哈哈,过瘾!还得是这些会动的靶子,打起来的手感就是比固定靶强!” “可不怎么的!咱们这些天来干掉那么多的海盗,总算是给谭哥狠狠的出了一口恶气……” 等我下到甲板儿时候,表哥等一群人勾肩搭背的,已经收工在往回走了。 “哟,小伙子下来放风呢了?早知道刚才应该给你留几个,让你也过过手瘾。” 还说让我过手瘾呢,看他们脸上的轻松表情,估计也就小猫两三只,还特么不够他们自己瓜分的。 “你怎么样,伤口好些了吗?” “一般般,有点儿痒……” 这一个星期以来,只要一见面,谢蛟一准会关心我伤口的恢复情况。 顿顿海鱼海虾什么的更是从来没断过,都是他亲手一竿子一竿子打上来的,然后变着花样做,给我整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行,那你先逛着,我去洗个澡拿鱼竿儿来……” 没错,在船上我们的娱乐活动除了打海盗以外,就只剩下钓鱼了。 货轮前方不远处的天空黑压压的,不时还有道道亮光刺破云层击打在海面,看着就压抑。 “可惜,船长应该会避开的吧,不然就可以捡好多好多鱼了呀……” 即便账上趴着再多的钱,但在眼下却远远不及海面上那些被电死的鱼来得让我开心。 甲板上堆叠着一层层的集装箱,等我围着集装箱逛的累了,就直接跑到了船头边儿坐下,看着远处天际的闪电发呆。 “莉莉丝,你们这会儿在做什么呢……” 在这些天里,我耳朵里听到最多次数的名字,应该非莉莉丝莫属了。 “唉,要是你那个叫莉莉丝的妞儿在这里就好了。” 我正想着莉莉丝呢,谢蛟就挨着我坐了下来,感叹了一句之后把手里的鱼竿递给了我。 “反正被迫害的又不是你们,对吧?” “嘿嘿,大家都是穿着开裆裤玩儿大的,谁还不知道谁来着?你小子肯定也是在想你的那些妹子吧……” 可不是怎么的,你丫都特么快成我肚子里的蛔虫了。 肯定想啊,我怎么能不想呢? 得亏我没带卫星电话,不然一个个轮流打,估计连觉都没得睡。 我才刚把谢蛟挂好鱼饵的钩子扔下去,表哥等人也晃晃悠悠地出现了。 “来来来,今天老子必须整条大的起来,晚上咱涮火锅!” “可别吹牛逼了,昨晚上岸最小的那条,就是你钓的最大的了!” “你个老东西懂个球,看见老子这钩子多大了吗?今天老子就是挂,也得把大鱼给它挂上来!” …… 人世间最快乐的时光是什么? 我望着眼前嬉笑打闹的好兄弟们,总觉得最快乐的时光,应该就莫过于当下了吧? 当然,和异性在一起的时候不算…… 一场钓鱼活动,我们进行到了天黑。 “表哥,走了,涮火锅去了!” “你们先去吧,我再等会儿,老子今天真就还不信这个邪了!” 我们几乎每个人都有鱼获,小的有十来公分,大的有接近一米。 就连我这个“残障”人士都钓到了一条近半米长的,然而表哥的鱼护却还是空空如也,甚至连昨天都不如…… “行吧,你手上那一根可别再给掰折咯,不然明天你可就没得玩儿啦!” “你个老东西,丫的再不滚蛋信不信老子把你挂钩子上扔下去钓鲨鱼?” “得~嘞!兄弟们走,先拿我那条''米级''开涮!” “我靠,你个老东西可别再刺激老大了,小心他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到时候真把你给扔下去……” 钓了一整天的鱼,结果唯一的一条米级居然是老李那个骚浪货色拽上来的,表哥的一双眼珠子当即就红了。 明明前些天还远不如表哥的老李都能上大鱼,表哥的心态当场就炸了,直接就掰折了手里的杆子,发了好一会儿的颠。 “他自己钓不上来鱼,关我哪门子的事儿?走走走,干饭干饭——你小子怎么回事儿,光着个膀子不冷吗?” 冷? “我这么年轻一小伙子,你居然问我冷不冷,你是不是有些不太礼貌了?” “也对,年轻就是好啊,想当年老夫也曾——” “老李你快闭嘴吧,你有五十岁,天天''老夫老夫''的?别为你自己体格差找借口,你那明明就是虚……” “就是就是,李哥你就是平时太能''干''了,把自己的腰子累垮了……” 听着身边一群人的吵吵闹闹,我总感觉头顶的乌云都散开了不少,大把大把的光亮驱散了心中的那些阴霾。 有个好的兄弟朋友,那就是一生的光啊…… 更何况,我还有六个! “靠,你跟着我干什么?” 谢蛟没有跟着其他人去一楼的厨房,反而一路跟着我上了三楼。 “我特么的能干啥,难道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又来?” “哎哟,祖宗你赶紧的吧!给你收拾完了,我还得去洗呢!” 靠,每次谢蛟给我擦身体的时候,我特么就会感到别扭不已。 如果不是他一直都没有扒过我的裤衩子,我是宁愿自己发臭长毛也坚决不会让他帮忙的…… “卧槽!我的祖宗哎,你那是什么眼神?要不干脆你自己洗算了,我特么的还嫌辣眼睛呢!” “你发誓,你对我没有别的想法!” “我发——我发你妹啊发,爱洗洗不洗拉倒!” “……” “哎,不是,你别真走啊你!我信,我信你还不成吗……” 第491章 吃火锅?打海盗啦! “我靠,要不蛟蛟你去请老大回来干饭吧?要照这么下去,我感觉他非得饿死不可!” 桌子中央的简易炉子里火苗升腾,飘着一层淡淡红油的不锈钢盆里早已是一片沸腾。 桌上的盘子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鱼肉,砍成块儿的、片成片儿的、还有整条儿的,什么牛肉羊肉的那是应有尽有。 就连绿油油的蔬菜,都摆满了两个大盘子。虽然蔫儿巴了点儿吧,但好歹有那么个意思。 “亏你还是老大的表弟呢,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坐在桌子边儿的阿虎跟痔疮犯了似的扭来扭去,还不时的在望向门口,然而他期待的那个身影始终没有出现。 “唉,咱们都在一起共事这么多年了,表哥是个什么性子你们还不清楚吗?今天晚上他要是没上鱼的话,别说吃饭了,估计就连房间都是不会回的……” 唉,就特么的,很头疼! “我说,你们有什么好纠结的?咱们吃咱们的,给他留上一份儿不就得了?” 虽然老李嘴上说的花花,但他面前的筷子可是一直都没有举起过,哪怕一次。 眼见席间的气氛逐渐沉默,我缓缓站起了身: “我去吧,表哥多少得卖我这个''残障''人士一点儿面子吧,哈哈——” “嘭!” 我的笑声被被突如其来的踹门声打断,阿虎心心念念的表哥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门外。 只是眼前的表哥略微喘着粗气,看着着实有些狼狈。 “还特么吃呢,抄家伙,海盗上门了!” 席间的众人先是一愣,接着猛然从椅子上立起了身子。 “哪个方向?人数多少?” “距离多远?登船时间?” “哈哈哈——” 小钱畅快的就要长啸一声,却是被大钱的一巴掌给拍回了肚子里: “别特么捣乱,认真听老大讲话!” 如果是换做以前,小钱指定得挨批评,但眼下表哥显然已经顾不上他了,我突然就有了个不好的预感。 “距离一百米左右,到处都是大小船只的影子,人数不会少!初步估计,人数应该在两百至三百人之间……” 果然,特么的事儿大了! “淦,” “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那特么的就算是三百头猪,扑过来也是会死人的!” 近三百号人的海盗组织,已经算得上是相当恐怖的了。 之前我们遇到的那些小卡拉米和眼下的这些比起来,简直就是沙丁鱼和鲨鱼的区别! 在回卧室的路上,表哥匆匆安排了我们各自负责的区域: “船长已经开始动员他手底下的船员了,一会儿小谭你就去驾驶室,保护船长的同时顺便用大喇叭给兄弟们报点儿……” 回到房间,我随手拉开了储物柜。 柜子里面除了一支竖放着的崭新ak47和防弹衣头盔以外,还有整齐插着六个满仓备用弹匣的弹匣袋。 “火力倒是准备的挺充分的,就是可惜了……” 分发给我们的武器装备全是船长自己准备的,奈何雇佣护卫实在是太贵,最后这些东西也就被抠抠搜搜的船长给扔在了仓库里。 “你的那些同伴们早已喝上了敌人血,跟着我这么个一病号,还真是委屈你了……” “不过没关系,老子今天就让你也尝尝荤!” 轻声感慨一番之后,我利索的穿戴整齐,抓起ak47就出了门,一路朝着顶层的驾驶室走去。 表哥等人已经没了踪影,想来应该都快要到达射击点位了吧? “砰砰砰砰……” 我才刚走到楼梯口,就隐约从风浪声中听到了枪响。 表哥他们已然和敌人干上了,即便是伤员的我,也不能太过拉稀才是…… “小兄弟,这个时候你能来这里,我真是太高兴了!” 敲开驾驶室门,见到是我,船长立马就放下了手里的望远镜飞奔到我面前。 我抬起手止住了船长的拥抱: “你也看见了,我现在的战斗力大打折扣,所以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勇敢起来。海盗不是神,被7.62mm子弹击中也是会死的……” 穿着防弹衣戴着头盔的船长听见我的一番话,一瞬间黑乎乎的脸色变得更深了,两只手来回搓着,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我们这一群人那能跟你们比啊,枪拿在我们手里都算糟蹋它们了,还得是像小兄弟你们这样的英雄才能打退海盗……” 船长后面说了什么我听的不太清楚,我的注意力全在船长那双上下不停翻滚的厚嘴唇子上了。 不过船长说的也没错,他们这些普通人拿着枪只会招来海盗射出的子弹。 如果不拿枪沦为人质的话,说不定还能留得一命。 “把门锁好,老实待在这里。我不死,你就能活!” 这个世界从来没有对错,只有不同的身份立场。我有我的立场,船长有船长的身份。 他只是个普普通通的抠搜非洲小老头,这就注定了他不可能和我一样拿着枪努力的杀死每一个来犯的敌人。 同样,我也不可能像他一样,日复一日的漂泊在一望无际的海面上,年复一年的看着窗外那些枯燥且乏味的浪花…… 船上的探照灯以及船身周遭的灯光全部开到了最亮,拿着望远镜围着驾驶室里的窗户走上一圈,便能够清清楚楚的看到灯光下的那些海盗们在开枪时的狰狞面孔。 近两百来米长的货轮,如果只是靠着表哥等六人和那些颤颤巍巍拿着各式各样武器的船员的话,毋庸置疑,那将会是我们七个从业以来所遭遇的最高强度的战斗。 稍有不慎,就得落一个被抛尸大海、葬身鱼腹的下场。 好在我们是防守方,只需要紧紧卡住敌人登船的毛钩和绳梯就行。 就像古代守城的士兵,敌人从哪儿冒头,手里的长矛就捅向哪儿。 就这么简单。 表哥等人每人所需要负责的船弦长度大概在五十米左右,这个距离对于他们的射击水准来说,绰绰有余。 如果能够一直坚持下去,胜利的一方迟早得是我们。 表哥他们打的很有节奏,主要讲究一个“敌人不冒头,坚决不开枪”的原则。 战斗刚开始的这段时间里,他们倒也悠闲得很,趴在地上甚至还有空闲抽上两根华子…… “这些海盗都是从哪里来的,他们的组织叫什么名字,你有什么资料吗?” “不知道,以前也没碰到过这么大规模的,一点儿印象也没有!” 突然出现的大规模海盗,如果说只是偶然相遇的话,那这狗比船长得多倒霉?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立马朝着船长疯狂吼道: “快,打开喊话器!” 即便是我的假想有百分之一的几率变成真的,那对于我们这一方也绝对是个天大的麻烦! 第492章 开战,不明身份的组织! “各单位注意,各单位注意,这群海盗多半是有备而来,务必小心!重复……” 我说的是普通话,倒是不怕被船长和海盗他们听了去。 一群连英语都不怎么能听懂的船员,能听懂普通话就见鬼了,更何况那些天天面朝大海背朝天的海盗呢? 其实我还有一个疑虑没有说出来,只是我觉得那种几率也太小了,特么的搁这拍电影呢! 不错,我怀疑有船员和海盗里外勾结。 但仔细想想,应该也没那么巧,毕竟生活不像是拍电影,哪儿能有那么多的倒霉事让我们给碰上? 表哥等人甩掉了烟头,开始正经搞起事业来。 “叮!” 一声重物击打在玻璃上的声音传来,我盯着身前距离不到三十厘米的玻璃窗上,那个像蛛网一般蔓延开来的裂纹中心,正死死的卡着一颗变了形的弹头。 弹头的一小部分甚至已经穿透了玻璃,反射着驾驶室里的生冷灯光,令人一阵胆寒。 一瞬间我只觉身体上的汗毛根根倒立,脑门上的冷汗唰的一下就冒出来了。 “有狙击手!” “叮!” 手拿着喊话器的我话音刚落,又是一发弹头,深深的嵌在了玻璃上,和我的脑门距离同样不到三十公分。 “小兄弟不要怕,我这玻璃十二点七毫米以下的子弹打不透……” 我没有去搭理在一旁洋洋自得的船长,隔着三十公分的距离开始观察起弹着点的情况来。 弹头和玻璃的平面形成了一定的夹角,说明狙击手不在我们的船头方向。 弹头与玻璃面形成的夹角约六十度左右,如果换算成指针盘,那应该就是在约莫十一点钟方向的位置—— “叮!” 第三枚弹头出现,同样没有击穿玻璃,但是它与玻璃平面形成的夹角变小了近乎一半! 在注意到这个情况之后,我迅速拿起了通话器: “兄弟们注意了,敌方狙击手应该是在快艇上,此刻大概在船身九点钟方向逆时针行驶!重复……” 在一旁丝毫没意识到事情严重性的船长,正在悠哉悠哉的喝着茶水,看得我真想一脚给他踹下船去。 但一想到船长普通人的身份,我又深吸了几口气,狠狠的将心中的怒气给压了下去。 “兄弟们一定不要掉以轻心,我怀疑对面是有着丰富作战经验的职业军人!” 有如此射击水准的狙击手,还真特么当他是马路边的大白菜,随手都能捡到的啊? 如果我和他换个位置,我有把握能做的比他更好,但这并不能代表他的实力就不够强。 在高速移动的情况下,三枪均能上靶,这特么能是一个海盗应该有的射击水准? 海贼王看多了吧! 风高浪急,只见表哥等人枪口的火光闪烁的越来越频繁,战斗已经从一开始的试探逐渐进入到了白热化。 突然,两百米开外的海面阴暗处,有一道火光一闪而逝! “轰隆!” 随即只见谢蛟负责防守的区域,山一般高的集装箱上突然闪过一道冲天的火光,即便是隔着门窗我也听到了那声震天的巨响。 “蛟蛟!” 刹那间,我的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猛的揪住了一样,难受的不行。 万幸的是,爆炸过后我看见了烟尘里的枪口火光。 谢蛟没事! “那是,火箭弹?天呐,他们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完蛋了,我的货物……” 就在我还在为生死不明的谢蛟而烦躁不安的时候,一旁的船长死死拽住了我的袖子。 “因为那些人原本就不是海盗,你的那些货——” 等等? 如果不是海盗,那么那群人究竟是为什么而来的? 货物? “船长,你船上运的究竟是什么货物?大概值多少钱?这些你必须如实的回答我!” 在听到“货物”一词儿之后,船长的脸色刹那间变换了好几次,最后才梗着脖子说道: “我只知道船上的这些货物几乎都是些不值钱的衣服饰品之类的东西,并且这些货也不是我的,具体价值不好估算。” “你应该也知道,我们非洲的经济并不发达,哪里能有值钱的货物让我们运呢……” 船长说的有一定道理,一时间给我也整麻爪了。 “你再仔细想想,有没有什么特殊的货物?” 我盯着船长的眼睛一眨也不眨的,而他则像是被吓着了一般,畏畏缩缩的,连话都不说利索: “没有……什么也没有,真的!” 好你个老东西,差一点就被你骗过去了! “轰隆!” “轰隆!” “轰隆!” 接踵而来的三次爆炸,再次让我的心悬了起来。 我再也顾不上什么船长不船长的,如果货物情况不问个清楚,我就是死了也不会甘心! 我一把揪住了船长的衬衣领子,表情也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如果你再不说实话,我立马叫上我的伙伴们撤离这艘货轮!” “我想,那群海盗应该很乐意见到这种情况,说不定还会为我们的离开而举办一个欢送会……你要不要试试?” 我并没有吓唬他,因为我真就是那么打算的。 比起因为东家的隐瞒而死的不明不白,及时抽身撤退保全自己,才是上上之选。 别和我谈什么仁义道德契约精神,当罪犯选择向他的辩护律师隐瞒真相的时候,从轻发落就已经成了奢望。 “不,你们不能离开!” “我……我也是被迫的!如果你们离开了,这艘货轮上绝对不会有一个人能活下来……” “这艘船上确实有价值连城的违禁品……” 等到船长说明一切之后,我连着倒吸了好几口凉气! 按照船长所说,在最底层的集装箱里,存放着一批运往南非的冰毒。 “我也不想替他们办事,但是我不得不这么做。他们用我的老婆孩子做要挟,如果不答应他们的要求,包括我在内,我家里的所有人全都会被他们杀死!” 一时间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明明我们都已经离金三角这么远了,特么的还能被毒品这些糟心的玩意儿给缠上…… “那批货有多少?” “五……五吨。” “法克!你说什么玩意?有多少?” 船长颤颤巍巍的竖起了手掌,五根手指依次分开,上下两张嘴皮子直打哆嗦: “五、五、五吨。” 第493章 雷云,求生之路? “我可去你大爷的吧!” 即便是我的口水喷了船长一脸,他也只能畏畏缩缩的不敢有丝毫反驳。 一来,他还得仰仗我们谋求生路; 二来,国粹博大精深,他听不懂。 “妈的,这下可不好玩了呀……” 表哥等人已经陷入了苦战,也不知道海面上的那群人哪儿来的弄么多重火力,一轮火箭弹轰炸过后,紧跟着又搬出了重机枪。 五条由密密麻麻的通红大口径弹头组成的光链,就像是一条狭长的鞭子一样,不断的抽打着表哥等人的藏身处。 看着表哥等人在战火中不断辗转腾挪的身影,我只觉得胸腔里有一团看不见的火,将我的心脏架在上面烤啊烤的。 简直难受至极!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海面上却又有了新的动静。 “我们是''非洲联合禁毒管理局'',有确切的证据表明,在你们的船上藏有大量的毒品。” “现在,我命令你们停止反抗,立刻停船接受我们的检查,否则我们将击沉你们!” “重复……” 啧啧,非洲联合禁毒组织,什么特么的叫特么的精惊喜? 我望着那些隐隐约约在海面上来回游弋似鲨鱼般的身影,只感觉脑袋都快炸了。 “我们现在怎么办?如果保不住这批毒品的话,我一家人都会没命的!” 怎么办?我特么的怎么知道该怎么办? “你闭嘴!” “冷静,一定要冷静……” 我不断的在心底对着自己狂吼,如果再想不出办法,我们身下的这艘货轮可真的会被击沉的! “这下完蛋了,打也打不过,跑也跑不掉……” 就在我强迫自己安静下来寻找生路的时候,船长那个老东西仍旧在我耳旁没完没了的叨逼叨,一脸的凄楚之色。 “算了,投降吧。” 眼见着那个老东西就要把手伸到操控台上,我猛的一把给他拽住了。 这个时候投降? 你丫的开什么玩笑? 我们干掉了对面那么多人,不说上百个,几十号人还是有的。 在这种情况下,对方怎么可能克制住报复我们的欲望? 这里是非洲,还是特么的在海上! 毒品拿走船弄沉,船上的人全部杀掉,一句轻飘飘的“毒贩负隅顽抗,我方尽数歼灭!”就能轻松掩盖掉一切。 到那个时候,谁还会在意船员的死活?更不用说我们七个非法入境的雇佣兵了…… “投降的话,我们也许还会有活路。如果不投降,那我们现在就会死的!” 也不知道船长那个满脸狰狞的老东西哪儿来那么大力气,差点就把我的手给挣脱了。 “动动你的猪脑子好好想想,私藏五吨冰毒是个什么罪名,那特么足够枪毙你三天三夜了!” “毒品一旦被他们拿走,你的老婆呢?你的孩子呢?他们怎么办,你就忍心让他们死?” 然而被求生欲望冲昏了头脑的船长,哪里还顾得上他的老婆孩子? “管不了那么多了,如果我现在死了,我的家人也活不了!我活着,或许我的家人们还会有希望!” 生死之间的大恐怖,没人可以避的开。 “你听我的,现在将船的动力加到最大,改变航向朝深海开!” “他们的这些快艇只是先锋,后面绝对还跟着可以毁灭你这艘货轮的战舰!” “只要我们能摆脱这些快艇,你的命和你的货,就能都保得住!” 没错,我是在忽悠船长。 其实严格来说也不算是忽悠,不管对方后面还有没有援军或者战舰,眼下只要我们能摆脱他们,就有生还的希望。 生与死之间的大恐怖,我,也避不开…… “你说的是真的吗?” 六神无主的船长仿佛是找到了主心骨,一双手抓得我的手臂生疼。 船长之前一度充满血丝的眼睛里,突然散发出一种名叫“希望”的亮光。 “相信我,绝对是真的!” 我发誓,我绝对是第一次在同性面前用上如此诚恳真切的目光。 “好,我相信你!” 或许是被我的目光感染,船长面色一狠,猛的将控制油门的操纵杆给推到了底。 眼瞅着船长的双手已经扶上了舵,我赶紧拿着喊话器大吼了起来: “兄弟们抓稳点儿,货轮要加速了!” 伴随着隐隐从船体结构上传出来的轰隆声,货轮的速度开始变得越来越快…… “快趴下!” 我一把勾住了船长的脖子,死命的朝着操控台下方给摁了下去。 “叮叮叮叮叮叮……” “轰轰轰!” 即便是我们已经将油门给干到底了,船身周围的一艘艘快艇依旧没有被甩开,重机枪和火箭弹一刻也没停止,径直朝着驾驶室的方向打了过来。 或许是那一颗颗从我们头顶飞速掠过的大口径弹头,也或许是那一枚枚在驾驶室外面爆炸的火箭弹,终于激发出了船长的血性: “妈惹法克儿,跟他们拼了!” 船长双腿岔开,双手死死的把住了船舵,忽左忽右的控制着货轮走起了s步。 大海永远是神秘不可探知的区域,谁能想到前一秒还风平浪静的海面上,忽然就变得一浪高过一浪? 船身开始一高一低的摇晃,船头的海浪接连越过船舷,扑打在甲板上堆成山的集装箱上面,白茫茫的一片。 敌人的火力逐渐变得稀疏了起来,在这种风高浪急的情况下,即便是最顶尖的神射手也几乎不可能命中目标,开火也只是徒然浪费弹药而已。 “兄弟们,找准时机抽身后退,别被卷进——” 驾驶室的玻璃窗被打得稀烂,但胜在视视野变得更加清晰。 在见到表哥等人在水中狼狈回撤的身影时,我果断将剩下的话给咽回了肚子里。 “1,2,3……6。” “呼~还好还好……” 见到那六个踉跄着朝船尾走来的影子,我那颗悬吊着的心总算是放下来了。 只要人还活着,一切就都有希望! “喔喔喔~厚礼蟹!” 就在我为表哥等人能全身而退而暗自欣喜的时候,身旁的船长突然鬼叫了起来。 “怎么回事?” “完蛋了,你看那边!” 我顺着船长颤抖的手指望去,只见船头方向远处乌漆麻黑的天际接连划过好几道刺眼的亮光。 “那是雷云?别改道儿了,就往哪里去!” 在见到雷云的一刹那,我整个人兴奋的都颤抖了起来。 什么特么的叫天无绝人之路? 这特么的就是了呀! 第494章 雷云之下,惊险又刺激! “小兄弟,去那儿,会不会不太安全啊?咱们这艘船百分百会被雷击中的!” 船长的一席话成功给我绕迷糊了。 “不是,你给我绕什么弯子呢?船上不是有避雷针吗,你还怕雷击?” “没有——” 我噌的一下就揪住了船长的领子: “混蛋,你敢再说一遍''没有''吗,信不信我杀了你?” 真特么当我好糊弄呢? 在船上待了这么多天,什么特么的叫避特么的雷针我还能不知道? “之前是有的,但就在刚才,被敌人的火箭弹给炸倒了……你瞧,那边横着的那根铁杆子就是!” 一时间,我望着那根横搭在窗户外的铁杆子,陷入了沉思。 “如果没有避雷针,船体被雷击中了会怎么样?” “你问的是人还是船?” “……” 老子特么的是真想给你一棒子啊! 眼看着雷云越来越近,这个老东西还在给我东扯西扯的,格外的让人气愤啊! “轻则什么事也没有,严重的有可能会击毁船上的我所有电子设备,即便是发动机也有可能遭到损毁……” 眼看着货轮即将抵达雷云边缘,船长的脸上逐渐变得焦急起来。 “要不,我们绕开雷——” “嘭嘭嘭!” “开门开门!” 驾驶室外,表哥等人的敲门声打断了船长的话。 “哈哈哈哈,做得好!让那群狗日的追,电死他们!” “你小子怎么愁眉苦脸的,发生什么事儿了?” 我正想给表哥等人解释,却没想到船身突然一斜,差点给我甩到地上去。 “你这个老东西,你在干什么!” 面对着表哥的怒吼,船长的身体狠狠的打了一个哆嗦。 “现在情况不太好,船上的避雷针被刚才的火箭弹给弄坏了,如果进了雷云,这艘船有可能会趴窝……” 即便是对船长的做法不满,我还是粗略的给表哥的人解释了一遍。 表哥还在思考着解决方案,然而老李却是坚定的说道: “不行,船必须进雷云,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这艘船上有gps定位系统,即便是断了船上的电源,也依旧会工作很长一段时间。” “而这一段时间,足够那些人找到我们了!” 所以,要想活命就必须让船体受到雷击! 在雷电摧毁船上所有的电子设备之后,我们脚下的这艘货轮就会变成真正的幽灵船,到时候谁也别想找到我们的踪迹。 这,就是老李的办法! “先不去说在船上的我们会怎么样,船体如果被雷击中导致趴窝的话,那我们岂不是只能束手就擒?” “没办法,如果不赌一下的话,我们被抓住那也只是迟早的事情!” 表哥快速走到窗前,望着船尾紧紧跟着的那一艘艘大小船只,以及不时朝着我们射过来的大口径子弹,咬着牙狠狠的拍了拍操控台: “老李你给翻译一下,让船长给老子把方向盘锁死了,对着雷云直接冲进去!” “其他人回房间做好绝缘措施,这艘船不被雷劈咱们绝不出来!” 老李飞快的冲到船长跟前翻译着,而我们已经开始拎着武器准备出门了。 “好了,快往房间里跑!” 在船长一通操作之后,我们所有人齐齐跑出了驾驶室,直奔自己的房间。 雷云漫过头顶,只剩下船上的一颗颗昏黄灯泡,还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做着最后的挣扎…… 货轮的主体结构是钢铁,但公共区域都铺着一层厚厚的软胶垫子。 如果不是胶垫上面都湿漉漉的,那绝对会是最好的避难所。 可惜了。 房间里的地面铺设的也是胶垫,但主体墙壁依旧是刷过漆的金属合金。 绝不绝缘我是不知道,但我绝对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险。 “这样应该可以了吧……” 我整个人裹着被子床单趴在了地上,手脚用力贴着地面,即便是船身晃悠个不停,也依旧能稳稳地固定住自己的身体。 “嘶——” 感受着左手掌心和胸口传来的阵痛,我硬是咬牙硬挺住了。 和死亡比起来,这些许疼痛又算得了什么?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轰巨响,一道道刺眼的亮光接二连三的划过玻璃窗,闪现至未知的远处。 滔天巨浪不断拍打着船身,如果不是我手脚的抓地力足够强,估计早就已经磕的满头是包了。 我想,即便是远洋货轮那般庞然大物身处在这雷云之下,多半也讨不了好吧? 窗外漫天银蛇飞舞,窗内我的头发根根倒立。 不知道是不是出现了幻觉,我总感觉自己的身体表面酥酥麻麻的,居然还有那么点儿——舒服? “啊……” 一连好几道惊天雷响在耳边炸响,感觉到船身震动的同时,我不得不张大了嘴巴啊啊乱叫,避免伤到耳膜。 紧跟着“嘭”的一声,卧室里的灯光突然熄灭,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中我压根儿就不敢睁开眼睛。 窗外的闪电太过刺眼,我必须得保护好自己的眼睛……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身处黑暗中的我也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只感觉到船身渐渐平稳下来之后,才慢悠悠的试图从地面上站起来。 “啪!” 只感觉手脚酸软无力,一个没站稳,给跪了下去。 “还好还好,没被人看见……” 用被子垫着手,我扶着墙一步步挪到了窗前,只见窗外月明星稀,雷云已经远远的被我们抛在了身后。 “淦!赌对了,牛逼!” 大喊一声之后,我飞速的冲向了房门…… “我靠,活过来了啊,这船牛逼啊!” “喔哟哟哟哟~”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 当我推开房门之后,只见过道里群魔乱舞,表哥等人已经嗨皮上了。 “哟,老李你的脑袋怎么流血了?” “我说我脚滑了你信不?” “嘿,一看你就是太虚了,脚软手软的……以后你丫可少玩点儿吧,一把年纪的,也不怕猝死在小姑娘的肚皮上,呸!” “虎子你丫的那张破嘴呀,老夫迟早要给它撕个稀巴烂……” 眼看着两人即将又要争吵个没完没了,表哥直接站到了两人的中间: “都别闹,先去看看船怎么样了,别特么一会儿又沉了!” 一说到货轮,我突然想起来,那五吨冰毒的事情表哥等人还不知道呢! 走在队伍前面等我表哥突然扭过头对准了老李: “对了老李,之前那帮狗日的在叫唤些什么来着?” 第495章 威胁,你个老东西不老实啊! “淦塔酿哎,老子还是头一次见识到毒品的计量单位用''吨''的!” “不行,老子说什么都得去见识一下……” 一听见船上藏有五吨冰毒,表哥的一张老脸莫名的就兴奋了起来。 小钱夸张的扶起了墙: “我滴个亲娘嘞,来个数学好的算算,五吨冰毒得值多少钱?” 手电光下的老李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邪恶的气息,摸着下巴,声音有些飘忽: “按照金三角的行情来算,大概五六个亿吧!” 黑暗中突然同时传出了好几道重重的吸气声,而阿虎说话的嗓音更是带着微微轻颤: “美金?” 听见阿虎的质疑,老李不屑的开口反驳: “废话,难不成还能是越南盾?” “那特么的可是毒品,那玩意儿街头毒贩都是按克卖的!这里足足有五吨呐,五吨!” “那特么的是一万斤,是五百万克!” 黑暗的走廊里兀的变得一片死寂,只剩下了我们七人大张着鼻孔猛抽冷气的声音。 “我——我怎么感觉有点儿晕!” “五、五六亿,还特么的是美金!这,这特么的是要发啊!” 即便是身处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但我仍旧能清晰的感觉到阿虎的上下两张嘴皮子在疯狂地打架。 然而他还是高兴的太早了。 表哥是最先冷静下来且恢复理智的: “阿虎你特么的在想些什么呢,就算把这五吨毒品给你,你要吗?” 我们几个全都被五吨冰毒的价值给震懵了,一时间都没有绕过弯来。 那只是货,不是现金。 如果我们七个想要靠着毒品发财,在金三角那会儿早就挣够了两辈子都花不完的钱了。 “啧啧,也是啊,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啧啧啧……” “阿弥陀佛,冲动是魔鬼。激动了,激动了呀……” 即便是出了洋相也无所谓,毕竟大家都是自己人,谁又能笑话谁来着? “走吧,去看看船长那个老东西死了没。妈的,差点被那屌毛给阴了,咱得好好出上一口气才行!” 表哥一边恨恨的念叨着,一边领着我们朝船长的卧室走去。 “嘭嘭嘭,嘭嘭嘭嘭嘭!” 本身就不怎么厚实的房门,被阿虎一拳拳几乎都快要给捶变形了。 但即便是这样,船长的卧室内依旧没有一丝一毫的声音传出来。 “我靠,这老逼登不会是挂了吧?” 嘟嘟囔囔的阿虎后撤了一小步,随即侧身沉肩猛的朝着房门撞了过去。 在一阵清脆的噼啪声中,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成的卧室门碎裂成了好几块。 “船长不在房间!” “我想船长应该是去查看那五吨冰毒去了,去甲板上看看吧,都回去把枪带上!” 为什么要带枪? 管他呢,先带上再说,万一用得上呢…… 果然,当我们走到外面的时候,甲板上堆放货物的区域正有一道明晃晃的手电光,借着月光依稀能看清船长那肥硕的身形在其中来回穿梭。 “走,让咱们这群土鳖也去见见世面,看看传说中那价值五六个亿美金的五吨冰毒!” 皎洁的月光下,表哥面露狰狞之色,那笑容看起来多少有些变态了。 一楼卧室外面的船舷边,有好些个船员在来回奔忙,抬着死去船员的尸体朝大海里扔。 被枪打死的、被炸死的、还有被电死的不一而论。 活着的船员们皆是面色平淡,或者说是麻木吧。我从他们身边走过就只能闻到浓浓的血腥味,还有那几乎快让人窒息的绝望死气。 “妈的,亏老子当初还觉得这个船长是个好人来着。呸,禽兽不如的家伙!” 然而本应该好好安抚船员的船长,此时却是在担忧他藏起来的那批毒品。 如果真是他说的那样的话,倒也不是不能理解,就怕…… 那个什么“禁毒”的官方组织虽然没了踪影,但是他们留下的痕迹却是处处都有。 黑乎乎的地面上到处都是破碎的弹片和铁皮,几乎每隔几步就能见到被炸得开花的集装箱,露出里面五颜六色的廉价衣服。 走进船长所在的区域之后,只能依稀看见他撅着个大屁股正在一个集装箱面前忙活着什么。 “你个狗日的不去开船,在这里搞什么飞机呢!” 听到动静的船长刚回过头,就被表哥的唾沫星子喷了个满脸。 “哦,我亲爱的朋友们,我真诚的感谢——” 还没搞清楚情况的船长,笑眯眯的弯着腰就要去握表哥的手,结果却是被表哥给一巴掌扇开。 “等等!老李他这是在干啥呢?我特么骂他呢,他怎么——靠,我倒是忘了这屌毛听不懂普通话……” “我特么——算了,直奔主题吧,老李你给他说!” 老李当即走上前,清了清嗓子: “毒品藏在哪儿了,赶紧打开让我们见识见识!” 原本因为表哥的动作而瑞瑞不安讪笑着的船长,此刻却是彻底笑不出来了。 船长看了我一眼,随后哭丧着脸,就差没跪在老李面前了: “我求求你们,这批毒品绝对不可以有任何损失,不然我的家人一个也活不了……” 同样的话术,在我面前可能还会有点儿效果,但在表哥那里压根就起不到半点儿作用。 “老李,你问问他,他是愿意自己打开给我们看,还是愿意让我们亲自动手,一把火将船上所有的货物都给烧了?” 别看老李笑眯眯的,他的一番话极具杀伤力。 船长肥胖的身躯肉眼可见的颤抖了起来: “不——不要!你们承诺不会损毁那批毒品,我就打开给你们看!” 船长的一番话把老李给整笑了: “没问题,我答应你,主要是我们也没见过那么多毒品,想要见识见识而已。” “还有,不要试图骗我们,相信我,那后果你承受不起!” “咔嚓”一声,老李将手里的ak47上了膛。 虽然没有抬起枪口,但其话语之中的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别!我马上打开给你们看!” 船长当即抬脚朝着集装箱中间一人宽的缝隙里走去。 “靠,这老小子还挺聪明啊,好东西都特么藏中间去了!” 表哥轻轻嘲笑了一句,随即打开了枪身保险,枪口隐隐对准了船长,隔着几步的距离不紧不慢的跟着。 “哥,我咋感觉这个老家伙不太老实呢?” “麻溜儿跟上吧,特么的就你嘴碎……” 第496章 密室,堆积成山的冰糖。 船长蠕动着他肥硕的身躯,在狭窄的过道中,愣是一步步挤到了集装箱堆放区的正中央。 只见他费力的蹲下身在地上摸索着什么,寂静的空气中突然传出一阵“咔哒”的响声。 “你看你看你看,我就说这个老家伙不老实吧!” 小钱的话音刚落,只听见“嗵”的一声,船长面前的过道突然出现了一个偌大的缺口。 奇怪的是,眼下船上的所有电源设施已经被破坏,但缺口里面却是有微微的亮光传来。 “好家伙,居然是特么的密室!!” 船长撇过头,堆起了满脸的讨好笑容: “这个是我平常用来躲避海盗搜捕的地方,整艘船就我一个人知道,很安全的!” 哟呵,你丫的居然还嘚瑟起来了? 整个缺口约摸两米来长,有个一米来宽,容纳一个人进出绰绰有余。 “喔哟~啧啧啧啧……” “嘿,这个老家伙还挺会享受的嘛!” “这特么的,这玩意儿算是个海上安全屋?” 从缺口顺着楼梯下去之后,我们望着眼前这个约莫近五十个平方的密室,瞬间就发出了如大观园里刘姥姥般的感慨。 整个房间就犹如镶嵌在了船体内的高级酒店套房一样,我们甚至都不知道船长是如何做到的! 密室的整体墙壁皆由绝缘胶包裹着,里面的家电家具样样不落。 如果不是抬头就能看见高耸天际的集装箱,我甚至还以为穿越到了某个有些年头的酒店房间里。 “叹为观止,简直是叹为观止啊!” 让老李发出感叹的并不是眼前的这间密室,而是密室中央空的地上整整齐齐摆放着的被封死的十个一米见方的木头箱子。 “那些就是我被迫运输的毒品了……” 船长的脸色有些难看,指着那堆木箱子,那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倒真有那么些喊冤的成分在里面。 “快,找个撬棍撬开!” “有我在,哪里需要那么麻烦……” 阿虎一个飞身跳到了箱子上面,对准了脚下的箱子猛地抬脚踩了下去。 一脚、两脚、三脚…… 随着阿虎踩的越快,他脚下的木头箱子开始传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给老子开!” 涨红了脸的阿虎大吼了一声,踩下了最后一脚。 在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中,阿虎脚下的木头箱子应声而碎,露出了里面一袋袋码的整整齐齐的,类似被碾碎了的冰糖一样的东西。 “呜呼~” 小钱猛的冲到了木箱子面前,拿起一袋子冰毒放在眼前翻来覆去的瞅了起来。 “小钱你干什么,是打算整上一口,看看这货的纯度对不对吗?要不你换个舒服的姿势躺着,我去给你找个塑料瓶?” 不怪大钱说话咬牙切齿,拿着冰毒两眼放光的小钱,看起来的的确确就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毒虫。 “easy easy啦!我就是看看,看看而已,你不要那么激动嘛……” 小钱隔着塑料袋狠狠的嗅了一口,他那副闭着眼睛一脸陶醉的模样,并没有持续过三秒,便被他身后满脸不爽的阿虎一脚给踹了下去。 “你瞅瞅你那死样子……大钱啊,回头你可得好好审问审问你这个不着调的弟弟,老子是真怀疑他是不是在背着我们吸毒!” 表哥对众人的打闹早就习以为常,只见他径直走到小钱跟前,伸手从小钱手里拿过了那袋子冰毒,转过身面朝着我们在手里一颠一颠的: “兄弟们怎么说,这堆玩意儿留还是不留?” 表哥前脚刚说完,后脚阿虎就接上话茬儿了: “这有什么好考虑的,这些玩意儿全给扔海里了事!” 我看了一眼犹自站在旁边堆着满脸讨好笑容的船长,总觉得这么干有点不太妥当: “船长不是说了吗,这些是他用来保证家人安全的筹码,如果让咱们给毁了的话……” 说实话,其实我也很矛盾。 按照我们在金三角时的性子,毒品这个玩意儿那肯定是见一次毁一次,即便是再多都不可惜。 但眼下的情况又不一样,船长还指望着这堆破烂玩意儿救全家人的命呢。 “鬼知道他说的是真的假的?如果真的是假的,那咱们岂不是被他当成了猴子一样的在耍?” “……” 阿虎的反驳不无道理,但我总觉得用我们那虚无缥缈的尊严去赌船长一家人的命,有些太不人道了。 更何况自从我们上船以来,船长对我们有求必应,算的上是很不错了。 眼下阿虎这种过河拆桥的行为,让我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但一时间里我也找不到理由去反驳他。 毕竟,我们七个才算是真正“以命相交”的自己人。 一时间,整间密室里变得安静无比。 毕竟咱的道德底线还在那儿摆着,我们谁也不想去做那个灭船长满门的罪魁祸首。 当然,阿虎除外,他一向是没心没肺…… 表哥将手里的拿袋子冰毒扔回了木箱,一步步走到了船长面前: “如果你能拿出你全家被威胁的证据,我们或许可以考虑不毁掉这批毒品。” “不然的话,就别怪我们不给你全家活路了!” 见船长一脸的懵逼样,表哥只能无奈的撇过头对准了老李: “……你给翻译翻译。” 原本严肃紧张的气氛,愣是整的我差点没笑出声来。 “在船出发之前,我的家人就已经被他们抓住了,我报警都没人管……对了,我这里有他们传给我的视频!” 船长慌忙从裤兜里掏出了手机,一顿翻找之后,总算是将一个视频画面摆在了我们面前。 三个孩子、四个老人外加一个年纪和船长差不多大的妇女,八个黑人被捆住了手脚,正朝镜头叫喊着我们听不懂的语言…… “切,听又听不懂,谁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要我说,这怕不是那个老逼登从那个电影儿里搞出来的吧!” 眼见阿虎的表情不太对,胖乎乎的船长猛然间走到阿虎面前跪了下去,双手抱住阿虎的大腿就开始嗷嗷儿大哭。 “你特么的快给老子撒开!淦,信不信老子现在就给你一梭子?靠,老子真开枪了啊!” 眼看着阿虎就要举起手里的ak47,确是被眼疾手快的表哥给拦了下来: “快住手,你在发什么癫!你要真是把这船长给崩了,那特么谁来开船?” “你来开吗?你丫知道北在哪儿吗你……” 第497章 放任,贱人船长西里尔。 阿虎被表哥的一顿嘴炮顿时给整的无语了,涨红着脸梗着脖子,一把将老李拽了一个踉跄: “那咱之前的那破船,老李他不是开的好好的吗,怎么就没开船的了!” 表哥傻眼了,看向阿虎的两只眼睛瞪的浑圆: “那特么能一样吗?那特么的——那特么的破渔船能和远洋货轮比?” 表哥说完还不忘横了老李一眼。 似是想到了什么而面露尴尬之色的老李,摸了摸鼻尖儿: “虎子,这两种船确实不一样。渔船就像是拖拉机,发动之后把着方向就行……远洋货轮这玩意儿,我实在是整不了的。” “还有,别忘了咱们现在可是在逃命呢!我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节外生枝只会让咱们的逃亡之路更加坎坷……就,就随他去吧。” 老李说完,阿虎脸上的愤怒之色渐消,但已经身处牛角尖儿的阿虎怎么能那么轻易的转身走出来,当即也只能用鼻孔狠狠的“哼”上一声,偏过脑袋不再说话。 见到阿虎服软,表哥的语气也轻了不少: “好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死贫道不如死道友,这些毒品跟咱没关系,也不是运往国内的,咱没必要再摊上这些破事。” “低调点儿消失在南非,是我们目前唯一需要考虑的事情,记住了!” 表哥说完便转头看向了紧张到不知所措的船长,脸上浮现出了温和的笑容: “你放心,这批关乎你家人性命的东西,我们不会去碰的。” “现在我需要你开船将我们带到南非去,剩下的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 见到船长犹自在云里雾里的,表哥无奈地把头望向了老李…… 然而就在老李刚刚把表哥的话给翻译过去之后,船长却是猛然间变了好几次脸色,最后才小心翼翼地开口说道: “你们不是维和士兵,你们到底是什么身份?” 船长这话一出,老李的脸色也是唰的一下跟着就变了。 “完犊子,这屌毛看出来咱们不是维和士兵了!” “咱们本来也就不是,识破就识破了吧,没什么大不了的。” 哪知道表哥竟然完全不在乎。 “你就告诉他,我们都是亡命之徒,现在他和他家人的信息我们都了如指掌,劝他最好安分点。等到了南非之后大家各走各路,不然……” 在船上的这些日子,我们的所作所为的确和维和士兵搭不上半点干系。 都过了这么长时间,即便是再不聪明的人,想来差不多也应该也会猜到了。 更何况是船长这号头脑精明的人物呢,我们的身份被拆穿也只是迟早的事情。 只不过令我没想到的是,船长竟然会在这个时候捅破这一层窗户纸。 “我猜你们应该是雇佣兵吧?哦,请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 “请放心,我的朋友们,我西里尔一定会对你们的身份保密的,我发誓!” “只是,我希望以后我们之间能够多多的合作,大家互惠互利……” 哟,搞了半天,船长这个老东西在这儿等着呢! 阿虎在听完老李的翻译之后,顿时就给气笑了: “牛逼呀,这个屌毛居然把主意都打我们头上来了?真特么的就要钱不要命呗,玩儿的特么是真溜啊!” 我突然想起了上学时,课本里对商人本质的描述,就那个有多少利益就有多大胆子的那个。 而船长西里尔也不负众望的,在脸上露出了市侩的笑容: “为了表示我的诚意,在安全抵达南非之后,我会付给各位当初咱们约定佣金的三倍!” 毫不夸张的说,船长自以为天价的三倍佣金,在我们看来也不过尔尔,聊胜于无吧。 然而对于眼前志得意满的船长,表哥彻底失去了耐心: “……算了,老李你告诉他,胆敢泄露我们的行踪,我要他全家死光光!” 听着老李翻译过去的话,船长脸上的兴奋之色陡然消失无踪,焦急的还想再辩解几句,却被表哥一脚踩在了那肥硕的屁股上: “赶紧给老子滚上去开船!要是迷路了,老子第一个把你扔进海里喂鱼!” …… 收买我们的招数失败了的团长希里尔,垂头丧气的跟着我们走出了他的“海上安全屋”。 只见银月高挂,海面风平浪静,就连那些个在集装箱外围收拾残局的船员们,其脸上的麻木之色也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大小前你俩兄弟就辛苦一下,轮流换班盯着点儿船上的动静。如果船长不老实的举动,先打断他两条腿再说!” 眼看着没几日便要抵达南非了,在这个节骨眼上又和船长有了冲突,不排除他会心生怨恨而报复我们的可能。 小心驶得万年船,谨慎些总归是没错的。 “好的,了解!” 就在我们领着船长朝船尾方向走去的时候,船长西里尔却停下了脚步,对着那群忙碌不已的船员们大声吼着什么。 “他又在搞什么飞机?” 我们七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完全摸不着头脑。 然而船长只是短短的喊了几句话,前一秒还死气沉沉的船员们却突然高兴得原地蹦达了起来。 “叽哩哇啦呜啦啦……” 只听他们嘴里在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咧着嘴巴摇头晃脑的搁那儿甩屁股,给我们当场就看呆住了。 “我承诺他们,等这趟航行结束,会付给他们三倍工资……” 又特么的是三倍,但不得不说,“用钱砸”这招对普通人是真的好用。 “世道若无救,银钱即良方……唉,我们与他们又有什么不同,不都是在用命去挣那些''三瓜两枣''吗?” 还得是老李啊,这么有水平的话信手就能拈来。 要搁我的话,估计怎么着也得好几天才憋得出来吧…… 在船员们的歌舞声中,船长仿佛又拾回了往日的自信,仰着脑袋大步流星的走在了队伍的前面,风头一时无两。 “老谭,我怎么看着那圆滚滚的屁股那么讨厌呢,要不咱给它一梭子?” 走在我身旁的谢蛟把他手里ak47的枪口抬啊抬的,满脸都是止不住的厌恶。 “你看他不爽就对了!当年我在当社畜牛马的时候啊,看公司老板的心情和你是一样儿一样儿的……” 打工人和资本家的矛盾历来都是不可调和的存在。 当选择为了养家糊口的三瓜两枣而屈尊于资本家的时候,一切就都已经注定了。 “有人生来就在罗马,就有人生来必是牛马!阶级这个东西啊,是永远都不会消亡的……” “其实现在想想,那种给别人打工的日子也并没有什么不好,就适合我们这种脑子不太好用的人。” “当然,前提是得多多的给钞票……” 第498章 钓鱼,莫桑比克。 “钓鱼钓鱼钓鱼!我特么的钓你二大爷啊钓!” “以后谁特么的再叫我钓鱼,别怪老子到时候大耳刮子抽他……” 怒吼伴随着一阵“噼啪”声,表哥手里唯一的一根鱼竿应声断成了好几截。 “让你不中鱼,呸呸呸!” 将碎鱼竿踩上几脚犹不解气的表哥,在啐上了好几口唾沫之后,几脚便将鱼竿碎片踹进了海里。 “笑笑笑笑你妹啊笑,别逼我发飙把你的杆子也踩了昂!” 阿虎那个贱皮子在被表哥喷了一脸的唾沫星子之后,终于老实了。 “你们特么的不是都很能钓吗,晚些时候要是谁没有拎上十斤以上的大鱼回来,就别怪老子下手狠辣了!哼!” 表哥气冲冲的离开了船舷,只留下了面面相觑的我们。 “噗——” “哈哈哈哈……” 待到表哥远去之后,也不知道是谁开了头,这一笑起来就止不住了。 “哈哈哈哈——不是,咱们出海这都多少天了,老大貌似一条鱼也没上过吧?哈哈哈哈……” 要不说阿虎是个贱皮子呢,前脚刚被表哥训斥的跟只小猫一样乖,等表哥走远了他又嘲讽上了。 “唔——好像还真是哎!我看他就是龟气入体太深,没救咯!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老李你直接把''好像''两个字去掉,那就是正确答案,哈哈哈哈……” 呸,一群死没良心的! “老谭,话说表哥真的一条鱼也没钓上来过吗?” 谢蛟轻轻碰了碰我肩膀,脸色略红,貌似憋的很辛苦。 “对,没错,他一条鱼也没中过。表哥又不在跟前,你想笑就笑吧,别把自己给憋出内伤了,哈哈哈哈……” “噗——哈哈哈哈……” 难得碰到一个乐子,至于良心什么的,就先让它消失五分钟好了…… 这已经是货轮从雷云中逃生之后的第三天,船上的电力系统早在雷击的时候就被劈成了渣渣。 而船上的电工在雷击之前就已经葬身了鱼腹,然后我们就“哦豁”了…… 好在船上的淡水补给依旧充足,只是这不能洗澡的日子多少让人有些难受。 “都整整三天了,还没见到陆地,你说船长那个老家伙会不会迷路了,然后拉着我们陪葬?” 整整三天,别说陆地了,我们就连一艘路过的船都没瞅着过。 如果不是船长脸上那极度自信的表情,估计我眼前这帮人早就给他扔海里了。 “别乱想,船长跑了这么多年海运,航海经验肯定很丰富。就算是迷路了,那也比咱们这些连半桶水都没有的人强……” “唉,说的也是——淦,烦死个球了!” “有操那心的闲工夫,不如想想怎么搞上一条十斤大的鱼,表哥还那边等着大鱼下火锅呢……” 骂骂咧咧的表哥并没有走远,不知道他从哪儿搞来了遮阳伞,就坐在不远处的集装箱附近监工呢! 他那不时哈上一口啤酒吹着海风的享受表情,让我看了都忍不住想上去踹他一脚。 操蛋的是,他是团队老大啊! 淦,万恶的阶级啊! “老谭,你的竿子刚才好像动——哎哟我去,有鱼!” “我靠,这鱼好大!蛟蛟快帮我,我一只手拽不动!” …… 直到太阳坠下了海平面,我们一天的钓鱼团建才算是结束。 “十斤大的鱼而已,洒洒水啦~” “就是就是,我看有人要倒霉喽~” “阿虎啊,你这是用实力在诠释什么叫''打最恶毒的嘴炮,挨最狠的收拾''啊……”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带头嘲讽表哥的阿虎,他空军了。 十斤以上的鱼我们其他人都有份,唯独阿虎,连个小鱼苗都没捞起来过。 为啥? 谁知道呢,或许是表哥暗地里画圈圈诅咒了阿虎也不一定,对吧? 这特么的,就很玄学…… “虎子,麻溜儿的收工回去整鱼火锅了呀,你还蹲那儿干嘛?” “慌个锤子,还没到十二点呢,我……我特么还就不信了!” 望着那不远处犹自在倔强的抛着鱼竿的阿虎,我怎么总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呢? “算了算了,咱们走吧!那小子多半得凌晨才敢回屋了,否则多半得被小唐给收拾的板板正正的……” 啧啧,可怜的娃! “什么情况,阿虎那小崽子呢?” 没有意外,进到餐厅的第一时间表哥便询问起了阿虎的行踪。 “别等虎子了吧,他改行了。” “改什么行?” “还能改什么行,空军呗!” “……哟,哈哈哈哈,那兔崽子也有今天!不行,老子得去狠狠的羞辱他一番,先把气儿理顺了再说!” 表哥笑着就要冲出门去,确是被老李给一把拽住了: “着啥急呀,老师都快饿死了,先干饭,吃饱了才有力气骂去羞辱他!” 上回表哥不在的时候,我们还不得不得等等;这回阿虎缺席,那没得说,不用等了,直接开饭! …… “呼~呼~喔,好烫!” 表哥将刚吸溜进嘴里的滚烫鱼肉又吐回了碗里,“哈嘶哈嘶”的说道: “那个屌毛船长说了,快的话明天应该就能到开普敦,咱们也是时候该好好计划计划去哪儿了……” 简易不锈钢盆里,红彤彤的汤汁在不停地翻滚,然而席间的我们却是谁也没开口。 做这种决定的时候,一般都是老李建议、表哥拍板,至于我们其他人嘛,还是干饭来的实在。 “老李,你说说看。” 老李磨叽了好一会儿,直到慢悠悠吃完了碗里放凉的鱼肉,擦了擦嘴,沉吟了好一会儿才张嘴说道: “绕过南非,顺着海峡一路北上,有个非常贫瘠的小国,叫莫桑比克……” 同刚果金一样,莫桑比克同样也是非洲最不发达的国家之一,用“穷的抠脚”来形容也丝毫不为过。 “咱也不知道这个船长究竟会不会守信,说句不好听的,我们能用他的家人威胁他,别人也可以。” “所以,保险起见,南非断不可待!” 表哥迷糊了: “所以呢,为什么是那个莫桑比克?” 老李并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先嗦溜了一口鱼肉,等到摆足谱、吊足了胃口之后,才缓缓说道: “那自然是因为——它够穷!” “一个穷到连政府的公职人员都公然索贿的国度,只要我们带上足够多的现金,那里就会是我们的天堂!” 第499章 陆地,只可远观的开普敦。 “呀嚯~” 就在我们“呼哧呼哧”的干着火锅的时候,隔着老远就听见了阿虎兴奋的嘶吼声。 “靠,那小子该不会上鱼了吧?” “淦!这特么的还让老子怎么去狠狠的羞辱他?” 一时间,表哥就觉得碗里的鱼肉不香了,垮着张脸望向了餐厅入口。 “兄弟们,兄弟们,你们看见了没,在海的那边有个城市,我都瞧见光亮了!” 门口外的阿虎大吼大叫着蹿了进来,两只手都是空空的。 别说鱼,连特么的鱼竿都不知道去哪儿了。 “这么快?船长那个老东西不是说要明天——阿虎你干嘛呢,把筷子给老子放下!” 趴在窗口嘀咕的表哥,一回头就见到了拿着筷子正狼吞虎咽的阿虎,顿时就发飙了: “一天天的,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剩,你饿死鬼投胎啊你……” 然而饿极了的阿虎只顾埋着脑袋,一筷子一筷子的炫个不停,偶尔会点头来上一句“嗯嗯”“老大说的对”之类的附和。 “……吃吧吃吧,撑死你个二货!” 望着桌对面油盐不进的阿虎,表哥瞬间也没了脾气。 “阿虎说的那个城市我刚刚看见了,不出意外的话,差不多凌晨的时候船就会进港,我们必须得在船入港之前离开——” “所以,都吃饱些,下一顿不知道得什么时候了……” 一顿红彤彤的鱼肉火锅吃得我们大汗淋漓,就连贴身穿着的衣服都快湿透了。 表哥揉了揉明显凸起的肚皮,红着脸打了个嗝: “你们吃完了就各自回房间收拾收拾,老李你跟我走,是时候该找船长结账了!” 表哥和老李率先离席,我们其余人也开始纷纷起身朝着餐厅入口方向走去。 “淦,阿虎你特么数大象的啊,不怕被撑死?” 唯独阿虎,那个从头到尾全程没停下过筷子的,迷一样的男人,还坐在椅子上往肚子里硬塞。 面对我们的催促,阿虎也只是抬起筷子晃了两下,嘴里含糊不清的回道: “鱼肉这玩意儿消化快不顶饿,不多吃点儿估计还没上岸呢,肚子又要造反了……” 我特么的,竟然还觉得阿虎说的有几分道理! 就特么的见鬼了! 脸上波澜不惊的谢蛟似是见惯了阿虎的这副模样: “咱走吧,阿虎从来都是一个不浪费粮食的好孩子,不炫完是绝不会离席的。” 我呆呆的望着桌子边儿上那个不停把筷子伸进不锈钢盆里捞肉的汉子,好半天只挤出来了两个字: “牛逼……” 说到行李,其实也并没有什么好收拾的。 除了贴身存放在防水袋里的钱包手机之外,唯一让我有些拿捏不定的,便是那支崭新的ak47了。 “管他呢,搂了再说!” 都已经走到房门外的我,还是快步转身回到了屋内,穿戴好整套装备之后,将ak47抄进了手里。 这连吃带拿的,临了还得管人家要钱,即便是脸皮厚如墙壁的我,都觉得脸面儿有点微微烫手。 等再次返回走廊里见到其他人的时候,我不禁发出了一声感叹: “啧啧,不愧是好兄弟,特么的心有灵犀哇!” 见到所有人都和我一样紧紧的把枪拽在了手里,我突然就觉得脸上没那么烫了。 “嘿,一杆破枪而已,那老杂毛敢说个''不''字吗?看我不撕烂他的厚嘴唇子……” 以阿虎的性格,他要不说这话我都要赶紧去外边看看是不是西边出太阳了。 “有啥好笑的,也不瞅瞅你们自己那副德行,难道就我一个人把枪顺走了吗?”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大哥别笑话二哥,咱拉出的粑粑都是一样多……” 我们几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最终撇过了脑袋一个字也没说,越过阿虎朝着出口走去。 让头脑简单的阿虎给上了一堂教育课,这特么还能说啥呀,一个个尴尬的都没脸了…… “哟,挺利索的嘛!这枪——干的漂亮!” 我们一群人连走廊都还没走到头呢,表哥和老李就回来了。 见到我们一个个全副武装的样子,反应过来的表哥不禁竖起了大拇指: “钱已经到手了,全是现金,足够我们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的开销了……” 表哥和老李忙着回房间打包行李,因此具体多少钱我们也没问。 其实也不需要问,谁还会坑自己的过命兄弟来着? “嗯,爽!” “此时此刻,应该是我们从海上一路漂泊到现在,让我感觉最舒服的时候了!” 我们一行人站在了船舷边上,望着远在天边的阑珊灯火悠闲的吹着海风。 “也不知道莫桑比克那边情况咋样,到时候说不定还能来个白加黑,嘿嘿……” “我说小钱,你丫的这癖好是不是有些过于广泛了?一关上灯就只能看见两排牙的场景想想都怵的慌,你特么也不怕被吓萎了?” “小钱,你可别怪当哥的没警告你啊。在非洲这片土地上,越是贫穷落后的地方,那艾滋病的泛滥就越发猖獗,你可得好好管住你的家伙事儿……” “哥,你提醒的真对!等啥时候上岸了,咱一定要多备点小雨伞,那玩意儿的作用可不仅仅只有阻拦小蝌蚪那么简单……” 看着两眼放光的小钱,大钱无奈的接连叹了好几口气: “你大爷的,跟你说的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啊!你要敢和那边儿的黑妹勾勾搭搭的,就别怪到时候我这个当哥哥的下手无情了!” 小钱瞥向大钱的眼神,宛如是在看一个智障: “哥,你敢骂咱大爷,信不信我上岸了立马去打你的小报告?” 然而大钱看向小钱的眼神里,充满了看傻子似的怜悯: “傻弟弟哎,前两年咱大爷就去世了,你这是准备去下面打我的小报告吗?” 原本我们那一丢丢对于未知前路的紧张心情,在大小钱两兄弟的互怼中,不知不觉就消失的一干二净…… “嗯,眼看着就要上岸了,还真有些舍不得在船上的这些悠闲日子啊——” 表哥和老李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我们身后,和我们一起望着远处越来越近的万家灯火发呆。 “当然,如果没有那些让人不爽的事情就更好了……” 别误会,我想表哥大概率说的是钓鱼那件事儿。 至于打仗么,那只会让他兴奋。 “都准备准备吧,小钱去叫船长过来给咱放快艇……” 第500章 刺激,接踵而至的坏消息。 “我靠,真特么刺激!快点快点再快点……” 船长给我们准备的是一艘应急用的橡皮快艇。 在船长肉疼的眼神中,老李把着船舵飞速的离开了货轮,慢一秒都怕那抠门的西里尔会反悔。 “一会儿上岸之后你们都低调点儿,大小钱守着咱的装备,我和老李去打听去莫桑比克的船,剩下的就分头去采购物资……” 这还没抵达海岸呢,表哥就已经将我们上岸后要做的事情安排好了。 不用去费脑子想事情的感觉啊,真的是太舒服了。 “把行李和武器装备都扔快艇上,尽量不要惹起别人的注意。所有人都记住,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绝对不要和别人起冲突,一切等我们回来再说……” 看着眼前的表哥就像个老妈子一样,叨叨叨叨个没完没了的样子,竟然还让我莫名的感动起来了是怎么回事? 快艇抵近了港口一处偏僻的地方停了下来。 “我去,这里还行啊,港口做的有模有样的!” 我们在海面远处看着亮堂堂的灯光,其实并不是港口里发出来的,那是港口背后的城市中心。 港口里的灯光虽然稀疏,但是好歹也让我们看清了港口的全貌。 气势恢宏,货轮无数。 即便时间已经接近了凌晨,却依然有不少的人影叉车在其中忙着卸货,与我印象中的非洲城市完全是两个样子。 “扯淡呢,这里是开普敦,南非的首都之一!如果连个像样点儿的港口都没有,那叫个什么事儿?” “你小子有空得学我多看看书涨涨见识,别特么一天到晚一惊一乍的。我跟你讲哦——” 老李正打算给我们显摆他不知道从哪儿看来的知识,却被表哥给挥手打断了: “闲嗑儿等回来再唠,先干正事儿!” 我和谢蛟按照计划,领着磨磨蹭蹭的阿虎一路朝着港口外面走去。 说是采购物资,其实也没有什么好买的,不外乎就是些便捷吃喝的干粮之类的东西。 至于补给枪支弹药手榴弹? 怕不是想尝尝开普敦班房里的牢房饭菜是啥滋味了吧? …… “那家超市我看行,规模挺大的!” 刚从港口里走出来,我和谢蛟还在欣赏着眼前的欧式建筑呢,眼尖的阿虎就指向了马路对面的711便利店。 “啧啧,你还挺会选!” 谢蛟毫不留情的拆穿了阿虎: “实际上吧,他就只认得这家店的招牌。” 一时间,阿虎脸上挂不住了: “我就认得这牌子又怎么了,这年头文化人儿谁特么还来做雇佣兵呢?蛟蛟你别笑,你不就是比我多认识几个单词嘛,有啥好得意的……” 阿虎的吐槽很有效果,谢蛟突然就不笑了: “靠,当谁都跟你一样文盲呢?算了,不跟你一般见识。” 这特么的,没仗打的阿虎就是一个吵架制造机,整的我脑仁儿疼: “走了走了,赶紧办正事儿!” “对了,进店之后记得遮住点儿自己的脸,还有别吭声,谁知道这种小日本子超市里的监控有没有连到美国那边……” 表哥不在跟前,不知不觉的我也当起了老妈子。 遮住了半张脸的我们仨,一进到店里面就跟特么的土匪一样,见到高热量方便存放的食物就往筐子里扔,全程一个字也不说。 如果不是我掏出了表哥给的美钞,我估计人店员都该报警了。 利索的付完钱,示意店员不需要找零之后,我们仨一人拎着两个超大号塑料袋走出了711便利店。 …… “我靠,不会吧,真没那种船?” 等回到约定的集合地点时,我看见表哥等人一脸凝重的表情就知道坏事了。 千算万算,终究还是漏了一拍。 特么的,说是开普敦港口到莫桑比克没有那种“给钱就上不查身份的船”,这特么的乐子就大了! “也不一定就没有,可能只是人家见我们陌生,不想让咱们上船也不一定。” “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眼下我们只有一条路……” 我们几人的目光,终究还是转移到了正要进港的西里尔那艘货轮上面。 “靠,有条子!” 然而,正当我们打算朝着西里尔的货船前进的时候,一大串闪着红蓝相间灯光的警车“呜呜嘟嘟”的叫唤着出现在了港口。 看他们的架势,多半就是奔着西里尔去的。 “妈的,真特么的倒霉!” “点儿背不能怨——” “可别抱怨了吧,麻溜儿的赶紧上船!要是让西里尔那个老东西把咱们给爆了出来,到时候想走都走不了了!” 表哥和老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蹿上了快艇,一脸焦急的在小声向我们招呼着…… “靠,还好我们提前下了船,不然这会儿特么的就已经在局子里喝茶了!” 看着身后离我们越来越远的港口,我只感觉那些警察出现的时间也太巧了些。 西里尔的船还没进港呢,港口里的警察们就已经埋伏好了,这里面要是没鬼的话,说出去谁会信? “当时那个什么''禁毒组织''出现的时候,我就已经怀疑船上有内鬼了,现在看来果然如此!娘希匹的,西里尔那个老东西危险了……” 然而事情已经到了眼下这般地步,表哥就算说的再多也没有任何用了。 至于担心西里尔么…… 说句老实话,抛开西里尔向我们隐瞒“私藏毒品”的这件事,他给我们的印象还是不错的。 虽然抠是抠了点,但我们的要求他却是一点儿都没马虎,实打实的做到了。 单从“抠”这一方面来看,西里尔跟表哥都是半斤八两,算得上是“一丘之貉”。 也不怪表哥会担心他,毕竟他俩都分属同类嘛。 单凭这一点,就值得我们为他默哀半分钟…… “还特么有闲工夫操心别人呢,想想西里尔被抓之后会不会把我们给供出来吧,说不定明天我们七个人的通缉令就已经传遍整个南非了!” 老李一言惊醒了我们所有人。 “我勒个擦,那咱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 老李没好气的将“虚心”请教的阿虎给怼了回去,随后满脸烦躁的疯狂抓着本就不多的头发。 “淦,老李你快想想招儿,咱这破船快没油了!” 听到表哥说船快没油了,老李麻木的松开头发,朝着表哥摊开了双手: “能走多远走多远吧,等上了岸之后再见机行事,这是我们目前唯一可以做的了。” 说的也是,咱们七个总不能游到莫桑比克去吧? “小唐你贴着海岸开,要离岸太远的话,船没油了我游不了那么远……” 第501章 再探,伊丽莎白港。 “淦,油箱彻底空了!” “得,下水游起来吧,兄弟们……” 要不怎么说“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呢”,我们七个人里就愣是找不出一个运气好的。 这破快艇还没开出十里地呢,就已经彻底在海面上趴窝儿了。 “补给就随便装点吧,咱天生就是个走旱路的命,享不了这水上的福……” 快艇的位置虽离岸边不远,只有百八十米远的距离,但怎么着也得游上一会儿了。 在飞快的将橡皮艇弄沉之后,我们七个开始随着海浪朝不远处的岸边游过去。 “看吧,幸亏我提醒的及时,不然咱今天非得活活游死!” “错,被游死的只会是你一个人,因为你虚!” “都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情斗嘴,省点劲儿用来游泳他不香吗?” 即便是都已经落难飘在海上了,那几个碎嘴子也没忘记斗斗嘴找乐子。 “年轻人,懂不懂什么叫苦中作乐?海面这么黑,若是不吱声,特么的沉下去了都没人知道……” “放心吧,除了你这个肾虚的老家伙以外,我们这些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怎么可能会沉……” 他们这一说“沉啊浮的”,我突发现了一个比较智障的事实: “淦!我们为什么要选择游泳呢?” “咱就是说,有没有那个可能,咱其实可以用手代替船桨,把橡皮艇给划到岸边去?” 然而回答我的是持续的沉默,就连之前那几个喜欢拌嘴的碎嘴子也没了声儿…… 良久,水面上才飘来老李的幽幽的话声: “小谭啊,以后这种很有建设性的提议,你要么就早点讲,要么干脆就别说。这眼看着都要上岸了,你不觉得心里堵得慌吗……” 老李说的没错,确实堵的慌,飘在水面上的我们,就跟特么七个智障似的。 这就是习惯的听从老大吩咐的结果,一人智障,全队皆智障…… 终于,我们的脚踩在了细软的沙滩上,而老李已经喘的上气不接下气了: “呼~呼~特么的,总算是游过来了!” 然而表哥并没有给老李休息的时间: “走,这里也算不上安全,鬼知道船长那屌毛能坚持多长时间,说不定这会儿那些条子已经在找我们的路上了……” 凌晨的海边公路静悄悄的,好半天才会见到一辆路过的车辆,只有隔着老远才能见到的一盏路灯还在兢兢业业的工作,照亮着脚下巴掌大的混凝土…… “我靠,这里连个人影儿都没有,咱这里走到什么时候去了!” 全身的衣物和装备在水里浸泡过之后仿佛变得格外沉重,即便是已经倒空了鞋子里的海水,但依旧湿哒哒的,一点儿都不得劲儿。 时不时的来个海风一吹,整个人都会冻得直打摆子。 “别慌,前面那亮光的地儿好像有房子,到时候看能不能捡辆车……” “捡车”作为我们团队的一项简单粗暴的传统手艺活儿,那几乎是人人都会,且一直都在为这项活动乐此不疲的添砖加瓦。 “我靠,还真被老大给猜中了!这里不仅有车,还特么的有不少呢!” “麻烦你动动脑子,什么''猜不猜''的,这特么的是常识!常识,懂吗?” 但凡经济发达的临海城市,海边的房子都不便宜。能买得起房,那车子便自然是不在话下了。 “趁着没人,赶紧的!” 到了紧张刺激的“选车”环节,我们一群人都快被停放在马路边各式各样的汽车给挑花眼了。 经过一致投票决定,最后我们将目光锁定在了两辆相同款式的越野车型上。 车的牌子不认识,但和勇士差不多的外形看着就刚猛,手指敲在上面还邦邦作响,一看就结实耐造。 在一阵“呜呜呜”的报警声中,我们砸碎车窗、暴力打火,如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 在车主人还没从美梦中回过神来的时候,我们已然开着车沿着海边公路扬长而去…… “哟呼~这车子真特么得劲儿……” 我闭着眼睛感受着略带着些冰冷的海风,听着耳边不断传来谢蛟对于我们身下这辆连车牌都不认识的车子的夸赞,难得的惬意让我有些走神了。 “老谭,这风吹的不冷吗?快把车窗关起来,我开空调让咱暖和暖和……” 谢蛟不仅开了空调,还整出了叽里呱啦播着莫名嗨曲儿的收音机,躁得我只想打瞌睡。 “让我看看接下来到哪儿了……” 坐在后排的表哥和老李拿着从防水袋里掏出的手机,看着地图一阵连比带画的小声商议着,嗡嗡嗡的,一时间让我想睡觉的欲望更强烈了。 “小心!” 表哥猛然间的一声怒吼,将不停在“小鸡吃米”的我给彻底震的清醒了过来。 只觉车子一震,随后一辆小轿车和我们的车子贴身擦过。 如果没有表哥那一声吼,我估计这会儿我和谢蛟都已经废了…… “蛟蛟你困了吧,前面靠边停,换我来开。” “不用不用,我吹吹冷风就清醒了!” 湿漉漉的外套好不容易被暖气给吹的有了点温度,结果让窗外的冷风这么一灌—— 好家伙,我们四个算是彻底清醒了。 “就沿着海边这条路一直开,下一个港口是伊丽莎白港,咱们到那边再去碰碰运气吧……” 南非不算小,如果光靠陆地开车的话,到莫桑比克边境城市,怎么着也得开上一两天了。 先不说我们七个吃不吃得消,光是停车加个油,都会大大增加我们被曝光的风险。 好不容易才摆脱了追踪我们的那帮人,如果因为加油而被再次盯上的话,属实也太划不来了。 “等到了伊丽莎白港,我们的时间应该还挺充裕的,到时候挨个儿问,实在不行就用钱砸!” 在雇佣兵的世界里,只要票子到了位,这世界上应该还没有办不成的事儿。 “没错,地图上的伊丽莎白港位置较偏,应该不比首都开普敦。我觉得相对来说的话管理可能会更松散一点也不一定,咱们肯定能在那儿把事儿给办成咯!” 坐在后排的表哥和老李满脸都是志得意满,就差没有开个香槟来庆祝一下了。 “通知前面大钱他们三个,咱们去伊丽莎白港!” 我心里隐约有那么些不好的预感,但一时间又说不上来是怎么个回事儿,就很烦躁。 最后我干脆眼睛一闭,清空杂念,啥也不想了: “去球吧,船到桥头自然直,到时候大不了再干上一场就是了,反正都是跑路……” 第502章 破船,令人窒息的偷渡。 “不是,说好的地处偏僻港口呢,谁来给我解释解释这个城市是个什么情况?” “……” 太阳下,我们隔着好长一段距离遥望着远处的那座城市,总觉得一切都那么魔幻。 “我去他二大爷的吧,这里特么的居然是曼德拉市!” 曼德拉市的原名就是伊丽莎白港。 之所以叫曼德拉,是因为这里诞生了一名传奇人物——纳尔逊·罗利赫拉赫拉·曼德拉。 一位曾获得过诺贝尔和平奖、被称为“南非国父”的首位南非黑人总统。 一国总统的故乡,其经济发展怎么能差得了呢? 老李一脸的懊恼: “靠,当时脑袋发昏了,功课没做足……那咱们现在怎么办,撤不撤?” 表哥脸盘上的肌肉狠狠的抖动了一下: “现在咱们已经回不了头了,把装备都脱下来藏好,咱们进城!” 此时天色已然大亮,两辆车的油表也都已经亮起了红灯。 在逃亡的路上,时间就是生命。在曼德拉多待上一天,我们被发现的几率便会成倍的增加。 因此,给车加油转身撤离的事儿,干不得! “这个地方还不错啊,给我的感觉一点都不非洲……” 进入曼德拉市之后,只见路面干净整洁、房屋错落有序,跟我们印象中脏乱差的落后非洲一点也不搭边。 许多的老旧建筑还带着典型的欧式风格,应该是那些当初那些殖民者留下来的。 太阳高挂,身上还略微有些湿润的衣服,被带着丝热气的海风一这么吹—— 啧啧,真是难得的舒爽啊…… “接下来怎么说,是直奔港口去吗?” “对,直接过去!” 我们一路紧赶慢赶,连油都没敢去加,总算是在车子彻底趴窝之前赶到了港口。 “靠,不愧是南非最干净的城市,就连港口都比开普敦那个破首都干净了不知道多少倍啊!” “开玩笑,这地方被列为全球五百强城市之一呢!面子工程不弄好点儿都对不起它的排名,更别说这里还是总统的故乡了……” 不知道在哪儿恶补了伊丽莎白港资料的老李,在听见小钱的一番感叹之后,腰板又直挺了起来。 “行了别贫了,你们就在车上待着,我和老李去找路子!” 两辆车并排停在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一番叮嘱过后,表哥和老李穿着脏不拉叽满是酸臭味的衣服下了车。 表哥两人这一去就去了快两个小时,就在我们五个连营救计划都商量好了的时候,表哥和老李出现在了视野里。 “我靠,这两人怎么看着那么像乞丐呢……” 不仅衣服是脏的,就连他们两人的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抹上了不少的泥垢,看着还真就像逃难来的…… 表哥和老李呼哧呼哧的跑到了我们跟前,不等我们询问结果便喘着粗气开口说道: “赶紧收拾东西,船马上要开了!” 特么的,总算是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还有,装备和武器弹药都不能留,找个偏僻的地方扔海里去!” 说到偏僻,我们脚下的地方就已经够偏了,走上几步路就能摸到海水…… “我靠,别摸了呀祖宗!咱好不容易找到一条船,别给耽搁了!” “等到地方了,哥给你买十支总行了吧!” 在大钱的催促下,小钱恋恋不舍的将手里的ak47给扔进了海里。 说实话,我心里其实也是有点不舍的。 毕竟被我们扔进海里的那些ak47,算得上是我从业以来摸到过最新的ak47了,打空的弹匣简直屈指可数。 “走走走,跑起来!” 在拽回了小钱之后,我们七个“难民”开始朝着港口深处狂奔。 别问为什么我们要在脸上抹泥巴,问就是做的伪装…… 表哥他们找的那艘船同样是一艘货轮,只不过同西里尔那艘比起来小上了不少。 还没等靠近呢,远远的我就已经闻到了从船上随着海风飘过来的羊骚味。 看货轮的老旧程度应该有好些年头了,船上装着的应该是运往莫桑比克的羊毛。 “嘶……呼,还,还好赶上了!” 我们七个前脚刚在水手鄙视嫌弃的表情中登上了船,后脚货轮上就已经响起了离港的鸣笛声。 在一名水手的指引下,我们七个踏进了货仓的最底层。 随即便是一股子直让人晕厥的腥骚味儿扑鼻而来,捏着鼻子的阿虎当即就要发飙: “靠,这狗逼船长收了钱不等我们不说,还把我们安排在这——” 就在阿虎爆发之际,单手捏着鼻子的表哥一把给他捂住了: “你可别逼逼了,人船长能答应把咱带过去就不错了!咱这是逃命呢,我上哪儿去给你整五星级酒店豪华套房去?” 每次阿虎出现这个情况,也就只有表哥能镇得住他,要换其他人估计早还手了。 然而即便是在表哥面前,阿虎有时候也会梗着脖子反驳上一句两句的。 就比如现在: “不行,怎么能让老大你在这种地方憋屈呢,我现在就去找船长好好说道说道……” 要说阿虎傻吧,他也不是真的傻,他居然还知道拿表哥当借口。 “你小子甭给我整那些没用的,老子就觉得这里不错,舒服得很!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船舱,信不信老子打断你的腿?” 表哥朝着货仓两旁的羊毛卷上一靠,那抱着双手的模样看得阿虎瞬间就老实了: “你都不嫌弃,我还能说什么……” 在表哥的“深情”注视下,阿虎的嗓门儿越来越小,最后彻底没了声息。 伴随着船舱里轰隆隆的引擎声,表哥做了总结性发言: “这里的环境就是这么个环境,忍不了也得给我忍!别忘了我们这是在干什么,想住五星级酒店?” “没问题,等到了莫桑比克,你们想干嘛就干嘛。但是在这里,最好都给我老实点儿!” “特别是你,阿虎……” 在表哥的一阵声讨中,阿虎索性找了个平整的地方就地一躺,闭上了眼睛装死。 主打的就是一个: 只要我当没听见,你就不是在骂我。 待在狭窄拥挤的货舱里其实并不好受,又潮又闷又热,再加上那些令人作呕的各种气味,就连生存狂人去了也得把胃给清空了。 “呕——” 终于,第一个受害者出现了…… 第503章 讲故事,失而复得的新鲜空气。 “老大啊~咱还得在这里边待多久啊,我要撑不住了呀……” 整个货仓里都弥漫着老李制造的酸臭发酵呕吐物气味,甚至一度都盖过了里面原本那些难闻的气味。 老李之前好不容易在希里尔的货轮上克服了晕船的毛病,万万没想到这会儿被熏的又复发了…… 躺在羊毛卷上捏着鼻子用牙齿缝吸气的表哥,说话瓮声瓮气的: “不要着急嘛,等会儿船长会给我们信号的。你看老李都这样了,不也一声没吭硬挺着吗,坚持就是胜利……” 满脸痛苦的老李紧闭着双眼,就躺在表哥旁边。如果不是他的胸膛还在起伏的话,估计我们都要准备把他抬起来扔海里了。 “老大,你确定老李不是快挂了吗?” 小钱试探性的上前扒拉开了老李的眼皮子,老李抬手扇了好几次,才把小钱的手给拍开: “老夫从军多年,什么阵仗没见过,这算个屁呀!” 老李的话说的挺硬,就是声音有些软绵绵的,头晕眼花的连眼神儿都不好使了。 表哥还真没说错,老李这是在硬挺着呢。 “小谭啊,你这是天生嗅觉失灵吗?在这种环境里你还能平稳呼吸,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哪里能有什么诀窍啊,我这不纯纯是给逼出来的吗!当初在培训班,我们那批人可没少遭这些罪…… “我之前呆过环境比这里还恶劣好几倍的地方,这才哪到哪儿呢,洒洒水啦。” “牛逼,服了服了!” “谭哥,趁着现在没啥事儿,你给我们讲讲在''培训班''的事儿呗!在我记忆里,貌似你从来都没有提过在那里发生的事情。” “对对对,我就爱听故事!左右也没啥娱乐活动,打发打发时间也好!” 我瞅着昏暗灯光下那一双双闪着莫名亮光的眼睛,总觉得不太好开口。 “老夫、老夫也觉得不错,说不定听着听着就不吐了……” 眼见就连老李都颤颤巍巍的撑着双手坐了起来,我不得不清了清嗓子,正襟危坐起来: “咳咳,行,那我就给大伙讲讲吧。” “这一切都要从我接下来曹老板的一个任务说起……” 阴暗潮湿的货舱里,灯光忽明忽暗,我一直从索菲亚那次任务开始,讲到了“培训班”里的“四贱人”,再到“妖樱”井上樱子…… 我讲的很平淡,但表哥他们却听得很认真。时而唾弃嘲讽、时而拍掌生欢,时而捧腹大笑乐不自知,简直给足了我面子。 而我则是越讲越流畅,到后面甚至站起了身来连笔带画的手舞足蹈,狭窄的过道就成了我的舞台,我一人分饰几角,直接将表哥等观众的情绪拉到了最满…… “谭,从今往后,你我不再是兄弟!” 就在我讲到拿下了井上樱子,与阿卜杜拉决裂的时候,身后不远处的入口传来了铁皮被掀开的声音,一道亮光射进了舱底。 “小子,你的故事讲的很好,但这里实在是让我恶心,咱换个地方先。” “就是就是,被他们这一打岔,我又想吐了,赶快上去吧!” “老夫——靠,你个兔崽子,还不快过来扶老子一把!” 表哥等人一个个的都争先恐后的往出口处跑,一边跑还一边安慰我,说什么我的故事讲的真是好,只是下次不要再讲了之类的…… 咱就是说,怎么能指望一群牲口懂艺术呢? 呸,下次谁讲谁孙子! “嘶……” 去到甲板上之后,只见老李表情夸张的用力深吸着一大口气,连胸腔肉眼可见的鼓了起来。 可想而知,货舱里的环境究竟有多恶劣了。 “妈的,谁特么的后面再让老子去那鬼地方,老夫得生生活劈了他!” 回过魂儿来的老李,正把着船舷栏杆指桑骂槐呢。 就是不知道他骂的究竟是船长,还是表哥了。 “就是就是,那种烂地方谁爱去谁去,小爷是坚决不去了!” 闭着眼睛享受着海风的小钱,压根就没注意到他身后的表哥已经高高扬起了手。 “啪!” 超级无敌响亮的一巴掌,拍在了小前的后背上,那清脆的声响甚至已经盖过了海浪。 “……” 小钱儿反手摸着后背,疼的整张脸都扭曲了,怒目圆睁的回过头只见到了表哥那张发绿的脸。 “淦!你小子谱儿挺大呀!那晚点我背你回去好不好啊,大爷?” “嘶——别,老大,我错了,下回我再也不敢了!” 小钱虽然嘴是贱了点碎了点儿,但他有一个优点,那就是认错速度特别快。 “光速滑跪”这词儿,那简直就是给他量身打造的。 “不敢,我看你敢得很!” “老大,这都是老李带的头!他刚才还说要活劈了你呢,是我亲耳听见的!” 前脚光速滑跪,后脚转移矛盾,小钱这一招玩的也是够漂亮的,只是他可能还没摸透表哥的性子。 “小唐啊,咱俩这都风风雨雨多少年了?你是最了解我的呀,我怎么可能背地里骂你呢?我那是在骂那个还没见过面的船长呢,你可千万别听小钱胡咧咧!” 且不去说老李都一把年纪了,光是他那一句“跟表哥一起风风雨雨很多年”,那就不是小钱能撼动得了。 “老大你先别动怒,我亲自来收拾我这个不成器的弟弟!” 横眉竖眼的表哥犹自还在考虑着要不要再给小钱来上一巴掌,站在他身后的大钱却是一步越到了前面,揪着小钱的耳朵就往旁边拽。 “哥,我没有——” “你闭嘴,老大那么做可是在救咱的命,你丫居然还敢在背地里抱怨?有种你再逼逼一句试试,看我不大耳刮子抽你……” 望着大小钱两个活宝走向另一处船舷的身影,表哥脸上的表情顿时缓和了不少。 表哥走上前,拍了拍老李的肩膀: “晚点我去和船长打声招呼,看能不能在上面给咱安排几个房间。大不了就多塞点钱呗,下面那鬼地方真不是人呆的啊!” 老李狠狠的点了几下脑袋,深以为然…… 天际的红日即将落入水面之时,我们背后隐约传来了呼喊: “那边那几个,赶紧过来用餐了!” 表哥和老李办事儿就是靠谱,偷渡居然还管饭,表哥怕不是割开大动脉来放了一回血吧? “那边的两位大爷,请你们过去用餐啦!” 看,我就说表哥是个记仇的人吧! 第504章 感慨?贱人就是矫情! 等用完餐到了晚上的时候,表哥带着老李去找到船长不知道又塞了多少钱,我们终于分到了四个房间。 “哟嚯~老大牛逼!” “老大威武!” 面对小钱和大钱两兄弟的恭维,表哥谦虚的摆了摆手,随后突然变得正经了起来: “都别闹了,我说点正经的。” “晚上睡觉记得锁好门,把各自的贵重物品都贴身放着。人生地不熟的地儿,自己多留点神……” “最重要的是,一定不要睡太死。如果有人潜入房间,感觉不对就先弄死再说!” 表哥的表情淡然,仿佛是在说着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情。 人生大事,生死二字。 死道友不死贫道,一直都是我们这个队伍的核心行为准则。 至于误杀? 那死就死了呗,夜半三更没事儿偷溜进别人房间的人,想来也不是什么好鸟,弄死了咱也没啥好愧疚的。 “靠,这房子是这里船员的呀!” 有钱都能使鬼推磨,只要票子给到位了,让这里的船员把房间让出来给我们住也不是不可能,没啥好大惊小怪的。 “啧啧,能弄到这里的房间,估计表哥就差没把肠子给掏出来了吧?” “噗——老谭你小声点儿,表哥和老李就住隔壁呢,要是被表哥听见了,你可别怪我不帮你说话啊!” 切,那有什么好怕的? 光速滑跪的技能可不是小钱的专属,大不了咱也学一个呗! “靠,快把窗户打开,这里的味儿咋也那么酸呢?” 谢蛟的鼻孔一耸一耸的跟条狗一样,满屋子乱嗅,最后嗅到了我跟前。 “靠,老谭你快去洗洗吧,特么的又酸又臭,熏死我了!” 谢蛟那捏着鼻子的动作把我给整笑了: “你把鼻子捂着干啥,有种你把你的衣服捞起来闻闻,看是不是跟我一样的味道?” 然而只顾着把脑袋凑在窗户边儿的谢蛟,在那儿头也没回的对着我狂摆手: “不听不听,你先洗澡去吧,我得先洗洗鼻子,今天它遭老罪了……” 一天天的,净扯犊子。 鸡爪大的房间里虽然有卫生间,但却没有洗澡的地方。 “蛟蛟,别在那儿洗鼻子了,房间里洗不了澡……” “真的?淦!” 我和谢蛟一人手里拽着一条裤衩子,刚打开房门,就碰见了同样手里拽着裤衩子,打算去洗澡的表哥等人。 “哟,洗澡呢!” “可不咋滴,一起啊?” “一起呗!” 在表哥给船员塞过一张票子之后,在船上迷路了好半天的我们总算是找到了公共浴室。 “我靠,洗个热水澡差点给我眼泪都洗出来了!太特么的艰难了啊,同志们!” “别嚎了,赶紧洗,晚点儿其他船员该过来了……” 好在浴室里洗头洗澡的一样不缺,我们一群人在里边整整搓了半个钟头,最后在其他排队洗澡的船员们的不停地催促下,我们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了水雾蒸腾的淋浴间…… “我靠,爽翻了好吗!” “还真别说,这澡洗的,就特么的——特么的小钱你干哈呢?” 表哥眼尖,一嗓子就叫停了把衣服凑近水龙头的小钱。 “咋了,老大你不打算洗衣服——哦哦,我忘了,老大我先给你洗吧!” “滚犊子!” 马屁拍到了马蹄子上的小钱一头雾水,穿着个花裤衩子站在水龙头边上,拿在手里的脏衣服不知道是该洗还是不该洗了,两只眼睛里在冒着大大的问号。 只见表哥额头青筋直冒,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亏你还是干侦察的,这么好的天然伪装,那是说洗就能洗的吗?” “你瞅瞅老李,他衣服上还粘着他的呕吐物呢,咋没见他洗衣服……” 我想,那只会是因为老李太懒了吧。 其实倒也不必如此谨慎小心,只要我们抵达了莫桑比克的地盘,基本上就万事大吉了。 只要我们中途避开点人群,那问题就不算大。 而眼前表哥的所作所为,多半大概率可能是因为,他已经习惯了训斥小钱,仅此而已。 “老大你说的真好,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还好有你的提醒……” 估计小钱衣服上的味道实在是难闻了吧,只见把拿着脏衣服的双手给背在了后背,蹦蹦跳跳的垫着脚就跑回了队伍里。 “都这么大个人了,干过的敌人堆起来都快成山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一样,做事毛毛躁躁的……” 在表哥对小钱的阵阵声讨声中,我们七个浑身上下仅仅只穿着一条花裤衩子的老爷们儿,神清气爽的一路晃着铃铛回到了宿舍。 倚在窗户边上的谢蛟,看着窗外皎洁月光下安静的海面怔怔出神: “小时候我的梦想就是在海边拥有一套房子,每天清晨在海浪声中醒来,每天夜里又在海浪声中睡去……” “没想到兜兜转转了小半辈子,这个梦想却还是遥不可及……” 我从脏衣服里摸出了和手机钱包等一起藏在防水袋里的华子,悠闲的抽出一根点着: “那还不简单,你现在账户上的钱都够你买上好几套了吧?” “不过我听人说在海边常住也不好,容易得风湿……” 被我三言两语给破坏了心境的谢蛟气得直翻白眼,一把夺过了我手里的烟盒子,并排着我坐了在下床: “你丫就是一文盲,文盲,知道吗!老子正在发表感慨呢,感慨,你知道吗!” “你什么也不懂,你个文盲!特么的,你个完蛋玩意儿,气死老子了你……” 看着眼前气的跳脚的过命兄弟,我还能怎么办? 我只能学着他的语气神态: “咩咩咪咪咩咩,咪咪咩咩……” 什么文学艺术的感叹感慨我不懂,但要论阴阳怪气,那我必须得好好的给他上一课。 得让谢蛟知道,什么叫“天生吾徒有俊才”“强中自有强中手”…… “你大爷的,我看你是要死啊你!” “反正闲着也闲着,要不来过两招呗?” 正好我手痒痒,要论近身搏斗术,那还就真是“强中自有强中手”了,两个谢蛟都不一定拼得过我。 “你滚蛋!两个大老爷们儿穿着裤衩子玩近身搏斗,那画面太辣眼睛了,也只有你这个变态才会想去玩那些东西……” 听着谢蛟拒绝,我顿时就觉得没意思了: “算了算了,没求意思!睡觉吧,你麻溜儿的从我床上滚上去……” 以我的气质长相和能力,我能去睡上床吗? 第505章 上岸第一遭,窜稀。 自从给船长塞了多多的票子之后,似乎就连我们的运气也变好了不少。 预料中船员偷摸进屋偷东西的情况并没有发生,反而每天还好吃好喝的伺候着。 虽然这一切都是看在钞票的面子上,但至少难得的过了几天舒心日子…… “呀卟噜唧唧哇哈啦……” 在船上悠闲的度过了几天之后,在某一天晚上我们的宿舍门被敲开了。 门外站着个嘿哥们儿船员,对着我们叽里呱啦的说着什么。 在一阵连比带划的“友好”交流之后,我和谢蛟终于弄懂了他的意思: 你们到站了,赶紧滚下船,把房间给老子让出来。 我们并没有去理会黑哥们儿言语中的“不恭不敬”,因为我俩都已经开心到飞起了。 “沃德发,总算是到了!” “哈哈,这鬼地方是真真儿的待够了,总算可以脚踩陆地肆意翱翔啦,哈哈哈哈!” “这一路险些去掉了老夫整条命,小唐啊,等落地了你可得好好补偿补偿我才行!” “就是就是,酒店会所一个都不能——” “没你什么事,闭嘴!” “好嘞哥!” 当我俩出了房门之后,只见表哥等人已经穿上了脏衣服,在走廊里欢呼雀跃了。 “赶紧的,就差你俩了!兄弟们,我宣布,美好的非洲之旅现在开始!” “呀呼!水灵水灵的黑妹们,哥哥来咯!” 我们一行人分明就是来非洲逃难的,但一看见小钱那副“生死看淡”的神色,不知怎么的我莫名的也跟着有些兴奋了起来。 谁说在逃命的时候就不可以享受的? 船舱外,甲板上。 乌云遮蔽了天空,除了远处天际那一丝若隐若现的灯火之外,什么也看不见。 巨浪不停的在拍打着船舷,不时有水花溅到我们的脸上,老李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指着远处的灯火大声嚷嚷道: “看见那边亮灯的地方了吗,那里就是莫桑比克的首都马普托了……” “那里看着不是挺繁华的吗,咋在你嘴里就变那么穷了呢?” “那里可是首都啊,集全国之力就弄出来了那么一个地方……” 都说莫桑比克穷,但就我们见到的马普托港口的灯火来看,发展的倒还挺不错的。 讲真,港口城市还鲜有不发达的,即便是在落后的非洲,也能明显看出现代科技文明的影子。 我望着头顶完全见不着一丝光亮的天空,任由海水拍打在了脸上,只是在心里默默念到: “但愿此行能给我们好运吧,哪怕只有几天的好运气也行啊……” 胸口和手掌心的伤才刚刚愈合,略一使劲便会隐隐作痛。 如果我们再一次遭遇了敌人,我不想再当一个只能在一旁观战的“残障”人士了。 战场上的士兵打不了枪,倒不如死了来的让人痛快…… “现在,你们可以下船了。” 就在离海岸还有五百来米远的一个小湾里,船长脸色淡然的将我们七个给请下了船。 好在“好心”的船长还免费赠送了我们一艘充气皮划艇,倒不至于让我们一路游过去。 “我去他大爷的,老大你别拽我,今天我一定要弄死那个狗日的!” 脾气一向暴躁的阿虎哪里受得了船长那斜着的白眼和打发垃圾一样的神态,当即嚷嚷着就要追上去干翻船长,却是被表哥猛的一巴掌把魂儿给拍回了身体。 “你最好赶紧给老子上去划船,别逼老子接着扇你昂!” “……哼!划就划!” 在表哥怒目圆睁的注视之下,阿虎老实了。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说的就是阿虎这一号人。 真不知道当初表哥是怎么降服这头“暴躁虎”的,有没有喝上几碗酒…… 月黑风高,风高浪急。 一道大浪扑来,差点把我们的皮划艇都给顶翻了。 “淦,都没事儿吧?” “喀~呸!真特么咸!” 谢蛟朝着水面狠狠的吐了口口水,赶紧调整好了坐姿继续划船。 “那边的浪又来了,都给老子抓稳了!” 伸手都快看不见五根手指的水面,要是不小心给掉下去了,呼救声都能被海浪声给淹没。 “咕~” 咸湿的海水扑面而过,一时间我隐约听见了一连串的吞咽声。 当然,我也不例外。 千万别喝海水,真剌嗓子眼儿…… 好不容易划到了岸边,下了皮划艇之后,我们一群人差点连路都走不稳了。 “妈的,下次我就是死也不要偷渡——嗝~” 一直顶在最前面的阿虎不停的在打着嗝,我猜他多半都已经喝饱了。 “大家先喘口气,然后赶紧离开这里,眼看着天马上就要亮了……” 靠近海边的地方植被都不会太差,莫桑比克也是如此。 踩着硌脚的山石,我们一路穿过层层丛林,在天际出现第一缕亮光的时候,我们终于踏上了硬实的水泥路面。 “他大爷的,总算是走出来了!” “要是在里面多待上一会儿,指不定咱们还得成什么样儿呢……” “就是就——” “别''就是''了,趁着现在没啥人,赶紧先找个地方休整休整!” 即便是莫桑比克的首都马普托,在其远离城市中心的郊区,民众的日子依然过得不怎么样。 “我靠,我可算是知道老李说的''穷''是什么意思了……” 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单纯的穷,穷到连我们想一人顺上一件像样点儿的衣服都困难。 “这里真的特么是一个国家的首都吗,我就去了他大爷的……” “别抱怨了,没搞到衣服也好。咱就穿这一身衣服进城,那指定是没问题……” 湿哒哒的衣服贴在身上走了一路,甭提有多难受了。 “咱们要怎么进城,走过去吗?” “不然呢,你看这附近的建筑,像是有车的样子吗?” “赶紧走吧,再磨蹭这边的居民都该起床了……” 不甘心的我们一路拖着沉重的步伐,带着咣当作响的肚皮,朝着几公里外的摩天大楼一步步的挪了过去…… 本就不多的干粮早被我们给造没了,就连水也在上岸的时候给喝了个精光。 拖着一肚子的海水加淡水徒步了那么久,我们总算是迎来了躲不掉的结局。 “靠,不行了!你们谁身上有纸,老夫憋不住了!” “完蛋,我也有感觉,要窜稀了!” “你们还特么等什么呢,那边有林子!” 第506章 马普托,久旱逢甘霖的我们。 “淦,我不行了,感觉要虚脱了……” 我们七个在林子里窜了个天昏地暗,等我们捂着肚子手软脚软的再次回到水泥路时,天色已然大亮。 偶尔会有摩托车拉着不知名的货物疾驰而过,扬起漫天的尘土,路面上便开始起雾。 灰蒙蒙的,雌雄难辨。 不时也会有穿着和我们差不多的行人路过,虽是蓬头垢面,但却朝着我们投来了友善的笑容,这倒让我的心情愉悦了不少。 “他们是不是把我们当成了本地人?” 我看着身前脸上沾满了灰尘的谢蛟,一本正经的点了点脑袋: “就咱们现在这副样子,谁还认得出来咱们是什么人?” 轻轻一扒拉头发就能看见大把大把的尘土迎风飘落,不说和路面上那些行人一模一样,八九分相似也总是有的。 “嘿!得亏咱们没有弄上衣服,不然这会儿指定已经被人给认出来了……” 或许是有了运动的关系吧,一开始还病怏怏快走不动道儿的老李,其精神头明显好上了不少。 “快了快了,马上就要进城了,兄弟们都挺住了……” 为了最大程度的规避暴露的风险,又累又饿又渴的我们七个硬生生地一路挺到了城市边缘。 即便是我们几个的嘴皮子都干的裂开了,连说话都费劲,却也依旧在硬挺着没朝路边的行人讨上一口水喝。 不过看路边行人匆匆的样子,估计他们带的那些水表哥等人也下不了口就是了…… “终于——终于到了啊!” 在扶着温温热的水泥墙时,老李沙哑着个嗓子差点没有哭出泪来。 “快,进城买水!” 又累又饿又渴的时候才会发现,人真的是水做的。 饿一饿倒没啥事儿,渴了那是真的遭不住。 “我要喝十瓶,冰镇的更好!” …… 在我们一路小跑着找到第一家有些破旧的便利店之后,那冰柜里本就不多的饮料差点儿被我们给一下子清空了。 若不是表哥的美金拍在桌子上的速度够快,我国际便利店的老板都已经报警了。 我们一个个的跟特么八辈子没喝过饮料的劫匪似的,也不怪人老板会一脸的警惕。 “咕咚咕咚咕咚……” 便利店老板在里面拿着美钞翻来覆去的美滋滋看着,便利店外的我们则是开启了牛饮模式。 耳边除了自己“咕咚咕咚”的大口吞咽声,其他的什么都听不见了。 “嗝~爽!” 我也没去数自己到底喝了几瓶,反正就是轻微一动都能听到胃里液体的哗哗声。 就连从嘴里打出的嗝,也能感觉到一丝轻微的寒气,怎一个爽字了得! 表哥同样打着嗝,在旁边一脸满足的安排着: “嗝~白天人太多,先找个地方休息,等晚上咱们再出来活动……” 就因为莫桑比克穷,我们可以出钱消灭掉自己存在的痕迹,别人同样也可以出钱将我们的痕迹给挖出来。 如果不想被抓住的话,我们除了小心谨慎,就只有小心谨慎…… “这股该死的味道,怎么闻着就那么熟悉呢?” 沿着城边找到的一家破旧旅馆里,谢蛟闻着房间里一言难尽的气味儿在发呆。 “换个角度想,这里不比那艘破船的货舱里好多了?” “啧啧,说的也是……”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没有最烂,只有更烂。 在经历过偷渡船上的货舱环境之后,我想应该没有什么旅馆能够再让谢蛟感觉到比那里还差的。 只见谢蛟指着房间里的卫生间,笑得有些不怀好意: “怎么说,你先我先?” 怎么?还当我是刚受伤那会儿呢? “你要洗你就去,只要别在里边儿玩“手艺活儿”就行……” 翻着白眼的谢蛟对着我竖起了四根中指,狠狠的关上了卫生间的房门。 不一会儿,里面便传出了他的嘶吼: “靠,这完蛋玩意儿没热水啊!” …… 当我从床上睁开眼睛的时候,外面的街道边上已经亮起了刺眼的灯光。 自从海上漂泊了那么久以来,这算得上是我第一次书睡到了自然醒。 谢蛟还在我旁边的床上熟睡,不时咂咂嘴巴梦呓着什么…… 门把手下面抵着的那张破桌子没有丝毫挪动的痕迹,一切的一切无不是在告诉我: 好运,已然降临。 对于逃亡中的我们来说,没有敌人被发现行踪,那就已经算得上是泼天好运了…… “谁!” 或许是我下床的动静大了些,在一旁的谢蛟眼睛都还没睁开呢,直挺挺的就先坐了起来,吓了我一大跳。 “大哥,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哦。” 在见到是我之后,谢蛟仰头便又倒在床上打起了呼噜来。 我拿过床头柜上剩下的大半瓶矿泉水一饮而尽,满足的哈了口气。 起床、洗漱、敲隔壁门。 不出意外的,其余三间房门敲了很久都没动静,好半天后才陆续把门打开,一个个的打着哈欠出现在了门口。 “我靠,你小子精力怪旺盛的啊!” “谭哥,你真的不困吗?”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想当年老夫也是……” 虽然抱怨归抱怨,但该办的事儿还是要办的。 “说说吧,你们想吃些什么,我出去买,再晚点多半又得挨饿了……” 一提到“饿”这个字,原本还有些睡眼惺忪的阿虎瞬间就睁大了眼睛: “对对对,得赶紧去!多种些高热量的肉食,再搞点冰啤酒,吃饱喝足了咱再接着睡上一觉……” 表哥拍了拍我的肩膀后竖起了大拇指: “那就炸鸡啤酒吧,就辛苦你小子跑一趟,对了——” 只穿着条裤衩子的表哥转身进了屋,等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卷美钞: “这些钱都给你,你看着花就是了。不够就说,我这里还有……” 从船长西里尔那里搞来的钱可都在表哥身上揣着呢,我手里的一小卷全是面值二十的小额钞票,估摸着加起来还不到三百美金。 “够用了够用了,咱又不是去会所,买个炸鸡啤酒又用得了多少——” 靠,望着跟前儿那一群听见“会所”两个字就双眼直冒精光的牲口们,我就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那个啥,我看家不用出去买了,咱一块儿出去吃,顺道换身行头……” 望着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表哥,和旁边不时点头附和的其他人,我只能悄摸地将那卷小额美钞揣进了裤兜里…… 会会所不会所的咱先不说,身上这身儿又脏又破又臭的衣服确实该换了。 “那就走着!” “走着!” 第507章 趴体?来自同胞的邀请。 “你小子确定不要?不要可就都归老夫了昂!” “拿走拿走都拿走……” 作为一国之首都的马普托,其实它的娱乐行业并不算发达。 我们一群人戴着口罩穿着t恤沙滩裤和人字拖,几乎快把整个城市逛遍了,才找到那么两三家勉强入眼的会所。 但会所里陪侍的质量嘛……那真叫个一言难尽,反正全都不在我的审美范围之内就是了。 并不是说黑人里没有美女,但就我见到的那些而言,实在是跟“美”这个字沾不了半点儿…… 看着老李那左拥右抱的兴奋劲儿就辣的我眼泪横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口味儿真不是一般的重。 打眼一看,那体重都已经超过了他的黑妹,在昏暗的灯光下就只剩下了两排明晃晃的大板牙在不停的上下开合,跟特么恐怖片里的“飞头降”似的…… “你小子就是嘴挑,都落难到这个小地方了,有的玩就不错了!” “来来来,喝酒喝酒!” 手里那压根就不认识牌子的啤酒,在冰镇过后味道几乎与其他的似乎也没什么区别,就是麦芽酒精饮料嘛。 “嘶——爽!” 一口下去冰爽直击天天盖,比起那些什么“黑美人”,简直强了不知道多少倍好吗! “啧啧,若是让那些美国佬看见我们现在享受的样子,估计多半得气昏过去吧,哈哈哈……” “别,你可千万别念叨!要是那帮人真追过来了,你说你今天晚上是逃呢,还是享受呢?” “管他呢,现在玩开心了再说,死也要做个风流鬼,哈哈哈哈!” “……这里的啤酒忒没劲儿,我去外面找找其他的喝喝,你们玩得开心点儿!” 眼瞅着包厢里的氛围越来越少儿不宜,甚至表哥等人都已经开始上下其手了。 一时间,显得格格不入的我就只能拎着瓶啤酒,找了个借口,起身默默的退出了包厢。 待到包厢房门合上之后,我朝着门板上狠狠的啐了个唾沫: “呸,一群牲口!” 黑的跟炭一样的肥妞儿也能下得去手,不是饿极了的牲口是什么? …… 包厢外靠近大堂的地方有一个开放式的酒吧,零零散散坐着不少人,其中还不乏有一些国外来的游客,甚至还有国人夹杂在其中。 游客以金发碧眼白皮的欧洲人居多,夹杂在一堆卷发黑皮的汉子里,想不惹人注意都难。 大部分的黑人脖子上都套着一根明晃晃的金项链,咱也不知道那玩意儿丢水里能不能浮起来,反正看着倒像那么回事儿。 舞台上一群黑不溜秋的哥们儿在哼哼唧唧的唱着我听不懂的曲儿,语气轻柔节奏缓慢。 即便是听不懂,但我也能感觉到曲调里的伤感…… 嗯,能听,这是个正经的曲儿。 放下手里的半瓶啤酒,我在吧台要过一瓶白兰地,随手扔下了一张小额钞票做小费。 随后就见到那吧台里侍应生的两排大白牙兴奋的都快合不上了,直让人感觉渗得慌。 “祝您有个美丽的夜晚,先生!” 靠,如果你能把嘴巴闭起来的话,也许我会有个美丽的夜晚也说不定。 “你好,兄弟是国人吗?” 我找了一个靠近内里的偏僻角落,结果才刚一坐下,边上就凑过来了一个中年国人,身边还跟着一个年纪不大的当地黑妹子。 暂且不说我一直都牢记着“防范同胞”这条原则,单就看这国人的做派我就懒得搭理他。 那么小的姑娘都特么下得去手的人,又能是个什么正经玩意儿? “兄弟你怎么称呼?我叫王志华,在这边做矿产生意的……” 那个自称是王志华的国人很是自来熟的坐到了我桌子对面,一边大口的灌着啤酒,一边滔滔不绝的给我述说着他在非洲好几个国家的矿产之类的玩意儿,压根就没注意到我脸上不耐烦的神色。 好好的曲儿那是压根一点儿不让我听,就在我怒不可遏的时候,突然就想到了一个段子。 “sorry……” 瘪嘴偏头摊手一气呵成。 “靠,搞了半天你不是国人啊,白费我说了那么久!” 王志华拿起我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临了还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不经意间,我注意到了他右手虎口上有一层厚厚的老茧,这就有意思了。 “看什么看,信不信老子弄死——法克鱿!” 正朝我放着狠话的王志华突然反应了过来,丢下一句粗口之后拿走了我桌上剩下的大半瓶白兰地。 他那手指朝着我一点一点的样子,还真是可爱啊。 可爱到一瞬间我已经在脑袋里构想出了十多种,且每种能够把他给折磨致死的法子。 “嘿嘿,今天晚上有乐子了……” 重新去吧台买上一瓶酒,回到桌边小口喝着的同时,我的余光一直都放在了正在和另一对国人夫妻有说有笑的王志华身上。 不得不说,这个叫王志华的人嘴上的功夫还是有的,没一会儿便逗得那对夫妻前俯后仰的开怀大笑。 “笑吧笑吧,现在有多开心,后面就得有多痛苦……” 王志华那虎口上的老茧,我不用看都知道那是什么玩意儿弄出来的。 就他那种程度的茧子,绝非一朝一夕随便玩玩枪就能磨出来的,那家伙必然是常年枪不离身…… “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不得不说,缘分就是这么奇妙哇!” 我正在为手上没有趁手的家伙事而发愁呢,这个叫王志华的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不管他打的是什么主意,注定他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我的心里积压了那么久的火气,也是时候该用人的鲜血来浇灭了…… “走,我带你们去我的庄园,那边的party要开始了。” 远远的,我就听见了王志华在盛情邀请那对夫妇去他口中的“庄园”里玩趴。 “……” 王志华见我望着他那边,便对着那对夫妻耳语着些什么。 那对夫妻倒也不见外,跟着王志华一起狠狠的鄙视了我一眼: “呸,小日本儿!” 什么玩意儿? 我成小日本儿了? “咱别去管他,派对要紧!要是在其他地方啊,我非得好好揍他一顿,为咱们的先辈出口气……” 王志华装的倒是大义凛然,但也就只是在嘴上说说而已。 “我这个人不缺钱,就爱热闹!在这异国他乡的,好不容易碰见同胞了,说什么我也得好好招待你们……” 眼见着那对夫妻对滔滔不绝的王志华的提议已然心动,我拎着酒瓶晃悠着起身,一路朝着表哥等人的包厢走去。 “看来是个有组织有预谋的团伙,不能光我一个人爽,得想着点兄弟们呐……” 第508章 王志华,你是人是鬼? 心情极度畅快的我压根就忘了,忘了表哥等人还在包厢里做些少儿不宜的事情。 “嘭!” 直到我一脚踹开了包厢门,见到表哥等人瞬间提裤子正襟危坐的模样才反应了过来。 “淦!老谭你大爷的!” “小谭,你今天最好给哥一个完美的解释!不然哥哥一定会让你知道,菊花为什么会是红色的!” “你小子这毛毛躁躁的性子可要不得,还好老夫办事快,要是吓到老夫以后都不举了怎么办?” 看着表哥等人一个个择人欲噬的模样,我额头上的冷汗唰了一下就冒出来了。 “兄弟们,我发现了个比这些黑妹还好玩儿的地方!保证不会让你们失望,说不定还能搞到武器呢……” 表哥等人一手扶着裤腰带,一边疑惑的望着我,仿佛我说的一切都是在为自己莽撞的行为而开脱似的。 “不是,你小子编瞎话的能力也太强了吧?我们这都还没说要把你怎么着呢,这就开始忽悠我们了?” “就是就是,我——” “你闭嘴!” “好嘞,谭哥。” 时间紧迫,谁知道王志华一群人什么时候就会突然离开,我只能打断了小钱那个碎嘴子。 “我要是骗你们,那就让我下半辈子都没女人睡,总行了吧!” 表哥松开了扶着裤腰带的手,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不是我说你,你这小伙子怎么还发上毒誓了呢!你这年纪轻轻的,我跟你说——” “哎哟,表哥你可别磨叽了吧,再磨叽一会儿人都走了!” “你小子说的是真的?” “靠,你们就说去不去吧!” 表哥等人那不信任的眼神让我真的很不爽啊,我干脆一屁股坐上沙发,拿着啤酒吭哧吭哧就是一顿灌。 “靠,你小子咋还喝上了呢?快,撒愣的前面带路!” 啧啧,这回知道急了? “哎哟,你赶紧的吧!明晚咱再回来陪你喝个够,这总行了吧!” 我急的时候你不急,等我不急的时候,你又急得上窜下跳的…… 说好的,兄弟与兄弟之间的信任呢? 何苦来哉啊,表哥? 直到我一口气清空了酒瓶,才站起身抖了抖衣服: “走着!” …… 当我们一群人结完账,浩浩荡荡的杀到开放式酒吧的时候,我就彻底傻眼了。 “淦!人呢!” 就被表哥他们耽搁了那么一小会儿,等我再次出来的时候,王志华人已经没影儿了。 一起消失的,不仅有那对夫妻,还有好几个其他的国人游客。 “小谭呐,你说的那家伙人呢,去哪儿了?” 表哥拍着我肩膀,半眯着的眼缝里不时闪烁着他自以为是的“睿智”光芒。 眼看着到嘴的鸭子都能飞了,一时间气得我想爆粗口。 结果我一偏头,突然看见了吧台里的那个黑人酒保。 “不急,我去打听一下。” 我当即就抬腿朝着酒保走了过去。 “你好啊,先生,是还没找到心仪的女伴吗?” 看来我之前给他的小费没有白给,他对我还有印象。 我又掏出了一张面额最大的美金,举到酒保眼前晃了晃: “你好啊伙计,我向你打听一个人……” 我尽力地向酒保描述着王志华的身高长相,结果我的话还没说完呢,酒保突然就有了反应,一把拽过了我手里的钞票: “你说的那个人我知道,他叫伊森王,听说他住在郊区西北的一片林子里。他似乎很有钱,在我们这里有不少投资,甚至就连市长也是他的朋友……” 听着酒保说着王志华的来历,一时间差点给我都绕迷糊了。 如果不是我坚信自己的直觉不会出错,我或许真的会以为王志华就是一个非常有钱的华商…… “小子,酒保怎么说?” “打听到了,那人住在西北方向的林子里。我的直觉告诉我,那里面应该藏着一个以华人为首的犯罪团伙……” “那还等什么,咱麻溜儿的赶过去,丰富多彩的下半场,咱可一定得玩尽兴了!” 表哥兴奋的搓起了双手: “走着,干他丫的!” 临走的时候,我给酒保塞上了好几张钞票: “我们今天没来过,明白吗?” 这一次我没再笑,只是淡淡的紧盯着他的双眼,接着将经年积累起来的杀意稍微放出了那么一丝。 “我、我明白的,先生!我发誓不会对任何人提起这件事!” “很好,这些是你的了。” 我举着钞票的手停在了半空中,酒保连连摆手,压根就不敢接,就差点没把双手给举起来了。 “开心点,伙计,我不是那种随意杀人的疯子。” 将手里的几张钞票拍在了酒台上之后,我领着表哥等人飞快的窜出了会所…… “哟,地方好就是不一样,连车看起来都这么上档次!” 买车?租车? 当然不可能啦,因为那根本就不是我们的作风。 “那辆,还有那辆!” “捡车”技能炉火纯青的我们,在一个犄角旮旯里顺走了两辆看起来成色略好的suv,跟着手机上的地图软件一路朝着西北方向疾驰了过去。 虽然郊外西北方向的丛林面积很大,但想要找到王志华他们却是轻而易举。 只要是人经常出没的地方,肯定就会留下痕迹。 小路、车辙,不一而论。 据酒保所说,王志华在马普托盘踞的日子指定不短。如果这都找不到他的踪迹的话,那大小钱两兄弟就可以金盆洗手退休生孩子了…… “我靠,小谭啊,咱就是说有没有可能那个姓王的真就是一个普通的华裔商人?” “就是就是,要是咱没弄清楚情况,真把人家给嘎了,那这乐子可就大了呀!” “听你说那家伙的身份还不简单呢,别到时候搞得我们就连莫桑比克都待不下去了……” 我们七个站在一条宽阔笔直的沥青路面上,望着路尽头的那栋超大庄园皱起了眉头。 好消息是,王志华的住处根本就没有做任何隐蔽措施。就这么大剌剌地矗立在了林子里,一眼就看到了。 坏消息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貌似我的直觉出错了…… “怕个球,先进去看看情况再说!” 最终,我还是选择了相信自己的直觉。 “如果他真的没问题,到时候咱再撤也来得及……” 第509章 观望,黑暗中的巨兽。 王志华所在的庄园占地非常大,虽然没有做什么隐藏措施,但其周围看不着边的院墙上仍旧有一圈高压电网。 庄园前院的大门处,隐约能看见有几名荷枪实弹的守卫在来回巡逻。 “这个庄园……应该有些年头了吧?” 远处的庄园能明显看出修缮的痕迹,但其主体仍旧是老派的欧式风格,看着应该是多年以前葡萄牙殖民时期修建起来的。 “不是说在开趴吗,那里面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即便是我们离得远了些听不见声音,但庄园里一点彩色灯光都见不到,是不是就有些过分了? “或许他们一大群人在卧室里开''银趴''呢?有钱人的癖好嘛……你们懂的呀,嘿嘿!” “靠,小钱如果你要这样说的话,那这个姓王的咱可得好好去拜访他一下才行啊!” 阿虎将两只手掌来回搓的沙沙作响,一脸猥琐的表情看得我真想踹上一脚。 “兄弟们稳住,不要被小头控制了大头啊喂!咱是过来杀人夺枪的,不是特么来参加''银趴''的,要拎清了……” 让阿虎那几个精虫上脑的汉子一打岔,给我搞得差点把正事儿都给忘了。 表哥摸了半天的胡茬子,转头看向了老李: “怎么说,弄还是不弄?” 老李瞅了表哥一眼,停下了正在捋着八字胡的手: “小谭不是说了那个姓王的有问题吗,干就完了呗!这么久以来,小谭什么时候放过空枪?” 表哥侧过头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点头说道: “你说的不错,小谭一直都是挺靠谱的……那就干!” 不论是想去参加“银趴”也好,还是想进去搂几支枪也罢。至少当下我们的目的已经明确,那就是要去碰一碰他王志华! 看看那个传说中的华裔土豪,究竟是人还是鬼! “先把车开到林子里藏起来……” 不论怎么说,交通工具肯定是得先安排好的。 万一庄园里面火力太猛,打不过还能跑不是? …… 王志华所在的庄园看似老旧,实则一点儿也不新。 等偷摸靠近了才发现,不仅庄园大门处有全副武装的护卫,更深一点儿的内部还有五人小队巡逻! 我们在外围远远的观察了快一个小时,才总算是摸清了巡逻队的规律。 “老大,这里没有后门,齁儿长的院墙一个缺口都没有!” 围着院墙摸了一圈的大小钱回来了,但是带回来的却不是什么好消息。 “老大,看来咱们只能硬攻了!” 表哥烦躁的揉了揉脑袋,又转头看了看大门口那两个正在抽烟唠嗑的我护卫,最后看了看我们空空的我双手,只能无奈的开口说道: “再等等吧,等到门卫犯困的时候咱们就有机会了。现在开干的话,够呛啊……” 其实表哥说的已经很保守了,哪里是够呛,简直就是够呛能活着出来嘛! “快躲好,有车出来了!” 远远地,一辆奔驰保姆车驶近了庄园大门。就司机在停车摇下车窗的一瞬间,我见到了副驾驶上那张让我厌恶的脸。 “王志华!” “他就是你说的那个人吗?不是说他们这会儿在里面开''银趴''吗,这么快就特么的结束了?” 一直对“银趴”念念不忘的小钱,满脸都写满了“失落”两个字,就像是小朋友突然间失去了最心爱的玩具一般: “哥,你说咱现在进去还能赶上收尾不?” 回到他的不是大钱,而是表哥扇在他后脑勺上的狠狠一巴掌: “想特么的什么呢,给老子专心点儿,正事儿先办了再说!” “话说回来,那个姓王的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看着痞里痞气的,哪里有半点儿成功人士的样子?” 然而,我的注意力压根就不在王志华的行踪上。 不出意外,酒吧里有好些个国人跟着王志华一起去到了庄园里,但现在却是王志华一个人出来。 其他人呢,去哪儿了? 真在里面开趴体? 我不信! “你们有没有觉得,这里的氛围很像一个地方啊……” 经老李老李这么一说,我突然就醒悟了过来: “沃日,这里特么的不会是个电诈园区吧?!!” 持枪门卫、封闭式高压电围墙、武装巡逻队,在结合王志华在酒吧里对国人同胞的大肆吹嘘,接着发出派对邀请,直到最后客人没了踪影…… 这特么不妥妥的跟缅北电诈园区一个套路? 心里埋下了怀疑的种子,我越看远处的庄园,就越是和缅北的那些电诈园区相似。 只不过由废弃工厂,变成了眼前快要废弃的庄园而已…… “没错,我要说的也正是这个。” 老李一边薅着八字胡,一边满意的朝着我不断点头。 他脸上的那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表情,看得我都后悔刚才为什么要那么嘴贱了。 若是被别的老者认可,我或许会感到高兴;但若是被猥琐的老李认可,那我只会觉得嗓子眼发堵…… “这特么的,如果这里是个电诈园区的话,那咱们的计划可能就需要再改改了!” “要我说,管他这里是什么地方,咱就直接干他丫的就完了!这前怕狼后怕虎的,等咱啥都准备好了,指不定人都已经溜了……” 阿虎的脑子里除了打打杀杀和生理欲望,压根装不下别的。 因此,他的建议表哥和老李全当没有听见,两人自顾自的在交头接耳的商量着什么。 “暂时按原定计划执行,具体以潜入为主。途中若是事有不对,则所有人必须马上撤退!” “小钱你笑什么笑,老子说的就是你,到时候给老子乱来试试,看我不给你屁股来上一梭子……” 表哥最终还是拍了板,如果说他是因为心中的正义感的话,我觉得倒不如说是他的抠搜性格在作祟。 毕竟,买装备武器也得花上不少钱来着,以表哥那“勤俭节约”的性子,多半得说—— “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什么时候特么的雇佣兵的武器需要我们自己掏钱买了?不可能,从来就没有那个先例!” “今天晚上我们的目标是干翻这座庄园,清空里面的钞票和装备!” “当然,前提是这个庄园确实是个犯罪分子聚集地才行……” 第510章 炼狱,惨绝人寰。 眼瞅着王志华的车载满人接连进出了庄园好几次,我们越发的肯定眼前的庄园里绝对有猫腻。 虽然不一定能确认是电诈园区,但绝对不是什么正经地方。 “老大,到点儿了。” 很快,时间便来到了凌晨三点半,是我们计划好的进攻时间。 “差不多了,出发!” 我们一群人赤手空拳的连个铁片儿都没有,也就不需要什么准备了,直接下车摸过去就行。 门口的两人持枪守卫已经变成了一个人,而另一个人在值班室里许久都未曾露面,想来应该是已经在里面打起了呼噜。 昏暗的路灯下,唯一一个还坚持在岗的护卫已经昏昏欲睡,坐在门口的椅子上脑袋不停的点啊点的。 “上!” 表哥一声低喝,阿虎大钱小钱三人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大门前。 阿虎大钱搭桥,一个推送便将小钱给送到了不算高的院门后面。 落地后的小钱借力一个翻滚便到了打瞌睡的守卫面前。 那陡然惊醒还在迷糊中的护卫,被小钱抱着脑袋猛的一拧,随即就只剩下浑身颤抖的份儿了…… “搞定!” 蹿进了值班室的小钱很快又走了出来,打开大门之后朝着我们俏皮的做了个“请”的手势。 “两支枪,就你们两兄弟先拿着,去前面探探路!” “赶紧离开这里,再有几分钟巡逻队就该过来了……” 临走时,我不禁回头看了一眼瘫坐在椅子上的那具尸体。 嗯,睡觉的姿势很妖娆。 …… 随着不断的深入,展现在我们面前的东西越来越让我心颤。 在整个庄园里,除了一条直抵庄园主体建筑的水泥路以外,围绕建筑一大圈的草坪上,全部用铁丝网给隔成了一个个十来平方的小方块。 横竖皆有细小通道从主体建筑内部延伸出来,将所有的小方块给连在了一起。 密密麻麻的,看着和鱼塘里养虾的那种水笼差不多,就是不知道是用来干嘛的。 “啧啧,这些玩意儿还带着编号呢!你们瞅瞅,这像不像猪笼……” 老李这一咂嘴,我的心尖儿也跟着颤了起来。 关“猪仔”的笼子,可不就是猪笼吗! 略微一估计,围绕着庄园主体的“猪笼”少说也得好几百个往上! 如果我们的猜想没错的话,那么这里特么的绝对是我有史以来见过的最大电诈园区! “淦!那边巡逻队过来了!” 庄园内的建筑主体旁边,一队全副武装的人影在路灯下显得异常刺眼。 “这边!” 谢蛟低声招呼着我们朝一旁“猪笼”的小侧道走去,远离了路灯照亮的区域。 “别动,都趴好!” 全副武装的巡逻队越来越近,而我们则是选择集体趴在了略微潮湿的草坪上。 模糊的阴影里,大小钱两人早已经打开保险的ak47,枪口一直在跟随着巡逻队移动,稍有不对便会主动开枪。 “呼~还好!” 最终,离我们仅有五米来远的巡逻队消失在了水泥路面的深处,朝着庄园大门口的方向,连头也没回的走远了。 “所有人加快速度,谨防生变!” 我们不敢去赌巡逻队不会发现门口守卫的异状,便只能加快脚步朝着不远处的欧式建筑快步跑过去…… “靠!这是什么味道!” 越靠近建筑主体,血腥味和屎尿味以及腐烂的尸臭味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就愈加强烈。 “看来我们猜的没错,这里的确不是一个什么正经地方……” 哪个正经人没事会在自己的房子周围拉屎倒血的,痔疮犯了? 整个欧式建筑里见不到一丝光亮,只是隔着窗户隐约能够听见从里面传来的微弱哀嚎。 “咔咔咔咔……” 尽管大小钱已经很小心了,但年久失修的门还是发出了轻微的声响。 “我靠,这尼玛是屠宰场吗!” 就在门打开的一瞬间,从里面传出了更为浓烈的腥恶臭味,差点儿给开门的两兄弟给熏吐了。 随之而来的各种声音,也突然间从模糊变得清晰: “救、救命……” “求求你,杀了我……” “门口是谁,是来救我们的吗?呵,哪里会有人来救我们啊……” 听着一道道我再熟悉不过的普通话声,不知怎么的,我胸腔里的戾气突然就沸腾了起来,恨不得立马杀光庄园里的所有畜生! 从门口射进的微微亮光,足够让我们勉强看清身前五米之内的环境。 笼子! 一眼望不到边的钢条笼子! 人! 赤身裸体蜷缩在笼子里,连翻身都做不到的人! 不,这些已经不能用“人”来形容,简直就跟待宰的牲口没什么两样! 遍体鳞伤都已经算是好的,最差的莫过于那些个四肢尽没、只剩个顶着张麻木脸色的脑袋,连输液袋空了都没人理会的半死不活的人彘! 有过经验的我一眼就能看出来,摆在我眼前的这些笼子里关着的,全部都是没有丝毫利用价值、只能用来活摘器官的“猪仔”…… “这些天杀的狗日的,也不怕折寿吗……” 即便是看不清,我也能听出来,老李的上下嘴皮子就没停止过颤抖: “那群畜牲,怎么就能下得了这么狠的手啊……” 然而,我们其他人只能以沉默来回答老李。 谁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电诈园区”这种恶心的东西存在; 谁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能够狠心将屠刀挥向自己同胞的渣滓存在。 既然没人会知道,那就索性就全都杀干净了吧! “我从来都不认为我们都是一帮有志之士,但如今眼看着这等惨状,若是我们仍旧作壁上观,那么他日我等必将辗转反侧……” “所以,今天晚上,我要这栋房子里所有的异类全都死光,不死不休!” 被眼前一幕震撼了许久的表哥,终于回过了神来,咬牙切齿的吹响了战斗号角! “对,不死不休!” 表哥的话音刚落,我们其余人异口同声的低吼了起来。 没有人性的渣滓,那就让它彻底化为草坪生长的养分吧! “老大,后面有灯光过来了,看样子应该是巡逻队。” “那还等什么?不是还有好几个兄弟都没武器吗,就从他们身上拿!” 我们七人迅速冲出了门,随后在一阵咔咔声中“嘭”的一声将身后的门关闭。 “上,杀光他们!” 第511章 进攻,求死的人。 “杀!” 经过一楼被关在笼子里的国人们那么一刺激,我们一群人就再也压抑不住心头的怒火。 当初在金三角的时候,我们见到的那些园区和眼前的比起来,简直就像是过家家,那里的“猪仔”好歹还能翻身…… 在得到开枪命令之后,穿着防弹衣的大小钱两兄弟瞬间化身为悍匪,手持ak47朝着巡逻队猛冲了过去。 “砰砰砰砰砰砰……” 在暴怒情绪的加持下,大小钱的射击精准度异常的高,枪响和人亡几乎都在那一瞬间。 “捡枪,杀进去!” 表哥大吼了一声,猛地带头朝着躺地上没了动静的巡逻小队跑去。 大家都是老江湖了,当然是谁也不会比谁慢。 像我们这种人,如果让我们去捡钱可能会磨叽;但如果说是在战场上去捡装备,那指定得是玩了命的狂奔啊! 谁落后了,谁就要挨打! “呜~呜~” 身后的建筑里传出了刺耳的警报声,不停闪烁的红色灯光哪哪儿都是。 听着身后建筑里不停传出的各种咒骂叫喊声,老李笑着点根烟: “今天谁要是敢放跑一个,那都对不起他身上披着这层皮,就是死了都没脸下去见祖宗!” 没办法,老李都把咱的老祖宗给搬出来了,就是硬挺着那也得上啊…… “分四队,先把这房子的前后左右全给我围住了,再一层一层往上搜。谁露头就干谁,都明白了吗!” 别看我们只有七个人,那阿虎他一人就顶俩啊! 我和谢蛟两人拿着枪去了右侧,大小钱正门、表哥老李左侧、而阿虎则一个人吭哧吭哧的去了后方。 “砰砰,砰砰……” 该说不说,我和谢蛟的运气都不差。这前脚刚赶到右边呢,后脚就见到了好几个黑影鬼鬼祟祟的正从门里钻了出来。 尽管有着微弱的路灯光线,但也仅仅只能看见模糊的人影,就特么奇怪了。 然而箭在弦上,我和谢蛟也就顾不上那么多了,是好是坏先打了再说! “叽里呱啦……”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谢蛟竟然和我一样选择了专打下半身,四五个黑影瞬间躺地,叽里呱啦的说着我们听不懂的话。 “嘿,居然还是本地的黑老鬼!” 我说那帮人影怎么看着那么模糊呢,特么的居然是黑娃子…… “砰、砰、砰、砰!” 我们雇佣兵没那么多规矩,给每个黑乎乎的脑袋补上一枪就算完事儿。 哀嚎?饶命?求放过? 不好意思,我听不懂。 …… 房子的四周陆陆续续的枪响都没怎么停过,早已经分不清是我们的还是敌人的了。 “老谭,走,进去了!” 在我和谢蛟接连杀掉两三波试图从一楼屋子里冲出来的手无寸铁的敌人之后,谢谢的脸色逐渐变得焦急了起来。 我懂他的意思。 屋里持枪的敌人在等,至于等什么,那肯定不是等我们进去搂席。 他们在等援军。 …… 一楼相比较于之前,几乎仍是一片黑暗,只不过空中多了一道道刺目的警报灯红光。 一晃一晃的,让人难受的紧。 “砰砰,砰砰……” 虽然刺眼,但好歹是大厅里唯一的光源,足以让我们用来发现那些躲在笼子后面举枪的敌人了。 “掩护我,冲过去!” 要说阿虎这人虎吧,我眼前的谢蛟竟然比他还虎。 在发现我们的子弹打不到那些躲在笼子后的敌人时,他着急忙慌的给我丢下一句话,便撅着个屁股就开始埋头往前冲。 “你大爷的!” “砰、砰、砰……” 我只来得及骂上他一句,便不得不站起身来,将枪里的子弹一发一发的打出去。 压制嘛,不需要什么准头,朝着敌人藏身的地方开枪就行了。 “哦豁,洗白~” 我发誓,我原本只是想简单的压制住他们,并没有刻意的去瞄准。 但架不住那些哥们儿非要将脑袋冒出来呀! 好几个人当场就脑袋开花,黑色的脑袋里冒出了红白色的粘稠物,溅射到了四周的笼子里,引起了阵阵哇哇尖叫和呕吐…… “牛逼啊老谭,这特么都行?!” “运气运气,实属运气!” 高高撅着个屁股走到半道儿的谢蛟突然停了下来,指着对面远处两个偷偷摸摸的人影: “那儿还有两个呢,看你的了!” 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儿呢,不就两个小贼吗,百十来米远的距离,手到擒来的事儿好吗! “看我崩了他们!” 抬手举枪瞄准,三点一线呼吸放缓,食指半扣微微发力。 “淦!” 就在我即将扣下扳机的一瞬间,警报灯上的红芒划过那两个小贼的脸,吓得我立马把枪口撇到了一旁。 “咋了,为啥不开枪?” “我靠,蛟蛟你丫的疯了吧,你看不见那是表哥和老李吗?” “……真,没看见!” 这么特么的,没有实时通讯工具就特么的很难受,差点儿没把自己人给崩了。 “得想个招联系一下他们啊!” “我来!” 就在我还在为怎么沟通队员而发愁的时候,谢蛟已经将弯曲的食指伸入了口中。 顿时,一道刺耳的哨鸣响彻了整个大厅—— “砰砰砰砰……” 虽然表哥等人听见了,可是敌人们也听见了。 “快趴下!” 一时间,数不清的子弹分别从好几个不同的方向射了过来,心急如焚的我差点没一把将谢蛟给摁到地上去。 “砰砰砰砰……” 谢蛟误打误撞的一声口哨,反而让敌人暴露了位置,表哥等人哪里肯放过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当场就来了一手漂亮的偷袭…… “小兄弟,小兄弟,我求你件事……” 猝不及防的,我和我生前笼子里关着的中年人来了一个对视。 刺眼的警报灯光并没有将他的眼睛染红,反而充满了将死之人一般的灰气。 然而面对中年人的苦苦哀求,我抬了好几次枪想要解决掉他的痛苦,最后却始终下不去手…… “我的双手双脚已经被他们打断好久了,就算你救我出去,那我也得落个终身残疾……” “与其余生无尽的折磨我的家人,还不如现在就痛痛快快的去呢……” “小兄弟,你不要有心理负担,你这是在做好事,是在帮我……” “如果有来世,我一定会做牛做马来报答你今日的恩——” 中年人的言语间充满着颤抖,但我相信那绝不是因为身体上的疼痛。 “砰!” “仇,我会帮你报,安心的上路吧……” 第512章 攻破,以彼之道施于彼身。 “老谭,不要多想……” 我盯着中年人的尸体在发呆,红光下,他的脸上满是解脱后的喜悦之色。 我不知道人在濒死之前都会经历些什么,但我想在那一瞬间,他一定是看到了他心心念念的家人了吧…… “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咱们走吧。”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偷袭得手的表哥等人几乎已经将大厅里的敌人给扫空了,只剩下了小猫两三只屁滚尿流的爬上了去二楼的楼梯。 “走吧。” 我点了点头,最后再看了一眼中年人的尸体,起身跟上了谢蛟的步伐。 “妈的,赶紧上去吧,这地方多看一眼我都觉得渗得慌……” 然而无论小钱怎么催促,表哥却仍是站在原地,看着数不清的笼子在沉思着什么。 “大小钱你俩留下,把这些人放出来吧,同时注意一下院子里的动静,尽量在敌人援军到达的第一时间开枪示警。” “那些人彘呢,怎么办?” “……送他们一程吧,打准些……” 表格做完之后,我们齐齐陷入了久久的沉默之中。 一时间,忽明忽暗的大厅里就只剩下了七道叹息和若隐若现的急促呼吸声…… “妈的,干死他们!” “走!” 阿虎的一声吱哇乱叫再次引爆了我们的情绪,在给手里的枪换上弹匣之后,我们不要命的朝着二楼疯狂的冲了上去。 “砰砰砰砰……” 身材魁梧的阿虎顶在了前面,通红的弹头打在他的防弹衣上压根阻挡不了他一丝一毫的前进意志。 阿虎冲锋做肉盾,我们在他身后跟着射击,还真就把我们的气势给打了出来。 数不清的敌人在撤退的路途中倒下,换来的却仅仅只是阿虎一声接一声的闷哼。 一间、两间、三间…… 用木板隔开的逼仄房间,每一间我们都会踹开仔细搜索。 任何但凡试图朝我们进攻的人,不论是何种族亦或者是何肤色,都会在我们的两声枪响中停止心跳。 “别、别杀我,我是被骗过来的……” 一个看起来还算精致的女人,面朝着我的枪口在不停的瑟瑟发抖。 “是吗?把你的手伸到前面——” “砰!” 居然还爆装备了,喜提手枪一支! “跟我装,你还嫩了点。” 你手都摸到屁股后面不撒开了,你告诉我你只是被骗来搞电诈的? 你是女的又怎么样,就算是条狗,它敢朝着我龇牙咧嘴的话,我照样也得扇它两个大耳巴子…… 阿虎守着楼梯口,而我们则是飞快的将所有隔间给清理了一遍,确保不会留下任何后患。 “完毕!” “完毕!” “二楼清理完毕!” “走着,兄弟们,三楼大保健来上——淦,手雷!” 表哥一声大吼,吓得我们立马朝着两边就飞扑了过去。 “轰隆!” 一摊温热的液体淋到了我的脖颈,我反手一摸,借着微弱的灯光看清了——是血! “大家都没事儿吧,谁被炸到了?” 我赶紧坐起身,朝着表哥等人的方向狂吼,痛的我的心都快碎了。 “我没事儿!” “我也没事儿!” “被炸的貌似是刚才从隔间里蹦出来、想要下楼的那哥们儿……” “哦,那没事儿了。” 直到听见众人一句句的“没事儿”,我悬着的心才算是彻底放了下来。 我没有兴趣去知道被炸到的人是谁,反正只要不是我们的人就行。 “砰!” 一发子弹,我将楼梯口前的地面上躺着的半截勉强还能称之为“人”的东西,送往了西天极乐世界。 “希望你下辈子能变得聪明点儿吧!” 人家说啥你信啥,早晚被骗搞电诈…… 一发手雷过后,我们七个愣是被生生的堵在二楼,再也上不去半点儿。 空有屠龙技,奈何没有屠龙刀啊,就特么的很难受。 “我冲前面,咱们继续!” 阿虎的愣劲儿一上来,大吼一声,作势就要继续往上冲。 还没来得及等我们拽住他,楼上突然就响起了我熟悉不过的声音: “楼下的兄弟们,你们开个数儿,哥们今天认栽了!” 不错,正是王志华。 “大家同宗同源,出门在外不就为了求个''财''字吗?你们要多少,我就给你们多少!只求从今往后,咱们能井水不犯河水……” 虽然王志华大体上说的不错,我们出来当雇佣兵也不过就是为了个“钱”字而已,犯不上给自己惹上一身麻烦。 但是,我们有原则啊! 拿活着时王志华的钱,和拿死之后王志华的钱,那就完全是两个概念。 前者,脏; 后者,心安理得。 “我靠,我怎么感觉这狗日的是在拖延时间啊……” “不用感觉,他就是!” 表哥朝着地面狠狠地啐了口唾沫,随即低声朝着老李耳语道: “这样……” 老李点点头,采纳了表哥的计策,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朝着楼上大喊道: “我们要一千万,美金!” 老李突然朝着我们挥了挥手,示意我们悄悄摸上去,而他自己嘴里还在接着喊道: “要现金,不要转账、不要新钞、不要连号……” 在牢里故意放大了声音的叫喊中,我枪口对准了楼上的楼梯口,伏低了身子一步三阶的朝着上面摸去。 “楼下的兄弟,你们这要求可就有点离谱了呀,这深更半夜一时半会儿的,我去哪儿给你弄那么多钞票啊?要不这样,我——我靠!” 正蹲在楼梯口外、手里拎着个圆不隆冬黑乎乎玩意儿的王志华,正悠闲的抽着烟呢,冷不丁的就和我来了个对视。 “砰砰砰砰砰……” 但他的动作哪里有我的枪快呢? 七步之内,枪又快又准,那可不只是光说说而已。 不仅王志华被我打断了双腿,就连他身后同样举着枪的那帮人,也都是个个脑袋开花倒头就睡…… “我槽你祖宗十八代啊,你们这些狗日的,真是一点儿诚信也不讲啊!” “砰砰!” 倒在地上的王志华还挺有骨气的,想趁着叫骂的时候偷偷拽开手雷保险栓,给我两发子弹给废掉了左右手。 “啪”的一声轻响,整个三楼瞬间亮如白昼。 我打量着四周豪华的装饰,很明显,这里是整个园区管理层的住处。 “其他人跟我先把三楼清理一下,不该留下的人就别让他们活着……” 至于我嘛,我则是一脚踩在了王志华的胸膛上: “哟,王哥你怎么躺地上了?我应邀过来参加派对,咋没见着妞儿呢?” 第513章 终章 王志华最终还是没能逃脱被我们虐杀的宿命。 由于时间有限,全程都是阿虎和大小钱动手行的刑。 也算是给了那些个枉死在他手底下的国人同胞们给复了仇。 我们七个从来都不是什么正义之士,但偶尔也会顺手做一些惩恶扬善之类的小事。 我们自欺欺人的,将这些当成为将来的“地府之行”攒下的一点点阴德,好让自己在下面少受些折磨…… 但也正是因为王志华这件事,直接导致后来我们在马普托待不下去一点儿。 不仅仅是王志华负责的园区,在马普托甚至是分布在整个莫桑比克的所有电诈园区,常年都会给当地的市政府或武装势力提供一笔非常丰厚的资金,用以得到政府或武装势力的支持和保护。 而打破规则的我们七个人,自然而然的就成了当地的过街老鼠。 不仅有政府军在搜捕我们,就连当地一些大大小小的武装势力也都参加到了这场盛大的“狩猎”行动中来。 就在那些美国佬闻着味儿即将抵达莫桑比克之时,我们从马普托一路朝着北方夺命狂奔。在几乎贯穿整个莫桑比克之时,一头扎进了原始丛林…… 即便是现在,我也仍然为当年的那一段无知无畏的原始丛林之行而心颤不已。 总也干不了的衣服、家常便饭般的发烧痢疾、还有巨毒的蚊虫等等,这些都算不上什么。 那些个大小不一、种类繁多、天生便善于伪装的蛇蟒,才是最让人感觉到恐怖的存在。 大一点的还好,发现了好歹还能避开,那种手指粗细、藏在枯枝腐叶之下的毒蛇才最为致命。 只要被它们轻轻咬上一口,说不得就得立即命丧当场。 即便是我们穿着厚重的作战靴,好几次也险些就被不知名的小蛇给扎穿…… 当我们从原始森林逃出来之后,已经去到了非洲一个叫马拉维的内陆小国。 当时我们的状态一度不能再差了,于是便挑了一个依山傍水的丛林,搭起几座木屋便开始了修养隐居的生活…… 白天狩猎捕鱼采野果,晚上篝火烤肉芭比q,除了无聊一点,日子过得倒也算清静惬意。 这种清静日子,一过就是半年,直到表哥也压不住阿虎的时候,我们才不得不从深山老林里钻了出来,去到了就近的一个大城市布兰太尔。 在布兰太尔,我终于联系上了外界。在一一安抚过我的那些心急如焚的妹子们之后,我收到了大舅子伊戈尔传来的好消息: 我的定制狙击枪做好了。 于是我们一行人在布兰太尔偷偷摸摸的潇洒了个把星期之后,终于搭上了我大舅子伊戈尔的私人飞机,离开了那片让我们吃尽了苦头的非洲土地…… 我从来都不是一个吃闷亏的主儿,在飞机上我就已经在考虑要怎么报复回去了。 我最擅长的不就是打黑枪么,正好也能试试那支定制枪到底有没有伊戈尔说的那么牛逼。 回到伊戈尔的家族庄园,我见到了那支名为“蜂尾”的狙击枪。 枪身整体是深邃的黑色,枪托到枪口逐渐狭窄细长的枪身,让整支枪看起来就像是一支巨型黑锋的尾针,完美契合它的名字。 整体近两米五长的模块化枪身,拆卸组装更为便捷迅速。 弹匣弹容量只有五发,使用口径为12.7mm的枪弹,有效射程2500米,最大射程3200米。 在正常消耗一千发弹药之后,枪管膛线便会产生磨损,从而导致精度逐渐下降。 如果算上武器箱里的备用枪管。正常情况下,两千发枪弹就算到我退休都打不完。 20倍镜、消音器、备用枪管、红外热成像瞄准系统、弹道辅助计算系统等等,一应俱全。 握把上方有一个精雕的黑锋图案,最明显的则是其腰上的一道金线,而这也是我后来“黑腰蜂”诨号的由来。 不仅是枪身,就连一起运送而来的枪弹上面也有,刻印在了弹头的屁股和弹壳的外表上,是持枪人身份的象征。 伊戈尔告诉我,从波波夫手里定制出来的枪,其造型和图案完全不同,每一支都是孤品。 随之而来的便是武器箱里用牛皮油纸包装好的各式特质弹药,品种极其繁多,各种我见过的没见过的,全都一百发为一组,将武器箱里空余的地方塞了个满满当当。 在伊戈尔的家族庄园还没待上一个星期,我便拿着崭新的护照,给自己做好身份伪装,孤身启程前往美国。 集“秘乡会”、兰伯特情报组、伊戈尔家族情报中心三家之力,将曾经在非洲追击过我们的各个势力的情报基本上都摸了个一清二楚。 其中,光是目标人员的名单,就满满当当的填满了五页a4纸。 目标人物或组织分布在全球各个国家,其中又以美国居多。 或许是想着给美国了一个下马威,因此我的第一站选择了美国。 暗杀一旦开始,便不会停止,不论白天还是黑夜,不死不休。 在短短两个月的时间里,我在美国搅起了一阵腥风血雨。 美国佬的商界政界军界,不论是ceo还是大头兵,只要是在我的名单上的,没有人能逃得过我的狙击。 不得不说,波波夫定制的狙击枪绝对是我有生以来用过最顺手的,不论是从重量射程精度还是枪身长度亦或者是后坐力等方面来看,绝对是在世界顶尖水平之列。 自从有了“蜂尾”,那对我来说简直就是如虎添翼。 当第三页a4纸上的最后一个名字被划掉,美国佬上下皆处于一片恐惧之中时,我带上武器装备悄然离开了美国,踏上了全球猎杀之路。 一路杀向了加拿大、英国、法国、意大利、瑞典、奥地利、波兰、芬兰、德国、也门、阿富汗、西班牙等等等等…… 直到目标名单上的最后一个名字在马达加斯加被划掉,距离圣诞节也没几天了。 而也正是在那个时候,美国佬对我们的报复开始全面展开。 我也曾想到过美国佬一定会报复,但万万没想到报复居然会来得这么猛烈。 不仅仅是曹老板领导的“秘乡会”,就连远在俄罗斯的伊戈尔家族也遭受到了大量不明势力的攻击,险些没能守住自家的地盘,一度陷入了混乱的鏖战中。 而偷摸调查了大半年之久的美国佬,一出手便是死招。在全球大范围剿灭“秘乡会”据点的同时,还派出了数不清的大头兵直入墨西哥境内。 海陆空全部封锁,曹老板主动留下指挥手下断后,同时也道出了美国佬报复猛烈的原因: 曹老板曾策划轰炸白宫,但奈何手底下出了叛徒。 彼时恰好正逢我们七个也在墨西哥,全部加在一起的赏金已是按千万美元计,也就不怪叛徒会心动了。 所幸莉莉斯和瑞秋外出去其他国家执行毕业任务了,否则又是一件糟心事。 我们七人护持着索菲亚和小晴一路杀出了包围圈,抢了一艘游艇就冲向了隔海而望的古巴。 结果却因为游艇的油不够,航至半道便趴窝了,于是我们一行九人在大海上吃生肉喝生血,硬是生生漂泊了近半个月才抵达古巴的首都哈瓦那。 然而兰伯特却传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墨西哥一战,曹老板战斗失利,人已经失踪了。 在哈瓦那收到兰伯特消息的第一时间,我便决定联系国内那位神秘大人物,将一行人送回国内避难。 然而,事情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顺利。 首先就是名额问题,最多只允许七个人入境;其次便是行程问题,因为涉及到外交等方面的诸多因素,我们一行人不能直飞国内,只能是在与国土接壤的第三方国家,悄无声息的跟随特战队员入境。 其实我们一开始的目标是缅甸,毕竟我们对缅甸的地形和军阀势力还算比较熟悉。 但最后选来选去,最终我们还是选择落地越南河内。 当然,不仅仅只是因为在越南还有一个熟人程程,更多的还是因为“秘乡会”在越南的据点保存的更为完整。 当然,这一切与当地人的作战习性是分不开的。 当我们九人落地越南河内之后,美国佬对于我们的追杀也跟着接踵而至。 虽然程程的领导能力很强,手下也有不少,但压根就阻挡不了那些跟野狗一样疯狂的敌人。 我们边打边退,一直退到了越南与国内边界线的深山老林里。 那一战异常的惨烈,我们的防弹衣都差点被打成了烂布条子。 表哥打没了一只眼、阿虎打没了半条腿、大钱打没了一只胳膊,我们整个队伍都是伤的伤残的残。 和他们比起来,我还算是好的,只是耳朵没了一小半,身上多了几个冒血的窟窿眼而已。 如果分摊下来,我们每个人的身体上至少都有五个以上的枪眼儿…… 好在我们终于等到了接应特战小队的到来,几乎全是熟人。 没错,就是霍剑所在的“灰鹫”小队。 霍剑一群人站在界碑的另一边有说有笑的抱着双臂,而身处界碑这边的我们却是在枪林弹雨中不断的狼狈逃窜…… 当我一瘸一拐的将所有人都带到了界碑前面时,迎来的却只有霍剑一行人那嘲讽的眼神。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面对当年我嗤之以鼻不屑一顾的败类,最终也不得不放下那一毛不值的身段,去低三下四的恳求他们照顾好我的兄弟和女人。 但是即便是我腰都快弯断了,他们也只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态,在嘴上敷衍了事。 迫不得已,我又挺直腰杆放出了狠话: 我的人死一个,我就要清空你们之中一人的户口本! 不要问我怎么能做到,只要我想做,我就一定能做到! 他们可以肆意嘲讽我,但他们也深知我的行事风格,是绝对不可能拿他们一大家子的命来试探我是不是在说笑的。 最终,索菲亚和小晴跟着表哥等人跨过了国土分界线,在“灰鹫”小队的护送下一步一回头的离开了。 而我和谢蛟则是从地上捡起了“灰鹫”小队扔下的急救箱,一瘸一拐的继续朝着丛林深处行去…… 第514章 完结感言 致我亲爱的书友们: 各位晚上好。 决定要完结这本书了,良禽有些话想对大家说。 本书从去年二月发书到现在,断断续续累计写了一百一十多万字。 挣钱的活动一个没赶上,写小说的坑我几乎却是给踩了个遍…… 说实话,就连我自己都没有想到,我会在这本书上坚持这么久。 一开始,我给这本书设定的字数是三百万字。 大家从主线时间上就能看出来,我几乎控制在了每三年经历写一百万字。 但是我可能太高估自己的毅力了,如果不是有几百个书友在追读的话,我想我压根就写不到现在…… 其实仔细想来,我很早就有切书的打算了。 最早,应该是在去年夏末五十多万字的时候吧。 那会儿五十万字书测之后当月的收入还行,随后就开始收入腰斩,之后再腰斩,当时直接就让我有了想切书的冲动。 但实在是不忍心放下那几百个追更的读者,于是我便一边干活挣钱一边抽空更新,断断续续的到了年底。 然而即便是到了年底,这本书也仍旧没有起色,于是我就直接摆烂了,到后来几乎是半个月一更。 但不得不说,那段时间我玩的是真的开心,直接浪疯了好吗,哈哈哈哈…… 我朋友建议我找枪手代写,毕竟现在一天的听读收益二三十块钱,虽然还在持续下降,但至少混个全勤还是绰绰有余的。 但我不想那么做。 咱历来没有占人便宜的习惯。 再说了,自己的小说找枪手代写算是个什么事? 文笔都不是我的风格了,那这小说也就不是我的了。 所以,我宁愿匆匆完结…… 有关于后续的主线剧情,原本我是打算全部压缩写出来的。但现在想想,给大伙留个悬念也不错。 毕竟后面的剧情有些过于虐主了,还不如就让主角一直保持在最高光的状态呢…… 在这里,我得感谢所有能看到这段文字的书友,是你们的一路陪伴,才让我有了今天的成就。 虽然这个成就不值什么钱,但它对于我的意义已经超越了金钱。 我这个人向来三分钟热度,做什么正事都难以坚持下去。 早期关注我的书友应该都知道,除了过年时期之外,我还有一段时间几乎也是每半月更新一章,以至于让很多书友误会我是不是去执行任务捞钱去了。 在这里我澄清一下,咱真不是雇佣兵,你们也别问我到底怎么才能做雇佣兵了,这个俺是真滴不知道…… 俺也不知道这个完结感言写在这里合不合适,但没办法,要是等小说完结了,不让写这些可咋整? 所以,就耽误那么一奈奈书友们宝贵的时间了,哈哈哈哈…… 其实在没完结之前,我总感觉有千言万语想要对大家吐槽。 但到了现在,我只想说一句: 书友们,你们辛苦了! 忍受着大便的滂臭味看到这里不说,还得昧下良心给我一个好评,实在是太委屈你们了,哈哈哈哈…… 还有,最最最最最最重要的是——你们不能骂我太监! 虽然这本书多少有些烂尾的成分在里面,但绝对不多。 我可以摸着我的乃乃说,一点儿都不多! 比起那些莫名其妙主角就原地爆炸的小说,我这也好上太多太多了好吧! 毕竟谁还不是个老书虫来着,嘿嘿…… 最后,四海无不散之筵席,九州之分合亦为常事。 良禽在此恭祝各位书友: 钱途坦荡、多多发财! 江湖无有庙堂之高,他朝相逢定当把盏夜话! 诸君,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