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阀:我的脑中有本百科全书》 第1章 重生 扶桑,福冈医院。 蔡寅看着身边一脸忧伤的副官韩华以及忙碌的医护人员,脸上神色却十分平静。 肺部不断传来的巨大痛楚,让他知道自己已经时日无多,但是对即将到来的死亡并未感到有多少恐惧。 蔡寅想起大海对面自己多灾多难的祖国,还有那些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的华国百姓,他心里满是不甘。国家四面强敌环伺,内部各种势力争斗不休,自己的同志仍然在为国家的出路想方设法,自己却要先离他们而去了,他心里叹息不已。 华国五年,夏国一代名将蔡寅在扶桑福冈医院因病逝世,年仅三十四岁。 留下遗嘱:“我统率滇之护国军第一军在川战阵亡及出力人员,恳饬罗佩金等核实呈请恤奖,以昭公允;寅以短命,未能尽力为华国,应为薄葬。” 消息传到华国,护国军旧部肝胆俱裂,痛哭祭拜者比比皆是。 蔡寅觉得自己在黑暗和光明中浮浮沉沉,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一条五爪金龙破空而来,张开巨口,将他含在嘴里,猛的一吐。 蔡寅只觉得自己在极速下坠,在下坠的过程中,华国在他死以后一百年的历史仿佛亲身经历过一般不断涌入他的脑海之中,让他的脑袋一阵阵剧痛,良久之后,他费力的睁开双眼。 洁白的房顶映入眼帘,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中药味。 他费力的转了一下头,看到墙边有个火炉,上面煨着药,冒着腾腾的白气,药味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火炉旁的小凳子上,一个身着灰蓝色军装的身影正在照看着药炉。 “韩华!”蔡寅诧异的道,自己不是死了吗,怎么又看到韩华了。 那道身影一僵,接着转过身来,脸上满是不可置信之色。 “协统大人,您醒了!”韩华狂喜。 “这是哪里?”蔡寅看着这里有些熟悉,却又一时想不起来。 韩华愣了愣,疑惑的道:“这里是滇省医院,协统大人您不记得了?” 他话音刚落,蔡寅脑海里有记忆如同潮水一般涌来,一阵阵刺痛之后,蔡寅呆住了。 他的记忆中除了之前的记忆之外,还多了以后历史发展的记忆,更离谱的是,他脑子里多了许许多多奇奇怪怪的知识,应有尽有,直接就像是有人在他脑海里输入了一本百科全书。 他试着在脑海中搜索了一样自己最熟悉的枪械,毛瑟m1907 6.8毫米步枪,脑海中立即出现了该型步枪的详细参数,同时竟然还可以查询枪械的制造方法,性能改进方法。 蔡寅接着对其他工农等各行各业的知识进行了搜索,许许多多超过这个年代的东西被一一在脑海里展示出来,他发现只要自己想得到的,全部都可以快速的呈现在他面前,不管是列为机密的东西还是大家熟知的东西。 这意味着现在拥有超出这个时代一百多年记忆的蔡寅,只要工业制造能力达到要求,核动力航母和宇宙空间站他都能造出来。 梳理了一下思绪,他不由狂喜,自己一直以来的愿望,国富民强,威震四夷,让华国立于世界之巅,这回应该不难实现了。 “协统大人!” 韩华的声音让蔡寅回过神来,他看着一脸担忧的韩华微微一笑道:“我没事了,刚才在想事情,一时入神了。” 笃笃笃! 一阵敲门声传来,蔡寅示意韩华去开门。 门一打开,几个气宇轩昂的青年军官走了进来,看到床上已经醒来的蔡寅,个个面露喜色,齐齐敬了个军礼:“蔡协统好。” 看见这一张张熟悉面孔,蔡寅也是十分欣喜。 李仪廷,朱玉建,谢幼臣,唐赓,顾筱斋,蔡寅视线扫过,几人个个站得笔直。 蔡寅现在也知道了自己现在所处的时间,在前世,他就是在这一次生病被吉利国医生误诊,未能及时治疗,最后落下了肺病,后来随着军务繁忙和为国频繁征战,导致肺病越来越严重,最后在扶桑带着遗憾死去。 这一世不管自己是怎么回来的,一定不能再重蹈覆辙。 “扶桑国,这一世我不会让你再到华国大地上肆虐。”蔡寅握了握拳头,眼中满是坚定之色。 他在超前的记忆中看到了十多年后,扶桑军队在华国大地上,四处烧杀抢掠,甚至在金陵制造了惨绝人寰的大屠杀,他心中燃起了熊熊怒火。 但是这个是后话了,现在的局势是乾朝这个风雨飘摇的封建王朝手里还掌握着庞大的军队,武州起义虽然打响了反帝反封建的第一枪,但蔡寅深知起义军内部并不团结,派系林立,前世的自己相信了袁统是一心为国,宁愿舍弃了滇省总督而到燕京做了一个闲职。后来虽然证明了自己是错误的,但是国家又因为此人陷入纷乱。重活一世,自己断不可能再让这些事发生。 看着陷入沉思的蔡寅,几个军官也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静静的站着。 蔡寅思忖片刻后,想起今日已经是九月初七,一时恍然大悟,这几个是来和他商量起义的事情来了。 “大家把计划再仔细商议一遍,如无异议,九月初九就按计划行动。”蔡寅道。 众人之中领头的唐赓向前一步,向蔡寅敬了一个军礼道:“报告协统,在您昏迷的这几日,我们已经将计划细细商讨,只等协统定夺。”说完把手中的起义计划恭敬的双手递给蔡寅。 蔡寅在滇省新军中威望极高,前几日他突然昏迷,可把唐赓几人急坏了。乾朝滇黔总督李仲仙好像已经隐隐察觉了他们的异心,而且新军中还有几标是北海军将领统领,现在还忠于乾朝,并不支持起义。如果蔡寅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谋划了许久的起义计划将可能胎死腹中,众人的下场估计也不会太好,更重要的是,滇省的各族百姓将还要在腐朽的制度下继续生活下去,这是见识过扶桑先进社会的几人无法接受的。他们想让这个国家获得新生,不希望才开始的第一步就受到这么大的挫折。 这几日来,他们日日皆来探望,期盼着蔡寅早日醒来,为这场关系滇省命运的行动一锤定音。 “协统,我们随时待命,抛头颅洒热血,为这个国家,我们在所不辞。”几人目光灼灼,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第2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滇省医院。 整个房间内落针可闻,几双眼睛都紧紧盯着坐在病床上翻看计划书的蔡寅。 “仪廷,你负责的北校场七十三标,告诉参加起义的战士,切记准备枪弹时一定要隐秘,不要让北海军发现。”蔡寅叮嘱道,他记得前世就是因为准备枪弹时被北海军的军官发现,不得已提前发起起义,导致了起义军伤亡大大超出了预期,这个也让蔡寅一直深深自责。 “朱玉建,唐赓,巫家坝的七十四标所有事宜由你们两个负责,做好战前动员,务必要让战士知道我们是为何而战。”蔡寅顿了顿,语气有些低沉的又道:“此次我们务必成功,不可再步永昌起义和河口起义的后尘。” 众将沉默,河口起义本来形势一片大好,起义军都几乎将整个红河攻下,但是紧要关头,南方领导人文舜天派出了黄景武接管起义军,引发内乱,越南高卢殖民当局又封锁了滇省边境,导致起义军粮食军械和弹药无法得到补充,和乾朝军队相持二十多天后溃败,起义也以失败告终。 永昌起义也同河口起义如出一辙,缺乏统一有力的指挥,没有一个绝对的核心领导人,只凭一腔热血,那热血褪尽时,就是失败日。 “所以,我要求,一切行动听指挥,各部务必做到令行禁止,这次行动,既然大家推举蔡某为总指挥,那丑话说在前头,凡阳奉阴违,贻误战机者,军法处置!”蔡寅语气森冷,前世他到死的那天还一直认为华国革命不顺利外敌太过强大是主因,后来在死后的梦境沉浮中才发现,华国缺少的是一个强大的领导人。现在的两个北方和南方的领导,恰巧都不是那种杀伐果断,横压一代的人物,一个一心想当皇帝,一个一心只想搞实业。在各派不断的火拼,谈判,妥协中,华国错失了宝贵的发展时间,使扶桑在这段时间做好了对华国全面入侵的准备,在随后的十多年为华国带来了巨大伤害。 “是!”病房内的众将肃立,齐齐立正。他们在一向温文尔雅的蔡协统身上罕有的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杀伐之气,但是众人不惊反喜,蔡协统以前都是以国家为重,也在和各方势力不断妥协,期望着国家恢复和平,在场的每个人或多或少都劝过蔡寅,但他却并未听从,导致形势大好的滇省和西南又落入了割据和混战。 蔡寅脑海中调出来谷昌市的城防图,开始安排十月三十日的起兵事宜。 “朱玉建,你安排好巫家坝准备事项后,想办法运一批枪械到陆军讲武堂,那里你较为熟悉,安排内应的事情就交给你了。”蔡寅道。 “是。”朱玉建立正。 他在陆军讲武堂学习日久,对里面的人和事都再熟悉不过了,接命令后已经在心里暗自谋划接下来的行动计划。 “仪廷,北城门有重机枪把守,你想办法把火炮弄过去,尽量减少士兵伤亡。”蔡寅继续安排。 滇省为新军第19镇下设三十七、三十八两协,每协设两标,即步兵七十三标、七十四标、七十五标、七十六标,蔡寅现在就是三十七协协统,起义部队主力就是七十三和七十四标的新军官兵。 另有炮兵一标、马兵一标、工程兵一营、辎重兵一营、重机枪一营、宪兵一队、军乐一部。总计官兵名,在当时各边省新军中唯一满额。 “是,炮兵那边我来想办法!”李仪廷面色有些为难,但还是坚定的回答。 “可是有什么困难?”蔡寅察觉到李仪廷的脸色不对,出声问道。 “协统,炮兵队官王义正虽然我们多次争取,但他依然摇摆不定,我今天下去再争取一下。”李仪廷道,这个王义正,完全是个骑墙派,想两边捞好处,极难说话。 “嗯,如果争取不到,就把他们的械缴了,不要让他们干扰行动。”蔡寅沉吟一下接着道:“去讲武堂炮兵科挑选几个优秀学员,也该让他们体会一下实战了。” 蔡寅重活一世,断不可能把希望寄托在这些意志不坚定的人身上,既然你不愿意支持我,你就是我的敌人,人才是可以培养的,何况有陆军讲武堂这个华国顶尖的人才培养基地。 等事成之后,全国那么多希望国富民强的热血青年,一旦集中到他的手下,在他脑海中知识的加持下,华国复兴,指日可待。 李仪廷几人诧异的看着蔡寅,以前的蔡协统对学生兵不能说是轻视,但是也不会把他们放到这么重要的位置。 “学以致用,他们才能成长得更快,现在的华国,很需要他们。”蔡寅看出来众人比较疑惑,便解释道。心里却暗道:“留给华国的时间不多了,这些学生要尽快成长起来。”想想现在扶桑那强大的军力,蔡寅都有些不寒而栗。 众军官恍然大悟,这些人都是这个时代顶尖的精英,都隐隐猜到了蔡寅的打算,不由得眼神中充满了炽热的看着蔡寅。 感受到众人的目光,蔡寅微微一笑,继续和大家商议起义的细节,他丝丝入扣的局势分析和超出这个时代的战斗布置,让大家震惊不已。 夕阳无限好,落霞满云天。 滇黔总督李仲仙看着夕阳下身形婀娜的西山睡美人,心里却十分不安。武州起义,各地心思各异,北海军不听调遣,走了半个月都还未到武州,异心昭然若揭。滇省新军他感觉也有些不稳,特别是七十三,七十四两标。 李仲仙已经做出决定,十一月一日七十三和七十四标奔赴红河边境与片马地区和七十五,七十六标换防。那两个标队官是北海军过来的,至少现在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只要把军队调离谷昌,局势就能暂时稳住,至于能拖多久,那就听天由命了。想到片马地区,李仲仙又是一脸愁容,那里年初就被吉利国两千多人占据,两国士兵时常发生冲突。他给朝廷多次上奏准备出兵驱逐,朝廷回电只有四个字“戒急用忍”!毫无办法的李仲仙只好作罢。 “希望这黑暗的天地,能被一道闪电劈开吧。”李仲仙喃喃自语,眼角有热泪滚落。 万籁俱寂,山雨欲来! 第3章 滇省统制钟林同 1911年10月29日。 谷昌城从晨光里缓缓苏醒,小贩的叫卖声,滇池码头的舟楫桨声,让这个城市显得十分安宁,但是百姓身上褴褛的衣裳,嶙峋的身材显示了这个时代百姓生活的困苦。乾朝在甲午年和扶桑的战争失败后,为了赔付大额的战争赔款,对百姓的盘剥达到了空前的程度,腐朽的政权下还滋生着让人触目惊心的腐败和贪污,更让普通百姓的生活雪上加霜。 蔡寅走在街上打量着这个虽然阔别已久但却熟悉无比的城市,韩华在他身边紧紧跟随,眼神警惕,在这个特殊时期,蔡寅其实留在城内会非常危险,但是起义准备工作尚未完成,为了稳住总督李仲仙和统制钟林同,蔡寅只能留在城内,而且还要装作若无其事。 “协统大人,我们回医院吧!”韩华的口气中透露出一丝担忧,蔡寅才醒来一天,都不知道身体恢复得如何就要执意出门,让他有些担心。 蔡寅没有回答韩华的话,眼光扫过街边聚集在一起一群群衣不蔽体的乞丐,心中对乾朝愈发痛恨,更感觉自己肩上沉甸甸的,那金龙送他回来,肯定是有深意的,他必须要想办法把这个国家从深渊里拉回来。 韩华见自己的长官不说话,也就不再出声,只是小心翼翼的在蔡寅身旁护卫。 蔡寅随意逛了一圈,还没完全恢复的身体让他感到一阵乏累,就打算回医院休息,顺便做个检查。他虽然感觉自己的病好像是康复了,但是做一下检查也放心一些。 正走着,“蔡协统,蔡协统!”蔡寅身后传来喊声,他回头一看,原来是朱玉建带着一队人马,还有一辆马车,上面堆着一些东西,用布盖着,也不知道是些什么。 蔡寅停下脚步,站在原地等待。朱玉建走到蔡寅面前,正要开口,一道阴恻恻的声音传来:“蔡协统,不是听闻你身体有恙正在住院吗?今天看起来气色倒是不错哦!” 两人顺着声音看去,一个面相阴郁,身着乾朝武将官服的男子正在向两人缓步走来。 “钟林同!”蔡寅和朱玉建对视一眼,一起立正敬礼:“统制大人!” 来人正是滇省仅次于滇黔总督李仲仙的第二号实权人物,新军第十九镇统制钟林同。 看着穿着乾朝官服,后面还扎着辫子的钟林同,蔡寅嘴角闪过一丝鄙夷,这个滇省的最高军事长官,北海军出身,对乾朝倒是还算忠心,但是生性十分贪财,与总督李仲仙蛇鼠一窝,蜀省每年拨付给滇省新军的四十万两军费,至少有三分之一落入了李忠仙和钟林同的口袋里,士兵对他怨气很大。 但这人也还算聪明,用贪污来的军饷拉拢了一部分军官和士兵,势力也不小,加上十九镇统制的职位,平日里蔡寅等人也懒得去招惹他,不料今日他竟然主动找上了蔡寅。 “朱玉建,这是什么东西?”钟林同指着马车上用布遮盖着的东西,语气不善。 朱玉建呵呵一笑道:“统制大人,这里面都是讲武堂要用的教学用具。”起义军知道队伍中不可能铁板一块,肯定会有钟林同和李仲仙的眼线,对钟林同的到来并未感觉到奇怪。 “打开。”钟林同道,他带来的那队士兵立即上前准备掀开马车上遮盖的棉布。 朱玉建手下的士兵一看对方想要用强,也立即上前阻拦,双方互相推搡起来,眼看就要爆发冲突。 “大胆,竟敢阻拦本官检查,想要造反吗?是不是车上是些见不得人的东西啊,蔡协统。”钟林同大喝道,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蔡寅。 这家伙倒也不完全是个草包,蔡寅想到这里淡笑道:“钟大人说笑了,如果是见不得人的东西,城门守军也敢将其放行入城不是。”然后转头对着朱玉建道:“朱队官,打开让钟大人看看吧。” 虽然蔡寅不知道马车上是什么东西,但是朱玉建办事一向稳妥,他心里没什么担心的。 朱玉建点点头,道:“把布掀开,让统制大人好好检查一下。” 几个士兵上前,把盖在马车上的棉布掀开。一堆散发着乌光的毛瑟步枪出现在众人眼前,码放得整整齐齐,至少有几十支。 钟林同大惊,拔出了腰间的配枪,指着朱玉建喝道:“朱玉建,你这是真的想造反吗?”他心里十分惊惶,虽然来之前准备了很多处置方案,但是事到临头还是让他失了方寸。 钟林同手下的士兵也举起了枪,气氛变得剑拔弩张。 蔡寅脸色平静,对朱玉建淡淡道:“朱队官,向钟统制解释一下。” 朱玉建微微一笑道:“统制大人莫要紧张,正如我方才所言,这些都是讲武堂教学器械,这几天刚好学生们要上枪械课,学校就向我们借用一批枪械作教学之用。”说完从军装口袋里掏出一张叠的四四方方的纸张,接着道:“这是学校的借用证明,统制大人请过目。” 钟林同暗暗松了一口气,示意自己的副官上前查看文件。副官走到朱玉建身前接过证明,展开细细查看后回到钟林同身边低声禀报:“大人,文件无误,但这么多枪械入城隐患极大。”说完站到一旁。 钟林同听罢冷哼一声道:“朱玉建,如此之多的枪械入城,安全隐患极大,本官需要派人进行监管。” 蔡寅听到钟林同的话语,颇有深意的瞟了一眼钟林同身旁的那个副官,也没有搭话,只是饶有兴致的看着朱玉建,想知道他要怎么处理。 在蔡寅多出来的记忆中,朱玉建可是个了不得的人物,搅动了华国的风云,这点小事应该难不倒他。 “统制大人放心,这些枪械都没有子弹,而且为防万一,属下已经让人将撞针拆除,大人可以派人仔细检查。如果大人还不放心,尽可以派人监督枪械的使用和运输。”朱玉建神情自若,对钟林同道。 钟林同面露狐疑之色,看这朱玉建不似说谎,难道这些枪械真是教学所用,他示意副官带人上前检查。 一番折腾后,一切情况均如朱玉建所言,无丝毫出入。 “李文,你带人悄悄盯着这批东西,不要让他们发现。”钟林同还是不放心,在回府的路上悄悄吩咐自己的副官,李文领命自下去安排。 “希望滇省不要出乱子!”钟林同揉眉心,一脸郁色。 第4章 起义开始 看着钟林同带着人走远,蔡寅微笑着看向朱玉建。 “蔡协统。”朱玉建摘下帽子,抓抓头,靠近蔡寅低声道:“子弹和撞针昨天已经安全运到学校了,城外也准备得差不多了,明天可以按计划行事,您什么时候出城?” “明天吧,今天先稳住他们,我病刚好,如果急匆匆的出城,反而惹人猜疑。”蔡寅微一思量道。 “那您注意安全!”朱玉建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去落实,见状也不再多言,向蔡寅敬了一个礼后带队离去。 目送着朱玉建远去,蔡寅带着韩华向医院走去。 一番繁琐的检查下来,蔡寅一边扣着衬衣扣子,一边问道:“欧阳医生,结果如何?” 看着手中的体检表,欧阳治脸上露出一丝喜色道:“蔡协统,按这报告来看,您肺疾已然痊愈,其他指标也没有问题,很健康,今天就可以出院了。” 欧阳治是从法国留学回来的高材生,有点恃才傲物,在粤省得罪上司被人排挤后远走滇省在蔡寅的帮助下组建了滇省医院,对蔡寅很是敬重。 蔡寅心中大定,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这回前世的遗憾终于可以弥补了,伸展了一下身体,穿好军服,跟正在忙碌的欧阳治打了一声招呼后离开了医院。 夜晚的翠湖畔,树影婆娑下的陆军讲武堂,队列操练口令声依旧不绝于耳。 操练间隙,从国外留学回来的老师们向学生讲述着当今的世界形势。 “同学们,经过工业革命,花旗国,吉利国,高卢国,扶桑经过国家体制的改革,工业革命以后,拥有了大炮,各种枪支,军舰,飞机,而我们呢,只有大刀长矛。虽然这几年有了一些武器,但是全部靠和别人买,如果打起仗来,紧要关头别人不卖了,那我们怎么办。”学生们聚精会神的听着,同时也在思考着国家出路,都是血气方刚的热血男儿,都有一颗拳拳的报国之心。 讲武堂门口,岗哨背着长枪,警惕的来回巡视,李仲仙和钟林同是绝对不允许老师们在学校里讲这些东西的,在他们看来,讲这些东西和造反无异。 其实话说回来,他们也不是对乾朝就死心塌地,只是双方利益捆绑在一起,乾朝皇室想保住自己的江山,这些如李仲仙一样的官员想保住自己的富贵,毕竟一旦乾朝覆灭,他们这些人对自己以后的结局都很恐慌。 一间隐蔽的房间内,一群士兵正在整理枪支弹药,因为怕打草惊蛇,枪也就只有数十支,弹药也不多。 “同学们,我们人员枪支有限,明日我们的作战方案是接应北教场方向的战斗。这一战至关重要,将会影响滇省甚至全国的历史走向,我们一定要赢。”教官华一恒语气激昂,眼神坚定。 蔡寅看着窗外深沉的夜色,心里却规划着滇省甚至华国以后的走向。现在的他空有满脑袋超前的知识,但是无法施展。 在这军阀林立的混乱时代,有枪有人就是爷,现在还有乾朝在勉力支撑,待明年乾朝末代皇帝被元慰庭威逼退位后,形势将会更加恶劣。 南北和谈后,全国将进入一段表面上的大一统和平时期,各势力会暂时休战。不出意外的话,随后几年是难得的黄金发展时期。 再过几年,元慰亭将会冒天下之大不韪称帝,全国又将陷入战火。 蔡寅思索着,忽然想起片马地区的英国军队,他们应该把那些采矿设备从印度运过来了吧,等全省光复,想办法把他们收拾了,那些设备可有大用途,称为自己的发家之本也不为过。 暗潮涌动的一夜缓缓过去,谷昌城阳光明媚,不管暗中进行了多少博弈,老百姓依旧是在为生活继续奔忙。 滇黔总督府,李仲仙喝着茶,正在和钟林同商议新军换防一事。 “大人,蔡协统求见!”一个卫兵进来禀报。 两人对视一眼,“叫他进来!”李仲仙吩咐卫兵,卫兵出门,片刻后带着蔡寅来到了总督府客厅。 “见过李大人,钟统领。”蔡寅敬了个军礼,身姿挺拔。 “蔡协统不在医院养病,来此所为何事?”钟林同阴阳怪气的道,他一直以来都看不惯蔡寅,蔡寅的军人作风在他眼中是装模作样,一些花花把式,顺带着也看不起陆军讲武堂那些师生,就那些学生兵,真要上了战场,炮声一响,那不得尿裤子! “有劳统制大人挂念了,属下卧床多日,心中放不下新军的操练事宜,今日感觉身体好转,准备出城了解一下操练进度!”蔡寅不卑不亢,这就是个阴险的家伙,当前没必要和他撕破脸,先糊弄过去再说。 “哼!”见蔡寅不接茬,钟林同冷哼一声,也没有再说话。 “蔡协统,身体可是大好了,要不要再修养几天?”李仲面露关切的道。蔡寅是个人才,被他请过来这一年时间,就把新军练的有声有色,让他得到了不少朝廷的表彰和赏赐,如果不得到确切的消息,他也不想和蔡寅交恶。 “谢李大人关心,属下身体已然大好,可以继续为朝廷出力了!”蔡面露感激之色,心里也有些唏嘘,李仲仙其实对他不错,但是在历史洪流中,他注定是被淘汰的那群人。 “那就好,蔡协统自行安排吧。”李仲仙捻须微笑。 蔡寅再次敬了个礼,转身离去。 “大人。”钟林同还想说什么,李仲仙对他微微摇头,莫说现在他们手里没什么蔡寅造反的证据,就算有,他们指挥得动多少军队还是未知数,为一个猜疑就大动干戈,万一搞错了,以蔡寅在军中的威望,反而会引起士兵哗变。 入夜,十月末的谷昌城,空气中已经带着丝丝寒意,这个时代晚上也没什么娱乐活动,城内百姓已经早早就关门闭户,万籁俱寂。 巫家坝新军七十四协新军驻地,一个房间内依旧灯火通明,屋子正中拼起来的桌子上,摆放着一张巨大的谷昌城地图,蔡寅正在向朱玉建和唐赓安排着作战任务。 军营校场上 手臂上缠着白色毛巾的新军战士已经集结完毕,等等待着作战命令。 蔡寅三人走出作战指挥室,来到校场上。眼光扫过下面一张张年轻的面孔,蔡寅沉声道:“多余的话我也不再多说了,战斗时保护好自己,明天天就亮了,我不希望你们倒在黎明前的黑暗里,出发!” 七十四标三千士兵踏着夜色,在朱玉建和唐赓的带领下往谷昌城方向涌去。 哒哒哒!北教场枪声骤起,划破了夜晚的宁静,接着整个谷昌城枪声四起,百姓们惶恐不安的躲在家里瑟瑟发抖。 1911年10月30日,农历九月初九,滇省推翻乾朝的战斗,正式打响。 第5章 战起谷昌城 北校场,城墙上执勤的士兵百无聊赖的打着呵欠,有个士兵无意间向城墙下看了一眼,不由惊恐地大声呼喊起来:“敌袭,敌袭,新军反了!” 所有士兵一下子被叫声吸引了过来,看着城外下正在向城墙冲来的大批人影目瞪口呆。 “喊什么。”队官胡国增睡眼惺忪的走了过来。 突然一眼看见了城墙下的情况,吓得一激灵,大吼:“敌袭,赶快进入阵地防御,愣着干什么,听我命令,他们一进入机枪射程,就给老子狠狠地打。”士兵们慌慌张张的进入了各自位置,忐忑的等待着即将开始的战斗。 胡国增心里拔凉拔凉的,七十三标竟然真的反了。 “来人,赶快把情况上报总督大人和统制大人。”胡国增叫来士兵,安排去城内的总督府和统制府通报情况。 起义军士兵冲到机枪火力范围外全部停下待命。平日里经常换防,他们对这里也并不陌生,知道机枪工事的射程和位置。 李仪廷看着黑黝黝的城墙,嘿嘿一笑道:“把炮推过来,把火力点给我轰掉。” 在李仪廷的支持下,王义正和部分摇摆不定的军官和士兵被炮兵副标统韩建,管带谢儒毅带人缴了械,三门新式的七生半克虏伯自行营炮被士兵推了上来,高达五千米的射程,端掉这几个火力点易如反掌。 “有几发炮弹?”韩建问道。 “钟林同那家伙盯得紧,一共就藏下来五发。”谢儒毅道。 “那进城后先拿下军械局。”李仪廷道,拿下军械局后,火炮有充足的弹药支援作战,可以减少士兵伤亡。 由于炮弹数量太少,谢儒毅摊开蔡寅画出来的布防图,亲自掌炮,一番调试,测距之后。 咚咚咚! 三声炮响,三发炮弹带着尖锐的啸声向城墙上的火力点砸去。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云霄,城上火光闪动,正在工事内戒备的守军和机枪瞬间被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和四处迸射的弹片撕碎。 对那几挺马克沁重机枪被炸毁,谢儒毅有点心疼,收回目光,呵呵一笑,对着旁边几位正在认真记录学习的讲武堂炮科的学生道:“等军械局打下来后,炮弹充足,让你们也试试手。”几个学生大喜,这样的实战经验对他们来说很是难得。 炮声停歇,李仪廷一声令下,准备多时的起义军士兵呐喊着向黑暗中的谷昌城冲去。 城内,陆军讲武堂的师生也早已悄悄摸到了北城门,听到炮声后立即向守在城门附近的守军发起了攻击。 本来剩余的守军在胡国增的弹压下正在强打精神准备作战,被学生们从背后这么一攻击,慌乱之下,士气全无,全无组织地向四处胡乱放枪。 李仪廷带着七十三标的士兵在机枪的掩护下,一个冲锋就到了城墙下,守军已经没有了任何战意,一触即溃,向城内退去。 讲武堂师生把城门打开和七十三标的顺利会师,开始在城门布防架设电台等待起义指挥部的命令。 此时的南城,按照蔡寅的行军路线安排,七十四标的起义军没遇到多少抵抗就进入了内城。 朱玉建一脸疑惑,准备好了打一场恶战,但是根据蔡协统安排的行军路线,有时却会莫名其妙的绕到了守军的后面,把那些目瞪口呆的守军俘虏。 但是他知道,这场战争成败还得看后面的战事,李仲仙和钟林同的亲信大部分集中在总督府和五华山,只有攻下这两个地方,捉住李仲仙,起义才能算是成功。反之,如果让李仲仙和钟林同逃脱,纠集起滇省各地的驻军,一起反攻谷昌城,起义极有可能失败。 谷昌城,连续不断的枪炮声让整个城市陷入了恐慌,百姓们紧闭门窗,瑟瑟发抖的倾听着街道上不时响起的枪声和脚步声。 总督府,从第一声枪响开始,李仲仙就惊醒了过来,他把钟林同和辎重营的管带范玉林叫了过来商讨对策。 “那天在街上我就觉得蔡寅和朱玉建两个人不对劲,我当时就该把他们给拿了。”钟林同回想起那天在街上的事情,愤愤地道,右拳紧握,砸在自己的左掌上,一脸懊恼之色。 “这个蔡寅,狼子野心呀,亏的本官那么赏识他,从桂省将他请到此处,委以重任,他竟然反了,本官对不起朝廷呀。”李仲仙说到悲愤处,老泪纵横,对着燕京方向磕头不止。 “现在怎么办?”范玉林战战兢兢的道,他的单子本来就小,现在已经被吓得六神无主。辎重营这个肥差,不用上前线,他花了不少银子买了这个管带,都没捞够好处,这些新军就反了。 “分开逃吧!”李仲仙收起情绪,强自镇定,“只要能出城,就有一线生机。” “我们从后院走,把墙扒了,先到赵聚易家躲一下,风头过了再想办法出城。”钟林同想了想道。 赵聚易是谷昌城有名的富商,平日与他们多有来往,几人过去躲一下想必他不会拒绝。 “来人,把王虎叫来!”李仲仙思忖了一下,喊来下人吩咐。王虎是总督府守卫营管带,他必须要带兵留下守卫总督府,吸引起义军的注意力,好让自己几人顺利逃离藏匿。 “王虎,现在兵变,总督府的守卫就全依仗你了,如能保的本官度过这场劫难,本官一定会上奏朝廷,升你为协统。”看着气喘吁吁赶来的王虎,李仲仙和颜悦色,语气充满蛊惑。 王虎一听,铜铃般的眼里闪过一抹喜色,从管带直接升为协统,机会太难得了,这个险,值得自己去冒。 “大人放心,除非我们全死光了,要不然下官不会让乱军踏入总督府半步。”王虎毫不犹豫的回答。 “好!朝廷现在就缺你这种忠心勇武之士。本官和钟统制,范管带在后院为你压阵,你只管放心的打好这场仗!”李仲仙伸手拍拍王虎的肩膀,赞许的道。 王虎兴冲冲的下去了,看着他的背影消失,李仲仙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走吧!”几人来到后院,钟林同安排士兵开始挖掘院墙。 北城起义军指挥所,李仪廷接到了蔡寅的电报,看完电文后心中大定。原来南城已经被七十四标所部完全控制,部队正在向城中心突进,但武器弹药匮乏,命他立即拿下军械局,给起义军补充弹药,以便进行后继的军事行动。 军令下达,李仪廷和谢儒毅带着部队推着一门火炮往军械局跑去。 第6章 攻入谷昌城 城内密集的枪声不断响起,在这样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 \\\"哒哒哒!\\\" 枪声突然停止了,只有零星的几颗子弹从空中划过,打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砰砰砰......\\\" 紧接着,就听到一阵激烈的爆炸声传来,火光照亮了天际,也照亮了城市的每个角落。 \\\"轰隆隆......\\\" 爆炸声持续响着,一声比一声更加剧烈,仿佛要将整座城市都摧毁掉。 \\\"快跑啊!\\\" \\\"新军反了!\\\" \\\"快跑啊!新军进城了。\\\" 溃兵呼喊着四散奔逃。 城内的居民都惊慌失措的紧闭着门窗,躲在屋里瑟瑟发抖,不敢出来。 在他们看来,那种声音,就像是恶魔来索命似的,谷昌城数百年的平静被起义军的枪炮声打破。 而与此同时,在城东郊区,一座民房之中。 这是一栋占地不小的院落,四周种满了各式树木,在黑夜之中,隐隐约约能看到来回巡逻的士兵。 院子的正屋内,灯火通明,蔡寅坐在一把太师椅上,面色淡然的喝着茶。屋内士兵和军官往来穿梭,不停地发送着指挥部命令和接收战场传回来的战报,一片忙碌的景象,与蔡寅的平静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当那阵激烈的爆炸声传过来的时候,蔡寅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军械局应该是拿下了,他起身走到院中,抬头看着东方黑沉沉的天空,低声呢喃:“天,要亮了!” 军械局,厚重的大门已经被火炮击毁,守军眼见大势已去,纷纷放下武器缴械投降,配合着起义军正在络绎不绝地往外面搬运枪械弹药。 朱玉建带着讲武堂的学员,整齐列队领取枪支弹药,学员们紧张而兴奋,对于可以真刀真枪的上战场了,这对他们来说可是已经向往已久。一人一杆步枪,子弹二十发,手榴弹两枚,学生们手握钢枪,隐隐有了战士的模样。 “朱队官,总指挥有令,命你部立即进攻总督府。”通讯员急匆匆地打马赶了过来传达起义军指挥部的军令。 与此同时,城内各处肃清溃兵的行动也在有条不紊地进行,随着时间流逝,城内四处的枪声渐渐向五华山聚拢,这意味着五华山已经成为了谷昌城最后的堡垒,一旦攻克,则起义军就可以掌控全城。 通往总督府的街道上,密密麻麻全是防御工事,王虎还是有些本事的,在极短的时间内就构建了这么多层防线,准备死守总督府,总督府卫队的所有轻重武器和士兵都集中在了这里,严阵以待。附近几个街道也接出来不少电线,明亮的电灯把总督府附近原本黑暗的街道照得通明。 “跑步前进!”朱玉建一声令下,讲武堂三百全副武装的学员迅速向总督府逼近。北城,拿到炮弹的炮营也在谢儒毅的带领下推着火炮向总督府合围而来。 望远镜里,朱玉建观察着总督府前的防御情况,心里暗惊,这个钟林同和李仲仙对自己的嫡系部队可是真下本儿,那数量众多的轻重机枪组成的防线看得人头皮发麻,怪不得他们攻入军械局后发现枪支弹药少了许多,原来是李仲仙和钟林同也在一直防备着他们。 王虎敞着衣领,露出胸膛,手里提溜着一把盒子炮,眼睛死死盯着灯光照射范围外的漆黑街道,全神戒备,他身边的士兵也都紧紧握着枪,心里却七上八下的。 “玉建,怎么了?”谢儒毅因为是和火炮一起行动,晚了一些赶到,看见朱玉建按兵不动,出声询问。 “你看看吧,就等你了。”朱玉建哈哈一笑,把望远镜递给他。 谢儒毅接过望远镜看了一下,也不由笑了,王虎这厮武器弹药人员充足,防线被他布置得密密麻麻的,如果没有火炮,那想要打下总督府,那肯定是极其困难。 但是,炮营因为训练的特殊性,火炮都放在城外,现在都在起义军手里,那王虎的这个唬人的密集防线现在就成了火炮的最好靶子。 总督府后院,李仲仙和钟林同已经悄悄翻过掘开的院墙,由几个卫兵护卫着向黑暗中潜去,总督府的电台也被一个通讯员背着随他们转移。 滇省各地的新军已经接到了他们的电报,正在向谷昌行军,他们只要坚持几日不被起义军抓到,那等援军到达,他们就还有翻盘的可能。 范玉林看着李仲仙和钟林同的身影没入黑暗中,看着身边挟持着自己的两个士兵心中苦笑连连。是的,他被强行留下了,钟林同和李仲仙临走还许诺了他许多好处,但是他明白,这不过是镜花水月,能不能活过今晚都还是个未知数。 王虎纳闷地打量着寂静的街道,枪声慢慢的都停歇了下来,整个谷昌城静得可怕。他一向看不起讲武堂的那些人,纸上谈兵,他的战争思维还停留在火力堆积的原始作战理念上。他知道火炮的威力,但是钟林同安排他的时候怕他临阵脱逃,耍了个小心眼,诓骗他说前几日他已经把军械局的炮弹搬空了,起义军虽然火炮但没有炮弹,不足为虑。 实际上军械局炮弹虽然不多,但是几十发还是有,就是这个谎言和王虎的轻敌,让整个总督府卫队陷入了万劫不复。 “怎么样,有把握吗?”朱玉建低声问谢儒毅。 “五发,端掉重机枪后你们就可以冲锋了,炮弹不多,要省着点用。”谢儒毅虽然恨不得把炮弹全砸过去,轰他个底朝天,但是滇省乃至华国都没有像样的兵工厂,炮弹都是从日耳曼购买,要留着一些以备不时之需。 “行。”朱玉建答应一声,转身集合队伍准备冲锋。 咚咚咚! 随着三声炮响,三枚炮弹带着尖啸准确地落入了总督府的阵地中,轰然炸开,其中一枚引发了守军手榴弹的殉爆,一时间整个守军阵地人仰马翻,乱做一团。 王虎暗道不妙,起义军还有炮弹,他当机立断,大声嘶吼:“撤入府内,快。”他不敢赌,在火炮面前,什么防御工事都没用,心里隐隐觉得钟林同的话有问题。但是现在也骑虎难下了,只能撤入总督府,守住大门,方有一战之力。 总督府卫队乱哄哄的准备后撤,朱玉建已经带兵向总督府发起了冲锋,一时间枪声连绵不绝,双方不断有人倒下,守军丢下几十具尸体后撤入了王府,紧闭大门,与起义军形成了对峙的局面。 王虎顺利撤退后放松了一口气,一个士兵匆匆跑来道:“大人,后院墙被掘开,钟大人和李大人都已不在府内,只有范大人还在府内,我们已经将他带过来了。” “什么?”王虎大惊,随后大怒,这是要他当替死鬼呀。 片刻之后,得知事情原委的王虎,看着一脸苦涩的范玉林,也是满脸无奈,被人诓骗和抛弃的感觉非常不好,他心里开始摇摆不定。 第7章 起义功成 就在王虎陷入纠结时,起义军已经抵达总督府大门外。 谢儒毅故技重施,对着大门就是一炮随着炮声响起,总督府厚重的大门四分五裂,府内的机枪立即作出回应,密集的弹幕打得街道两旁的围墙烟尘四起。 谢儒毅冷哼一声,调整炮口,对府内就是一炮,正好打在总督府内的一棵古柏上,古树瞬间倾倒,正好砸中听到炮声慌忙跑出来的范玉林身上,倒霉的范玉林反应不及,直接毙命。 王虎看着范玉林的尸体胆战心惊,他可不想白白送死,等起义军两标合围,想投降都晚了,谷昌城大势已去。 “张旺,通知弟兄们停火集合,准备投降吧。”王虎吩咐道。 朱玉建和谢儒毅正准备对总督府发起进攻,却听见里面的枪声突然停了下来,接着有人大声呼喊:“外面的弟兄们别打了,我们投降。” 两人一愣,不明所以,怎么先前还摆出一副鱼死网破的架势,现在怎么突然就投降了。 “放下武器,举着双手走出来。”朱玉建对里面喊道,起义军战士把枪口对准了总督府大门,静静的等待着。 还在冒着袅袅青烟的总督府大门内,降兵排着长队高举双手鱼贯而出,个个面带惶恐之色。 一百多人的在街道上站定,最后出来的是王虎,朱玉建和谢儒毅两人走上前去,一番交流之后,两人恍然,李仲仙和钟林同都跑了,士兵们那里还有什么士气作战,官老爷的命是命,我们的命就不是命了吗,你们跑了,那我也就不为你卖命了。 投降的士兵被押送到讲武堂暂时关押等待处置,王虎则跟着朱玉建前往五华山与主力汇合,准备劝降据山而守的乾朝残余军队。 赵聚易府邸,看着匆忙而来的李仲仙一行,赵聚易也有点犯难,谷昌城这么大点地方,根本无法藏人,但是看着那几个荷枪实弹的护卫,他又不敢拒绝,只好把李仲仙一行安排在自家后院躲避。 五华山,七十三和七十四标的官兵已经将高地团团围住,在王虎的喊话下,得知统领和总督已经逃走的乾朝军队纷纷放下武器投降。 “李仲仙和钟林同在哪里?如实交代,我不会为难你们。”朱玉建看着两个士兵语气温和,这两个士兵正是李仲仙和钟林同留下监视范玉林的人。 两人对视一眼,沉默不语。 “你们不说,我们也能搜出来,不过多费一点功夫罢了,推出去毙了。”谢儒毅没那么好的耐性,看着两人不说话,火冒三丈,吩咐道。 “他们具体去了哪里我们真不知道,只隐约听到是去一个姓赵的商人那里,长官饶命!”那两人亡魂大冒,跪地磕头求饶。 “这不就行了。”谢儒毅看着朱玉建得意洋洋,朱玉建微微一笑,没有说话,两人的性格天差地别,但是却是极好的朋友。 “赵姓商人?那应该是赵聚易。”朱玉建思忖片刻道,“他们平时就蛇鼠一窝,倒卖军火。” “第一队,第二队集合队伍,随我前去搜捕李仲仙和钟林同。”朱玉建集合队伍,火速赶往赵聚易家。 城外的指挥部,接到军报的蔡寅微微一笑,这场战争持续时间比他前世指挥的时候结束得要快得多,伤亡也很少,这些军队和军官是他以后抵抗外部入侵的本钱,折损一个都会让他心疼不已。还好战事顺利,军队也没多少损失,那就可以开始下一步行动了。 东方天色渐白,新的一天开始了,李仲仙和钟林同在赵聚易家后院被找到,钟林同拒捕被朱玉建当场击毙,李仲仙则被押送到了指挥部等候蔡寅发落。 整个谷昌城随着太阳的升起,迎来了新生。滇黔总督李仲仙,通电滇黔各部新军,放下武器,就地驻防,等待起义军整编。至此,彪炳史册的谷昌重阳起义,大获成功。 翌日,蔡寅通电全国,宣布滇省独立,成立滇省总督府,自任总督,全国震动。 以前的起义都是小打小闹,不过是一城一地,蔡寅这是一个省呀,这不异于平地惊雷,一时间全国乃至全球各种势力都把目光投向了华国西南的滇省。 川省,桂省新军也开始不稳,乾朝朝廷焦头烂额,武州起义军士气大振,面对数倍于自己的北海军连战连捷,全国反抗乾朝腐朽统治的斗争进入了一个全新的局面。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湘省,秦省,晋省独立,乾朝对全国的统治濒临崩溃。朝廷派出亲王翟峰,奔赴豫省洹河边的洹上村,请元统出山,希望他能挽大夏之将倾。 一番讨价还价之后,元统正式出山重新掌控北海军,被革命军打得落花流水的北海军突然脱胎换骨,爆发出强大的战力,革命军措手不及,丢城失地,被赶回来武州城。 胜利在望的北海军却停止了进攻,派出联络员要求与革命军和谈,乾朝摄政王大怒,连连下旨斥责,要求袁统围歼革命军。 元统置若罔闻,我行我素,几经起落的他,深知兔死狗烹的道理。 “玉良,武州交给你了,注意围而不攻,给他们压力促进和谈,又要防止鱼死网破,局势失控。”元统个子不高,身材肥胖,一双如鹰隼一般锐利的眼睛盯着他下属两大干将之一的马玉良叮嘱道。 “属下领命!”马玉良立正,满脸崇敬之色。北海军是元统一手创建的,他就是北海军的魂,没了他,朝廷根本无法指挥北海军。 马玉良和段睿从筹备到最后的成军,一直都是袁统的得力助手,对他忠心耿耿。 “总督,滇省的蔡寅已经反了,滇省脱离已脱离朝廷掌控,西南也极为不稳,蔡寅此人文武兼备,日后恐成大患!”段睿忧心忡忡。 “滇省人口稀少,社会落后,发展尚需不少时日,而桂,黔,川势力错综复杂,短时间内也可以放一放,当务之急是巩固好我们的地位,在这乱世中捞到最大的好处。”元统却另有打算,西南两广乱成一团,现在插手那是得不偿失,不如让他们自己打完了,自己收拾最后一个不就行了。 “总督大人高见!”马玉良和段睿对视一眼,脸上全是敬佩之色。 “段睿,你找个人和粤州方面的革命党接触一下!”元统思忖片刻又吩咐道。 段睿和马玉良二人皆领命而去。 第8章 滇省新治,粤州来人 粤州城,文舜天收到滇省起义的消息不由拍案叫好,现在南方形势一片大好,让他看到了推翻乾朝的希望。 “文先生,需要派出特使前往滇省吗?”高簧对文舜天道。 “过段时间吧,你这几日安排好派谁去,等和北海军和谈出结果在前往滇省。”文舜天沉吟一下道。 且不提省外风云激荡,滇省内也是风起云涌,腾越起义接着发生,一个月内,全省一统,皆归云南总督府辖制。 谷昌城,一场决定滇省命运的会议正在召开。 “我反对。”唐赓一脸愤愤,明确的对蔡寅的第一项议案表达了不满。 其余与会人员也议论纷纷,但是大部分还在保持观望。 “不设参议院,那谁来监督总督的权利,怎么体现民主和共和?这严重违背了我们起义的初衷。”唐赓继续发言,有人开始纷纷附和,等待蔡寅的解释。 蔡寅没有回答唐赓的质问,眼神平淡地扫视了一圈众人道:“还有谁有问题,一并提出来。” 众人默然,很多人眼神闪烁,却没有开口,只有蔡寅身旁的李仪廷,朱玉建,谢儒毅等人神色平静,好像早有准备。 会议第一项议案,滇省独立后,设总督府,总督为最高长官。不设参议院,总督府下设政务院,负责全省军政,向总督负责。 李仪廷和朱玉建等人在局势稳定后就被蔡寅叫到临时总督府,一日密谈。只有唐赓忙于四处拉拢人心,准备分一块大蛋糕。蔡寅派人叫了几次,他都以事务繁忙为由拒绝赴会,蔡寅也知他心中所想,也没有阻止。前世他唐赓在自己死后便掌控了滇黔两省,朱玉建等人都被他逼走,为了收烟草税扩充实力,还在两省大量种植大烟,把两省百姓祸害得不轻。 这一世蔡寅本来是考虑到以后人才紧缺,想把他引上正路,没想到唐赓还是向那条路滑了过去,自古权势动人心,蔡寅内心有些无奈。 等众人发表完意见,蔡寅缓缓起身,会议室内所有人的眼睛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蔡寅。 “此项议案,开始表决。”蔡寅语气波澜不惊,却十分坚定,一锤定音。 唐赓脸色愈发难看,他本来都已经和几个势力达成了协议,要拿下参议院大部分席位,为自己以后当选总督做准备,毕竟皇帝轮流做,他也想要大权在握的感觉,不料蔡寅等人来了这一出,令他的所有布置都全部落空。 不出蔡寅所料,此项决议以绝对优势通过,蔡寅在军中和政界的威望实在太高了,唐赓也只能十分憋屈的等待着最后一项议案的表决。 “最后一项议案是蔡总督提出的。”语气顿了顿,主持会议的李仪廷又道:“滇省独立后,政权,经济独立于华国,不接受受任何管辖和干涉!从即日起,滇省总督府,对乾朝与世界各国签订之涉及滇省的不平等条约,一律不予承认,省内所有采矿权,均收归滇省政府所有。” 平地惊雷,这个议案把那些不知情的与会者震得呆若木鸡,愣愣的看着主位上的蔡寅。 看着众人的反应,李仪廷苦笑,自己等人在第一次听到这项议案时比这些人也好不了多少。 虽然经过蔡总督的解释让大家明白了此项议案的重要意义,但是这个相当于独立建国的议案还是让他们心里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通过,还是不通过?众人迟迟没有说话,唐赓也愣住了,反应过来不由大吼:“蔡总督,你这是要分裂国家,要搞独裁吗?”他额角青筋暴起,怒不可遏。 “表决吧!”蔡寅神色漠然,他顾不得那么多了,时间紧迫,他必须要快刀斩乱麻,把滇省牢牢控制在自己手中,整个滇省,只能有一个声音,如果再搞什么参议院那一套内耗下去,扶桑人都要打到家门口了。更别说他在梦境中看到的近百年的军阀混战,民不聊生。在各种外部势力和内部财团的支持下,华国大地陷入了巨大的内部纷争中,彻底成为了一块不设防的肥肉,这是他所不愿见到的。 在场三十人,十六票对十四票,决议已微弱的优势通过。 翌日,滇省独立后一次会议的决议草案内容迅速传播了出去,全国哗然,乾朝朝廷雷霆震怒,接连下旨命北海军进攻滇省,誓要拿下蔡寅这个乱臣贼子是问。 驻防于桂省的北海军虽然接到了朝廷旨意,但是却按兵不动,元统不发话,朝廷的命令根本不好使。 粤州,文舜天和黄俊伟看到滇省决议草案全文后也是一脸呆滞,曾经熟悉的蔡寅,让他们感到了十分的陌生。 “他究竟想干什么?”文舜天揉着眉心,一脸不解。 “具体想法不清楚,但是从字面意思来看,他蔡寅是要当土皇帝,搞独裁和分裂。”黄俊伟一脸怒容,面前的桌子拍的砰砰作响。他在滇省布局已久,被蔡寅这么一搞,一切都打了水漂,想到讲武堂那些优秀的学员,他的心里都在滴血。 “还是派个人去问个清楚吧,和元统的谈判要抓紧了,只要有利于共和,一切条件皆可应允。”文舜天心里有些压抑,蔡寅的突然转变,让他感到了一丝不安,感觉不久的将来好像会有不好的大事要发生。 元统同样也接到了消息,他微微思索后笑道:“不是什么大事,等此间事了,再行定夺,如果有异心,平了便是!” 他的底气来自全德械装备的北海军,在他心目中,这支军队在目前的华国,完全是碾压一切的存在,不听话的,灭了便是,何况他后面还站着花旗国。 位于粤州城的凤祥商会总部,一名身穿洋装的绝美女子看着手中滇省发来的电报,美目中异彩连连。 数日后,一支人马从粤州登上轮船,取道越南,往滇省省府谷昌城而来。 “仪廷,现在全省府有多少银两?”总督府内,蔡寅边在纸上写写画画,一边问李仪廷。 提到这个,李仪面有喜色,道:“总督,这次我们发起起义较为突然,加上前两年桂,川两省不太平,库房中共计有三年未运出税银近五百万两。” “嗯。”蔡寅眉头微微舒展,有了这些银两,可以办好多事情了,只要凤祥商会的人一到,那就可以钱生钱了。 “向全国发出消息,滇省急需各类人才,一旦前来省内定居,政府发给安家费,待遇优厚,科研条件宽松。”蔡寅道,滇省实在是人才匮乏,就算他脑海里有那么多知识储备,但是还得有人去做,去执行,如果他事事亲力亲为,那得累死。 “报告!”门外响起卫兵的声音。 “进来。”蔡寅随口应到。 “总督,粤州凤祥商会的人来了,在外求见。” 蔡寅大喜,连忙吩咐:“把他们带到会客厅,我随后就来。” 士兵领命而去。 第9章 与凤祥商会合作,唐赓出走 总督府会客厅。 蔡寅一走进客厅就看到了那道身影,一路舟车劳顿,满面风尘依然掩盖不住她的美丽与优雅,前世的她,对蔡寅北上燕京的决定苦苦相劝,但一心为国的他辜负了她,最后客死异乡,两人就此天人永隔。 这一世两人提前见面了,她只是来谈生意的,他也无法一见面就表露心迹,顺其自然吧。 凤兮颜看着从后堂快步走出了两个人,当先那人相貌儒雅,但是挺拔的身姿显示着他的行伍出身,浓眉下那双眼睛宛若深潭又带着一丝丝凌冽,让人不敢对视。 “凤小姐,一路辛苦了!我是滇省现任总督蔡寅。”蔡寅清朗的声音响起,面带微笑看着凤若曦道。 “今日得见名满天下的蔡总督,再辛苦也是值得的。”凤兮颜轻笑,语气轻柔又带着一股英气。她感觉到蔡寅和以前刚归国两人初识时不一样了,儒雅依旧,但是隐隐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霸气。 双方寒暄一番,相互介绍后便纷纷落座,有士兵立即端上茶来。 “凤小姐,蔡某就不拐弯抹角了,我需要你们商会帮忙订购几条日耳曼步枪和火炮生产线,还有一批采矿设备。”蔡寅道。 凤兮颜喝着茶,默不作声,蔡寅也不急,静静的等待她的回复。 “全新的生产线,现在搞不到,欧洲暗流涌动,现在的形势下,日耳曼断不可能出售新的生产线,他们自己都不够用。”片刻之后,凤兮颜才缓缓道。 蔡寅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这凤祥商会果然不简单,他们应该是隐隐感觉到了一战的迫近。 蔡寅没有说话,他知道凤兮颜肯定有下文。 看到蔡寅没有接话,凤兮颜微微一怔,看着蔡寅平静的表情,没来由有些慌乱。整理情绪,凤若曦正色道:“所以这件事可能我们帮不上蔡总督的忙了。” “川省机器局。”蔡寅淡声道,之后便没有再说话。 凤兮颜心神一震,知道自己拿捏不了这个年轻的总督了,定了定神道:“蔡总督能出多少价?” “三十万两一条,要三条,还要一条火炮和炮弹生产线,总共一百万两白银。”蔡寅慢条斯理的道。 “不可能!”凤兮颜语气激烈,“川省一条都花了六十万两,你这总共四条生产线就给一百万两,这个生意我们凤祥商会做不了。” 蔡心里暗暗苦笑,我何尝不知道价格给得低,但是滇省百废待兴,实在是缺钱。 “凤小姐稍安勿躁,这个价格你们商会只需把货运到河口,安装调试培训工人等事宜由我们自己自行处理,另外你们商会可以参与滇省建设事宜,我们这里百废待兴,充满机会,凤小姐你觉得呢?”蔡寅侃侃而谈,说完端起茶杯,等待着凤兮颜回复。 “说具体点!”凤兮颜没有退让,一双好看的大眼睛注视着蔡寅。 “铁路,矿产,桑蚕,烟草,粮食我们都可以优先向凤祥商会招标。”蔡寅胸有成竹。 凤兮颜一愣,不由再次仔细的打量着蔡寅。这些军阀,她打过交道的不计其数,都是一门心思捞钱,搜刮百姓,然后从她这里买枪买炮,扩大地盘,接着搜刮。这个蔡寅竟然要发展民生和基建,这让她有点捉摸不透。 “蔡总督说的是真的?”凤兮颜皱着好看的秀眉,一脸的不解之色。 “呵呵,那是自然,无农做本,无工业支撑,一切理想皆是空中楼阁,跟外邦打仗,你还能指望从外邦购买武器弹药?退一万步说,就算有人愿意提供,运输,生产那样不需要时间,一开始,我们就会处在绝对的劣势。我们必须要自强,才能抵抗外侮,才能建立一个强盛伟大之华国!”蔡寅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身来,脸上全是豪放之色,与他儒雅的气质形成了一种奇特的魅力。 凤兮颜芳心一颤,好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般,她眼神有些迷离的注视着面前这个挺拔的身影。 “凤小姐。”蔡寅没有听到凤兮颜回应,不由疑惑的开口叫道。 “哦,那我们商讨一下合同细节吧!”凤兮颜如梦初醒,掩饰了一下自己的神情,有些慌乱地道。 蔡寅看出了她的慌乱,微微一笑道:“好,我们商讨一下,希望你们能快一点把设备弄过来。” “对了,你们商会能找到钢铁冶炼方面的人才吗,不需要太高端,只要有经验就行,越多越好。”蔡寅突然想起一件事,忙问凤若曦。 “蔡总督是要炼钢?”凤兮颜有些惊异,国内的钢铁产业他们知道,实在是不能用落后来形容了,完全达不到军用的标准,军用都靠购买扶桑忽然花旗国的钢铁。更无语的是,扶桑的钢铁都是用华国的铁矿,在华国的土地上冶炼,然后高价卖给华国。 “有这个想法,滇省有丰富的铁矿,如果不开发一下,太可惜了。”蔡寅没有隐瞒。 “我帮蔡总督留意一下吧。”凤兮颜没有打包票,这样的人才国内好像并不多,就算凤祥商会产业遍布全国各地,也不太容易找。 “没有经验的留学生可以吗?”凤兮颜突然想起现在国外那些数量不少的华国留学生,因为国内局势动荡,很多都滞留国外,报国无门,这其中应该有这方面的人才。 蔡寅眼睛一亮,对呀,自己怎么把这茬忘了。 “当然可以,这些留学生,不管农学,医学,只要有一技之长,来多少我要多少,麻烦凤小姐帮帮忙,酬劳好说。”蔡寅语气急切,这些人太重要了,在他的记忆里,留学生中有好些影响了前世华国历史进程的人才,得一网打尽才行,反正现在的华国执政当局自顾不暇,那里还顾得上这些学生的死活。 合同商讨和签订,事项繁杂,接来下几日内,蔡寅都在忙这件事。 谷昌城内一个院落。 唐赓已经知道自己想要登顶滇省权力顶峰的梦想已经破灭,一直在思考自己的出路。 “唐长官,过几日李仲仙大人将要礼送出滇,如果事不可为,不如领了这个差事,离滇寻个前程。”唐赓身旁的一位幕僚看到他一脸阴郁,忙在旁边给他出了个主意。 唐赓神情一震,打起了几分精神,的确,数挪死,人挪活,现在天下群雄并起,说不定自己还真能搏出个锦绣前程。 几日后,唐赓带着亲信部队,护送着李仲仙离开滇省,往川省而去,至于钟林同,已经在战斗中被打死。 蔡寅目送着唐赓远去,知道他已经不会再回来,心里有些遗憾,但是人各有志,他也不会挽留,相对于自己接下来要做的诸多事情来说,这件事情不值一提。当下蔡寅也就把它抛之脑后,全身心投入到了滇省的治理当中。 第10章 南北和谈, 元统逼宫 随着唐赓的离开,蔡寅对滇省内部的权力进行了整合,滇省进入了一个权力高度集中的新时代。 总督府大门口的公告栏,一早就聚集了不少的人,今天是蔡总督新政公布和官员任命公布的日子,各方人士都非常关注。 当太阳刚刚升起的时候,总督府厚重的大门缓缓打开,一队士兵排着整齐的队伍从总督府内走了出来,为首的军官手上抱着一个箱子。 等候民众议论声四起,总督府前一时嘈杂无比,大家都伸长了脖子看着军官手中的箱子。 在众人的热切的目光中,军官把箱子递给身边的士兵,打开箱子,一张张加盖了总督府大印的公告被军官麻利的贴到了布告栏上。等士兵们一离开,众人蜂拥而上,有识字的人大声的念了起来,人群不时发出阵阵欢呼声。 不只是谷昌城,滇省各地政府机构也都开始张贴宣传滇省各项新政。 在全省民众的翘首以盼中,滇省各项新政以极快的速度在全省传播开来。 新政林林总总,几乎包含了滇省的各行各业。首先是农业,核心是土地改革,蔡寅参考了记忆里的联产承包责任制,结合了现在的实际情况,对滇省的土地进行了重新分配,总督府组建的工作组已经奔赴各地,主持土地改革工作。 土地是农业的根本,只有激发出土地的最大潜力,粮食充裕了,人口才能增长,人口增长带动需求,就可以推动社会各行各业的发展。现在的滇省人口少,经济落后,象国那边的吉利人不断蚕食犯边,偷采矿产。南面的高卢人也虎视眈眈,动不动封锁河口不让人员物资进入。千头万绪,饶是蔡寅带着超前的记忆规划好了发展道路,但是各种实施过程里遇到的难题还是让他头疼不已。 不知不觉间,就在滇省在如火如荼进行社会改革时。一道惊雷炸响,1912年一月一日,华国南方政权宣布建国,文舜天当选第一任华国大总统,南方各省纷纷通电拥护,滇省也收到了消息,但是总督府只是跟随各省通电后就再也没其他反应,滇省社会各方虽然对这件事情也极为有兴趣,但也只是议论一番后便将此事抛在脑后,开玩笑,现在滇省正在进行各项建设,各种新政层出不穷,事关自己的福祉,谁还关心省外怎么闹腾。 话分两头,在平静的滇省之外,各方势力的融合和斗争正式拉开了帷幕。 在南方建国后,燕京城皇宫上空笼罩着一片阴霾,到处是一片慌乱的气氛,宛如末日即将来临。末代小皇帝瞿亦坐在大大的龙椅上一脸疑惑的看着殿中痛哭流涕的大臣们。 他转头看着自己的母后,却发现自己平时端庄威严的母后也是面色灰败,眼中泪光隐现。 摄政王瞿炘看着战战兢兢跪在地上等我文武百官,气不打一处来,厉声喝道:“一个个像什么样子,说话呀。” 群臣伏得更低了,大气都不敢喘,一眼望去,只能看见一片红色的顶戴和翘起来的帽翎。 “罢了,退朝吧!”太后心若死灰,在御前太监尖细的声音中,百官纷纷退去。 “没有办法了吗?”太后看着摄政王瞿炘,眼里满是期盼之色。祖宗数百年的江山,如果在自己手里断送,她死后如何面对乾朝皇室的列祖列宗,自己一直养尊处优的族人又该以何为生,一个个问题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只能找元统谈谈了,看看能不能采用立宪制。”瞿炘眉头紧锁,“但是在他们眼里,我们属于异族,此事恐怕难成,做好最坏的打算吧。” “你是说,退位?”太后眼泪再也止不住了。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至少能保住性命。”瞿炘长长一叹,无可奈何。 武州,华国南方政府与北海军的谈判已经进行到了尾声。现在唯一的分歧就是,元统不想欺辱乾朝孤儿寡母,他坚决表态必须实施君主立宪制。 而文舜天为代表的南方政府则坚决反对,他们起义和革命的最大目的就是驱除鞑虏,恢复汉制,双方在这个问题上陷入了僵持。 黄州,元统召回了马玉良和段睿两员心腹大将,共同商议谈判事宜。 “玉良,段睿,你们两个都说一下自己的看法,这个和谈该如何进行下去。”元统坐在主位,喝着茶,看着自己的两个左膀右臂道。 “大人您考虑的是身沐皇恩,不忍逼迫皇上太后孤儿寡母。但是您有没有想过,如果和谈僵持不下,全国可能都陷入动乱和战火,这样大人虽然成全了自己的忠,却失去了对百姓的任,属下认为,只要南方条件合适,君主立宪制可以放弃。”段睿语气深沉。 他知道自己这位统帅已经动摇了,要不然也不会把自己两人星夜召回黄州,来的路上,他就已经仔细的思索过。现在元统一问,他就把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 马玉良在旁边听着也是频频点头,他在前线和起义军作战日久,对那些为了理想悍不畏死的革命党士兵可谓是印象深刻。 如果在僵持下去,万一哪个列强脑子一支持了南方政府,援助一些武器弹药,以后北海军还不一定打得过人家。 “现在我们这边武器弹药全靠购买日耳曼人的,自产的极少,如果相持时间太长,我们压力极大。还有几个镇的粮饷已经出现不足,如果这样下去,会导致军心不稳,我怕滇省之事四处重演,那将是我们不可承受的,大人速做决断。”马玉良从军事方面也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经过三人一夜商议,罗列出了五个新的和谈条件并迅速通知了南方政府。 南方政府机构所在地粤州,黄俊伟一脸怒容道:“元统他这是得寸进尺,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桌子被他拍得砰砰作响,门外的警卫大气都不敢出。 “答应他!”文舜天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丝的如释重负。 屋里众人愕然,齐齐看向文舜天。 “百姓太苦了,我不想战乱继续了,这个国家落后别人太多了,他想要的,都给他吧,只要他能好好对这个国家和人民。”文舜天道,面上浮起一丝希冀之色。 黄州的元统等人接到南方回电后,北海军一万精锐在元统带领下挥师燕京,威逼乾朝皇宫,准备实施兵谏。 第11章 共和初立,滇省矿业冲突 元统兵马未到,一道道奏折先送到了朝廷太后手中。 太后忐忑不安地召集了群臣,在皇宫再次商议元统威逼乾朝皇帝退位之事,乾朝君臣商议几日也没商量出什么好办法。 现在乾朝十八省,十四省已经宣告独立,掌握在朝廷手中的武装力量,就只有禁军一支。但是要靠这支军队抗衡北海军和各省兵马,简直是痴人说梦。 元统现在已经不再递送奏折了,而是直接给乾朝朝廷通电威逼,这代表着他撕破了脸,心中已经没有了半分的君臣之情,如果皇室再不退位,可能元统就要痛下杀手了。 朝会持续一日,可是已经孤立无援的乾朝皇室已经是穷途末路,众臣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关外祖地现在不但已经独立,还有众多大小军阀征战不休,根本无法回去。 “皇上,太后娘娘,前方急报,总理大人已经带领大军进入京畿地界。”一位小太监跌跌撞撞地冲入大殿,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惊恐。如果平时小太监这样跑进来,他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但是现在他的话音落下,朝堂内鸦雀无声。 “怎么办,众卿家?”太后的声音已经颤抖,旁边的摄政王则目光呆滞,不知道在想什么。 良久,朝堂内除了呼吸声外,无人开口。 “太后,总理来电!”有侍卫匆匆跑来,手里拿着翻译好的电文。 摄政王瞿炘回过神来,接过细细看了一遍,一声轻叹,又把电文递给了太后。 电文不算长,除了逼迫皇帝退位后,还给出了乾朝皇室安置方案。元统这人倒也没想着把皇室赶尽杀绝,给出了还算优厚的安置条件。 元统给出的《乾朝皇室优待方案》承诺:虽然大乾皇帝辞位,但是辞位之后尊号仍旧保存下来,并且可以居住在现在的皇宫,每年还拨款400万两供应小朝廷的开支,宗庙陵寝仍旧受保护,而先皇崇陵的工程也照修不误,但是原本的皇家禁卫军要归入华国国陆军部编制,接受陆军部辖制。 “退朝吧。”太后看着那些面色苍白的大臣,苦涩的开口,群臣如同潮水般退去,偌大的朝堂内只剩下乾朝当前的三个最高决策者,摄政王瞿炘,小皇帝瞿亦,和太后瞿叶静芬。小皇帝还不太懂事,太后和摄政王两人相顾无言。 良久之后,瞿炘开口道:“应了他们吧,至少能保存下我皇室血脉!”声音嘶哑,此话一出口,他的浑身力气好像都被抽干,身躯佝偻了下去。 太后震惊过后只是默默流泪,小皇帝睁着懵懂的眼睛看着两个大人,他的命运,从始至终都操控在别人的手里,别说他还不懂事,就算是懂事了又如何,当今天下大势,封建帝王统治已经穷途末路,无法挽回。 翌日,1912年2月12日,乾朝最后一次御前朝会召开。 太后瞿叶静芬宣读了皇帝退位诏书,实行立宪共和国体,华国最后一个封建王朝被终结。皇帝宣布退位后,元统带兵进入燕京,接管燕京防务,宣布了共和,元统威望一时达到了顶峰。 2月15日,南方政府参议院正式选举元统为华国临时大总统,元统如愿以偿的攀爬到了权力的顶峰。 全国一片欢腾,认为华国将迎来新的纪元。 滇省,各界人士也纷纷弹冠相庆,滇省总督府发出拥护共和的电文后,依然是埋头继续处理自己的内政。 “纷乱将起呀!”蔡寅望着北方,语气中带着一丝丝痛楚。滇省现在实力孱弱,百废待兴,对拯救滇省外的百姓实在是有心无力,只能暂时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即将陷入各路军阀的战火之中。 川滇交界处,一行人正在靠近滇省边界,正是从粤州赶来的蔡立人一行。 远远看去,为首的蔡立人就看到了边界上插着红色旗帜的滇军哨卡。 “红旗?”蔡立人心里嘀咕,在华国,采用红色作为旗帜的省份并不多,大部分花里胡哨,不知所谓,这滇省的纯红色旗帜倒是让他们有耳目一新之感。 检查,开路条,放行,滇军边防战士的工作井井有条又毫不拖沓,展示了良好的素养。沿途行来在各省司空见惯的敲诈勒索也没有发生,让蔡立人一行对滇省政府高看了一眼。 因为是国府来人,他们对滇省道路也不熟悉,所以边防部队调派了一支二十人左右的小分队护送蔡立人一行前往谷昌城。 一路上走走停停,蔡立人等人从护送士兵口中得知了许多滇省的新政,目瞪口呆之后是赞不绝口。那道路两旁的田野里,正在热火朝天准备春耕的农民,脸上那充满希望的笑容,让他们大受震撼。 整个滇省在蔡立人看来,就像是一个即将迸发出强大生命力的青年。联想到一路的所见所闻,他迷惘了,粤州和燕京的政府真的能挽救这个国家吗,说心里话,他以前是满怀信心的,但是看到新政给滇省带来等我巨大变化后,他开始怀疑了。 粤府和燕京那套照搬西方列强的体制能适合华国吗,至少现在是看不到有任何改观。南北两边为了参议院席位和内阁人选争吵不休,根本无人搭理底层受苦受难的百姓,这是华国需要的共和吗,蔡立人陷入了沉思。 个旧锡矿,滇省政务院总理李仪廷在这里已经呆了一个多月,终于按照蔡寅亲自编制的矿业改革方案完全落实。他收拾东西,准备返回谷昌,筹备滇省钢铁厂的事情。 “总理,有工人聚众闹事。”秘书赵一民满脸焦急地跑进来。 “怎么回事,工人不是都已经全部安置好了吗?”李仪廷皱眉。 “有一些地方豪绅煽动,我们改革之后把他们走私矿石的道路堵死了,现在该怎么办?”赵一民低声道。 “离我们最近的军队在哪里?”李仪廷道。 “是第二旅的第一营王子明部,他们就在附近剿匪和护卫土地改革工作。”赵一民道。 “给他们发报,派一个连过来。”李仪廷冷笑,眼中闪过一丝狠色道:“我本来还以为他们不跳出来就给他们一条生路,他们居然敢这样,这次就把他们这些人的老底都给他们抄了。这么多年,他们从锡矿吸了多少血,这次叫他们全部吐出来!” “是!”赵一民转身离去,自去联络王子明。 屋内,窗口透进来的光,把李仪廷的身影拉得老长。 第12章 打击矿霸,红河剿匪 在离个旧锡矿公司几十里的山里,王子明带着一个营的士兵,正在准备围剿一股被他们围住的土匪,这些土匪和他们交战了好几天了,一路追赶,终于把他们围住。 这些土匪,以偷矿,抢劫运矿车为主要生存手段。拿到矿石后,运到华国与越国边境低价与高卢人交易,换一些钱财,物资和武器。在高卢人的暗中支持下,不断发展壮大,武器装备甚至比滇军还要先进,是个旧锡矿发展的一个巨大毒瘤。 “耗费这么多精力,终于把这些人围住了,这一次一定要一网打尽。”王子明摘下军帽,恶狠狠地道,这伙土匪人数不算多,但非常狡猾,为了围住他们,王子明可是使出了浑身解数。 “我们现在是仰攻,土匪有机枪,盲目进攻会造成不必要的伤亡,我建议围而不攻,让他们断水断粮,逼迫他们突围,在进行歼灭。”参谋韩华出声建议,他被蔡总督丢到部队已经有段时间了,渐渐地适应了这在战争中的成长的生活,人也成熟干练了许多。 “行啊,老韩,读过几天书就是不一样啊,心眼多!”王子明哈哈笑着打趣道。 “滚犊子,赶快下命令吧。”韩华没好气的道。 滇军开始按命令构筑工事,准备围困山头上的土匪。 山顶上,一脸胡子的匪首何刀疤正在火急火燎的安排着众匪组建火力网,以便应对滇军的围剿。 “妈的,这些滇军疯了吗,那么猛?”何峰骂骂咧咧,第一次和滇军交手,大意之下,他差点小命都没了。仗着地形熟悉,好不容易带着几十个兄弟逃脱,不想又被神出鬼没的滇军给围在了这座小山上。 王子明和韩华两人看着地图,正在部署兵力,通讯员跑了过来,立正敬礼:“营长,韩参谋,总理来电。”说着将手中的电文双手递给王子明。 “看样子我们的计划要改变一下了,个旧锡矿那边有人聚众闹事,总理需要我们过去帮忙!”看过电文,王子明笑着道。韩华心中有些无奈,但也是点点头没再说话。 “万老三,把总督给我们的那五门炮送到前沿阵地,土匪火力点一露头就给我端了他。”王子明大声吼道,他们身旁不远处的一名黑壮汉子满脸喜色地答应,兴冲冲地带着人就搬武器去了。 “你要用总督给你的宝贝了吗?”韩华呵呵笑着。 “没办法,时间紧迫,再说了,以后咱们兵工厂建起来后,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王子明虽然有些肉疼,但是还是豪气地挥挥手道。 进攻命令下达,所有的作战人员全部行动起来,慢慢向山顶合围。 “哒哒哒!” 已经有进攻部队和土匪交上了火,经过第一次作战,土匪各种武器弹药损失惨重,现在就靠着几十杆步枪和两挺轻机枪占据有利地形和滇军顽抗。 滇军新军成立时间尚短,作战经验还在积累,但是在讲武堂毕业的基层军官的指挥下,还是毫不慌乱的向山上还击,双方的交火只持续了十多分钟就被几声爆炸声打断了。 只见山头上原本喷吐着火舌的土匪两个机枪阵地处火光冲天,硝烟弥漫,竟然已经被炸毁。 “这叫什么炮来着?”有一个士兵在那里一下子没想起来,这个武器大家都见过,但是营长只挑了几个人去学习怎么使用,看着结构那么简单,怎么威力那么大。 “迫击炮!以后每个班都会配一门!”带队的班长头也不回的回答,看着已经展开第二轮炮击的万老三他们,一脸羡慕。 山头上,何刀疤脸上的刀疤都开始扭曲。滇军怎么会有炮,他确定他在这几日的交锋中并没有看见滇军推着火炮,那究竟是什么东西,对未知的事物,人会本能的感觉到恐惧。连何刀疤这个匪首都害怕,他手底下那些土匪本来就是些乌合之众,那就更别提了,被激烈的爆炸声吓得瑟瑟发抖。 看着仅剩的两挺机枪被炸毁,何刀疤折叠大势已去,正在考虑着要不要投降,滇军的第二轮炮击就来了,整个山头瞬间弹片横飞,迫击炮威力虽然稍稍比正规火炮逊色,但是它便于携带,射速又快,五门齐射两轮下来,山顶血肉横飞,已没有一个活口。 滇军一拥而上,开始进入战场搜索残敌,但是山头的惨状却让滇军战士倒吸一口凉气,有些新兵控制不住的呕吐起来。 只见不大的山头上,到处是残肢断臂,被炸毁的武器零件到处散落,血腥味混合着硝烟的气味使整个山头笼罩在一股难闻的气味中。 王子明和韩华上山一看,也有些呆滞。王子明摸摸头懊悔地道:“早知道不打第二轮了,战利品都全炸没了。” “初次使用,无伤大雅,下次注意就行了。”韩华倒是很淡定。 “这东西,是野战利器呀,如果大批量装备,炮弹充足,片马那些吉利人算什么,我带我们营就能把他全灭了!”王子明恨恨地道,蔡总督告诉他们暂时不要靠近片马地区,现在打不过人家,没有实力而去招惹敌人那就是蠢,不论是谁,敢去招惹,军法处置。王子明和战士们心里早就憋着气,外邦人在自己土地上作威作福,自己还不能去招惹,那感觉是相当憋屈。但是他们也知道蔡总督肯定已经有所谋划,才按军没有去搭理片马地区的吉利人。 “放心吧,不会太久了!打扫完战场就赶快带部队支援个旧吧,总理还在那边等着呢!”韩华拍拍帽子上的灰尘,安慰王子明。 一个小时后,滇军离开此地前往个旧。在他们走后不到一个小时,一支吉利人的巡逻队抵达了这个山头,对现场进行着仔细的勘察。 吉利人领队约翰逊看着一片狼藉的战场,有点摸不着头脑,这伙土匪与他们和高卢人都有一些交情,为他们和高卢人搜集情报和珍稀矿石,他们则用武器和白银笼络这群人。仗着武器装备优良,这伙土匪一向在红河境内横行无忌,却不想短短几天就被滇军歼灭。 “戴尔,联系一下那些矿主,多叫点人闹事,试探一下滇省军队的实力。”约翰逊有点不安,叫过副官戴尔吩咐道,戴尔领命下去安排。 看着戴尔的背影,约翰逊的目光逐渐深邃。 第13章 矿工闹事的幕后黑手 个旧锡矿,越聚越多的人将矿区大门团团围住,如果不是李仪廷带来的一个警卫连武力震慑,抓捕了几个闹的很欢的带头者,这些闹事的人已经冲入矿区打砸抢了。 但是李仪廷经过仔细观察发现,这几天来,聚集的人群中已经有一部分武装人员混入,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证明幕后的人可能要采取暴力手段来达到他们的目的了。 在李仪廷视线不及的地方,大批身份不明的武装人员已经在集结,从他们清一色装备的高卢武器,就可以知道他们和越国高卢人关系颇深。 离锡矿不远的一个村落,一间民房周围站满了荷枪实弹的岗哨。屋里聚集了十多个人,最显眼的是坐在正中那个金发碧眼的洋人,很显然屋内的人都以他马首是瞻。 “洛里先生,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行动?”一名白面无须,士绅打扮的中年男子语气卑微的开口。 其他人也把视线全部集中在了那名洋人男子身上,等待他的回答。 “你们华国有句成语叫迟则生变,准备一下,明天一早就发起进攻,李仪廷可是条大鱼,你们要确保万无一失不要把他放跑了,如果让他逃了,滇军来围剿你们,我们可不会管。”洛里道,他的华文非常流利,他只是来试探滇省政府的实力和对外态度的,可不想掀起两国外交争端,如果两国因为这件事发生摩擦,这个责任别说他负不起,就算是高卢国的越国总督都负不起。这些炮灰失败了,不过是搭进去一些高卢军队淘汰的武器装备,如果成功那可就不得了了,滇省的廉价矿石又会源源不断的送往越国,运回高卢国。 “这是自然,他们一个连警卫不过百人,我们这次足足有五六百人,全部高卢国装备,我就不信还不能全部弄死他们。”士绅打扮的男子叫赵石,他是赵聚易的堂弟,乾朝被推翻后他的日子一天不如一天,土地也被政府分给了那些泥腿子,对滇省新政府,他可是有着刻骨的恨意。 这次洛里入境联络滇省各方反政府势力,他第一个响应,并帮助洛里积极游说拉拢了不少和他情况相似的地主豪绅。 被仇恨冲昏头脑的他只想着报复滇省新政府,幻想着和高卢人合作用矿石换武器,以后搞个一两万军队,不但称霸一方,搞不好还可以打到谷昌城,成为滇省之主。却没有考虑到一个问题,高卢人不出一兵一卒,显然是把自己摘了出去,他们画的大饼有多少可信度就不得而知了。 “好,如果这次事情成功,我们可以先给你足够武装五千人的武器弹药,费用的话用矿石抵扣。”洛里许诺,反正稳赚不赔的生意,他想怎么说都行。 “太好了,我们一定要把这件事情办成。”赵石像打了鸡血一般兴奋地叫了起来,其他士绅也面露喜色,如果真有那么多武器,他们还怕滇军?这是要翻身了呀。 在众人的附和声中,洛里决定明天一早就对个旧锡矿采取暴力行动。 锡矿后面的山上,郁郁葱葱的丛林和夜色掩盖住了王子明他们的身影,一千多士兵这一夜就要在山上度过了。 在王子明和韩华率部急行军途中,他们接到了李仪廷的电报,根据李仪廷的安排,他们兜了个圈子,避开了那些闹事之人的探子,绕到了锡矿后山埋伏起来。 “总理所说的幕后之人是谁,老韩你知道不?”王子明百无聊赖地躺在草丛里,叼着一根野草问道。二月份的滇省,气候只有微微的寒意了,又没有蚊虫叮咬,战士们倒也不算难熬。 “高卢人或者吉利人吧,那些本地士绅没外面的支持可没有胆量挑战省府。”韩华双手枕在脑后,望着群星闪耀的夜空,随口道。 “那意思我们这次是要和高卢人或者吉利人干一仗?”王子明十分兴奋,一翻身坐起来,目光灼灼的盯着韩华。 “想啥呢,他们不会直接派兵与我们正面冲突的,除非是他们得到的利益足以促使他们与我们撕破脸。最多援助点武器弹药,派个人指挥一下而已。”韩华翻了个白眼,懒得理这个好战分子。 “就那些地主武装,不够打呀。”王子明撇撇嘴,兴趣缺缺。这一趟出来剿匪,因为总督府给的地图实在是很详细,有时候他们都怀疑是不是蔡总督是亲自飞到天上去把地图画下来的,所以剿匪非常顺利,一路横推。 “别大意,总理既然如此安排,证明敌方有一定实力,还是谨慎些。”韩华正色道。 王子明点头,能当到营长,他怎么可能是没脑子的人,不过是发几句牢骚罢了。 一夜无话。 翌日,天刚亮,锡矿矿区的铁门就被人砸得哐哐作响,大批的人群向矿区发起了冲击。昨夜他们得到了赵石的承诺,只要冲开大门,他们控制了锡矿后,这些人都可以得到一笔赏钱。这些人会被清退,本来就是些好吃懒做的人,在赏钱的引诱下,仗着人多势众,便听从赵石安排,裹挟着一些不明真相的百姓冲击矿区。 早就严阵以待的警卫连架起机枪,子弹上膛,对准了大门口,如果人群敢暴力冲击,他们接到命令,可以直接开火。 哐当一声,大门被砸开,人群涌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对他们虎视眈眈的滇军士兵,黑洞洞的枪口,雪亮的刺刀,让人群脚步一顿。 “向前一步,杀无赦!”警卫连连长周天策杀气腾腾地大吼。 他身后的士兵们齐齐拉动枪栓,举枪瞄准。在强大的武力压迫下,人群开始后退,一些被裹挟的群众闹哄哄的拔腿就跑,一时间大门口乱做一团。 砰! 人群中传来一声枪响,子弹打在警卫连构筑工事的沙袋沙袋上,尘土飞扬。 人群更乱了,每个人都在玩命的狂奔,他们只是想要点好处,可不想把性命断送在这里。人群散去后,门口不远处出现了一群人,约莫数百,全副武装,向矿区凶神恶煞地扑了过来。 早在第一声枪响,警卫连就做好了战斗准备 ,看到数倍于自己的敌军,滇军毫无惧色,准备迎敌。 远处观战的赵石等人心里暗骂,这些工人真是胆小如鼠,不堪大用,人家都没开枪,吓唬一下就作鸟兽散,还是得自己的人亲自出马。 哒哒哒! 随着双方距离拉近,一阵阵枪声响起,双方已经交上了火,一场影响滇东南局势的战斗开始打响。 第14章 战事落幕,优质钢高炉建成 战斗一打响,双方第一轮交火,滇军占据了绝对优势,这些地主豪绅招募来的武装人员打得毫无章法,看得赵石等人眼角抽搐,好在洛里有先见之明,叫赵石组织了一支有各大地主亲信组成的督战队压阵,队伍才没有一触即溃。 这些武装暴徒很多都是土匪出身,一看退不回去,骨子里的凶性也被激发出来,不要命的向警卫连的阵地发起了进攻,警卫连压力骤然增大,开始出现伤亡,但是那些地主武装死得更多,一片片犹如割麦一般被滇军的机枪射倒,战场上血腥味冲天弥漫,尸体层层叠叠。 洛里在远处用望远镜观察着战场的情况,对滇军的战斗力有了初步的判定,这也是他煽动这次暴动的主要目的,夺取占据矿区,开玩笑,滇军可是有近两万人,惹毛了他们,那就得不偿失了。 正在迂回包抄的王子明部听到激烈的枪声后加快了行军步伐,在敌军后方形成了一个半圆形的包围圈搜索前进。 洛里看到战事不顺,已经准备悄悄撤走,这次出来他没带电台,没带随从,孤身直入滇东南,万事当小心为上,他相信以自己在滇省多年传教生涯积累的地形熟悉程度,悄悄溜回越国并非难事。 赵石满面狰狞,还在命令自己的人继续进攻矿区,他已经没有退路,其余地主豪绅也都让自己的亲信家丁全部压了上去,只要抓住李仪廷,他们就有和省府谈判的筹码,如果失败,那就等着一起被省府收拾了。 滇军警卫连乃是各部挑选出来的精锐,战斗意志极为顽强,枪法也很出色,在与数倍于自己的敌军交战中,竟然还隐隐占据着上风。 矿区中心有栋三层的小楼,一间办公室内,李仪廷面色淡然的处理着公务,对外面激烈的枪声仿佛没有听见一样。 “该收网了!”李仪廷轻声吩咐,身边的警卫员连忙出门从楼梯跑上楼顶。 砰砰砰!三发红色的信号弹冲天而起,十多里外都能清晰看到。 正在拼命进攻的地主武装人员完全愣住了,一股不祥的预感在赵石等人心头升起。 本来在他们的疯狂弹压下,占据人数优势的己方人马已经攻占了矿区大门,正准备一鼓作气攻入矿区,活捉李仪廷,却被这个变故整懵了。 接着赵石等人就惊骇地发现,在他们后面,出现了密密麻麻穿着灰蓝色军服的滇军士兵,他们红色的旗帜在阳光下飘扬,像是一簇跳动的火焰,和矿区里的红旗遥相呼应,仿佛要焚净这世间的黑暗。 “缴枪不杀!”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响彻云霄,训练有素的滇军士兵保持着战斗队形向矿区合围。 在滇军内外夹攻的强大震慑下,这些临时纠集在一起的武装人员看到事不可为,纷纷放下了武器,一部分顽固的聚集在赵石等人身旁,等待他们的命令。 赵石双眼通红,他知道这次栽了,就算他投降,估计也难逃一死,心念电转间他明白了一些东西,巨大的懊悔涌上了他的心头,他心如死灰。 “我们被高卢人当枪使了,希望那个洋鬼子也没逃出去!”赵石开口,声音嘶哑。 “那我们怎么办?”有人惶恐不安的开口。 众人齐刷刷的看向赵石,等待他拿主意。 “投降吧,可能还有一条活路。”赵石无力的道,如果说警卫连兵力少,可以用人命去堆,但是现在这滇军的援军人数都超过了自己这边的,他们欺负百姓还行,想打赢人数相当的正规军,那就是痴人说梦了。 众人闻言,纷纷垂头丧气的放下了武器,列队等候滇军处置。 一个小时后,俘虏已经被押送到一个废弃的矿洞关押。 “总理,幸不辱命,这些人一个不漏,还抓到一个洋鬼子。”王子明一见到李仪廷,立即立正敬礼,汇报了这场战斗的情况。 “我们的伤亡如何?”李仪廷关心的问周天策。 “报告总理,警卫连阵亡三人,重伤十五人,轻伤二十人。”周天策语气有些凝重,相比敌方的伤亡,警卫连的伤亡可以说是很小了。但是打一群乌合之众,精锐的警卫连出现这种伤亡却是实属不应该。 李仪廷皱眉,这场仗暴露的问题不小呀,精锐的警卫连都打成这样,换成其他部队那可能表现更差。 “所有连以上级别的军官到会议室集合开会!”李仪廷沉思片刻突然道。 一场会议足足开了三个小时,第二日李仪廷因为要处理善后还是留在个旧,会议内容则被紧急送往了谷昌城总督府。 蔡寅这段时间一直忙于炼钢厂的筹建,军事方面一股脑交给了朱玉建负责,自己只是偶尔过问。 当李仪廷的公文送达时,他仔细翻阅之后微微叹息,会议中提到的那些问题,其实朱玉建都或多或少的向他汇报过,但是以滇省如今的工业实力,短时间确实无法解决。 比如弹药紧缺,在凤祥商会的生产线到达之前是无法得到有效解决的。滇省独立后,川省那边的弹药来源就断了。 滇省自己无法大量生产,那就只能靠以前的库存和军械局小规模生产弹药,所以滇军现在的最大问题出现了,实弹射击训练不足,手榴弹和炮弹无法生产,造成了现在滇军战力的不足。好在朱玉建统兵有方,部队在极困难的情况下还是获得了成长。 蔡寅摇摇头,不在去想这些,现在他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把钢铁厂建起来,要不然枪械生产线到了,没有钢铁,他也无法生产枪支。 叫警卫找来朱玉建,一番安排后,朱玉建离去,蔡寅继续着钢铁厂筹建工作。 不知不觉,一个月过去了,华国各个势力小冲突不断,但是大仗确实是没了。大批的留学生陆陆续续返回国内,在优厚条件的吸引下,也有不少留学生到达了滇省,蔡寅亲自接待并安置了这些归国的人才。 随着最后一个构件安装完毕,滇省钢铁厂一号实验高炉顺利建成,开始试炼钢铁,这让那些学习工科的留学生兴奋不已,怀着满腔热情投入到了工作中,这件事,标志着滇省工业有了零的突破。 远眺冒着黑烟的钢铁厂大烟囱,蔡寅也不禁十分兴奋,自己终于往拯救华国的目标上迈出了坚实的第一步。 第15章 钢铁厂试产成功,枪弹生产线被扣 钢铁厂办公室里,蔡寅把一叠厚厚的资料放在桌上,几个年轻人呼啦一下子就围了上来。 “蔡总督,这就是您说的炼钢技术资料吗?”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人激动地开口,目光灼热的盯着桌上的资料,他是来滇几个主修专业是钢铁工业留学生里的佼佼者,刚从日耳曼回国,听说滇省筹建钢铁厂就自己历尽艰辛地跑来了,为滇省钢铁厂的建设做出了很大的贡献。 蔡寅看着这个叫田宇仁的年轻学生,他眼中那对国家的赤忱之色令蔡寅有些动容,这几个学生一到滇省,就一心扑到了工作上,废寝忘食,连蔡寅看着都很是心疼。 “这些资料你们好好研读,切记不可外泄,钢铁厂就交给你们了,炼出合格的优质钢后立即上报,有什么难题也可以到总督府找我。还要注意一点,注意劳逸结合,往后日子还长,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你们去做。”蔡寅叮嘱道,他公务繁忙,还有教育,农业,军事一大堆事情等着他,断不可能长期呆在钢铁厂,好在钢铁厂离谷昌城也不远,靠着川流不息的螳螂川而建,倒也可以时常过来看看。 看着钢铁厂初步进入了正轨,蔡寅记挂着水稻育种的事情,连夜赶回了总督府,扶桑归来的一批农业人才已经到了,正在等待他的安排。 川滇边境,一支庞大的船队抵达了水富港,从船上插着的凤凰旗来看,这应该是凤祥商会的运输船。 原本寂静的码头变得无比繁忙,船只纷纷靠岸,等待着滇省这边民夫的到达,一路比较顺利,他们提前了三天抵达水富。 这时的水富港,只有一个连的滇军在把守,民夫和大部队还有一日方能到达。这次行动由朱玉建亲自带队,在接到船队提前抵达的消息后,他命令部队加快了行军速度。 水富港,这时却剑拔弩张,凤祥商会的护卫队和滇军站在一起,他们对面是另一群人,武器五花八门,虽然身着军装,但是却有些破旧,但是人数是滇军和凤祥商会护卫之和的数倍。 仗着人多势众,这群人喝骂不休,江边停泊的货船也全部被他们控制。 “你们用了我们水道运输物资,交税了吗?”一个满脸胡子的大汉大声质问,看样子应该是领头的,已经看不出颜色的军装敞开着,露出他腰间的盒子炮,他扫视着滇军和凤祥商会的人,一脸不屑。 “我们是凤祥商会的,你的主子是谁?竟然敢敲诈我们凤祥商会。”凤祥商会领头的是凤三,他目光犀利,一脸怒容的质问。凤祥商会生意遍布全球,连元统和文舜天都要给几分面子,却想不到被这些土匪一样的家伙扣了货物。 “凤祥商会是什么东西,我只听上峰的命令,给钱一切好说,不给的话,那我们就不客气了。”大胡子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还是大声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滇军连长郑泽生和凤三对视一眼,这件事很蹊跷,肯定有人在后面捣鬼,而且这个人还对滇省很熟悉,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把船给我看好了,不交钱,一件东西都不许搬下船!”大汉转身离去,那群士兵一部分占据了有利位置防备着滇军,其他依旧控制住船只,等待滇军和凤祥商会交钱。 郑泽和凤三十分无奈,这伙人确实是有备而来,人数又多,他们只好退回码头内,发报请示朱玉建。 正在行军途中的朱玉建接到电报后眉头微皱,他想到了一个人,唐赓! 他负气离开滇省后,在川省经过苦心经营,也有了一定实力,在川省也算排在前列,要说川军谁最可能针对滇省,那就非他莫属了。 朱玉建沉吟一下,还是给蔡寅发去电报说明了情况。 蔡寅的回电也很简单明了,不必问来头,全部歼灭之! 这批物资关系重大,绝不能出任何纰漏,敢打这些东西的主意,那就是死。 朱玉建传令全军加快步伐,半日后,天擦黑时,水富港已经遥遥在望。 朱玉建在望远镜里观察着这支川军的部署,他一眼就看到了在火堆旁吃肉喝酒的大胡子军官。 “龙安云,你看看这个距离打那个军官能不能打到!”朱玉建将手中的望远镜递给气喘吁吁的龙安云。 龙安云平复了一下呼吸,举起望远镜观察了一番后,斩钉截铁的道:“报告军长,两发炮弹,保证打中。” “好!”朱玉建赞赏道:“不愧是我滇军第一迫击炮手!那就交给你了,不要有负担,好好打!” 龙安云小跑着寻找合适位置去了,朱玉建暗暗叹息,他不想自己国人自相残杀,但是有时候真是被逼无奈。 “统领,这些滇军会老老实实交钱吗?”火堆旁,一个军官问道。 被称为统领的胡子大汉张钊一笑道:“将军说了,滇军主忙着剿匪,根本抽调不出人来,如果他们还想要这批物资,就非得拿钱来赎!” “如果他们来硬的怎么办?”那军官还是不放心,毕竟这件事情他们不占理。 “他们不敢,现在到处都在呼吁和平,滇军如果敢攻击我们,那是要被天下共讨的,我们又没有攻击他们,他们有什么理由打我们?”张钊冷冷一笑,这是他的主子唐赓告诉他的,他拿出来卖弄,惹的旁边的军官马屁连连,赞叹不已。 “来来来,继续喝酒吃肉!”有军官招呼道,众人继续吃喝起来。 码头内,郑泽和凤山已经做好了准备,一旦炮响,他们就会立即控制所有货船,避免被川军破坏。 “真的要打吗?这会不会对蔡总督有什么不好的影响?”凤三心里还是有些顾虑,内战在现在那可能会被千夫所指的。 “按命令行事吧,总督应该已经有所考虑,我们照做就是!”郑泽倒是没什么顾虑,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而且他相信蔡总督不会害这个国家。 崩!崩!两声轻响,打破了夜晚的寂静。 张钊等人茫然地看着两个黑乎乎的东西带着尖啸砸入了他们面前的火堆里。 轰!轰! 片刻之后,伴随着爆炸声,气浪裹挟着弹片横扫四方,一半以上的军官瞬间毙命,张钊也被气浪掀飞,只觉得浑身火辣辣的疼,他一个挺身,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滚入了火堆旁的灌木丛中,向江边爬去,那里有船,夜色成了他最好的掩护,他艰难的向前,求生的欲望不断驱使着他重伤的身体不断向前。 码头内的郑泽等人也在炮声响起的同时冲向江边,无人指挥乱做一团的川军纷纷投降,也有一部分趁乱乘这着他们自己带来的船逃离。 部分劫后逃生的军官正要组织士兵反抗,丛林中突然冲出了大批的滇军士兵,枪声接连响起,一些想要抵反抗的川军士兵被滇军射杀,其余人看到情况不妙,也都开始放下武器投降。 半个小时后,码头和船只被滇军全部控制,两支滇军会师。 第16章 蔡立人抵达谷昌城 蔡寅刚回到总督府,就接到通报,粤州来的特使已经在傍晚进入谷昌城,被安排在滇省宾馆休息。 这么久才到吗?蔡寅沉思,但想起蔡立人的性格,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安排一下,明天一早我在总督府接见他们。”蔡寅吩咐道,秘书自下去安排。 蔡寅来到书房,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手稿,喃喃道:“能不能留下蔡立人,就看这个东西了!” 从得知粤州派蔡立人出使滇省后,蔡寅一直就在打他的主意,这是个难得的教育管理人才,如果把他留下,滇省大学的筹建就能向前迈进一大步。 作为滇省吸引人才的重要工程,必须要有一个拿得出手的排面人物,蔡立人对此是完美的契合了。 翌日早上九点,蔡寅在总督府隆重地接待了粤州使团,一番寒暄过后,众人分宾主纷纷落座。 “蔡总督,这次我们来,主要是邀请您前往金陵参加授勋仪式,表彰你为革命做出的巨大贡献,文总统对与总督的会面也是期待已久,望总督莫要推辞!”蔡立人坐下后,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就表明了自己一行来滇省的意图。 “这件事容后再谈,难得有这么多先生欢聚一堂,蔡某不胜荣幸,就想听听大家对国家如今局势的高见,请各位先生畅所欲言!”蔡寅不置可否,将去金陵的事情一语带过,把话题引到了国家大事上,还捧了众人一句。 “不瞒蔡总督,我们这一行人从您这里回去后,就会接着北上燕京,迎元统先生南下金陵接任华国国民大总统一职。文舜天大总统将让位专心搞工业,不再参与政治。”蔡立人提起这件事,整个人神采飞扬,脸上满是由衷的喜悦之色。 其余各人也纷纷开口,言语之间都是对这个国家未来会变得更加美好的信心。 蔡寅心里暗叹,他实在不忍心告诉他们,明年,随着木文清在沪市被刺身亡,文舜天发动第二次革命,随后整个华国将陷入一个军阀混战的至暗时刻。 虽然他知道历史走向,但是滇省的实力却让他根本无法插手,而且蔡寅心目中的头号大敌一直都是扶桑,对这些军阀,他暂时也管不了,自己的首要任务是先把自己的地盘发展好,为以后华国和扶桑的战争做好万全的准备,还有和美丽国在高丽半岛也还有一场战争要打。相比之下,国内这些军阀之间的小打小闹实在是难入他眼,他还犯不着为这些事情消耗滇省原本就不算太强的力量。 听完众人各种言论之后,蔡寅有些失望,这些人都把希望寄托在了元统身上,都认定他能带着华国开创一个新纪元。但是一想起自己前世也是这样,甚至听从元统安排,在燕京虚度了三年光阴,不由默然。 众人见到蔡寅沉默,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都纷纷住口,气氛一时有些尴尬。蔡寅哂然一笑道;“各位远道而来辛苦了,已到吃饭的时间,今日蔡某在总督府略备薄酒,还请大家赏脸!” 众人连忙答应,出门前往宴会厅。蔡立人落在后面,看着蔡寅欲言又止。 “蔡先生有什么问题尽管直说!”看着他这副样子,蔡寅不由笑道。 “说来话长,蔡总督今日下午可有空闲,倒时我在与您详谈。”蔡立人踌躇片刻,还是对蔡寅道。 就等着你呢,蔡寅心中暗喜,就怕你没有问题,只要有问题就好办了,当下答应道:“蔡先生相邀,那自然是要有时间的,那下午蔡某就在总督府恭迎蔡先生大驾。” 蔡立人拱手连称不敢,两人商定下午两点在总督府会面后便入了席,在蔡寅的刻意带动下,这顿饭吃得是宾主尽欢。 下午两点,蔡立人如约而至,蔡寅却没有在会客厅回见蔡立人,而是把他带到了自己的书房,警卫员端上茶水,两人落座。 “蔡总督,我第一个疑问是关于土地改革的,这么激进的改革措施,那些地主豪绅不反对吗,您是这么处理的?”蔡立人问出了他这个一路来一直困扰他的问题。 “蔡先生,你考虑这个问题的立场就不对,那你自然没有答案。”蔡寅暗叹,这些社会名流及文人,都是站在资产阶级这边的,对于广大底层百姓,对他们来说,可能有怜悯之心,但是在和资产阶级冲突的情况下,他们还是会下意识的站在资产阶级这边。 “愿闻其详!”蔡立人皱着眉头,言语间带着恳切。 “首先,土地是国家的,不是地主的,没有国家,土地是无人保护的,谁都可以占领。以此类推,滇省的土地所有权归省府所有,省府有权对土地做出任何分配。”蔡寅语气云淡风轻,但是其中的内容却如一道惊雷,把蔡立人炸得呆若木鸡。 “蔡总督,你这真是,那他们联合反抗怎么办?”蔡立人艰难的开口,实在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在他看来,地主豪绅这个阶层是必须要拉拢的,他们控制了庞大的社会财富,很多时候国民政府都要仰仗他们,在蔡寅这里,却好像对这些人毫不在意,让他实在难以接受。 “走正常途径抗议者,政府会做工作,暴力反抗者,一律军队镇压,情节严重者,杀无赦,我不会让土地改革工作半途而废,这项工作不但关系到滇省的未来,更有可能关系到华国的未来,谁敢阻挡,蔡某灭谁。”说到最后,蔡寅温文尔雅的脸上全是冰冷的杀意。 蔡立人感觉书房里的气温都降了好几度,但是他却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中,是呀,如果国民政府掌权不能打破现有社会阶层,其实他们和乾朝皇族没什么两样,革命,只是革了皇族命,老百姓依旧是水深火热,任人宰割。 蔡寅也不打扰他,一边喝着茶一边等着蔡立人说话。 良久之后,蔡立人对蔡寅深鞠一躬,恳切地道:“蔡总督,受教了!” “还有一事,我这一路行来,听到百姓传闻滇省要建大学,这是真是假?”蔡立人问出了一个在他心目中最重要的问题。 来了,蔡寅暗道,他没说话,将书桌上的几本手稿推给了蔡立人。 蔡立人不解的拿起一看,起初还不以为意,越看越是兴奋,看到精彩处竟然拍案叫好,把蔡寅搞的哭笑不得。 “蔡总督,这几份教材是何人所编,真乃神人也!”蔡立人已经被这几份教材所折服,也对教材编纂人员推崇备至,一心想要结识。 “是蔡某自己所编,这些教材从小学到大学,都已打好腹稿,我要在滇省先建立起华国第一个完整的现代化教育体系。”蔡寅豪气干云。 蔡立人再次惊呆,他丝毫不怀疑蔡寅会骗他,这样彪炳史册的功劳,恐怕没人会舍得让给别人。 “可惜现在滇省人才紧缺,蔡先生可否留下帮助蔡某完成这将会载入史册的壮举。”蔡寅露出了狐狸尾巴。 “这。”蔡立人陷入了深深的矛盾当中。 第17章 舆论压力,平静的蔡寅 就在滇省建设开始有条不紊地进行时,一条报道引爆了整个华国。 川省副总督唐赓在蓉城召开中外记者会,指责滇军无故挑起事端,攻击正常巡逻的川军,导致上百人伤亡,川军营长张钊身负重伤,逃回蓉城,对此事大肆宣扬,攻击滇省总督府和滇军,一时间舆论哗然,国内外的政府和民众都在滇省的回复。 滇省总督府,相对于李仪廷的焦急,蔡寅却对此事毫不在意。 看着李仪廷都快上火了,蔡寅才悠悠开口:“仪廷勿急,不用理他便是,滇省建设事务繁重,别让这些小事牵绊住。” “总督,这可不是小事,破坏和平,挑动争端,妄图发动内战,这罪名可不小。”李仪廷很是不解,总督这是怎么了,好像真没把这件事情当回事。 蔡寅心里暗叹,但还是耐心解释道:“唐赓为什么不污蔑元统,那是因为元统手中掌握着强大的北海军。为什么不污蔑文舜天,那是因为他是革命党领袖,拥趸众多,包括桂省的陈白溪,他也不敢去触霉头,那是因为这些人都有让他忌惮的点,实力比他强大。而我们滇省,在其他人眼里,贫穷困苦,蛮夷之地,就算你澄清了,又有几人能信你,徒增笑料罢了,与其和他们争论不休,不如精心发展自己的实力,到时把谁敢出头,打到他老家,把他地盘占了便是,舆论算什么,胜利者想怎么写就怎么写。” 李仪廷如同醍醐灌顶,一下子明白了过来,他本就聪明,只是被眼界局限了。李仪廷叹服地看向蔡寅:“总督大人,仪廷受教了。” 蔡寅微笑,明白了就好,格局的提升不是一蹴而就的,就换成自己前世,也没比李仪庭他们优秀多少,自己是占了脑中那些超前知识的便宜而已,慢慢来吧,李仪庭是蔡寅以后发展中很重要的一员,肯定要下大力气培养。 舆论仍然在发酵,唐赓甚至把满身绷带的张钊带到了发布会现场,声泪俱下的指控滇军,滇省却连回应都没有。 金陵,文舜天脸色不太好,他面前站着两个满脸怒容的男子,一个身穿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是文舜天的得力助手黄俊伟,另一个留了个八字胡,一身戎装,是从湘省赶回来的南方政府实权人物李远航。 “这个蔡寅,太不像话了,全国正在共商共和的时候,挑起刀兵,他眼中还有我们这个政府吗?”黄俊伟怒气冲冲。 “大总统,能不能联系一下陈白溪,出兵威逼一下,越来越不像话了,再这样下去,他蔡寅怕是要独立建国,分裂国家了。”李远航一脸阴郁,压抑着怒火。 文舜天有些迟疑,他有一种预感,不能得罪蔡寅,这是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是他与生俱来的一种能力,曾经让他好几次化险为夷。 看着举棋不定的文舜天,黄俊伟两人再次开口:“大总统,此次事件如果不严肃处理,那会给以后全国的和平蒙上阴影,恐怕国民政府将会毫无威信。” 文舜天看着两个得力干将都统一了想法,也是把预感抛到一边,道:“好,那集合参议院商议一下处罚方案吧。” 两日后,南方国民政府发布告示,滇省总督蔡寅,无故挑起事端,打死打伤川军两百余人,国民政府命令其立即辞去滇省总督一职,并处分所有事件相关人等。本来就沸腾的舆论更是火上浇油,一时以前的民族英雄蔡寅被冠上了国贼的名头。 就在告示发布一日后,一封密信被送到了文舜天案前,看完信件,文舜天脸色苍白,急忙叫来了黄俊伟和李远航,二人读完信后也是不知所措,事情开始向他们完全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了。 信是凤祥商会发来的,仔细述说了水富港事件的原委,并对国民政府不分是非的做法表达了强烈的抗议,凤祥商会还暂时中止了所有和国民政府的生意往来,这样的做法直接把国民政府军队的枪支弹药来源全部切断,连军粮都开始短缺。 “是谁去调查的,为什么这么明显的情况都没有调查出来!”文舜天难得的大发雷霆。 “我们这次认栽吧,我不知道蔡寅用了什么方法,竟然和凤祥商会绑得这么深,我本来想着凤祥商会只是做生意而已,不会为蔡寅出头,是我想错了,大总统处罚我吧。”黄俊伟脸色非常难看,他和唐赓非常熟悉,这次本来就是想着帮他一把,如果能用他控制住川滇黔就更好了,不想踢到了凤祥商会这块铁板。 “不行,处罚决定不能撤销,如果想着就撤销,国民政府还有什么威信可言。”李远航目光犀利。 “那怎么办?”黄俊伟现在也毫无办法了,只好看着李远航皱眉道。 “物资找粤州商会吧,他们价格虽然高些,但是省得我们受凤祥商会要挟!”李远航道。 “不行!”文舜天大吃一惊,出声阻止。这个粤州商会是个什么东西他最清楚不过,整个是大买办,地主,大商人和吉利国勾结组成的庞大团伙,他们一直以成立商人政府为目的,与他们合作不异是与虎谋皮,搞不好被吞得骨头都不胜,文舜天断不可能把国家前途和这些人捆绑在一起。 李远航还待再劝,但文舜天态度坚决。三人商议半天也没个两全其美的解决方案,最后还是按文舜天意见,对此事冷处理,再发个声明谴责一下唐赓,各打五十大板了事。 对这些东西,蔡寅并没有放在心上,武器生产线已经运到谷昌城外早已建好的厂房中,蔡寅正在带着工人安装设备,顺便还要培训工人,忙得不可开交。粤州使团他也没管,扔给李仪廷接待,一群人倒也没闲着,把滇省各地走了个遍。 那群农学的留学生,蔡寅划了一大片试验田,把杂交水稻的技术资料默写出来,整编成册,学生们看到后把这些资料奉为至宝,整天不是看书就是一头扎到试验田里,让蔡寅颇感欣慰,特别是有个叫燕稷涛的,完完全全就是个干农业的好苗子。 凤祥商会的凤三把生产线运到后没有离开,和李仪廷商量着开设一个水泥厂,现在的人工煅烧实在太慢,满足不了滇省基础建设所需,随着社会发展,缺口会越来越大。 滇省各行各业都在快速发展,有个难题摆在了蔡寅面前,省府快没钱了。 第18章 缺钱了,凤兮颜的决定 滇省以前的税收主要来自几个方面,一是农业税,但是滇省多山,人口较少,农业税收来源不稳。二是锡矿出口,这个占比最大,这几年随着高卢人压价,加上锡矿整改,收入已经暂时断了。第三个来源也是最重要的来源,种烟土,以前的乾朝官府就是靠这个东西支撑滇省和黔省财政,新政府成立后,对烟土种植是严格禁止,这条财路也没了。现在的滇省,可以说是一穷二白,节流是不可能了,因为到处都在建设,那就只能想办法开源。 蔡寅听完李仪廷汇报,笑道:“仪廷,你可知滇省有个金矿。” 李仪廷大惊,滇省有金矿,蔡总督是从哪里知道的消息,自己这个滇省本地人却从来没有听说过。 “总督,银矿我倒是知道,蒙自和大理都有,但这金矿,消息属实吗?”李仪廷语气满是不可置信。 “自然是有的,你下去组织一支探矿队,按我标示的地图去找,定有所获。”蔡寅胸有成竹,笃定的道。 “如果是真的,那滇省财政问题将迎刃而解。”李仪廷大喜。 “这个白银和黄金可不能全部用在内部,尽量用来向境外和省外购买粮食和工农业物资,要不然会造成物价飞涨,摧毁我们的还很脆弱经济。”蔡寅想了想,郑重提醒道。 “我下去拟个计划出来,到时让总督过目。”李仪廷心中大定,家里有矿,那我还怕啥。 “嗯,还有一事,等钢铁厂正式投产后,除了供应生产武器所需钢材外,还要尽快把煤矿到钢铁厂的铁路修建起来,要不然以后产能会受到制约!至于铁路方面的人才,国内应该不缺,你多找一些过来,待遇从优。”蔡寅开始为钢铁厂发展做准备了,钢铁实在是太重要了,必须优先发展。 两人事务都比较繁忙,沟通完后便继续各忙各的。 凤祥商会总部,黄俊伟和李远航联袂而来,被隆重的迎了进去。半日后,两人才一起离开。 第二日,凤祥商会与南方政府的合作全面恢复,而在滇省的凤三却接到了凤祥商会总部命令,立即停止与滇省的一切合作,所有资金人员全部撤回金陵。 凤三急忙给还在日耳曼的凤兮颜发去了电报,等候她的指示。 日耳曼帝国,凤兮颜刚把滇省需要的机床全部送上货轮,刚回到凤祥商会日耳曼分部,还没来得及喝口茶,就接到了凤三发过来的急电。 凤兮颜看完电文,对事情有了个大致了解,嫣红的嘴角浮起一丝冷笑,这些人终于是等不及了吗,看来是有人许诺了什么好处了,以后谁的靠山更硬还不知道呢。凤兮颜对滇省的发展相当看好,如果凤祥商会能搭上这列快车,那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奈何有人目光短浅,在列车即将启程时跳了下去。 凤兮颜暗暗摇头,立即给凤三回电,让他不必理会总部的任何命令,所有和滇省合作的项目照常进行,如果有人阻挠,她还没回来前可以求助滇省总督府,后继的一切事宜等她回来自会处理。 “小蝶,帮我定一下回国的船票。”凤兮颜沉思片刻,吩咐自己的侍女。 滇省,总督府。 在听凤三讲完情况后,蔡寅微微一笑道:“凤掌柜放心,只要在我这一亩三分地里,没有人敢动你们分毫,其他事宜等凤小姐回来我会和她详谈,你安心做好自己的事便是。” 蔡寅自然推测得出来是谁在后面搞这些动作,国民政府公告出来后,他一直未加理睬,以李远航和黄俊伟那高傲的性格,肯定是要对自己下手的,除了文的,后面有可能还有武力震慑。 但是要他下野,可能吗,前世他就是听信了元统的花言巧语,离开了滇省,到后来导致滇省被军阀割据不说,全省百姓也被烟土祸害得不轻。重活一世,滇省是他挽救国难的根本,谁来拿,那他就会毫不犹豫断谁的手。 “报告,李总理和朱军长来了,正在外面等候。”正在沉思间,警卫员进来报告。 “叫他们进来吧。”蔡寅吩咐。 书房内,三人落座。 “玉建,军队现在情况如何?”蔡寅首先问朱玉建,这段时间他太忙了,军队丢给朱玉建后就很少过问。 “总督,您给我的那个步兵操典实在太适合华国士兵了,这段时间训练下来,效果非常显着。还有军队整编也已经按您要求完成,现在我军总人数两万五千人,战斗系列分两个师,一个师八千人,另有炮兵旅人数两千人,工兵营两千人,剩余五千人为后勤支援和辎重运输队。”朱玉建说起军事来,立即精神抖擞,滔滔不绝。 “不愧是讲武堂的高材生,做得很好!”蔡寅也是很欣慰,然后转头看着李仪庭道:“提到讲武堂,我决定讲武堂要向全国招生,不限户籍,食宿全免,你下去和谢儒毅商量一下,尽快拿个招生章程出来。” “好的,总督,只是这资金。”李仪廷面露难色。 “马上就会有了,你的探矿队组建得如何了?”蔡寅摆摆手,示意他不要急。 “过几日就要出发了!”李仪廷道,这次的探矿队的组建,他是花了大力气的,希望能顺利找到蔡总督所说的金矿。 “武器生产线已经安装调试完毕,钢铁厂那边也已经有部分优质钢生产出来了,很快就可以进行武器试制,一旦成功,我们的军事实力将会得到极大的加强,还可以对省外出售一些品质一般的军火,那我们的财政压力就会很快得到缓解!你现在就是要把军队训练抓好,时机一成熟,就把那些吉利人赶出我们的国土!”蔡寅看着朱玉建道,眼中寒芒闪动,他忍片马地区的那群吉利人很久了。 “是!”朱玉建立正回答,脸上有掩饰不住的喜色。 “凤祥商会这事,该如何处理?”李仪廷想起凤祥商会的内讧,神色有些凝重,现在滇省很多紧缺的物资设备还要依仗人家凤祥商会,一旦解除合作,那很多紧缺的设备将会没有任何途径获得。 “无妨,等凤小姐回来,我自会与她商议,相信凤小姐不是那短视之人。”蔡寅说着,深邃的目光却仿佛穿透了千山万水,落在了远在欧洲的凤兮颜身上。 第19章 秘密军械库,凤兮颜归来 “报告,李仲仙大人来电,请总督过目!”三人正在商议各项工作安排,警卫员在门外报告。 朱玉建打开门,接过警卫员手里的电报,回到屋内交给蔡寅。蔡寅拆开电报,全部看完后脸上一片愕然,片刻后他把电文递给李仪庭两人,李仪庭也是满脸惊讶之色,只有朱玉建按捺不住兴奋,哈哈大笑起来。 “我真没想到,他们竟然把武器私藏起来了之后做成损毁上报,倒卖出去牟利,还好我们起义让他们措手不及,才有大部分的武器还没能运出去。”李仪庭感叹。 蔡寅从重生之后,就一直对滇省新军的武器弹药数量有些疑惑,但是账本清清楚楚,到处有据可查,他也就没有多想,没想到他念及旧情放过李仲仙后,却还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谷昌城郊,大商人赵聚易的布料仓库,搬开厚重的布匹之后,出现了一个庞大的地窖,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数量众多大箱子,蔡寅等人吩咐士兵随便撬开了几个箱子,里面都是崭新的武器,都用油纸包裹,状况得非常良好。 看到这一幕,就连蔡寅也十分兴奋,有了这批装备,很多事情可以提前了。 经过清点,这批武器共有五子步枪弹数百万发,扶桑明治三十年式步枪1000 支,九子枪、单响毛瑟共5000支,以及克虏伯管退山炮30门,炮弹数十万发。 清点结果让三人倒吸一口凉气,这些人胆子太大了。不过想起乾朝后期对各地那薄弱的控制力,以及腐朽无比的权力机构,几人对这些事情心中却是了然。 “好了,弹药问题暂时解决,玉建就把剿匪的行动继续开展起来,好锻炼部队的实战能力,准备好后,我们就把片马地区的吉利人赶出去,把滇越铁路的所有权收归省府。”蔡寅沉声道。 “是!保证完成任务!”朱玉建双脚并拢,立正敬礼,面色坚毅。 军火被源源不断地运往滇省各地正在执行剿匪任务的部队手中,滇省境内的土匪也迎来了灭顶之灾,滇军的实战能力也在快速的进步着。 新安装的生产线有三条,有两条蔡寅准备改造一下,用来生产新式步枪,剩下的一条暂时继续生产现有型号枪支弹药,以供应现在的滇军所需,以后还可以卖给国内那些需要武器的各路军阀。 蔡寅盘算了一下,滇省现在总算有了自保之力,就军事力量而言,西南诸省,独占鳌头,接下来就要发展基础工农业建设 ,拓展对外贸易了。 因为蔡寅的重生,很多事情被悄然改变,本来在三月份就该就任华国大总统的元统,拖到了现在七月份了才正式宣布就职 ,水木学校和燕京大学堂也迟迟不能复学,反而是滇省大学第一期招生已经开始,蔡立人一番挣扎后最终还是回金陵了,他毕竟是国民政府的教育总长,不能不辞而别。蔡寅只能暂时担任校长,并对招聘的教师进行培训,以他脑中那庞大的知识库,做起这些事来倒是游刃有余,也没感觉有什么不对,但教师们却对蔡寅这个无所不知的总督佩服得五体投地。 又是一月过去。 粤州城外,凤兮颜看着阔别几月的粤州城,神情复杂,她素手一招道:“入城!”。 凤祥商会总部,早有人把凤兮颜回来的消息传了回来。 凤兮颜一进商会总部大厅,就看到了对她严阵以待的凤祥商会高层。坐在主位的男子约莫五十多岁,面色威严,目光炯炯的盯着缓步走进大厅的凤兮颜一行,他就是凤祥商会会长,凤兮颜的亲生父亲凤南天。 看着这个架势,凤兮颜明白了些什么,心中万分悲凉。她看着自己的父亲道:“决定了吗?”声音婉转动听,却带着一丝丝伤痛。 凤南天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随即隐没不见,威严地开口:“凤祥商会副会长凤兮颜,投资无方,导致商会损失惨重,顾商会决定,免去凤兮颜副会长职务,手里所有资源全部收回,今后不得插手任何商会事务。” 凤兮颜冷冷一笑:“我娘刚走了三年,有人就按捺不住了吗,既然如此,我走便是,只是希望你们不要后悔!”她美目环顾堂中众人,眼神玩味。 堂中众人嗤之以鼻,个个面露不屑之色。 “大姐,别这样说,虽然你不在商会担职,但是家还是你的家,你还可以少操心这些生意上的事情,这些事本来就应该是男人做的。”一道声音突然响起,凤兮颜循声看去,一个油头粉面的青年男子缓缓站起,口中舌绽莲花,说的头头是道。 “我的好弟弟,国外的生意是谁做起来的你不知道吗?我不管了,那靠谁,靠这些连外语都不会的草包吗?”凤兮颜毫不留情,出言讥讽。 青年也没有生气,只是笑笑没有说话,反而是凤南天脸色一沉,出言斥责道:“够了,女孩子家本来就不该抛头露面,以前都是你娘纵容你,现在交接好工作,就回家好生呆着吧,别再管商会的事情了。” 凤兮颜最后一丝希望破灭,冷冷一笑道:“现在是新时代了,你们限制不了我的自由,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我们还会再见面的。”说完带着自己的侍女小蝶转身离去,身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滇越铁路,运送着凤兮颜从日耳曼订购机床的火车缓缓驶入了蒙自火车站,蔡寅亲自带队接收,接到凤兮颜电报后,他惊喜不已,凤兮颜的这些东西,将是滇省崛起的重要基石。 在得知凤兮颜的情况后,征得她同意后,蔡寅派出了一个连的精锐士兵身着便衣日夜兼程赶赴粤州,准备将她接到滇省,以防意外。根据凤兮颜所言,他那个二娘所生的弟弟好像有些不安分了,她父亲也是睁只眼闭只眼,她的情况十分危险,现在家都没回,借住在一个日耳曼朋友的家中,有这一层外国人身份在,那些人一时不敢乱来,但总归不是长久之计。 只有到了滇省,她才能彻底安全,才能放开手脚的大干一场,把那些人踩在脚下。 第20章 降维打击的m1步枪 接到蔡寅的电报后,凤兮颜在安心等待滇省人员接应的同时,也仔细规划了一下自己以后的发展路线。她现在除了滇省还有部分资源,国外还有一些网络外,其余的都已经被凤祥商会收回,商会中忠于自己的人员都已经全部被清理,凤祥商会已经没有他的立足之地。 粤州凤家。 凤南天面色有些阴郁,他看着自己的儿子目光满是失望。 他前段时间听从了妻子和儿子的提议,把自己的女儿排挤出了凤祥商会,这个儿子凤城阳在接手生意过程中却遇到了重重困难。 首先是滇省那边,滇省省府把凤祥商会派过去的人直接扣押,说只认凤兮颜,凤祥其余人等,一律不许进入滇省,凤城阳通过黄俊伟他们想对滇省施压,但滇省根本不予理会,凤城阳第一次出手就碰了一鼻子灰,心中把蔡寅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后来的国外商业的联络更是一塌糊涂,日耳曼方面除了凤兮颜外,对其他凤祥商会的人根本不予理睬,其余的主要国家也在暂时观望,并未对他们凤祥商会做出什么承诺,后来在文舜天出面后才勉强和扶桑国重新搭上了线。 “还有什么问题,一起说了,别支支吾吾的。”凤南天虽然心里恨铁不成钢,但是事已至此,只能耐着性子继续询问。 “还有我大姐好像想要离开粤州,我正派人盯着!”凤城阳道,一脸快意,这个从小什么都压他一头的姐姐终于要被他赶走了,他心里十分痛快。 “随她去吧!”凤南天有些疲累,虽然他决定了要让儿子做接班人,那肯定要帮他扫除一切障碍,但怎么说凤兮颜也是他的女儿,如果她主动离开,那倒是省了他一番手脚。 “父亲,还有个好消息,元统大人把秦阳兵工厂在南方的代理权给我们了,听说是李远航大人出面帮忙的,我已经派人前去接洽。”凤城阳说起这事语气里透着欣喜。 “很好,这件事你做得不错!”凤南天大喜,这件事他谋划已久,想不到峰回路转了,秦阳兵工厂,主要仿造日耳曼1888式委员会步枪,国内需求量极大,总代理拿下来后,就算要给元统那边回扣,也会给凤祥商会带来巨大的利润。 就在凤南天父子为此事喜不自胜的时候,滇省第一兵工厂,一种跨时代的枪械顺利的造出了第一支。 蔡寅拿着手中崭新的步枪,喜不自胜,这是他综合考量之后从记忆里繁多的枪械里挑选出来,适合这个时代,性价比最高的一款步枪m1半自动步枪,为了顺利生产出这款步枪,他带着工人已经在车间连续工作了十多天,各种失败,改进,再失败,从理论到实践,还是有很多很多的工作来做,蔡寅也总明白这款步枪为什么从设计到量产会要数十年时间。现在终于生产出来了,只要钢材足够,一日产量可达一百支,等再造几条生产线后产量还会更高,最多几个月就能把滇军的步枪全部换新,至于换下来的旧枪,蔡寅思考之后决定交给凤兮颜处理,专业的事就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做,在这个时代,武器是紧俏货,根本不愁销路。 砰砰砰! 靶场上枪声不绝于耳,蔡寅快速把二十发的弹夹打空,精度,射速,后坐力等都表现得十分优秀。把空枪丢给在旁边眼巴巴的看了半天的朱玉建,蔡寅长舒一口气道:“玉建,等工厂多生产几把出来,你继续带着战士试枪,把缺点改进后,就进行量产,让军队尽快换装!” 朱玉建喜滋滋的带着人试枪去了,蔡寅笑着摇摇头,返回了总督府。 半个月后,蔡寅又来到了蒙自火车站,上次是接收机器,这次是迎接凤兮颜。 火车冒着白烟缓缓进站,停靠在站台上,客车车厢门打开,穿着旗袍,身材曼妙的凤兮颜走下火车,精致的俏脸上带着一丝疲倦,但是难以掩盖她惊人的美貌。两人视线相交,都是微微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在回谷昌的路上,凤兮颜详细的向蔡寅讲述了凤祥商会的变故,也讲了自己以后的发展计划。 “蔡总督,我的未来就寄托在滇省了,希望我们合作愉快。”凤兮颜道,语气真诚,她也没想到,自己会那么信任这个只见过几次的男人,而且还是在经历了亲人背叛的情况下。 “凤小姐放心,只要蔡某在位一天,你都是我们滇省最好的朋友。”蔡寅看出凤兮颜眼底的不安,郑重地保证。 凤兮颜呆呆注视了蔡寅一会,才点点头,提着的心也缓缓放了下来。母亲过世后,重男轻女思想本来就严重的父亲把她的权力一点点的剥夺,加上二娘和她儿子凤城阳不断煽风点火。终于把她逼出了凤祥商会,还好她也有所准备,培养了以凤三为首的一批亲信,让她在这场争斗中还是从凤祥商会口中硬生生的撕下了一块肉。 两人回到谷昌的第二天,就在总督府就滇省未来的发展方向做了一番探讨,结果就是凤兮颜被蔡寅彻底折服,接受了蔡寅给她的任务,投入到了忙碌的工作中。 “总督,这么重要的事交给凤小姐没问题吗?”李仪廷还是有些担心,他万万没想到,总督竟然准备成立滇省银行,而且把所有工作交给了凤兮颜。 “没事,她现在单纯从商太浪费了,就让她放手去做,我们只要成立一个机构监督好就行,要不然以后什么事情都政府独占,对经济发展不利。”蔡寅喝口茶,毫不在意地开口。 李仪廷恍然大悟,对呀,是这个道理,无论生意是谁做,政府只要监督好,然后收税便是,哪里来那么多精力面面俱到。 两人正说着,就听警卫员报告说朱玉建来了。 朱玉建走进来的时候,两人均被吓了一跳。只见他胡子拉碴,眼睛全是血丝,好像是几天几夜没合过眼一样,但是精神却亢奋无比。 “总督,总理,好消息呀,那把新枪经过测试,实在是优秀无比,我从没见过如此全面和优秀的枪械,今天过来是想请总督下令量产,这么好的武器,不知道可以减少多少战士们的伤亡。”朱玉建兴高采烈,话语像连珠炮似的。 蔡寅心中早有预料,道:“好,明天就开始量产,起名为华夏99式半自动步枪。”就这样,着名的m1加兰德步枪就改头画面,提前出现在了战场上,成了扶桑军人的噩梦。 第21章 滇军换装,剿匪任务完成 接下来的几个月内,华国风起云涌。华国银行在沪市建立,紧接着,华国革命党在金陵召开全体大会,改组为公开政党。选举文舜天为总理,黄俊伟,李远航为协理,正式步入华国政坛。 国外,众列强大肆发展海军,夺取海上控制权和霸主地位。七月份,巴尔干半岛各国陷入混战,整个世界开始被战云笼罩。 相比外界的风云诡谲,滇省一片宁静,土改后的第一批粮食已经收获,产量创了历史新高,滇省银行在凤兮颜的努力下隆重成立,滇省社会发展步入了高速发展的阶段。 占据越国的高卢人首先在滇省身上察觉到了危险,开始以各种理由阻挠滇省外贸,频频挑起事端,想以此干扰滇省的发展。蔡寅不动声色,派人不断和他们协商,扯皮,争取时间让滇军换装并让新装备形成战力。 吉利国则支持桂省军阀,在滇桂交界和滇军发生了数次大规模冲突。北方的川省,唐赓在李远航支持下顺利夺权,就任川省总督,掌控了川省和黔省大部,对滇省虎视眈眈,滇省陷入了国内外势力的包围之中。 对这样恶劣的周边环境,蔡寅制定了一系列方案,对内部的敌人,不断发电向国民政府告状,同时将淘汰下来的武器弹药低价卖给桂省和川省的小军阀,让他们在川省和桂省制造麻烦,减轻滇省压力。对外除了谈判外,还通过国民政府外交部向吉利国,高卢国抗议,这样一来他们也没能大张旗鼓的围猎滇省,一旦部署完毕,滇省将缓缓亮出自己的利爪。 “总督,探矿队来电,勘察到金矿了,是个富矿,但凭我们现有的器械,开采会有些困难。”士兵通传后,李仪廷急匆匆的跑进总督府大堂。 正在和凤兮颜讨论武器销售事宜的蔡寅脸上闪过一丝喜色,但是心里并不感到意外,自己都标得那么明显了,如再找不到,就只能自己出马了。幸亏探矿队不负重托,顺利找到了矿脉,也省了他一番功夫。 “叫他们继续勘察,同时派出人手,先把前期工作做起来,设备过段时间就有了。”蔡寅道。 “还有,今年粮食已经全部抢收完毕,我已经安排鼓励农户收完粮食后有条件的地方开种二季稻,无条件的大量种植红薯土豆,今年先把饿肚子的问题解决了,明年就好办了。”李仪廷语气里带着欣喜,他没想到土改后农民的生产积极性那么高,刚统计完产量时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明年新的高产稻种应该可以出来了,这件事你必须要安排专人去盯着,这是重中之重。”蔡寅正色道,在记忆中,一战马上就要开打了,粮食将会成为全世界最紧俏的物资,如果自己有余粮,那在战争中那可是能从西方那几个大国以低价换来不少好东西的,前世白熊国前期就是这么崛起的,靠这些东西,滇省将建立起完整的工业体系,到时候滇省将会成为华国的工业中心,吸引来源源不断的人才和资金。 “好,我安排刀玉林亲自去盯着。”李仪廷道,刀玉林就是滇省本地人,在扶桑留学时对农学有所涉猎,教给他再合适不过。 普洱府,土匪李七占据了一个小村庄,派出手下去搜刮粮食物资,这段时间滇军战力飙升,新式武器层出不穷,把他一支四百多人的队伍打的只剩下一百多人。 这几天粮食吃完,实在饿得受不了,李七才带着手下残匪悄悄下山找粮,这个村运气不好,被他们给盯上了。 在各种暴力胁迫下,村里刚刚收获的粮食被土匪全部集中在一起。 “当家的,要不要抓几个人帮我们运粮食?”一个土匪小头目谄媚的笑着问道。 李七迟疑了一下,摇摇头否决了,滇军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到时候这些农民就是累赘,会暴露他们的行踪。 就在他们把村子洗劫一空,快速离开靠近树林准备进入茫茫大山的时候。 哒哒哒! 枪声四起 ,猝不及防的土匪被一排排射倒。 “机枪,是滇军来了!”李七大惊失色,看着自己的手下一个个惊慌失措,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带着几个老匪拔腿就往山上跑,在他身后的山林中,涌出了大批身着绿色军服,头戴钢盔的滇军士兵,组成一个个战斗小组,向他们紧追不舍。 李七在普洱纵横多年,作恶多端,以前官府也围剿过,但是都是损兵折将,无功而返。 滇省新政府成立后,也对他进行过几次围剿,但也没能让李七伤筋动骨,他神出鬼没,仗着地形熟悉,一直在普洱的大山里和滇军周旋。 这次换装后,负责普洱剿匪的第二师一团决定要彻底铲除这颗毒瘤,多日追踪后,终于找到了李七的踪迹,一团长江啸天集合战士赶了过来,就这样和抢劫完村子的土匪发生了遭遇。 良好的训练的优良的武器让滇军抢在土匪前面做好了战斗部署,打了这群土匪一个措手不及。 看到李七想跑,江啸天拔出手枪,带着部队就追了上去,今天必须要把这股土匪完全剿灭,还普洱一个安宁。 土匪边跑边装弹射击,忙乱之下,准头全无,而滇军展示依靠训练已久三三制步兵战术互相协作,丝毫不乱,依靠大量弹药堆积出来的射击技术又极其出色,土匪一个接着一个被击毙 。 李七不愧是多年的悍匪头子,竟然坚持到了最后,弹药耗尽后被滇军生擒。 在滇省各地,换装完毕的滇军,把各地残余的顽匪当做了磨刀石,滇省境内的土匪迎来灭顶之灾,一个月后,滇省剿匪任务彻底结束,各部休整过后,开始向片马地区集结,目的不言而喻。 “谢特!蔡寅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把军队向我们这里集结,他想干什么,给他们的政府发出抗议,竟然敢挑衅我们吉利帝国的威严!”片马地区吉利国指挥官凯恩大发雷霆,来回踱步。他身边的约翰逊也是脸色难看,据他得到的情报,滇军换装了一些连他都没见过的新式武器,兵力又是他们的数倍,打起来他们毫无胜算。 “怎么办,我们撤离吗?”约翰逊问凯恩,他很舍不得这里的矿石,还有那些从吉利国千里迢迢运过来的采矿设备。 “先等几天吧,等待内阁的命令。”凯恩沉吟片刻,一锤定音。 让他没有料到的是,滇军刚好成趁这几天,对吉利国三千军队和几千劳工完成了合围,凯恩和他的所有部下,已经插翅难飞。 第22章 元统的决断,片马之战打响 燕京总统府。 收到吉利国大使馆抗议的元统陷入了沉思,包藏祸心的扶桑国已经让他很是头疼了,这边蔡寅又同时惹上了吉利国和高卢国,这让一向玩弄政治的元统也是感到十分棘手。 “来人,通知召开内阁会议,商讨滇省冲突事宜。”元统决定不自己一个人背锅了,他突然发现了内阁制的好处就是有人背锅,但是他不是一个甘心受人制约的性格,改内阁制为总统制那是必然要进行的,至于革命党的反对,他们有几个军? 一个小时后,外交,军事,两大总长和内阁总理齐聚总统府。 元统把事情过程稍微介绍了一下,然后把吉利国的抗议信给几人看了一遍。 “大家提一下意见吧,此事如何解决?”元统慢悠悠的喝着茶,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 段睿和马玉良跟随元统日久,其实对元统的想法也猜到了几分,两人皆是沉默不语。 总理汤劭易也知道自己是来背锅的,当下也是想了想道:“大总统,西南稳定,系于滇省,当维稳为主,如今局势一触即发,一切听从总统决断。”不痛不痒的一句话,言下之意就是,你元统想怎么干就怎么干,但是我不背锅。 元统眼神一凝,盯着汤劭易,心头闪过一丝杀意,但还是压制住了。 “好,我的决定是不予回应,让蔡寅自己解决。但是你们记住,把各大报纸封锁住,不能让此事闹的天下皆知,到时候收不了场我拿你们是问。”元统冷冷的道。 现在的华国,昏睡百年的国人渐渐觉醒,如果这样的事情被大肆宣扬,造成的后果可想而知。 其实元统也想帮一帮滇省,但是扶桑给他的压力太大了,他还要借用吉利国等列强牵制扶桑,如果公开支持滇省,他觉得得不偿失。加上蔡寅一直游离在国民政府之外,承认政府,但是又听政府命令,元统这次刚好可以借吉利国之手敲打一下滇省政府。 外交抗议音讯全无,被滇军包围在片马地区的吉利国军队彻底慌了,疯狂的给国内发电。吉利国政府继续施压,但是华国政府只是一直不予回应,逼急了就说正在和滇省沟通。 “总统先生,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吉利国驻华大使格林一脸愤怒,大声质问着元统。 “大使先生稍安勿躁,我们这边政府新立,困难极多,很多地方政府根本不理睬中央政府的任何命令,我们已经多次向滇省施压,但都是徒劳无功。”元统一脸的为难,这些话半真半假,让格林也是一时无言以对。 华国现在确实是有些混乱,就他所知,吉利国就在华国扶植了不下十个大大小小的军阀和商会,正在拼命攫取着华国的各种资源。 “那总统先生会支援滇省那边对我吉利帝国的行动吗?”格林问道,一个滇省他还不放在眼里,但是如果元统支持,那就代表着华国一国之力,他就得致电内阁和首相让他们慎重考虑了。 “这件事是滇省总督蔡寅私人行为,我华国政府一向坚持和平,我们虽然对其无法过多干涉,但也不会支持他的鲁莽行为。”元统给格林吃了一颗定心丸,让他支持蔡寅,那是不可能的,现在整个华国所有势力都各怀心思,精诚合作是不可能的。 一个小时后,格林满意地离开燕京总统府。 不久之后,片马地区的吉利军队收到了作战指令,内阁还表示,驻天竺的吉利军队五千人已经向片马地区驰援,命令他们一定要坚守待援。 凯恩和约翰逊收到命令后,也顾不上散落在矿区各处的各种设备,把兵力收缩在军营周围,这里经过他们多年经营,工事坚固,易守难攻,按凯恩的说法,面对滇军守半年不是问题,等援军抵达,内外夹攻,击溃滇军后便可扶植一个傀儡政权,彻底掌控滇省。 就在吉利人打着如意算盘的时候,新出产的迫击炮,已经运抵滇军片马前线,山炮太过笨重,只运过来两门,以备不时之需。 1912年10月1日,滇军向被围困在片马地区的吉利军队发出了最后通牒,吉利军队毫不理会。 下午两点,随着三发信号弹冉冉升起,滇军收复片马的战斗正式打响。 一百门迫击炮首先发难,这种从未出现过的新式火炮,一使用就对躲在堑壕内的吉利军队造成了巨大杀伤,弯曲的弹道使发射出的高爆弹头绕过山丘和障碍物,不断收割着吉利军人的生命。 几轮齐射后,外围防守的一千名吉利守军损失殆尽。军营内,站在哨塔上观战的凯恩和约翰逊一脸惊骇,这是什么火炮,简直是为山地作战和堑壕战量身定做的,自己安排在外围的一千名士兵,短短半个小时就没了。 “上校,怎么办,这个诡异的武器,就算援军来了也恐怕也无济于事。”约翰逊怕了,自从来到亚洲,他们从没吃过败仗,一直对东方人都很歧视,现在看到滇军的攻势,他都一次胆寒了。 “突围,必须突围,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传令全军,分散突围。”凯恩虽然也很恐惧,但是多年的征战还是让他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迫击炮缺点是射程不远,在歼灭吉利军外围守军后,滇军总指挥朱玉建命令部队有序前压,同时防备敌军突围,他准备把敌军军营纳入射程后直接炮弹洗地,用最小的代价歼灭吉利军队。 突然枪声响起,吉利军队一窝蜂的冲出军营,大声嘶吼着分成一个个小队四散突围,一些作战经验不足的滇军战士中枪倒地。吉利军人战斗经验极为丰富,毫不恋战,准备趁着滇军阵脚不稳强行进行突围。 滇军在各级军官的指挥下很快稳定了下来,一挺挺机枪咆哮起来,迫击炮也开始自由射击,哪里人多炸哪里,大部分吉利军人很快又被滇军的死亡弹链赶回了军营内,少部分在外围悍不畏死的和滇军战士交火,但是滇军的华夏99式步枪火力完全碾压吉利军,妄想突围的吉利军士兵毫无还手之力,一个个被射杀在滇军的防线前。 军营内,狼狈不堪的凯恩和约翰逊面如死灰,他们感觉这次是在劫难逃了,他们这些年,因为本土百姓的反抗,为了立威,可杀了不少人了,这下报应来了。 咻咻咻! 随着铺天盖地的尖啸声,滇军的迫击炮对吉利军营展开了一轮又一轮的覆盖轰炸,弹药仿佛无穷无尽,直至营地内建筑物完全被摧毁。 远处,听到炮声的吉利援军加停了下来,他们过来支援,根本没法携带火炮,听这爆炸声,一时进退两难。 援军领队强尼上校权衡再三,继续下令赶往片马军营,他心里在向上帝祈祷,希望自己还能拯救出那些为了帝国深入片马地区的帝国勇士。 他们的行动方向,已经被滇军侦察兵完全掌握,一个巨大的口袋已经张开,等待着吉利援军的进入。 第23章 片马收复,拦截吉利国援军 吉利援军越过深谷密林,继续向片马军营行进,谨慎的强尼把所有的侦查小队都散了出去,远处的炮声已经慢慢停歇,多年的军旅生涯让他嗅到了一丝危险的味道。 “停止前进。”强尼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他果断下令,“全军后撤,返回缅国。” 吉利援军士兵愣住了,从天竺跨越缅国千里驰援,就要到目的地了,最高长官却命令回撤,让他们实在不能理解,但军人的天职让他们纷纷听从命令开始调头,准备返回缅国。 看着吉利援军在包围圈外停住,朱玉建也百思不得其解,但是看着他们就要撤离,准备好的包围圈已经没了作用,由于要构筑包围圈,滇军部队分散,朱玉建临时集合了一个营向吉利援军追去,余下的部队也在参谋总长顾筱斋的指挥下迅速放弃阵地集结,组成第二梯队也向吉利援军撤走的方向追去。 吉利军队经过长时间行军后疲惫不堪,本来以为到达片马后可以休整一下,不料还没到就莫名其妙的被指挥官要求返程,个个怨气冲天,心中暗骂不已,导致撤退的队伍松松垮垮,士气十分低落。 看着这一幕,强尼急了,也不管会不会是真的,把自己的猜测怒吼了出来:“你们这些笨蛋,前面有滇军等待伏击,还不快走,等他们追上来我们全部都得死,给我动起来,加快速度前进!” 强尼的话被一层层向下传达到每个士兵耳中,吉利军士兵一听到有危险,个个急了,甩开膀子就开始在山林间奔行,哪里还有刚刚那种懒散的模样。 滇军追了半天,吉利军行军痕迹很明显,但是却一直没看到人,这让朱玉建很是纳闷。 “军长,这个老乡说有事找您!”一个侦查兵带着一个衣衫褴褛,皮肤黝黑的汉子跑了过来。 “老乡,有什么事吗?”朱玉建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语气和蔼的问道。 “长官,我知道一条路,可以赶到那群洋人前面!”汉子有些胆怯,但是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还是鼓起勇气大声的说道。 “太好了,那我们赶快抓紧时间!”朱玉建大喜,一把握住了汉子的手,急。 在汉子的带领下,滇军离开了现在的路线,从另一条路线没入了片马地区的茫茫大山中。后继部队却依然按照原路对吉利军队穷追不舍,正在亡命奔逃的吉利还不知道自己已经陷入了滇军的前后夹击中。 经过一个小时的急行军,朱玉建带着2000滇军战士在汉子的带领下插到了吉利军队的前面,开始构筑狙击工事。 在路上,朱玉建也了解了汉子的情况,汉子叫昆布,是片马地区的本土居民,在吉利人进占片马的过程中,家里人除了他外全部被吉利军队杀死,他逃入了密林,靠打猎勉强维持生命。 今天听到炮声,就过来打探,就看到滇军围歼吉利军队的一幕幕,看到滇军无法追赶到逃跑的吉利军,着急之下跑到滇军队伍旁毛遂自荐,才有了开头那一幕。 由于经过蔡寅的各种优化改良,滇省出产的钢材品质非常优良,所以用优质钢材铸造的迫击炮重量并不重,被朱玉建把部署在自己这边的三十门迫击炮都带了过来,让他对成功狙击吉利军队增添了十足的信心。 机枪,步枪,迫击炮,层次分明的火力网被训练有素的滇军将士迅速构建完毕,然后静静的等待着吉利军队一头撞上来。 六千名吉利军人拖着疲惫的身体在丛林里咬着牙的行军,高黎贡山恶劣的地形大大延缓了他们撤退的速度,加上体力渐渐耗尽,队伍前进速度以肉眼可见的慢了下来。 强尼心急如焚,他有一种感觉,滇军追兵已经离他们不远了,死神的镰刀已经在他们头顶上高悬。 “上校先生,前面发现一支不明军队,人数不详。”负责侦查探路的前卫部队军官跑到强尼面前,一脸不安。 强尼的心沉到了谷底,既然在自己撤退的道路上拦截,那几乎可以肯定是敌非友了。 “组成战斗队形,攻击前进,速度要快。”强尼心里大急,队伍可能已经陷入了敌人的前后夹击之中,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全力向前攻击 ,突破拦截,趁后面的敌军到来之前逃入缅国,才能有一线生机。 朱玉建在望远镜里看着排着战斗队形冲出丛林的吉利军,暗暗攥紧拳头,这可不是围歼战,看着四处分散冲锋的吉利军士兵,朱玉建知道敌军已经知道自己这边有威力强大的火炮,分散冲锋可以让滇军的火炮发挥不出最大作用。 朱玉建唇角勾起,这个吉利军的这个战术确实是当前的最佳选择,但是滇军炮弹多呀,三层火力交叉下,吉利军想冲破拦截线十分那是十分困难的。 在部队向前冲锋的时候,强尼却安排一名副官带着几个士兵悄然潜入了丛林,准备绕道逃离。这次行动不能败的不明不白,他必须要把滇军真实战力告知吉利国内高层,让他们做出正确的决策,以避免更大的损失。 强尼看着几人身影消失后,长出了一口气,骑马向前线而去,他是指挥官,帝国的荣耀让他不可能临阵脱逃,只能与自己的军队共存亡。 看着进入迫击炮射程的吉利国士兵,朱玉建下令:“各炮位,自由射击,注意敌方机枪阵地。” 话音刚落,哒哒哒!密集的枪声响起,大批的吉利军士兵在机枪的掩护下向滇军阵地疯狂的涌了过来。 轰轰轰!炮声隆隆,一个个吉利军的机枪阵地被迫击炮点名,机枪四分五裂,士兵血肉横飞,吉利军机枪射击一停,被压制在阵地里的滇军战士抬起手中的枪。 砰砰砰!哒哒哒!轰轰轰! 三种武器一起发威,子弹如暴风雨一般向吉利军队倾泻而去,正在拼命冲锋的吉利军士兵,前排纷纷中弹倒地,后排踏着自己同伴的尸体依旧向猛冲,手中的步枪也向滇军还击。 双方都有人员出现伤亡,只是吉利军这边没了机枪掩护,又没有重火力,伤亡更为惨重,如果不是经过长期征战意志力还算坚定,怕早就完全溃败了。 两轮冲锋后,没有突破拦截的吉利军退了回去,准备第三次进攻。 滇军也抓紧时间准备弹药,朱玉建看着面对优势敌军却毫无惧色的滇军战士,心里十分欣慰,这支军队终于成长起来了。 随着声嘶力竭的吼声,吉利军的第三次攻击如约而至,陷入疯狂的吉利军悍不畏死去,几次夺取了滇军前沿阵地,又被滇军用炮火赶了回去,两军战事陷入了胶着。 哒哒哒!在两军正在拼死作战的时候,吉利军队后方枪声响起,滇军追兵,终于到了。 第24章 片马之战结束,滇军震惊世界 战场上子弹横飞,手榴弹和迫击炮炮弹的爆炸声此起彼伏,残余的两千余名吉利军士兵被一万滇军包围在一个狭小的区域中,滇军的炮弹好像无穷无尽一般,天空都被弥漫的硝烟遮盖。 “上校,我们投降吧!”副官戴尔已经被滇军的炮火打得胆寒,一脸忐忑的向强尼请示,投降不丢人,保住性命要紧。 强尼环顾四周,看着自己部下那些恐惧的神情,知道他们已经战意全无,打下去也是白白送命,不由一声叹息:“你去和华国军队联系一下吧,我们投降。”话语落下,强尼挺拔的腰身佝偻了下来,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他能接受战败,但是不能接受败在华国军队手中。 两年前,他和凯恩攻入片马地区时是何等意气风发,那些留着辫子的华国军队,全无战意,一触即溃,至于反抗的当地人,被他们屠了几个村落后也安静下来,不敢再反抗。 强尼实在想不明白,怎么才过去两年,华国的军队就像变了一个样,依他估计,现在这支华国军队的战力,已经是世界二流,假以时日,将是这个世界顶尖的军事力量。他没来由的打了个冷战,不知道吉利国惹上了这样一个国家是福是祸。 “那天,天空都是黑色的,华国军队穿着绿色的军装,头戴钢盔,不畏死亡的勇猛冲杀,像冷酷无情的死神一般收割着吉利军人的生命。他们的火炮十分诡异,炮弹从四面八方飞来,我们的机枪刚架起来就被炸毁,他们的炮弹仿佛无穷无尽而又威力巨大,士兵们从来没有在亚洲遭受过如此猛烈的打击,他们已经战意全无,只想保住自己的性命,我派戴尔前去联络华国军队,希望能让活着的帝国士兵有条生路。我以为这次战斗是华国这支军队的巅峰之战,没想到,只是开始,后来的扶桑国,甚至遭受了灭国之灾。而我们在片马的两支队伍,只是为这支军队起到了类似祭旗的作用,他们究竟是从何而来,是什么让他们突然变得如此强大?”很多年后,垂垂老矣的强尼在自己的回忆录里写道,字里行间还带满满迷惘。 “军长,吉利人举白旗了!”观察哨在望远镜里看到了吉利军队阵地里升起的白色旗帜,在夕阳中耷拉着,像极了一个瑟瑟发抖的人。 “叫叶逸夫过去向他们喊话,叫他们放下武器,高举双手走出阵地投降!”朱玉建道,这个仗打得很顺利,首功当数蔡总督发明的迫击炮,这个东西实在是让朱玉建无法用语言形容,只是感觉这个武器和华夏99步枪一起会改变这个世界的走向。 叶逸夫是讲武堂新收的学生,粤州人,父母是商人,从小就学习吉利语,家族里是把他当接班人培养,但是他却不顾家人反对跑到了滇省,到讲武堂就读。这次出征就把他带了出来当做翻译,也让他感受一下真实的战争。 武力震慑下的沟通十分顺利,吉利人剩下的两千余人全部无条件投降,滇军缴获的武器弹药堆了一地。 经过两日休整,滇军留下一个营驻守片马,其余部队押送物资,设备和俘虏返回谷昌。 十几日行军一晃而过,滇军进入了谷昌地界,早就接到部队凯旋消息的滇省大学学生,讲武堂学生以及社会各界早早就在准备迎接英雄们的归来,这是甲午战争之后华国取得的一次大胜,是非常值得肯定和庆祝的。 天竺国。 提前绕道逃跑的那名副官及几名吉利军士兵历经艰辛总于回到了天竺,吉利国天竺总督亲自接见了他们。 “布朗,你可不能因为自己失败就找借口,夸大华国军队的战力,你所说的这一切太过于荒谬了,我根本无法向国内报告。”天竺总督菲利斯一脸的怒容,根本不相信布朗所说的每一句话。 华国人有大量奇怪的火炮,华国军队有一种步枪可以一直击发,谁敢相信。还有更让菲利斯不敢相信的是,布朗说华国军人竟然人人佩戴钢盔,这个在他们几个世界一流国家军队里面都还做不到,这让他如何相信。 布朗信誓旦旦,把上帝都搬出来了,才让菲利斯勉强接受了他所说的信息。 信息传回吉利国,被人泄露出来后,举国哗然,不可一世的日不落帝国竟然在东方丛林里被围歼了近一万军队,国内民众无法接受,日耳曼和北熊帝国表面上纷纷发表声明谴责华国,暗地里却都在笑话吉利国。 只有高卢国毫无动静,因为他们的越国总督紧急通知国内,滇省政府要收回滇越铁路滇省段的一切权利,滇军已经向河口边境集结,大有一言不和就开打的架势。 吉利国打不过,那高卢国肯定也打不过,这让高卢政府陷入了两难,只能暂时拖延,那他肯定不会来趟吉利国这场浑水了。 谷昌总督府。 朱玉建已经把战斗总结交到了蔡寅案前,等待着蔡寅的批复。 将战斗总结仔细看了两遍后,蔡寅将总结放在书桌上,看着朱玉建笑道:“玉建,发表一下你的看法,我们要敢于发表意见嘛。” 朱玉建想了想,道:“总督,这次战斗,我军主要是占了两个便宜。一是吉利人轻敌,我们展现出超出他们预想的战力后惊慌失措,指挥失误。二是武器占据了巨大优势,如果武器水平相当,我们能胜,但也要付出巨大代价。在战斗中发现,我军战斗意志还存在一定问题,需要进行磨练,要不然遇上战斗意志顽强的军队会吃大亏,这次被吉利军开始几次的亡命冲锋就乱了阵脚,造成了伤亡。” 蔡寅有点诧异的看了眼朱玉建,他竟然注意到了战斗意志这个方面,果真是个人才,如今的滇军,说句实话,就算有这些武器,拉出去和扶桑国军队打的话,大概率还是会打不过的。当然,随着战斗经验累积,这些情况会慢慢改善,还有时间。 “玉建,你忽略了一个问题,医疗救护,我军药品奇缺,小规模战斗影响不大,如果以后遇上大规模决战,这个药品和医疗就非常重要了。我决定,建立一个制药厂,在一年内在滇省实现各类药品的基本供给。” 燕京,金陵震动,接着消息传开,举国震动,滇军,这个名字开始在华国大地传扬开来。 第25章 凤祥商会的恐惧,国内将乱 片马之战消息一传出,华国各大报刊纷纷进行了大规模的报道,把这件事情推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上到达官贵人,下至贩夫走卒,都在热议滇省片马之战,华国人民的爱国热情空前高涨。 粤州,凤祥商会总部。 凤南天面色阴沉,端坐主位,凤城阳惴惴不安的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再也不复当初赶走凤兮颜时的意气风发。他身前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中年美妇,此时也是眼神阴郁。 这段时间来,凤祥商会的经营每况日下,先是被凤兮颜背靠着滇省军政府把海外的生意完全截断不说,连被寄予厚望的军火生意也遭遇了重大危机。 秦阳兵工厂出产的秦阳步枪本来在这乱世应该会是紧俏货,但是南方诸省却不知道从哪里流入了大批扶桑国和日耳曼的军火,如果你出的起钱,甚至火炮都有,还几乎都是全新的,这一下子把凤祥商会的生意冲得七零八落,全商会上下现在苦不堪言。 “我决定派出商队前往滇省,联络兮颜,希望她念在旧日情分帮我们一把,各位觉得如何。”凤南天语气苦涩,面有愧色。 “父亲,难道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凤城阳可一点都不想看到这个从小到大就是自己阴影的姐姐。 “是呀,老爷,你再想想其他办法。”中年美妇也是开口,“如果实在不行,我就厚着脸皮回去求一下我的娘家,现在如果我们出尔反尔,外人会怎么看我凤祥商会!” “这件事的严重程度超出你们的想象,以滇军的战力,不出一年,川省,黔省,乃至桂省都将被蔡寅控制,那离粤州还远吗,我只是未雨绸缪罢了,丢点脸面总比到时候丢掉所有要好。”凤南天果然是个老狐狸,早就觉察到了暗藏的危机。 “我们能不能迁到燕京?”有掌柜问道,“燕京有数十万的北海军,不可能打不过滇军。我们到了那边,不就安全了,还可以借得到李远航和黄俊伟两位先生的照顾,我们一定能东山再起。” 堂中也有多人连连附和,觉得这是一条比较好的选择。 “呵呵 !”凤南天冷笑,“北方是那么好去的吗,以我们现在的状况,过去之后恐怕被吃得骨头都不剩。几日前燕京兵变你们忘记了吗,那边并不太平,我们过去该以何为生?” 众人哑口无言,全部低着头不再说话。凤祥商会生意几乎都在南方,这次确实是到了生死关头。 “我亲自去一趟吧,毕竟是我把她赶出去的。”凤南天无奈的道。 “会长!”众人还待再劝,却被凤南天摆摆手阻止了。 众人离去后,凤南天思索片刻,对还在堂中的母子二人道:“婉晴,城阳,你们母子尽快安排一下,能带走的财物全部带上,找一艘去南洋的船到桂省防城港等我,我以前往滇省的名义与你们会合,国内要变天了,我感觉最混乱的时代要来了。” 两人不敢怠慢,赶快下去准备去了,凤南天独自坐在房中,喟然长叹,一步错步步错,凤祥商会算是毁在自己手中了。 燕京,总统府。 元统正在和自己的心腹大将段睿和马玉良密谈,三人脸色皆有些凝重。 “大总统,这个临时约法对我们限制太大了,好多事情放不开手脚去做呀。”段睿这段时间没少被南方革命党攻击,目的就是想让他交出军权。 “听说他们改组后决定由木文清来竞选内阁总理一职,此人在各界声望极高,如果当选,那大总统的权利将被完全架空,他们这是要夺权。”马玉良面色阴沉,分析着现在的形势。 元统面色罕见的凝重,他听完两人话语后开口道:“南方政府这些书生我不担心,不听话让他们消失便是,我担心的是蔡寅,这人恐怕会成为我们的心腹大患。” 马玉良和段睿细细一想,不由有些悚然,滇省现在是武器粮食自给自足,经过土改,政府在民间威望极高,文教,工业都在发展,真的是潜力无限,如果人口发展起来,蔡寅还真有可能一统南方。 “罢了,现在先不管蔡寅,多派点人盯着就行。现在先把套在我们头上的枷锁搬开,要不然别说对付蔡寅,就南方这些书生也够让人烦不胜烦。”元统道。 半日后,回到自己府邸的马玉良叫来一名心腹,如此这般的交代了一番之后,那名军官悄然离去。 沪市火车站,喧闹无比。 今日竞选总理的木文清先生将抵达沪市,准备在沪市车站广场举行竞选演说。一大早,沪市车站广场便人山人海,大批巡捕房的捕头在现场维持着秩序,木文清的支持者拉着横幅,不断为他的竞选摇旗呐喊。 列车吐着白烟缓缓停靠在站台上,一身洋装的木文清精神抖擞的走下列车,作为革命党推出来的代表,他获得了巨大的社会资源,对内阁总理,木文清势在必得。 整理了一下着装,木文清大步走上了车站广场临时搭建的演讲台,组织了一下语言,正要开口。 砰砰砰! 枪声响起,现场一片寂静,木文清看着自己胸前冒出的鲜血,一头栽倒在演讲台上。 台下瞬间一片混乱,女子惊恐的尖叫声此起彼伏,幸好巡捕房人员充足,在他们大力介入下,人群才被有序疏散,木文清也被及时送往了医院,一番全力抢救,仍然没能挽回他的生命。木文清身中三枪,枪枪致命。 消息传开,革命党怒火万丈,接连在各大报纸不断发文谴责,要求严惩凶手,高慰木文清在天之灵。 在社会各界的压力下,沪市巡捕房抽调了大量警员,经过几日几夜的艰苦侦查,终于抓获了两名凶手,经过审讯,幕后黑手的线索直接指向了马玉良,而马玉良又是元统的心腹大将,谁是最大的推动者,呼之欲出。 结果公布,南方革命党群情激奋,不断集会抗议,要求燕京给个交代,燕京总统府对此事矢口否认。 1912年12月,得不到答复的革命党在文舜天的带领下宣布进行第二次革命。革命党人到各省奔走,呼吁组建联合军队北伐,推翻元统内阁。 华国在平静了一年后,风雨将至。 第26章 北伐困局,蔡立人入滇 金陵城。 临时成立的北伐指挥部内,革命党大佬云集,正在召开北伐动员会议。 “文先生,情况不是太好,各省都答应支持北伐,但是都说没有粮饷和武器弹药,如果我们能解决,就一起出兵,如果我们不给粮饷,恐怕大事难成。”新当选的国会议员李郡本来就主张用法律解决木文清遇刺一事,现在看着各省的回电,心中对北伐非常悲观,当先开口道。 “南方十数省,仅有赣省,湘省同意出兵,其余皆在观望,就连金陵,各部将领意见各异,无法形成共识,北伐困难重重,我建议还是走法律途径。”黄俊伟对元统的强大军事力量有所畏惧,也主张走法律途径。 看着北伐还没有开始,自己内部就开始分裂的革命党,文舜天心里一片悲凉,特别是和木文清一起当选为议员的革命党人,几乎都在反对北伐,更让他心里涌起了深深的无力感。 “我还是主张北伐,推翻元统独裁统治,法律都是他们说了算,我们根本不可能为木文清先生讨回公道。如果这次不反抗,以后就怕他操纵法律对付我们,那时我们将毫无退路。”赣省总督赵文治开口,他想得更远一些,如果不尽快起事,元统准备好了的话,大军南下,那就什么事情都晚了。 “文先生,我来汇报一下各省情况,粤省陈亚均和其他军阀正在混战,无力顾及,沪市支持和反对的各占一半,短期内恐无法给我们有效支持,除湘,赣两省外,其余省份全部都在推脱,以我们目前的实力,无力北伐。”革命党秘书长许国安汇报了各省情况,形势之恶劣听得激进派眉头紧锁,而稳健派的则神色莫名,颇有些抱着双手看戏的意思。 “滇省呢?”文舜天心里一动,想起蔡寅来,好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滇省回电,军队刚刚大战,伤亡较大,还要防备吉利人报复,越国高卢人也不断挑起冲突,无力支援北伐,建议法律解决。”许国安苦涩的道。 蔡寅其实早就知道有这么一出,他给木文清发了警示电报,刚刚竞选成功的议员团对他的忠告不屑一顾,随意回电敷衍了一番,蔡寅也就不再理会。 现在需要自己支持了,又以大义要挟,蔡寅随便找了几个借口就搪塞过去了。不过走法律途径是蔡寅的真实想法,前世就是这个二次革命,开了遇到争议武力解决的先河,把华国拉入了军阀混战,民不聊生的深渊,让扶桑国在和华国的战争中摧枯拉朽,所向披靡。 滇省这几万军队,是以后华国军队的种子,蔡寅断不可能把他们消耗在内战中,除非元统和前世一样冒天下之大不韪恢复帝制。 文舜天心里失望不已,他自然知道蔡寅所言只是托词,说到底不过是不想消耗自己的实力,滇省山高皇帝远,谁也管不了他。 会议中的争论延伸到了南方各省高层乃至民众,大家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派,官方民间都争论不休,社会出现了严重割裂。 1913年一月一日,赣省率先宣布出兵北伐。同日,早已准备多时的北海军兵分两路,在元统的命令下攻入赣省,一路势如破竹,连克湖口,洪都,北伐军节节败退。 另一路攻克安庆,直逼庐州,一时南方各省人人自危,纷纷改口承认燕京政府。 借此机会,一月十三日,元统发布除暴安民令。这个通令不仅是对革命党人的恫吓威胁,也是为他对南方各省用兵制造根据。通令以十分强硬的态度声称:“本大总统一日在位,即有扞卫疆土、保护人民之责,惟有除暴安民,执法不贷。为此,令行各都督、民政长,转令各地方长官,遇有不逞之徒,潜谋内乱,敛财聚众,确有实据者,立予逮捕严究。其有无知愚民,或被人诱胁,或转相惊扰者,一并婉为开导,毋得稍涉株连。将此通令知之。”与此同时,元统的爪牙所控制的报纸,如北京的《天民报》《国报》《新华国报》《民视报》《黄河报》《黄钟日报》等,则发出一片叫嚣,大量制造革命党人将举兵作乱的消息,为元统的武力镇压革命党人作舆论准备。 正在沪市串联各界获取支持的文舜天和黄俊伟感觉到了致命的危险,立即电召革命党骨干全部到上海集合,准备东渡扶桑避难,以图保全实力,东山再起。 三月初,革命党内部分裂,立宪派转投北海政府麾下,与其他党派合并,组成新党,准备获取执政利益。 三月二十日,讨元军最后一支队伍在渝城失利,以文舜天为首的革命党人坐上了轮船,缓缓驶出了沪市吴淞口。 当时的一名流亡者在回忆录中这样写道:“我们一行人出发东渡了。当轮船缓缓地开出吴淞口外,我回首遥望苦难深重的祖国,依然风雨如晦。多少年来梦寐系之的一次革命,就这样失败了。一刹那间,真是百感交集,心乱如麻。在这时,许多人灰心了,当然也有许多人并没有灰心,我也深感前途渺茫,一时还找不到一条救中国的道路。” 二次革命,失败。 滇省,螳螂川石龙坝。 蔡寅把滇省制造的两台水力发电机组指导工人安装完毕,亲自合闸,测试灯发出了明亮的光线,一次成功,控制室里发出了一阵阵欢呼。 蔡寅心情也很激动,这两台机组投产,接下来还有其他机组会继续安装投产,滇省的电力问题将得到极大改善 。这一年来,为了供应钢铁厂和兵工厂,其他地方都是进行了限电。这回新机组投产发电,制药厂和电缆厂也将陆续开工生产,滇省即将初步迈入电气化的时代。 “总督,您怎么懂那么多?”凤兮颜对蔡寅非常好奇,这个男人好像什么都会,经济,金融,农业,军事,社会,教育等等,在滇省的各行各业,都有着他的影子。 “书看得多了,就会得多了一些。”蔡寅打个哈哈糊弄凤兮颜。 “我不信。”凤兮颜嘟囔着,撅着小嘴。在蔡面前,她总是会露出这种小儿女姿态,如果这一幕被滇省银行的员工看到,那要惊掉下巴。 凤兮颜正待继续追问,总督府秘书长秦安满脸喜色的跑了过来,对蔡寅道:“总督,蔡立人先生入滇了。” 第27章 蔡立人的心思,河口之战将启 听到蔡立人入滇的消息后,蔡寅大喜,自己监管的文教终于有人接手了,相对这些文教和经济,行伍出身的蔡寅更喜欢工业和军事。因为滇省摊子越铺越大,人才缺口也越来越大,蔡立人过来直接是雪中送炭,更让蔡寅兴奋的是,如果蔡立人接受了滇省,那他的那些各行业的好友,学生也可能会大批来滇,那现在人才紧缺的困境将会得到极大的缓解。 “那蔡先生到哪里了?”蔡寅问道。 “刚入滇,到了麒麟城就有火车了,应该四五日就到。”秦安回答,有火车比上一次来可快了不少。 等秦安离开后,凤兮颜突然道:“我能不能不当这个行长了?” “怎么啦?”蔡寅一头雾水,不是干的好好的,怎么还有情绪了。 “我还是想做商业,我不喜欢老是呆在办公室里。”凤兮颜皱着秀眉道。 “哦,那有接班人了吗?”蔡寅哑然失笑,这小妮子还是喜欢做生意,到处跑,前段时间南方的军火生意就是她的手笔,直接把凤祥商会的军火生意逼上了绝境。 “只要有人接手我就能去做我喜欢的事情吗?”凤兮颜一喜,忙问道。 “如果你能培养出接班人,经我考核通过,我答应你可以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蔡寅含笑道,让她当这个银行行长确实有点屈才,她应该有更广阔的舞台。 “一言为定!”凤兮颜喜笑颜开。 “一言为定!”蔡寅郑重承诺。 二次入滇的蔡立人虽然已经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但还是被滇省的变化惊呆了,到了麒麟城,竟然就有火车直达谷昌,列车在云岭高原上飞驰,窗外不断掠过整整齐齐的农田,农夫们都在忙着育秧,田间地头一片繁忙的景象,到处和平安宁。 蔡立人一声长叹,眼角滴下泪来,他这一路过来,拖家带口,吃了不少苦头,身上财物几乎都被拦路盘查的各路军阀洗劫一空,只有那点藏书那些兵痞看不上得以平安带到了滇省。 “一进滇省,如入天堂。”蔡立人喃喃道,见识到了一路行来各省的兵戈连天,百姓流离失所,滇省不就是人间天堂了。 “是呀,这回孩子们也终于不用过着担惊受怕,朝不保夕的生活了。”蔡立人的妻子黄小玉本来对丈夫执意来滇有些不满,一路艰辛后,却对这和平安宁的滇省和未来的生活充满了向往。 蔡立人微微一笑附和:“是呀。”随即脸色怅然,接着道:“如果全国都这样,那该有多好。”他从来都是把救国和开民智当成了自己一生的追求,他加入革命党和文舜天等人多年奔走而未实现之理想,竟然已经在滇省初见雏形,这让他心里五味杂陈。 “罢了,先呆一段时间,如果滇省学术氛围宽松,就把那些老友及学生劝过来,说不得拯救华国的任务,就要考蔡寅总督了。”蔡立人暗暗打定主意,便收拾情绪,继续欣赏窗外的景色。 河口,高卢军队正在和滇军战士对峙,滇省省府收回滇越铁路的通知一出之后,双方已经爆发了数十次规模不等的冲突。 “这些龟儿子,打又打不过我们,现在都不敢过来了,只会天天在这里挑事。”王子明轻蔑的看着着那些不停叫嚣的高卢人,开始高卢军队还敢越界和滇军发生冲突,被滇军歼灭了三百多人后不敢再越界。 “总不能这样扯皮下去,省府命令应该很快就会到了。”韩华分析道。 “怪不得这几天来了这么多弟兄,看样子,是对面也准备和我们硬磕了。”王子明道,这几天军列不断抵达河口,大量的人员装备被源源不断的送了过来,王子明本来就有所猜测。 “是呀,这一仗打完,如果胜了,我们滇省外围就稳了,可以安心发展了。”韩华道。 这话有几分道理,吉利人在片马之战被狠狠揍了一顿,几年内是不敢再来了,而且他们还有两千多俘虏等着他们来赎回,肯定不敢妄动。 只要把高卢人打服了,甚至抢占一个越国的出海口的话,滇省发展的最后一个枷锁将被打开。 “收拾了这些洋鬼子,总督会不会北上收拾唐赓和桂省那些军阀?”王子明对唐赓和一直犯边的桂省军阀没什么好印象,如果这边平定了,他是希望省府能够出兵北伐的。 “应该不会很快,现在国内形势复杂,我们的实力还很薄弱,要等一个契机。”韩华不愧是跟了蔡寅几年,思维缜密,说得头头是道。 越国,交州城。 总督齐丹志得意满的看着自己的大军源源不断的登上列车,开往河口。 “总督大人,我们真的要和滇省开战吗?”有官员忧心忡忡的问道,这个滇军可不是软柿子,前段时间吉利国刚在他们手上吃了大亏。 “你们是害怕我们失败?放心吧,我们的军队不是吉利国那些乌合之众可以相提并论的,而且这次出兵主要是震慑,让蔡寅收回关于滇越铁路的命令。”齐丹微笑,对吉利国嗤之以鼻。如果失去了滇省境内的铁路控制权,高卢国的利益就等于被分去了一大半,这是他和国内都不可接受的。 就在齐丹想着夺回滇越铁路控制权的时候,蔡寅已经将战略目标制定不仅要击溃高卢军队,而且还要直入越国境内夺取一个出海口。越国这块地,蔡寅已经盯上了,还有暹罗和缅国,早晚要收入囊中。 双方都在抓紧时间调兵遣将,准备着这一场决定东南亚势力版图的重要战争。 看着一门门重炮被推下火车,王子明和韩华目瞪口呆,他们在空气中感觉到了不寻常的味道,这次作战任务,恐怕是不太简单。 “这回可以打个痛快了!”王子明有些兴奋,由于有其他任务,他们并没有参与片马之战中。 这回能参与到这么重大的作战任务中,两人都十分兴奋,连忙下去集合部队抓紧备战训练,准备在战斗中拿下军功,光宗耀祖。 第28章 河口战役打响 刷刷刷,整齐的跑步声,枪械,钢盔的碰撞声昼夜不息,滇军和高卢军都在往河口不断增兵,边境上的滇省百姓都已经全部被撤到了安全地带。 如果从天空俯视,就会看到双方截然不同的作战部署。滇军这边,是错落有致的交叉火力点,密密麻麻的分布在大地上,轻重机枪,各类火炮安置得井井有条,前沿是三道防备火炮的反斜面工事,工事中还预留出了出击冲锋的通道。 高卢军队那边一道又一道的堑壕互相连通,大量的暗堡密密层层,堑壕后方较远的地方是炮兵阵地,为己方的士兵进攻或防守提供强大的火力支援,这个战法是高卢军队最擅长的,经过了战火的验证,是最适合这个时代的作战方式。 朱玉建在高地上通过望远镜打量着高卢军阵地,虽说现在双方是敌对关系,但高卢军队对堑壕的规划还是让朱玉建暗暗佩服,要不是蔡总督造出了迫击炮,那这场战争就真的很难打了,极有可能陷入长久的消耗战,那对滇省会极为不利,没办法,滇省底子太薄了。 “这场仗,我可是等了好久了。”站在朱玉建身旁的谢儒毅出声道,语气里有些感慨。 朱玉建有些疑惑的看看他,谢儒毅微微一叹道:“一年前,我们还只能任由他们在我们等我土地上为所欲为,我们连自己的百姓都保护不了,而现在,为了我们,高卢人已经倾巢而出,我们也毫不惧怕,这是何等的进步。” 两人正说着,有士兵匆匆跑来,立正敬礼:“军长,团长,总督府来电。” 两人接过士兵手中的电文,电文很短,就一句话:“此战许胜不许败,弹药足量供应。蔡寅!” 两人看完之后表情逐渐严肃,蔡总督很少干涉前线指挥,都是定个大致方略,就由前方将领自由发挥,以免耽误战机,这次难得的下了死命令,那只能证明此战极其重要。 越国,齐丹也随军队抵达了前线,用望远镜观察了一番滇军的阵地后,没发现什么特别的,甚至滇军连战壕都很少。 齐丹撇撇嘴,对滇军更是不屑一顾,反而在视察了己方阵地后对自己这边的军官大加赞赏。 “给滇省政府发报,如果不撤回关于滇越铁路的相关文件,我们将对所有铁路经过的地区发起进攻,到时后果自负。”自认为稳操胜券的齐丹下令,语气骄横无比。 滇省总督府,看完齐丹电文的蔡寅微微冷笑,吩咐道:“立即回电,未经允许,敢跨入我国境者,杀无赦。”最后一句语气冰寒,杀机弥漫。 “他们怎么敢,就凭那如猴子一样的辫子军吗?”齐丹一脸不可思议,随即暴跳如雷,“明日一早,集合十个中队,进入华国,夺取滇越铁路控制权。叫炮兵配合作战,炸死这帮东方猴子。”重九起义后,滇省新政府驱逐了大量的以传教为名从事间谍活动的外国人,齐丹的消息来源被全部截断,他对滇军的印象还停留在乾朝时期,就那样的军队,怎么和他世界一流的军队抗衡。 1913年4月1日,两军对峙一月之久的河口,传来了隆隆炮声,高卢军的大口径火炮发出了巨大的咆哮声,炮弹落在了滇军的反斜面阵地上,地动山摇,土石横飞,阵地上的士兵已经撤离,只留下了观察哨。 “这回这些猴子该死绝了了吧。”半个小时后,打完一大半炮弹的高卢炮兵停止了对滇军的炮击,全程目睹了这一幕的齐丹得意洋洋。 滇军阵地在半小时的炮火覆盖下看似已经面目全非,但是炮火轰击不到的死角里,暗堡和机枪阵地几乎毫发无伤,滇军战士在炮击一停止,就踩着滚烫的泥土迅速进入了阵地。 呐喊声传来,十个中队两千多名高卢军人交替掩护着冲入了华国国境,在河口,滇军和高卢军短兵相接,河口战役,正式打响。 谢儒毅看着那些战术动作纯熟的高卢军士兵,冷笑一声:“这些精锐如果全部被灭,那越国你们就无法控制了吧。”他的炮团因为暂时缺少重炮,无法和高卢军炮兵对轰,只能躲的比较远,这让他心里非常憋屈,现在看到骄横的高卢军就要进入自己火炮射程,不由暗自激动。 哒哒哒,咻咻咻。 在高卢军的全力冲锋下,进入射程的双方已经开始交火,滇军的机枪一开始便压制高卢军队的机枪,猝不及防的高卢军一下子倒下了了一大片。 突如其来的伤亡让高卢军队的指挥官和士兵们都收起了轻敌的念头,依托地形开始组织反击,不得不说,高卢军队的士兵素质还是高出滇军一筹,全力反击下,竟然与人数占优的滇军打了个旗鼓相当,战事陷入拉锯。 “再派五个中队过去支援。”看着自己的军队进攻受阻,齐丹火冒三丈,立即下令。 五个中队兵力增援的效果立竿见影,滇军开始后撤,但高卢人没有发现的是,滇军伤亡并不大,而且是有序撤离。 看着撤退的滇军,齐丹很疑惑,吉利人说的那种火炮在哪里,没看见呀,留了个心眼,只派出了不到三千士兵试探,但是滇军却一炮未发,这更让他谨慎无比,之后再也没派出后继部队。 谢儒毅看到高卢军队没有再增援,不由暗骂了一声,看着己方前线部队已经完全撤离,果断向炮团下达了攻击命令。 轰轰轰! 五十门克虏伯山炮发出轰鸣,炮弹准确地落入高卢军人从中,爆炸声接连不断响起,躲避不及的高卢士兵一片片被清空,他们现在也终于明白了滇军为什么不修战壕,感情已经是早有预料,高卢军士兵在铺天盖地的炮火轰击下向境外溃逃。 齐丹脸色铁青,事情出乎了他的预料,但是也不是毫无收获,征战多年的他听出了滇军的火炮只是普通山炮,并没有吉利人所说的那么神秘。这些吉利人,恐怕是被炸傻了吧,齐丹心里暗想。 “退回的队伍休整一下,炮兵向前,火炮延伸射击,给我炸死这帮狡猾的猴子。”损兵折将,让齐丹有些恼羞成怒,果断下令。 接到命令的高卢炮兵开始转移阵地,渐渐向国境线逼近。 第29章 轻松的河口战役,战略相持 滇军观察哨看到高卢炮兵的动向后迅速报告了朱玉建和谢儒毅,两人立即下令滇军步兵和炮兵放弃了当前阵地,向后方阵地撤离,这时候滇军的绿色的军服成了最好的掩护。当今时代,大部分国家的军服都是颜色鲜艳,特别是指挥官,个个穿的花里胡哨,像一只开屏的孔雀一样,就怕别人不知道他是军官似的,针对这个特点,蔡寅在滇军中训练了一批狙击手,专门在战斗中狙杀这些军官。 骄傲的高卢炮兵在判断出滇军的火炮类型后,大摇大摆地把自己的重炮推到了国境线上,把滇军前沿阵地都纳入了射程之内,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些阵地已经空无一人。 “真特娘憋屈!”谢儒毅骂道,自己的火炮射程和口径都不如高卢军队的火炮,如果不是蔡总督早有提醒,恐怕滇军一开战就会吃个大亏。 “以后我们也会有的,甚至还有更好的。”朱玉建语气笃定安慰道,这不是他随口说说,而是在滇省武器发展规划里有计划的,说着话间,两人继续观察着战场情况。 又是10分钟的炮火准备,炮火过后,高卢军重整旗鼓,卷土重来。 第一次进攻被滇军的火炮打退后,吃了闷亏的高卢军为了防止重蹈覆辙,步兵采用了分散进攻,占领一处阵地,便立即隐蔽,构建防御线,等待后方己方火炮前移,如此不断将阵线前移。 谢儒毅看得直皱眉头,高卢军队的战法有点出乎他的意料,滇军一下子被迫不断后撤,高卢军先锋部队像一根钉子一般楔入了滇军的防御圈内,而起援军还在源源不断的入境。 站稳脚跟的高卢军队又开始了他们最擅长的土石方工程,四通八达的战壕一夜之间便在滇省的土地上延伸。 “总督大人,我们已经深入华国十公里,还要继续前进吗?”高卢军总指挥韦勒图向齐丹请示,这场战争除了一开始吃了大亏后,一直很顺利,但是他也不敢再擅自前进。 “先构筑工事,稳住阵脚,等后继部队进入再继续推进,这次要把这些华国猴子彻底打垮,让他们不敢再和我们作对。”齐丹很是傲慢,他这次的主要目的就是要把滇省纳入自己的势力范围,要不然他怎么可能为了一条铁路兴师动众。 “好,敌进我退已经完成,现在进行第二步敌驻我扰。”朱玉建向各单位下达了对高卢军的袭扰令。 各部的狙击手终于了用武之地,对高卢军军官和士兵的狙杀昼夜不停,经常有高卢军队士兵和军官走着走着就被一枪爆头,造成了极大的恐慌。夜晚要休息时,经常就是枪声,爆炸声四处传来,让人夜不能寐。几日下来,高卢军将士叫苦不迭,人也被折磨得疲惫不堪。 韦勒图组织了几次扫荡,收效甚微,连滇军的影子都找不到,退兵又不甘心,只能命令士兵苦苦支撑。 “第三步行动开始。”朱玉建敏锐的抓住了战机,疲惫的高卢军支持不住要换防了,敌疲我打。 咻咻咻! 就当前线疲惫不堪的高卢军正在幻想着换防之后好好休息一番的时候,他们深入滇省境内的十多公里阵地突然遭受了滇军的全面攻击,滇军一直忍着没有使用的迫击炮爆发出了巨大的威力,高爆炮弹带着尖锐啸声划出一道道优美的曲线准确地落入高卢军的战壕中,连绵不断的爆炸声响彻云霄。 能躲避普通火炮的战壕对曲射的迫击炮毫无作用,战壕里血肉横飞,整整一个小时,高卢军的战壕几乎全被炸垮。 炮火一停,身着绿色军装和钢盔,手执华夏99步枪的滇军满山遍野冒了出来,对残敌展开了围歼。 高卢军士兵虽然单兵素质比滇军高,但是被滇军用炮火打懵了,加上好多作战经验丰富的军官被滇军狙杀了很多,遇到强敌,一下子陷入了混乱,一部分依靠未损毁的战壕和滇军交战,一部分则向境外溃逃。 敌退我追,占据人数和武器优势的滇军如狼群一般,将负隅顽抗的高卢军撕得粉碎,然后继续紧紧咬住溃逃的高卢军,双方士兵混杂在一起,让高卢炮兵不敢射击。 “总督大人,怎么办?”韦勒图大急,本来稳操胜券的局面,被一个武器生生扭转,那些坑道,暗堡,重机枪都没有发挥任何就被滇军那从未见过的火炮炸毁,这样的溃败不及时阻止的话,滇军很快就会攻入越国,越国那些战壕现在看来也没有了任何作用。 “炮兵赶快后退,那些没逃回来的士兵不用管了,必须阻止华国军队的前进,华国军队一进入射程,就给我狠狠地打。”齐丹虽然有些不可置信,但是还没失去方寸,果断下令,丢卒保车,这点作为一个能当到总督的人,他还是拎的清的。 “其余部队后撤,撤到京山城,华国没有重炮,他们无法攻城,先保存力量。”齐丹接着道,他敏锐的察觉了滇军的缺点,做出了最正确的决定。 在炮兵不计弹药损耗的掩护下,高卢军队开始通过铁路撤往京山城,这一仗,齐丹打得实在憋屈,那些华国军队实在太过于狡猾,就算占据优势也从不跟他们正面对决,神出鬼没,打的高卢军苦不堪言。 “蔡总督这战法.......。”谢儒毅实在无法评论,他总觉得这样的打法不够光明正大。 “我们损失不起,只要能打赢,就是好战法。”朱玉建话语中带着深意,他知道谢儒毅身上还有一些乾朝官员的习气,提醒了他一下。 谢儒毅一愣,陷入了沉思。良久,他眼神越来越亮,对朱玉建敬了个军礼道:“军长,我明白了。” 是呀,战争中只要能最大程度保全自己这边士兵的生命,同时达到既定的战略目标,那就是好战法。 零星的战斗还在继续,高卢军阵地上,全是来不及带走的各种物资滇军战士甚至还缴获了几门高卢军来不及炸毁的重炮,这让谢儒毅喜笑颜开。 滇军越过国境,沿着滇越铁路缓缓向越国纵深推进,每到一地,控制一地,巩固一地。高卢军则将铁路炸毁,集结在京山城对滇军严阵以待。 半个月后,京山以北的越国已经被滇军完全控制,双方陷入了战略相持阶段,齐丹紧急向国内发去了求援电报,高卢国内开始组建东方远征军,准备召集五万军人远征越国。 而滇省针对战争爆发出来的问题也开始了针对性的补充,这次是高卢人轻敌和迫击炮的出奇制胜,吃过一回亏的敌人不可能还犯第二次错误,炮兵火炮升级换代势在必行。 第30章 京山轮战,重炮定型 河口战役结束后,一份详细的报告就送到了蔡寅的案头。 仔仔细细看了几遍后,蔡寅在这场看似轻松的胜利中察觉到了危机。 第一,滇军重炮几乎没有,被高卢军压着打,野战还好,撤退后四处袭扰作战即可,但是如果是防守不能放弃的重要城镇和战略要地,那滇军的伤亡将是非常可怕的。 第二,如果没有因为他而提前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迫击炮,那些深入国境的堑壕将成为高卢军消耗滇军士兵生命的收割机。 第三,作战经验严重不足,队伍指挥系统还处在初级磨合阶段,在后期的追击战中 出现了一定范围的混乱。 蔡寅考虑后,对前线下达了暂停推进命令,要求部队分批与高卢军进行轮战提高各部战斗力。 这些高卢军战斗力比不上他们远在欧洲的正规军,更别说战斗意志极为顽强,作战经验更为丰富的扶桑军队了,正好让滇军当做磨刀石。明年欧洲战事全面爆发,高卢人将会自顾不暇,那时就是滇军全境占领越国之时。 滇军各部接到命令后,以团为单位,和京山城的高卢守军展开了轮战。 一个月内,滇军对着京山高卢军队不断发起猛烈攻击,在后方的补给源源不断的支援下,滇军越战越勇,各级指挥机构的磨合,单兵作战经验极速提升,步炮协同也逐渐成型。 “这些华国军队疯了吗,这么不要命的进攻。”韦勒图有些气急败坏地说道,一个月来,高卢军队面对滇军,从一开始的轻松防御,到后来势均力敌,现在已经被按着锤,m1897式火炮的弹药已经打光,现在整个京山弹药紧缺,再守下去,眼看就要全军覆没,更可怕的是,滇军的火炮封锁了他们撤退的路线,除了随着齐丹撤到了西贝城的一万军队外,其余的六千多人已经被滇军围困在了京山城。 求援电报一封接一封,齐丹也是心急如焚,两万滇军围困六千守军,如果不是为了锻炼部队进行轮战,高卢军队早就全被歼灭了。 齐丹向国内发去了求援电报,总统也被惊动了,连忙向柬埔王国,南挝王国和暹罗调集军队共计三万,向越国驰援,准备在越国和滇军决战。 西贝城。 匆匆撤回的齐丹一回到城内,就拿出所有资源,召集了大量民夫,在城外构筑一道又一道防线。在援兵抵达之前,靠这些工事,他还是极有信心守住西贝城及码头。但是他根本不知道的是,现在的滇军缺少重炮,几乎无法对西贝这种大城发起攻击,他们甚至目标只是控制京山城以北的地区,他不敢去救援,正中滇军下怀,只要时间足够,滇军造出重炮完全没有任何问题,他们有蔡寅这个bug一般的主将存在,万事皆有可能。 韦勒图在接到固守待援的命令后,当起了缩头乌龟,拼命死守,滇军经过几次作战,已经把京山外围全部占领,炮兵团的火炮抵近京山,对京山进行了昼夜不息的炮击,整个京山城一片火海,火焰把天空映得通红。 “还要多长时间援军才到?”有军官已经无法坚持,士兵伤亡太大了,四面而来的炮火像不要钱一般向京山城倾泻,士兵中已经有一种叫绝望的东西在蔓延。 “至少还要坚持五天。”韦勒图面目狰狞,作为指挥官,他承受了巨大的压力,几天几夜没合眼了。 军官们听韦勒图这样说, 咬咬牙,回前线继续指挥部队去了,现在只有死守一途了。 韦勒图双目赤红的看着窗外,到处是冲天的火光和浓密的黑烟,为了掩护总督撤离,被围困在这里,生死一线,到底是值还是不值。他想起了自己在西贝城的妻子和两个孩子,暗自打算:“如果五日后援军还没到来,就向华国军队投降,只有活着,他才能有希望和自己的妻儿团聚。” 京山城外,就在炮兵部队进行轮战时,其余滇军已经在城外挖掘了大量堑壕,这个东西配合重机枪和滇军的华夏99式步枪,用来对付没有重炮和迫击炮的高卢援军,那直接是无解,充足的弹药供给,会使高卢军来多少死多少。两军的攻防,悄然转换了角色。 谷昌城。 蔡寅正在书房里写写画画,他从庞大的记忆里筛选出了最适合滇军目前使用的火炮,那就是施耐德1917年式155毫米榴弹炮,全重1250千克,弹重43.5公斤,射程达到11.5公里,炮口初速为450米\/秒,可以发射包括高爆榴弹、破片杀伤弹、半穿甲弹和毒气弹在内的5种弹药,具有快速移动和威力大的特点,正适合现在还无法实现机械化的滇军使用。 至于大口径重炮,重量实在骇人,就算造出来,在滇省也无法快速运输,那火炮就难于发挥最大作用,就先搁置一边,等有运输能力了,再进行建造。 图纸画完,蔡寅活动了一下筋骨,接着就赶往兵工厂,这个炮越早造出来越好,尽快形成战力。明年除了欧洲不太平,华国也会因元统的一己之私再次陷入大规模动乱,那将是控制川,黔,桂三省的好时机,甚至可以大胆一些,把湘省也拿下。 到时在土地改革的政策基础下,这几个省会和滇省一样,底层人民会迅速和蔡寅领导的政府形成一个统一战线,几个省都会得到巨大的发展。而蔡寅的很多想法都可以快速实施,滇省人口太少,对外路线又被高卢和吉利等国的殖民地包围,拿下这几个省,兵员问题会迎刃而解,桂省的良港蔡寅也是垂涎已久。 思虑间,蔡寅抵达滇省兵工厂。 现在的滇省兵工厂,那可是今非昔比了,在蔡寅和李仪廷的共用努力下,已经形成了可以生产步枪,机枪,各种口径火炮的庞大工厂。当然,这其中凤兮颜也出了大力,从欧洲淘来了不少机床,让蔡寅省了不少事。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大家都可以预见,兵工厂那些工程师,又将会投入到不眠不休的新型火炮制造工作中。 蔡寅把图纸交给他们,叮嘱了几个需要注意的地方外,便回到了总督府,因为有一位让他感到有些意外的人,来到了谷昌城。 第31章 工业部部长,难民入滇 谷昌城,总督府。 看着面前这个不到五十却已经两鬓染霜的男子,蔡寅暗暗叹了一口气道:“文先生不是东渡扶桑,怎地突然来滇。” 这个男子正是文舜天,几日前,他突然出现在滇省境内,以南洋商人之名来到了谷昌城求见蔡寅,被来总督府办事的凤兮颜认了出来,立即通知了蔡寅,才有了先前那一幕。 文舜天长长一叹,神情落寞,斟酌一番后开口道:“蔡总督,实不相瞒,文某在前往扶桑的轮船上想了很多,很多事情也想明白了。我的确不适合做一个领导者,军事和政治两项才能,我都只能算一般,唯一可以自豪的,可能只有这一颗愿意为了国家去死的心了,但有心无力,反而会对这个国家造成巨大伤害。”说到这里,文舜天语气哽咽,眼角已经有泪水滑落:“我这次力主的二次革命,使话华国陷入了有争端首选武力解决的恶劣局面,可以预见的是,一旦元统控制力下滑,军阀大混战即将展开,我是国家的罪人也。” 调整了一下情绪,文舜天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在路上,我想通之后便返回了香江,以前便听蔡立人先生提起滇省工业之规划,我便来了,不为其他,只想为华国工业出一份力,文某厚颜,向蔡总督谋一份差事,为华国工业的发展尽一份绵薄之力。”说完满怀希冀的看着蔡寅。 他想明白了,自己这么多年为了国家四处奔走,为了拯救这个国家呕心沥血,但是所有的东西,在元统的武力面前,全部不堪一击,更何况元统后面有一大群世界列强的支持,使革命党在国际上根本得不到任何支持,就算是扶桑收留他们,也不过是希望让华国继续内乱罢了。 文舜天在来滇省之前,对滇省其实也没有抱多少希望,所以在河口入境后,他以南洋华侨的身份一路向北,一路所见所闻,令他震撼莫名。在战争即将开始时,滇省的地方对百姓的撤离工作,他听到官员,巡捕,士兵们都在喊着一句话:“不抛弃,不放弃。”齐心协力的把所有百姓撤离到了安全地带,这样重视底层百姓的政府,让他感觉到,华国,也许有救了。他想加入到这个伟大的进程中,要不然将抱憾终身,就毅然找到了总督府,想要找蔡寅谋一个职务,刚好被凤兮颜认了出来,他的身份非同小可,凤兮颜自然立即通知了蔡寅。 蔡寅面带微笑,安静的听着文舜天讲述自己的思想转变过程,他心里暗叹:“虽然他作为领导人也许不合格,但是文舜天对国家和民族的爱却确实是毫无保留的。” 见文舜天不再说话,蔡寅才开口问道:“那其他人呢?”他有些好奇,黄俊伟那些人思想可不会这么快的转变。 “他们还想努力一下。”文舜天语气平缓,洒脱的一笑,他现在是看开了,大家都是为了这个国家,没有对错之分,既然意见不合,那就一别两宽。 “文先生,政府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如果先生屈尊,那蔡某求之不得,正好政务院的工业部现在仍由我兼任部长,正好交给先生,还要麻烦带一下工业部那些初出茅庐的小子。”蔡寅也就毫不矫情,直接笑着道。 文舜天顿时眼神发亮,整个人仿佛发起了光,工业兴国,他的夙愿,他终于可以不用管那些繁杂的事务,一心投入实业了。 任命公告一出,随着消息传开,全国哗然,大批隐藏起来的革命党人不约而同的向滇省汇集。 燕京总统府。 元统怒火万丈的大吼:“好个蔡寅,这是公开和我作对了吗?早就知道你有反骨,但没想到你胆子这么大!” 段睿和马玉良两人噤若寒蝉,他们跟随元统多年,就算当年他被摄政王赶回乡下,也没有发过这么大的火,这个蔡寅看来倒是有些本事。 发了一通火,渐渐平静下来的元统眼中寒芒闪烁,他思忖片刻,压抑着怒火道:“陈白溪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桂省统一了吗?” “应该还有几个军阀还在和他作对,他们从滇省买了些武器弹药,陈白溪一下子也无法短时间内解决他们。”马玉良道。 “调集两万北海军乘船南下,帮他一把,然后合兵攻击滇省,蔡寅不是再和高卢人打仗吗?趁他兵力不足,正好拔除滇省这颗毒瘤。命令唐赓也一起配合行动,打下滇省,地盘由唐赓和陈白溪两个人分。三路作战,我就不信蔡寅还能顶得住。”元统三言两语,就把滇省的命运安排得明明白白。 北海政府机构在元统命令下达后便开始了快速运转,物资,弹药,军队,都在往津门集结,准备在此登船由海路运往桂省。 滇桂边境,边防部队这几天突然发现边境上多了好多拖家带口的百姓,他们胆怯的远远观望,不敢靠近有士兵守卫的关卡。 看着衣不蔽体,瘦骨嶙峋的百姓,滇军看着有些不忍,每日在哨卡外熬些稀粥接济,开始百姓都不敢来,慢慢的看着滇军士兵对他们态度和善,加上腹中饥饿难耐,就有些胆大的壮着胆子过来喝粥,一来二去,滇军和这些百姓也熟悉起来。 驻守此地的最高长官是刚从讲武堂毕业不久的一名毕业生,他从难民的言语间得到了一个重要信息,陈白溪这段时间来疯了一般四处抓壮丁,还全力对桂省反对他的军阀发起了进攻 ,他立即将此情报上报了军部。 蔡寅看着自己面前摆开的几份情报,他明白了元统和陈白溪打的什么主意,就连金沙江防线都报告川军异动。 “看来这回是想把我一棍子打死呀。”蔡寅笑笑,不过兵力不够的确是个大问题,还有月余,征兵迫在眉睫,正好桂省那边和越国有不少难民,让他们进入正好暂时可以解决滇省劳动力紧缺的问题。 “来人。”门口的警卫员闻声进入书房,蔡寅把拟好的命令交给他,让他下去往各部传达。 京山城,滇军阵地,新造出来的五门榴弹炮已经通过铁路运到,黑洞洞的炮口闪着幽光指向金山城方向,好像要把城内的高卢军士兵全部吞噬。 第32章 攻克京山,新型火炮的作用 1913年5月1日。 滇军前线总指挥部下达了总攻令,榴弹炮和克虏伯山炮率先发出了惊天动地的轰鸣。 特别是新型155mm榴弹炮,全部采用高爆弹头,杀伤力巨大,一个小时的炮火准备后,滇军如潮水一般突入了京山城,经过轮战锻炼的部队,在武器优势的加持下 ,势如破竹,把高卢守军分割成一块一块不能相顾的单元,准备进行各个歼灭。 高卢军队不是没有组织抵抗,但是穿插活跃在战场各处的迫击炮攻击组实在过于厉害,只要火力点一冒头,炮弹就劈头盖脸的砸过来,高卢军机枪手根本无法形成对滇军的有效抵抗。 滇军这边,在迫击炮攻击群的强力支援下,可以肆意的对高卢军队进行射击。高卢军队从来没打过如此憋屈的仗,完全不讲道理,一上来就火力覆盖,滇军那么有钱吗,就连韦勒图都为滇省政府感到肉疼,这一仗下来,要消耗多少钱呀,也不招降一下,说不定我就同意了呢。 朱玉建看着即将被攻克的京山城,不由笑道:“这就是总督说的,达则火力覆盖吗。”有足够的弹药,确实没有必要用士兵的生命和敌方去硬拼。现在世界军队作战理念,火炮只是用于平射支援步兵作战,而滇军已经在实施火炮曲射,在步兵进攻前最大限度杀伤敌方军事人员,高达十数公里的超远射程,使滇军的新式榴弹炮远远处在敌军攻击范围之外。 华夏99式步枪在巷战中简直是神一般的存在,在打弹匣和自动装填技术的加持下,该枪可以连续射击,形成持续的火力压制。该枪原型加兰德步枪全枪重量偏大,不利于东方士兵携带的缺点也被改进。枪械和士气的优势让滇军一攻入城内便对高卢守军形成了碾压之势,而高卢军在滇军的轮战中已经疲惫不堪,弹药粮食也几乎耗尽,抵抗已经非常微弱。 韦勒图看着大势已去,惨笑着向身边的士兵下达了投降令,各处被滇军包围的高卢军士兵早就已经纷纷投降,2个小时,京山城被滇军顺利攻下。 正当滇军在打扫战场的时候,京山城外的丛林里,出现了密密麻麻的人影,以齐丹为总指挥的援军,紧赶慢赶,终于在城陷后的次日赶到了京山前线。 齐丹在望远镜里看着已经落入滇军手中的京山城,滇军标志性的红色旗帜在城墙上高高飘扬,齐丹有些恍惚,记得上一次两国之间的战争,那一只举着黑色七星旗帜的华国军队,悍不畏死,在镇南关杀得帝国军队丢盔弃甲。到后来甚至高卢人看到黑色七星旗都心惊胆战,不敢迈入北越半步。这红色的旗帜,会成为高卢国的另一个噩梦吗? 齐丹心里突然有些后悔,为了一条铁路,走到现在的局面,已经骑虎难下,双方现在都不可能后退,京山成了两军一决生死之地。 高卢军除了留在西贝城的数千守军外,他们在东南亚各国的军队都几乎集中到了越国,唇亡齿寒的道理谁都知道,如果越国的高卢军被击溃,那挝国和暹罗的联系就会被切断,他们就有极大的可能被滇军各个击破,所以各大总督都精英尽出,不遗余力的支援越国作战。 仅有的50多门各式火炮被集中了起来,由对炮战比较熟悉的暹罗援军领队图拉姆上校统一指挥,攻城战中,火炮作用非常重要,特别是现在高卢军队人数严格来说,根本达不到攻城要求。滇军在京山有近2万人,而高卢军队作战人员只有3万多人,想攻下火力还占据优势的京山城十分困难。 “报告团长,兵工厂又送来了5门榴弹炮。”有卫兵跑到谢儒毅面前喜滋滋的说。 “很好,雪中送炭,10门炮,够高卢炮兵喝一壶了。”谢儒毅大喜,接着道:“派出侦察小队,找到高卢炮兵阵地的确切位置,争取两轮把他们炮兵全灭了。”高卢军队一旦没了炮兵,他们想攻下京山城,那就只能用人命来堆了,在滇军三位立体的火力网面前,那来多少肯定是死多少。 图拉姆安排好炮兵阵地后,便坐在掩体上抽着烟,等待着战斗开始,他其实没把对面的军队放在眼里,至于河口战役的失败,他一直认为是韦勒图太蠢,掉入了别人的陷阱,还有那被吹得神乎其神的新式火炮,就那点射程,如果当时自己在,哪里轮得到滇军这种火炮撒野。 正在他神游天外,自得意满的时候,滇军侦察小队已经把他们的位置信息通知了整装待发的滇军炮团,十门崭新的榴弹炮被骡马拖拽着,向谢儒毅测算出来的位置行进,马拉人推,每门重达一吨多的在丛林里艰难前进,时间很是紧张,滇军士兵们齐心协力,终于把十门炮运到了指定位置。 “观察员,测一下距离,其余人布置阵地!”谢儒毅脱下军帽,擦了擦满是汗水的脸,大声吩咐。讲武堂炮科毕业的炮兵们迅速行动起来,各司其职,搬炮弹,构筑工事,整个炮兵阵地一片忙碌。 1913年5月5日,随着火炮的轰鸣声,准备多日的高卢军队对京山城发起了进攻。 滇军前沿阵地,到处是剧烈的爆炸声,堑壕前的泥土被炸得四处飞散。坑道内,滇军士兵躲在防火炮工事里,安静的等待着炮击的结束,偶尔有炮弹落入坑道内,但是高卢军的炮弹并非高爆弹头,在曲折的工事里,并没有对滇军造成太大的伤亡。 王子明躲在工事内,吐出一口带着泥沙的唾沫,骂骂咧咧的道:“这些洋鬼子,还来劲了,等我们炮兵还击,有你们好看的。” 韩华看着他,无语摇头。 咻咻咻! 随着一阵尖锐的啸声,10道白烟划过天穹,消失在远方。 “这是什么东西?”王子明有些懵,像是炮弹,但是那么远,打的准吗。 “新型榴弹炮,大惊小怪,准备战斗吧。”韩华翻身站了起来,猫着腰向射击位跑去。 王子明还待说什么,天空又是十道白烟划过,远处接二连三的传来了爆炸声,高卢炮兵的炮声突然停止了,接着随着呐喊声,高卢步兵如同潮水一般向京山城涌了过来。 高卢炮兵阵地,五十门火炮几乎都被炸成了废铁,幸存的炮兵正在尽力救治着自己的战友。 图拉姆怔怔的看着成为一片废墟的炮兵阵地,脑子一片空白,滇军这是什么武器,如果不是他内急离开阵地,恐怕也凶多吉少了,但是滇军炮兵的这种战法,让他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炮兵还能这样用! 第33章 京山攻防 得知了己方炮兵已经被滇军全歼,齐丹倒吸一口凉气,第一件事便是把指挥所往后移动了十多公里,他可不想下一刻就会有炮弹砸直接在自己头上。 在后撤的同时,齐丹也向部队下达了总攻命令,如果这次把滇军歼灭,不但是东南亚,连滇省都会落入高卢帝国手中,那他的功劳可就大了。 “把西贝城的部队调过来,此战不容有失。”齐丹咬着牙,孤注一掷了,如果这个机会还抓不住,让滇军再发展两年,那时候恐怕连本土的精锐部队都打不过滇军了。 西贝城守军接命令后,通过铁路,迅速赶往前线,等他们和后继各国落在后面的军队全部到达,高卢军在京山将汇集五万大军,滇军成军以来最大的考验,来了。 “这次高卢人手笔不小嘛。”蔡寅看着手中的情报,面色稍稍有些凝重,又道:“征兵工作进行得怎么样?” “进展很好,百姓听说那些敌人来到会抢夺他们的土地后都群情激奋,他们要誓死保卫自己的土地,青壮都踊跃报名参军,已经在报名的人员筛选出了两万人正在由讲武堂教员和学生们进行训练。”李仪廷道。 “嗯,很好。马上分配5000人到金沙江防线,5000人到广南防线,多配备迫击炮和轻重机枪!”蔡寅安排道。 李仪庭匆匆而去,朱玉建等滇军高级军官几乎都在京山前线,事情就只能交给他来处理,他知道唐赓和陈白溪都有趁火打劫的想法,只是唐赓是上位时间较短,还在整合川省内部。而陈白溪是因为桂省还有几个滇省暗中支持的大小军阀在和他作对,在北海军未到之际,两人都暂时不会轻举妄动,这也给了滇军准备的时间。 京山战场。 身着灰蓝色上衣,大红色裤子的高卢士兵密密麻麻铺满了山野,在机枪的掩护下向滇军阵地冲来,滇军士兵趴在战壕后面,静静的等待着,对耳旁偶尔掠过的子弹毫不在意。高速冲锋的高卢军士兵很快就逼近了滇军的第一条防线,轰轰轰,滇军迫击炮率先开火,在爆炸声中,高卢军士兵一片片倒下,后继的士兵依然在向前冲锋。付出了不小的伤亡后,高卢军冒着炮火冲到了滇军阵地前,双方步兵开始交火。 咚咚咚! 马克沁重机枪特殊的咆哮声响响起,高卢士兵趴在地上,被弹幕压得无法抬头。滇军自成军以来,驱除外虏本就是他们刻在骨子里的一个信念,面对欺压滇省十多年的高卢帝国,士兵们战意昂然,手中的步枪喷射着愤怒的火焰。 在高卢军队没有炮兵支援的情况下,滇军躲在工事内的轻重机枪阵地成了收割生命的死神镰刀,高卢士兵冲锋的道路上,血流成河,他们的红色军裤成了最显眼的靶子。滇军战士用大量弹药喂出来的枪法奇准无比,对高卢士兵造成了巨大杀伤,在巨大的伤亡下,高卢军队丢下一地尸体开始后撤,第一次进攻京山宣告失败。 半个小时后,高卢军第二次进攻开始,与第一次冲锋的的殖民地士兵为主不同,这次以高卢人为主力,滇军压力剧增,在人数优势下,高卢军队甚至攻到了里阵地仅有十多米的地方,幸亏被滇军及时的火炮支援赶了回去。 王子明看着身边倒下的战士,心痛无比,战争就会死人,这个道理他懂,但是真的看到自己的弟兄一个个倒下,心里也是十分悲痛。那些高卢老兵,武器虽然处于劣势,但是被他们用丰富的战斗经验很好的弥补了。 几轮交火下来,虽然进攻王子明这边的高卢士兵大部分被打死,但是同样滇军士兵也倒下了不少,还幸亏有钢盔的保护,伤员大部分倒是没有生命危险,这也让王子明心里稍稍好受了一些。 “继续准备战斗吧。”刚巡视回来的韩华看到王子明脸色不好,暗暗一叹,伸手拍拍他的肩膀道。 这样的情景,在各级部队都在发生着,挺过这一关,滇军将会正式迈入强军的门槛,有了对抗外敌的资本。 第三次进攻,高卢军足足出动了六千余人进行集团冲锋,第一道防线几次被高卢军攻破,又被滇军夺回,双方的拉锯战持续了半天,最后滇军在己方炮兵的支援下,击退了高卢军的第三次进攻。 千疮百孔的战场上,滇军士兵收殓着袍泽的遗体,高卢军在远处观望,但也暂时无力再发起第四次进攻。 天渐渐黑了下来,炊事班把一锅锅热腾腾的饭菜送到了阵地上,滇军战士吃着可口的饭菜,享受着难得的休战时光。 京山火车站,火把把车站映的如同白昼。一批批物资和弹药被源源不断的卸下,然后分发到各作战部队。 谢儒毅抚摸着新到的20门榴弹炮,对朱玉建道:“军长,这个火炮我们也熟悉得差不多了,明天该我们上了吧,保证打得那些洋鬼子哭爹喊娘的。” “也该让前线战士歇着看看热闹了,明天阵地防守就交给你们了,好好打。”朱玉建目光灼灼的盯着谢儒毅。 “保证完成任务!”谢儒毅回答得斩钉截铁。 高卢军指挥所。 齐丹听着下面报告的伤亡统计,脸色铁青,这一日的战斗,高卢军伤亡竟然高达7000余人,这样打下去,一个星期不到,他就成光杆司令了。 “明天不能这样硬冲了,要想办法切断华国军队的补给线,我们有人数优势,一旦断了他们的补给,他们是无法在坚持与我们战斗的,肯定会撤军,等国内远征军一到,我们就攻入滇省,到时候,呵呵。”齐丹看着指挥所中的众军官,开口道,说道最后,他眼底闪过一丝凶光。 “皮雷斯,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人员和武器任你挑选,目的只有一个,炸毁滇越铁路,切断华国军队的补给线。”齐丹看着一个留着小胡子的军官道,这是深得他信任的一个下属,跟着他征战多年,对越国和滇省的情况非常熟悉,是执行这一任务的不二人选。 第34章 铁路斗智 乌云压城,电光闪烁,来自印度洋的热带气旋横扫整个东南亚,暴雨倾盆。 很快,堑壕里就积满了水,滇军不得不从堑壕内撤出,退回京山城休整,而无人收殓的高卢军阵亡士兵尸体就横七竖八的躺在旷野里接受着风雨的摧残。 大雨下了一天,直到入夜依然没有停止的意思。一列停靠的列车上,齐丹把指挥部搬到了这里。 车外,在昏黄的灯光映照下,一队高卢士兵默不作声的站着,他们浑身都已经被雨水打湿。 “出发!”皮雷斯沉声道。 这支队伍立即行动起来,迅速消失在了雨幕笼罩的丛林中。 “瘟疫?总督的意思是这里会发生瘟疫?”谢儒毅一脸紧张,看着朱玉建满是询问之色。 “的确如此,药品明天将会抵达,剩下的俘虏需要连夜运往河口,药品数量还不是很充足,俘虏如果生病那就会占用药品资源。”朱玉建道,眼神在人群里扫了一圈道:“押送俘虏这件事就让刀孟负责。”一名皮肤黝黑,体型彪悍的军官站出来领命而去。 “铁路巡视守卫是哪个部队负责?”想起蔡寅在电文中的提醒,朱玉建问道。 “是地方部队负责,他们战斗经验少,所以在后方负责治安和基础设施保卫的工作。”总参谋长白恩泽道,这些事都是他安排的,比较清楚。 “把刘元诺调回去,加强铁路的保卫工作,现在就让他出发,沿线巡视。”朱玉建道,雨季到来以后,陆路泥泞难行,铁路运输线至关重要,他们能想到的,高卢人也能想到,不可不防。 狂风骤雨中,刘元诺带着一个营一个连战士开始对铁路沿线进行巡视。 大雨中,滇军战士深一脚浅一脚的前进,他们不知道的是,在夜幕的掩护下,有一队高卢士兵也在主将皮雷斯的带领下艰难前行。 他们的目标都指向了滇越铁路上的一座重要桥梁,南敢大桥,只要炸断这座桥梁,半个月之内,将毫无可能修复。 南敢大桥,地方部队原本在此地驻守了400多名士兵,守卫大桥安全,二十挺轻重机枪和几百杆步枪组成的火力网可以让普通敌人无法靠近大桥,除非敌方有火炮。 雨渐渐小了下来,田野河流里到处都是蛙声,一派安宁的田园景象。 “长官,我要强行攻击吗?”有军官悄声问道,经过一夜艰难的行军,高卢军终于在黎明时分抵达了南敢大桥附近。 “等一下。”皮雷斯在望远镜里借着晨曦观察着守军阵地,这次他带出来两百人,想着绰绰有余了,不料滇军士兵戒备森严,人数也比他们多出不少,但是服色和他们在前线看到的滇军不同,大部分人并未佩戴滇军标志性的钢盔。 “应该是滇军地方部队,按人数对比,应该可以打一下。”皮雷斯盘算着双方的优劣,接着下了决心,既然来了,那就打一下,不行就退走,接着四处破坏铁轨就行,虽然麻烦一些,但是也不至于无所作为。 “派出两个小队试探一下,不要冒进。”皮雷斯下达了作战命令。 两个小队一百人的高卢精锐冲出了隐蔽处,向南敢大桥发起了进攻。 猝不及防的守军一下子被射倒了十多人,其余人立刻伏下身体,开始还击。经验丰富的高卢士兵早就分散开来,借着各种地势和守军展开了激战。 一时间,南敢大桥上空,子弹横飞,偶尔还夹杂着手榴弹的爆炸声。 皮雷斯评估了一下战场态势后,一咬牙,把剩余的一百人也压了上去。 守军虽然占据地势和人数优势,但是作战经验缺乏,开始有些慌乱,被高卢军压制,但随着战斗进行,渐渐适应的守军在机枪的帮助下掌握了战场主动。 “撤退!”皮雷斯当机立断,虽然己方伤亡不大,但是要在那么多机枪下攻克南敢大桥难度也非常巨大。 很快,满身硝烟的高卢军士兵便顺利撤到了山里,密林遮盖了他们的身形,不知所踪。 守军也不敢追击,地方部队营长贺武昌皱着眉头看着那一队洋鬼子消失的方向,他的直觉告诉他这队洋鬼子不太简单,战斗力十分强悍,如果不是他们早早就构筑了机枪阵地,南敢大桥今天恐怕要失守。 “营长,前线下来的队伍到了。”通讯员跑过来报告。 南敢大桥守军营部,听完贺武昌讲述战斗过程,刘元诺也有些皱眉,这样一支部队留在后方是一大隐患,搞不好什么时候他就冒出来给你致命一击,必须想办法剿灭。 查看完高卢军士兵的脚印后,刘元诺对高卢军的去向有了初步判断。他们没敢深入,而是向京山方向撤退,估计是还想破坏滇越铁路的铁轨,但数十公里的铁路线,根本不知道他们会攻击哪一段。 “看来只能引蛇出洞了。”刘元诺神色微动,片刻后一封电报发往了滇军前线总指挥部。 半日后,一列满载物资的列车驶过南敢大桥,发出隆隆的声响,喷着白烟远去。 “长官,有火车来了。”一直在铁路附近游荡寻找机会的皮雷斯接到了侦查员的报告,随即他也听到了隐隐约约的火车轰鸣声。 “继续监视。”皮雷斯下令。 “长官,火车停下来了,好像是出了故障,那些华国人正在维修。”大概二十分钟后,副官满脸兴奋的跑了过来。 皮雷斯跟着副官走到一块大石头上,望远镜里,滇军的列车果然已经停在铁路上,有工人正在对列车进行维修,数十名滇军士兵在外围警惕的巡视。 “会不会是个陷阱。”皮雷斯有些纠结,但是一大块肥肉在面前不敢去吃的感觉实在是不舒服。 “继续观察。”皮雷斯还是选择了谨慎处理,毕竟昨天的战斗滇军高层不可能不知道,现在还出现这种事情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他们要走了。”副官急切的道。 皮雷斯有些意外,难道是真的出故障了? 第35章 围歼高卢小队,疫病爆发 皮雷斯看着即将回到列车上的滇军士兵,难道的确是车辆故障,是自己太过于谨慎了吗。 他不知道的是,这辆火车已经在路上停了好几次了,都在一些滇军指挥部认为高卢小队可能发起袭击和破坏的地方。 看着毫不拖泥带水准备回到列车上的滇军士兵和工程人员,皮雷斯忍不住了,拔出手枪大喝一声,率队向还没有启动的列车冲去。 列车封闭的车厢内,只有顶上开了几个透气口,炎热的天气使车厢内温度极高,里面的滇军士兵已经满头大汗,连衣服裤子都是全部被汗水湿透,但每个人依然站得笔直,紧紧握着手中的枪。 “营长,那些洋鬼子会来吗?”一名小战士擦着汗,满脸通红的对刘元诺道。 刘元诺也热的不行,正待安抚他两句,却听到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枪声,还有叽里哇啦的 叫喊声。 “来了。”刘元诺暗道,立即大声道:“全体都有,准备战斗。”各个车厢的指战员都下达了备战命令,滇军战士屏息以待。 皮雷斯虽然发起了进攻,但是他还是留了个心眼,并没有过于靠近铁路,而是用远程火力和列车上的守卫进行交火。 呜呜呜! 火车汽笛长嘶,喷吐着白烟缓缓启动,守军回到列车上,依靠车上架着的重机枪和高卢军激烈交火,掩护着火车启动,准备离开战场。 “不好,他们要跑,这一整列的物资让他们运往京山前线的话,都会转化成滇军的战斗力,在战场上收割高卢帝国士兵的生命。”皮雷斯急了,不由暗骂自己过于谨慎。 “给我冲,不要让列车跑了,派出几个人,到火车前面把铁轨炸了!”皮雷斯一马当先,向缓缓启动的火车冲去,后面的高卢军士兵一脸嗜血,怪叫着跟着他急速冲锋。 当当当! 子弹射在火车上,弹出一溜溜火星,交火仍在持续,高卢军士兵已经逼近了列车,列车上的机枪已经被他们压制,现在的一整列火车,就像一个不设防的美女一般,躺在铁轨上任由他们蹂躏。 正当他们得意忘形的时候,哐当!匡当!随着接连不断的响声,一节节列车车厢车门大开,穿着绿色军装,头戴钢盔的滇军士兵如同潮水一般涌出车厢,快速穿插,立即把两百名高卢军精锐团团围住,战斗瞬间开始。 咚咚咚! 雷车上架设的马克沁重机枪在没人压制后,开始咆哮,宣泄着怒火,一排排还没回过神来的高卢士兵身上爆出一团团血雾,倒地不起。 皮雷斯面如死灰,上当了,他无法想象,什么人能在这么高的气温下在密闭的车厢坚持几个小时,而且还能保持旺盛的战斗力,被两倍于自己,装备更远胜于他们的滇军包围,只有两条路可选了,投降或者战斗到底。 “为了帝国荣耀,我们绝不能投降。”皮雷斯双目通红,下定了决心,咬牙大声嘶吼道。 “为高卢而战!”高卢士兵一边和滇军激战,一边齐声大吼,脸色坚毅,他们插翅难逃,任务失败的耻辱和一直高高在上的心态让他们无法接受自己向低等的华国人投降。 看着负隅顽抗的高卢军队,滇军毫不留情,轻重机枪,步枪组成的死亡弹幕将高卢军死死压制,高卢军士兵虽然是皮雷斯挑选出来的百战精锐,都是心存死志的战士,但在滇军恐怖的火力面前也是毫无办法。 轰轰轰! 突然,一阵爆炸声在高卢军抵抗的区域响起,连绵不绝,滇军的迫击炮架设好后开始了对高卢军的炮击,一轮又一轮的炮击将高卢军所在区域炸成了一片焦土。 一个个士兵被爆炸气浪掀飞,然后重重的砸到地上,再无声息,皮雷斯呆滞的看着这一幕在重复的发生,滇军的战法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他们不跟你讲什么步兵对决,围住之后就把所有的弹药往你头上不计损耗的扔,这换当今世界上任何国家的队伍都无法抵抗。 其实这样的战术也是蔡寅没有办法,滇军数量少,只能在某些地方集中优势兵力以最小的代价迅速消灭敌方,如果陷入消耗战,以滇省的人口基数,实在消耗不起。 等把高卢人赶走后,腾出手来,以元统那件倒行逆施的事情为契机,北上占领川,黔,桂后,军队将迎来巨大的发展,到时,海军和空军的建设也要展开。 半个小时的战斗结束,潜入后方的高卢军小队已经没有一个活人,高卢军的破坏行动,彻底失败。 京山城。 满载物资的列车顺利抵达,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一箱箱的盘尼西林,这个药是紧俏货,销往国内各地,为滇省带来了巨大的经济利益,是当今时代的救命神药,现在却大箱大箱的摆放在金山城车站的仓库中。 城外随着云散雨收,气温迅速攀升,高卢军士兵的尸体在高温下慢慢腐烂,整个金山城内都能闻到一股令人窒息的恶臭。 城外的壕沟里依旧全是积水,宽宽的壕沟让守军无法再借助地形抵御敌军,但是也阻挡了高卢军进攻的步伐,在这种遍地水坑的地形上攻城,那直接是跟送死没什么区别,双方都在耐心的等待着战机的到来。 “总督大人,下面的军官报告,有很多士兵病倒了,希望总督大人能调配一些药品过来,否则后果可能会很严重。”正当齐丹正在研究作战计划时,一名军官急匆匆赶来,面色凝重的道。 高卢军本来是就是经过了长途行军才从东南亚各殖民地赶来京山前线,身体早已疲惫不堪,接着又是接二连三的激烈战斗,在高温和大雨的催化下,开始一批批病倒,药品奇缺无比,很多士兵只能无力的躺在泥水里奄奄一息。 齐丹绞尽脑汁想了半天,毫无办法,越国没有制药厂,他们的药品都是从遥远的欧洲运送过来,远水根本解不了近渴。 突然,他眼睛一亮,滇军应该会有药品,他连忙拟定了一条命令,想各部迅速传达。一个小时后,滇军有药品,如果想活命,就需要攻下京山城的消息传遍了高卢军全军。 所有士兵在生存的欲望驱使下,红着眼,集结起来,准备对京山发起决死的进攻。 第36章 决战京山 依旧泥泞不堪的战场上,滇军士兵都发现了远处集结的高卢士兵,每个战士都在全神戒备,弹药一箱箱被后勤人员抬到了各个阵地,准备应对即将到来的大战。 朱玉建站在破损严重的城墙上,看着远处的高卢军队集结,对高卢军突然集结准备进攻的原因,他猜到了一些,滇军士兵中已经出现小范围的疾病流行,就算是药品充足,还是有一些士兵暂时失去了战力。 有药品的滇军尚且如此,那在丛林里缺医少药,风吹雨打的高卢军情况肯定更严重,撤军的话在路上人肯定要死掉一大半,所以高卢军应该是把唯一的希望寄托在了攻克京山城上了,这一仗会极其惨烈。 “通知谢儒毅,炮团做好准备,给高卢人来一个狠的。”朱玉建道,通讯员连忙跑着下去向炮团传达命令。 滇军的火炮除了陆陆续续运过来的榴弹炮总共达到了三十门外,还有近50门克虏伯山炮,数百门迫击炮,火力十分强大,是滇军守城的重要依仗。 高卢军那边,火车把西贝城的所有武器弹药和军队都运了过来,京山城外的高卢军队数量已经高达五万,火炮也有数十门。齐丹已经把所有力量都押在了京山之战,成败在此一举。 这时代的战争,因为轻重机枪的出现,加上各类火炮,大家打仗都是火力堆砌,这样造成的结果就是进攻方的推进会十分困难,有时甚至一个月就只能推进几公里,还要以巨大的伤亡为代价。 这种战斗模式会在明年的大战中应用到极致,造成了人类历史上第一次巨大的人口大损失。 轰轰轰! 随着爆炸声响彻云霄,密密麻麻的高高卢军士兵冲出了自己的营地,如同蝗虫一般向京山城涌了过来。 高卢军炮兵把不多的火炮分散开来,冒死抵近前线射击,上次被滇军炮兵一锅端的教训犹在眼前,这次他们不敢再把火炮放在一起。这个战法起到了一定效果,滇军前线的火力点被一个个端掉,没有了机枪压制的高卢步兵疯狂的冲锋,滇军第一道防线很快被突破。 滇军没有慌乱,迅速后撤,让出了阵地,退到了第三道防线准备组织阻击。高卢军继续向前冲锋,正当他们兴奋不已的时候,榴弹炮尖锐的啸声响起,几十发远处飞来的高爆弹准确的落入高卢军队的人从中轰然爆炸,高卢军士兵被爆炸一片片清空,炮弹毫不停歇,一批接着一批的砸到被高卢军占领的第一道和第二道阵地上,将这片区域变成了人间炼狱,沙土冲天,血肉横飞,高卢军攻势被滇军的火炮生生拦住,不能越雷池半步。 很多高卢士兵缩在积水齐腰的堑壕里,动弹不得。齐丹看着这一幕,眼中暴虐之色闪动,下令道:“命令,士兵分散冲锋,退后者死!派督战队上去!”现在对付滇军的远程火炮,唯一的解决方法就是两军靠近或者干脆陷入混战,这样滇军炮兵投鼠忌器,就会失去作用。 在军官和督战队的催促下,高卢士兵前仆后继的向滇军炮火封锁线冲去,炮弹依然在不断落下,爆炸,循环往复,但人数众多的高卢军士兵依然有很多冲过了榴弹炮的封锁,向滇军第三道防线逼近。 第三道防线的滇军战士在高卢军被火炮所阻时,已经快速构建好了防线,看到冲出硝烟的高卢士兵,在各个指战员的指挥下,对进入射程的高卢士兵展开了射击。 咚咚咚!哒哒哒!砰砰砰! 轻重机枪和步枪的枪声,组成了一首死亡协奏曲,收割着高卢士兵的生命,京山城内的克虏伯山炮也开始支援步兵作战,炮弹的尖啸声和爆炸声也加入了这个乐章,这是用不可一世的高卢人鲜血和生命谱写的乐章,书写者是脱胎换骨的华国军队。 战斗还在持续,双方士兵的生命还在消逝,高卢军队已经精疲力尽,付出了一万多人的巨大伤亡,却依然无法突破滇军的第三道防线,滇军也伤亡一千多人,10:1的伤亡比例可以说是十分恐怖了,但是朱玉建还是非常心疼,他下令炮兵把火炮推到了第三道防线上,这样可以更好的支援守军作战,谢儒毅也带着20门榴弹炮赶到了战场附近隐蔽。 夜色渐渐深沉,战场上漆黑一片,一天的战斗像是被抹去了痕迹,只有偶尔传来重伤垂死的士兵的惨嚎和呻吟声提醒着交战的双方,这场残酷的战争是真实的,而且明天还将继续。 齐丹被今天高达万人的伤亡惊呆了,加上生病失去战力的,他们这边减员已将近两万,滇军那边的伤亡他不清楚,但根据滇军火力的强度,应该不会比他们多,从五万对三万,现在人数优势被拉平。 “这个仗还要打下去吗?”齐丹语气第一次有了不确定,他环顾着指挥所内个个一脸苦涩的高卢军官。 “总督大人,要不撤退吧,再打下去不但越国要丢,连挝国,暹罗,柬国都要全部一起丢掉,这个责任太大了,我们付不起。”一名军官无奈的道,他不知道为什么强大的帝国军队会在小小的滇省折戟沉沙,现在想起来都恍如梦中。 其他军官虽然都没有说话,但是那毫无战意的眼神却出卖了他们,齐丹颓然坐下,下令:“明天前线部队继续进攻,后方部队分批撤回西贝城。”守住西贝城的港口,他们国内的物资和人员就可以源源不断的到来,到时候再和滇军一决雌雄。 “我不甘心!”齐丹咬牙切齿,他将仇恨的目光投向京山城,暗暗发誓:“我会回来的,那一天不会太晚。” 翌日,滇军发现高卢军攻势缓和了很多,分散在战场上的高卢军火炮也被谢儒毅用榴弹炮一一摧毁,几乎无一幸免。 “他们应该是要撤退了!”朱玉建看着攻势不再的高卢军。但是就算知道,朱玉建也没有办法,对面还有三万余人,他们死守西贝城,滇军根本攻不下来,最无奈的是,滇省没有海军,根本无法切断高卢人的海上补给线,那样战争就会拖成持久战,和滇省目前的战略不符。 “由他们去吧!”朱玉建暗叹,一场争夺滇越铁路的小规模冲突,演变成了数万人的大战,滇军虽然大胜,但是弹药损耗非常巨大,急需补充,也就没有必要在这个时候和高卢军死磕。 蔡寅接到朱玉建报告后,目光悠悠,投向了川省和桂省方向,那边的战斗,该开始了吧! 第37章 越国战争结束,陈白溪和唐赓的心思 高卢军的攻击并没有持续多久,便渐渐停止,然后有序撤出战场,滇军远远观望,并未追击,高卢军队并未溃败,只是撤退,现在追上去最多就是歼灭一部分,但自己肯定也会有伤亡,此战的战略目标已经达到,就暂时没必要穷追不舍。 滇军不追击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川桂两省局势有所变化。陈白溪那边在北海军的帮助下,以秋风扫落叶一般击溃了盘踞各地的大小军阀和敌方势力,统一了桂省,正在厉兵秣马,估计不日将会进攻滇省,以元统的性格,他不会坐视滇省发展起来,加上吉利,扶桑,北熊等列强的支持,进攻滇省对元统来说势在必行。 在高卢军退出京山范围后,滇军以京山为中心,构建了一道东西走向的防线,将越国一分为二,滇军和高卢军各自占据了越国一半的领土,遥遥对峙。 “什么!唐赓拒绝政府部队进入川省?”燕京总统府书房,元统勃然大怒,咆哮道。在他身旁的曹鲸添油加醋道:“这个唐赓,他是想学蔡寅吧,也不想想是他当上川省总督还是大总统您帮的忙,忘恩负义的东西!” 元统稍稍平息了一下怒火道:“曹鲸,依你看派谁过去主持一下川省的局面最为合适。” 曹鲸按捺住内心的狂喜道:“大总统,我愿前往川省为大总统分忧。”曹鲸从苏省卸任总督回来后一直无所事事,没有兵权,让他心里很没有安全感,这世界,有兵在手,什么都好说,要不然,就只能是任人宰割的羔羊。沐文清就是个鲜活的例子,再怎么得到拥护,再怎么有名望,在绝对的武力面前始终是毫无反抗之力。 现在川省底子很好,武器弹药粮食基本都能自给自足,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如果自己能到那里,完全可以当个土皇帝,不用在意何人当政。 “好,你从苏省带一万兵马南下,再征调一万桂省兵马,合兵伐川!”元统下令,才上任不到两年,这个反他,那个也反他,再不立威,他脸面何存。 且不说曹鲸集合兵马物资准备南下,西南的川省,因为被拒绝进入,北海军和川军已经发生了不断的小规模冲突,双方互有胜负。 蓉城,总督府。 唐赓有些烦躁,自己在川省好不容易才整合了所有势力,让自己成为了川省军政第一人,想不到,燕京总统府就要来摘桃子了,那些如狼似虎的北海军,冠冕堂皇的说来协助他进攻滇省,实际上想干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请神容易送神难,北海军一旦进入川省,那一切就不好说了。所以他下令手下部队,阻拦北海军,不准他们进入川省。 “报告!”门外响起一道声音。 “进来!”唐赓道。 书房的门被推开,一名军官走了进来立正敬礼报告道:“报告总督,燕京急电!”说完将手中密封好的电文交给了唐赓。 唐赓打开电文一看,越看脸色越不好。“两万精锐吗?元统你真看得起我,我就和你拼一把,打不了从头再来!”唐赓喃喃自语,脸上有一丝狠色。 唐赓在川省两年,也积攒了不少家底,军队数量高达五万,因为有川省机器局的设备在,弹药虽然比不上滇军,但也不算少了,他有自信能与北海军掰一掰手腕。 桂省。 已经统一全省的陈白溪却没有外界想象那般高兴,北海军在桂省的横插一脚让他十分不爽,那些反对他的势力被击溃后,他的军队也被强行命令留在各地驻防,而省城宁州则被北海军控制,他已经被架空了。 陈白溪绞尽脑汁的想着破局之法,旁边的幕僚却凑上前悄声道:“总督,我今天得到一个消息,元统派出了曹鲸入川,依唐赓的性子,那肯定不会束手就擒,战事一起,那就会从我们这里抽调兵力,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陈白溪眼睛一亮,面露喜色,不由拍拍幕僚的肩膀道:“不错,还得是你,分析得很好,想办法通知各部不要妄动,静观其变。” 滇省。 蔡寅听到元统出曹鲸领兵伐川后哑然失笑,这个元统是慌了,四处武力镇压不听号令的各地领导人,他这只会适得其反,更加让各地军阀人人自危,看来滇省兵工厂的生意又要开始火爆了。 凤兮颜现在也不当行长了,组建了一个商会四处倒卖军火,收购粮食,有时候半个月蔡寅都见不到他的人影,只是蔡寅看她倒是乐在其中,也就随她折腾,只给她一个任务,就是收购粮食和各国的各种工业机械设备。 文舜天也是一心扑在了铁路修建上,在他的努力下,滇省的铁路里程正在缓缓增加,这让他仿佛找到了人生目标一般,每次除了月底汇报工作外,蔡寅也都难觅其踪。 河口边境。 滇省百姓今天都簇拥在道路两旁欢迎滇省子弟兵的回归,整齐有力的步伐,散发着幽光的枪炮,让凯旋而归的滇军像一道钢铁洪流一般在道路上行进,引得百姓们发出一阵阵欢呼。 和出征时相比,滇军的气质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退去了稚嫩和青涩,多了肃杀和舍我其谁的霸气,士兵的脸上也是充满了历经炮火和生死带来的难言气质。 朱玉建满意的看着自己的队伍,这几次的战斗,滇军肉眼可见的蜕变,让他十分欣慰,战斗中,像刘元诺,王子明,这样的优秀将领也如雨后春笋一般冒了出来,滇军未来可期,华国未来可期。 滇军回国后,会兵分两路,一路往滇桂边境,一路前往金沙江防线,国外的威胁暂时解决,该腾出手来处理一下国内的威胁了。 有了火车和水泥公路,兵力的调动变得十分简单,半个月功夫,滇军已经各就各位,准备迎接新的战斗。 滇省兵工厂昼夜不息的开足马力生产,在运送煤和铁矿的铁路线贯通后,滇省钢铁产量突飞猛进,不仅能够满足兵工厂和工业建设所需,还略有剩余留作储备。蔡寅可知道,在与扶桑的战争中,这些物资有多么重要,他要从现在就做好准备。 第38章 曹鲸抵桂,起兵伐川 “曹将军要选拔一万人南下伐川?”驻防北境的北海军士兵议论纷纷。 “是呀,听说大总统还承诺如果曹将军攻下川省,就让他担任西南总督,总管滇黔桂川四省,弟兄们,这是建功立业的好机会呀。”有士兵大声嚷嚷,经过一段时间的发展,北海军内部阶层固化,升迁十分困难,这回出征西南,那确实是捞取军功的好机会。 一时间选拔地点人满为患,士兵们都在翘首以盼。 曹鲸不直接成建制调动部队随自己南下,那是经过多方考虑的。 第一这样可以收买军心,让士兵觉得自己是被曹鲸从千军万马中挑选出来的,会不自主的将曹鲸视为效忠对象。 第二,打散原有部队的各种关系网,从上到下重新安置自己的亲信,彻底掌控这支军队。 经过几日的选拔,曹鲸的南下部队选拔完毕,继续进行了半个月磨合后登船南下,准备在桂省与另外一万北海军会合后一起进攻川省。 “总督,曹鲸南下了。”唐赓接到了情报部门的报告。 沉思片刻,他喊来了自己的亲信唐孝宏,这是他从老家带出来的族人,一直当做左膀右臂培养。 “孝宏,现在备战的情况进行得如何?”唐赓问道。 “报告总督,步枪枪支和弹药充足,但是轻重机枪因我们并无生产能力,略显不足,火炮和炮弹也极少,需要再想想办法。”唐孝宏回答,川省有能力生产步枪和弹药,但是机枪和火炮并没有能力生产,在即将到来的战争中,没有重火力,将是一个巨大的隐患。 唐赓一听也有些犯难,自己现在也没有渠道去弄,再说就算有渠道,现在去弄,恐怕也来不及。 唐孝宏看着唐赓左右为难,不由欲言又止。 唐赓注意到了他的神情,皱眉呵斥道:“有什么话就说!” “总督,能不能联系一下滇省那边,他们好像有机枪和火炮出售,你还有些老朋友在滇省,弄一些来应急应该可以吧。”唐孝宏看到唐赓发火,赶忙立正站好,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唐赓有些为难,自己离开滇省后可还为难过人家,虽然是自己吃亏,但是现在叫他去求人,他有些拉不下脸。 看到唐赓还在犹豫,唐孝宏不由急道:“总督早拿主意,我们时间不多了,有重武器,我们胜算就大多了。” 唐赓揉揉眉心道:“行了,你下去吧,我再考虑考虑。” 唐孝宏暗叹一声,刚要下去,一名警卫却走了进来报告:“报告总督,华夏商会掌柜求见!” “这个时候,他来干什么。”唐赓心里有些疑惑,示意唐孝宏先不要走,陪他见见这个掌柜。 片刻后,进入总督府会客厅的唐赓一眼就看到了正在等候自己的华夏商会掌柜,是一名身材削瘦,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 “唐总督,久仰大名,鄙人是华夏商会掌柜莫凡英,今日冒昧前来叨扰,希望总督莫怪鄙人唐突。”莫凡英说话文质彬彬,不卑不亢。 唐赓笑了笑,也没拐弯抹角,直接道:“莫掌柜不必客套了,此番前来,所为何事?但说无妨。” “总督大人爽快,莫某也就直说了。听闻北海军南下,准备入川,我这是给总督解决难题来了。”莫凡英淡笑着道。 唐赓来了点兴趣,招呼莫凡英坐下,喝了口茶道:“愿闻其详。” “总督大人现在的军队应该缺乏火炮和机枪吧,我们商会可以提供。”莫凡英笑到。 唐赓淡淡一笑道:“莫掌柜是从何处听闻此事,我川军并不缺这些东西,恐怕要让莫掌柜失望了。” 莫凡英也不着急,笑道:“这是我们商会根据川省情况分析出来的,如果这样的话,那就是我们分析错误,那鄙人也就不叨扰总督了,这就告辞!”说罢起身,向唐赓微微躬身后便在卫兵的带领下离开了总督府。 “总督。”唐孝宏刚开口就被唐赓摆手阻止了。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这个莫掌柜来得太巧了,你下去亲自调查一下这个商会的底细,尽快通知我。”唐赓安排道,说完示意唐孝宏下去。 “总督大人,华夏商会已经和唐赓开始接触,但唐赓比较谨慎,没有达成合作。”滇省总督府内,凤兮颜对蔡寅道。华夏商会正是凤兮颜几年前在沪市偷偷创立的,一直被她当做对付她二娘的后手,没想到凤南天直接解散了商会和妻儿不知所踪,现在刚好派上用场。 “等等吧,他会着急的,北海军这次还派了几艘炮艇沿着长江而上,准备攻击渝城,唐赓如果不买火炮,那他无法和北海军对抗。”蔡寅看着凤兮颜,微微一笑,他好久没看见凤兮颜了,这次一见,发现她眉宇间的郁结已经全然散去,果然时间可以治疗一切创伤。 “报告总督,长江水道传来紧急军情。”唐赓忙到晚上刚刚躺下,就有士兵急匆匆的跑来报告。 唐赓一骨碌爬起来,也顾不得换衣服,打开门看了一眼情报就快步走到书房,一到书房立即下令,让所有在蓉城的川军指挥官全部到总督府开会,副官连忙下去执命令。 半个小时后,换上一身戎装的唐赓在会议室里等来了川军的军官们。 看着众人坐定,唐赓才缓缓开口:“诸位,据最新情报,北海军6艘炮艇沿江而上,已经快要抵达渝城,另外还有小型客轮数十艘,搭载数量不详的北海军步兵,因应该是要进攻渝城,渝城不容有失,需要紧急增援,诸位谁愿往?” 六艘炮艇,在坐军官都倒吸一口凉气,这怎么守,现在川军的火炮还是老式的克虏伯山炮为主,射程和威力完全被炮艇碾压,而且炮艇就是为火力支援而生,加上精锐的北海军步兵,渝城危矣。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想接这个摆明是去送死的任务。 正当唐赓要发怒时,一道声音响起:“总督,我愿支援渝城,誓与渝城共存亡。” 第39章 渝城,准备巷战的川军 唐赓循声看去,只见一名中等身材,双目炯炯有神的年轻军官笔直的站着,像一棵不惧风雪的青松一般。 “你是陈泓至吧,我认识你,川省工业学校的高材生,很好,现在川省已经无兵可调,我把蓉城警卫部队五千人全部交给你,立即启程,渝城的安危,就交给你了。”唐赓认识这个年轻的军官,因为他是如今川军中为数不多断文识字的人,其他将领大部分都是底层摸爬滚打爬上来的大老粗,也就是唐赓无人可用了,要不然,以唐赓扶桑留学多年的眼光,断然不会用这些人。现在看到陈泓至站出来,唐赓心里是十分高兴的,同时也有些憋屈,在他这里,这种军官凤毛麟角,但是在滇省,人家却是在量产。 听到唐赓要把警卫部队派出支援渝城,唐孝宏有些着急,这支部队是唐赓的嫡系,是用来保障唐赓人身安全的,现在全部派出去了,那谁来保护唐赓。 他想要出言反对,却被早有预料的唐赓用眼神阻止了。 接下来随着会议进行,唐孝宏才知道了什么叫手段,所有与会的大小将领,有一个算一个,几乎家底都被唐赓掏空,竟然凑出了一万五千人的预备队作为机动兵力。 会议结束后,唐赓回到书房,看着还是面带忧色的唐孝宏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说完伸手拍拍唐孝宏的肩膀接着道:“放心吧,这一仗只是元统对我们的震慑而已,他的主要目标是蔡寅,但是我们要保持独立的话,是不能让北海军进入川省,所以渝城之战就很重要,这个仗要让元统他们知道,我们川省不是软柿子,有和他们决一死战的决心,这是一种态度。” 接着沉默了一下接着道:“但是曹鲸的心思肯定不只是震慑我们,所以东边的部队不能动,只能把警卫团派出去了。以警卫团的战力,应该和北海军不相伯仲,可以为我们多争取一些谈判筹码。” “那需要和华夏商会买点武器吗?警卫团轻重机枪倒是勉强够用,但是火炮还是缺乏,靠渝城城墙上那门老古董,恐怕挡不住北海军的炮艇。”唐孝宏道。 “你不是去调查了吗,这个华夏商会什么来头?”唐赓点了一根烟,缓声道,面孔隐没在烟雾里,看不清表情。 “经过多方调查,这个商会几年前就在沪市成立了,和日耳曼帝国有些关系,可以搞到一些紧俏的武器和药品,在沪市也有一些影响力。”唐孝宏道,那天唐赓交待后他便动用了所有关系对华夏商会进行了调查,倒没有唐赓担心的那些关系。 “嗯,明天你去和他们谈谈,看看他们要什么条件!”唐赓道,他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华夏商会,他始终心存疑虑。 燕京。 大总统元统目光深邃,曹鲸搞的那些动作,他都看在眼里,但并没有阻止,这是因为他发现现在的北海军,已经山头林立,也该整顿一下了,就让这个自己曾经的心腹大将先当个诱饵,把那些有异心的人通通引出来吧。 “来人,命令张昱林集结军队,随时准备入关。”现在列强各自牵制,扶桑人暂时不敢妄动,趁此时机先把国内这些不听政府号令的地方势力先收拾一下。 “大总统,扶桑大使来了,正在会客厅等您!”侍卫进来报告。 元统神色有些无奈,应该是要钱来了,北海政府建立以来,国家财政收入极低,各省表面上拥护统一的政府,但大部分其实是各自为政,根本不会将自己的财政税收上缴国库,而为了镇压革命党人,又不得不四处用兵,这些支出,大部分都是向扶桑国贷款支付的,虽然知道扶桑狼子野心,但元统也是无可奈何。 渝城,江面上,一艘炮舰带领着五艘炮艇已经下锚,在江面上一字排开,黑洞洞的炮口一起指向了渝城的城墙。运兵船航速较慢,还未到达,但是城墙上的川军士兵也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压力。 渝城内,陈泓至带着警卫团经过多日的急行军,终于在北海军发起进攻之前赶到了渝城,还没来得及休息一下,他便带着各级军官来到了城墙上观察敌情。 看着那艘炮舰,还有那黑黝黝的炮口,还有那特殊加装的机关炮,陈泓志一眼就判断出这个是扶桑造的嵯峨浅水炮舰,他曾经在资料上看到过,这艘炮舰排水量800多吨,使用了最先进的蒸汽机和锅炉,功率为1400马力,航速为16节,主炮为英国阿姆斯特朗式105毫米火炮,这种火炮是当今世界上较为强力的海军炮了,精度很高,炮弹11公斤,射速每分钟15发,穿甲厚度为0.3米。尾炮,则是一门75毫米阿姆斯特朗火炮,两舷还有4门法国哈奇开斯47毫米机关炮,射速为每分钟30发,可以说火力十分恐怖。 “北海军这是下了血本了,把他们压箱底的舰艇都派出来了。”陈泓至对众军官道。 “陈长官,我们没有火炮,那这个城怎么守,那么多炮艇火力全开,我们根本顶不住。”有军官道,眼神里全是忌惮之色。 “那我们就不守!”陈泓至微微一笑道。 底下军官顿时议论纷纷,不知道这个年轻的指挥官是什么意思。 渝城川军指挥部,众军官经过陈泓至的一番分析和解释后也明白了他对此战的规划。 陈泓至扬长避短,既然守城没有重火力很难守住,那就把北海军放入城内,打巷战,用人数和熟悉地形的优势将渝城变成绞杀北海军的地狱。这个确实是一个好战法,让北海军最大的优势炮舰和炮艇完全失去了最大作用,也许嵯峨号的主炮还能给北海军一些帮助,其他炮艇那就没有任何用处了,对现在重火力严重缺乏的川军来说,胜算大了不少。 “大家没有意见的话,先下去安排城内百姓撤离,然后构建各种暗堡和工事,让渝城成为埋葬北海军的坟墓!”陈泓至杀气腾腾。 第40章 渝城第一战 在渝城川军全城备战时,北海军的运兵船一艘接着一艘抵达了渝城外的江面上,整个江面汽笛声不绝于耳,士兵的呼喊声此起彼伏,而渝城却一片安静。 曹鲸站在炮舰的甲板上,脚下江水缓缓流淌,他看着巍峨的渝城城墙,观察一番后大声下令:“各部做好抢滩登陆准备,等炮艇炮火一停,立即登岸发起进攻!” 轰轰轰! 一阵阵轰鸣声震耳欲聋,硝烟弥漫中,五艘炮艇的75毫米火炮和嵯峨号的105毫米火炮一起发出轰鸣。接连不断的爆炸声中,渝城的城墙仿佛立刻就会倒塌下来,炮火肆虐了整整半个小时才渐渐停止。 城内的川军士兵听着那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个个脸色发白,连那些军官也都暗自庆幸,幸亏总督派来了陈泓至,要不然按他们以前的想法是在城墙上阻击北海军,那现在那仅有的重火力恐怕都会在北海军强大的炮火中瞬间灰飞烟灭。 看着毫不抵抗的渝城,炮火一停,北海军步兵已经纷纷登岸,正在向渝城快速突进,曹鲸许诺的高额赏金,让北海军士兵变成了一匹匹嗜血的狼,而川军就是他们认为的猎物,但是他们不知道的事,渝城已经变成了一头张开獠牙的恶虎,正想把他们一口吞下。 在爆炸声中,渝城紧闭的城门轰然倒塌,一万如狼似虎的北海军士兵涌入了渝城。 看着自己的军队没有遇到任何抵抗就冲入了渝城,曹鲸莫名的感到一丝不妙,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焦急的道:“传我命令,攻击部队暂缓前进,守住城门等待后继部队!” 巷战,曹鲸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川军里有高人,他不由收起了对川军的轻视之心,开始慎重起来。 哒哒哒! 急促的枪声打破了曹鲸的沉思,在他命令下达时,有一部分立功心切的北海军已经深入了城中,与川军交上了火。 曹鲸暗道不妙,正在联系已经入城的部队时,枪声愈发激烈起来,整个渝城像开了锅一般,到处都是枪声,感觉每条街道都发生着战斗。 “启动第二计划,各部脱离战斗,回撤到城门和城墙上组建防线,控制住城门,等待后继部队。”曹鲸倒也没有慌乱,征用民船运输的后继一万军队还未抵达,按情报所言,渝城守军约一万五千人。如果用现在人数处于劣势的一万军队去打巷战,加上川军熟悉地形,北海军很容易吃大亏,趁着现在损失不大,迅速脱离战斗防守才是上策。 希望是美好的,现实却是入城的北海军被城内的川军死死缠住,根本无法脱身,只有靠近城门的部队按军令正在组建防线控制城门。 房前屋后,犄角旮旯,到处都可能飞出致命的子弹,不熟悉城内地形的北海军疲于奔命,一个个小队不断消失,川军越战越勇,终于把除城门口外的入城北海军全部歼灭。但是在武器,兵员素质都全面落后的情况下,川军自身也付出了较大伤亡,这还是有心算无心,早早准备,可见北海军华国第一强军之名可不是浪得虚名。 陈泓至汇总完伤亡情况也是心里微微一沉,毙敌1000余人的情况下,川军伤亡竟然也高达700,而且战斗成果大部分皆由警卫团取得,川军普通士兵战力实在堪忧,但是有一点值得称道的是,川军战斗意志极为顽强,没有一个投降和逃跑的,这让陈泓至极为欣慰。 双方第一次战斗结束,陷入对峙,都没有伤筋动骨,都在静静的蛰伏着,等待对方露出弱点后发动致命一击。 随着骨碌碌的轮毂声响起,北海军从船上推下一门门扶桑九二式步兵炮,粗略看去,竟然有二十门左右,虽然数量不多,但是在巷战中却是对付敌军火力点的利器。 “什么,他们有步兵炮。”陈泓至眉头紧锁,这下麻烦了,如果没有援兵,渝城可能守不住了,渝城失守后果非常严重,北海军可以以此为跳板,长驱直入攻击省府蓉城,而川军主力还在川东被桂军和北海军联合拖住,无法回援,蓉城将会落入曹鲸手中。到时北海军两面夹击,川省危矣。 在陈泓至向省府求援的时候,一支运输队正在向渝城快速赶来,并在当天午夜时分由川军控制的城门进入了城内。 “太好了,这回我有八成把握守住渝城!”陈泓至语气兴奋无比,唐赓在他刚离开蓉城时还是联系华夏商会付出极大代价购买了一批火炮和弹药,轻重机枪,并让华夏商会直接送往了渝城。渝城之战是唐赓和元统谈判的筹码,断不能输,必须全力支持。 看着崭新的三十门日耳曼18型75毫米步兵炮,还有几百挺轻重机枪,陈泓至胆气大壮。 “陈长官,都督能做的都做了,希望您能不负都督期望,守住渝城,都督说,川省安危,系于您一身,等胜利了,他亲自为您庆功。”随队前来的军需官向陈泓至敬了个礼,语气凝重的道,他还带来了东拼西凑出来的两千士兵。 陈泓至也郑重的还了一礼,正色道:“陈泓至必不负总督所托,人在城在,城破人亡。” 武器弹药被快速分配了下去,各处火力点和防线被重新规划,以发挥出新来装备的最大威力。 川军正在调动时,城外的北海军也没有闲着,一门门山炮被推下船,送到了城门附近,渝城地势复杂,曹鲸早有准备,这些山炮就是专门为渝城战斗准备的,还额外花了他不少银两。 既然决定要占据川省这个风水宝地,曹鲸当然不惜血本,想要做到万无一失。 最后,一群衣衫褴褛的百姓被带下船,这都是曹鲸在沿途抓来的渝城本地百姓,准备用来为北海军指路。 夜漫长,渝城渐渐安静下来,北海军和川军都在黑暗中积蓄着力量,等待着对敌人发动雷霆一击。 第41章 渝城巷战,铁血川军 阳光刺破苍穹,山川染上金色,盘旋在山谷间的长江犹如一条金色的巨龙,向华国的东方气势浩荡的蜿蜒而去。 陈泓至站在一个无名高地上,他清楚,昨天的那场巷战不过是开胃菜,真正的血腥战斗将会从今天开始,想起那些穿着破旧军服却依旧勇猛作战的士兵,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内战他是真不想打,打来打去,死的都是自己华国人。 但是有时候,人总是身不由己,想起前几日在报纸上看到滇军和高卢人在越国大战,在片马和吉利人大战的报道,陈泓至心里有一丝神往,他很想去滇省看看,他想考滇省陆军讲武堂。 突然,隆隆的炮声打断了他的沉思。“山炮!”陈泓至心里一紧,如果北海军调来山炮,那自己的这些步兵炮那就尽量不能过早暴露了,山炮的火力压制效果不是步兵炮能比的。 城门口,集结了大量的北海军士兵,在他们后面,炮兵正在对渝城进行炮击,民房一间间被摧毁,一部分躲藏在民房内的川军士兵来不及撤退,被炮弹炸死或被倒塌的房屋砸死,炮击范围内几乎没有了活物。 “陈长官,怎么办?他们如果按这个战法一路前推,我们几乎没有还手之力!”有川军军官看到这副场景,焦急的对陈泓至道。 “这种战法对弹药消耗太大,他们应该只是想开辟出一个缓冲区,方便他们的士兵进攻和后撤,再等等!”陈泓至有些心疼那些死在炮火中的士兵,但是并没有失去冷静,他分析道。 半个小时后,炮击果然戛然而止,北海军的炮火在内城清出来一块纵深达五公里的安全区,城外步兵开始络绎不绝的入城,向城内推进到安全区边缘构筑工事,并没有像陈泓至预计那般发起进攻! “他们在干什么?”陈泓至眉头紧锁,脑中不停的思考着。 “陈长官,昨夜到的2000援兵怎么安排!”一道声音打破了陈泓至的沉思,援兵,对,就是援兵,北海军在等待援兵。昨天刚吃了一个暗亏,北海军肯定不会贸然进攻了,看这架势,他们的援兵应该快到了。 宜昌,从湘省和鄂省紧急调集的一万北海军陆续登船,沿江而上,驰援进攻渝城的北海军,桂省北海军被抽调了兵力后,对陈白溪部的压制出现了松动,桂省内部,暗流涌动。 陈泓至虽然知道了北海军在等援兵,但是他依旧毫无办法,火力悬殊,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这段时间内对巷战做好更详细的规划和布置。 经过几日的漫长等待,北海军的援兵陆续到达。炮舰上的曹鲸志得意满的看着兵强马壮的北海军,前几日吃亏的郁闷一扫而空。 近两万北海军开始入城,渝城地势特殊,根本无法围城,在如今热武器的战争方式下,想要占领,只能入城一街一巷的争夺。 对巷战,曹鲸还是比较有信心的,北海军的武器装备和兵员战术素养都远远高于川军,兵力上还略占优势。他不知道的是,现在渝城中,川军已达两万余人,更是在这几天构筑了各种各样的火力点和阻击阵地,正对他们即将发起的的进攻严阵以待。 又是一个清晨,但并不宁静,炮声一早就划破了渝城的寂静,北海军炮火准备开始了。地势复杂陡峭的渝城,作为进攻方的北海军,山炮几乎无法随军作战,在炮火准备完毕后就只能休息待命,而步兵炮在这样的地势也是只能艰败行进,所以双方的步兵,成了战争成败的决定性因素。 北海军丢掉了轻敌的思想后,展示出了华国第一强军该有的战术素养,一个战斗小队,侦察,进攻,支援,掩护分工井井有条,在战斗刚开始的推进中,一路势如破竹,虽然有伤亡,但是川军伤亡更大,北海军一路横扫, 随着队伍推进,北海军的推进速度渐渐慢了下来,伤亡也在急剧上升,川军的火力点不但隐蔽,而且分布得十分合理。北海军虽然有当地人带路,但是有时还是不知不觉就陷入了川军的包围,而且川军一直集中优势兵力对他们一个小队一个小队的进行歼灭,打完就撤,毫不恋战,最让人头疼的是,川军有步兵炮,居高临下,对北海军的火力点不断进行点名,一时北海军焦头烂额,虽然仗着武器优势对川军造成了巨大杀伤,但自己却也难以寸进。 偌大的渝城内,双方士兵为了每一处阵地都在殊死战斗,到处都是枪炮声,喊杀声。虽然武器装备不如北海军,但是作战十分勇猛,不怕牺牲,敢打敢冲,交战区域的每一寸土地,都浸染了双方士兵的鲜血,衣服破旧,武器陈旧的川军将士,硬生生用自己的血肉阻挡住了北海军的推进,使曹鲸希望速战速决的战略目标完全破灭。 随着战争的进行,战局开始向川军有利的方向转变,北海军进攻一再受挫,开始后撤组建防线,巩固己方占领地区,战斗暂时停止,进入相持阶段。 看着北海军后撤,川军将士一阵欢呼,接着开始收殓战死袍泽的遗体和救治伤员。陈泓至心情沉重,今天的战斗,川军伤亡高达4000余人,而北海军有武器优势,伤亡估计比己方要少得多。但这样打下去,双方都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很可能就是北海军付出巨大代价后占领渝城,但也无力再控制川省其他地区。 突然陈泓至心底冒起一股寒意,他们应该是被放弃了,死多少人,唐赓根本不在乎,他的目的就是在这渝城把北海军的力量消耗掉,从而获取更大的利益。如果陈泓至没有猜错的话,唐孝宏应该带领着部队离这里不远了,渝城守军,只是唐赓抛出的诱饵,东边的北海军会配合着唐赓演戏,那他们也应该得到了唐赓的巨大好处。 “情况有些不对,这个川军人数不比我们少,而且战斗力超出预计,赶快报告曹大将军,需要重新部署行动。”北海军攻城总指挥白泽生满脸阴郁,他感到事情超出了他的预料,连忙吩咐通讯员。 炮舰上,收到白泽生报告的曹鲸也陷入了沉思。 第42章 唐元议和,陈泓至赴滇 曹鲸越想越不对头,他可不是什么没脑子的武夫,相反,他是个极其聪明的人,要不然他就不会打川省的主意了,他在扶桑国对华态度中已经感觉到了深深的恶意,高丽和青州又早被扶桑占据,驻扎有大量军队,一旦发生大事,长江以北,皆为险境,所以他才借这次机会准备拿下位于华国腹地的川省,当个土皇帝。 “传令各部,就地防御,禁止主动进攻!”曹鲸下令,在情况不明的时候,冒然进攻那就是愚蠢的行为,静观其变才是正确的选择。 此时的燕京总统府,一封电报被送到了元统面前,他眼睛微眯,伸手打开了电文,片刻之后,回电发出!书房里的元统坐在椅子上,脸上露出笑意! 蓉城,接到回电的唐赓长舒了一口气,接着向渝城和唐孝宏发出了电报。 陈泓至接到电报后,十分愤怒,就因为一场政治博弈和试探,就搭进去近万的华国战士的生命,他主动请缨前来渝城,本来是怀着对抗强权,维护共和之意,心里对唐赓不让北海军入川的决定是因为不愿同流合污,现在明白了一切,陈泓至已经对唐赓失去了信心,心中萌生去意。 炮舰上的曹鲸也接到了元统的电报,一声叹息,终究还是没说什么,只是下令部队撤军,按命令前往桂省,等待元统下一步的命令。 说白了,这次看起来声势浩大的战斗,其实就是元统对唐赓实力的一次试探,唐赓又不想把把元统得罪死,所以两人各选兵马,在渝城来了一场战斗,如果唐赓不堪一击,那北海军将顺势占领川省,如果唐赓赢了,那北海军就不会在染指川省。 但战争的结果是势均力敌,所以唐,元两人达成了协议,北海军撤军,但条件是,明年初,川省必须和北海军一起出兵进攻滇省。唐赓本来就很忌惮蔡寅,看着滇省越来越强,他很是不安,两人当即一拍即合,达成了合作。 “为什么华国一直贫穷落后,都是你们这些为了自己利益就可以无视百姓的军阀和当权者!”陈泓至看着死亡将士的遗体,眼中流下泪来,本以为他们是为了保卫家乡牺牲,没想到他们只是别人政治游戏的牺牲品,这些士兵死得何其不值! 看着主将流泪,士兵中也悲声四起,阵亡的,都是自己的弟兄,甚至有的还是自己的亲人,此一战后,天人永隔。 “好了,各部组织将牺牲将士的遗体寻地掩埋,做好标志和记录,将来他的家人来寻,也有个去处。”陈泓至收拾好心情,将善后事宜一件件安排妥当。 “得离开了,这场战争得有个背锅的,川省这边,我就是不二之选。”陈泓至安排完所有事宜后,脑中一直在思索接下来的自己的出路。 川省断不能留了,为了对这次冲突给滇省各界交代,自己肯定就是挑起事端的那个人,留下的话,轻则坐牢,重则枪毙。 “要不就去滇省。”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如野草一般疯长,无法抑制。 两日后,重新掌控渝城的川军迎来了新的指挥官,陈泓至所料不差,来人正是唐孝宏。 骑着高头大马的唐孝宏威风凛凛的在警卫和各级军官的簇拥下进入渝城。 “叫陈泓至来见我!”到市政厅大堂刚刚落座,唐孝宏就下令。 “唐长官,陈长官染病,一直在养病,已经两日未曾来市政厅了。”一名军官小心翼翼的道。 唐孝宏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也懒得听其他汇报了,直接起身道:“带我去看看!” 那军官有点为难,陈泓至带着他们死守渝城,把军务和政务都处理得滴水不漏,大家对他还是甚为尊敬的,见到唐孝宏要去打扰陈泓至休息,心里暗暗有些不满。 “嗯!”唐孝宏冷哼一声,眼神有些不善。 无奈之下,军官带着唐孝宏一行来到了陈泓至在渝城的临时居所。 这是一间普通民房,环境十分简陋,要不是门口士兵站岗,根本看不出来有个高管就居住在这里。 军官过去和岗哨交流了几句后,一行人机进入了院内。 “人呢!”唐孝宏面色铁青,大声咆哮道。 整个院落里里外外都找了个遍,就差掘地三尺了,根本没有陈泓至的影子。 一日后,一张悬赏令从川省总督府发出。 “渝守军总指挥陈泓至,在任职期间,无故威逼士兵挑衅政府军,引发渝城战役,造成双方士兵伤亡近一万五千人,渝城房屋损毁无数。现事发畏罪潜逃,如有抓获着,赏白银一千两!”布告栏边,有识字的人大声的念着,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阵惊呼。 金沙江畔,一道人影踽踽独行,如果有参加过渝城战斗的川军士兵看到,定然会认出这个人就是他们当时的指挥官—陈泓至! 现在的陈泓至穿着一身普通老百姓的布衣,满面风尘,道路难行,要到达水富港,好要走好几天。那日作出决定后,陈泓至便托病不出,悄悄潜出了渝城,沿江而上,准备在水富或者皎平渡渡江进入云南。 “也不知道他们给我安了哪些罪名。”陈泓至暗想,嘴角浮起一抹古怪的笑意。 一路翻山越岭,陈泓至终于抵达了水富港,他仔细观察了一下,川省这边,川军正在盘查渡船上的可疑人员,检查得极为仔细。 江对岸,一道水泥浇筑的防御工事横亘数里,依稀可见来回巡逻,穿着绿色军服,头戴钢盔的滇军士兵。 与这边不同滇军士兵对百姓很是和善,只是简单询问一下便会放行,使陈泓至对滇军等我第一印象极好。 过得去吗,这边应该是接到了自己的悬赏令,但是相貌应该不知道,小心一点还是蒙混过关的。 正当他准备上前一试的时候,却看到自己身后走来一位大爷,背着一些野味,看来和自己倒是一路的,陈泓至灵机一动,向大爷走去。 片刻后,陈泓至用银元买下了大爷的所有野味,他把野味背在背上,镇定自若的向港口快步走去。 第43章 陈泓至的理想 在快到检查关卡的时候,陈泓至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将身上剩下来的银元和随身携带的盒子炮塞到了一只岩羊的肚子里,又在脸上抹了些动物的鲜血,才施施然走向川军设立的关卡。 川军士兵看到背着野味走过来的陈泓至,并没有什么表示,打野味到滇省换粮的川省猎户很多,他们已经见怪不怪了,随意询问后便放行了。这让陈泓至有些诧异,这些官兵竟然不吃拿卡要,太反常了。 交了五文钱,在等待渡轮过江的时候,有一艘从滇省过来的渡轮靠岸,接着发生的一幕才让陈泓至恍然大悟。 从滇省回来的渡船一靠岸,那些本来还懒洋洋的川军士兵立即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般,对百姓从滇省带回来的物资进行了搜刮,陈泓至目测,至少都是拿走了五成,米,面,油,布匹什么东西都要抽成,只要是你从滇省带回来的。被搜刮的那些百姓表情麻木,和陈泓至一起坐船的百姓脸上也是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还有那些商人,被官兵集中在一起,挨个的收钱,看架势数额也不低! 陈泓至怒火中烧,压低声音为坐在他身旁的一名汉子:“这位大哥,这些官兵抽走这么多,那百姓愿意吗?怎么不向上面告发他们?” 满脸络腮胡的大汉一听,连忙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并没有回答陈泓至的问题。陈泓至看着那群官兵如同饿狼一般的目光,也识趣的没有再说话。 等了一段时间后,船上坐满了人,陈泓至发现了,一船人携带的物资千奇百怪,但是主要还是野味居多,怪不得自己那么轻易的就过关。 船夫竹篙一点,满载人员和物资的渡船缓缓离岸,向对面的滇省驶去。 待渡船来到了江心,陈泓至身旁的大汉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没人注意他,才轻轻撞了一下陈泓至的肩膀道:“这位兄弟,刚才在那边不能乱说,你说的那些事,开始怎么会没人反抗呢,特别来往两地的商人,闹得最凶,听说都告到唐总督那里去了,后来不知道怎么不了了之了,带头的几个商人还被下了大牢,后来大家也就忍气吞声了。” 陈泓至心中失望之情更甚,对大汉轻声道:“那他们如此盘剥,百姓商贾怎么还是往来不绝?” 大汉显然是经常往来川滇两省,闻言苦笑道:“大家都缺粮呀,不来的话就等着饿死。” “滇省不缺粮吗?”陈泓至有些好奇,现在全国哪里不缺粮,怎么滇省那边还能换到粮食。 “兄弟第一次来吗?”大汉有些诧异。 “不瞒这位大哥,我的确是第一次来!”陈泓至道。 “那难怪了,滇省是不缺粮的,他们那边的蔡总督把土地都按人头分给了百姓耕种,每年交一些公粮,剩下的都是自己的,除了留着吃的以外,剩余的都可以自由支配。一般来说,都是卖给滇省的官家,但是也会有一部分会拿出来换取自己需要的东西!”大汉一脸向往。 “什么!”大汉的话如同一道晴天霹雳,在陈泓至脑海中炸开,“耕者有其田”,这是陈泓至一直追求的理想,竟然早就在滇省实现了。 土地的包产到户,在这个时代就是一颗核弹,一旦传扬开来,全国将会被炸得天翻地覆,所以各省乃至如今的北海政府,都是对滇省土地改革的消息严密封锁,除了一些高层比较清楚,中下层的人很多都是一无所知,偶尔听到别人说起,也就当个笑话听听。所以听到大汉的话后,陈泓至才如此失态,大汉断不可能信口开河的骗他,两人又不认识,陈泓至大致确定了大汉所言极可能是真的之后,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到滇省眼见为实了。 陈泓至突然想起一事,不由开口问道:“这位大哥,那你们怎么不迁往滇省,他们应该不会拒绝吧。” 大汉脸上苦涩更甚,摇摇头道:“滇省那边很欢迎,但是问题川省这边不允许呀,以前有人跑过去了,确实也得到了妥善安置,也分到了田地,就导致很多人跟着搬迁,这边地主和头人们的佃户和长工都跑了不少,后来就不允许一家人过江了,最多只能一人,如果滞留不归,那家人就会收到连累和处罚。所以这几个月来,很少有人过去了!” 陈泓志听罢,拳头捏的咔咔作响,这些地主和官老爷,在竞争不过滇省的情况下,不是想办法改善百姓的生活,而是采用了残酷的连坐和暴力镇压,这个掌握着大量资源的阶层已经坏到了骨子里。 “我们现在就是希望,那天蔡总督能够打过来,也给我们过上和滇省百姓一样的好日子,我们到时一定豁出命跟着他干,就算他要把天捅个窟窿,我们也跟着!”大汉眼中闪过一丝憧憬,那是对新生活的向往。 陈泓至震惊的看着大汉,朴实的语言中蕴含的坚定,他是感受得到的,没想到华国的的百姓已经苦到了这个程度,只有有一束希望之光,都能前仆后继的去追寻。 “那一天一定会到来的,大家都会过上好日子,不愁吃,不愁穿!”陈泓至斩钉截铁的道。 大汉满是胡子的脸上也露出笑容道:“对,那一天会到来的!”说完两人的目光都转向了离他们越来越近的滇省水富码头、 如今的水富港,已经被蔡寅下令重新建设完成,滇省兵工厂的外销的武器弹药还有药品,烟叶等都大部分经这里由长江水路运往全国各地,相比川省那边的残破和冷清,这边端的繁忙无比。 船只靠岸,走过检查站后,就正式进入了滇省的管辖范围。 大汉和陈泓至打了声招呼后便自顾自离开了,他是在这边码头打短工的,帮助商船装卸货物,挣一些辛苦钱养家糊口。陈泓至也和他挥手告别,之后便背着东西走进了热闹无比的水富县城! 滇省,迎来了一位在以后的一系列战争中威震敌胆的大将! 第44章 吉利使团到达,组建滇军航空兵 滇省,谷昌城。 一个特殊的的使团抵达了滇省总督府,蔡寅亲自接见了他们。 这是来自吉利国的使团,此次来到谷昌城,主要是为片马之战中被俘的两千多名吉利军人而来,简单接见过后,蔡寅把谈判事宜交给了李仪廷,朱玉建和凤兮颜三人去负责,他这段时间正忙着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成立航空飞行学校,组建航空兵,初期的准备工作已经展开,第一批最新式五架飞机已经通过华夏商会订购,包含配套的油料,正在美丽国抓紧生产。而后继的人才培养和寻找,还要耗费蔡寅巨大的精力。 经过几日艰苦的谈判,双方终于达成了一致。 吉利国给滇省提供两条汽车生产线,一条内燃机生产线和5万桶石油作为战争赔偿,等赔偿到位,滇省需将关押的吉利军人全部释放。 “这些华国人,胃口太大了。”吉利使团团长外交大臣梅斯十分恼火,汽车流水生产线他们都没有,还要到美丽国订购 ,这个华国,要这个玩意干什么。 “大人,这个蔡寅不简单,别的华国人要好处无非就是黄金白银,武器弹药,他要的全部是工业基础设备。前段时间还因为滇越铁路和高卢人打了一仗,把高卢人都赶到西贝城去了。此人,恐怕会对我们在华国的利益产生重大影响!”随团的智囊弗格森道,神情有些凝重。从进入滇省开始,他已经感觉到了这块土地和华国其他地方的不同,到处都充满着一种蓬勃向上的气息,百姓看到他们的时候,眼神里并没有其他地方百姓看见洋大人的卑微,而是一种平等的对视,这让他十分惊诧。 这是他有所不知,经过近两年的建设,滇省的学校遍地开花,爱国主义教育和基础文化教育已经基本普及,潜移默化之下,滇省百姓对洋人已经没有了以前的敬畏。加上对京山战役胜利的宣传,甚至让百姓对洋人有了一丝优越感,不是说你们强吗,还不是被我们滇军打的屁滚尿流,那我们不是更强。 梅斯一惊,隐隐有些明白蔡寅想干什么,他骇然道:“这个蔡寅,野心太大了。”其他地方的军阀,偏安一隅,给点吉利军队淘汰的武器弹药,就把吉利人当祖宗供着,地盘上的资源就任由吉利国攫取,有的军阀还会出兵强迫当地百姓无偿为吉利国工作,这让梅斯一直对华国这些军阀都带着俯视的态度。提供的武器弹药越多,那些军阀打下来的地盘就越多,吉利国获得的利益就越大。现在很多国家都采用了吉利国这种方法吸着华国的血,各自也产生了不少矛盾。华国现在表面上统一,实际四分五裂的情况,幕后黑手便是世界列强。他们不想看到一个战乱连连的华国,这不符合他们的利益,但他们更不想要一个统一强大的华国。 蔡寅异于其他军阀的行事作风,梅斯心里敲醒了警钟,此事必须上报内阁,尽快拿出应对方案。 “大人,那生产线这些还给他们吗?”弗格森有些不确定的道。 “那自然要给,国内那些俘虏家属都闹成什么样了,有不少还是有势力的家族,首相压不下去!”梅斯无奈,这次的俘虏中,竟然有几个那些家族的嫡系子弟,那些家族传承久远,势力庞大,政府只能妥协,不计代价的想要赎回俘虏。 两人相顾无言。 金陵城外的一座监狱内,这里关押了许多反对元统独裁统治的革命党人。 已经是腊月,天气寒冷,但囚犯们仍然衣衫褴褛,忍受着低温的折磨。入冬以后,就不断有犯人染病但无人医治而亡,狱卒也就只是把尸体拖走,然后送到乱葬岗草草掩埋了事。 冯玉渊因为是从社会底层摸爬滚打起来的,身体比其他人好一些,日子虽然难熬,但好在没有生病。 躺在床上,冯玉渊脑海中不由回想起了自己多年来的经历。 出生于粤省农村的他,12岁那年,在美丽国旧金山做小生意的舅舅回家省亲,见冯玉渊一家生活困苦,想把他带到美国去谋生。远渡重洋到了美丽国后,善于钻研的他白天当勤杂工,晚上读机械学,苦心钻研数年,精通36种机械原理,甚至发明了抽水机、打桩机,制成了性能优良的无线电收发报机。 1903年,当得知美丽国莱特兄弟发明了飞机后,自己决心要依靠自己的力量来制造飞机,得到了当地华侨的赞助,于1907年在旧金山以东的奥克兰设立飞机制造厂,1909年正式成立粤州飞行器公司,亲自任总工程师,公司于当年便投入制造飞机。 1911年2月,谢绝美丽国军方重金聘请的冯玉渊和他的助手朱修竹、朱自槐和司徒璧,携带着他们自制的两架飞机以及制造飞机的机器,踏上了归国的航程。 而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回国后腐败的乾朝政府没有对他们进行大力支持不说,反而将他们的机器封存,三人被软禁,直到乾皇退位他们才被释放。 看着走向共和的华国,他本来以为光明已经到来,起初事情也的确如他所想,文舜天对他们十分重视,许诺一定会大力发张华国的航空事业,但好景不长,元统窃取了革命果实,不就二次革命爆发,文舜天战败,冯玉渊三人在次被北海政府逮捕关押。 想着想着,冯玉渊心如刀绞,这个国家还要遭受多少苦难,还有自己的家人是否还好,一时心乱如麻,久久不能平复。 第二日,伙食依旧是干硬的糠饼,没有一粒米的米汤,冯玉渊四人坐在一起,艰难的吞咽着食物,他们四人是不算是革命党骨干,只是被牵连,监狱方面也没太为难他们,把四人安排在了一起。 “玉渊,我昨天听狱卒说,外面闹饥荒了,百姓有好多饿死的。”司徒璧喝了一口米汤,悄声道。 “政府不管吗?”冯玉渊皱起眉头。 “他们忙着打仗,哪里管百姓死活。”已经瘦骨嶙峋的朱修竹不屑的道。接着他又低声道:“听狱卒说,滇省总督不听政府政令,过了年政府便会联合川,桂两省进行讨伐!” 冯玉渊叹了一口气,正待说话 。 “冯玉渊,朱修竹、朱自槐,司徒璧,有人保释你们,收拾东西,准备出狱。”突然一道声音传来。 四人一愣,不由面面相觑,一头雾水。 第45章 航空学校建立,滇军二次整编 粤省,一个偏远的村庄,一名中年妇女正在准备着今天的晚饭,说是晚饭,其实就是几个红薯,还要省着点吃,要不然熬不到开春。 这几年粤省兵灾连连,先是革命党和乾朝官兵大战,后来桂省陈白溪又来祸害了几年,大总统文舜天请来湘省的赵文柏赶走了陈白溪,却想不到赵文柏对百姓的搜刮更是厉害,近半年来局势才稍有缓和,但是老百姓的粮食财产几乎都被一拨又一拨的军阀搜刮一空,日子过着十分艰难。 “娘,有哥哥的消息了吗?”一个约莫20出头的女孩眨着大眼,边帮妇人烧火边问。 看着自己瘦弱不堪的女儿,妇人暗暗一叹,道:“还没消息呢,你哥如果没事了,他会自己回来的!” 一家四口,四个儿子早夭,小儿子小小年纪就远渡重洋,回国后好日子没过几天,又悄然失踪,丈夫又被抓了壮丁,下落不明,只留下她和女儿相依为命。怕儿子回来找不到自己,妇人坚持着没有逃荒,像一棵孤独的树,在荒芜的田野里伫立,盼望着儿子归来。 在两人闲谈的时候,并没有发现,自家门口已经站了一行人,为首的青年听着她们的谈话,看着她们的身影已经泪流满面。 “娘,我回来了!”颤抖的声音惊动了正在忙活的两个女人,吴美英艰难的转过身子,一眼就看到了一直心心念念,却几年杳无音讯的儿子泪流满面的站在院门口,一时千言万语堵在心头,却不知从何说起,只是眼泪如同决堤一般,满了面颊。 突然,冯玉渊跌跌撞撞的跑进院子,一下跪倒在吴美英的身前,吴美英弯腰一把抱住儿子,冯静也放下手中的木柴跑了过去,抱住了母亲和小哥,历经磨难的一家三口在院子中抱头痛哭。 门外的一行人也看得眼眶有些湿润,悄悄转过身去,没有打扰他们。 话说当日,冯玉渊等人被狱卒带到了狱长办公室,见到了前来保释他们的一行人。四人有些错愕,这些人他们并不认识,但四人都不是蠢人,没表现出任何异样。出狱手续很快办完,四人跟着前来保释的人离开了监狱。 望着众人离开,监狱长嘴角浮起一丝笑容,这笔赚大了,一个人1000大洋,4000大洋就算要孝敬上面,自己也能剩下不少,更别提这几人本来就不是什么重犯。 冯玉渊四人被带到了安全地带,一番交流之后,才知道前来搭救他们的人,竟然是滇省总督蔡寅派来的。 “蔡总督久闻冯先生大名,现如今滇省需要创办航空学校和飞机制造厂,组建华国空军,多方找寻,才得知先生在此,让先生几人受苦了!”韩华语气包含着歉意,他被蔡寅临时从京山调回来执行个任务,可谓历经了千难万险,终于找到了冯玉渊,更让他喜出望外的是,冯玉渊的几个助手竟然也和他被关押在一起,这可省了不少事。 冯玉渊四人交流过后便决定跟随韩华他们前往滇省,在这之前众人还要往粤省寻找冯玉渊的父母亲人,把他们一起带往滇省。 幸好冯玉渊的母亲和妹妹并未前往外地逃难,很顺利就找到了,只是遗憾的是冯父辈抓了壮丁,不知去向,韩华去县府打探一番后,只知道是被曹鲸的部下所掳,只知道去了桂省方向。 众人不再耽搁,抵达粤州后,包了一艘船往越国而去,准备取道越国回滇。 谷昌城。 蔡寅召开了一次军事会议,与会的有朱玉建,谢儒毅,刘元诺,等滇军中高级军官,经过几日的会议,滇军的第二次改革方案新鲜出炉。 滇军武装人员现在共有六万,按职责被分为了边防,作战,后勤三个集团。 边防主要是地方部队,负责边境巡逻和防卫,总数1万人,还有为数不少的民兵协助。作战部队3万余人,分为3个军,每个军满编为一万四千人,军长分别为第一军谢儒毅,第二军刘元诺,第三军顾筱斋,第四军谢幼臣。 一个军辖2个师,1个师辖2个旅,1个旅辖2个团,一个团有3个营,一个营有3个连。一个班9人,一个排27人左右,一个连81人左右,一个营243人左右,一个团729人左右,一个旅2187人左右,一个师6561人左右。 炮兵部队独立在外,交给了原来的炮兵标统韩建担任炮团团长,人数有3000人,装备新式榴弹炮,负责火力支援。剩下的5000人为后勤保障部队,必要时可以征召大量的民工,支援前线作战。 另外还建立了滇省空军和海军的编制,现在飞机和战舰都还没有,只能是先建立,然后再慢慢充实,直至成军,对空军和海军,蔡寅可是寄予了厚望,这个是未来的作战方向,必须坚持。 警察部队也招募完成,负责滇省治安,域外间谍的监控等工作。 情报部门蔡寅准备交给韩华负责,借助凤兮颜的华夏商会经商网络,把触角伸到全国各地,为滇省的高层决策提供情报支持。 军令下达,各部整编井井有条的开始,并且很快就结束,作战部队开始奔赴滇省各地,展开了轰轰烈烈的练兵运动。 军队整编完成后,蔡寅和文舜天碰头开了个会,出了铁路修建,矿产冶炼,火电厂建设都提上了日程,滇省电力精确,现在又不具备修建大型水电站的能力,蔡寅只能把主意打到了火电站上面。 “还有个事情,必须尽快完成,那就是滇省最低到县,还有各军驻地,必须尽快通电话,才能对地方和军队出现任何问题可以快速联系省府,省府也能快速联系地方,这是一个极其重要的工作,要放在首位!”蔡寅对现在的通讯不便是深感头疼,虽然有电报,但始终不如电话来得方便。 “已经在搞了,现在主要是等电缆厂投产,一旦电缆问题解决,电话网络很快就会建成!”文舜天来到滇省后,感觉整个人都变了,干劲十足,人都显得年轻了不少! “总督!元统元旦准备在天坛祭天!”结束会议后,蔡寅刚回到书房,警卫员就跑进来报告。 “怎么会提前了?”蔡寅站了起来,脸色不太好看。 第46章 元统祭天,暗流涌动 1914年1月1日,元旦。 清晨的燕京城,从大总统府道天坛的道路上,旗帜招展,黄土垫道,军警全城戒严。大总统元统身穿十二章衮服,率领文武百官,按传统方式步行到天坛,举行了隆重的祭天仪式,一个共和的大总统,按封建仪式进行祭天,称帝之心昭然若揭。 元统志得意满,俯视着对他行跪拜之礼的文武百官,却看到段睿只是微微躬身,并未下跪,元统心里十分恼怒,但依然按捺住了怒火,一直到祭天仪式完成。 之后,这次的祭天在北海军内部引起了巨大争议,导致了军队开始逐渐分裂,分为了反对帝制,维护共和以及听命元统号令的两大阵营,元统感觉到了危机,立即下令成立统帅处和军法处,架空了一直在旗帜鲜明反对帝制的陆军总长段睿,收回了其手中的兵权。 “大总统是要把我逼出中枢,就为我反对帝制,我们不是共和吗,天理何在?”段睿怒火中烧,不满的对着马玉良诉说。 马玉良面露无奈之色道:“皇帝和总统又有何区别,只要能使这个国家不再陷入战乱,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那我们还革什么命,建立什么共和,这不是在倒退吗,别说只是我不同意,全国人民都不会同意。”段睿情绪依旧很是激动。 就在两人说话间,一名卫兵走进来道:“段总长,有大总统命令。”随后在会客厅,两人见到了前来送信的统帅部军官。 那年轻军官见到二人,立正敬礼,但看向段睿的眼神却带着一丝怜悯。 军官将手中的总统令双手递给段睿,然后敬了个军礼,告辞离去。 段睿对着马玉良扬了扬手中的总统令,冷笑道:“老马,你猜猜咱们这个大总统会怎么处置我自这个曾经的从龙之臣?” 马玉良苦笑,没有说话,眼中也有一丝悲凉,这个大总统的秉性大家跟随他那么多年,又怎会不清楚,段睿这是要被下野了。 打开总统令扫视了一下,段睿不屑的扬了扬手中的盖着红色总统大印的免职令,哈哈大笑道:“无事一身轻,刚好可以到处走走,不用老是憋在这燕京了!” 段睿心中没有表面上表现出的那么豁达,都到这个位置了,对大总统这个位置没有想法是不可能的,现在元统要搞家天下。“呵呵!”段睿心中冷笑,元统太高看自己了,冒天下之大不韪,搞帝制复辟,这是要元统要自己把自己送上绝路,自己现在离开,不枉是一件好事。 马玉良叹了一口气道:“我准备明天回苏省了,接下来你有何打算。” “我听说滇省改革搞得不错,想过去看看,但是这段时间大总统准备联合陈白溪和唐赓围攻滇省,就先回老家休息一段时间,看看情况吧!”段睿考虑了一下道。 翌日。 段睿被解职的通告发到了北海政府各部各省各军,舆论哗然。刚祭完天,就把一直反对恢复帝制的陆军总长段睿解职,这代表着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 在二次革命中坚持妥协的革命党派系听到消息,再也坐不住了,联名上书力保段睿,却发现段睿已经回到了皖省老家,不再过问朝堂之事,各派在朝堂争吵一番,也没得出任何结果。 这下革命党感觉到了严重的危机,秘密请回了远渡扶桑的黄俊伟主持大局,其余党派要不投靠元统,为其摇旗呐喊,要不韬光养晦,暂时不再参与现在的政治。 滇省。 这段时间军火和药品的订单激增,各省在感受到即将到来的危机后,都拼命的扩充自己的实力,滇省的军火品质优良,价格合理,收到了各省的青睐,药品更不用说了,独一份,除了滇省,就只能向国外高价购买。 “总督,我们现在该如何怎么做!”川省总督府,唐孝宏问唐赓。唐赓坐在书桌后面,沉默不语,元统这个操作,着实让他非常被动,川省离燕京路途遥远,他这两年又忙于川省内部的争斗,没有在燕京和朝堂安插太多眼线,这次又事出突然,使刚和元统达成合作的他有些措手不及。 “总督大人,现在事态不明,我觉得我们现在最好不要站队,至少不要公开站队!”一个白面无须,穿着一身洋装,头发油光锃亮的男子慢条斯理的道,他是唐赓的军师,川省政务院总长贺玖佰。 “各省现在是什么态度?”唐赓没有急着做出决定,看着屋内的众人,最后把眼光定格咋贺玖佰脸上问道。 “北方各省都是支持大总统的,他在那里的势力根深蒂固,还有数十万东北军在关外待命,谁敢反对?但是南方革命党一直都在反对,他有消息称黄俊伟已经秘密回国,但是有个最大的问题,各省并不团结,都是各自为政。”贺玖佰把最近得到的消息都汇总了一下,向唐赓报告。 “滇省是什么态度?”其他省份唐赓虽然在意,但最重视的还是滇省的态度,以他对蔡寅的了解,滇省应该在等待一个什么机会,但他又说不上来,搞得他心里有些不舒服。 “滇省正在大肆向外销售军火,但是政治上却很少掺和,他们没有表明任何立场!”唐孝宏道,滇省的事务一向是他负责。 唐赓更疑惑了,他不知道蔡寅到底要干什么。 滇省总督府内。 蔡寅正在微笑着向朱玉建等人解释着:“我知道你们为何而来,声明这东西,没有实力支持,发表了也没人在意。就像我们省府成立时,向高卢人,吉利人没发过声明吗,最后还不是要用武力才能把他们打服。国内也是如此,元统敢如此倒行逆施,依仗的是什么,还不是手下兵强马壮。我们现在就算发了声明,他在意吗?我们现在有实力横跨大半个华国去打他?要一步一步来,现在他并未公开称帝,我们以什么理由发表声明?大家下去好好想想,还有做好自己的工作!丢下工作来请愿这种事,我不希望在发生第二次!”蔡寅说到最后,语气有些严厉,滇省这些高级官员,多少还是有些理想主义在作祟,动不动就请愿,是该收拾一下这种风气了。 众人面红耳赤,不敢再多言,一一告辞离去! 第47章 曹鲸的谋划,滇省危机 桂省。 一直在驻扎待命的北海军指挥部内,曹鲸收到段睿被解职的消息时,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段睿都被拿来杀鸡儆猴,那自己现在连鸡都算不上,什么时候失去现在的一切都在元统的一念之间,趁着手上还有兵权,曹鲸决定孤注一掷了。 “来人,去请陈白溪将军来指挥部议事!”曹鲸觉得应该和陈白溪谈一谈了,陈白溪对北海军控制桂省早已不满,两军也时常会发生摩擦,是时候解决一下了。 半个小时后,北海军指挥部。 两杯清茶,曹鲸和陈白溪相对而坐。 看着横眉竖眼的陈白溪,曹鲸哑然失笑,这个大总督看来心情不太美好呀,不过换谁自己老窝被鹊巢鸠占也会很不爽。 “陈总督,明人不说暗话,我就不拐弯抹角了。现在的局势不妙,如果你帮我打下滇省,那我就离开桂省,把它还给你。”曹鲸悠闲的喝着茶,淡淡道。 “当真?”陈白溪一喜,随后又收敛情绪道:“我们打得过蔡寅吗?滇省那是吉利人和高卢人都按着揍的,我们这点人怕不够看!” “还有唐赓的川军,我再联络一下高卢人和吉利人,看看他们能不能插一脚。”曹鲸面色如常,眼底却有着一丝阴狠。这段时间他派出不少人来了解滇省情况,越是了解,他越是对滇省垂涎三尺。特别那个制药厂和兵工厂,完全就是两个财富生产机器,如果得到了滇省,元统算个屁,自己的危机也就解除了。 “曹鲸,我们自己人的事情,你要去勾结洋鬼子?”陈白溪一听,义愤填膺,他虽然是个军阀不假,但是对那些对华国不怀好意的洋鬼子也还是深恶痛绝的,一听曹鲸要把高卢人和吉利人拉入战局,立即不干了,自己人抢地盘,不管谁赢了,总归是落到华国人的手里,如果拉洋鬼子来,一不小心,就会成为华国的历史罪人,陈白溪又不傻,怎么肯干。 “陈兄稍安勿躁,没那么严重,别说的那么难听,什么勾结,各取所需而已。高卢人那边,只要把越国还给他们就行,吉利人就更简单了,片马地区采矿他们不是一直在做,继续让他们做就行,只是恢复到以前的局面,这样矛盾也解决了,对大家都好!”曹鲸皮笑肉不笑的道。 “你!”陈白溪气结,指着曹鲸说不出话来。 “别忘了,桂省现在不是你说了算!”曹鲸图穷匕见,也懒得装了,索性出言威胁。 陈白溪双目喷火,胸膛起伏,吼道:“我本来以为你曹鲸是条汉子,没想到竟然是如此卖国求荣的小人,我陈白溪错看你了,告辞!”说罢气冲冲的就要离去。 “来人,把陈总督留在北海军做一段时间的客,他好不容易来一趟,曹某怎么能不好好招待一番!”曹鲸语气阴狠,陈白溪立即被赶来的北海军士兵控制,跳脚大骂着被架走关押。 待骂声远去,指挥部一个墙角边闪出一个人影,注视着陈白溪被押送下去的地方,神情玩味! “这曹鲸,好大的手笔,他后面到底是谁!”看完曹鲸发来的作战计划,连城府极深的唐赓也不由吃了一惊,如果曹鲸的谋划能顺利实施,那将有五路大军十多万人同时进攻滇省。 “蔡寅完了!”这是唐赓现在心里唯一的念头,他实在不知道蔡寅要怎么破局,怎么看都是死路一条,但是想到滇军的战力,他又有些举棋不定。 次日,唐赓召集了川省的高级军政官员,在总督府会议室召开大会商议此事。 “此事事关重大,还请诸位畅所欲言!”唐赓给会议定了个基调后便不再多言,只是等待着众人各抒己见。 与会官员和将领先是一愣,然后纷纷交头接耳。唐赓也不着急,静静的一边喝茶一边等待,曹鲸那边还要联络吉利人和高卢人,留给他做决定的时间还比较充裕! “总督,我认为可以先答应曹鲸,做好备战,景观事态发展,一旦曹鲸与各方达成一致,我们可以顺势而为,分一杯羹!”最先发言的是政务总长贺玖佰,不愧是留过学的文化人,一开口就是想要利益最大化,损失最小化。 “但是如果攻滇失败呢,后果我们能承担吗?”一名将领忧心忡忡,他叫何重军,一直负责川滇边境的防务,对滇军他是有些忌惮,而且他面对的只是地方的边防军,对滇军组建的四大王牌野战军,他也知之甚少,只知道战力十分惊人。如果攻滇失败,被滇军反攻川省,以川省现在的实力,根本挡不住,加上滇省那大杀器,土地改革,恐怕到时全川省的百姓都要给滇军带路。 “何团长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滇军再厉害,也不过四五万人,我们有多少人,我们川军现在可也是今非昔比,打起来可不怕他们滇军!”一个肥头大耳的军官反驳,江飞,本来是个小军阀,后来被唐赓收服,本事没多少,但对唐赓确实是忠心耿耿。 何重军不屑的撇撇嘴,没有再说话,滇军和川军的差距何重军最清楚不过,人家的基层军官都是从滇省陆军讲武堂毕业的,滇军的步兵操典他也想办法弄来一本看过,训练情况,武器,军官指挥能力都不是现在的川军能比的。他不止一次的幻想过滇军这些举措如果实施到川军当中,川军的战力会飙升到什么程度,别的不说,就连扶桑军队他都敢去杠一下。 “暂时就按贺总长所言,积极备战,静观其变,枪支弹药开足马力生产,不够的能买就买。何团长,你在边境把滇军盯紧了,有什么情况直接向我报告!”唐赓思来想去,还是决定采纳贺玖佰的意见。 “唐孝宏,你和华夏商会的人联系一下,看看能不能多卖给我们一些火炮,我们的火炮数量还是不够,这件事你要当做头等大事全力去办!有什么困难,直接找贺玖佰总长,还不能解决的,直接找我!”唐赓在渝城之战中尝到了火炮的甜头,事已至此,就安排唐孝宏去多购买一些,因为现在川省火炮还无法自产,只能找华夏商会想想办法。 “曹将军,吉利国和高卢国大使回电了,他们会通知越国总督和天竺总督尽快安排人员过来桂省一起商议进攻滇省事宜!”白海军指挥部,一名曹鲸的心腹把电文双手递给曹鲸。 曹鲸双目一亮,脸上露出喜色! 第48章 逃兵与难民 滇桂边境。 滇军边防检查站前,排起了长长的队伍,都是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普通百姓,他们拖儿带女,带着仅有的家当,等待滇军士兵和警察的检查,虽然2月的天气依然寒冷,但是却人群却没有丝毫抱怨,眼睛都盯着滇省境内,充满了渴望。 滇军士兵看到瑟瑟发抖的难民,加快了检查的速度,滇省这边的临时难民营内,进入难民营的百姓,先要男女分开,之后洗澡,消毒,换衣之后再进行安置。 李老三一家五口,已经排了一天的队,一家人都饥肠辘辘,他们一家从粤省一路逃到桂省,刚想安置下来,又听说桂省要打仗了,到处人心惶惶,只得收拾起仅有的家当跟着难民潮到处跑。听说滇省收留难民,还给饭吃,给地种,就义无反顾的跑到了滇桂边境。 几个砖头水泥砌成的大水池里,放满了热水,在入口处,李老三和儿子各自领到了一小块肥皂和一条毛巾,两人对两样东西视若珍宝,下意识就想藏起来留着以后用,就算是没背井离乡逃难之前,他们也没用过这么好的毛巾,肥皂更是只是听说过。 发放物品的士兵看到他们的神情,哑然失笑,对领取物品的难民大声道:“听好了,发给你们的东西,不要舍不得用,把身子头发洗干净了,等下检查,洗不干净还要重新回来洗。” 洗过澡后,光溜溜的就被带到了消毒室顺序消毒,然后一人领到了两身衣衫,里外都有,虽然只是普通棉布,但都是新的。穿上新衣服的李老三等人稀罕的不得了,坐着都怕把衣服弄皱了,惹的维持秩序的滇军士兵笑声不断! 之后难民们被分批带到了食堂吃饭,每人一碗浓稠喷香的米粥,还有一碗各色食材一起炖煮菜,让难民们泪流满面,其实华国百姓是最吃苦耐劳和善良的,他们所求不过只是三餐温饱,四季平安而已。 吃完饭所有难民各自认亲,以家庭为单位安排住宿,等候民政部和警察总署的进一步安排落户事宜!李老三一家坐在一起,看着满是星光的夜空,进入滇省的遭遇,让他们心里充满了希望。 “看来曹鲸要有所行动了,通知一野,往滇桂边境机动,构筑工事,准备应对桂省方面的北海军!”朱玉建得知这段时间滇桂边境难民大量增加,研判出了曹鲸有动手的可能,立即部署力量进行防御。 “炮团分出一个营,带足炮弹,前往京山防线,配合地方守军加强防御,以防高卢军趁火打劫!” “片马地区边境铁丝网已经架设完成,分配一批新式重机枪和弹药给守军,如果吉利人敢来,给我狠狠的打!” “二野和三野和炮兵团余部,前往金沙江防线,防备唐赓的川军渡江犯境!” “四野作为机动力量,在谷昌驻守待命!随时准备支援各条战线” 一条条命令有条不紊的发出,整个滇省的武装力量开始高速运转,一列列满载弹药的军列呼啸着开出,把武器弹药和士兵送往各处前线,整个滇省充满了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紧张气氛! 滇军这么大的动作自然瞒不过滇省的民众,百姓们或多或少都得到了一些消息,一时各个区县政府办公地点人头攒动,挤满了人,都是准备来参加滇军,保卫滇省的。这些人中,除了滇省本地百姓外,还有很多是这两年从川省,桂省,黔省逃难而来的百姓。 “特娘的,这些畜生,我们在桂省没了活路,好不容易在滇省安下家来,才过几天好日子,他们又要来破坏我们好不容易得来的生活,我郑鹏今天豁出去了,我要入伍,这条命就算没了,也要揍这些狗娘养的!”一个大汉义愤填膺,大声的叫骂着,话语在百姓中引起了一阵共鸣。 是呀,大家颠沛流离,历经磨难,不少人甚至亲人都死在了逃难得路途中,到了滇省以后,政府给他们盖房子,分田地,让大家吃饱了肚子,安顿了下来,过上了他们以前从来都不敢想的日子,现在很可能就要失去,他们能不愤怒,想要破坏他们来之不易的美好生活,除非从他们尸体上踏过去! 滇省各地政府官员头都大了,都急忙向省府请示。 蔡寅早有所料,但是滇军现在走的是精兵路线,后勤运输也大部分有四通八达的铁路和公路网完成,对人力的需求不像其他省份那么大,但是让他欣慰的是,民心可用,这让他对以后和扶桑的大战增添了不少底气。 经过商议后,政务院下发了安民告示,对这次的事件做出了解释,对各地民众进行了安抚。 各地的百姓听完政府告示,才缓缓散去,政府在滇省百姓中威望极高,他们虽然有些不情愿,但都接受了政府的安排。但是征收军粮又遇到了一个大难题,百姓死活不要钱,还主动把粮食送到军粮征收点,丢下就跑,让军需官苦笑连连,只好派人挨家挨户询问和登记。别的军队的军粮是要抢,到滇军这里,百姓强送! 桂省。 一条消息不知道从哪里传了出来,在短短的时间内传遍了全省。 “你们听说了吗,我们的总督被北海军囚禁了,曹将军逼迫总督起兵进攻滇省,而陈总督不想打内战,就被抓了。”一个士兵悄声对同伴道。 “我也听说了,我们本该下发的粮饷也一直没发,估计陈总督真的出事了!”另一名士兵语气有些气愤。 “这些北海军,欺人太甚!”桂军群情激奋。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没有陈总督,我们上战场只会被当成炮灰!”有军官道,他们看的更远一些。 “可是我们没有统一指挥,打不过他们呀!”有士兵表达了自己的担忧,桂军被北海军分割在了不同地区,互相无法联络,如果轻举妄动,那迎接他们的将是北海军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要不,我们投滇军去?”突然一道声音弱弱的道,声音虽小,却在众人心头炸开。 过了几日,滇桂边境,一批批桂军逃兵主动找到滇军边防部队希望投降。 蔡寅听闻,嘴角含笑,桂省战线,无忧也! 第49章 风乍起,四方云动 1914年3月,乍暖还寒。 高卢国特使抵达桂省,在宁州和曹鲸展开了秘密会谈。曹鲸一直期盼的吉利国并未来人,原因好像和片马战役的吉利俘虏有关,但是他们也答应派缅国和天竺的地方武装对滇省进行攻击,吸引滇军的部分兵力。 在曹鲸的催促下,唐赓也号称组建了5万川军,随时准备强渡金沙江,进攻滇省! “曹将军,外面到处在传我们囚禁了陈白溪,桂军于是开始闹饷,军心不稳,已经有很多士兵当了逃兵,甚至成建制的跑到滇省那边去了!”正当曹鲸志得意满,准备大举进犯滇省的时候,一个不妙的消息传来。 “是谁泄露出去的,给我查,我要将他碎尸万段!”曹鲸一听,额头青筋直冒,大声怒吼道。 “桂军还剩多少人?”稍稍平静一点的曹鲸压抑着怒火,开口道。 “我们拉拢的些还有十多个将领,麾下应该有两万人左右!”回的人是曹鲸的心腹周俊博,他边说边翻看着手中的报告。 曹鲸心情好了一些,自己手上有两万人,加上桂军两万,再从粤省调一万,就有五万人,川军五万,高卢军答应出兵两万,吉利国鼓动的地方武装也近一万。十三大军万四路合击,蔡寅不可能顶得住,优势在我。 “还得提防唐赓出工不出力,要不然黔省就给他吧,虽然那地方人口少,还难以管理,但始终也是一大块地盘,想必唐赓不会拒绝。”曹鲸暗想。 曹鲸知道自己的行动瞒不过元统,索性也就大张旗鼓,不再遮遮掩掩,但令他奇怪的是,元统竟然对他不闻不问,好像已经把他忘记了似的。曹鲸也多方打探过元统的态度,但都如石沉大海,没有任何消息,仿佛这段时间的大总统府已经变成了吞没一切的黑洞。 燕京,大总统府。 元统看着眼前文件,眼前一阵阵发黑,这是前段时间的扶桑国大使越过外交部,到总统府直接交给他的,他到现在都还记得扶桑大使那如同看蝼蚁一般的眼神。 “这个东西我不能签呀,签了我将会成为华国的罪人。” 但是想起作为交换条件,扶桑将会支持他称帝,元统的内心又充满了渴望。 扶桑以吞并华国为目的而强加于华国的单方面“条约”,完全违背了国际关系的根本准则,是要华国的政治、军事、财政及领土完全置于扶桑的控制之下,把整个华国变为扶桑的殖民地,源源不断的为资源匮乏的扶桑本土输血,支撑他们称霸世界的野心。 面对这个本该一口拒绝的不平等条约,元统在称帝的诱惑下,迟疑了,在这么大的事面前,曹鲸还真被元统选择性遗忘了,但就算是他想起来,他也阻止不了曹鲸的行动,曹鲸进攻滇省,是为了那些蔡寅等人齐心协力建立起来的基础工业,他已经不甘心于蛰伏在元统麾下,他想要和元统分庭抗礼,甚至取而代之,而滇省,就是他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 阳春三月,花红柳绿,草长莺飞。 一队队全副武装的士兵不断汇集,肃杀的气息将春日的祥和破坏得一干二净。 滇桂边境,滇军和北海军已经对峙了十数日,期间北海军也向滇军发起过多次试探性进攻,但都被滇军强大的火力击退。北海军忌惮滇军的重火力,不敢再攻。 “军长,炮兵部队到了。”通讯员喜滋滋的跑过来报告。 这是谢儒毅担任第一野战军军长后的第一次独立指挥作战,自然想拿个开门红,听说自己最熟悉的炮兵来了,顿时喜出望外,果断下令:“命令,炮兵部队寻找合适地点构建阵地,对敌方火炮阵地做好监控,一经发现,立即开炮击毁。” 滇军的榴弹炮射程远超北海军的扶桑75mm山炮,105mm的口径更是让滇军火炮在威力上大大强于北海军,只要指挥得当,谢儒毅有信心让北海军炮兵部队全军覆没。 游弋在长江上的永丰号炮舰因为吨位所限,无法航行到滇省地域参战,只能当作运兵船使用,不断运送川军过江进入黔省。 其余五艘炮艇仗着吃水较浅,已经顺江而上,抵达了水富港附近,在远处窥视滇军的防线,等待进攻滇省的行动开始。 在滇省境内的一个高地上,望远镜里,韩建能清清楚楚的看到那几艘炮艇的一举一动,不由心痒难耐,这些炮艇在滇军火炮的射程之内,如果现在打的话,韩建有把握把他们一次全部击沉。 旁边的炮团参谋伍志文看着他的表情,那里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由失笑道:“现在不要打草惊蛇,沉住气,过几天有你打的。” “我也就想想,违反军令的事我可干不出来。”韩建呵呵笑道。 “奇怪了,川军怎么没有任何动静。”韩建接着道,有些疑惑。 “应该是进入了黔省,他们估计是准备夺取麒麟的车站,然后直捣谷昌城!”伍志文稍加思考,推测到。 “那麒麟城不是很危险,我们赶快把这个情况上报总督吧。”韩建一听,有些着急。 “总督应该早就想到了,所以才安排了四野作为机动力量,现在估计都赶到滇黔边境设防了。”伍志文道,并不着急。 “这边那不是没人了,我们还在这里守个屁。”韩建急了。 “炮艇既然在这里徘徊不走,那就证明这里也会是一处主战场,我们只需奉命行事就行。”伍志文无语,这个人怎么满脑子都是“大炮开兮轰特娘”的想法。 其实这不能怪韩建,滇军全体官兵都知道,这一次的战争,将是滇省的西南定鼎之战,大家都憋着一股劲,求战心切而已。 就在滇军构建完防线,枕戈待旦之际。1914年4月1日早八点,滇桂边境上等我北海军在炮火的掩护下,向滇军防线发起了猛烈攻击。 与此同时,金沙江畔,滇黔边境,片马地区,京山防线都枪炮声四起,几乎整个滇省边境线,都同时陷入了战火。 第50章 炮声隆,五路拒敌 越国,京山防线。 滇军和高卢军正在进行着激烈的炮战,因为有铁路直达,弹药和重炮运输较为方便,滇军的155mm重炮大半都放在了这里,而其他防线受到交通情况所限制,都是使用相对轻便的105mm榴弹炮。 对于京山城,高卢军的总指挥齐丹实在有抹之不去的巨大阴影,要不是这段时间高卢本土给他补充了士兵和装备,加上曹鲸许诺的丰厚利益,他是断然不想来趟这场浑水的。 经过几日炮战,高卢从本土运来的新型凯撒105mm榴弹炮仗着数量优势,和滇军的华夏祝融型155mm榴弹炮战起来只是稍落下风,这让齐丹野心开始膨胀。 这次能得到这些新型火炮,齐丹把自己这些年来在越国搜刮的好东西送出去不少,如果老不回来,那可亏大了。一念及此,齐丹更加卖力的指挥着战斗。 双方炮战陆陆续续打了一个多星期,互有损伤,但滇军有兵工厂源源不断的弹药支持,而高卢军吃亏在新型火炮的弹药越国西贝兵工厂无法生产,就造成了滇军炮弹越打越多,高卢炮兵弹药捉襟见肘的情况。 “总督大人,据可靠消息,滇军在京山的正规部队不超过五千人,其余皆是地方守卫部队和警察部队,所以他们才一直和我们炮战。”新上任的高卢军总司令阿德里安向齐丹汇报,脸上满是喜色,他用尽各种手段才得到了这个情报,一落实立即赶来向齐丹汇报。 “怪不得他们步兵一直不见踪影,原来是兵力不多,拍有所损伤。那我们只要突破华国军队重炮的封锁,京山城唾手可得,在我们绝对的优势兵力下,一鼓作气收复失地,甚至一举攻入华国境内都有可能!”齐丹摸着下巴,若有所思。转过身,齐丹看着墙上挂着的军事地图,做出了让他后悔一生的决定:“明日步兵集结,集团冲锋,快速通过炮火封锁线,进攻京山城!” 神奇峻秀的高黎贡山,此时也被枪声打破了往日的宁静。 缅国和天竺联军约一万人,在吉利国军官的指挥下向片马地区进犯,却迎面撞上了滇军边防部队的重机枪火力网,绵延十数里的铁丝网,数量众多的马克沁重机枪,四通八达的堑壕,让片马地区固若金汤。 每隔50米就有一挺重机枪的滇军防线,在战斗刚开始就对缅国和天竺的杂牌军造成了巨大杀伤,在一天的疯狂进攻之下,滇军付出了四千多人的伤亡,却只突破了滇军的几处铁丝网,而且都很快被滇军赶了回来,此消彼长之下,缅国和天竺联军开始不受控制的向后溃败。 看着退回来只剩一半的天竺缅国联军,吉利国总指挥官科尔眼珠都要瞪出来了,滇军的火力那么恐怖吗,一万人上去,连人家的边都没有摸到,就只剩下了不到六千人。 如果蔡寅得知他的想法,一定会嗤之以鼻,杂牌军而已,就算是正规军,在日后的索姆河战役,吉利和高卢联军一天高达六万的伤亡才叫恐怖,跟现在这点伤亡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联军士气低迷,军心涣散,军营内混乱不堪,伤员的哀嚎声此起彼伏,气氛犹如末世一般。 科尔在溃兵回来后,对接下来的行动有些拿不定主意,便立即向吉利国天竺总督请示下一步的行动。 科尔看着越来越乱的军营,心里暗骂:“这些乌合之众,给再好的武器都没用,根本打不过滇军。”想到总督一直没有回电,他焦急的在指挥所里走来走去。 滇黔边界,川军发起了几次试探性进攻,都被滇军轻易打了回来,便退出了滇军火炮射程,没有再进一步行动。 望远镜内,唐孝宏看着身穿绿色军装,头上还带着钢盔的滇军四野战士对自己这边虎视眈眈,心里捡便宜的心思早已熄灭,他有预感,这次曹鲸的行动可能又是雷声大,雨点小了。就滇军这装备,自己带来的三万人还真不够人家收拾,他也有些想不通,为什么滇军都这么强大了,怎么就安安心心的呆在自己的地盘里,如果是自己那位族叔唐赓有这实力的话,整个西南恐怕都要天翻地覆了。 唐孝宏碰了几次钉子后,没有再进攻,也是向唐赓发去了电报,详细讲述了这边的情况,请唐赓定夺。 唐赓的回电很快到来,简单明了:“控制黔省,等待时机,切勿主动进攻!”唐赓本来对这场战争就没这边倾尽全力,如果按以前和元统达成的交易,北海军大军南下,一起攻击滇省,他还会全力配合,但现在元统也不知道在干什么,任由曹鲸在这里瞎搞,不闻不问,这让唐赓的心一直悬在半空,顾虑重重。 水富港。 川军士兵在炮艇的掩护下开始突破滇军江防,满载士兵的木船和渡轮蜂拥而来,准备夺取码头建立桥头堡,接应后继部队渡江。 看到滇军的机枪被己方炮艇的12门75mm火炮完全压制,北海军炮艇嚣张不已,完全越过江心,抵近水富码头,对滇军的阵地进行炮击。 就在他们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尖锐的啸声传入了他们的耳膜,接着就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江面上炮弹如雨,一艘艘运兵船被炮弹接连击中,船体瞬间四分五裂,到处血肉横飞,江面上到处都是船只的残骸和士兵的尸体。 六艘炮艇也未能幸免,早就被滇军炮兵盯住的它们,接二连三如同烟花一般炸开,缓缓沉入了江底。 “中计了!”川军指挥官张良气急败坏,这么强大的炮火封锁,一只苍蝇都飞不过去呀,想起自己为了抢这份差事送出去的好处,张良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命令部队后撤!指挥所也后撤!”张良看着还在继续的炮击,慌神了,连忙下令。 “张良这个草包!”何重军暗骂,他看的出来滇军因为要沿江防御,兵力分散,如果不计后果突破炮火封锁,全力攻击水富,还有一丝胜算,现在被这贪生怕死的家伙下令后撤,军队士气全无,这个仗已经没法打下去了。 他有所不知的是,水富防御线的机枪阵地上,一挺挺闪着乌光的新式重机枪已经早已把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水富码头,如果如他所想,全力冲锋,金沙江将会被川军士兵的鲜血染成红色! 第51章 华夏撕布机,高卢军坠入地狱 攻滇部队,三路受挫。 曹鲸有些急了,仅仅一日功夫,水富,片马,麒麟三个地区的进攻都被滇军挫败,损失惨重,京山地区也是战局不明。 曹鲸看着又被滇军打退的部队,心急如焚,拔出手枪,就要出去亲自带兵冲锋。旁边的军官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拦下:“将军不可,如果您上前线,出点意外,我们无法向大总统交待呀,我们的部队也就完了!” 曹鲸暴怒:“那我就这么看着吗,我就不信了,我们五万人会打不过他们一万多人。”他实在想不明白,计划得天衣无缝,十拿九稳的事情,怎么成了这样的局面。 “我去!”军官咬咬牙,这个背锅的可不能死,自己上前线小心一点就行,打不过就跑,总比战败回去无人背锅被大总统枪毙好,说实话,要不是妻儿都在北海军控制区,他都想投降了。看着人家滇军那些装备,他都要流口水了! 看着军官离去,曹鲸渐渐冷静下来,还没败,还有机会。但自己要准备一条后路了,元统不是什么善茬,现在不知道他被什么事情缠住了,等他腾出手来,自己如果攻滇失败,那下场肯定不会太美妙。 “来人,把曹勇叫来!”曹鲸吩咐道。 “将军,您找我?”半个小时后,满身硝烟味,军服上还沾着血迹的曹勇匆匆赶来。 “你在前线,说说对滇军的看法,我们还有胜算吗?”看到自己的心腹,曹鲸也没藏着掖着,脸色难看的道。 “将军,这次我们怕是踢到铁板了,那滇军的武器闻所未闻,普通士兵,同一时间,我方步枪发一子,滇军步枪可发十子,而且机枪火炮众多,火力远超我方,这一仗,凶多吉少。”曹勇实话实说。 曹鲸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几分,其实他们有所不知的是,滇军不但武器先进,弹药充足,还有最重要的是,滇军采用了先进的作战方式,以二战的战法和装备来应对连一战军队平均水平都达不到的北海军,那完全就是一面倒,也就是北海军人多,要不然早就崩盘了。 “曹勇,你立即带人,秘密回到燕京,把夫人,少爷和小姐接出来,再想办法搞一些去美丽国的船票,先把他们送过去!”元统反常的举动,让曹鲸感到十分不安,他感觉到了巨大的危机,他第一个念头就是想把自己的家眷先送到国外,多年宦海沉浮,曹鲸已经感觉到了华国已经暗流涌动。 “是,将军!”曹勇虽然不解,但还是下去忠实的执行命令去了。 “打不进去,要撤军吗?”曹鲸陷入两难,现在部队折损不大,如果回桂省,那应该也能称霸一方,总比被滇军全部歼灭要强吧。但是这样一来,他将失信于高卢人和唐赓,唐赓他倒不怕,那也是个奸猾的主,最多也就做做样子,没有把握,他不会全力进攻滇省。高卢人那边有点难以交待,就怕以后还要求到人家。 正在左思右想间,卫兵进来:“报告,将军,扶桑国使者求见!” “扶桑国,他们怎么到这里来了?”曹鲸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叫卫兵把人带了进来。 “将军阁下,鄙人横山勇,受扶桑帝国内阁指令,前来拜见。”一个五短身材,头发稀疏的年轻男子一进来就很有礼貌的向曹鲸鞠躬行礼,中文说得很是流利。 “横山先生来此所为何事?”曹鲸正在为战事烦心,直接了当的问道。 横山勇见到曹鲸如此爽快,当下也不再客套,把自己的来意向曹鲸和盘托出。 两个小时后,横山勇悄然离去,留下了陷入沉思的曹鲸。 紧接着,一道命令从北海军指挥部传出,各部停止攻击,转入防御。 滇桂边境枪炮声逐渐沉寂下去,只有遗留在战场上双方士兵的尸体清楚的表明这里曾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战斗。 京山前线,高卢军已经集结完毕,随着信号弹冉冉升起,两万高卢步兵开始了冲锋。滇军炮兵毫不犹豫,立即对高卢军的冲锋路线进行了炮火覆盖,高卢军士兵被炸的血肉横飞,但还是前仆后继的向前冲。与此同时,高卢炮兵把所有的炮弹都搬到了阵地上,疯狂的和滇军对轰。 滇军炮兵只能分出一部分火炮和高卢炮兵对战,之前封锁的路径上开始出现空当,高卢步兵趁机越过了火炮封锁线,逼近了京山的第一道滇军防线。 菲尔普斯入伍前是织布厂的工人,微薄的薪水,繁重的劳动让他痛苦不堪,在几个月前高卢国征集远东志愿军的时候,他果断的报名入伍,经过一个月的海上航行,到达了这片他完陌生的地域。 刚到这里时,大家都无所事事,除了训练就是吃饭睡觉,菲尔普斯很想上战场,捞点军功,回家乡换点土地,娶个老婆。 但是战争却一直没有发生,直到3月底,总督府突然通知备战,他们就被送到了这个叫京山的地方,与京山城的守军对峙。 这段时间的炮战,看的新兵们心惊胆战,大地震颤,日月无光,可怕的爆炸声几日几夜没有停止。 终于,炮战停止了,菲尔普斯作为步兵,自然也是步兵集团冲锋中的一员,看着身边的战友不断被炸死,他终于还是冲过了守军的火炮封锁线。 京山城近在咫尺,建功立业的渴望让冲过封锁线的士兵双目赤红,在指挥命令下向京山城冲去。 就在菲尔普斯以为京山城唾手可得的时候,守军阵地上响起了一个奇特的声音,就像他在工厂上班时撕布机撕裂布帛的声音,接着他就惊恐的发现,和自己一起冲锋的士兵一个个倒下,有的身体甚至被打成了两截。 菲尔普斯趴在地上,绝望的看着战场上一道道弹链横扫四方,冲过来的数千人,在短短的时间内被这种武器屠戮一空。后面的高卢士兵仍然在向前冲,然后再被屠戮。 等到齐丹发现不对劲时阻止时,一个小时内,三万步兵,仅剩一万。菲尔普斯大难不死,被救回来后,精神失常,只会不停念叨着“撕布机,撕布机。” 第52章 欧罗巴大战开启,扶桑趁火打劫 京山城洗,采用钢筋混凝土重新浇筑的城墙上,刘元诺看着城外高卢士兵层层叠叠的尸体有些失神,战场上数万人死亡产生的血腥味浓郁得久久不散。 滇军机枪手的手都在颤抖,虽然说是战争的敌对双方,互相都是不死不休,但是这么多条人命消逝在自己手里,还是对年轻的滇军士兵们造成了巨大冲击。他们呆呆的看着堆积如山的尸体,滇军新武器:暴风眼通用机枪,是蔡寅由mg42通用机枪改良而来,每分钟高达1200发的射速,是造成这副场景的原因之一,另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高卢军落后的集团冲锋战术,密集的人群在滇军的轻重交叉火力打击下,使一场本该激烈的攻防大战,演变成了一面倒的屠杀。 齐丹已经站立不稳,眼前一阵阵发黑,两万人,就这样在全部死在了京山战场。算上第一次京山战役,这个地方,已经埋葬了近4万高卢士兵。 “越国保不住了。”齐丹喃喃的道。因为组建新军队需要大量的资源,越国的高卢政府对殖民地的搜刮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让本来就羡慕滇省百姓生活的越国百姓逃亡和暴乱不断,可以说以前还能用军队镇压。但这次战役高卢军已经被滇军打断了脊梁骨,如果不撤到马来亚或者回国,他们这些残兵败将可能会被早已对他们不满至极的越国百姓围攻至死,更别说还有滇军在虎视眈眈。 “集合剩余部队,开始撤回西贝城,在铁轨上埋好炸药,撤退之后把铁轨炸毁,回到西贝后把所有工厂和设备炸掉,全部人员撤往马来亚等待国内安排。”齐丹急火攻心,已经病倒,躺在病床上有气无力的对后继行动进行着安排。随后闭上了眼睛,接连两次失败,他回国将面临着什么处罚,他自己都不敢去想了。 随着高卢军仓惶南撤,声势浩大的五路攻滇军事行动以失败告终。 滇军各部在战争结束后,便在各部进行了对士兵的心理疏导和对军官的作战总结,这一次战斗是很多士兵第一次上战场,特别是京山战役血腥无比,对士兵的心理造成了巨大冲击,如果不及时干预,会形成巨大的隐患! 数月后,遥远的欧罗巴风云再起。 1914年7月30日,北熊国和奥布帝国开始战争动员。7月31日,日耳曼帝国向高卢帝国和北熊国发出“双重最后通牒”。 8月1日,高卢帝国、日耳曼帝国开始战争动员,日耳曼国随即宣布与北熊国进入战争状态。8月2日,日耳曼帝国大军进入卢林大公国。 8月3日,日耳曼帝国向高卢帝国宣战。吉利帝国坐不住了,宣布开始战争动员。 8月4日,日耳曼帝国向红利王国宣战,吉利帝国向日耳曼帝国宣战。奥布帝国于8月5日向北熊国宣战。 欧罗巴大陆所有国家,都被卷入了一场旷世大战之中,无暇他顾! \\\"我们的机会来了!”等候这个时机多时的扶桑人发出了狞笑,立即调兵遣将,准备在日耳曼人手中抢夺青州控制权。 鲁省,青州。 1914年9月18日,一艘艘悬挂着旭日旗的扶桑军舰的巨轮络绎不绝的驶入港口,那些黑洞洞的巨大舰炮,就是扶桑人在华国横行无忌的倚仗。为了保证此战万无一失,扶桑军队出动海军第一舰队(包括3艘现代化战列舰、4艘轻巡洋舰和1个水雷战队)、第二舰队(3艘旧式战列舰、2艘海防舰、1艘装甲巡洋舰、5艘防护巡洋舰、1个水雷战队和1艘水上机母舰)及陆军第18师团(兵力约5.1万人)。这庞大的阵势,看来扶桑对青州是势在必得了。 在扶桑人身后,是他们的盟友吉利帝国派出的远东舰队和1500名士兵。 青州要塞,4000日耳曼守军严阵以待,两个帝国主义在华国土地上进行的,争夺在华利益的大战即将开始。 夜色渐浓,随着信号弹升起,扶桑军舰和吉利军舰的舰炮齐齐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青州要塞在一轮轮炮击下,变成了一片火海。 在炮火掩护下。扶桑军队2.3万人在鲁东半岛登陆,开始进攻日耳曼控制的青州要塞。占尽优势的扶桑吉利联军一晚上就突破了日耳曼的外围防线。 接着两国联合对日耳曼军队发动陆海攻势,切断了日耳曼军的后勤补给,掌握了战场的主动权。9月20日,不愿坐以待毙的日耳曼军对扶桑军发动多次攻势,虽然对扶桑士兵造成了巨大损失,但因兵力不足而未能成功突破包围圈。21日,扶桑军对日耳曼军发动四路总攻,为了摧毁日耳曼军的防御体系,扶桑炮兵开始对青州进行了连续七天的压制性与破坏性炮击。逐步向青州腹地推进。9月29日,弹尽粮绝的日耳曼军队宣布投降,30日扶桑军占领青岛,影响深远的青州战役宣告结束。 这场战争,扶桑联合吉利国,在占尽优势的情况下,却只取得了一场惨胜,日耳曼军在处于劣势的情况下伤亡700人, 扶桑军伤亡高达1800人,吉利军也损失了70人。 此战之前,北海政府就积极同美丽国和扶桑国等国交涉,劝告各参战国勿在华国境内的租借地及附近海域开战,同时谋求收回月州湾租借地。美丽国为避免将战火烧到华国,影响其在华利益因而对华国北海政府的提议予以支持,但扶桑国认为华国是在联和美丽国反抗扶桑,对华国收回月州湾租借地的要求根本不予理睬,还毫无顾忌的在华国土地上发动了青州战役。 青州战役结束后,扶桑接收了日耳曼帝国在鲁省的所有利益,两军激战导致青州居民因战乱有1548户住家被毁、中弹身亡40余人、财产损失约1,900余万元,日耳曼军队在战前拆毁华国人的民宅来充作防御工事、冻结和侵吞华国人的大量财产,甚至杀害了许多因恐惧战争逃亡的华国百姓。 北海政府的软弱,为几年后的鲁省问题埋下了巨大的隐患! 第53章 元统称帝,滇省独立 青州之战在华国引起了国内的极大不满,元统领导的燕京政府被推到了风口浪尖,燕京城的学生开始罢课抗议,全国抗议声一浪高过一浪,新任的总理谭兆易被弄得焦头烂额。 “大总统,现在国内抗议四起,如不尽快平息,恐怕会发生大乱子。”谭兆易很着急,如果知道有这么一个烂摊子要收拾,他才不会当这个有名无实的内阁总理。 “乱了,才能见人心,不是吗?我就是要看看有多少魑魅魍魉会跳出来和我作对,这次一并收拾了。不用担心,我自有安排。至于学生,不是该由你们教育部门管理吗?什么时候连学生也要我这个大总统去管理了?”元统语气平静,仿佛一切尽在掌握,最后那句质问带上了一丝不满。 “看来我就是要被推出来背锅了。”谭兆易暗自腹诽,学生是最难办的,你叫我处理,一个不好,闹出流血事件,那就难以收场了。 “好了,赶快去想办法处理,那么多内阁官员,这点事都处理不好吗?难道国家就养了一群酒囊饭袋?”元统语气愈发不满,声色俱厉。 “是,大总统!”谭兆易无奈离去。 “来人,去扶桑大使馆请扶桑山本玉大使过来,就说我有要事相商!”元统坐了一会,心里做出了决定! 一个小时后,下人从东交民巷恭敬的把山本玉请到了总统府。 “元总统,叫我过来,所为何事?”山本玉懒得和元统客套,语气没有丝毫恭敬的道。 “那份文件,我可以签,但我有一个条件!”元统沉默了一会,沉声道。 “什么条件?”山本玉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心里却乐开了花。 “一旦我称帝,定会有人反对,我希望扶桑能公开支持我,并能派出军队助我平叛!”元统知道自己一称帝,估计反对者众多,但只要有扶桑国的支持,那些反对者根本不够看。 山本玉一愣,竟然还有这好事,可以名正言顺的派兵进入华国,这不是天上掉馅饼,他现在真想查一查元统祖上是不是有扶桑血统,怎么这么帮助扶桑国呢。 其实元统现在也是被权力蒙蔽了心神,有点魔怔了,这也与他的三个儿子有关。元统的三个儿子,为了保住自己一生的荣华富贵,不断撺掇元统恢复帝制, 为了让元统坚信恢复帝制的正确性,兄弟三人竟然还干出了伪造报纸,想让元统认为全国都在等他登基为皇,还被一眼识破的元统打得几天下不了床,但潜移默化之下,元统还是受到了影响,渐渐地他忘记了北海军阀其实只是一个军事集团,是要靠实力说话的,其他将领并非他的家臣,都是有野心的。 元统手下的几个重要人物,如谋士杨百、长子元克鼎等人,制造假消息令元统相信原本在南方反抗乾朝的同盟会以及光复会,有想要推翻元统统治的动向,原因是元统窃取了他们原本的革命成果。另外一方面,元统手下的北海军派系,也有一批人想要通过拥立元统来让自己的地位得到进一步提升,于是他们也欺骗元统,让元统认为打乾王朝灭亡后,大部分华国百姓希望建立一个汉族的王朝,出现一个汉族的皇帝来统治自己。正是因为这两派人的共同作用,才让元统认为自己推翻乾朝政府的功业众望所归,一个大总统已经不足以酬谢自己,整个华国的舆论都希望自己能够称帝,肩负起治理国家的重任。 元统在北海军阀内部,能力确实出众,甚至可以说北海军阀就是他一手缔造的,威望极高,所以北海军内部才比较团结。但是元统那三个儿子都是些什么货色,文不成,武不就,吃喝嫖赌抽样样精通,指望着他们领导北海军阀,像段睿,马玉良,李杰这些北海军将领哪里会愿意。 为了镇压这些反对派,元统才不得已向扶桑借兵以备不时之需,请神容易送神难这个道理他也知道,但是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现在欧罗巴大陆打成一团,像日耳曼,吉利帝国,高卢帝国这些反对帝制的国家自顾不暇,现在正是称帝的最好时机。 山本玉拿着文件心满意足的走了,兵不血刃得到了这么多好处,自己的功劳,能让自己进入内阁了吧,他心头火热,走路都轻快了许多。 1914年10月6日,参政院召开“国民代表大会”,国民代表一律“赞成”君主立宪,并推定参政院为国民大会总代表,上书推戴元统为中华帝国皇帝。1914年12月12日,袁世凯宣布接受帝位,推翻共和,复辟帝制,改华国为“中华帝国”,并准备于1915年元旦正式登基。 申令出燕京,如惊雷传天下。 南方各省一片反对之声,各地民众群情激愤,游行不断。 滇省。 文舜天怒极反笑,想不到千般努力,这个窃国贼子还是走上了这条道路,他立即结束视察,赶回谷昌,于此同时,滇军各军高级将领也全部在赶往谷昌。 蔡寅负手望天,喃喃道:“提前了一年!”历史在他重生之后已经慢慢的发生了偏移,以后估计会越来越大,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算了,只要把实力提升到碾压一切的程度,怎么偏移都不用害怕,与其瞻前顾后,不如踏踏实实一步一步走好。”蔡寅压下心头万般思绪,等待着众将归来。 滇省政务院大会议室,座无虚席,大家都在等待着总督蔡寅的到来。 在众人热切的目光中,那道瘦削挺拔的身影缓缓而来,众人心里的愤怒仿佛都被安抚下来,这是他们的领袖,指挥他们横扫四邻的蔡总督,大家有了主心骨,都在等待着他的决定。 1914年12月24日上午,滇省总督府致电元统,要求取消帝制,惩办恢复帝制的祸首,限时24小时答复,元统对此不屑一顾,并不回复。 12月25日,得不到任何答复的蔡寅通电全国,宣布滇省独立,并决定滇军改称护国军,准备武力讨元,扞卫共和! 第54章 护国战争爆发,扶桑军秘密入桂 川省。 唐赓很是郁闷,他知道元统有野心,但这也太急了,这是直接不管不顾了,一心只想着当皇帝了。 因为两次和元统合作与滇省发生冲突,唐赓的身上已经被打上了元统一系的烙印。脱离元统一系,说实话,现在唐赓对元统称帝的底牌一无所知,万一真被他实现了皇权统制,那现在脱离了,以后就是反贼,下场可想而知。但是滇省已经准备出兵讨元,川,黔,桂三省将会直面护国军的强大兵锋,以现在川军和桂省那些北海军,根本不是护国军的对手。投靠哪边?唐赓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之中。 “总督,据可靠消息,大总统称帝,有吉利国和扶桑国的支持,特别是扶桑国,承诺如果事态失控,将会应大总统请求出兵帮助平叛。”平地一声惊雷,唐赓手中茶杯掉到地上,摔的粉碎。 扶桑军,在亚洲那可是鹤立鸡群的存在,它们的赫赫威名都是用一场接一场的战争打出来的。甲午战争,与北熊国的战争,不久前还和日耳曼在青州大战,扶桑军都全部获胜,如今的世界列强,对华国的话语权而言,扶桑绝对是最重的那一个,他们的一个决定,都会引起华国局势的极大动荡。扶桑为什么会不顾其他列强的反对加入这个旋涡里,唐赓百思不得其解。 “还有没有其他消息?”唐赓不敢轻易下决断,因为现在的任何一个决定都可能会让自己万劫不复。 “还有现在大批的革命党和学生正在赶往滇省,还有一些反对帝制的将领也在声援滇省的护国行动!”贺玖佰回道。 “总督,有新情况!”有卫兵送来了电文。 唐赓展开电文一看,脸色难看,将看完的电文递给了贺玖佰。贺玖佰看完也是默然不语。黔省王景华宣布起义,配合滇省出兵讨元。而进入黔省的川军三万余人,跟随唐孝宏撤回了2万五千人,留下了五千人驻守,现在被黔军全部缴械。 正在唐赓不断考虑得失间,蓉城四处传来枪声,唐赓和贺玖佰脸色大变,现在响起枪声可不是什么好事。 “怎么回事,派人去看看!”惊慌之余,唐赓有些愤怒。 还没等探听消息的士兵出门,唐孝宏已经满身是血的跑进总督府,直奔唐赓的书房。哐当!门被唐孝宏一把撞开,看着房内惊愕的两人,唐孝宏大吼:“总督快走,川军起义了!” 原来元统称帝的消息传到川军将士当中后,高级军官很多选择了支持或者观望的态度,毕竟不管国体怎么改变,他们荣华富贵并不会变,但普通士兵和中下层军官却极为不满,乾朝的残酷剥削让他们对封建帝制深恶痛绝,特别是中层军官很多都是滇省陆军讲武堂的毕业学员,早就被滇军的情报部门大部分策反,高级军官和唐赓的不作为让他们群情激奋,而高级军官们对士兵的不满却采取了强力弹压的错误举措。负责金沙江防务的何重军部率先通电起义,接着犹如多米诺骨牌一般,川军各部陆续脱离了总督府的掌控。 蓉城城防军在指挥官邓轩少的领导下也宣布起义,在向总督府进军过程中和唐孝宏带领的总督府卫队发生了激烈战斗,也就有了起先唐赓他们听到的枪声。 “赶快换衣服,从后门走!”唐赓当机立断,三人连忙跑到下人居住的地方,换上了粗布衣服,从后门仓惶逃离。 翌日,川省临时军政府通电全国,川省独立,邓轩少暂代川省总督一职,川军将出兵讨元。 自此西南三省,已经同气连枝,一同反元。 桂省,宁州城。 曹鲸看着慌乱的手下将领,面色平静,坏消息接二连三的传来,让驻桂北海军军心浮动,军官们全部跑到曹鲸这里让他拿主意。 曹鲸却根本不着急,扶桑国的援兵明天就可以秘密到达桂省,人数达到五千人,这些扶桑军加入战局的话,想来滇军也挡不住吧。 横山勇那天来见曹鲸,只说了三件事。第一,曹鲸家眷已经被扶桑控制,送往了扶桑国本土。第二,扶桑决定在元统死后,扶持他掌控华国。第三,桂省不容有失,扶桑将派出军队帮助曹鲸防御滇军的进攻。而扶桑的条件是,拥有在桂省的驻军权,防城交由扶桑管理。威胁利诱之下,曹鲸妥协了,而第一批扶桑军队将在明天抵达桂省,有这么强大的靠山。曹鲸岂会慌张。 1914年12月29日,元统通电全国,宣布蔡寅等一众滇省将领犯有“华外恶感”,“违背国民公意”,“污蔑元首”三大罪状,命令将蔡寅撤职查办。 1915年1月5日,元统下令,曹鲸为虎威将军,领总司令一职,全权指挥北海军迎战护国军。本来元统并不想用这个怀有异心的曹鲸,无奈扶桑国就是执意要曹鲸领军,无奈只能答应。 北海军除桂省兵力外,另起兵五万,分两路南下。一路以张经耀统领三万人为主力,进攻川省,威逼滇省。另一路则由马吉成统领两万人,由湘西进入黔省,准备经由黔省进攻滇省。另有广惠镇守使龙奎率领地方部队两万进入桂省与曹鲸会合,准备从桂省攻滇。 元统安排妥当,并未将蔡寅和滇省放在眼里,在新华宫丰泽园设立了征滇临时办事处,带着一众文武官员整日喝茶聊天,静候前线捷报。 滇省。 政务院大会议室内,气氛有些紧张,韩华从桂省传来了一个重要的消息,桂省防城港,有疑似扶桑国舰船停靠,运送大批不明身份武装人员进入桂省。 大家都猜到了一个统一的结果,扶桑人应该是直接插手华国内政,准备武力干涉。蔡寅心中一个猜测组建被印证,元统应该已经全盘接受了扶桑的二十一条,否则扶桑不会给他那么大的支持力度,如果二十一条全部接受,实际上扶桑已经成为了华国的实际控制者,它们又怎能让自己多年谋划被护国军破坏。 湘黔边界的晃县,护国军黔军王景华部与北海军马吉成部相遇,仅距十里之遥形成对峙,大战一触即发。 第55章 舆论战,黔军第一战 在全国都陷入对战争的恐慌之时,一种言论从燕京开始向全国传播。 杨百纠集了一批知识分子,在燕京开了个大战研讨会,得出了一个结论:“在此次大战中,战争表现出众的国家,无一不是君主立宪制,再看看我们民主共和的华国,惨不忍睹,连阻止别人在占尽土地上交战都做不到。”此言论一出,瞬间引起了社会的大争论,支持者有之,反对者有之,竟然压过了护国军讨元的新闻,成了全国各界热议的话题。 接着,杨百的一篇《君宪救国论》横空出世,全文洋洋洒洒数千字,将现在华国的混乱全部归结为共和的弊端。他认为华国百姓思想意识水平和教育文化程度,并不能理解共和,自由,民主的含义,华国也没有民主传统,贸然从专制进入共和,只会让国家更加混乱,要强国,必须实行君主立宪制。 正在丰泽园坐镇指挥征滇作战的元统看到这篇文章后,拍案叫绝,当场挥毫泼墨,写下“旷世逸才”四个字赠与杨百,并对杨百需要进行的任何行动提供了庞大的资金支持,得到元统全力支持的杨百,意气风发,成立了为元统保驾护航的“十三太保”团体。 在他们的舆论和金钱攻势下,全国各地怀着各种心思和目的成立了许许多多的团体,联名请愿,希望元统顺从民意,在早日登基为帝,早日实现华国的强国之梦。 这当中有将军请愿团,军警请愿团,商会请愿团,学界请愿团,乾朝贵室请愿团等,更离谱的是,竟然还有乞丐请愿团和青楼请愿团。消息传到蔡寅耳中,让他一阵恶寒。 而护国军指挥部对元统的舆论战根本不予回应,口水话说再多也没有用,乱世当中,始终是要武力说话。而因为护国军北伐不得不推迟登基的元统自然是十分恼火,他不断催促前线部队尽快剿灭护国军,好让他早日正式登基。 黔军前线指挥部。 “军长,滇省的兄弟来了,有300炮手,50门迫击炮和500发炮弹支援我们。”通讯员满脸钦佩之色的跑过来报告。 “这么快?”王景华一脸意外。 “这些滇军弟兄急行军一日夜,丝毫没有休息,从滇黔边境过来的!”通讯员想起那300名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的滇军士兵,语气中满是敬佩。王景华这才明白这个通讯员过来时怎么满脸的钦佩之色,他表面上不动声色,但心里却对滇军的素质暗自感到心惊。 “带我过去,我要亲自感谢一下滇军的弟兄们雪中送炭。”王景华道。 在营地内,王景华见到了坐在地上,满脸疲惫,但军容依旧十分严整的滇军战士。见到他过来,带队的军官看到王景华,一声令下,滇军士兵立即站起身来,整齐列队,向王景华敬了个军礼,齐声道:“首长好!” 王景华目光中全是羡慕之色,这些兵,如果能招到麾下,那可是精锐了,还能给黔军带来质变,这一刻,他萌生了派出军官到滇省陆军讲武堂学习的心思。 晃县内,北海军马吉成部对讨元王景华军的到来毫不在意,仗着自己兵多将广,官兵完全忘却了大战在即,在晃县这个湘省最西部的小县城里大摆宴席,官兵畅饮猜拳,得意忘形。 王景华掌握情况后,决定趁敌不备发动突袭,立即命令第二营营长胡英深夜率部杀进县城,马吉成部守城门的士兵酒酣大醉,正在梦乡打瞌睡,一下就被滇军炮兵炸开了城门,然后占据有利地形用迫击炮轰击内城北海军驻地。马吉成听到枪炮声响起,猛然从梦中惊醒。醒来的北海军看到四处烟火弥漫,爆炸声四起,纷纷惊惶失措,乱作一团。马吉成不知对方到底来了多少兵马,看到大事不好,慌乱之中连忙命令士兵拔营向东部撤退,一口气,撤退十余里,直到晃县与芷江交界的蜈蚣关才停住脚步。 蜈蚣关又名七盘岭,乃湘西、黔东南有名的“三关”之一,位于晃东,扼制着湘黔通道。山腰中通一线如鸟道,有“一夫当关,万人皆废”之势。 王景华一举攻克晃县后,将司令部向前推进,设于龙溪口禹王宫。 马吉成部撤退到蜈蚣关,收拢残兵败将,依靠地势就地驻防。 “派人出去打探一下,看看护国军有多少人?”马吉成气急败坏的下令,连护国军的影子都没有看到,就被人打得落荒而逃,他觉得自己的脸面都丢尽了。 一队斥候悄然离开了大部队,半日后,匆匆归来。 “什么,他们只有不到5000人?”马吉成脸色更加难看,奇耻大辱呀,被只有自己十分之一兵力的敌军追着打了十余里,传出去要被其他人笑掉大牙。 马吉成观察着蜈蚣关的地形之后,决定利用险要地形,拒关坚守,并制定了歹毒的埋伏计划,放开鸟道,将重兵埋伏于关上两侧待战。 就在部署的时候,护国军斥候把一切看在了眼里,摸清北海军部署后,悄然回到了晃县,把情况报告了司令部。 “马吉成这厮好生歹毒,占尽优势竟然还采取这种战术。”王景华不由心头发寒,要不是滇军带队的连长徐自陵建议他派出斥候严密监视北海军动向,那他可能会在蜈蚣关全军覆没。 “需要从筑城把留守的兵力调来吗?”有军官问王景华,入湘的黔军只有不到3000人,留在黔省各地布防的大概还有一万余人,全部调来,倒是可以和北海军一较高下。 “不用,我们可以这样。”一直在观察地图的徐自陵突然出声,一番解说之下,王景华哈哈大笑,对徐自陵的作战安排十分满意。 第二日,黔军分兵两路,向马吉成部埋伏部队左右开弓,在滇军炮兵强大火力的掩护下采取了强攻,迅速攻占了袁家屋场、人形地、黄冲等村寨,把埋伏的北海军全部消灭,之后直扑蜈蚣关下。 第56章 连战连捷的黔军 黔军歼灭两翼的北海军后,并未休息,疾行至蜈蚣关下。 前湘省镇远道尹林炳华,率湘军一部和北洋军第五混成旅两营在蜈蚣关恃险顽抗,兵力共计约三千余人。而其余北海军已经跟随主将马吉成撤往芷江,准备布置布置第二道阻击阵地,等待一路军的各路援兵增援。 本以为自己兵强马壮,对付兵力远不如自己的黔军是手到擒来,不料吃了这么大一个亏,马吉成一边不断发报催促北海第一路军各部兼程驰援,一边在芷江县城龟缩不出,巩固城防。 蜈蚣关下,两军对峙,大战将启。 “把炮推上来,敞开了打。”王景华豪情万丈,他发现北海军并不像传闻中那样不可战胜,在晃县,他们还缴获了十多门因北海军仓惶逃窜而遗弃的火炮,还有大量的炮弹,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黔军中也有精通火炮的好手,接到命令后把火炮全部推到了蜈蚣关下,将炮口对准了关上的北海军,滇军的迫击炮在攻坚战中作用不大,便自觉在旁列队观看,并未干涉黔军的行动。 “这些贼子,竟然用我们的炮来打我们,岂有此理!”林炳华火冒三丈,但心里却在暗暗打鼓,火炮全部丢了,这蜈蚣关怎么守。 就在林炳华患得患失之际,激烈的爆炸声在蜈蚣关上响起,一发接着一发的炮弹掠过湛蓝的天空,发出尖厉的啸声,让人神经绷紧,爆炸产生的炸药味呛得北海守军士兵肺部生疼,烟雾遮蔽了天空。 缴获来的炮弹,黔军打起来毫不心疼,整整一个小时,炮击才慢慢停止。蜈蚣关上坚硬的夯土,被黔军一轮轮的炮击犁松,到处都是斑斑的血迹,修建的工事大部分已经被炮火轰塌,很多士兵被倒塌的泥土掩埋,整个北海军阵地,一片凄惨的景象。 当活着的北海军士兵重新冲到关上准备防御的时候,黔军也对蜈蚣关展开了猛攻。枪声,喊杀声,手榴弹爆炸声不绝于耳,守军在林炳华的指挥下依靠人数和装备优势顽强抵抗,黔军数次攻击未果,却依然毫不停歇的继续攻击,双方的战斗进入了白热化。 看着在战场上厮杀的黔军和北海军士兵,徐自陵想起了不久前他参加的京山之战,脑海中不断对比和评估着北海军和黔军的战力,并与滇军进行对比,他惊骇的发现,滇军的战斗力,已经远远超出了华国所有的军队,虽然没法和世界一流的军队做对比,但是这样发展下去,离那些一流军队也不远了。 王景华看到徐自陵想什么想得出神,还以为他被黔军的英勇所震撼,不由笑道:“徐连长,蜈蚣关应该在两个小时内可以拿下。之后我们可以一路疾进,攻击沅州。” 徐自陵回过神来,闻言愕然道:“攻击沅州会不会太冒进了,湘省那边可有不少北海军的部队,他们肯定会向这边增援,我们兵力并不足于和北海军大部队硬拼!” “呵呵,就他们这战斗力,来多少我们黔军都不怕,定打得他们落花流水。”王景华身旁一个军官不屑的道,这几天接二连三的大捷,已经让他有些忘乎所以。 徐自陵没说话,只是看着王景华。 王景华笑道:“徐连长不必多虑,我已经命令吴胜江的第二团由黎平,天柱进攻洪江,攻下洪江后即刻向中靠拢,与我们一起钳击沅州,此战我大有把握。” 徐自陵无奈,自己毕竟是个外人,不好再劝,只好推脱说要统计弹药数量,告辞而去。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那军官啐了一口道:“什么东西,这是怕我们抢了头功,把他们滇军比下去了吧。”王景华没有说话,只是瞪了他一眼,军官脖子一缩,没有再说话。 徐自陵回到连队后,统计了所剩的弹药,炮弹除了支援黔军攻击北海军两翼伏兵用去了一半外,还剩下一半,子弹因为没有直接参战,没有损耗。徐自陵有心就此返回滇省,但是想起上头的嘱托,又叹了口气,继续埋头检查武器装备。 有几个滇军军官看到徐自陵脸色不对,连忙过来询问,徐自陵也没瞒着他们,又把自己的担忧说了一遍。 “他们胆子还真大,万一孤军深入,遇到北海军主力,那就好玩了。”有个军官哼了一声,在京山战役,高卢军溃逃,滇军都没有追赶,就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损失,这个黔军打了几场胜仗,怎么就膨胀成这样。 “地主武装出身,没办法,但是黔军士兵打仗确实英勇。”一位军官道。 徐自陵点头赞同,这些黔军士兵,因为火力不占优势,都是采取了短兵相接,猛打猛冲的战法,让北海军极不适应,以致连连败北。 “不管他们了,炮弹省着点,到时如果黔军失败,我们的迫击炮,就是掩护队伍后撤的最后武器,徐自陵挥手让大家散去。 “报告司令,我军吴胜江团于1月18日发动进攻,顺利攻下湘黔边境据点漠滨、圫口,并于21日攻克黔阳,25日夺占洪江镇后,已经折赴沅州。”黔军司令部,通讯员兴奋的大声念着手中的电文。 司令部内顿时一片欢腾,攻击芷江的军事行动至此已经成了一半了。 沅州守敌为汪雪骞第五混成旅。晃州、黔阳失守,沅州首当其冲。汪雪骞连连致电湘西镇守使田英兆由麻阳派兵救援,并哀告湘督汤相明说:“职旅兵单分驻,较远炮兵,察看近日情形,竟有不幸料中之势。各处函电纷纷告急,实难措置。”但是汤相明手中无兵,只能向北海军求助,未果,只能以“希力持镇定,相机因应”等空话敷衍了事。 1月30日,黔军护国军第一、三团分左右两路会攻沅州。 战斗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从黎明一直打到了天黑,然后又打到天亮。看着攻击受阻,吴胜江亲自带着部队冲锋,在团长身先士卒的鼓舞下,黔军士气大振,勇猛冲杀,终于在东方第一缕阳光刺破苍穹之际攻入了沅州城内。 第57章 湘西休战,桂省战起 看到黔军攻入城内,汪雪骞一心想要突围,黔军迅速追击,双方展开了追击战,吴胜江依然冲在队伍前面,率部和敌军激战。 “畅快,这仗打得畅快!”吴胜江哈哈大笑。突然,他笑声戛然而止,正在向前冲锋的身体一顿,然后一头栽倒在地上。 旁边的士兵吓坏了,急忙围过来扶起吴胜江,却见到他的心脏部位有一个单孔,想来应该是被流弹击中,涌出的鲜血已经染红了灰蓝色的军装,口鼻中已没了气息,手中的步枪还紧紧的握在他的手中。 消息传开,第二团的士兵和军官们悲愤不已,对北海军更加是毫不留情,一路势如破竹,兵锋直指麻阳。 “什么?吴胜江阵亡!”王景华大声道,站起身来,连桌上的茶杯都打翻了都顾不上管,火急火燎的道:“带我过去看看!” 沅州城守备府,吴胜江的遗体静静地躺在一张长桌上,匆匆赶到的王景华看着已经毫无气息的吴胜江,双目变得通红,一步一步走了过去,看着那熟悉的面孔,王景华再也忍不住眼中的泪水,呜咽着向吴胜江的遗体深深三鞠躬。 “胜江,你放心吧,我王景华会继续你未完成的事业,维护来之不易的共和!”王景华低声呢喃,随即抹去眼泪,转身离开。 此时,黔军的第三团由铜仁出发,连克米沙、小坡等边界据点,逼近麻阳。时守敌仅有一营。该营以一连守城,两连前出至距城七里的童湘溪,据险顽抗。黔军连攻数日不下。2月2日后,沅州败兵抵达麻阳,北海军实力大增,开始反攻。黔军寡不敌众,于5日下午6时撤出战斗。第一次进攻麻阳失败。2月10日晨,王景华第一团援兵抵达麻阳,合兵一处第二次进攻麻阳。这时的麻阳战场,麻阳守敌兵力不如黔军,经不住黔军的猛攻,遂放弃麻阳,退守高村,黔军顺利占领麻阳。 护国军游击队司令王华毅联络原湘西守备司令周泽凡起义讨元,乘正面战场胜利之机,连克靖县、通道、绥宁等城,北海军被迫退守武冈。 这一阶段作战,黔军以敏捷的动作,连续发动进攻,所向披靡,击溃敌人约三个混成团,攻占湘西八座县城。黔军攻下麻阳后,便进行补充休整。王景华将所部扩编为四个团,分驻所占各县。 湘西连失数县,让在丰泽园静待佳音的元统大为惊恐,连连发出电报催促第一路军司令马吉成督率各部兼程赴援。3月初,北海军各部进入湘西,沿途烧杀抢掠,民怨沸腾。 3月中旬,北海军第一路军各部陆续抵达湘西,遂分四路向黔军反攻:卢靖山第三混成旅和奉天骑兵一部由辰溪向沅州进攻;从沅州逃得性命的汪雪骞第五混成旅和湘军第二团由中火铺、江口向怀化、沅州进攻;周文清第六师由高村向麻阳进攻;刘月虎第二混成旅和湘军第一团由武冈向绥宁方向进攻。 3月20日,卢靖山旅首先对沅州发起攻击,继而奉军参战。黔军在沅州与敌苦战数日,弹尽粮绝之下撤出沅州,与此同时,周文清部已逼近高村,准备攻击麻阳。黔军四处告急,王景华也明白了那日徐自陵的担忧,心里也有些懊悔,自己的确有些贪功冒进了,本来大好的形势现在搞得急转直下,陷入了被动。 3月30日,心有不甘的王景华令第三团及第一团第二营、第二团第二营由麻阳前出,在高村一线阻击周文清部;令第四团、第二团第一营及敢死队数百名反攻沅州。由于北海军重兵云集,来势凶猛,黔军兵力分散,弹药不继,各路作战均不顺利。反攻沅州的黔军,与敌激战四昼夜,多次展开白刃搏斗,歼敌四百余人,但自己也遭巨大损失,不得不于4月4日退守斐家店一带。麻阳方向,北海军约三个混成团,于3日上午8时进攻高村黔军阵地。黔军顽强抗击,至下午3时,战力不支,遂撤离高村,退守岩门。北海军乘势反扑,攻破岩门,于7日陷麻阳。黔阳方向,护国军独立营也退守瓮洞一带。 4月7日夜,贵州护国军奉蔡寅电令,与当面之敌停火休战,双方遂成对峙状态。 “徐连长,这次多亏了你们!”王景华对沅州守卫战心有余悸,要不是滇军迫击炮突然的增援,把北海军的追兵打了回去,王景华自己都可能交待在沅州了。 “大家都是为了同一个目标,没什么谢不谢的。”徐自陵没有居功自傲,只是在思索着湘省的形势。 这时,湘西一带,在护国军湘西招抚使程遣、陈强均等人发动和领导下,讨元烈火方兴未艾,湘西二十余县都已宣布独立,加入护国讨元行列。此外,已于3月中旬宣布护国讨袁的川军,其攻湘部队二十余营已抵达湘南之龙虎关、黄沙河一带,有攻取零陵,沿湘江直捣衡州、沙城之势。这样,湘西北海军已呈孤立突出之势,其后路及两翼受到川军及湘省地方讨元武装的严重威胁,故在攻克湘西数县后,开始收缩兵力,未敢深入黔境。 与湘西恢复平静不同,滇桂边境却是战云密布,两军都调兵遣将,准备即将到来的大战。 “小林将军,5000帝国勇士已经换装伪装完毕,加入了曹鲸的军队。”一名身材矮小,一脸横肉的军官正在向一名身材削瘦的北海军军官汇报,他同样身着北海军军装,但却是一口扶桑话。 “很好,这次如果能把蔡寅的滇军击败,我们后继部队会源源不断进入滇省,进而掌控整个东南亚,那时我们的功劳是巨大的,帝国和天皇陛下不会忘记我们。”扶桑少将小林一郎目露满意之色,对正在向他报告的中村野勉励道。 此次战役,扶桑足足出动了5000精锐帮助北海军作战,还提供了大量的武器弹药,如果还打不过滇军,那他只能剖腹谢罪了。 他看着滇省方向,眼中满是势在必得决心。 第58章 滇桂边境开战 滇桂边境,护国军的155mm重炮已经全部调集到位,射击诸元计算调整完毕,一箱箱炮弹码放得小山一般。 朱玉建从护国军总司令部传来的情报中得知,北海军和桂军中混入了大批的扶桑军人,为了避免护国军士兵不必要的牺牲,总司令部已经把所有能调动的重炮全部运到了滇桂前线。 朱玉建留了个心眼,他判断出扶桑目标肯定不会是帮助北海军那么简单,他们的目标是滇省和高卢人失败后处于权利真空状态下的东南亚诸国,以扶桑的军事实力,从海路占领东南亚轻而易举,但是滇军和高卢军的两次大战让他们心生警惕。这次华国内战,正是天赐良机,他们肯定比护国军急躁。朱玉建并不急于进攻,一直让护国军处于防御状态。 “小林将军,滇军一直不进攻,我们该怎么进行下一步的行动?”曹鲸开始还老神在在,过来几日没见滇军有丝毫动作,有些急了。 小林一郎也对滇军的所作所为一时摸不着头脑,他们本来因为忌惮滇军的火炮,计划把滇军放入桂省进行伏击,最大程度降低滇军火炮的作用,以扶桑军的战力,小林一郎相信可以给予滇军毁灭性的打击,步兵一旦溃败,失去保护无法及时撤离炮兵就是待宰的羔羊。 但是现在滇军不进攻,就让曹鲸和小林一郎犯了难,黔省那边的是进展不顺利,根本无法牵制滇军,难道要强攻?元统对曹鲸迟迟不进攻已经极为不满,催促的电报已经有厚厚的一摞了。 正在小林一郎和曹鲸两人考虑下一步该如何行动的时候,一名军官来到了指挥所,把一份情报交给了两人。 “好。”曹鲸拍案而起,一脸兴奋。 小林一郎看完情报也是一脸喜色,但他还是有些不放心,向曹鲸确认:“情报可靠吗?” “绝对可靠,此人是我的心腹,跟随我多年,早在两个月前我就安排他随逃兵进入了滇省,想不到这回发挥了这么大的作用。”曹鲸有些得意,他安置这个心腹的本意原来也不是为了收集情报,而是为了在走投无路的时候还有人能和滇省搭上话,留自己一条性命,不想歪打正着,给了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按情报所言,滇军迟迟不进攻是因为经过前段时间的四路大战后弹药缺乏,而重炮因为铁路被高卢人所毁坏滞留京山城无法运回,现在滇桂前线只有滇军一个军一万五千人,但是弹药严重不足。还有一个105mm榴弹炮营,火炮10多门,炮弹紧缺,而滇省兵工厂正在昼夜不停的加班生产武器弹药,所以滇军才一直在边境拖延时间。 “差点被这些狡猾的滇军骗了!”小林一郎抚掌,有些后悔自己的谨慎,105mm火炮,自己这次都带来了30门,对付滇军的炮兵,绰绰有余。以前他是忌惮滇军的155mm榴弹炮,不敢把火炮暴露,现在得到这么好的消息,也该让华国军人尝尝扶桑帝国的炮兵的厉害了。 事不宜迟,一份份作战安排从北海军指挥部下发到了各作战部队,整个北海军军营躁动起来,一排排的士兵按照所属作战单元进入了攻击位置。小小的边界小镇剥隘镇,云集了双方数万的军队。 随着信号弹升起,扶桑30门三八式10厘米野战炮发出了巨大的轰鸣,炮弹如同冰雹一般砸向滇军阵地,顿时滇军阵地火光闪闪,一道道烟柱冲天而起,硝烟和尘土如同开水一般翻滚沸腾。每分钟4发的射速加上米的射程,让扶桑炮兵能在一个相对安全的位置对滇军阵地狂轰滥炸。 在扶桑炮兵开炮时,滇军的105mm火炮也展开了反击,但很快就被压制。隐蔽在更远阵地的50门155mm重炮炮衣已经卸下,巨大的炮口闪幽光,着正在等待司令部命令,对敌军进行毁灭性的攻击。 滇军的阵地表面工事已经被炸的七零八落,一道道辛苦修筑的工事,眨眼间不复存在。好在士兵早已全部撤出,只留了一部分观察哨,看着越来越猛烈的炮火,一营长陶源林看到观察员不断被炸伤,炸死,只能命令观察员县全部撤回,然后重新安排,观察哨实行机动观察,做到三块“出去快,观察快,撤回来快。”最大程度的避免伤亡。 就这样,观察哨们在猛烈的炮火中,一次又一次冒死跑出坑道,前去观察敌情。 半个多小时后,北海军炮火开始延伸,滇军战士可以清晰的听到敌人重机枪的声音响了起来。接着,三发信号弹从对面腾空而起,滇军士兵知道北海军步兵已经要开始进攻,连忙从坑道里出来,各自隐蔽,准备迎击北海军。 突然,各部队指战员大声喊叫着,命令部队后撤,士兵们搞不清上级的意图,却还是不折不扣的执行着命令,迅速撤入了坑道内,有士兵还在嘟囔:“敌人快上来了,怎么还要回坑道呢。” 原来,负责前线防御的第二野战军军长刘元诺在看到阵地前卧倒的大批北海军士兵之后,敏锐的意识到,“敌人是在使用炮火假延伸的办法诱骗滇军战士回到阵地,然后在用炮火突然进行杀伤,这才能解释什么炮火延伸后为什么敌军不忙于进攻。” 果然,当滇军战士刚刚撤回坑道,外面的天空响起了炮弹的尖啸,外面的炮击有开始了,这次的炮击更加猛烈,轰了将近15分钟,滇军士兵躲在坑道里都被震得有些站立不稳。 接着北海军炮火再次延伸,就听道观察哨大声嘶吼:“敌人上来了。”听到喊声的滇军战士迅速从坑道冲出,各自寻找掩体,进入战斗位置。 滇军前线指挥部,朱玉建接到情况汇报后,向重炮部队下达了炮击命令。 早已等待多时的滇军炮兵,在敌军炮击时已经定位到了敌军炮兵的位置,50门重炮,分成两个打击群,一个重点打击敌军炮兵阵地,另一个则将打击范围瞄准了正在冲锋的北海军步兵。 第59章 炮火覆盖,悲催的扶桑军 4月1日,一个让曹鲸和小林一郎难以忘记的日子。这仿佛是一个轮回,两年前,滇军在河口也和高卢人开始了第一场大战。两年后的同一个日子,化身护国军的滇军,又开始了一场影响华国未来的重大战役。 朱玉建作为前线总指挥,此次指挥的有一野和二野两支部队,总兵力达三万人,另外还有一个重炮团,2000余人。二野因为在京山等地表现突出,这次战役顶在了前面,惹得谢儒毅十分不服气。 猛烈的炮击,预示着滇军反击的开始。 滇军集中了所有50门重炮,10多门山炮,500门迫击炮,向北海军实施了炮击。 滇军士兵们躲在掩体后面和坑道里,被猛烈的炮火震得两耳嗡嗡作响,身体如同坐船遇到风浪一般,摇来晃去,但是每个人却觉得很是兴奋,因为这是我们自己的大炮发言了。 那么多大炮齐射,气势排山倒海,摧枯拉朽,此时的战场上,轰隆隆的炮声越响越密集,漫山遍野红光闪闪,天空被烟雾遮盖,拖着白烟的弹道纵横交错,爆炸的气浪横扫四方。对面北海军的工事一个接一个被摧毁,地堡也被炸飞,依稀还可见到一些残肢断臂在气浪的裹挟下冲上天空,血雨挥洒。 当滇军炮火将北海军阵地犁了一遍后,炮火开始延伸,按惯例,滇军步兵将会开始反击,信号弹升起,机枪开始射击。北海军后方的士兵成营成连的冲到阵地上,准备阻击滇军步兵,5000扶桑军人也被派了上来。 北海军指挥所内,小林一郎脸色铁青,刚他寄到报告,扶桑炮兵团在滇军重炮轰击下,引发弹药殉爆,集体玉碎,为了雪耻,他电告中村野派出扶桑军立即参与到战斗中,准备给滇军一个下马威。 令曹鲸和小林一郎没有想到的是,他们定下的计谋,被滇军还给了他们。等北海军和扶桑军大批出现在前沿阵地后,滇军的炮火杀了个回马枪,重炮齐射的威力惊天动地,北海军和扶桑军被炸的七零八落。刘元诺还下令二野所属的500门迫击炮群,以每门炮每分钟二十发的速度展开急速射击。 这轮炮击,摧毁了北海军百分之八十的工事,滇军的炮火如同暴雨一般,几乎每秒钟都有炮弹落下,北海军根本没有容身之处。 冲锋号响起,滇军战士欢呼着从掩体和坑道内一跃而出,向北海军阵地发起了攻击。 一场士兵之间的惨烈屠戮开始了,这种为了达到各种目的而进行的相互屠杀被人们称之为战斗,战役和战争。这种屠戮,起源于蛮荒部落之间的大械斗,所不同的事,现代的战争,更有组织,更有预谋,使用的也不再是刀箭棍棒等冷兵器,而是当时可以装备部队的最先进的武器,所以造成的伤亡是巨大的,那北海军阵地上层层叠叠的尸体就是最好的例证。 步兵和步兵的短兵相接,没有想象中那么旗鼓相当,已经被滇军火炮吓破胆的北海军士兵一路溃逃,他们从没见过如此猛烈的炮火。 扶桑军被夹在溃兵中间,苦不堪言,早知道北海军这么脓包,打死他们也不会夹在大部队中间等着让滇军吃大亏,现在被裹挟着完全不成了建制,零星的反击对滇军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溃兵一路急退,满山遍野全是头戴钢盔,身穿绿色军服的滇军在围歼北海军。数万北海军死的死,降的降,声势浩大的滇桂剥隘战役,开始进入了尾声。 “哈雅酷,哈雅酷!”随着杂乱的脚步声和大声的呼喊,好不容易收拢的扶桑军士兵在军官的催促下通过了剥隘河大桥。 看着仅剩3000余人的士兵,中村野眼皮直跳,这回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损失惨重,一个炮营全体玉碎不说,连5000精锐也被滇军歼灭了近2000人,他都不知道怎么向小林一郎交待。 “把桥炸了!”中村野下令。 就在滇军先头部队追击到剥隘河大桥的时候,爆炸声接二连三的响起,剥隘河大桥被炸成了一片废墟,滇军好止住了追击的脚步,等待工兵修复大桥。 带队的王子明看着河对岸迅速远去的敌军,心中暗暗可惜,这队士兵进退有据,撤退丝毫不见慌乱,在北海溃兵中犹如鹤立鸡群,王子明老早就盯上了他们,追击中双方互有伤亡,他已经可以肯定,这部分士兵绝对不是北海军,而应该是混入北海军的扶桑军,只是被滇军的炮击打乱了计划,导致他们的谋划功败垂成。 3万北海军,逃回指挥部所在地百延城的不足万人,还包含了三千扶桑军人,这是一场巨大的惨败,小林一郎和曹鲸二人面色惨白,接下来,两人的日子都不会好过。 “将军,宁州急电!”一名士兵跑了进来,将电报交到了曹鲸手里。 电文急告曹鲸,桂军叛乱,救出了陈白溪,正在后方集结,已经发表声明,桂省独立,加入护国军,武力讨元。 腹背受敌,一群残兵败将,曹鲸和小林一郎已经无力回天,幸而防城港和码头还在扶桑军舰和军队的控制之下,两人连夜带兵仓惶而逃,准备由海路回到鲁省。 几日后,扶桑苍岭舰上,小林一郎心中满是不甘,他的目光死死的盯着滇省的方向,他记住了滇军,记住了滇军的指挥官朱玉建和刘元诺。 “我会回来的,到时我们再一决高下。”小林一郎暗暗发誓,这次虽然失败了,但是也不是没有收获,扶桑应该加快研究,生产和装备新式火炮了。这次滇军的炮兵让他对火炮在战争中的作用有了新的认识,扶桑的士兵在战役尾声的战斗中与滇军作战并未落入下风,如果不是滇军火炮太过强大,5000扶桑军,会是一支左右这场战役的重要力量。 曹鲸战败的消息传到丰泽园,元统气急攻心,旧病复发,住进了医院。 翌日,身体好转的元统连下几道军令,重新启用段睿,配合马玉良,统兵南下讨伐护国军。 第60章 五将军密电,川黔桂的选择 湘省。 战争已经进入了新的局面,北海军稳驻城池,固守不出,不再冒进和主动攻击。而护国军这边因实力限制,也不敢逼迫太甚,双方就此陷入僵持! 桂省,陈白溪掌控了局面后,又对滇军起了忌惮之心,不断来电要求已经占领鹅城的滇军退回滇省,滇军对此丝毫没有理会,反而在鹅城占领区开始实施土地改革,赢得了桂省百姓的一致拥护,大批原来逃到滇省的桂省百姓也纷纷返回故土,虽然滇省的生活很好,但是还是有部分百姓对自己的家乡有着难以割舍的感情。 在两年多土地革命实践中,滇省基本上形成一套比较切实可行的土地革命路线、政策和方法。主要是:依靠贫农、雇农,联合中农,限制富农,消灭地主阶级,变封建土地所有制为农民土地所有制;以乡为单位,按人口平均分配土地在原耕地基础上,抽多补少,抽肥补瘦;等等。 土地革命的重要意义就在于,它使得滇省在政治、经济上的翻身,使滇省广大农民极大地激发了他们的积极性。他们拥护土地革命、拥护军队,踊跃参军,投身反复辟斗争和支援前线、慰劳军队,形成了鱼水相依、血肉相连的政民,军民关系。 同样的,土地革命进入桂省后,也爆发出了强大的生命力,各地农民极为兴奋,要求桂省学习滇省,在几次经历了陈白溪几次镇压后,百姓甚至发生暴乱,整个桂省除了鹅城外,一片混乱。 陈白溪无可奈何,因为他发现,他现在根本指挥不动军队,士兵们对和滇军作战有着天然的抗拒,滇军纪律严明,对百姓秋毫无犯,口碑极好,桂军士兵对他们有着极大的好感。这其中,滇省情报部门的宣传也起到了很大的作用。至于镇压自己的父老乡亲,桂军士兵更不愿意。 4月中旬,陈白溪致电蔡寅,表示桂省归附护国军总司令部,全省武装力量无条件接受护国军整编。随着滇军和大批民政人员进入桂省,混乱的局势很快平静下来。由陆军讲武堂毕业学员和滇军军官组成的工作队,开始对桂军进行整编,名震天下的广西狼兵,即将露出自己的獠牙。 川省。 川军实际控制人邓轩少给蔡寅发来了电报,也是要求归附,川军也接受护国军整编,邓轩少做出这个决定,是通过到滇省靠近川省的各县实地考察后做出的。川滇百姓的生活水平差距让他触目惊心,他完全不敢想象两年前,滇省的百姓生活甚至不如川省,重九起义前,滇省的新军都还需要川省拨款维持。但这两年,滇省已经远远吧川省甩在了身后,为了川省百姓能过上好日子,邓轩少并不是太在意自己的得失,于是力排众议,宣布归附护国军总司令部,接受统一的政治,军事,社会方面的指挥和安排。而且,他也深感自己能力不足,无法将川省带到滇省那种高度,反正华夏一家,能者居上。 黔省也来电归附,至此,滇黔桂川四省连成一片,护国军一时威势大振,元统的政府陷入了被动。 燕京。 已经出院的元统记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段睿,马玉良二人迟迟未回电复命让他心急如焚。在他看来,以护国军的实力,根本打不过长江,何况自己还有扶桑人的支持,只要换上合适的将领,北海军一定还能重整旗鼓。 下午,回电来了,却并不是元统希望看到的结果,段睿和马玉良对他的任命和命令一口回绝,他所不知道的是,后面还有更大的“惊喜”在等待着他。 1915年5月10日,由马玉良领衔,带领江西将军李杰、浙江将军朱祥、山东将军靳云鲲、湖南将军汤祥明,五位将军,联名发出密电,就结束战乱之事,提出三点看法,征求各省意见。 “其属于南方者:一、取消独立;二、退出战区;三、保护战地人民。其属于北方者:一、取消帝制;二、惩办罪魁;三、请元首自行辞职以觇全国人民之意思。” 大总统府,一间密室内,气氛十分凝重,坐在首座的元统长子元克鼎神情十分慌张,一张电文在室内几人的手中传阅。 半晌之后,被元克鼎视为心腹的梁时宜方才呐呐出声:“大公子,现在是南方战事紧要关头,此事还是不要让皇上知晓为妙。” 元克鼎知道这封密电会对父亲元统造成什么样严重的精神影响,迟疑片刻,以只能按梁时宜所言,将电报瞒了下来。 “五将军密电”,核心是要求元统“取消帝制,惩办罪魁”,此密电一出,竟然直接泄露出去,一时全国震动。五将军都是北海势力嫡系大将,是元统维持统治的根本,如今他们都反对帝制,元统末日当然也就到了。 看到密电泄露,元克鼎等人深知终究是纸包不住火,因为这件事关系重大,所以元克鼎最终还是决定,由直隶将军朱湘保向元统转呈这封密电。 正在想办法调兵镇压护国军的元统,在看过密电之后,只感觉五雷轰顶,呆立良久才失魂落魄的道:“完了,一切都完了!昨晚我就看见有颗大星掉下来,这是我第二次见到。第一次李文忠公死了,这次或许是轮到我!” 眼见局面失控,元统抱着最后一线希望费尽心思请来了徐石苍,段睿二人商议。这二人一直反对帝制,元统来这一出已经有服软和借坡下驴的意思。果然,一番交流后,二人异口同声地支持取消帝制。 祸起萧墙,人心尽失,军队完全不听指挥,四面楚歌、内外交困,元统只得采纳马玉良等五将军的建议,取消帝制以求生存。5月20日,元统宣布取消帝制,皇帝梦刚做了不到半年,没有正式登基,没享受到一天皇帝的威风就这么结束了。 帝制虽然取消,被帝制弄昏了头的元统这回出人意外的天真,他还想退而求其次,继续做他的总统。可他此时已是声名狼藉,而且这么多帝制的反对派都对他心存芥蒂,担心他秋后算账,为自己今后的安全着想,没有一个人赞成袁世凯继续做总统。 万般无奈的袁世凯,厚着脸皮请出李远航、徐石苍、段睿三人来支持他。一直跟他对着干而被冷落了许久的三人根本懒得理他,一口回绝,都在拉帮结派,为自己以后做着打算。 第61章 北海军势力内乱,飞机到货 元统回到总统府后,日夜思虑不安,身体每况愈下。见到如此情景,元克鼎等人坐不住了,连忙一起帮着出谋划策。 “大总统,段睿此人,号称北海之虎,因为一直野心勃勃,冷落了这么些日子,如果能给他担起国务卿的担子后,还真有可能热火朝天地为您办起事来。”梁时宜还是有些头脑,一下就想到了利用个人弱点各个击破的方法。 “好,这是个好办法。”元统精神大振,拍案叫绝。 之后,被任命为国务卿的段睿果真一改之前万事不理的态度,勤勤恳恳的办起事来。元统刚刚感到或许有些希望,段睿就露出了马脚。 “大总统,今天过来,就是和您商量一下,我希望召开会议,改革政府,必须实行责任内阁制,要不然,我很多工作无法完成,只能下野回家养老了。”段睿神色恭敬,话语间却蕴含着浓浓的威胁之意,这个元统,已经穷途末路,还要抓着权力不放,是不是当皇帝当傻了。 元统怒不可遏,端茶送客。 段睿这哪里是在帮自己,分明就是在逼自己向他段睿交出权力。元统对段睿失望之至极。只好再派心腹阮中书,前往金陵城,希望能说服马玉良在此关键时刻帮他一把,联络那些还未独立省份的军政大员,发布一个拥戴他继续做大总统的电文。 马玉良听了阮中书的话,心中暗忖:“这元大总统,当了几天皇帝,头脑怎么变的简单了。”这和段睿的想法竟然不谋而合。 马玉良没有表露心中所想,对阮中书道:“目前正与护国军谈判,此时通电会引起南方独立各省的反感,等于制造紧张空气,不利于和平解决。” 这话说完,见阮中书仍在考虑,又建议道:“要不这样,先召集一次未独立各省军政大员会议,以协调北海军内部,团结一致,形成力量,这样对护国军谈判才会有优势。” 阮中书听了,感到马玉良的话有他的道理,便赶回燕京禀告元统。走投无路的元统虽然不想召开什么会议,但唯此还有一线希望,也只有死马当成活马医了。 为召开会议,马玉良与江苏巡按使齐尧岭拟定“总统留任”、“大赦党人”、“惩办奸党”等和和解决乱局的八项主张,以作开会时讨论。 燕京。 元统看完了解决乱局的八项主张和会议议程,见主张中有总统留任一条,不由大喜过望,以为这是马玉良对他还有感情,不由连连致函称赞,透露他对马玉良“相望甚殷”的态度,还希望马玉良“力为维持,以救大局。” 马玉良阅过元统的信,心中感暗暗好笑,他让元统暂留任总统之位,只不过是想等到时机成熟自己取而代之,又哪里会去救元统的大局。 之后在与各省将军们联系召开大会时,众将对总统留任一条明确提出了反对意见,马玉良曾对将军们解释说:“现如今,大总统因已失其地位,副总统名义亦当同归消灭,我主张根据清室交付原案,承认元大总统对于民国应暂负维持责任,待国会开幕,重新选举未来的大总统。” 这话说得已经十分明白,现在让元统留任总统,只不过是让他暂时让他负一负责任而已,就像当初清帝刚退位时一样,这也包括李远航这个副总统在内,他们都只是临时的。一旦有了合适人选,他们都应下台。 众将恍然,不再反对,都将目光投向了权力中枢那些僧多粥少的位置! 正当北海军内部风起云涌的时候,已经平静下来的滇省迎来了一个非常稀奇的东西,滇省订购的飞机到货了。 随着马达的轰鸣声,五架jn-4型飞机呼啸着穿过云层,降落在早已修建完毕的巫家坝机场上,机场四周人山人海,谷昌城万人空巷,都跑来看飞机。 冯玉渊和他身旁的朱修竹等四人激动万分,他们也刚回到滇省不久,正在安置带回来的飞机制造机器,本来以为还要至少一年才能再次实现翱翔蓝天的梦想,想不到蔡寅给了他们一个惊喜。 几人因为要照看机器,还要避开战区,只能随着货轮绕道越国,从滇省在越国新修建的神龙港登陆,然后用火车将机器运回谷昌,耽搁了不少时日。 滇省有飞机的消以谷昌为中心传了开来,逐渐传到了临近的省份。 桂省。 战后工作正在进行,曹鲸入桂时抓了不少民夫运送辎重,护国军正在对他们进行安置,愿意留下的建档立户,分给土地。要返回原籍的,发给路费,自行归乡。 “冯叔,你准备回粤省还是留在这里?”一名年轻人看着自己对面一个肤色黝黑的汉子,这位大哥,一直对自己多有照顾,他决定留在桂省,却看到自己的冯大哥有离去之意,不由出声道。 冯业伦看着这个和自己儿子一般大的小伙,想起了下落不明和儿子和还在家中不知死活的妻女,眼中全是挂念之色,他郑重的道:“宜沧,我老家还有妻女等待,唯一的儿子还下落不明,我也知道留在这里会更好,但是我很挂念他们,所以我必须回去。你识文断字,不要安于种地,冯叔希望你能向上走走,听那些滇军战士说,陆军讲武堂正在招生,你去试试,不要埋没自己的才华!” 语重心长的一番话,说得叶宜沧泪光闪闪,连连点头答应。 冯业伦拍拍他的肩膀,正待离开,人群突然喧闹起来,依稀听到飞机等断断续续的词语,冯业伦心中大震,自己的儿子不就是开飞机和造飞机的,他下意识就跑了过去。 人群正在议论纷纷,冯业伦连忙拉住一个熟识的民夫打听是怎么回事。那个民夫神情兴奋,道:“刚才滇省那边有消息传来,谷昌来了飞机,你知道吗,就是可以带着人在天上飞的机器,还说我们华国有四个年轻人会开那些飞机,现在还在四处选人加入什么航空队呢。” 冯业伦不由愣住,他听儿子说过,华国会开飞机的人不多,那四个人中会不会有自己的儿子呢。冯业伦打消了回粤省的念头,决定不管艰难险阻,都要到谷昌去看看,他不肯放弃找到儿子的一丝希望! 第62章 南方诸省的安排,元统之死 1915年6月1日,滇黔桂川四省军政代表大会在谷昌市召开,谷昌大员云集,热闹非凡。 陈白溪还是第一次到滇省,他内心其实对蔡寅是不服气的,认为蔡寅是用了阴谋诡计收买民心,他归顺得心不甘情不愿的。陈白溪并不认为自己治理下的桂省会比蔡寅的滇省差,只不过一直忙着打仗,还没顾上民生而已。 但是一进入滇省,他就对自己的想法产生了严重的怀疑。那笔直平整的水泥路四通八达,一个个村庄犹如珍珠一般,散落在了绿色的田野中,已经灌浆的稻谷散发着阵阵清香,让人感觉到丰收就在眼前。 陈白溪越走看到的越多越是自闭,想起桂省那些因战乱荒芜的田地,破败而空无一人的村庄,对比一下滇省这边的生机勃勃,他终于明白了百姓和军队对自己为什么会背心离德,不是百姓受到什么蛊惑,而是他们对此之下,对更美好的生活有了向往,而自己根本没把他们放在心上,水能载舟,亦能覆舟,陈白溪现在也知道了为什么滇军的战斗力为何如此强悍,他们是在为自己和国家的未来而战,他们是有信仰,有理想的一支军队。 “总督,卑职想到滇省讲武堂学习,您给想想办法!”一直跟随着陈白溪的一名年轻军官突然出口哀求,眼里发着光。 “李林桂,你真的想去陆军讲武堂学习?”陈白溪有些诧异,这个李林桂,读过陆军小学,入伍后表现也一直很突出,是他手下少有的青年才俊。按理说他应该年少有为,已经身居高位,怎么会动了去陆军讲武堂的心思。 “总督,您记得来接待我们的刘元诺军长吗?”李林桂道。 陈白溪当然记得,那个刘元诺,不但领兵打仗是一把好手,处理政务也是井井有条,滇军几场大战,几乎都有他参与,滇军士兵都在暗地里称刘元诺为“军神”,对他极为拥戴。 “卑职以为在当今世上,自己已经算是年轻人当中的翘楚,这段时间入滇以来才发现,滇军将领和士兵的素质,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如果再不学习,以后我可能连他们一个普通士兵都不如!”李林桂自嘲的道。 怪不得这小子入滇后话越来越少,原来是被打击到了,陈白溪忍不住莞尔,伸手拍拍他的肩膀道:“林桂你也不要妄自菲薄,我此去定为你向蔡总督求一个入学名额,你好好深造,我期待你一鸣惊人的那一天!” 李林桂感动不已,立正向陈白溪敬了个庄严的军礼。 “陈总督,火车到了,该上车了!”有滇军士兵跑过来通知陈白溪一行,到了贲古城就有客运列车直达谷昌市。陈白溪看着巨大的列车,想起桂省现在还没有一寸铁轨,不由苦更是笑连连,颇受打击。 另一边,黔省王景华入滇后则一直在细心观察滇省政府机构的运转模式,看到官员和百姓如同反过来的关系,让他惊诧不已。在滇省,官员就像服务者一般,帮助百姓处理着各种各样的问题,从农业到生活。他们还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年轻,非常的年轻。一打听才知道,他们都是滇省大学的毕业生,这批有知识,有文化,有信仰,立志为国为民的年轻官员,为滇省的良好运转及政策的垂直下达做出了巨大贡献。 王景华虽然出身是地主家庭,但是受革命新思潮和国外影响较深,也一直在探寻着可以使华国国富民强的道路,这次在滇省见到种种让他心潮澎湃,激动不已,他看到了希望,他决定大会结束回到黔省,一定大力推动黔省的优秀青年道滇省大学和陆军讲武堂学习,让黔省的百姓也过上好日子。 川省的邓轩少现在正在看着滇省巨大的工业园区目瞪口呆,铁水飞溅的钢铁厂,机器日夜轰鸣的兵工厂,还有那规划好,却还有安放机器的巨大厂房。据说那里是用来安放即将到来的汽车及拖拉机生产线的,如果是真的,那滇军的调动速度在四通八达的公路网支撑下,将是无与伦比的。 邓轩少强压下心头的震惊,他知道这次蔡总督召集大家开会,肯定会对滇黔桂川四省的未来做出妥善安排,他心中充满了期待。 就在北海政府内部争斗协商,一直没有拿出一个统一结论的时候。南方的革命党站出来了,党魁黄俊伟号召全国人民继续起来战斗,彻底打倒元统这种倒行逆施,开历史倒车的大独裁者。 这回阎熙,陈焕等原本支持元统的军阀,一个个站出来,积极配合黄俊伟对元统落井下石。北海军阀内部,见此情形,都个个打起了小算盘,对他的求助置若罔闻。 大总统府内,元统已经精神涣散,众叛亲离的压力,长期政治斗争和繁重的公务彻底压垮了元统并未康复的孱弱身体,元统倒下了。 当年的意气风发,当上大总统时的大权在握,都只能在脑海中慢慢回味了。 23岁纵马高丽,迎击扶桑,金戈铁马,势不可挡。 36岁津门练兵,缔造强军,谨小慎微,青云直上。 42岁政府改革,奋发图强,雷厉风行,四海仰望。 56岁终结乾朝,手握重兵,群雄束手,横压四方。 一个延续了200多年的朝代被他所终结,而他自己又开创了一个极其短命的王朝,他既是终结者,又是开拓者。 1915年6月6日,残阳如血,苍穹低垂,元统感到自己大限将至,喊来了段睿,徐石苍两人。 看着奄奄一息的父亲,元克鼎脸上有些焦急,他想问自己老爹:“你要指定谁为继承人?”最终踌躇再三,没有直接说出口,也许是用假报纸坑爹自知理亏吧。 元统强撑着把大总统印交给了段睿,徐石苍。之后,他昏迷了过去,元克鼎赶紧叫主治医生贝熙业给他打强心针,元统勉强醒来,看着元克鼎吃力地吐出最后的遗言:“他害了我!”便怀着满腔的遗憾与不甘溘然长逝。 第63章 元统下葬,华国局势 大总统府,元统的金匮被打开,找出了元统留下的继承者提名,只见上面亲笔写着:李远航,段睿,徐石苍。并没有那个一心想继承父亲职位的元克鼎,一心想当太子,一心想继承皇位的元克鼎,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随着元统的倒下,结束了自己的政治生涯。 按照提名,李远航开始代理华国总统,行使总统职权,他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安排元统的葬礼。 元统生前犯下了诸多罪过,可他死时依然是民国总统,所以他也享受到了一名总统该有的丧葬规格,也就是国葬。对于当时经历了数千年封建统治的国家来说,国葬还真是个新鲜事物,还好有乾朝最后一个皇帝的丧事可以借鉴,不然都没人知道国葬的礼节应该怎么办。 1915年6月10日,代理总统李远航从国务院拨款了五十万银圆作为袁世凯的丧葬费用,并任命曹儒临、王季棠、周子其三人专门负责办理元统丧事。同时,北海政府为了表达对于国葬的重视,特命全国下半旗致哀,文武官员左臂需佩戴黑纱,并停止举办宴会二十七天,在元统入殓时,又停止国内所有娱乐活动一天,学校也停课一天。随后,北海政府在燕京的怀仁堂设立“恭办丧礼处”,将元统的灵柩在此停灵21天,以供国民祭奠,在停灵期间,由段瑞和徐石苍率领各部总长轮流负责守灵。 1915年,6月28日上午,元统的灵柩从新华门出,沿着西长安街,到金水桥,再由金水桥折向南,出中华门、正阳门,最后到达京汉路车站,最后将其运往墓地。元统出殡时的场面可谓奢华到了极点,灵柩运输采用了古代抬运棺木的最高仪规,即“六十四抬大杠”,由六十四人将棺木从灵堂一路抬到了车站。 元统出殡灵柩的“堂罩”顶端饰以火焰宝珠,四周以黄云缎作底,绣以五彩龙纹,而“堂罩”前还设有一张灵床,灵床上竖立着袁世凯的巨幅遗像。同时,北京城内的各寺庙,皆需撞钟101下,内阁的全体人员也要一路跟随出殡队伍,为元统执绋送殡。 就连葬礼上使用的纸扎女仆、管家等明器,也都是按照原物大小来纸扎的,其中一辆由纸扎成的汽车,从远处看去,就如同是一辆真正的汽车。由此可以看出,元统的究竟奢华到了何种程度,就算相比乾朝末年的太后和皇帝的葬礼,也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过由于葬礼太过奢华,最后结算的时候才发现入不敷出,政府所拨的50万银圆,扣去葬礼费用后,已经不足以建造墓地工程。后来还是徐石苍等人联名发起公启,希望社会各界人士可以解囊相助,这才又凑到25万银圆,最终结束了袁世凯的丧事。 元统下葬后,一个时代终结,另一个时代的大幕徐徐拉开。 李远航被元统软禁了近三年之久,终于得见天日,在他代理了一段时间总统后,一个迫切的问题出现在再了北海政府的眼前:谁来继任华国正式大总统一职? 论实力,段睿,马玉良在北海内部首屈一指,但按照约法,则应该是副总统接任,按元统遗嘱,李远航也比段睿名正言顺。 这个时候的段睿也陷入了矛盾当中,脑中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面对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权力巅峰距自己只有一步之遥,说不动心那是假的。到底是顺势拿下,还是拱手让人? 段睿心里清楚:“如果自己强行上位,非但护国军不会答应,就连自己的老兄弟马云良也不会同意,护国军在华南已经连成一片,兵强马壮,对北方虎视眈眈。而马玉良雄踞苏省,实力不弱于自己,如果他们双方联手,自己恐怕会吃大亏。” 段睿思来想去,召集了自己的智囊团,一番商议之后做出了决定:把总统之位让于没有实力的李远航,让他做个名义上的大总统,自己则掌握实权,还可以落个好名声,对天下也有个交待。 果然,在李远航出任华国第二任正式大总统后,立即任命段睿为国务总理,并将元统的总统制重新改回了内阁制,段睿大权在握,意气风发。 改制完成后,段睿顺道将陆军总长一职霸占,华国军政大权,至此均落入段睿之手。顺风顺水的段睿渐渐开始得意忘形,完全不把李远航这个大总统放在眼里,大事小事完全不向李远航汇报和请示,只当对方是个盖章机器。 扶桑国,在精心培植的元统死后,扶桑整个内阁气的不轻,不但投入了大量资源血本无归,连元统签署的二十四条也成了一张废纸。 而此时,欧罗巴的战争,已经进入了最残酷的阶段,吉利和高卢两国兵员匮乏,急需大量的廉价劳动力去解放他们本国的劳动力,让更多的兵员补充道战场,两个国家都不约而同的把主意打到了人口众多的华国身上。 扶桑,吉利,高卢三国一番商议后,决定把华国拉入战争,对日耳曼宣战,为了使扶桑国同意,还签订了秘密条约,一旦日耳曼战败,日耳曼在华国的所有利益将由扶桑继承,看到这个对自己有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扶桑毫不犹疑的选择了支持。 “舒争,你觉得此事能否答应?”段睿看着三国送来的对日耳曼宣战的文件,有些拿不定主意,他害怕里面是陷阱,而自己不知道,一脚踏了进去,连忙喊来了徐舒争一起商议。 “总理,我觉得可行。”徐舒争仔细看过文件后,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哦,那仔细说说!”段睿两眼放光,催促道。 “第一,若日耳曼战败,则我们可以减少部分辛丑条约的赔款。第二,我们政府没钱您是知道的,可以借此机会向扶桑借点钱,一来应付危机,而来可以扩充我们的军备,一统华国。”徐舒争的话语直接说到了段睿的心坎上,他决定按照扶桑等国的意思,对日耳曼宣战! 第64章 府院之争,凤兮颜带来的惊喜 乾朝和元统的半道崩盘,给华国留下了无尽的麻烦和混乱。 原来乾朝编练新军,原本计划练成三十六镇,但是一番热闹过后,却只有元统练成了六镇,张志栋练成了一镇一协,其他的号称三十万的新军,全都是些样子货。 乾朝灭亡后,那些手中有兵的,有野心的地方大员,趁武州起义,二次革命,护国战争各位大鳄无暇顾及他们之际,趁势而起,四处割据,奠定了华国未来十年的军阀乱局。 影响华国的世界列强,主要精力都放在了欧罗巴战场,对华国暂时无法过多的顾及,但是他们并不想看到一个统一独立的华国,因为这样会损害他们的在华利益,就开始支持地方上的强力人物,以此来保护自己在当地的利益。 在这种情况下,大量的财富,武器,技术,甚至各种各样的人员涌入华国,加速了的地方势力的膨胀速度,导致局势乱成一团。各军阀不但不团结抵御外敌,反而为了争抢地盘手段齐出,互相攻伐不止,弄得四处民不聊生。 元统在世时,还能凭实力压住这些人一头,华国还能保持表面上的和平,他在还没培养出强力接班人就突然去世,使北海军一时群龙无首,每个人都认为自己有资格当那个首领,所以段睿的上位,也惹来了北海军另一位大佬马玉良的不满。 “大总统,这是阎熙总督关于晋省的人事变动文件,你盖一下大总统印,我好及时将文件下发!”徐舒争对正在伏案工作的李远航道,语气中没有丝毫的尊重。 李远航对他这种态度也早已见怪不怪,默不作声的接过文件,随意翻看了一下,问道:“这几个人是哪里来的,怎么没听说过?”说完就准备盖章。 不料徐舒争一听他这话,立马火了,大声斥责道:“李总统,不敢管的事情你别管,你只是个负责盖章的,何必问那么多!” 李远航只觉得气血上涌,差点喷出一口老血,气的说不出话来。但他有自知之明,自己在燕京孤家寡人一个,手中无兵无将,根本斗不过徐舒争身后站着的段睿。李远航咬牙,在文件上重重的盖好了章,把屈辱硬生生咽了下去。 看着徐舒争满脸不屑的大步离去,好脾气如李远航也不由大发雷霆。 看着怒火万丈的李远航,大总统府秘书长丁世铎眼中若有所思,总统如此受辱,自己作为嫡系,也实在憋屈。思来想去,丁世铎眼睛一亮,想起一个人来,内务总长孙弘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燕京一个茶楼内,丁世铎喝着茶静静的等待着。不一会,门被推开,一位面色严肃,身着长袍的男子走了进来,正是内务总长孙弘一。丁世铎连忙起身相迎,两人寒暄过后便直入正题。 “无法无天,简直无法无天。他徐舒争践踏法律,尊卑不分,还真以为他们能一手遮天了不成!”孙弘一为官几十年清正廉洁,生活严肃,本来对徐舒争平时的飞扬跋扈就颇为不满,现在得知他竟敢当面斥责大总统,不由气愤的得破口大骂。 两人商议一番,第二日,便正式向国会提出划分总统府与国务院的权限。 段睿知道此事,怒极反笑,对徐舒争道:“他们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竟然想要削我的权,我给他们,他们敢要吗?备车,我要去总统府向李远航讨个说法!” 总统府,李远航一脸恨铁不成钢的对面前的丁世铎道:“你这么不和我商量一下,你们这样做,段睿会同意吗,我们在燕京没有任何根基,硬拼是要吃大亏的,你呀你!”虽然很是恼火,但是因为丁世铎也是为了自己出头,李远航也没想着怎么处置他,只是对即将到来段睿的发难头疼不已。 怕什么来什么,就在两人都在沉默的时候,报告声响起:“大总统,段总理求见!”两人对视一眼,来了! 总统办公室,一身戎装的段睿直接把两份份罢免令丢到了李远航案前,沉声道:“大总统,这两人破坏政府内部团结,妄图掀起党争,破坏共和,请你将他们免职查办,以儆效尤!” 李远航面色十分难看,段睿要罢免的两个人正是丁世铎和孙弘一,这让李远航脸上十分挂不住,这是在直接打他的脸了。 “真的一定要这样吗?”李远航脸色铁青,双目紧紧盯着一脸傲慢的段睿。 “这两人不罢免,难以服众!”段睿斩钉截铁,语气不容置疑。 “我拒绝!这个罢免令我不能签!”李远航的火气也上来了,如果这个字签了,以后谁还敢帮他办事,会让自己的下属寒心的。 段睿有些意外,他没想到李远航竟然如此强硬,敢和他正面对抗,索性了撕破了脸皮直接威胁道:“大总统三思,如果不惩办这两个小人,我这个总理也当不下去了。”说完拂袖而去。 此事传出,燕京一片哗然,各方势力都选择了观望,局势陷入了诡异的平静。 就当大家以为华国将再次陷入内乱的时候,徐石苍出现了,当起了和事佬,经过他的建议,双方各打五十大板:同时免去徐舒争,丁世铎和孙弘一三人的职务。此事告一段落,燕京政府重新恢复了平静。 但是,更大的风波正在酝酿当中! 滇省,谷昌火车站,一列货运列车缓缓地驶入站台。 蔡寅满脸微笑的看着进站的火车,火车一停稳,一道娇俏的身影出现在站台上,正是许久不见的凤大小姐凤兮颜。 “终于回来了!”凤兮颜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这次出去数月,终于把很多事情都安排妥当,以后就不用什么事都要她亲自跑一趟了。 感觉到有人看着自己,凤兮颜一转头就看到了蔡寅那含着笑意的双眸,凤兮颜也展颜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凤兮颜突然想起一件事,连忙跑过来拉着蔡寅的衣袖,兴奋的道:“蔡大总督,快来看看我给你弄回来了什么好东西。”说着吩咐车站的工作人员将一列列火车的车门打开。 蔡寅被她拉着,不由失笑,只得随着凤兮颜一个一个车厢看了过去,那是一台台他从未见过的机器,数量大约有20台。 “大总督,你知道这是什么机器吗,这可费了我不少功夫弄回来的,价钱低了我可不干!”凤兮颜俏皮的说道。 蔡寅眉头微皱,在庞大的记忆库里搜索起来。突然,他面露震惊之色,他知道这些机器是什么东西,用来干什么用的了。 第65章 工业母机,军工业和航空工业起步 谷昌车站货运场,那些机器已经被卸下来整齐的摆放在一起,蔡寅摸摸这个,看看那个,兴奋得像个孩子,他突然跑到凤兮颜身边,一把将她抱起转了个圈,大声道:“兮颜,谢谢你,你带回来的这些东西,将会成为我们国家崛起的基石,我不但个人非常感谢你,还要代表华国感谢你。”说到最后,蔡寅竟然潸然泪下。 被蔡寅叫来的李仪庭和朱玉建等人抬头望天,仿佛天上冯玉渊正在进行飞行表演一般。 “今天的云真白!”朱玉建没话找话,其他人连连点头附和。 “晴空万里,哪来的云?”放下凤兮颜走过来的蔡寅听到他在胡扯,不由没好气的道,众人哄然大笑。 “这些是什么机器,总督可以解开谜底了吧!”文舜天来到滇省仁工业部部长后,对很多机器是了如指掌,但是今天这些机器他确实没有见过,开口问道。 众人也都好奇的看着蔡寅。 “这次凤兮颜小姐可是立了大功,这是一整套的工业母机。”蔡寅语气难掩激动。看着众人更加疑惑,蔡寅接着解释起了工业母机的作用。 “工业母机指的是金属加工机床,简单来讲就是制造机器的机器,因此成为母机。工业母机也指工作母机,指金属切削机床,是对金属或其他材料的坯料或工件进行加工,使之获得所需形状、尺寸和表面质量的机器;是制造机器和机械的机器,又称工具机,主要有车床、铣床、刨床、钻床、镗床、磨床、制齿机等。凤小姐带回来的这些机器,我检查了一下,已经包含了所有的种类,你们说,这个功劳是不是顶天了!”蔡寅解释完,大家都恍然大悟。 “天佑华国呀,凤小姐请受我一拜。”文舜天听完蔡寅的话,眼中竟然流下泪来,他走到凤兮颜面前,深深地向她鞠了一躬。 “文部长,这可使不得。”脸上红晕未褪的凤兮颜连忙避开,她不过是机缘巧合之下买下来这些机器,没想到这个东西这么重要。 在场的众人中,最明白工业母机重要性的就数蔡寅和文舜天二人了,这件事,是完全可以记入华国史册的一个大事件。 蔡寅迫不及待的亲自安排人手把这些机床运到了滇省工业园区内,并派出了军队严加保护才稍稍放下心来。 翌日,滇省顶尖的工科骨干,全部被召集到了滇省工业园区,他们将接受选拔,然后参与到一个重大的项目中去。 经过几日综合考核,15人的攻关小组成立,文舜天担任组长,成立当日,蔡寅把他们这次的项目文件印了出来,人手一份。众人看完文件后,个个目瞪口呆。 这个项目,蔡寅早就已经准备开展,但是各项技术都达不到要求,就一直放在了抽屉里,这次有了这些机床,那么这个生产线就可以很快制造出来。 看着资料上对新型步枪的描述,大家入了迷,这是一种远远领先这个时代的枪械,在现在步兵为王的时代,如果投入到战场,对滇军的战力提升将是非常巨大的,而对敌人,则会形成绝对的火力碾压。 “大家都看完了吧,发表一下意见。”蔡寅坐在主位,左右两边是朱玉建和李仪廷,文舜天也列席了会议。看着众人纷纷放下文件,他笑着道。 “总督,生产机器倒是不难,我们已经有生产华夏99式的经验,您还提供了图纸,问题在钢材上,我们需要比现在更加优质的钢材,才能把这个任务更好的完成。。 ”文舜天显然是经过了深思熟虑,一开口就说到了重点。 “这个只要一个月后火电站建好,电力充裕后,改进一下电炉炼钢法,或者新建几个转炉炼钢车间,优质钢的问题就可以解决。现在工作小组需要解决的就是用现有的优质钢进行新型枪械生产线的设计,试制和调试,好在电厂建成后第一时间进行大规模的生产,这个是重中之重。”蔡寅道,现在的武装力量除滇军外,其余省份的军队装备并不好,而且现在是军队的起步阶段,刚好可以进行制式武器的统一装备,正式建立起自己完整的军工业。 “总督,飞机的研发人手太少,国内这方面的人才缺乏,虽然这次有了这些机床,可以事半功倍,但是航空人才的培养一定要抓紧,我认识一些国外的华侨,他们有这方面的技术,我想把他们请回来,建立一个航空学校,为以后的空军的成立奠定基础!”冯玉渊对机床的到来是最兴奋的一个,这意味着蔡寅交给他的飞机图纸可以变为现实了,但是人手不足又制约着他,所以他想把自己认识的华人航空人才全部拉拢过来。 “这是好事,下来之后你和李仪庭总长商量一下,拿一个方案给我。”现在滇省并不缺钱,但是人才安置必须要有一个章程,把这些事交给李仪庭他们自己去办,也是不想他们形成对自己的过度依赖。 蔡寅交给武器组的图纸,正是华国陆军的第一代制式装备,56式冲锋枪和56式班用机枪,暴风眼通用机枪大兵团决战时肯定是首选,但缺点是射速太高,对弹药消耗过快,并不适合规模的作战,马克沁重机枪又过于笨重,所以急需一款机枪来填补空白。 56式冲锋枪的主要特点是,稳定性、可靠性都较好,故障率较低,坚固耐用。近距离攻击,其火力猛。主要缺陷是,工艺不精,连发猛烈射击时,枪身跳动大,出现过击针受损、折断现象。准星设计也有问题,发生过夜间射击时,准星护翼被误当做准星的现象。所以蔡寅要求武器组制造时,先办法改善这些问题。他也想过直接造81式,但是考虑到以后与扶桑作战都是几十万人的大兵团决战战,81式成本过高,所以还是决定先生产56式冲锋枪,81式可以制造一部分装备即将组建的特种部队。 安排好武器和飞机的项目后,蔡寅还有一个极其头疼的大项目没有着落,那就是军舰的制造。 第66章 南洋来人,烟草工业起步 蔡寅回到总督府后,一直在考虑民间工业的建立问题,一个健康的社会,只靠军工业和政府向社会输血肯定不行,必须要把民用工商业发展起来,收取赋税,才能让社会良好的运转。 蔡寅思考了一下,突然想起了一个滇省日后的支柱产业:烟草。不得不说凤兮颜的这次真是立下了大功,有了这些机床,卷烟生产线就能制造出来,但是他并不准备完全垄断这个行业,而是要引入民间资本,互相竞争才能进步,一枝独秀不是春,百花齐放春满园。 这几日有空的时候,蔡寅也好奇的问起凤兮颜从哪里搞来的机床。凤兮颜于是把去美丽国的经过说了一遍。 凤兮颜去美丽国本来是验收飞机和交付尾款,没想到遇到美丽国的工厂为吉利国生产的一套机床以为战争违约,丢在仓库无人问津。凤兮颜感觉这个东西应该有用,一番讨价还价,工厂半卖半送的把这批机床卖给了她,说起来还是欧罗巴战争帮了大忙,还有现在的美丽国还没意识到技术封锁,对出口管制较为宽松,才让凤兮颜顺利的把这批机床运回了滇省。 这样的机缘巧合,连蔡寅也不得不暗暗惊叹凤兮颜的运气,也实在是天佑华国! 翌日,忙碌一上午刚把烟草行业规划做好的,蔡寅刚端起茶杯,就接到秘书长兼农商总长张季庵的报告,一批南洋回国的商人拜见他,说想商议回国投资事宜,因为涉及华侨回国,他也不敢擅自决定,就把人带到了总督府,让蔡寅决断。 看了下张季庵提供的名单,一个名字赫然在列,庾景厚,滇军现任参谋总长庾泽枫之地,蔡寅听庾泽枫谈起过,他这个胞弟在扶桑和南洋一带做生意,家底颇丰,重九起义后滇省大搞建设,他还给滇省捐过一笔钱,其余人等蔡寅倒是不甚熟悉。 正当蔡寅准备安排会见时,一个名字映入眼帘:陈文政。蔡寅顿时十分惊喜,陈文政乃是南洋华侨领袖,主营橡胶和船务生意,他能回来,对滇省接下来的发展简直是雪中送炭。 “立即安排会见!”蔡寅立即下令。 15分钟后,总督府会客厅,一行服饰各异的人被张季庵带了进来,说他们服饰各异是因为有的人穿着长袍马褂,有的人一身洋装,有的则是穿着南洋的特色服装,这让走进会客厅的蔡寅都愣了一下。 “见过蔡总督!”南洋中众人一起躬身行礼。 新时代了,也没繁文缛节,一番寒暄过后,话题渐渐引到了他们此行的目的上来。原来一战爆发以来,南洋也不太平,南洋本来就是多国势力错综复杂,国外的商人还好,有他们本国的武装力量保护,还勉强能保证生命财产安全。 但是华国就没有办法了,内乱一直不停,快速的权力更迭下,连海上力量都是仅有的几艘近海军舰,对南洋的华侨,根本无法顾及。各方势力对南洋华人巨大的财富都眼馋不已,但是都怕黄雀在后,一直只是小打小闹,没敢真正动手,但也搞得南洋华侨头疼不已,向北海政府求助却如石沉大海。本来大家都已经暗自认命,已经都抱着财去人安乐的想法,只要那些国家的军队过来,就交出钱财保命。 就在大家哀鸿遍野的等待命运裁决的时候,一个震动南洋的消息传到了他们耳朵里。滇军和高卢军大战两次,皆大胜,高卢军已经撤出越国和暹罗,挝国。 消息被核实后,那一双双本以伸过来的黑手悄悄缩了回去,暂时不敢再打南洋华人的主意。众人痛定思痛,还是决定回国发展,就推选了他们几个作为代表,先行回国探路。 听完南洋众人的叙述,蔡寅暗自叹息,自己还是不够强大,要不然直接打到南洋去,这些华侨就不用抛弃几代人打下的基业回国发展,而是可以两边投资。 未来的时代是海洋和天空的时代,要加快海上和空中力量的建设了。 “蔡某实在惭愧,滇省初立,陆上力量尚可,无惧诸列强,但苦于没有海军,无法护大家在南洋安全,但蔡某在这里给大家一个承诺,不用多长时间,我会带着你们打回去的。就现在而言,往大了蔡某不敢承诺,但是派兵往南洋守护住大家的部分重要产业还是没有问题的。”蔡寅话语掷地有声,语气里充满了强大的自信。这些商人既然能够回来,那就证明这边的人也就能过去,这些商人的产业大部分在南洋,如果彻底失去了,那他们对滇省能带来的帮助将大打折扣。 “总督大人,此话当真?”当下连陈文政也失去了冷静,他的造船厂和橡胶厂,橡胶基地都在南洋,如果保不住,抛下回国的话,重建造船厂还好说,有钱有人就行。但是,橡胶林不行呀,需要移植,等到树苗长大,不知道他要浪费多少时间。如果滇军能派兵驻守,那简直是他求之不得的。 “当然,但是驻守士兵的运输,驻守的粮饷都需要麻烦各位照拂一二了。”蔡寅笑道,驻守南洋,本来就是为了保护这些人的利益,粮饷让他们承担也是理所应当,就当是收税了。当然,如果日后发生什么变故,南洋被华国占领的话,就另当别论了。 南洋众人皆是大喜,只要能保住基业,区区粮饷算得了什么,都是有家底的,这点钱他们自然拿得出来。 在众人称谢声中,蔡寅看着很少说话的庾景厚到:“景厚,这次回来,有什么打算?” 庾景厚踌躇了一下,还是道:“我想回国,在我们滇省办个卷烟厂,这个还需要政府支持。”办卷烟厂的话,需要烟叶,烟叶从哪里来,需要发动百姓种植,但是要让祖祖辈辈都种粮食的百姓改种烟叶,就非要政府出面不可。 “这个我们自然是支持的,至于怎么安排,等下来我们再详谈。”蔡寅笑道,接着转头看着陈文政道:“那陈先生的橡胶厂和造船厂,有没有回国开分厂的安排?” 第67章 欧洲粮食危机 欧罗巴大陆,战争已经进行了一年多了,各种各样的问题开始在参战各国的国内出现 ,尤其是粮食紧缺的问题。 这一次世界大战,是欧洲各帝国主义国家为解决自身矛盾和扩大国家版图及海外殖民地的不义之战。各个帝国主义国家的政客和将军们忽悠和鼓噪大量的本国青年参加战场,成为战争的牺牲品,化作战场上的一堆堆枯骨。 在这次世界大战中,有大约六千五百万人参加战争,平均每天都有六千名士兵战死,和大量的士兵伤亡。大量的青壮年伤亡,让各个交战国都陷入了劳动力危机,帝国主义国家的政客们把后方大部分的人力资源投入战争的生产中,大量的女性被迫走进了军工厂。 军工厂里糟糕透顶的工作环境和安全事故的频发,让大量的女工健康受到损害,生命受到严重的威胁。吉利帝国的一家生产炮弹的工厂,发生炮弹爆炸事故,一百多名女工被炸得尸骨无存。事后,工厂负责人没有受到任何惩罚,因为一切为了战争服务,工厂很快就恢复炮弹生产,大量的女工再次在这危险的工厂里工作。 虽然各个交战国的人民怨声载道,厌倦了战争,但是帝国主义国家的政客和将军们只想打败敌人,为了他们的荣耀,根本就管平民们的生死。吉利和高卢等协约国,因为有强大的海军保护海外补给线和自家港口,源源不断的从海外殖民地补血,还有美国人的输血,没有爆发严重的饥荒,但是平民也是吃的不如战前好,吃不饱肚子,也饿不死。 日耳曼帝国和奥布帝国作为战争的发起国,国内发生了严重的饥荒,大量的平民死于饥饿。在这一年中,大约有超过二十多万平民被饿死。 绞肉机般的战争使大批从事农牧业生产的人员被征召入伍,送上战场,大量用于农业生产的马匹和耕牛被用于战争的运输,大片的耕地只能靠女人和孩子以及老弱病残耕种,没有牛马和化肥,粮食产量急剧下降。 日耳曼帝国在这一年,粮食产量已经下降到了战前的一半多。同时协约国封锁了日耳曼帝国和奥布帝国的港口,掐断了两国的海外补给线,使两国无法从海外购买粮食和化肥等等物资,任何进入日耳曼和奥布帝国海域的轮船都会被击沉或俘虏。 战前,日耳曼帝国和奥布帝国每年都必须从海外购买粮食和化肥,才能使国内粮价和粮食产量保持稳定。日耳曼帝国在一战前夕部署在海外的袭击舰,准备偷袭协约国的海外补给线,但在开战初期就被协约国海军纷纷击沉。日耳曼国海军想打破吉利帝国皇家海军的封锁,进行了日德兰海战和一些小规模的海战,但是都被强大的日耳曼帝国皇家海军击败,日耳曼帝国主力舰队只能龟缩在基尔港内,直到战争结束,被迫投降自沉。 在战争末期,被饿疯了的日耳曼帝国,让潜艇部队发起了无限制潜艇战,任何进入吉利帝国海域的轮船都被击沉,大量的中立国轮船被击沉,造成了中立国人员伤亡,这使美丽国和华国北海政府参加了第一次世界大战,对日耳曼和奥布帝国宣战,加速了德奥的战败。 随着战争的进行,在日耳曼帝国和奥布帝国,战前每户人家都可以吃到撑的面包,已经成为了奢侈品,面粉只提供给军队和政客们享用。平民们已经购买不到面粉,只能使用土豆粉做为面包粉,吃土豆粉面包。后来土豆粉面包也没有了,人们就开始吃萝卜,早中晚三餐都吃萝卜。再后来萝卜也被吃光了,平民们只能吃,用混杂着锯末、沙子、秸秆粉、各种豆子粉等等制作而成的所谓面包。就是种垃圾面包都不够吃的,饥饿的人们开始吃任何可以下咽的东西,老鼠、乌鸦、麻雀、死人、以前畜生吃的洋甘兰、甚至泥土和煤块。 肉类和奶制品更是平民得不到的,因为粮食不足,大量的猪羊牛被宰杀,造成了肉类不足,奶油已经成为了药房内的药物,需要医生看病才能得到。 日耳曼帝国柏林动物园内的动物已经被饥饿的平民吃光,就是一匹倒毙在大街上的马匹,都会让战前害怕血的家庭妇女拿起菜刀,疯狂的冲上去,砍块肉下来。 在奥布帝国的维也纳,大街上已经没有马匹拉车,只有狗狗拉的车,因为马匹已经被饥饿的人们吃光了,最后连可爱的狗狗们也成了狗肉火锅。维也纳的动物园也被饥饿的人们洗劫一空,大象都用来做汤。 日耳曼帝国孤注一掷的疯狂攻击,使一批批运粮船不断沉没,虽然随着战争进行,日耳曼帝国的军舰被全部击沉,但是一个问题出现了,粮食没有了,美丽国首先必须先保证自己国内所需,而生产力的低下和当今粮食的低产量,让吉利帝国和高卢帝国也开始出现严重的粮食短缺,两个国家和其他协约国只能向世界各国大量求购粮食。 “总督大人,你是怎么知道会缺粮的?”凤兮颜一脸佩服的看着蔡寅,平时冷静的俏脸因激动变得通红。她按蔡寅安排,在滇省和美丽国可是囤积了大量的粮食,几乎把家底全部押上去了。如今粮食价格飞涨,一天一个价,可以预见,这批粮食出手,她将会赚的盆满钵满。 “我心有所感,夜观天象,掐指一算算出来的。”蔡寅笑道,凤兮颜无语。 “滇省这边的先不要忙着出手,但是美丽国那边的可以卖了。”蔡寅正色道。 “好,我今天马上去安排!”凤兮颜也知道蔡寅为什么要叫她把美丽国囤积的粮食卖了,那个国家没有任何信誉可言,一旦粮食价格高到让他们心动,自己花钱囤积的粮食到时候极有可能都不是自己的了。 “还有,尽量用粮食换取一些先进的机器设备或者石油。”蔡寅又叮嘱道,一战完了,二战又会接着开启,华国也会深度卷入,到时石油和各种生产设备就会十分重要,是战争进行的基础。 第68章 北海政府又乱了 就在滇省忙着社会建设和囤积粮食的时候,北边的政府安静了一段时间后,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内部纷争。 看到韩华送回的情报,蔡寅不由暗自摇头,这些北海军阀,实在是干啥啥不行,内斗第一名,在对日耳曼帝国的宣战问题上,李远航代表的总统府和段睿的国务院表现出了截然相反的态度。 实力强大的段睿为了讨好扶桑人和借款统一华国,自然是按扶桑的安排坚决支持对日耳曼宣战。而李远航大总统则在第一轮交锋中吃了闷亏之后,四处寻找盟友。在燕京,能与段睿相抗衡的,就只有国会前段时间补选出来的副总统:苏省督军兼直系军阀掌门马玉良。 大总统府。 李远航和马玉良相对而坐,相谈甚欢。 “马副总统,对日耳曼宣战之事,你是什么态度?”李远航笑意盈盈,边招呼马玉良用茶边问道。 “大总统,虽然我被国会选为副总统,但是苏省事务繁杂,离不开我,这次就职仪式过后,就会返回苏省,燕京这边还要仰仗大总统多多担待!至于对日耳曼宣战之事,自然会和大总统站在同一战线上。”马玉良道。段睿太过强势,自己又不可能离开自己的地盘来燕京任职,所以政治方面肯定是需要李远航的照应,对于送上门的示好,他肯定是十分高兴的。 两人商议后,就“对日耳曼宣战”一事达成了共识。 马玉良背后站着的是美丽国,现在他们正在大发战争财,并未参加一战,只要你有钱,交战的两个阵营都可以买到他们的东西,左右逢源。在对待华国对日耳曼帝国宣战一事,美丽国在利益的驱使下一直摇摆不定,时而支持,时而反对,一切都以获取的好处多少为原则。 “史密斯先生,据可靠消息,此次华国段睿迫切想要对日耳曼宣战,是扶桑人支持的,华国答应把日耳曼人所有在华利益全部交给扶桑人。”燕京东交民巷的美丽国大使馆,一位工作人员急匆匆的向美丽国驻华大使史密斯汇报。 “果然是他们,应该扶桑人还给了华国不少其他支持吧?要不然华国人会这么心甘情愿的额帮扶桑人打仗?”史密斯抽着雪茄,笑着道。 “是的,大使先生,他们会借一笔巨款给华国政府,好让他们武装好军队。”工作人员回答。 “你通知马玉良,这件事情要坚决反对,华国的主导权必须要在我们手里,就算宣战,也是在我们美丽国的支持下宣战。”史密斯道,若让扶桑领导者段睿政府参战,那战后华国政府的主导权将会被扶桑牢牢把控,美丽国则不但会失去在华国政府的主导权,还会失去青州,乃至鲁东半岛的主导权,这是美丽国不可承受的。 接到美丽国表态后,马玉良苦笑,这是还得和段睿针锋相对,他也把这个事情立即通知了燕京的李远航,李远航得知美丽国的态度后,立即有了底气,更加旗帜鲜明的反对和日耳曼宣战。 段睿正做着武力统一华国的美梦,又怎会和李远航妥协,双方相持不下,只好将此事做提案,交由国会表决。 提案交上去后,段睿十分不放心,怕出什么差错,连忙叫来赋闲在家的徐舒争商议。 “总理,这个世界,最后始终是要靠拳头说话的,谁的拳头大,谁就有理,不如我们联合一下阎熙等人,武力施压,料想国会那些人也不敢不卖这个面子!”徐舒争闲了一段时间,正憋得慌,一出来怎么会不想着搞事情,所以直接丢给段睿一个王炸。 “好,此事交由你去办。但我们除了武力胁迫外,还得准备一手软的,让国会那些人有台阶可以下。”段睿拍板。 在国会对“华国对日耳曼宣战”提案表决前夕,由张迅,阎熙等人带头的十几位皖系和其他派系的督军突然入京,组成了一个“督战团”,公然发表声明威胁国会:如果提案不通过,反对对日耳曼的宣战,后果自负! 段睿也在这个时候出来唱起了红脸,先是表明了自己一片为国为民的赤诚之心,否认了自己和扶桑人有勾结和协议,然后苦口婆心的劝说国会议员们:“宣战一事,已经通过国务院多方考量和分析,现在的日耳曼,在欧洲战场,已经专攻为守,失败近在咫尺,我们又不用真正出兵,只是做个样子,就能带到很多好处,那何乐而不为?” 在纷纷扰扰,各方角力中,国会对宣战提案的表决如期开始。 看着国会议员们陆续走上台投票,李远航胸有成竹。如果那些督军不入京他心里还没底,当看到段睿出了这么一个昏招,让李远航笑开了了花,军人干政,是大忌,这一来把许多中立甚至偏向段睿的国会议员反而都赶到了李远航这一边,加上自己和马玉良在国会的影响力,此提案断不可能顺利通过。 结果没出李远航预料,表决连半数都没到,提案被国会否决。 段睿十分生气,自己的梦想在唾手可得的地方就是无法实现,这让他十分郁闷。 “总理,我们的扶桑人的秘密协议被泄露了,报纸上已经刊登,全国都传开了,大家都在说您是骗子,我们这边的舆论压力很大。”徐舒争气急败坏的赶来向段睿汇报。 “是谁泄漏的?”这件事没几个人知道,怎么就会搞得人尽皆知,段睿很是恼火。 “排查过了,可能是扶桑那边有人泄露的。”徐舒争道。 段睿一听,有些无力,那是他的靠山,他也没胆子去质问扶桑国那边,只能慢慢收拾这个烂摊子了,好在李远航没有什么实力,倒也不敢拿他怎么样。 “总理,总理,大总统发布命令,您被免职了,陆军总长和总理都被免了,都登报了!”一位秘书火急火燎的跑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的汇报。 段睿一听,接过报纸一看,果真如秘书所说,自己竟然被免职了,段睿顿时火冒三丈:“这个李远航,他怎么敢,他怎么敢!” 第69章 四省农教,杂交水稻实验成功 段睿想不明白,李远航怎么突然挺直了腰杆,敢拿捏他了,恼怒之余,他宣布李远航的免职令是非法的,然后离开了燕京,到了津门,他准备看看李远航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刚到津门,段睿就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的拜访,辫帅张迅。段睿心里隐隐有了一丝猜测,他也不点破,正常接待了张迅。 “段总理,听说你被免职了,兄弟我特地过来看看,李远航这人不识抬举,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你收拾他,我不怕背这个恶名!”张迅一脸的同仇敌忾,对段睿拍着胸脯。 段睿看着这个臭名昭着的老骗子,心里想知道他究竟要干什么,于是道:“段某已经被免职,对国家大事已无能为力,张兄想怎么做,自去便可,我段睿无法干涉。”这话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你张迅想对李远航干嘛就干嘛,与我无关,我也不会干涉,得到段睿保证的张迅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燕京。 自段睿离开以后,皖系的将领纷纷指责李远航是个奸人,要誓师北伐。消息传到燕京,整个京城顿时一片混乱,人心惶惶,各国使节纷纷派人到总统府,表达了自己的忧虑。 “立即命令张迅带兵入京!”李远航这段时间是如坐针毡,想起了督军团团长张迅对他的保证。 为什么李远航会挺直了腰杆硬刚段睿,这源于这位张迅团长对他的保证:“大总统尽管放心,他段睿敢卖国,我张迅第一个不答应,我和全军5000弟兄,随时听候大总统调遣,入京维护京城治安!” “成了吗?”一个留着辫子,身穿长袍的男子道。 “成了,李远航已经下达了命令叫我入京,你那边怎么样?”张迅道。 男子微微一笑道:“我康南海想做的事情,自然就能办的妥妥当当!” 两个保皇派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滇省。 已经到了8月,田野里一片金黄,稻香袭人。 螳螂川的一片稻田里,今天聚集了很多人,为首的竟然是滇省总督蔡寅,在他身边,滇省各大总长和总理李仪庭都全部在列。 一群人满怀期盼的看着一块块稻田里金黄色的稻谷被放倒,然后脱粒,过筛,称重,计算。 一系列过程下来,农业部的工作人员满脸喜色地跑过来向蔡寅汇报:“总督,经多次严格计算,我们第一代杂交水稻,亩产达到了400公斤,每亩超出普通稻种100公斤左右。”在场众人都一片哗然,现在普通稻种,精心照料下,亩产也就到250-270公斤左右,这提高的100公斤看似不算多,但是乘以种植面积,那就是一个很庞大的增量了,可多养活多少人,何况这只是第一代,后面还有第二代,第三代。 众人终于明白蔡寅为什么这么重视这次水稻试验田的额收割,要带着他们全体人员过来观看,这是让他们见证一个历史的诞生呀。 “可能我们祖祖辈辈希望每个人顿顿都吃白米饭的愿望,就要实现了呀。”文舜天喃喃的道,众人听到深有同感,频频点头。 同年9月,滇省种业公司成立,正式向滇黔桂川四省推广第一代杂交水稻,此次培育出来的稻种并不足以全面铺开播种,但到了明年,就可以足量供应稻种。各省百姓在听说杂交水稻的亩产后,也都对第二年的的农事充满了期盼,要不是现在无法下种,他们都想立刻把稻谷种下去了。 解决了最重要的粮食问题,蔡寅召集了教育总长兼滇省大学校长蔡立人为首的教育部官员,商讨对四省下一步的教育工作安排和部署。 蔡立人先把这段时间的全省教育工作向蔡寅作了汇报,然后对川黔桂三省的教育工作进行了规划。 “现阶段,小学的普及,将是我们放在首位的工作,中学的建设,要根据小学的发展进行安排,以免造成资源浪费,三省百姓对于孩童入学还并不重视,还需要大量的宣传。教师严重缺乏,教育部考虑新建师范学校,并从全国招募教师,双管齐下来解决这个问题。”蔡立人娓娓道来,来到滇省后,他终于可以不管政治,全身心的投入到了自己钟爱的教育工作中,就如同文舜天一般,除了发展实业外,政治问题几乎都不在参与,两人都在这里找到了自己的人生价值。 招募教师,蔡寅心中一动,也不知道能不能把燕京大学那几位弄到滇省来,那几位可都是有真才实学的。 蔡寅先肯定了蔡立人的工作,并对师范学校的建设表示了支持,随后和蔡立人谈起了教师招募的事情。 “总督,这事您就交给我,肯定能办好,不过这段时间燕京不太平,暂时无法前往,我先联系了一下其他省份的好友和学生,尽量多搞点人过来。”蔡立人信心满满,滇省社会发展极好,环境宽松而安定,他不止一次的庆幸自己当初的选择,为这事,他夫人可没少夸他,相必那些好友来了也要感谢他的。 “这事先编纂的小学到中学的课本,你看一下,尽快审核印刷下发到各地中小学。”蔡寅把桌上的一大摞书推给蔡立人。 新教材中,蔡寅把统一意识形态和爱国主义教育贯穿始终,一个社会想要得到好的发展,意识形态的高度统一和热忱的爱国主义情怀必不可少,这事宜早不宜迟,所以蔡寅抽时间赶在9月开学前把新教材编写了出来。 蔡立人随意翻看了一下,对里面的爱国主义内容他也十分赞成,毕竟这些东西从小做起的话事半功倍。 “至于大学,人员达到一定规模后就要分开办,术业有专攻,专业院校比起综合性大学来,更容易培养出专业人才,例如医科大学,工业大学,甚至刚才所说的师范学校也可以发展成师范大学。”蔡寅给蔡立人提供了一个思路让他去考虑和完善,如果事必躬亲,那他得累死,该放手的要大胆的让手下人去做,才是一个好领导,蔡寅为自己竖了一个大拇指。 第70章 滇军机械化的曙光,巧遇冯父 8月中旬,吉利国的赔偿物资终于运到了神龙港,汽车和拖拉机生产线,内燃机的生产线等都一应俱全,还多了运来了不少东西,那是吉利国准备用来和滇省换取粮食的。 在货轮启程前的联系中,吉利国知道了滇省有多余粮食出售后很是激动,对滇省的要求一概答应,没啥,就是国内已经开始饿肚子了,这样下去,饿死的人都要比前线作战死亡的人都多了。 吉利国最先进的就是他们的造船工业,这次也被蔡寅弄来了一整套舰船制造核心设备,虽然不是最先进的,但是蔡寅可以改进,到时候改进完,恐怕要领先世界一个时代。但是虽然有了核心设备,配套建设也要一段时间,此事急不得,只能慢慢来,幸好还有些时间。 有了这些生产线,汽车和拖拉机会被尽快的生产出来,就是石油是个大难题,只能和美丽国购买,滇省无大油田,只有威远有些小油田但品质不好。川省倒是有一些油田,但是蔡寅查询记忆后发现,这些油田都以天然气为主,如果现在开采的话,会造成天然气的极大浪费,所以他暂时也息了这个心思。至于西疆那几个大油田,现在滇省还没有能力去占领,现在只能暂时依靠进口了,大不了多屯一些,现在石油的战略地位还不是太高,花点钱就可以买到,如果等到二战开始,很可能就是有钱都买不到了。 文舜天带人接收了物资后,喜笑颜开,这回华国也能自己生产汽车和拖拉机了。特别是拖拉机,对农业和军事都有着重要的作用。一旦生产出来,滇军重型火炮就告别了人拉马拽的历史,将形成机械化的调动,还有粮食和弹药的运输问题,也将得到很好的解决。 还有一个重要的武器,坦克,这个可是现在战争的大杀器,不管付出什么代价,蔡寅都准备把它造出来,在以后的战争中,让小扶桑尝尝华国坦克的厉害。自己国家制造的坦克集群冲锋,如果在华国这块饱经苦难大地上出现,而且是保护自己的人民,那将是不知道是如何激动人心的景象,就算是以后华国坦克杀入东京的场景也是可以展望一下的。 “总督。”看着蔡寅发呆,文舜天纳闷的喊了一声。 蔡寅回过神来,连忙把一系列的工作安排了下去,特别是坦克的制造,还有卡车的研发都细细交代了下去。 接到任务的文舜天干劲十足的又忙碌了,蔡寅也没有急着回总督府,带着几名警卫,就在谷昌市内随意的逛了起来。 全新规划过的谷昌市,现在已经完全变了样子,宽阔的街道四通八达,铺着水泥,干净整洁,看来是每天有人专门打扫。 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四省统一后,谷昌也来了很多其余三个省的人,有做生意的,求学的,甚至有的是单纯来开开眼界的。各种各样的口音都在谷昌城内响起,各种文化和习俗都在这里交融,慢慢的就会形成一个整体,诞生出一个独特的文化。 街道两旁,以前陈旧破败房屋大部分都已经修葺一新,规划时也有人提出全部推倒重建,但是被蔡寅否决了,这些建筑是谷昌历史的见证,是有留给子孙后代的,不管是谁,都没有权力拆除。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新城区,这里的建筑和老城截然不同,钢筋水泥的大量使用,让新城区显得新时代气息十足,不变的是街道一样的干净整洁。 “这位先生,请问航空学校要往哪边走?”一道声音小心翼翼的在蔡寅身前响起。 蔡寅一看,自己竟然不知不觉走到了东城门口,向他问路的是一位皮肤黝黑的汉子,满面风尘,有些局促的看着自己。 蔡寅听着汉子浓重的粤省口音,心中突然一动,这人莫不是冯玉渊失散的父亲,韩华他们去解救冯玉渊的时候就把冯父被曹鲸的部队抓走的情况报告了蔡寅,一直以来滇省的情报部门也一直在寻找,却不知他是怎么会跑来了谷昌。 “这位大哥,您可是姓冯?”蔡寅示意警卫们不必紧张,自己则走到汉子面前和声问道。 冯业伦一愣,这个军官老爷怎么会知道自己姓冯,也不敢怠慢,连忙回答称是,心中却忐忑不安。他舍不得花掉政府发放的返乡路费,一。路从桂粤边境走到了谷昌,走了数月。这路费他要留着,万一在谷昌寻不到儿子,也还有一点返回粤省的路费。今天一进谷昌,就看到了一个气质不凡的军爷,他鼓足了勇气才上前询问,想不到两句话不到,人家就问起了他是不是姓冯,难道儿子真的在这里? 正胡思乱想间,只听那位军爷又道:“那冯玉渊您可认识?” 冯业伦大喜过望:“那是我的小儿子,先生认识他吗?可知他现在在何处?”一连串的问题让蔡寅不由失笑,冯业伦也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又不知道要说什么,只好尴尬的站在那里搓着手。 “自是认识的,玉渊是我们滇军航空兵的重要骨干,大哥先随我回总督府,我通知他来接您一家团聚!”蔡寅笑道。 “什么,一家团聚,难道小静和他娘也在这里?”冯业伦满脸不可置信之色,话音有些颤抖。 “是的,都在这里,具体情况到时让玉渊和您说吧。”蔡寅示意警卫吧冯业伦带上,一起回总督府。 巫家坝。 冯玉渊正在对新型飞机进行着试飞,来到滇省以后,从事着自己最钟爱的航空事业。蔡寅总督对航空工业,那是直接无条件的支持,让他感动不已,这段时间的新型飞机研制已经到了紧要关头,他也忙得昏天黑地。 随着白烟腾起,刺耳的轮胎与地面摩擦声响起,飞机顺利完成各项试飞任务后平安降落在巫家坝机场。 爬下飞机,冯玉渊刚摘下头盔,就得到了总督找他的消息。 “总督应该是想了解新型战机的试飞进度吧。”冯玉渊嘀咕着,坐上一辆马车向总督府而去。 第71章 燕京之乱 就在冯玉渊赶往总督府的时候,冯业伦已经得知了他向人家问路的这位先生就是四省总督蔡寅,他被吓得一句话都不敢再说,默不作声的跟在蔡寅后面,蔡寅安抚了一下,没有作用,也只能由他去了。 回到总督府不到一个小时,冯玉渊就到了,看到自己挂念的父亲就安静的坐在总督府会客厅里时,冯玉渊喜极而泣。 “父亲!”冯玉渊跑到自己父亲面前跪倒在地,自己一家来到滇省以后,过得很好,就是一直挂念下落不明的父亲,冯玉渊也托了很多人帮忙打听,但一直都是犹如石沉大海,毫无消息,母亲一想起父亲就会以泪洗面,一家人都做好了永远见不到他的准备了,想不到今天蔡总督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久别重逢的父子二人对蔡寅不住的感谢,蔡寅把遇到冯业伦的经过和冯玉渊说了一下,就让父子二人回家团聚去了。 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蔡寅在欣喜之余也在暗自叹息,冯玉渊一家算是运气好的了,在现在的乱世,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家庭不计其数,这些悲剧的背后,就是那些为了自己的利益不顾百姓死活的军阀。 “不顾百姓死活的军阀,这些文人可是真敢什么话都往外说,入京后,我看看还有什么人还敢如此大放厥词!”张迅杀气腾腾,带着手下5000兵马向燕京一路疾行。 此时的北方,在段睿和张迅的暗中指使下,各省督军纷纷宣布独立,逼李远航解散国会,张迅暂时不出头,而是以“调停人”身份,引李远航入彀,一明一暗,内外夹攻,搞掉李远航,拥戴乾帝复位。 7月29日,倪斯崇首先宣布皖省独立,下达了动员令,截留津浦铁路上的火车,准备运兵北上,随后,豫省、浙省、鲁省、晋省、闽省、秦省、奉天、等省纷纷响应。奉天督军张大帅直接威胁李远航:如果不解散国会并让段睿复位,就与北海政府断绝一切关系。这位可不得了,坐拥数十万强兵,又有扼守北境抵抗扶桑之重要职责,李远航是万万不敢得罪的。 李远航慌了,连忙派人前去找自己的大腿美丽国,想美丽国为自己撑腰,美丽国倒是愿意出手,但吉利国和扶桑激烈反对,权衡利弊之下,也决定不再干涉。他又找徐石苍、王仕沧等头面人物出面调解,但这些老狐狸,都知道这件事就是个局,都不想趟这趟浑水。 7月30日,马玉良表态了,他说:我的地位是副总统,应当辅佐大总统,并且服从大总统的一切措施。各省反对中央,我已去电加以劝阻,劝阻无效,只有听候中央解决。意思非常明显,我不参与,只旁观。张泰延看透了马玉良的心思,指责他作壁上观是想趁乱当总统,比复辟还恶心。马玉良连忙向国会请辞副总统避嫌,这时国会都停摆了,自然没人批准他辞职。 李远航坐困愁城之时,张勋向他伸出了友谊之手,表示愿意出面调停,最好进京当面商量。有人提醒李远航说:张迅此人是保皇派,和康南海一样,一心复辟,现在他们两个搞在一起,这次进京一定不怀好意。 但李远航已经没有选择了,他只能抓住眼前这根救命稻草。 1915年9月1日,接到李远航总统令的张迅在段睿的默许下,带领5000兵马穿过皖系的地盘,长驱直入,抵达津门。 “督军,怎么我们不走了?”有将领不解,千里迢迢的赶来燕京,怎么就停在津门不走了。 “我们不急,应该着急的应该是大总统,他马上就会派人来请我们,到时我们才能提条件呀!”张迅有些得意,手抚摸着辫子,随口点拨了一下手下的将领。 他很懂得把控节奏,他不急,急的是李远航,他猜李远航一定会派人来催他进京,到时候他就可以狮子大开口提条件。 李远航果然派总统府秘书长来了,张迅提了六个条件:实行责任内阁,解散国会,解散省议会,改定宪法,惩办群小(李远航的亲信),特赦政治犯。 得知张迅条件的李远航不由倒吸一口凉气,这个条件,比段睿狠多了,这真的是狮子大开口了。李远航正要一口回绝,只见警卫满脸慌张的跑了进来,道:“大总统,张迅的辫子军入京了,先头部队已经驻扎在天坛、先农坛。” “这是在向我示威呀!”在张迅的武力威逼下,李远航很是颓然,虽然知道张迅的意图,但手中无兵的他却拿张迅没有任何办法。请神容易送神难,美丽国又袖手旁观,走投无路的李远航只好答应了张迅的条件,含泪解散了国会。 9月10日,张迅入京,接管燕京治安和城防,燕京城山雨欲来。 段睿跑了,国会解散了,李远航已经没有了任何权威,燕京由张迅说了算,复辟大戏即将上演! 张迅的调停果然很有效,很快各省督军宣布取消独立,以李仲仙为首的新内阁也组成了,一切似乎恢复了往日的秩序和平静。 然而,平静的气氛下,暗流涌动,全国各地的复辟分子纷纷从各地赶来,云集燕京,张迅去紫禁城谒见了瞿亦,与乾朝遗老密谋复辟大计,康南海也粉墨登场,拟好了十几道诏书,把复辟用的文件全包了。 马屁精们称康南海是文圣人,张迅是武圣人,“文圣与武圣握手,必有一番惊天动地之事业”。 9月25日,张迅身穿朝珠蟒服,率领文武官员进宫,奏请瞿亦复辟,并公布了康南海拟就的诏书。与此同时,警察挨家挨户要民众挂龙旗,恢复发辫。 一时间,那些以前因乾朝灭亡而不如意的王公贵族,八旗子弟,全部蜂拥而出,占领了燕京城,燕京一时到处都是乾朝的长袍马褂,裁缝店生意红火到不行,街道上,随处可见向着紫禁城叩拜不止的乾朝遗民。 燕京群魔乱舞,仿佛回到了乾朝治下。 第72章 燕京局中局 燕京城内四处都是辫子军,枪声时不时响起,张迅控制局势后,立即派人来到了大总统府,找到李远航,要求他立即辞职,并把政务归还于新任内阁,李远航愤怒不已,自然果断拒绝。 “李远航,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咱们走着瞧!”带队的军官恶狠狠的道,面目狰狞,不甘的带兵离去。 情况紧急,待张迅的人离开后,李远航连发三封电报,要求各省迅速出师讨逆,挽救华国!由于张迅的人马控制电报局,李远航只得让亲信携带电报前往沪市拍发。 此时,燕京城内仅有总统府倔强地挂着华国旗帜。一夜之间,燕京变天了,百姓紧闭门户,根本不敢出门。 9月26日。 张迅的人来到了总统府,未经通报便强行闯入总统办公室。 “李远航,张总督命令你24小时内搬出总统府,过时格杀勿论!”还是上次那个军官,语气充满了杀意,说完不等李远航回话,将一颗子弹丢在办公桌上,扬长而去。 李远航看着桌上的子弹,胆战心惊,担心张迅加害,连夜化装逃到了扶桑公使馆。 安全之后,李远航签署了两份命令:复任段睿为总理,请副总统马玉良代行大总统职权,扶桑不愿掺和此时,坚决不让用他们的电台,李远航只好派人潜出燕京,赶往津门发报通知全国。 燕京大学内,气氛沉闷。学生们一脸愤慨,想要冲出校门抗议复辟,却被教师们苦口婆心的劝住。 “我们就只能这样躲着吗?那国家谁来救?”有学生实在难以接受一夜之间,共和被毁的事实,眼含热泪的大吼。 “同学们,你们的心情我们能理解,只要形势稍微好转,老师陪着你们出去为国家呐喊,但现在不行,我们不能进行无谓的牺牲!”面容清癯,留着个大胡子的李守常对着学生们承诺,学生们渐渐地在老师们的安抚下平静下来,但眼底都压抑着怒火。 辫子军那是坚定的保皇派,他们是以维护旧皇权为目的的,根本不会和你讲法律,讲道理,一旦放学生出去,一旦发生冲突,那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李守常安抚好学生后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他心中也是怒火万丈,但是并没有冲动,他心里根据事件的发展过程不断的推演着,突然,他双目圆睁,一拳砸在了书桌上。这件事情的主线,被他推演出来了。 大总统李远航和总理段睿的争斗,李远航依靠美丽国的支持暂时胜出,之后罢免了段睿,段睿跑到津门,策动各省督军反对李远航,李远航顶不住压力,召张迅进京调停,张迅趁机复辟,赶走了李远航。 “接下来,我们的段总理应该就要组织军队讨伐张迅镇压复辟,恢复共和,成了最大赢家了吧。”李守常笑了,笑容有些悲凉,这些北海军阀,还真是一群自私自利的军阀,什么共和,什么复辟,都可以成为他们斗法的棋子,这个政府,根本没把人民放在心里,未来没有任何希望的,李守常陷入了深深的迷惘。 突然,他想起了几日前老友蔡立人的来信,心中突然起了去滇省看看的念头,如果去了滇省还无法找到拯救国家的方法,那他只能在继续寻路了。 但现在的局势,离京依然不可能,还有那么多学生他也放不下,赴滇一事,只能暂时放一放,但是准备工作倒是可以先进行。 张迅以为,只要他在燕京复辟,各省督军们为了做从龙之臣,定会群起响应,天下传檄而定。出乎他意料的是,二十几省的军政大员,只有直隶省长朱加博,吉省督军孟远,绥远都统王不换三人接受上谕,领旨谢恩外,全国大多数军阀在观望,并未参与此事。 张迅复辟在全国引起了轩然大波,沪市以及南方许多城市,掀起了声讨张迅的强大舆论。各城市的各界人士都纷纷发表声明,反对张迅复辟,声讨之声四处不绝。 占全国绝大多数的农民,在革命中总是缺位的。 农民担心的是没有辫子会不会引来杀身之祸,至于谁主政并不重要,反正不管谁上台,他们该干嘛还得干嘛,该饿肚子还得饿肚子,这与滇省农民踊跃报名参军,对抗北海军的景象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此时,在津门蛰伏已久的段睿,准备收网了。9月30日,段睿通电全国反对复辟。这篇文采斐然的通电,是康南海的得意弟子梁任甫起草的。康南海起草复位诏书,梁任甫起草讨逆通电,这对师徒展开了一场精彩的骂战。 同一天,马玉良也突然通电全国,声讨张迅等人。北海军阀两大领袖都表态了,待价而沽的各省督军,没办法再观望,只能纷纷跟进。就连张迅手下头号大将、坐守老巢的张文生,也反对复辟,要求张迅杀康南海等复辟分子以谢天下,否则断绝关系,形势急转直下! 段睿复任总理后,开始组织军队讨伐张迅。组织军队,是个不大不小的难题。段睿虽是北海军阀头子,门生故吏遍天下,但却没有一支嫡系部队,京畿一带有很多军队,他却指挥不动。 北海军阀的情况是,师长才是真正掌握军权的人,别的官职都不好使。这也是副总统马玉良不嫌掉价、非要兼着师长的原因。 想尽了办法,许诺出了不少好处后,段睿终于得到了几支军队的支持。 10月3日,段睿将这些军队编为讨逆军,自任讨逆军总司令,向燕京杀来。 滇省。 蔡寅也发出了声讨张迅的电报,之后命川军一个师,黔军一个师,一共8000余人,步,马,炮皆有,组成讨逆护国军,分两路进入湘省。 顿时湘省震动,蔡寅明着是讨伐张迅,但真正的目的大家都心知肚明,这是要把湘省纳入自己的治下。一旦湘省落入蔡寅的掌控,粤省便被滇系包围,连皖系的老巢也会在滇军的兵锋之下。 川军和黔军在滇军的训练和装备更新下,战力已经今非昔比,一路攻城拔寨,直逼湘省省会沙城,城内高管富人纷纷逃离,前往北边避难。 湘省,即将归入蔡寅治下。 第73章 控制湘省 川黔两军进入星城地界后,竟然没有遇到多少抵抗,只有三三两两的百姓在路边好奇的看着这些从没见过的军队。更换装备的川黔军队,和滇军一样,头戴钢盔,身穿绿色军服,与其他军阀士兵的灰蓝色完全不同,军纪也十分严明,入湘以来,秋毫无犯。 刚开始,沿途的百姓对他们很是惧怕,一看到就远远躲开,在远处用戒备的目光盯着这支外来的军队,后来看到军队并未骚扰百姓,而且不烧杀抢掠后,慢慢的也不再害怕,胆大的都凑上来问他们的来意。在得知他们是讨逆军,来自川省和黔省,来此主要目的是声讨张迅后,不由很是惊喜。 川省归到蔡寅总督的辖制下这件事情,毗邻的湘省是多有耳闻,有好多湘省百姓都为了躲避战乱跑到川黔两省去了,有不少捎回口信,说在那边分了田地,生活的很好,不用饿肚子了。但是很多人还是不想离开自己的家乡,都在盼望哪一天蔡寅总督的军队就打过来,让他们也不用背井离乡就过上好日子,今日竟然感觉要梦想成真,不由个个兴奋起来,消息也四处传开,川黔两军所到之处,百姓欢腾,让士兵们自豪不已。 要知道,以前百姓看到他们,都是避之唯恐不及,现在那一股自豪感,让他们的心底一些思想开始发生蜕变。 因为没有遇到什么像样的抵抗,川黔联军很快进入了星城,开始张贴安民告示,控制城防,维持治安。 控制星城后,部队向谷昌发去了电报。 蔡寅接到星城被控制的电报,也有些意外,他没想到那么快,思索一下,也释然了。当今的湘省,本来也没有个统一的势力,占据星城的张宗耀不过三四千的兵力,而且武器落后,战力低下。原本护国战争时进入湘省的北海军也都大部分因为没有粮饷的支持而退回了自己的地盘。所以湘省现在大小势力虽然很多,但却无法形成一个合力,对装备精良的川黔讨逆军根本没有威胁,他们自然不会傻乎乎的来送死。 张宗耀胆小怕死,在讨逆军快到星城时就带着部队跑到了赣省,投奔赣省总督张怀志去了,留给讨逆军一座完全不设防的星城。 蔡寅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湘省和川黔两省不同,川黔本来就有一个统一的政府,从上而下,只要接收了,进行整改,就可以纳入治下。但是湘省不但势力众多,而且民风彪悍,盗匪横行,想要短时间内取得成效,还是比较困难。而且湘省是即将到来的南北战争的前线,战略地位十分重要,如果不能尽快的控制,那会给战争增添不少变数。 权衡之下,蔡寅决定将顾筱斋的三野派到湘省坐镇,川黔联军则对湘省内的土匪和作乱的势力进行清缴,一来锻炼实战能力和适应新武器,新战法,二来保境安民,把民间稳定下来,好进行下一步的各种政策施行。 “总督,湘省的官员我建议从本地招考,如果从全部从滇省大学选调,先不说没有那么多人,最重要的是可能会加大工作难度!”会议室里,李仪庭向蔡寅建议。 “两者结合一下吧,全部用本地官员容易形成关系网,滋生腐败。而且执政理念和我们电不符合,容易产生问题。从滇省大学和部队离选拔一部分湘籍的学生和士兵回乡担任民政和执法部门官员,把架构先搭起来,然后和川黔两省一样,从基础教育改变意识形态,形成一个新的社会。”蔡寅目光深远,他太明白意识形态的重要性了,扶桑人被从小灌输武士道精神,在作战时悍不畏死,而华国为什么会出现那么多的华奸和伪军,那是因为乾朝灭亡后,国家一直在混乱中,很多人还没形成对国家和民族的认同感,他们为了利益,根本顾不上其他。 李仪庭边听边记录,现在滇省的政府架构已经趋于成熟,他把工作重心更多的放在了川黔桂三省的建设上,那边比滇省发展晚了三年,落后了许多,工作繁杂,这次又加入一个湘省,李仪庭想起就头疼。各种基建工作,那钱是如流水一般的花出去,滇省的财政已经出现了赤字。 “总督,现在三省并入后,政府支出大增,已经开始出现赤字,是否放缓其余三省的基建投入?”李仪庭思来想去,还是将事情说了出来,民政他在行,但是经济方面,还是问问总督和凤小姐吧。 “学校和道路修建不能停,其余可以稍微缓一缓,再坚持一段时间就有钱了。”蔡寅笑笑,安抚道。他这不是信口开河,而是烟草生产线已经研发出来了,卷烟厂一旦投产就是印钞机一般的存在,加上滇省现在的税收也开始增长,只要坚持一两年,等其余的省份开始反哺,那经济就会进入良性循环,一切问题就将迎刃而解。 当日,军令下达。 滇军三野全体官兵及后勤部总共两万人立即集结,机动至桂湘边界,从零陵正式进入湘省。如此庞大的军队调动,根本无法瞒过北海军的细作,一封封电报如雪片一般飞到了正在率部讨逆的段睿手中。 马玉良在苏省也接连接到滇军入湘的消息,一时坐卧不安,几次交战下来,他们深知滇军的战斗力之强悍,如果他们控制了湘省,不用说,下一个目标肯定是粤省,桂粤如果落入蔡寅之手,赣省将会陷入两面夹击,滇军也可以直接威胁到皖系的老巢。不得不说马玉良久经沙场,一眼就看破了蔡寅的意图,但是蔡寅这是阳谋,就算马玉良知道了,但却毫无办法,北海军不联合的话,哪个单独出兵,都完全打不过滇军。 马玉良急的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接连向段睿发去电报,催促段睿尽快平定燕京,一旦燕京之乱平定,蔡寅讨逆的说法就不成立了,那如果滇军继续攻击粤省和赣省就是师出无名,要承受巨大的舆论压力。 那燕京的战事,进行到什么程度了呢? 第74章 燕京平定,段睿对日耳曼宣战 从津门出发的段睿,在得知滇军进入湘省后,心急如焚,加快了行军速度,不到一日,已经抵达燕京城外。 紫荆城内,在得知讨逆军已经到达后,已经是一片慌乱,小皇帝瞿亦呆愣愣的坐在龙椅上,不知如何是好,前几日聚集起来的乾朝遗老和王公贵族在危险来临的时候已经作鸟兽散,李仲仙还发现,一直以复国功臣自居的张迅和康南海也不见了踪影。 一部分顽固的老臣还守护着瞿亦,惶恐不安的等待着命运的裁决。这时,头顶突然传来了螺旋桨的轰鸣,一架飞机掠过紫禁城上空,投下了三颗炸弹,爆炸声过后,那些老臣跑了个干净,只留下了孤零零的小皇帝和几个伺候的嬷嬷和老太监在皇宫里瑟瑟发抖。 此时的燕京城外,一农夫打扮的男子回头望着紫禁城方向,遥遥一摆,叹道:“皇上,事已不可为,微臣以后只能纵情山水,不问时事了。”说罢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燕京,往远处而去。如果是张迅在这里,肯定一眼就能认出此人就是“文圣”康南海。再次失败的康南海,又开始了新一轮的逃亡生涯。 因为有滇军入湘的压力,段睿带领的讨逆军一进入燕京就向辫子军发起了猛烈的攻击,在战斗中,辫子军6个营被策反,只剩下了4个营在辫子军被讨逆军强大的攻势压缩到了紫禁城,南河沿,天坛三个点乱做一团,濒临崩溃。 “督军,怎么办,弟兄们顶不住了。”张迅的心腹周桦跑到张公馆向张迅报告,在冯焕山,吴培甫两部讨逆军的攻击下,四个营的辫子军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需要张迅尽快做出决定。 张迅并不慌,他只是意外自己失败的太快了些,他的儿女亲家张大帅不会不管他,他是死不了的。 “你赶快去找几个外国记者,我有话要说。”张迅为了保险起见,给周桦下达了命令。 周桦心知情况紧急,也没有多问,领命而去,过了半小时,便带着几个外国记者和翻译回到了张迅公馆。 “各位记者,今天我有一些事情要向你们说明。复辟这件事情不是我独断独行,我只是执行北方各省督军的共同主张,包括段睿、马玉良在内,都有亲笔信或亲笔签名的文件在我手中,必要时,我就把这些文件公布出来。”张迅说完,示意翻译将自己的原话告诉了到场的各国记者。 得到内幕的各国记者议论纷纷,但是说实话,此事和他们关系不大,所以并不是太上心。张迅看着这些洋记者好像并不重视这件事,他朝周桦使了个眼色,周迅连忙出去,等他回来的时候,手上已经多了几封银元。 “小小心意,希望各位记者能仗义执言。”张迅把银元一一分发到每个记者和翻译手中,口中不断的交待着。 拿到银元的各国记者喜笑颜开,纷纷承诺明天的报纸肯定会有相关报道后便离去了。 “走吧!”一个小时后,张迅看着收拾完东西的周桦,两人出门而去,不见了踪影。在无人指挥的情形下,剩余的辫子军完全崩溃,讨逆军围住了张迅公馆。 轰! 一声巨响,张迅公馆的大门被讨逆军的大炮轰开,讨逆军士兵鱼贯而入,四处搜查张迅的踪迹却一无所获。 红毛国公使馆,张迅已经在里面安顿下来,独自一人坐在床前怔怔出神,不出意外的话,他的政治生涯正式结束了,他心中有些怅然,戎马一生,以后能安享晚年,也许也是一种福分吧,张迅心中暗想。他抬头看着窗外的夜色,明天太阳升起,又将有一些人粉墨登场了吧。 10月14日,在燕京市民的夹道欢迎下,段睿骑着高头大马,身着礼服,在军队的簇拥下风光回京,重掌大权。 10月15日,执掌中枢的段睿发出宣战令,正式对日耳曼帝国宣战。 湘省。 滇军三野一路扫荡,所过之处,匪患灭绝,直抵星城,湘省正式归入蔡寅治下。此时的粤省陈火民,惶惶不可终日,如果不是马玉良一再来电安抚,恐怕已经逃之夭夭了。他曾在桂粤边境亲眼看见过滇军训练,他知道自已这点家底,恐怕还不够人家一只手打的。 赣省各大军阀也是十分惊慌,纷纷向马玉良和段睿求援,换来的都只是安抚的电报。 正当两省的掌权着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的时候,燕京平定,乾朝小皇帝再次退位,段睿通电全国,宣布讨逆成功。 滇军也在赣省,和粤省边境停下了步伐,驻守待命。 陈火民得知消息后,长舒了一口气,放下心来,但是此事给他敲了一个警钟,两边,他必须要选一方了。 “总理,好消息。”徐舒争兴冲冲的跑到段睿的办公室,重新得到重用的他,容光焕发,步履轻盈,仿佛都年轻了好几岁。 正在批阅公文的段睿抬头看了看他,放下了手中的笔,端起茶杯喝着茶,等徐舒争开口。 “扶桑决定借款给我们了,总额一亿四千五百万日元,并且以后总理您是他们唯一的援助对象,会提供武器给我们,不在对其他人提供援助,我们统一全国,指日可待。”徐舒争越说越兴奋。 “好!”段睿拍案而起,接着道:“蔡寅这段时间来欺人太甚,不就仗着武器先进,竟然侵吞了华南,等武器和借款到位,我一定统兵南下,让他全军覆没。” 段睿性格刚愎自用,他从有限的情报里自己分析,认为滇军就是依仗兵器之利,如果自己的军队也换装扶桑的先进武器,他相信自己的军队不会输给蔡寅的滇军。 段睿的野心在扶桑的支持下,开始剧烈膨胀,他负手立在窗前,朝南而望,目光悠远,胸中豪情万丈。 蔡寅在收到段睿的全国通电后,下令三野停止向粤省前进,就地驻防,等待着下一次机会! 第75章 宣战代价,蔡寅的打算 李远航看着辫子军被段睿带来的军队轻松击溃,心里哪里还不明白,自己和张迅自始至终就是段睿和马玉良的棋子,张迅还好一些,有个实力强大的儿女亲家,别人不敢动他,自己的话就非常危险了,无兵无将,现在还无职无权,如果还呆在燕京,很可能会被段睿玩死。北海军阀的德行,李远航很清楚,木文清等人的前车之鉴还历历在目。 李远航权衡之下,决定离开燕京这个是非之地,前往津门。到了津门的李远航,再也不问政事,他利用手中积攒下来的资金,在津门投资房产,资助学校,日子过得倒是也十分惬意。 重回燕京的段睿,看着解散的国会,废弃的临时约法,心中暗喜,他军人出身,本来就喜欢用拳头说话,有国会和约法,让他束手束脚,现在既然已经被张迅破坏,正中段睿下怀,就没有想去恢复,这却为再一次的南北纷争埋下了伏笔。 金陵。 马玉良收到李远航任命他为临时大总统的电报后,十分兴奋。他苦熬多年,到现在已经59岁了,在做了这么多年的地方诸侯后,终于一跃成为了华国的权力核心,感觉此生已经无憾。 “这李远航,走了还不忘记挑拨我和老马的关系。”段睿笑道,心里却暗喜,这个李远航帮了他大忙了,以后便不再为难他了。 “总理,您真的要把总统这个位置让给马玉良吗?”徐舒争有些不理解,现在的北方,可以说是段睿一言九鼎,就算他自己当总统,想来也无人反对才是,为什么还要把总统让给马玉良。 “舒争,眼光要放长远一些,首先他有李远航的任命,我得给社会一个交待。还有就是马玉良如果不入京,一直在外拥兵自重,我拿他没有丝毫办法,还可能会受他要挟。现在他入了京就不同了,离开了苏省,我对付他的办法就多了。”段睿眼里闪着寒光,他虽然在北海军拥护者众多,但却没有嫡系部队,如果和马玉良硬来,肯定是要吃亏的。 “扶桑款项一到,我们必须练出一支听我们指挥的军队,军队未成前,就先和马玉良虚与委蛇,和平相处吧。”段睿道,接着叫徐舒争下去筹备征兵事宜。 “督军,您真要去燕京赴任吗?”这几天马玉良的种种安排,让他的手下众人察觉到了一丝端倪,连忙前来询问。 “我此生南征北战,成为总统是我一生的夙愿,此去燕京,只为人生不留遗憾!”经过几日的思想斗争,对权力和名声的渴望还是战胜了马玉良的理智,他已经下定决心前往燕京赴任。 1916年1月1日,新一代领导班子在燕京成立,马玉良为代总统,段睿任国务总理。 新政府的成立的第一件事,就是按照吉利国和高卢国要求,组织劳工前往欧洲参与一战,以廉价的劳动力支持协约国的后勤和国内生产。 “我们前期以工代兵,提供劳动力给友军保障后勤,至于军队参战,先等等吧,看看局势发展再议。”段睿看着马玉良,以商量的语气道。 马玉良可不是李远航,李远航是个光杆司令,不用在意,但马玉良的直系可是有兵有地盘,实力不容小觑,段睿自然不能再他面前摆谱。 “低调一些进行,避免那些报纸又搞事情。”马玉良道,他现在也是支持出兵的,但是对国内的舆论还是有所顾忌,这摆明是送人去当炮灰的事情一旦被南方得知,又是一个大麻烦。 粤州。 一直反对宣战的黄俊伟想不到这次的站队竟然还有好处拿,日耳曼政府为了阻止华国宣战,竟然给他秘密送来了150万马克,这可是一笔大钱了。 在听说马玉良段睿二人无心恢复国会和临时约法后,黄俊伟和南方革命党们义愤填膺,几番抗议,但燕京对他的抗议毫不理会,就他们的实力,马玉良和段睿根本还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同志们,北海政府已经没有指望了,他们就是想独裁,为了真正的共和,我们要另起炉灶,成立一个真正的民主政府。”黄俊伟慷慨激昂,他决定利用这150万马克的经费干一件大事,成立一个政府与北海政府抗衡。 1916年2月1日,筹备了一个月的华国军政府在粤州宣布成立。 黄俊伟发表就职宣言,就任军政府大元帅,正式和段睿的北海政府南北相望,分庭抗礼。 段睿得知后对此嗤之以鼻,无兵无将的政府,也敢和他叫板,他丝毫不担心黄俊伟,他现在唯一忌惮的蔡寅占据湘省后,据说在忙于剿匪和土地改革,并未参与到南方军政府这件事里面来,让他十分安心。 黄俊伟也不是没有想过拉拢蔡寅,他甚至直言可以让蔡寅来当军政府大元帅,蔡寅却直接拒绝,他根本不想和这些人为伍,只要湘省稳固后,只要蔡寅想,赣省和粤省唾手可得,毕竟10万川军团和10万桂军团已经接近整编完毕,军队蔡寅是不缺的,他缺的只是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罢了。 “总督,这事咱们真不管吗?”朱玉建问道,他对黄俊伟邀请滇军进入粤省有些意动,认为是一个极好的机会。 “他们成不了什么大气候,现在世界公认,北海政府乃代表华国的合法政府,这注定军政府是非法的,我们暂时不能掺和进去。一旦我们掺和,就代表和北海军开战。我们军队虽然整编完毕,但是你也要知道,我们的军队采用的新式武器,战力虽强,但弹药消耗也极大,没有相对完善的公路和铁路运输网,根本无法支撑起和北海军的战斗。以前是他们来攻,我们守,滇省弹药运输方便快捷,才让他们吃了大亏。但是我们不能小看他们,他们在北方耕耘多年,根深蒂固,我们贸然进入他们的地盘,在弹药无法有效供应的情况下,我们的优势将变成劣势,就算我们能胜,也是惨胜,这不是我愿意看到的。”蔡寅一口气把自己的分析说完,然后看着朱玉建,想看看他还有什么问题,这是川黔桂滇四省总司令,蔡寅肯定是要帮助他成长起来。 第76章 阻止劳工赴欧,强势的蔡寅 朱玉建若有所思,片刻后道:“那我们现在是准备要一个省一个省的占领,巩固,再占领,逐渐蚕食掉北海军的地盘。” “我们有一个最大的利器,土地改革,这个利器会让占华国人口绝大多数的农民站在我们这边,只要有了农民的支持,我们几乎就可以立于不败之地。所以我们有时间的情况下,还是得一步一步的来,否则占领了地盘,治理不好的话很容易出大问题,我们的官员不够,从地方选拔的官员素质参差不齐,所以只能稳扎稳打。”蔡寅解释得更深入了一些,现在的华国,知识分子几乎都是接受外国思潮和资本主义思潮影响的,如果让他们大量的参与到治国理政中,那是要出问题的。 朱玉建疑惑尽去,离开总督府继续忙他的事情去了。 蔡寅处理完公务后,到院中随意的四处走动着,心里却在想着一件事情,那就是现在段睿在秘密进行的劳工派遣计划。 在蔡寅的记忆库中,北海政府陆续向欧洲输送了20万的劳工,有近乎一半埋骨异乡,这是蔡寅不能接受的,他已经叫韩华严密监视着华国北方的各大港口,一旦发现有大批人员登船,那要迅速向他汇报。 “陈泓至,传我命令,西贝造船厂立即把高卢人遗留的炮艇和舰船修复和改装一下,招募足够的船员加紧训练,随时待命,你也到西贝去,这支舰队就交给你了。”蔡寅叫人喊来了陈泓至,向他下达了自己的任命。 蔡寅要做好两手准备,如果在陆地上无法阻止劳工登船,那就不惜一切代价,在马六甲海峡将运输劳工的船只拦截下来,这么多劳动力,不能白白牺牲在异国他乡。 陈泓至兴奋不已,从川省来到滇省后,他进入了讲武堂学习,后来对海洋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一心钻研,在滇军海军招收第一批军官的时候,他第一个报了名,由于他成绩优异,被朱玉建任命为滇军海军临时长官。为什么是临时呢,那是因为滇军的海军只有几艘自制的训练艇,人员也不多。但是陈泓至毫不在意,每日带着仅有的海军士兵刻苦训练,这些蔡寅都是看在眼里的,所以这次他毫不犹疑的将滇军海军可能进行的第一次作战任务交给了陈泓至。 “总督,韩华发来电报,第一批赴欧劳工共计2万人,已经招募完毕,准备送往青州登船,由吉利国军舰护航前往欧洲。”秘书长贺轩走进办公室,将电报交给正在批复公文的蔡寅。 蔡寅接过电文看了一遍,心中怒火升腾。为了得到扶桑人的利益,段睿还是走上了这条路,说实话,他们如果派出军队参战,蔡寅根本不会管,但是让手无寸铁的劳工去欧洲战场送死,蔡寅绝不可能接受。 “通电全国,揭露这件事情,各大报纸也要登报。”蔡寅紧急下达了命令。 电文一出,全国哗然,得知实情的全国各界一片反对之声,段睿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砰! 一个茶杯被段睿摔的粉碎,他气急败坏的怒骂道:“不是叫你们低调行事,怎么还是泄露出去了,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徐舒争低着头,不敢说话,他也不知道消息怎么泄露得这么快,但是人员都已经抵达青州,不可能再放弃计划,就连欧洲那边都已经交涉好了。 “总理,这些人不用管他们,我们按原计划进行,大不了后面每批人数减少一些,分散到几个港口运输就行。”徐舒争咬牙道,这次吉利国和高卢国催的太紧了,他就没考虑那么多,想不到被蔡寅给捅了出来,让他们陷入了极大的被动。 “也只能这样了,这些人闹几天也就消停了。”段睿揉揉眉心,他现在已经骑虎难下,钱都收了,现在反悔的话,对扶桑人和吉利人,高卢人他都无法交待,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 滇省。 “总督,他们还在让劳工登船,对社会舆论根本不理会。”贺轩再次向蔡寅汇报着青州的情况。 蔡寅本来也没指望段睿会收回成命,这里边有太多的利益纠葛,牵一发而动全身。 “看来还是得武力逼宫了!”蔡寅暗叹,虽然时机不算成熟,但是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劳工去欧洲当炮灰,而且是毫无价值的炮灰。 “通电北海政府,如果一意孤行,继续送华国同胞前往欧洲送死,滇黔桂川湘五省将宣布独立,并且将组织军队北伐,进攻青州,救回赴欧同胞!”蔡寅话语掷地有声。青州和五省虽然还隔着两省,但是如果段睿执意要派劳工到欧洲战场,蔡寅也就顾不得那么多了。这次不阻止,下次他们还会继续派遣劳工过去。 “通知三野准备进攻赣省,桂军团第一军,黔军团第一军,做好准备,准备进攻粤省!”蔡寅这次是真怒了,他也知道要打到青州困难重重,只能寄望于段睿在自己的军事压力下更改决策。 燕京总统府办公室,马玉良和段睿相对而坐,面色凝重,他们收到蔡寅的电报后顿感大事不妙,急忙在一起进行商议。 “老段,这蔡寅是什么意思,为了区区两万劳工就要和我们开战,他是吃错药了吗?”马玉良气不打一处来,在他心目中,两万劳工就犹如两万蝼蚁一般,送他们去欧洲当炮灰是他们的荣幸,怎么蔡寅还为他们大动干戈。 段睿也是一头雾水,他也不明白,只能猜测道:“他这应该是蓄谋已久了吧,找这个借口好扩大自己的地盘。”蔡寅现在的实力,段睿想想都有些胆寒,也就这个猜测有些道理了。 “那现在怎么办,妥协吗?”马玉良陷入纠结,他没想到,才上任就遇到这么大的麻烦事。 段睿也是为难不已,答应蔡寅吧,扶桑和欧洲那边无法交待,不答应的话,蔡寅极有可能进攻赣省和粤省,向北威逼马玉良的老巢苏省。 两人一下陷入了沉默。 第77章 扶桑准备插手,北海政府的抉择 就在段睿和马玉良骑虎难下之际,扶桑内阁向他们发来了询问电。 “老段,这个电报你怎么看?”马玉良抖了抖手中的电文,看着段睿道。扶桑也得知了蔡寅武力压迫北海政府的事,眼看自己到手的好处就要被蔡寅搅黄,新仇旧恨之下,向北海政府发来了询问电报,直接询问需不需要扶桑出兵。 段睿久久不语,他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个样子,他不认为二十万劳工赴欧会给华国带来什么损失,他一直也想不明白,蔡寅的态度为何如此坚决,反应会这么激烈。 “把各省督军叫到燕京开个会吧,看看大家是什么态度,曹鲸和张大帅也叫上,扶桑那边暂时先不回复,等商量完再说。”段睿决定国内的事情还是先自己内部解决,如果事态严重,再考虑让扶桑介入。 鲁省青州码头,劳工的登船已经被暂时停止,二十万劳工都聚集在青州,等待着命运的裁决。 粤州。 黄俊伟得知蔡寅的态度后,冷笑连连。搞半天,蔡寅这是要自己单干,黄俊伟顿时绝了拉蔡寅上船的念头,带着人开始拉拢粤省能拉拢的一切力量。 在金钱攻势下,原本的北海第一舰队答应加入南方军政府,这让黄俊伟有了些底气,接着,粤州警卫团,商人自卫团等势力也被他拉进了军政府。 在拉拢军事力量的同时,黄俊伟还盛情邀请因国会解散而赋闲在家的国会议员前来粤州共事,倒也拉拢了不少人过来,一时南方军政府声势大振,一心准备北伐。 文舜天在得知黄俊伟的所作所为后,一声叹息,如果不是自己抽身,那这个忙里忙外,最后还是一无所获的人恐怕就是自己了吧。 听到文舜天的叹息声,雍容华贵的文夫人一脸笑意的道:“你觉得俊伟这事不能成吗?” “以前我可能会盲目乐观,在这里工作了这么长时间,见过蔡总督的治国之才后,我哪里还不明白,俊伟他们所做这些,和蔡总督的相比就像是小孩子闹着玩似的。”来到滇省担任工业部长这段时间,文舜天对蔡寅已经是心服口服,他把自己的理想都寄托在了蔡寅身上,自己则努力工作,对国内的政治再也没有发过一次声。 桂粤,湘赣边境,桂军团第一军,黔军团第一军整装待发,随时准备攻入赣省和粤省,大军压境,粤省的黄俊伟还好,赣省刚上任的督军吕洪那是惊惧不已,每天坐卧不安,告急求援电报一直不断发往燕京。 燕京,各实力派的督军齐聚一堂,等待着段睿和马玉良的到来。 片刻之后,会议室大门被打开,马玉良和段睿两人走了进来,在会议室内的督军一起站立立正,向两位大佬敬礼。 “大家也知道这次叫大家来是为了什么事吧。”段睿环顾众人一周,接着怒声道:“蔡寅此次的表态,气势汹汹,完全没有把中枢放在眼里。” “据悉,蔡寅的大军已经抵达湘赣,桂粤边境,随时都可能发起进攻,两省若失,皖省和苏省即全部暴露在滇系兵锋之下,诸位的地盘你们认为还能保住多久?”马玉良也出声了。 各大督军心里打起了小算盘,现在的北海政府,对他们的割据一般是不加理会的,因为中枢的两位也和他们一样,区别就是影响力大一点罢了。这些军阀都习惯了平时在自己的地盘上,作威作福,自然是不想丢掉这样的生活。但是他们平时也和华夏商会多有来往,时间久了,自然知道华夏商会的后台便是蔡寅,对滇省出售的武器质量,他们是叹为观止,还有那稀缺的药品,只要有钱,要多少有多少,他们也不想和滇省撕破脸皮。 一天的会议结束,各省各怀心思,并没有达成一个统一的意见。 张大帅,曹鲸,阎熙,冯焕山是支持联合出兵,因为这几人根本舍不得自己的地盘被蔡寅吞并,如果不趁现在的机会联合起来对付蔡寅,以后要自己单独面对滇军的话,根本是以卵击石,所以必须出兵,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散会后,段睿和马玉良立即对那些还在摇摆不定的督军进行了游说,燕京城一时热闹非凡,各方势力你来我往,勾心斗角,都想在这乱局中谋取最大的好处。 “有些人还真是不识好歹,想在这个局面下,还想着骑墙观望,他们难道不明白,蔡寅一来,他们的墙都会被拆掉的吗?”冯焕山一脸不忿的道。他的地盘在晋省,如果蔡寅北伐,他的地盘肯定会受到很大的冲击,他这个土皇帝根本做不安稳。 “在劝说一下吧,如果不行,我们联合起来,倒也有数十兵马,不怕他们。”马玉良的老巢苏省更是危急,不但蔡寅北伐会攻击苏省,连黄俊伟的南方军政府也对苏杭虎视眈眈,就怕他们两路一起动手。 张大帅倒是老神在在,他的地盘远在关外,怎么打暂时也打不到他的地盘上,他来这里就是来看热闹的。 “我认为不能放纵他们,应该武力南征,平息叛乱,要不然,老是有人动不动就举兵反抗,这个政府还怎么运转下去?必要的时候,可以请扶桑人援助。”段睿发了狠,他现在一心就只想着要武力统一华国,立下不世功勋,所以一直力主武力解决。 “老段,先不要着急,我觉得还是有和谈可能的。”马玉良道,他对段睿很是戒备,万一段睿借着南征趁机把自己的地盘霸占了,那自己还真是任由段睿拿捏了,所以只要有一丝和平的希望,马玉良都不肯放弃。 “首先,我们劳工不登船,蔡寅就没有借口出兵,我们只需对付黄俊伟就行,我们可以采取大军压境,以战逼和的方法。”马玉良显然已经是先做足了功课,分析起局势来头头是道,那些本来就不愿意派出兵送死的督军们连连点头附和。 “那扶桑那边,吉利和高卢那边,怎么交待?你们谁能帮我想个办法做出交待,那我就不再多言!”段睿怒气冲冲的道,他收了扶桑人的好处,现在那边逼得太紧了,他有点顶不住了。 众人一听,皆默然。 第78章 黄俊伟发现人才,南北第一战 滇省。 蔡寅接到了段睿的电报,表明劳工一事是政府考虑不周,现在决定将此事暂时搁置云云。蔡寅哂然一笑,他知道段睿在玩拖延的把戏,估计是想稳住自己,先收拾掉黄俊伟,然后在扶桑人的帮助下和自己开战。 现在湘省初定,蔡寅目的既然已经达到,便不再打算主动发起进攻,暂时按兵不动,但是各种作战物资却依然在源源不断的运往前线。西贝造船厂在大批南洋机工的支持下,已经开始建造大型军舰,时间拖得越久,局势对蔡寅越有利。 粤州。 黄俊伟在得知蔡寅的军队按兵不动后,有些慌了,他这小猫三两只的军队,对上北海三十万军队,那是死路一条,难道这次又要重蹈二次革命的覆辙? 正在黄俊伟拧眉沉思的时候,机要秘书把两份作战计划放在了他的面前。他烦躁的翻开文件,打算随便看一下就扔垃圾桶里,这样的作战计划他这段时间收到了很多,都是些没有任何作用的废纸。 “嗯?”看着看着,黄俊伟不由拍案叫绝。 第一份计划《对北军的作战计划》。 计划拟定者首先就点明了南方军政府其实在局部是占有人数和地利优势的,北洋军并不可怕,接着他列举了两点证据。 第一,虽然北海军军队数量在三十万以上,但是几乎都驻防在各处,算下来,总共能参与战斗的不会超过六万人,和我方能调用的军队大致相等。因为北海内部并非铁板一块,各种利益纠葛不断,所以在这六万人中,愿意为段睿拼死作战的又有多少? 第二,虽然北海军在武器和兵员质量方面胜过军政府的北伐军,但是对南方的地理和气候并不习惯,前段时间北海军在滇省吃了大亏就是很好的佐证。所以只要坚持守住长江防线,还是有很大胜算的。 除了这个计划,此人还写了一份《闽浙作战计划》作为第一份计划的补充。 这份补充计划,提出了声东击西的计策,口号上北伐是不错,但是我们不一定要真的北渡长江,也可以伺机而动,分兵夺取闽省一带,扩大地盘,招兵买马。经营好自己的内部后,再伺机北伐。 这两份计划,考虑周全,环环相扣,极为高明,令黄俊伟十分高兴,他看了一下计划署名:常凯申! “来人,传我命令,任命常凯申为大元帅府参军,接受我的直接领导!”黄俊伟这人,向来不吝惜给有才能得人以表现机会,果断提拔了常凯申,决定执行这两份计划。 燕京。 经过几天明争暗斗,加上扶桑人施加的强大压力,段睿额武力统一计划还是占据了上风。没办法,马玉良的势力范围主要是在长江流域,而段睿对燕京周边和政府有着极强的掌控力,还有扶桑人撑腰。 1916年3月。 北海军傅梁卓带领王儒先,范国樟两个师近三万精锐部队南下,抵达赣省,这些精锐清一色的扶桑装备,战力强悍。 南方各处收到情报后,除了蔡寅外,全部十分惊慌。尤其是黄俊伟等人,赣省是南方军政府和北海政府的缓冲地带,如果北海军进入赣省,则粤省将直接暴露在北海军的强大火力之下,人家想什么时候动手,就什么时候动手。 一番讨论之下,南方军政府决定北上迎敌。 三月中旬,南方军将领刘建和林休楣在粤赣边境短兵相接,打响了南北政府的第一战。 粤赣边境,烽烟四起,南方护法军和北海军在狭长的阵地上展开激战,看着对面准备精良的北海军,刘建嫉妒的眼珠子都红了。 轰轰轰! 北海军上来就是长达半小时的炮火准备,护法军的阻击线被炸得七零八落,南方军火炮极少,根本无法还击,只能躲在战壕里挨炸。 炮火停歇后,北海军发起了进攻,在战斗意志几乎都被北海军火炮摧毁的情况下,东拼西凑起来的南方护法军一触即溃,毫无抵抗之力,一路溃逃,一直跑到韶关方才停止下来收拢部队准备组织防守。 消息传出,南北双方的反应自然是大不相同。 段睿接到捷报,非常高兴,立即向前线下达了命令:“乘胜追击,解放全国!”发出命令后,神清气爽的段睿亲自把捷报送到了马玉良的办公室里。 目送段睿得意洋洋的离开办公室,马玉良脸色阴沉。片刻后,一封封密电从总统府发往了苏省。 南方军政府接到战败的消息后,自然一片紧张,黄俊伟紧急把所有军队调往了粤赣边境。安排完这些事情,黄俊伟心里还是很不安,他对着在作战室忙碌的常凯申道:“凯申,你觉得局势会如何发展?” 常凯申直起腰来,把目光从作战地图上移开,沉吟片刻后道:“现在大元帅已经把派重兵把守粤赣边境,在实力对等下,北海军不会为段睿卖命的,大元帅放心,特别是王儒先,范国樟两人,不会为了段睿的野心折损自己的实力。不出几日,他们必定会佯装战败撤军。” 黄俊伟心下稍安,对常凯申更加赞赏。 几日后,常凯申预言成真,王儒先,范国樟领兵后撤,返回赣省境内,不再与护法军交战,护法军趁势将战线前移了几百里。 “王儒先,范国樟势干什么吃的,给他们那么多装备都是喂了狗了吗,连东拼西凑的乌合之众都打不过。”段睿火冒三丈,但是却不能拿王儒先,范国樟怎么样,人家手里有兵,想不理你,你什么办法都没有,还得哄着,一旦逼急了,人家跑南方军政府那边去了,段睿得哭死。 发了一通脾气后,段睿向王儒先,范国樟二人发去了抚慰电,好生安抚。 “看吧,我就说没事吧,把家底拼光了那就是傻子,本来老子连第一仗都懒得打赢,但是没想到南方军这么废,我们还有大总统的密电,照做就是。”王儒先喝着酒,对面坐着的正是范国樟,两人面红耳赤,桌面上杯盘狼藉,显然已经吃喝了一段时间了。 原来在王儒先,范国樟两人南下的时候,就接到了马玉良的密令,叫他们随便做做样子给段睿看就行,找机会还是和南方议和。 第79章 各方博弈 自乾皇退位后,除了滇军打过几场大规模战役外,其实其他势力是几乎没有正经打过几场仗,往往开打一段时间,一堆的墙头草就会倒向了更加强大的那方,然后就是操控媒体进行各种口水战,然后便是议和,瓜分利益,战争结束。 这次的南北之战也不例外,段睿想要武力统一,但是指挥不动军队,王儒先,范国樟二人的战败,狠狠给了段睿一记响亮的耳光。但是,让段睿始料未及的是,接下来王儒先,范国樟的操作更是让他颜面扫地。 王儒先,范国樟二人突然在赣省通电全国,宣布停止军事行动,反对内战,主张和平。他们二人的此番作为得到了各界的支持,百姓苦战争久矣,他们不会管你是北方还是南方政府,谁不打仗,谁不扰民,老百姓就拥护谁,这也是蔡寅没有盲目北伐的原因, 得知王儒先,范国樟通电停战后,段睿怒不可遏,直接来到了马玉良的办公室。 “老马,我是责任内阁总理,但是我竟然不能行使我的权力,作为陆军总长,为何不能指挥军队,如此总理和陆军总长,恕我无法胜任了,如果情况不能改官,那你另请高明,我是干不下去了,这是我的辞呈。”段睿看着马玉良,态度非常强硬,他这次真的被惹火了,也放下了对马玉良的那些顾忌,把辞呈丢在马玉良的办公桌上进行逼宫。 马玉良和段睿本来就在对待南方军政府的问题上闹得很不愉快,现在一听他要辞职,那是求之不得,欣然开口:“好,我接受你的辞呈。”说完拿过段睿丢在桌上的辞呈,查看一番便签署了意见,盖上的总统大印。 段睿傻眼了,马玉良怎么那么强硬,逼宫失败,他恼羞成怒,怒道:“好,马大总统,咱们走着瞧。” 马云良看着段睿离去,冷笑连连,这段睿,还把他马玉良当成李远航了。思忖片刻,马玉良拨出了一个电话。 “大总统,怎么想起找我王示贞了,有何吩咐?”电话一接通,一道声音便传了出来。 “示贞,现在有个事情需要你出山帮我。”接着马玉良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和王示贞说了一遍。 王示贞听完后沉默良久,回答得简明扼要:“好。” 翌日,段睿辞去总理和陆军长职务的消息和王示贞继任的消息传遍全国。新上任的王总理还向南方发出了“停战议和”的信号。 黄俊伟看到北方内讧,兴奋不已,提拔常凯申为北伐总司令,带领南方各军乘胜前进,务必取得护法战争的完全胜利。常凯申知道这是一场闹剧,但是也毫无办法,只好领命出征。 但是和他预想的一样,南方军除了个别听从军政府的命令积极备战外,其他大部分对黄俊伟这个光杆大元帅的命令选择了无视。他们一开始加入南方军,不过就是捞好处,扩大地盘,现在北海军主动撤退,宣布谋求和谈,他们大部分目的已经达到,哪里还会为黄俊伟拼死拼活。 什么约法,什么国会,跟这些军阀有什么关系。而且作为统领一方部队的领导人,他们怎么又会不知道这次胜利不过是北海军内耗,他们捡了个便宜而已,如果北海军结束内讧,他们这点家底,可能都会全部赔进去,所以大部分的军阀是准备见好就收的。 且不说着南方军一盘散沙,止步不前,北边下野的段睿也没就此认输。 “舒争,津门会议准备得怎么样了,那些人确定到会?”脸色阴沉的段睿问徐舒争。 段睿下野回到了津门,心里十分恼火:“马玉良,你敢给我下绊子,真以为我段睿没了总理和陆军总长的职务,就奈何不了你吗?”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段睿和心腹徐舒争策划了津门会议,大肆拉拢各省督军。 1916年5月1日和15日。 吉,黑,奉,直,鲁,晋,陕,甘,西,皖,浙,闽,豫十三神督军代表在津门连续两次召开“津门会议”,向马玉良施压,强烈要求马玉良停止议和,向南方开战。 “段睿的能量和威望大大出乎我们的意料,我们还需准备完全之策了。”王示贞道。 马玉良很生气,但也无可奈何,他确实低估了段睿的影响力,也低估了段睿的决心。武人好战乃是天性,没有战争的话,他们就没有建功立业的机会,马玉良和他们谈和平统一,他们根本就不屑一顾。 相比之下,段睿那边有扶桑人大力支持,有钱有枪,人家会支持谁那是显而易见的。 “督军,段总理给我们的军火到了!”正在和小妾听曲的张大帅接到了秘书的报告。 “有多少?”张大帅漫不经心的问道。 “粗略估算,可以装备两万部队,全部是扶桑制造的军火。”张大帅微微惊讶,这段睿,大手笔呀。 “他有什么要求?”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人家给你好处,肯定是有所求。 “段总理请求我们发兵关内,支持他武力统一华国。”秘书恭敬的道。 “哼,这段睿打得一手好算盘,这么点东西就想让我为他卖命,通知一师,出关折腾一下,做做样子,声势弄大一点,记住,不能动真格的。”张大帅下令,眼里全是狡诈之色。张大帅的计划就是虚张声势一番,这样既对段睿的要求有了个交待,又不会得罪直系的那些势力,自己还得到了好处,正所谓一石三鸟。 “张大帅入关了,他这是要帮段睿吗?”马玉良这回真的急了,他十分后悔来到燕京当这个大总统,在自地盘上不好吗?偏要来这地方受这些折磨。 “总统,不如回苏省吧。”王示贞自己也很是害怕,在燕京他们手下无兵,一旦张大帅进入京畿,那他们就危险了。 “好,立即发布南巡命令,就说我要前往南方考察民生!”马玉良当机立断,在当日便带着心腹家眷离开燕京,往苏省而去。 第80章 再次开战,进攻粤州城 “想跑,你既然来了,就别想回去了。”段睿冷笑连连。他早就安排了部队拦截马玉良南下,好不容易才让他离开了自己的老巢,怎么可能还纵虎归山。 马玉良南巡的队伍走了两天,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为什么停了?”马玉良皱眉,向警卫询问。 片刻之后,有传令兵回来报告:“大总统,有军队拦路,不准我们前进。” “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连大总统的队伍都敢拦,带我去看看。”警卫连连长沐白大怒,跟着传令兵向前军而去。 不久,沐白回来了,脸色难看,向马玉良报告:“大总统,是段睿的人,徐舒争带的队。”话音刚落,一道跋扈的声音远远传来:“大总统,南方革命党作乱,为了安全起见,我的特地带兵前来,护送大总统回京,请大总统理解各位将士的一片苦心。”说话的人,正是段睿的心腹爱将徐舒争。 随后,胳膊拧不过大腿的马大总统,走了不到一半路程就被段睿堵回了燕京。 回到燕京总统府的马玉良无可奈何的生着闷气,段睿这是一点面子都没给他留,让他下不来台。 “大总统,徐石苍先生求见。”正在马玉良郁闷间,秘书长进来报告。 “快请!”马玉良大喜,仿佛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会客厅内,看着神情憔悴的马玉良,徐石苍暗自叹息,自从元统死后,北海军内斗不断,都成了什么样子了,他郑重的劝道:“玉良,你看你和老段,都做了些什么事,北海都被闹得快分家了。你们般闹下去,谁最高兴,现在连南方那帮乌合之众都没把我们放在眼里了,都敢举兵反抗了,这不是第一次了,如果我们还不对他们进行严惩,那这个国家还有什么希望?” 马玉良低头沉思,良久之后,他想通了,南方和北海,属于政见不同的外部敌对势力,而自己和段睿,说到底只是北海的内部矛盾,现在自己势不如人,那就随段睿怎么折腾吧。 两人商谈良久,对北海内部的问题也进行了探讨和规划徐石苍方才满意离去。 翌日,燕京总统府发布任命:授予段睿“对日耳曼参战督办”一职,授予段之桂政府陆军总长一职。马玉良妥协了,这两个任命,是对段睿示好。 对于马玉良的示好,段睿大度接受,皖系重新执掌了中央军事指挥大权。 段睿和马玉良再次会面,这次统一了思想,决定武力统一全华国。两人一起拟定了作战计划:调集驻扎各地的直系,皖系的所有部队组成三路大军,一齐南下,以雷霆万钧之势横扫南方,彻底消灭南方各反对势力,武力统一全国! 第一路司令是直系的曹鲸,以北海第三师为主力,有鄂入湘,目标是收复湘省,然后制伏粤省,他和滇军,川军都交过手,这一路交给他再合适不过。曹鲸接到任命,下意识就想推辞,对滇军,他是怕道骨子里了,但是扶桑人的出兵承诺还是让他忐忑不安的接受了任命。 第二路军司令为皖系张淮志,以北海第五师为主力,由赣入湘,与曹鲸一起夹击滇军,拿下湘省后便攻击川省,进而制伏滇省和黔省。 第三路军为预备队,以北海第七师为主力。配合前两路作战。 另有一支机动部队,司令为冯焕山,主要是负责四处机动支援。 1916年8月6日,曹鲸率军抵达湘省前线,战争迫在眉睫。 大军压境,南方军政府一片混乱,每天都有一些部队脚底抹油,溜之大吉,黄俊伟和常凯申暴怒不已,但却无可奈何,只好勉强组织仅有的力量,准备抵抗北海军的攻击。 三野军部,得知北海军准备进攻湘省,顾筱斋有点诧异,他们没去惹人家,人家倒自己打上门来了,怪不得蔡总督这几个月不断地向湘省运输武器弹药,并且川军团第二军也秘密进入了湘省。 “曹鲸这是觉得自己又行了是吧?”顾筱斋笑道,会议室里的各级军官一阵哄笑。 “各部,按照防区,准备阻击北海军,并且做好反攻准备,蔡总督要求这次我们要把赣省和鄂省拿下,二野和四野和桂军团两个军将会进攻粤省,配合我们行动!”顾筱斋下达了作战命令。 桂粤边境,二野和四野和桂军团两个军五万余人突破桂粤边界,进入粤省,一路攻击前进,直扑粤州。 南方政府腹背受敌,一路上大部分势力向滇军投降,滇桂联军直达粤州城下,将粤州团团围住。常凯申和黄俊伟二人仓惶出逃,乘船逃往青州,寻求扶桑国的庇护。 粤州城内,乱做一团,各种青皮流氓开始趁机作乱,各国公使馆向滇桂联军发出警告,不许武力攻城,否则各国将出兵护侨,扶桑紧急调动两万军队由青州和台岛向粤州集结,准备武力干涉滇军北伐。 粤州城内,一支装备精良的武装力量浮出水面,开始在城内搜集各种资源,强行抓捕壮丁,准备守城。这是一支商人武装,他们本来就是蛰伏在粤州,接受吉利国的援助和指挥,以建立一个商人政权为目标,现在在各国的支持下,跳了出来,准备趁势而起,做一番事业。 刘元诺看着手中的情报,心里也有些吃惊,在粤州城内,竟然潜伏了这么一支人数达到万余人的商人武装,如果不是这次的战争,不知道他们还要潜伏多久。还好滇省的情报机构在蔡总督的指示下探查到了他们的存在和实力,要不然还真有可能在粤州吃个大亏。 “他们敢不顾各国警告攻城吗?”一个大腹便便的商人站在粤州城墙上看着城外密密麻麻的滇桂联军,有些不确定的道。 另一个西装革履的商人轻蔑的笑道:“扶桑两万大军已经赶来,另外林林总总还有各国的两万军队,我们有一万,守这个粤州,那不是轻轻松松,只怪蔡寅惹了众怒,在他的地盘,各国的势力全部被驱逐,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话音刚落,城外四方信号弹冉冉升起,接着就是雷鸣般的炮声,一颗颗炮弹挟着排山倒海的气势狠狠砸向了守卫森严的粤州城墙。 第81章 粤州之战,商团武装的战力 炮弹与城墙亲密接触后,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不绝于耳,让人感到惊奇的是这些商团武装人员却十分镇定,井然有序的在指挥官的指挥下躲避着炮火。 五分钟后,滇桂联军的炮火校准试射结束,天空传来了螺旋桨的轰鸣声,一架侦察机飞到了粤州城上空,开始在上空盘旋侦察。 滇军空军第一次参战了,冯玉渊亲自驾驶飞机侦察,将城内的防御部署通过无线电步话机告知刘元诺。 刘元诺根据情报调整着作战计划,部队在总前指的指令下开始奔赴各自的作战位置。冒着青烟的城墙上,商团武装总指挥江维看着在高空盘旋的飞机咬牙切齿。让他感到奇怪的是,这飞机一直在盘旋,怎么把情报传回去,还是有什么目的。他还不知道滇军已经装备了步话机,滇军飞机也安装了机载步话机。现在滇军的轰炸机还没造好,要不然这个仗还真不用打了,在这个没有防空火力的年代,派出轰炸机一路炸过去就行。 “扶桑国的援兵到哪里了?”江维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个滇军装备出乎了他的意料,他本来满满的信心也削减了不少。 “到汕头附近了,我们只要支持三天,他们就可以到!”身边的一名商团高层道。 “吉利国的炮艇已经进入珠江,会配合我们阻拦滇军攻城。”旁边有高层也跟着道,但是他也知道,滇军刚成立在片马和京山都敢和这两国硬刚,现在的滇军,恐怕是更难对付了。 姜维虽然脸色很难看,但是想起自己的队伍也是身经百战的精锐,稍稍安下心来。 “给北海政府发电,请求支援!”姜维下达了命令,不能只指望扶桑人,离自己最近的北海军也可以利用一下,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二陆军的张淮志首先接到了粤州商团的求援电报,他不敢擅自做主,将此事报告了段睿。 “这粤州商团什么来头,怎么会突然有这么多兵。还有,他们为什么要死守粤州城?”段睿有些摸不着头脑,向徐舒争询问道。 徐舒争显然是事先做过功课的,连忙把自己了解到的情况向段睿一一道来。在乾朝末年,1912年初,一些大粤商成立了粤省商团,后改称“粤州商团”,一开始商团的定位是商人团体的自卫武装,因为时局动乱、匪患严重,商团开始扩张,到1916年已有10个团,成为粤州城举足轻重的力量。 但是徐舒争不知道的是,商团后来在吉利国的大力支持下,总人数达到了万余人,拥有数十挺机枪,9000多条步枪,十数门各式火炮,他们还秘密分批把士兵送到欧洲参加实战和训练,可以说,就商团武装的实力,足以横扫粤省。 同样的,刘元诺的桌上,也放着一份远比徐舒争了解更为透彻的粤州商团情报。刘元诺看完,对粤州商团的实力有些心惊,在这个粤州城,竟然潜伏了这么大的一支武装力量,如果不是这次滇桂联军进攻粤省,不知道他们还要潜伏多久,实力会扩充到什么程度。 粤州城外,滇军炮兵阵地,根据空军情报重新调整完射击诸元的105mm榴弹炮已经蓄势待发,随着信号弹再次升起,滇军的50门榴弹炮再次发出了轰鸣。 这次不是试射了,一发发高爆弹准确的落入城内,粤州商团在城内构建的工事和机枪阵地被一个个摧毁,粤州城内浓烟滚滚,直冲云霄。30分钟狂风暴雨般的炮击后,滇桂联军从被轰塌的城墙上攻入粤州城内,城内顿时枪炮声四起。 得知滇桂联军攻入城内后,粤州商团团长陈杰世并未慌乱,他们吃亏在要秘密发展,所以重型火炮基本没有装备,他本来是准备在城墙上阻击滇桂联军至少一到两天的,哪知道滇军的火炮实在是威力巨大,而且弹药充足,又有天上的飞机指挥,守在城墙上的商团士兵死伤惨重,只得放弃了防守城墙,退回城内,准备和滇桂联军打巷战。 陈杰世不是没想过要撤离,或者直接潜伏,但是想起蔡寅在占领区的所作所为,他又放弃了这两个念头。放弃前者是因为他们的根基都在粤州,放弃了等于要从头再来,而且撤离的话吉利国的援助肯定就断了,他的苦心经营就全部付诸东流了。后者则是跟蔡寅的对外政策有关,蔡寅对外国在他占领区的商业活动审查极为严格,而他们粤州商团本来就是做一些不太干净的生意,如果潜伏下来,在蔡寅的严格管制下,只是慢慢的被耗死。 在吉利人的怂恿下,陈杰世决定趁此机会拿下粤州甚至粤省全境,建立一个商人为主的政权,他的底气来自吉利人和扶桑人的支持。 珠江畔,看着一开炮就躲在远处的吉利炮艇,刘元诺嗤笑一声,懒得管他们,如果他们没有眼色,敢过来惹事,击沉便是,本来滇省和吉利国就是仇人,不用顾及什么外交影响。 炮艇上,吉利国的指挥官特里被滇军猛烈的炮击惊得魂不守舍,这火炮威力大,射程远,其优秀程度,甚至超过了吉利国现役最优秀的火炮。 “撤到珠江口!”特里果断下令,他感觉现在只有大海才能给他安全感。随着命令传达,吉利国10多艘炮艇一炮未发,灰溜溜的往珠江口驶去,刘元诺接到报告,但也懒得理会,就现在而言,最紧要的任务就是拿下粤州城。 进入城内的滇桂联军按班组成一个个战斗小队,和商团武装力量展开了激烈的战斗,就算是很多防御工事和火力点被毁,商团武装还是爆发出了强大的战力。 与久经沙场的滇军游刃有余不同,桂军因为训练时间较短,才接触就被早有准备的商团打了个措手不及,一些队伍遭受了巨大的伤亡。短暂的适应期过后,气血上涌的桂军也向守军发起了猛烈的进攻,桂省狼兵,开始亮出了自己的利爪。 第82章 商团援兵,伏击扶桑军 战斗在继续进行,毫无退路的商团士兵悍勇无比,而滇军和桂军也一步不退,在武器和人数的优势下,滇军和桂军在最初遭遇打击后便渐渐掌控了局势,各攻击部队稳步推进,不出意外的话,最多一日便可占领粤州城。 粤州商团总部。 陈杰世脸色焦急,他精心打造军队,竟然被这南方来的滇桂联军打得步步后退,桂军他也打过交道,陈白溪曾经还和他们商团做过生意,买了不少武器,他也曾到过桂省,按道理来说桂军的战力不可能这么强大的,那问题就出在蔡寅身上了,桂军归入蔡寅治下不过数月,就发生了如此脱胎换骨般的变化,这让他对滇省起了浓浓的探究之心。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现在最重要的是守住自己的大本营,不然得话一切皆休。 “北海军有回电吗?”陈杰世问道,自从向北海军发去求援电报后,犹如石沉大海,一点回应都没有。 “报告团长,北海军那边没有回电。”秘书回答道。 “再发,就说滇军已经攻破粤州城,我们正在拼死抵抗,请他们速速来援!”陈杰世吩咐。 “团长,据可靠消息,扶桑军先头部队已经抵达珠江口,正向粤州驰援。”秘书出去片刻后满脸喜色的跑了进来报告。 “通知全团,援兵即将到达,坚持战斗,我们一定要守住粤州城。”陈杰世大喜。 本来已经节节败退的粤州商团得到援兵即将到达的消息后,士气大振,抵抗也开始又变得顽强起来,滇军和桂军每前进一步,都需要进行激烈的战斗。 粤州城外,负责阻击敌方援军的四野第一团和从福山赶来的地主富商联军也交上了火,当地的地主多多少少对蔡寅的土地改革政策有些了解,对滇军进入粤省自然是激烈反对的,为了自己的未来,也都献出了自己所有的家底。 但是地主富商联军虽然人数有近万人,武器也还算精良,却缺乏一个强有力的统一指挥,打个顺风仗可能还行,遇到一团的强力阻击后便乱了阵脚,开始各自为战,有的都已经做好了逃跑准备了。 临时统帅陈筑看着这帮地主武装的表演,差点气吐血,急忙派人下去联络和约束这帮乌合之众,一番努力后,勉强集合起来的地主富商联军重新向第一团的阵地发起了进攻。 一团的迫击炮,机枪,步枪组成的阻击棱线却宛如大海中的礁石一般坚不可摧,地主武装一次次冲上来,一次次被击退,巨大的战损让地主富商联军直接崩溃。任陈筑怎么努力,都再也无法把队伍集合起来。 一团的阵地前,横七竖八地堆满了一具具尸体。看着敌人溃败,一团的战士欢呼起来,开始打扫战场,救助伤员。 城内的战斗仍然在继续,枪声和手榴弹的爆炸声一刻不停,粤州商团在坚持了一段时间后,又被滇军和桂军打得不断地后退,粤州一半的城区已经被滇军和桂军攻占,而且还不断的攻击前进,压缩着粤州商团的控制地区。 珠江狮子洋。 四野已经在这里埋伏了整整三天了,除了有一些吉利国炮艇从粤州逃往珠江口外,这几天来并没有任何风吹草动。 “韩华的情报没有问题吧,怎么还不见扶桑人的船。”谢幼臣眉头微皱,听说粤州打得挺热闹的,自己却在这里吹江风,实在有些郁闷。前几场打仗他们作为预备队都没上前线,战士们早就憋着一口气了,都想打个大胜仗给兄弟部队看看,这次蔡总督好不容易给了个机会,不要又打不成了。 “来了。”副军长彭华江突然低呼一声。 只见宽阔的江面上,随着马达轰鸣声,一艘艘运兵船满载着身穿土黄色军服的扶桑士兵缓缓行驶,旁边有不少炮艇在护航。 在扶桑军到达的同时,蔡寅也收到了扶桑公使馆发来的措辞强硬的电报,电文上要求滇桂联军立即停止攻击粤州城,全部部队撤出粤省,否则扶桑国为了保护自己的侨民和企业,将会进行武力干涉。 收到电报的还有段睿,扶桑内阁要求他立即把第二路军派往粤省,配合扶桑军向蔡寅施压,并准备配合扶桑军把滇桂联军赶出粤省。、 “命令:第二路军立即赶赴粤省,配合扶桑军击溃滇桂联军。”段睿有些亢奋,扶桑出兵的话,两军联合,统一可望。投桃报李之下,段睿又发出了一道命令,命令滞留青州的劳工即刻登船,准备前往欧洲。 一直监视着青州的滇军情报人员立即把劳工登船的情报传回了滇省,蔡寅收到情报后面沉如水,段睿这是被功名的诱惑冲昏了头脑了,准备一条路走到黑了。 当即,蔡寅通电全国,怒斥段睿的卖国行为,宣布与北海政府全面宣战,以维护国体威严。 “命令:四野可寻机主动对扶桑军队发起攻击,不必请示!”蔡寅接着对四野下达了作战命令。 谢幼臣和彭华江看着扶桑军进入伏击圈后一直心急如焚的等待着作战指令,这毕竟事关两国交战,他们不敢自作主张。两国冲突,引发的后果可能是非常严重的。 当得到蔡寅的通电和作战指令后,等待多日的四野官兵,向准备靠岸登陆的扶桑军发起了攻击。轻重机枪,迫击炮,还有野战炮都齐齐发动,强大的火力网直接覆盖了整个江面。猝不及防的扶桑军,瞬间乱做一团,一个个扶桑士兵被子弹击中,纷纷跌落江中,有的运兵船更是被炮弹直接击毁,血肉横飞。 反应过来的扶桑炮艇开始还击,一发发炮弹打得岸边土石飞溅,但是很快就被滇军的火炮一艘艘击毁,江面上都被鲜血染红,扶桑军士兵和残破的旭日旗被江水裹挟着缓缓向下游流淌而去,一些在伏击圈周围的运兵船连忙转头,往珠江口逃去 ,扶桑军先头部队,几乎全军覆没! 第83章 惊愕的段睿,愤怒的司内寿一 “他们怎么敢先动手的?”得知滇军在狮子洋和扶桑军交战,并全歼其先头部队800余人后,段睿汗毛直立。 论对扶桑的熟悉,段睿在华国应该能排在前列,正因如此,他从来不敢捋扶桑的虎须,滇系的军队现在撑死也就20万吧,还要加上新整编的川,黔,桂三省的军队。而扶桑光陆军就有30万,加上海军和各地驻军,总兵力可能有80万以上。如此悬殊的实力,蔡寅主动命令部队发起进攻,这完全是在飞蛾扑火。 以前滇军不是没打过扶桑军,但那是在隐藏身份的情况下,双方心照不宣的都选择了隐瞒。这次是直接明火执仗的正面对决,无异于直接宣战了。 逃到青州的黄俊伟和常凯申一行也是被滇军的所为惊得目瞪口呆,常凯申心里对蔡寅升起一丝敬佩,先不管结果如何,就蔡寅从执掌滇系以来的指挥的一系列战争,民族英雄这个称号是当之无愧的。 几艘侥幸逃生的扶桑炮艇和运兵船很快遇到了顺江而上的主力部队,战报很快就送到了此次行动的指挥官司内寿一的面前。 看着战报,司内寿一陷入了沉思,滇军竟然敢主动攻击,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否则的话他不会让先头部队冒进而导致如此大的伤亡。他在华国跋扈惯了,早已习惯了华国政府的软弱,在他的认知中,华国军队根本不敢和伟大的扶桑帝国军队动手。远的不说,就说不久前的郑家屯事件,还不是以华国赔偿道歉,处理责任人收场。 扶桑军队停止了前进,等待指挥部的指令,江面上密密麻麻停满了各种船只,喧闹无比。考虑再三后,司内寿一决定原地等待台岛援兵到达再分两路登岸攻击滇军的伏兵。 四野完成第一次伏击后,谢幼臣请求了空军的侦察协助,看着从自己头顶掠过的的己方战机,四野的官兵一脸自豪。 离四野阵地十多里的地方,扶桑士兵对着在头顶盘旋的飞机咬牙切齿,因为在附近并无机场,扶桑的飞机无法参战,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滇军的飞机在他们头顶肆无忌惮的侦察。 “不用隐蔽了,快速行军,向华国人发起进攻!”司内寿一对这种情况也毫无办法,自己的一举一动被人看得清清楚楚,出奇制胜那是不可能了,只能和滇军来一场正面对决了。 随着扶桑军队的快速机动,他们离滇军的阻击阵地也越来越近。司内寿一在望远镜里观察着这支让自己一开始就吃了大亏的军队,绿色的军服,头上戴着绿色的钢盔,个个精壮无比,杀气腾腾,一看就是精锐之师,让司内寿一暗暗吃惊。 视线扫过滇军的火力点,司内寿一倒吸一口凉气,那密密麻麻的机枪是怎么回事,华国军队哪里来的这么多机枪,本来他打算上来就给滇军一个下马威的,现在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双方在珠江两岸的阵地上遥遥对峙,滇军的任务本来就是负责阻击,自然不会主动出击,拖得越久越好,等粤州之战结束,二野腾出手来支援,扶桑人不退则死。也就是现在滇军海军实力不济,要不然用军舰封死珠江口,这些扶桑军队,一个都跑不掉。 正当司内寿一犹豫不决之际,粤州商团的求援电报再次抵达,就在这一天内,粤州商团已经被滇桂联军的强大攻势接连摧毁了数道防线,被包围在一个狭小的区域内拼死抵抗,急需援助。 燕京。 段睿已经被吉利国和扶桑国的公使馆催的焦头烂额,国内的舆论也在蔡寅宣布和北海政府全面开战时就纷纷指向了他。燕京城内各所学校,学生们也纷纷走上街头,抗议北海政府向欧洲派遣劳工的行为,北海政府陷入了内忧外患之中。 段睿焦急之下,已经向南征第二路军接连发去了数封措辞严厉的电报,命令他们迅速增援粤州城,但是二路军却依旧不紧不慢的向粤州推进,让段睿每天都大骂不已。 粤州商团是吉利国和扶桑国花大力气扶植起来的势力,每年都为两国攫取着巨大的利益,粤州是当今华国第一进出口岸,如果落入蔡寅手中,那么他们的利益将全部失去,这是两国的高层不能接受的。 权衡之下,司内寿一联系了吉利国在远东的军队,但是能增援的极少,吉利国的重心都放在了欧洲战场上,并没有多少军队留在远东。 咬咬牙,司内寿一决定发起进攻。 翌日清晨,扶桑炮艇的火炮轰鸣声震碎了珠江的静谧。三十艘炮艇75mm火炮火力全开,对滇军的阻击阵地展开了炮击。 猛烈的炮火让珠江两岸的土地都在颤抖,到处都是爆炸声和腾起的黑色硝烟,等到炮击结束,滇军阵地上的芦苇和杂草都被炮火焚毁,只留下一片片光秃秃的黑色地面,滇军阵地上,人影晃动,滇军在炮击后开始进入阵地准备阻击。 “妈的,要不是火炮都调去攻城了,老子非让这些小鬼子的炮艇有来无回。”四野第一师师长贺云文骂骂咧咧,指挥着战士驻防。 滇军这次进攻过于顺利,155mm重炮落在了后面,105mm的榴弹炮又被集中在一起用于攻击粤州城去了,现在四野就只有一些迫击炮和山炮,射程不够,打不到早有准备的,机动性很强的扶桑炮艇。 炮击结束,占据人数优势的扶桑军嚎叫着开始了冲锋,扶桑帝国板载的喊声不绝于耳。看着蜂拥而至的扶桑士兵,滇军的迫击炮开始发威,一团团火光在冲锋的扶桑士兵群中腾起,一个个士兵随着火光被不断炸飞,其余人却仿佛没有看见一般,脚步没有丝毫的停顿,向着滇军的阵地猛冲。 哒哒哒! 扶桑军的机枪声响起,对冲锋的士兵进行火力掩护,子弹嗖嗖乱飞,打得滇军阵地前尘土飞扬。 滇军的机枪也开始还击,冲锋的扶桑士兵在滇军的强大火力下纷纷倒地,凶猛的火力把扶桑士兵压到了炮弹坑和各处遮挡物后面,寸步难行。 看着攻击受阻,司内寿一再次命令炮艇支援,扶桑炮艇再次将炮口对准了滇军阵地,猛烈开火。 第84章 攻占粤州,碧血青天阻扶桑 炮弹如雨点一般落在了滇军的阵地上,到处都是硝烟,四野的战士躲在早就挖好的坑道里不敢冒头,各部的观察员已经换了几批,大家都知道被派去当观察员是九死一生,但是都争先恐后的报名。 令人窒息的炮火开始延伸,扶桑军的机枪又响了起来,扶桑军又开始组织冲锋,滇军士兵进入残破的阵地,就看到了河岸上布满了身穿土黄色军服的扶桑军士兵,他们如同潮水一般向滇军阵地涌来,寺内寿一在情急之下,使用了扶桑当年与北熊国战争中屡试不爽的人海战术。 扶桑军人在武士道精神的鼓舞下,端着步枪向滇军阵地冲去,滇军士兵的面孔都已经依稀可见,他们已经在幻想着杀入滇军阵地后的屠杀,这种事情他们做过很多次了。 突然,一道道奇异的声音从滇军阵地上响起,正在冲锋的扶桑军士兵身形一滞,纷纷倒地不起,一道道死亡弹链横扫战场,收割着扶桑军人的生命,就算久经沙场的扶桑军士兵看着自己同伴的凄惨死状,都开始头皮发麻。这是什么武器,中者皆亡,而且大部分都是被打成几截,死无全尸。 对未知事物的恐惧让扶桑军士兵不敢再继续冲锋,趴在原地不断向滇军阵地盲目的开着枪。司内寿一接到报告后,考虑片刻,便决定继续发起进攻。他猜测滇军应该使用了一种高射速武器,但是这种武器有个缺点,弹药消耗极快,滇军初到粤省,弹药携带应该有限,只要把他们的弹药耗完,胜利就轻而易举了。 扶桑的第三轮进攻开始了,这次他们学聪明了,不再扎堆冲锋,而是分散开来,准备以消耗滇军的弹药为主。 在出其不意使用暴风眼通用机枪对扶桑军队造成巨大杀伤之后,面对改变策略的扶桑军,滇军采用了迫击炮加轻重机枪组成的火力网阻击敌人。迫击炮负责对付扶桑军的机枪,轻重机枪和士兵的步枪则形成了密集的火力阻止扶桑士兵的冲锋, 扶桑军第三轮攻击持续了一个小时,好几次都冲到了滇军阵地前,又被滇军不畏牺牲的顶了回去。在第三轮的攻击失败不到十分钟,扶桑军的第四轮进攻就开始了。 面对悍不畏死的扶桑军人,滇军的弹药不断地快速消耗,辎重队落在后面,也不知道还有多长时间才到。 “各部注意,军部命令,节约子弹,把敌人放近了打,后勤部队已经快到了,坚持一下。”军长谢幼臣的声音通过步话机传到了阻击阵地上每个战士的耳中。 安文成握着手榴弹,双目紧紧盯着越来越近的小鬼子,看到他们进入了自己的投掷范围,安文成拉掉引线,将手中的手榴弹扔了出去。 轰! 手榴弹在扶桑士兵中炸开,四五个在爆炸范围内的士兵被手榴弹炸飞,其他人也仿佛接到了命令一般,拼命扔出了手中的手榴弹。 阵地前陷入激战,滇军战士的呼喊声不绝于耳。有的喊道:“哈哈,我又炸死两个!”有的喊:“立功的时候到了!”其中夹杂着一些怒骂小鬼子的声音。在战斗中,这种叫喊呼应,被战友相互听到后,会起到一种相互提气和壮胆的作用,会让部队越杀越兴起。 滇军战士进入了一种亢奋的状态,不断地向扶桑军投掷着手榴弹,加上迫击炮的配合,在丢下一地尸体后再次退去。 “军长,这些小鬼子不怕死吗,都死了这么多了,还在进攻?”警卫员李进华按捺不住好奇,向谢幼臣开口询问。 “扶桑士兵战斗意志极为顽强,在和北熊国的战争的203高地争夺战中,他们的伤亡高达一万余人,却依然在猛攻。他们这次应该是知道我们可能弹药不足,所以才会这么不计代价的猛攻。”谢幼臣耐心的解释。 “军长,粤州来电,他们战斗接近尾声,正安排部队向我们的方向增援,叫我们坚持一下。”一个作战参谋进来报告。 谢幼臣有些意外,攻城部队也太猛了,这么快就要结束战斗了。 粤州城内,攻城部队把火炮调入城内,对粤州商团的各个据点展开了炮击,在高爆榴弹的攻击下,一栋栋建筑物仿佛纸片一般被撕碎,粤州商团总部更是被重点照顾,起码有10门榴弹炮齐射,偌大的粤州商团总部瞬间陷入火海之中。 看着被炸毁的电台,商团团长陈杰世心如死灰,他在炮击中侥幸活了下来,但是联系外界的唯一电台却被滇军的炮火炸毁。 陈杰世看向珠江口方向,扶桑军应该还在那里和滇军的阻击部队作战吧,转头看向北边,他的眼中恨意滔天,这些北海军,见死不救,只知道保存实力。突然,陈杰世讥讽的笑了,他知道北海军绝对不是蔡寅的对手。 “用不了多久,你们都会下来陪我的!”冷笑声中,陈杰世拿起手枪,对自己的太阳穴扣动了扳机,一声枪响,他一头栽倒在地上。 经过一天的激战,粤州城,完全被滇桂联军掌控。 顺利攻占粤州城后,城外负责阻击地主武装的一团接到了命令,前往狮子洋增援四野。二野一团集合队伍,向狮子洋开始了紧急增援。 对粤州之战的结果还蒙在鼓里的寺内寿一还在组织着第五轮进攻,虽然巨大的伤亡让他很是心疼,但是内阁下达的死命令又让他毫无退路。 随着又一轮炮击结束,扶桑军的第五次进攻开始了。 一时珠江岸边,枪炮声连绵不断,双方士兵的呐喊声响彻云霄,滇军第一道阻击线被扶桑军突破,扶桑军的炮击,使阵地烟雾腾腾,毫不退让的滇军士兵端着上好刺刀的步枪,和冲上来的扶桑军展开了白刃战。阵地上到处都是双方交战的士兵,不断的有人倒下,然后后面的人又冲了上来,双方都杀红了眼,毫不相让。 占据人数优势的扶桑军队很快就占据了上风,四野的战士被迫放弃了第一道防线,撤到了第二道防线准备阻击扶桑军队的进攻,但是扶桑军队也已经精疲力尽,无力进攻,双方陷入了对峙的状态之中。 第85章 援兵到达,扶桑决定增兵 残阳如血,经历了一天激战的战场安静了下来。 “军长,粤州拿下了,弹药和援兵正在从水陆两路向我们驰援。”参谋长罗雅宗拿着一份电文走了进来,满脸兴奋。 “太好了,那小鬼子这次的行动就没有任何意义了!”正在查看部队伤亡情况的谢幼臣闻言一喜,本来因为部队的伤亡而有些沉重的心也轻松了许多。 这次是四野第一次独立作战,想不到就碰上了一块硬骨头,双方这一天打下来,四野伤亡近2000人,大部分都是被扶桑的炮艇所杀伤。在正面战场,因为武器的优势,扶桑军倒是没占到便宜。 就在谢幼臣心疼部队损失的时候,有个人已经暴跳如雷。 寺内寿一看着伤亡报告,额角青筋直跳,反手一个巴掌就甩在了前线总指挥官恒田正一的脸上。6000多人的伤亡,加上被全歼的先头部队,2万余名扶桑士兵,连粤州城都没看到,就折损了四分之一还多。 司内寿一的心在滴血,他恶狠狠地盯着恒田正一,手指指着那触目惊心的伤亡数字道:“恒田联队长,希望你能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司令官阁下,华国军人准备得很充分,他们的机枪数量众多,组成的火力网对我们造成了很大的杀伤,特别是那种只使用了一次的武器,我们大部分的伤亡都是他造成的。”想起那惨烈的场景和仿佛如同飓风一般横扫整个战场的弹幕让他不由打了个冷战。 “司令官,粤州的电台已经超过3小时联系不上了。”一名副官进来报告,有些同情的瞥了一眼脸上还有巴掌印的恒田正一。 寺内寿一一听,感到有些不妙,自己紧赶慢赶,还是没能挽救粤州城吗? “把情况上报内阁,由他们定夺!”司内寿一思考片刻,吩咐道。事情的发展已经超出了他的掌控,如此大规模的调动,如果灰溜溜的回去,对帝国声誉的损害是不可估量的,扶桑想要在战争结束在华国捞更多好处的想法就很难实现了。 扶桑内阁总理办公室。 大隈重信收到珠江之战的战报后立即组织召开了内阁会议,商讨军队的下一步行动。 “总理大人,我们劳师动众,千里迢迢好不容易到了珠江,不能遇到一点阻碍就撤回来,我认为应该继续增兵,粤州不能丢。”陆军大臣楠瀬幸彦道,他对司内寿一的的表现十分不满,堂堂两万多帝国精锐,竟然只能和人数处在劣势的华国军队打成势均力敌之势,伤亡还如此之大。 “附议!如果此战就这样结束,那我扶桑帝国将颜面扫地,我支持增兵!”海军大臣东乡平八郎道,他战功卓着,说话极有分量。 “先命令部队就地驻防,我先探一下美丽国和吉利国的口风。”现在扶桑的很多技术都来自吉利国和美丽国,大隈重信在没有征求吉利国和美丽国意见的情况下,根本不敢擅自增兵。想了想他又接着道:“我会向段睿施压,让他请求我们出兵帮助他们南征,他们不管怎么说都是华国的合法政府,而蔡寅的滇系是反政府武装,他们请我们出兵的话,就名正言顺了。” 会议在商讨了一些细节后,匆匆结束,毕竟前线还在等待他们的命令。大隈重信一番交涉下来,吉利国同意了扶桑增兵的计划,他们毕竟是盟友,利益交缠,粤州也是他们共同的重要口岸,现在有人去出头,不用自己亲自去打,吉利人不同意才怪。 美丽国的态度模棱两可,但既然没有明确反对,大隈重信也就懒得管了。而北海政府则采用了拖字诀,一直找各种原因拖着,因为段睿知道如果自己官方同意了扶桑增兵,那自己的政治生涯也就结束了,除非他豁出去直接当扶桑人的傀儡。 “人心不足蛇吞象,扶桑人也不怕把自己撑死。”看望电报的段睿一声冷哼道,但是面色却是很不好看,扶桑给他的压力太大了,自己现在的一切都是人家给的,扶桑人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都怪这个蔡寅,本来送点那些泥腿子出去就能解决的事情,被他搞成现在这个样子。”徐舒争语气忿忿的道。 “现在怪谁都没用了,快一天了,都没有粤州的消息,估计是被滇军攻下了。”段睿叹了一口气道。 “那第二路军要不要叫他们停止向粤州前进?”徐舒争问道。 “扶桑军没有撤退的意思,那他们也就不能停下,一切听天由命了。”段睿放弃了,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这种指挥不动军队的感觉十分不好,他实在是累了。 滇省。 “他们想要增兵?没那么容易。”蔡寅笑笑,然后问朱玉建:“重炮团到哪里了?” “刚联系过,已经快到狮子洋前线了,那个拖拉机搞出来后,我们的炮兵行动快了好几倍。”朱玉建道,自第一批拖拉机拨给炮兵后,滇军炮兵的机动能力在全世界都是首屈一指的。 “可惜时间太紧了,要不然后勤也配上,就不会出现这次四野弹药短缺的情况了。”因为要速战速决,四野和桂军团第一军走的时候,因为要急行军,弹药携带不够,火炮带的也不多,使得扶桑军队的炮艇在战斗中耀武扬威,但滇军却拿它毫无办法。但蔡寅并不后悔,这次是拿下粤省的大好机会,付出一些代价是值得的。 “命令:川军团第二军立即进入鄂省,黔军团一个军立即北上与川军团第二军会和,务必把长江以南的所有地方全部控制。”蔡寅下达了下一步的作战命令。 “命令:二野立即将地方防务移交桂军团,之后前往迂回到狮子洋扶桑军队后方,围歼扶桑军团。”蔡寅杀气腾腾,对扶桑人,他不会有丝毫的怜悯之心。 命令下达,接到命令的各支部队纷纷行动起来,赶赴前线。 “叫我们固守?这是在人家的土地上呀,这些内阁的家伙是脑子有问题吗?”寺内寿一接到内阁命令后心急如焚,不由破口大骂。援兵到达需要4天,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挨到援兵到来,滇军恋火炮都没有,都不怕他们,等人家援兵一到,自己这边也不知道能不再继续坚持下去。 第86章 齐聚狮子洋,重炮灭扶桑 二野和重炮团接到命令后,加快了行军速度,宛如两道长龙向狮子洋扑去。 第二日拂晓,重炮团和辎重队伍抵达了四野的阵地,谢幼臣一颗高悬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粤州拿下,重炮和补给到达,这场战争的形势已经倒转。 “等下先把那些炮艇敲掉,这东西让我们战士吃了不少亏。”谢幼臣看着风尘仆仆的炮团团长韩建道,想起那些牺牲在炮艇炮火之下的战士,他眼眶还有些泛红。 “谢军长放心,他们一艘都跑不掉!”韩建目光如同鹰隼一般,盯着远处江面上巡弋的扶桑炮艇。 二野不愧是滇军精锐,在一个夜晚的急行军后,提前两个小时迂回到了扶桑军队的后面,进入了预定攻击位置。 一切准备就绪。 寺内寿一也察觉到了危机来临,不断地命令士兵加强工事,还把他们攻下的滇军第一道防线也放弃了,把部队后撤沿江岸构筑出了一道又一道的防线。 1916年9月10日早晨10点,滇军各攻击部队的步话机里传来了发起总攻的命令。50门155mm重炮率先开火,50发高爆炮弹呼啸着向扶桑炮艇集结的江面落下,爆炸声中,一道道水柱冲天而起,几艘躲避不及的炮艇被爆炸撕得粉碎,其余的开始四散奔逃,但是第二轮炮弹很快接着落下,江面水雾迷蒙,像起了大雾一般,接着是第三轮,第四轮。 等到水雾散尽,江面上的所有炮艇都无一幸免,有的已经被轰成了碎片,有的则燃烧着大火正在缓缓下沉,水面上没有一个活人,只有各种碎片残骸随着水流飘荡,一片狼藉。 “华国军队的重炮到了!”从第一声炮声传来,寺内寿一就脸色发白,重炮一到,他们凶多吉少了,必须撤往珠江口,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他百思不得其解,滇军的重炮怎么来得这么快。按他的计算,至少还要4-5天滇军的重炮才可能抵达狮子洋才对。 “命令,坂田联队留下阻击敌人,其余各部撤往珠江口。”寺内寿一下达了命令,滇军没有军舰,只要到了珠江口,他们就能顺利撤离。 “司令官,我们撤不出去了,江面被火炮封锁,船只也在华国人的炮击中毁坏了大半,我们的后方已经出现了滇军的主力部队,我们被包围了。”一名副官脸色灰败,用颤抖的声音向寺内寿一报告。 寺内寿一仔细一听,果然听道己方的撤退路线上传来了激烈的枪声,现在唯一的办法只能死守了。 寺内寿一没有办法,只好发报将这里的情况告知了国内,催促他们尽快派援兵解救他们。还没等他做好布置,调整完射击诸元的滇军重炮群已经将炮口对准了陆地上的扶桑军。 一声令下,地动山摇,炮弹如雨一般落在了扶桑军的阵地上,江畔松软的土地上瞬间出现一个个巨大的弹坑,扶桑的前沿工事被滇军的排炮直接摧毁,有些扶桑士兵被爆炸掀起的湿泥掩埋,直接窒息而死,更多的是被炸成了碎片,血肉和黑色的沙土混合,被炸飞到半空,又缓缓落下,像天空下起了一场黑红色色雨。 土地在颤抖,天空中除了一道道炮弹拉出的烟迹,便是浓重的硝烟,整个炮击区域,没有一个活口。 寺内寿一在远处看着滇军如同天罚一般的炮火,他自认已经无所畏惧的心竟然出现了一丝恐惧。画面过于惨烈,让他不由闭上了眼睛。 “内阁回电了吗?”寺内寿一问道,这是他随后的救命稻草了。 “内阁回复:让我们固守待援,援军正在全速赶来,并且总理大人已经亲自向北海政府施压,让他们派兵解救。”副官一五一十的将所有情况报告了寺内寿一。 “完了!”寺内寿一惨笑,就滇军这战力,如果兵力相当,让他守两天还有可能,现在滇军明显是想把他们全部吃掉,据他估计,滇军在此地的兵力超过了3万人,装备和人数都处在劣势,他知道自己完了,这支本来是要到粤州建功立业的队伍也完了。 炮击还在继续,只是炮火开始了延伸,最后的战斗要开始了。 哒哒哒!滇军的机枪开始掩护射击,一个个身着绿色军服,戴着钢盔的滇军战士跃出战壕,向扶桑军队发起了总攻。 一个个战斗小组如同一把把利刃,插入了扶桑的阻击阵地中,在滇军炮击中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扶桑士兵在弹雨中一排排倒下。很快,扶桑军队构筑的防线被一道道突破,士兵死的死,降的降,滇军如同一道闪电向扶桑的纵深快速突进。 二野的阵地战况更是激烈,被四野和炮兵团的炮火赶过来的扶桑军队,为了逃出生天,不计伤亡的向他们发起了猛烈攻击。 嘶嘶嘶! 随着这奇异的枪声,冲锋的扶桑士兵一片片倒下,极高的射速让中枪者几乎一触即死。机枪手眼睛血红,亢奋无比,这些小鬼子,在华国犯下了多少罪恶,今天该得到清算了。枪管打得通红,旁边的弹药手立即更换新枪管,然后又开始杀戮。 渐渐地,扶桑士兵恐惧了,他们后退了,有的人已经跪了下来,高举着双手,拼命的求饶。督战队已经没有任何作用,眼睁睁的看着昔日自诩为亚洲第一陆军的扶桑军队如同没头的苍蝇一般四散奔逃。 寺内寿一闭上了眼睛,他不忍看到这一幕,但他不想死,他想知道滇军怎么会这么快就将重炮运到这里,他还想知道那发出奇异声音的武器是什么,他想知道自己是怎么输的。 “司令官,我们找到一艘还能行驶的快艇,请您赶快撤离!”一名浑身是血的扶桑军官跑过来,急切的对寺内寿一道。 “对,我要回国,把这些情报告诉内阁!”寺内寿一感觉先前被抽空的力气又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他站起身来,在几个士兵的搀扶下跌跌撞撞的向江边跑去。 第87章 震动东京,扶桑军队开始改革 滇军的进攻依旧一波接着一波,有数千扶桑军队依旧在负隅顽抗。 对这些人,滇军可没有惯着,四野和二迫击炮的战士前后夹击,手榴弹和迫击炮不要钱一般向扶桑军猛砸,战场上到处都是火光闪动,爆炸声和枪声不绝于耳,在5公里的战线上,成千上万的滇军战士不断冲破扶桑军的防御,将扶桑军切割成了一个个互相不能联系的单元进行歼灭。 跑到江边的寺内寿一回头看着那战斗已经接近尾声的战场,咬着牙登上了仅存的一艘快艇,逃往了珠江口,那里还有吉利国的炮艇和军舰,到达珠江口他们就安全了。 枪声渐渐地停歇下来,战场上到处都是滇军战士喝骂扶桑俘虏的叫喊声,投降的扶桑士兵被排成一个个纵队,在滇军战士的押解下前往粤州城,狮子洋阻击战结束! 此战扶桑两万远征军全军覆没,被俘一万余人,剩余的除一些高级军官乘船逃掉后,全部被歼。打扫战场时,那些松软的湿泥底下,全部是扶桑士兵的尸体,重炮对他们造成的杀伤是十分巨大的。 滇军伤4000余人,大部分伤亡都集中在前期无炮火支援的情况下被扶桑炮火杀伤,后期在优势兵力和重炮的支援下,伤亡并不算多。如果不是扶桑军的战斗意志顽强,伤亡还会更小。此战也凸显了在战争中火炮的重要性,让滇军后继的改编提供了方向。 逃到珠江口的司内寿一得救后立即发电阻止了内阁继续增兵,随即乘船回到了国内,要求面见内阁全体成员。 几日后,内阁会议召开,内阁总理大臣大隈重信及其他成员听完寺内寿一的详细汇报后,全都都皱起了眉头。 “属下所汇报情况,无半点虚言,至于指挥不力之罪责,属下一力承担!”寺内寿一说完,长出了一口气,一直盘踞在他胸口的郁结之气散了个干净,不管内阁怎么定罪,他想做的都做完了。 沉默的气氛持续了片刻就被大隈重信出声打破:“寺内将军,你觉得如果要战胜蔡寅的滇军,我们现在最缺乏的是什么?”毕竟和滇军直接交战过的就只有寺内寿一,听一听他的建议总是没有坏处的。 “与其他华国军队相比,滇军的火炮非常先进,而且大口径重炮数量不少。如果不是滇军的重炮部队到来,我们的部队不可能被全歼。他们的重炮射程很远,威力巨大,我们的山炮和步兵炮连什么作用都没有发挥,就被重炮炸毁,包括炮艇,无一幸免,都毁在滇军重炮之下,士兵死在重炮下的更是数不胜数。”寺内寿一道,想起滇军那排山倒海般的炮击,他到现在心底还在发寒。 “你的意思是我们主要是输在火炮的劣势下?”陆军大臣楠瀬幸彦,若有所思。 “这个是最主要的原因!”寺内寿一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扶桑现在最先进的火炮就是仿制日耳曼火炮的的38式15cm榴弹炮和野战榴弹炮,因为炼钢工业落后,使这种火炮的重量达到了两吨多,机动性极差,加上扶桑军队在东亚难觅对手,所以一直没有大量生产。现在滇军的崛起,让扶桑内阁感觉到了危机。 “看来,对军队的改革势在必行了!”大隈重信喃喃道,他非常清楚扶桑军队的实力,在东亚称王称霸,但是放到整个世界,也就三流水平,以前对付北海政府那些不入流而且天天内讧的军队倒是足够了,但现在遇到装备达到世界一流的滇军,第一场正式战斗,就遭遇了惨败。所以扶桑军不改革的话,吞并华国的目标将会受到极大的阻碍。 翌日,扶桑军部会议召开。 在会议中,谈到了欧洲战争中飞机、坦克等新式武器的应用与军事技术的革新,使军部意识到扶桑进行近代化改革的紧迫性。但扶桑陆军的武器装备和工业生产力与欧洲各国的差距是20倍至30倍是现实存在的。以前用来对付华国北海军绰绰有余,但是这次和滇军的交战却让他们被打醒了。 陆军中将永田铁山认为扶桑需要在国防上重视武器装备机械化和机械战的转变趋势,“必须改进装备,采用新武器,改变与之对应的军事编制”。 而扶桑海军从日德兰海战的经验总结中再次确认了“主力舰中心主义”,决心斥巨额军费制造新一代坚船巨炮,打造庞大舰队。舰队决战思想成为长期指导扶桑海军军备建设和战略战术的指导思想。狮子洋战役中,炮艇的表现在战争初期也十分亮眼,应该多多生产,华国河流湖泊众多,这些炮艇在以后的战争中将会发挥巨大的作用。 就在扶桑军队一致决定进行军队改革的时候,一个难题摆在了他们面前,扶桑是岛国,资源十分匮乏,现在的财政也十分紧张,根本无力进行大规模的改革。 陆军大将宇垣一成趁机提出了自己的看法:“建立“总体战”体制,“未来战争不仅是军方之交战和军事之操纵术,而是组成国家全部能源的大冲突,由全部能源之展开运用来决定胜败”,华国必须成为“帝国生存上之仓库和国防上之障壁”。 进而,宇垣一成明确提出,今后数年间施设之要义主要在于国民的军事化陶冶、产业的军事化推进和军部内的整顿,因此要将国防之重点推移到不问老幼妇女、举国国民与国家的全部资财之上,可见,宇垣一成的观点在于,为应对将来的“总体战”,就必须加紧实现“军备现代化”。” 而实施这些计划的一个重要支撑点,就是幅员辽阔,资源丰富的华国。现在的华国,四分五裂,国力孱弱,正是扶桑帝国掠夺资源的大好时机。 而燕京的北海政府,还在为南征统一全国想尽办法,根本不知道一匹饿狼,已经将贪婪的目光投到华国的身上。 蔡寅也将目光投向了扶桑,他知道,这场珠江畔的战役,将会给华国和扶桑带来深远的影响。 第88章 桂军的计谋,被包围的北海二路军 粤省,韶关。 这座粤省的北方门户小城,在这几月已经几易其手,北海军,护国军,护法军轮流占据,现在驻守这座城的换成了桂军。 桂军一个军依托韶关展开了一道防御线,准备迎战南下的北海军第二路军。 北海军第二路军在张淮志的带领下,本来准备和曹鲸合击湘省,但是在滇军主动进攻粤省后,改由赣省奔赴粤省,准备和扶桑军队合围粤州城。 但是北海军的行军速度实在太慢,一路磨磨蹭蹭,等到抵达韶关附近时,张淮志接到了粤州沦陷,扶桑惨败的消息,不由大惊失色,再也不敢前进。 “这个王淮志,贪生怕死,滇军他不敢打,难道连桂军都不敢碰吗?”段睿勃然大怒,连连发报斥责,自从扶桑军失败,他认为滇军应该和扶桑军应该已经两败俱伤,现在正是攻击粤省的大好机会,所以他对张淮志的畏缩不前恼火不已。 看着北海军一直没有动弹,桂军第二军军长万泓飞很是焦急。第一军在粤州战役已经参战并表现良好,而他们第二军,到现在还没有参战,本来指望在北海军身上捞点军功,但这些家伙怕死得紧,一直不敢发起攻击。 “吴小山,你鬼点子多,带你的团,去把那些龟孙子引出来。”万泓飞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吴小山听到军长的命令,喜笑颜开,道:“放心吧,军长,我给你办的妥妥的。” 回到团部,吴小山下达了命令,将所有新装备换掉,新军服也全部脱下,换上了从韶关搜刮来的破旧军服。 看着这些土匪都不如的部下,吴小山不由哈哈大笑,然后带着队伍出城去了。 “司令,我军防区出现一支部队,看旗号应该是桂军!人数在两千人左右,要不要发起攻击。”一名副官向张淮志报告。 “装备怎么样?”张淮志皱了下眉头道。 “衣服破破烂烂的,而且武器也是比较落后。”副官把了解到的情况都向张淮志全部汇报了一遍。 “果然,蔡寅根本没把桂省的这些兵当自己人,这是我们的机会!”张淮志闻言大喜,他根据北海军一贯的做法得出结论,蔡寅应该是把这些桂军派来做炮灰的,毕竟不是自己的嫡系,死多少都不心疼。 “叫何重洋和秦万里带兵出击,试探一下桂军的战力。”张淮志还是十分谨慎。 “司令,总理来电,滇军和扶桑军大战两日,两败俱伤,命令我部,立即全力进攻粤省。”副官刚走出去,但马上又回来报告。 段睿只是猜测,但是这些军队本来压根也不是他的,他下达命令并没有任何负担,如果猜测失误,死的也是那些不听话的军阀,他背后还有个张大帅,在统一全国的诱惑下,他根本不在意。 何重洋和秦万里接到命令后,迅速集合队伍向桂军出没的地方前进。 “团长,北海军会上当吗?”吴小山身边的警卫员担心的问道。 “他们会来的,这些军阀又草包又贪婪,这么大的军功摆在他们面前,他们不来才怪。”吴小山信心满满。 就在何重洋和秦万里出发后不久,张淮志也把部队全部集结起来,准备视情况决定下一步的行动。 正在桂军等得有些百无聊赖的时候,暗哨传来了示警。 很快,在桂军的视线里,出现了北海军的身影,那灰蓝色的军服,组成了一片蓝色的汪洋,人数至少数千人。 “传我命令,准备按原计划撤退。”吴小山咧嘴一笑,带上了帽子,掏出手枪,准备撤退。 “给我打!”北海军还没进入射程,吴小山就对部队下达了攻击命令。 砰!砰!砰! 骤然响起的枪声把正在搜索前进的北海军吓了一跳,连忙趴下开始还击,一时间双方打得热闹非凡。 眼见弹药消耗得差不多了,吴小山果断下达了撤退的命令,桂军开始一窝蜂的向韶关方向跑去。 虚惊一场的北海军看到桂军如此不堪一击,大为兴奋,他们北海军的一向的宗旨就是欺负弱小,遇强则避。一下子两个团的士兵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向桂军追去。 在后方的张淮志一直没有等到消息,派人去打探蔡知道何重洋和秦万里已经追赶桂军去了,不由暗骂不已。接着下令大部队出发,也向韶关方向追击而去。 “敌军要来了,通知各部,做好战斗准备!”万泓飞得到吴小山的消息后,哈哈大笑,口袋已经布好,就等着北海军来钻了。 等待着北海军到来的桂军各部战士都做好了战斗准备,这他们第一次和号称华国第一强军的北海军正面作战,双方人数相差无几,战士们都有些紧张。 吴小山部边跑边丢弃装备,让后面的何重洋和秦万里部兴奋不已,虽然这些装备老旧,但是他们可以卖给那些地方小军阀,也可以小赚一笔,现在的军火可是紧俏货。 张淮志率领的北海军没捡到什么便宜,憋着一股气,开始向韶关猛冲,想要超过何重洋和秦万里部,分一杯羹,北海军你追我赶,争先恐后的进入了桂军的伏击圈。 看着北海军全部进入伏击圈,万泓飞毫不犹豫的下达了攻击命令。 轰轰轰! 桂军配备的数十门迫击炮率先开火,还在做着发财美梦的北海军瞬间被打懵,因为在之前的行军中,很多建制都已经跑乱了,现在一下遭到炮击,很难形成有效的抵抗,只能各自为战,向桂军的阵地胡乱射击。 哒哒哒! 几轮炮击过后,桂军的机枪也开始狂吼,一时间,弹如雨下,北海军士兵被压制的抬不起头来,伤亡急剧增加。 “完了!”落在后面的张淮志在听到炮声后,脑海里浮起了一个念头,他知道自己犯了经验主义错误了,又被段睿的电报误导,让一向谨慎的他犯下大错。 “逃!”这是张淮志目前唯一的想法,那些被包围的部下,他也顾不上了,看现在的情况,应该是插翅难飞了! 第89章 狼兵初显峥嵘,段睿走上绝路 苍穹之下,原野之上。 两方士兵正在厮杀,身穿灰蓝色军服的北海军士兵犹如洪水一般四处乱冲乱撞,但都被身穿绿色军服的桂军如同堤坝一般牢牢圈住。渐渐地,汹涌的洪水力竭了,堤坝却慢慢合拢,要把洪水彻底驯服。 万泓飞站在高地上俯视着整个战场,哈哈大笑着道:“吴小山这小子,干得不错。”这场漂亮的歼灭战,吴小山当记首功,他率军孤军诱敌深入,胆大心细,沉着冷静。另外还要给段睿记上一大功,要不是他急功近利,给张淮志发来虚假情报的话,以张淮志的性格,断不会如此冲动,让自己的全部部队进入包围圈。 有心算无心,战斗一开始就呈现了一边倒的形势,桂军虽然装备比滇军四大野战军差一些,但是滇军淘汰下来的火炮和给他们新装配的迫击炮还是让他们的作战能力远超北海军。 在桂军如同暴风骤雨一般的攻势下,建军以来就没打过什么硬仗的北海军迅速崩溃,在主将逃跑的情形下,开始成建制的投降,战场上到处跪满了北海军士兵。 一万五千北海军队,除了张淮志带走的2000余人,其余的全部被俘或者被歼灭。 桂军首次独立作战,韶关战役以一场大胜结束。 张淮志带着仅剩的部下,一路向北,逃回了泉城老巢,他这次南征,一点好处没有捞到,还损兵折将,实力大损,为了保住自己的地盘,只能休养生息,不敢再对外用兵。 桂军以前哪里打过这么扬眉吐气的仗,战斗结束后,桂军战士们兴高采烈的在打扫战场和押送俘虏。 “兄弟,你们是滇军吗?”一个俘虏怯生生的问押送自己的桂军战士。 “我们是桂军团!我们滇军的弟兄在狮子洋打小鬼子,就你们这些货色,还用得着我们四大野战军出手?”押送的士兵瞟了他一眼,不屑的道。 俘虏语塞,还以为这支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队伍就是传说中的滇军四大野战军之一,没想到只是成军不久的桂军团。 “我们能加入你们吗?”有头脑活络的士兵动起了心思,这乱世之中,朝不保夕,如果可以加入滇系的军队,不乏为一个好的出路。 “这个要等上头的统一安排!”此时一个军官过来刚好听见俘虏们询问,便插话回答。 那就是有希望留下来了,俘虏们的情绪高涨起来。 “筛选很严格的,你们当中能留下十分之一算不错了!”军官给俘虏们浇了一盆冷水,接着又笑道:“不过现在很多地方都缺人,如果你们不想返回老家,在这边倒是有很多方法可以过得很好,种地,进工厂做工都不错,至少以后讨个老婆是没问题的!” 俘虏们哗然,大部分人被军官的言语打动,起了留下来的念头。 确实,整个滇系控制区百废待兴,人口自然越多越好,农业,矿业,工业都急需大量人手。 赣湘边境。 曹鲸和滇军正在对峙,曹鲸对滇军,是有心理阴影的,桂省的惨败对他来说,是一个抹不掉的耻辱。但是看着滇军那比上次还强的气势,曹鲸根本不敢主动出击,被滇军逼得连连后退。 在扶桑军出兵后,段睿认为胜券在握,就接过了总理的位置,对自己的亲信进行了大肆封赏,而辛辛苦苦在外领兵作战的将领却毫无奖励,顿时引起了北海军官兵的不满。 “段睿这完全是任人唯亲,我不干了!”心力交瘁的曹鲸正在想办法逃避与滇军战斗,一个那么好的借口就送上门来了,他心里狂喜,表面上却暴跳如雷。段睿将赣省总督的位置给了自己的亲信张季桡,这彻底的把一路军的所有人给得罪了,我们辛辛苦苦南征,你们在后面瓜分功劳,那我就撂挑子了。 几日后,曹鲸带着司令部开始返回津门,把赣省的烂摊子留给了吴培甫。在曹鲸走后,吴培甫也消极怠工,不但不向南进攻,反而带领着部队开始向北方撤退。 滇军顺势进入赣省,追在北海军的后面,把毫无战意的皖系北海军赶回了他们的老巢皖省。至此,滇系控制了越国,滇省,桂省,川省,黔省,湘省,赣省,粤省的庞大区域,一跃成为了华国一个不可忽视的庞大势力,与北海政府分庭抗礼。 对段睿来说,接二连三的收到坏消息,实在是一种煎熬。曹鲸撤兵,张淮志大败,他把希望放在了冯焕山和三路军身上。 “曹鲸不听调遣,是因为他身边的高级参谋路建嶂的劝说,此人背景很深,是冯焕山的伯乐兼半个岳父,他一直反对南征,和马玉良是一伙的,如果把他杀掉,就能重新树立总理的威望,警告那些反对南征的人。”徐舒争对当前形势进行分析后,得出了这个结论。 徐舒争与段睿同气连枝是其死忠,如此一来徐舒争与路建嶂分属两个阵营,两人之间本来就很深的私怨演变成了公开的派别之斗。同时随着路建嶂四处频施反段小阴谋,使徐舒争对其恨意日深,只不过暂时隐忍罢了。 要说路建嶂确实聪明,他熟稔冯焕山反复倒戈的脾性,更何况他对冯焕山还有知遇之恩以及姻亲之谊,冯焕山原配夫人刘德贞就是陆建章自幼抚养的内侄女。路建嶂自信在冯焕山心中还是有些分量的,就把反段睿首步棋放在策反冯焕山身上。 路建嶂将正奉段睿之命赴福建参战的冯焕山半路拦住,不但极力游说他停止赴闽,甚至还撺掇冯焕山路过段睿老家皖省时,趁机兵变将皖省拿下。冯焕山倒是未敢对皖省轻举妄动,如果动了皖省,那就是公开和皖系决裂了,他还是知道轻重的,但他不能不卖路建嶂一个面子,在走到鄂省后,就立即通电呼吁和平解决南北争端。 冯焕山的一份和平通电瞬间逆转了北海军阀内部战和双方对峙局势。段睿与徐舒争眼见主战派落了下风,明知是路建嶂授意,尽管气的牙根痒痒也拿他毫无办法,只有将冯焕山撤职了事。 可路建嶂并未就此收手,他又赴各省穿针引线拉拢支持马玉良的势力,甚至他还代表燕京北海政府准备与黄俊伟和蔡寅磋商和解事宜。 第90章 徐舒争和路建嶂 段睿等人虽然很生气,但是拿路建嶂毫无办法,冯焕山实力雄厚,自己得罪了没什么好处,只能按捺住心中的愤怒,准备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以说路建嶂兜圈游说各方搞阴谋小动作出尽风头,皖直两系军阀都不敢再小看于他。可有一件事令隐忍中的徐舒争爆发,决定要对路建嶂痛下杀手除之而后快。 路建嶂竟然准备釜底抽薪向段睿的根基老巢安徽发起冲击,他阴谋串联直系将领自组军队,妄想武力颠覆安徽督军倪寺充。 这一下触动了段睿的逆鳞,他恼羞成怒,茶杯都摔了好几个。 “这路建嶂实在可恨,我定要杀他以泄我心头之恨!”段睿双目喷火,感觉憋屈无比,人家在自己头上拉屎,自己却还得帮那个人擦屁股,这种感觉实在是让段睿感觉到了深深的耻辱。 “舒争,你去津门吧,看好曹鲸和李远航等人。”暴怒过后,段睿看着同样一脸阴沉的徐舒争道。他给徐舒争安排了奉军副司令的头衔,执掌津门防务。 前面的话也许这只是段睿暴怒下的宣泄之言,毕竟北海军阀讲资历辈分,路建嶂终有同袍之谊不能杀。可段睿之言却放在了徐舒争心里,徐舒争知道皖系生死存亡之际,段睿无法动手,其心中报恩执念意气使然,他心中暗暗下定了决心,找个机会快刀斩乱麻杀路建嶂保段睿。 抵达天津后,徐舒争第一时间到了曹公馆与曹鲸会面。对这个段睿面前的大红人,曹鲸不敢怠慢,亲自出门相迎。 客套一番后,徐舒争就开门见山的道:“曹司令,如今战和两派纷争不休,我们北海内部极不团结,导致前线连连失利。 现在蔡寅已经几乎控制了西南和华南,在这样下去,我们一个人的地盘都保不住,是战是和,我们必须统一思想,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曹鲸也知道这样下去的话,北海政府大概率是要被蔡寅推翻,他心中倒是不急,毕竟身后有扶桑的支持,如果扶桑那边跟他讲的计划没有变化的话,他根本不怕蔡寅现在的暂时得势。但是他对扶桑人多少有些不信任,所以如果能改观现在的局势,对他也有好处,虽然说富贵险中求,但是能不涉险就能富贵的话,谁还去涉险。 “那舒争老弟的意见是?”曹鲸试探道,因为他知道徐舒争这人不可能无端端的跑到他这里说一堆冠冕堂皇的废话。 “小弟有个想法,想在津门举行一个全国的督军代表大会,公共协商,统一一下战和问题,总理也是大理支持。但小弟自知威望不足,特来拜访曹司令,在联合一下关外的张将军,此事可成。”徐舒争一股脑的把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废话,你和段睿那就是穿一条裤子的,他能不赞同你的想法?”曹鲸心中腹诽,脸上却笑意盈盈道:“张督军和段总理都同意,那我自然也是赞成的,此事就交由舒争老弟一力筹办了,还请多多费心。” 徐舒争得到满意的答复后,离开了曹公馆。 “这事不简单呀。”曹鲸暗叹,他知道段睿和徐舒争不可能这么快屈服,但是现在他肯定是坐山观虎斗,再从中捞好处了。前段时间的事情曹鲸也有所了解,隐隐可以猜到徐舒争是想要对路建嶂下手了,这是狠角色遇到个更狠的了。曹鲸并不打算插手这件事情,也不会去提醒路建嶂,这是个大事件,如果自己操作得当,有可能会得到巨大的好处。想到此处,曹鲸对徐舒争的行动充满了期待。 徐舒争是何等聪明之人,他怎会看不出曹鲸置身事外的想法,但是他的目的只是借此次的会议诱杀路建嶂,至于其他人,他相信段睿压得住。 回到奉军驻地,他并没有选择将自己将要进行的行动报告给段睿,这样如果事情压不住,自己可以以擅自行动的名义把这个锅背下来,而用不知情的理由把段睿摘出去,那样别人就不敢动自己。 徐舒争把所有的事情安排完毕,便在津门奉皖联军司令部官署静静地等待路建嶂自己送上门来。 路建嶂收到徐树铮,张大帅,曹鲸三人共同署名的邀请函之后,心里很是犹豫,他知道他和段睿个人之间有非常深的矛盾,也知道徐舒争对他很是不满,但是毕竟收到了人家的邀请函,不去也不是一回事。 “父亲,这徐舒争心狠手辣,这次邀请您前去津门,恐怕是不怀好意,望父亲三思。”路建嶂的儿子路承武劝道,作为同窗,他对徐舒争的性格再熟悉不过,嚣张跋扈,不计后果。 “承武,但是这次会议非常难得,全部督军代表都在津门,这是我说服他们的一个重要机会,如果此行顺利,那大总统的主张就稳了,看在大总统和你舅舅的份上应该也不会擅自杀人。”路建嶂考虑了一下道,还是决定前往津门,但是这一次,他失算了。 路建嶂还不知道,徐舒争对他动了杀心。一到津门,徐舒争便邀请路建嶂到奉军驻地面谈,路建嶂欣然前往。 奉皖联军司令部官署外,路建嶂看到了满脸微笑的徐舒争正亲自站在门口迎接,不由心下大定。 看到路建嶂,徐舒争迎了上来满脸堆笑道:“路公一路辛苦,小侄在后院花园略备薄酒,为路公接风洗尘。” 看到他这个样子,路建嶂不疑有他,推辞一番便随着徐舒争来到到了官署后院的花园中。两人坐定,徐舒争先给路建嶂倒了杯酒,自己的酒杯也满上,举杯道:“路公为我北海元老,小侄对您老一向是极为尊重的。但是,总理对国内的局势,有着自己的想法,而且大部分督军都是支持的,所以小侄向路公敬的这杯酒,是希望路公以后可以安享晚年,不要再过问军中之事!”说罢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目光灼灼的盯着路建嶂。 路建嶂一愣,哈哈大笑起来道:“舒争此言差矣,当今国内百姓苦战争久矣,我劝和可不是为了我自己,只是为了天下百姓罢了!”他这副悲天悯人的做派看的徐舒争直皱眉,别人说这话他还可能相信,路建嶂这个号称屠夫的人说这种话,实在是让他不知要说什么。 “路公是打定主意要和总理作对到底了吗?”徐舒争脸色渐渐冷了下来,双目冷冽的目光逼视着对面的路建嶂。 第91章 路建嶂之死,北洋剧变 “舒争,你和承武是同学,我一直也把你当子侄看待,虽然你我之间素有矛盾,但是作为长辈,我还是想劝劝你,不要违抗天下大势,你在总理身边,应该也知道,政府现在并没有多少打仗的军费,都是从扶桑那边借的,劳民伤财!你应该多劝劝总理,不要再固执下去了。”路建嶂一段话说得大义凛然,但是徐舒争哪不知道他是什么货色。 路建嶂拆台行为的背后,其实就是直皖争夺中央控制权的一招,目的就是把皖系段睿从国务总理的位置上赶下去,实现直系的完全统治。 看着油盐不进的路建嶂,徐舒争失去了耐心,冷声道:“那路公是坚持不肯罢手了?” 路建嶂施施然吃着菜,从鼻孔里发出了一声嗤笑,那一脸的不屑将自己的立场表达得明明白白。 “罢了,来人!”徐舒争不再劝说,对院外喊道。 “不用送了,我自己会走!”路建嶂放下筷子,站起身来,向院外走去,他以为徐舒争是准备送客。 刚到院门口,两个荷枪实弹的卫兵就闯了进来,堵住了路建嶂的去路。 “什么意思,你要强留我不成?”路建嶂勃然大怒,在北海军阀内部,还没有人敢这样对他。 砰!砰! 两声枪响,路建嶂栽倒在地,气绝身亡,一双眼睛还大大的睁着,一脸不可置信的神情。徐舒争一脸淡漠的下令:“通知曹鲸,可以过来收尸了!” 半个小时后,曹鲸一脸震惊的看着倒在血泊中的路建嶂,他这个神情倒不是全是装出来的,他虽然猜到了,但还是震惊于徐舒争的胆大妄为,真的把路建嶂给杀了。曹鲸可以预想到,冯焕山将会多么的愤怒。 “总理那边,我会亲自汇报,至于为什么要杀路建嶂,燕京会发出通告给大家一个解释的!”徐舒争脸色平静,看着曹鲸道。 曹鲸深深的看了徐舒争一眼,没有说话,吩咐随他而来的士兵将路建嶂的尸体抬上早已准备好的担架,离开了官署。 “舒争误我!他怎么能这么冲动呢?”接到徐舒争的汇报后,段睿跌坐在椅子上,心里一片冰冷。但是徐舒争做这些,也是为了他,他根本没有办法去责怪,只能想办法善后。 当日,燕京国务院(皖系的地盘)紧急召开会议。 国务院内都是自己人,段睿也就没有藏着掖着,把事情始末说了一遍,然后在国务院内部提出了解决路建嶂事件的办法。 “舒争在动手前,已经想好了善后之法,即公布路建嶂之罪,路建嶂勾结土匪,联络党人谋乱,政府为保持治安起见予以枪毙。”段睿虽然很是烦躁,但是该做的总是要做的,他强打精神主持着会议。 一番密谋后,国务院决定就按此通知各省知照,并剥夺路建嶂一切职称和荣誉,随后该提议上交总统马玉良,要求马玉良用印,分发各省。 “国务院此决议,并未通知总统府参会,手续不全,不能用印!”马玉良看到自己的直系大将被杀,竟然还被按上通匪的罪名,气不打一处来,拒绝用印。 僵持了几个小时后,已到深夜。 “大总统,此事已经定论,没有回旋的余地,请您用印,迟则生变!”国务院秘书长方书带着几名士兵,杀气腾腾,就差把枪顶到马玉良脑门上了。 此事的马玉良更是觉得自己就是个蠢货,明明有李远航的前车之鉴,还被名利蒙蔽了双眼,跑到这里来受罪,在苏省当个土皇帝不好么。 看着都把手放到枪套上的士兵,马玉良暗叹一声,一言不发的在通知上盖上了总统大印。至此路建嶂之死暂时盖棺定论:路建嶂“陆勾结土匪,煽惑军队”,按照国家《惩治盗贼条例》予以击毙。然而,该事件的余波却远远没有结束。 北海政府初期,虽然各路军阀内讧不断,小打小闹的战争也存在,但鲜有直接杀死对方高官、彻底结下死结的事件发生。徐舒争枪杀路建嶂不符合北洋的行事准则,尤其是路建嶂事件定性后,段睿对徐舒争的包庇更受到各方指责。路建嶂之死对此后北海政局影响甚大,也算为历史的演变出了一份力。 首先,路建嶂之死加剧了北海军阀的松散、各方离心离德,通过和平谈判统一北海势力已经不可能。路建嶂死于北海军阀代表大会期间,这次大会的目的正是要团结北海军阀各方势力,整合意见,一致对外。 但路建嶂之死,震惊了各路军阀,北海合作彻底失败。消息出来后,天津的报纸就说“各路军阀皆自畏惧,以路建嶂死于仓促,有狐死兔悲之感”;燕京报纸说“各路军阀,益生骇惧”,证明北海内部矛盾彻底不可化解,北海军阀不可能通过和平谈判来统一。 其次,加剧了皖系内部分裂。皖系并非铁板一块,很多皖系将领虽然对路建嶂的反对段睿行为抱有怨言,但是出于北海同袍之情,他们不愿对路建嶂下杀手。所以徐舒争在杀死路建嶂之前没敢和任何人商议,就连段睿也不知情。 徐舒争先斩后奏,震惊了皖系内部,当路建嶂之死的消息传来,皖系内部也感叹“路建嶂系北海系中之老人……杀身之祸,不得不为之扼腕云云”,皖系的卢勇湘甚至直接发电报给段睿“质问杀路建嶂之理由”。虽然出于集体利益的原因,皖系内部的分歧很快就被段睿消除,但这还是影响了皖系内部的凝聚力。 第三,直接刺激了直皖矛盾,为直奉对战皖系的大战作了铺垫。路建嶂死之前,直皖之间虽然敌对但还存在合作,路建嶂之死直接激起了直系将领内部同仇敌忾之心。 路建嶂死之后,直系将领都上书马玉良请愿还路建嶂公道,讨伐徐舒争。马玉良痛彻心扉地说,他作为总统也无法改变内阁决定,虽然他内心也不认同徐舒争的行为。 收尸的曹锟更表达了自己的愤慨,将路建嶂凄惨的死状大肆宣扬。北海政府实行责任内阁制,总理掌实权,总统只是象征,所以马玉良才说,他虽是总统,但也改变不了内阁的决定。直皖两派的矛盾成了你死我活的敌我矛盾,这就埋下了直皖大战的种子。而奉系作为旁观者,见到了皖系的残暴,对皖系也离心离德,所以在直皖大战中加入了直系,帮助直系反皖,直接导致了皖系全面溃败。 这一事件甚至影响了今后十多年的华国历史走向。 第92章 突然爆火的军火生意,56冲试制成功 津门督军代表大会结束后,各省督军代表纷纷回到了自己的地盘。 这次的路建嶂事件,让他们人人自危,开始千方百计增强自己的实力,军火成了华国最紧俏的商品。 “总督,还是您料事如神,早早就生产了那么多军火,现在都卖出去了还不够,工厂都是日夜不停的生产了,还是供应不上。”一位年轻的秘书向蔡寅汇报,一脸的崇拜。 蔡寅看着这个俊秀的年轻人,笑道:“这不过是路建嶂这事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以后北方对军火的需求会更大!” “宇山,来到滇省这段时间,感觉怎么样? ”蔡寅道,周宇山从津门来到滇省大学后,蔡寅看到名单就把他调了出来,给自己当秘书。 “感觉很好,这里和全国其他地方都不同,有很多我需要学习的地方!”说起来到滇系控制区的感受,周宇山双目放光。他和十多位同学在海上漂泊了半个月才从神龙港登岸,来到谷昌城,准备进入滇省大学就读。 进入滇省后,与华国其他地方迥异的景象让他们一行心中深深的震撼了,这里就像个世外桃源,他们竟然看到了不少学校,一问之下,还是免费的,这让这群满怀理想的年轻人觉得这里就是自己梦寐以求的理想之国,再也不愿离开。 在路途中,他们还看到了差不多和自己一般年纪的青年,已经能把各地的政务处理得井井有条,他们在深感挫败的同时,更加坚定了在滇省大学求学之心。 才到滇省大学没几日,周宇山意外的接到了学校的通知,让他前往总督府担任蔡寅总督的秘书,他惊喜不已,欣然前往,在那个阳光灿烂的早晨,他看到了在办公桌后面微笑着欢迎他的蔡总督,从此他的人生走上了一条完全不同的道路。 “我准备过段时间让你去政务院那边学习一下,你有没有其他想法?”蔡寅温声道,周宇山在这里做秘书屈才了,政务院才是他大展拳脚的地方。 “我愿意!”周宇山兴奋不已,他一直都是羡慕那些能到一线工作的年轻同志,现在自己也有机会了,可把他高兴坏了。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要离开我吗?”蔡寅打趣道。 “总督,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能到一线接触实际工作,我很高兴!”周宇山连忙解释,手足有些无措,蔡总督的气场太强大了,每次看见他,都有一种自己全部被看穿的感觉,很是奇妙。 “别紧张,跟你开个玩笑,明天你就去找李总理报到,先到外交部学习吧!”蔡寅暗暗好笑,这个以后在世界外交舞台叱咤风云的周宇山,现在却还只是个怀着一腔报国之志的腼腆青年。物尽其用,就让他从外交做起吧。 周宇山走后,蔡寅继续处理起公务来,虽然各部门都各司其职,处理了大部分的事务,但是需要他批复公文还是挺多的。 “报告!”门外响起了警卫员的声音。 “进来!”蔡寅头也没抬。 “报告总督,兵工厂来电,冲锋枪已经试制出来,今天下午邀请您过去指导试枪!”警卫员道。 “这么快!”蔡寅有些意外,虽然他已经把详细图纸给了他们,但是为了改正56冲的一些缺点,他做了不少改动,本来想着还要一段时间,想不到这么快就把样枪制造出来了。 “还有其他事吗?”看到警卫员还不走,蔡寅诧异的问了一句。 “总督,那个枪出来,能不能先装备我们警卫连?”警卫员涎着脸道,一脸讨好。 “就知道你小子会这样!”蔡寅笑骂,然后肯定道:“等量产后,你们警卫连第一批装备,然后是四大野战军。” “谢谢总督!”警卫员叶宜沧兴奋的敬了个礼离开了。 “这小子,就这性格,还得锻炼锻炼,要不然怎么带兵!”蔡寅摇头失笑。 滇省兵工厂,现在因为生产线的不断增加,占地已经达到4000亩,里面涵盖了各式试验场,工厂生产包括枪支弹药,各式火炮,手雷和地雷等等,隔壁是占地3000多亩的汽车总厂,生产拖拉机,汽车等各式车辆。 这段时间的订单激增,兵工厂日夜不息,加班加点的生产,除了国内的订单,还有经过凤兮颜手上接到的欧洲各国订单。欧洲战事已经接近各国的极限了,他们的人力和其他资源已经面临枯竭,只要能在滇省换到武器弹药,他们任何东西都可以拿来交换。 在神龙港和西贝港,一艘艘货轮把各种矿石,机器设备运到码头上,再满载着粮食和军火离开,繁忙无比。 试枪靶场。 十支崭新的冲锋枪被放在了桌子上,弹匣已经被压满了子弹,武器研究所今天全员出动,等着着见证一个历史。 下午3点,蔡寅到达了靶场。 看着桌面上整齐摆放的冲锋枪,他心情也有些激动,如果一切顺利,这支冲锋枪,将会成为改写华国屈辱历史的一把利器。 看到蔡寅到来,研究所所长吴瀚捷上前报告:“报告总督,我所16式冲锋枪的研发任务顺利完成,请总督验收!” 蔡寅点点头道:“大家辛苦了!” “试枪开始!”吴瀚捷大声宣布,脸上满是自豪。 十名精心挑选出来的士兵分成两组,每五人一组开始试枪。 哒!哒哒!哒哒哒! 点射,连发,扫射!一个项目接着一个项目!射击试验完成后,接着进行了环境模拟测试,水,沙,高温,除了极寒没有条件测试外,几乎都试了一遍,结果让大家都很满意,试枪的几个士兵更是对手中的额这种新型枪械爱不释手! 在蔡寅的修改下,56冲原本如瞄准基线短、后坐力太大、连发射击时枪口跳动太大的缺点得到了很大的改善。而样结构简单、皮实耐用、动作可靠、火力猛、杀伤力大、穿透力强,价格低廉和操作简单的优点得到了加强,对现在兵员素质较低的华国军队,实在是最合适不过的制式装备了。 蔡寅看着手痒难耐,想要亲自试枪,却被众人一起阻止,他是维系整个滇系的核心,不能出半点差错。蔡寅郁闷之余,也兴起了创建一个政党的念头,这样就算自己发生什么意外,滇系的这种军政体系也不会崩塌。 第93章 蔡寅再次整编军队,常凯申等到了机会 回到总督府后,蔡寅下达了全力生产16式冲锋枪的命令,还有16式班用机枪研发也进入了尾声,也即将定型开始量产。 武器方面的问题解决后,蔡寅将精力放到了部队整编上,现在北海内讧,短时间内不可能再爆发战争,正是部队整编的最好时机。 现在的滇系部队,除了滇军四大野战军外,还有川,黔,桂三大军团,总人数应该在35万左右,建立统一的指挥系统迫在眉睫,要不然难道以后收复一个省,建一个军团,那将会重蹈军阀割据的覆辙。 蔡寅考虑了一下,决定参照记忆中的一些编制结合现在的实际进行整编。 首先,滇系控制区域将分为两个战区:西南战区和华南战区。西南战区成立第一集团军,以川军团的一野,二野打散整编,编制内诸兵种齐全!华南战区成立第二集团军,由桂军团和三野四野整编而成。黔军人数较少,与原先边防部队合并,负责滇系控制数省的边境防卫工作和内部保卫工作。 其次,改军队名称为华夏革命军,军旗为纯色红旗。 改编后的第一集团军,司令员为谢儒毅,副司令员顾筱斋,参谋长邓轩少,下属10个师。每个师满编一万五千人,共计15万人。第一集团军司令部设在蓉城,十个师分别驻扎在湘省,赣省,川省三地。 第二集团军,司令员刘元诺,副司令谢幼臣,参谋长陈白溪,下属也是10个师。每个师满编一万五千人,共计15万人。第二集团军司令部设在了粤州,部队分别驻防滇省,桂省和粤省 每个集团军中都有炮兵编制,撤销了原有独立编制的炮兵。 海军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建成了数十艘炮艇和鱼雷艇,虽然还没有大吨位战舰,但是也勉强能算得上是有一定的作战能力了。 空军的重点放在了轰炸机和侦察机上,战斗机在现阶段的战斗中作用不大,但是轰炸机和侦察机就不一样了,可以对战局产生巨大影响。航空学校现在已经培养出了数十名飞行员,配套的轰炸机也在研发当中,蔡寅选取了性能优良,而且价格低廉的蚊式轰炸机进行生产研发,样机已经在试飞,一旦定型,将会大量生产,这段时间来刚好用粮食换来了好几套日耳曼的飞机生产线,改进一下就可以用来生产蚊式轰战机。 华夏军轰轰烈烈的整编北海军看在眼里想要阻挠,但是却有心无力,只好眼睁睁的看着华夏军在南边搞得风生水起。 鄂省,武穴。 冯焕山依然沉浸在悲痛之中,但是现在自己对段睿那边根本没有反抗之力,他只能把仇恨深深的埋在心底。 “焕山,该休息了!”冯焕山的夫人刘德珍走进屋内,将他手中的烟接过去,按灭在烟灰缸里柔声道。 “夫人,我恨呀,恨自己没有能力给舅舅报仇,就让他这样死不瞑目,那徐舒争好狠的心!”冯焕山双目通红,悲愤的道。 “来日方长,总有机会报仇的!身体要紧!”刘德珍鼻头发酸,却又强行忍住没有落泪,自己的舅舅死于非命,她自然是悲痛的,但是总不能哭哭啼啼的给冯焕山增加压力。 “我冯焕山发誓,此生不杀徐舒争,誓不为人!”冯焕山说完,眼里的泪水再也忍不住了,滴落了下来,濡湿了桌上的纸张。 从此之后,冯焕山对皖系开始了消极怠工和阳奉阴违。 段睿在路建嶂事件平息后不久,再次提出继续向南方进攻的主张,但是遭到了所有将领和督军的一致反对。开玩笑,再打下去,把自己的军队拼完了,又等着被徐舒争杀吗。 1917年元旦,直系和奉系代表单方面致电华夏革命军政府,单方面停火。并通电全国,公开表示段睿的武力统一政策乃亡国之政策,各省将领和督军纷纷通电响应。 1917年一月中旬,段睿迫于各方压力,同时保住徐舒争的小命,心不甘情不愿的发出了命令,前线各军,采取守势,不再主动进攻,段睿武力统一全国的梦想,悄然破灭。 被北海军和华夏革命军赶到青州的黄俊伟和常凯申一行也在停战中感觉到了机会的到来,他们悄然潜回了江浙一带,和江浙财团频繁接触,开始谋划建立军队事宜。 “诸位,大家都知道,北海政府腐朽无能,根本无力把国家带向美好未来,而蔡寅,他施行的土地改革政策,是要把你们祖祖辈辈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土地无偿的分给那些泥腿子,说句难听的,如果蔡寅打过来,占了江浙,在座诸位,恐怕都得变得一贫如洗,除非你跑到国外,但是你们舍得放下祖宗跑到国外去吗,大家好好想想。”杭城的一个浙商会馆内,人坐得满满当当,常凯申面对着这些江浙财团的代表侃侃而谈,旁边的黄俊伟一直在满意的点头。 “那黄先生和常先生认为我们当如何去做?”议论过后,一名商人代表出声询问。 “我们需要有自己的军队,自己的政府,自己的地盘,才能保住我们的所有东西!现在黄某请大家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建立一支属于我们的军队,用来保护我们的财产和生命的安全!”黄俊伟看到气氛烘托的差不多了,出言恳求道,姿态放得很低。 屋内安静了一会后,众财团代表纷纷表示同意,这些人消息灵通,他们知道北方那边都是些臭军阀,根本不会治国,也不讲道理。南边那位更狠,直接把你的土地没收,听逃到江浙的粤商和地主说,如果以前有欺男霸女的还会直接治罪。 如果不想离开华国,支持黄俊伟一行,自然成了最好的选项,钱而已,他们江浙财团不缺,军火的话更不用愁,欧洲没有,从扶桑买就是,有钱的话就算军舰都能买回来。 众人商议,先招收一万人,编成两个军,一个军驻防江浙,另一个军则南下控制闽省,将江浙闽三省连成一片,以对抗华夏革命军和北海军。 第94章 初露锋芒常凯申,华夏军海军第一战 在江浙财团的鼎力支持下,经过一番招兵买马,由黄俊伟担任大元帅的国民军整编完毕。全军总共一万人,全部装备扶桑的武器弹药。 训练了一段时间后,由常凯申带领的一个军5000人开始南下进攻闽省。一路行来,大旗招展,江山如画,常凯申志得意满,意气风发。 部队很快抵达了闽省,常凯申内心是激昂澎湃的,他看着浩浩荡荡的队伍,无比的坚信自己扬威天下的梦想和抱负即将照进现实。 黄俊伟之所以让作战经验并不丰富的常凯申担任如此重要的角色,不外乎是因为在之前的两份作战计划中常凯申表现出来的杰出战略构想和敏锐的军事眼光。 南下的的国民军,主要对手便是盘踞在闽省的皖系督军李厚极。 战争开始后,双方各有胜负。 经过战争的磨练和常凯申的出色指挥,国民军渐渐占据了优势,他们身后有财力雄厚的江浙财团支持,武器弹药和兵员可以得到源源不断的补充。 而李厚极与皖系的联系被华夏革命军切断,无法得到支援,只能节节败退。 “总理那边可有回复,在这样下去,不出半年,闽省就要落入黄俊伟手中了!”前线接连传来的坏消息,而燕京却对求援电报一直不回,李厚极焦急万分。 “还是没有回复,我们一直在发报求援!”副官一脸无奈,开战以来,他们就一直向皖系求援,开始段睿也曾想派部队过来支援,但是才进赣省,就被驻防赣省的华夏革命军打得溃不成军,之后再也没敢派兵过来增援。 .“海路呢, 以段总理与扶桑的关系,不可能借不到船吧?”李厚极还想着挣扎一下,抓住这最后的希望。 “吉利国和扶桑国的船只忙着准备运送劳工,没有多余的船只借给国府!”副官的回答打碎了李厚极的最后一丝幻想。 国民军在取得漳州大捷后,士气如虹,一路连克嵩口,丘滨,永泰,直逼福城。 历时半年,国民军终于控制闽省。常凯申升任闽省督军,终成一方大员,而江,浙,闽被国民军控制,华国进入了北海,华夏,国民三足鼎立的时代。 “闽省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丢掉了,你们觉得再这样下去,皖省和鄂省还能坚持多久!”段睿一脸疲惫,他东奔西走,各处联络,闽省还是丢了,在皖系军事会议上,他已经是精疲力尽。 与会众人皆默然,心里暗暗腹诽:“还不是你的心腹爱将徐舒争干出来的好事。现在知道怕了,就想起和我们商量了?” 看到没有人说话,徐舒争清清嗓子道:“诸位,现在的形势下,鄂省和皖省已经全部暴露在华夏革命军和国民军的攻击之下,现在我们唯一能依靠的就是长江天险,众所周知,华夏军和国民军皆无海军,所以只要我们构筑好长江防线,便进可攻,退可守,立于不败之地!” 看到众人有些意动,徐舒争趁热打铁:“但是现在有个问题,冯焕山对政府阳奉阴违,不听调遣,如果还让他在鄂省,恐生变故,我建议将其调离鄂省,让其前往甘省驻守,至于鄂省省接下来由哪位同僚前去守护,就交由大家协商了!” 鄂省是块大肥肉,这个利益都交出去了,众人自然不再客气,一番争抢之下,实力雄厚并资格较老的傅凉卓拿下了鄂省督军的位置。生死存亡之下,皖系难得的团结在了段睿周围,一起合力抵抗外部压力。 马六甲海峡。 “有吉利国的船!”一艘挂着红旗的炮舰上,观察哨迅速向船队发出了信号!他们已经在这里游弋了好几个月了,官兵们都从开始对海洋的恐惧变成了现在的习以为常。 这几个月来,华夏革命军的海军终于造出了一艘吨位2000吨的炮舰作为旗舰,形成了一定的战斗力! 陈泓至接到报告后,立即下令快艇出动抵近侦察。 一个小时后,侦察艇报告:“确定为吉利国运送劳工船队,护航军舰三艘,客轮10艘!” “采用群狼战术,把护航军舰击沉,然后登船将客轮开回西贝港!”陈泓至下达了作战命令,华夏海军按照演练过无数遍的战术向庞大的吉利国船队包抄而去! 三十艘鱼雷艇斩风破浪,分三个编队分别向吉利国三艘护卫舰疾驰! 很快,吉利国舰队就发现了华夏的鱼雷艇。 “报告,有不明船只正在接近我方船队。”一名水兵跑到船队指挥官马丁的房间,将还在搂着女人睡觉的马丁叫醒。 “东亚除了我们和扶桑,哪里来的战舰?”马丁一遍穿衣服一遍嘟囔,没把水兵报告的情况当一回事。 轰! 突然,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传入了马丁的耳中。 “怎么回事?”马丁连忙跑上甲板查看情况。只见三艘护卫舰中,离船队较远负责警戒的那艘冒起了浓浓的黑烟。 “鱼雷!”马丁头皮发麻,这是哪国的海军,竟然还有鱼雷,他一脑袋的浆糊。 “全员警戒,向地方方向进行炮火覆盖!”他下令,虽然慌乱,但是吉利国世界第一海军可不是浪得虚名。 还没等到他们开炮,那艘警戒舰又再次被几发鱼雷接连击中,发出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后,开始下沉。 轰轰轰! 剩余两艘护卫舰的舰炮开始发威,远处的水面一道道水柱冲天而起,视线所及的范围内,只见一艘艘小型舰艇在炮火中高速穿行,敏捷无比。虽然有几艘已经被舰炮击毁,但其余的依旧悍不畏死的向他们扑来! 水柱滔天,几艘鱼雷艇被击中,那船上的华夏海军战士全部阵亡,杀伤力巨大的舰炮不是小小的鱼雷艇可以抵御的,只有靠近了,用鱼雷围攻,才能有胜算。冒着炮火,华夏军鱼雷艇勇往直前。 距离越来越近了,战士们都可以清楚的看到护卫舰上那些慌乱的吉利水兵,狠狠的按下发射按钮,剩余20艘舰艇同时发射的20枚鱼雷迅速击中了两艘护卫舰。 火光冲天,黑烟滚滚,两艘护卫舰遭受重创! “是华国人,他们怎么会有海军?”马丁状若疯癫,在他的认知中,华国根本没有海军,而与他们敌对的日耳曼海军现在已经全被被吉利皇家海军歼灭,他本来以为这一趟护航就是轻松惬意的做做样子,不料却在马六甲海峡坠入了深渊! 第95章 得知真相的劳工,李画生到达谷昌 在即将倾覆的护卫舰上,一艘艘救生艇被放了下来,吉利国的水兵纷纷弃船逃命。 华夏海军的鱼雷艇一拥而上,在船队四周巡弋监视。看到吉利国的护卫舰被鱼雷艇打掉,一直在外围观战的炮艇也迅速向劳工船队合围。 好不容易逃到救生艇上的马丁,看着如同狼群一般蜂拥而至的炮艇,心中绝望无比,他知道现在只有投降或自杀两条路可走了。 很快,在华夏海军炮艇的压迫下,运送劳工的船只改变了航向,向越国西贝港折返。 “我们还是缺少大吨位的军舰,要不然也不会让战士们驾着鱼雷艇拿命去拼!”回到港口后,陈泓至向蔡寅打电话汇报,语气有些沉重。这次损失了10艘鱼雷艇,50名战士阵亡。 “会有的!我们将来,什么舰艇都会有!”蔡寅回答得斩钉截铁,这次海战如果不是护航舰队实力弱,防备不严的话,鱼雷艇根本就没法和大型军舰作战,在鱼雷射程之外就会被凶猛的舰炮轰得粉碎。 现在如果要取得海上优势,华夏海军要两条腿走路,一是加快建造大型军舰的步伐,二是尽快把轰炸机造出来,只要有轰炸机和大型舰艇相互配合,华夏海军在亚洲将再无敌手。 对于好不容易训练出来的战士一下子就牺牲了50名,蔡寅也很是心疼,但是这次成功的拦截了10艘轮船,约一万名劳工不用再到欧洲被人当做炮灰,这点牺牲还是值得的。 因为招收劳工时段睿采取的是哄骗的手段,在劳工抵达西贝港后,竟然有部分劳工不愿下船,坚持要前往欧洲捞金。 “各位乡亲,现在欧洲的仗已经打了两年,他们人已经快打没了,你们现在过去,背井离乡,无依无靠,你们觉得那些洋鬼子会把你们送到什么地方去,北海政府是要让你们去当炮灰,为他们谋取利益的,如果真有他们说的那么好,他们为什么让你们过去,而手底下的军队却没派出一兵一卒?那是他们知道,去欧洲是去送死的,要赚钱,何必跑那么远,我们华夏革命政府辖地到处都在搞建设,到处都需要人,机会多的是。你们可以自己走走看看,我们为什么要费那么大的力气把大家带回来,就是不想让大家去欧洲白白送死。我在这里答应大家,如果在我们这里不满意的,我们可以发给路费,让你回家!”陈泓至听说劳工有情绪后,连忙赶来给劳工们做思想工作,一番苦口婆心的劝说之下,劳工们接受了华夏军方的安排,陆续下船住进了临时安置点,等待下一步的安排。 “蔡寅小儿,屡次三番坏我好事!”北海政府总理官邸,段睿得知劳工被拦截后气的破口大骂。 “总理,不如我们问问吉利国那边要怎么处理,海洋那么大,我想不应该只有南边那条航线吧,我们可以从其他航线把人运过去。”徐舒争不愧是留过学的精英,一下子就找到了破局之法。 “对呀,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段睿转怒为笑,赞赏的看着自己的这位得力干将,有才能,又对自己忠心耿耿,就算性格有些瑕疵,终归也是瑕不掩瑜。 马六甲海峡的那场海战,虽然规模不大,持续时间也不算长,但还是在南洋诸国传扬开来,华夏有强大水军的传言不胫而走,南洋各国执政者得到消息后,不约而同的停止了对华人的搜刮和迫害。而华人得知祖国有强大海军后,扬眉吐气,一些年轻人更是打算踏上归国的路程,为祖国尽一份力。 那些一直在南洋帮助华人守护重要产业的华夏驻军也是雀跃不已,有了海军的震慑,他们的压力小了很多。 狮城的一座大院内,凤南天这段时间也陆续收到了滇军占领粤省和在马六甲阻击吉利船队的事迹,不由暗赞自己有先见之明,早早就离开了华国,要不然现在要不就是被滇军控制,要不就是逃到北方任人摆布。 消息确认后,一直闹腾的二房和凤城阳也偃旗息鼓,不敢再吵着回去,着倒是让凤南天觉得在狮城就这样平静的过一辈子也挺好的。 谷昌城。 一位身穿青袍,手拿一把雨伞,高高瘦瘦,满面风尘的青年正在好奇的打量着这座华夏革命政府的所在地。 他一路从湘省星城步行来到滇省谷昌,行程近千里,一路上对农业,工业,政府和民生,教育都进行了详细的考察,对蔡寅在统治区实施的 一系列政策十分钦佩,对谷昌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可以说,这一番游历,李画生收获巨大,他看到一条和以前完全不同的拯救华国的道路,心中热血澎湃,只想把自己投入到这个伟大的事业中去。 滇省大学,位于翠湖之畔。 几番周折后,李画生找到了邀请自己前来滇省的恩师杨季苍。幽静的小院内,久别重逢的师生二人煮茶畅谈。 “画生,你这真的是一路步行到谷昌?”听完李画生的讲述,杨季苍有些震惊。 “是的,老师。学生在湘省时看到报纸上有两位青年用脚步丈量祖国大好河山,心生向往,加上接到老师邀请信函,便决定步行前来,虽遇险阻,幸而平安到达!”李画生恭敬的道。 “画生你可真厉害!”走进来添水的一名少女刚好听见李画生的话,不由很是崇拜的开口道。 李画生微微起身示意,笑道:“锦霞过奖了,我这用的是笨办法。以蔡总督雄才伟略,以后肯定能将滇省这种四通八达的道路铺设道全国,那时候,就算是老人家,也都可以坐上火车,汽车,甚至飞机走遍我们的祖国。” 看着这两个谈笑的年青男女,杨季苍捻须微笑道:“画生,接下来对学业有什么打算?”滇省大学学科众多,入学都需要选一个主修专业。 “老师,学生现在有两个想法,一是学习教书育人之法,这也是现在的华夏革命政府比较缺乏的人才,能对政府的教育事业有所帮助。二是想入滇省军事学院,对政府统一全国和抵抗外辱尽绵薄之力!还请老师帮学生分析指点一下!”李画生诚恳的向杨季苍请教道! 第96章 段睿竞选大总统 “画生,滇省大学师范学院的大门上刻着一句话:教师是人类灵魂的工程师!我每次看到这句话,都会升起对自己职业的自豪感,和对这个社会的责任感。教师很重要,能影响到一个人,一群人,甚至一代人。但他注定是要无私奉献的,不会像上战场打仗的将军那般光芒万丈。”杨季苍面带微笑看着陷入沉思的李画生。 “如果你决定到军事学院,那你就是以身许国,无论任何时候,都要做好为这个国家献出生命的准备,我们国家积弱已久,一直任人宰割,一直到几年前的片马和河口,京山之战,蔡总督才率领着滇军打破了列强对我们的欺辱,我个人对革命军人,也是满怀崇敬的。所以,职业没有高低贵贱之分,都是为国家出力,遵从你的本心做出选择就好了。”杨季苍语重心长,他对自己这个学生是寄以厚望的,心里是希望他上军事学院搏个好前程的,但是也并不会干扰他的选择。 “老师,学生明白了!”李画生眼神晶亮,认真的对杨季苍道。 过了几日,滇省大学师范学院的学生名单上多了一个名字:李画生。 燕京。 经过一段时间的纷纷扰扰,随着总理段睿打出了重开国会这张牌,各方的诉求也得到了一定程度的平衡,北方政府又安静了下来。 “舒争,大总统任期快结束了,按照法律,现在必须要重新选举,以确定新的总统!”段睿对徐舒争道,言语间有着强烈的暗示。 “总理,我下去就立即筹备!”徐舒争跟随段睿那么长时间,自然知道他心中所想,立即回答。 “先重启国会,确定议员,然后再选举出总统,非常时期,一切从简!越快越好!”段睿害怕马玉良又闹出什么幺蛾子,他想升官,想当总统。 “议员,呵呵,那些议员对于逛八大胡同比参政议政更感兴趣吧,整天就会在胡同里喝花酒,陪那些所谓的红颜知己。”徐舒争暗道。但是虽然他们很腐败,政府却还不能没有他们。没有议员,就选不了总统,选不了总统,那段睿的总统梦就会破灭,所以对这些议员,徐舒争虽然看不惯,也只能哄着供着,因为需要他们的选票。 “王庚,我有事情交给你去办!”马玉良叫来心腹王庚,对他吩咐道。 “请大总统示下。”王庚一脸的讨好。 “现在我的总统代理期满,所以和总理商议后决定重开国会,重新选举大总统,我这边的选票,就全靠你了,不管用什么办法,尽量让那些议员把选票投给我!”马玉良道,他对这个总统选举也是很热衷的,想把自己代总统的那个代字去掉。 接下来的日子,王庚和徐舒争两人,各施手段,开始为自己的主子全力拉票。 燕京西单安福胡同。 在路建嶂事件后,徐舒争就在为段睿竞选总统布局,在此地成立了一个安福俱乐部,招待八方来客。 “徐秘书长,您要我们找的人找到了,就躲在津门!”有个士兵进来报告。徐舒争大喜,找到这个人,总统竞选十拿九稳了。 徐舒争现在很缺钱,从扶桑贷款里拿出来的款项已经花的差不多了,那些政客胃口极大,但现在只能满足他们。 津门城的一个小院,平时少有人来,这家人也很低调,深居简出。今日,这个小院外,却被大批的士兵团团围住,,惹得很多百姓在远处驻足观看。 带队的徐舒争走到大门口,伸手扣了扣门环。 “谁呀?”里面传来询问声。 “我是国务总理秘书长徐舒争,前来拜会梁师易先生!”徐舒争自报家门。 里面的声音突然沉寂了下去,就仿佛没人一般。 等了片刻,有些不耐烦的徐舒争把手一挥,就要让人砸门。却看见门打开了,一个头顶微秃,极为富态的男子打开门走了出来。 “梁师易见过秘书长,里面请!”男子开口,语气中倒也没有什么情绪波动,把许舒争请到了府中。 客厅中,两人坐定! “不知秘书长光临寒舍有何贵干?”梁师易开门见山,他知道这些人找上门来,肯定不是为了要自己的命,不然的话徐舒争就不可能会亲自过来。 “梁先生想不想东山再起?”徐舒争盯着梁师易道,语气中意味莫名。 梁师易一听,微微一笑道:“200万!” “梁先生是个痛快人!我保证,以后不会再有人来骚扰先生!”徐舒争大喜后迅速投桃报李,做出了承诺! 翌日,回到燕京的徐舒争开始对那些上下钻营,目的鲜明的政客送钱许关。这些人虽然不少人品低劣,但是不可否认他们有能力,有地位,对徐舒争的拉票工作有极大的用处。 果然,在金钱攻势下,当国会议员名单新鲜出炉时,议员总共不到500,安福俱乐部会员独占350名,段睿当选总统已经板上钉钉! “总理,国会那边已经妥了,为了防止变故,我建议将参战军调到燕京!”徐舒争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嗯,调军官教导团过来就行,其余部队做好准备,以便随时驰援燕京。”段睿考虑了一下,折中了一下,他不想用武力让自己当选大总统留下口实。 “马玉良那边有什么动静?”段睿问道,他就是觉得马玉良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放弃,共事这么多年,他自认对马玉良还是比较了解的。 “没什么动静,王庚搞了个研究系帮他拉票,也就拉到20多票,掀不起什么风浪。但是他们可能会拿总理您推行武力统一全国的这个纲领来攻击您,马玉良在直系还是很有影响力的。”徐舒争分析到。 “这个简单,你明天找一些记者,写一些稿子,就说我就任大总统后,不会推行武力统一,会坚持和平解决一切争端,写好后暂时不要发,等马玉良出招后我们再视情况发表。”段睿安排到,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第97章 新的总统,华夏革命军准备收回香江 看到国会已经被段睿玩弄于股掌之间,马玉良知道自己转正已经没戏了。既然如此,那不如激流勇退,还能落个好名声。打定主意后,他便也不再浪费精力竞选,而是在想怎么给段睿使个绊子,总不能让他那么顺利的就当上总统! “你是说马玉良准备召开新闻发布会,这个是手稿?”徐舒争看着大清早就跑来安福会的王庚,眼神里带着浓浓的审视。 “徐秘书长,此事绝无虚假,王某以项上人头作保!”王庚卑躬屈膝,语气里充满谄媚。他从国会名单出来后就一直在想办法和徐舒争这边搭上线,现在终于找到了。 “这大总统,心眼还挺多!”徐舒争抖了抖新闻稿,轻蔑的道。马玉良这招不可谓不毒,新闻稿上,马玉良对自己担任总统一年来的工作做了总结,痛心疾首的表示:自己担任总统期间,对不起国家,对不起人民,没有完成全国期盼的让国家和平的任务,所以请求辞大总统一职。 “他应该还有后手吧?”徐舒争冷笑道,舆论都挑得沸腾了,没有下一步行动那就不是马玉良了。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我这边只负责竞选和外部联络!知道的我都全部告诉秘书长您了!”王庚姿态极低,讨好的道。 现在的北方政府,并非铁板一块,张大帅的奉系,马玉良的直系,段睿的皖系三强鼎立,还有一些实力不弱的地方军方也是各自为政,只要有一步踏错,总统宝座将会与段睿无缘。 “看来要软硬兼施了!”听完徐舒争的汇报,段睿语带讥诮的说道。 “通知那些记者,明天新闻稿必须见报。见报之前,不准透露任何消息。命令教导团,做好随时准备应付突发事件的准备。”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段睿下达了命令。 被蒙在鼓里的马玉良在准时召开了记者会,果然是那篇稿子,与会记者也群情激奋,准备记者会结束后立即发稿谴责破坏和平的行为,全国除了段睿,还有谁一直推动武力统一,这明摆着是将矛头对准了段总理了。 记者走后,马玉良正在为自己的这个阴招沾沾自喜,秘书程墨饮面色苍白的跑了进来,手上还拿着几张报纸。 “大总统,不好了,你看看今天的报纸!”程墨饮声音发颤,脸上全是惶急之色。 马玉良心里一沉,程墨饮素来沉稳,能让他这么失态,此事定然十分重大!接过报纸,他瞳孔一缩,这几份报纸的头条,不约而同的都是段睿坚持和平的声明。这样一来,自己今天的发言就成了承认自己无能,而且段睿都坚持和平了,他准备的后手全部失去了作用。 “赶快通知各地,原计划取消!”马玉良大急,如果现在各地再发表声明支持和平,那就等于是支持段睿了,自己一番辛苦,全部给段睿做了嫁衣。 “大总统,来不及了,他们已经按原计划发表了声明!”程墨饮一脸灰败。 马玉良一听,如同五雷轰顶,一下子瘫软在椅子上,好像瞬间就老了十岁一般,眼睛都失去了焦距,无神的盯着天花板。 1917年5月1日,国会选举段睿为北海政府第二任大总统,段睿终于登上了梦寐以求的权力巅峰。 直系偷鸡不成蚀把米,只好吃下了这个闷亏。北方在段睿和徐舒争的各种手段下,开始了表面上的统一。 偶尔有一些反对的声音,也被段睿的嫡系部队参战军的一番震慑吓得偃旗息鼓。 参战军是段睿的亲军,这支部队是段睿敢于接过这个总统宝座的最大依仗。这支部队扶桑为了回报段睿转赠鲁省的功劳,打着派兵参加欧洲战事的名号,为其训练的一支王牌部队。 为了训练这支部队,扶桑不仅提供教官,还提供贷款,甚至全军的武器装备都是由扶桑提供,包括山炮,重机枪等重武器。可以说,这支三万余人的部队,其实就是一支穿着华国军装的扶桑军队。这其中,还包含一个由保定军校毕业生和皖系各军抽调的优秀军官组成的教导团,实力十分强悍。 部队练成后,段睿根本舍不得把他们派出去打仗,所以才有了劳工替换军队前往欧洲的操作。 至此,段睿政治和军事两手都过硬,一点也不担心自己控制不了北海政府! 滇省。 知道段睿当上大总统后,蔡寅有些意外,在他的记忆中,总统应该是徐石苍才对,但是蔡寅心里倒是无所谓,实力足够碾压的话,谁当总统都一样。 在粤省纳入华夏革命政府治下后,一切工作都在有序推进,但是有个问题却摆在了蔡寅的案头。香江,在乾朝主政时,因为与吉利国的战争失败,被分三次割让给了吉利帝国,在粤省成了一个特殊的存在。 在华夏革命军进入粤省后,屯兵香江边境,对驻守香江的吉利军队造成了巨大压力,双方因此在罗湖等地不断有冲突发生,香江问题成了影响粤省的社会改革进程的一个不安定因素,迫切需要得到解决。 “叫韩华那边把驻扎香江的吉利军队情报探听清楚,包括民心等一系列问题!”蔡寅下达了命令,首先要做到知己知彼,其次蔡寅可不想收回一堆被吉利国洗脑的反贼,具体情况,需要采取不同的处理方式。 “命令:第二集团军第一师聂江石部,做好战斗准备,随时准备收复香江!”蔡寅沉声下达了军令。 “师长,有总督军令,命我部做好收复香江的战斗准备!”参谋长池厚新兴奋的把手中的电文递给了聂江石,他们在这里受了不少窝囊气,那些笃定他们不敢动手的吉利国士兵,一直在他们面前耀武扬威的挑衅,自驻防此地以来,双方都有不少士兵在冲突中受伤,双方积怨颇深。 “太好了,总督终于要打香江了,这些狗娘养的洋鬼子,看他们还能蹦跶几天!”聂江石看完电文也是一脸的扬眉吐气。 战争准备,悄然展开! 第98章 准备收复香江,各方态度 香江,作为吉利国在远东的重要港口和控制东亚的中转站,虽然一战让吉利国兵力捉襟见肘,但是为了保卫香江,还是在此地驻扎了大量的军队。 步兵旅2(每旅辖3个步兵营)、山炮连4、中炮连3、海岸炮连3、要塞炮连2炮,飞机5 架;海军驱逐舰1、炮艇和鱼雷快艇12 艘;另有香江义勇军步兵连6 个,共约1.2 万人。这就是华夏革命军情报机构经过多方核实后,发给蔡寅的情报。 因为第一师是准备从陆地发起进攻,所以吉利军队的海军就没有了任何作用,主要战斗几乎就是攻坚战了,毕竟吉利国在香江经营了数十年了,各种防御工事都修建得十分完善。 既然是准备攻坚,那大量的重炮和充足的炮弹就必须准备好,战争动员令下,桂省往粤省的公路繁忙无比,刚装备部队的大卡车拉满了武器弹药,在路上排着长龙,一眼看不到头,各地百姓也自发动员起来,推着各种各样的车辆向前线运输粮食。 “总督大人,我们接到可靠情报,蔡寅准备进攻香江了!”吉利军指挥官威廉一脸阴沉,这个总督一向不把华国人放在眼里,这段时间与华夏军的的冲突,离不开这个总督的纵容。 “怎么?威廉上校,你害怕这些华国人,我早就想给他们一个教训了?”香江总督史密斯一脸无所谓的道,不满的看着威廉。这些华国人,竟敢在滇省趁人不备攻击他们伟大的吉利帝国军队,这次如果敢来染指香江,他会给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华国人一个深刻的教训。 “他们可调动的总兵力有20万人,还有空军和大量的炮兵!”威廉的功课做得很足,沉默了半晌后才幽幽的道。 砰的一声,史密斯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们哪来那么多人?”在他印象中,华国军队都是些乌合之众,还喜欢内讧,怎么能集合这么多军队,还有空军,这些下等人,他们怎么可能会开飞机。 但是看着威廉凝重的脸色,他知道此事应该是千真万确,史密斯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香江可能会在自己的任上丢失,那他将前程尽毁。 “来人,联系燕京公使馆,让他们向华国提出抗议!”史密斯吩咐。他也知道华夏革命军根本不会听北方政府的命令,但是态度必须要表达。 “联系美丽国和扶桑国,高卢国,向华国联合施压,让他们内部干扰华夏军的行动。”史密斯能当总督,还是有些本事的,他很快想到了如果自己这边华夏军不顾条约的存在强行收复香江,那扶桑和高卢,美丽国的在华利益都将会没有任何保障。 事情传到了燕京,燕京各界反应不一。 燕京大学的师生们得知华夏革命军将武力收复香江后,激动不已。李守常的眼泪流满了面颊,我们积贫积弱的祖国,终于要站起来了吗,他下定了决心,如果华夏革命军收复香江,他将立即赴滇,那里才是整个华夏的希望所在,他要去那里为华国的未来尽一份自己的力。 啪! 刚上任不久的段总统又一次摔了茶杯,这个蔡寅真是他的克星,阴魂不散,每次在紧要关头,都要闹出一些事情来,更可恶的是,还每次都站在大义上,每次都还能取得胜利,这样显得自己领导的北海政府十分无能。 “联系各省,发文谴责蔡寅蓄意破话华国与世界各国关系。传大总统令,命令华夏革命军不得进攻香江,否则,天下共讨之!”段睿失去了往日的冷静,大声的咆哮道。 徐舒争也是一脸狰狞,说道:“我去联系常凯申和黄俊伟,还有鲁省的扶桑军队,必要时我们可以联合起来,要不然再让蔡寅搞下去,我们全部都得玩完!” 福城。 常凯申面色阴晴不定,蔡寅进攻香江的行为,给他造成了巨大的压力,他发现蔡寅这个人,已经不能以常理度之。一个人要不为名,要不为利,但是蔡寅却是把好处都给了人民,自己也一直居于幕后,很少抛头露面,这让常凯申感觉到很难受。 “总督,美丽国许诺,如果我们和他们一起对付蔡寅,会为我们提供武器,贷款和军事训练的援助,还可以让我们和北海军和平相处,互通有无!”正在思考间,他的秘书王维推开门走了进来,把一封电文放在了常凯申的桌上。 同样的电文,在黄俊伟的桌面上也放了一份。 翌日,常凯申也发出了谴责电文,整个北方,除了黄俊伟以外,几乎都在一致谴责蔡寅破坏了国际公约,并发出威胁,如果蔡寅进攻香江,将组建联合军队,南下讨伐华夏革命军。 “看看吧,这就是我们的政府!”黄俊伟语气悲凉,他因为不发谴责电报,现在已经被江浙财团解除了兵权。 “这些人,到底怎么想的,抵抗外侮的人,竟然被自己的国内一致讨伐,为什么?”李守常目眦欲裂,他以前只是对北海政府失望,现在这是一出,他直接死心了。 “必须去滇省!”李守常心里有个声音在不停的呐喊。 燕京的各所学校,开始串联起来,上街请愿,要求政府支持华夏军收复香江。一时间,学生运动风起云涌,燕京政府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在徐舒争的授意下,燕京警署和驻防京师的教导团互相配合,对学生进行了大规模的驱散和抓捕,偌大的燕京城,陷入了恐怖的气氛当中。 滇省。 得知北方各省和常凯申都通电谴责后,蔡寅并没有感到意外,都是些有奶便是娘的东西,命门都握在别人手里,主子开口,他们怎么会不跟着叫唤。 “不用理会,行动继续,空军的轰炸机不是已经有10架服役,这次全部拉出去,回击这些人的最好方式,就是打到他们害怕,打到他们闭嘴!”蔡寅言语中,充满了舍我其谁的霸气。 第99章 大军云集,战起香江 “这是什么东西?”聂江石看着自己面前一字排开的10门庞大火炮,语气非常震惊。其他人更是目瞪口呆,就连见多了火炮的炮团团长任骏都是久久无言。 “这是最新的203mm重型榴弹炮,仅有10门,主要作用是攻坚,香江碉堡和防御工事众多,为了减少人员伤亡和加快收复香江,朱总长特意把我们调过来的,从现在开始,我们重炮营服从聂师长的一切命令!”随着火炮一起来到前线的重炮营长历平卫解释道。 随即历卫平向聂江石详细介绍了这款重型榴弹炮的情况。这款名为华夏之锤的榴弹炮具有良好的弹道性能和较高的射击精度,总重达15.8吨。采用特殊的双重驻退复进系统,射击时非常稳定。炮管长5087毫米,带膛线部分身管长 3981毫米,内膛膛线数达到64条,炮管重量达5.2吨。榴弹炮准备了一系列弹药,包括混凝土穿透弹和特殊的尾翼稳定炮弹等,后者的弹头以铬钒合金制造,长度达1米左右,由于它的材质密度非常高,能加大弹头的贯穿力。 这些大口径重炮虽然威力巨大,但是造价极高,机动性能差,所以滇省兵工厂只造了10门。也就是华夏军有拖拉机和卡车,要不然这些火炮恐怕连运出滇省都非常困难。 “有这个东西,那这次打香江稳了!”任骏一想起自己能指挥如此恐怖的火炮作战,心底燃起了熊熊战意,恨不得部队现在就对香江发起进攻! “别忘了,我们还有10架轰炸机!”副师长高贤插嘴,那天听说有轰炸机协助战斗,他也是激动不已。 “这是我们第一次陆军和空军联合作战吧,就差我们的海军了!”聂江石有些遗憾,华夏革命军的海军起步太晚,而且海军形成战力比陆军要慢得多,所以他知道这次海军是不会参战的。 “我们还有时间,海军会强大起来的!”这回说话的是参谋长池厚新,他是在海边长大的,对海洋有着很深的感情,对自己国家海域上耀武扬威的外国舰船一向是恨之入骨! “那一天不会太久了,到时我们海陆空三军联合,把所有在华国土地上作威作福的洋鬼子全部赶出去!”高贤的眼里满是憧憬。 如此大规模的军队集结,肯定是瞒不过各大势力的眼睛。段睿在恼火之余,也悄悄派出了观察员跟随扶桑的军舰南下,准备评估一下华夏革命军的额战斗力! 常凯申在黄俊伟被江浙财团赶走后,被推上了国民军总司令的宝座,成了江浙闽三省最高领导人,对自己统治区域内的学生运动,常凯申亮出了獠牙,调派军警对学生进行了血腥的镇压。 大批的青年学生被迫离开了国民政府统治区,纷纷南下前往滇省。对此,蔡寅肯定是很欢迎的,现在滇省最缺的就是人才,就是教师,都还有很大缺口,常凯申这是帮了大忙了。 史密斯这段时间都夜不能寐,在多方联络之下,他发现自己好像是穷途末路了,逃跑的话,他们几个高级军政长官倒是没有任何难度,因为华夏革命军没有封锁海路,往驱逐舰上一坐,就安全了。但问题是那么多官兵和家属怎么办,肯定是撤不走的。 “总督大人,现在国内肯定已经是无法援助,只能靠我们自己了!现在留在我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战或降!”威廉看到政治手段没有任何作用,已经预见了香江的结局,现在香江已经是孤立无援,北方那些人根本指望不上。 “必须要战,我就不信这些华国人能有多厉害,我们那么多碉堡工事,只要坚持住,等到欧洲战事结束,就可以派出我们无敌的舰队支援!”史密斯咬牙道。 “大人,您觉得我们能守一年吗?”威廉苦涩的道,从欧洲战事结束到援兵抵达,一年都算是快的了。 “扶桑那边没有消息吗?”史密斯问道。 “他们在狮子洋被华夏军打怕了,如果不是直接威胁他们的利益,他们不会贸然出兵的!”威廉道,那些扶桑人十分狡诈,香江离他们那么远,他们怎么会来和华夏军交战。 “还有,总督大人你忘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水!一旦华夏军发起进攻,我们的居民和军队用水将会很困难,在没有水的情况下,我们又能坚持多长时间?”威廉接着道,他对这场战争的前景十分不看好。 “不战而降,我做不到!”史密斯作为香江最高长官,有着自己的骄傲。“命令所有部队,做好战斗准备,多储存一些淡水我们必须尽全力抵抗华夏军的粗暴侵略!”史密斯一锤定音。 “你都还在人家的土地上,还说别人是侵略!”威廉心里暗暗吐槽,但是还是领命下去安排部队防御去了。 “来人,准备好汽车随时待命,命令舰队做好接应准备!”威廉走后,史密斯开始为自己安排退路,他又不是傻子,能守住当然好,就算守不住,逃跑就是,只要不是不战而逃就行。威廉那个家伙,为了保全那些士兵的性命,就想着求和,回到国内这个行为是要受到内阁问罪的,何必为了这些普通士兵毁了自己的前程。 1917年7月1日。 华夏革命军进入了预定攻击位置,准备开始对香江发起进攻。 轰轰轰! 巨大的轰鸣声突然,10门大口径重炮发出了雷鸣般的轰鸣声,长达一米的巨大高爆弹狠狠地砸向了香江吉利军的防御工事。 爆炸声震耳欲聋,吉利军的阵地上腾起了一朵朵蘑菇云,爆炸产生的中级波横扫四方,水泥构筑的坚固工事在203mm重炮的轰击下如同纸糊一般被轻松撕裂。就算那些没直接击中目标炮弹,爆炸的冲击波也将碉堡内和爆点附近的吉利士兵统统震死。 看到这骇人的炮火,防御工事内的吉利国士兵再也不敢停留,离开第一道防线慌忙后撤。在他们撤退的同时,随着信号弹的升起,华夏军的步兵从各攻击位置突破边界,对香江发起了进攻。 第100章 轰炸机的首战,不投降的史密斯 香江港,扶桑和北海政府观察团的专业军事人员听到炮声后便紧张的忙碌起来。 “华夏军用的这是什么炮?”扶桑军的高级武器专家长谷川眉头紧锁,这爆炸省,他离得这么远都感觉有些胆战心惊。 “重炮,而且是大口径的重炮,估计口径超过155mm!”小林一郎作为和华夏军直接交过手并吃过大亏的人,他对华夏军的155mm火炮印象深刻,他直接判断出这次华夏军动用的火炮威力超过了在滇桂之战中华夏军使用的155mm榴弹炮。 长谷川心中的猜想被证实,内心不由一阵阵发寒,如此大口径的重炮扶桑不是没有,而且他们还有口径达到240mm的超级重炮,但是高达40吨的重量让它无法投入实战,华夏军这才过去多久,他们感觉扶桑军队已经被华夏军全面碾压。 长谷川和小林一郎对视一眼,都是面色凝重,华夏军成长起来了,全面进攻华夏的计划看来要提前了。 在吉利军撤出第一道防御阵地后,华夏军步兵迅速前压,占领了躺满吉利国士兵尸体的防御工事。步兵一进入工事,隐蔽好后,华夏军的炮击再次开始。 吉利军精心修建的各种防御工事在炮火中不断被击毁,虽然重炮射速不高,但是打击固定目标的话绰绰有余,何况还有数十门155mm榴弹炮辅助攻击。 看着陷入火海的吉利军阵地,聂江石眼里全是痛快之色,当年这些强盗仗着船坚炮利强行用大炮轰开了华国的大门,利用鸦片战争赔款在华夏搜刮了大量的财富,今天报应终于来了。 香江总督府。 “两条防线被突破?这还没有两个小时吧,你是怎么指挥的!”史密斯大发雷霆,两个小时不到,经营了数十年的两道防线就被华夏军轻松突破,这让他无法接受! “总督大人,滇军的重炮威力过于恐怖,据退回来的人说,我们很多士兵是被爆炸的冲击波活活震死的,就算躲在碉堡内也无济于事,他们实在无法抵抗!”威廉面无表情的道,这种还没开始就知道结局的仗,除了徒增伤亡,其实没有任何意义。 史密斯正待开口,一阵马达的轰鸣声传来,越来越近。 是飞机,援兵来了吗?史密斯心里一喜,然后马上反应过来,本土离香江那么远,己方的飞机根本不可能过来支援,扶桑在附近也没有机场,那是谁的飞机就不言而喻了。 “华夏竟然有那么多飞机。”走出屋外的史密斯和威廉看着向总督府逼近的飞机,非常震惊。同时心里也非常疑惑,侦查的话,没必要出动这么多飞机,那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他们的五架飞机每次执行侦查任务,一都只是出动两架,但是华夏军的这个飞机,看着不下10架。 很快飞机就飞到了总督府上空,还在抬头观察的威廉感觉到了不对劲,这种飞机他从来都没有见过,他心里突然感觉到了巨大的危机。 “快走,散开。”威廉大叫道。 话音刚落,那些飞机上突然纷纷掉下一个个黑乎乎的东西,带着奇异的啸声高速下落。 炸弹!威廉头皮发麻,拽着史密斯就往总督府外跑去,史密斯虽然疑惑,但是也知道威廉不会无端这样做,也跟着他跑出了总督府。 还没跑出多远,就看到总督府内火光接连闪动,片刻之后,巨大的爆炸声传来,随着爆炸声一起到来的还有那排山倒海一般的冲击波。 史密斯和威廉被冲击波狠狠掀飞,等他们灰头土脸的站起来看向总督府时,不由惊得目瞪口呆。在总督府原本的所在地,极尽奢华的总督府已经被夷为平地,只剩下残垣断壁和冒着袅袅青烟的焦黑木材,地基已经完全被毁,只留下了几个巨大的弹坑。 史密斯跌坐在地上,内心的恐惧让他已经没有力气支撑自己的身体。 “总督大人,还要打吗?”威廉语气悲凉,这武器,没有人能抵抗吧。 在香江湾里的观察团自然也目睹了华夏空军轰炸香江总督府的全过程,小林一郎回过神来之后心中满是恐惧。 “快开船,离开这里!”小林一郎急声下令。 军舰立即启动,开足马力向香江外海开去。 在他们离开半个小时后,重新挂弹的华夏军轰炸机,对在香江港内巡弋的吉利舰船展开了毁灭性的攻击。香江港内,到处是还在燃烧的舰艇残骸和水兵尸体在随着海浪起伏。乘车赶到码头的史密斯和威廉两人呆呆的看着着惨烈的一幕,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许多香江居民被连绵不绝的爆炸声惊醒,纷纷跑出家门观望,只看到到处都升腾其滚滚浓烟,枪炮声此起彼伏。 “这是哪里的军队打来了?”百姓议论纷纷。 “是我们华国的军队,前段时间我在粤盛的亲戚就说华夏革命军要攻打香江,我还以为他在吹牛,现在看来,是真的!”有消息灵通的居民透露了一个重要的消息。 居民们知道是发生战争后,也不敢在室外停留,纷纷回家关门闭户,得知攻击香江的是华国的军队后,大家安心了不少,总归是自人,应该不会被为难。 新界和九龙,华夏军进展顺利,一路上没有遇到什么像样的抵抗,重炮的轰击让吉利军吓破了胆,一直在逃跑,坚固的九龙要塞也被吉利军抛弃。 “这些洋鬼子跑得真快!”负责率军攻击九龙的一团团长道陆熠很是吐槽道,进入九龙后,一路长驱直入,连吉利人的影子都没看见,让一心立功的一团战士们郁闷不已。 新界的情况大同小异,很快,所有驻防香江的吉利军队,就被封锁在了香江本岛上动弹不得。 “总督,华夏军发来了最后通牒,要求我们无条件投降!”总督府的秘书走到史密斯旁边报告。 才三天不到,经营了几十年的香江,就被华夏军大部收复,仅有香江岛还在华夏军的包围下苟延残喘。 “死战到底,绝不投降!”没有退路的史密斯发了狠,把生死已经置之度外! 第101章 死亡焰火,收复香江 燕京。 大批的学生被关押后,激起了全国各省学生和教育界人士更大的愤怒,他们采用各种方式向燕京汇集,用实际行动支援燕京的学生运动。 滇省大学也发布了严正声明声援燕京的学生,要求北海政府立即释放被关押的学生和老师,还严厉谴责了常凯申血腥镇压请愿学生的恶行。 香江的围困还在继续,华夏革命军没有强攻,香江缺水,只要把他们困住,数万人的饮水问题将会成为压倒吉利守军的最后一根稻草。 国际舆论在这段时间还在不断的向华夏革命军施压,对此蔡寅毫不理会,他看着轰炸机的作战报告哈哈大笑,在这个防空武器还比较落后的时代,蚊式轰炸机的出现,就是一个没有办法抵抗的存在,如果是有100架,那都可以横扫华国了。 “雷达的研究要推进了,这个才是让华夏革命军立于不败之地的重要战略武器!”蔡寅搜索了一下记忆,确定了下一个比较重要的攻关项目。 “香江那边不能再拖了!”蔡寅眼中冷芒闪动。香江港的战略位置太重要了,还有妈祖也要收回,希望那些弗朗机人不要不识抬举,接着就是台岛和鲁省。蔡寅揉揉眉心,这样一算,要做的事情太多了。 但是还是得一步一步来,不能为了战争把人民的生活拖入深渊,这也是他没有全力北伐的原因之一,按华夏革命军现在的战力,北方那些军队根本就不是对手,但是如果在南北双方两败俱伤之际,扶桑人趁虚而入,到时如果万一华夏军都被击溃的话,这个国家就彻底完了。 好在现在各省都开始进入了高速发展的阶段,而随着杂交水稻的推广,粮食危机都已经解除,工业体系也在逐步完善,发展需要一步一步的走,只要走得坚实,未来总会是光明的! “吉利军又被围了吗?”段睿露出苦笑,怎么这个吉利军一遇上蔡寅的军队就被包围,上次的片马也是被围住,然后全军覆没,这次又是重蹈覆辙。 “吉利国催促我们出兵解围,怎么回复?”徐舒争在这个事情上可不敢自作主张,向段睿请示道。 “先拖着吧,怎么救援,再说了,蔡寅根本不怕我们,他们这次只出动了一个师,就让吉利人没有还手之力,可是他们总共有20个师呀!”段睿一脸的无奈,自己这边可能总兵力要超过华夏革命军,但是战斗力却远远不如,他知道蔡寅因为顾虑扶桑可能会趁火打劫,一直没有北伐,但是等到蔡寅的实力超过扶桑的那一刻,就是北方所有军阀灰飞烟灭之时。 “舒争,联系北方所有督军,还有常凯申,我们必须要联合起来,要不然等蔡寅向我们动手,我们可能连反抗都做不到!这件事很紧急,越早越好,赶快去办!”段睿想了想,对许舒争道。 看着段睿那前所未有的凝重表情,徐舒争不敢怠慢,急匆匆的下去筹备去了。 香江。 吉利军的防守阵地上,缺水已经成了最大的问题,每天配额的那点水,根本就无法满足人体的需求,在7月闷热的天气中,如果不是刚好还下了一场雨,香江岛的所有守军早已断水。连军队都没有水,那居民就更惨了,整个香江岛,因为缺水,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总督大人,我们还要抵抗吗,今天是5日期限的最后一天了,如果我们不投降的话,华夏军将会发起总攻了!”威廉舔着干裂的嘴唇,双眼无神的看着史密斯询问。 “关于投降的话语,我不希望再听到第二次,威廉上校!”史密斯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是有爵位的,如果战死,可能还可以提一下,那他的儿子以后就可以有个好前程,他已经做出了决定,要和华夏军死战到底! “还是不投降吗?”聂江石笑了,经过5天的机动和安排,各种火炮都已经进入了攻击位置,总共150余门大小火炮齐射,那将会是怎么样的场景呢,还有那携带着重磅航弹的轰炸机,将会带来怎么样的表演。聂江石很是期待。 7月6日0点。 随着信号弹升起,华夏军150多门大小火炮对香江岛的吉利守军开始了炮击。在白天就已经调整好诸元的火炮,向吉利守军的阵地倾泻着炮弹,密集的爆炸声响彻夜空,香江岛上很多地方都被炮弹击中,燃起了熊熊大火。连绵不绝的爆炸火光与夜色中华夏军用来修正弹道的曳光弹交相辉映,宛如一场给吉利军带来死亡的盛大焰火! 炮击断断续续的持续了一整晚,天亮后,吉利守军以为噩梦已经结束。不料天空中传来的轰鸣声打破了他们的幻想,华夏空军的轰炸机来了,地毯式的轰炸彻底摧毁了吉利守军的意志,一整晚的炮击,四面八方飞来的炮弹,不断死亡的战友,他们不再理会史密斯的命令,向华夏军阵地不断出逃投降,他们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逃离这个宛如地狱一般的战场。 相对于暴跳如雷的史密斯,威廉心里却是有些高兴,这些士兵至少能活下来了,不用变成阵亡名单上那个冰冷的名字。看着还在发疯的史密斯,他眼中泛出冷意喝道:“来人,将史密斯总督待下去冷静一下!” “威廉,你竟敢这么对我,回国后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史密斯大声的叫骂着被士兵拖了下去,再也不复往日的高高在上。 听到史密斯所说的话,威廉脸上浮现出一丝杀意,却没有说话。 7月6日中午12点。 驻香江吉利军宣布,因香江总督史密斯爵士阵亡,吉利军总司令威廉上校决定向华夏革命军投降,将香江的控制权交给华夏革命军。 当天下午,剩余的8000余名吉利军士兵列队交出武器,向华夏军无条件投降,香江在离开祖国数十年后,重新回到了华国人民手中。 投降仪式完成后,蔡寅通电全国,宣布香江回归,并向祖玛的弗朗机人发出了回收祖玛的要求,身上硝烟还未散尽的第一师战士,又开始向祖玛集结。 第102章 北方联合失败,秦省的动摇 蔡寅电文一出,华国各方静默。 燕京政府第一时间释放了因为香江之战扣押的燕京各个学校的学生和老师,木已成舟,扣押已经毫无意义了。 华夏军用一次次的胜利刷新着国人对华国军队的认知,华夏革命军之名,如日中天,各省的青年都以加入华夏革命军为荣,相比之下,只会欺负老百姓的各大军阀的军队让华国的百姓更是恨之入骨。 在这种被动的局势下,北方各省的督军会议在津门召开,常凯申也派出了代表参会,华夏军让北方的各大势力都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各系军阀都暂时放下了成见,准备联合应对南方华夏革命政府的军事压力。 会议开了一轮又一轮,大道理大家都懂,但是一牵扯到利益,谁都不肯让步,到安排军队到长江驻防时,更是无人响应。 自己出粮饷,还要离开自己的地盘,任谁都不可能同意,但是段睿和徐舒争却毫无办法,很简单,政府没钱,北海内部和外部从成立以来一直在打仗,和自己打,和直系打,和南方打。 连年的战争和天灾让北海政府统治区民生凋敝,商业萎缩,到现在连政府的正常运作都需要依靠扶桑的贷款,还哪里来的钱收买人心。 “我甘省贫瘠,兵员稀少,路途遥远,就长江防御实在有心无力,还请秘书长见谅!”冯焕山的代表看着徐舒争就像看到仇人一样,只要是他提出的方案,都找各种原因反对或者推脱。让徐舒争恨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其他人都知道冯焕山与徐舒争的过节,都乐得看热闹。 “大总统,必须要您出面了。”身心俱疲的徐舒争向段睿求援。 段睿听了徐舒争的详细汇报后,对联合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他也懒得过来再浪费口舌,既然这样,那大家就自扫门前雪,各自好自为之了。 “舒争,回来吧,这个会不用开了!”段睿现在倒是不急了,笑道。反正自己后面有扶桑撑腰,现在最该着急的不是自己,他们想要一个个找死就由他们去了。 经过半个月的吵吵嚷嚷,督军代表大会无疾而终,没有达成任何一条协议,没有形成一项共识。 秦省,督军杨尧听着回来的代表汇报着这半月的所有会议情况,心里暗暗叹息。段睿等人和蔡寅相比,实在是差太远了,看看人家南方华夏革命政府,上下一心,军民一心,内部根本没有那么多狗屁倒灶的事情,要打仗人家也是逮着洋鬼子揍,哪像这些怂货,一个个只会窝里横,看见洋鬼子就变成了软骨头。 “你觉得我们加入南方革命政府有没有可行性?”杨尧突然冒出一句话,让在他旁边的心腹几人都呆了呆。 “是这样的,你们看,我们南边,华夏军第一军团的主力虎视眈眈,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没有向我们发起攻击,但是如果对方发起进攻,你们觉得我们能挡住吗?”杨尧好像已经对这个问题已经考虑过很久了,直接侃侃而谈。 在场的军官都沉默了,就他们的这个军队,想和强悍的华夏革命军作战,简直是痴人说梦,人家一轮炮火下来,恐怕自己这边人都跑光了。 “而且,我一直志向都是让国家富强起来,人民安居乐业,为了一己之私让家乡人民陷入战火,非我所愿。现在北海政府无能,我在他们身上看不到任何希望,反而是南方各省,生机勃勃,发展迅速,国家的未来,恐怕要依仗蔡寅总督领导的华夏革命政府了。”杨尧一口气把胸中的话语全部说出来后,感觉十分的畅快。 “督军,您做决断吧,我们听你的!”片刻后,在场的军官们纷纷发言,都是表示绝对遵从杨尧的命令。 滇省。 “杨尧有意加入我们,已经派出使团前来!”蔡寅饶有兴致地看着手中的情报,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看样子他们的会议开得不成功嘛!”朱玉建哈哈笑道。 “他们私心太重,都在想着怎么往自己身上捞好处,怎么可能成功,就算我们北伐,他们也不会联合对抗我们,只是我们现在基础还比较薄弱,不能直接和列强对上,还需要段睿和常凯申在前面顶一下,为我们的发展争取足够的时间!”蔡寅道。 现在华夏革命政府最大的难题就是石油,如果直接和列强闹掰,失去了石油供应,飞机和汽车就无法使用,那华夏军的战力和机动能力将大打折扣。 “不过如果杨尧加入我们的话,石油倒是可以解决一部分了,而且我们也有了进军西疆的跳板。本来我打算收复香江和祖玛后就进攻秦省的,如果顺利的话,倒是免了秦省百姓遭受战火之苦!”蔡寅道,西疆有丰富的石油,这个他是知道的,但是要进西疆,必要先攻秦省。本来蔡寅是规划了一整套作战计划的,现在反而都用不上了。 燕京。 “这个杨尧,竟然想投敌!”段睿这回事真急了,如果蔡寅拿下秦省,那长江天险将没有任何作用,华夏军的机械化部队将可以直接从秦省攻击鄂省和豫省,然后直接杀入皖省,掀翻皖系的老巢。 看着急的来回踱步的段睿,徐舒争有心先要帮他分忧,但思来想去,也没什么好的办法,那边最大的势力是冯焕山,但是他们根本指挥不动,冯焕山不在后面捅段睿刀子就算好了,还想要他帮忙。 常凯申得知情况后,却起了其他心思,他准备等北海政府自顾不暇的时候,和扶桑人谈判,先取鲁省,在威逼燕京,让北方换个主人。 常凯申是个有野心的人,现在有美丽国的支持,加上扶桑这一届内阁任期将至,新内阁对段睿的态度还不得而知,他觉得自己应该争取一下。 就在各方都得到情报的时候,被密切关注的秦省谈判代表团抵达了谷昌市,蔡寅亲自到城外迎接代表团入城,随后双方便闭门开会。 北方各界却因此次会议,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氛围之中! 第103章 欧战结束,扶桑的《田中奏折》 就在这局势微妙的时刻,一个消息横扫整个世界,欧洲战争结束了。日耳曼战败,日耳曼皇帝退位,奥布帝国被肢解,北熊发生了革命,政权改天换地。吉利帝国和高卢国虽然胜利,但也元气大伤,急需一个血包回血,大家不约而同的把目光投向了华国,这个孱弱却地大物博的东方古国! 而在忙着庆祝的华国北海政府和欢庆的华国人民却不知道,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向华国袭来。 扶桑高层认为,他们独占华国的最后机会已经到来。 从19世纪中期到20世纪初,在一次次抵抗列强入侵的战争中,华国从来没有赢得过一场胜利。自《辛丑条约》签订后,名义上主权独立的华国,已经成为了一个山河破碎的国家。被北熊国控制了蒙古和半个东北;扶桑在攻占了台岛后,又占据了东北南部的广大区域;高卢控制了滇桂粤川四省;吉利国占领香江以后,以此为跳板,染指了长江流域的大半个华国,并且还尝试了武装入侵藏区;日耳曼占据鲁省,弗朗机进占祖玛! 在华国各地的主要城市和通商口岸,遍布着列强强行掠起的租界;不平等的贸易使华国的经济完全陷入瘫痪,而各种不平等条约里的巨额战争赔偿又让赔不出钱的乾朝皇室将金融,矿山,冶金,交通等一系列国之命脉完全抵押给了各大列强。 而华国的当权者,无论是乾朝皇帝还是现在的北海大总统,一脉相承的奉行着“量华国之物力,结与国之欢心”的苟且政策。带来的后果就是国家一贫如洗,人民苦难深重。 然而,给华国造成巨大苦难并在华国掠取了巨大利益的扶桑,却对战后列强把他们列入二流国家感到了愤懑和难堪。他们新上任的首相田中义一,才上任就直接否定了西方列强所坚持的东北是华国一部分的说法。 加上蔡寅如同神话般的从西南崛起后,在其治下的的国民摆脱了深重的苦难,开始过上扬眉吐气的生活。但这也使扶桑感觉到他们独占亚洲的战略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威胁,在这种情形下,《田中奏折》提前了10年面世了。 1917年12月,扶桑内阁召开会议,专门讨论华国的局势,宣称华国目前的分裂局面使得扶桑在华权益受到严重威胁,特别是华国的东北地区关乎扶桑生命线的安全,因此扶桑必须刻不容缓地采取自卫措施。会后,田中义一亲自起草奏折,呈送扶桑皇帝,明确提出了“惟欲征服华国,必征服满蒙;如欲征服世界,必先征服华国”的侵略国策。 自扶桑明治维新以来,借口与华国共存共荣之名,扶桑在华国物产丰富的东北地区建立起了庞大的殖民机构,其中最为出色的就是南满洲铁道会社,在东北的铁道,森林,矿山,钢铁,农业,畜牧业等产业的投资高达四亿四千万余元,为以后的侵华做好了后勤准备。 “扶桑人现在是等不及了吗?”蔡寅接到情报后,连连冷笑。扶桑提前动手也不完全是一件坏事,至少他们现在军队还没有做好全面侵华的准备,现在来的的话,只要自己采取稳固防守的策略,至少华夏革命政府治下的省份守住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先让常凯申和段睿他们头疼去吧,反正他们现在不敢南下和我们打。”朱玉建也是一脸微笑,军队没有战事,他也比较清闲,就时不时会过来和蔡寅喝茶聊天。蔡寅也会经常点拨他,每次都让朱玉建收获颇多。 “他们接下来会怎么办?玉建你说说看。”蔡寅虽然知道扶桑人接下来的所作所为,但是他还是考教了一下朱玉建。 “扶桑接下来肯定会占领东北,进而谋取全国,但他们具体会什么时间开始,以什么方式进行就不得而知了。”朱玉建沉吟了片刻说道。 “大致方向无误,但是你低估了扶桑人的野心,他们盯着的,可不只是华国,他们想要的可是真敢世界。他们会占领东北,然后借贸易之名,软硬兼施把势力推至北方诸省,最后利用华国丰富的资源和人口进军亚洲乃至世界。”蔡寅道。 “那幸亏南方大部已经落入我们手中,怪不得总督您会禁止各国商业机构进入我们的控制区域!”朱玉建恍然大悟,他以前一直有些纳闷怎么扶桑留学回来的蔡总督为何对扶桑有那么大的敌意,原来是早就看透了扶桑人的狼子野心。 “等杨尧回复后,秦省那边我希望你亲自去一趟,这个地方事关重大,不容有失,有你在,我才放心!”蔡寅突然道,他这几天考虑了几个人选,都不合适,思来想去,决定把朱玉建这个华夏革命军总司令先派往秦省镇镇场子,等有合适的人选再换他回来。 “是!”朱玉建高兴坏了,连忙立正敬礼。他自从当上这个总司令后,几乎都留在谷昌市,很少出去,早就憋坏了,以前可是带兵打仗冲在最前面的猛将,现在好长时间都没上过战场了,这次终于有机会出去了。 “最好来几个不开眼的让我过过瘾!”朱玉建暗暗想着。 “到了那边给我好好在长安待着,别想着出去带兵打仗,如果乱来,看我怎么收拾你!”蔡寅瞟了他一样,警告道,朱玉建心里的小九九他怎么会不知道。 “是!”朱玉建一张脸垮了下来,他也就会在蔡寅面前这样。 “回去准备吧!”蔡寅赶人。 甘省。 冯焕山有些气急败坏,杨尧搞的这一出,让他有些措手不及。秦省如果加入华夏革命政府,他所在的甘省与北海其他势力的联系将被直接切断,他的武器弹药和粮食都将出现问题。 “来人,叫陆文杰来见我!”冯换上觉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毙,加入华夏革命政府,他又不愿意,之能从北熊国那边想想办法了。还有青省的马昆宇那边也可以联系一下,抱团肯定是更好取暖的。 第104章 常凯申北伐,泉城惨案 金陵城大元帅府,国民政府的全部高层和江浙财团代表正在召开会议商讨国民政府下一步的发展。 “大元帅,我们支持你这么久了,大量的资金投入到军队上面,让国民政府有了一些底气,但是现在我们没有外部势力支持,实力又最为弱小,美丽国那边远隔重洋,对我们的支持有限,我们要找一个外部靠山打通对外贸易通道。别的不谈,我们现在贸易停滞,没有进项,再这样投入下去,就算我们有万贯家财也吃不消,必须与外部进行贸易。”江浙财团的代表首先讲明了自己的难处,这段时间的支出不仅让这些唯利是图的财团十分肉疼,他们迫切的希望能与外部进行贸易来抵消自己的投入。 “我过几天要到扶桑,到时和有机会就和扶桑谈一下合作,现在的扶桑内阁据我所知对段睿很是不满,我尽力把扶桑争取过来支持我们!”常凯申对这个问题早有打算,淡声回答。 “大元帅去扶桑可是拜会倪夫人商谈宋小姐成婚一事?”有代表听见常凯申要亲自前往扶桑,不由想起了这段时间的传闻。 “正是,常某对宋宛迎小姐一见倾心,此生非她不娶,自然要到倪夫人那里征得首肯!”常凯申也没有隐瞒什么,坦然道。 财团代表们面面相觑,宋家富甲一方,常凯申兵强马壮,以后强强联合,他们随意拿捏常凯申的日子,恐怕一去不复返了,他们这次是养出了一头大老虎呀。 见到众人不言,常凯申满意的笑笑,宣布了散会。 一个月后,扶桑国京都。 “你们的婚事我并没有什么意见,但是需要你们自己操办了,我身体不好,经不住轮船的颠簸。”倪津兰对常凯申和宋宛迎的到来表现得很平淡,在她看来,这不过是利益联姻而已,没什么好高兴的。 “母亲,凯申还有一事要求您帮忙!”看到常凯申对自己使眼色,宋宛迎连忙柔声对母亲道。 “什么事,先说来听听!”对女儿的请求,倪津兰并没有一口答应,淡淡的瞟了一眼两人道。 “凯申想拜会一下首相大人和其他军政大臣,还望母亲帮忙引荐一下!”俩人知道倪津兰和这些人是有交集的,就不知道她会不会帮忙。 倪津兰意味深长的看了常凯申一眼道:“这才是你来扶桑的主要目的吧。罢了,就帮你一次,下不为例!” 常凯申大喜,连连道谢,如果让他直接去拜访,先不说别人见不见他,首先在气势上就矮了一截,对谈判不利,倪津兰能帮忙再好不过。 翌日,常凯申密会了首相田中义一,陆军大臣向川义则等扶桑军政首脑,以谋求扶桑对他本人及北伐取代北海政府的支持。 “常先生,我认为你现在不应急于北上,你的当务之急是解决蔡寅的华夏革命政府,如果你不能解决蔡寅,那华夏军还会继续北上,这会危及我们帝国在华国的利益,如果你要对付蔡寅,我们可以提供武器方面的支持,财政方面,你们需要自己解决!”田中义一道,他并不想支持常凯申北上攻击北海政府,虽然他们现在不再支持段睿,但是只要他听话就行。 常凯申心中冷笑:“什么先解决蔡寅,能打得过我早就打了,你们扶桑军都打不过,现在想让我当炮灰去消耗蔡寅,想得美。” “田中首相,我觉得应该北上,先统一北方,招兵买马,然后再进行南征击垮蔡寅,从而统一华国,只要华国统一了,东亚就会安定下来!这样对贵国和华国都有好处嘛”常凯申按捺住心里的不满,微笑着阐述了自己的想法。 半个月后,没有取得扶桑内阁认可的常凯申窝着一肚子火回到了金陵。 “大元帅,我觉得我们还是应该北伐,进入鲁省,打出气势,让扶桑看看我们的实力,这样他们才会做出正确的选择,放弃段睿和张大帅,转而支持我们!”听到常凯申讲述了在扶桑的遭遇后,他手下的将领们义愤填膺,参谋总长顾长耀大声的建议道。 常凯申眼前一亮,这个主意不错,扶桑一行,让他心里也憋着一股恶气,当即拍板决定组建北伐军,北上攻击鲁省,向扶桑内阁展示实力。 1918年元旦,常凯申发布《告全国人民书》,言历史赋予的十名是:“誓竭全力,策励军心,重申北伐,震慑纷乱,以苏民生。” 三月一日,北伐军一路狂飙,杀入泉城,结束了军阀张宗苍的统治。然而,常凯申进入泉城后,他期待的结果并没有到来。在他进驻泉城还不到三个小时,扶桑军队就在派遣军司令官,第六师团团长福田彦助中将的带领下开进了泉城,借口是:保护泉城的扶桑帝国臣民的生命财产安全。 “扶桑人的目的是占领泉城!”常凯申脸色难看,这回让人家找到出兵借口了,泉城保不住了。 临时指挥部里气氛凝重,没有人相信扶桑军队是来保护侨民的,因为北伐军的作战目的和扶桑侨民没有任何关系。泉城内扶桑侨民不足两千,但从青州和津门陆续抵达泉城的扶桑军队人数达到了四千多人。 常凯申急忙派人前去与扶桑军队秘密联络,表示愿意承担扶桑军的军费,条件是扶桑军队撤回青州,扶桑军丝毫不予理会。 三月三日,扶桑军队突然炮击泉城,驻防的国民军被迫还击,双方互有伤亡。常凯申认为这是扶桑想逼他开战,为下一步的军事行动找借口,开始下令北伐军撤出泉城。 北伐军撤离后,扶桑军队掌控了泉城,在里面烧杀抢掠,把泉城变成了一座人间地狱。 此时的扶桑国内,借此良机,田中内阁迅速决定派出名古屋的陆军第三师团开往鲁省,同时对外宣称:扶桑军队也北伐军在泉城的冲突是华国人日积月累轻蔑扶桑人心里的具体体现;扶桑军的回击行为是显示皇军的威武,是对华国人进行的断然惩处! 第105章 蔡寅的誓言,狼狈的常凯申 在常凯申撤军后,扶桑军队举办了所谓“显扬国威”入城仪式,在入城后对泉城军民开始大规模屠杀,抢劫财物,焚毁建筑,强奸妇女,枪杀战俘,屠戮百姓,罪恶令人发指。由于常凯申一味妥协退让并下达不抵抗命令,导致泉城军民死伤高达余人,制造了震惊中外的“泉城惨案”。 迫于舆论压力,常凯申派出蔡公痴奉命赴泉城与扶桑方面交涉,扶桑军将蔡公痴等18名外交人员捆绑肆意毒打。蔡公痴大声痛斥扶桑种种暴行,竟被扶桑军队割鼻削耳挖眼残忍杀害。除勤务兵张汉儒侥幸逃脱外,其他17人均惨遭杀害。 扶桑军队深知杀害外交人员的后果,为了销毁罪证,将十七人的尸体就地掩埋在院内。 “常凯申这个蠢货!”得知泉城陷落,鲁省全境皆落入扶桑人手中后,蔡寅恼火不已,本来这个事情发生的时间还在数年后,却被常凯申给硬生生的提前了,想想扶桑那随时可以动员的几百万可战之兵,蔡寅恼火之余,内心也十分沉重。自己的计划,就被这个常凯申来的这一出直接破坏。 “蔡某有生之年,一定要杀进扶桑京都,杀他个血流成河!”蔡寅在心里暗暗发誓。 “命令第二集团军第二,第三,第四师即刻整军北上,进攻闽省!第五第六两个师为预备部队,一同北伐。”蔡寅这次是真的很火大,直接调集了五个师连同炮兵部队十万大军北上。既然常凯申不敢和扶桑人打,那华夏军就把他地盘全部拿下,然后北上和扶桑人打。有点地盘就上蹿下跳,这回让他连地盘保不住,继续做一条丧家之犬。 翌日,华夏革命政府通电全国,宣布华夏革命即日起开始北上,准备收复鲁省及沿途各省,如有抵抗,一律歼灭之!消息一出,沉浸在愤怒和悲伤中的民众举国振奋,扬眉吐气。 “蔡将军真的北伐了吗?”蔡夫人和两个儿女自蔡公痴一赴泉城就失去音讯后,一直焦急万分。现在听到华夏革命军北伐,心里一下子燃起了希望。跟随蔡公痴前往泉城的其他外交人员家属也全部集中在蔡家,等待着泉城的消息。 华夏革命军前锋部队三个师兵分三路,突破粤闽边界,分别由龙岩,漳州和上杭方向攻入闽省。红色军旗飘扬,钢铁队伍如龙,三日后,一路急速突进的机械化军队已经杀到南平,准备攻击福城。 此时的福城内,一片兵荒马乱的景象,有钱的人家纷纷从海路逃往北方或者扶桑,台岛等地,没钱的普通百姓就只能待在自己的家中,等待未知命运的裁决。 福城警备司令部,才被派过来主持闽省工作的廖同明脸色很差,他已经向金陵发出了不知道多少封电报了,但是三省的军队大部分已经被常凯申抽调北伐,根本没有部队能来增援。 “呵呵,5000人啊,对抗人家数万人,这恐怕神仙都难以做到吧!”廖同明苦笑。 “司令,不好了,叶团长和陈团长宣布投敌,福城已经被他们完全控制。”他的副官突然跑了进来,十分惊慌,打断了廖同明的思索。 福城警备司令部下辖两个团共有5000兵力,现在竟然全部投敌,福城最后的守卫力量也全部丧失。 “叶玉之,陈风哲,你们两个倒是聪明,献城那可是个大功劳,够你们的投名状了!”廖同明喃喃道。 他这却是误会叶玉之和陈风哲了,这两人一直都反对北伐,他们对常凯申北伐的目的心知肚明,早就对他不满,现在抓到机会,不投敌才是奇怪了。 正在南平休整的攻闽各部也接到了情报部门的通知,开始兵分三路,两路继续向北攻击前进,占领闽省北部,一路向东接收福城。5日后,闽省全境全部被华夏革命军掌控,大军云集闽浙边界,准备攻入浙省,一时北方震动,列强震动。 “常凯申这回失策了,扶桑也捅了马蜂窝了,蔡寅可不是什么好相与之辈,这回怕是要连累我们连皖省都保不住了!”段睿很是无奈,常凯申此人志大才疏,目光短浅,玩阴谋搞斗争可能是一把好手,但是当一方领袖的话,确实还不太够格。 “大总统,那现在我们需不需要把皖省的兵北撤,以保存实力,留在皖省那就是给蔡寅送菜!”徐舒争对己方军队的战力很有自知之名,现在扶桑内阁有2好像要抛弃北海政府,所以他第一个念头是先保存实力。 “嗯,叫他们秘密北撤到豫省与豫省的部队会合,然后再一起撤到北直隶驻防,拱卫京师!”段睿思考了一下,还是忍痛放弃了地盘,选择了先保存实力。他手上可用之兵越来越少,加上部队在民间口碑极差,除非强行征兵,要不然根本没人愿意加入他们的部队,现在的段睿对自己的部队可是宝贝得很。 “我里立即通知倪四冲和詹发奎立即北撤。”徐舒正总督事情紧急,当下也没有多言,下去安排去了。 鲁省。 被扶桑人拒绝的常凯申已经进退两难,虽然他严密封锁泉城惨案的消息,但是哪里有不透风的墙,他麾下的将士多多少少都听到了一些关于此事的传言,军心开始动摇。 “总司令,后方来电,华夏革命军进攻闽省,闽省现在全境陷落,华夏军陈兵闽浙边境,即将进攻浙省!”一道石破天惊的消息被报告给了常凯申,让本来就愁眉不展的常凯申更是雪上加霜。 “退兵,回援苏省!”常凯申艰难的下达了退兵的命令,他感觉自己的脸,被人放在地上踩过来踩过去。但是不回援的话,自己苏省老巢包不住,那就真成丧家之犬了。在没有取得任何成果,反而成了扶桑人帮凶后,北伐军离开了鲁省,灰溜溜的撤回了苏省,准备迎击北上的华夏革命军! 第106章 田中内阁倒台,常凯申绝处逢生 华夏革命军借泉城惨案之机北伐并攻克闽省的消息传到扶桑国内,田中内阁紧急召开了会议研究对策。次日,他们向天皇奏请增兵鲁省,以固扶桑在华利益,并得到了天皇批准。正当他们准备组织军队前往鲁省的时候,一场危机席卷了整个扶桑! 泉城惨案发生后,抵制扶桑货物的运动遍及华国所有大中城市,仅惨案发生后的两个月,扶桑对华贸易损失高达两千万日元,华国反扶桑的情绪高涨。 因对华贸易额大幅度萎缩,田中义一内阁遭到了扶桑财界的猛烈抨击。与此同时,世界其他列强回归华国,与北海政府缔结新的关税条约,致使扶桑在国际上突然陷入了外交孤立。 随着华夏革命军攻克浙省,由南向北稳步推进,国家统一,民族自立的思潮风靡华国,且矛头直指扶桑,华国民众喊出了“收复鲁省,收复东北南满铁路的”的口号,田中内阁陷入了困境,向华国增兵也只能被无限期搁置! 接着,更致命的危机袭击了扶桑,一场全球性的经济危机席卷扶桑,扶桑主要的出口美丽国的生丝商品价格暴跌,对外贸易和工业产值全面急剧下降。经济危机引发了各国的关税战,以吉利国和美丽国为首的西方国家建立起森严的贸易壁垒,实施了严格的贸易保护主义。 而资源匮乏的扶桑,随着工业化的推进,却需要从海外进口更多的物资,并开辟更多的额海外商品市场,但在各国的一系列保护措施面前,扶桑的结局只能是从世界市场中被逐渐的额排挤出去。 人口过剩,资源匮乏,资金不足,银行倒闭,生产萎缩,工人失业和贸易衰减相互交错,使扶桑陷入了巨大的危机当中! 1918年9月,就在华夏革命军攻入金陵后不久,扶桑田中内阁倒台,滨口雄幸接任首相。上任伊始,为了挽救扶桑经济,滨口内阁采取了修复中日关系的外交策略,与北海政府达成了“全面改善扶桑与华国气氛”的共识,华国与扶桑的关系逐渐显现出回暖的征兆。 但是,北海政府没能认清扶桑人的行事逻辑,在扶桑,决定政策和国策的不是政客而是军人。 凡是扶桑政客大谈“改善对华关系”时,往往就是扶桑军人策划对华国更大规模侵略之日。 田中内阁倒台的消息传到了华国,很多人喜笑颜开,认为华国和扶桑的关系将会缓和和改善,两国未必不能和平相处,共同发展。 蔡寅看到这些想法后,哑然失笑,下令部队继续北上,准备攻击鲁省! “这蔡寅是疯了吗!”常凯申已经被赶出了苏省,他赖以生存的江浙财团被华夏军完全冲散,逃到了北方和扶桑,甚至美丽国,他现在除了手下勉强收拢的3000疲惫之师,已经孤立无援。 常凯申带着部队一路北逃,再次进入了鲁省这个伤心地。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有两条路,第一是找地方驻扎下来,慢慢发展,以求东山再起,这条路的难处在于现在华夏军正在北伐,不日将攻入鲁省,他们根本没有发展的时间,地方也比较难找,现在又失去了江浙财团这个大金主的支持,军费也成了大问题,好处就是不用居人之下!第二条路便是选择一个势力投靠,他现在兵力不多不少,投靠之后还是可以先弄个小官当当,然后再慢慢图谋其他的。 直系,皖系,奉系,常凯申眉头紧锁,不断的对比着这三个势力的优劣。这些军阀势力,势力有高有低,但是直系和皖系都有一个共同点,内部派系林立,并不团结,这样会给常凯申很大的操作空间。而奉系,是张大帅的一言堂,除了他们父子,谁都调不动奉系军队,加入了也很难有操作空间。 思来想去,常凯申还是决定加入皖系,皖系现在执掌中枢,地盘比较大,自己加入之后,再想想办法,找一个列强的大腿抱一下,还是很有发展前途的。 说干就干,常凯申立即向段睿发报,请求加入北海政府,承诺加入后将以段睿马首是瞻。 “常凯申这是没安什么好心吧?舒争,你觉得该不该接受他!”段睿轻笑,这个常凯申,一直想要打倒北海政府,闹了几年,北海政府没打倒,自己先变成了丧家之犬。 “这人我了解过,还是有几分才能的,我们内部派系林立,很多督军完全不听政府命令,常凯申来后,用得好的话,是一把打破这个局的利剑,但是用的不好的话,也可能会伤到我们自己!”徐舒争道。 “这个人就交给你了,怎么安排,怎么制衡,我想你一定会有办法,只要我们内部一统了,那直系和奉系还有冯焕山,阎熙他们,就不是问题了,那北方一统将不再话下,到时我们也能和蔡寅掰掰手腕了!”段睿站起身来,看着窗外,目光悠远! “真没想到,常凯申一个北伐,把自己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地盘给搭进去了。”冯焕山幸灾乐祸地道。他现在搭上了改名苏俄的北熊国,武器弹药管够,与燕京的联系也被秦省切断,不用再听段睿吆五喝六的,日子过得很是惬意。 听到冯焕山的话后,他身边的机要秘书只是微笑附和,心里却暗暗好笑,冯焕山以为自己的日子还不错,殊不知,华夏军的扩张战略一向是稳扎稳打,步步为营。收复一地,巩固一地,可以说只要是华夏革命军打下来的地方,在政府的治理下,绝无可能再失去,因为分到土地的老百姓会拼死保护自己的土地,这和其他地方是完全不同的。 “先稳住他吧,等总司令把秦省那边的事情完成了以后,就会进攻甘省和西疆了!”郭光炎在冯焕山身边已经潜伏了3年之久,据他所知,华夏革命政府情报机构像他这样的潜伏者,遍布北方各大势力,为华夏革命政府收集着各种重要的情报。 第107章 进军鲁省,空军参战 这次华夏革命军接连攻下浙,苏,闽三省后,华夏革命政府的掌控疆域猛然扩大,各种事务纷繁复杂,政务院贴出招募令,向革命政府统治区招募浙,苏,闽三省的各级政府官员,此次招募也面向新纳入治下的三省民众。 公告贴出后,应者如云,大批从三省前来滇省大学求学的毕业生纷纷报名想要回乡。他们也想滇省百姓享受到的生活,尽快让自己的家乡父老也能享受到。 笔试,面试,一系列严格的考核后,立志建设家乡的学子和有志青年,开始在各地政府的安排下向闽,浙,苏三省汇聚。 滇省大学操场上,蔡立人欣慰的看着已经背上行囊的学生们。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挥挥手道:“去吧,华夏江山,需要你们亲自去描绘!”学生们深深鞠躬,列队走出校门远去,他们将乘坐列车抵达粤省,之后与其他地区招募的官员汇合,再进入闽,浙,苏三省开展工作。 “命令:部队进入鲁省后,互相配合,缓步攻击前进,切不可贪功冒进。”军部命令到达了鲁省前线。 鲁省各种势力极多,各列强在鲁东半岛有数不清的租界,各种关系牵扯不清,在后援未到时,不可妄动,但是大军集合后就简单了,管你是哪国租界,华夏军一律不认,直接横推过去就,遇到抵抗全部摧毁就行。 这个世界的规则是给弱者制定的,而强者,则是制定规则的那个人,所以丛林法则,弱肉强食是永恒的,也是最底层的规则。 随着各省机场的修建完毕,华夏空军的各种战机开始进驻各省机场,轰炸机则全部集中在金陵机场,准备随时支援前线陆军作战。侦察机每天不断起起落落,给前线总指挥所提供着敌军的各种情报。 泉城扶桑军指挥部。 这几天华夏空军不间断的侦查,让指挥部人心惶惶,连带驻军也都有些惊慌,他们青州的飞机也来过,被华夏空军的战机接连击毁了几架后便不敢再来泉城,现在的扶桑飞机还是纯粹的侦查机,没有武器,而华夏空军的飞机已经安装了机炮,可对空和对地攻击。毫不提防的扶桑飞机第一次还抵近观察,被华夏空军的战机轻松击落。随后只敢在远处偷偷观察,但是在领先一代的华夏空军战机面前只有一个结果,轻松追上,击落,返航!之后便再也没有扶桑飞机在泉城上空出现过! 几日后,三个师四万五千人的华夏革命军部队齐聚泉城,华夏革命军标志性的绿色军服,宛如一片绿色的汪洋,把泉城围在了中间。 福田彦助站在泉城高大的城墙上,看着气势如虹的华夏革命军,眼里不但没有一丝恐惧,反而带着兴奋和嗜血。进入华国以来,他和北熊国打,也和日耳曼人打过,跟华国的军阀也有过不少冲突,除了北熊国以外,其他的军队他的确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华夏的军队,在他眼里更是宛如蝼蚁,虽然扶桑军在蔡寅这里吃了两次大亏,但是他并不认为华夏军有多强大,再强大的蝼蚁,始终还是蝼蚁! 一万五千人,这是福田彦助的底气,这些可不是前段时间和华夏军作战的那种派屯军,而是实实在在的扶桑精锐,他有信心让号称战无不胜的华夏军在泉城折戟沉沙。 与福田彦助不同,副司令官小野仪山心里却一直笼罩着一层阴霾,华夏飞机的螺旋桨的轰鸣声每次都让他心神不宁,扶桑军队的防空武器对那些飞机来说,没有任何威胁。他劝了几次要要福田彦助把军队撤回青州,但是都被拒绝,他也只能强忍心中的不安,继续驻防在泉城,直到华夏军围城。 华夏军把泉城围住后,却没有立即发起攻击,而是就地驻防,仿佛在等待着什么!福田彦助看着这诡异的一幕,也开始有些急躁起来,如果华夏军不进攻,采取长围久困战术的话,他精心准备的守城布置将没有任何作用,而且面对数倍于己方的华夏军,突围根本没有任何胜算。 福田彦助想起前面前面那两次战争中逃回来的将士那充满恐惧的描述,心里突然打了个寒战,自己不会托大了吧!压下心头思绪,环顾四周面色坚毅的扶桑士兵,他稍稍心安,他们是守城,占着地利。 “实在不行就把泉城里那些华国人拉出来当肉盾,看看华夏军的火炮还敢不敢开炮!”福田彦助面色阴狠,打定了主意。 “副司令员,他们会不会把城内的百姓当人质,让我们不敢开炮?”这次北伐是由谢幼臣和陈白溪两人指挥,虽然已经将泉城围住,但是想起城内的数万百姓,陈白溪还是充满了担忧。长时间的潜移默化的影响,让曾经是视百姓为粪土的陈白溪,也将百姓放在了第一位。 “很有可能,这些鬼子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所以我们要快攻猛打,等空军将地方指挥部和西门和北门的火力点炸毁,炮兵立刻开炮掩护,步兵冲锋,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谢幼臣道。 看到陈白溪默不作声,便拍拍他的肩膀道:“老陈,战争都有牺牲,为了华国,就算让我牺牲,我也会慷慨赴死!” “是我着相了!”陈白溪也笑笑,压下了泉城百姓的担忧。 福田彦助在城墙上观察半天,也没看到华夏军有进攻的意思,便悻悻地回到了指挥所,焦躁的等待着。 嗡嗡嗡! 螺旋桨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声音越来越大,和以前不同的是,这次的声音如同雷鸣一般,指挥所外的士兵齐齐发出惊呼声。 福田彦助眉头一皱,不满的对副官道:“出去看看怎么回事!”福田彦助治军极严,士兵很少会这样,他感到有些奇怪。 轰鸣声渐渐来到了指挥所的上空,副官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满脸惊恐的大叫:“司令官快跑,敌军的轰炸机!很多的轰炸机!” 福田彦助头皮一炸,站起身就往指挥所外跑去,华夏空军参战了! 第108章 恐怖的轰炸机,扶桑军投降 燕京。 因为南方逃难人群的大批涌入,使这座古都变得混乱而且热闹。 毛毛雨下个不停, 微微风吹个不停。 微风细雨柳青青, 哎呦呦,柳青青。 小亲亲不要你的金, 小亲亲不要你的银。 奴奴呀只要你的心, 哎呦呦你的心! 充满南方味道的《毛毛雨》飘满了燕京城,那些议员和将领们更加的沉迷于声色犬马,把国家大事完全抛在了脑后。 “现在我们这边拉拢了多少人了?”密室中,常凯申的脸在灯光下半明半暗,显得有些诡异。 “大部分都已经答应前往绥远,总人数连带家属应该在5万人左右,如果全部都答应的话,有10万人以上。”一个气质阴郁的男子毕恭毕敬的回答。 “段睿那3万亲军是我们最大的阻碍,得想办法拉拢或者调离,要不然我们根本无法下手。”常凯申对段睿那3万扶桑训练出来的参战军十分忌惮。 “我们不能急,苏俄那边我已经谈妥了,教官会和运送的武器装备一起到绥远,帮助我们训练士兵。只要等上一年,我们肯定是大大强过他们的,不必急于一时。”宋广宣道。 “非常好,只要熬过这一年,优势就在我们这边了!”常凯申面露喜色。 加入北海阵营后,段睿给他安置了一个招抚使的职务,主要是招抚各地的东方军阀,地主武装和土匪等。这个工作以前是徐舒争在负责,没什么成效,他干脆把这个烫手山芋丢给了初来乍到的常凯申,美其名曰“锻炼工作能力”。 这些势力和土匪,为什么缴之不绝,其实他们后面都有皖系的一些豪强在背后支持,所以常凯申现在就成了段睿手中的一把利刃,要把这些豪强的枝枝蔓蔓给砍掉。 常凯申对这些自然是心知肚明,和宋家商量过后,他们有了一个大胆的计划,表面清缴,暗地里收为己用,至于地盘,他们选择了地广人稀的绥远特别区。那里可以北联苏俄,南接甘省,还不惹人注意。在宋家的秘密联络下,江浙财团的主要成员家族纷纷赶往燕京会合,准备窃取华国政府的中枢大权。 “守常先生,华夏军兵围泉城,那些制造泉城惨案的凶手一个不落,全部被包围在了泉城里!”一名学生跑到了燕京大学李守常的办公室里,一脸兴奋的道。 “太好了,同胞的血债,终于有望得雪!”李守常激动得面色潮红,大声的说道。 “我们的南下计划什么时候进行?”激动过后,邓凡思压低了声音对李守常道。 “计划更改一下吧,我估计要不了一年,蔡寅将军的军队就到打到燕京了!你们组织好的学生按原计划南下,我就暂时不走了!”李守常道,显然对这个事情他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 “那怎么行。”邓凡思急了,先生单独留在这里,实在让他们放心不下。 “我在学校很安全,你们不能再耽搁了,滇省大学的那些你们的同龄人已经领先你们太多了,你们还处于空谈阶段,他们已经在实践了。”李守常语重心长,老友蔡立人与他的联络一直未曾中断,对滇省大学的情况,他是比较清楚的。 送走邓凡思,李守常喃喃道:“泉城大战,也应该开始了吧!” 此时的泉城扶桑军指挥部,已经是一片狼藉,在十架蚊式轰炸机的重点照顾下,指挥部从中心辐射的500米内,全部被航弹犁了一遍,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正在城墙上视察的小野仪山被巨大的爆炸声吸引了目光,看着那浓烟冲天的爆炸点,他心沉到了谷底,那里是指挥所。 正要派人前去查看,一个满身是血的士兵跑了过来扑倒在他面前,断断续续的道:“副司令官阁下,指挥所遭遇华夏空军轰炸,司令官和指挥所所有人员玉碎!”说完头一歪,昏迷了过去。 小野仪山呆住了,还没正式开战,指挥所被摧毁,最高指挥官被炸死,这在扶桑国历史上都从来没有发生过。 “向青州求援,快!”小野仪山回过神来后大声的咆哮。 话音未落,又是两个地方传来了巨大的爆炸声,接着是炮弹划破空气的尖啸声铺天盖地的传来。 “司令官阁下快走,华夏军开始炮击了!”几名卫兵扯着发呆的小野仪山跑下城墙,向城内跑去,这位现在可是最高指挥官了,如果再被炸死,那这个仗也就不用打了。他们刚跑下城墙,华夏军的高爆弹已经砸在了城墙上的守军阵地上,一时烟尘四起,血肉横飞,守军的鲜血染红了古老的城墙,这些死亡的士兵当中,不少都是直接参与过泉城惨案的制造,这回直接也是得到了报应,死无全尸! 一个小时的炮击和轰炸,让崇尚武士道精神的扶桑士兵都感觉到了恐惧,一万五千名士兵,在炮击和轰炸中有三分之一连敌人都没见到就回到日照大神哪里去了!还有为数不少的伤员躺在地上惨嚎却无人救治,指挥所被打掉后,又遭遇大规模的炮击,扶桑军队的指挥系统已经完全瘫痪。 “各部队注意,炮击结束,立即发起总攻,不留俘虏,不留俘虏,不留俘虏!”总前指的作战命令下达到了华夏军各部,战士们摩拳擦掌,对指挥部下达的不留俘虏表示了极大的赞同。对残害自己一万同胞的畜生,真的没必要留什么活口,他们不配。 炮击停止,冲锋号起,红旗飘扬。 以班为作战单位的华夏军战士挟排山倒海之势,向泉城发起了冲锋,一队队穿着绿色军装的士兵,从各处城墙的垮塌处迅速冲入城内,对城内残存的扶桑军队开始了清缴。 枪声四起,杀声震天,已经换装56冲的华夏军士兵,用压过扶桑军整整一代的武器,对扶桑侵略者进行着屠杀。 一个个扶桑士兵被冲锋枪射倒,就算他们举手投降,等来的依旧是华夏军士兵毫不留情的子弹。 扶桑军怕了,他们第一次对华国的军队产生了恐惧,再无抵抗之力,开始溃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