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职后,豪门继承人对我纠缠不休》 第1章 身份是小蜜 深夜,十一点三十分钟。 酣畅淋漓的痴缠落下帷幕。 顾战起身去浴室冲澡,在浴室门关上刹那,何暖擦了擦额头香汗,起身走到梳妆台前,拿出电脑,开始整理顾战下周工作安排。 白天,她是他的首席秘书。夜晚,她是他的暖床小蜜。 这种关系,持续了整整五年。 五分钟后,顾战赤身从浴室出来。 他身材挺拔,肤色古铜,脸颊棱角分明而深邃。立体的五官如刀刻般清隽,整个人散发出上位者才有的矜贵和王者之气。 他伸手拿起何暖为他准备的浴巾,看向她时眉头皱了皱,擦拭后将浴巾扔到一边,躺回床上,伸手关了床头灯。 屋子里光线霎时暗淡,何暖手微顿,微转眸扫了一眼床铺,关闭电脑,躺回床上。 “离我远点儿。”男人声音冷漠疏离,杂糅丝丝嫌恶。 何暖很乖的挪到床沿儿,躺好见男人不再说话,伸手关了这边的床头灯,闭眼睡觉。 清晨,温暖阳光洒满阳台,何暖慢慢坐起身,梳洗穿戴好,来到床前。 一只手撑在床上,另一只手碰了碰男人脊背,“顾总,起床了。” 男人不耐烦的将她手耸开,官方的嗯了一声。 何暖眼眸淡淡,表情平常,她慢慢起身,蹑手蹑脚出门。 来到一楼餐厅,佣人已经布置好了早餐,她坐到餐桌最不显眼处,一声不吭的吃完饭,拎起公文包出门。 顾公馆坐落在富人区,这附近不通地铁和公交,她需要先打车到地铁站,才能上班。 一到集团一楼,前台起身恭敬打招呼,“暖姐好!” 何暖微点头,算作回应。 乘坐电梯到达36楼,刚在工位上坐下,梁燃将泡好的咖啡放到她面前,“暖姐,给你泡的,没加糖。” 何暖转眸淡笑,“谢谢”,随后她看了一眼表,“通知大家,五分钟后开会。” 会议室。 “你们听说了吗,今晚那个酒局,很多湘城大佬参加。” “你说,这次顾总会带谁去?” “这还用问吗!肯定何暖啊,她长得好看,会勾男人,酒量也好,以往这种酒局,顾总都是带她!” “你们说的都是什么过时消息,酒局取消了,今晚是我们顾总和a省省长千金的相亲局。” “相亲,那何暖的处境可就尴尬了。” …… 清脆的高跟鞋叩击地板声传来,议论声戛然而止,在何暖抱着电脑走进会议室时,所有人肃然起立,异口同声喊了句,“何秘。” 何暖微点头,淡淡说了句,“坐吧!” 待大家坐好,何暖双手虚握置于桌上,“因为时间关系,我就不啰嗦了,还和之前一样,依次汇报一下本周事务和下周工作。 首先是司机,魏子健。” 十五分钟的会议很快结束,何暖刚抱着电脑回到工位,总裁专用电梯嘀的一声开了。 何暖和其他人恭敬起身,眼眸定定看着来人。 顾战身高一米八八,一袭略微紧身的黑西装将他好身材完美展现,走过来时自带一份威压,他单手插兜,幽深冰眸子看都没看他们,直接进了总裁办。 梁燃将泡好的咖啡端进去,出来时扣了一下办公桌,“暖姐,顾总叫你。” 那表情,甚是玩味。 何暖微微抿了抿唇,神色淡然起身走向总裁办。 男人站在宽大落地窗前,一手插兜,一手端着咖啡。因为逆着光,那轮廓,让人无限遐想。 “夏允媞的个人信息我发到你邮箱了,按照她的喜好,定个酒店。”表情冷漠,声音疏离,仿佛昨晚和她颠龙倒凤的不是他。 何暖恭敬站着,心头好似梗着一团棉花,不上不下,难受的喘不上气。 “何暖。”男人冷冷转身, 睨了她一眼。 何暖上半身弯曲到合适弧度,“是。” 第2章 陪他相亲 何暖镇定自若走出办公室,心却似被人掏出来扔到川流不息的大路上,被猛踩稀碎。 男人多的酒局他带着她,相亲局的事务也交给她,这份对她工作能力的肯定,真的是让她“感激涕零。” 她曾经做过顾太太的梦,可是随着酒杯后一双双色眯眯的眼睛,人越喝越醉,梦越来越远。 梁燃见她电脑屏幕上出现一个俏丽女子模样,凑近,“这就是夏千金?” 何暖酸楚郁闷的喘不上气,但还是神色不动的冲她笑笑,“对。” 梁燃一听,同情的拍了拍何暖肩膀,“听说这位千金眼光很高,华国也就看上了顾总一人。” 何暖眼眸淡淡,情绪不达眼底。只有她自己知道,屏幕上的字不断浮动和慢慢模糊。 认真看了夏允媞的资料,何暖大概知道了她的喜好,从湘城几个高端酒店选出三个,扣响总裁办公室的门。 “进来。”里面传来男人阴沉的声音。 何暖有着很好的职业秘书修养,任何时候,她脸上都是亲切灿烂的笑。 “顾总,夏小姐常年在国外生活,可能会比较喜欢西餐,我定了……” “谁跟你说在国外生活就喜欢西餐?”男人还是那样站在落地窗前,头都没回便丢下冷冷一句。 何暖手心泛起一层细汗,“我回去再斟酌一遍。” 十五分钟后,何暖再次进来。男人屁股靠着桌沿儿,双臂交叉,看她好似在打量猎物。 “顾总,湘城、悦华、天艺都不错,这三家菜品偏甜,餐后有甜品,女生会喜欢。” 顾战薄唇轻抿,“你喜欢哪个?” 何暖黛眉蹙了蹙,摸不清顾战心思。 顾战突然起身,伸出拇指腹在何暖嘴角擦了擦,“刚才吃了什么,弄得满嘴都是。” 何暖慌得往后退了一步,“巧克力。”顿了一顿,“顾总,还是您定吧,我没见过夏小姐,不清楚她的喜好。” “悦华吧!” 何暖点头,“好,那晚上安排梁燃和您一起去,她接触女客户多,比我有经验。” “夏小姐又不是客户,还是你去。”男人眼神猝然一冷,带着丝丝不满转身。 何暖点了一下头,转身离开。 晚上。 某包厢。 顾战和夏允媞边吃边聊,聊到高兴处,夏允媞掩唇轻笑。 顾战就是有这样的魅力,天生一张妖孽脸,对不喜欢的视而不见,对有好感的人,总能说些酥酥麻麻的话。 何暖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身为秘书,工作时间,眼睛不离开领导是岗位职责之一,哪怕心痛窒息,她也得看。 一个小时的饭局,硬生生吃成了两个小时。顾战和夏允媞从包厢出来,何暖立即起身,走到顾战旁边。 夏允媞看着何暖,“这是你秘书?” 顾战点头。 “她真敬业,从我们进去到现在,她眼睛从来没有离开你。” 顾战淡笑,“这是她的工作。” 夏家的司机提前回去了,顾战开车送她回去,何暖则在出了酒店之后走回了公寓。 夜晚很黑,风也很凉,又累又饿,路也很长。 可是真的走回去,保安问何暖,“这一路是不是很孤单?” 何暖面色如常,淡淡一笑,“恰恰相反,一路走来,我记住的是霓虹幻影与一路歌唱。” 和保安道别之后上楼,一进屋,就看到黑暗处一点光亮,迎面扑来的是熟悉的烟草清香。 第3章 一夜之后,我放了你 眼睛适应黑暗后,何暖看到男人双腿交叠坐在沙发上,眼睛睨着窗外夜色,一只胳膊慵懒搭在沙发扶手上,另一只手夹烟搭着茶几。 听到动静,他也没有收回视线,抬手深吸了一口,后将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整个身体靠上沙发。 何暖慢慢关上门,伸手要开灯,迟疑了一下转手开了冰箱门。 她从里面拿出一瓶饮料,慢慢拧开,就要喝,身体突然被从后面抱住。 男人修长双手在她纤细腰肢前交汇,头埋进她天鹅颈,霸道中带着温柔,“这么久回来,干什么去了?” 何暖抿了抿唇,没有搭话。 顾战见她不吱声,突然将她翻转身,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为什么不说话?” 暗夜里,四目相对,一如曾经床上缠绵。 顾战幽深眸子好似漩涡,她直视只会溺毙其中,“我没有什么要说的。”何暖先垂下眸子,在这场角逐中缴械投降。 顾战紧紧箍住她的脸颊,逼着她看自己。 何暖倔强的闭上眼,委屈的扯了扯唇角,熟悉温热气息逼近,带着丝丝迷情滋味,她不得不打断,“夏小姐给您点了火,您到我这儿泄、欲是吗?” 空气霎时凝固,凝固的还有靠近。 “你说什么?”顾战冷冷问道。 何暖慢慢睁开眼,就像汇报工作,“您肖想的那张脸是夏小姐还是我,分得清吗?” 眼见得顾战脸色拉下来,寒冰覆上眸子。他看了看她,冷冷一笑,转身走开。 屋子里关于男人的气息越来越淡,何暖伸手开了灯,又关了门,将饮料灌进肚子里,踢掉鞋子走进浴室。 水哗啦啦冲下来,一起滚落的,还有她的心。 这种日子该到头了,她必须赶紧离开,离开这个男人,离开这个城市。 随便哪里,只要和他无关就好。 “哼!” 男人的冷哼声,何暖倏然睁眼,看到面前玻璃门紧闭,嗤笑一声。 她害怕这个男人到了血脉压制程度,偷偷想一下逃离,脑子里就会冒出他的嫌弃。 她自嘲一笑,伸手去解脖颈间的扣子,浴室门被突然打开。 原来她不是幻听,这个男人,又回来了。 她赤足站在浴池里,看着男人,面容虽平淡,但还是可以看出愕然。 男人倚靠墙壁站着,眼睛肆无忌惮在她身上游走,“傻愣着干什么,赶紧洗。” 说完,他坏笑着关了门。 浴室里安静了一会儿,后响起哗啦啦的水声,水声只响了数分钟,又停止。 何暖身裹浴巾出来,身子还没站稳,就被顾战拉住手腕举过头顶抵在墙上。 他膝盖轻轻分开她两腿,另一只手握住她腰肢,狠狠地靠向自己。 就在他薄唇贴上她的粉唇,“我打算找人结婚了。” 顾战手微顿,眼神眯了眯,“你想离开?” 何暖用力点头,“跟着您这些年,我赚了不少钱,够我离开这里找个爱我的人,组建个温暖的家。” 顾战紧紧挟制她的手腕,发出的声音像利刃滑过磨刀石,“这个笑话不好笑,这次我就当你脑子抽疯,不和你计较。” 说完他突然松开她,独自走向沙发,姿态慵懒的坐上去,敲出一根烟。 “真的,我说的是真的。”何暖开始擦头,动作和说话一样认真。 静默一会儿,顾战玩味一笑,眼里发出危险光芒,“我们之间签过君子协议,除非我开口,你不能走。” “是。”何暖没有耍赖,在精明的商人面前,再多心眼都是白费。 “我跟着您这些年,尽心尽力,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我创造的价值,远远超过了……” “一夜,一夜之后,我放了你。” 第4章 提离职 听到顾战愿意放自己,何暖内心深深处还是落寞了一下,但很快被巨大释然代替,她恭敬站好,微微弯身,“谢谢顾总。” 顾战冲着她招手,“过来。” 何暖走过去,直接骑坐到他身上,伸手麻利替他解扣子。 顾战有些不适应,“这么主动?” “您之前不都说我躺在那儿,一动不动,也不吭声,像条死鱼。最后一次了,怎么的都得让主顾满意。” 衬衣扣子被完全解开,露出男人精壮胸膛。何暖笑着将手放上去,摸拍了几把,顺肌肤纹理往下面滑去。 咔哒,皮带卡扣解开的声音。 顾战突然用手按住皮带,“别这样。” 何暖将他双手拿开,“都1310回了,害羞什么。” 说到这个数字,何暖手微顿,那些痴缠画面像电影一样浮现脑海,惹得她鼻尖泛酸。 再加上这次,那就是1311回。就像一直抓不住顾战一样,倾尽一生,他们也不可能1314了! 顾战手也顿了一下,何暖以为他和她一样,在回忆过往。谁知道,他只关心现在,“窗帘没拉。” 何暖扯了扯嘴角,“楼层高,别人看不到。” 她有些微凉的手贴着他肌肤,抓住他两层衣服就往下扒拉。 “何暖。”顾战没了耐心,话语里带着怒意。 何暖完全无视,屁股往后挪了挪,好方便往下面扒拉衣服。 “滚下来。”顾战冷喝一声,将何暖双手重重甩开。何暖愣了一下,随后慢慢爬下去。 顾战瞪了她一眼,慢慢起身,有条不紊的提裤,扣扣子。 等到穿戴规整,他走到窗前,扯住窗帘一把拉上。 何暖以为这事就此作罢,她拿起沙发上的浴巾重新擦拭头发,边擦边往楼上走。 谁知刚走一步,就被巨大力量环抱腰肢抱了回来。顾战将她扔到沙发上,伸手扯了她身上浴巾,何暖下意识护住胸口,看着顾战满是瑟缩。 顾战嘴角扯出一丝笑意,眼神挑衅,刚才的风、骚哪去了? 何暖抿了抿唇,垂下眸子。男人走近,在她眼前解皮带,何暖心头涌上一股勇气,抬眸迎视他的目光,拿着浴巾打他,“混蛋。” 顾战突然弯下身子,端起她的下巴,“一会儿再骂。” 何暖看着他,又要说什么,嘴巴突然被堵住,身子也被巨大重量压得向后倾倒。 一番痴缠。 沙发不大,硬生生挤着两个人,顾战完全没有起身冲澡的意思,何暖先起了身。 “顾总,我马上提辞职,一会儿您批复一下。” 顾战脸色顿时阴沉,心头涌上一股烦躁,烦躁又化作厌恶。他倏然起身,嫌恶地瞪了何暖一眼。 他真的是把她宠坏了,他的警告,她完全不当回事 何暖还未意识到不断逼近的危险气息,她打开电脑,认真码字,提交之后,她转眸,“顾总,您可以批复了。” 就那简单一眼,她看到了光影下男人格外恐怖的脸,她身体微微抖了一下,慢慢转过身子。 屋子里静的恐怖,何暖只觉得周遭全是鬼魅,还有他们的哭叫呐喊。 她双手攥在一起,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良久之后,男人起身,穿戴整齐,阔步向外走去。 顾战一言九鼎,从无戏言,答应的事向来兑现。尽管他一声不吭离开,但何暖觉得他气消了还是会回来。 五分钟,他没有回来;三十分钟,他还是没有回来。 何暖知道,他大抵是不会回来了。 她也没有给他打电话,想着明天他上班了就会批复。 翌日,何暖到公司做工作交接,梁燃和其他同事听了都很震惊,“暖姐,之前没听说你要离职啊!” 离职这种事,不是板上钉钉,谁会在外面说。 “我也是临时起意。”何暖应付了一句。 梁燃他们对视一眼,知道何暖不想说实情,也就没有再多言。 离开公司之后,何暖以为离职申请很快就会通过,谁知道过了三天,都没有一点儿消息。 她正想着要不要打电话问顾战,突然听到了敲门声。 那敲门声很重,噗噗噗的,根本不像人在敲门。 难道是…… 第5章 比狗还狗 月饼! 当看到月饼站在门口,何暖很吃惊。 月饼是一只金毛寻回犬。 九年前,她和顾战开着房车出去野游,在某一山林迷了路,就是这只狗领着他们找到了大路。 一上路,他们和金毛挥手告别,谁知金毛一直跑在前面,跑了一会儿突然停下。 它窝在路中央,怎么都不动。那日夜很黑,为了快点儿离开这个地方,顾战不得不下车驱赶它。 谁知一下车,才看到前方有一处很大的坑洼。要不是月饼提醒,车子非得陷进去不可。 为了感激月饼,顾战给它拿了很多食物和水,谁知这狗一看顾战要走,一溜烟跳上车,窝在何暖脚底下再也不动。 何暖看到这狗想到了自己,她恳求顾战留下它。 顾战有洁癖,看到月饼浑身脏兮兮,肚子上部分皮毛脱落,腐肉散发恶臭的样子,浑身不自在,还干呕了两声。 “把它丢下去。”他轻轻说道。 “我们不管它,它会死。哥哥,我们带它回家吧!”何暖靠近月饼,满眼祈求。 顾战目露凶光,狠狠打了一下方向盘,“你没长耳朵是不是,快把它扔掉。” 何暖看着顾战,怯生生的摇头,“不要。” “它是病狗。”他脸色阴郁,周身散发危险气息。 何暖慢慢低下头,大滴大滴眼泪砸到月饼身上。 嘭的一声车门打开,顾战长腿一迈,从车上下来,他走到何暖那边,打开车门,“你和它一块儿下来!” 何暖抬眸对上顾战阴郁眼神,抱起月饼,慢慢下了车。顾战重返车上,小心翼翼避开坑洼,扬长而出。 何暖一看顾战走了,霎时慌张,追着车子跑,“哥哥,哥哥……” 顾战就这样走了,不要她了。他把她从万丈深渊拉起,又将她推了下去。 她抱着月饼,退到草丛里,埋下头,暗暗啜泣。 黑暗的天空飘起了雨,打在她脸上,像三年前没有遇到顾战的庇护一般。 她瑟缩起来,永远爬不上去的深渊重新将她卷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有了亮光,她倏然起身,定眸看清了房车前伟岸身躯。 是顾战,他又救赎她来了。 何暖放下月饼,冲着顾战跑去。 顾战一看她过来,张开双臂和她奔赴。 风雨里,他们紧紧拥抱在一起,像石榴籽一样。 “哥哥,谢谢你还要我。” 顾战手紧紧按在她后脑勺,嗫嚅着,却一句话没有说出来。 他们带着月饼离开,并将它放在一家兽医院医治。两个月后,月饼痊愈回顾公馆。 遇到月饼那一天,刚好是中秋节,何暖问顾战,“给他叫月饼好不好?” 顾战似不经意瞥了眼她,“俗!” 月饼好似很喜欢这个名字,每次一叫,它都会高兴地跳起来。黑漆漆的眼睛像黑宝石一样,金黄色的毛细密柔软,在阳光下泛着迷人的光。 “月饼,你怎么找过来了?”何暖蹲下去,手放到它头上揉了揉。 月饼很温顺的低下头,然后进到屋里。何暖看了看外面,关上门。 “月饼,你过来顾总知道吗?”何暖边喝水边问。月饼好似没听到似的,在屋子里来回走,边走边摇小尾巴。 何暖放下水杯,走上去抱住月饼,“姐姐要走了,再给你洗一次澡好不好?” 月饼好似听懂了似的,扭过头,何暖笑笑,抱着它直接进了浴室。 正洗着,门嘭的一声开了。 男人刚劲有力的步伐声传来,在她面前停下。 脚步声听着有气,但是停下之后,那份怒意的威压明显削弱。 “真没良心,好吃好喝的对你,一会儿门没关,就跑了。”说完,顾战从旁边拉了凳子坐下。 “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自己说说我对你怎么样。生病了送你上医院,不高兴了拉着你出去遛弯儿。要是谁欺负你,我让你还回去,出事了我给你兜底。” 说完,顾战还不忘拍了一下月饼屁股,“小没良心的,撂挑子不干,说走就走。 都说良心被狗吃了,我看你比狗还狗。” 第6章 第一次相遇 何暖没抬眸,还是认真的给月饼擦洗。 “你的耳朵和良心,都被狗吃了! 我给你说话呢,听见没有!”顾战说完,转眸似不经意睨了一眼何暖。 “天下狗那么多,就再养一条呗!它既然有了走的心,强留也没意思。”何暖说完,笑着看向顾战。 顾战阴沉着脸,看她的眼神满是冰凌。 何暖慌忙收回视线,认真给月饼冲洗,再也不敢回应顾战。 顾战也很耐得住性子,再也没说什么。 冲洗擦拭好,毛发被吹干,顾战给月饼戴绳子。 半蹲下去的男人很帅,那张俊朗不凡的脸庞,足以颠倒众生。清风吹拂,额前碎发轻轻浮动,好似黑色帘幕,掩映着一双让人看不穿的眼眸。 戴好,男人起身,看着何暖,将一张卡轻轻放到餐桌上。 “既然你想走,我就不再挽留,不过我们之间有君子协议,何小姐应该还记得。” 当年说做顾战首席秘书,顾战提过要求,那就是她要做他的贴身秘书,24小时随叫随到,他可以辞退她,但她不能辞职。 “我记得。”看着顾战,何暖再也没有之前的卑微。 “明天总裁办会下发通知,你拿着入职通知书到新工作地点报到。 三个月,挣够三百万,我就放了你。” “你知道的,不是所有的工作我都会做,还有就是有些工作工资很低。” “那份工作很适合你,工资上不封顶。”说完,顾战拉了一下月饼,“和姐姐拜拜。” 月饼不情愿的扭转身子,看了看何暖,又落寞扭过头。 和月饼相处九年,和顾战相处十二年,这份感情,不是说断就断的。 她走上去,抱了一把月饼,“好好跟着顾总,他会为你遮风挡雨。”顿了一顿,“我会想你。” 说完,何暖起身,看着顾战,踌躇着想去抱他。 顾战冷冷看着她,根本没有给她拥抱的机会,拉起狗直接离开。 来到楼下,顾战将月饼交给管家,管家带着狗坐上了后面的车,顾战径直走向前面的宾利。 暖风吹来,吹得人晕乎乎的。 看着街边的树木,顾战眼前掠过初见何暖的画面。 那一日在车上,他看到一个黑乎滚圆的东西闯过来,司机紧急刹车,那物体应声倒地。 他和司机一起下车,和他们一起到车前的还有一个粗胖女人。 “你个小骗子,拿了我的东西不给钱就跑,跑什么跑,就不怕车撞死你。” 她大手一伸,将那滚圆东西提溜上来,直到它站直,顾战才看清那是一个人。 大夏天她穿了一件棉衣,头发乱糟糟,整张脸黑漆漆,要不是眼珠动了一下,顾战根本看不出她是个活物。她的左胳膊好似脱臼,耷拉着,垂头卑微的站着,一双黢黑的小脚来回移动,很是可怜。 “别打她了,她偷了你什么,我把钱给你。” 女人一听,立即换了副脸皮,“一盒点心。” 顾战转身上车,从包里拿出几张钱,一张给那女人,余下的给了何暖。 何暖摇头不要,看向顾战的眼睛满是感激和渴望。 后面鸣笛声响,顾战将钱塞给她,在司机的保护下上车。女人看何暖木楞在那儿,一把将她拉到旁边,“我看你是真不怕死。” 车子疾驰离开,走到某个拐弯处通过后视镜顾战发现那孩子一直跟着,司机开车很快,她竟然跟的上。 他让司机停车,那孩子慢慢靠近,一只手举过头顶,“哥哥,给。” 她的手很黑,衬的钱格外红。 “我给你的,你收着吧!”他想给她说不要再跟着,危险,却看到那孩子慢慢跪下来,“我能干活,不白吃饭。” 木然的眼眸溢满清水,比湘城的湖水还澄澈。 “你想跟着我?” 那孩子跪走前进,“我不会给您添麻烦,我会很乖的。” 第7章 流放到新岗位 顾战至今都记得他将何暖带回家,管家仆从诧异的眼神,那诧异中还有这个年代,竟然还有这样的人存在。 “钟叔,带她去洗洗。” 说完他就上楼了,没一会儿钟德又过来,“少爷,那孩子怎么办?” “送到福利院吧!” 回来的车上,他问她多大,她说她不知道。她看起来也就十一二岁年纪,但是要比同龄人瘦小。 钟德还没离开,顾战又感觉到有人在身边跪下,他转身,看到何暖一双泪眼,“我没有家,他们都欺负我,只有您对我好。 哥哥,求求您,不要不要我。” 那一年顾战也就十六岁,孩子的内心总是柔软的,他抵挡不了何暖眼泪攻势,竟答应了她。 何暖也没有让他失望,她走的每一步,都是他规划好的。 高中,大学,秘书专业,情、妇…… --- 何暖到新公司报到,那公司位置很偏,在湘城犄角旮旯处,都八点钟了,也没见几个人。 她拎着电脑往里找,在一个工位处,看到一个女人。 那女人穿着鲜艳的红,正在梳头。 “你好,我是新入职的何暖。” 那女人瞅都没瞅她,“随便坐吧!” 何暖在一个工位上坐下,那女人起身,屁股靠着桌沿儿,“那是销售的工位,我们应收在这儿。” 何暖立即起身,在她对面坐下。“应收就两个人?” 女人红艳的嘴唇努了努,“两个工位,七个应收。” “这……”何暖很诧异,“人到齐了,怎么坐?” “坐?想得美。老板安排两个工位,就是不打算让我们坐。这样的话我们一直奔走在催债讨债的路上,才能为他创造最大的利益。” 何暖微点头,这话是真理,她喝了那么多酒,比谁都清楚。 “我们应收是做什么的?” “要账。”女人淡淡道,“东西卖出去了,客户没按照约定时间支付货款,我们朝他们要钱。” 何暖听了点点头,“我们和销售……” 女人拿起水杯朝着何暖勾了一下手,示意她和她一起到茶水间,何暖立即跟上。 “一个部门,一个领导,安捷是我们的销售总监,我们岗位是这个公司生物链最低端。” 女人说完,冲着何暖笑了笑,“听说你之前是顾总的首席秘书,怎么混到跟我们一样,犯事了?” 何暖笑笑,“算是吧!” “不想说就不说,我也不关心。我们底层人的逻辑就是生存,其他都是扯淡。” 何暖微点头笑笑,“那我的工作?” “一会儿我给你说。” 两个人出来到工位,那女人拿出一份文件,突然看到桌上的电脑,“你的?” “对。” “不用拿了,根本用不上,我们主要就是打电话追债。”说着,她将一份文件扔到何暖面前,“这是你的,上面有公司名称、地址、联系方式,欠的款项,一个个打,打通了就去要钱。” 那女人说完拎包就走。 何暖突然叫住,“忘了问你名字。” 女人回头,“我和你本家,单名一个‘丹’字,红艳艳红票子那个‘丹’。” 何暖听了禁不住嘴角上扬,这是多财迷,才会这么解释自己的名字。 何丹走后,何暖拿着文件一个个打电话,78个电话,只有十几个打通,打通的不是急着挂断就是推脱说有事不方便见。 何暖拿着文件走出公司,找了最近的欠债公司过去问,他们对拖账很有说辞,何暖说一句,他们能说一百句。 临下班前,接到何丹电话,“何暖,今日新入职了几个员工,老大说聚餐,地址我发给你了,你忙完了直接过来。” 何暖看了地址不算远,直接打车过去。 她到时,包厢挤满了人,一见她过来,屋子霎时安静。 男人们目光如炬,灼烧的何暖身体凹凸处马上冒火。 女人们则完全相反,先是诧异,而后鄙夷。 她脚步一顿,淡笑着朝端坐沙发正中央的男人走去。 第8章 下马威 男人看何暖走过来,翘着的二郎腿也没有放下,舌尖在嘴里来回动了动,将视线落在桌上的一杯酒上。 何暖自我介绍,“安总监,我是今日入职的何暖。” 安捷把玩手里杯子,“何暖,好名字。” 说完,他起身,朝着何暖伸了一下手,“幸会。” 何暖立即握住,“幸会。” “随便坐吧,往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不用客气。” 何暖微点了一下头,朝着旁边一个最不起眼的位置走去。 “哎!”安捷突然叫住她,“你坐这儿,”他指了他对面的位置。 刚入职的新员工,就坐这么个惹眼的位置,何暖心下只觉不妙。但是领导发了话,她也不好推辞,款然坐下。 她一坐下,旁边的女同事就开始点火。 “安总监,真偏心。我们报到的时候,可都是坐到桌末尾。” “这人长得好看就是不一样,你说老天爷怎么也和安总监一样偏心!” “她之前是顾战的秘书,这次过来,甘心做个应收,不会还有其他目的吧?” …… “一个个的,再多好吃的都堵不住你们的嘴。赶紧坐下来,我们不等了,开始。”安捷一声命令,男男女女哗啦啦的全都落了座。 在大家七嘴八舌议论菜品的时候,安捷一双眼直勾勾的看着何暖,还用自己的筷子给她夹了菜。 “小何,多吃点儿,看你瘦的。 天天在外面跑,不吃饱做不出业绩。” 沾染了他口水的东西,何暖是断断不会吃的。混迹职场五年,她对此深谙此道。她拿起筷子,夹了之前自己放进盘子里的东西放进嘴里,“谢谢领导关怀。” 安捷注意到她吃的不是自己夹得东西,他的注意何暖也注意到了。 “小何,我听说你之前是做秘书的?” 何暖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是的。” “老大,你不知道吧,你面前这位可不是一般人的秘书,她的前领导是顾总。”说到顾总二字,旁边的男人着重拖了音。 安捷夹菜的手微顿,转眸看了何暖一眼。 何暖有些尴尬,她笑笑,看着安捷,“我是在顾总身边工作过。” 安捷深深吐出一口气,满脸都是不悦。 何暖立即起身,拿着酒杯,“我虽然工作了五年,但做应收还是新人,我敬大家一杯吧!” 安捷一听,看了一眼刚才说话的男人。 那男人立即起身,“我们销售部喝迎新酒可不是这么喝的,那可是红白啤搭配。” 说着,已经有人将三杯酒满上。 安捷看了一眼何暖,“你看你们莽撞的,还没问小何能喝不能呢?” 说完,他转眸看何暖,“小何,你能喝吗?” “还行吧!” 安捷一听很高兴,“女生一般说还行,那就是真行。面前的三杯酒,的确是我们销售部迎新惯例,不过主要还是看个人意愿。” 红白啤一起喝,是能喝死人的。 这明显就是给何暖下马威。 何暖没有矫情,她先端起一杯白酒,“老大,这杯酒是敬给您的,今天是我入职第一天,有很多东西还不会,不过我会和大家一样,跟着您的步伐,好好工作。 将来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我都会想方设法克服,把应收所有账款都追回来。” 看着她咕咚咕咚咽下,安捷眉头动了动。 喝完,何暖又端起旁边的一杯,“我第一次做应收,将来难免要请教大家,希望大家不吝赐教,我干了。” 一抬脖,将满杯红酒灌下。 “这第三杯酒,喝了要是趴下,大家可不能笑话我。”一抬脖,啤酒也下了肚。 “好酒量。”满桌响起掌声。 安捷也露出久违的笑容,他急忙站起身,其他人一看也起了身,“小何这性格,我喜欢。” 第9章 讨债讨到我头上了? 说着,安捷看着众人,“我们销售和应收百分之七十以上的业绩都是喝出来的,不会喝酒,根本干不了我们这一行。” 他话一落,众人又是一顿彩虹屁。 酒足饭饱众人离开,在饭店门口,安捷主动过来,“小何,还行吗?” 何暖是那种喝酒不上脸的人,但是每逢喝了酒,她的眼角眉梢总是染上淡淡红晕,让她清纯抓人容颜更多几分妩媚。 “还行。” 安捷指了指旁边的车,“我送你回去。” 何暖立即拒绝,“不用了领导,我打过车了。” 安捷一听,也没有再客套,就要走,突然又回来,“跟着顾总多好啊,怎么想着到我们这种小地方?” 何暖知道他的意思,直接表明她威胁不了他,“我犯了事,得罪了顾总。” 安捷微点头,一脸惋惜,“那行,我先走了。” 安捷走了没一会儿,一个男同事扶着何丹出来。何丹一个劲儿的让他松开,那男同事就是抱着她,一点儿没有放开的意思。 何暖立即上前,将何丹一把拉过来,“我们俩顺路,我送她吧!” 那男同事嫌弃的看着何暖,觉得她多事。何丹依偎在何暖怀里,推那个男人,“你是谁,你要是再拉我,我就报警。” 那男人怒意顿时消失,指着何丹,“确实醉了,那就麻烦你了。” 说完,还没等何暖回应,他就跑了。 那男人离开后,何丹立即站好,对着何暖,“谢谢你。” 何暖笑着道:“你装的?” 何丹甩了甩头发,“要不是你出手相助,我正打算他骚、扰我的时候报警,让他吃官司。” 说完,两个人都笑了。 何丹突然抓住何暖的肩头,“难受吗?” 何暖摇头,“喝酒之前我吃了解酒药,又吐了好几回,已经清醒了。” 两个人说着一起进了地铁站,分别回家。 翌日,何暖并没有去公司,而是直接去了恒盛电子公司。 这家公司的老总她接触过,从这一家着手总比一直在公司打电话强。再说了就昨天那阵仗,安捷还是很看重业绩的,她入了职开不了单,免不了还会被整。 “你好,我是长锦电子的何暖,我找李树正李总。” 前台站起身,“您预约了吗?” 何暖打了一下磕绊儿,“哦,约了。” 前台低头,“您稍等,我查一下预约来访记录。” 何暖,“不用查,我和李总是老熟人,我给他打了电话。” 前台抬眸,“您稍等,我过去叫一下李总。” 没一会儿,李树正过来,看着何暖,满脸惊喜,“何暖,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快进来。” 何暖跟着李树正进了他的办公室,他让工作人员端来了茶水,“先将就着喝吧,到了饭点儿,我们出去喝酒。” “李总,我今天过来是想和您谈些事情。” 李树正坐的很端正,“你说。” 何暖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你们公司欠长锦电子的货款,已经逾期两个月了,方便的话,一会儿和我到我们公司财务部交一下货款。” 李树正听了一脸诧异,“什么,你说什么?货款?” 何暖笑笑,“我已经不是顾总的首席秘书了,我入职了新公司,新岗位是应收催账。” 李树正重新又看了一遍何暖,她姿态确实没有之前高,就是可怜的催债讨债样儿。 他冷笑一声,翘起了二郎腿,喝了一口茶,还将喝进嘴里的茶叶吐到垃圾桶里,“这是被顾战玩腻扔了吧,之前牛逼哄哄,看一眼都觉得冒犯了你。 怎么,讨债讨到我头上了?” 第10章 怎么,不乐意? 面对李树正的奚落,何暖不卑不亢,她指着文件,“这是我们两家公司之前签署的合同,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 我们将货物卖给你们,你们在收到货物后一个月内将货款打给我们。 现在都逾期两个月了,我代表我们公司过来催一催,不是很合理吗? 您总不想到了最后期限,我们把你们告了,到时候双方对簿公堂,您的脸面更挂不住。” 李树正静静听着,中间挠了一下头。 何暖看有用,突然放低姿态,“李总,恒盛这么大的公司,走到今天其实做的是口碑。 我相信您是不差我们这点儿钱的,您要是方便了,现在就和我走一趟,把钱交了得了。” 李树正漆黑的眉毛动了动,让人摸不透的笑了笑,“何暖,要不这样吧,你先回去,我问一下财务部,看谁有空,让他们这两日派个人过去。” 何暖淡笑,“李总这是又要往后拖啊?” “不拖了,你不都说了吗,白纸黑字,我们逃不掉。主要是我这儿有事,走不开。 你先回去,我这两天就派人过去。” 他这么推辞,何暖也就没再多说,她转身出了办公室。 回到公司门口,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凳子坐下,又拿出应收名单,一个个挨着打。 前台一看,“小姐,您不坐在这儿,这会影响我们工作。” 何暖抬眸淡笑,“你们工作你们的,我工作我的,我们互不干扰。” “这不好吧?” “这没有什么不好啊!”何暖笑的很轻松。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们厚着脸皮不还账,我坐这儿工作,就没有什么不合理! 前台见撵不走,摇摇头走开。 中间有客户过来,和前台说话时,听到了何暖打电话的内容,他们问前台,“这是要账的?” 前台支支吾吾,“是……哦,不是……” 客户冲着前台摆手,“不用通知王经理了,我们有事,先回去。洽谈的事,回头再商量吧!” 一连好几个客户,都是这样被劝退的 。 前台见何暖太误事,进公司又叫了李树正来。 李树正冷着脸,“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知好歹,不是说了这两天就给你们了吗?” 何暖拿着名单起身,“不是我不信任您李总,您知道吗,我手里拿的这份花名册,是我们公司的‘老赖’名单。 这名单上的,不是坏账就是故意赖着不还账。” 旁边的前台听了,下意识垂头抿了抿唇。 李树正心里清楚的很,他没好气的夺过何暖手里的要账名单,瞄了一眼又塞给她,“回去吧,这两天我就派人过去。” 听那声音确实不像骗人,但保不齐大领导有个什么事啊,在领导眼里,很多事都比还钱重要。 何暖没再多说,重新坐了下来,拨通了一个电话,“王总啊,欠的那笔钱什么时候……” “行了。”李树正冷喝一声。 何暖立即起身,“李总,要不我们现在过去?” 李树正看了看表,“我现在确实没时间,你的账号多少,我现在就转给你。” 何暖一听,从包里拿出一张二维码,“您扫这个支付吧,这是我们公司的收款码,不过账单发票我得回去等财务开出来了再给您。” 李树正冲着那支付码扫了扫,在按支付密码的时候突然又停了下来。 “你刚到新岗位,我这么把钱给了,太没有挑战性了。这样吧,还是之前说的,我们晚上饭桌上再说。这顿饭……”他顿了顿,看何暖的眼神眯了眯,“也权当是我给你到新岗位接风。” 何暖看着他,眼眸暗了暗。 而他看何暖的眼神,霎时又换上光芒,“怎么,不乐意?” 第11章 为什么顾战能睡我就不能? 何暖脸上露出一抹制式微笑,任谁也挑不出错,“酒店我来定,定好了微信发给您。” 李树正笑的更加阴险,“我不喜欢爽约的人,和顾战一样。” 提到顾战,他着重咬了咬齿,生怕何暖听不出什么意思。 何暖弯身收起小凳子,冲着李树正摆了摆手。李树正指了指何暖,对前台道:“送送何小姐。” 在等电梯的时候,前台见李树正回去了,冲着何暖竖了个大拇指,“你真了不得,这么多天,你是第一个要到账的人。” 何暖冲前台笑笑,“谢谢你刚才帮我打水。” 她转身走进电梯,伸手按了一楼,转过身,再也没看前台。 晚上。 何暖如约来到酒店,推开包厢,李树正已经在那儿了。他见何暖过来,直接来了一句,“何暖,微信上说你请我吃饭,却让我等你,这……不合适吧?” 何暖看了一眼手表,“李总,说好的六点,现在五点五十分,我没有迟到,是您到早了。” 李树正转了转桌子,拿过桌子上的酒倒了满满三杯,“来得早,闲着没事点了几个菜,你看合不合胃口,不爱吃的话再点几个。” 何暖隔了几个位置坐下,“我不挑食,吃什么都可以。” 李树正冲着她招了招手,“坐那么远干什么,来这边儿坐。” 何暖迟疑了一下起身,在李树正旁边坐下。 李树正将那三杯酒推到何暖面前,“何暖,吃这顿饭全是冲着你的面子,要不是你,这笔款子,想都不要想。 我就是等着你们的律师函,让业内知道你们上次给我们的货是什么东西。” 原来这里面还有这样的文章呢,何暖刚到这个岗位,还真不清楚这里面的底细。 不过那笔货恒盛收到了,那他们就得按照合约给钱。 她端起一酒杯,“李总大气,我先干了。” 喝了一杯,李树正眼神示意,接着喝。 喝了第二杯,去拿第三杯,李树正突然摆手制止,“等会儿再喝,你知道,我叫你过来可不是喝酒的!” 说着,他整个身子靠近何暖,说话也变了音调。 何暖轻轻一笑,“李总,您看这样可以吗,你把货款付了,酒吧、夜总会随意挑,保证让您满意了。” 李树正斯文的摇摇头,“我到现在都记得第一次见你,你刚大学毕业,穿了一件白色衬衣,淡驼色前开叉裙子,一头长发像海藻一样,清纯又靓丽。 那一次酒局,看着你一杯又一杯替顾战挡酒,我心都在滴血。 我当时想,你要是我的秘书,我绝不会带你到这种场合。” 说完,他抬眸定定看看何暖,“我不是臭流氓,我就要你。” 何暖摇头,“李总,我只是一个要账的,受不起您的抬爱。” 李树正淡淡一笑,“为什么顾战能睡我就不能?” 何暖微一愣怔,抿了抿唇,好半晌说不出话。 李树正,“你心里全是他,可他做得什么事?把你当牛使! 一年365天,天天跟在他身后,就算是度假,也得带着你; 带你去男人多的酒局,越是臭流氓多的地方越带你,就因为你长得好看,能挡酒; 没给你名分,这么多年了,从来也没想过要给你……”名分。 “李总,”何暖听不下去了,这些事,她自己想想,顶多酸楚,可是从别人嘴里听到,只觉得五雷轰顶,如遭雷击,“我干了,您随意。” 李树正看着何暖闷声喝下一杯酒,拉住她的手,在上面摩挲,“我对你,求之不得,最难将息。 何暖,做我的秘书,条件随便你开。” 何暖淡笑,“我很喜欢我现在的工作。” 李树正嗤笑,“不说实话,哪有人乐意走不平坦的路,”他的手顺着何暖胳膊慢慢往上走。 第12章 酒店遇顾战 何暖倏然起身,立即抽回。 李树正一看 ,脸色霎时阴沉下来,自己闷闷喝了一杯酒,起身离开。 “李总,”何暖叫了一声。 “我很忙,没有太多时间浪费,想清楚了再找我。” 李树正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他走后,何暖也出了包厢。 心里藏着事,走路有些失神,迎面走来一个推着小车子的服务生。她一个不小心,撞到了沾染菜品汤汁的盘子上,白色裙子霎时晕染一片油黄。 “小姐,对不起,我带您去收拾。”服务生连连道歉。 何暖垂眸看了一眼,“不必了。”她从包里拿出湿巾,边走边擦。 实在是擦拭不掉,她放弃,来到卫生间关上门抠嗓子吐酒。吐了好几次,直到胃里吐得干干净净,她才慢慢坐到马桶上,想着怎么开展工作。 三个月,三百万。 她到新岗位五天了,一单没开。 她这辈子注定逃不开顾战的封禁了吗? 坐了一会儿,头没那么晕沉,何暖慢慢从马桶上起来,手扶着墙壁慢慢往外走。 来到外面洗手池旁,打开水龙头,拿水冲脸。 脸上炽热消去,晕沉感也没那么厉害,何暖慢慢直起身子,余光扫到旁边站着的男人。 灯光打在他那张刀刻般的脸上,立体的五官侧颜更加俊朗,如同黑曜石般的眸子好似深潭,眸瞳中发出让人捉摸不透的流影,引人入胜,难以揣测。 薄唇勾勒出冷峻弧度,上扬的嘴角噙着一抹冷笑,心底似乎永远布满寒冰。 她用手抹了一把脸,脸上的水少了,眼前也变得清明。 不用照镜子她都知道自己此刻有多狼狈,她真希望自己是一只蚂蚁,钻到旁边的地缝里,不见这个男人。 男人已经直起身子,一直不离开,就是等着她开口说话。 她深呼一口气,慢慢转过身子,恭敬叫了一声,“顾总。” 眼前的何暖,身子又软又冷,脸上挂着水珠,眉眼处淡淡嫣红。这个女人天生尤物,一身落魄也是我见犹怜,让人忍不住想拥在怀里,用力心疼。 顾战将擦拭手的纸巾扔到垃圾桶里,慢条斯理的从里面又抽出一张,伸过手为何暖擦拭。 额头、眉眼…… 此刻,被他关爱,何暖感受不到一丝暖意。内心翻江倒海,犹如凌迟羞辱。 她伸手接过,“谢谢,我来吧!” “喝酒了?”男人剑眉微挑,话语里满是挑衅。 何暖慢慢点了一下头。 “今日的酒,和我之前带你去的酒局上的酒相比,哪个更好?” 何暖没接话,他低低发出一声嗤笑,伸手扯了扯领带。以往他这个动作,就是要…… 何暖心一惊,手不由自主攥在一起。 尽管心里怕的要死,但她还是那样站着,气势稳如泰山。 “宁肯在外面和别的男人眉来眼去,推杯换盏,都……”话没说完,他突然冷笑,“或许你本来就是这样的人,是我高看了你。” 何暖半垂眸子,他说什么都行,不辩解不回应。 顾战说完将一只手放进兜里,阴沉着脸阔步离开。 可是没走几步又回来,冷冷喊了一声,“过来。” 何暖扯了扯唇角,八成是让她打领带,有本事刚才别扯。 顾战果然带她去了一个包厢,将领带完全取下来扔给她。 何暖向前一步屈身接住,走到顾战面前,突然想到自己刚才洗了手,手凉。她将领带抱在怀里,搓了搓手。 顾战一瞬不瞬看着她,眼眸深了又深。 包厢没有开灯,过道的灯透进来,光线幽暗,晕黄一隅,气氛有些暧昧。 何暖先开口打破沉默,“今天有应酬?” 第13章 坐那么远干什么? 顾战一句话将路堵死,“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 说着最狠的话,做着最调情的事。在何暖踮起脚尖为他系领带的时候,他微低头,额头故意碰上她的额头。 何暖手微顿,放下脚尖。 他继续保持那个姿势,没进也没退,不过嘴角似是漾起一抹笑,有些得意。 顷刻,何暖就将领带打好了。 她后退一步,“顾总,好了。” 顾战将手放到领带上,试了试松紧,“走,我送你。” 何暖像拒绝其他男领导那样,“不用了,我打过车了。” “退了。”顾战冷冷一句,话语里没有一丝商量。 两个人上了车,顾战淡眸扫一眼她,“坐那么远干什么,对工作不满意?” 何暖立即往他那边挪了挪,“顾总言重了,我很喜欢这份工作,很锻炼人。” 顾战嘴角微微上扬,视线转向车窗外。 何暖看他没再要求更近,恭敬地坐在一旁,纹丝不动。 “明晚有个酒局,老时间,子健去接你。”表情冷漠,声音疏离,仿佛刚才主动靠近的不是他。 “什么酒局?”和往日工作一样,何暖问了一句。 “几个老总,谈些事。” 何暖面上镇定自若,心却似坠落冰窖一样寒凉。 五年了,男人多的酒局他还是带她,就算现在她走了,他还是要拉上她。 按照以往,她会恭敬站着,上半身弯曲到合适弧度,诚恳说一句,“是。” 可现在,她已经不再是他的首席秘书,替他挡酒的,怎么都不该是她。 “顾总,我和客户约好了时间,明天恐怕……” “推掉。”男人眼看着窗外,说的云淡风轻。 可是这份云淡风轻后面,是毋庸置疑的不可商量。 “我现在岗位是应收,我有我的职责,我和客户定好了时间,推不掉。”何暖铁了心不去,哪怕顾战现在停车将她扔到江里。 顾战慢慢回眸,玩味的看着她。 她迎视着他,“是您教我的,要准时,不能迟到。” 顾战冷绷的脸突然松弛下来,嘴角噙着一抹似是而非的笑,眼眸半眯,落在何暖身上却是危险光芒,“在你这里,我的话什么时候这么不管用?” 何暖气急,“不是不管用,是我不再是您的秘书了。” 一说秘书,反倒提醒了他某些事。 “停车。”顾战淡淡一句,伸手又扯了把领带。 何暖寒毛直竖,手悄悄放到门把手上,转眸时扫了一眼旁边的江水。 她现在不害怕江水了,害怕这个突然发情的男人。 魏子健将车停稳,麻溜儿下了车。同时间,何暖开门,却被后面强大力量抱了回去。 男人一手搂住她的腰肢,另一只手端着她的下巴,薄唇迫不及待吻了上去。 何暖推他,“不可以,这是车上。” 除了上一次,她主动和应景的喊了几句,其余很多次,她都像死鱼一样,躺在那儿看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这次一反抗,好似激起了男人更大的征服欲。 他一把将她翻转过来,按在座椅上,伸手扯她的裙子。 “我衣服上有菜品汤汁,您不嫌弃我?” 男人身子微僵,趁着月光看清了那片油污,一个猛劲儿,将她整个裙子扯了下来。 何暖惊恐的睁大眼睛,抱胸瑟缩着往旁边角落去。 男人伸手一拉,又将她拉到身下,铺天盖地的吻落下来,砸的何暖窒息。 “啊……啊……”她边推边喊,男人像听不见一样,整个身子贴近她。 何暖突然抱住他,“你说过,不再碰我的。” “男人床上的话你也信?”亲吻间隙,他慢慢吐出一句。 “信,信,只要你说的我都信。”她的手突然松开,像失重一样坠落,碰了一下座椅,又落到更下面。 那样坠落着,和失落的心一样。 第14章 你说的话,我都信 男人突然停住,慢慢离开她的脸。 她满脸泪水,看着他,一字一顿道:“你说的话,我都信。” 男人看着她,笑了笑,后慢慢抬手,轻轻碰了碰她满是泪痕的脸,什么都没说,慢慢坐直了身子。 何暖看他起身,也慢慢坐起来,弯身捡起车上的衣服。 衣服被撕扯的面目全非,完全不能穿。 “给。”男人将脱下来的衬衣递给了她。 何暖接了过去,“谢谢。” 男人衣服很宽大,她身材纤柔,穿上去差不多盖住膝盖。 不过腰身处鼓鼓囊囊,很不成样。 就在她想着要不要抽出包上的金属链子时,男人探手到前排后兜里拿了链子出来,围着她腰身轻轻扣上。 “给月饼买的,它没用过,全新。” 何暖垂眸看了眼,那链子色泽玫瑰金,很精致,是月饼喜欢的款式。 “衣服不用送,回头我过去取。”说着,他伸手抓住她头发,从衬衣里抽出来,轻轻松开。 他难得这么温柔,何暖一时感动,向他交了底,“还是我邮吧,我换了锁。” “我又换过来了,还是之前的密码,我的指纹。” 何暖听了如鲠在喉。 他和省长千金要订婚的消息满天飞,却在这儿和她苟且暧昧,她恨不得抽自己耳光,也腹诽狗男人不堪。 她手放到门把手上,就要开门。 “别忘了明天的酒局,打扮的漂亮点儿。” 何暖心头涌上巨大勇气,转过脸,“顾总,我已经不是您的首席秘书了,这些事情,不在我的职责范围内,恕难从命。” 没等顾战回应,她打开车门,跑了下去。 魏子健见她一身凌乱跑下车,立即走到顾战身边,“顾总,暖姐她……” 男人显然又被何暖激怒,他面覆严霜,眼神阴鸷,“不用管她,我们走。” 何暖没穿这身衣服回家,而是到了附近商场又买了一件,商场离公司不远,她出来后又去了公司。 安捷办公室的灯还亮着,她打印好文件,拿着就要离开,突然被安捷叫住。 “小何,是你吗?”明明比何暖大不了几岁,但称呼总感觉是叔叔辈。 何暖拿着文件走到他办公室门口,“老大也没走啊?” “快过来,你们年轻人电脑玩得溜儿,看看我这文件是怎么了?”他冲着何暖招手。 何暖听了,将文件和包放到一边,热心的帮他看文档。 安捷见何暖过来,立即起身,让何暖坐他位置。 何暖刚坐下,他一只手搭在椅背上,另一只手放到何暖手旁边,“你们女士爱穿v领、低胸装,弯着腰做事,不方便。” 何暖听了,喉头那儿只觉得塞了一团棉花,咳不出,咽不下,就梗在那儿,很难受。 “愣什么呢,还不快整。”说着他提起手,手心故意擦了一下何暖手背。 何暖抿了抿唇,快速帮他整理好,旋即起身,抱着文件就要走。 “小何。”安捷又叫了一声,“咱俩一起走,我送你。” 说着他起身穿衣服,穿好后弯身从抽屉里拿出车钥匙离开。 何暖故意和他保持一段距离,“安总监,我叫了车,就不麻烦您了。” “叫什么车啊,干嘛花那冤枉钱,退了。”说完,他伸手拉何暖手腕,“这边……” 何暖立即挣脱开,也没有之前那般和颜悦色,疏离道:“安总监,您的好意我心领了,我们并不顺路。” 何暖说完,抱着文件离开。 安捷看着她纤细柔婉的背影,冷嗤一声。 翌日早会,当着销售部所有员工的面,安捷将一份文件摔到何暖身上,“迎新酒会上,我是不是说过来公司一周必须出业绩?” 何暖点头,“是。” “这都第六天了,你连个意向客户都没有。原来你之前跟着顾总工作,全靠漂亮脸蛋啊?”说着他拍了拍自己的脸。 第15章 何暖啊,想清楚了? 其他同事听了安捷的戏谑,纷纷嗤笑。 安捷白了他们一眼,嗤笑声霎时停止。 “在我这儿别扯那些没用的,我要的是实打实的业绩。这两天要是再做不出,收拾东西,滚蛋。”说完,安捷又急赤白咧的说了一句,“散会!” 销售人员坐下来打电话,应收人员抱着名单出去讨债,只有何暖,郁闷的坐了下来。 或许这份工作真的不适合她,她挖空心思去做,可就是开不了单。 如果现在放弃去找顾战,不,她轻轻叹了口气,他一定会想出更加刁钻的法子整治她。 何丹见她垂头丧气趴在桌子上,皙白的手指在桌子上一下下划拉。 她悄悄弯下身子,“有一个法子,能让你两天做出业绩。” 何暖两眼放光,“什么法子?” 何丹隐晦的指了指安捷办公室,“他手里有很多客户,不过,有些事情,需要按照他的意思。” 何暖听了,眼里光芒慢慢淡下去,“我不求他。” 何丹拍了拍她的肩头,“再多打打电话,说不定会出一单。” 何暖冲她点头。 何暖打了一天电话,结果很不如人意,想来想去,觉得还是李树正那一单更加靠谱些。 下午四点,她又给李树正去了电话。 “李总,晚上有时间吗,我请您吃饭?” “何暖啊,给我打电话,是想清楚了?” 何暖淡淡一笑,“是想听您教诲来着。” “那好,我在明德酒店,现在过来吧。” 何暖,“要是有应酬我改日再约您。” “不是外人,张总、赵总他们,之前顾总酒局上都见过。”顿了一顿,“我给你说啊,今日要是过来了,货款我当下就给你。” “好。”何暖挂断电话,将公司收款码和一张伪造的hiv阳性化验单塞进包里。 一到酒店门口,何暖就看到李树正在门口等着她。 李树正见她过来,将一只胳膊搭在她肩头,“何暖,你可算是来了,王总等不及了。” 何暖将他的手拿开,脸上露出一抹制式微笑。 “你说要过来,我那没眼力见的秘书让我吼回家了。今天,你当我一晚秘书如何?” 何暖从身后拿出收款码,“你把货款支付了,我就和您进去。” 李树正一听,驴脸拉下来,“你这孩子,我说了给你就一定会给你。” “李总,您要是不给,我就回去了。”说完,她转身要走。 她倒不是觉得自己在男人圈多有名,而是赌李树正在那群人面前吹牛,让顾战的前秘书给自己打工。 男人在外,最看重的就是面子。 果然,李树正掏出手机,“你要是走,我可就不支付了哈!” 何暖及时转身,将收款码放到他面前。 他心里压着火,面上不好露出来,“小机灵鬼。” 支付好,两个人回了包厢。 一进包厢,斯诺达克建材的老总王恒远就过来,和李树正客套两句,视线落在何暖身上之后,再也没有挪开。 今日她穿了一件淡姜黄旗袍裙子,裙子高开叉,露出修长美腿。裙子下摆长款流苏,一走动,好似湖面被清风吹动泛起的涟漪。 头发是波浪卷,松松散散的挽着,配上红唇,甚是美艳。 王恒远看了禁不住吞咽口水,何暖冲他礼貌性微点头,镇定自若跟着李树正往里面走。 酒局开始,满桌只有她一个女人,又是如此美艳,自然受到不少男士青睐。 一个个总们,直接冲着人家秘书敬酒,自是掉份。不断有人端着酒杯走到李树正面前,“李总,多谢多年关照。” 李树正看了看何暖,何暖笑着起身,“林总,您今天安排的太到位了,尤其是这酒,喝着真舒服。 李总,”说着她微弯身看向李树正,“今天难得和林总一起吃饭,您看我能不能和林总喝两杯?” 第16章 制服猥琐男 李树正微点头,笑的满脸褶子。 何暖笑着看向林总,“林总,我敬您。” 林总色眯眯的看着何暖,“何大美女敬的酒,必须得喝。” 两杯下肚,何暖只觉得胃里灼热的痛,她正要坐下,一只粗胖的手搭在她肩头。 王恒远是个秃顶黝黑矮胖男,何暖一米七的身高,他手搭上去,很吃力。 何暖毫不留情的站直了身子,还微踮脚尖,让他表情更加不自然。 “王总,正要去敬您呢!” 王恒远热脸假意变冷,软话硬着说,“哼,就你小嘴甜,从进门到现在,就看了我一眼。” 何暖解释,伺机躲开王恒远的手,“恒远集团是湘城有名的大企业,您是有名的实业家,我不是不看您,是害怕您的光芒灼伤我的眼。” 王恒远一听,搂住何暖腰,“走,我们到外面,这里人多,太吵。” 何暖拒绝,“王总,我还有其他工作,不好把李总一个人留在这儿。”说着,她嫌弃的拿开王恒远的手。 李树正及时回应,“和王总去吧!” 狗男人,那一瞬间,何暖真觉职场女性的孤弱,她真想挖个大坑,将这群男人埋葬。 她挣扎,王恒远完全不理会,生拉硬拽的将她拉出了包厢,往旁边的房间走去。 视线里,李树正往这边瞄了一下,但还是安静坐着,完全没有起身的意思。 和当初顾战看着她被人拉走,一模一样。 包厢里,何暖还挣扎,可是一出去,何暖心反而淡然。 这种场面她遇到过太多次,收拾这种猥琐男,她自有一番心得。 一进去,王恒远就反锁了门,生扑到何暖身上,就要堵她的嘴,“小甜心,小心肝,你是我见过最美的女人。” 他溢满酒气的嘴凑近,何暖恶心的犯呕。 她修长手指一把抓住他的嘴,一个猛劲儿将他推得很远。 王恒远被推开,冷了一下脸,何暖见了,“王总,你这样对我不好。” “哪里不好!心里还有顾战吧?”顿了一顿,“别以为上了顾战的床,就觉得自己有几斤几两。 你在他心里要是有分量,他会带你出入男人多的酒局?” 何暖心颤了颤,手心一片冰凉,她看着王恒远,一时语塞。 “顾战不爱你。”王恒远斩钉截铁道,倏然又换了口吻,温软万千,“跟着我,我疼你。 除了家里的正室,我保证,再不养其他女人。” 他再次凑近,何暖恶心泛上心头,警告他,“王总,你这样不合适。” “什么不合适……”王恒远又要生扑,却被何暖一脚踢开。 啊! 钻心蚀骨痛感传来,他弯着腰,手捂着裤裆,看向何暖的眼神,泛着泪光。 何暖慢慢站定,给他时间反应。 五分钟后,王恒远面色如常,他慢慢直起身子,“你想死是不是,那等着,我会找人好好伺候你。” 说完,就要走。 何暖神色如常走到桌子前,慢慢坐下,“王总,我听说恒远集团想收购‘纳的电子’,但是‘纳的电子’对于您抛的橄榄枝不感兴趣。 您的头顶又秃了几分,就是为这事愁的吧?” 开门的手突然停止,小眼睛眯了眯,慢慢转身,“什么意思?” 何暖背对他坐着,目光处,妩媚娇俏流畅线条,他心痒了痒,可是想到刚刚,那份心思顿时收敛。 “我曾是顾总的首席秘书长,集团大小事务都要经我手,很多事情,我比顾总知道的都要早。” 何暖语气平稳,但其中却有丝丝故弄玄虚。 王恒远走近,坐到她旁边,“你有办法?” 何暖转眸,“您是高高在上的神,不是我这些小罗罗能得罪的。 我自知我的分量,虔诚为刚才的莽撞赎罪。” 又被彩虹屁恭维,王恒远心里顿时慰藉,“我大人有大量,不会和你计较。” 第17章 顾总,他想让你回来 何暖听了,慢慢起身,站到王恒远旁边,“王总,您知道‘纳的电子’为什么不乐意被收购吗?” 纳的电子已到强弩之末,要不是老品牌,恒远集团根本不会放在眼里。但是就这么个不赚钱的破公司,态度高傲,宁肯申请破产都不愿意收购。 想到此处,王恒远一肚子气,“快说,他们要是再这么难搞,我们也不准备弄了。” 气话而已,恒远集团版图就差电子一块儿,这么好的机会,王恒远这只老狐狸才不会撒手。 “被收购公司在申请破产和被收购之间不断做衡量,不过是出于自身利益考量罢了。‘纳的电子’是冯纳的的心血,他当然不乐意被收购。 不过,我知道冯纳的是个妻管严,他老婆说的话他没有不听的,还有冯夫人很喜欢丝巾,尤其橘色的丝巾。” 王恒远转眸定定看何暖,“你确定,一条丝巾就能搞定?” 何暖点头,“我确定。” 王恒远高兴地搓起手,“不愧是何大秘书。” 两人谈拢往外走,一出包厢,就碰到了魏子健。 兴许是见到魏子健联想到顾战,何暖隐约嗅到熟悉的烟草清香。 王恒远一看魏子健,“顾……顾总,也在这儿?” 魏子健摇头,“不是的王总,顾总有他的局,今天不是我的班儿,我出来吃饭。” 王恒远一听顾战不在,如释重负,和何暖摆摆手,“你们聊,我先进去了。” 何暖假意和他一起进去,他也摆了手,“你和小魏聊吧,我进去了和李总说。” 他一离开,何暖就冲魏子健笑,“顾总堪比活阎罗,一提他的名字,男人女人避之不及。” 魏子健想笑但又不敢笑,“暖姐,顾总要招首席秘书了,你知道吧?” 何暖点头,“知道。” 关于顾战的任何信息,都会占据舆论头版头条,他虽然不在娱乐圈,但娱乐号召力堪比当红影星。 他招聘首席秘书,就像选妃一样,已经蝉联热搜榜第一名整整三天。 “其实我觉得还是你最适合。”魏子健尽量压低声音,害怕何暖听不见想凑近但又不敢凑近的样子很可爱。 何暖摇摇头,“年龄大了,有些事情做不来了。” 曾经,只要能待在顾战身边,看着那个男人,不要说小蜜,就是去死她都在所不惜。 可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想换个跑道了。 她甚至还想,有朝一日,让所有人都知道她趁的这股东风,不是顾战。 “这么多年,你真的舍得?” 何暖听了,突然笑了,“子健,你今天好怪。我们同事五年,你该比谁都清楚首席秘书,我做的越来越不开心。” 魏子健沉默一下,“暖姐,我今天大着胆子替顾总问一句,你为什么要走,还这么决绝? 我们共事这么多年,顾总对你的好我都看在眼里,你为什么宁肯陪着那群老流氓,都不肯待在顾总身边。 你离开这一周,顾总过的很不好,他虽然不说,我知道他很想你回来。” 何暖笑容顿时收敛,好看的眼眸眨了眨,原来她刚才感受到的男人气息是真的。 “我累了。”说完,她转身离开。 雪崩时,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压死骆驼的也从来不是最后一根稻草,但最后那一根,分量最重。 “你可以向顾总提,一个月休息二十天,顾总都会愿意。” 何暖慢慢转回身子,看着魏子健,眼眸定定,“可我不愿意了。” 说完,她转过身子,疾步离去。 她离开后,魏子健进到旁边房间,“顾总。” 男人半侧身子站在阳台上,单手插兜,整张脸隐在夜幕里。他深深吸了一口烟,而后又慢慢吐出,薄唇轻抿,淡淡吐出,“通知梁燃,安排面试。” 何暖走出酒店,只觉得后背上一直有道光芒,她摹站定,慢慢转过身子,冲着酒店某个方向看了看。 暗夜里,星疏落,任凭她眸清似水,也难倒影那人清晰身形。 第18章 她选择放下 一回去,何暖就开始收拾东西。这个房子,是顾战的,主要是为了方便他们工作。 现在和他彻底决裂,也没必要再占着他的房子,界限划得越清越好。 这一周,不忙工作的时候她就找房子,昨天终于找到一个相对满意的。 那房子离长锦电子公司很近,离顾氏集团和顾公馆都很远。 她忙碌的身影透过窗户映出来,落进坐在加长版林肯的男人眼里,他脸色阴郁,眼神冷峻,周身散发生人勿近的危险气息。 魏子健扭头,“顾总,我上去和暖姐说。” 男人冷冷打断,“随她去,开车!” 车子慢慢驶离,卷起地上飘落的一片叶子,那叶子随着车轮只转了半圈儿,便又缓缓落下。 收拾完,何暖给房东打了电话,房东说房子已经收拾出来了,明天就可以搬。 挂了房东的电话,何暖又给货拉拉司机打了过去,再三确认明早七点必须到门口,因为八点她还要上班。 额外加了五百,司机很满意,说六点半就能到。 何暖吃了泡面,定了六点的闹钟,上床睡觉。 翌日清晨,闹钟响起。五年秘书生涯,彻底治好了何暖的赖床习惯,她一咕噜儿从床上爬起来,走去卫生间梳洗。刚梳洗好,门铃就响了。 她通过猫眼看到是货拉拉司机,放心的开了门。东西不多,她和司机两个人来回两趟就把东西搬了下去。 搬完之后她发现披肩忘了拿便又上去了一趟。 站在空荡荡的屋子,何暖四处张望。 这是除了顾公馆之外她和顾战另一处爱巢,她住了整整五年。 在这里,她工作过,学习过,和顾战亲密过。 毫无疑问,这是她用青春、热忱、汗水,用心浇灌的地方。 在此之前,她从来没有想过离开。 但是静下来想想,这份热忱和爱情一样,都是她自欺欺人的幻想。 现在,她选择放下。 虽然不舍也难忘。 从房子里出来坐上车,何暖到达了新住所,她将东西放到新房子,简单收拾一番便去公司。 打了几通电话无果,拿着水杯到茶水间。远远地,就听到同事们在讨论顾氏集团招聘总裁首席秘书的事。 “应聘的人特别多,听说有几万人,这激烈程度,堪比公考。” “听说应聘的首要条件是年轻、五官端正,天下男人一般黑,顾总也不例外。” “之前我就说那个何暖回不去了,你们非得说顾总还会要她,现在打脸了吧?” …… 何暖走近,议论声慢慢变小。 她神色如常,拧开瓶盖打了水,又从旁边拿了一包小零食转身就走。 却被同样起步的李媛撞了一下。 滚烫的热水洒在她手腕上,霎时潮红一片。 刚才议论的人并没有李媛,但她见何暖总是气气的,好似何暖得罪了她似的。 可是仔细想想,她是销售,何暖跟她并没有太多工作上的交集,公司团建两个人也没说过一句话。 真不知道哪个地方惹着了她。 何暖慢慢起身,走到水池旁,打开水龙头冲手腕。 茶水间人很多,没有一个人过来安慰,一个个都跟没看见似的,该说笑说笑,该吃东西吃东西。 李媛也装作没看见,拿着水杯直接走了。 冲了二十多分钟,手腕疼痛感没那么厉害,何暖重新打了水离开。 她一走,议论声又起。 “这个女人对自己真狠,滚烫的开水,硬是一声没吭。” “能在顾总身边待五年,自然不是凡人。” “那是真的,听说她刚开了一个大单,一个新人,不靠姿色,根本不可能。” 议论声越来越远,何暖耳根越来越清净。 应收两个工位都坐上了人,她坐到旁边的沙发上,收拾东西,打算见客户,却突然接到陈梦晨的电话。 第19章 又去秘书室 陈梦晨是集团秘书室的小助理,来了三年,还是一副职场小白模样。 何暖觉得她不适合秘书这个岗位,想着把她调到下面分公司的行政部。 和她都商量好了,顾战却不同意。 何暖知道顾战心思,秘书室波谲云诡,这个小白兔算是一股清流。 她再也没提过这个事,这次陈梦晨给她打电话,八成是工作上遇到了麻烦。 “暖姐。”电话里传来很重的鼻音,“付特助让我写合约,我写了八版给顾总发过去,顾总都不满意。 燃姐他们在忙着招聘的事,没有一个人帮我。我已经三天没有好好睡觉了,我感觉我快要死了。” 顾战对工作的严苛业界有名,陈梦晨完不成这个工作,势必遭到冷眼。 秘书室一群人精,只会更加欺负她。 “不用慌,我马上过去。”说着她拎包往外走,“秘书室保密工作要求严格,非本司本部门人员不能看内部信息。按照程序,你让我帮忙需要给我写一封邮件,抄送付云澈。” “嗯嗯,我马上写。”遇到了救星,陈梦晨声音明显愉悦了不少。 一个小时后,何暖到达顾氏大楼。 茶水间同事的议论毫不夸张,一楼挤满了过来面试的人。 她大眼扫了一下,觉得这里面不会有一个入顾战的眼。 没有门禁卡,她上不去,只好在一楼等陈梦晨下来。 前台看见她还是一样的恭敬,“暖姐,找人?” 何暖点了一下头,并没有多说。很快,陈梦晨下来,带着她从员工电梯上去。 去工位的时候,路过面试室。门口长椅上坐满了人,一个个忐忑的等待面试。 何暖轻笑,根本不用紧张,入不了顾战的眼,再努力也没用。 来到陈梦晨位置,何暖坐下,大概看了一下合约知道了问题所在。 她复制了副本,在上面修改,半个小时后她将改好的合约通过陈梦晨邮箱发给了付云澈。 不一会儿,付云澈回复,“可以了。” 陈梦晨如获大赦,深深呼出一口气,将一直紧紧攥在手里的笔扔回笔筒,瘫在椅子上。 待她喘了一口气,何暖问道:“这工作,是顾总让你做得。” 这小姑娘除了心思单纯,没有太多优点儿,这么重要又艰难的工作按说不该交给她。 “是燃姐的,她太忙,就交给我做。”顿了一顿,小姑娘眼里又溢满泪水,“暖姐,你走了之后他们都欺负我,我虽然笨,但不傻,我能看出来。 他们把做不完的工作都交给我,觉得我给顾战订餐这个工作简单,费不了太多时间,完全可以兼顾他们。 你知道的,我做事慢,顾总忙的时间又不定,我这工作看起来简单,其实也不清闲。 我一忙他们的工作,有时候都忘了给顾总订餐,害得他跟着我们吃了好几次食堂。” 听到此,何暖噗嗤笑了,她想象不到高高在上的顾战屈尊降贵去食堂吃饭的样子。 “暖姐,你还笑,我都快烦死了。” 何暖打开她桌面上的岗位职责,“你看见了吗,你的工作就是围着顾总转,问他吃什么,喝什么,和酒店经理打电话,让他们按照约定时间,把饭送过来。你端到总裁办公室,等顾总吃好,再收拾。 这些工作没做到位之前,就算你的直属领导付云澈安排工作,你也不必干。 懂吗?” “都离职了,还不忘到秘书室挑拨离间。”男人声音冷冷传来,像划过磨刀石的利刃。 陈梦晨倏然起身,喊了一句,“顾总。” 何暖合上电脑也慢慢起身,看着不远处的男人,轻轻喊了一句,“顾总。” 男人就那样看着她,再也没有说更伤人的话。 两个人就那样站着,好似对峙。 第20章 不需要我了是不是? 付云澈朝陈梦晨使了个眼色,两个人悄然离开。一到外面,陈梦晨就自责,“领导,我又犯了错惹顾总生气,连累暖姐被批评。” 付云澈一副云淡风轻,“你没有犯错,立了大功。” 陈梦晨听了蓦然站定,看到付云澈走远又追了上去,“功,我立的功在哪儿?” 付云澈转眸淡淡笑笑,“猪脑是个好东西,记得多吃点儿。” 陈梦晨突然明白过来,白了付云澈一眼。心思再单纯,她也知道顾战和何暖的关系。 尽管顾战表面对何暖冷嘲热讽,想必内心深处,也是很想见她的吧! 想到这儿,她甜甜的笑了笑。 何暖在付云澈他们离开后,拎起包,也打算离开。 走过顾战,却又听到,“我说过你能走吗?” 她慢慢站定,“顾总有事?” 男人幽邃眼眸是一双奇异眼,有时候温暖如春,流露着世事通达的共情力。有时候却冷若冰霜,发出危险的光。 他没吱声,阔步向办公室走去。 何暖略一停顿,慢慢跟上去。 男人在沙发上坐下,慢条斯理倒了一杯酒,把玩着抿了一口。 桃花眼天生自带苏感,就那么定定看着人,不带任何情绪,都让人沦陷。 何暖慢慢移开视线,“面试热火朝天,顾总不去看了吗?” 顾战嘴角噙上一丝笑,薄唇轻抿,“过来坐。” 何暖慢慢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长发垂落下来,她微抬手,将头发拂到耳后。 顾战将酒杯慢慢放到桌上,突然一把将她抓过来,放到大腿上。 何暖惊慌,精致小脸染上一抹惨白。 顾战凑近,“不高兴了?” 何暖摇头,“没有。” 他抬起她的下巴,霸道中带着温柔,“承认了会死?” 何暖推开他的手,“我没有。” 顾战没有再和她争论,扳过她的脸,慢慢吻上去,“想我没有?” 何暖扭头躲开,却被他更大力气捧了回来,他修长五指穿进她头发里,按着她的后脑勺,不让她动。 何暖挣扎,她越挣扎他桎梏的越紧,最后将她压在沙发上。 亲吻间隙,他喘着气,满腔柔情的说了句,“张嘴” 何暖很听话的张嘴,就在顾战动情迷醉时,毫不留情咬了下去。 顾战疼的倒吸一口冷气,他一把推开她,抽了纸巾按住嘴,坐到沙发上。 何暖表面惊慌,内心欢喜,她只恨自己咬的轻,下次他的手要是再不老实,她就咬到他出门找不到北。 顾战满身怒火,冲着何暖冷冷一句,“这么狠,还没有月饼暖心。滚,赶紧滚。” 何暖慢慢起身,掩饰笑意,“嗯。” 她抽身要走,突然又被顾战拉住,“你的手腕怎么了?” 何暖尴尬一笑,将手腕从他手里拿开,“早上倒水,不小心溅上了几滴。” 这哪是几滴,明明就是一片。尽管已经不红,但是烫伤的痕迹很明显。 顾战丢开自己的伤口,又拉过何暖的手,“有人欺负你?” 何暖摇头,“没有,是我自己不小心。我擦过药了,很快就好。” “不管在哪儿,你都是我的人,有人欺负你……” “顾总,”何暖立即打断,“从本质上来说,我们是两个独立的个体。小时候您照顾我,我很感激。 现在我长大了……” 他也打断了她,“不需要我了是不是?” 他说话很轻,却在无声处听到了歇斯底里。 何暖看着他,眼前不断潮湿,相处十二年,曾经他呵护她的过往,历历出现在眼前。 顾战放开她的手,一样的轻一样的疏离,“滚吧!” 何暖微微吐出一口气,点头离开。 从员工电梯下来,回忆间忘记看路,迎面和一个女孩儿相撞。 第21章 新首席秘书驾到 那女孩儿穿了一身白裙子,帆布鞋,长长的头发像海藻一样,眼睛盈盈润润,五官端正精致。 何暖弯腰将散落地上的简历捡起,看到应聘岗位那一栏赫然首席秘书几个字。 丝丝酸楚爬上心头,心也跟着绞痛一下。 “你也是过来面试的吗?”女孩儿问道。 何暖摇头,将简历递给她,“祝你好运。” “其实我过来就是抽空打鱼,顾战眼高于顶,肯定看不上我。” 说着,她扬起手里的简历摇了摇,“拜拜。” 何暖看着她消失在电梯里,也为自己和顾战的五年,做了小小的告别。 走出顾氏大楼,她抬头看天,压下心头酸楚,微微笑了笑。 顾战终会遇上另一个人,霸占他的心,彻底忘记她。 中间又跑了一单客户,何暖才回公司。李媛看她回来,还是气气的样子。 何暖好似没看见一样,直接走了过去。 没一会儿,销售部晚会开始,安捷当众表扬何暖能干,在最后期限开了一单。 李媛挨着何暖,听了之后,轻蔑的嗤笑一声。 何暖再也受不了她的阴阳怪气,会议一散,她直接将李媛拉到旁边会议室。 门嘭的一声被关上,李媛也被推到会议桌上。 她腰肢重重撞到桌腿,疼的面容都有些扭曲。 何暖慢慢走近,幽幽一句,“李媛,我得罪你了?” 李媛揉着腰站起来,“何暖,你个贱人,你可以背地里骂我当面奚落我,干嘛要推我?” 能动手,就不吵吵。 何暖再次走近,李媛一看,慌忙躲到一边。 “入司以来,我一直礼貌待你,害怕你觉得我碍眼,你出现的地方我还刻意回避。 但你呢,见我不是白眼就是嗤笑,我欠你啊?” 好脾气的人一发脾气很吓人,李媛完全被震慑住,“我就是看不起你们这些靠脸蛋上位的人,一个新人,刚进公司七天就开个大单,你出去问问他们的想法和我是不是一样?” 何暖没听明白,“什么意思?” “别以为大家不知道,安总监要是不帮你,你能开单?” “我开单和他什么关系?” “别装了,大家都知道了。安总监手里很多大客户,就专门钓你们这些美女的。 什么七天不开单就辞退,这些唬人话也就你们这些胸大无脑的呆美人相信。 安总监都夸口了,你还不承认,你脸皮厚的程度无以复加。 常晓乐、柳影黛脸皮比你薄的地方就在于,她们起码坦荡,愿意承认。 而你……呸!” 辱骂完,李媛错身离开,就在她要走出房门的瞬间,何暖叫住她。 “你呢,你做出来的业绩是不是也是靠出卖脸蛋、身体?” 李媛一听,走到何暖跟前,“我有本事,我根本用不着犯贱。” 何暖淡淡一笑,“你怎么证明你没有犯贱?” 李媛愣住。 何暖继续道:“你出去问问他们,就说你做的业绩是靠嘴皮子和脑子,看他们信不信?” 李媛彻底被问住,她看着何暖,眼里说不出什么情绪。 何暖看着她,“那一单是我自己开的,我没有出卖自己,没有售卖灵魂。 我跟你一样,从里到外干干净净。” 说完她潇洒离开,李媛黛眉微动,第一次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误会了人。 何暖回到工位坐下,整理文档,开始打印。期间安捷过来,故意凑近,何暖嫌恶地躲开。 这个黑了心的臭男人,自己脸皮不要,还拉其他人下水。 何暖怀疑,常晓乐、柳影黛和自己一样清白,反倒是茶水间那些自说清白的人,才是身上有脏水的人。 第22章 我没有在够我够不到的东西 忙完出来,在门口,何暖遇上了柳影黛。 柳影黛很少出现在公司,一般过来就是带客户缴费。入职一周,这是她第一次见她。 柳影黛看到她轻轻笑了笑,“你和李媛在会议室的话我听到了。” 何暖并不擅长和陌生人打交道,尤其这种有着莫名尴尬感觉的关系,她很不会处理。 她抿了抿唇,打算离开。 谁知,柳影黛主动走近,“我们一个小区,一起回去吧?” 何暖眉眼淡淡,“好。” 两个女孩儿一起回去,一路无语,走上三楼,何暖朝柳影黛摆手,“我到家了。” 柳影黛指了指对门,“我住这儿。” 何暖有些诧异,面上表情不自觉的异样。 柳影黛双手插兜,很随性的朝她笑,“我从进公司就住那儿,三年了,要是跟踪或者好奇,也是你对我。” 何暖听了,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我刚搬过来,还没有收拾,等我收拾好了,请你喝茶。” 柳影黛拿出钥匙晃了晃,“我准备了火锅,你忙完了,要是想吃,再敲我门。” 何暖听了突然不想收拾,她走向柳影黛,“那我们现在就吃。” 柳影黛点头开门,两个女孩儿一起进了屋。 在顾家生活十二年,寄人篱下,安全感不足,何暖戒备心很强。 除了顾战和他的朋友们,在这个城市,何暖并没有更多认识的人。 但是这个女孩儿,却让她莫名有亲近感。 两个女孩儿都是麻利人,顷刻火锅食材就准备好了。 柳影黛沏了茶,“在外面喝腻了酒,回家看到就恶心,你要是觉得茶水味淡,我给你外卖点酒。” 何暖在她对面很自然的坐了下来,“不用,茶水就很好。” 迎着火锅氤氲水汽,柳影黛看着何暖,“你长得真好看。” 何暖淡白梨花面,轻盈杨柳腰。她后面的背景墙是一副五彩山水画,趁着蒙蒙水雾,犹如从天而降的仙子。 何暖还未开口客套,只听柳影黛继续说,“你要是一直保持高业绩,还和安捷走的远,你将会是长锦电子唯一一个不靠男人的业务员。” 何暖妩媚眉眼动了动,不知道她说什么意思。 “很多人说能喝酒就能做业务,其实不然,做业务很难,很多时候,就算是喝了酒也开不了张。 我刚进公司,一个月没有开张。安捷就吓唬我,要是再开不了单,就辞退我。 我也想走了,可他却帮我开了一单,那个月我挣了一万元。” 说着,柳影黛端起水杯,看着里面的茶叶漂浮,淡淡笑了笑。 “我很高兴,决定不辞职了,因为这份工作给了我体面的生活。 我再也不用坐在一个位置,像个机器人一样,打螺丝了。可是问题慢慢也来了,公司不断传出我和安捷有染的传言。 我和她们据理力争,说我和安总监是清白的。他们不信。 我拉住安捷,让他和大家解释,他很随口的笑着说,说这些没用的做什么,八卦天天有,一吃饭就忘了。 这个时候,有人拿出我和安捷到饭店吃饭和安捷送我回家的照片。 对此,安捷很开心,调侃说摄影技术不错,回头团建的摄影工作交给他。” 说着,柳影黛只觉得一口气喘不上来,就要憋死,“我只是一个涉世不深的小姑娘,我什么都没做,只觉得这是领导关心,没有防备的接受,就成了别人口中污秽不堪的女人。”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离职?” “离职了又如何,换一个地方,就干净了?” 何暖眸色淡了淡,没有继续答话。 柳影黛凄楚一笑,“出去一个月可能也就五六千,但在这儿不一样。凭我自己的努力,我一个月可以挣十几万。 我想要体面精致的生活,我没有在够我够不到的东西。 我一直很努力,靠着我自己,我相信我走的每一步都算。” 第23章 不认‘顾\’,只认‘安\’ 听了柳影黛的控诉,何暖点头,“我相信你和安捷是清白的,女人做业务,本来就容易让人戴有色眼镜看。 他们的话,听听就算了,不用过分放在心里。” 柳影黛点头,“这么多年,安捷的套路都没有变。 今天让你过来,是想和你说一句,在自己有机会做选择的时候,不要让自己站在‘灰色地带’。” 其实刚来公司何暖就留意到了柳影黛,她神龙见首不见尾,但年度销售冠军她蝉联了三年。 何暖抬眸,“你业务能力很好,又是公司老人,怎么就没想过把他踢下去,自己坐上?” 柳影黛听了笑笑,“这话在我这儿说说就行了,到公司可千万不能说。” “为什么?” “安捷,是长锦电子的地头蛇,他的根基深得很,不是我等凡夫俗子动的了得。 你来了一周,应该感觉出来了,这个地方,不认‘顾’,只认‘安’。” 何暖点头,脑海里不由泛出销售总监办公室那个门牌和安捷富有尿性的丑恶嘴脸。 吃完饭,何暖回到自己屋子,收拾整理了一番,已经晚上十点。 她重新翻看了一下应收名单,在上面画了一个圈。 翌日,她没有去公司,直接去了要债那里。 那家公司门口有五六个人,都坐在席子上边嗑瓜子边唠嗑。 何暖趟过人群,挤到公司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看。 一个老太太拍了拍她的肩膀,何暖转过身子。 老太太,“讨债的?” 何暖点头,“你们……” 老太太指了指周围的人,“这都是,都是要债的。他们躲在里面,不敢出来,我们只好堵门。” 何暖一听,来到一片空地上,拿出小凳子,坐了下来。 那老太太也跟了过来,还很热情的抓了把瓜子,何暖不吃,她硬塞给她。 “远亲不如近邻,我们现在也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 何暖入乡随俗,将一粒瓜子塞进嘴里,同时从包里拿出零食分给他们。 老太太,“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女孩儿躲在里面,着实可怜。但怎么可怜也没有我们可怜。 那都是我们的血汗钱啊,怎么也得给我们。” 何暖,“阿姨,你们讨债多长时间了?” 老太太,“两个月。” “两个月?”这时间着实让何暖吃了一惊,“她们母女就一直躲在里面。” 老太太点头,“嗯,一直躲在里面。其实我儿子都不让我要了,觉得我天天待在这儿丢人。 但我觉得离得近,又没啥事,便天天过来。 姑娘,你是咋回事?” 何暖,“我是替公司讨债。” 老太太看了眼那扇紧闭的门,“做好长期作战的准备吧!” 从晨露熹微到漫天星光,所有人都走了,何暖还是守着。 夜风很凉,她穿的很单薄,冻得有些受不住,但为了一见老赖庐山真面目,她咬紧牙关,还是坚持了下来。 凌晨两点,门悄悄从里面打开。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拉着一个小姑娘悄悄出来,许是长时间没有收拾,两个人很狼狈。 他们到附近餐馆吃饭,又打包了几顿。 整个过程,何暖都录了下来。 待到她们重新回去,何暖才收拾东西回家。 这个点儿很不好打车,她站在路口等了四十多分钟才打到车,回去时,天都有些亮了。 来不及收拾,她直接躺到床上,关了闹钟,倒头大睡。 再醒来是被许慕白催命连环扣叫醒的,她慵懒的伸了懒腰,拿过电话,“你从国外回来了?” 第24章 哥给你撑腰,去扇他 “对啊,给你买了礼物,我们在台球馆,起床快过来。”说完,许慕白就挂了电话。 许慕白是顾战发小,也是看着何暖长大。 在何暖刷牙的时候,许慕白又打来电话,“打扮的漂漂亮亮的,一定要漂漂亮亮的。” 何暖嗯了一声,便挂了电话。 吃早饭的时候,她浏览了讯息,发现顾氏集团前天就停止了首席秘书招聘。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在一楼大厅碰到的那个女孩儿,就是最终人选。 吃完饭,何暖换衣服,看着一柜子白色衣服。 她提来拉杆箱,将白色衣服全部装了进去。 顾战喜欢穿白色衣服的女生,他现在有了新人,自己关于他的所有痕迹都该一一抹去。 台球馆。 “何暖,这边。”远远地,许慕白就朝她招手。 何暖也扬起手朝他挥了挥,待她走近,许慕白周身仔细打量了一番,“改性了,不再是清汤寡淡的一身白。” 何暖淡笑,“什么改性,随便穿的。” 她今日穿了淡蓝色牛仔套裙,因为天生尤物,这一身装扮很高调很惹眼。牛仔裙修身裁剪设计,高马尾灵动活泼,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利落,青春时髦。 许慕白围着何暖看了两遍,不断发出啧啧声,“不给顾战当秘书可惜了。” 一提顾战,何暖顿时敛起笑容,抬眸看了看周围,发现顾战他们就在左前方。 他旁边站着一个女孩儿,白衣飘飘,是那日在一楼见到的女孩儿。 “你不是给我买礼物了吗,礼物呢?”何暖俏皮的摊开手。 许慕白果然从身后拿出一个盒子,“你和顾战怎么回事,我就出去一个月,怎么全乱套了?” 何暖当着他的面打开,是一个可爱的狗造型玩具。 她朝着许慕白笑,“真好看,我很喜欢,谢谢你。” 许慕白转眸看了一眼顾战,凑近,“他身边有个女孩儿,两人还挺亲密,哥给你撑腰,去扇他。” 何暖淡淡笑了笑,看着许慕白又很认真道:“我离职了,现在在长锦电子做应收,不再是顾总的秘书。” “应收?好听点儿不就是讨债的吗,哪有首席秘书体面?” 何暖坦然,“那是一份靠智慧和汗水拼搏的工作,不偷不抢,没有什么可耻的。 反倒是您,应该尊重每一位劳动者。” 许慕白嗤笑一声,“都混到被流放了,还给我上政治课。” “许慕白,你死哪儿去了?”左商辰慢悠悠站起来,围着台球桌和墙缝不停地找。 许慕白见了,“走,我们过去。” 何暖推辞,“我还是不过去了吧,我还有工作,改日再聚。” 许慕白假意生气,“快过来,别扭扭捏捏、拉拉扯扯,不好看。” 何暖一听,跟着他往那边走。 许慕白一走近,“我在哪儿你们不知道,还往墙缝里找,”挨个拍了一巴掌,“一群蛇、虫、鼠、辈。” “上一次就是从墙缝里拉出来的你,这次当然还去老地方了。” 此话一出,哄堂大笑。 何暖没觉得多好笑,她找了个最不显眼的地方坐下,想着等一会儿趁大家不注意溜了。 谁知众人笑声一落,许慕白就建议,“何暖,何暖,过来打球。” 在场的人,没有不知道她和顾战的关系。 何暖只觉得尴尬难堪的很,可是转念一想,又坦然。既然来了,就好好打球,不想那么多。 只当是陪着这群公子哥玩,将来万一讨债讨到他们跟前,别为难她。 她款然起身,拿过球杆,走到台球前。 站定了,才瞄见对面站的是顾战和那女孩儿。 第25章 他有新宠了 那女孩儿叫杜芷凝,毕业于湘城大学秘书专业,今年二十二岁,比何暖小两岁。 与何暖相比,她一脸单纯,就像未经时光打磨的璞玉一般,纯洁无瑕。 许慕白,“场上两个女孩儿,要不一男一女对打?” “好啊。”众人附和。 杜芷凝突然转过身,一脸无辜的看着顾战,“顾总,我不会打。” 顾战抿了抿唇,没答话,场下有人喊,“顾总教呗!” 顾战舌尖顶了一下腮帮,邪魅一笑,“来,我教你。” 男人教女人打台球,寓意着爱情。 打台球的姿势太暧昧,必有故事发生。 何暖慢慢退下去,又退到不知名角落。兴许是职业习惯,她会控制不住的瞄顾战,看着他将杜芷凝压在台球桌上,手把手教她。 许慕白偷问,“难受吗?” 何暖摇头,早在他和夏允媞畅聊的时候就免疫了。 也不知道顾战技术好,还是杜芷凝悟性高,几个来回,杜芷凝就会了。 何暖起身,左商辰从许慕白手里拿过台球杆,“我打一局。” “抓阄分组。”许慕白拿着盒子,先走到顾战面前,修长五指伸进去,拿了一张出来。 然后,许慕白又走到左商辰面前,“左少,拿一个。” 左商辰手探进去,也取了一个出来。 激动时刻到了,顾战和左商辰同时打开。 杜芷凝激动地双手合十,“希望和顾总一组,啊……” 失望的一声叹息。 左商辰冲着何暖指了指对面,“站过去吧!” 何暖大方走了过去,杜芷凝一开始不高兴,但也很快接受现实,拿着球杆朝着左商辰笑。 何暖来到顾战身边,故意和他站开了距离。 四个人站定,顾战突然开口,“还是让杜芷凝过来吧,对面两个人球技都不好,怎么打?” 这是客观事实,没人反驳。 许慕白遗憾的看了一眼左商辰,左商辰点头。 我就是勤奋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何暖快速回到左商辰身边,面色如常,看不出一丝波动。 但杜芷凝却是开心笑出了花。 杜芷凝穿了一款低胸装,每次弯身打球之前都会往后提一下衣服。打球时,衣服滑落胸部若隐若现,那场面很是诱惑。 而何暖则完全不一样,她在认真打球,表情沉着冷静,心思内敛,动作行云流水,打完一球还不忘朝球杆吹一口仙气。 她给人呈现的是一种具体化的女神形象。 第一场,大家都没认真打,权当热场子。杜芷凝不太会打,顾战以一敌二,输了,眼看着他脸色拉下来。 左商辰和何暖相视一眼,很快明白了下面该怎么打。 他的兄弟,她的前上司,在追求女孩儿,输球太丢人。 他们想过赢的瘾,一会儿再说。 高手面前,打赢球不容易,打输球,尤其是不着痕迹的打输也很难。 他们全部心思都放在了打球上,想着好好打,输给顾战。 可是,顾战完全不靠他们让。杜芷凝怎么输,他怎么赢回来。 认真工作的男人是最帅的,他恣意洒脱的围着台球桌,像一只宣示主权的雄狮。 杜芷凝兴奋地情难自已,数次抓住顾战的胳膊欢呼喝彩。 第二场,顾战杜芷凝赢了。 第三场,给左商辰和何暖出了难题,是打赢还是打输,让他们着实犯了难。 顾战站在对面冷眼看他们,眼神眯了眯,似在挑衅。 左商辰走近何暖,“好好打,把他打趴下。” 好主意,何暖欣然点头。一直看这男人仰头,好想看看他趴下的样子。 谁也没有想到,第三局,简直是顾战的专场。左商辰开球一个失误,将主权递给顾战之后,顾战再也没有把机会给他们。 作为斯诺克老手,顾战在打每一个球之前都考虑好了下一球的走位,白球也恰如其分的停留在理想位置,协助他下一次有效进攻! 第26章 顾总,我害怕 男人趴在台球桌上,鹰隼的眼眸炯炯有神,傲人身材一展无余,动作行云流水,打球一气呵成。 当看到最后一个黑球干净利落入袋,在场的人齐刷刷站起来,为男人喝彩。 面对众人的掌声,男人脸上毫无动容。 他眼风似不经意掠过何暖,稍作停留,意气勃发下场。 他们四个下场休息,其他人接着比赛。 等到没人打了,左商辰要求再战。 最后一局输的离谱,到现在他还没有缓过劲儿。 他点名要和顾战打,顾战痛快应战,“今天你打算站着还是躺着?” 左商辰切了一声,“赢了两局不是你了,茅房里耍杆枪,过粪(分)。” 许慕白在后面喊,“你们俩,小老鼠啃尿盆,满嘴骚词。还打不打,后面排着队呢!” 男人们聚在一起,就两个话题,吹牛和女人。 一群男人,吹得牛皮飞上天,尽量文雅的拽带有颜色的词。这种场面,何暖见惯了,坐在那儿,脸上没有一丝动容。 杜芷凝则不一样,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说不出来的小鹿乱撞。 连着两局,左商辰都输的不堪回首。 好歹也是霸总,左商辰只觉得没面儿的很。 他转身看何暖,“不和你打了,和你徒弟打。” 大佬面前,何暖向来不怯场,她大大方方站起来,从顾战手里接过台球杆。 何暖,“左总,怎么打?” 左商辰,“何暖,好好一姑娘学点儿好的,别跟某些人一样,一肚子坏水。” 何暖点头,“那我好好打。” 左商辰,“这才对。” 打台球的女生无疑是最性感的,倾身趴在桌上,纤腰低垂,臀部微翘,行动处又长又白的腿微微抬起,魔鬼身材展露无遗。 再加上面容精致,气质清冷,妥妥一女神范儿。 场上男人纷纷围拢过来,大饱眼福。 看着男人们垂涎三尺的样子,顾战只觉得自己私人物品被玷污了,他脸色铁青,满脸都是被冒犯的危险气息。 他倏然起身,抓过自己西装外套,走到何暖身后,两袖做绳系在何暖腰上。 何暖后知后觉,转身看了一眼,看到是顾战,她眼眸明显大了些。 他看着她,冷冷一句,“最后一局。” 许慕白轻咳一声,咳完觉得不过瘾,又咳了一声。 顾战没有再回原来的位置,就站在何暖那边,像棵伟岸的橡树一样,守护着她。 中间何暖要水喝,人多不好往外挤,许慕白直接递了自己的水瓶给她。 顾战见了,一把夺过去,将自己的给她,“喝这瓶。” 正打着球,何暖也没留意怎么回事,接过,咕咚咕咚喝了少半瓶。 顾战见了,脸上严霜霎时敛去,还露出了少年时代给喜欢的女孩儿写情书收到回馈的纯粹笑容。 打完球去吃饭,路过一家冰激凌店,何暖拉着许慕白买,顾战则带着其他人先去了吃饭的地方。 杜芷凝一看月饼在那儿,直接走到付云澈身边,从他手里拿过狗绳。 月饼见了,拉着绳子想走开。 杜芷凝看了笑笑,还打算伸手去摸它。 月饼不想让她摸,咬住她的白裙子狠命往下扯。 杜芷凝吓得丢下狗绳,躲到顾战身后瑟缩不已,顾战呵斥了月饼几声,转过身安慰杜芷凝。 “这狗不咬人,你不要怕。” 杜芷凝点头,“是的,我知道。” 她双手掬在一起放在脖颈处,瑟瑟发抖的样子,好似被狗惊吓的小白兔。 顾战让付云澈将月饼拉到一边,带着杜芷凝他们去点餐。 月饼一看顾战走了,立即跟上去,粘着他。杜芷凝站在顾战身边,被突然出现的月饼蹭到,顿觉毛骨悚然,惊慌失措中又叫了几声。 月饼一脸吃惊看着她,穿姐姐衣服就算了,还站在顾总身边,还和它争宠,见到它还叫,显得它很没狗品一样。 这个死女人,真讨厌死了。 它没再扯她裙子,而是用身体驱赶她,让她离顾战远些。 杜芷凝一看,直接躲到顾战身后,拉住他的西装下摆,“顾总,我害怕,我真的害怕。” 第27章 一会儿去开房 付云澈一看,立即拉住月饼,将它拉到一边。 顾战安抚杜芷凝,“不用怕。” 说着,他拿开杜芷凝的手,走到月饼面前半蹲下去,看着月饼,“趴下。” 月饼摇摇尾巴,很乖的趴在地上,看着顾战,一脸可怜。 “你今天怎么回事,这样很不礼貌知道吗!” 月饼听了顾战的斥责,很不开心,它白了顾战一眼,傲娇的将头扭向一旁。 顾战看月饼老实了,起身带左商辰和杜芷凝离开。 他们刚进去,就听到忽远忽近的一声喊,“月饼!” 嗓音清甜软糯,声音里满是惊喜笑意。 被顾战斥责,月饼正不开心的趴在地上,生无可恋的眯着眼,一动不动。听到呼喊,它猛地站起身,挣脱开付云澈,冲着那人狂奔过去。 何暖将冰激凌递给许慕白,双臂自然撑开半蹲下去等跑过来的月饼。 月饼扑进何暖怀里,头歪在她肩头,完全一个挨了批评可怜巴巴的毛孩子。 何暖抱了它一会儿,将它头拿开,双手捧住它的脸。 想去亲,但下意识的作罢。 顾战允许她抱月饼,但不允许她亲它。 可是又想到现在和顾战没关系了,何暖勇敢亲了它一口。这一口,仿佛打开了月饼的快乐源泉,它重新高兴起来。 整个身体蹭着何暖,舔的她一脸口水。 何暖笑着倒在地上,月饼还知心的扯住她的裙子将她拉起来。 许慕白看着开始融化的冰激凌,“何暖,我先过去。” 何暖忙着和月饼玩,完全没听到。 后来,何暖站起来跑开,月饼在后面追着她跑。 跑了一会儿,何暖突然转身,月饼故作吃惊状,掉头跑开,何暖在后面追。 一人一狗,两个身影在青青草坪上穿梭,每一帧都十分契合。 杜芷凝看着外面,楚楚可怜道:“何暖姐真棒,做什么都能做得很好。” 连跟狗玩都能玩的这么好。 顾战剑眉微动,也没有刚才安慰她时的暖心,“你不用跟她比,做好本职工作就行。” 玩了一会儿,何暖带着月饼回去,两个都很开心。 可是一回去,月饼重新趴在何暖身边,耷拉着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何暖拿着自己的筷子给月饼夹菜,“怎么了你,刚才不挺开心的吗?” 月饼将头扭到一边,完全没有食欲。 何暖哄月饼,随口问了一句,“云澈,月饼吃过午饭了?” 付云澈连忙弯下身子,揉着月饼的头,“没有。” 同时给何暖使眼色,何暖心领神会,知道是顾战吵了月饼,它在生闷气。 她搂抱住月饼,对着它耳语几句,又轻轻揉它的头,月饼心情才好一点儿。 草坪上有演出,许慕白带着其他人出来观看,屋子里只剩下顾战和何暖。 何暖揉着月饼的头,想着给顾战说月饼心事重,爱生闷气,吵过了一定要记得说安抚的话。 却被顾战抢了先,“我不喜欢人欠我东西,你什么时候还?” 何暖不明所以,“嗯?” “那天你咬了我,我要咬回去。”顾战目视青青草地,一脸傲娇。 何暖噗嗤笑出来,月饼要是咬了他,他也要咬月饼? 再说了那一次,完全怪他,她属于“正当防卫”! 顾战见她不回答,又问了一句,“是现在还是晚上去你出租房?” 揉月饼的手霎时呆滞,何暖心里一慌,但话语没有一丝起伏,“你知道,我搬家了?” 顾战慢慢转过身子,将她的椅子往他这边拉了拉,她玲珑身材完全落在他岔开的双腿里。 他扳过她的脸,“现在吧,一会儿去开房。” 何暖黛眉微蹙,看着顾战,再也掩饰不住心里的慌张。 却听到顾战继续道:“小别胜新婚,我们应该会有个愉快的下午。” 第28章 想左拥右抱,三人行? 男人看着何暖,双眼弯弯似天上月,一双桃花眼又苏又勾人。 就是这张颠覆众生的脸,骗她在入职第一天就失了身。 按道理杜芷凝入职几天了,怎么的也该是顾战的人了。 难道这个男人想左拥右抱,三人行? 额呸! 何暖只觉得恶心,她就要起身,却突然被顾战按了下去。 男人微抬手,沿着她樱唇弧度慢慢摩挲,“比我还心急,这是第二次。” 何暖一巴掌打开他的手,“别胡说了,我才不要。” “不要什么,不要很用力?”男人说话慢条斯理,眼神挑逗,勾人堕落。 惹不起躲的起,何暖垂下眸子,硬着身子站起想要挣脱他的包围。 顾战一个灵活借力,将要起身的何暖拉到自己怀里,何暖坐到他的腿上,心脏狂跳如潮水波浪翻。 顾战见了淡淡一笑,将手放到她胸口,“我们应该多亲近,这样你就不会这么激动了。” 何暖哭笑不得,拿开顾战的手,却又被他紧紧握住。 “你就不怕人突然进来,撞见我们这般尴尬?” 顾战眼眸定定,薄唇碰上她的小耳珠,“这五年,我们俩在同一个地方,什么时候又闯进过其他人?” 还真是,办公室、电梯、楼道、客厅、厨房…… 何暖羞赧的将脸扭向一边,却又被顾战生生扳了回来,“想我没有?” “没有。”何暖冷冷回到。 顾战手停在半空中,愣怔了数秒。 就这数秒,给了何暖逃脱的时间。 她一离开,并没有赶紧走,害怕顾战继续刚才的话题,直接问道:“你吵月饼了?” 一提月饼,月饼耳朵瞬间立起来。 顾战端起水杯,沉下脸,“不听话,不该吵吗?” 月饼慢慢低下头,眉毛来回动,偷偷瞄顾战。 “你为什么吵它?”月饼性格一向温顺,何暖想不到它干什么能惹着顾战。 “它冲着杜芷凝叫,还扯她衣服。”顾战冷冷回道。 何暖抿了抿唇,“就算它错了,你也该吵过它,安抚一下。它很少挨吵,你看你把它吓得,它都不正眼看你,腿也站不直了。” 就算? 顾战豁然起身,“何暖,你脑子有病是不是,我需要狗正眼看我? 它在你心里是个宝贝,在其他人眼里,就是个畜生。 它冲着人大吼,还扯人家衣服,把人家吓得瑟瑟发抖,不该好好斥责一下? 都是你把它惯坏了,它都忘了狗的身份。” 何暖听了,慢慢低下头。反而是月饼,站起身,冲着顾战狂吠。 顾战冷眸看它,吓得月饼跑到何暖身后,偷偷瞄他。 何暖一只手放到月饼头上,将狗头按在自己腿上,低喃,“不用怕。” 她是既怂又倔,月饼是既想控诉又很委屈,两个站在一起,顾战心头的火顿时熄灭。 他想过去安慰他们两句,可是想想,最终走开。 离开的时候,月饼一直跟在何暖身后,杜芷凝看它性格温和下来了,伸手向何暖要狗绳。 “何小姐,把狗绳给我吧!”她伸着手,让人完全拒绝不得。 何暖看了一眼月饼,月饼委屈巴巴,不想过去。 “杜小姐,月饼不喜欢和生人靠近,刚才你们发生了不愉快,还是让云澈牵吧!” 杜芷凝很得体的退到顾战身后,看着何暖将狗绳递给付云澈。 何暖弯下身子和月饼告别,“姐姐要走了,拜拜!” 分别过一次,月饼知道这是告别,它粘着她,不想让她走。 顾战离开,月饼跟在付云澈身后,一步三回头看何暖。 魏子健说把顾战送到旁边的酒店送她,她拒绝。 许慕白说送她,她也婉拒。 她打了车,可是走到半路车又抛锚,司机将车费还给她,让她重新打辆车。 大热的天,司机修车一脸油污,何暖心软,没有要钱,转身离开。 天很热,热的她头脑晕沉,蔫儿的像骄阳下的花朵一样,垂头丧气。 汪汪汪,汪汪汪…… 第29章 离婚了,不该叫前夫吗? 月饼的声音,就算再远,何暖也能一下听出来。 她抬眸慌张寻找,终于在密密麻麻的车流中看到一扇开着的窗,月饼正趴在车窗口看着她激动地叫。 她顿觉欣喜万分,双手作喇叭状和月饼回应,“月饼,月饼……” 只有在月饼面前,何暖才会释放出难得的孩子气。 月饼听到何暖叫自己,没有再叫,安静的趴在车窗上,静静地看着她。 何暖往前走了一步,双手置于头顶朝着月饼做了个爱心的形状,月饼两只小前爪又亢奋起来,就像刚才在车里看到何暖,心情狂躁的狂抓玻璃一样。 以前在顾公馆,何暖给它做爱心,它也是这个样子。 两只小前爪在地上乱动,可能那是它回应的方式。 前方绿灯亮了,付云澈瞄了一眼顾战,慢慢将月饼抱下去,车窗合上,车子慢慢驶离。 何暖看着车子远去,眼角慢慢潮湿。 车子里。 空气很冷,好似万丈冰窟一般。 杜芷凝尝试着调节气氛,伸手就要摸月饼。 “别摸它,它不喜欢你。”顾战淡淡回道,声音略带失落,但幽邃眸子没有一丝起伏。 杜芷凝慢慢抽回手,安静坐在顾战身边,一动不动。 付云澈眼风掠了一眼杜芷凝,这个小姑娘虽然刚出校门,但很会讨顾战欢心。 月饼和何暖先后惹了顾战,她也惹他,但不同的是,她会听话。 --- 走到下个路口,何暖打到一辆出租车,直接去了讨债那里。 她到那里时天色已晚,门口没了人,保洁阿姨正在打扫。 见她过来,保洁阿姨问道:“又过来啊?” 何暖点头。 “别老是晚上过来,你一个女孩儿,不安全。” 这话虽平常,但总觉得哪里不对。 “阿姨,您是不是知道什么?”何暖问道。 保洁阿姨眼神闪躲,“我一个扫地的,能知道什么?” 何暖立即拉住她,打苦情牌,“阿姨,我之所以晚上过来,是因为我白天还有工作。 我也不想一个人过来,但是这个城市,只有我一个人,我没办法。” 保洁一听,看了看周围,“白天讨债的那群人,是他们雇的,这个女的有丈夫,听说挺有本事。 依我说,这债别要了,犯不着。万一因为这个事,打你一顿,划不来。 我给你说了,你可别在外面说,我是看你一个女孩儿可怜,才和你透的底。” 保洁说完,低着头边打扫边走,好似从没和她说过话。 何暖没有被吓退,直接到附近的工地抓了三个男人,按小时算保镖费。 晚上,那个女人带着小女孩儿再次出来,何暖跟着她,一块儿到了餐厅。 在她们狼吞虎咽吃面条的时候,何暖慢慢坐到她们对面。 “我是长锦电子的员工,我跟着你好久了,打算什么时候还钱?” 女人愧疚的看了一眼女儿,又惊恐的看着她。 “我没有钱,我和我老公离婚了,钱都在他那里。你要是真的要,就杀了我吧!” 何暖,“老公?离婚了,不该叫前夫吗?” 女人秘密似被人揭穿,“前夫,我是叫习惯了顺口秃噜出来的。” “我查了你,你和你丈夫早于一年前就离婚了,但是我们公司这笔债务却是你在离婚之后拖欠的。 这笔债务和你老公无关,将来就算是坐牢,他也犯不上给你送牢饭。” 说话间,母女俩已经狼吞虎咽的吃完了面。 老板娘过来收账,“一共48元。” 女人拿出干瘪的钱包,算了算,也就40元。 她踌躇着看向老板娘,想让她免单。老板娘没好气的看了她,“你说说你,从到这儿吃饭就不给钱,要不是看在孩子面上,我都不让你进门。 白天人守着,晚上人跟到店,你这……真的是……” “老板娘,”女人哆嗦着站起来,“就这一顿,我明天一定向我老公要钱。” 第30章 你确定是这个男人? “向你老公要钱,向你老公要钱,你骗我的话能不能改改!”说着,老板娘从她手里抽走一块钱,扭头就要走。 何暖见了立即起身,拉住老板娘,“她这种情况多久了?” 老板娘一脸嫌弃的看着那女人,“四个月,都是女人但我不可怜她,可怜那孩子。你说说,自己躲债,让孩子跟着受苦。” 何暖拿出手机,扫了一下店里的二维码,“她的这顿饭我付了。” 支付完,何暖坐下来,女人也跟着坐了下来。 “你跟你老公到底怎么回事?” “他不是我老公,是……是我……前夫。”女人越说越没有底气。 何暖轻轻扣了扣桌子,看了旁边的女孩儿,“你女儿今年也就八九岁吧,我看她两只手一直在桌上动,看样子像弹钢琴。 我看她从门口钻进去的时候腰身弯的很低,应该也学过跳舞。 这说明,在这件事之前,你们给孩子上过钢琴课,报过舞蹈班,你们很爱这个女儿。 但是现在,”何暖换了语气,“你们夫妻俩假离婚,谎话连篇,明明有钱就是不还,你们就打算给孩子这样的家教吗? 在这样东躲西藏的环境下长大,她的气质能有多出众?” 一句话,将女人的遮羞布彻底扯下来。 她点了点头,“姑娘,谢谢你这顿饭,我明天一定再向我老公要钱。” 炸出了他们假离婚,何暖接着炸,“你老公不是在这儿吗,晚上我都见他到这儿来了! ” 女人倏然抬眸,“我老公在这儿?怎么可能,他不在这儿。” “不可能,”何暖比她还肯定,“我都见他过来了。” 女人拿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你确定是这个男人?” 何暖拿起手机,趁机拍了下来,她随意找了一个视频,认真看了一遍,“姐,我错了,还真不是。” 女人胜利似的拿回手机,“他答应过我,不会再和那个女人见面。” 我滴乖乖,买一送一,这48元钱花的,真值! 何暖从这里离开,将那个男人的照片发给许慕白,他交际圈广,说不定能很快查到他的具体情况。 可是刚发出去,她又撤回。 求许慕白等同于求顾战,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她不能这么做。 翌日清晨,许慕白给何暖打电话,“你发了什么又撤回?” “没什么,发错了。” “那个点不睡觉,看手机,有情况。”许慕白故弄玄虚。 何暖呵笑,“没什么情况,就是发错了。” “你不会是想给顾战发消息不好意思,发给了我,想让我传话,又觉得不好意思,才撤回的吧?” 还挺会脑补,何暖坐地铁赶时间,遂决定速战速决。 她小嘴一撅,眉毛一皱,两眼无辜,恍若许慕白就在眼前,像湾妹妹那样,拖着尾音,“真的不是了。” “何暖,你这是跟我撒-娇-吗?”许慕白有些不敢相信。 何暖继续释放娇媚,“白-哥-哥。” 电话那边哈哈哈大笑,声音有些远,“顾战,你听到了,我可没有逼,是她自己叫的。” 何暖霎时愣住,完全不敢再说话。 许慕白笑够了,“何暖……” 何暖没听,直接挂了电话。 许慕白也没继续给她打,只是发了个短信,说有什么事就找他。 出了地铁去公司,看到何丹在补妆。补好妆,何丹和她闲聊两句又拿着包离开。 她在公司整理了一天客户信息,晚上,又去找了那个女人。 那女人吃饭没有钱,还是何暖帮她支付。吃饱喝足,何暖继续向她要钱。 第31章 男人天生是演员 女人死不松口,还是老一套话术,钱在她男人那儿,她没钱。 老板娘看不下去,直接开了口,“给人家吧,一个小姑娘,成天跟在你屁股后,还为你支付饭钱,比你那没用的老公都靠谱。” “不,你不能这么说我老公,我老公对我很好,对我女儿也很好。 我们是真的没有钱,要是有钱的话,早给你们了。”说着她可怜巴巴的看着何暖。 “你老公出国了?”何暖试探性问了一句。 “没有。”女人觉得说多了,说完就垂首缄默。 “没有出国,他很有能力,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你们母女俩吃苦?你昨天说他和那个女人断了,我反倒觉得他们就在一起。” 一个男人只有变了心,才会嫌弃自己的妻子,冷落自己的儿女。 尤其是处于婚外恋脑疯期的男人,他们眼里根本容不下妻儿,恨不得时时刻刻和情人在一起。 女人眼眸暗了暗,没有答话。 老板娘将一条毯子盖在趴在桌上熟睡的女孩儿身上,“孩子醒着的时候我不想说,既然这姑娘提了,我就明说了。 我看见你丈夫和一个女人在一起。” 女人吃惊,“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就是今天过来支付之前饭钱的时候,”老板娘说的大义凛然,“你们母女俩为了躲债东躲西藏,四个月了没有见过一天太阳。你的孩子,四个月了没去上学,老师找过来都不敢见。 你丈夫可倒好,拉着一个女人,支付钱都不舍得松开手。” 女人如遭雷击,当场失声痛哭,突然看到旁边的女儿,紧紧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成年人的崩溃,往往就在一瞬间。 而成为母亲的女人,崩溃则更可怜。她们就算是绝望,也得带着孩子,顾着儿女。 何暖突然很同情这个女人,甚至生出想要帮帮这个可怜女人的想法。 女人哭够了,叫醒女儿,把毛毯叠好交给老板娘,拉着孩子走出饭店。 暗夜里,她走的失落狼狈,让人看了很心疼。 老板娘走到何暖身边,“傻女人,真是个傻女人,男人说什么都信。” 何暖,“尽管她现在欠了一屁股债,但曾经她打理的公司还是很辉煌。 她一点儿都不傻,只不过太相信自己的男人罢了。” 老板娘叹了一声,“男人天生是演员,他想藏一件事,就一定藏得住。 尤其是出轨的男人,他演技炉火纯青的程度,不是亲眼看到他和其他女人亲密,都不敢相信你枕边这个口口声声说爱你的男人,是个影帝。” 说着,老板娘凄楚的笑了。 何暖听了慢慢转眸,看到老板娘眼里闪着耀眼的光。 她想安慰她,但在开口时又觉冒失,抿了抿唇。 什么都没说,就那样陪着老板娘,等她情绪稳定。 良久之后,老板娘拍了拍何暖,让她回家休息。 走之前,何暖问,“姐,那段录像,能不能给我?” 老板娘,“录像,什么录像?” “你刚才不是说那个男人带着一个女人过来了吗,我想截取出来,让王慧看看。” 老板娘摇头,“那个男人警觉的很,远远地站在门口,摄像头根本拍摄不到。” 何暖点头,决定等天亮了,到其他店铺去看看。 从面馆出来,她没有回家,而是到了附近的kfc,点了一份餐,又在那儿小眯了一会儿。 天亮后,她到附近商铺,一家一家问,有的不让她看,让她看的也没有那男人身影。 看来那男人出轨被王慧发现后很警觉,轻易不会再把把柄露出来。 连着两天没有进展,讨债陷入僵局,何暖决定拜托许慕白。 王慧丈夫照片发过去没多久,就有回音,不过不是许慕白,而是蔡竣研。 许慕白和蔡竣研是酒友,他们常常出没灯红酒绿场所。 他告诉何暖,许慕白喝醉回家休息了,让他帮她忙。 何暖连连感谢,并说等他回音。 混迹酒场,何暖比一般女孩儿警惕,她给许慕白打了个电话,看他是不是真的醉了。 电话通的,但是一直没人接,便相信了。 两个小时后,蔡竣研电话又过来。 第32章 何暖遇危险 “何小姐,人调查出来了,就在我这儿,你过来吧!” 现在是晚上九点,这个时间,何暖拒绝,“蔡少,很感激您帮我的忙,我已经睡了,您看能不能明天?” “明天我还有事,你要是想见人就过来。”他没有给何暖拒绝的机会,说完就挂了电话。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何暖看了看地址,还是决定一探究竟。 这一单虽然难要,但却是30万的大单,她不能轻易放弃。 半小时后,何暖出现在光之幽雅夜总会门口。 数分钟后,她临时聘用的两名保镖也过来。 她带着他们俩进去。偌大的包厢里,青烟缭绕,几个男人半倚靠沙发坐着,每人身边两个美女。 何暖的样貌是很出挑的,她一站那儿,房间里的几个女孩儿顿时黯淡无光。 蔡竣研摸着下巴看了看,当视线瞄到旁边的两个男人,突然不悦,“好家伙,我热心帮你,你把我当臭流氓了。” “不不,蔡少。”何暖连连道歉,“我平时讨债就带着他们。” 蔡竣研将燃尽的烟蒂吐到地上,狠狠踩了踩,“你走吧!” 说完,他转身往里走,一走一摇摆,还洒脱的甩了甩头上的小黄毛。 何暖转身对两名保镖道:“你们在外面等着。” 说罢,她转身进到里面,走到蔡竣研面前,“蔡少,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向您赔不是。” 她恭敬站着,弯腰九十度鞠躬。 蔡竣研剑眉微动,看她的眼神深了深,他身子离开沙发,垂眼帘看了桌上两杯酒,“把这两杯喝了,我的气就消了。” 何暖看了看桌上满满两杯,踌躇着问了一句,“我喝了您就让我见那个男人?” 蔡竣研整个身体又靠上沙发,“我终于知道顾战为什么不用你了,原来是耳朵不好使。” 何暖又看了看酒,“今日是我错了,我给您赔不是。” 说着她将桌上两杯全喝了。酒是穿肠毒药,一入肺腑,热辣辣灼烧的疼。 喝完之后,她头晕沉起来,脚也有些不听使唤。 蔡竣研还是不解气,又要倒酒,却被旁边的伙伴拉住,“算了,毕竟曾是顾总的女人。” 酒壮怂人胆,多喝了几杯的蔡竣研根本不听劝,他头脑一发热,觉得老天爷都该仰视他,“他顾战算个什么东西,你们怕他,我可不怕。” 说完,他又倒了酒,但何暖却不喝了。 “蔡少,刚才您说的,我喝了那两杯酒,您就让我见那个男人,这么多人看着,你不会想赖账吧?” 男人在外最重面子,尤其是当着这么多兄弟的面。 蔡竣研冷冷站起来,右手食指狠狠指了指何暖,“算你狠!” 他走到点歌台,点了100首歌,还都是高音,“过来唱,唱完了,那个男人的祖坟在哪儿,我都告诉你。” 只要不喝酒,怎么都行。 何暖走上前,“我唱歌不太好听,你听了难受可别怪我。” 蔡竣研冷嗤,“唱吧,还能比鸡叫难听?” 何暖拿过话筒,一开口,头顶的天花板就开始下雨。 这玩意好似还是声控的,高音处,雨水大的好似漂泊大雨。 被水这么一淋,她顿时清醒不少,晕沉的感觉也消减了。 蔡竣研指着正中间,冷喝:“去那儿唱,不在那儿唱的不算!” 他这一声吼,吓得旁边的女伴儿赶紧躲开,生怕蔡竣研突然举拳头,血溅到她身上。 何暖深呼一口气,慢慢站了回去。雨水很大,她很快全身湿透,她看着蔡竣研,“蔡少,刚才是我不对,酒也喝了,歌也唱了,我现在全身湿透,明天还得上班。 你就看在我们底层人不容易的份上,宽恕我吧!” 蔡竣研摆了摆手,“走吧!” 何暖感激的下来,“那个男人在哪儿?”说着她瞄了瞄四周。 场子里霎时安静。 良久之后,有人嘲弄似的说了一句,“蔡少逗你玩呢,快回去吧,明天还得讨债。” “玩?”何暖反问一句,“电话里你明明说人在这儿,让我过来。” 第33章 真的走?人多好玩 蔡竣研旁边的女孩儿起身,“既然你想死,就让你死个明白。许少刚刚是在这儿,我们玩游戏,那个时候他的手机在蔡少手里。 蔡少把你发的东西删了,许少压根就不知道你给他发照片。” 何暖看着蔡竣研,“无聊。” 说完,她转身离开。 “关门。”蔡竣研猛地起身,冲着门口的服务生喊了一句。服务生赶紧关门,何暖离出来就差了那么一步。 蔡竣研走到她身边,狠狠拉过她,扯住她的领口,直接给了她一耳光,“还无聊不无聊!” 男人力气很大,何暖被打的两眼冒金星。 蔡竣研又一记耳光上来,“哼,怎么不说话,无聊不无聊!” 两记耳光上来,何暖脑子都是蒙的,鲜红的液体从她嘴角流出来,染上蔡竣研手掌。 他嫌弃的看了看,猛地推开她。何暖毫无防备,后脑勺硬生生撞到门上。 她像一个没有支撑的玩具一样,顺着门往下滑,落到地上。 蔡竣研不解气,狠狠地踹了她一脚,“贱女人,你还以为跟着顾战呢。” 说完,他突然蹲下来,拉住何暖的胳膊,“有次台球馆夸口要睡你,不知哪个王八蛋将这话说给顾战听。顾战命人剁了我一根手指头,让我成为残疾人,你看看,” 说着他举起一只手,“怎么样,你也尝尝这个滋味。” 听到这话,本该惊恐惧怕,但何暖听来,更多的是震惊。她没有想到顾战会因为别人夸口睡她,剁了人家手指头。 思忖间,她看到蔡竣研拉住她的手,她下意识往后缩,但还是被他狠狠按在旁边桌子上。 刚才劝解的男人又过来,“行了,打解气了就行了。 毕竟是顾战的人,不能太过火。” “别给我提顾战,一提他我就倒胃口。曾经在这个地界,我也是爷。 自打顾氏业务拓展到城南,妈的,我就再也没有支棱过。” “行,不看顾战,看许慕白。” 蔡竣研一听,慢慢松开何暖的手,一只手像钳子一样钳住她的下巴,“怪不得顾战五年才腻,长得确实好看。佳牧,我们拉到隔壁操、操怎么样?” 沙发上传来男人翻身,刚睡醒的声音,“顾战穿过的衣服,我不要。” 说着,说话的男人起身,拿起旁边的西装搭在肩头,“走了各位,你们玩。” 男人走过来开门,何暖猛地起身,想抢在他前面跑出去。 只要能跑出去,就有生路。 蔡竣研身手比她敏捷,他猝然拉住她,把她拉入怀里。何暖将手探进包里掏手机,手机刚一冒头,就被蔡竣研扔到旁边的水池里。 她挣扎,蔡竣研如铁一般的胳膊禁锢着她,她完全逃脱不得。 她无力的松开手,等待着属于自己的宿命,一抬眸,对上对面男人的面。 南佳牧开了门,本来要出来,却被要逃跑的何暖和阻止的蔡竣研拦了去路。 他本来有些气急,可是一看到何暖,他愣了愣。 她浑身湿漉漉的,裙子紧紧贴着身体,妖娆妩媚,撩人不可方物。 头发像海藻般散落,晶莹水珠挂在发梢,缓缓滴落在地板上。 白皙无暇的脸颊染上淡淡粉红,水润的粉唇像晨曦初露中玫瑰一般娇艳欲滴。 她半垂着头,眉淡如烟,长长的睫毛颤栗着,一副想要控诉却又无力的样子。 这般楚楚可怜,任谁都会心动。 “本来想好好疼你,不是把我假想成流氓,就是无赖。 好好疼是不行了,狠狠疼才行。”蔡竣研猛地将何暖推到地上,看着南佳牧,“真的走?人多好玩。” 南佳牧视线落到地上,“不了,有事。” 他开门离开,沙发上其他男人陆续起身,也跟着离开。 蔡竣研一看人走光了,觉得扫兴,拿着电话吼,“过来,等着你,顾战的秘书,你一直惦记的那个。”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又听蔡竣研道:“顾战不要她了,她在一家小公司做应收,没人罩着她。 你可以多叫几个,今晚我们过把瘾。” 南佳牧回眸看了一眼地上的何暖,她虽然浑身震颤不已,但眼神镇定,面色如常。 他慢慢关了门,包厢又恢复何暖进来之前的热闹和喧嚣。 第34章 他及时赶到 蔡竣研打过电话,傲慢的走到何暖面前,“本来不想这么对你,都是你自找的,你得罪了我,我不喜欢顾。 今日,都算到你头上!” 不一会儿,果然来了几个男人。他们看她,就像在观赏猎物。 何暖想起来蔡竣研说的顾战为了她曾经整过他,壮着胆子搏一线生机,“顾总会来救我的。” 蔡竣研听了,三角眼里泛起丝丝惊慌。 看着有效果,何暖继续吓唬他,“你现在赶紧把我送出去,顾总要是问起,我就说自己走路不小心跌进了水坑里。” 蔡竣研愣了一会儿,突然大笑起来,手重新钳制住她纤柔下巴,恶狠狠道:“吓唬我?” “我没有吓唬你,我说的是实话。”何暖佯装镇定,两只手死死扣住自己的大腿,防止自己再次发抖。 “顾战不要你了,他身边有了新人,那场声势浩大的选秘书运动,你没看到?” 何暖微抬起下巴,尽量不让自己输了姿态,“这些就能说明我们断了吗?” 蔡竣研手微怔,何暖继续道:“赶紧放我走,否则一会儿你吃不了兜着走。” 但是蔡竣研不上套,他只愣了几秒,便清醒过来,“一个骚、浪、贱的碧货,勾搭我们。兄弟几个喝了几杯酒,把你当成出台公主了。” 说着,他抬手扇了扇何暖的脸颊,“将来顾战要是问起来,你就这么说。否则,爷还不饶你。” “行了,拉过来吧,费什么话。”后面有人喊道。 蔡竣研起身,同时拉起何暖。 何暖挣扎,“你放开我,顾总不会放了你。” 她的挣扎在几个男人面前苍白无力,她像小猫一样被拎到里面的房间,按到墙壁上。 蔡竣研张嘴凑近,何暖惊恐的叫出来,“不要!” 嘭的一声,门应声倒地。 门倒地掀起的巨大风,吹起何暖淡蓝色连衣裙一角,让她皙白小腿也感受到阵阵凉意。 “妈的,谁……”那个“呀”字还没出口,蔡竣研就被人狠踹一脚,他巨大身体像鼓起来的气球一样,滑过前排空地,重重撞到八米远处的墙壁上。 何暖被他拉扯,身体向前倾倒。 蓦地身子一轻,整个人旋转着落到坚实温暖的胸怀里。 熟悉烟草气息传来,何暖顾不得看来人,一头扎进他怀里,紧紧拥抱着他,失声痛哭,“你怎么才来,呜呜呜……” 顾战一手扣住她后脑勺,如鹰隼的眼眸看向倒地的蔡竣研,“不用怕,有我在。” 说完他将何暖打横抱起,在一众诧异声中铿锵离去。 走到门口,对着付云澈,“人到齐了,把门锁起来,等我过来。” 光之幽雅老板也过来,但不敢上前,离着远远地抹了一把汗。 看到顾战抱着何暖离开,他赶紧走到付云澈面前,“付特助,真的不知道是何小姐,要是知道,我们一早就会赶过来。” 付云澈转眸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 那位爷的脾气古怪,今日这么大的事,他也不清楚这夜总会,会不会被夷为平地。 顾战将何暖抱到16楼酒店,他将她轻轻放到床上,伸手扳过她的下巴,看了看她的脸。 何暖余惊未了,又扑进他怀里,紧紧抱着他。 顾战紧紧抱着她,头埋进她半干的头发里,两个人谁都没有再说话,就这样,静静抱着,胜过万千言语。 不知过了多久,何暖轻轻松开顾战,垂着头,“谢谢你救我。” 听她说谢谢,顾战莫名有些生气。但是看到她两侧皙白脸颊赫然几根手指印,他心疼不已,就要出口的话又吞进肚子里。 “你坐好,我去拿冰块。”说完他起身,何暖也不似刚才那般依恋他,慢慢抬眸,看着他离开,又看着他回来坐下。 她嘴角伤口已经止血,只有残存阴干的血迹挂在那儿,看着有些触目惊心。 顾战拿着酒精棉帮她轻轻擦拭,“还疼吗?” 第35章 战爷,我什么都没做 何暖摇摇头,从他手里拿过包冰块的毛巾,轻轻按在脸上。 顾战见了,连忙接过来,“给我,凉。” 何暖低着头没说话,顾战慢慢开口,“一会儿跟我回家,我就当你从没提过离职,我们还和之前一样。” 说完,他迫不及待吻上她的额头,稍作停留,顺着鼻翼向下,就要落在唇上。 突然想到什么,他蓦地停住。 近近看着,她的樱唇温软甘甜,是他梦之向往,他好想紧紧抱着她,把这些天的亏欠都吻回来。 可是,他最终没有吻上去,“混蛋。” 何暖看着他,淡淡笑了笑,拘谨的起身站到一边,“我浑身湿透了,我想泡个澡。” 顾战起身,“我去外面等你。” 何暖知道他要去下面算账,用力点点头,转身去了浴室。 她完全没有刚才的惊慌害怕,去浴室时脊背挺直,镇定自若,顾战看了很放心的离开。 一众注视下,顾战迈着压迫性死亡步伐走来,他穿着一身黑西装,无形中让他压迫性更盛。 他一进去,付云澈就让人关了门。 顾战走到蔡竣研面前,冰冷眸子睨着他,“是你挑的头?” 蔡竣研被人压着,挣扎了两下,“顾战,我不怕你。” 顾战俊美而邪恶的脸上浮现阴森森的笑,“不怕,可以教。” 上一次打的太轻,他没长记性,这一次无论如何,得给他个教训。 顾战拉住他的胳膊,咔嚓一声,蔡竣研的胳膊松松垮垮的耷拉下来,那个样子,一看就是废了。 蚀骨之痛传遍全身,蔡竣研痛苦一吼,跌倒地上。 两个黑衣保镖将他拉起来,顾战拉住他另一只胳膊,同样的一拉,蔡竣研直接晕了过去。 他像死猪一样被保镖丢到旁边的水池里,水花四溅,吓得在场男男女女瑟缩在一起。 被水冲击,蔡竣研清醒过来。他痛的哭不出声来,挣扎着爬到顾战面前,“战哥,我错了,给兄弟个机会。” 顾战慢慢蹲下来,直视着他,“亲她了没有?” 蔡竣研拼命摇头,“没有。” 顾战慢慢起身,一脚将他踢得后空翻,蔡竣研脸着地,磕的一口牙掉了好几颗。 “再好好想想,到底有没有?” 蔡竣研满嘴血水,哭着说话还跑风,“没有,真的没有,我是打算亲,你就进来了。” 顾战冷冷一笑,挥挥手让保镖将他拎上来。 蔡竣研双臂无力耷拉着,双腿因为数次猛烈撞击已失去活动能力,被保镖这样拉着,好似人彘。 他被无情丢到地上,顾战抬腿踩着他的脸,“我再问你一遍,亲她了没有?” 蔡竣研哭着求饶,“没有,真的没有。” 顾战慢慢将脚拿开, “这么管不住下面,不要也罢!” 蔡竣研一听,两眼惊惧看着顾战,“不要,不要……” 保镖拖着他往后走,还未进到里面,蔡竣研已经昏了过去,他过的地方,蜿蜒一条水印,还散发着尿骚气。 顾战没有再理会蔡竣研,转身看沙发上的众人。 夜总会几个女郎瘫坐在沙发上,瑟缩着恳求,“顾总,我们什么都没做。” 顾战不打女人,只打恶俗男人。 他看都没看她们,犀利眼眸看向沙发上的几个男人。 有胆小者直接跪了下来,“战哥,我什么都没干。” 还有人在沙发上直接尿了,“战爷,我一直坐在这儿,什么都没做。” 打怂包,顾战还没那么恃强凌弱,他朝付云澈使了个眼色,阔步离开。 顾战离开后,门重新被关上。 鬼哭狼嚎声再次传来,在阒无一人的过道里回荡。付云澈跟着他出来,“光之幽雅的老板想见您。” 顾战,“找机会再负荆请罪吧!” “是。”付云澈说后转身打算回屋。 “云澈。”顾战说着并未停下脚步,“我不想再看到阳光服饰。” 第36章 湘城哪个人不知道你是我顾战的女人 阳光服饰是蔡竣研老爹蔡东呕心三十年诚心之作,蔡东为人奸诈,经商不诚信,业内口碑很差。 就蔡竣研来看,蔡东教育儿子也不咋地。蔡竣研曾因qj案入狱判刑,蔡东多处活动,五年刑罚生生减到了两个月。 老虎之所以厉害,很大程度上得益于有爪牙。 把阳光服饰击垮,也算为湘城百姓除害。 顾战回到酒店房间,一开门就看到何暖坐在梳妆台前。她拿着梳子正梳头,就像他曾经外出忙工作,她在酒店等他一样。 他慢慢走过去坐下,伸手挽住她的手,将指尖放到薄唇上,细细亲吻。 “我收拾了蔡竣研,让蔡家滚出上流社会圈,满意吗?” 他慢慢问道,从来没有过的温软低喃。 何暖放下梳子,看着镜中的顾战,“满意。” 她天生底子好,刚洗过澡,没有施粉黛,好似出清水的芙蓉。 她胸口围了一件浴巾,就像穿了一件白色抹胸装。修长的天鹅颈光滑紧致,锁骨分明。 不经意间,她轻轻拂过抿进嘴里的发丝挽到耳后,秀发轻轻浮动,空气中似残存淡淡香甜。 少女的楚楚动人,少妇的妩媚风韵,在她身上,恰似天成。 他看的有些愣神。 何暖透过镜子看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顾战紧紧拉着,完全没有松开的意思。 “我在这儿等你,是想亲口和你说,谢谢。” 这句谢谢,是为这次,也是为以前。 顾战转动她的凳子,使她面对着他。 她一双狐狸眼似深潭秋水,明澈透亮,朦胧迷离。 许是刚哭过,双眼湿漉漉,无辜中带着脉脉心意,让人好想圈在怀里,好好心疼。 顾战一只手紧紧抓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搂抱着她的头,拇指腹轻轻滑过她的粉唇,“不是给你说了吗,不用给我说谢谢。” 她要起身,他不动声色的将她按下,又突然抱紧。 他慢慢凑近,“我想要你,现在就想。” 何暖唇角扯了扯,和他对视,淡淡笑了笑。 这个眼神,这个笑容,让顾战害怕。他从她眼里看到了太多情绪,冷漠的,警惕的,看穿的,唯独少了曾经最多的那份欢悦。 顾战心蓦地一凉,强烈的空虚感袭来,将何暖慢慢推开。 何暖对他推开的举动习以为常,她表情淡淡,慢慢起身。 走进卫生间,重新换上进来时那套衣裙,她拎着包往外走,从来没有过的一份疏离。 “站住。”顾战冷冷抬眸,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女人。 还没有人敢这样拒绝他顾战,要知道喜欢他的女人如过江之鲫,要不是他定力足,那些生扑的女人能把他啃的骨头都不剩。 “既然不想陪我,为什么不早换衣服。穿着浴巾裹那么一小片地方,耍欲擒故纵?” 何暖站定,看着他,“我没有那么轻贱,我正打算换衣服,你就回来了。” 顾战慢慢起身,走到她面前,一把勾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火是你点的,你得替我灭。” 说着他将何暖抵到墙上,腰肢故意靠近他,让她感受他身体的异样和炽热。 何暖推他,他像钢铁石头一般,紧紧靠着她,她完全挣脱不得。 “你要是这么饥渴,找个人,杜芷凝就挺好。 你打个电话,小姑娘就屁颠屁颠的过来了。” 顾战端起何暖的下巴,“我一直搞不懂,你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我对你不好吗,怎么现在弄得我们俩亲一口都费劲。” 何暖抬眸,“我不想再和你保持这种不清不楚的暧昧关系了,这么多年,我受够了。” “我没有给你名分吗,湘城哪个人不知道你是我顾战的女人!” 第37章 刚才那个男人,是顾战吗? 呵呵! 何暖凄楚,眼前这个男人,就是想白嫖她,从来没有想过给她一个受法律保护的婚姻。 她一反常态,不再挣扎也不躲闪。 她抬起双手,踮起脚尖,搂住男人脖颈,“顾总,我不是您的私人秘书了,我现在在长锦电子工作,我的职务是应收。 麻烦您以后对我放尊重些,您要是再说这些奇奇怪怪的话,做奇奇怪怪的举动,我就对您不客气了。” 顾战直接抬起她一条腿,紧紧扣在自己腰上,“怎么个不客气法?” “我就咬你。”何暖冷冷说道。 明天还有重要集团会议,顾战叹了口气,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猛地放下何暖的腿,瞄了眼门,“今晚你住这儿,我回顾公馆。外面有人守着,你可以安心睡。” 何暖脚微顿,“还是我回去吧!” 两个人都换了说话语气,完全没有刚才的仇视戏谑。 走到门口,何暖慢慢回眸,“顾总,谢谢您!不管是之前七年养育还是今日救助,我都很感激您。 我们之间有约定,三个月三百万,您就放了我。 希望您……” 她后面的话还没出口,就看到顾战怒冲冲的拿起衣架上的西装外套,朝外面走去。 多年默契,何暖知道他这是不想让她继续说,也是要送她。她思忖片刻,走出房门,并轻轻将门关上。 回去路上,两个人谁都没再说什么,像商量好了一样。 一到小区门口,何暖开口,“子健,停车吧!” 魏子健通过后视镜看了眼顾战,顾战脸还是朝着外面,“送她回家!” 何暖没有推辞,车子直接开进了小区。 这个小区属于中低档,保安还没看过这么豪华的车,开过门之后两个人纷纷议论起来。 到了单元楼前面,何暖下车,顾战也跟着下车。 两个人还是没说话,她在前面走,他看不出太多情绪跟在后面。 一出电梯,何暖看到柳影黛站在那儿,她有些吃惊,正要开口问,却看到柳影黛走上去,拉住她,“何暖,你回来了。” 何暖,“影黛,这个点了,你怎么还没睡?” “你平时虽然回来的晚,但都回来。可今天,我左等右等看不见你身影,便出来等你。 我没有你的电话,也没有其他同事的,只好给安捷那个人渣打。 果然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这个点,我就是给自己找恶心。” 柳影黛说完,才发现电梯里还有一个人,她伸头过去看,看了一眼,霎时愣怔。 “这位是?”顾战阴沉着脸,淡淡问了一句。 何暖转眸,“我同事,也是邻居。” 何暖从小跟着顾战长大,她身边除了许慕白能说上几句话,没有更多朋友。 顾战看都没看柳影黛,迈出电梯,走到一个房门口,“开门赶紧进去!” 他从来没来过,怎么知道她住哪一家,这个家伙,又让人调查她。 何暖慢条斯理的拿出钥匙,硬话软说,“顾总,刚才话虽然没有说完,但我知道您清楚我的意思。 往后您就……”别再管我了。 顾战猛地推开门,“随你自生自灭。” 说完,他伸出手拉住何暖将她送进屋里,嘭的关上门。 柳影黛站在那儿,十分尴尬。 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顾战冰冷孤傲的眼睛好似没有焦距,周身萦绕的寒冷气息让人避退三舍,他单手插兜站在电梯门口,毫无按电梯的意思。 柳影黛慢慢退到自家门口,开了门像小兔子一样跳进去。 顾战见她进去,伸手按了键,阔步走进电梯。 顾战走后,柳影黛又来到何暖门口,何暖开门,让她进来。 柳影黛第一句,“刚才那个男人,是顾战吗?” 第38章 哥哥对妹妹 何暖没有隐瞒,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和柳影黛就说过一次话,但感觉却似好朋友或者很近的亲人。 “是,我的前上司,顾氏集团总裁,大名鼎鼎的顾战。” 柳影黛点头,“确实挺帅的。” 换完鞋,何暖拉住柳影黛到沙发上坐下,“今晚,我差点儿出了事。” 柳影黛点头,“看出来了,你的脸颊到现在还是肿的。哪一单,不行就不要做了。” “欺负我的人,倒不是客户,是我大意了。”说着,何暖将今晚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柳影黛。 柳影黛听了很吃惊,“那你可得好好谢谢顾战,毕竟是他救了你。” 何暖嘴强牙硬,“我才不要感激他,他要是个人就该放我走,而不是把我丢在这么个地方,步步维艰。” 柳影黛见她失落,直接搂住她,“慢慢就好了,等你适应了这个岗位,跨过了这道坎,你就会发现,你的人生,没有什么不可能。” 何暖点头,“也许吧!” “我听说你们……”是那种关系,顿了一顿,柳影黛见何暖不反感,继续道:“按道理他帅气多金,身边不缺女人啊,为什么不放你?” “我也不知道。”何暖苦恼,她无望的仰头倒在沙发上,微微眯上眼,满脸疑惑。 “哎,你有没有发现,他对你很像哥哥对妹妹。” 何暖一听,猛地睁开眼。 柳影黛看了一眼门外,“刚刚在门口,他站在电梯那儿一直不走,等我进屋了才进电梯。 还有今日,他为什么去收拾那群人。 明摆着不就是哥哥心理吗?” 何暖有些听不明白,端正的坐起来,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柳影黛。 “妹妹是哥哥的心尖尖,只有哥哥才可以欺负妹妹,除了他,你换个人试试!” 他白嫖五年理直气壮,蔡竣研一亲近就断胳膊断腿。 何暖明澈透亮的眼眸暗了暗,好似找到了答案。 柳影黛有些粗大条,她没有注意到何暖因为这句话陷入沉思,自顾自的又说道:“那一单依我说就别做了,好几个老人都做不了,你一个新人根本没有必要费那个劲。” 谁知何暖突然应声,“不,我要做。” 公司是她的战场,制服是她的盔甲,做为应收,她不能这么轻言放弃。 她相信自己走的每一步,用心走的每一步,都算数。 这一夜,柳影黛没有回自己家,和何暖住在一起。她虽然觉得这样很冒昧,因为两个人还没有好到可以同床共枕的程度。 但何暖刚刚发生了那样的事,她放心不下她。 她说自己想留下来陪她,可以睡沙发。 何暖摇头,“你要是不介意,可以和我一起睡床。” 就这样,两个小姑娘挤着床睡了一夜。 顾战也没有回去,他一直待到天亮才离开。 清晨,伴随着第一缕阳光照进来,何暖猛然睁开了眼,叫醒她的不是闹钟,而是王慧的电话。 何暖迷迷糊糊摸到手机,一接听,就听到王慧有些沙哑的声音。 “何小姐,我被人堵在门口出不去,我将我老公的信息发给你,麻烦你到湖城去一趟。 那个男人这么对我们母女,我彻底寒了心。 你帮我搜集他出轨的证据,我这儿有他离婚前鼓捣我转移财产的微信聊天记录。 我会到法院起诉他,让渣男得到应有的报应。” 何暖有些诧异。 她有两个手机两个号,一个工作,一个生活。工作手机被蔡竣研扔到水池里了,这个号码她只跟几个同事说过。 “你怎么有我电话?” 王慧笑笑,“你那个电话一直打不通,我就偷偷跑出来去了你们公司,问你们同事要的。” 这个女人,满嘴没有一句实话。 她的工作手机是半夜被蔡竣研丢到水池里的,现在还没到上班时间,她去找哪门子同事要这个生活号。 她有何暖这个号,八成是哪天夜里何暖和老板娘闲聊,她偷摸用何暖包里的生活手机给自己打了电话。 想到这儿,何暖爽快答应,“好。” “有件事,我还得麻烦你,一说这事,我还真不好意思。” 第39章 王女士,我虽然年轻,但不傻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你直说。” “你能不能借我几万块钱,请律师,到法院起诉,都需要钱,可我现在身无分文。 何小姐,你放心,我拿到了钱,会立即还你。”何暖拿开手机,难以置信的看了看,后又放到耳边,一字一顿道:“王女士,我虽然年轻,但不傻, 我还没有无知到要借钱给老赖的程度。 你和你丈夫离不离婚,怎么离婚,那是你们两个人的私事,我一个外人插不上脚。 你也不用急着还钱了,这笔单子明天就到最后期限。 本来还想替你申请延期,现在看来是不需要了。 我知道你名下还有一套房子,挺不错的学区房,卖了刚好够还所有的债。 一会儿上班,我就向领导申请,这笔单子我不跟了,让法务部来跟吧! 你的丈夫能不能收到你的律师函我不清楚,但是你明天一定会收到我们公司的法院传票。” 说完,何暖挂了电话。 她觉得王慧可怜,为她支付饭费,还想着帮她追回被前夫骗走的钱。 原来,人家一直在打她的主意。 “哈哈哈……”被窝里爆发出柳影黛魔性的笑声,“真有你的,干嘛那么多废话,直接挂了得了。” 何暖重新躺下去,“吃一堑长一智,要不是昨晚的事,我说不定真的会借钱给她。” 柳影黛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脸颊,“你被保护的太好了,要是我,一开始就不会接这单,或者干脆就不会做。” 这话一说,何暖顿时有些失落。 柳影黛以为说重了,连忙道歉。 何暖摇头,“你说的不错,我就是被保护的太好了。我十二岁遇到顾战,从此之后,就再也没有独自面对过风雨。” 从此后,她所经历的风雨,都是顾战带给她的。 顾家人异样的眼神,冷漠的言语;同事们表面恭维,背后鄙夷;佣人们羡慕嫉妒,使绊子…… 这些年,她学会的心机,都是怎么更好的站在顾战身边,完全忘了自己是谁。 “你是跟着顾战长大的?”柳影黛有些诧异。 何暖点头,“对,我从小吃百家饭长大,后来被人带到湘城,人嫌我不机灵,就把我丢在桥下。 我东躲西藏,偷人家的东西吃,自己一个人过了整整四年。” 柳影黛一听,眼眸暗了暗,“同是天涯沦落人,我和你差不多。不过我比你强,我是在孤儿院长大的。 小时候虽被欺负,但最起码不饿肚子。” 没妈的孩子像根草,对于这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两个人都不愿多提。 简单聊了两句,便翻了篇。 “我要起床了,我约了王先生,八点就得到。”柳影黛伸了个懒腰,慢慢坐起来。 何暖翻了个身,“最近跟这个单子,缺觉的很,我再眯一会儿。” 柳影黛下床之后为她掖了被角,害怕何暖起床之后饿肚子,还细心的为她准备了早餐。 这顿早餐,何暖没有吃上,因为她醒来时已经傍晚。 太阳收起刺眼的光芒,成为一个金灿灿的盘子,悬在天空上慢慢下沉。 她慢慢起身来到阳台上,彻底融入落日余晖下笼罩的金色宁静,晚风徐徐送来一阵阵说不清的芳香,心情也变的从来没有过的平静。 她静静看着,感悟夕阳传达的另一份隐语。 当当当,轻轻敲门声传来。 何暖从漫游的思绪中抽离,裹了裹冰丝披肩朝着门走去。 隔着猫眼,她看到柳影黛站在外面,手里还拎了不少东西。 她打开门,一股臭香臭香的味道传来。 柳影黛举手晃了晃,“好吃的来了。” 在柳影黛钻进来之后,何暖嘭的关上门,她正想着深夜放毒呢,这家伙就带着好吃的过来了。 她急忙跑到厨房,拿了碗筷出来,在柳影黛布置食物的时候,她拿起手机又点了小龙虾。 柳影黛笑她,“吃的完吗?” 何暖,“吃不完,也要点。我要放纵自己一下,你知道吗,我很早就想吃这些东西了。” “想吃就吃呗,这些都好买,到处都是。”柳影黛说着,拢了拢头发扎了个低发尾。 第40章 他把你当宠物 何暖没有客气,直接拿过一碗,满足的闻了闻,“顾总不爱吃有味道的东西,像螺蛳粉和臭豆腐,想都不要想。” “背着他,偷偷吃。”柳影黛屈身靠近何暖,轻轻说了一句。 “他鼻子灵得很,吃完了洗澡都能闻出来。” 柳影黛笑着坐下来,“那你多久没吃了?” “十年,最起码有十年了。”何暖眼眸闪了闪,好似想到了什么开心的往事。 那往事还是关于顾战的,因为她眼眸很快暗了暗,低下头,再也没有抬起来。 柳影黛手微顿,莫名的鼻尖泛酸,她手放到何暖头上,“没关系,以后姐姐带你吃。” 何暖蓦然抬头,“姐姐,你会比我大?” 柳影黛摇头,“我不管,反正就这么定了。” 她们两个都是孤儿,何暖不记得自己的生日,柳影黛在孤儿院的时候虽然每年都过生日,但那个生日也是不准确的。 吃完饭,两个人收拾了桌面。 洗了水果,找了个喜剧片,就等着小龙虾。 清脆的叩门声传来,“来咯!”柳影黛起身去开门,却看到顾战站在门口。 男人穿着一身黑西装,刀刻般的五官近乎完美,一双幽邃眸子看不出任何情绪,他单手插兜站在那儿。 除了完美,再无过人之处。 可是门一开,当刺鼻的味道钻入鼻孔,他一身完美瞬间被击溃。 他向后退了两步,还控制不住的干呕两声。 那个矜贵和狼狈混为一体的样子,滑稽极了。柳影黛笑点低,她直接哈哈大笑起来。 顾战被笑的一脸窘,从小到大,他都是高不可攀,一身矜贵,何时这么不堪。 他后退到电梯旁,可还是控制不住内心恶心翻涌,他伸手按了电梯,进去之前,冷冷丢下一句,“叫何暖下来找我。” 何暖早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她放下手里的水果,就要去冲澡。 柳影黛进去关门,“你干什么?” 何暖回眸,“我冲个澡。” 柳影黛走上去拉住她,“冲什么澡,就这样下去恶心他。” 何暖于心不忍,她深知顾战对这些东西深恶痛绝,“这不太好吧?” 柳影黛,“我认识你们时间不长,但见过你们俩相处。你们俩在一起,哪有正常情侣之间的平等。 你把他当领导,他把你当宠物。 你在他面前唯唯诺诺,他在你面前张扬跋扈。 我见过你工作的状态,你不是个软柿子,之所以一直被顾战拿捏,就是你惯得他。 他清楚知道你的软肋,知道你的底线,才会对你这么肆无忌惮。” 何暖听后,慢慢低下头,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她在顾战面前的唯唯诺诺,并不是自轻自贱,而是深爱一个人,低落到尘埃里的卑微。 她思虑片刻,微扬起头,慢慢朝外面走去。 一出门就遇到了外卖小哥,“您是307的业主是吗?” 何暖点头,“对。” “这是您的订单,请拿好,麻烦收到之后给个好评。” “好。” 何暖接好递给柳影黛,和外卖小哥一起下楼。当她出电梯走向加长版林肯的时候,外卖小哥吃惊的看着车窗里那张阴沉的脸。 那眼神,包小蜜这么不舍得花钱,坐这么好的车,就租这么个破小区。 何暖还未走近,顾战就做了个停下的手势。 她轻扯唇角淡淡笑了笑,身子倾靠旁边的石桌子。 一双手反撑在石桌上,屁股靠着石桌沿儿,又细又白的长腿并拢自然伸在地面。 头微垂看着那双小巧精致的鞋子,因为身材纤细,身体恰好折叠,远远看去,好似开口大的v字。 顾战看了只觉得喉干舌燥,小腹燥热。 他想让她靠近,可是想到刚才的味道,微抬的手又慢慢放下。 “云澈。”男人嗓音低沉,磁性雅柔。 付云澈点了一下头,打开车门下来。 第41章 不要什么!谁给你的胆子反驳我 付云澈走到何暖面前,何暖也赶紧起身,官方的喊了一句,“付特助。” 付云澈微微一笑,将一份文件递给她,“你现在一直跟的那一单,顾总,”生怕何暖不知道是顾战帮的忙,付云澈说着扭了一下头,还着重拖了音,“让人帮你解决了。” 何暖抿了抿唇,“那这多不好意思,真的是麻烦你们了。” “这一家人,真的是老赖当中的战斗机啊,不讲理,冲破人类道德底线。 你白天跑,晚上跟,为了业绩还差点儿遇到危险,顾总心疼的不得了。”一段深情话语,被付云澈说的很机械官方,顾战不满意,轻咳了一声。 付云澈下意识吞咽一口口水,就像面对心爱女孩儿那样,含情脉脉,“顾总还说,这活儿挺辛苦的,不适合你干。 他觉得你应该干一些轻松的,顾公馆就有,插花、除草什么的。 如果你觉得这些活儿太简单,你照顾顾总也可以,他的生活起居,大小一切事务,都全权交由你打理。” 什么生活助理,狗男人,一句话总结,还是想睡她。 何暖转眸看向顾战,心里窝着一团火。 顾战此刻看着她,心里怒火欲火一样乱窜。 何暖面对付云澈站着,因为身高差距,她微抬头仰视他。 做秘书久了 ,无论何时她脸上都挂着笑,那笑容虽是制式,但在外人看来,一样温暖治愈。 付云澈受命,替顾战说话,也是满腹深情。 两个人站在一起,毫不违和。 这个死女人,和谁站一起,都是莫名般配。 付云澈又要说,男人冷冷打断,“好了。” 付云澈尴尬的鸡皮疙瘩都要出来了,他急忙抽身,站的远远地,完全不敢再看何暖一眼。 何暖一看,抱着文件就要走。 “我有说过让你走吗?”男人眸光不带半点儿起伏,周身散发的气息让人忍不住避退三舍。 何暖身体下意识颤了颤,被柳影黛鼓励起来的自信心瞬间瓦解。 她站在那儿,抱着文件,凉风一吹,裙子一角被轻轻掀起,看着,别样妩媚。 “过来。” 男人话语里带着怒意,似是对她今日表现非常不满。 何暖慢慢转过身子,走到顾战面前。 同时间,魏子健极速下车,并轻轻关了车门。 顾战看着她皱了皱眉头,“进来。” 何暖手放到门把手上,突然想到顾战在这儿坐着,她没法上。转了半个圈儿,从另一个方向上去。 是时,黄昏已经退去,夜幕早已铺开。 路上的灯幽暗不明,男人的脸半隐在黑暗里,让人看了内心更加恐惧。 “你种的水仙开了,月饼……也……想你了,今晚跟我回家,看看它们。” 如果真的想让她看,他就该带过来,而不是让她回去。 何暖倏然转身,“不要。” “何暖。”男人冷喝一声,惊得树上鸟儿都扑棱棱的飞了起来,“我看你真是野了,花不要也就罢了,连月饼也不要。” 说着,男人顿了一顿,语气缓和几分,但更坚定,“不要工作了,未来三个月,你只要照顾好我就行。” “我不要。”何暖低着头,带着哭腔,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顾战一把抓过她,将她放到大腿上,抬起女人尖尖的下巴,怒视着她。 今天过来,他本来只是打算给她说,他帮她解决了一单,还缓和的询问她的意见,看她要不要回家。 因为三个月三百万,根本完不成。 但是就在刚刚看到何暖纤柔垂眸站在那儿,他突然改变了想法,他要带她回家。 “不要什么!谁给你的胆子反驳我!”男人冷冷逼问。 何暖微抬眼眸,豆大的泪珠像断了线的珍珠,扑簌簌滚落下来。 那个梨花带雨的样子,好似仙女落泪。 但顾战无心赏美,心猛地抽痛一下。 第42章 顾总,求您放了我 顾战看着何暖,再也说不出更绝情的话。 何暖就那样坐在他腿上,不敢动,默默流泪。 顾战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而后又将她靠近自己,薄唇凑近,轻轻舔舐她的泪痕。 “我吃了螺蛳粉。” 顾战皱了皱眉头,嫌恶地瞪了她一眼,怪她不合时宜说这种话破坏气氛,同时将她放到旁边位置,并为她系上安全带。 两个人坐好,他又要吻她,她警惕的看着他,身体还往相反方向挣扎。 顾战脸色重新阴沉下来,冲着外面喊了一句,“子健。” 魏子健和付云澈一听,立即返回车上。 何暖伸手开门,却被顾战一把挟制住手,“逃,你逃得掉吗?” 何暖心猛地一沉,放到门把手上的手僵了僵。 是啊,身边这个男人,站在财富和权势最顶端的男人,他动一动脚,湘城就要抖三抖。 逃,她往哪儿逃。 逃回那个可怜的出租房,还是那个被他流放的犄角旮旯公司? 她苦笑一声,慢慢垂下头。 顾战见她失落的低下头,拉她的手紧了紧,“之前算我不对,这些天你也撒气了,从现在开始我们和好如初。” 昨晚他就让她回家,她已经冷冷的拒绝了他。 这个男人,像个牛皮糖一样,吃定了她。 “不对?你哪里做错了?”何暖微转眸,一双泪眼看着他,楚楚之姿更甚。 男人脸色更冷,那样子,他就是客套一下,她还真当真了。 车子就要启动,柳影黛突然跑出来,追着车子跑,“何暖,何暖。” 她一脸焦急,好似何暖坐上了黑车,很快就会遇到危险。 何暖看了揪心不已,从未有过的恐慌感袭满心头,她害怕再也见不到柳影黛。 她拉住顾战,“顾总,我朋友。” 顾战,“你才离家几天,哪来的朋友!乖乖坐好,不要动。” 柳影黛追着车子跑,一个不小心,直接摔了个脸朝地。 何暖看了,再次恳求,“顾总,我是一个人,不是你的私人物品,我有交朋友的权利。 你就算是把我带走,也得让我和朋友作别吧!” 这般请求,男人铁石心肠的还是没有停车 。 车子离开小区,驶上大路,柳影黛的呼喊声和身影慢慢一并消失。 何暖慢慢坐正,看着前方,“我知道您要让我继续做您的情、妇,我不愿意了。” 顾战优雅的抬起二郎腿,“你愿不愿意,高不高兴,重要吗?” “您已经和杜芷凝在一起了,为什么还要拉上我。 您不觉得三人一起,很肮脏吗?” 魏子健一听,透过后视镜瞄了一眼后面。和同样看后面的付云澈对视,两个人什么都没说,慌慌分开。 顾战一脸轻松,“你不喜欢她?” 她喜欢不喜欢杜芷凝重要吗?杜芷凝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顾总,以您的条件,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什么非要缠着我。 我真的请求您,放了我。” 顾战慢慢拉过她的手,轻轻放到唇边,“你要是再说一些我不爱听的话,我不介意闹出更大动静。” 何暖听了,淡淡瞥了眼他。 顾战真的是个不折不扣的帅哥,车子里光线幽昧,但还是可以清晰看出他俊美轮廓。他一身黑衣,又让他多了几分邪魅。 他就那样握着她的手,如重获至宝般,小心翼翼的捧在手心里呵护,时不时还控制不住亲吻几下指尖。 何暖坐的不舒服,想往回抽手。 顾战直接打开她的安全带,将她拉入自己怀里。 第43章 这一辈子,你都别想逃开我 吧嗒,安全带卡扣又一声响,顾战敏捷的将他们俩捆在同一个座位上。 何暖被完全困禁在他的臂弯里,完全挣脱不得。 他发了疯似的掀开她的头发,啃在她雪白的脖颈上。 “啊……”何暖低低发出一声娇喘,旋即又被顾战霸道的扭过脸堵住嘴。 她两手撑着他的肩头,用力往外推,但无奈男人力量大得很,她只能服软。 “我不想在这儿。”亲吻间隙,她慢慢吐出。 顾战慢慢停止,额头抵上她的额头,“今日应你。” 车后面不断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魏子健和付云澈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听到顾战那一句,“今日应你。” 两个人都如释重负的轻轻吐出一口气。 顾战紧紧抱着何暖,生怕她跑了一般,何暖往前探着身子被抱的难受,最后靠上顾战胸膛。 顾战拥着她靠上椅背,在她耳畔呵暖,“你乖乖听话,我们俩都舒服。” 何暖突然想到自己第一次出现在顾战面前,恳求他收留自己,说的就是,“我不会给您添麻烦,我会很乖的。” 或许正是很乖这句话,才打动顾战让她留下。 想及此,曾经在一起的一幕幕浮上心头,她鼻尖泛酸,转过身扑进顾战怀里,紧紧抱着,轻轻说了一句,“顾总,放了我吧!” 顾战放在她后脑勺的手僵了僵,抵上她额头,“这一辈子,你都别想逃开我。” 说完,他端起何暖的下巴,深深吻了下去。 何暖没有再挣扎,轻轻闭上眼,随意被他吻。 三十分钟后,车子驶进顾公馆,老管家和佣人一见何暖回来,很高兴。 月饼也很开心,就像曾经无数次迎接她下班回家一样。 何暖弯下身子,抱着月饼又亲又抱。月饼对她也很热情,舔的她满脸口水。 顾战嫌弃的走开,并让佣人拉开狗,让何暖上楼洗澡。 她没有洗澡,只是简单洗了把脸。顾战问为什么不洗,她说饿了。 顾战没有强求,拉着她去了餐厅。 何暖还是在最不显眼的角落坐下,顾战看了,让她坐到他身边。 何暖没有拒绝,神色如常的起身,走到他身边坐下。 他给她夹了很多菜,她来者不拒,全部吃完。 顾战食欲也很好,老管家说他比平时多吃了两碗饭。 何暖静静听着,好似这些事跟她无关。 吃完饭,顾战也不忙公务,早早到卧室冲澡等何暖。何暖慢条斯理的给月饼洗澡,吹风,修毛…… 顾战等的有些不耐烦,出门找了她好几次。何暖看着他欲火攻心的样子,抑制不住的嘴角上扬。 最后他实在等不下去,让佣人拉走了狗,抱着何暖往卧室去。 进到卧室,他将何暖放下,自己钻到被窝里。 何暖在屋子里来回走动,一会儿看看花,一会儿玩玩水,干什么都不和他干正事。 “怎么还不去洗澡,打算带着一身粪味和我上床?” 何暖半扭头,“嫌弃我,为什么在车上还亲我?” 顾战被话噎住,喝的一口水差点儿呛咳出来,这个时候,他才突然意识到,螺蛳粉的味道好似也没有那么讨厌。 他放下水杯,起身将何暖拉进浴室,并用力关了门。 “脱。”他打开水龙头,开始试水温。 何暖坐在浴缸沿儿上,一动不动。 顾战关了水龙头,半蹲下去为何暖脱衣服。他动作娴熟,精致而小巧的扣子在他手下一个个被轻松解开。 当他拉住衣襟往下巴拉的时候,何暖突然扣住他的手。 “顾总,你想过和我结婚吗?” 何暖很认真的看着顾战,死死盯着他的桃花眼,生怕错过重要情绪。 第44章 我这样,还不够乖? “结婚?”顾战眉心动了动,眼里满是诧异,觉得何暖有这种念头很奇怪。 尽管早就知道这种结果,但当真的看了,心还是控制不住的抽痛。何暖只觉得两耳嗡嗡嗡,脑子也像废旧的机器一样,卡在那儿,好久不转动。 当面临巨大痛苦,身体会自发触动安全机制,整个人会像乌龟一样缩到坚硬的外壳里。 但是何暖却不能,她已经被顾战脱干净。 他屈着身子,一手拿着水龙头,一手在她身上划拉,那个卖力的样子,好似乡间辛勤耕作的农人。 冲洗好,他还贴心的为何暖刷牙。 牙膏牙刷换了新的,哪怕她不在,这个卧室也有她残存的身影。 一切收拾妥当,他像包粽子一样将何暖包裹好扔到床上,大长腿一迈,走到阳台前拉了窗帘。 他满腔热忱跳上床,就等着和何暖缠绵。 却看到她睁着一双空洞的眼,死死盯着天花板。 平日里媚而不妖,媚惑众生的眼,此时好似一滩死水,没有一点儿灵性。 那个样子,生无可恋,视死如归。 看着何暖这个样子,顾战身体里翻涌的情欲之虫也不再鼓动,炽热的身体似被冰水浇筑,瞬间冷却。 他看着她,定定道:“就这么不愿意和我亲近?” 何暖视线款款向下,看着他,“我这样,还不够乖?” 他一只手扣住她皙白天鹅颈,看着她那个公事公办、云淡风轻的样子,恨不得将她掐死。 要知道,他们刚在一起的那两年,每一次做这种事,她都是羞赧的不敢见他。 很多时候,她甚至摆不准秘书和情人的身份,是他怒吼很多次,她才做得像后来这般好。 被顾战掐着,何暖也没有反抗,她微微闭上眼,觉得就这样死了,也是不错的选择。 顾战用力掐着她,那一瞬间还真是想把她掐死算了。 但是看到她呼吸困难小脸涨得通红,后因窒息又惨白如纸,他慌张的松了手。 何暖剧烈呛咳起来,咳得表情不受控制,咳得满眼血泪,咳得五脏肺腑震荡。 顾战冷冷看着她,觉得她自作自受。 良久之后,看到她慢慢平息下来,他拉了被子躺下,没一会儿又突然起身将何暖拉到怀里。 何暖也不似现在那样,她痛苦挣扎。 顾战一把将她按在床上,从旁边拉个领带过来,将她双手捆绑在床头上。 何暖红唇翕张,话还没有出口,顾战的嘴巴已经下来,她瞬间哑声。 顺着她流畅的肌肤纹理,他吻的津津有味,辗转缠绵。在他薄唇落在她皙白脖颈时,何暖有瞬间失神,真的好似回到了从前,他们合体的最开始。 可是她一说结婚,他那个吃惊的表情却又似五雷一样,将她瞬间击醒。 她慢慢张开嘴,“顾总,我求求你。” 顾战好似长期行走沙漠的人,突然遇到了甘霖,他用力汲取着,完全不顾她的哀求。 “我恨你。” 绝望弥漫心头,在下一次封唇之前,何暖撕心裂肺吼道。 顾战蓦然停住,怔怔看着她绝望无望的神情。良久之后,从她身上慢慢离开,修长五指抚上她的脸颊,“你恨我?” 何暖眼眶湿润,欲哭落泪,楚楚不幸心酸的样子,甚是惹人心疼。 但说出来的话却决绝如钢铁,“对,我恨你。” 顾战薄唇微动,眸色暗了暗,狠狠的点了点头,从何暖身上下来。 他浴室冲了二十分钟的冷水澡,而后回床上。 他背过身子躺下,也没有为何暖解开捆绑手腕的领带。 直到次日醒来,他看到何暖还挂在那儿,慢慢吐了一口气,为她解开。 何暖慢慢睁开眼,不带任何表情的看着他。 捆绑一夜,双臂麻木僵硬,她慢慢抽回胳膊,换了个姿势。 顾战吻了她一口,“好好在家里待着,没有我的命令,你不能出门。” 第45章 绝不再做他的情、妇 顾战说完就下了楼,今日好似和往日一样,不同的只是他先起床去上班。 何暖昨夜没睡好,顾战走后,她小眯了一会儿,而后简单收拾下楼。 和往常一样,她到餐厅,坐到最不显眼的位置,佣人将早已准备好的早餐端上来,她简单吃了几口便拎包往外走。 还未出别墅,钟德就将她叫住。 他没有再叫她何暖,而是称呼她何小姐。 “何小姐,顾总说了,您不能出去。” 何暖脚步微顿,慢慢转过身子,“钟叔,我出去工作,晚上还回来。” 钟德犀利眼眸看穿一切,笑的老谋深算,“顾总说那份工作太辛苦了,不适合何小姐。 何小姐如果真的想找事做,别墅里就有,您想做什么都可以。” 何暖一听,什么都没说,神色如常的走回楼上。 她没有回顾战卧房,而是去了之前佣人给她收拾的那一间。一进去,她就反锁上门,黯然躺到床上。 闭上眼,很多往事浮上心头。她第一次闯入顾战的世界,和顾战出去郊游遇到月饼,她生病了顾战照顾,顾战为她选大学专业,还有入职第一天,他就将她拐到办公室后面的休息室。 年轻的时候觉得那是爱,她心甘情愿飞蛾扑火。 现在想想,可能在很早之初,顾战就打上了她的主意,让她做他的情妇。 她难过的翻了个身,转眸看到玻璃上斑驳陆离的光斑,光斑之中倒影出柳影黛的脸。 她慌忙从包里拿出手机,才看到132通未接电话,其中128通是柳影黛打的,另外4通是何丹。 她先回复了柳影黛,告诉柳影黛自己有办法脱身,不让她担心。 又给何丹回了电话,说自己临时有事出趟远门,还给她说她已经系统请假。 刚挂完电话,门嘀的一声开了。 顾战探头进来,看到她乖乖的躺在床上,满意笑了笑,转身离开。 这一走,他到晚上才回来。 “晚饭她吃了吗?”男人下颌微微扬起,嗓音冷淡。 钟德恭敬地站在一旁,“没吃,说是等您。” “让她下来。”说完,男人走到洗手间,洗了手直接去了餐厅。 不一会儿,钟德又下楼,“何小姐说不饿,让您先吃。” 男人什么都没说,简单吃了几口上楼。他直接去了何暖房间,如若无人的用指纹打开了门。 屋子里很黑,他进来后伸手开了灯。 何暖躺在床上,睁着一双空洞的眼,静静看着窗外。 顾战什么都没说,在阳台前的沙发上坐下。男人身材高大,将她眼前夜色遮挡的严严实实。 他穿着一件价值不菲的白衬衣,胸前解开两颗扣,喉结性感,锁骨分明。 他半对何暖坐着,留给她一个轮廓锋锐的矜贵侧颜。他的眸,曾让她痴迷;那幽邃碎芒盈动的眸瞳,是她见过最美的深潭。 曾经这样看着他,心神悸动。可现在,她看着他,就好像在看美景。 “月饼也不管了?”男人薄唇微启,剑眉微动,问的是漫不经心,却有一股睥睨天下的王者之风。 何暖就那样看着,不动也不吭。 男人觉得无趣,从烟盒里敲出一根烟,缓缓点上,浅浅吸了一口,在嘴里闷了很久,才又吐出。 直到他累了,起身去浴室冲澡,而后隔着被子抱着何暖躺下。 他头埋在她脖颈间,她不动,他也不动。 这种绝食的日子,持续了五天。 五天,何暖米水未进,小脸变得更加惨白,粉唇也失去了往日盈润。 顾战再也看不下去,他一把扯了被子,让她下楼吃饭。 何暖有气无力的躺着,和他冷暴力对峙。 他看着她病恹恹的样子,让佣人端了糖水过来,掰开她的嘴往里灌。 何暖不喝,她用生命向顾战反抗,宁肯死,也不再做他的情妇。 第46章 求死 看着被灌进去的糖水从何暖唇角溢出,顾战气急败坏,他直接跳到床上,用手撬开她的贝齿。 “倒,往里倒。”顾战怒吼道,他像一头发怒的雄狮,浑身散发睥睨气势。 “好。”佣人被吓得浑身一哆嗦,一个不小心将整碗糖水倒进何暖嘴里。 她猛地呛咳,又将糖水吐出来。 红糖水颜色重,落到洁白的床单上,霎时晕染一片。 顾战也被弄得一手,他嫌恶地丢开何暖,从床上跳下来,指使佣人替何暖换衣服换床单。 一切换好,何暖以为今日吃东西闹剧就此结束了,她慢慢转了个身,猛然看见顾战就坐在她身后的沙发上。 他一双鹰隼般的眸子看着她,恨不得将她揉进眼里。 顷刻,佣人端了糖水过来,放到床头柜上。 “何小姐,我喂您。”佣人走近,打算扶起何暖。 顾战突然起身,“我来。” 他在何暖旁边坐下,端起糖水喝了一口。 何暖惊恐的睁大眼,还未来得及反应,糖水受重力影响,做自由落体运动已经从顾战嘴里到了她嘴里。 她不喝挣扎,他紧紧箍住她,不喝就要当下干了她。 佣人羞红脸颊站在一旁,踌躇着不知走还是留。 何暖闭上眼,将嘴里的糖水咽下。 顾战满足的慢慢起身,端起糖水又要喝,何暖慢慢开口,“给我吧!” 顾战没有推辞,抱着她起身,小心翼翼将糖水喂给她。 喂完,他看向佣人,“下去把粥拿上来。” 佣人点头离开,很快端着粥上来,何暖推开,“我不吃。” 顾战扳过她的脸颊,“带着我口水的食物就那么好吃?” 何暖看着他,一副算你狠的样子,乖乖的将饭吃完。未来的两天,何暖还是闹绝食,顾战就将别墅所有佣人叫到她房间,她不听话,当着众人的面喂她。 何暖哭着骂他变态,顾战修长五指钳住她的下巴,“都是你自找的。” 绝食这一招用废了之后,顾战还是胁迫她,他单纯的以为睡睡感情就回来了。 男人是先性后爱,越睡越爱。 女人是先爱后性,越爱越想睡。 他说的不无道理。何暖猜想,可能他一开始就是这样对何暖,感情越睡越深,哪怕她现在不想继续这段不纯洁的关系,他也不肯就此松开。 何暖绝望的坐到窗台上,看着窗外漂泊大雨,真想跳下去。 可是顾战早做了措施,玻璃是特制的,就算是壮汉拿着巨石也砸不开,更何况她这个好几天没怎么吃饭的人。 窗户被死死钉着,除了能开窗,一只蚊子都飞不进来。 顾战打完电话回来,发现屋子没有何暖,他发了疯似的疯找,楼上楼下,到处都是他心急火燎的身影。 钟德一再强调,“少爷,我们一直在门口守着,何小姐不可能出门。” “没有出门,屋子里为什么没有? 找,赶紧找,一群废物。”顾战怒火攻心,对着几十年的忠仆说出了最伤人的话。 钟德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的哽咽了一下,用力点头,“我让他们再去找。” “顾总,何小姐在屋里。”突然,佣人站在楼道里喊了一句。 顾战一听,大长腿一迈,三步跑到楼上,推开了那扇门。 外面风雨交加,昏天暗地的窗户前,洁白窗帘被风吹得轻轻扬扬。 窗帘掩映中,依稀可见婀娜娇小身躯,她埋头抱膝蜷缩在那儿,一动不动,好似受了惊吓的小鸟。 顾战狂奔过去,一把将她抱起。 她赤着脚,浑身湿透,身体炽热似烤红的热碳,灼烧的顾战胸口猛烈绞痛。 “血,血……”佣人惊慌的指着地面。 顾战扭头,看到地板上蜿蜒一道血印子,似蜈蚣,触目惊心的红。 第47章 何暖,你不要命了? 恍惚中,稍微有些清醒意识,何暖就知道自己没死。 她在医院,那股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她太熟悉了。 以往有病,都是顾战送她去医院。亦或者酒局上被某个老总套路,红白啤混着喝,喝到吐血,也是顾战送她过来。 有次她趁着酒意求顾战,男人多的酒局可不可以不要带她,顾战点头同意。 她倒不是不想当门面担当,也不是不想替顾战挡酒,只是不想看到酒杯后色眯眯的眼,和不知何时就会探过来的咸猪手。 她是顾战的女人,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床伴关系。 她不想除了顾战之外,还和其他男人有肢体接触,亦或者周旋。 她累了,也厌恶透顶。 可是当下一次酒局到来,集团没有合适人选,她再次站出来,他还是会点头默许。 这份心痛窒息的感觉,她不敢细想,也从来没有和外人说。 一滴眼泪悄然从她眼角滑出,她感受到有人替她擦拭了一下。 肌肤触感,是顾战。 他握住她的手,慢慢放到唇边,轻轻吐了一句,“你醒过来,我就放了你。” 人与人之间,如果想拥有长久平等的关系,靠的是吸引和共性,而不是这种一个靠美色一味付出,另一个财力慷慨相授。 这种关系,注定不会持久。 她与顾战,好似蝼蚁与大树,她撼不动他,也逃不开他布下的天罗地网。 只有这样,让他放手,在他眼前一点点儿消失,才是真的逃离。 她完全不敢动,就像一具只剩呼吸的活死人一样,静听顾战呢喃。 她害怕自己再次沦陷,根本没听,又沉沉睡去。 再醒来是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玻璃洒在素白的墙壁上,明晃晃的,好似湖水在落日余晖中洒下的金辉。 “醒了?” 听到动静,何暖慢慢扭过头,看到许慕白坐在旁边。 “都怪我,要是当时不玩那个游戏,什么事都没有。顾战不会觉得你周遭不安全,把你禁锢在身边,而你也……”顿了一顿,“不是我说你,这么想不开,真的想死啊?” 高烧泡冷水澡,割手腕,吃安眠药,总有一个,会要她的命。 还好她赌赢了,就像十二年前追着顾战的车子跑,她赌他会看到,赌他会停下车子,赌他会收留她。 她干瘪的唇嗫嚅一下,后又闭上。 “顾战说不会再见你了,让我照顾你。” 她慢慢垂下眸子,挣扎着想坐起来,又听到许慕白一句,“你们之间的约定还算数,你没工作的这几天,往后顺延。” 何暖心蓦地一凉,说不出什么滋味。 许慕白拿起旁边的饭碗,“啊呀,这个顾战,真的是把资本家贪婪逐利,吃干抹净的丑恶嘴脸表现得淋漓尽致。 怪不得我们许家对顾家望其项背,原来是因为我以及我的父辈们太善良。” 说着,许慕白扪着心口,不知是欣慰还是懊悔。 何暖淡淡一笑,觉得这才是她认识的顾战。 就算是放手,也是他再见也不心动,哪怕有一点儿念想,他都不会让自己憋屈遗憾。 他傲娇似不可一世的王,其他人,只能伏地膜拜。 何暖掀开被子下床,许慕白拦她,“干什么?” 何暖,“我要出院,我得挣钱。 ” “你都这个样子了,还出什么院。就算是挣钱,也得有命花啊!” 许慕白将她重新按了下去,何暖伸了伸手,许慕白知道她想要什么。 “你的手机不在这儿,顾战也没拿,可能在顾公馆。” “帮我拿一下。”何暖看着许慕白,定定道。 “干什么,请假啊?就你那个工作,还请什么假。”虽然这么说,许慕白还是拿出手机,让顾战派人将手机送过来。 一拿到手机,何暖重新坐起,她抓起旁边的枕头,垫在后背,打开通讯录开始打电话。 许慕白一看,“何暖,你不要命了?” 第48章 顾总是不是欺负你了? 当然要,她怎么可能不要命! 就是因为珍爱生命,她才要摆脱顾战。尽管三个月三百万,怎么都有些不现实,但她就是要努力工作,让顾战看到她离开的决心,也为自己的后半生搏一把,说不定,就实现了。 被顾战关起来这些天,她之前一直跟的客户都断了联系,要想拾起来这些关系,就要从头做起。 她不怕,她是何暖,她可以。 干销售干应收的工作,好似有魔力。 在床上躺的这些天,只觉得浑身无力,可是几通电话下来,感觉气都顺畅了。 许慕白远远坐着,右手食指点着太阳穴,“死气白咧求人的感觉就这么好?” 何暖开心的拿过旁边的小番茄塞进嘴里,“或许我,就是这么的贱命!” 她是笑着说的,但许慕白脸上的笑容却僵了僵。 上午打完电话,何暖给柳影黛打了电话,为了不让柳影黛担心,她说自己还在顾公馆,晚两天就回去。 谁知道柳影黛找到了顾公馆,并拍着大门叫何暖。 “何暖,何暖,你在里面是不是,你吱一声。” 钟德两只手自然垂在腰间出来,看着她不动声色的笑,“姑娘,别喊了。” 柳影黛,“我就喊,喊到你们放了何暖。” “何小姐不在这儿。”钟德说着摇头,脸色也沉了下来。 “何暖给我说了,她就在这儿,她一个小姑娘,怎么得罪你们了,你们非得关着她。 你们就不怕遭天谴吗!” “姑娘,我好声好语的给你说你不听,你要是再这样扰民,我可就不客气了。” “怎么不客气,学着你们主人,把我关起来?” 钟德正要说话,身后传来汽车鸣笛声。柳影黛慌忙转身,男人高大身影已经压迫着过来。 这王者之气和浑然天成的矜贵冷漠,逼得人受不住后退数步。 “站住。”男人嗓音冷淡,表情一贯的镇静。 柳影黛停下脚步,慢慢转身,“我找何暖。” “她不这儿。”管家已经开了门,男人阔步往里走。 “她没回家,她不在这儿能去哪儿?”柳影黛大着胆子走近,质问顾战。 顾战幽幽转身,看柳影黛的眼神满是压迫,“你都不知道她在哪儿,就找她!” 他话语满是讥诮,表情可是柳影黛傻得可笑。 湘城名媛趋之若鹜的男人,原来这个样子,“没教养。” 柳影黛转身,声如蚊呐的喃喃一句。 顾战,“我连你是谁都不清楚,而这几天,你人前人后诋毁我,张嘴闭嘴就是我的不好。 的确,教养这东西,不是人人都有。” 说完,他轻轻弹了弹西装外套,好似上面有灰尘,抬腿向里面走去。 男人脊背挺拔,身材傲然,气势如虹,那一刻,柳影黛也叹服,刻在骨子里的高贵,不是金钱可以堆积的。 钟德将柳影黛过来闹给何暖说了,何暖很惭愧,连连向钟德道歉。 挂了电话,她就给柳影黛打了过去,“真的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会找我。” 这么多年,除了顾战,何暖觉得自己没有亲人,当然也想不到柳影黛这么在乎自己。 柳影黛知道她在医院很吃惊,没说两句就挂了电话。 半个小时后,柳影黛赶到医院,她飞奔进病房,拉住何暖的手,“干嘛要做这样的傻事,生命只有一次,哪怕别人再看轻你,你都不能轻生。 这样不负责任的想法和做法,今后可不能再有了。” 不知为何,说这些话,柳影黛比何暖还动情,她是哽咽着说完的,最后还流了泪。 许慕白慢慢走近,转着圈儿看了柳影黛。 感觉这女孩儿徒有其表,顾战和他许慕白的人,怎么可能就轻易死了。 何暖看着柳影黛落泪,“顾总是不是欺负你了?” 第49章 不会是她厌烦了你吧? 柳影黛摇头,“欺负说不上,就是说我没教养。 拽的小词一套套的,不愧是一肚子墨水的人。” “不用往心里去,他那人就那贱样,毒舌。”许慕白突然横插一嘴。 柳影黛这才发现屋里还有一个人,慌忙转过身,看了许慕白又看何暖,“这是?” “她哥。”许慕白自我介绍,“许慕白,许国煜爱慕白萍的那个许慕白。” 解释跟没解释一个样,柳影黛噗嗤笑了。 看着她笑,许慕白只觉得脸颊有些热。 何暖在医院住了两日,全身检查无碍便出院了。 一出院,她就开始约见这两天联系的客户,而许慕白则去顾氏集团找了顾战。 顾战正在看文件,杜芷凝恭敬站在他旁边,看到许慕白过来,她半躬的身子立刻站的笔直,微笑喊了句,“许总好。” 许慕白微点头,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顾战看完文件,在上面豪迈签下自己的名字,起身来到许慕白旁边坐下,“有事?” 许慕白瞄了一眼杜芷凝,端起茶水小抿了一口。 杜芷凝看了,弯身对顾战说,“顾总,有事您叫我。” 顾战点头。 杜芷凝出去,将门轻轻关上。 许慕白双脚交叠慵懒躺到沙发上,“还是你这个沙发舒服啊,一躺下就不想走。” 顾战嫌弃的看了一眼他放在茶几上的皮鞋,“放下去。” 许慕白没有放下,油光锃亮的皮鞋快速来回扭动,“我不放。” 顾战有很严重的洁癖,他一脸怒气,就要下逐客令。 许慕白立即放下双脚,并抽了湿巾擦拭,“我错了,我现在就捯饬干净。” 擦了十五分钟,许慕白觉得玻璃都被磨破一层皮,问顾战,“行了吧?” 顾战冷冷回眸,没有说话。 “你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心情不顺畅。要说也是我犯贱,干嘛把脚放上去,找气受?”许慕白自我调侃。 顾战不喜欢婆婆妈妈,“说事!” 许慕白笑了,“难受了?” 顾战正襟危坐,用手掀了掀衣领,“难受什么,这世上有让我难受的事?” “嘴强牙硬。”许慕白嗤笑一声,低头又去端水杯。 顾战没时间和他嘻哈,这是工作时间,他能抽出时间和他闲聊几句,已是仁至义尽。 他霍然起身,“我还有工作,出去吧!” 许慕白也不喝水了,跟着他来到办公桌前。顾战坐在老板椅上,许慕白亲密的坐在办公桌上。 这次,顾战没再赶他。 他知道许慕白过来干什么,最让他匪夷所思的是,看到许慕白进来,他心情是既惊喜又烦躁。 两种情绪同时出现在心里,弄得他百爪挠心。 许慕白见他眉心深锁,一脸不悦,也就没再和他闹,“何暖出院了。” 顾战手微顿,眼眸深了深,“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许慕白一只手按在他肩头,“顾战,我觉得吧,女孩儿闹脾气,我们男人不该和她们一般见识。 搂着哄哄,不行就推到墙上强吻,再不行从后面抱着扔到床上,干!” 顾战烦躁的扯了扯领带,“你以为我没试过?” 许慕白一听凑近,“你也不行了?” 顾战冷抬眸,仿佛受到了极大侮辱,“滚蛋,我一个多小时呢,怎么不行! 每次都是她哭着喊着求饶。” 他越说越悲伤,哭着喊着,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后来的这些天,何暖就像一条死鱼一样躺在床上,随便他如何折腾,她就是疼的要死也不吱声。 “不会是她厌烦了你吧?”许慕白小心翼翼试探。 顾战幽邃眸子迷人光芒霎时暗淡,他有条不紊的打开集团销售总监发过来的文件,盯着屏幕认真看。 咚咚咚的叩门声响起,杜芷凝探头进来,“顾总,集团会议马上开始。” 第50章 不是她厌烦了我,是我嫌恶了她 顾战收回心神,示意杜芷凝进来把电脑搬走,她离开后。 他霍然起身披上西装,“不是她厌烦了我,是我嫌恶了她。十二年……”他冷嗤一声,“养不熟的白眼狼,翅膀硬了翻脸不认人。这种人,不要也罢。” 他端起咖啡小抿一口,价值千万的名贵手表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我和她从此陌路,她的生死与我无关。” 说完,他将咖啡杯重重放到桌上,单手扣袖扣往外面走去。 男人背光而行,墨色头发随风轻轻飞扬,走路时双臂自然摆动,看起来十分霸气。 --- “南少,我到了。”按照约定,何暖来到歇脚港湾。这是一家足浴店,在湘城很有名。 听说这家足浴店很正派,没那些乌七八杂的事。 但是一到门口,却听到了少儿不宜的声音,女人好似舒服极了,娇、喘中全是欲仙欲死。 何暖还未到门口,就折身离开。 前台见她这么急匆匆的离开,“你不是找南少吗,他就在里头。” 何暖摇头,“我到外面等他。” 一个小时后,南佳牧和一个女人从里面出来,女人面色红润,一看就是被服务的很好。 “南少,这边人的手艺真是不错,湘城第一足浴名头果然不是盖的。” 南佳牧嫌弃的看了她一眼,“听你刚才的声音就能听出来。” 站在身后的何暖听了,抿了抿唇,捏捏脚,也没必要那么叫吧! 思忖间,南佳牧拿出钥匙,冲着一辆豪车按了按,车子嘀的一声,四只眼睛发出耀人光芒。 “南少。”何暖立即走上前,叫了他一声。 南佳牧扭过头,难以置信的看着她,“讨债的?” 何暖点头,“对。” 南佳牧没吱声,女人先搭腔,“刚才那样你都没走?” 何暖大方笑了笑,“刚才我到了门口,听到动静就出来了。” 女人听了看向南佳牧,“南少,我只能帮您到这儿。” “别走。”南佳牧拦她。 女人犯难,“您总不能让我在这儿叫吧?” “再叫两声。”南佳牧恣意弯身从车里拿出黑色钱包,从里面拿出一叠钱,“叫了,这就是你的了。” 女人一看红票子,水杏眼里发出耀人光芒,她走到南佳牧跟前。 半屈下身子,双手抓住他的衣袖,含情脉脉,翘臀像一只小狐狸一样来回骚情摆动,“啊~啊~啊~嗯~嗯~嗯……” 只听啪一声,南佳牧将钱砸到女人脸上,“是你的了。” 女人叫、床声戛然而止,双手合十,向南佳牧道谢。 南佳牧嫌恶的转过身,不想看女人一眼。 被他嫌恶,女人一点儿不在意,她弯下身子,就去捡钱。 因为穿着紧身裙,弯不下腰,她半跪在地上,一张张虔诚的捡起来,“谢谢南少,谢谢南少,南少是个好人,好人一生平安。” 何暖淡眸扫到这些画面,只觉得三观震碎,慢慢垂下眸子。 今日有风,红色票子部分被吹起,一些落在南佳牧脚下,一些吹到何暖这儿。 女人捡钱很麻利,好似捡菜市场的菜叶一样。她身边的捡完,到这边捡。 何暖慢慢往后退了退,南佳牧还是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一张钱落在车底下,女人如若无人的钻到南佳牧裆下伸手去够。 所有捡完,女人站起身,还不忘朝着南佳牧鞠了一躬。 南佳牧打开车门,坐了上去,车子就要启动,何暖立即叫住,“南少。” 南佳牧慢慢戴上墨镜,“你也要钱是不是?” 何暖点头。 南佳牧扭头从车里拿出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垃圾袋,“学刚才那个女人叫,叫了之后,这钱就是你的了。” 第51章 我挺闲的 何暖羞赧的满脸通红,她是要钱,但没到那种没羞没臊的程度。 “我是长锦电子公司的何暖,我的岗位是应收,就是朝那些逾期不付货款的公司要钱。 这是一份正经工作,你不能这么随意羞辱我!” 南佳牧看着远处的女人背影,“你的意思是说我羞辱她了?” 何暖抿唇没说话。 南佳牧呵笑一声,上牙咬了咬下嘴唇,“就算是吧,你呢,你为什么不愿意被我羞辱?” 听到这儿,何暖忍不住走上前。南佳牧慢慢取下墨镜,静静和她对峙。 这么一看,何暖突然想起来一个人,就是那日在包厢,说顾战的衣服他不要的那个男人。 他离开后不久,顾战就过来了,何暖只觉得是他向顾战报的信。 何暖看他的眼神犀利慢慢变成感激,这让南佳牧突然有些无所适从。 “谢谢你那日救了我。”何暖弯下身子,朝着南佳牧深鞠一躬。 南佳牧好似早就认出了她,对她的话一点儿不吃惊,“别用这种方式靠近乎,我是不会给你钱的。” “我感谢你是诚心的,跟讨债无关。”何暖不卑不亢,说的诚诚恳恳。 停顿一会儿,南佳牧突然问道:“救你的是顾战,你该感激他才是。” “我感激过他了,也要感谢你。我问过付云澈,也问过酒店经理。那日顾总恰好去里面谈事情,你出来正打算把里面的事情和酒店经理说,看到顾总过来,你故意提高声音喊了房间名字。 虽然只是简单一个举动,但却为顾总救我节省了大量时间,我依然要感激你。” 小嘴还挺甜,南佳牧听了点了点头,“你的感激我接受了,不过一码归一码,那钱我是不会给你的。” 说完,他戴上墨镜就要走。 何暖突然拍打车窗,“南少,你能不能给我几分钟的时间……”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车窗就已经合上,看着疾驰离去的车子,何暖抿了抿唇,一脸无奈。 她没有回公司,而是到附近的商场吃了饭,打算下午再去南佳牧公司堵他。 下午两点十分,南佳牧姗姗来迟,一看何暖坐在休息区,他好看的脸色霎时阴沉下来。 “你还真有精力,跟到这儿了。” 何暖走近,“南少,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要是不想我烦你,就把钱还了吧!” 南佳牧坐在椅子上,摆弄手里的笔,“我要是不还呢?” “这笔钱很快就逾期,我给你们公司发过邮件了,你也不差钱,就支付了吧!” 南佳牧淡淡一笑,“不差钱,你怎么知道我不差钱?” “上午你……”提起那个女人,何暖真不知道如何开口,“你车上一垃圾袋钱,你差钱吗? 正常人挣点儿钱恨不得都存银行,珍爱的跟宝贝似的。 只有你们这些有钱人,才会像对待纸一样对待钱!” “难道那不是纸吗,我用垃圾袋装,我还错了?”南佳牧将笔哐当扔到笔筒里,起身走到镜子前,慢条斯理的整理衣服。 何暖突然后悔刚才说话的语气,慢慢站起身,“我是觉得你真的不差钱。既然不差钱,就支付了吧! 我也不用天天过来骚扰你们,影响你们经营。” 南佳牧照着镜子,“我实话对你说,这家公司就是我爸给我练手的,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经营好。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想给你钱吗?” “为什么?” “你们之前那应收,恶心到我了。”南佳牧说着,猛地将领带扯下来。 之前的应收是何丹,何丹喜欢对男客户抛媚眼。 这一招百试不爽,但对南佳牧不奏效,她还郁闷了好长时间。 “可是现在她不负责了,这一单到了我这儿。我并没有得罪你,你还不支付,可能会闹到仲裁或者法院,到那时候,就不好看了……” 何暖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南佳牧打断,“闹吧,反正我挺闲的,有的是时间陪你们玩。” 第52章 我听说你酒量很好 南佳牧说完,转身走了。 何暖是冷静了好一会儿才重拾信心跑上去,“南少……” “你的心理素质是真强,不愧是在顾战身边待过,脸皮厚的有过之无不及。 你不要再烦我了,我要是再听到你在我耳边嗡嗡,我就自己拿着合约到仲裁那儿去,省的麻烦你。” 说完,他直接进了男厕所,想等何暖走了再出来。 谁知,三根烟下去,一出门,还是遇到了何暖。 见他出来,何暖急忙起身,弯腰拿起地上的小凳子,收起来放到包里。 那架势是打算跟着他了,南佳牧只觉得晦气,那日包厢见她清秀容颜留下的一点儿好印象,完全被抹去。 南佳牧难看的脸色何暖视若无睹,她笑着走近,拿出纸巾,递给他。 南佳牧一看,才想起来自己忘了洗手,他转过身,打开水龙头。 水流很大,嘭溅他一身。 何暖看了,突然想起顾战的好来。他有洁癖,老是觉得洗手池脏,每次水开的都很小,堪堪够用。 南佳牧洗完手就走,何暖看着水流哗哗,立即上前关了。 南佳牧冲着她摆了一下手,何暖立即将纸巾递上去。 擦完,南佳牧将纸巾扔到她脸上,她笑着捧手接,转手丢进了垃圾桶。 南佳牧出来去了地下停车库,嘭的打开车门开车离去。 何暖怎么下来的怎么上去,来回一折腾,回到地面时,她的脚都被高跟鞋磨破了。 看着鲜血淋淋的后脚跟,何暖找个了地方慢慢坐下,重新思考该如何向南佳牧讨债。 南佳牧好似有些厌恶女人,从上午他嫌恶捡钱女人就能看出来,还有就是看她。 她长相惊艳,一般男人看了她,都会忍不住多看两眼。 但南佳牧不一样,除了那一日在昏暗包厢抛来怜悯目光,他再也没有认真看过她,哪怕礼貌的直视都没有。 她慢慢埋下头,从包里拿出水杯喝了两口,重新放回去。 她又回到南佳牧公司,就坐在休息区,像守株待兔一样堵他,也希望能从员工嘴中听一两句这位少东家的闲话。 但是员工对这位少东家讳莫如深,她一问,个个避之不及。 一下午无果,她只好回去。一连两日,她都去南佳牧公司,可都没有再见到他。 她以为这单只能等着仲裁了,谁知道在一家酒馆看到了他。 她悄悄来到他后面坐下,看着他一个人闷闷喝酒,他好似遇到了难过的事,喝着喝着还哭了。 像一个做错事被大人训的大男孩儿,一手捂住脸,想倔强的不哭,但又忍不住。 何暖看着,只觉得心疼。 想必这一幕他不想让人看到,所以才会来到这么个不知名的小酒馆,买醉发泄。 她慢慢起身,想着离开。 谁知南佳牧同时起身,转眸看到了她。 正哭着,眼泪悲痛霎时停止,有震惊、有难堪、有躲闪…… 很多情绪同时出现在南佳牧脸上,让他表情复杂多变。 “南少,我没有跟踪你,我刚才路过,看到你在这儿,才过来。”何暖极力解释着,想让她知道她没有笑话他哭。 南佳牧擤了擤鼻子,“我听说你酒量很好。” “听谁说?” “我爸。”南佳牧重新坐下,指了指旁边位置,“我爸很喜欢你。” 何暖微微愣怔,淡淡一笑,“是,南董是很欣赏我,他觉得我心思细腻,听话机灵。” “你倒是挺不谦虚。”南佳牧端起一杯酒,重新递到嘴边。 “南董是我尊重的长辈,他欣赏我,是我的荣幸。”何暖不卑不亢,字字玑珠。 南佳牧嘭的将酒杯放到桌上,“我爸正打算换个秘书呢,你要不要我推荐一下?” 第53章 对,我喜欢钱 何暖看着南佳牧摇头,“这倒不必,我很喜欢现在的工作。这份工作虽然辛苦,但是挣钱不少,让我很有成就感。” 南佳牧玩味的看着何暖,“你喜欢钱?” 何暖认真点头,“对,钱让我活的体面,拥有自由,我当然喜欢。” 南佳牧收回犀利眼眸,慢慢放下酒杯,“倒是挺坦诚。”顿了一顿,“你知道我为什么愿意和鸡走的近吗?” 何暖知道他说的是前两天在街上用叫声换钱的女人。 “因为她坦诚,跟你一样,她喜欢钱敢大声说出来。不像有些人,明明喜欢钱,却昧着良心说喜欢人。” 说着南佳牧又哭了,鼻涕先眼泪流出来,他两根手指交叠,抹了一把泪,哭着又闷闷喝了一杯酒,“今天,是我妈的忌日,但我爸却陪着他的夫人挑选珠宝。 我问他,要不要和我去看一下我妈。 他淡淡回了一句,‘过了十周年祭,啥都不啥了。’” 南佳牧说着垂下头,将头垂得很低,双肩颤抖的也很厉害。 何暖第一次见一个男人这样哭,无措的坐在一旁,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 “他可以有很多女人,但我……”南佳牧用力指着自己,“只有一个妈!” 说完,他一头栽到桌上。 何暖倏然起身,拉着他拍打,“南少,南少……” 南佳牧完全不动,就像死了一样,何暖叫来酒保,酒保和他一起,打了120,并将他抬上担架。 上车时,酒保将自己的联系方式给何暖,“你带他过去吧,我现在还有生意,等晚上得空了找你们。 住院费你先帮我垫付一下,我回头给你。 店在这儿,我跑不掉。” 何暖没有客气,接过关上车门。 还未到医院,南佳牧就醒了,他非要下车,医护人员争执不过,填了单子让他们中途下来。 两个人坐在街头,吹着晚风,南佳牧责怪何暖,“你说你干的什么事,干嘛送我去医院?” “你晕倒了,我着实吓住了。” 何暖说着擦了擦额头的汗。 南佳牧看了,知道她是关心自己,也没再多责备,拿起衣服搭在肩头,朝前面走去。 何暖起身立即跟上,她穿了一双高跟鞋,哒哒哒的,在空寂无人的大道上,没有聒噪,反而莫名的契合。 南佳牧一开始走的很快,后来越来越慢。何暖知道他是为了等她,也加快了步伐。 “穿高跟鞋不累吗?” “累啊!” “那还穿,像你这种每天往外跑的工作,最好穿双平底鞋。” “我每天见好几个客户,”女人穿高跟鞋,气场强大,气质也更出众一些,“很多老板都比我高,我穿着平底鞋更矮一头。 干的就是见人下跪的活,再仰着头说话,我害怕颈椎受不了。” 何暖自嘲完,南佳牧突然笑了。 可是没一会儿,脸色又拉了下来,“我这一单,你就不要负责了。” “为什么?”何暖不解,破冰行动已经开始,她相信很快就能从南佳牧这儿拿到钱。 “你得罪我了。”南佳牧说完,继续加快步伐。 何暖站定,看着渐渐拉远的背影,“就因为我见你哭了是吗?” 南佳牧脚步微顿,思忖片刻,又继续往前走。 “你哭一下,别人看到,就把你得罪了,那我呢? 我不知道我的父母是谁,六岁之前,我吃百家饭长大。六岁到十二岁这六年间,我像一只流浪狗一样,赤脚在湘城各个桥墩下乱窜。 我和野猫共过窝,我跟着老鼠找吃的,有人看见我,惊惧的跑开,视我为洪水猛兽…… 我哭过很多次,很多人看到,如果这都算得罪,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把他们都杀掉?” 第54章 水烫,水烫 南佳牧听完,慢慢转身,静静看着不远处的女人。 她身材纤柔,少有的几块肉长在了该长的地方,双手拎包自然站着,显得柔弱无骨。 头发松松绾在后脑勺,巴掌大的小脸前有些许碎发舞动,这让她看起来有些凌乱破碎美。 她柔柔弱弱的一小只,似深潭秋日般的眼眸里折射出来的,却是坚定的光。 两个人就那样站着,好似时间停止,一切成为永恒。 良久之后,南佳牧取下西装外套抓在手里。 “企图用悲惨经历打动我?没用,”他倔强的摇摇头,“世界上有两样东西不能直视,一个是太阳,另一个就是人心。 而我这个人,就是那个不能直视人心中的一员,我铁石心肠,我是个坏人。” 说着他朝开过来的出租车招手,出租车停下,他打开车门坐上去。 车子慢慢启动,很快消失在视线里。 何暖看着空空如也的前方,在路边的台阶上坐下。 她用力抓了一下头发,头发披散开来,在风中凌乱飞舞。 坐了一会儿,她慢慢起身。 一个人在宽阔的大路上,郁郁独行,“我不会认输,我永远不会认输,只要给我机会,别让我抓住机会。 只要有,哪怕一次,我都会拼命抓住。” 落日余晖中,她的影子被拉的很长很长,夜幕即将来临,新的一天就要到来。 翌日上午。 南佳牧公司总经理办公室。 南佳牧坐在老板椅上背对着门,双腿交叠放在后面的桌上。 “何小姐是吗?我想了想,你拿着自己那么悲惨的经历出来说,我也不能太无动于衷。毕竟, 就算是墙,也该掉掉土。 这样吧,给你一个小时,到我办公室。要是一个小时还不到,那就不要怪我狠心绝情。” 说完,南佳牧满意的挂了电话。 当当当,清脆叩门声传来。 南佳牧豪迈的举起一只手,“进来。” 前台小姐姐走进来,“南总,何小姐到了。” 前台小姐姐说完,冲着何暖做了个请的姿势。 何暖冲着她点点头,大方走到南佳牧跟前,微微鞠躬,“南总,我到了。” 南佳牧慢慢转过身,双腿还呈悬空姿势,将手机扔到桌上,拍了拍手,“佩服。” 说完,他慢慢起身,“回去吧,明日让你做什么,我会让秘书发给你。” 何暖没有多说,她鞠了躬,转身离开。 她做过顾战五年秘书,那么难伺候的主儿她都能应付,她不信还有比顾战还龟毛的人。 从南佳牧公司离开,她又去了其他公司,并用自己三寸不烂之舌讨了几笔小单。 翌日一早,何暖收到南佳牧秘书王清文的微信,说南佳牧想吃煎饼果子,让她去买。 这种街边小吃,还真是不好找。她打着车穿梭了十几个胡同才找到一个摊位,可是买了拿给南佳牧,他开始挑刺,“时间太久,饿过劲了,你吃吧!” 他将煎饼果子扔给何暖,临走之前又说了一句,“明早要吃什么,秘书会发给你。” 次日他要吃豌杂小面,何暖提前做过功课,很多小吃她都了熟于心,便早早买了给南佳牧。 南佳牧一看,又扔给何暖,“面坨了,我不吃。” 一连数日都是这样,终于一个早晨,南佳牧将鸡蛋灌饼扔给何暖,“跟着我没意思,要不到钱的。” 何暖淡笑,“跟着你这几日,我算是给自己放了个假。 我没向大主顾伸手,将矛头指向了那些忘记付款的小公司。 还真是不错,这一周,手下那些零零碎碎的小单子,清完了。” 此话一出,南佳牧刚喝进嘴里的水噗嗤一下喷出来。 何暖拿出纸巾,“南总,你怎么了?” 南佳牧,“水烫,水烫!” 第55章 性情暴戾南佳牧 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既然赶不走,那就“感化”吧! 南佳牧将水杯放下去,“这样吧,你做我一周秘书,24小时随叫随到。” 她做过秘书,业务熟练,不用培训上岗,当即就同意了。 果然,南佳牧事精又上线,他带着何暖去了一家夜店,和几个死党在里面唱歌。中间让何暖当跑腿,一会儿奶茶,一会儿冰激凌,反正喝口水的机会都不给她。 中间他们打牌,终于消停了一会儿。 何暖从包里拿出小凳子展开坐下,打开桶装方便面打算泡面,一拧水瓶才知道没水了。 她直接拿起面饼,啃起来,有面饼碎渣掉到包上,她还捡起来吃了。 为了还顾战账,她每天只给自己10元钱的配额,之前爱吃的水果零食,通通戒了。 吃东西的时候,她还不忘整理应收名单,通过查找的信息对人员进行归类。 南佳牧出来方便看到,脚步蓦然停住,他倚靠墙壁站了很久。 看着她漫不经心吃东西,认真整理,满腔热忱打电话…… 这个女人,身上总有使不完的劲儿。 他慢慢走近,在何暖面前站住。何暖匆忙挂断,立即站起。 “南总。” 南佳牧淡淡笑了,“回去吧!” “你不是让我24小时随叫随到嘛,我家离这儿很远,你万一用我,我害怕不能及时赶到。” 南佳牧抿了抿唇,“你在这儿,让我很没面子。” 说完,南佳牧扭头走了。 看着他消失在卫生间的背影,何暖收拾东西离开。 去地铁站的路上,何暖时不时笑着看向天空。她见过清晨最早的太阳,也见过夜晚最晚的星辰, 她认真走过的每一步,她坚信,都算。 翌日,很难得的,南佳牧没有难为她,何暖以为他今日过生日,家里人会给他大操大办,他没有时间整她。 谁知道,她打电话给王清文,才知道南佳牧在公司忙,整个公司都没有听说南佳牧过生日的消息。 何暖樱唇轻抿,拎起包直接冲出了门。 下午时,她给南佳牧打电话,说请他吃饭。 南佳牧心情似很低落,当场就婉拒了。何暖说他有把柄在自己手里,他不过去,她就公布于众。 南佳牧听了嗤笑,说让她等着。 太阳收起刺眼光芒,傍晚离去,夜幕铺陈。 南佳牧姗姗来迟,他似喝了酒,走过来时东倒西歪的。可是一看到温馨的生日布景,他霎时愣怔,站在那儿连何暖打招呼都没听见。 何暖走过去,“南总,生日快乐。” 南佳牧视线从那个巨大的生日快乐气球转到何暖身上,一开始目光灼灼,很快满眼怒气。 他一抬脚,踢翻了旁边的桌子,精心布置的生日蛋糕、餐品哗啦落地。 他又抄手拿起旁边的椅子,冲着四周乱挥。这还不解气,他走到那一片鲜花面前,一顿乱锤,顷刻间,生日现场一片狼藉。 看着南佳牧这般,何暖惊呆了。她站在那儿,耳朵像失音了一般,身体又像被尖芒刺了一下,有些麻木,既说不出话,也没有力量阻止。 看着满屋狼藉,南佳牧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够了冰冷眸子转向何暖,指着她,恶狠狠道:“我不过生日,知道吗?”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嘴里还喃喃,“我不过生日。” 何暖正思考他为什么突然这样,突然听到哐当一声,好似重物坠落的声音。 扭过头,看到南佳牧面朝下,直愣愣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好似死了一般。 她急忙跑过去,“南总,南佳牧!” 第56章 你是不是喜欢我? 再醒来,是在病房里,南佳牧睁开眼,迷糊中看到一个人坐在旁边。 她斜斜靠在旁边的病床上,一头乌发如瀑布般铺陈,熟睡时清秀眉间也拢着化不开的忧愁。 她的眼睛如繁星一般,艳丽但不妖,上面是蝴蝶微栖般的睫毛。最后视线落在若隐若现的锁骨和光滑皙白的肌肤上,他呼吸一窒,立即将头转向一边。 这一动,惊醒了何暖。 她立即起身,走到他身边,“南少,你醒了?” 南佳牧轻轻嗯了一声,两眼完全不敢看她。 何暖以为他又在为自己晕倒羞赧,宽慰他,“你晕倒的事我不会往外说,放心好了,我嘴巴很严。” 嘴巴严实,是职业秘书岗位职责之一。 她做了五年秘书,这一点儿,一直做得很好。 外界觉得顾战神秘不可捉摸,其实和他领导下的秘书室嘴巴严分不开。 “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南佳牧淡淡一句,又阖上眼。 何暖听了,点了点头,“我给你请了护工,她会照顾你。你要是有事,再给我打电话。” 还未走到门口,又听到南佳牧问,“你是不是喜欢我?” 何暖转身,“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你一直跟着我,心甘情愿为我买饭,为我过生日,还两次把我送到医院,你这不是喜欢我是什么?” 何暖淡笑,“南少,房产中介为了卖出房子,非常时期会先装修再卖,难道他们是想和顾客结婚?” 南佳牧听了是又羞又愣,好一阵儿缓过神儿,“你这么说,就不怕得罪我?” “我不是一直在得罪你的路上吗?”何暖说完,脸上又露出一抹制式微笑。 南佳牧慢慢坐起来,“你一直这么对我,很容易再也要不出来钱。” “比起让你误会,我觉得说清楚更重要。毕竟我们的关系,不是两个人,而是公对公。 我们背后都有一个公司,我们的行为不仅仅代表我们自己。” 南佳牧听了用力点了头,表情里全是怨怼的“很好。” 何暖转身离开,并伸手关了门。从医院出来,何暖回了公司。安捷正在开会,她灰溜溜的钻到队伍里,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无奈长相太出挑,在一众女人堆里,安捷很快注意到了她。 “何暖,怎么来这么晚?” “老大,我的客户生病了,我去医院看望了他。”何暖大方回应。 “大早上就去看病人,还真是……敬业的很。”安捷阴阳怪气的说着,下面细细碎碎的笑声。 安捷也没有管,就这样任由下面的人说了何暖五分钟的闲话。何暖静静听着,淡淡一笑,毫无反驳的意思。 何丹看不过,用胳膊肘戳了戳她,“说呀!” 何暖微摇头,那些闲言碎语她根本没放在心上。 会议一散,何丹就将她拉到卫生间,“你怎么不反驳,任由他们那么说你。” 何暖拿出口红淡然补妆,“有什么好反驳的,你之前不也说,八卦天天有,今天我说你,明天你说我吗?” “可是,你跟我们不一样,我们都是好几年的老员工了,相互知根知底。 你是刚过来的,一开始不反驳,很容易让别人定性。” 何暖摇头,“我反驳他们就信了吗,还不是换个地方,继续说我。 既然如此,随他们吧!” 何丹点头,并竖起了大拇指,“要是我,我是受不了。 不过,你刚才是抱着什么心态在那儿听别人八卦你?” 何暖转过眸子,轻轻笑了笑,“抱着业绩稳冲第一啊!” 何丹秀眉微动,开玩笑道:“稳冲第一,得了吧你,你一个新人。” 何暖将口红合上,“丹姐,你出去玩了几天刚回来,不了解情况。 业绩,我已经是第一了。” 何丹吃惊,“真的?” 第57章 当第一的野心 何暖还没来得及回话,就听厕所门嘭的一声被推开,李媛从里面走出来,走到何暖身边,嘲弄道:“还没到第一呢,就开始吹牛,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何丹以为何暖会接着忍气吞声,谁知道她洒脱的看着李媛,“你业绩垫底,连吹牛的资格都没有。” 李媛不服气,“这才半个月不到,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何暖看看她,没再说话,转身走开。 她出来后和何丹一起到茶水间打了开水,又拿了几包小零食塞进包里,打算接着找南佳牧。 谁知道,刚一出茶水间,就被安捷拿着一叠文件摔到脸上。 何丹一看,赶紧劝和,“老大,怎么了这是?” “怎么了?”安捷瞪了何丹一眼,转眸看何暖,“是谁给你的权利,让你跟这几个大客户?好啊何暖,你胆肥了。” 何丹一听,笑着走到安捷身边,伸手挽住他的胳膊,“老大,是我。我和我男朋友这几天不是去国外旅游了嘛,就把这几个客户给何暖了。其实……” 何丹凑近他耳朵,“这几个都是难缠的客户,南佳牧、赛赛,乔乔兔工作室,这几个您都知道,没一个善茬儿。” 安捷听了气消了一半儿,伸手摸何丹的手,何丹另一只手放上去,大大方方的回拍了两把。 安捷转身离开,何丹来到何暖身边,何暖反倒像小孩子一样生气了,“丹姐,你没有必要这样。” 何丹跟在后面,看着她有些气急的背影,抿唇笑了笑。 两个人回到工位,何丹看着何暖赌气似的整理文件,弯下身子问了句,“疼吗?” 何暖没理她,何丹慢慢靠近,“外面一直提倡男女平等,可是在职场,很多情况下还是男权社会。 暧昧的笑一笑,被摸一下,就能解决问题,好过横眉冷对和被整。” 何暖手微顿,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何丹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是刚从集团下来的小仙女,是不会理解底层疾苦的。” 何暖抬眸,看到的是何丹既酸楚又打掉牙齿和血吞的样子。 她无力捂住脸,慢慢低下头,又听到何丹继续宽慰,“慢慢就好了,除非你不想干。” 说着何丹眼看向窗外,窗外海棠树上落着一只小鸟,小鸟嘁嘁喳喳的又叫又跳,抖动的树枝乱颤。 外面有人走过来,小鸟扑棱一下飞了起来。 何丹指着那只鸟,“刚工作的时候,我也和这只鸟一样,觉得要想过得好,不能相信树枝,要相信自己的翅膀。 可是离了两回职,我才知道,我所有的光鲜亮丽,都是平台给予我的。 离了它,我狗屁不是。” 是啊,她之前跟着顾战。职位是集团首席秘书,某种程度上,她代表了顾战。 她去哪儿,员工都是夹道欢迎,她哪里遇到过这些内部人的职场潜规则。 何暖只觉得心里压了块儿石头,压得她就要喘不过气来。 突然,几个女同事走过来。 “就是这位夸口要当第一啊。” “人家没当过第一,不知道高处不胜寒。” “她还真以为自己还是顾总首席秘书,做白日梦的吧!” …… 话越说越难听,何丹猛地起身,指了指旁边的空座位,“刚过来的小孩儿不懂事,你们也跟她一样? 几个老人,都是大姐了,耳朵怎么就这么容不下海量。” “不是我们小心眼,是某些人太造次。” 突然,如雷鸣一般,一个粗犷的声音传来。 “她怎么造次了,有点儿熊心豹子胆不好吗?身为销售、应收,就得有当第一的野心。” 第58章 南佳牧霸气撑腰 南佳牧,他怎么会来这儿,还替自己说话。 何暖放下文件,猛地起身,看到南佳牧正朝这边来,安捷像一只哈巴狗一样,俯首称臣,跟在一旁。 南佳牧走到何暖身边,目光扫视众人,“刚才哪个狗嘴说的她昨晚照顾瞎眼瘸腿的野男人?” 此话一出,工作区安静的一批,在自己公司,没一个人敢大喘气。 南佳牧看着一个个噤若寒蝉,接着骂,“妈的,你们知道我为什么拖账不还了吧,一群人渣。” 安捷赶紧道歉,“我们没说您。” 南佳牧直接啐了他一口,“呸,之前求着我卖我东西,我买了之后,就骂我。 你们这群东西,没一个好货。” 安捷抹了一把脸,好似南佳牧吐出来的是香水,“南少,您八成是听错了,他们怎么敢骂您。” 说完,安捷看了一眼何暖,“何暖,还不赶紧带南少去交款。” 那眼神,就是让何暖赶紧把这尊瘟神送走。 何暖带着南佳牧离开,南佳牧看着她,“在我面前牛逼哄哄,在他们跟前儿那么怂,他们骂你认了就算了,他们骂我你为什么不吱声?” 何暖绷着脸,想笑但又不敢笑,只好垂眸,任凭南佳牧撒气。 南佳牧气不过,走了老远,还扭头回骂了一句,“妈的,一群欺软怕硬的王八蛋。” 原来,早会之后,几个男人拿着烟在公司门口抽。 边抽边谈论公司里的女人,谈到何暖时,他们只觉得不可思议,一个从集团下来的女人,吃得了这份苦,弯得下这个腰。 一开始赞美,后来的话越来越不入耳。 什么她靠着顾战上位了,什么开的那几单不干净了,什么昨晚又不知道怎么服务人了,还说被服务的男人不是眼瞎就是心瘸才会看上这么个不干不净的女人。 好巧不巧就在他们谈论何暖的时候,南佳牧路过,还听到了他们骂何暖的话。 他一气之下,决定送业绩给何暖,确保她稳坐这个月的销冠。 何暖带着南佳牧来到三楼财务部,填好了一系列单子,何暖让南佳牧坐,“南总,您可以支付了。” 三百万的货款,南佳牧很爽快的支付了。 可是走到门口,看到财务部全员销售的展牌,他眼神眯了眯。 “你们公司,全员销售?” 何暖点头,“是的,销售开单太难了,安老大提出来的营销方法。” 南佳牧听了往外走,“走,我让他们那群家伙知道,得罪我的代价。” 回到销售部,南佳牧说要和长锦电子继续合作,安捷一听,说不出来是高兴还是难受。 高兴的是,不管谁卖出来,他这个销售总监都可以提成了。 难受的是,这个爷老是逾期付款,他们应收额又该迅猛增长。 “怎么,不高兴?”南佳牧坐在销售区,翘着二郎腿,说不出来的拽。 “哪会啊,高兴地我恨不得现在就去我们祖坟烧纸钱,感激我的列祖列宗……” 南佳牧根本听不下去,“别骂你祖宗了,就是我的个人行为。” 安捷,“南少 ,您想让谁为您服务?李媛可以吗?” 李媛其实已经在边上了,就等着安捷一声令下,张嘴接住这块儿从天而降的馅饼。 南佳牧摇头,“这一单就不给你相好了。” 他说话很慢,还提高了嗓音,故意让大家都听到。 李媛脸颊顿时红了,她惊慌的看了一眼南佳牧,又看安捷。 发现安捷根本不看她,她蓦的低下头,完全不敢看众人。 何暖秀眉微动,终于知道了为什么自打她进公司,李媛就和她作对。 原来,李媛将她假想成情敌了。 南佳牧看着李媛脸色一会儿幻化好几种色彩,脸上洋溢着说不出的畅快。他看看李媛,又看看安捷,满眼都是挑衅。 安捷半蹲下身子,“南少,您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对家庭还是很忠诚的。” 南佳牧冷哼一声,用手指着他,“你别让我说出更难听的话来。” 安捷听了,诚恳的点了头,“谢谢南少。” 说完,他起身,眼神示意一下何暖,让她过来。 第59章 我是在想,穿什么好 天啊,五百万的单子啊,按照10%的提成,也有五十万。 何暖上辈子真的是拯救了银河系,这个月,她轻轻松松月入八十万了。 签完单子,何暖送南佳牧。 南佳牧阔步走到豪车前,打开车门坐了上去,他戴好墨镜,看向何暖。 何暖恭敬站着,向他微鞠一躬。 南佳牧摆手,“刚才签的急,忘了和你说了。我这单可不是白给你的,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晚上我们家有个party,你当我的舞伴。” 何暖听了,秀眉微蹙。南佳牧看了,取下墨镜扔到一边,“你不愿意我换个人。” 何暖一看,立即制止,“我是在想,穿什么好。” 南佳牧用手赞许的点了点她,“有前途。”略一思忖,他看向何暖,重新上下打量,“我只有一个条件,艳压群芳。 你要是达不到,不是说好的一周内结清货款吗,那我就兑现诺言。” 应收五百万的账款,业绩提成也不少。 何暖一双媚眼冲着南佳牧眨了眨,“南少,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送走南佳牧,何丹走上前向何暖祝贺,“小妮子可以啊,做什么了,让南少分分钟掏钱?” 何暖笑的一脸花,“也没做什么,就是正常的向他讨债。” 何暖的为人何丹还是清楚的,她根本就没有往歪处想。 今日开了这么大的单子,何暖觉得早些回家,免得一会儿听八卦闹心。 可是从洗手间出来,遇上了早在那儿等候的李媛。 何暖敛起笑容,慢慢走近,恭敬地喊了一句,“李主管好!” 这句李主管,在李媛听来好似挖苦,感觉她能走上来,全是靠美色。 她一把拽住何暖,“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靠这个业绩,不出三个月,你就能和我平起平坐。” 自己努力挣的,拿什么都是应当。 何暖点头,“如果当主管收入能提高,我很乐意。” 李媛听了猛推何暖,但何暖早设防,直接一个转手,让李媛倒在厕所里。 何暖慢慢站定,看着她,一字一顿道:“我只对挣钱感兴趣,其他的,我根本不关心。 不管是你,还是老大。” 李媛听了,眼里的嫉妒之火慢慢熄灭,“真的?” 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敌人多堵墙,何暖向李媛伸出手,“我对有家室的男人不感兴趣,您不必把我当成假想敌。” 李媛满意笑笑,并没有接何暖递过来的手。 何暖淡笑着收回手,转身离开。 因为一日入几十万,何暖很高兴。尽管刚刚在厕所遇到李媛有了不愉快,但那点儿不愉快与大钱钱相比,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她决定给自己放假一天,从卫生间出来,拎着包往回走。 今日,她穿了一身浅咖色小皮裙套装,大长腿被展现的淋漓尽致,再加上一双一字带黑色凉鞋。 整个人看起来可酷可撩,可攻可媚。 她挎着个小包,像一只欢快的小燕子一样。纤足轻点,抬腕低眉,玉手挥舞,手中无一物,也好似绸带轻扬飞出。 “这么高兴。”加长版林肯里,付云澈轻叹一声,随后转头看了一眼顾战。 顾战没吱声,他立即拿出手机,就要拨通一个电话号码。 “不用管她。”男人冷冷一声。 付云澈立即收回手机,目视前方。 刚好红灯,车子慢慢停下来。 马路上。 一对情侣相互依偎往前走,男友看何暖看的入迷踩到女友的脚。 女友蓦的站定,回头看了一眼何暖。 男友发现女友不往前走,才知道自己看其他女人惹女友不高兴了。 他站定,女友故作高兴,“好看吗?” 男友眼神闪躲,瞄了一眼其他地方,“什么,什么好看?” 女友气急,锤他,“装,要不要我去替你要联系方式?” 男友一把将女友搂在怀里,“行了,快点儿走吧,电影马上就开始了。” 情侣离开。 加长版林肯后座的男人慢慢摇下车窗,定睛看边走边舞的何暖,眼神眯了眯。 第60章 艳压群芳 这天晚上繁星点点,灯火璀璨。湘城最豪华的湘城大酒店金色大礼堂被装扮的五彩斑斓,光鲜夺目。 在幽静小路上,透过洁白玻璃,可以看到里面人头攒动,男人们西装革履,英姿勃发;女人们珠光宝气,美丽动人。 隔得很远,就能看到大礼堂辉煌灯火照亮了整片幽蓝夜空。 进出的宾客全是政商界名流,当顾战进来时,气氛达到燃点。 他穿着一身价值不菲的手工定制西装,俊美异常的脸颊,透着有棱有角的冷峻。他走过来自带威压,透着威慑天下的王者之气。 他的强大气场衬的他身旁的女孩儿格外娇小,她穿了一身淡淡素雅的月白色长裙,裙子整体设计很保守,连手腕都包裹的严严实实。 但好在她身材曼妙,就算是不露,一样的风采无限。 南建设和夫人宋娜娜赶紧迎出来,“顾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 顾战不似其他人那般客套,他能过来也很荣幸之类的话,只是淡笑微点头。 南小姐南杭宁站在母亲宋娜娜身后,两只眼直勾勾的盯着顾战,她是今日宴会的主角,她因为父亲能邀请到顾战特意亲了父亲南建设一口。 她想走上前给顾战说两句话,但是看到杜芷凝紧紧挽着顾战的胳膊,所有的心思不得不作罢。 对于顾战这类一等一的尊贵客人,南家在二楼准备了歇脚地方,他们不用和普通客人一起挤在一楼。坐在二楼,就能观尽楼中全景。 当顾战带着杜芷凝往楼上走的时候,南杭宁狠狠瞪了杜芷凝,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她。 听说顾战要过来,很多名媛翘首以盼,可是当看到他身旁的杜芷凝时,她们不得不败兴的叹气。 “要知道,之前跟他五年的那个小蜜也没有能跟他参加宴会的殊荣。” “这个女孩儿就是前不久兴师动众选出来的那个吗?不得不说,挺好看的。” “这个女孩儿穿的好保守,就好像顾战正牌女友一样。” …… 顾战离开之后,很多名媛又开始谈论起今日宴会的另一个男主角,南佳牧。 南佳牧是南家独子,适龄未婚,也是名媛的良配。 但南佳牧姗姗来迟,直到宴会正式开始,他都没来。当大家都觉得南少不会来的时候,他突然过来了,还不是一个人。 身边女孩儿穿了一袭淡蓝绿色薄纱裙,轻薄透视设计,性感又大胆,露背造型和修身款式将完美身材完全勾勒出来。 礼服上面有银光闪闪的丝线,在灯光照耀下,尽显光彩夺目。 她一出现,在场所有女人瞬间黯淡无色。 南佳牧看到众人齐刷刷投射来的目光,倾身到何暖耳侧,“艳压群芳做到了,一会儿舞会,看你的。” 何暖低低回应,“我办事,你放心。” 南佳牧挽着何暖往前走,哪儿人多,他从哪儿过。 今日的主角南杭宁小姐的风头,完全被他掩盖了。显摆够了,南佳牧带着何暖打算在一个地方坐下,南杭宁突然过来,“你跟我过来。” 南佳牧冷哼一声,“连个哥都不叫,我知道你叫谁?” 看着现场巨大的生日快乐字样和温馨浪漫的粉玫瑰,何暖瞬间明白今日是南杭宁的生日宴。 前几天南佳牧过生日,南家没有一点儿表示,而小女儿过生日,却宴请湘城各界名流。 可以看出,南建设心里,这位千金小姐的分量。 第61章 一舞惊人 “哥?”南杭宁说完,冷笑一声,“你不是不让我给你叫哥吗?” 南佳牧看着她,薄唇微动,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以前不让叫,在爸那儿失宠了,想让我替你美言几句是不是?”南杭宁看着南佳牧,满眼都是恨意。 南佳牧换了语气,有些低沉,“刚才的话就权当我没说。” 南杭宁听了,慢慢走近,“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和你废话了。今日是我的主场,我不希望看到你。 你赶紧带着你的女人,”说着她嫌恶地看了一眼何暖,“赶紧滚。” 南佳牧一听,拿开何暖的手,慢慢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他双腿交叠,打火机在他手里一明一灭,“让我走,也可以。 爸经营事业的第一桶金是我妈的嫁妆,现在的公司也是我妈和爸一起经营起来的。 你让爸把公司交给我,我立马滚。” “你……”南杭宁狠狠指了指南佳牧,掉头走开。 南杭宁离开后,南佳牧失落的坐在那儿,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趾高气扬。 何暖慢慢坐下去,不知道如何安慰他,便垂下眸子,什么都没说。 南佳牧拿出一根烟,点燃后狠命抽了一口,“挺乖的,怪不得能在顾战身边待五年。” 何暖眉眼淡淡,好似什么都没听到。 宴会主场,南建设挽着夫人宋娜娜的手上来,说了几句祝福女儿的话,主持人便宣布舞会开始。 灯光璀璨的大厅里,天花板上呆着几盏蓝色宫灯,灯下面挂着蓝色流苏。地板光华流转,窗边是低低下垂的蓝色帷幔,远远看去,就会给人一种迷离陶醉的感觉。 一位蓝眼睛男士走过来,绅士的向何暖伸出手。 何暖看了看南佳牧,将手搭在那男郎手上,跟着他一起走上舞池。 舞池里,灯光明媚,香风摇曳。一个个装扮时髦的妇人,在斑斓暧昧的光线里,搂着男人的肩膀,轻歌曼舞。 跳着跳着,音乐变换起来,很多人跟不上节奏,一对对退出舞池。 蓝眼睛男郎紧紧搂着何暖的腰,带着她转了又转,皮鞋后跟发出悦耳的响声,脚下是看不见的薄薄烟尘。 舞池周围的人将他们围成了一个圆圈儿,他们越跳越快,周围人的掌声、喝彩声也如饥似渴起来。 越来越多的人聚拢过来,连二楼三楼的人也探下脑袋,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吆喝,喝彩声慢慢变成了振聋发聩的吼叫声。 “顾战,你过来,跳舞的那个是谁?”许慕白发现是何暖之后,惊奇的觉得发现了新大陆。 他看着何暖长大,何暖在他眼里一直就是乖乖女形象,他难以置信她有这么风情火辣的一面。 顾战不感兴趣,眼皮抬都没抬。 付云澈慢慢走过去,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一句,“何小姐来了。” 顾战划拉手机的手微顿,“她来做什么?” “跳……舞。”付云澈支吾道,他不清楚何暖过来干什么,不过亲眼看到她现在在做什么。 顾战慢慢收起手机,借口要去厕所,便出了门。 一出门,他就看到女人艳光四射的和一个年轻男人跳舞。 她的裙子冷艳性感,着装大胆让人眼前一亮。衣服虽暴露,但没有丢失清纯,反而让女人味更浓。 她整个光洁白皙的后背都裸露在璀璨光线中,随着纤柔身姿轻盈旋转,一瞬一瞬的出现在人眼前。 这无意间的撩人最致命,没有哪个男人能抵挡的了这美背杀。 楼道光线黯淡,顾战阴郁侧颜隐没的黑暗里,他薄薄的嘴唇显出冷酷的弧度,嘴角似是噙着一抹仇视。 他一瞬不瞬盯着那个女人,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 第62章 一夜? 一曲舞罢,众人喝彩。 蓝眼睛男郎挽着何暖的手走下台,南佳牧很满意的看着她,“啧啧啧,你说你会跳舞,我还不信。 刚才真的是大开眼界。”说着他抬手鼓掌,鼓掌的幅度很大,加了不少夸张成分。 何暖不关心这些虚的,“南少,那笔款子你不会按期付款吧?” 南佳牧凑近,“你这算不算违规,我要是去你们公司告你,你会不会被开除?” 何暖一听,双手作揖状,“不要啊,那是我的饭碗。” 南佳牧淡笑,看她的眼神较之前明显多了很多情愫。 身为女人,何暖一眼就看出来了,她及时转移话题,“一会儿还有一场交换舞伴的舞曲,你要不要去跳?” “看你跳的那么好,我也有瘾了。”说着他开始扣衬衣扣子,并将自己蝴蝶结领带戴上去。 交换舞伴的舞蹈开始,南佳牧挽着何暖的手走进舞池,因为刚才太出挑,舞池里,男人们纷纷向南佳牧投来艳羡的目光。 南佳牧很高兴,握何暖的手紧了紧,“我已经很久没让人这么羡慕了。” 不该呀,南少啊,就算是坐那儿不动,羡慕的人都得绕湘城好几个圈。 “我妈活着的时候,我是世上最幸福的小孩儿。那个时候,很多人都羡慕我。 我妈死后,我就是世上最可怜的人,只有我羡慕别人的份儿。” 何暖不知道他会说这么沉重的话题,脸上笑容有些尴尬。她慢慢敛起笑容,尽量不让南佳牧察觉出来。 “我爸很爱那个女人,”说着他瞄了一眼宋娜娜,“为了她不惜抛妻弃子。” 说完,他满眼仇视的看着南建设,“何暖,你长得很好看,跟我妈一样。你要记住,男人的话不可信,越是长得好看的男人的话越不可信。” 说完,南佳牧收回视线落在何暖身上。 他又要说什么,音乐改变,舞伴交换,南佳牧挽住了另一个女人的手,来到何暖面前的是,许慕白。 看到许慕白,何暖有些惊讶。 “你怎么在这儿?”她脸上重新覆上笑容,看着许慕白,清澈透亮的眼眸全是惊喜。 “给南小姐送祝福,你呢?” “工作。” “工作?”许慕白不解,重复问了一遍。 长锦电子那么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做应收能到这种高档社交场所社交,他有些搞不懂。 他就要问,音乐改变,舞伴交换。 许慕白离开,成为另一个女人的舞伴。 何暖冲着他摆手,那意思,再也不见。 轩昂身形来到面前,一只手落在她纤细腰肢上,另一只手猛地攥住她的手,紧紧握在掌心。 就像血脉压制一样,何暖还未看眼前人,身子就不受控制的颤了颤。 “过来干什么?”男人冷冷问道。 “工作。”她敛起笑容,因为完全笑不出来。 “工作,到这儿的人哪个付不起你们那点儿债务?”许是因为生气,男人腰间的手紧了紧,整个手面贴上她的腰肢。 她是典型的a4腰,男人一只手放上去,完全握住,还留了两节手指头在外面。 “南佳牧,我是向他要债。”在顾战面前,她也不敢南总、南少的叫了。 何暖垂着头,大气不敢喘一下,也祈祷音乐赶紧换。 可是这段音乐格外长,好似无穷无尽似的。 “在我面前装贞洁烈女,一转头,其他男人可以随意搂抱。”男人很生气,握她腰肢的手紧了紧,她整个身体贴上他的身体。 何暖突然想起蔡竣研,害怕顾战将刚才那个舞伴废了,猛地抬头看着他,“刚才那个男人,是我花钱雇的舞伴,一夜三千。” 男人剑眉微挑,眼神更加幽深,“一夜?” 第63章 我哥体力怎么样? “喔不,是一场舞。”明明是实话,不知道为什么,何暖解释的时候舌头打磕绊儿,额头还出了细细密密的汗。 说完,她想抽回手擦试一下,谁知道男人不松,还将她温软小手更深的窝在手心。 十指紧扣,掌心紧握。不知为何,何暖心又该死的悸动一下。 爱上一个人可能只是一瞬间,但是忘掉一个人,却需要太长时间。 他给她带来了伤害,甚至从来没有想过娶她,可是真的再次亲密,身体还是不受头脑理性控制。 音乐变换,可以交换舞伴了。 何暖只觉得晦暗天空突然变得清明,空气也不再稀薄。 可是顾战根本没有放开她的意思,又和她接着跳下去。 何暖知道离开无望,眼里升起希冀的光,又慢慢黯淡下去。 顾战见了,剑眉微挑,“想和谁跳舞?” 何暖摇头垂下眸子,没再说话。男人突然松开她的手,将她一个人丢在舞池里。 顾战离开了,再也不会和她跳舞,没有想象中快乐,也没有难过。 何暖提起裙子,慢慢走下舞池。下台阶的时候,细高跟踩住裙尾,她淡定从容的抬起一只脚,微弯身将裙尾从鞋跟下面取下来。 裙子是前开叉设计,一抬腿,两条又长又直又细的美腿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何暖在男人圈儿知名,绝不是说说而已。这么稀松平常甚至有些危险的动作,但被她做下来,却是一举一动足够迷人,一颦一笑撩拨人心。 顾战在楼梯上微转眸瞥到,眼神眯了眯,第一次反思,放她走是个错误决定。 房间里。 许慕白瞧见顾战一瞬不瞬的看着何暖,笑侃道:“要是实在拉不下脸,我去替你说和说和?” 顾战轻嗤,“这样轻浮的女人,要不起。” “轻浮?”许慕白起身坐到顾战身边,“那也是你教的。” 顾战听了,舌尖在嘴里玩味动了动,没有搭理许慕白,目光朝舞池其他角落瞄去。 许慕白用肩头顶了顶他,“我刚才在屋里看了一场大戏,你丢下小甜心挽住何暖的手,小甜心一双眼直勾勾的看着你,她看何暖的眼神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她。” 顿了一顿,“我一直觉得杜芷凝那小丫头挺无欲无求的。原来,嫉妒会让人疯狂。” 顾战听了,表情淡淡,看不出什么情绪。 “哎,”许慕白又推推顾战,“怎么样,何暖和杜芷凝谁更嫩?” 顾战听了,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好似没有听到许慕白说的话。 许慕白看了眼舞池,两个女孩儿都不在里面,他眯眼肖想了一下两个人的样子。 “要说脸,何暖更清纯精致;脖子,何暖天鹅颈更修长;胸……” “顾总,您在这儿,我好找。”杜芷凝说话娇滴滴的,还不忘向许慕白打招呼,“许总也在这儿。” 许慕白猛地睁开眼,人也立马正经起来,也不靠着顾战了,坐的板正,还不忘关怀下属的朝杜芷凝笑笑。 顾战转眸看了一眼杜芷凝,她眼里完全没有许慕白说的嫉妒之火,全是看到领导的喜悦。 他就要跟杜芷凝说收拾东西,他们回去。 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两个女人的声音。 “何小姐真是了不得,刚缠完我哥,又勾搭顾总。尤其是刚才一舞,想必今夜,你肯定是很多男人入夜的肖想对象。” 这话让何暖听了还是有些吃惊的,她和南杭宁第一次见面,两个人甚至没有说过话,她不知道南杭宁为什么这么仇视自己。 她慢慢站住,听她下面要说什么。 “怎么不回嘴,说到你心坎里了?也是,像你这种女人,满眼都是钱,根本不在乎礼义廉耻。 我刚派人查了你,原来你就是顾战的前小蜜啊,真是了不得,被顾总刚抛弃不久,就爬上我哥的床。 哎,你跟我说说,我哥体力怎么样?” 第64章 我拿下两个你搞不定的男人,气急败坏了是不是? 何暖眉眼淡淡,轻轻笑了笑。 南杭宁见她笑了,怒气更甚,“我哥在外声名狼藉,不喜欢良家女,就喜欢鸡窝里的鸡。 其实,你和他挺般配的。 但是,我就是搞不懂,顾总怎么也会喜欢你。 哦不,你不是顾总小蜜了,顾总把你抛弃了。像他那么高高在上的男神,才没有我哥的恶趣味,对你,肯定早就嗤之以鼻,厌恶至极了吧?” 听到这儿,何暖算是明白了几分。 刚才舞池里,有一双眼一直瞄向她这方,因为隔着顾战,她看的不太清晰。 现在想想,往这边瞄的人不是瞄她,是看顾战,那个人就是南杭宁。 当时有三次交换舞伴的机会,顾战一直紧紧拉着她的手,她没办法移位。 如果顾战松开她的手,下一个到顾战跟前的就是这位千金大小姐了。 想明白了,也就没什么疑问了,南杭宁要发疯吃醋,就让她吃个够。 她要找南佳牧,他们之间还有正事要谈。 南杭宁一把拉住她,不让她走。 何暖眉眼淡淡,神色如常,“南小姐,我得罪你了吗?” 南杭宁一样笑的灿烂,“得罪我,你还没有这样的本事。” 何暖慢慢走上一节台阶,直视着南杭宁,“我一下子拿下两个你搞不定的男人,气急败坏了是不是?” 南杭宁喜欢顾战,可连个跳舞的机会都没得;南佳牧虽说是她哥,可是兄妹俩不对付,南佳牧从来没给过她好脸色。 可是今日,顾战拉着何暖跳舞不放,南佳牧冲着何暖喜笑颜开。 南杭宁被气得脸红一阵儿青一阵儿,但对付何暖,她有的是利器。 她是豪门贵女,何暖呢,只不过是个靠出卖色相爬上男人床的贱人。 她伸手勾住何暖抹胸装上襟,“穿的这么爆,在顾总床上也这么穿?” 何暖笑的淡然,“不,在他床上,我从不穿衣服。” 说完,她提起裙子迈台阶,南杭宁使劲一拉她,她猛地摔到台阶上。 一阵剧烈疼痛传来,何暖手心额头霎时布满细细碎碎的汗,她忍着疼痛起身,看南杭宁的眼神再也没有之前那么淡定。 “疼死你,活该,坏女人,啊……” 南杭宁眼怒视何暖,脸上挂着得意的笑,下楼梯没看路,一脚踏空。 她像个玩具一样,一阶阶,从二楼楼梯直接滚了下来,很是狼狈。 何暖淡眸瞥了一眼,面无表情镇定离开。 她到二楼找了南佳牧,跟他说男舞伴的费用她已经结算过,没什么事的话她就要离开了。 南佳牧躺在沙发上,整个人浸泡在漆黑如墨的时空里。 听她说要走,他突然有些失落,“同样都是孩子,为什么一个人生日记不住,另一个人却大操大办?” 何暖抿了抿唇,没说话。 “我心里清楚地很,不爱。”南佳牧声音越来越低,说完他慢慢起身,看着何暖,“走吧,我去送你。” 看着南佳牧难受的样子,往下面走时,何暖还是忍不住劝慰两句,“南少,有些事可能真的不好改变什么,可是,你却很了解你自己。 如果离开了那个人,离开一些事,你依然可以活的很好。 那些人那些事于你而言,就是负能量,负情绪价值。 那么,不要也罢!” 南佳牧脚步微顿,转头看向旁边女孩儿,女孩儿冲着他温和灿烂的笑,让他贫瘠的心仿佛得到了甘霖。 他也笑着回应,第一次觉得,有人和他在情绪上达到了共鸣。 “是她,就是她把我从楼梯上推下来的。”金碧辉煌的大厅正中央,南杭宁拉着宋娜娜的胳膊,指着何暖,声音里满是不要放过她。 南佳牧低头看了一眼,又看向何暖,“你推她了?” 第65章 推下楼 何暖摇头,“我没有,是她自己掉下来的。” 南佳牧点了点头,拉着何暖慢慢往下走。 南建设看了南杭宁鼻青脸肿的样子,“先去医院,回头爸爸再替你讨要说法。” 南杭宁摇头,“不,这个女人太可恶了,今日不拆穿她的真面目,她还会出来咬人。” 此话一出,众人附和,尤其是那些没能和顾战跳舞的名媛们,都愤愤的替南杭宁打抱不平。 “是的,我看到南小姐和那个女人站在楼梯口说话。” “她不让南小姐走,还把南小姐推了下去。” “这个女人真是狠毒的很,怪不得顾战辞了她。” …… 宋娜娜看到南佳牧在旁,走到南建设身边,“这位是佳牧带过来的,想必是佳牧的朋友,我觉得这中间肯定有误会,我们回头再说吧!” “没误会。”南杭宁在后面吼道。 “住嘴。”宋娜娜半扭头,南杭宁看了,立即沉默垂首,悄悄抹泪。 女儿从楼上摔下来,已经万般不幸,还让她这般忍气吞声,这不是南家人性格。 南建设伸手一把拉住南杭宁,将她拉到怀里,“你跟爸爸说,真的是那个女人推得你?” 南杭宁抬起泪眼,可怜巴巴地看着南建设,“是的,就是她推得我。爸爸,我没喝酒,又不老眼昏花,我没有必要为了诬陷别人,拿自己的命去赌。” 是的,谁会为了诬陷一个人从二楼摔下来? “都是您平日行好,我才有这般造化,要不是,我肯定一命呜呼了。”说着,南杭宁又抹了把泪。 还真是,何暖明明亲眼看着南杭宁从楼上滚下来,楼层虽说不高,但也得有18阶。 摔死不至于,但最起码也得好一会儿站不起来。 但是看南杭宁,她就跟没事人一样,只有脸部、手腕处几个裸露部位有淤青。 其他部位,都好好的。 “佳牧。”南建设冷喝一声,“让你朋友过来道歉。” 南佳牧要开口,何暖轻轻拦了一下,“南董,我没有推令嫒。” 南建设一听声音,才知道站在南佳牧身边的是何暖,他吃惊的转眸确认看。 他知道南佳牧带了一个女人过来,南佳牧放浪惯了,他以为他带的是风月场所的红尘小姐, 没想到,他勾搭的竟是顾战的前秘书。 他脸色顿时阴沉下来,觉得这个逆子是想要再搅黄自己的生意。 “何暖,过来给我女儿道个歉,这事就算了了。”打狗也的看主人,要是何暖还是顾战的人,那他宁肯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 但现在她不是了,他亲眼看到顾战带了其他女人到酒局,还不让那个女人挡酒。 何暖,已经完全被抛弃了。 “南董,我没有推南小姐,是她自己摔下来的。”何暖义正词严道。 被人背后骂拜金女,她从不放在心里,因为八卦是人的天性,她不可能一个个去给别人说她跟着顾战不是为了钱。 但这个诬蔑不可以,这是赤裸裸的栽赃。 她没有干的事,打死她也不会承认。 “不是?明明就是你推得我。”南杭宁突然上前一步,又被宋娜娜拉了回来。 南佳牧看着南建设,“爸,你还记得小时候,杭宁从假山上摔下来,她说是我推得。 你不分青红皂白打了我一顿,可是后来,她自己亲口承认是自己掉下来的, 家里那么多人,都听见了吧!” 说着,他眼睛瞄向南家佣人。 佣人们看了一眼南建设和宋娜娜,赶紧低下头,谁也不敢回应。 南杭宁吃惊的看了一眼众人,羞愧的低下头。 第66章 自证清白 众人议论声四起,不敢相信南小姐竟做过这样诬陷兄长的事。 在众人质疑声中,南佳牧接着道:“而现在,你不听听何暖怎么说,只听你女儿一面之词,就让何暖道歉,这公平吗?” 没有实质证据,就这么轻易下结论,南建设自知鲁莽,他慢慢低下头,正想对策。 宋娜娜见了,“佳牧,爸爸妈妈都信你的,只是不信这个女孩子……” “妈妈?我有承认过你是我妈吗?你怎么那么有脸,敢当我的妈! 我告诉你,我南佳牧这一辈子只有一个妈,那就是褚思佳。” 宋娜娜一听,立即靠上南建设胸膛,悄悄抹泪。 南杭宁见了,“南佳牧,你不准这么跟我妈说话。” 南佳牧走近一步,“当年你妈怀着你,去找我妈的时候,比这个时候还贱。” 啪,一记清脆的耳光落在南佳牧脸上。 场子里顿时安静,众人诧异目光齐刷刷落在宋娜娜脸上,太太圈里一直流传着她小三上位的传言,看来是真的。 宋娜娜羞愧的难以抬头,不想在这儿丢人现眼,想着离开。 刚一走,就被南杭宁拉住,“妈!” 一看女儿鼻青脸肿的样子,她摸了一下她的脸颊,慢慢擦干脸颊上的泪,重新站回南建设身边。 “逆子!”南建设指着南佳牧,气急败坏处咳嗽了一声。 南佳牧慢慢转回头,舔舐干嘴角的血,看着南建设,一字一顿:“你这一辈子,都亏欠我们母子。 多一巴掌,确实不算什么。” “你……”南建设话还没有出口。 南佳牧转身看向何暖,“何暖,你推南杭宁了没有?” 何暖摇头,很认真的道:“我没有,是她自己掉下来的。” “好,”南佳牧慢慢转身,看向众人,“大家听清楚了,我的女友没有推南杭宁,是她自己掉下来的。” 女友! 何暖明眸睁大,难以置信的看着南佳牧。 但他无视众人议论和她的诧异,拉着她就要走。 “推了人就想走了?”磁性醇厚的声音从楼梯上幽幽飘下来。众人抬眸向上看,看到顾战携一众人站在那儿。 他众星拱月一般的存在,在哪儿都那么出挑。 一眼看过去,注意力全在他身上。 南杭宁听了,如同得到证人,“就是她推得我,顾总都看不下去了。” 宋娜娜也不再装,“佳牧,不是……阿姨说你,你妹妹受了伤,你该维护你妹妹,胳膊肘怎么好往外拐。 你外面女人再多,但妹妹只有一个不是?” 学得真快,一套用,还真是滴水不漏。 南佳牧看着宋娜娜一时还真不知道拿什么话堵她。 “何暖,我不为难你,你只要当众向我道歉,我就既往不咎。”南杭宁上前一步,给何暖递台阶。 这不是台阶,这是脏水。 这是要将她彻底毁了的脏水。 何暖慢慢走上去,“这是酒店,到处都是监控,南小姐摔下来的地方不是监控死角。 调取监控出来,看一下就行了。” 顾战听了,剑眉微动,给了何暖似是赞许的目光。 他慢慢往楼下走,单手插兜,眼睛睨着楼下黑压压一片人。 宋娜娜拒绝,“调什么监控,费那个时间做什么,我女儿和你无冤无仇,犯不着诬陷你。” “南太太说的很对,我和南小姐无冤无仇,犯不着推她。”说着,她将一直藏在手心的遥控器拿出来,冲着众人直了一个方向,“大家请看屏幕。” 巨型屏幕上,播放了一段视频,南杭宁冲着何暖一段“污言秽语”,后将何暖推到楼梯上,又自己滚了下去。 第67章 事情反转 看了那一段视频,大家的注意力完全跑偏了,不再是何暖有没有推南杭宁,而是何暖和南杭宁的对话。 对于何暖说自己在顾战床上没穿衣服,大家倒是不稀奇,毕竟她顾战小蜜的身份,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大家吃惊的是南杭宁,一个未出闺阁的小女孩儿,说出来的全是露骨话。 小蜜,男人,床,爆,胸…… 对男女之事,人们的心理向来矛盾,既想偷窥又害怕别人说自己不堪。所以为了掩饰心虚,人们采用的手段就是我不是她,我不像她,我单纯的很。 “一个小姑娘,怎么懂这么多,都谁教的?” “现在网络这么发达,自己琢磨的呗!” “看着人畜无害,原来是个小太妹。” …… 宋娜娜害怕再议论下去,耽误自己女儿的婚姻,及时制止。 “这是假的,一看就是合成的。何暖,看不出来啊,你手段厉害的很。”她打蛇打七寸,又将大家的关注点拉到南杭宁摔下楼梯上。 南杭宁突然想到顾战刚才的话,觉得顾战就是救自己的,她立即走到顾战身边,挽住他的胳膊。 “顾总,你得为我做主。” 顾战嫌弃的推开她,淡淡说了一句,“我当然不会放过推人的人。” 先入为主的印象已经将何暖钉在耻辱架上,再加上顾战这句话,所有人都觉得南杭宁就是何暖推下去的。 南佳牧看着众人鄙夷的眼神,听着斥责的声音,和何暖道:“你之前问我我和我爸关系为什么不好,现在你总算知道了吧! 你明明没有做,也拿出证据证明自己没有做,但是有些人说是你做的,那你就是个祸根。” 南杭宁见众人墙头倒向自己,接着踩何暖,“快向我道歉。” 众人也附和,“快道歉。” “傻愣愣杵那儿干什么,快道歉,南小姐就饶恕你。” “真是个贱女人,贱惯了只知道贱,不知道礼义廉耻了。” …… 何暖抬眸看向顾战,第一次感受到权势、财富带给人的能量。她害怕南杭宁诬陷自己,一早就到监控室调取了监控,可是她没有想到顾战会突然出现。 而且他轻飘飘一句话,能够翻云覆雨,指鹿为马,让她推翻自己拿出来的证据,还跌入万丈深渊。 顾战看着她,嘴角噙着丝丝笑意,笑意杂糅嘲讽。 宋娜娜朝着下人使了个眼色,一个粗胖女人上来,那架势是要将何暖拉到南杭宁跟前,让她下跪道歉。 就在粗胖女人靠近何暖的刹那,付云澈突然上来,一脚将粗胖女人踢得老远。 粗胖女人慢慢爬起来,边哭边揉屁股,“夫人。” 宋娜娜不解,看向顾战,“顾总,这是什么意思?” 顾战并没有瞧她,越过她直接看向南建设,“我的话还没有说完,推人的人是南小姐。” 众人一听,皆哗然,但是很快又点头默认,视频那么清晰,都看见了是南杭宁推了何暖,然后自己得意忘形一脚踏空,摔了下去。 顾战完全无视众人如何讨论,他直接走到南建设身边,“南董,推人的人是不是该道歉?” 让南杭宁给何暖道歉,这话要是其他人说出来,南建设非得活剥了他。 但这话是顾战说的,他就算是有一百个不乐意,也得点头同意。 “杭宁,给何小姐道歉。” 南杭宁一听哭了,“不,我不道歉,我才不要给那个贱女人道歉。” 顾战单手插兜,眼眸深了深,“贱女人,南小姐说谁是贱女人?” 何暖之所以落个贱女人的名声,就是跟着顾战落得。 她贱,那他呢?他也贱? 第68章 当年戏码,今日再次上演 南建设走到南杭宁面前,直接给了她一耳光,“惯坏你了,赶紧给何小姐道歉。” 南杭宁吃惊的看着南建设,出生以来,这是第一次挨打,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这以后,让她在名媛圈怎么混! “不,我不道歉。”她声嘶力竭道。 不等南建设发怒,宋娜娜直接转身给了南杭宁一巴掌,“给何小姐道歉。” “妈!” “道歉。”宋娜娜看着她,既心疼又生气。 南杭宁慢慢走到何暖面前,恭敬地鞠了一躬,“对不起。” 顾战听了,轻蔑的扫了一下众人,带着人阔步离开。 付云澈走在最后面,他离开时,似不经意瞄了何暖一眼。 何暖也跟着转身离开。 众人离开,南佳牧指着南建设和宋娜娜,“老天爷真是有趣,上演了一场当年我母亲和宋娜娜的戏码。 你辱骂我母亲,”南佳牧毫不留情的指着宋娜娜,“还推我母亲,事后得意踏空,摔下楼梯。 你恶人先告状,说是我母亲将你推下来。” 说着,他又看向南建设,“你的情人说什么你就真信,完全不给我母亲辩解的机会。 为了方便照顾为由,你将她带回家,让原配和小三一起生活,你享齐人之福。 只可惜,你有这样的命,我母亲没有。当天晚上,她听着你们打情骂俏的声音就死了。” 南建设愤恨的看着南佳牧,“你胡说什么!” “对,你没有杀我母亲,是我母亲自杀的。吃安眠药,自杀的。” 说完,南佳牧满意的笑笑,转身离开。 众人诧异的看着南建设和宋娜娜,原来那些风言风语,都是真的。 众人以为南建设一定会恼羞成怒,当众指责南佳牧瞎胡说,谁知道他比之前还镇定,他转眸对助理道:“少爷疯了,别让他出去乱跑。” 助理得令,立即差人去抓南佳牧。 南佳牧就那样站着,好似慷慨就义的战士,“南建设,你敢动我,我就说出更可怕的事情来。” 南建设一听,立即摆手让助理停止。 南佳牧嘲笑他,“说实话,我真的好想看看你年轻时变成穷光蛋的样子,也不知道这个女人,”说着他嫌恶地看了一眼宋娜娜,“还会不会跟你。” 说完,他慢慢转身,踉跄着离开。 门口。 何暖拎着小包,形单影只的站在那儿。夜风微凉,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几缕头发被吹到脸前,还有几根落在她樱唇上,让她本来巴掌大精致的小脸平添几分破碎美。 她站在那儿,时不时往里看。 她在等南佳牧,南佳牧把她带过来,也承诺会把她安全送回家。 突然,劳斯莱斯幻影款款驶来,好似一座移动宫殿一般停在她面前。 付云澈摇下车窗,“何小姐。” 何暖转过眸子,看了一眼付云澈,又看了一眼后座的男人和旁边的杜芷凝。 她移动莲步,来到正对后座的位置,朝着顾战深深鞠了一躬。而后恭敬站好,并后退两步。 她答谢后,幻影并没有驶离。 她看到男人薄唇微启不知说了什么,杜芷凝愣了一下,开车门下车。 杜芷凝下来并没有关车门,面向何暖,“暖姐,请!” 何暖有些吃惊,因为她记得很清楚,许慕白给她说过顾战不会再见她。她抿了抿唇,“谢谢顾总好意,我在等人,就不麻烦顾总了。” 眼见着男人脸色阴沉下来,他目视前方,嗓音低沉,“云澈。” 付云澈开门下车,阔步走到何暖身边,一点儿也不温柔的将杜芷凝拉到一边,朝着何暖恭敬地喊了一句,“请!” 第69章 血脉压制的害怕和顺从 何暖温柔眉眼瞄了一下其他地方,付云澈看了,喊了一句,“何小姐。” 何暖回神,低头钻入车内,车门被关上,付云澈和杜芷凝都没有再上来。幻影缓缓移动, 离庄园越来越远。 车子里气压很低,低的何暖觉得有些冷。 她想离风口远些,但又不敢挪动,害怕惊扰顾战。 恰此时,男人抬手扯掉领带,扔到一旁。何暖看了,两只手紧紧攥在一起,脸惊恐的看向窗外。 男人靠近,她微微闭上眼,用力抿了抿唇,下决心如果他放肆就反击扇他。 脱衣服的声音响起,何暖慢慢睁开眼。之前在车里……,顾战可以把她脱的一丝不挂,但自己西装向来好好的。 难道他……思忖间,男人已经将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 他的手似不经意滑过她瘦削肩头,不知道是错觉还是惊恐,何暖只觉得他还摩挲了两下。 “以后,离南佳牧远一些,那个家伙不是善类。对父亲不尊,对继母不敬,还因为qj入过狱。” 他的外套披在身上,确实温暖了许多。 何暖安静坐在那儿,“他是我的客户,我知道和人保持安全距离。” “那就好。”男人淡淡回了一句。 这么好说话,还是生平第一次。 他坐过来就坐在那儿,既没有前进一步,也没坐回去,这让何暖有些摸不着头脑。 要知道之前他靠近她,只有一个目的。 何暖转眸扫了一眼男人,他只穿了一件白色衬衣,胸前解开两颗扣,露出里面精壮胸膛。幽昧光线下,他喉结曲线分明,性感撩人。 就在何暖对他抱有一点儿好感的时候,顾战修长五指伸过来,直接抓住她的裙子。 何暖惊慌,“不要顾总。” 男人好似没有听到她的声音,将她的裙尾撩起,直接掀到大腿上。 一双美腿又白又细,性感勾人。 何暖以为他要干什么,两颊羞得通红,两只手紧紧抓住他的手,不让他邪恶的手靠近。 “放开。”顾战冷冷一句。 看来这家伙是真的要在车上用手……她紧紧攥住他的手,不让他动。 情急之下,她完全忘了刚刚想要反击的勇气,只剩血脉压制的害怕和顺从,“你没洗手。” 男人听了,手微顿,眼风掠了一眼她的胸口,最终落在她脸上。 那眼神,色眯眯中带着玩味,“我只是想看一下你的伤,你胡思乱想什么!” 何暖听了,霎时松开他的手,好似自己刚才抓的是烫手山芋。 顾战不再逗她,弯下身子,认真看着她的膝盖。 莹白如玉的膝盖上,那片淤青,显得格外瘆人。何暖拉着裙子想盖,“没关系,过几天就好了。” 顾战握住她腿的手一直没有松开,良久之后,“疼吗?” 何暖摇头,“不疼。” “这个工作……” “这个工作很好,我做的很顺手。顾总,前面有地铁站,把我放在那儿就行了。”何暖即时打断,不想顾战说出换工作或者挽留的话。 “何暖,”顾战从没有过的语重心长,“我养了你七年,只比月饼少两年。 我将它放出去,它都知道想方设法摸着路回家。而你呢,你连月饼都不如。” 是,她是不如一条狗,没有月饼听话,也没有月饼忠心。 “顾总,我很感激您养育我,这份恩情,我从来没有忘记。 所以不要说您把我下放到犄角旮旯公司做应收,就算是集团做保洁打扫厕所,我都觉得无所谓。 包括刚刚,您出面帮我,我也很感激。 但是今日,哪怕您真的不出现,我也有能力保护自己。” 好,真好,是他顾战多事了。 他薄唇轻抿,幽邃眸子流露出让人避退三舍的精光,“停车。” 第70章 云泥之别 魏子健将车慢慢停靠在离地铁站近的地方,开了车门锁。 何暖将西装从身上取下来,递给男人,并轻轻说了一句,“顾总,保重!” 保重?! 顾战听了,慢慢转过头,很有些看得起的看了何暖一眼。 何暖一下车,劳斯莱斯幻影就启动离开,她一个人踩着高跟鞋慢慢去了地铁站,并回了家。 一回到家,就接到南佳牧电话,他喝的迷迷糊糊的,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 “何……暖,我找了……你……好久,都没……找到。” 何暖边泡面边回复,“我等了你,一直没见你出来,想着你有事要忙,便提前回来了。” 电话里,南佳牧似点了下头,因为他说话气息突然不稳,“我……喝醉了,你……过来……接我。”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何暖慢慢坐下来,给南佳牧助理打了电话,说了几个南佳牧常去的酒馆,让他去接。 一个半小时后,助理给何暖回复,说已经把南佳牧安全送回家。 翌日下午,南佳牧又给何暖打电话,说带她出来玩。 何暖直接拒绝,因为她在一家ktv,向向承煜要钱。 南佳牧嗤笑道:“分给你的都是什么客户,不是不着调就是有特殊癖好。” 何暖叹了口气,“没办法,领导把这些人分给我,我只能硬着头皮做。” “你别做着做着把自己折进去。” 何暖吃了一口泡面,“那倒不至于,经过上一次,我长了记性。能要就要,不能要就推给公司,反正公司有专门的法务人员对付他们。” “你吃的什么?” “泡面。”何暖淡淡道。 “泡面?我送了你将近一百万的提成,你吃泡面?”南佳牧吃惊的从床上坐起来,他简直不敢相信世上有这样的人。拿着大把的钱不花,就存到银行。 “我欠了一屁股债,我不得不勒紧裤腰带生活,啊……” 何暖正吃着饭,小凳子歪了一下,她直接摔了下来,泡面杯也被她直接按在了胸口。 幸亏水不是太烫,否则的话,今日有她受的。 她坐定,看着胸口处一排齐刷刷的面条,莫名觉得好笑,还用手摆弄着一根根玩。 “何小姐,你的东西。” 付云澈的声音。 何暖手微顿,蓦地抬起头,看到正前方顾战单手插兜站在那儿。 幽昧灯光照在他雕刻般的脸上,挺拔的鼻子显得更加硬朗,他周身透着贵气,和腕间价值千万名表散发的光泽相得益彰。 而她此刻,摔坐在地上,一手拿着空了的泡面杯,身上是泡面汤汁和面条。 他们之间,永远是云泥之别。 她踌躇着站起来,将身上的垃圾倒到旁边垃圾桶里。 保洁过来,拿着清洁工具,将刚才她弄脏的地毯重新清洗打扫一边,烘干之后,男人昂贵的手工定制皮鞋才绅士放上去。 男人走过,杜芷凝白皙小手指了指她胸口,眼里一半是关切,另一半则是忍俊不禁。 何暖看了眼后面的门,又看了眼自己的衣服,收起小凳子,转身离开。 可是回家刚冲完澡,像是计算好时间一样,向承煜的电话过来了。 “何小姐,过来吧,我们谈事。” “向少,我出了点儿小意外,从会所出来了,今日就不打扰您雅兴,我们改日再约。” “我知道你出了意外,也知道你回了家,我还在会所。一个小时吧,你不过来,那单子就给别人做。” 那意思,她不过来,她从他这儿是要不出来钱了。 第71章 第一次来? 向承煜说话很直接,说完没给何暖反应时间,就把电话挂了。 何暖放下手机,看着黑了的屏幕愣了愣神,果断拿起旁边浴巾,擦拭身体。 安捷这次分给她的单子,虽说都是刺头,但是如果真的三个月做下来,三百万不是不可能。 尤其是,如果向承煜和南佳牧一样,前头路难走,后面爽快又大方,那是再好不过。 她穿好衣服,简单保湿一下皮肤,便拎着包走出家门。 到会所时,已经是晚上七点。 里面热闹非凡,歌声、吆喝声此起彼伏,她站在门口,敲了好久的门,才有人过来开。 出来的是一位粗胖男子,他看到是何暖,上下打量一下她,倚靠着门板停了下来。 何暖向后退了一步,“我找向少。” 那男人歪了一下头,用眼神示意楼上,“上楼去了。”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他在哪个房间?” 走了几步的男人又停下,有些狐疑的看着她,“第一次来这里?” 何暖点头,“第一次来。” 男人又上下打量了她,那眼神,让何暖很不舒服,但是问人,她不得不忍了下来。 “楼上就一个房间。” 说完,男人转身进屋,并嘭的关了门。 何暖傻愣愣站在那儿,完全不会动了。 这是二楼,这一层有300多个房间,三楼和二楼空间一样大,竟然只有一个房间。 天啊,何暖慢慢抬头,隔着厚厚的钢筋水泥和瓷板砖,仿佛看到了上面的世界。 果然,那个世界,不是穷人玩的起的。 这一层一贯延续奢华的巴洛克建筑风格装饰,一上去就有彬彬有礼的男侍者和美女公关,走在人工玉石铺就的地板上,何暖只觉得自己进了皇宫。 “何小姐,这边。”她跟着一个美女,在蜿蜒的过道里来回走。 直到走到门口,何暖回头看进来的电梯,才发现这过道是直的,只是因为装修和灯光营造出了蜿蜒幽深的错觉。 公关小姐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让何暖进去。 跟着顾战五年,也算是见过大场面,可是一到这里,何暖只觉得自己孤陋寡闻。 公关小姐将她送进来就走了,她一个人,就像闯入新环境一般,满眼都是好奇。但她知道自己是过来干什么的,她尽量压抑自己的好奇,可是还是被里面的装饰和物品震惊到了。 尤其是里面,有很多面镜子,镜子下面还有桌子。 说是化妆镜吧,但桌子前面没有凳子。 看着好似有特殊用途。 “何小姐。”一个男人的声音突然传来。 何暖骇得一惊,紧紧抱住怀里的包,试探性叫了一声,“向少?” 没人回应。 她慢慢站定,站好之后看了一眼周围,更觉诡异,便转身直接溜。 “你走了就没钱了。” 幽灵般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次何暖认真听了一下,确定是从上面飘下来的。 她并没有停下来,还是继续往前走。 上面传来一阵嘻嘻哈哈的笑容,笑声越来越盛,有男人有女人。笑声回荡在偌大的空间,听着很瘆人。 何暖越往前走越后悔,后悔不该为了这点儿钱,冒这么大风险。 上次有顾战,现在她彻底得罪了他,他是绝不会再来救她的。 走到门口,何暖将手放到门把手上,可是门,却怎么都打不开。 她一下子慌了,用力拉着门,并大声喊道:“开门,开门!” 可是叫了好久,门都一动不动的立在那儿。 何暖绝望了,她找了个昏暗的角落,慢慢缩下身子。 可是刚蹲好,头上一束光就打下来,将她团团围住。 第72章 向承煜 “不逗你了,快过来吧!” 刚才那个男声从光束正中央的位置飘下来,何暖抬起一只胳膊,抬头看了看那光。 光束很刺眼,她只看了一下,便晃了眼。 她慢慢低下头,胳膊还是那样抬着。 “我不进去了,您让人开门吧!” “何小姐,你的出路已经被堵死了,只能往前走。我为你开了一路灯,你顺着光过来就行。” 说完,啪的一声,像是话筒被放下。 果然,接下来的十五分钟,没有人过来开门,但是眼前那条路灯却是一直开着。 她就像一只闯入陌生世界的小白兔,睁着两只惊恐的眼睛,东瞅瞅西瞧瞧。 既看有没有其他出路,也看有没有突然冒出的危险。 可是两者,没有一个出现。 她慢慢站起来,但蹲的时间久了,腿麻的厉害。猛一起身,还差点儿摔倒,她重新坐到地上。 腿麻的时候不能拍,一拍那种感觉,真的是要人命。她就那样忍着酸麻感觉,表情异样的过了三分钟。 三分钟后,她重新站起来,顺着打在路上的那束光,往前走。 走了十分钟,灯光结束在一扇门前。 她站定,轻轻整理了一下头发,敲了敲门。 “进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和刚才说话那个有几分像。 何暖推开门,慢慢进去,映入眼帘的场景少儿不宜,一个上半身豹纹下半身渔网的女人趴在一个男人身上,两个人好似在喂食。 何暖猛地退回身,嘭的又将门关上。 她在门口定神了好一会儿,想着走,可是走了两步,又退回来。 要是能走,刚才就走了,哪等到这个时候。 她深呼吸,微微吐出一口气,重新开门进去。 这一次,里面的场景就清明多了,男男女女虽然坐的很近,但是行为举止,都很规矩。 她站在门口,胆怯的问了一句,“我找向少。” 屋子里静悄悄的,没一个人回应她。 她壮了壮胆子,提高嗓门,“我找向少。” 还是没人回应她。 何暖走近,横着胆子,大吼了一声,“我找向少。” 终于一个人憋不住,笑出声,很快其他人跟着笑。 恐惧、尴尬、烦躁、警觉、慌乱……各种情绪压下来,何暖只觉得无处遁形,她站在那儿,就像受刑的犯人。 “过来。”幽昧灯光中,一个男人冲着她微招手。 何暖看清了沙发上的男人,是向承煜,她立即走过去,在桌子前站定。 “倒酒。”向承煜淡淡道。 何暖微弯身,抓起桌上的酒瓶,就要往旁边的空酒杯里倒酒。 突然旁边一个女人打断,“这倒酒太没诚意了,我们公关或者公主倒酒,那可都是跪着。” 何暖手微顿,单膝下跪。顾客是上帝,单膝跪上帝,说得过去。 倒满一杯,何暖忙起身,后退一步。 向承煜端起那杯酒,转着圈看了一遍,又慢慢放到一边。 而后他整个身子靠上沙发,双臂自然放在沙发椅背上,看起来霸气撩人。 “很紧张吗?”他薄唇微启,又问了一句。 何暖没有隐瞒,点了点头,“是有一些。” “会打牌吗?” 何暖点头,“会一点点儿” 向承煜听后,修长五指朝着一个女公关挥了挥,“拿牌过来。” 一听说要玩牌,很多人来了兴致,因为这里面的玩牌和外面不一样。 很多人聚拢过来,女公关经理将牌轻轻放在桌子正中央。 “先抓阄吧!”有人提议。 八个人,分成四组,每组一男一女。 何暖长相出挑,王铎选中之后,很是兴奋。 他拉住何暖,直接将她按在自己面前的凳子上,随后他在她身后坐了下来。 两个人贴的很近,向承煜一看,皱了皱眉头。 第73章 例外 向承煜皱眉头何暖看到了,做了五年秘书,她一大技能就是不动声色的察言观色。 她主动往前面挪了挪,一是不想挨着身后那个男人,二是考察向承煜的反应。 果然,他眉头舒展,招呼人开始摸牌。 可是身后男人不乐意了,他一把拉住何暖,将她往自己身上靠了靠,“离那么远干什么,我都看不清你的牌了。” 何暖唇角扯了扯,腹诽道:“还没有开始摸牌呢!” 她是过来讨债的,不敢得罪向承煜,更不敢得罪这里面任何一个人。 因为能在这么大包厢里玩的人,一定非富即贵,反正不是她能惹得牛鬼蛇神。 向承煜一看,将摸上来的那张牌直接扔到桌上,“不玩了。” 王铎直接抗议,“别呀煜哥,好不容易来个哥们看得上的妞儿。” 向承煜听了,舌尖在嘴里兜了一圈儿,又慢慢停下,“不玩。” 他一说不玩,大家顿时扫兴,嘴巴说着不情愿的话离开。 他瞧见突然又改了主意,“接着玩。” 他一发话,大家的兴致又高涨起来。 向承煜垂眸看着怀中女伴儿,“你和她换一下位置。” 此话一出,王铎和向承煜怀中的女伴儿都不乐意,向承煜微怒,“别闹!” 王铎见了,率先起身,嘲笑向承煜,“哥,你知道的,我就喜欢这种长得好看又懂得少的女人,这次我是割爱了,你可得记着兄弟的好。” 向承煜完全没理王铎,朝着何暖招手,“过来。” 何暖坐到他面前,以为他会和王铎一样揩油她,谁知道,他的小凳子往后一挪再挪,完全没有要碰何暖的意思。 其他人都有些诧异。 “哟,向少,转性了?” “看着尤物,不碰碰,心里不痒吗?” “哥,啥时候这么有定力了?” …… 面对众人调侃,向承煜完全不理会,指着桌上的牌,“摸牌吧,那么多废话。” 一开始就说好的,输的那一方脱衣服。 一局结束,向承煜和何暖输了。 一群男人盯着何暖,就等着她脱。她外面穿了薄款针织衫,里面有个吊带,其实是可以脱的。 但她刚起身,向承煜就制止了她。 众人一看他要替何暖脱,皆不同意。 “台下无大小,台上立规矩。哥,你要是敢脱,兄弟们今天就不认你了。” “哥,干啥了,不就是一个妞吗,犯得着为了她这样吗?” “跟着你这么多年,原来你是这样的煜哥,哥们今天算是见识了。” …… 不管众人如何奚落,向承煜还是不顾阻拦,站起身,将自己的衬衣脱了下来。 他脱下衣服后,场内的女人疯了。 一个个睁着明眸,艳艳蔻丹捂着嘴,“向少,啊,向少。” 精壮的胸膛,古铜色的肌肤,每一寸每一缕都在散发性感的荷尔蒙。 向承煜坐下后,又开始了一局。 因为刚才向承煜食言替何暖脱衣服,这一局,剩下的三组组成战队击打他们这一组。 很快,何暖和向承煜又败下阵来。 向承煜下面只穿了一件西装裤,要是脱,就剩下内裤了。 他迟疑着看何暖起身,当看到何暖解扣子时立即打断,“别脱了。” 场内的人一听,皆不干。尤其是男人们,来到向承煜面前,半蹲下去。 用最低的姿态说最狠的话。 “哥,你要干什么,你要干什么!” “煜哥,这小妞真到让你不要兄弟的程度了?” “煜哥,我们平时都是这么玩的,怎么到她就成例外?” …… 第74章 不是了,随便整 不管男人们如何说,向承煜就是没让何暖脱。 男人们也看懂了向承煜的心思,也就没有让何暖继续脱。 在场的其他女人都脱过,看着没什么新意,而向承煜一直护着何暖,他也只剩一条裤子,还不能不给他面子,让他脱。 越来越没意思,向承煜看着众人兴致低迷,便匆匆收场。 一说不打,众人纷纷离桌。 何暖也起身,找了个离向承煜近但存在感低的地方站着,想着向承煜有什么需求她能立即回应。 向承煜端起一杯酒,眼睛盯着酒,注意力却全在她身上。 在男人圈里混,何暖很了解男人心思。 向承煜就是想整她,却苦于没有好法子。 但她想不明白的是打牌就是一个,一直输,一直让她脱不就行了,他干嘛那么护呢? “会唱歌吗?”向承煜轻轻拿起一杯酒,小抿一口。 何暖点头,“会,但是唱的不好。” 向承煜将酒杯放到桌上,整个身子靠上沙发,“上去唱几首。” 男人们一听,也开始附和,“可以,唱不到90分,就有处罚,处罚我们定。” 何暖点头,大方走上去,唱了一首自己最拿手的。 不知道是因为场内太嘈杂,还是设备问题,何暖只唱了75分。 这个分数,向承煜想救都没法救。 他不能再护着何暖,起身离开时,说了一句,“不要太过分。” 男人们一看他离开,兴致勃发,“好的,知道了,嫂子嘛,绝不过分。” 向承煜一听他们称呼何暖嫂子,“别瞎胡说。” 说完,他拿起扔在沙发上的衬衣往里面的包厢走去,一进去,就对着沙发上的男人抱屈,“战哥,不好整啊!” 顾战双腿交叠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搭着沙发扶手,另一只手拿着手机。 那个垂眸认真的样子,满是为将为相的气息。 “怎么不好整?”男人嗓音低沉,平淡的没有一丝涟漪。 “那是你的女人,不好把握尺度啊!”向承煜边扣扣子边走到顾战身边,在他面前半蹲下去。 看到向承煜过来,尤其是看到他裸露精壮胸膛,杜芷凝下意识半侧身子,背对顾战。可是一听到他说何暖是顾战的女人,她微抬眸,好看的眉眼一瞬不瞬盯着前方。 “不是了,随便整。”顾战冷冷一句,将手机扔到桌上,端起旁白的茶水轻呷一口。 向承煜丹凤眼轻瞄了旁边的杜芷凝,不动声色的笑了笑。 他起身朝外面走去,门一开,就听到外面震天响的喝彩。 “南少猛。” “南少威武。” “还吞咽了口水,那粉唇上抹了蜜吗?” …… 原来刚才,向承煜离开后,房间里的男人处罚何暖,让她盲指一个人。 玩游戏输了,她是认得,便随便指了一个。睁开眼一看,恰好是刚才打牌她身后的那个男人王铎。 王铎色眯眯走上前,说处罚是一吻。 他走到何暖面前,探头过去就要亲吻。 门嘭的一声被推开,南佳牧走过来,推开了王铎,自己搂住何暖,吻了上去。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太意外,以至于何暖根本就没有时间反应,她好似遭受了电击一样,媚眼睁大,整个人处于半痴呆状态。 众人一样,完全被眼前一幕惊呆了。 但是猎奇心理使得他们根本不关心谁突然闯进来,他们注意力都放在这对深情拥吻的男女身上。 场子里短暂的安静之后,是潮水般的喝彩和起哄声。 这声音,自然引起了在沙发上镇定坐着的男人注意。 第75章 我亲了,怎么样? 顾战霍然起身,阔步越过向承煜,走到舞台上灯光聚焦的地方。 众人一看他过来,喝彩和吆喝声更甚,“战爷,真的亲上了。” 顾战阔步走到台中央,伸手将何暖从南佳牧怀里拉了过来,一双鹰隼般的眼眸看着南佳牧,“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碰她!” 南佳牧也被拉的踉跄,往前走了好几步才站稳,他慢慢抬起头,醉醺醺的看着顾战,“我亲了,怎么样?” 顾战往前一步,就要去教训南佳牧。 却听到哐当一声,南佳牧一头闷栽到地上,和上次一样。 何暖见了,喊了一声,“南佳牧。” 顾战猛地拉紧她,“你们很熟吗?” 何暖怔住,樱唇嗫嚅,却什么都说不出。 顾战见了,攥住她的手,越过人群朝外面走。 他们离开后,场子里沸腾了。 “这个女人和战爷什么关系?” “她难道是战爷不要的那个小蜜?” “太刺激了,战爷也会吃回头草!” …… 说着,众人目光看向向承煜,而向承煜正盯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南佳牧。 --- 顾战拉着何暖出了会所,付云澈和杜芷凝在后面紧紧跟着,何暖看他是又要将自己带回顾公馆,用身体抗议他的举动。 顾战视若无睹,紧紧拉着她的手,无论何暖如何挣扎,他都能轻松地控制。 何暖被拉到车前,付云澈赶紧上前开了门。 “进去。”男人声线冷冽,听来好似千年寒冰,冻得何暖灵魂都在颤抖。 何暖转身就跑,“我不去。” 顾战轻松一拉,将她整个人拉进怀里。他没有再和她废话,一只手钳住她的胳膊,另一只手按住她的头,娴熟地将她送了进去。 嘭的一声,门被重重关上。 顾战敏捷转身,阔步走到另一边,矜贵钻身入内。 车子启动,款款驶离会所。杜芷凝站在那儿,看着那个男人带着何暖离开。 顾战做事出了名的说一不二,一言九鼎,但因为何暖,他数次食言而肥。暗夜里,杜芷凝看着劳斯莱斯幻影消失地面落下的薄薄灰尘,微微叹了口气。 付云澈听了,转身,“杜秘书,我今天开了车,要不要送你?” 杜芷凝淡淡转眸,冲着他甜甜的笑,“我打车了。” 付云澈点头,指了指旁边,“那我也回去了。” 刚走两步,杜芷凝突然跟上来,“付哥,我们需要跟到顾公馆吗?” 付云澈摇头,“没我们什么事了,回去休息吧!” 杜芷凝两手握在一起,轻轻扭动身体,“付哥,要是方便的话,你送我也行。” 怎么都行,付云澈微点头,拿出钥匙,冲着一辆价值不菲的奔驰按了一下。 两个人坐到车里,付云澈问道:“你住哪儿?” “椰华小区。” “还住那儿啊?” “对。”杜芷凝声音里带着些失落,但两眼却死死盯着前方。 杜芷凝能从众多人中脱颖而出,付云澈还是有些意外的。他跟着顾战很些年,熟悉顾战的一举一动。 顾战厌恶了何暖,这一回这么大费周章的选人,无非是想选出一个各方便都比何暖强的。 谁知,顾战选了个五年前的“小何暖。” 当杜芷凝走进面试室,他比顾战都先注意到这个小姑娘,也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让顾战留意到了这个小姑娘。 谁知顾战只看了一眼,便定下了她。 椰华小区,是杜芷凝咨询他的意见之后选的小区。 这个小区和何暖之前住的小区方位差不多,离顾公馆、顾氏集团大楼距离也差不多。 他原来想着这位很快就会取代何暖,成为新的小甜心。 谁知道,从她入职到现在起到了几次气何暖的作用,这位主儿,在顾战面前没有一丝进展。 “付哥,你跟着顾总多久了?” 第76章 付哥,顾总是不是还爱着暖姐? 付云澈开着车,回答的漫不经心,“十几年了,从顾总接手顾氏开始,我就做他的助理。” “我听说你是老太太选出来的人。” 付云澈点头,“老太太是我的恩人。” 秘书室之所以那么多人,有三个就是做付云澈的助手,如梁燃、李政、陈梦晨。付云澈学历不高,做不了高深的关于文件、合同的草拟撰写工作。 他能做顾战特助,就是因为他救了老太太。 老太太住院期间,他去看过老太太几次,老太太觉得他知世故而不世故,为人忠诚,便将他选在顾战身边。 付云澈也确实做到了,这么多年,跟着顾战,忠心不二。 付云澈原来想着他和何暖会跟着顾战一辈子,不成想半路杀出了顾战变心。 “付哥,顾总是不是还爱着暖姐?”杜芷凝睁着一双无辜的眼,想从付云澈那儿套话。 老油条就是老油条,说话密不透风。 “感情的事,我们外人又怎么能说得清楚呢!”他说的很随意,也不想杜芷凝就顾战问他更多的事,他赶紧转了话题,像上司关心下属那样,问杜芷凝最近的工作和生活动态。 一个刚出校门的小姑娘怎么好比工作十几年的老油条。 付云澈问了两个问题,就问的杜芷凝焦头烂额,完全找不到北,再也绕不到顾战身上。 付云澈瞥了一眼,不动声色笑了笑。 这边,顾战将何暖按进车里,便让魏子健开车离开。 一上车,他愤怒的将西装外套脱下来扔到一边,而后烦躁的扯了扯领带,又解开襟下两颗扣。 车内光线幽暗,晕黄一隅。 车内气压很低,和他带给人的威压感一样强盛。 顾战就那样一直坐着,既没有质问她也没有靠近她,这样的他,让何暖觉得陌生。 她不动声色的微转眸,瞥了他一眼。 他半张脸隐没在幽昧光线中,幽邃眸子好似深不见底的深潭,眸瞳里发出让人不寒而栗的黑色流影。 何暖慢慢转身,想着给他解释自己和南佳牧只是单纯的客户关系,今日可能就是他喝醉了,才会这样。 正要开口,他手机嘀的一声响了。 他拿起来简单看了一眼,旋即将手机扔到一边。 扔手机的力度和扔西装外套的力度一样,这说明他还在气头上,何暖到嘴边的话重新咽了下去。 这个时候解释,无异于往烧得正旺的火上倒水,那水分量太轻,不仅起不到灭火的作用,还会使火烧得更旺。 三十分钟后,车子驶进顾公馆。 顾战一下车,便快速走到这边,打开车门,将何暖从车上拉下来。 随后,他一只胳膊搭在她肩头,搂着她往别墅走。 一进别墅,他完全无视管家佣人的招呼,自己换了鞋子,直接将何暖打横抱起,抱上二楼。 何暖很镇定,既没有哭也没有闹,随意他如何发泄,只要不是床上。 顾战带着她去了卧房,将她丢到浴室,打开水龙头,对着她的嘴用劲儿冲。 何暖被水流冲击的呛咳,顾战还是没停下,他边冲边搓,好似何暖嘴唇上有万恶的脏一般。 冲了大约二十分钟,直到她嘴唇快要破皮,他才放下手里的花洒。 何暖跌坐在浴池沿上,看着洁白的浴缸瑟瑟发抖。 二十分钟的凉水冲击,慢慢浇灭了顾战心头怒火,他看着何暖小小一只,浑身湿透的样子,突然弯下身子,一只手抬起何暖下巴,深情吻了下去。 亲吻的时候,他还闭上了眼,这是从来没有过的。 强烈的窒息感传来,何暖挣扎,顾战突然离开,看着她一字一顿道:“别忘了你的身份,这三个月,你还是我的情妇。” 说完,他紧紧搂抱起何暖,仿佛要将她镶入自己的身体。 第77章 你逃不掉 情、妇? 当这两个字从顾战嘴里无情吐出,何暖眸瞳瞬间睁大,天灵盖好似被钝物猛烈击打,她脑子瞬间发空。 哪怕这样,她身体也本能反抗,但被顾战更用力的抱紧和钳制。 她好似提线木偶一样,被顾战抱起,被他抵到墙上,又被他抱着放到旁边的洗漱台上。 亲吻间隙,顾战喘着粗气,“张嘴。” 何暖倔强的紧紧咬着牙,不管他如何攻势,她都严守阵地。 谁知道,顾战转了方向,他拉着她的手直接放到皮带上,何暖好似被卡扣冰冷触感电到。 在碰触的刹那,她猛地抽回手。 顾战死死扣住她的手,让她解,“你逃不掉。” 何暖唇角委屈扯了扯,一双明眸霎时泛起泪意。 顾战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勺,将她紧紧按在自己身上,另一只手娴熟的解了皮带。 …… 一番缠绵。 看着床上熟睡的何暖,顾战拉了件睡袍披在身上。他轻手轻脚下床,并随手带上门。 他来到酒柜旁边,倒了一杯酒,拿起手机。 “顾总,我将杜芷凝送回了家……” 付云澈话还没有说完,顾战就无情打断,“南佳牧怎么处理的?” “南佳牧醉了,向少找人揍了他一顿,又把他扔到了家门口。” 顾战听了,慢慢端起酒杯小抿了一口,“把南佳牧送到国外,我不想再看到他。” “顾总,南建设嫌他闹事数次把他送到国外,他最近偷偷跑回来就是为了给南建设添堵。 我们就算是把他弄出去,他可能也待不了太长时间。” 顾战眸色深了深,褚思佳和南佳牧的遭遇湘城名流圈无人不知,很多人都对这位在自家中自寻短见的糟糠之妻和这个很小就没有母亲的南少爷抱有同情。 顾战也是,他是深深同情南佳牧的。 但他动了他的女人,他不能不采取行动。 “把他送出去,不管用任何办法。” “嗯。”付云澈轻轻嗯了一声,但心下却觉得那位少爷很快就会回来,因为他被送出去太多次了,可每次待不了几天,又会跑回来。 顾战安排好南佳牧的事,便端着酒杯来到阳台。 不一会儿,许慕白的电话过来,说让他出来玩。 顾战说不去。 许慕白听着他声音不对,悄悄问了句,“把那个小秘书睡了?” 顾战轻笑一声,“不是小秘书,是前秘书。” “哟,”许慕白吃惊,没有和顾战再多说,便将电话挂了。 十五分钟后,钟德过来,“少爷,许少爷过来了。” 顾战,“让他过来。” 钟德刚转身要走,顾战突觉不对,平日里许慕白过来,根本不会让人通报。 果然一出门,就看到许慕白在走廊里,双臂交叉,正凝神听主卧里的动静。 顾战站在门口,冷冷看了许慕白一眼,“别吵着她。” 每次事后,何暖都能一觉睡到次日清晨。 许慕白也不再淘气,屁颠屁颠的过来了。 两个人在隔壁大阳台的沙发上坐下,许慕白看着隔壁笑,“怎么弄上床的,你之前不是说不愿意吗?” 顾战傲娇的掀了掀衣领,矜贵的将一条腿交叠到另一条腿上,一副他没有违背何暖意愿,两个人多日没有亲近,干柴遇烈火碰撞,才出现现在的局面。 “抱着呗!”顾战一脸酒足饭饱,可是瞄向隔壁的眼神又是食髓知味,不知餍足,“嘴上说着不乐意,累了窝在我胸口乖顺的像只猫咪。” 许慕白直接送上佩服的手势,“是谁给我说的,我嫌恶了她……” 还没等许慕白说完,顾战垂眸看了一眼手表,“时间不早了,我得开始锻炼身体了。”他站起身,在沙发旁边的空地上趴下去,又做起了俯卧撑。 他两只手交替做俯卧撑,每当一只手撑地时,另一只手就放到背上。 许慕白看了,吃惊的凑上前。 第78章 顾总,你食言了 “顾战,这么牛!”这种俯卧撑做法,他还是在健身房看到教练做过,而他自己是万万做不来的。 “你的时长就是靠这个锻炼出来的?” 许慕白问的很诚心,满眼都是求知欲。 顾战微抬眸看他,但做俯卧撑的动作完全没有停止,“不是。技术可以后天练,不过时长,”他故弄玄虚的顿了顿,“天生。” 额呸! 许慕白腹诽,既骂顾战也骂自己,没见过这么羞辱人的,也没见过这么自取其辱的。 他霍然起身,背着手完全不理顾战,朝外面走去。 走到楼梯口,他故意闹出很大动静,目的就是把何暖吵醒。他才不信顾战吹得两人结合是郎情妾意,坚信顾战一定用了武力。 顾战听见他闹出的动静,赶紧走过来。 许慕白像小时候做了坏事那样给顾战一个鬼脸,溜得比兔子都快。 顾战站在过道,扶着玉石栏杆,看着许慕白逃跑的样子,蓦地笑了。 门开了,何暖身上随意裹了件衣服站在门口,看样子她是打算出来,但看到顾战在楼梯口,便停下没继续往前走。 顾战脸上笑容霎时收敛,慢慢走过去,半搂半推将她带进屋里。 两人一进去,他反手关了门,并用指纹反锁。 “回去睡吧,刚才许慕白那个烦人屌过来了。” 何暖转身端起桌上水杯,喝了两口,爬到床上。 顾战没有上床,他随意找了个空地方,继续做俯卧撑。 何暖睡不着,随便拿了本杂志翻,她眼睛一会儿瞄瞄顾战,一会儿看看反锁的门。 二十分钟后,顾战终于结束。 他躺回床上,和之前不一样的是,他主动靠近何暖,并搂抱了她。 何暖没有挣扎,跟着他躺下去,还窝在他怀里。 她用手轻轻摸了他的喉结,顾战突然将她的手腕扣在床上,吻住她的唇。 压迫性的窒息感传来,何暖躺在那儿安静的接受着,心里却在盘算其他事。 以顾战的性格,他这次得手了,就会想当然的以为他们两个和好如初,她又认领了情妇身份,就算她不承认都不行。 为了逃离,还像上一次那样,闹绝食、闹自杀。但就目前来看,顾战也不会再吃那一套,以他的能力,他会迅速做出万全准备。 吻了很久,顾战半个身子已压过来,何暖知道,再不制止,自己就又在劫难逃。 她慢慢仰了一下头,将修长天鹅颈给他。 他对她的身体疯狂痴迷,尤其脖子和锁骨,是他钟爱之处。 “顾总,你食言了。” 这句话,好似往沸腾的热开水里倒了冰块,沸腾之势霎时停止。 “我答应的什么东西,没给你?” “分手之前,你给我说,一夜之后,你就放了我。 可是一夜之后,你不仅没有放过我,还给我出难题刁难我。 三个月三百万,我根本完成不了。” 顾战听了慢慢吻上她的脸颊,“现在还没到一个月,听说你就完成了一百万。三个月三百万,也不是不可能啊! 还有,是你提出来要走的,我不出点儿难题,怎么看你离开我,有没有生存的本领!” 老鹰为了让小鹰学会飞翔,自己今后不再保护它,会残忍的将小鹰推下山崖。 顾战不同于一般人,他和老鹰一样凶猛残忍,他确实会做出这么残忍的事。 因为在他眼中,人只有生命遭受威胁时,才会爆发出无限可能。 不愧是顾战,歪理一套套的,但何暖偏偏不走寻常路。 “我说的不是这个。”她慢慢摸上他的脸颊,他刚泄过欲,何暖大胆猜,她只要做得不过分,他就不会再来一次。 顾战听出来了,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刚才你哭喊着求我让我停,我看着你可怜,答应了你。 可是最后不也没停嘛! 男人在床上说的话,不能信。” 说完,他剑眉微挑,冲着何暖眨了下眼。 第79章 我首先是男人,才是顾总 这么一张颠倒众生的脸,还偏偏长了一双深情桃花眼,何暖真的害怕肌肤之亲多了,她再次沦陷。 她主动吻住他,“可是顾总不该是食言而肥的人。” “我首先是男人,才是顾总。”顾战突然一个起身,将何暖整个压到身下。 何暖躺在那儿,睁着一双明眸,看着顾战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脸一点点变大。 她真是不知道如何拒绝这个男人,只能怔怔的躺在那儿,看着他一点点儿逼近。 “顾总,为什么是我?” “一件东西用时间久了,使着顺手。” “可是我并不配合你。” “不需要你配合,你只要躺在那儿,”他伸手扯了自己的睡袍,赤裸裸趴到何暖身上,突然深情,“是你就行。” 何暖被他压得喘不上气,“反正我不管,你答应了我,我就觉得是真的。 你在我心里一直都是神一样的存在,你要是再这样,就会从我仰视的高度跌下来,摔得稀碎。” 顾战听了,蓦地停住。 当时何暖提出要走,他是震惊加愤怒,他从来没有想过她会走。 他养了她七年,又给了她情妇的身份。这一辈子她都不会再像初见面时那样无家可归,狼狈不堪。 他当时说的一夜,就放了她,既是赌气也是发自真心。 何暖相信,并不稀奇。 他慢慢躺到一边,头枕胳膊,微微阖上眼。 何暖慢慢侧身,看着他。可是这样躺了一会儿,睡意来袭,她慢慢闭上眼。 顾战睁眼垂眸看她,突然将她翻转身,压了上来。 何暖忽的从睡意中醒来,还有些吃惊,当知道顾战意图,她紧紧拉住自己的裙子,“不行,我还没洗。” 顾战听了,回了浴室打了盆水过来。 何暖见了,立即起身,跪着从床上下来,“我自己洗吧!” 她这么主动,还着实让顾战有些不适应,他一把拉住她,“我给你洗。” 何暖脸颊绯红,“这……不好意思吧!” 顾战直接将她按在床上,“你的什么我没见过,再说了,前两年不都是我给你洗吗?” 何暖没有再争,直接躺到床上,还乖顺的往上提了提裙子。 顾战一看,眉头皱了皱,什么都没说,拿起湿巾沾了清水给何暖擦拭。 擦拭好,他长胳膊一伸,从床头柜里拿出药和棉签,重新坐到何暖面前。 何暖见了,立即起身。 她已经好久不在这儿住了,他怎么还有这种药,莫不是给别人用过? 看出何暖疑虑,顾战定定道:“这是你的药,其他人没用过。” 何暖樱唇轻抿,重新躺下去。她这个角度能够很好的看顾战,他认真擦拭的样子,跟两年前一样。 从这里来看,他至少不似之前那般嫌恶她了。 “何暖,我问你,做我的女人有什么不好?” 何暖眉眼淡淡,将眼睛瞄向她处,没有给他答案。 顾战也没有继续问,为她擦拭好,收了药放到床头柜,重新躺到何暖身边。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就这样平静过了一夜。 翌日早晨,何暖早早起床,她起床后不久顾战也起来了。 两个人围着洗漱台刷牙,顾战一直通过镜子偷瞄她。 何暖注意到了,神色如常,工作态度处之。 “顾总,有事?” 顾战睨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 两个人收拾好,下楼。吃饭时,顾战突然很正式的对何暖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说了让你走,就一定会让你走。 不过三个月三百万,这个不能改。” 相处多年,何暖一听就听出了顾战的话外音。 他往后不会再缠着她,至少不会一见她就想把她弄到床上。 何暖点头,表现得和之前一样乖。 顾战吃饭时,一直看着何暖,何暖尽量让自己平静,但不知为何,压抑在心底的某种情愫还是会泛起涟漪。 她垂头吃饭,完全不敢抬头。 因为她害怕自己的眼睛,出卖自己。 第80章 女人外用,男人内服 吃完饭,他们出门,一穿高跟鞋,走两步,何暖就觉得身体不适。 她转身对顾战道:“顾总,你先走吧,我回去找个东西。” 没等顾战回复,她脱了高跟鞋重新穿上拖鞋回楼上。 顾战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昨晚欢爱太激烈,她身体不适,穿高跟鞋加重疼痛,她想回去换平底鞋。 果然,十分钟后,何暖从楼上下来。 她一手拎着鞋袋,另一只手摸着月饼的狗头,边走边和它说,姐姐去上班,过几天过来看你之类的。 月饼很高兴,蹭着何暖的腿,还不停的摇尾巴。 顾战很高大,站在门口,挡了很多阳光,使得换鞋凳旁边光线不足,有些幽暗。 何暖慢慢抬头,看到他还在门口站着,秀眉微动,重新低下头。 为了配小白鞋,她下面穿了牛仔裙,上面搭配一字肩冰丝轻薄白毛衣。 天鹅颈修长,锁骨分明,搭配长长的大波浪卷发,整个人看起来青春靓丽,性感时髦。 她穿好起身,走到顾战旁边,“顾总,等我?” 顾战淡淡笑了笑,慢慢迫近,眯着眼睛看她,透着一丝丝危险。 何暖神色如常,佯装镇定迎视他暧昧目光。 顾战先破防,绷不住轻轻笑了笑,推开门,绅士的等何暖先过。 一出门,他直接拉住何暖的手腕,“去哪儿,我送你。” 何暖挣扎,他拉的更紧,她不再挣扎,跟在他身后。 他从兜里掏出车钥匙,冲着车子按了一下,何暖狐疑,“子健今天不上班?” “我放了他一天假,今天我当司机。” 说完,他将她送到副驾驶位置,并为她扣上安全带。 扣安全带时,他故意将半个身子探进车里,薄唇故意靠近她,堪堪要碰不碰的擦了一下她的锁骨。 何暖警觉的坐着,整个身体都开始僵硬。 这样的顾战,不霸道的巧取豪夺肆意占有,只是暧昧靠近,还是第一次。 当安全带扣好,他半个身子从车里出来,何暖慢慢扭过头,不动声色微微吐出一口气。 顾战关上车门,阔步走到驾驶位置,那个自信恣意的样子,非常阳刚有气势。 他刚坐好扣上安全带,车窗被从外面敲了两下。 何暖看到许慕白一张脸贴在玻璃上,那个滑稽的样子,她忍俊不禁。 顾战听了,转眸看她。 何暖笑容僵了僵,慢慢转过脸,完全敛起笑容。 “这么怕我,我会吃了你。” 顾战眼神猝然一冷,冷冷丢下一句。 许慕白已经打开后面的车门,坐了上去。 一路上,两个人说了很多关于生意场上的事,何暖搭不上话,也觉得无聊,便拿出化妆品补妆。 许慕白看了,伸手拿过化妆包,“何暖,你用的口红什么牌子?” “香奈儿,tf,迪奥……好几个牌子呢。” 许慕白拿出一管打开看了看,“女生口红是要用的好一些,毕竟你们外用,男人内服。” 说完,他故意眼神贼贼的瞄顾战,“是吧,顾战?” 顾战轻咳一声,没理他。 何暖脸颊莫名微热,手也僵了僵。 但她很快镇定下来,拿湿巾擦拭嘴唇,又拿了另一管出来。 “刚才那个口红挺好看的,为什么擦掉?”许慕白不懂就问。 “不配这套衣服。”何暖淡淡道。 许慕白抓住了重点,“你出门前又换了一身衣服啊?” 何暖手微顿,没搭理他。 许慕白福尔摩斯上身,解了安全带,靠近顾战椅背,“何暖爱穿高跟鞋,今日出门之前穿的一定也是,所以她脸上的这套妆容是配之前那套衣服的。 顾战,你说,发生了什么,能让一个女生突然换了鞋子。 为了配鞋子,又换了一身衣服?” 第81章 何暖,我得罪你了? 顾战心情很好,今日搭理了他,“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打听。” 许慕白一听,哈哈大笑起来。 何暖心蓦的一梗,坐在那儿只觉得如芒在背,如坐针毡。 她手也不听使唤起来,口红直接抹到脸上。 许慕白一看,换了阵地,开始逗她,“何暖,怎么了,这么激动?” 她透过后视镜瞄他,“白哥,你这样很不安全,赶紧坐回自己位置,系上安全带。” 许慕白乖乖坐了回去,同时也大放厥词,“是啊,安全驾驶,不能随意开车,更不能上高速。” 何暖听了,只觉得呼吸艰难,喘气都有些累。 她慢慢打开窗户,像鱼一样伸头冒泡泡。要是之前,她也不觉得这么难受,关键是现在和顾战这种不纯洁的关系。 她听着这种打趣,只觉得难堪。 有一种自己知三当三,不要脸的感觉。 但许慕白和顾战好似完全不这样,他们又打趣了几句,便正经的谈起生意来。 还好何暖要去的地方不算很远,听了他们俩二十分钟的絮叨,就下车了。 刚下车没多久,南佳牧的电话就过来。 何暖想起昨晚的事,直接挂断。南佳牧锲而不舍,他拿着手机,直接给她打了二十分钟。 何暖不堪其扰,接听之后第一句就是,“南少找我有事?” “你怎么不接我电话?”南佳牧似是开着车,车子还敞篷,因为他说话气息很不稳,好似被风吹过。 “我要工作,刚才不方便。”何暖说话有些气急。 因为昨晚那个男人虽然站在了她对面,但是站的很远,他弓着身子,也就是摆个接吻的样子。 但是南佳牧过来,不分青红皂白,也没有问她意愿,直接吻了她。 想到这儿,何暖更加烦躁。 难道南佳牧问了她,她还真让他亲了? “何暖,我得罪你了?” 除了在顾战面前和出于工作不得不低份儿,对其他人和其他事,何暖向来公事公办。 “南少,昨天的事你还记得吗?” 南佳牧,“昨晚怎么了,我不就是喝了点儿酒,和人打了一架吗?又没吃你家米,又没用你家纱布,你生什么气? ” 昨天去会所的事都忘了,还真是醉得不轻。 怪不得顾战昨晚只是睨了他一眼,就拉着她离开。 和一个醉的不省人事的人,有什么好计较的! 何暖缓和语气,“我还有事,就不和你聊了。” “哎,别挂。”南佳牧说完,只听嘎吱一声,车子停下。 “我马上要出趟国,出国之前,想见见你。”他说的很诚挚,让何暖拒绝不得。 何暖看了看表,毕竟是自己百万级大客户,怎么得都不能太绝情。 “我在市中心国贸商场,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南佳牧听了,“你别动,就在那儿等我,我一会儿过去。” 果然,三十分钟后,南佳牧出现在何暖面前。他戴着墨镜,穿着皮衣皮裤,浑身包裹的严严实实,好似得了重感冒。 可是当他取下墨镜,何暖看到他鼻青脸肿的样子,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 什么和别人打架,就是被人收拾了。 南佳牧和何暖对面坐下,“别看了,没见过打架打输啊?” 何暖,你确定你是打架打输成这副样子的? 第82章 何暖有情况 南佳牧坐下,服务员过来,“先生,请问需要喝点儿什么?” 南佳牧看了何暖面前的那杯橙汁,“和她一样。” 橙汁端上来,他一口没喝,瞅见旁边有个娃娃机屋,好多人在玩。 他瞥了一眼,“去玩会儿。” 两个人坐着你瞅我我瞅你挺尴尬,何暖点头,两个人起身。 何暖拿出钱包,直接走到柜台前去付款,南佳牧看了,立即制止,“你干什么?” 何暖,“付款啊!” “你跟我出来,怎么能让你付款。”说着,南佳牧从钱包拿出一百元,递给柜员。 何暖边将钱包塞进包里边说:“之前跟顾总出来吃饭,都是我付钱,付习惯了。” 南佳牧一听,“别老在我面前提顾战,好似我不知道你们那五年似的。” 老是提,也就提了这一次吧,何暖俏皮白了他一眼,直接朝外面走。 南佳牧见了,怒意全消,看着她清瘦背影笑了笑。 付完账出来,何暖已经来到一架娃娃机前。 南佳牧直接充了两千元,买了两千个游戏币。 然后提到何暖跟前,“玩吧!” 何暖一看这么多游戏币,高兴地笑了笑,“谢谢南少。” 南佳牧从旁边拉了两把高凳过来,一把给何暖,自己坐了一把。 何暖坐那儿,尽情挥霍。 --- 集团会议室,一场群情振奋、高谈雄辩的高层会议刚刚结束,高层们搬着电脑鱼贯往外走,走过顾战,一个个恭敬地弯腰,“顾总,先走了。” 顾战被吵的脑儿疼,他一只手撑着脑门,垂眸沉思,根本没有听到他们的招呼声。 嘀的一声,手机屏幕亮了。 顾战拿过手机,看到是许慕白发微信。 他关掉手机屏幕扔到一边,视线重新落在平板上。 嘀的一声,手机屏幕再次闪烁。 他没理会。 一分钟不到,许慕白的电话就过来了,“你看下我给你发的微信。” 顾战不想看,没回应许慕白,就把电话挂了。 电话刚挂,许慕白的催命扣又过来,顾战慢腾腾拿起手机,接听。 “何暖,何暖有情况。” 一听何暖,顾战霎时精神抖擞,他关掉许慕白电话,点开了微信。 许慕白发过来一张照片,是他和左商辰在喝咖啡,自拍照的下角,有两个身影。 两个人相互依偎坐在高凳上,女孩儿是何暖,男孩儿是……南佳牧! 顾战霍然坐起,幽邃眸子射出嗜人寒意,整个脸都变得铁青。 还以为昨晚南佳牧是喝醉了把何暖当成特殊从业人员,原来这两个人,早就搞在一起了。 还有何暖,昨晚还和他缠绵床褥,一分开,就投入另一个男人怀抱,真是个贱女人! 顾战猛地摔了手机,重新坐下来,但是看着平板,觉得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杜芷凝和付云澈听到动静,立即走过来,付云澈从地上捡起手机,一看里面的画面,大概就明白了七七八八。 杜芷凝年轻,走过去问顾战怎么了。 顾战满腔怒火无处释放,直接冲着她破口大骂,“怎么了怎么了,你是我领导,还是我是你领导。” 说完,他踢了一脚凳子走开。 自从进公司,杜芷凝并没有独当一面过,凭借着青春靓丽的外表,她只是跟在顾战身边充当一下门面。 顾战对她要求也不高,好似只是漂亮就行。 第一次被这么骂,小姑娘受不了委屈当下哭了。 付云澈瞧见了,慢慢走过来,“何暖之前也挨吵,但她从不哭。” 杜芷凝听了,顿时敛起情绪,微抬眼眸,看着前方。 第83章 抓娃娃 安慰好杜芷凝,付云澈拿着手机回到总裁办。 顾战坐在老板椅上,一只手搭着额头,满脸失落。看到付云澈过来,他轻轻伸了一下手。 付云澈将手机递给他,他拿过手机,打开照片仔细看了看。 盯着细节处,他眼眸深了深。 恰此时,许慕白的电话过来了,“哪儿了?” 顾战轻咳一声,“办公室。” “还不快过来,媳妇儿都快让人截胡了。” “什么媳妇儿,她没这个资格。”说完,不等许慕白反应,顾战又挂了电话。 咖啡馆。 左商辰看着许慕白得意的笑,“顾战过来了?” 许慕白瞄了一眼楼上的何暖,“不来了。” “不来了?”左商辰先是吃惊,而后又想明白似的点了点头。 他起身,“走吧,转转。” 许慕白一脸嘲笑,但还是跟了上去,“怎么跟个娘们似的,还转转。” 顾战挂了许慕白的电话,便说要喝咖啡,付云澈听了,“我让陈梦晨泡。” 顾战慢慢起身,“咖啡豆应该不多了,我们和陈梦晨一起去买点儿。” 因为秘书室事务繁重,难免喝咖啡提神,23楼的储物室从来没有断过咖啡。 还有就是,昨天他还看到陈梦晨又抱了一包回来,好几个小姑娘还在那儿捡不同规格的豆子,捡了一下午。 但是老板这么说了,他也只好点头,“是,是该添些豆子。” 顾战已经急不可待的往外面走了,手里只拿了手机。 杜芷凝看到他出来,慌忙起身按电梯,付云澈跟出来,叫了一声陈梦晨。 顾战进电梯之前上下打量了一下杜芷凝,对陈梦晨道:“让她跟着吧!” 陈梦晨上前一步,“顾总,杜芷凝从来没有买过咖啡豆,她连种类都分不清,还是我去吧!” 顾战迈步进电梯,并没有搭腔。 杜芷凝将工牌取下来,放到陈梦晨手里,“你帮我放到我的办公桌上。” 看着电梯下行,陈梦晨自言自语道:“顾总,你什么时候才能不肤浅。” 商场。 顾战阔步往前走,“云澈,这里哪一家卖咖啡豆比较好?” 付云澈立即走到前面,“顾总,我知道一家,就是路有些绕。” 顾战心领神会,“你前面带路。” 杜芷凝和梁燃、陈梦晨来这儿买过咖啡,她觉得路不对,但听梁燃说何暖做首席秘书时,好似个机器人。于是,她也就只管跟着顾战走,完全不发表任何意见。 走了两层扶梯,来到一个娃娃机屋。 满屋粉色泡泡,就像一朵朵盛开在机器里的粉色玫瑰。 她脸颊绯红,觉得顾战不让陈梦晨跟,就是为了带她过来玩。 她努力了这么久,终于要得到顾战的靠近了。可是顾战好似完全没有顾到门口的她,一个人径直走了进去。 当听出那个熟悉的女声时,她霎时清醒,自己的梦又一次碎了。 她霎时敛起羞涩,跟上顾战步伐。 她走进去,映入眼帘的就是何暖和一个男人依偎坐在一起抓娃娃。 可是定睛细看,他们其实离得很远,觉得两人靠得近,完全是角度问题。 何暖一条腿蜷缩着放在凳子下面的脚蹬上,另一条腿自然伸着放在地面,大长腿展露无遗。 两个人正专心致志的抓娃娃,根本没有看到他们过来。 提醒这种工作,让两个领导来做自是不妥,她直接走上去,拍了拍何暖的肩膀,“暖姐。” 听到她喊,何暖扭过头来,同时看到了杜芷凝身后的男人。 第84章 输了十万元 男人看到何暖转过脸,修长五指斯文的放到衣领处,松松解开脖颈下两颗扣子。 加上刚过来鬓发微乱风尘仆仆的样子,说不出来的邪魅不羁。 何暖慢慢起身,一个个招呼他们,还不忘问了一句,“顾总也过来玩?” 南佳牧一看顾战,尤其是何暖对他那个客气样子,莫名的不痛快。 他就要拉住何暖离开,手还没有碰到何暖,顾战已经警觉的将何暖拉到自己跟前。 何暖被拉过来时碰到杜芷凝,直接将她撞到一边。 杜芷凝扶住后面的墙站稳,看到何暖站在她原来的位置,气不打一处来,但当着顾战的面又不好发作,只能愤愤压下心里怨气。 南佳牧和顾战冷眼对峙,顾战先开口,“分组玩怎么样?” 南佳牧看了一眼旁边的杜芷凝,“好。” 付云澈拿来盒子,顾战和南佳牧分别抓了阄,顾战和何暖一组,南佳牧和杜芷凝一组。 杜芷凝一看,脸上不悦,“顾总,我和这位……不熟啊?” 南佳牧也不太情愿,虽然杜芷凝是顾战带过来的,但是看到顾战那么抓着何暖,他心里也是不痛快的很。 何暖转眸看顾总,“要不我和南少一组吧,他们毕竟不熟。” 顾战垂眸看着何暖,“你和他很熟吗?” 何暖眉眼闪烁了一下,正不知道如何回复,顾战已经拉着她往一边去了。 顾战过来,娃娃屋做了清场,年轻情侣老板只服务他们几个,那一脸笑,一看就是钱给的很到位。 杜芷凝不情愿的走到南佳牧面前,拉了凳子坐下,南佳牧还是坐在原来位置,两个人规规矩矩的,没有越雷池一步。 何暖也想拉两把凳子过来,顾战拒绝。 何暖只好站着,她站好后,顾战站到她后面。两个人身体贴的很近,姿势暧昧又撩人。 何暖心里毛毛的,她身体往前挪了挪,顾战一见,倾身往前靠了靠,把两个人之间的缝隙严丝合缝合上。 刚才半个多小时,就抓上来十个。 但是顾战一过来,好似把衰神送走了一般,何暖好运爆棚,不一会儿就抓上来十五个。 她高兴地欢呼雀跃,完全没留意到顾战突然压下来的手。 吧嗒一声,似是什么被打了一下。 何暖转眸,看到许慕白和左商辰站在一旁。许慕白看着顾战的屁股,又狠狠抓了几把,“哎呀,这翘臀,真的是美丽妖媚,性、感诱人。” 顾战完全没理他,紧紧抓住何暖的手,趁着何暖走神的空档儿,又替她抓了两个上来。 许慕白靠着娃娃机,对何暖说:“好玩吗?” 何暖被顾战整个人实打实抱着,难得的说了句调侃话,“顾总比我兴致高,他应该觉得很好玩。” 顾战用胳膊扭过何暖的脸,不让她再看许慕白,“注意力集中。” 何暖扭过脸,开始认真玩。 许慕白慢慢走到顾战身后,摸了一下他的屁股,“真翘。” 左商辰见了,走近也似不经意的摸了一下。 顾战并微转眸,一双手还是放在两个按钮旁边,似是而非的靠着何暖的手。 一直想离开他的怀抱,突然,计上心来。 她借口想去抓旁边的娃娃,顾战松开臂膀,让她离开。 何暖挨着抓了一遍,也离顾战越来越远。 时间到,杜芷凝赶紧推着小车子过来,一看他们这边明显少,她高兴地摊着手,“顾总,我们赢了,你输了十万元。” 顾战看到南佳牧朝着何暖这边来,看都没看她,淡淡回了句,“让云澈把钱给你。” 说完,他阔步朝着何暖走去。 第85章 你是不是爱上她了? 许慕白和左商辰正玩的起兴,许慕白调侃左商辰道:“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两个霸总都玩这种追求女生的游……”戏。 许慕白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顾战单手插兜阔步向外走去。 他看了一眼何暖,将手里剩下的游戏币都投了进去,拉住左商辰往外面走。 两个人很快跟上顾战步伐,三个人,清一色的黑色高定西服套装,每一个都是超高颜值,阔步前行,飒然生风。 杜芷凝跟在顾战身后,看着其他女人艳羡的目光,含情脉脉的看了眼顾战,肖想着这个完美无瑕的男人有一天终会完全属于自己。 真的有那么一天,她绝对不会像何暖那么作,哪怕是跪着,也要紧紧抱住顾战大腿。 顾战他们来到楼上咖啡馆,隔着巨大落地窗,能看到何暖和南佳牧两个人还是站在娃娃屋,南佳牧似是在说什么,何暖静静听着,一句话都没有说。 许慕白看着顾战,试探性问了一句,“吃醋了?” 顾战冷冷转眸,“吃醋,谁吃醋?” 许慕白冷嗤一声,“我和老左都看出来了,你在吃何暖的醋。” 顾战薄唇轻抿,嘴角噙上一抹嘲弄的笑,“她没有这个本事。” “她之前可能没有,不过现在……”许慕白说着,凑近,“你是不是爱上她了?” 顾战手微顿,一双含情桃花眼看了一眼何暖,转眸看向许慕白,“我会爱上她?笑话!” 说完,他一身凛冽的靠上后面沙发,一条腿优雅的交叠到另一条腿上,姿势矜贵慵懒。 许慕白笑侃,“你们俩昨天可还是……” 左商辰一听,八卦的看向许慕白。许慕白眼风掠过,朝着他使了个肯定的眼神。 左商辰吃惊的看向顾战,那眼神觉得他不该这么渣,明明说放了人家,又将何暖搞上床。 顾战瞧见左商辰嫌弃眼神,像王一样端着,淡淡抛出几个字,“今早说开了,往后不再碰她。” 没有人再关心后面的话,他话到嘴边不吐不快,“她说我一言九鼎,不该说话不算数。 我要是再食言而肥,就会从她心里……神……的位置跌下来。” 说到“神”字,顾战着重强调,深恐许慕白、左商辰听不出来。 “其实,”左商辰慢慢敲出三根烟,“你要是一开始不碰她,可能更是遥不可及的神。” 顾战听了,慢慢垂下眸子。 在上班第一天,他就将何暖拐到总裁办后面的休息室,这么鲁莽的举动,其实事后连他自己都有些吃惊。 他掌管千万亿资产,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就是刻薄寡恩,绝对理性。 他没有想到,当看到何暖看另一个男人嘴角泛出笑意,他会那么疯狂。 他潜意识里一直觉得,她的笑,那种笑,只能对他。 所以回到公司,他烦躁的扯了领带,将何暖拉到后面休息室。 何暖被他疯狂举动吓住了,她怔怔看着他,瑟缩的喊了一句,“哥哥。” 他直接端起她的下巴,“叫我顾总,”随后堵住她的嘴。 他至今犹记得她一开始的震惊,她傻愣在那儿,身体僵硬失措,好似个泥塑木雕。 兴许是他粗鲁的举动弄疼了她,她在他怀里挣扎了一下。 他趁机将她抱起放到桌上,完全占有了她。 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他对她的身体,疯狂痴迷索取。 他坚定地认为,她是他养大的,她的眼里心里,除了他,再也不能有任何男人。 第86章 出事了 “顾战,顾战……”许慕白看着顾战陷入沉思,抬手在他眼前挥了挥。顾战从思绪中抽离,嫌弃的将他的手打到一边。 许慕白接着打趣,“想什么呢,回味昨晚呢?” 顾战倒是诚实,“不是昨晚,是很久之前。” 他眼见着何暖和南佳牧道别,随后朝着这边走来,他静静坐在那儿,看她回来怎么说。 谁知道何暖根本没过来,直接离开打车见客户去了。 许慕白打电话问,何暖礼貌回道:“我一转身没看见你们,还以为你们走了。真是不好意思,下楼的时候我该打个电话问问。” 许慕白看了一眼顾战,“你跟那个南佳牧很熟吗?” 何暖知道许慕白是替顾战问的,也就没有隐瞒,“算是交浅言深的客户吧!” 一般客户,会一起出来玩吗? 不会! 是朋友? 除了这一次见面,其余他们见面不是催债就是交易,关系远得很,根本算不上朋友。 “在哪儿,一会儿一起吃饭?”许慕白接着问。 何暖也不敢隐瞒,他们做应收的,见的每一个大客户,公司都会跟。 “我约了向承煜,正在去的路上。” 许慕白瞄了一眼顾战,顾战还是那样坐着,面无表情,眼神没有一丝起伏。 他挂了电话,和左商辰调侃,“老左,中午吃什么?” 左商辰瞄了一眼顾战,“我知道承煜那儿有一家私房菜不错,可以去试试。” 许慕白看顾战,故意恭维,“战爷,今日不吃法餐,换个口味?” 顾战慢慢起身,冲着远处的镜子扶了扶领带,“给你们这个面子。” 说完,他单手插兜,阔步往外面走,走路生风禁欲满满的样子,荷尔蒙爆棚。 许慕白起身,跟上去拍了一把他的翘臀,同时对着手机道:“承煜,你战哥说请你吃饭。” 电话那头,“白哥,行啊,兄弟摆驾欢迎。” 一个小时后,何暖来到杨氏私房菜馆,可是里面的场景着实让她大吃一惊。 这家在城南叫不上名字的小餐馆,聚集了很多娱乐记者和社交网站大v。在顾氏集团时,她和一个公关经理走得近,接触过这些人。 她害怕这群人认出她平添诸多麻烦,便压低帽沿儿,还往上提了提口罩。 她现在穿衣风格大变,从那群人中间大方走过,竟然没有一个人认出她。 来到304包厢,她敲了敲门。包厢门被打开,看到向承煜在里面。 她进去便关了门,并客气的向向承煜问好。 向承煜也站起了身,并客气让她坐下。何暖看了眼包厢,这个包厢很大,能够容纳十来个人。 还有就是桌上,除了他们这两副碗筷,还有其他五六副。 那几副外包装都被打开,筷子歪歪扭扭的放着,显然被动过。 但是其中一副很显眼,碗筷被打开后井然有序放着,显然没碰。 看到那副碗筷,她下意识想到顾战。 顾战有洁癖,他从不在小餐馆吃饭,就算是有推不掉的应酬非得来,他也是让秘书或者助理把碗筷外包装打开,这样放着,但是绝不会动任何东西。 向承煜见了,“本来想换个房间,但是外面那么多娱乐记者,便没有换。 战哥白哥他们刚才在,有事又突然走了。” 跟顾战共同生活十二年,她太了解顾战了。 她刚从商场离开,他就跟过来,她还没到,他又离开,一定是遇到什么事了。 这个事,既棘手,他又不屑。 再联想外面的那群娱乐记者和网站大v,何暖突然觉得,他们一开始过来可能是为了堵当红明星。 但是现在杵在那儿,极有可能就是为了顾战。 第87章 和她有关 听到向承煜提顾战,何暖淡淡笑了笑。 怪不得上次在会所,他一直想整她但又不敢整,其他男人靠近他还拦着,原来是因为慑于顾战。 有顾战这层关系,她完全可以狐假虎威一把。 “向少,这是我们两家公司合作的协议,按照约定,这个月初你们就该把货款给我们。”说着何暖将文件递给他。 向承煜看都没看,又将合约原封不动的推给她,“我们不谈这个。” 这是他们第二次见面,之前他也没有为难过她。何暖淡笑一下,连忙将合约收起来。 向承煜拿起手机,“我还有事,先走了,你慢吃。” 何暖起身,“刚才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向承煜嗯了一声,又淡淡道:“战哥是遇到了些事。”说完,他转身离开。 向承煜走后,何暖慢慢坐下来,她看了看顾战之前坐的位置,又看了看向承煜坐的位置,拿起手机给许慕白打了电话。 她没有客套,开口便问出了什么事。 许慕白也不像之前那么胡侃了,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她。 原来。 他们过去吃饭,中间顾战出来方便,在厕所门口和杜芷凝说话。正说着,突然南杭宁也从里面出来。 顾战见了,急忙转身离开,南杭宁追顾战不小心摔了一跤,手里的酸奶好巧不巧摔到顾战裤上。 杜芷凝一看,立即弯下身子为他擦拭。南杭宁见了,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给他擦。 这一幕,被突然赶过来拍摄当红影帝的娱乐记者拍下来。 从厕所出来,有男有女,裤子上不明物体……让人浮想联翩! “顾战是不屑的,让他们随意写。他们发表的代价也很惨重,哪家发表,哪家倒闭。”许慕白淡淡道。 何暖退出通话界面,打开热门社交软件,知名官方媒体就此事未出一言,不停发通稿的就是那些地方大v。 这些人,为了博流量毫无下限,在他们笔下,顾战俨然就是在厕所私会秘书、富家千金、和当红影星的渣男。 告这些人,费时费力,很不划算,如果真的没有做,完全可以用另一种办法解决。 出了这么大的事,顾氏股票已经受到震动,而且顾氏打算拿下国际一个大项目,这个紧要关头,一把手出了这样的事,那个项目极有可能打水漂。 长这么大,一直都是顾战呵护她,这一次,就让她保护他一次。 “你们怎么会来这里?”虽然知道,但何暖还是想确定一下。 许慕白支吾着嗯了一声,最后还是告诉她,“知道你要去,我们才去的。谁知道遇到这么糟心的事!” 遇到这么糟心的事,杜芷凝刚进入公司,年轻不经事解决不了可以理解。可是付云澈在,不会想着不解决。 让杜芷凝出来说,她是顾氏员工,一定会向着自己老板。所以她说出来的话,可信度极低。 南杭宁呢?付云澈为什么没有说动她? 还有,她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挂了许慕白的电话,何暖给付云澈打了过去,付云澈说顾战不让管,那些大v翻不起大浪。 顾战的话,对付云澈来说,就是圣旨。他让他往东,他绝不敢往西。 但何暖则不这样认为,顾战某种程度上就是顾氏一张名片,他的形象受损或者民信度降低,对顾氏来说,是致命的。 “南小姐为什么不肯站出来替顾总证清白?” 付云澈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她让你去她家道歉,并当着一众太太的面说那一日,就是你把她从楼上推下来的。 顾总不愿意,所以就这样了。” 何暖听了,一时语塞,她没有想到这个局面,竟然和她有关。 第88章 两个神仙颜值,她该选谁 事情来龙去脉彻底了解清楚,何暖包裹严实从包厢出来,她悄悄去找了饭店老板,向他要厕所门口的监控。 老板一听,“那个地方是监控死角,没有视频,好些人过来问,我才知道今天过来个富豪吃饭。” 一听老板这么说,何暖没有多停留,便直接离开了。 从杨氏私房菜馆出来,何暖给南佳牧打了电话,并向他要了南杭宁的手机号。 南佳牧刚到机场,问她出了什么事,她只说替别人问。南佳牧没有多深思,便将南杭宁电话给她了。 何暖拿到南杭宁电话,直接拨了过去。 南杭宁还是挺意外的,“顾战不是硬气的不让你给我道歉吗,怎么又屁颠屁颠的打过来了? 我给你说啊,打电话不算,必须当面当众向我诚挚道歉。” 电话里,不便多说,何暖约了时间去南家拜访她。 南杭宁当下同意了,并说时间定了通知她。 挂了南杭宁电话,何暖又去见了其他客户,见完客户出来又去公司打印了资料才回家。 刚到家,南杭宁的电话就过来了,“何暖,我给你个机会让你忏悔。 今天下午两点,不要迟到。” 何暖客气道:“我知道了南小姐,我不会迟到的。” “那一天要是这个怂样子,我才不会骂你。”说完,南杭宁直接挂了。 下午一点四十分,何暖来到南家门口。看着时间还早,她到旁边的咖啡馆坐了一会儿,直到一点五十分,才去按门铃。 很快,从里面出来一个仆人,她小跑着过来,脚上沾满灰尘。 南家这样的人家,从别墅出来到门口,不是塑木地板就是瓷板砖,仆人脚上是不该沾染泥土的。 除非这一日,南家来了很多人。 她忙前忙后,跑里跑外,这双鞋一直放在外面,才会沾染烟尘。 果然,一进去,就看到很多太太。她们个个珠光宝气,满面春风。 何暖走过来时,她们抛来异样的眼光,有好几个,还伸出了手指头,指指点点。 南杭宁说的让她当众道歉,那个“众”字,想必指的就是她们几个吧! 南杭宁看到她过来,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何暖说有话说,等一会儿再道歉不迟。 南杭宁冷嗤,“看你还能变出什么花来?” 说完高贵的转身,带着何暖去了旁边的储物间。何暖也就这待遇了,没有茶水,连个座也不配有。 但她不生气,还是那样淡淡笑着,好似在她这里,一切都是开心事,遇到的都是开心人。 何暖先开口,“南小姐,那一日的事,你比我还清楚,我没有推你,你就是一脚踏空跌下去的。” 南杭宁一听,就要往外走。 何暖继续道:“举头三尺有神明,有些事,你知我知天知地知。” 南杭宁突然转身,“何暖,你别在这儿装神弄鬼,那一日,我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向你道歉。 今日,你就当着十个人的面而已,你亏吗?” 这不是亏不亏的问题,这是诬陷栽赃的问题。这么个黑锅,何暖不愿意也不能背。 “我听说今日当红影帝周榷安去了杨氏私房菜馆,南小姐过去,就是为了看他。”何暖慢慢说着,同时观察南杭宁。 南杭宁秀眉微动,嘴角笑了笑。 “周榷安因为临时改了通告,并没有过去。而南杭宁小姐,在那儿见到了顾总。” 一提顾战,南杭宁微微叹了口气,一副得不到,不得不放下的无奈。 “周榷安是我们顾氏传媒旗下的当红小生,而顾总,也愿意为那一日为护我而向你口出恶言道歉。” 两大美男同时向她抛橄榄枝,没有不接受的道理。 南杭宁双手攥在一起置于胸前,小身板来回扭动,俨然一副小女儿情状。 何暖猜想,她现在在考虑顾战和周榷安,她该选谁。 两个男人,都是颠覆众生的神仙颜值,选起来,还真是难抉择。 第89章 赴战战的约 何暖以为她会抉择一会儿,可是不足三十秒,南杭宁就给出了答案,“顾总,真的愿意约我?” 何暖点头。 南杭宁俏皮一笑,“那我赴战战的约?” 何暖轻笑,“我觉得可以。” 一切商量好,南杭宁和何暖出来,宋娜娜看到她们过来,立即起身。 众太太鄙夷的眼神齐刷刷的飘过来,那眼神,一看就是宋娜娜做好了铺垫,就等着何暖过来道歉。 可是何暖只是礼貌性的朝她们点头,随后在南杭宁的陪同下往外面走。 宋娜娜一看,立即走过去拉住南杭宁,南杭宁不知道说了什么,宋娜娜白了她一眼,“你这个孩子,我说你什么好,人都请过来了,你让妈怎么收场!” 南杭宁挽住宋娜娜的胳膊,“妈,你一定有办法。” 宋娜娜叹了口气,目送她们离开。 从南家离开,何暖又去了其他几个地方,才去顾氏大楼。 一出23楼员工电梯,秘书室一个个像发现新大陆一样瞅着她,三分轻蔑,三分不屑,四分漫不经心。 一个个站着,像好奇的狐獴。 同事几年,何暖心内当下了然。 付云澈不会多嘴,兴许是杜芷凝将那日舞会和今日南杭宁非要她道歉才肯出面作证,告诉了大家,才会让他们这么看她。 职场不是家,同事不是朋友,她早习以为常,见怪不怪。 表情淡淡,理都没理他们,直接朝着总裁办走去。 杜芷凝立即起身,“暖姐,你没有预约,你不能进去。” 身为总裁办秘书室前首席秘书,她当然知道规矩,尤其这种当众制止入内,如何挽回自己的面子。 何暖站定,款款转身,“我和顾总打过电话。” 她迈步又要往里走,杜芷凝走了过来,悄声道:\\\"今天发生的事,你都知道了吧?\\\" 何暖点头。 “其实事情很简单,也不用闹到现在这种地步。我当时找了南小姐,希望她出来为顾总说句话。 但她……她……” 何暖看她支吾,“她非让我过去道歉是不是?” 杜芷凝点头。 何暖淡笑,“我知道了。” 她没有再和杜芷凝废话,转头就往里走。总裁办是感应门,刚一走近,门就开了。 但她还是轻轻敲了下,里面没有回应,她直接进去。 顾战在吃饭,看到她过来,满眼都是惊讶。 这是分开后,她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找他,他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表情审视的看着她。 何暖在他对面大方坐下,看了看菜品,“好丰盛。” 顾战,“过来蹭饭的?” 何暖点头,眼睛瞄向那盘大虾,还咽了咽口水。 “只可惜只有一双筷子,你吃不成。”说完,顾战重新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何暖打开包,将餐具拿出来一一摆放好,“我有。” 顾战看了,剑眉微动,掀眼皮看她都调成了慢动作。 对于吃货而言,美食能让他们兴奋,也能让他们胆大。 何暖俏皮的看了那盘虾,“你还吃吗,你要是不吃,我就把它吃完?” 那盘虾,摆盘完整,顾战连动都没动。 但霸总每日美食千万,根本不会在乎一盘虾,他大方点头,“你吃吧!” 何暖一点儿没客气,将那盘虾挪到自己面前,将一盘水煮青菜放过去。 她大快朵颐吃起来,一盘虾很快被她干完了。 吃完,她舔了舔嘴唇,邪恶的眼神看向那盘醉蟹。顾战一看,端起来放到她面前。 好在他平日吃饭,都是九菜一汤,何暖吃了两盘,桌上菜品并不觉得少很多。 吃饱,何暖又给自己盛了一碗汤,剩下的盛给了顾战。还细心地为顾战摆好,并将汤匙递给他。 顾战接过汤匙,在下嘴的时候突然想到何暖吃饭之前没洗手,便放下了汤匙。 看着何暖吃饱喝足,他抓起旁边的纸巾擦手,“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第90章 工作餐请客 何暖手微顿,抬眸看他,“什么事情,什么怎么样了?” 顾战慢慢起身,到洗漱间漱了口出来坐到旁边沙发上,“要是没吃饱还接着吃,这顿饭,就当是我请你了。” 何暖一听,指着他没动筷的鲍鱼,“既然是你请我,那我就不客气了,这么多菜,我也吃不完。 这盘鲍鱼,那我打包带走。” 何暖不怎么爱吃鲍鱼,顾战是知道的。 “给谁?” “给影黛,她很爱吃。” 顾战吃饭用的海鲜都是当日空运,所以要比一般食材新鲜的多。 还有这是湘城大酒店按份额往外卖的,一般人可是吃不到。 “你们很熟吗?”顾战一只手端着茶杯,一只手自然慵懒置于沙发椅背,两条腿优雅交叠,看起来控制欲满满。 “还行吧,住得近,相互有个照应。”何暖说着将打包好的鲍鱼塞进了包里。 顾战没多说,他见过柳影黛。看谈吐,学识不高;但面相,不是坏人。 “你过来是想用什么,公关部还是秘书室?” 何暖用手示意他稍等,她先去洗漱间洗手再过来和他谈。 顷刻,她从里面出来,边擦手边往这边。顾战看了她,皱了皱眉,只觉得她越来越不讲究。 何暖完全不顾他的微表情,在他旁边坐下,静静看着他。 顾战被看的心虚,也不再那么随意坐了,坐的板正。边扣袖口边说,“别打我的主意,我不跟她吃饭。” 何暖淡笑,“我知道有些难为您,但这是最省钱最省力的办法。” “既然知道为难就不该提。省钱?谁让你为我省钱!”顾战说着戒备站起身,走到阳台,欣赏美景。 何暖走过来,“可是我已经答应了……” 顾战抬手制止,让她闭嘴。 谈判陷入僵局,许慕白的电话突然打过来,何暖接听,“何暖,刚才忙没给你打,怎么回事啊? 菜馆老板给我打电话,问我10:40-11:10之间有没有到厕所或者在厕所周围活动。 我问谁让问的,他说何女士。” 何暖,“白哥,我是想看一下那个时间有没有人在那个区域拍视频或者打电话,才让老板问的。” “顾战不是不让管吗?顾氏公关部那么牛,等火烧起来,他们有的是办法灭。 再说了顾战那么帅气的人,有两件逸闻艳事,根本算不了什么。 他还不急,你那么上赶着做什么。” “事情不是因我而起嘛,我不管,心里总觉得有些亏欠。” “你们俩啊,要是之前这样,多念着彼此的好,怎么会……” 听到此,顾战慢慢转身,看何暖反应。何暖根本不想许慕白继续说下去,直接打断。 “白哥,求你个事呗!” “什么事?” “南小姐不是让我道歉吗,可我明明没有推她,这个歉我不能道。 我今天去找了她,她不让我道歉了。” “哟,这么有本事,能制服那个小辣椒!” “但是有条件。”何暖也没有故弄玄虚,直接告诉了许慕白,“让顾总陪她吃晚餐。” 许慕白一听,捧腹大笑,“好,这个主意好,要知道能这么整到顾战,我都乐意替你去道歉。” “但他不去。”何暖慢慢道。 许慕白沉思了三秒,直接把电话挂了。 何暖看着黑了的屏幕,重新回拨过去,一连拨了好几次,许慕白才接听。 “我正忙着呢,没什么空哈。” “我不会让你白去的。”何暖定定道。 偌大透明落地窗前,顾战眉心拧了拧,拿着茶杯的手指轻轻敲了敲。 第91章 气场全开何秘书 在何暖和许慕白讨价还价的时候,顾战拿出手机,看到那段时长1:36秒,被人匿名上传的视频,点击率和转发量一直在上涨。 按照这个架势,用不了半个小时就会上热搜。 他打开评论,看到有人说那摊酸奶是栗子味不明物体,也有人说就是酸奶。 对于吃瓜群众而言,他们根本不好奇那摊东西到底是什么,他们好奇的是这个霸总亦或者霸总群体是不是和其他女人在厕所乱搞。 但对于顾战而言,只要不震动股价,就算不得事。 思忖间,何暖来到顾战身边,“顾总,可以把您的公关经理叫上来了。” 顾战慢慢转身,往沙发处走的时候故意靠近何暖,何暖警觉地把身体往后仰,做的一样不动声色。 他刚在沙发上坐下,就要回复何暖,敲门声就传来。 顾战嗯了一声,杜芷凝着急忙慌的过来,因为走的有些急,还险些摔了一跤。 顾战不喜欢做事不稳妥的人,他眉心皱了皱,在沙发上慢慢坐下,“什么事?” 回复之前,杜芷凝先看了何暖一眼。 何暖双臂交叉冷眼旁看,觉着这个小姑娘能在顾战身边待,完全靠一副好皮囊。 “公关部总监说要见您。” 何暖听了,淡眸转向顾战。 按照以往,哪个高层出了这样的事,他们都是先处理再禀告,这次主动上来问,一定是因为事关顾战,才会这么谨慎。 顾战掀眼皮,“公关部什么意思?” 杜芷凝恭敬站着,“趁着还没到热搜,他们建议用其他事压一下。 再用公司账号发篇律师声明,这事一准儿沉底。”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事关顾战,公关部不想这些负面新闻传播,想着釜底抽薪斩断传播链。可是这么做…… 顾战还没有回应,何暖就开了口,“用其他事压?这说明此地无银三百两,顾总是真的在厕所和别人幽会? 发篇律师声明?他们公关部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些小花小生的辟谣声明可信度多低!” 杜芷凝听了,努了努嘴,完全没看何暖,还是看着顾战。 顾战思忖一番,看向何暖,“你来处理怎么样?秘书室、公关部任你差遣。” 何暖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就等着顾氏公关部配合,既然顾战这么说,那更好。 她恭敬站好,“好,您给我五个小时,我会处理的干干净净。” 顾战也不客气的起身,“事情起因是你,你的确应该把事情处理的干干净净。” 顿了一顿,“处理不干净,还让我的公关部给你擦屁股,你就等着处理。” 说完,他眼神暧昧的睨着她。 他语气很重,但是因为眼神,那番话让人无限遐想。杜芷凝站在一旁,垂着眸子红着脸,好似那话是说给她听得。 何暖神色如常,微点了下头。 在顾战视线里,何暖气场强大的往外面走,等办公室门关上,他的视线被彻底阻隔。 杜芷凝见顾战没有其他事安排,也躬身出来。 何暖出来,将顾战指示传达给付云澈和梁燃,秘书室人完全不敢多言,紧锣密鼓的按照她的话准备东西。 杜芷凝看着秘书室的人这么听话,只觉得不可思议。 何暖明明已经走了,她才是首席秘书,而这个女人却站着她的位置,狐假虎威。 何暖见其他人都在忙,只有杜芷凝闲待着脸,她垂眸看了一眼手表。 “通知公关部总监,行政总监,五分钟之后,到会议室开会。” 杜芷凝听了很吃惊,“我去通知?” 何暖没时间和她闲聊,“不然呢?” 说完,她踩着高跟鞋,从兜里拿出手机,又拿出催债求人的语气和南杭宁商量直播时间。 第92章 危机公关 五分钟后,公关部总监和行政总监来到会议室。 何暖坐在主位,两只手松握自然放在会议桌上,她就上午顾战遭遇的事言简意赅说了一遍。而后她没有给他们反问的机会,直接点名,“公关部。” 说完,她拿起旁边手机,“我这里有几位客人的视频,有两个刚好清晰的拍摄了南杭宁小姐将酸奶不小心洒到顾总腿上的视频。 不用做任何处理,直接发给主流媒体和顾氏相熟的媒体,让他们帮助传播。 还有,晚上八点。南杭宁小姐会做一场直播,她没有相关设备,需要到就近的分公司。 我把她的联系方式也发给你,你安排人和南杭宁小姐接洽。” 说完,她转眸看行政总监,“南杭宁小姐做直播的时候需要做后勤辅助,公关部在这方面不及你们,你让行政经理安排一下。” 行政总监是个老油条,总觉得何暖当上首席秘书是靠床上功夫。 现在她被下放到下面,又突然到这儿指使他,让他心里很不舒服。 他微点了下头,没说什么。 何暖敲了敲桌子,拿出顾氏总裁代言人的口吻,“事关顾总,比较棘手也很重要。 各部门抓紧时间赶紧准备。集团正在谈一项国际项目,这个紧要关头,来不得半点儿差池。 如果关键时刻掉链子,顾总的脾气你们知道的。” 说完,她霍然起身,跟顾战散会时动作语气一模一样,“散会。” 行政总监再看不惯何暖,也知道她后面这句话说的没错。 他慢慢起身,不想理她,但又不敢得罪她,沉着脸从她身边慢慢走过。 果然,何暖找的那些视频,经主流媒体发出,一转再转,很快让事情反转。 网络大v引导网民说酸奶是不明物体的声音很小了,大部分人的共识认为那东西就是酸奶。 觉得不是酸奶,是精、液的就是眼神不好,不少人建议最好到大医院的眼科去看看。 还有人说这群自媒体没有道德底线,网络清朗环境就是被他们这些人弄脏的。 晚上八点,南杭宁开了直播。 一开始她很诚恳的向大家道歉,“我没有想到我的一个不小心占用了这么长时间公共资源,真是不好意思。 我和顾战挺熟的,私交很好。今天我是追星才去了杨氏私房菜馆,不成想在那儿遇到了他。 我穿了一双很高的高跟鞋,走起路来就跟踩高跷一样,站都站不稳。 摔跤的时候也没拿稳手里的酸奶,才让酸奶洒到顾战腿上。 真的是不好意思,我就这件事,向战迷们以及顾战先生本人,致以最诚挚的歉意。 希望大家尊重客观事实,不要以讹传讹,还网络世界一片清明。” 这段话结束后,南杭宁还很认真的就那一日去见谁,什么时候发生的,哪几个网络大v捏造不实信息……一一进行了解答。 在南杭宁做直播的时候,何暖也没有闲着,她一直在公关部盯着直播,就网友重点关注的事情让南杭宁一一解答,尽量不留任何疑问。 直播结束后,她还让几家主流媒体和顾氏公关部发了通稿。 五个小时下来,关于顾战、厕所、女人的话题度几乎为零。 一切结束,何暖给顾战打了电话,将成果向他汇报一遍,便从公关部离开了。 她去几家提前预定好的餐厅踩点,南杭宁帮了大忙,顾战不能赴约,她必须得在餐厅上花费些心思。 一切准备就绪,她回家。当从电梯里出来,看到柳影黛在门口,她才突然想起来从顾战那儿打包的鲍鱼。 第93章 不是爱情放不下,是亲情难割舍 “你今天在忙什么,我一天都没见你影儿。 晚上出去吃饭,我给你打包了螺蛳粉,但是你一直不来,粉坨了,我刚下楼扔掉。”柳影黛穿了一件慵懒风针织衫,下面搭配超短牛仔裙。 整个人看起来仙气慵懒,纯情可人。 何暖顾不上和她客套,急忙从包里拿鲍鱼。拿出来嗅了嗅,没什么异味,但又觉得隔了这么长时间再吃不妥,想着一会儿扔了,也就没有给柳影黛。 柳影黛见了,连忙拿了过来,“给我的吗?” 何暖点头,“忙忘了,时间太久,应该是不能吃了。” 柳影黛收起来,“我一会儿拿回去看看,能吃就吃,不能吃就扔了。” 何暖拿出钥匙回家,也让柳影黛过来坐坐。柳影黛看了看表,“跟你唠一会儿。” 两个人进到屋里,何暖从她手里拿过鲍鱼,去厨房给她热。 柳影黛问何暖,“你忙什么,家不见你,公司也没见你影儿。” “我的前上司遇到些事,我帮他解决。” “他的事需要你解决!”因为吃惊,柳影黛说话时不免提高了语调。 顾战是谁啊,华国一等一的豪门贵族,一出生脑门上赫然“豪门继承人”五个大字。 他有泼天财富,是显赫权贵,身边有智囊团,有律师团队…… 再看看何暖,她有什么! 两个人云泥之别,他有什么事让她解决,除非她上赶着。 说完,柳影黛又觉自己说话语气不对,“不好意思,我不是那个意思。” 何暖微转头看着她笑,“我没有多想,我知道你说的什么意思。” 屋子里静默一会儿,何暖为柳影黛热好鲍鱼,又给自己泡了豪华泡面,两个人坐在那儿吃。 何暖突然开口,“我帮顾战,不是因为爱情的放不下,而是亲情的难割舍。 他把我养大,我们之间注定不会像其他情人那样说断就断。” 说着,她将头深深埋了下去。 柳影黛拿起一只鲍鱼,放到嘴里慢慢品尝,“挺好吃的,没坏!” 何暖慢慢抬头,看着她,“等将来我有钱了,带你去吃。” 其实柳影黛现在就有钱可以带她出去搓一顿,但还是很肯定的点头,“好。” 两个人各怀心事的吃完,何暖将柳影黛送走,泡了个热水澡,然后睡觉。 翌日,何暖又去找了向承煜,向承煜借口有重要会议没有见她。 但是财务经理过来,并跟着她去公司付了账款。 这一单一波三折,不过结果是好的。 送走财务经理,何暖又去其他公司要了账。下午时,她直接去了商场,找了个离约会地点近的咖啡馆坐下来。 将地点发给南杭宁,她做了外勤下班打卡,收了手机,静等。 半个小时后,何暖看到南杭宁过来,她一看餐厅环境,清一色粉色玫瑰,很高兴。 坐下后,什么都没点,只是忙着补妆。 中间兴许紧张,还去了两趟厕所。 又过了二十分钟,请客人出现。南杭宁紧张又欣喜,能看的出来她很期待和顾战的这次约会。 尤其当后面脚步靠近,她紧张的双手紧握,站起时都似有些不稳。 她双手撑着桌子,虽然紧张,但还是尽量保持优雅。 一身高定西装男人阔步走到她对面,并在她注视中,慢慢坐了下来。 南杭宁眸瞳睁大,浑身好似被人浇了一盆凉水,麻木呆愣在那儿,好一会儿才晃过神来。 “请问,你……是不是……坐错位置了?” 男人很镇定,“没有,邀请你的人就是我。” “怎么可能?”她弯下身子,从旁边沙发上拿过包,慌忙打开取手机。 第94章 赴约的人不是顾战 她记得很清楚,何暖发给她的信息里面明明是顾战邀请她。 呀! 没有啊,怎么没有邀请人,只有地点。 难道是她太渴望见到顾战,自己看的时候,那些字恍惚成“顾战”? 细想想,不! 本来就是骗局,顾战从来没有答应邀请她,从始至终就是何暖那个贱女人在骗她! 想及此,她紧紧抿着嘴,鼓着腮帮,脸涨得红彤彤,一双明眸闪烁着愤怒的光。 她拨开通话页面就要质问何暖。 男人一直安静看着她,当看到她要打电话时绅士起身,疾步走到她身边抢她手机,又帅气的接住。 这一切太快了,快到南杭宁来不及反应。 她只看到一个帅气面孔在她眼前一闪而过,手机从她手里飞出,做了个优美的抛物线运动,向后面坠落。 恰此时,男人敏捷身体一转,半个身子向前倾,稳妥的接过手机。 南杭宁被眼前一幕惊呆了,但更大的惊喜在后面。 她眼睁睁看着手机在他手里打了个旋儿消失不见,变成一支粉色玫瑰。 她伸手就要去接,男人轻轻一吹,那玫瑰又变成了漂亮盒子。 “南小姐,送给你的。” “送给我的?”南杭宁重复一句。 男人点头,同时将手机放到她左手边。他明明离右手更近,但他非要舍近求远,隔着桌子,放的时候不容易。 他需要倾身,和刚才接手机时一样,离南杭宁很近。 南杭宁清晰的看到男人皮肤很白,白的好似冬天的雪一样。 她微眨了下眼,还矜持的往后倾了倾身子。 放好手机,男人将手里的盒子递给她。 她踌躇着接过盒子,眼睛一瞬不瞬的跟着男人移动。 男人绅士的为她拉开凳子,等她落座之后,才慢慢走到对面坐下。 坐下之后,南杭宁重新看向男人,眼神像画笔一样,细细描绘他的眉毛、鼻子、嘴巴、耳朵…… 男人一样的含情脉脉,却最先打破沉默,“打开看看。” 南杭宁看到他嘴巴动,却没有听清他说什么,“啊?” 男人,“打开看看。” 南杭宁已经完全将为什么不是顾战赴约,他过来丢到一边了,她双手合十支在下巴下,满脸羞怯。 男人看着她绅士的笑。 南杭宁小心翼翼将盒子挪到自己跟前,慢慢打开,当看到里面是一条漂亮的手链时,惊喜的看着男人,“谢谢。” 男人看着时机成熟,开始自我介绍,“我叫许慕白,前几天参加过你的生日宴会。 一直想和你说话,却没有机会。” 南杭宁一脸自我攻略,原来他很早就开始喜欢她了,生日宴会上说不上话,竟然痴情的追到这儿。 许慕白看着她的表情差点儿憋不住笑,但好在内功深厚,轻轻鼓了一下腮帮,又将笑生生压了下去。 南杭宁将手链戴在手腕上,朝着许慕白挥了挥手,“很好看,我很喜欢。” 许慕白,“喜欢就好。” 南杭宁看着许慕白也开始正式自我介绍,“许先生你好,我叫南杭宁。” 许慕白绅士的点头,“我知道南小姐的闺名,仰慕已久。” 南杭宁一听,更加羞涩,她款款低下头,再也不敢抬起来。 趁着这个机会,许慕白朝着窗户做了个ok的手势。 窗户那边,同样做了个手势表示收到。 第95章 这男人谁啊,这么帅? 咖啡馆。 何暖坐在窗口,举着手机,将许慕白帅气接手机那一幕完完整整拍了下来。 又将视频重新播放一遍,何暖还是吃惊许慕白。 从小到大,许慕白给人的感觉就是插科打诨,吊儿郎当。 没有想到,一正经起来,也是可堪大任。 离着她远远地,咖啡馆一个幽暗角落,坐着矜贵冷酷的男人。 雕塑般的侧脸,迷人的喉结,完美的身材。 就算是坐在最不显眼的位置,颜值也能让他妥妥的惹眼。 当看到许慕白和南杭宁冒着粉色泡泡的吃饭,何暖打开手机看综艺,他慢慢起身,悄然离开。 许慕白和南杭宁吃完饭,又将她送回了家。 南建设和宋娜娜一早就在南家别墅大门等着了,当看到车子不是那辆劳斯莱斯幻影,南建设又密又黑的眉毛皱了皱。 宋娜娜心里虽然也在打鼓,但看着车子虽不很名贵,但还算是顶级豪车,便开始自我安慰。 车子在他们面前款款停下,男人下车,关上车门后又到南杭宁这儿为她开门。 宋娜娜认识许慕白,知道是顾战的朋友。她连忙拉住南建设,“老公,我们家女儿面子真大。 顾总请客吃饭,许少爷当司机。” 南建设闷声点头,一脸女儿为他长脸的自豪。 副驾驶位置的车门被打开,南杭宁矜持的下车。 宋娜娜走近,就等着顾战下车和他们夫妻客套一下,谁知道,南杭宁下车后,不管是许慕白还是南杭宁,谁都没有再提顾战的意思。 许慕白走近,赞美了一番南杭宁,抽身就要走。 宋娜娜心里一直犯嘀咕,不吐不快,“顾总……” 许慕白没有回答,尴尬的看了一眼南杭宁。南杭宁立即眼神示意母亲,不让她再说话。 许慕白告别,转身上车。南杭宁款款站在那儿,矜持有节的向许慕白挥手。 许慕白一离开,宋娜娜就走上前,“怎么回事,不是顾总请你吃饭吗?” 南杭宁两眼怔怔看着渐行渐远的那辆车子,直到它拐弯,再也不见踪影,才慢慢转过身。 “不是顾战,是许慕白。” 她没有多说,转身直接进了别墅。 宋娜娜看女儿今日状态不对,撇下丈夫跟上去,“不是顾总,那你还不早早回来,吃什么饭? 许家之前还算顶级豪门,现在早被顾家撇到屁股后了。” 南杭宁淡淡笑笑,“我不管,”她两手紧握向前抻了抻,一副小女儿情状,“顾战没有许慕白有情趣。” 顿了一顿,她突然换了口吻,“顾战老是冷着一张脸,像僵尸一样,看着就倒胃口, 但许慕白就不一样了。” 说完,她完全不等父母,加快脚步往别墅走。 宋娜娜听了,直接愣在那儿。她的话南建设听得清清楚楚,“女儿都被你给惯坏了,今日喜欢这个,明日喜欢那个,视感情为儿戏,有她吃亏的时候。” 说完,他也疾步往里走。 宋娜娜站在庭院,看着夜色下一前一后样子完全相反的父女,轻轻叹了口气,无奈摇了下头。 将南杭宁送回去之后,许慕白又去找了何暖,她还在那儿兴高采烈地看视频,他走近了,她都没有察觉。 许慕白继续绅士样子,在她对面坐下,像顾战那样,轻轻掀了掀衣领,轻咳一声。 何暖掀眼皮看到他正襟危坐,忍不住好笑,她垂眸关闭综艺界面,将自己录的视频播放给他看。 虽然隔得远,但视频还算清晰。 许慕白看着视频里自己敏捷帅气模样,忍不住打了个响指,“这男人谁啊,这么帅?” 第96章 哥和女孩儿吃饭,不让女孩儿掏钱 何暖一听,忍不住奉承两句,“当然是我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许慕白,白哥了!” “哎哟,这小嘴真甜,能处。”说完,许慕白将视频发送给自己,“这小伙子也是帅的不要不要的,我得拿回去让顾冷脸和左话少看一下,让他们开开眼,迷人的男人长什么样儿。” 何暖忍俊不禁,笑的引来周围无数目光。 服务员也过来,说他们打扰到别人。何暖立即起身,冲着大家微鞠一躬,赶紧收拾东西带着许慕白离开。 许慕白又将何暖送回去,自己才回家。 翌日是周末,何暖没有加班,和柳影黛到附近的商场买衣服。 柳影黛见她选的衣服都是礼服,“怎么,谈恋爱了?” 何暖摇头,“不是,白哥帮了我一个大忙,我打算请他吃饭。要去吃法餐,我穿着一身牛仔服总觉得违和。” “白哥?就是那日在医院的那个男人?” 何暖点头,“你对他印象挺深。” 柳影黛,“我就觉得他那个人挺逗,说话语无伦次的。” 何暖脸上笑容僵了僵,“影黛,你喜欢什么类型的男人?” 柳影黛半转过身,浅浅笑了笑,“我喜欢冷酷男神。身高185以上,不爱笑,话少。” 柳影黛说完,何暖脑海里立即浮现一张英俊男人脸,左商辰。 思忖间,柳影黛拉过一件衣服,“何暖,我穿这件好看吗?” 何暖点头,“好看。” 在柳影黛拿着衣服去试穿的时候,何暖打开手机翻出顾战、许慕白、左商辰三个人的照片。 认真看着许慕白,低低说了句,“白哥,我要是告诉你,影黛喜欢你兄弟这种类型,你会不会哭!” 她郁闷了一会儿,但很快又缓和。 感情这种事,不是硬撮合就能成的。她现在突然感觉最近忙好,要是闲了,她肯定会组局吃饭,让许慕白和柳影黛多接触。 这样,就会丢失柳影黛这个闺蜜。 想及此,何暖又看着许慕白那张脸,“白哥,千里姻缘一线牵,好饭不怕晚。 我坚信,喜欢你爱你的那个女孩儿终会出现。”说着,她朝着许慕白的照片挥了挥手,“拜拜,白哥!” 啪,一只手放在她肩头。 何暖骇得一惊,立即关了手机屏幕。 “你在自言自语什么,神神叨叨的。”柳影黛边说边笑。 何暖慢慢起身,笑的有些尴尬,“没什么,突然想起一个客户,难免吐槽一下。” 柳影黛搂住她的肩,“出来放松就不要想工作,你看,这身怎么样?” 何暖听了,慢慢后退两步,“不错,挺好看的。” 两个女孩儿逛完街又吃了饭,何暖回去美美小憩了一会儿,才换好衣服做了发型出门。 许慕白已经在小区门口了,看见她过来,他笑的褶子都要出来了。 和何暖说着话,但眼睛一直往后面瞟,“那个女孩儿,不一起去吗?” 何暖装糊涂,“女孩儿,什么女孩儿?” “就是上一次你寻死住院,一见到你被吓哭的女孩儿。” 何暖听了,笑着捶了许慕白两下,“什么被我吓哭,那是担心我好不好?” 许慕白点头,“行行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打电话把她叫出来,我们一起去吃饭。” “白哥,”何暖突然双臂交叉置于胸前,“今天是我请客吃饭,怎么听你那意思,我到成可有可无的了!” 许慕白淡笑,“说是你请,那最后出钱的还不是我吗?你白哥我和女孩儿吃饭,什么时候让你们掏过钱!” \\u0027 第97章 请一个人变成请三个人 何暖见唬不住他,便道:“影黛有事,不方便出来。” 许慕白听后看了眼她们那一楼层,无奈说了句,“好吧!” 两个人坐上车,何暖试探,“白哥,你喜欢影黛?” 许慕白一听,脸颊红了,“还没接触,说喜欢为时尚早。就是觉得那女孩儿长得挺干净,看着很舒服。 好感,应该是有好感吧!” 何暖点头,后面的话没再多说。 “柳影黛有男朋友了?” 何暖摇头,“应该没有吧,没见男人过来找过她。” 许慕白肯定的点了下头,开车都愉悦许多。 在一个十字路口等绿灯,许慕白突然将大拇指上的戒指取下来,“开车戴它不方便,你先帮我收着,等把你送回家了之后,你再给我。” 何暖接过来,放到了自己包里。 傍晚时分,两个人到了餐厅。 餐厅位于闹中取静的梧桐路,泡桐的点缀让餐厅看起来更加高贵典雅,也更富有异国情调。 餐厅装修布置延续法国高贵宫廷风,浪漫无处不在,哪怕是餐桌,也可以看到满满的法式浪漫。 和昨日一样,许慕白很绅士的走到何暖身边,为她轻轻拉开凳子。 何暖款然坐下后,他才微点头回到自己位置。 他们这张桌子是一张长条桌,桌餐布置了鲜花、蜡烛和具有浓厚法国情调的小摆件。 穿着燕尾服的服务员过来,端着托盘为他们分别加菜,许慕白将昨晚和南杭宁的趣事说给何暖听,逗得何暖忍俊不禁。 两个人正开心着,两道矜贵冷酷的身影过来。两道压迫感过来,让头顶的灯光都黯淡了几分。 左商辰站定,顾战围着桌子走了一圈儿,先在许慕白身后站住,微微倾身,靠近许慕白,“你请她吃饭?” 许慕白正在女孩儿面前施展男性魅力,就害怕这两位过来打扰,他白了顾战一眼,“她请我。” 顾战微微一笑,慢慢起身,一只手轻按桌面,又慢慢走到何暖身边。 一样的暧昧姿势,他微屈下身段,脸颊微微凑近何暖脸颊,幽邃眸子凝视许慕白,“离得这么远,他说话你能听清吗?” 听清听不清也不关你的事,何暖也烦顾战过来,抿了抿唇,好好吃饭,完全不理他。 她今日穿了一件淡紫色旗袍式样裙子。紫色是一种不太好驾驭的颜色,不会穿或者人不白就会穿出俗气感或老气感。 但何暖穿着这样的衣服却恰到好处,清新亮眼的浅紫色很抬她的肤色。 璀璨灯光萦绕下,她肌肤更显白皙水嫩,还似发出琉璃一样的光芒。 裙子裁剪得体,纤细的腰肢犹如柳叶般,堪堪不盈一握。 顾战慢慢起身,眼睛一瞬不瞬看着她,过了眼瘾,何暖以为他终于可以走了。 谁知道他直接走到桌子正中间,招手让服务员加了两把凳子,和左商辰一起,梗在何暖和许慕白中间。 许慕白一脸不痛快,傲娇的朝着顾战和左商辰撒脾气。 何暖一开始急,后来她也放轻松了。请一个人是请,请三个人也是,她又不是请不起。 她坐在那儿,慢条斯理的吃着,看着不远处三个男人“打情骂俏”,插科打诨。 吃饱了,她慢慢起身,拿着钱包去付账。身后传来许慕白起身付账,顾战制止的声音。 付完账她转身,远远地朝着他们挥了挥手,便离开了。 可是离开没多久,何暖突然想起许慕白的扳指在自己包里,立即让司机调转车头,往餐厅去。 可是到了餐厅,发现三个人都不在那儿。 第98章 顾总,我很早就认识你 何暖拿出手机给许慕白打电话,“白哥,你在哪儿,我把扳指给你。” “我们在金樽会所,你过来吧!”许慕白说完话,便将电话挂断。 十分钟后,何暖来到金樽会所。按照许慕白给她说的房间号,前台给她指的方向,开始寻找。 可是刚走近,就看到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在楼道里。女人长发飘飘,衣着紧身暴露。 她一只手撑在墙面上,另一只手扯着男人的领带。 膝盖顶着男人小腿,腰肢前倾靠上男人身体。 男人双手插兜,淡淡笑着,和她暧昧对视。 楼道里光线很暗,她看不太清晰,可是那矜贵冷酷,疏离幽深的气韵,像极了…… 何暖上前几步,凑近一看,完美近乎雕刻的脸,深情的眉眼,顾战,还真是他! 兴许是走路动静大,楼道对面的两个人往这边看了一眼,何暖及时闪身,两个人看到楼道空空,又转过眸来。 女人很懂如何取悦男人,扯领带的手摸上男人后脖颈,脸颊慢慢凑近。 那画面不忍直视,何暖也在同时间抽身离开。 她刚一离开,一妙龄女子端着一盘水果慢慢出现,她看着何暖的背影笑了笑,又看向了楼道里的两人。 那女人又要进一步,顾战直接推开,“为了投标,你们王总真是拼,把你都送上来了。” 女人冷嗤,还要靠近,“顾总,我和会所里那些人可不一样,我轻易不出台的。” 顾战扯掉领带,直接扔到旁边垃圾桶里,“我知道。” 说完,他阔步走到一扇门前,推门进去。 顾战离开,那女人风情摇曳走到幽暗角落,朝着清秀面孔伸出一只手,“我觉得差不多了,晚上你多加一杯酒,保证他把持不住。” 女子拿出一个塑料袋,将那袋子塞给红尘女人,“嘴严实点儿,别在王总面前提起此事。” “我知道。”红尘女人说完,屁股一扭一扭的走了。 晚上。 顾战没有回顾公馆,而是和许慕白他们一起入住了金樽楼上的酒店。 杜芷凝跟着他一起进了酒店,和之前一样,为他整理衣物,布置酒品。 在外面,不管是参加酒局还是去会所,顾战滴酒不沾。但他有在住所小酌两杯的习惯。 在他处理公务的时候,杜芷凝已经在阳台为他准备好了红酒。 顾战忙完过来,杜芷凝半蹲在小茶几前为他倒酒。她来这段时间,工作还算尽心,毕竟是刚出校门的小姑娘,顾战对她整体还算满意。 今日心情好,想着和她畅聊两句。 “芷凝,我记得你爸爸是工程师是吧?”顾战说着,指了指旁边的位置。 杜芷凝拘谨的坐下来,看着顾战,“对,我爸是一名工程师,在国内很有名的一家汽车研究院工作。” 说完,她开心的笑,露出一排细密均匀的贝齿,并且主动介绍了自己的母亲,“我母亲是一名人民教师,现在还在一线,教初三。” 顾战听了,赞许的看了看她,“秘书室的几个人,我记得只有你的妈妈是老师。” 杜芷凝听了,很自豪的点了点头。 后面两个人谁都没有再说话,顾战轻抿一口红酒,眼睛瞄向远处。 要是放到以前,杜芷凝会起身离开,但是今日,她没有。 “顾总,我很早就认识你。”杜芷凝定定看着顾战,眼里全是闪亮的小星星。 顾战帅气多金,喜欢他的女孩儿数不胜数,对这种目光,他见怪不怪,“哦?” “我大学读的经济学,在课堂上,我们金融学的老师拿着你一次收购做了案例。 那个时候你也就19岁吧,我当时听了觉得你真的好牛。 一般人19岁刚上大学,而你已经在金融圈崭露头角,拔得头筹了。” 顾战淡笑,“收购plr是吗?” “对对,是那次。” 第99章 男人都喜欢被仰慕 收购plr的确是顾战人生高光时刻。 华国远东集团收购d国imogo公司引起争议,导致当时华国大中型公司收购外国公司在国际舆论中处于完全劣势。 尤其是当年顾战年纪轻轻,和很多大型跨国公司老将们站在一起,总让人觉得他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故作逞能。 当时很多外媒和国内主流媒体都是唱衰顾氏集团,觉得他们这次完全是陪跑。 但是当年的12月31日晚,华国顾氏集团披露了全面收购plr股权的最新进展。 plr持有的全部股份已由顾氏集团全资子公司德融电气完成收购。 这个披露意味着,顾氏集团已经100%控股plr。 这在当年是金融界轰炸性新闻,也在国际引发舆论潮。 杜芷凝眼里既有回忆当时老师讲解的激昂,也有此刻对顾战的崇拜,“您知道吗顾总,那个时候我就想,如果有一天,我能和您站在一起,一起工作,让我去死我都乐意。” 顾战手微顿,淡淡看向杜芷凝,“这个想法不可以有,你还有爱你的父母。” 杜芷凝点头,“我会听您的话,好好工作,好好生活,珍爱生命。” 顾战给她倒了一杯红酒,轻轻推给她。杜芷凝拿过,立即喝了。喝完可爱的吐了吐舌头,还捧住脸,仰视顾战。 “第一次喝酒?” 杜芷凝点头,“对。”说完,她接着说:\\\"您知道吗,在面试之前,我也见过您。以前不知道,是入职了之后,看到您的车子我才知道的。\\\" 顾战不明就里,也被她的话题吸引,端着酒杯,淡眸看她。 “大二时,一次和室友出来逛街,我们坐在公交车上,看到前面堵着一群人。 我站起身探头看,刚好看到一个俊朗男人和环卫工人说话,隔得有些远,我没听清。 但我听车上的人说,应该是环卫工人的车子撞到了您的车,您不让他们赔,让他们走了。 他们觉得自己遇上了大好人,非要向您道谢。 一听他们这么说,我伸头看您,您背着身子,看不清脸,但我看到了车牌号。” 顾战淡笑,“就算是我的车,那一日也不一定就是我坐车。” “不,我问过付哥,他说那一日那个俊朗男人就是您。” 顾战听了淡淡笑了。 “顾总,您知道吗,您是我的希望,我励志要成为像您一样的人。” 杜芷凝还是那样端正坐着,一脸仰慕的看着他。 顾战抿了抿唇,突然转眸看了一眼她。很多年前,也有一个人这样说过。 但只看了一眼,他便垂下眸子看了一眼表。 杜芷凝会意,她慌忙起身,“顾总,时间不早了,您早点儿休息。” 她微鞠一躬,转身离开。 一到外面,她满意的笑了笑。楼道里,红尘女人纠缠顾战,他是一个开过荤的男人,食髓知味,一定会有生理反应。 而她这一番仰慕的话,一定会收到比往日好的效果,说不定还会有化学反应。 这一把欲擒故纵,她自认为玩的很高级。 “红尘女人终究是红尘女人,只看到眼前的利益。而我不一样,我是要做顾夫人的。”说完,她莞尔一笑,又回眸看了那扇门。 杜芷凝一离开,顾战就给何暖打电话。何暖心里还正膈应着呢,一开始根本没有接。 是他连着打了三通,她才接。 她以为顾战会指责她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接听他的电话,谁知道,“还仰慕我吗?” 他嗓音低沉,音调中透着冰冷的金属质感,略有丝丝落寞。 和其他女人在楼道公然调情,过往十二年对他建立的信任信念彻底坍塌,还让人仰慕,死不死! 顾战见她没说话,以为她没听懂,“好久没听到这么真挚、发自肺腑的话了,你上一次赞美我,还是三年前。” 何暖翻了个身,“顾总,你没事吧,需要我给付云澈或杜芷凝打个电话吗?” 第100章 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顾战一听立即急了,“不必,杜芷凝刚走。” 说完,他直接挂了。何暖看着黑了的屏幕,这是刚在床上兴奋完,脑子又抽风吧? 她将手机扔到一边,接着思考明日的工作。 翌日一早,何暖起床,简单梳洗又为自己做了早餐,吃得饱才好打硬仗。 她今日讨债的公司是原腾电子,这家公司十分坚挺,为了不还债,他比讨债的还有办法。 何暖见过公司张总,张总很客气,把她当成座上宾对待,这也是何暖来了多次无果的最大原因。 以往何暖要债,公司人只是一开始客气,慢慢的老赖真面目就露出来,不是说没钱就是驱赶她。 但原腾电子的人绝不是这样的,从上到下,对她都十分客气。 他们甚至还会关心的说泡面吃多了对身体不好,会暖心的给她定员工餐、泡养生茶。 这场糖衣炮弹和关怀下来,何暖真相信了他们的话,觉得他们是真的没钱,还专门到安捷那儿为他们申请延期。 可是慢慢的,何暖发现过来讨债的人越来越少。 她留了一个人的联系方式,将那个人约出来问她为什么不讨债了,那人淡笑,“我要出来了为什么还去?” 何暖大吃一惊,“张总明明说没有钱啊!” “那是骗你的,他们债务缠身,都是紧着谁急用给谁。 我是伪造了一张我们的赤字财务报告,拿过去哭穷,他们才勉强给了钱。” 何暖一听,也到网上下载了一份,用ps改了一下,伪造成赤字财务报告。可是张总一看,淡淡笑了笑,“行,等我们有钱了,就给你们。” 还是那句话,照这样是要不出来钱的。 为什么别人用这种方法就能拿到钱,而她却不能。为了了解事情真相,她直接打入敌人内部,和公司一名后勤人员混成了朋友。 将自己一套网购的昂贵化妆品送给她,后勤和她出来逛街的时候,将事情告诉了她。 “我们张总和你们严总是老相识,长锦电子财务怎么样,他清楚的很。 所以你不要用你们公司财务紧张这招,这招根本行不通。” 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一不做二不休,何暖决定来场不给钱都不行。 她从衣柜里拿出自己的战袍穿上,还将为几个保镖买的黑色西装和墨镜放到行李箱里,打车去了工地。 濮晓明跟着她做了几单,一看她过来就知道干什么的。 “何暖,这身皮衣皮裤看着真飒,你要是不摘墨镜,我都没认出你。” 何暖淡笑,“赶紧叫几个兄弟,把这衣服换上,我们今天来单大的。” 濮晓明从她手里接过行李箱,“好,等我们十分钟。” 工地上掏苦力的都是麻利人,从何暖那儿到他们住的地方就得走五分钟,但他叫人、换衣服总共就用十分钟。 “晓明,不用急,你们慢慢来。” 濮晓明拉着行李箱走得急,边走边回何暖,“我知道。” 十分钟后,八个壮实男人齐刷刷的站在何暖面前,清一色黑西装、墨镜,看着可有华国某地区xx世纪黑帮的派头。 何暖看着很满意,带着他们脚下生风的来到原腾电子公司。 他们一去,把公司的人吓住了,前台伙同其他人一起把公司门关了,任凭他们如何叫都不开。 看到这个样子,何暖完全没有一开始的好脾气。 她也不再死气白咧的求他们,她有的是手段,逼他们开门。 第101章 要钱讲究方法 何暖让濮晓明拿着凳子敲他们的门,门被敲的震天响,其他公司的人都探出脑袋看,而后又像刺猬一样,赶紧缩进窝里。 原腾电子的人一看,再敲,玻璃门就要炸了,扬言要报警。 一排黑衣保镖并排站着,清一色戴着墨镜,完全看不出情绪。 何暖一身黑皮衣皮裤装扮,听到吓唬,她直接一只脚踩到前台桌子上,慢慢取下墨镜。 “好啊,报警啊,我也要报警,告诉警察叔叔你们欠债不还。” 说着她拿出手机,就要拨通报警电话,门突然开了。 张总从里面走出来,看着她笑,“何暖,这是干什么,有话好好说。” 何暖拉过一张凳子,慢慢坐了下去,“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 张总看了看旁边的保镖,“还带这么多人来,真的要和我们撕破脸了?” “你们决定不还我们钱的时候,我们之间的脸面就不存在了。”何暖对着墨镜哈了哈气,又擦了擦。 张总一听,想溜,“那好,你在这儿等着,我去叫人。” 濮晓明一看,立即上前揪住他的衣领。何暖慢慢起身,走到他面前,“现在这儿,我说了算。我没让你走,你就踏不出这个公司。” “这是法治社会,你不能这么对我!” 何暖幽幽一笑,“兄弟们,把他丢下去。” 何暖话落,张总被四五个保镖抬起来,朝着旁边的窗口走去。 原腾电子在三楼,下面是一片青青草地,从窗口丢下去,人可能会死,也可能不会死。 明天和意外不知道哪个先来,张总不愿意赌。 “快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 张总人微胖,戴着个金边眼镜,文质彬彬的。这一刻也顾不得斯文了,身体被举在半空,四肢挥舞,可像“翻肚的王八”。 等到张总闹够了,情绪濒临崩溃边缘,何暖吹了吹墨镜,冷淡丢了一句,“把他放下来。” 张总被扔到地面上,他挣扎着起身,“何暖,我不会放过你。” 何暖踩着恨天高的高跟鞋走到他面前,拉住他来到公司门口,“进去吧,把你的人叫出来,我们来一场火拼,厮杀厮杀。” 公司一个人听了,求饶似的从半开的门口钻出来,走到张总面前,悄悄耳语几句。 张总皱着眉头,无奈点了下头。 财务经理赶紧出来,走到何暖面前,“何小姐,你看什么时候方便,我过去结算一下。” 何暖立即起身,“现在就方便。” 财务经理看了一眼张总,“可现在是午饭时间……” 何暖,“我们公司财务部一天24小时都有人值班,王经理,我们过去吧!” 财务经理看着张总抿了抿唇,拎着包跟着何暖往外走。 濮晓明一直跟着何暖,直到原腾电子财务经理把钱支付了,他们才要求离开。 何暖也没有亏待他们,给了他们每人五百元。 濮晓明不收,只收了她一千六百元,“你挣钱也不容易,我们出来了一会儿,一人二百块钱,不少了。” 何暖不要,将钱又塞给他们,“你们拿着,上一次出来你们都没要钱。” “何暖,”濮晓明直接将钱塞到她包里,“这一单你能挣多少钱,一下子给我们四千,你能剩多少。 我们挣钱很辛苦,可你挣钱也不容易。这钱,说什么我们都不能要。” 其他人也搭话,“行了,何暖,我们就出来了一会儿,二百块钱不少了。 我们要是要你四千,我们就成打劫的了。” 就在何暖感动踌躇时,他们已经开心的将钱塞进兜里,准备要走了。 第102章 仗义每多屠狗辈 原腾电子的财务经理瞧见了,“原来你们是骗我们的,我要回去告诉张总。” 濮晓明和几个工友听了,走上前,将她团团围住,“刚才问候你们张总,你觉得不过瘾,他平时一定很苛责你们吧?” 财务经理,“我们张总待我们很好,我们员工也很尊敬他,你们别瞎胡说,挑拨离间。” 濮晓明,“就算是这样,那他也不是好人。手里明明有钱,看着人家小姑娘一趟趟跑,就是不给人家。 我们虽然读书少,干不了你们的工作,但我们认死理。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欠债不还,天理不容。 我们怎么了,你们为了不还钱,睁眼说瞎话。何暖就不能为了讨债,雇几个保镖?” 财务经理被问住,张了张嘴,没再说话。 何暖走过去,看着财务经理,“回去尽管跟你们张总说,最好把刚才这位小兄弟骂你们张总的话也带过去。 我做这个工作时间不长,但我敢保证,你们公司是我见过最虚伪、最无赖的公司。” 王慧手里没钱,也骗她说没钱。那是因为她的钱被老公骗了,确实没钱。 但原腾电子则完全不一样,他们明明有钱,但你不拿出点儿非凡手段,它就不给。 财务经理听了,缩了缩脖子,垂下眸子,“还不还钱,我们说了也不算啊?” 这会又说老板不好了! 何暖没再和她废话,拉住濮晓明他们,让她离开。 原腾电子财务经理离开后,濮晓明他们也离开了。 看着他们远去,何暖对“仗义每多屠狗辈”这句话,有了更深的理解。 她垂眸从包里掏出那把被濮晓明硬塞折叠的钱,淡淡笑了笑。柳影黛突然走过来,将手搭在她肩头,“小暖。” 何暖将钱一张张放好,重新塞回包里,“你怎么想起来上班了?” “签单啊!”柳影黛傲娇的说。 何暖转眸淡笑,“挣钱还得是我黛姐。”说着,她转过身,朝着柳影黛微鞠躬,“黛姐,请收下小妹的膝盖。” 柳影黛看着她笑,“我只收到了你的腰,膝盖呢?” 何暖一听,猛地起身扑进她怀里,“你还真让我跪你啊!” 两个女孩儿抱着彼此仰天大笑了一会儿,后来拥抱着往回走。 柳影黛,“走,姐带你吃好吃的。” 何暖赶紧搂住她的腰,“我吃螺蛳粉。” 柳影黛打了个响指,“臭豆腐、臭盐豆,还有……臭鳜鱼都安排上。” 两个人到商场分头行动,柳影黛去徽菜馆定臭鳜鱼,何暖去买臭豆腐、臭盐豆、螺蛳粉,买过之后又将这几样打包找柳影黛会合。 来的勤,徽菜馆老板娘都认识她们了,还专门给她们的臭鳜鱼加了辣加了麻。 两个人吃完饭去洗澡,柳影黛说碧玥山庄的温泉不错,离这儿也不远,可以去那儿好好泡泡。 何暖很同意,她确实好久没有放松了,泡温泉确实是一个很不错的放松方式。 两个人进了碧玥山庄,将手机等贵重物品放到透明防水袋里,慢慢下到温泉里享受。 两个人相安无事的泡了一会儿,便嬉起了水。 柳影黛朝着何暖撩水,何暖一扭头躲过,水珠三三两两的落到水面,发出“汩汩”的声音,静静听来,好似一首优美的曲子。 何暖反击,她直接捧起一捧水,朝着柳影黛洒在半空中。水珠一滴滴在半空中旋转着舞蹈,又像一颗颗珍珠一样“滴答”落到水面上。 清风徐徐,温泉水在风中晕皱,掀起一圈圈涟漪,和她们嬉闹声一起,搓揉出一些细碎的呢喃和清灵的笑声。 一张面孔隐没在对面草丛里,静静看着她们。 第103章 老顾不是什么好人 两个人正玩得热闹,突然听到一阵儿推搡声。两个人对视一眼,不动声色的抓色狼。 突然,两双明眸同时看向对面草丛,而后,麻利的拉过旁边的浴巾披在身上,敏捷的朝对面走去。 许慕白一看身份败露,立即起身亮白旗,“何暖,影黛,是我,许慕白。我没有偷看你们,我就是偷听你们。” 何暖走过去时,他还是闭着眼的。 何暖才不听他解释,一下子将他拉摔到水里,“去死吧你!” 许慕白一头栽到水里,汤池里冒出巨大水花,只听得水声轰然,似有万千猛虎在翻腾。 而等他慢慢起身站好,两个女孩儿早走的远远地了。 何暖和柳影黛拿着浴巾回浴室冲澡,柳影黛满肚子气,一直骂许慕白色狼,猥琐。 何暖也在气头上,她也骂了许慕白好几句,甚至还说出和他断交的绝情话。 可是冷静下来,回到休息室换衣服,何暖又觉得不对。和许慕白认识十二年,他表面吊儿郎当,其实骨子里很正派。 她洗澡,顾战会打开浴室门,光明正大的看。 但是如果和许慕白谈恋爱,她不让他看,她相信他绝不会看。 何暖也不是为许慕白求情,只是客观和柳影黛说了几个事,比如许慕白和她跳舞都是手腕碰她,扶她的时候都是握拳头等。 柳影黛,“也可能是装的,有些男的,藏得很深。” 何暖,“藏一两年好藏,藏十二年不容易。” 柳影黛听了手微顿,何暖的长相十分出挑,不管是骨相还是皮相,都是一等一的美女。 如果真是伪君子,确实不可能藏十二年。 两个人换好衣服出来,就看到许慕白耷拉脑袋贴着墙根杵在那儿,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俩把他怎么样了,他过来讨要说法。 “何暖,影黛,真的很对不住。我发誓我没有看你们,我要是看你们一眼,我就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何暖和柳影黛对视一眼,决定逗逗他。 两个人双臂交叉置于胸前,双双背过身去,皆不理他。 “何暖,影黛,我真的没有看你们,我发誓……” 何暖只觉得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低,连忙转过身,看到许慕白实打实的跪在地上。 她顾不得那么多,拉住他,“白哥,逗你呢!” 以柳影黛的性格,此生都不会再搭理许慕白,因为安捷,她对这种卑鄙的偷窥男深恶痛绝。 但是看着何暖原谅他,也不想何暖为难,便也去拉他,“我们俩逗你玩呢!” 何暖说的时候许慕白感受不深,但是柳影黛这么一说,许慕白只觉得天空都晴朗了。 他立即起身,说了一通此生做牛做马的话。 何暖宽慰他,“影黛不了解你,我还不了解你,相处十二年,你是我见过最正派的男人。” 许慕白笑的好似开心的孩子,正要回复,只听磁性醇厚的轻咳声,威压感也弥漫开来。 男人倾过身子,在她耳畔呵暖,“你是对正派这个词有误解,还是不了解男人这个物种。” 说完,他倏然提高声音,对着许慕白,“她刚才说的那句话,是我今天听过的最搞笑的笑话。” 何暖一脸懵的站那儿,左商辰凑近,“何暖,老顾确实不是什么好人,不过人要活的有信仰,不能听他说的一叶障目。好男人,还是有的。” 他话音刚落,柳影黛蓦然抬眸,映入她眼帘的是穿着白色衬衣,只看到半张侧脸被风拂过的素色儿郎。 第104章 第一次反击 说他素色,一点不素,他应该是那种又奶又a的人。浓密的睫毛,完美的下颌线,冷峻硬朗的下巴,和那个致命诱惑的喉结,给人莫名苏感。 柳影黛看着他,怔怔看着他,只觉得天地万事万物皆不存在,人世间,只剩他和她。 许慕白看这两个混账东西过来了,直接冷冷转眸,“都是你们……” 话还没有说完,顾战和左商辰同时伸手,两只大手同时捂在他嘴上,让他后面的话更加含混,“我就是……替……” 呜呜咽咽的,他说什么,可能也就只有他们三个人清楚。 许慕白被捂得空气稀薄,用手死死撇开他们每个人一根手指头,“放开……我,我们……去吃饭。” 两个人听了,同时松手,并将两条毛巾搭到许慕白脖颈上。 顾战和左商辰同时往外面走,还不忘调侃许慕白,“老许,中午吃的什么,味味的。” 左商辰看着顾战,用力甩着自己的手,“你还闻,真恶心。” 许慕白从脖颈上取下毛巾,先扔给左商辰,“左商辰,我不替你拿。” 然后另一条,“顾战,给你。” 两个男人身手都很好,没回头,都稳稳接住了 。 柳影黛慢慢垂下眸子,看了看自己手心,轻轻呢喃一句,“左商辰。” 将毛巾扔给他们,许慕白转身,“何暖,影黛。走,吃饭去,我请你们。” 何暖看了一眼影黛,“我们回家吃?” 柳影黛还是那样呆呆的垂着头,嘴角似还挂着笑意。何暖走近,在她眼前挥了挥手。 柳影黛回过神,怔怔看着何暖,“什么,你跟我说话了?” 何暖又要说,许慕白伸出绅士手,虚拉了一下她的胳膊,“我知道这有一家煲仔饭,我们去试试。” 一听煲仔饭,柳影黛两眼放金光,“好啊好啊,我们去试试。” 何暖正害怕因为刚才的事柳影黛对许慕白心生厌恶,听她这么说,她是再高兴不过的。 往上提了提包的链子,“好,我们去。” 三个人并排往前走,在许慕白的带领下,很快找到了那家煲仔饭店铺。 在等候的时候,柳影黛眼睛控制不住的往顾战和左商辰那边瞄,许慕白见了,“想吃法餐?” 柳影黛立即收回视线,看着许慕白摇头,“不想吃,就是觉得到这种地方吃法餐,挺讲究。” 许慕白听了,冲着那两位嗤之以鼻,“那两位,富讲究,不是昂贵的私房菜,就是法餐,普通西餐都彰显不了他们的身份。” 何暖听了,淡淡一笑,一手支颐眼睛看着做煲仔饭的小帅哥,再也没有挪开。 突然,身边一道流影,熟悉的威压感袭来,她身体本能地颤了颤。 “很帅啊?”男人嗓音低沉,语气里满是不屑。 何暖收回视线,拿起餐巾纸默默擦桌子。 “你眼光真是一落千丈。”男人继续说道。 何暖听了抬眸,看到男人微微蹙着的眉淡淡疏离,那双幽沉的眼睛,好似九天暗夜的繁星。 “你眼光好!”何暖脑海里冒出昨晚那个风情女子,冷嗤一句。 毕竟第一次语言上反击顾战,说完还是有些后怕,她慢慢垂下眸子,祈祷他不要再恶怼她。 嘭的一声,顾战松了手,刀叉落到洁白无暇的瓷盘上。 他双手虚握,胳膊肘撑在桌面上,嘴巴边咀嚼边看何暖。 何暖就那样坐着,垂着头,冷处理他的凝视。 十五分钟后,煲仔饭小伙过来,“小心,不要碰到砂锅,砂锅很烫。” 何暖听了,慢慢挪动身子,离顾战远一些,腾出位置让小伙过来。 小伙将饭放下,何暖轻轻将头发拢到耳后,小心翼翼的吃起来。 直到吃完饭,顾战都没有再说话。 这期间,左商辰也过来,一桌五个位置,他过来时只有柳影黛对面的位置是空的。 第105章 国王游戏 柳影黛余光扫到左商辰过来,将头低的更低。 坐她对面,左商辰没有咨询她的意见,而是和许慕白说了一句,“老许,煲仔饭好吃吗?” 许慕白白了他一眼,“好吃,不过你,”说着他又用勺子指了指顾战,“们,不会喜欢。” “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几乎同时,顾战和左商辰异口同声道。 说完,顾战和左商辰对视一眼,又似不经意的挪开眼,漫不经心看向周围。 许慕白冷嗤,“我还不知道你们俩,吃也是尝个新鲜,不会乐意天天吃。” 许慕白说完,还自豪的介绍起煲仔饭的好来,不管他说什么,顾战和左商辰都没再吱声。 吃完饭,左商辰建议组局去会所唱会儿歌,许慕白又问两个女孩儿意见,何暖无所谓,但是柳影黛态度却有些模棱两可。 这个时候何暖才觉出柳影黛的不正常来,平时她挺大大咧咧的,有什么话向来直说,绝不会这么扭捏。 她淡眸轻轻扫了一眼左商辰,回来时又若有若无的看了一下柳影黛。 左商辰是柳影黛的理想型,兴许初见,她想和他多待一会儿,因为这一次分开,这一辈子都可能不会再见。 “好,我们去吧!”何暖做了决定,她挽住柳影黛的胳膊,在前面领路。 许慕白看了看人,“就我们五个,不好玩,我再叫几个。” 左商辰难得表态,“多叫几个,最好可以玩十来个人的游戏。” 许慕白一听,趴到左商辰耳朵上,“左商辰,学坏了。” 左商辰没吱声,瞄了一眼顾战。顾战轻咳一声,双手插兜,微垂着头,阔步往前走,没有搭理他们的嬉闹。 几个人到了会所,点了酒水和水果,便坐在那儿等人。 顾战离何暖远远地,完全不似之前纠缠。许慕白看着不对,凑到顾战身边,“怎么,吵架了?” 顾战不动声色的敲出一根烟,夹在手里,眯着眼打量何暖。 何暖和柳影黛正开心的吃爆米花,边吃边点评台上大屏幕播放的综艺。 顾战瞧见了,带着怒意的将烟重新扔回烟盒里,整个身体靠上沙发,一条腿优雅的交叠到另一条腿上,看着矜贵冷漠。 他没心思理许慕白,自己正郁闷着呢。 相处十二年,刚才那是何暖第一次说不中听话,他有一种预感,她将来有可能会一直这么对他。 可他想不明白,最近两人没有交集,怎么就惹着她了! 难道是为了上次他和她玩娃娃机,不让她和南佳牧玩了? 想及此,顾战嫌弃的看了一眼何暖,眼光是真差,怪不得看着卖饭的都顺眼! 不对,何暖不是这样的人,不嫌贫爱富的良好美德还是他教她的呢。他养大的,他清楚地很,何暖不是拜金女。 要是的话,她不会宁愿干着最累的活,也不当他的情妇。 难道是……想来想去,顾战觉得何暖就是不崇拜不仰慕他了。 想完,他慢条斯理的转过身,完全不再看何暖。 十分钟后,许慕白叫的人过来了。屋子里一共十五个人,七个女孩儿,八个男人。 许慕白看着男女比例差不多,直接倡议,“我们玩国王游戏吧!” 说完,他瞄了一眼柳影黛,柳影黛正抱着爆米花喂何暖,两个人吃的笑靥如花。 屋子里其他人很快响应,“好,这个游戏好!” 第106章 深情对视 一桌坐了十个人,五男五女,作为资深玩家,许慕白坐在主位,首先亮明了游戏规则,“国王的命令是绝对的,游戏者不能违抗。” 顿了一顿,“游戏规则也是我们共同商讨并认可的,所以执行的时候,不要耍赖。” 一说“耍赖,”大家都闷闷笑了。 何暖和柳影黛对视一眼,两个人眼里的精光都是不要抽到她们。 许慕白取出扑克牌的红桃a、2、3、4、5、6、7、8、9、10外加鬼牌一张共11张放到桌上,十个人分别抽了一张盖在桌上。 一开始的三局都很保守,直到第四局,才渐入佳境。 这一局,抽到国王的是向承煜,他扫了一眼大家,“让4号和5号嘴里各含一口水,面对面深情对视,谁先笑谁输,输的那个人要亲另一个人一口。” 他说完,大家纷纷翻牌。 许慕白一看自己是5,翻开直接扔到了桌子中央。其他人也翻开看,可是看了一圈,都没有找到4。 众人一看,纷纷看着许慕白和向承煜笑,“刺激,终于来了把大的。” 两个男人面对面深情对视,临了临了再亲一口,想想都重口味。 向承煜紧紧捂着自己面前的那张牌,“别兴奋,不一定是我这张啊!” 旁边人起哄,“不是你这张,不是你这张,那你就是……”说着,他武力拿开向承煜的手,拿起牌重重摔到桌上,“抽了老千。” 牌被用力摔到桌上,赫然一张4。 几乎同时,许慕白和向承煜捂脸趴在桌上,许慕白,“换一局行吗,两个男人,真是没脸看。” 众人都等着看稀罕,根本不听他们辩解,集体鼓掌,“向少、白哥,向少、白哥……” 热烈起哄中,向承煜慢慢起身,来到许慕白面前坐下。许慕白看了,直接将他推到一边,“今天运气是真衰,选了个你。” 怎么推倒的,怎么扶起来。他朝着向承煜伸出一只手,向承煜笑着搭上去。 两个人坐好,端起桌上久备的清水,喝进嘴里。 然后,面对面,深……情……对……视。 不到三秒,几乎同时,两个人各喷了水,专朝着人要害处喷。喷完了水,两个人嘴巴带着口水,就要来“湿”吻。 还没凑近,就嫌弃对方到不行,许慕白一双手紧紧撑着向承煜的肩头,向承煜也紧紧撑着他的。 两个人都生怕对方突然靠近,都做成防御姿势。 有人走上来,“你们俩这磨磨唧唧,要磨蹭到什么时候?” 许慕白闭上眼就要凑近,向承煜一只手突然扶住他的脸,“哥,还闭眼啊?” 许慕白一听,直接呸了好几口,羞的不成样子。 就在许慕白羞赧的时候,向承煜突然凑近,浅浅的吻了一口。 许慕白笑着分开,说向承煜占他便宜。 大家笑的前仰后合,同时还奚落他们不够深情专注。 许慕白和向承煜坐回去,和大家一起加入到笑的行列,大家足足笑了有两分钟,才停止。 这期间,何暖扫了一眼顾战,他还是那样坐着,脸上没有一丝动容,好似这屋里的一切都和他无关。 这个男人,在这种场景下还能忍住笑,真是足够冷血无情。 笑够了,许慕白抬手问大家,“游戏尺度是不是有些大?” 除了一个放得开的女人搭了腔,其他女人皆缄默。 男人们觉得尺度一般,也就个深情对视“而已”,还没有很过火。 许慕白听后,修长五指重重按在桌上,“好,游戏照常。” 和上一局一样,大家又摸了牌,这次摸到国王的是左商辰。 他将鬼牌扔到桌子中央,干净利落一句,“2号躺到沙发上,9号在上面做俯卧撑。” 第107章 俯卧撑 大家一听,都觉得足够劲爆,翘首以待看看这2号和9号花落谁家。 何暖心砰砰直跳,她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只觉得这2号,会是自己。 她踌躇着将手放到桌上,如葱白的手指慢慢放到纸牌上,却怎么都不敢翻开。 她眼睛瞄了一下其他人,大家都在小心翼翼的翻开一角看,大部分人都和她一样,行动如履薄冰,脸上绷不住就要溢出来的紧张昭然若揭。 但顾战和左商辰则完全不一样,他们坦然坐在那儿,好似场上的紧张和他们无关。 霸总就是霸总,不管面对什么,都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 很多人翻开一角看了之后,长长舒了一口气,还有人端起旁边的水杯抿了一口,缓解因为刚才紧张导致的口干感觉。 最后场上只有三个人没看,顾战,左商辰,何暖。 人多,不能吸烟。左商辰从烟盒里拿出一根烟夹在嘴角,伸手大方拿起牌,直接摔到桌上。 一道道齐刷刷的目光照过来,躺在桌上的那张牌,赫然一个a。 那2号、9号毫无疑问就是顾战和何暖了。 顾战面无表情的伸出手,看都没看将牌扔到桌上。何暖垂着眸子,完全不敢看数字。 只听台下有人说场景,“顾总是9号,那2号就是……” 话还没有说完,一阵哄堂大笑,那笑声如同愤怒的大海,翻滚着,嘶吼着,拍打着屋里四面墙壁,宣泄他们此时的兴奋。 何暖两颊生热,垂着头,完全不敢抬起来,更不敢去翻牌。 笑声中,一个女人手伸过来,将何暖跟前的牌翻过来,并汇报了一下,“2号。” 何暖头晕脑胀,紧张的身体都在颤抖,她两手紧紧攥在一起,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亦或者突然变成空气即刻消失。 突然伸过来两只手,一只手温软修长,是柳影黛,“何暖,实在做不了,我们就溜。” 另一手是许慕白,“你们俩,也还好吧!” 说话间,只听刺啦一声,凳子向后挪动的声音。 顾战慢慢起身,站的如同挺拔的修竹,两眼盯着何暖,“国王,游戏要求多长时间内完成?” 左商辰开始洗牌,“2分钟。” “那现在多长时间了?”男人嗓音磁性醇厚,完全让人觉察不出咄咄逼人。 “计时是从游戏者其中一人起身开始,现在过去了10秒。”左商辰公事公办,就按照游戏规则来。 何暖还是低着头,完全没有要动的意思。 顾战又问了一句,“游戏一方要是不参与怎么处罚?” 左商辰听了抬眸看他,顾战眼神示意该怎么说就怎么说。左商辰轻咳一声,垂下眸子,半踌躇半为难的说了句,“和在场的所有异性过一遍。” 何暖听了,倏然起身,走到顾战面前,“我们在哪儿?” 顾战舌尖顶了一下腮帮,“沙发上。” 何暖垂着头走过去,慢慢躺下去。柳影黛见了,“何暖,”她就要起身。 左商辰就像提前预知一样,直接拉住她的手腕,“游戏就是游戏,没人拍照拍视频,出了这屋子,大家就忘了。” 柳影黛听了,慢慢坐回去。 直到她坐稳,左商辰才慢慢松开手,松开之后手还在原地停顿了一下,才注视着她慢慢缩回去。 何暖郁郁走到沙发前,又做了一番心理建设,才躺下去。 顾战一脸笑意,慢慢走到沙发前,有人起哄,知道顾战做俯卧撑优秀的一批。 “顾总,今日单手做俯卧撑,身体尽量压低好不好?” “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大胆猜一下,顾总可能会发挥失常。” “这个时候,我们的作用就显现出来了,我们有手啊,可以帮助顾总往下压。” …… . 第108章 暧昧亲近 何暖躺在沙发上,细长双腿并得紧紧的,眼缝瞥见围过来的一张张嘻嘻哈哈的脸,他们笑的热情洋溢,像春天的花儿一样。 她两只手紧紧攥着裙子,完全不敢动。 顾战边和大家嘻哈,边在她身上躺下来。当手不经意碰到她的手,平日温软的小手,此刻冰冷僵硬,还带着细细密密的汗。 他笑容僵了僵,转眸看何暖。 她躺的地方光线有些暗,看不太清楚她的脸,但是跟着感觉,他知道她哭了。 他心猛地一梗,憷憷绞痛。 背上不知何时多出一只手,压着他颀长身子往下走,他旁若无人的凑近她,两眼死死盯着她。 薄唇还堪堪擦着她的樱唇。 当两个人暧昧亲近时,屋子里响起雷一般的轰鸣声,还有嬉闹声如同竹林风一般,呼啸而来,呼啸而过。 但他耳朵却清净的很,除了隐隐约约忽远忽近的听到何暖幽咽嘤咛,他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明明是她惹怒了他,为什么看到她落泪,他反而心痛的要死? 这种感觉折磨着他,让他再也感受不到游戏的刺激和愉悦! “8……9……10” 众人异口同声数到10,何暖猛然睁开眼,看都没看顾战,猛地推开他,坐起了身。 顾战被推得一趔趄,被身后人扶住才坐稳,看着何暖毅然决然离开的背影,只觉得自己刚才的好心体贴喂给了狗。 何暖坐到原来位置,用手拢了拢头发,好似刚才的紧张和尴尬从未出现。 许慕白看了看她,凑近,“还好吧?” 何暖倔强的扯了扯唇角,还俏皮的挑了下眉头,“我好的很。” 顾战慢条斯理的走过来坐下,看到何暖对许慕白笑,但对自己冷淡,不动声色的瞪了许慕白一眼。 第五局开始, 大家依次摸牌。 摸到鬼牌的人是许慕白,他直接将鬼牌扔到桌上,爽快的说了一句,“7号……亲……嗯……” 或许只有这种游戏,大家才乐意等国王故弄玄虚,人人睁着一双圆眼,就看他憋什么坏。 拽够了,许慕白果断道:“亲6号吧,法式深吻。” 此话一出,人群中就有人打岔,“这要是两个陌生人,还可真是够好玩的。 你们说,陌生人要是法式深吻,会不会吻出感情?” 不知为何,听了这句话,何暖看向了柳影黛,而柳影黛那个紧张的样子,一定也和她刚才一样,将自己对号入座了其中一个。 桌上其他人纷纷看牌,法式深吻,还是挺诱惑的,所有人都想品尝一下。 随后不少人扫兴的将牌扔到桌上,何暖看了一下,没有一个是6号和7号。 她要翻自己的牌,眼风掠过顾战手也放到了牌上,他掀开一角看了一眼,嘴角微动。 何暖心想,自己不会这么倒霉,又碰到他吧! 她鼓起勇气,掀开一角,看到自己的数字是……4。 她拿起牌扔到桌上,顾战紧随其后,将自己的8也扔了上去。 何暖气鼓鼓的看了一眼顾战,顾战面无表情,看都没看她,转脸看向左商辰。 桌上只有三个人没有翻牌,左商辰、许慕白和柳影黛。 许慕白看着左商辰,“老左,你先翻。” 左商辰紧抿的唇角漾出淡淡笑意,掀开一角,看了一眼。抬手指了指许慕白的牌,让他翻。 桌上两个男人还算绅士,完全没有将压力给柳影黛。 但柳影黛坐在那儿紧张的嘴唇都发白了,台上只有她一个女孩儿,而且女人第六感向来准,无论如何,今日她要献出初吻了。 许慕白一脸紧张,不停地祈祷,可是看了之后,脸色霎时肃白。 他一只手紧紧按着牌,完全没有之前几局的云淡风轻。 场上顿时安静,很多人都看出了许慕白的不寻常。 第109章 这一局,就抽到何暖和柳影黛好玩 这么静,很不正常,不管对于游戏者还是旁观者,都很尴尬。 因为毕竟,这是场游戏。 以许慕白的地位,又不是嘻嘻哈哈的氛围,没人敢翻牌。 顾战起了身,先拿起左商辰的牌,亮到众人面前。又走到许慕白身边,拿开他的手,看都没看他的牌直接扔到桌上。 同时他朝向承煜使眼色,让他热场子。 向承煜立即起身,嘻嘻哈哈几句,场子又热络起来。 众人又将注意力落到柳影黛那张牌上,“柳小姐,就剩你了。” 柳影黛翻不翻牌已经不重要了,许慕白是5,左商辰是6,那她就是7了。 她慢慢翻开牌,又将牌慢慢放到桌上。 这一场和上两场完全不一样,不知为何,热闹是热闹,但是热闹的放不开。 尤其是大家看到许慕白明显不高兴的脸,笑都不敢大声。 但左商辰好似没看见一样,他直接转了柳影黛的凳子,让她完全面对自己。 他两腿敞开,柳影黛圈坐在里面,显得很是娇小。 他没有客气,扳起柳影黛的下巴,直接吻了上去,那个速度之快,手法之娴熟,完全不像面对初次见面的陌生人。 何暖制止的话还没有出口,少儿不宜的画面就出现了。 她立即背过身捂住脸,完全不敢再看。 柳影黛从来没有这样靠近一个男人,她整个身体都是僵硬的,尤其是他的舌头在她嘴里游走,她只觉得不真实。 从见到左商辰到现在,她都停留在那个第一眼在人群中看到他的刹那。 可是两个人只过了数小时,就已经这么亲密了。 吻分,左商辰端着她的下巴将她轻轻送开,她怔怔看着他,头脑发空。 众人对左商辰的得体和柳影黛的大大方方给予赞许,对许慕白“爱而不得”的落寞没有给予同情,只觉得是个游戏,不该这么当真。 几乎同时间,何暖和许慕白都愤恨的看向顾战,觉得是他在暗箱操作。 顾战正常迎视他们,面上古井无波,眼里没有一丝涟漪。 但是下一局,就打了何暖和许慕白的脸 。 这一局,顾战抽到了鬼牌,指使3号去解7号的衣服,也就是王铎去解何暖的衣服。 这种局面出现,说明前面顾战和左商辰根本没有作弊,要是的话,他绝不会这么整她。 起身时,何暖扫了一眼顾战,他还是那样坐着,除了眼里多了些寒意,没有更多表情。 虽然抽到了脱衣服,但因为有上几场打底子,何暖心态没有那么崩溃了。 她慢慢起身,走到游戏区域。 她觉得自己做过顾战的人,湘城无人不知,王铎一定能看清形势,不会过分。 谁知道这个家伙,不仅看不清形势,胆子因为微醺还大了几分。 也有几个初次过来玩的女人在旁边起哄,“何小姐真是有料,你看衬衣撑得,都要爆了。” 就在大家嘻哈闹腾的时候,王铎伸出了手,直接放到她脖颈下。 她里面没有穿吊带,这要是脱了,以后真的没法见人,哪怕是这种荒诞无稽的游戏。 她踌躇着说了一句,“我只有这一件衣服。” “玩游戏啊,一开始就讲好的,不能违抗国王命令。”尤其这一局的国王是顾战。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着,早把何暖的诉求淹没在口水里。 许慕白就要起身,左商辰先一步,抓过旁边顾战的外套,走过去披在何暖身上,朝王铎使眼色。 但王铎,完全没有上一次包厢里的机灵劲儿。 他看都没看左商辰,冲着手吐了口哈气,一副色狼得志的样子。 嘴里还不干不净的说了一句,“这一局,就抽到你和柳影黛好玩。” 此话一出,左商辰蓦地转身。 第110章 不该带柳影黛过来 听到王铎调戏的话,何暖掀了掀眼皮,眼风掠过顾战。她看到他颤着手找烟,这样的他,她还是第一次见。 她就要问脱下这件外套算不算,看见向承煜从凳子上跳起来,拍着左商辰说了一句,“哥,他喝醉了。” 说完,向承煜走到王铎身边,耳语两句。 这个时候,王铎再傻都明白过来了。 待何暖穿好西装外套,他只是空空做了个解扣子的手势,完全没敢动她。 是何暖自己脱了西装外套,朝众人摇了摇,算是过关。 回去时,何暖将外套放到顾战的椅背上,冲着他微点了头。 因为被抽到两次,何暖很紧张,真的害怕衰神住到自己身上,每一局她都心里默默祷告几十遍。 可是奇怪的是,接下来几局,她都没有再抽到过。 不仅她,柳影黛也没有再抽到。 而每次顾战和左商辰做国王,王铎都能很幸运的被带上,还总能喝上酒。 有一次,他一个人直接喝了半瓶白的。 最后王铎不省人事,像死猪一样被人丢到沙发上。顾战才起身说不玩了,让其他人过来玩。 他起身后坐到了何暖身后的沙发上,那个地方光线幽暗,他将手放到了何暖腰上。 当他手碰触的一刹那,何暖周身一个激灵,她微微吐出一口气,尽量前倾身子,离他远一些。 但顾战像粘人的牛皮糖一样,若即若离的靠着她。 接下来又玩了好几局,但知道了怎么回事,何暖一身轻松地跟着摸牌,看都不看扔到桌上。 顾战玩的时候,没有她的事,他不玩了,更没有人敢打她的主意。 左商辰跟着玩了几把,虽然也抽到几次,但都没有和女人肢体接触的游戏。 玩够了,散场。 何暖和柳影黛一起去洗手间,她们故意在里面磨蹭了一会儿,就是为了避免和许慕白他们碰面。 不管是何暖和顾战,还是柳影黛和左商辰,再见多少都有些尴尬。 可是一出来,三个男人都在那儿等候。 顾战和左商辰还是单手插兜,悠闲的站在窗口抽烟,看着两人吸烟的样子,刚才在屋里一定憋坏了。 而许慕白不一样,他垂头丧气的站在一旁,成了他们仨中不合群的那个。 何暖觉得不对劲儿,走过去,才看清许慕白脸上挂了彩。 “白哥,你怎么了?” 许慕白一听,摸了摸脸,抿了抿唇上的血迹,“刚才不小心摔了一跤。” “我带你去医院?”何暖拉住他就要走。 许慕白突然反手拉住何暖,目光看向柳影黛,“我送你们俩回去。” 这个时候,何暖大概知道了怎么回事,许慕白脸上的伤不是自己摔的,是左商辰打的。 左商辰和顾战一样,阴得很,不会轻易动手。 是许慕白先动手,被左商辰反杀。 她拉住许慕白,“需要我送你吗?” 许慕白看着她笑,“就凭你叫我一声白哥,这一辈子,都不能让你保护我。” 何暖突然鼻尖泛酸,眼里泛起泪意,害怕许慕白看到,她猛地转过身,拉住柳影黛就走,“白哥,我们回头再见。” 她突然好后悔带柳影黛参加这样的局,尤其是明知道左商辰是柳影黛理想型的情况下,她真的不该带她过来。 第111章 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 柳影黛还搞不清状况,她只是跟着何暖走,还不忘问要不要向他们告别。 何暖一脸轻松,好似什么事都没发生,“不用。” 两个人回到小区,何暖眼见着柳影黛进了屋并反锁了门,才折返。她害怕许慕白又莽撞,打左商辰落下风。 可是一出门,就看到暗夜里,一个熟悉身影靠着车子站在那儿。 他单手插兜,微低着头,像是在思考。清冷月光洒在他颀长身上,显得落拓又幽深。 听到动静,他蓦的抬眸,两只幽沉眸子直直看着何暖。 何暖没有想到他会在这儿,着实吃了一惊。她定神看了看他,而后又敛起神思,朝车里看了看。 车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 “白哥呢?”何暖走近,面对顾战站着。 顾战看都没看她,“大恩大惠视而不见,小恩小惠铭记于心。眼里只有你白哥了是不是?” 言外之意,她眼里没他了。 何暖没有搭理他这茬,“左商辰打他你为什么不拦着?他那么小的身板,经得住他打吗?” 顾战微微一笑,慢慢转过脸,“这么评价你白哥,他会难受的。” “顾战,你别曲解我,我可没有你说的意思。” “顾战!”顾战剑眉微动,身体轻轻离开车子,垂头看脚下踩得小石子,来回搓了搓,淡淡道:“我知道你心里憋了一股气,你想撒就冲我来吧!” 何暖听了,慢慢转过身子,不再看他。这还是第一次直呼他名讳,要不是在气头上,借她三百个胆子她也不敢。 过了良久,她又转过身子,“你该帮白哥,左少第一次见影黛就那么亲,不该打吗?” 顾战,“在爱情里,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他多管闲事,打了也不屈。” 何暖听了如鲠在喉,“你凭什么说白哥是不被爱的那个?” 顾战不想和她废话,深邃眼眸看向远处,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就站成了一道风景。 何暖冷嗤,“影黛眼光高的很,左少不一定追得上。” 顾战淡眸睨她,“如果不是你急着拉走,此刻你那个朋友说不定在商辰床上。” 此话一出,何暖脸颊滚烫。上班第一天,她就被顾战拐到了休息室,而她的朋友,第一天和一个男人见面,就又会被拐上床。 难道她及她的朋友,就这么轻浮不堪! 顾战见她又羞又急的样子,只是淡眸扫了一眼,完全没有安慰她。 何暖钻到牛角里,又想到今日做游戏,当着一众人的面,顾战趴在她身上做俯卧撑。 她只觉得羞于见人,自己也确实足够不堪。 不知名的情绪涌上心头,深埋在心底的自卑感也迸发出来,鼻尖泛酸,眼泪控制不住的在眼里打转。 她慢慢仰起头,努力不让眼泪流下来,但是眼泪不争气的很,如同磅礴的洪水势不可挡喷薄而出。 在他心里已经如此不堪,再哭泣只会让人觉得更贱如草芥。 她倏然转身,胳膊却被人不动声色紧紧拉住。 她声音哽咽,“放开我!” 男人紧紧拉着,边拉修长五指边往下走,倏然间她的手就被紧紧握在他手里。 不管她再挣扎,男人都没有松开。 哭了一会儿,何暖情绪缓和,她再次挣扎,男人突然一把将她拉在怀里,拉她手的手松开,落在她不盈一握的腰肢上。 她抬头仰望他,他垂眸看她。 四目相望,暗夜里,莫名情愫流动。 第112章 不过逢场作戏 他的手慢慢抚上她脸颊,何暖猛然惊醒,她垂下眸子,完全不再看他。 他也没有过分举动,“我很尊重柳小姐,也不觉得她轻浮。 我刚才的意思是,她好不容易遇到自己喜欢的人,刚好那个人也喜欢她,两个人算是……情投意合吧! 当然,我说话也有夸张成分,不一定非得今夜,但是早晚,终会有那么一天。” 何暖,“那又如何,不过逢场作戏。” 与刚才淡漠疏离眼神不同,他眼睛里明显泛着波澜,“不,他对她是真心的。” 何暖,“真心?他又不会娶她,还不是白嫖。” 听到“娶”字,顾战手微顿。趁着这个空档儿,何暖挣脱他的禁锢。 顾战一双手握了握,也没有再去抱她。 何暖慢慢后退,“夜深了,顾总,也回去吧!” 说完,她转身,毅然决然离开。 顾战也没再说什么,看着她进了单元楼,屋子里灯亮起又熄灭,才上车离开。 --- “嗨!” 南杭宁突然冒出来,吓得许慕白捂着胸口往后倒退了好几步,好不容易站稳,他指着她,“你干什么?” 南杭宁双手托腮做可爱状,“surprise!” 许慕白只觉得无聊的很,给了她一个白眼,从兜里掏出钥匙,冲着车子按了一下,打开车门上车。 南杭宁见他不理自己,多少有些失落,但辛苦找了几天,终于见到活人,她的喜悦还是大于失落。 “许少,你去哪儿,我跟你一起去?” 许慕白坐稳,系上安全带,慢慢摇下车窗,“去上班。” 说完,他关上车窗,驾车而去。 南杭宁觉得他好冷漠,完全不像那一日,她难过了好一会儿,后来自我攻略成功,“他可能就是太喜欢我了,故作矜持,希望我往后珍惜他。 亦或者……”她食指指着自己的酒窝,“就是我刚才真的吓住他了。” 想到这儿,她又难过好一会儿,可是很快就又想通,“我喜欢的人是个绅士,英雄,绝不会被这一惊一乍吓唬住。” 她开了自己的车,走了另一条路,比许慕白还先到公司。 在许氏集团一楼大厅,当看到南杭宁的身影,许慕白差点儿一下背过去。 自打上一次替顾战解围,这个南杭宁就像520胶水一样,黏住他了。 思忖间,南杭宁扑过来,抬着自己皙白腕子,“好看吗,你送我的?” 许慕白点头,“好看。” 说完,他不动声色推开南杭宁,往公司里面走。 南杭宁又跟上,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作为回礼,这是我送你的。” 许慕白蓦的站住,看了看她的盒子。 南杭宁高兴地冲他扬了扬,“这几天你之所以没见到我,是因为我出国了。 我到了浪漫的法国,给你选了这个。” 说着,她忙不迭的将许慕白拉到一个茶几旁,和他一起坐下。 而后她很认真的将盒子递给许慕白,“送给你的。” 许慕白踌躇着接了过去,慢慢打开,当看到里面的戒指,他愣怔了一下,随后像烫手山芋一样丢开,也起身要走。 南杭宁又拉住他,并将他按了下去。 她神色如常将戒指盒子捡了起来,“很贵的,你不能这么扔。” 许慕白就要掏卡,也要和她说,多少钱,他买了,往后别来烦他。 南杭宁却拉住他的手,从盒子里拿出一枚戒指,戴到他左手中指上。 “这是我送你的戒指,往后你就是我的了。” 许慕白叹了一口气,伸手就要去摘。 南杭宁拦住,“你不能摘!你送我的我就一直好好戴着,我送你的你也不能摘。” 说完,她抱住他,就要热情的送吻。 许慕白身子往后挪,却被南杭宁一个猛劲儿直接扑倒在沙发上。 第113章 心疼?那就收了呗 上班时间,大厅里人来人往。就算是两人不闹出动静,许家少爷和南家小姐这两个名头,也足够吸引人的注意力。 众人目光齐刷刷的聚过来,如同光束一样,打在两人身上。 南杭宁完全不在乎众人眼光,她直接趴到许慕白身上,并给了他深深的拥抱。 许慕白一只手扣住她的手腕,灵活一个转身,从她身底下溜了出来。 而后撒开她的手,站到一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在众人注视下,朝着总裁电梯走去。 一进电梯,他就给秘书打电话,要求他们务必将南杭宁拦在一楼。 “如果将她放上来,你们就卷铺盖滚蛋。” 许氏集团的保安还是很给力的,整个上午,许慕白都没有再见到南杭宁的踪影。 为了避免和她见面,许慕白中午在公司凑活吃了几口,下班后还加了班,直到很晚,才出来。 可是一出门,又遇上了南杭宁。 他觉得这样也不是个办法,毕竟自己有错在先,让她误会。 “南小姐,首先,我要向你致以诚挚的歉意。”说着他后退两步,深深鞠躬。 “那日我有些行为确实过当,让你误会,真的挺不好意思的。 你年纪还小,还没上大学,将来会遇到比我更好更优秀的男人,就不要再来骚扰我了。” 说完,他错身要走,可是走了两步,他又转身,“那日本该是顾战赴约,是我多事,代替他去的。 你不是喜欢顾战嘛,你该接着喜欢他,去追求他。” 说着他突然想起来那个戒指,“那个戒指,我放到办公室了。 明天,我让秘书送到你们家。” 说完,他毫不留情的走了。 南杭宁愣在那儿,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可是次日,她又来到许氏集团,堵许慕白。 而且后来的一连数日,都是这样。 许慕白一直很警觉,但老虎也有打盹儿的时候,他又被南杭宁堵住了。 许慕白觉得上一次话说的已经很清楚,不知道她为什么还这样。 谁知道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扑到他怀里,“你为什么对我这么残忍,你骗我爱上你,却又残忍的说你对我的好都是装的。 我有什么错,从始至终遇上你、爱上你,我都没有筹划一步是不是?” 许慕白听了,微微叹了口气,数日不见,段位明显增加啊。 只可惜,他不喜欢她。 她要是他喜欢的人,他一定心疼坏了,会将她拥在怀里,好好疼爱。 可惜,她不是。 他慢慢推开南杭宁,“南小姐,我已经向你道过歉了,那日确实是我的错,让你误会。” 南杭宁哭的梨花带雨,“我不相信你对我没有一点儿真心,你看我的眼神,对我说话的语气,绝不是没有用了心的人。” 许慕白欲哭无泪,“你要真的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说完,他又要走,却被南杭宁拦住,“许慕白,你个渣男。” 许慕白看着她,“是,我就是个渣男。” 数日来,他真的不堪其扰,要不是南杭宁是个女孩儿,他都想将她一脚踹开。 他想走南杭宁是拦不住的,看着他毅然决然的背影,她愤恨又难过。 一出门,许慕白就给何暖打了电话,“何暖,你是真的把我推入万恶的深渊了。 那次赴约,让南杭宁误以为我喜欢她,天天缠着我,哭天抹泪的,我看着都心疼。” 何暖,“心疼?那就收了呗!” “额呸,一个十六七的小姑娘,哥还没有那么不堪。”许慕白走到风中,一身淡雅休闲装,好似素色少年。 何暖接着打趣,“我就是请你去吃饭,谁知道你如此超常发挥。一个不谙世事,没上大学的小女孩儿,见到你这种魅力男人,很容易上钩。 其实我觉得你们挺有夫妻相的,不行的话,就先收了。 等她长大,就处处。” 许慕白,“你在哪儿?” 第114章 我混账,让一个女人爱上我 何暖正在打印东西,天鹅颈夹着手机,“公司。” 许慕白坐上车,系好安全带,“你等着。” “干嘛?” “打你。” 电话里打不痛快,见面了双方都受力才带感。 何暖抱着文件从打印室出来,看到柳影黛还坐在那儿,“我还以为你走了呢。” 之前柳影黛很少来公司,但是自打何暖过来了,她不仅乐意来了,还愿意在这儿待。 “想着和你一块儿回去。” “我可能还得等一会儿,许慕白要过来兴师问罪。” 一听许慕白,柳影黛很无感的扭过头,边整理头发边问,“你得罪他了?” 她说话轻飘飘,完全在说一个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人。 何暖在她旁边坐下来,从桌上拿起薯片塞进嘴里,“嗯嗯。” 没一会儿,许慕白就过来了,他没有去他们公司,而是在附近一家咖啡馆给何暖打了电话。 何暖接到电话后,便将文件塞进包里和柳影黛一起去找他。 一见柳影黛过来,许慕白一扫眉间阴霾,何暖问南杭宁,他还暗示不要再说。 三个人坐下来,点了咖啡和甜品。 柳影黛爱吃甜食,许慕白见了,问她最爱哪一款,他可以买了打包,她带回家放到冰箱,什么时候想吃随时吃。 柳影黛一听,立即放下叉子,说自己并不是很爱吃。 看她刚才吃的样子,明明就是很爱吃。 但他一问,她又说自己不爱吃。 这是一点儿机会都不给啊! 许慕白又要说什么,柳影黛拿着包突然起身,看都没看许慕白,“何暖,你们忙,我先回去了。” 何暖起身让她过,并叮嘱她路上慢点儿。 看着柳影黛渐行渐远的曼妙身影,许慕白愣愣出神。情关难过,何暖也没有安慰他,让他自己想明白。 良久之后,他回神,看着何暖,“顾战那家伙说的真对,我一点儿机会都没有。” 说完,他拿起果汁像喝酒那样抿。 可是发现不是酒,拿开看了看,忍俊不禁。 见他笑了,何暖也跟着笑。 高兴只是一瞬间,亦或者喜从悲中来,许慕白突然正式,看着透明玻璃杯中果汁荡起的微微波澜,“何暖,你说我们与顾战、左商辰相比,为什么总是慢半拍儿?” 何暖眼皮微动,脑海里泛出顾战和左商辰冷酷绝情的脸。 她抿了抿唇,没有搭话。 又过了一会儿,许慕白情绪缓和,说话声音也没有之前那么暗哑,“你说怎么办,南杭宁一直缠着我。” 真的是喜欢自己的,自己不喜欢;不喜欢自己的,自己一门心思往上凑。 人性本贱,都喜欢热脸贴冷屁股! “一直晾着他,别给她希望,时间长了,心就凉了。” 人心凉了,就不好再焐热。 而且许慕白又不喜欢南杭宁,他们这一辈子就会像两条平行线一样,再也不会有任何交集。 不过何暖有些想不通,“白哥,你又不喜欢南小姐,吃饭的时候干嘛那么用力?” 一说这个,许慕白脸上泛起愧疚之色,“长这么大,你知道的,我就是顾战的绿叶。走到哪儿,人家都看到他,从没有留意过我。 包括女人……” 说着许慕白着重看了一眼何暖,害怕她将这些话说给顾战。 何暖恣意的很,她摊摊手,“你知道的,我们已经分开了。” 许慕白接着说:“我也是个男人,我希望看到女人仰慕的眼神。” 听到仰慕,何暖突然想到那一夜顾战心血来潮给自己打电话问她还仰不仰慕他。 “我坐下后,南杭宁是很失落的。她气急败坏,就要拿手机质问你。我猛地起身,打掉又接住她的手机。 何暖,你没看到,她再看我,满眼都是星星。” 说着,他自罚一杯的喝光了杯中果汁,“我混账,让一个女人爱上我。” 第115章 关键他不是狗 说完,许慕白起身,“和你说说话,心里舒服多了。” 何暖也起身,跟着许慕白到前台,看着他付款,“白哥,你不用给自己太多压力,顺其自然吧。 你不爱她,只要不给她任何希望,慢慢就好了。” 许慕白点头。 何暖知道他还沉浸在柳影黛不理他的失落里,便没有多说。 送走许慕白,何暖正要打车去讨债公司,突然被南杭宁截住。 “我看见你和许慕白在咖啡馆说了好久的话,他不接受我,是不是喜欢你?” 何暖赶紧摆手,“南小姐,我一直喊他白哥,是把他当哥哥的。” “你把他当哥哥,他也把你当妹妹?”南杭宁反唇相讥。 何暖淡笑,“你还真别说,他拿我,就没当过女人。” 南杭宁一听满意笑了。 何暖是个不折不扣的人间尤物,不施粉黛站在人群中就明艳动人。 出于嫉妒心理,何暖说这番话,都够南杭宁高兴一阵子。 “哎,你一开始答应我的是顾战,可是当日来的却是许慕白。 你要是一早告诉我顾战不来,我根本不会去。 可你故意隐瞒事实,这件事,拔出萝卜带出泥,你也脱不了干系。” 何暖恭敬站在一旁,“我知道,在这件事上,你是最无辜的。 不管是我,还是白哥,我们都有错。南小姐,你放心,我们会对你负责,和你一起渡过。” 说完,她错身要走。南杭宁又拉住她,“事情还没解决,你就想溜?” “我不是想溜,只是感情这个事,和其他事不一样,急不得。 我总不能现在带着你跑过去,压着白哥,让他非得和你谈恋爱吧?” 南杭宁一听,十分满意,“行,这样再好不过。我们两个人,你唱白脸,我唱红脸,双管齐下,一定不日就把许慕白拿下。” 何暖听了直接笑了。 南杭宁不解,“你笑什么?” “南大小姐,他要是条狗,我们逮住他,拿条链子把他拴起来,关在一个屋里,给他吃给他喝,他就会死心塌地跟着你。 而且时间越长,他对你越忠心。” 南杭宁明眸微动,看着何暖满是赞许,“这个法子不错。” “关键他不是狗,是个人,活生生的人。”何暖冷言。 南杭宁看着何暖,好一会儿没说话,突然转身,“你不做,我做。” “哎,那是犯法的。”何暖话音一落。就听砰的一声,车门被关上。 她看着车子疾驰而去落下的薄薄微尘,赶紧给许慕白打电话。 “白哥,我真的害惨你了。” “怎么了,南杭宁给你说了什么?”许慕白还有些失落情绪,但尽量压抑自己,不让何暖觉察出来。 相处多年,何暖一听就能听出来。 “你知道南杭宁过来找我了?”何暖想逗他开心。因为在咖啡馆里,何暖就看到了南杭宁的车。 “对,我就是看到她过来才走的。”许慕白自恃聪明,逗何暖。 “好鸡贼啊你,故意将烂摊子丢给我。”何暖自说自笑。 许慕白,“老是跟着顾战和左……”说了一半儿,许慕白不说了,“你给我打电话要说什么?” 何暖警觉地回眸看了看后面,恐怕南杭宁突然又跟上来,“我刚才拿你当狗打了个比方,结果她真的要把你当狗圈养起来。” 许慕白忍俊不禁,“哇偶,好刺激啊!竟然有人想包养我!” “你别笑了,我说真的,南小姐不像开玩笑。” 许慕白感慨,“女生出门在外,要小心。男生出门在外,也得注意安全。” 何暖就要挂电话,许慕白突然叫住她,“何暖,南杭宁很磨人,最近她可能会缠着你。 你心情好就搭理她几句,心情不好就拿她当空气。 她的事你不用管了,有你白哥!” 第116章 给不了你婚姻,也会飞蛾扑火? 许慕白说完就挂了电话,何暖良心却受到了谴责。 她本来没打算管,但是许慕白这么说,却让她心久久不能平静。请许慕白帮忙,许慕白用力过度让南杭宁误解,不论如何,这事因她而起。 她看着黑了的手机屏幕叹了口气,继续往前走。 去拜访了一家公司,轻松拿到一笔小钱钱,带着客户来到公司财务部办理了付款,往回走一看时间到了饭点。 她给柳影黛打电话,问她吃饭了没有。 柳影黛,“我在商场,还没吃,等你。” 她没有耽误,直接去找了她。两个人吃的火锅,环境幽雅,很适合敞开心扉说一些话。 “何暖……”柳影黛欲言又止,可是想了想,支吾道:“上次玩游戏,我和……” 说着,她脸颊绯红,不知道是因为火锅热气氤氲还是想到左商辰面红耳赤。 “你知道法式深吻吧,你跟顾战那么久,你们一定有过。”柳影黛接着道。 何暖点头,她和顾战接吻,每次他都伸舌头。 “我以前没接过吻……我回去专门查了……法式深吻。网上说法式深吻只有深爱的两个人才会有感觉,你和顾战……” 柳影黛没有恶俗,会好奇何暖和顾战接吻什么感受。 她只是想知道……可能她脑子现在都是混乱的,自己心里很清楚疑惑什么,可是真的问出来,表述总是词不达意。 何暖慢慢放下筷子,悄悄关小了火,“你喜欢左商辰是不是?” 柳影黛点了点头,“应该是吧,我见他第一眼,就觉得他与别人不一样。 而且那次见面之后,这些天,我心里一直很乱。我安静下来好好想想,一直想见他,或许,这就是喜欢吧!” “如果下次你们遇上,发现他也喜欢你,你会接受他吗?” 柳影黛嫣然一笑,“我喜欢他,刚好他也喜欢我,这是多么美好的事,当然会接受。” “如果他给不了你婚姻,你也会飞蛾扑火?”何暖淡笑着说,说完若无其事的拿起筷子,继续吃。 柳影黛手微顿,看着何暖好久没说话。 何暖没看她,神色如常,就像在说一件最平常不过的事,“像左商辰那种男人,理性,稳重,做事很有规划。 但这种人眼光高,入他的眼很难。而且这种人骨子里凉薄,要门当户对才可做良配。” 一听门当户对,柳影黛明眸动了动。 何暖继续道:“他会对你很好,给你房子,车子,票子,首饰,鲜花……甚至,还会给你时间; 也许你也在他的规划里,有可能几年,也有可能一辈子。 但是,他绝不会把你放到妻子的位置。 在他那里,只要他的法定妻子一出现,不管他对你多好,你多么喜欢他、爱他,你们的爱情都是被诅咒的。” 何暖越说越心酸,明明是对柳影黛说,可是仔细听来,却像是在说自己。 “一个男人,不可能同时给两个女人撑伞。 法定妻子,他纵使再不爱,那也是他不能推卸的责任。 而你,不……”情难自已,鼻尖泛酸,她抿了抿唇,“亦或者我,是他没有义务负责,随时都可以舍弃的‘爱人’。” 本该何暖哭,毕竟她和顾战走了五年。柳影黛再喜欢左商辰,也只是一面一吻。 但何暖微仰头,用成年人的姿态把就要涌出来的眼泪生生咽了下去。 对面,“呜呜呜……”柳影黛哭的幽咽悲鸣。 她拉过纸巾,直接蒙住自己的脸,哭自己还没有开始就结束的爱情。 哭了好久,她心绪慢慢平静,“为什么要这么残忍,给我说这些?” 第117章 只开花不结果的恋爱 何暖给柳影黛说这些,一是希望柳影黛知难而退,二是希望她不要步她的后尘。 哪怕真的曾经拥抱了那个人,但是清醒之后,还是会忍痛狼狈分开。 因为等他结了婚,他就是另一个女人的依靠和后半生,同为女人,她不能践踏别人也不能作贱自己。 何暖继续淡笑装傻,假意不知道柳影黛真的喜欢左商辰,“怎么,你真的喜欢上左商辰了,你们才见了一面,你不也说了,那只是个游戏。” 柳影黛哭着笑,还起身拿筷子敲了何暖的头,“姐不骗你,姐就是喜欢他。”顿了一顿,“以前还笑话你,没有想到,我差点儿成了你。” 何暖没有继续打闹,看着她很认真道:“可你可以不成为。因为你有选择的权利,不让自己站在难堪的地方。 但我不能了,这一辈子,我身上都注定有一段见不得光的经历。” 柳影黛摇头,“不对,说不上见不得光。你们在一起的时候,他没有结婚也没有正牌女友,也对外公开了你,算是只开花不结果的恋爱吧!” 也可以这么理解,何暖点头,轻轻笑了笑。 两个人吃完饭,依偎着往外走。 走到商场门口,迎面遇上一对男女。女人挽着男人的胳膊,头歪在他肩头,俨然一副小鸟依人亲密状。 何暖往上提了提口罩,等他们走过,拿出手机,悄悄拍了几张。 其中有一张,可以清晰看到男人的侧脸。 柳影黛问他,“你认识他?” 何暖点头,“这是丹姐的男朋友。” 柳影黛一听,掩唇吃惊,“你确定?” 何暖看着那个男人,很确定的说,“这个男人去过我们公司,我们现在吃的那些零食,还是他买的呢。” 说着,何暖打开手机,翻何丹的微信,“太可恶了,我要告诉丹姐。” 可是就在发送的瞬间,何暖突然迟疑。 不管如何这是何丹和这个男人的私事,她一个外人,就这样直愣愣的将照片发过去,有些莽撞。 何丹要是早就知道,只会觉得遮羞布被人扯下来,面上无光。 要是不知道…… 何暖慢慢合上手机,重新塞进包里,“我们回去吧,试探一下丹姐再说。” 回到公司,刚好何丹在。 何丹满面春风,还调侃柳影黛是稀客。看着她那个样子,再想到那个男人搂着那个女人,何暖心痛极了。 毕竟自己到长锦电子,安捷性骚扰,李媛使绊子,都是何丹在默默替她解决。 何暖心事重重的样子很快被何丹发现,她将一盒盐津李子递到她面前,“吃一个。” 何暖从里面拿出一个,闷闷不乐塞到嘴里。 何丹见了逗她,“我刚看了业绩排行榜,这个月你稳坐第一了。你是我们长锦电子唯一一个入职一月就做到销冠的人。怎么,做第一不高兴?” 何暖没心思和她胡侃,站起身,将李子递给她,“不是。丹姐,我有些累,今天早回去一会儿。” 何丹点头。一出门,柳影黛问何暖,“你问了吗?” 何暖摇头,“我不知道如何开口。” 说完,她一脸无奈的看向柳影黛,柳影黛拉住她的手,“那就暂时别问。” 是的,等想清楚,缕清思路再说。 还未到小区门口,何暖电话就响了,她拿出手机,一看电话是顾战打来的。 她还挺吃惊的,这个祖宗好久没有骚扰她了。 她点了一下接听键,“顾总。” 顾战,“我一会儿到你那儿吃饭。” “你一个人?” “我和杜芷凝。” “那我怎么做饭,是做你的口味还是杜秘书的?” 第118章 今天辣椒必须安排上 何暖话问的风轻云淡,就好似哥哥要带着他女朋友到自己这儿来,她贴心的问是照顾哥哥的口味还是未来嫂子的。 顾战下颌微微扬起,薄唇无情抛出两个字,“她的。” “好嘞,我现在就去买菜。”说完,她笑着把电话挂了。 柳影黛也忍俊不禁,“走,我和你一起去买菜,她是不是特别喜欢吃辣椒,辣死她。” 何暖点头,“今天辣椒必须安排上。” 两个女孩儿去了附近的生鲜超市,买了蔬菜、水果还有鱼虾等海鲜。何暖打算做六菜一汤,柳影黛还说下手帮她。 顾战说下午五点半过来,下午五点何暖就将菜备好了。 柳影黛觉得此地不宜久留,从每样备菜中拿了一部分,开溜。 五点半,门外准时传来敲门声,何暖洗了把手,去开门。 门口摆了两双拖鞋,一双白色,一双蓝色,一看就是情侣款。 杜芷凝很高兴,说何暖眼光真好,是自己喜欢的款式。 顾战看了,眼底泛起一层冷色,没有换鞋,直接进去。 何暖拦了一下,“顾总,你还没换拖鞋呢?” “我不喜欢那个款式。” 此话一出,杜芷凝脸色暗了暗,也顿觉自己的这双不香了。 但她自我调节能力很好,也就一瞬,她又笑靥如花。 何暖打开鞋柜从里面拿出一双,边拿边说,“这双怎么样,不过上次家里水管坏了,维修工过来穿过一次。” “何暖。”顾战冷喝一声。 顾战从来不用别人用过的东西,不管是鞋子,衣服,还是女人。 何暖秀眉动了动,“那你就穿着鞋子吧,”反正你的鞋贵。 地板脏了可以拖,惹得这位祖宗不高兴了只会变本加厉的折磨她。 何暖放下拖鞋,回厨房洗了手,将早已洗好的水果端出来,“顾总、杜秘书,你们慢用,我去炒菜。” 杜芷凝一听,“暖姐,我帮你吧!” 何暖点头,“好,我们一起。” 何暖虽然在顾公馆生活多年,但从来不拿自己当主人。 周六日她在家时,只要顾战不要她陪,她就会和佣人混在一起,所以一般家务活儿,她都会干。 但杜芷凝则不一样,她家境很好,没有下过厨房。 她看到桌子上摆的八角、花椒之类的,就问何暖,“暖姐,做菜也需要放这个吗?” 何暖,“那当然,这是让菜出味的。” 或者,何暖将炒锅放到灶台上,打开天然气,又将油倒进锅里。 下菜的时候,油花四溅,杜芷凝吓得直接躲到何暖身后。何暖转眸安慰她,“你离的远一些,油澎到手上很疼。” 杜芷凝觉得也帮不了什么忙,申请退出,“我去外面照顾顾总。 顾战没有去客厅,而是去了何暖的卧房,像个好奇宝宝似的,东翻翻西找找。 当发现何暖衣柜里五颜六色的衣服时,他脸色瞬间阴沉,眸色也变得阴寒。 “顾总,原来你在这儿啊!”杜芷凝站在门口,轻轻说道。 顾战将衣柜门合上,慢慢转身,当看到杜芷凝时,他才突然意识到这个女孩儿自打进入顾氏集团好似就是一身素净白色。 而何暖,大概也是从那个时候,不再穿白色。 难道,顾战剑眉微动,她吃醋了? 他直接走过杜芷凝,坐到客厅沙发上,看电视的时候,眼睛时不时瞄何暖。 曾经某一个夜晚,也是这样,他坐在阳台上,某个转眸瞬间扫到何暖在厨房忙碌的身影。 那一夜,他记得夜空很黑,顾公馆的灯火格外璀璨。 第119章 各怀心事 何暖干活很麻利,也就半个小时吧,六菜一汤就端上桌了。 杜芷凝看着荤素讲究,冷热搭配,摆盘也很赏心悦目,嘴角微微上扬。 顾战先动了筷,杜芷凝见了,紧随其后。 除了一道菜口味太辣杜芷凝吃不了,其他都很符合她的口味。 杜芷凝看着那道很辣的菜,“暖姐喜欢吃辣的。” 何暖点头。 杜芷凝笑着道:“这个菜口味够辣,你可一定要多吃点儿。” 何暖淡笑,故意多加了点儿到自己碗里,津津有味的吃起来。 吃完吐鱼骨头的时候,何暖突然看到顾战脚上穿了那双和杜芷凝同款的情侣拖鞋。 难道刚才在她忙活的时候,他们做了什么。 不该呀,他的时间从来没有这么短。 难道最近做多了,肾亏? 顾战留意到何暖看到了那双拖鞋,故意脱下鞋子用脚勾她。 她正吃饭,被他触碰到,浑身一个激灵,然后慢慢将脚往后缩了缩。 顾战穷追不舍,紧紧跟着她,你退我进,桌上不动声色,桌下暗流涌动。 在顾战勾到她小腿时,她猛往后抽脚,顾战不小心碰到了杜芷凝。 杜芷凝正为顾战也穿了那双拖鞋喋喋不休呢,一被碰到,浑身僵住。 顾战抽回脚,转眸看她,眼神无端多了几分痞帅邪魅。 杜芷凝脸颊染上红晕,慢慢低下头。 何暖见了,神色如常,好似什么都没发生。 “你的生活挺丰富的,衣柜里衣服花里胡哨。”顾战神色清朗,嘴角漾上一抹讥诮,眼神飘向何暖。 “不丰富啊,除了上次和你们去会所,我都是下班就回家。”何暖解释。 杜芷凝一听,心蓦地一凉。去会所?为什么她不知道。 按道理,顾战的生活都是她一手经办的,他去哪儿,她该比他还先知道。 “我一直想不明白,你上次为什么那么说?”顾战接着问。 何暖,“我说了什么?” “你讽刺我,说我眼光好!”顾战慢条斯理的吃着饭,说话也没看何暖,这让他压迫感更盛。 真新鲜,何暖竟然没有一点儿印象。 何暖,“我有说过吗,我敢这么和你说话?” 顾战,“你再想想。” 饭桌上你来我往,两个人说的每一个字杜芷凝都听的懂,但她就是参与不进去。 她就像个电灯泡一样,可她明明和顾战穿着情侣鞋,但何暖却在扮演着她的角色,她自己在冷场。 何暖思忖良久,还是想不明白。 顾战提醒,“碧玥山庄,温泉,煲仔饭。” 此话一出,杜芷凝眸色暗了暗。原来在她不知道的地方,他们一起做了这么多事。何暖还为他们准备了情侣鞋,这是羞辱她的吧? “噢……”何暖感叹一句,“我想起来了。”何暖看向顾战,“我就是随口一说,没有其他意思。” 顾战淡淡一笑,没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顾战又说,“你晚上下班之后没有夜生活,那都做什么?” 像领导关心下属一样,顾战问的慢条斯理,不会让人多想,也不会让人反感。 可能是习惯了,一时改不了。何暖放下筷子,很认真的回答顾战,“在家里读读书,看看电视,刷刷短视频。” “就这些?”顾战掀眼皮,淡淡问了一句。 “嗯。”何暖点头,眼里全是请相信我。 “那我为什么在一家会所见过你?”尽管质问占了上风,但顾战还是那样一门心思在吃饭上,完全不咄咄逼人。 越是这样,他给人的感觉越腹黑。 何暖心虚的舔了舔唇,她想起来有一次去会所给许慕白还扳指,在楼道里看到顾战和一个女人调情。 要不要承认,她正在思考。 却听杜芷凝帮腔,“暖姐事情多,应该忘了。3月4号那一晚,你去了金樽会所。” 何暖一听,转眸看杜芷凝。 她就在楼道口停留了一瞬,看到顾战和红尘女人那样转身就走了,从进去到离开,没有和任何人说话,绝对不会超过两分钟。 而且很肯定的是,她当时扫视了一下周围,除了他们仨根本没有人。 而她现在这么说,就说明当时她就在门外或者楼道的某一个地方。 那她为什么不出来和她打招呼呢,还是纯粹给顾战放风? 第120章 他跟红尘女人没什么 气氛有些紧张,莫名还有些尴尬。 何暖看回顾战,“是,是有那么一次,我去给白哥送扳指,突然有事又走了,我并没有进去。” “撒谎!”顾战轻轻放下筷子,抬眸看何暖,面上古井无波,表情却淡漠到寒凉。 何暖辩解,“我真的没有进去。” 顾战双手虚握,静静看着何暖,眼神里全是坦白从宽,不说实话他就会处罚她的暧昧拉丝。 何暖说的是实情,她确实就是刚进去就又出来了,并没有到里面玩。 杜芷凝看着顾战,觉得自己的机会到了,她再次下场帮腔,“暖姐,你进去了。” 何暖再次看向杜芷凝,她不明白这个小姑娘要做什么,“你看见我了?” 杜芷凝看着她笑,“对,我见你走到楼道口,不知为何又走了。” 杜芷凝说完,一身痛快,就等着顾战霍然起身,将筷子摔到地上,劈头盖脸的骂何暖。 有证人指证,何暖也不再辩解,“是,我是进去了,走到楼道口又回去了。” 说完,她突然有些后悔,她跟顾战又没有关系,干嘛要向他解释。 谁知,顾战只是淡淡一笑,重新拿起筷子,指了指菜,“菜做的不错,接着吃。” 杜芷凝和何暖相视一眼,搞不懂顾战,后又各揣心事的闷头吃饭。 吃完之后,何暖收拾,顾战问杜芷凝,“会刷碗吗?” 杜芷凝看了满桌的盘子,“会。” 顾战,“那你刷吧!” 说完,他单手插兜朝阳台走去,同时还叫了一句,“何暖!” 很简单的一顿饭,热了两回菜,说了一些话,吃了整整两个钟头。 晚上八点,街道上霓虹灯次第亮起,灯火璀璨的烟火人间,亮如白昼。 何暖知道顾战饭后有小酌几杯的情趣,便拿着红酒和高脚杯过来,放下之后,她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要是以前,她会放下就回去。 但今天她是主人,走了肯定不合适,难道要去帮杜芷凝刷碗? 可是坐下吧……在她心里,还是把顾战当大领导对待的,贸然的坐下,她还真没这个胆量。 就在她踌躇间,顾战眼神示意另一张椅子,“坐吧!” 何暖将藤椅往这边挪了挪,款款坐下。 顾战轻抿一口酒,“那天你去金樽会所,看到杜芷凝了吗?” 何暖手微顿,明媚的眼眸眨了眨,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那一日的那个女人不是顾战叫的,一般女人也不敢往顾战身上凑,尤其是她们那种身份。 所以那个女人,是被人雇的。 当时顾战有可能问那个女人是谁让她过来的,她说了一个人。这些天顾战派人调查,发现不是那个人。 按照顾战手底下的侦查能力,这些天不仅调查了那个人,极有可能把所有客户和供应商查了个遍。 发现都不是,才怀疑到自己人头上。 付云澈跟着他多年,他不会怀疑。 梁燃他们不负责这些事,思来想去,他怀疑到了杜芷凝头上。 但是刚才杜芷凝不打自招,来了个自爆,以顾战的行事作风,宁可错杀一千,绝不错留一人。 他会让付云澈直接辞了她,反正在试用期,可找的借口太多了。 他之所以这么问,要么是对杜芷凝付出了真心,想再确定一下。 要么就是,他在向何暖解释,他跟那个红尘女人没什么! 跟她解释,他会跟她解释?有这个必要? 思忖间,修长五指伸过来,将她额前垂下的几缕头发轻轻挽在耳后。 何暖下意识往后躲了躲,她微凉的脸颊堪堪碰上他温热的手指。 第121章 还是希望何暖做小蜜 酥酥麻麻的感觉爬上心头,何暖内心微乱。但她面色如常,工作态度处之。 “想明白了吗?”顾战问道。 这个男人,真的很懂她。他不动声色的坐在那儿,只是瞥了几眼,就知道她内心翻江倒海,极智穷思的将他这几日的工作想了个遍。 何暖装作听不懂,回答他之前的问题,“对,我进去一下就走了,没看到她。” “怎么不进去?”顾战舔了舔唇,看她的眼神深邃又多情,看的她只觉得在他面前一丝不挂。 “不想进去。”何暖转过眸,端起酒杯小抿了一口。 顾战突然坐起身,整个身体离开椅背,若即若离的靠近她,“头疼。” 何暖知道他头疼什么,觉得杜芷凝不听话想辞了她,可是让她走容易,再选一个秘书室颜值担当又要费一番周折。 她紧紧抿着唇,看着外面喧嚣的街市,沉默不语。 坐了一会儿,似是想懂了什么,顾战蓦地起身,向外面走去。 杜芷凝一看他出来,很高兴。她再也不用洗着碗,还透过诸多遮挡瞄顾战了。 顾战看到她出来,淡淡说了句,“洗手,我们走。” “我还没刷完。”杜芷凝一脸喜悦,看向顾战的眼神满是星星。 “让她刷。”顾战单手插兜,面色一如往常的阴沉。 杜芷凝将脱下来的手套和围裙放到桌上,“辛苦暖姐了。”何暖双手放到针织开衫前面的小方兜里,轻轻点了点头。 他们离开后,何暖系上围裙,戴上手套将厨房又重新收拾了一遍。 刚收拾完,冲完热水澡,打算去找柳影黛闲聊几句,却看到顾战的来电。 她接听后,那边传来男人磁性醇厚的嗓音,“那两双鞋都扔掉,重新给我买一双,不准任何人穿。” 何暖应了一声,却多嘴的说了一句,“顾总,她就是觉得你喜欢我,想通过这件事让我离你远一些。 她的目的是我离开,不是针对你。 她太在乎你了,才会这样,我觉得你今后应该关心她的感受,这样,她就不会再做糊涂事了。” 电话里静默好久,何暖以为顾战听了生气将手机扔到一边了。 她就要挂,却听到一句,“难受吗?” 啊? “你要是难受的话,我辞了她,现在就去找你。”男人声线暗哑,从来没有过的踌躇深情。 还是想让她当他的私人秘书,她倏然拿开手机,冲着屏幕冷冷回了一句,“不难受。”然后扔到一边。 手机亮了一会儿,很快暗掉。 她收拾好打算去找柳影黛,可是一开门看到她抱着一大堆零食站在门口,她探了头进来,“电话打完了?” 何暖点头。 柳影黛边换拖鞋边说:“你刚才说的话我听到了,好绿茶啊你!” 何暖听了,哈哈大笑。 笑够了她解释,“我是真心希望他再找个床伴,这样,他就不会一直缠着我了。” “缠着?”柳影黛听了有些好奇,因为就这些天来看,顾战还算好吧! 何暖打开电视,边找综艺边说:“你知道他今天过来干什么吗?” 不等柳影黛回复,何暖就说,“因为我随口说的一句气头话,过来向我解释他和其他女人关系清白。 并拆穿了杜秘书的别有用心,想让我回去继续做他的小蜜。” 柳影黛不懂就问,“顾战为什么缠着你?” “可能是因为……”他持久,性、欲旺盛,每天都要,她抗造,随便他折腾? 这话,怎么好意思对着一个从没有谈过恋爱的女孩儿说。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何暖淡淡道。 柳影黛,“你说,他是不是爱你?” 第122章 冤家路窄 何暖听了冷嗤,“也许吧,但不多。” 说完,两个人又笑了。 柳影黛看着何暖这么轻松谈顾战,“你真的放下了?” 男女只要有了肌肤之亲,这一辈子都不会忘了那个人。 你觉得放下了,但是在某个瞬间那个人会像一根刺一样冒出来,深深扎你一下。 或许真正的放下不是忘记,而是和自己和解。 承认自己爱过那个人,让那根刺留在心里,暗痛一辈子,才是真正的放下。 “嗯……说不上放下,也不是没放下,但我希望他过得好。”何暖看着电视,很认真的道。 他养了她七年,她做了他五年小蜜,不管出于亲情还是情人,何暖都真心希望顾战过得好。 好的完全想不起来她这个人。 两个女孩儿看了综艺,又看了一个爱情片,便在何暖那儿睡了。 躺在床上,何暖翻来覆去睡不着觉,柳影黛问她在想什么,没有必要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 何暖说她刚才洗澡时翻手机,不小心又看到那张上次拍的照片。 柳影黛知道她说的是何丹男朋友的事,“要不下周一我们试探性的问问?” 何暖搂住柳影黛,窝在她脖颈处,“好。” 太累了,不一会儿便睡着了。 翌日周六,何暖和柳影黛没有定闹钟,睡到了自然醒。起床后她们简单吃了早饭,便到附近的商场逛。 冤家路窄,在一家饰品店,遇上了南杭宁。 像南杭宁这样的千金,根本不会到这种平价店铺来,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她早就看到了何暖,猜测她会来这家,便提前在这儿等她。 果然,她一走近,南杭宁就起身,“何暖,好久不见。” 何暖硬着头皮回了句,“南小姐,好久不见。” 明明也就三四天而已,两个人客套的好似三四年没见。 “这么久了,你帮我做了什么?”南杭宁问道。 何暖惨淡笑了笑,看着南杭宁一脸无辜。 “你说要帮我追求许慕白,到现在我没有看到你做出一点儿努力。而且自打你出了那个馊主意,许慕白都不见我了。” 南杭宁又气又委屈,恨不得上前扇何暖耳光。 何暖就那样站着,随意她如何数落,自己已经占了便宜,嘴上再不饶人,那就有些过分了。 越来越多的人聚拢过来,看着她们俩指指点点。 任凭她如何说,何暖就那样站着,也希望她把气撒了,彻底饶过她和许慕白。 但一再忍让并没有换来南杭宁消气,她看着别人异样的眼神,直接给南佳牧公司助理打了电话,让公司和长锦电子的合作立即终止。 助理有些犯难,“小南总,这恐怕不妥,我们工厂急着用货。” 南杭宁,“难道只有他们一家生产吗,你们猪脑子,就没有其他渠道拿到货。” 助理,“有是有,可是……” 南杭宁,“没有可是……” 说完,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何暖看着她闹够了,拉住柳影黛要离开。但南杭宁一把拉住她,冲着她摇了摇手机。 何暖眼神疏离,猜到了她要干什么,果然五分钟不到,安捷的电话就过来了,不是打给她的,而是打给南杭宁。 “小南总,怎么了呀,我们不都谈的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又不合作了呀?”安捷阿谀谄媚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过来。 南杭宁慢慢拿开手机,开了外音,放给何暖听,“这,你就要问你们的应收何暖了。” 说完,她直接按了挂断键,白了何暖一眼,恶狠狠地离开。 她一走,何暖这边的电话就过来了。 安捷口吻还算平和,“何暖,怎么回事?” 何暖装傻,“老大,什么怎么回事?” 第123章 哪怕下跪,也得求得谅解 安捷喝了口水,“南佳牧公司和我们长锦电子是长线合作,就在刚刚,他们终止了合约。我打电话给南小姐,她说让我问你。” 何暖莞尔一笑,“问我,我也不知道啊!” “何暖,”安捷骤然提高了嗓音,“别给我胡诌,说,到底怎么回事?” 何暖苦笑,“老大,你这不是难为我吗,我真不清楚。” “你不说是不是,公司损失了一个大单,我就把你报上去,到时候集团问责,你再汇报。”安捷怒火在胸中翻腾,声音像闷雷一样,传的很远很远。 何暖以为他说完就会挂断电话,但是意外的,安捷没有。 双方静默一会儿,电话里又传来安捷的声音,像个慈祥的老父亲,“何暖~~~” 他拖了个长音,“我们是一家销售公司,我们就是靠业绩吃饭,可能你有不想说的苦衷。好,我不逼你了。 我给你个机会,你怎么得罪南小姐的怎么笼络好。 哪怕跪着,你也得求她谅解。” 何暖支吾道:“老大,我是得罪了她,但我觉得哄不好。” “想办法呀,我们销售应收最不缺的就是脑子。 再说了你聪明伶俐,南小姐善解人意,说不定你一服软,误会就解除了。” “老大,不会的……” “别说不会,我们销售应收最忌讳的就是‘不会’‘不行’‘不能’,太晦气。呸呸呸! 我等着你的好消息,没有好消息不要来见我!” 说完,他直接挂了。 何暖看着黑了的屏幕,无可奈何鼓鼓腮帮。柳影黛捏了捏她的小脸,紧紧搂住她。 何暖将头歪在她头上,“死顾战,当初要是答应吃饭,什么事都没有。 我真的是欠了这个祖宗,mmp。” 她们转身往外走,却在门口又遇见南杭宁。 南杭宁拦着门,不让她走,何暖眼神疏离,声音淡漠,“南小姐,刚才骂也骂了,状也告了。气,还没消?” 南杭宁冷笑一声,“本小姐可没那么好伺候,只要许慕白一天不属于我,我就一天不会放过你。” 柳影黛听了,吃惊的看了眼南杭宁,又看回何暖。 何暖还是那样自然站着,款款一笑,“他又不是我的奴隶,我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 我还是那句话,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他不喜欢你,我也没办法。” 一听许慕白不喜欢她,南杭宁气从中来,她直接扬起手,就要打何暖。 何暖倏然抬手握住她的手腕,“白哥喜欢温婉知性,通情达理的女孩儿。 你这一巴掌下去,就离他喜欢的女孩儿更远了。” 南杭宁听了,猛地从何暖手里抽回手。 何暖手还是那样擎着,五指微微握了握,才徐徐放下。 南杭宁半转过身,不再看她,“我现在见不到许慕白,连跟他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你给他打电话,我就不缠着你。” 何暖拿出手机,“好,我给他打。” 连着打了三通,“许慕白”都没有接听。 何暖让南杭宁看着手机屏幕,“他不接。” 南杭宁失望的看了眼手机屏幕,微叹了口气,冷冷丢下一句,“我跟你没完。” 她一离开,柳影黛就觉察出不对,“许慕白为什么不接听,你和他商量好了?” 何暖看着南杭宁远去的背影,黛眉蹙了蹙,“这个号码不是白哥的,是我另一个手机号。” 说完,柳影黛笑了笑,“你个小机灵鬼。” 何暖没心思笑,她转眸看柳影黛,“我们到旁边咖啡馆坐坐。” 一进去,柳影黛点喝的,何暖就给远在国外的南佳牧打了过去。 一接到她的电话,南佳牧还是挺吃惊的。 第124章 你们遇上麻烦了 “何暖,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他嗓音低沉,好似躺着说话。 “你个夜猫子,这么晚了,还没睡?”何暖打趣。 “睡了,刚吹着海风眯了一会儿。”南佳牧说完,应景的打了个哈欠。 “海风?你不在上学的地方?” 南佳牧,“上学有什么好的,还是海风、沙滩、椰树、比基尼有情趣。” 何暖,“南总,不和你说笑了,我给你打电话,是有事请教你。” 南佳牧好似坐了起来,电话里传来一股用力的声音,“是不是南杭宁为难你了?” “是。”顿了一顿,“倒不是为了上次她跌下楼梯,而是……” 何暖将顾战不乐意赴约,许慕白代替过去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南佳牧,“她现在迷上了白哥,非要做他女朋友,白哥不乐意,南小姐纠缠着我。” 南佳牧听完,一本正经道:“你们遇上麻烦了。” 何暖,“所以啊,请教你!” “事情比较难办,我觉得……不如……就叫许慕白把南杭宁收了呗,我们家虽然比不上许家,但也算新贵。 以南建设那个爱女的劲儿,会陪送很多东西,说不定陪送公司股份。” 何暖无奈的掀了掀眼皮,“南总,就别打趣了。” 南佳牧嗯了几声,慢吞吞道:“我可以帮你,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以何暖此刻和南佳牧天壤之别的身份,她觉得他提不出过分要求,“好,你说吧!” “我还没有想起来,回去再说吧!” “那也行。” “南杭宁被南建设宠坏了,她根本就不懂男女之情,在她眼里,许慕白就是一个玩具,轻易得到,玩一会儿腻了就扔了;但是一直得不到,你懂得…… 但她一直缠着你们,你们又烦她。 我觉得,不如找一个更好的玩具,把她的注意力从许慕白身上转移开。 我们不能做缺德的事,把这个烫手山芋丢给别人,那就找一个她只能追望但爱而不得的人。” 何暖点了点头,“你是说周榷安吗?” 南佳牧打了个响指,“聪明。” “好,我现在就联系,就不打扰你了。” 南佳牧,“你记着,我一个条件。” 何暖淡笑,“好。” 挂了南佳牧的电话,何暖就给周榷安打了过去。 周榷安是当红影帝,何暖和他关系并不熟,她有他的联系方式,是因为她曾经组织过一场集团年会,周榷安是某一个节目的重要演员。 为了洽谈时间,她才将他以及他的经纪人莉莉安的联系方式存了下来。 没想到,有一天,真的能够用到。 周榷安对她有印象,她一提自己的名字,周榷安就礼貌的回应。 何暖没说太多,便提出了自己的诉求,希望他和南杭宁吃一顿晚餐。 周榷安好久没说话,再说话时也没有之前欢悦。 毕竟是影帝,素养在那儿,他慢慢道:“我很乐意帮你,只是娱记24小时监控我们这群人,公司刚出了新规定,我们有任何私人饭局都要向经纪人汇报。 他们觉得可以,我们才能去。 何小姐,你稍等,我问一下莉莉安。” 何暖点头,“那真的是麻烦你了。” 不一会儿,周榷安给何暖打电话,“不好意思,莉莉安说不行。 你看这样可以吗,等这阵儿过了,我再赴约。” 这本来就是不情之请,何暖提要求都觉得很不好意思了,再听周榷安这么说,真的更加不好意思。 “周先生,我很感激你乐意帮助我,不过算了,那个时候事情可能已经解决了。” “啊。”周榷安,“那要不……” 周榷安是顾氏传媒力捧的当红小生,这些年,没有一点儿绯闻。 他长相貌比潘安,城北徐公,粉丝里面有很多是女友粉。 要是突然闹出一个绯闻来,那何暖万死难辞其咎。 第125章 求来的机会 要是之前在顾战身边做秘书,她一定不会打这个电话。 兴许是现在做的应收,脑子里少了些做秘书时的弯弯绕绕,多了些硬着头皮的干,才会这样。 “周先生,真是不好意思,这个电话我都不该打。 我遇到的是个小事,我再想办法。” “何小姐……” “嗯?” 周榷安叹了口气,“不能帮你,真的很不好意思。” “没事的周先生。”何暖挂断电话,无奈的看了眼柳影黛,在她清莹澄澈的眼眸里,看到了顾战的脸。 她打开手机密码键,又慢慢合上,还是决定不求顾战。 可是没一会儿,周榷安的电话又过来了,“何小姐,或许我可以帮你。” 对于周榷安,何暖是不打算抱任何希望的,她在集团待过,知道周榷安对顾氏传媒意味着什么。 他想帮,但是经纪人、艺人经纪总监,也不会同意。 “本来下个月有一场粉丝见面会,会后我会和几个粉丝互动,可以茶话会、做游戏,也可以吃饭。 我刚才向总监提了一下,他说可以改时间,你看我们定到什么时候好?” 何暖听了蓦地站起来,他们只远远地打了个照面,没有说过一句话,而他却这样诚心帮她。 “周先生,这样会不会,太麻烦您了?” 周榷安淡笑,“不会,反正都要开,只是时间往前提了一下。” 何暖答谢,挂了电话,给南杭宁打了过去。 南杭宁一听可以参加周榷安见面会,还是激动了一把,可是冷静后,又吐槽道:“粉丝见面也没有什么新奇的,我想参加,随时都可以。” “见面会之后有一个和明星面对面的环节,这可不是谁都能参加的。” 南杭宁一听,“真的,我真的可以近距离接触周影帝?” “可以,不过不是你一个人,而是好几个人。所以南小姐,你想清楚了,是不是要参加?” 南杭宁思忖良久,“我就算是参加了,也不会放过许慕白,你还得帮我追求他。” 何暖点头,“我清楚。” “你有内幕,帮我问问,同时参加的那几个人是什么身份。” 何暖扬了扬下巴,“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名媛。” “啊,为什么要让她们参加,你和周榷安的经纪人说一下,其他几个都换成普通人,就我一个名媛。” “南小姐,你清楚我的身份,能求来这样一个机会已经登峰造极了,我怎么还敢得寸进尺的要求人家。” 电话里又沉默一会儿,南杭宁的声音再次传来,“好吧。” “南小姐,之前是我不好,得罪了您。刚才我被领导骂的狗血淋头你也听到了,你看南佳牧公司和长锦电子的合作?” “继续。”南杭宁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南杭宁挂断电话没多久,安捷的电话就过来了,“何暖,我就说嘛,你聪明伶俐,南小姐通情达理,你们之间一定有误会,说开了就好了。” 何暖端起橙汁抿了一口,轻轻嗯了一下。 安捷接着叮嘱,“你吧,是个新人,遇到几个大客户,第一个月就冲到销冠,难免飘。 这个傲气可以有,但是你要记住,在客户面前我们只有点头哈腰,装孙子的份。 他们是我们的衣食父母,我们万万不能得罪他们!” “我知道了老大,今后我会注意。”何暖听着他后面这段话有理,回了一句。 安捷笑道:“这就对了,一会儿我再给你两大客户。” 何暖挂断电话,看着安捷发过来的客户名单,嘿嘿的笑。 柳影黛见了,走过来,“让我看看安总监给你什么客户了,这么高兴。” 第126章 我是干啥啥行 何暖将手机递给柳影黛,“两个老色批。” 何暖说完,心累的倒到后面沙发上,柳影黛挽住她的手,“你不想做,就放那儿,会有人做。 不过,我看着报酬还是挺多的,我接触过这两人,也不是没法子治他们。 我帮你!” 何暖猛地起身,“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说完,何暖垂眸看了一眼手表,“走,陪我去球场。” 柳影黛笑着起身,“我只帮你那两单哈,这一单,你可得给我提成。” “好,不会亏了你。” 一出商场,两个人上了柳影黛的车,开着去高尔夫球场。 何暖坐上车,四周看了看,“你这车真不错,多少钱。” “20多万,挺普通的一辆车。”柳影黛手握方向盘,淡淡转眸看了一眼何暖。 何暖漫不经心道:“上大学的时候,我考了驾照,不过没有开车的机会,它一直压箱底。” 柳影黛,“现在你可以把它拿出来,这辆车,你可以随意开。” “这……不太好吧!”嘴里说着拒绝的话,何暖眼睛却瞄向方向盘和仪表盘。 柳影黛淡笑,“我跟你不一样,我屁股上没有债,我不会像你那么拼命。 我手里有好几个老客户,把他们维护好了,我手里就会有源源不断的票子。” 何暖点头,“那好,周一到周五你开,周六周日我开。” 柳影黛点了点头,“好。” 两个人到了湘城湘湖湖畔高尔夫球场,到那儿一看,才知道左商辰也在。 柳影黛看着左商辰,深深凝视了他几眼,很快转过目光,走到何暖另一侧。 何暖留意到,眉眼淡淡扫了一眼柳影黛,大方向两位男士打招呼,“左总,向总。” 左商辰微微看了何暖一眼,视线落在旁边的柳影黛身上,她不似何暖穿着高尔夫球服,还是平常装扮。 她穿了一款淡蓝色烟花烫素淡淑女连衣裙,长发松松挽起,盘了个公主头,整个人看起来优雅婉约,清冷出尘。 她不似上一次热情,垂着头,完全不看左商辰。 向承煜,“何小姐,你迟到了。” 何暖球杆驻地,大方回应,“向总,我们本来约的是下午,是您临时改了时间。 我们从商场到这儿,紧赶慢赶,肯定不及你们一直在这儿等。” 左商辰还是一脸冷淡,向承煜绷不住淡笑了一下。 “何小姐,我们打几杆球。”向承煜邀请。 何暖转身看了一下柳影黛,柳影黛示意她去吧,何暖朝着向承煜走去,只是在路过左商辰时冲着他礼貌点了下头。 在何暖和向承煜打球的时候,左商辰走到柳影黛身边。柳影黛第一次到这个高尔夫球场,有些好奇,正转着身看。 当手突然触碰到一只手时,好似有股电流从她身上穿过,她倏然转眸去看,看到一身白色球服的左商辰站在旁边。 她看过去的瞬间,发现男人正凝神看着她。 四目相对瞬间,柳影黛只觉得心跳如鼓,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她有礼貌的冲着左商辰点了下头,收回视线,转身离开。 看着女孩儿冷漠的转身,左商辰心顿时一凉。 他垂眸看了看那双刚才碰触柳影黛的手,薄唇微动,重新看回她身影的眼神,深了深。 何暖和向承煜打球,闲来无话,向承煜向他提及了自己的公司顺居建材。 不愧是跟着顾战五年,见过商场波谲云诡,耳濡目染战略布局,还真是能跟他说道说道。 向承煜一听,“战哥把你流放到小公司,真的是让你明珠蒙尘了。” 何暖一听,很不客气,“总算有个领导,说了句公道话。 向总,大言不惭的说一句,我是干啥啥行,要是把我放到公司当一把手,我也能挑大梁。” 第127章 顾战听到赞美 闲聊间隙,向承煜眼风扫到柳影黛不搭理左商辰,左商辰一个人站在那儿挺无聊,便提议中场休息。 几个人收球杆,拿着进了旁边的休息室。 休息室空间很大,沙发茶几错落有致的摆放着,服务生来回穿梭,不停询问客户有没有需求。 左商辰带着他们进了雅间,雅间环境很幽雅,视野也开阔,能看到大半个球场。 柳影黛坐在不显眼的角落翻杂志,左商辰坐在左前方位置,她和半个球场尽收眼底。 向承煜和何暖并排坐着,两个人接着球场上的话闲聊。 向承煜,“我之前跟战哥提过你,觉得像你这样有能力的人不多见了,你之前跟着战哥,一定学了不少东西。” 刚才向承煜提了一句顾战,何暖应景的来了一句自夸,没想到这家伙绕不开顾战了。 想到上一次从向承煜这儿拿到钱还是帮助顾战危机公关,她笑笑,接着道:“顾总运筹帷幄,料事如神,他的能力业内有目共睹。 我跟着他五年,确实学到了很多东西。我一直都很感念顾总,他在我心里有着不可替代的位置。” 向承煜一听,满意的笑了。 好马出在腿上,能人出在嘴上。工作成败的关键,很多时候就在嘴上。 不管顾战在她心里到底什么样子,不过该夸还是得夸。 “你真这么想啊,那我怎么觉得你每次见战哥,都退退缩缩的?”向承煜继续道。 “近乡情更怯,这句诗向总听过吧?” 向承煜点头。 “这句诗表达的意思是诗人因为犯罪被流放,流放到期要回家,离家越近心里越胆怯。 胆怯的原因有很多,害怕亲人受牵连,害怕亲人因为自己蒙羞。 我对顾总,和诗人对亲人的心境是一样的。” “那既然这样,你就求一下战哥,我觉得从职业生涯规划来讲,你留在长锦电子有些大材小用。” 何暖摇头,“回不去了。” 向承煜好奇,“为什么,你不愿意了?” 何暖端起茶杯轻抿一口,“顾氏是我用青春、热忱、汗水浇灌的地方,那里有太多让我难以忘怀的回忆,给我人生提供了巨大人生价值,是我有限生命的起点。 当时出走,既有顾总的慷慨支持,也有我的豪迈意气。 我不能因为混得不好就回头让顾总接纳,这不是我的性格,我也不能让顾总为难。” “不为难。”男人声音从后面传来,凉薄而低柔,带着慵懒的沙哑。 “啊!” 何暖大喊一声,那嘶喊仿佛从灵魂深处发出,她倏然起身,浑身都颤了颤。 向承煜和她并排坐着,两个人说的正起劲儿,完全没想到顾战会突然出现。 顾战出现倒是没有吓住他,何暖的尖叫把他吓得心脏漏拍。 顾战一身黑色西装站在那儿,就那样随意站着,双肩平平稳稳打开,身姿阳刚,气度倜傥。 他嘴角噙着一抹坏坏的笑,目光在何暖身上肆无忌惮的游走,眼神深邃幽沉的,好似湘湖里的水。 何暖刚才说的话,多半是为促成单子,往向承煜心坎儿里说的。 结果好巧不巧的被顾战听了个正着,她顿时有一种大型社死的窘迫尴尬。 她站在那儿,完全不知道如何收场。 向承煜和她一样尴尬,胆怯怯的喊了一句,“战哥。” 顾战看都没看他,微点了头。 左商辰眼神示意向承煜,随后又走到柳影黛身边,柳影黛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何暖,跟着他走出屋子。 顾战进来时她看到了,她疯狂给何暖使眼色,无奈何暖坐的位置和她有些偏,根本没看到。 她突然很后悔,当时应该咳嗽示警。 顾战双臂交叉慢腾腾走到何暖对面,“真不知道,我在你心里有着不可替代的位置。” 天,原来那么早,他就过来了! 第128章 她已经把我踹开了 “何暖,”顾战眼神拉丝,极致暧昧,就像很多次他们合体之前的开场白。 何暖抿了抿唇,身体下意识往后缩了缩,“顾总。” 她低着头,好似做错事的孩子。 “为什么不敢看我,难道你刚才夸的那番话都是反的?”顾战微微蹙着的眉凉薄淡漠,眼神带着丝丝寒意。 何暖,“真是真,就是夸大了些。” 她说的很艰难,好似有把刀架在脖子上。 顾战一听,面覆严霜,看了她一会儿,“走,跟我骑马去,算你将功补过。” 看着他俊逸不凡的身影越来越远,何暖愤愤抬眸,“何暖啊何暖,你可长点儿心吧!” 说完,她跟着顾战朝外走。 同时间,外面。 柳影黛站在门口等何暖,左商辰走上前,再次微微往前探了探罪恶的手。 和上次一样,柳影黛身子好似被电流激了一下,她反应过来之后,赶紧离开。 左商辰走上前,“柳小姐,我得罪你了?” 柳影黛还是垂着眸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为什么你老是躲着我?”左商辰脸颊冷峻料峭,眸瞳漆黑沉沉。 “我们本来就不熟,何来躲着左少。”说完,她转身离开。 柳影黛刚走,顾战就从里面出来,左商辰看了一眼里面,“你们家何暖真是厉害,不知道给影黛说了什么,她已经完全放弃我了。” 顾战听了得意笑笑,赞许的转眸看了一眼何暖。 顾战和左商辰阔步往外走,一出门,看到许慕白开着车过来。车子停下后,并没有见许慕白下车。 顾战让左商辰先上车,自己走到许慕白车旁边,敲敲车窗。 许慕白戴上耳机,权当没看见。 顾战故意屈身看了一眼,后走开,上车。 何暖从雅间出来,看到柳影黛在门口等自己,“走,我们骑马去。” “怎么,将功补过?” 何暖用手掐了一把她不盈一握的腰肢,“你也嘲笑我。” 两个人往外走,何暖问柳影黛,“向你示爱了?” 柳影黛眼眸闪过丝丝失落,但还是倔强的回复,“算是吧?” “你呢?” “我……”柳影黛眼睛瞄向远处,愣愣出神,何暖拍了她一下,她淡笑着,“无情拒绝。” 何暖冲着她竖起了大拇指。 男人天生喜欢征服,对容易到手的东西向来不珍惜,就算是真的要和他在一起,也得让他努力一把。 一到门口,何暖和柳影黛就看到了许慕白的车,朝着他走过去,许慕白一看,立即打开车门下车。 顾战车子在他身旁停下,车窗款款下降,“老许,打台球。” 许慕白瞪了一眼左商辰的车,“不去。” 顾战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点了点头,车子缓缓启动。 顾战和左商辰车子离开后,何暖眼神示意还不和他们说话。 许慕白瞪何暖,怪她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们要去骑马,跟我们一起去。”因为南杭宁的事,柳影黛对许慕白多了些许怜悯同情,主动提起了邀约。 许慕白求之不得,当下就同意了。 她们坐上了许慕白的车,将自己的车暂时停在这儿。 路上,何暖主动提起了南杭宁,“我帮她邀请到了周榷安,相信不久她就会把你抛到脑后了。” 许慕白,“她已经把我踹开了。” 何暖和柳影黛震惊,“什么意思?” “就在刚刚,她邀请了我。我也想着说开,就和她见了面。 一见面,她将我贬得猪狗不如,还说我是自恋狂,只有瞎了眼的姑娘才会看上我。 我反问她,那你为什么前阵子一直缠着我。 难道那阵子,你眼瞎了?” 第129章 柳影黛拒绝左商辰 何暖和柳影黛都被许慕白的幽默逗笑,只听许慕白接着道:“我也劝了她几句,我给她说,当女孩儿要学会矜持,不要太投怀送抱。 像你这么疯狂难缠,就算那个男人对你有几分情意,也会被吓跑。” 许慕白说者无心,柳影黛听着有意,只觉得映射的她,笑容多少有些尴尬。 到了马场,刚好是饭点。 顾战订好了餐,就等着他们过来。 许慕白又看到他那张僵尸脸,一脸不痛快,“你不是去台球馆泡妞吗,怎么到马场来了?” 顾战看都没看他,“台球馆泡妞,谢谢许少传授我新技能。” 顾战胳膊直接搭到许慕白肩头,“多日不见,很是思念。” 许慕白一把推开他,“少恶心巴拉。” 顾战看着许慕白坏坏的笑,一双桃花眼越发深情。 明明该是贱兮兮或者二傻子的模样,但不知为何,那痞帅在他脸上好似被风揉搓的湖面涟漪,由远及近的荡漾过来。 荡的人怦然心动,荡的人惊心动魄。 何暖只看了一眼便躲开,随便找了个最边角的位置坐下。柳影黛跟着她坐,许慕白跟着柳影黛坐。 左商辰淡淡扫了一眼,眼里脸上都是不痛快。 满桌珍贵丰盛食材,不少人吃的食不知味。 一张桌子,最高兴的就是顾战。他慢条斯理的吃着,不动声色洞悉全局。 左商辰和许慕白在相互吃醋,柳影黛拒绝两个男人的好意。 何暖,吃的很开心,活脱脱一个吃货。 吃完饭,去骑马。 柳影黛拉住何暖的手,“何暖,你真棒,什么都会。” 何暖拍了拍她的手,“我也只是略懂皮毛。” 尽管被何暖安慰,但柳影黛还是很失落,她暗暗发誓,在未来三个月,这些富豪喜欢玩的项目,她也要玩的溜溜的。 何暖被马倌带着去换衣服,柳影黛落寞的落了单。 许慕白和左商辰像两根电线杆一样一左一右站着,让柳影黛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威压。 左商辰先开口,“一块儿去玩。” 柳影黛婉拒,“我不会骑马。” “骑马很简单,我教你。”左商辰一脸诚恳,“有我在不会有危险。” 后面这句话很有诱惑力,柳影黛差点儿就要破防,但是理性要求她必须抵挡住诱惑。 “不好意思,我不感兴趣。”说完,她果断转身,坐到旁边凉亭里。 许慕白傲娇的看了眼左商辰,转身跟着柳影黛走。 左商辰两眼溢满冰碴子,霍然转身去换衣房。 换衣房里,何暖看着柜子里清一色的白,笑着问马倌,“没有其他颜色的衣服了吗?” 马倌倒是实诚的很,“顾总说你穿白色衣服好看。” 何暖没说什么,走到隔壁男士换衣房叩了叩门。 “进来。”男人低沉嗓音传来,杂糅丝丝魅惑。 何暖走进去,当看到里面场景,她蓦地转身。顾战正在换衣服,下半身换好了,正在脱白色衬衣。 精壮的胸膛,块状的胸肌和腹肌,在那儿一站,让人感受到充沛的生命力量。 “有什么好害羞的,又不是没见过。” 他倒是硬气起来,说的人无法反驳。 何暖,“顾总,隔壁只有白色衣服,我想穿其他颜色的。” 顾战手微顿,薄唇轻抿,继续不动声色的换衣服,“你穿白色好看。” 何暖怄气,“世间颜色五彩斑斓,唯白色最寡淡。我现在……”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男人阳刚带风的从她身边走过,“不喜欢可以光着身。” 何暖生生被他噎了一下,随后冲着他吐了吐舌头,转身去换衣。 服务生已经为她挑选了三身衣服,要是以前,何暖一定会从里面乖乖选一套。 但是今天,她走向了古装区。 第130章 一码归一码 服务生在她换衣服的空档儿,悄悄溜出房间,将里面的情况汇报给顾战。 顾战正在给马刷背,听了之后,并没有吱声,眼眸里布满阴鸷。 二十分钟后,何暖从换衣房出来。走到顾战身边,喊了一句,“顾总,我好了。” 顾战冷眸转过身,当看到她的样子,还着实惊艳了一把。 她一身白衣,古装扮相温婉,气质清雅出尘。 穿衣走的是轻熟风,长发简单轻柔的绾成低髻,还留了一部分松松披在身后。 低髻上别了好似满天星一样的饰品,让她清纯柔婉气质更甚。又因为她天生一双狐狸眼,清纯中又夹杂妩媚妖冶。 这身装扮真的是让她惊为天人,与上一次参加南杭宁生日宴会的浓妆艳抹相比,那一次不及此时一半。 顾战看的喉头发干,小腹燥热,他真想现在就把她拉到换衣房,狠狠蹂躏一番。 一开始何暖笑的很高兴,毕竟穿古装的机会少。 但是看到顾战眼里的欲火,她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这个人根本不会欣赏美,满脑子龌龊想法。 顾战见她转身走了,立即跟上去,耳畔呵暖,“肖想一下你,生气了?” 何暖冷转眸,“不给你吃。” 要知道这句话是太岁头上动土,打死何暖她都不会说。 光天化日之下,顾战将她打横抱起,直接回了后面的换衣房。 这个地方独属于顾战,任凭她喊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人过来。 一进屋,他将她放到旁边的椅子上,反手锁了门。 屋子里灯亮着,看的人有些晃眼,男人伸手关了灯。 何暖觉得自己在劫难逃,直接抱着顾战痛哭,“你说过不再……” 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顾战就直接端起她的下巴,堵住了她的嘴。 将她后面的所有话封禁在唇中,何暖想咬他,他一只手用力扳着她的下颌,迫使她张嘴。 他用力吮吸,直到满足,然后才顺着优美的下颌弧度往下,并在脖颈上种下好几颗草莓。 他将她抵在椅子上,一把扯掉她的衣服,滚烫的身体紧紧贴着她有些微凉的身躯。 极度疯狂痴迷,就像一只饿坏了的狼,恨不得将她生生揉进腹中。 何暖用力挣扎,男人单手扣住她双手举过头顶。 他的动作很急切,没有一丝丝耐心。 他的眼神和身体一样炽热,仿佛要将她做死,他才能得到满足。 事后。 已经是一个半小时之后,不出意外,外面的人应该都知道他们在这儿做了什么。 何暖坐在椅子上,抱着一堆被他撕的粉碎的衣服哭,她将头埋在两膝之间,瘦削纤柔的双肩轻轻抖动。 顾战坐在她身边,慢条斯理吞云吐雾,一脸食髓知味、酒足饭饱的样子。 看着何暖哭的实在伤心,顾战掐灭烟蒂,轻轻抱住她。 何暖不知从哪儿来的勇气,用力推他,结实如同一堵墙的顾战也被她推得趔趄。 他脚往后退了一步,站稳后,目光幽深看着何暖,“气撒完了吧?” “你说过不再碰我。”何暖嘶吼一声。 顾战性感喉结做了个吞咽动作,桃花眼看向其他地方,不回应何暖。 他额头一层细细密密的汗,上衣后背也被汗水浸湿。 身子微倾,侧低着头,那个样子,莫名深情。 何暖下来找自己的衣服,顾战伸手从衣柜里拿过一套,走到她面前,“你瘦了不少,穿这套好看。” “我要回去。”何暖垂着眸,用自己最大的能力反抗。 “骑马。”顿了一顿,“一码归一码,得罪了我,你就得……”赔罪。 他的话还没有说话,何暖猛地转身。 第131章 三个月三百万,不能改 她像一头发怒的狮子一样,抬起顾战的胳膊,直接咬了下去,她咬的很用力,明艳的面孔看着都有些狰狞。 因为疼痛,顾战眉宇间染上丝丝微皱,但看到她那个卖力的样子,唇角又扬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 他的身体很结实,咬了好一会儿,也就留下一排细细密密软糯贝齿印而已。 何暖看着自己的成果,很嫌弃的丢开。 顾战薄唇轻抿,剑眉微动。 凝视中,何暖转过身子,开始穿衣服。 她浑身赤裸,优雅的背部线条展现在他面前,他看的怔怔出神,竟忘了出门。 何暖急忙拉过一件衣服披在身上,走到他面前,一双玉手按在他精壮胸口,用力推他。 如果顾战不让她推,她是绝对推不动的。但是今天他兴致高,决定陪她玩一会儿。 他修长五指抓住她温软小手,被她力量推动,在屋子里来回转悠。 生生转了两圈,何暖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又吃了亏。 她猛地抽回手,慢慢在椅子上坐下,“一码归一码,中午的时候我得罪了你,我答应了骑马我会骑。 那你呢,今日怎么算!” 顾战剑眉微动,眼睛瞄向其他地方完全不搭话。 男人站着说的话,可信度不及10%;躺床上说的话,可信度几乎为零。 也就这个小傻妞,才会一信再信。 “你不说话什么意思,你是害怕言多必失,有更多的把柄是不是?”何暖淡眸瞥了他一眼。 顾战双手插兜靠在墙上,眯着眼看她,唇角微勾,脸色也不似平日阴沉。 “我不能就这样平白被你睡了,还不如出来卖的。” 一听到“卖”字,顾战觉得格外刺耳,他的心猛地抽痛,连带着眉心都拧了拧。 “你答应我一个条件。”何暖看着他,慢慢道。 “三个月三百万不能改,其他的随便。”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扬,眼底浮现漫不经心,看着慵懒随性,但却给人一种睥睨天下的气势。 何暖一听再也绷不住情绪,直接大哭起来,一双手紧紧揪着衣服,不小心还从椅子上跌落下来。 顾战一看,立即走过去就要扶她,又被她猛地推开。 她趴到地上,两只手不停地捶打地面,哭的撕心裂肺,那个狼狈至极的样子,是他从来没见过的。 他看了,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想着像上一次那样给她承诺。 但是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因为那些话可信度到底多少,他自己都没有把握。 哭了好久,也哭累了,何暖抹了一把脸,慢慢起身去换衣服。 顾战看着她一双红肿的眼,一脸疲态,“你要是累了,今天也可以不骑马。” 何暖倔强摇头,“不,过两天我还有事。” 走到门口,顾战眼风又掠了一眼她。 修长天鹅颈下,一片酥胸如同凝脂白玉,丰盈圆润。 腰肢纤细,不盈一握。 一双修长美腿裸露,就连皙白秀美的莲足也在无声妖娆着,时时诱惑着他。 顾战脑海像播放电影一样,出现一帧帧他和何暖曾经的画面。 那个时候的她,好似一尊美丽的玉雕,表情不多,心态平和的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尽管有着一张冷艳倾国的脸,身材融天地造化,艳动鬼神。 但只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何暖看到他看她,淡淡瞥了一眼。顾战见了,阔步走到外面。 少倾,何暖换好衣服出来,看到顾战也换了衣服出来。 他穿了一件修整平素的白衬衣,身体线条笔直流畅,静静站在那儿,眸色冷冷清清,脸庞也没有丝毫感情。 他们一前一后往前走,蓦的,顾战站定。 何暖晃神儿没刹住脚,一头撞到他胸口。 她脸没红心没跳,只是后退一步站好,什么都没说。 顾战伸手去摸她的头,她一扭头,躲过。 “对不起,是我没有忍住。”说完,他没等何暖回复,转身离开。 何暖听了神色如常,看不出任何情绪变化的往前走。 他们来到马场,才发现柳影黛他们并不在那儿。 马倌主动过来汇报,“柳小姐的车占位,有人打电话要过去挪车。左总和许总一起跟着过去了。” 顾战听了唇角微动,朝着马倌招了招手。 马倌将两匹马牵过来,何暖眼瞅远方,担心柳影黛是否能够应付那两位。 第132章 你拿着,我拧开 左商辰本来已经走了,可是走了几步听到柳影黛说好好,马上回去之类的,他就转了身。 近水楼台先得月,还没有走近,就听到许慕白对柳影黛说:“这个地方不好打车,我的车在外面,我带你过去。” 柳影黛思忖了一下,就要说好。 左商辰走过来,没有问柳影黛,直接拉住她的手腕向外面走去。 许慕白一看,“左商辰,你问人家了吗,就拉住人家。” 左商辰完全没理会,拉住柳影黛的手大步流星往外走。 他的步子很大,柳影黛需要小跑才能跟上,但他也很照顾她,尽量压低步伐。 清风吹拂,柳影黛转眸看了一眼左商辰。 他表情疏离,从容不迫,嘴角上扬,是她见过的,他最高兴的一天。 左商辰拉住柳影黛来到车旁,打开副驾驶位置让她坐,她踌躇了一下。 许慕白跟上来,直接打开后面的车门,“影黛,坐这儿。” 柳影黛看了左商辰一眼,坐到了后面。许慕白关上车门,走到另一边,打开车门就要上车。 左商辰走上来,“你也要去?” 许慕白点头,“对。” 说完,他弯身入内,跟柳影黛隔着一个位置坐下。 左商辰扫了柳影黛一眼,发现她无动于衷,嘴角上扬,弯身入内。 左商辰扭头提醒他们系好安全带,启动车子离开。 一路上,许慕白和左商辰说话夹枪带棒,柳影黛听着听着笑了。 左商辰透过后视镜看到她明媚的笑,不动声色看了眼许慕白。 许慕白羞涩的摸了摸头,将脸转向车外。 “你们关系是不是很好?”柳影黛问。 许慕白扭过头,瞪了左商辰一眼,“不好,他死我活那种关系。” 柳影黛看向左商辰,可是刚和他对上眼神,眼睛立即转开,“是吗?” 左商辰不喜欢打嘴仗,占了柳影黛的便宜,愿意吃嘴上的亏,“算是吧!” 半个小时后,他们来到高尔夫球场,柳影黛将车钥匙给左商辰,左商辰说自己倒车没有许慕白在行,让他来。 许慕白一听,果断向柳影黛伸出手,“确实,这个我不能谦虚。” 柳影黛将车钥匙给他,许慕白打开车门,就要上车,却看到左商辰已经摸着柳影黛的头将她按在副驾驶位置。 左商辰阔步走到驾驶位置,“老许,麻烦把车也开回去。” 柳影黛抿唇笑了笑,静看他们继续唇齿相讥。 回去的路上,车子格外安静。左商辰拿出一瓶水,“你拿着,我拧开。” 柳影黛赶紧捧住瓶子,左商辰单手轻松拧开。他转眸看着柳影黛,“我开车,你喂我一下。” 柳影黛听话的很,竟然真的帮他了。可是喂过水之后,她突然想起来,他都能单手拧瓶盖,就不能喝水? 她脸颊火辣辣的,突然口干舌燥,拿起来喝了一口。 直到下车,她都没有后知后觉的发现那瓶水是左商辰喝过的。 许慕白走了原路,左商辰走了另一条路,整整比他晚到了半个小时。 等到他们下车,柳影黛跟左商辰之间虽然还是隔着一段距离,但是两个人的那种感觉,一看就不是陌生人。 许慕白伸出手,掌心放着车钥匙。柳影黛笑着拿过来,还学着何暖的口吻,“谢谢白哥。” 说完,她跟着左商辰离开。 许慕白看着空空的手,突然想起来很多年前,何暖也是这样从他手里拿走月饼的狗链。 而现在,两个女孩儿,一个和顾战在马场上驰骋,另一个正跟着左商辰的步伐踩着马镫上马。 他慢慢闭上了眼,喉结微动,抿了抿唇。 第133章 马突然跪下来 何暖一袭白衣,骑着一匹枣红骏马奔腾在广阔的青青草地。 骏马长鬃飞扬,四蹄腾空,奔腾时的壮美姿势宛如翻飞在暴风雨中的海燕,也似在海浪中翻腾的鲸鲨。 紧跟其后的是顾战,他骑了一匹白马。 那白马在他手里,好似找到了主人似的,奔腾的十分恣意。 不管前面有多少栏杆,它都像风一样卷了过去。 它和马背上的男人一样,眼睛紧紧盯着前面的枣红马,不远不近,若即若离。 突然,在一栏杆处,枣红马前蹄跪地,何暖来不及控制,也跟着一头栽了下去。 她双臂前伸,尽量减少伤害。 但是草地并不松软,这一头栽下去,那张明艳绝伦的脸绝对会破相。 刹那间,身后的白马平稳加速,像滑翔一样来到红鬃马跟前,马背上的男人身手了得,徒手一够,将她拉到马背上。 白马继续前奔,好似什么都没发生。 这一切来的太突然,快到何暖来不及反应。 但顾战那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还是让她很感动的。 毕竟爱美之心人人有之,谁也不想破相。 “谢谢。”她齿缝吐出两个字。 顾战凑到她耳畔,逗她,“尽管你没有具体提,但我还是要说,我救你的条件就是收回刚才答应你的条件。” 何暖一听,就要跳马。 顾战拉住她,将她禁锢在怀里,“别动,再动的话,我不能保证后面会发生什么。” “马背这么个小地方,你也能施展开拳脚?”何暖转眸看他,故意挑衅。 顾战直接堵住她的嘴,亲吻间隙,“你要是乐意奉陪,我们可以试试。” 何暖一把推开他,乖乖在他怀里坐下,再也不乱动不乱说。 一会儿回到原地,左商辰还在牵着马教柳影黛。柳影黛看到何暖过来,用脚夹了夹马肚,马慢悠悠走过去。 何暖一见她过来,立即下马,柳影黛已经迫不及待问出,“你受伤没有?” 何暖摇头,“没有。” 许慕白也说,“那匹马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会突然跪下来?” 顾战利落下马,“马倌给她说了那匹马刚跑过,有些累,她非要骑。” 柳影黛看着何暖,“被吓哭了?” 她不说大家还没注意到,她一提,许慕白和左商辰立即看过去,当下就明白怎么回事。 他们之前常来马场,就何暖的性格,别说从马上摔下来,就是被马踢了都不会吱一声。 两个男人同时看向顾战,顾战漫不经心睨了他们一眼,舔了舔嘴唇。 许慕白哑声给了顾战一个口型,“渣!” 顾战完全不介意,剑眉微动,一只手插进兜里。 何暖被柳影黛笑的不知所措,低着头,没有回应。 柳影黛,“那你不敢再骑了吧?” 何暖转身朝马倌要马,“怎么不敢,我还没有骑过瘾呢!” 说话间,她又翻身上马,坐好后,她看向左商辰,“你松开马,让她自己骑。” 柳影黛还没有掌握好骑马的技巧,“我就算是骑也是自己慢慢骑,可不敢像你那样。” 何暖一听,“那你在这儿等我,”说完,她一夹马肚,马又奔跑起来。 她一身白衣,骑着苍棕烈马,在一望无垠的原野上,苍棕烈马仰着高傲的头,抖动着美丽的鬃毛,像雄鹰一样翱翔。 远远望去,那人那马那草原融为一体,时空的概念已经消失,伴随着铁蹄的“哒哒哒”声,这所有的一切好似历史的缩影。 顾战看着何暖,心里既骄傲又恐慌。 骄傲的是,他羽翼下的女孩儿长大了;恐慌的是他觉得自己越来越掌控不了她。 她除了在他身下会嘤咛,其他时候,离开他,都是笑的。 思忖间,何暖骑着马已经过来。 却在靠近他们时,一匹马从马厩里跑出来,直冲冲朝着何暖那匹马跑过去。 第134章 有人想让你死 说时迟那时快,顾战掏出别在腰间的手枪,朝着那飞奔的马直接来了一枪。 只听咣咚一声,连一句嘶鸣都没来得及发出,飞奔的马霍然倒地,荡起地上一层尘沙。 何暖紧紧拉住缰绳,看着那马在自己眼前倒下,骑着马围着那死马转悠了一圈。 其他人都要吓死了,但她却气定神闲的看完马又看向马厩。 顾战,“先下来。” 何暖这个时候倒是听话了,她直接从马上跳下来,跑到柳影黛身边。 柳影黛拉着她的手,“你有没有受伤?” 何暖神色如常,笑着摇头,“没有。” “我们都快要吓死了,你看着……不害怕吗?”柳影黛脸色发白,手心濡湿。 许慕白也过来,“你离死神就差一步,还笑!” 何暖看了看自己刚才骑的马,她之所以不害怕是因为苍棕烈马看到那马要扑过来,它已经做好了跳跃的准备,要将那匹马当做栏杆一样卷过去。 所以在那马被枪击之后轰然倒下,她狠命拉了苍棕烈马,马才停下。 左商辰似乎看出来,替何暖答了疑。 他说完,转眸看向何暖,“你可得谢谢苍棕烈马。” 何暖点头,转身给马倌说,“麻烦你们今后好生照料它,有时间,我会常过来玩。” 眼风掠过顾战,他还站在那儿,脸色阴沉的看着那死马。 毕竟是他救了自己,还是要说句谢谢的。 她走过去,正要开口说感激的话,却突然听到他问,“你得罪人了?” 何暖心里腹诽,“你算吗?” 顾战面色严肃,薄唇抿着利刃的弧度,“还笑的出来,有人想让你死。” 何暖脸色顿时煞白,樱唇翕张,心脏好似被人劈开了一般。 顾战不是开玩笑的人,他说这些话,绝不是吓唬他。 惊惧中,她看到顾战朝身后伸手,魏子健立即上前将手机递给他。 他拨通一个号码,简单说了一句,“立即封锁马场,派人调查马的事,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任何人不得进去。” 一听封锁,大家都觉得事情大了。 另外三个立即过来,“怎么回事?” 何暖瞄了顾战,“顾总说,有人要害我。” 许慕白吃惊的眸瞳睁大,“害何暖?” 顾战点头,漆黑如同深潭秋水的眸瞳睨了一眼马厩,“马拴在马厩里,每一匹马都由专人看管,绝不会随随便便跑出来。” 何暖黛眉微蹙,定定看着顾战,“可那马的目标不是我。” 顾战嫌弃的看了她一眼,不过那眼神与往日相比明显多了许多波澜,“那马的目标要是你,那它就成精了。” 从马厩里跑出来的那匹马,要去撞苍棕烈马,奔跑起来的马好似在大路上行驶的车。 不管这两匹马最后结局如果,骑马人是毋庸置疑要受伤的。 轻的话,从马上摔下来、被马踢一下…… 重的话,被马踩踏、被马踩死…… 何暖慢慢低下头,这个时候,才觉得后怕。 她知道苍棕烈马要翻越,但是万一没有越过去呢? 但是顾战开了枪,却确保她一定安全。 几个人往回走,并在茶歇室休息,坐下之后,几个人还在闲聊刚才惊心动魄的事。 何暖听着来来回回就那几句,困意来袭,歪着头趴在软皮沙发上。 许是骑马累了,一趴下,上下眼皮就打架。 为了缓和何暖的紧张情绪,也为了打消她恐惧心理,大家还想让当事人分享一下心得。 谁知一扭头,当事人已经从这儿离开,赴周公的约会了。 顾战其实一直想开口不让他们说,他觉得何暖再勇敢,毕竟还是女孩儿,现在她一个人住,别到时吓得睡不着觉了。 可是当听到她睡的香甜的时候,他眉心拧了拧。 第135章 揪出高岩 顾战看过去,发现何暖确实睡着了。 她小小一只,枕着胳膊趴在沙发上,长长的睫毛像蝶翼一样卧在眼皮上,盖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她嘴角漾着浅浅的笑,那个轻轻熟睡的样子,好似天使一般。 分开这些日子,漫漫长夜里他常常想她想的发疯,料她应该也如是。 可是看到今日这般,他只觉得自己多心了。 她过的好着呢,说不定还觉得天天晚上不用伺候他,还清闲了。 清风吹拂,扬起她轻柔的细发,他起身,坐到离她远的地方,替她挡住那些风。 半个小时后,付云澈押解着高岩过来,顾战见何暖还没有醒,起身走到隔壁房间,付云澈也带着人跟了过去。 顾战站在窗口,一人挡了半个窗户,他单手插兜,神色严肃。 付云澈朝着高岩的膝盖踢了过去,“自己说。” 高岩扑通跪地,膝行向顾战,付云澈向前一步拉住他,“别脏了顾总。” 高岩蓦地停住,嘴巴干的说不出话,因为紧张,舌头也打了结,他哭着哀求,求顾战饶了他这次。 顾战嫌聒噪,皱了皱眉头。 付云澈怒喝,“说话。” 高岩哭声戛然而止,但是垂着头,就是不说话。付云澈弯身,拎着他就要往外走。 他抓住付云澈的手,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我说,我说,我全说。” 付云澈丢开他,他直接摔趴到地上,再站起来时,身体抖得似筛子。 高岩,“是一个人买通了我们,让我们指使那匹马撞苍棕烈马。” 付云澈,“什么人?” 高岩,“我们也不是很清楚,她过来一会儿就走了。给了我们一部分钱,剩下的一部分说事成之后再给。” 付云澈,“见面的地方是监控死角吗?” 高岩哭了一声,“是。” 付云澈,“好好说话。” 一声喊的高岩止了哭,“她让我们看了何小姐的照片,说不管她骑哪匹马,就让我们找一匹马撞那个马。 我们经常驯马,马知道我们的口令。所以当何小姐骑着马过来,我们觉得时机成熟,便向马发出了指令。 马窝在马厩里,没有栓绳,看到指令,立即飞了出去。” 付云澈看了一眼顾战,垂眸看高岩,“高岩,你是老人了,你该知道何小姐是顾总的人。” 高岩哭,“我知道,但是那位小姐给我们说,顾总不要何小姐了,她现在就是一名销售,工作还不如我们。 我看着价格还可以,就动了念头。” “小姐?”付云澈听了轻轻一笑,“高岩,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高岩听了,吓得立即皱缩起来,好似有蛇和老鼠趴到了他的脊背,他两只眼乌溜溜的,来回看就是找不到停歇的地方。 顾战慢慢转身,“不必问了,把他拉出去。” 付云澈一听,拉住高岩就往外走。高岩突然高喊,“是,南杭宁小姐,她是我的老主顾,她让我做得。” 付云澈将高岩拎起来像丢垃圾一样扔掉,后返回来。 “顾总,南杭宁小姐是这儿的常客,她最近常常过来,都是高岩接待他。 她一开始的马倌是王宁,王宁不乐意做才找的高岩,高岩因为赌博欠了一大笔钱,被债主追的焦头烂额。 听其他几个马倌说,南杭宁小姐早就盯上何小姐了,因为有次高岩喝多说漏了嘴,说自己最近会挣一笔大钱。 我也问了几个马倌,他们为了让马只听自己的话,确实会私底下训它们,比如数字、手势之类的。” 顾战轻轻嗯了一声。 付云澈,“那高岩怎么处理?” 第136章 一直有人保护她 顾战单手扣袖扣,微抬眸,淡淡道:“把他交给警察,按危害公共安全罪论处,派人盯着,不要让人靠近高岩。” 就这么简单,不像顾战作风啊! 付云澈站在那儿,不动声色看着顾战,“那其他人,尤其南小姐……” 顾战略一思忖,“其他人暂时不用动。”说着他转向付云澈,一双幽邃眸子如鹰隼一般,阴鸷瘆人。 “今日之事严防口风,不许任何人向外吐露一个字。” 付云澈一听,手虚握了一下,总觉得顾战这次行事和以往很不一样。但他又不敢揣度顾战心思,只好微点头,躬身退出。 顾战忙完就回了隔壁,房间隔音效果很好,何暖还没醒,柳影黛又睡了。 许慕白不在屋里,左商辰一个人坐在窗口,就是刚才他坐的那个位置,替两个女孩儿挡风。 他看了一眼何暖,伸手想去摸她轻柔的头发,突然想到这样有可能会碰醒她,伸出去的手又慢慢缩了回去。 他在旁边坐了下来,静静看着何暖。 半个小时后,许慕白过来,说烧烤准备好了。 何暖听到动静,慢慢睁开眼,她将身上的西装外套拿开放到一边。 坐直身子,朝着窗外的夕阳伸了个懒腰,一扭头才发现顾战坐在身后。 她想开口问是谁害得她,可是想到这样会让他们之间纠葛更多,而他也没有开口说的意思,便作罢。 她伸手摇了摇柳影黛,眼神示意她们该回去了。 顾战留饭,何暖看了一眼许慕白和左商辰,他们兄弟说不定有话要说,便婉拒了。 很难得,顾战亲自去送他们,将她们送到门口。 柳影黛一看顾战站在门口完全没有走的意思,想着他和何暖有话说,便直接进了门。 她本来是挺讨厌顾战的,但是今日他救了何暖两次,还和左商辰关系很好。 总觉得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也不是坏人。 柳影黛一走,何暖也转身关门,顾战突然伸手把住门,手差点儿被门夹住。 何暖骇得一惊,赶紧松了手,门稳稳落在他手里。 他坏坏一笑,“关心我?” 何暖余惊未了,说话有些吞吐,“你想多了,我只是不想伤害人。” 顾战难得没有毒舌,淡淡一笑,“我派了人保护你,今日的事不会再发生,好好休息。” 何暖就要开口道谢,顾战伸手关了门。 透过猫眼,何暖看到顾战阔步走到电梯旁,按了按键,随后进入电梯。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付云澈的电话。 “付哥,刚才顾总说派人保护我,什么意思?” 付云澈说话之前总要笑,“你没问顾总?” “我正要问,他就走了。” 思忖一下,付云澈淡淡道:“何暖,你只要知道你很安全就行了。” 顾战不想说,付云澈不敢吐露,何暖挂了付云澈的电话,后背靠上墙壁,慢慢滑了下去。 她猜想,顾战可能一直派人保护着她。 原来她喝的每一杯酒他都记得,酒局上每一个觊觎她的老总将她拉到隔壁房间,她智斗色鬼的时候,都不是单打独斗。 身后一直都有保镖,万一她不敌色鬼,保镖就会现身。 她也突然想通了被流放之后,每次去酒店见客户,总能遇上他。 她手捂住脸,眼泪用指缝间溢出来。 这要是放到两年前,她听了一定会高兴到抓狂。 原来在他眼里,她不仅仅只是一个拿得出手的首秘。 也是他有血有肉会关心的人。 但是现在,何暖慢慢放下手,看着空空如也的房间,心里清楚的知道她再也回不到以前了。 她慢慢起身,换了拖鞋,到浴室简单冲洗一下,来到沙发坐下。 她神色如常的拿过包,从里面拿出应收名单,查找明日要拜访的客户信息。 可是刚翻开文件,上面密密麻麻的字浮现出来,在她眼前不断汇成下午顾战给她说的那句话。 “还笑的出来,有人想让你死。” 第137章 晒晒晒,死的快! 何暖定了定神,倾着身子从沙发上拿过手机,拨通了付云澈的电话,“付哥,我想问一下今天下午从马上摔下来的事,是谁要害我吗?” 付云澈说的云淡风轻,“没什么事,一场误会。” “误会?可是顾总明明说……”哪怕付云澈这么说,何暖心里依然很坚定的相信,顾战不是那种信口开河的人,他一定察觉到了什么,才会那么说。 “那匹马没拴好,自己跑出来了。”付云澈说的泰然自若,根本不像撒谎,由不得何暖不信。 何暖挂了电话,也就没再想那么多,继续查找客户信息。 周一。 何暖上班,遇到了何丹,何丹的男朋友牛佳也在那儿。 他看见何暖还是跟之前一样,大大方方的,完全没有什么不同。 何暖也和之前一样,亲热冲着他叫了一句姐夫。 牛佳将买的一大包零食递给何暖,“你拿进公司,我给你丹姐说两句话。” 何暖接过离开,透过公司进门处的立体镜子,看到牛佳搂住何丹的腰肢,亲了好几下才离开。 他离开后,何丹站在远处,站了好久才进公司。 公司同事看到一大包零食纷纷向何丹抛艳羡的话。 “丹姐,你真的太幸福了,姐夫对你这么好。” “那可不是,丹姐和她男朋友从高中就开始了,十三年爱情长跑,岂是我们这等平凡人羡慕来的。” “他们的爱情保鲜期真长,看到丹姐,我又相信爱情了。” …… 听着大家羡慕的话,何丹心情格外好,她从包里拿出零食塞到大家手里,“时间急没买喝的,下次补上。” 李媛看了何丹塞进她手里的瓜子,又扔了回去,“知道的,知道你谈了一场恋爱。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结婚发喜糖呢! 晒晒晒,死的快!” 何丹本来都走了,可是听到那一句“死的快,”她直接又走了回去,看着李媛,一字一顿道:“有些人倒是也有男人,只可惜不能晒。 为什么不能晒,她比谁都清楚。” “何丹!”李媛水杏眼睁的像铜铃,“你少在这儿污蔑我?” “污蔑?”何丹听了轻轻一笑,双臂环胸故意挑衅,“你的那点儿破烂事,谁不清楚。 也就你,一天天装傻充愣,觉得大家不知道。” 突然,李媛姿态放低,垂下眼帘抹眼泪。 周围看热闹的人也不再笑,纷纷逃离,递给何丹的眼神是自求多福。 “何丹,”粗犷男声从后面传来,中气十足,细听听有些高开低走。 何丹轻轻放下手臂,慢慢转过身,跟着男人朝销售总监办公室走去。 两个人在透明玻璃区说话,大家看到何丹在努力解释。 何丹,“老大,是她先挑衅的我,说我的爱情会死。” 安捷瞪了她一眼,“那你回的她什么?” 何丹看了一眼安捷,慢慢垂下眸子,“我知道错了,我应该爱护同事。” 安捷,“这就对了,你业务能力好,我心里清楚的很。 但你老是这么一副牙尖嘴利的样子,让我很难做。” 何丹点头。 安捷迫不及待挥了挥手,“回去吧。” 何丹还没出门,就听到,“让李媛进来。” 何丹出来,走过李媛办公位,轻轻扣了扣桌子,“老大叫你。” 李媛扭捏着起身,边抹眼泪边去找安捷,安捷见她过来,立即端起水杯去倒水,李媛一进去,门就被关上了。 透明玻璃区空空,看不见的地方倒是时不时传出椅子擦地面特有的声音。 大家一看,重新聚拢过来,纷纷安慰何丹,不要她往心里去。 何丹白了销售总监办公室一眼,“姐不是那么容易打倒的人,这点儿小事,我根本不会放在心里。” 一般这种情况,至少二十分钟。 大家无声的做着自己的事,反正没一个人工作。 何暖和何丹一起去打水,省得脑补哪些不堪的画面。路上,何暖主动聊起了牛佳。 “丹姐,姐夫是做什么?” 第138章 敲打 何丹还沉浸在大家刚才的艳羡声里,听到何暖问自己的男朋友,一脸骄傲。 “他在一家地产公司做项目经理,工作挺辛苦的,常常出差。”提到牛佳,何丹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何暖,“那你们岂不是聚少离多?” “对,他最近又要去别的城市,一去就是两个月。 我本来想让他等等再过去,因为我去年年假刚休完。今年的假,得等下个月才能用。 但他等不及,非得现在就去?” “哦。”何暖说着手伸进兜里摸了摸手机。 她突然想到什么,手又伸了出来,“丹姐,你们恋爱了十三年,快要结婚了吧? 到时候可记得和我说,我给你们包个大红包。” 何丹一听,立即拒绝,“哪能要你的钱。” 说着,她转眸看何暖,当看到何暖脸上说不清的神色时,何丹只觉得刚才那句话让何暖不舒服。 “你别多心,我主要是看你挣钱太拼命,虽然没有具体问过,但总觉得你很需要钱,所以想让你留下来,去做更重要的事。” 何暖淡笑,“我没多心,就是觉得自打我进公司,你一直帮我,我心里感激。 想着等你们结婚,答谢答谢你。” 又提了结婚,这次何丹似乎将重点放到了“结婚”这俩字上。 她明显失落,眼神也少了几分神采,“我倒是想结婚,可牛佳他……” 终于逮住了机会,“姐夫他……不想结婚?” 如此一说,何丹眼神暗了暗,她抬眸看向窗外,抿了抿唇,又慢慢垂下头。 “倒不是不想结婚,他说我们事业还没有立住,现在就结婚,不能给孩子一个很好的未来。” 一提孩子,何丹轻轻笑了笑,仿佛憧憬到了他们幸福的未来。 一家三口或者一家四口,她和牛佳在忙着布置野餐,孩子围着他们又是跳又是叫,很兴奋。 而她和牛佳,则不停地说,“慢点儿,小心摔跤。” 憧憬毕竟是憧憬,不是现实。 甜甜的笑后,是带着酸涩味道的笑。 何暖见了,觉得时机到了,开始敲打,“丹姐,我记得你说过你们买了房子,其实,两个人只要心往一处使,有个小窝,事业嘛,慢慢立。” 何丹一听,揉了揉自己的头,“快别说了,一提房子,我就头大。” “怎么了?”何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又轻轻放下。 “之前那辆车牛佳给了他弟弟,我们现在又新买了两辆,全款的那个牛佳开着,贷款的这个我在开,现在房贷车贷都在我肩上,我都要消费降级了。” 听到这儿,何暖眼里浮现起何丹带过来的零食,她刚进公司时,何丹买的都是昂贵的进口食品。 也不知从何时开始,她买的都是超市货架最底层的那些。 “姐夫是房产公司项目经理,我知道这种岗位一个月最起码两三万,让他替你承担一部分。” 何暖将手放到她手上,说的故作轻松。 何丹摇了摇头,“他挣得是不少,不过都拿回了家。” 何暖一听,下意识感觉不对,“哪个家?” 何丹见她一缕头发飘下来,伸手替她挽到耳后,“什么哪个家,他还有几个家?” 他们的小家还没有建立,那一定就是牛佳的原生家庭了。 “他下面还有个弟弟,父母都是种地的,一年到头落不下几个钱。 弟弟也到了婚配年纪,他挣的钱,都给了父母。 想着攒够了首付,在湘城也给他买一套。 现在的小女孩儿挑的很,城里没有房,男的没有车,根本不会考虑。” 所以,他们的车就给了弟弟,还要挣钱给弟弟攒首付。 “姐,你不觉得憋屈吗?”何暖再也听不下去,恨不得现在就把那张照片拿出来。 第139章 伏地魔 但她现在还不能拿,她必须让火烧起来,在情绪激昂的时候,让何丹知道真相。 她和顾战五年感情尚且还藕断丝连,更何况这……整整十三年。 人生有几个十三年,这是何丹的青春啊! “我心里憋屈,但哪又能怎么样!每次一提这个事,牛佳就暴跳如雷,说我不拿他亲人当家人,说我自私。 我们在一起十三年,我见过他父母,见过他弟弟,他弟弟每次一见面,都嫂子嫂子的叫。 我要是真的不让他把钱拿家里,我都觉得自己十恶不赦。” 何丹是长锦电子公司应收组的主管,不算其他,光底薪就八千。 何丹工作能力很好,自己开单不说,手底下的这几个人个个都是精兵强将。 哪怕刚入职一个月的何暖,也拿到了上个月的销冠。 他们每个人成交,何丹都是有提成拿的,加上她自己的提成和底薪,一个月,怎么说也得六万靠上。 这样的工资,放到哪个城市都该活的很体面,根本不可能和底层人一样,买货架蒙尘的东西。 “丹姐,”何暖说着,将手机掏了出来,她划拉一下,从相册里找出一张照片给何丹看,“你看。” 何丹一看照片里的男人是自己男人,立即夺了过来,可是看了两眼,又将手机放了回去。 “这个是他表妹,你怎么有他们的照片。” 何暖一听,突然有些尴尬,“那一日去商场吃饭,遇上了,我以为……” 她后面的话没有说,何丹也蓦的低下头,一双手紧紧握着玻璃杯。 那双艳艳蔻丹被清水衬的像血一样鲜红。 尽管知道自己有些多事,可是联想那一日牛佳和那女孩儿亲密熟悉的样子,她还是想善意提醒两句,“丹姐,姐夫亲姑家的妹妹吗?” 何暖怎么都没想到,何丹竟然点了头。 她的心落了地,拉住何丹的手,“丹姐,怪我多事,我真的是该死。” 何丹慢慢抬眸,看着她,那个复杂的眼神,让何暖心里五味杂陈。 她看着何丹有些不高兴,想着多宽慰几句,谁知何丹笑着推她,“你不是说有客户吗,不要让别人等。” 何暖听了,立即起身,“那好,丹姐我先走了。” 何暖离开茶歇间,拎着包往外走的时候,回眸看了何丹,她落寞的坐在那儿,一双眼怔怔看着窗外,愣愣出神。 何暖去拜见了客户,出来去公交车站时遇上了南杭宁。 “何暖,”南杭宁将车子慢慢停下,看着她吃惊的摘下墨镜。 何暖站定,看着她笑,“南小姐,好巧。” 南杭宁眼睛围着她转了好几个圈,“你……怎么……”她秀眉微蹙,眼神里三分吃惊,三分不可置信,四分困惑。 明明高岩那家伙给她打电话,说事成了,那何暖怎么还……好好的? 何暖看出了她眼里的情绪,心里也泛起了嘀咕。 她以为是见面会出了什么变卦,便问了一句,“周榷安的粉丝见面会时间定下来了吧?” 南杭宁眉心微皱,咂吧了几下嘴,好似认下了似的,漫不经心点了头,“本来说的最近,因为电影筹拍,排到月底了。” 说着,她嘀咕了一句,“早知道就不跟许慕白坦白了,弄得我现在没事做,闲得慌。” 何暖装作没听见,疏离的朝她摆了摆手离开。 南杭宁看着何暖那个高贵冷艳的背影,眼神眯了眯,她从车载地毯下翻出手机,给高岩打了过去。 可是,手机是通的,却一直没有人接听。 她很困惑,决定去马场一探究竟。 第140章 被人骗了三十万 南杭宁去了马场,像平常一样,指名要高岩服务。 可负责人却和她说:“高岩老家有事,回去了。” “回去了?”事情没办好,拿着她的钱就跑了。 “对,挺急的,昨天下午接了电话就回去了。”负责人淡淡说道,说完,朝着其他人喊,“你们慢点儿,别那样擦马肚。” 南杭宁气的当时就变了脸,三十万啊,就这样被一个马倌骗了。 “他老家哪儿的?” 负责人,“我想想,”说着,他拿出手机,调取了高岩的入职简历,“南小姐,找到了。” 南杭宁凑上去看,看到高岩的老家是在边疆一个叫不上名字的小村庄。 “算了算了。”她认栽了,她气呼呼的转过身,朝着门口走去。 “南小姐,您不骑马了?” 南杭宁头都没回,只是随意的挥了挥手,“不骑了。” 南杭宁从马场离开,越想越气,三十万,就这样打水漂了? 不行,高岩那家伙不给力,她就亲自下场撕何暖。 要说何暖怎么得罪她了,除了那个楼梯事件,两个人也没啥深仇大恨。 但她就是不喜欢她,一想起她的名字,脑海里就浮现那张惊艳绝伦的脸,和所有男人见了她都忍不住多看两眼的眼神。 她恨的抓狂,真想感受一下手撕那张脸的快感。 她给何暖打了电话,说要请她吃饭。何暖对她避之不及,哪里敢吃她的饭。 “南小姐,我正在见客户,忙完都不定什么时候了,要不这样吧,你先吃,我们有机会再约。” “没事,我早饭吃的晚,还不饿。我就在你平时常去的那个商场,你忙完了叫我。” 拒绝不了,何暖当下同意。 可是到了午饭点,她还没有忙完,又专门给南杭宁发了让她先吃的短信。 下午两点,她从一家客户那儿离开进了一家面馆,刚吃没几口,就看到南杭宁拿着两瓶水过来。 她在她对面坐下,将其中一瓶递给她。 何暖看了看,淡淡说了句,“谢谢。” 南杭宁眼神示意,“喝呀,怎么不喝?” 何暖摇头,“我胃不舒服,点了汤,就不喝凉的了。” 南杭宁拿过她那瓶水,轻松打开,“你是不是不敢喝?”打开之后又递给她,“我当着你的面打开的,骗不了你吧?” 何暖没喝,还是那句话,“我点了汤。” 为了让何暖喝,南杭宁拿过那瓶水,自己喝了半瓶,又拿瓶新的递给她,“给你喝。” 何暖又吃了两口面,擦了擦嘴,“南小姐,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她起身离开,也不等汤了。 那瓶水有问题,那里面是酒。 南杭宁将酒倒里面的时候,手不小心染上了酒,她递水瓶的时候,何暖一嗅就嗅出来了。 南杭宁特意洗了手,一般人可能闻不出来,但对于她这个喝边天下所有牌子酒的人来说,她不仅嗅出了酒,酒的名字她都叫的出来。 就是普通小卖部货架上几十块钱一瓶的二锅头。 至于二锅头里面有没有掺什么东西,那她就不清楚了。 看着何暖飘然而去,南杭宁心里那股怨气更加难以消散,她看着那瓶两块钱一瓶的矿泉水。 “她为什么不喝,难道你太廉价了,从我一进门,她就产生了怀疑?” 她拎起矿泉水直接扔进了垃圾桶,又恶狠狠地看了何暖一眼。 她起身,去了附近一家酒吧。 明明是阳光明媚的白天,可是一进酒吧,就成了灯红酒绿的黑夜。 一进去,人就有些迷失,完全分不清什么是白,什么是黑。 她脱下皮衣,将衣服扔到沙发上,钻入人潮汹涌的人群。 她披散开头发,用力的甩,那个摇头晃脑、轻浮恣意的样子,很带感。 角落里,轮椅上的男人饶有趣味地注视着她。 第141章 报仇,你要杀顾战? 跳了十分钟甩头舞,心里那点儿怨气好似也被甩开,南杭宁慢慢站定,想往台下走,只觉得天旋地转,一头栽了下去。 轮椅人快速转动轮子,来到她身边,大手一伸,将她紧紧拉住。 她站定,眼前的黑星星一点点儿散去,视野恢复光明。当看清轮椅人的脸,她哇的一声叫了出来。 她眼前是个什么怪物,两眼黑沉沉,鼻子扁塌塌,眼角处有狰狞伤疤,头上好似被人薅下来一块儿 她推开他就要跑,那人突然叫了她一声,“杭宁,好久不见。” 这个声音,她秀眉微蹙,慢慢转过身子。随后重新打量轮椅人,吃惊的叫了出来,“蔡竣研?” “对,是我。”蔡竣研点了下头。 那一次,顾战将他打成了残废,并没有伤他面部。 他的面部是被之前欺负的那些女孩儿家人报仇打的。 他毁了他们女儿,让他脸上有道伤疤,头上少一把头发完全算不得什么。 南杭宁看着看着突然笑了,“你在群里不是说出国了吗,怎么成这副鬼样子了?” 说着她拿出手机,“我要把你拍下来,发到群里让大家新鲜新鲜。” “你敢!”他怒喝一声,吓得南杭宁手一抖,手机直接落地。 南杭宁后退一步,下意识的害怕蔡竣研突然冲过来,握着她的脖子,要掐死她。 可是突然想到他坐在轮椅上,她脸上恐惧慢慢消散,而在这个时候,蔡竣研卑微怯懦的喊了一句,“别。” 南杭宁走过去,从地上捡起手机,又朝着蔡竣研拍了一张全身照。 蔡竣研看着她,“别这样。” “为什么不,以前你那么欺负我们,我们又不打你,就嘲笑嘲笑你,你还不乐意了!” “你就当自己养了一条狗。”蔡竣研看着南杭宁,眼里甚至冒出了泪。 南杭宁本来已经勾选好了,可是听到,还是泛起了迟疑。 确实不错,蔡竣研要是狗,那一定是一条既会叫又会咬人的狗。 南杭宁撤销勾选,将手机正面拿给蔡竣研看,“我没有发。” “我会感激你的。”蔡竣研看着南杭宁,双手合十。 这一刻,南杭宁觉得这个地头蛇落魄之后,确实是尝尽了世态炎凉。她只是不发照片,就让他感恩戴德。 南杭宁让酒保给他端了一杯酒,她也在旁边坐下。 蔡竣研好似很久没有喝酒一样,端起来一口闷在嘴里。 有一滴洒在手上,他还专门舔了一下。南杭宁嫌弃的看着,又让酒保给他续了几杯。 续的那几杯,蔡竣研也都一滴不剩的喝了。 喝够了酒,南杭宁开始叙旧,“你怎么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蔡竣研一听,又看了看空空的酒杯,南杭宁将一瓶酒推到他面前。 他的手不灵活,倒酒的时候有好些洒到外面。 南杭宁实在是看不下去,直接拿过酒瓶替他倒了。 南杭宁和酒保一样,只倒了半杯,就那样,他端起来的时候还是洒了不少。 “我动了顾战的女人,被顾战收拾了。” 南杭宁吃惊的睁大眼睛,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睡了何暖?” 顾战对外公开的女人只有何暖一个。 业界都知道他又招了个新秘书,她猜想新秘书正得宠,蔡竣研得手的机会不大。 “是。” 南杭宁一脸崇拜的看着蔡竣研,还为他鼓了掌,“你真了不得,你做了很多人不敢做的事。” “所以我也付出了很多人不敢付出的代价,我将父亲苦心经营的事业毁了,我们蔡家一落千丈,父亲含恨而死,母亲也被我气的撒手人寰。 我现在一个人活着,就是为了报仇。” “报仇,你要杀顾战?”南杭宁一脸惊疑,想想都觉得刺激。 第142章 密谋达成 “不,我要杀了何暖。” 此话一出,蔡竣研在南杭宁心中的形象顿时一落千丈,原来也是个怂货。 蔡竣研看出来了,“杭宁,你知道的,顾战不是一般人,没几个人动得了他。” “也是,”南杭宁点头,她也开始找补,“其实我刚才也就是好奇一下,毕竟你与顾战相比,那真是蝼蚁与大树。” “对,所以我一直潜伏,就等着时机成熟了,向何暖报仇。 那个贱人把我害的这么惨,我绝不会放过她。” 这句话,和南杭宁一拍即合。 “这个女人确实贱,我也正找机会收拾她呢?” “怎么,她得罪你了?”蔡竣研问了一句。 南杭宁将她生日那日的事一五一十的说给蔡竣研听,蔡竣研听了只觉得不对,“顾战会参加你的生日会?” 在湘城,南家和顾家根本没法比,南家给顾家提鞋都不配。 就南杭宁的生日宴会,顾战怎么可能会去。 其实这也是南杭宁心里一直存疑的地方,她也想不明白便问了南建设,南建设说他们一开始并没有邀请顾战,他属于不请自来。 但是这一刻,南杭宁心里有一种直觉,觉得那日顾战会参加,极有可能就是为了何暖。 越想越气,南杭宁闷闷喝了一口酒,凑近蔡竣研,“我出钱,你废了她怎么样?” 其实刚才那通话蔡竣研是打肿脸充胖子说的,他现在哪还敢动何暖。 他如此这般都是拜何暖所赐,他说出那通话,只是希望博南杭宁同情,讨几杯酒喝罢了。 毕竟这种事,说出来一般人都会感兴趣。 在这个酒吧呆的这段日子,他跟好几个人说他睡了何暖,他们都很感兴趣,想着南杭宁也不例外。 谁知她不仅感兴趣,还想着废了何暖。 “这……我行动不便,我……” 他其实是认怂,但在南杭宁看来是缺钱,亦或者想向她伸手要钱。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卡,“这卡里有十万块,事情办成了,我再给你十万。” 蔡竣研一听钱,两眼放光,二十万啊,放到之前,就是他的一顿酒钱,但是现在却能让他过上温饱富足的生活。 他想铤而走险,可是想到何暖有顾战护着,顿时又觉得命更重要。 “不不,”他连连摆手,“我做不来。” “嫌钱少是不是,那我再加二十万。”南杭宁直接拿出手机,“你要是同意,我现在就转给你。” “不是,杭宁,何暖背后有顾战,我有些怕。” “你不用怕,我刚收拾了她,顾战就在跟前,根本没有护她。” 蔡竣研不信,“怎么可能?”那一日包厢里见过何暖狼狈的人,不管男人女人,有一个算一个,没一个有好下场。 南杭宁凑近,趴在他耳朵上,将昨日的事一五一十说给蔡竣研听。 “当时顾战就在跟前,他眼看着何暖从马上摔下来,根本没管。” “顾战放弃了何暖?” “对啊,他现在的新宠是那个新秘书,去哪儿都带着,我爸还说,那个女秘书说自己不能喝酒,他就真的不让她喝。” 蔡竣研看了看她的手机,“你给我二十万,事成之后,你再给我二十万。” “好。”南杭宁点头。 “你的诉求?” “划了她的脸,让她再也不能骚浪贱。最好让她行动不便,永远沦为下等人,像蝼蚁一样存活。” 蔡竣研点了点头,看着入账的二十万,眼里满是希冀的光。 南杭宁和蔡竣研商量好之后,便从酒馆离开了。 蔡竣研决定好好筹划一番,做的天衣无缝。这一次,他比上一次用心太多,光踩点他都花了两天。 终于知道何暖要去赴一个客户的酒局。 酒店,那是下手最好的地方。 第143章 又遇凶险 晚上,何暖按时赴约,来到如花酒店。 喝了几杯之后,她脑子有些晕沉,便借口擦衣服来到洗手间。 酒店洗手间很豪华,一进去有几扇立体试衣镜,何暖洗了把脸,到镜子前整理衣服。 可是刚站定,就听到嘎啦一声,门被从里面反锁。 下意识,她觉得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便转身拎起包,重新躲到厕所里,并反锁了门。 顷刻间,几个闷重脚步声传来,一扇扇门被重重打开,飘荡在空中的门打开又自动关上的声音挥之不去。 有几个女孩儿被抓出来,撕心裂肺求救后被狠狠丢出去。 随后又是那个惊心动魄的门被反锁声,那一刻,她知道,轮到她的终于要来了。 一个尖头皮鞋来到何暖面前,手放到门把手上,开了一下,发现开不了。 他后退一步,抬脚一下将门踢开。 门倒下,何暖闪身躲到拐角处,避免了门倒下带来的致命伤害。 那人来到她面前,冲着她伸出一只手,“出来!” 何暖慢慢出来,神色如常,被他押解着回到刚才整理衣服的地方。 镜子已经被挪开,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轮椅。 何暖看了一眼轮椅上的男人,尽管耷拉着脑袋,没有之前雄赳赳气昂昂的样子,但何暖还是一眼认出了他。 “何暖,好久不见!” 何暖佯装镇定,脸上挤出一丝笑,“蔡竣研,好久不见。” “何暖,你看看,你把我害得多惨!”说着,蔡竣研抬了抬自己无力的双臂,又用不灵活的手费劲指了指双腿。 那双腿表面看起来好好的,但是看那样子,显然废了。 “既然知道顾战的厉害,你就不该再打我的主意。”何暖知道这个时候,顾战的名字一定是张免死金牌。 “哈哈哈……又拿顾战吓唬我,但是现在,来不及了。一会儿,” 说着,他看了看旁边几个男人,“他们几个做死你,再把你扔到湘湖里喂鱼。” 何暖笑容僵了僵,恐慌已经从她心里升起到嗓子眼,心里也似有只兔子,扑腾扑腾乱跳着。 但是理智强迫她必须冷静,否则她的命就要没了。 上一次之后,蔡家在湘城销声匿迹,可是突然,蔡竣研又冒了出来,显然是收人钱财出来做事。 “你收了多少钱,我双倍给你。” “就你?”蔡竣研嫌弃问了一句。何暖拿出手机,“上月我挣了五十万,你只要放了我,我就把钱都给你。” 蔡竣研一听,眉毛动了动。 何暖觉得有戏,又要诱惑他,恰此时,他的手机响了。 打电话的是一个女人,尽管做了变音处理,但何暖还是听了出来,她问蔡竣研进行到哪一步,要他快点儿。 何暖心被惊恐堵得实实的,周身好似拉满的弦,她僵硬的站在那儿,感受着前所未有的恐惧。 就在大脑发白的刹那,她突然想到顾战说的那句话,说他派了人跟着她,付云澈也说过,她会很安全。 她用死劲儿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逼迫自己镇定,“是南杭宁吗?她给了你多少钱,十万?二十万? 你放了我,五十万都给你!” 她是炸蔡竣研,故意提了钱,让他忽视她提到的人。 何暖提南杭宁也是猜的,她听出电话里是女声,她最近得罪的人只有南杭宁一个。 果然,蔡竣研入了套,“她给了我四十万,你给我五十万,确实不亏。” 何暖拿起手机,“把账户给我,我现在就给你转钱。” 蔡竣研拿出一张卡,“把钱转到这里,支付成功后截图,让我看一下。” 何暖走近接过卡,支付完,截图让蔡竣研看。 蔡竣研看了,掀眼皮看了一眼何暖,“挺了不得,一个月挣了这么多钱,都给我了,亏吗?” 何暖淡定摇头,“钱如同水,流到哪儿,那儿就是它的主人。” 蔡竣研看着收款短信,轻轻点了点头,“你给了我这么多钱,我不能让你白给。怎么的,都得给你点儿东西。” 说完,他抬起嗜血猩红的眼,色眯眯的看向何暖。 第144章 何小姐没有受到伤害 那个眼神,何暖再熟悉不过。嗜血是恨意,色眯眯,那当然就是想上她了。 她装作看不懂,拎着包,轻轻淡淡说了一句,“蔡少,你验过钱,没事的话,那我就走了。” 说着,她强压心头惊恐,大大方方向外走。 刚走两步,蔡竣研就制止,“慢着!” 他冲八个黑衣人招招手,他们收到指令,蜂拥而上,伸手就要扯何暖衣服。 “蔡竣研,盗亦有道,你收了我的钱,不能这么对我。” 今日,何暖穿了一件复古赫本风一字领收腰小黑裙,这件衣服哪经得住八个男人撕扯,一秒不到,那裙子就从她身上退下来。 转眼间,她穿着一身黑色内衣站在蔡竣研面前。 她身材傲人,天生尤物,加上一张明艳妖冶的脸,看的蔡竣研直流口水,但他丧失了男人雄风。 就在那八个男人在何暖身上下嘴的时候,蔡竣研制止,“让我先来。” 何暖被压到他面前,他郑重审视,就像看一件巧夺天工的工艺品一样,伸手就要摸。 恰此时,门咣当一声被跺开,几个便衣人跑进来,首先就擒住了蔡竣研。 那八个黑衣保镖一看,赶紧去护蔡竣研,何暖趁机蜷缩到一个角落,拿起地上被撕得粉碎的裙子简单包裹了一下身体关键部位,躲到镜子后面,坐山观虎斗。 蔡竣研带进来的八个人很菜,没几下,就被硬闯进来的人撂趴下。 等到所有人被擒住,领头的便衣人走到何暖身边,“何小姐,让您受惊了。” 说着,他脱下衣服,披在何暖身上。 那人很高大,跟顾战个头差不多,他的衣服披在她身上,能包裹她大半个身子。 何暖冷眼看了他一眼,“顾总不是说让你们保护我吗,怎么现在才进来?” 这话一出,那保镖立即回复,“何小姐,真的不好意思,我们跟错了人。” 他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何暖。 何暖进来时,看到有个人和她一样的发型、裙子。在等客户的时候,她好奇,还专门出门看了看。 那女孩儿身材一样的曼妙,从后面看,确实不容易一眼辨认出。 毕竟,她平时很少穿这样的裙子。 “真的不好意思,何小姐,是我们的失职。” 何暖慢慢站起身,跟着保镖往外面走。刚一出门,就看到加长版林肯疾驰到她跟前,紧急停下。 车子刚停稳,男人矜贵冷酷的身形就从车里钻出来,阔步走到她面前。 幽蓝夜幕下,男人面色铁青,幽沉的眸子看不出半点儿起伏。微乱的鬓发看着有些狼狈,微拧的眉心透露他内心慌乱。 何暖披着一件男人衣服站在夜幕下,看着孤峭零落。 顾战幽邃眸子看到那双赤裸的小腿,下意识觉得她浑身赤裸裸,他低沉一句,“怎么回事?” 护她的保镖立即回复,“顾总,伤害何小姐的人早有准备,用其他人迷惑了我们,没有第一时间救何小姐。” 听着这儿,顾战冷冷盯着何暖,双拳紧握,满眼都是嗜血的恨意。 “不过,我们及时赶到,何小姐并没有受到伤害。” 这话一出,顾战攥着的拳头慢慢松开,紧蹙的眉心也慢慢舒展。 他伸手拉何暖,一把将她拉到自己怀里,他双眼紧紧盯着她,生怕一眨眼她就消失不见。 他修长五指紧握她纤细的胳膊,当注意手感不对,才想到她身上披着的衣服。 其他男人的衣服,披在她身上,想及此,他眉心又禁不住拧巴了一下。 他伸手就要扯,何暖立即护着,但是如凝脂白玉一般的肌肤和黑色肩带还是露了出来。 顾战眼神重新回到她脸上,就那样凝视着她,幽沉黑黯的好似没有焦距。 第145章 我要拿回属于我外公的东西 何暖一眼就洞悉了他的目光,他又想什么了。 她害怕这样的目光,也害怕这个男人。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男人不爱她,但是疯狂痴迷她的身体。 哪怕她刚从狼窝出来,他也不惜将她拖入虎穴,将她扒光,狠狠蹂躏。 她抿了抿唇,垂下眸子,转身就要离开。 他突然拉住她,将她打横抱起,付云澈眼疾手快,赶紧开门,他抱着她坐上车。 他们坐进去,同时间,魏子健悄然下车。 顾战将她身上的衣服脱下来,何暖只觉得身体微凉,本能地颤了颤。 她双臂护胸坐在他大腿上,微低着头,“我冷。” 他听了立即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 他看着她,喉结蠕动,一只手轻轻放到她肩头,修长食指钻入她黑色肩带下,轻轻往上挑了挑。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每次何暖来酒店赴约,都是顾战亲自跟。 何暖长得有多入男人的眼,身为男人,他再清楚不过。 酒店下面是吃饭的地方,楼上可以办理入住,他担心保镖万一有失,自己追悔莫及。 这次没有过来,是集团这两天召开了封闭会议。 所有人的手机都被没收,他根本无法联系外界。 这不,刚一出来,付云澈说何暖出事了,他就立即赶了过来。 他的手指在她锁骨上轻轻摩挲, 摸得何暖心里酥酥麻麻。 她伸手将他的手拿开,他突然反手抓住她的手,眼睛直溜溜落到她酥胸上。 何暖突然有些恼火,反手扣住他的手,“我在里面刚被人欺负,一出来,你又这样对我!” 顾战一听,脸上显出几分愧疚之色,他慢慢抽回手,将她紧紧按在自己怀里,何暖挣扎,他更用力的禁锢住。 何暖以为他要把她带回顾公馆,车子一启动,她就提出要回自己家。 让她出乎意料的,顾战一口同意了,“刚好有些事,忙完了再去找你。” 他说的什么事,何暖不知道,不过听那语气,志在必得。 顾战将何暖送回了家,并拜托柳影黛照顾何暖。 柳影黛一看何暖这个样子,内心莫名涌起勇气,朝着顾战冷喝一声,“跟着你,她就没遇上过好事。” 顾战听了,微鞠一躬,眸色凝重看了何暖一眼,转身离开。 他没有回顾公馆,而是去了南家。 南建设一看他来,很吃惊,“顾总,深夜造访,有何要事?” 顾战走进去,站在大厅仔细看了看这栋别墅,那眼神,看的南建设莫名心怕。 “顾总,看上我这套房子了,我这房子跟顾公馆、顾家老宅没法比啊,跟个茅草屋似的。” 顾战冷冷一笑,在圆桌旁坐下。 南建设招呼佣人看茶,顾战摆手制止,“不必了,我今日过来,是拿回属于我外公的东西。” 南建设一听,只觉得脚后跟虚浮,人都有些站不稳。 他后退两步,靠上一把椅子,慢慢坐了下来。 顾战外公迟辉,数十年前在湘城那也是响当当的风云人物,创立了独霸一方的家业。 南佳牧的母亲褚思佳在迟家做工,到了婚嫁年龄辞职嫁给了小木匠南建设。 两个人经营自己的小家,过的还算幸福。 后来南建设的母亲患了重病,为了给她治病花光了家里的积蓄,还欠了一屁股债。 为了补贴家用,褚思佳又回到迟家。当时迟家有年幼的孩子,需要帮忙做婴儿床。 褚思佳介绍了自己的丈夫进来。 一次偶然的机会,迟辉发现南建设脑子很灵光,便让他到销售部工作。 谁知道,这家伙从基层销售员做起,两年做到了销售总监。 迟辉膝下只有顾战母亲迟姗一人,女儿嫁入顾家,一年见不到两面,褚思佳很贴心,迟辉将褚思佳当女儿对待。 南建设看妻子这么受迟辉待见,于是萌生出畜生一般的心。 第146章 南家财富背后的肮脏过往 顾战就那样坐着,四平八稳,松弛有度。 他桃花眼看向南建设,目光似一把利刃,带着阴恻恻的寒意,“你就把你的妻子送上了我外公的床。” 南建设一听,额头冒出细细密密的冷汗,“你胡说。” 说这话时 ,他底气很不足,他比谁都清楚事情的真相。 当年,当他看到迟辉对褚思佳好,他心里很不是滋味。他让褚思佳离开迟家,换一份工作。 但褚思佳不同意,她说迟家人对她很好,离开再难遇上这样的主顾。他说不动她,也就没再管。 很快,公司里传出了老板和女佣人的传闻,有说养情妇的,有说迟董就是把褚思佳当女儿。 不管别人如何说,南建设一门心思觉得妻子背叛了自己。 既然如此,那就不能让“奸夫淫妇”好过,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他将褚思佳灌醉,又用她的手机邀约了迟辉。 迟辉以为褚思佳得了重病,遂带着司机和一名女佣过来。 商人的嗅觉向来灵敏,一进屋,他就觉察出不对,当即抽身离开。 可是一出门,就被南建设早已安排好的打手袭击。 夜黑风高,打手看不清人,打中了迟辉的要害。 致使他当场昏迷。 司机和女佣一看急了,他们想着报警,南建设吓唬他们说这事和他们脱不了干系,要是报警,说不定大家都要坐牢。 他愿意出一笔钱,送他们走,这事由他担着。 司机和女佣知道迟辉一直把褚思佳当女儿待,那南建设就是姑爷了,于是听从了他的安排。 南建设将迟辉送到医院,真的当父亲一样对待。 三年间,换洗衣物,擦拭身体,清洗排泄物…… 他对迟辉的照顾,感动了医护人员,感动了集团股东,也感动了迟家人。 迟辉一清醒,迟夫人就把这事向迟辉说了,“生的闺女不顶用,就建设指望的上。” 在枕边风的吹拂下,迟辉身子不如之前,便把公司交给了南建设。 交给他的时候,迟辉还问南建设意见,害怕人家没有此意,自己这样,反而唐突了。 谁知,南建设扑通跪在地上,拉住迟辉的手,“我有鸿鹄之志,只可惜命如草芥,身为下贱。 迟董,您要是能给我这个机会,这一世,我都做迟家的狗,一辈子效忠您。” 迟辉觉得他话说重了,连忙将他拉起来。 当着众股东的面,迟辉签署了股份转让协议,自己占51%,南建设占23%,让他成为迟氏集团第二大股东。 人心不足蛇吞象,走上权利高峰,南建设越来越觉得迟辉累赘。 在迟辉做康复训练期间,南建设全面掌管了公司。 可是,股东们很快发现他这个人不堪大用。纷纷来到迟辉面前,说他的坏话,说他魄力不足,小农思想。 为此,迟辉还数落了南建设,告诫他:慈不带兵,义不养财,善不为官,情不立事。 他现在是迟氏集团的第二大股东,再不是小木匠、销售人员了。 他需要站在更高的位置,顾着更大的局。 就因为这一番话,南建设害怕迟辉一日好了,回到公司,将他权利没收。 他找人再次袭击了迟辉,迟辉报了警,那几个人也被抓了。 但是自打那次住院,他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最后两个月不到,就撒手人寰了。 在迟辉弥留之际,他按着迟辉的手,签下了那份迟辉死后,集团交由南建设管理的协议。 直到迟辉去世,他都不知道。 他亲手培养出来的南建设,在他再次住院期间,隔一段时间就会让人往他体内注射一种药物,这种药物能够麻痹人的神经,让人一直处于昏迷状态。 这种药物如果加大到一定程度,人就会出现脑死亡现象。 第147章 腹黑的顾战 时间沙漏不断往下落,墙上的钟表一下又一下的敲打着,每一声响,都像历史的回响一样,触目惊心。 南建设想不明白,他布局周密,绝无遗漏,这件事应该像棺材板一样,严丝合缝的盖在迟辉的棺椁上,怎么又会被人翻出来。 还有就是顾战,他虽然居高自傲,但是当着外人的面,还是很乐意喊他一句南董。 他怎么会突然想到他头上,觉得是他害了他外公。 “你怎么想到的?” 顾战眼神猝然一冷,“还记得那一日你女儿生日宴吗,你的儿子,南佳牧先生,声嘶力竭喊了一句。” 顾战这么一提,南建设当即后背一凉。 他记得很清楚,南佳牧喊了一句,“南建设,你敢动我,我就说出更可怕的事情来。” 顾战薄唇轻抿,眼神如鹰隼般阴鸷,“南董声名一向很好,我是想不出来你做过什么坏事。我好奇心重,于是派人调查了你。 没想到,竟然查到了自己身上。” 说着,顾战慢慢起身,眉梢带怒,不似往常矜贵高傲,而是呈现乖张、恶狠狠之感。 “南建设,褚思佳的账会有人和你算,那是你和你儿子的家事,我就不管了。 现在,来算算我们之间的。” 说着,付云澈递过来几份文件,顾战用手轻轻翻了一下,分别甩到桌上。 “这是你的,这是你妻子的,这是你女儿的。” “什么意思?” “先说你吧,你雇凶伤了我外公,尽管过去了这么多年,我还是一笔笔都给你算清了。 另外,这些年,你行贿官员,那些公司怎么开的,怎么营运,你心里该比我清楚。 你现任妻子宋娜娜,炒股必赢。真的是她运气好,还是懂的多? 恐怕未必吧!不向上市实控人买信息,不内幕交易,会次次不失手?! 置于你的女儿,数次要杀我的女人,更是罪不可恕。” 听到这儿,南建设算是听明白了,这是要将他们一家人一锅端啊! “顾战,我南某人没有得罪你,你凭什么这么干?” 顾战一听,单手插兜,看着他皮笑肉不笑,“可以,那我们走法律。”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 “爸。”南杭宁突然从楼上跑下来,跑到南建设身边,紧紧搂着他。 南建设在看到女儿刹那,突然改变主意,“等等。” 顾战蓦地停住,站在门口,高大身形挡住了半个门。 南建设垂头,摸着南杭宁洒满泪的脸,“你害何暖了?” 南杭宁摇头。南建设吞咽一口口水,闭了闭眼,“给爸说实话。 南杭宁看着他,也不再哭了,但还是摇头。 南建设一把推开女儿,冲着后面喊了一句,“夫人,把女儿拉走。” 宋娜娜抹了抹泪,从楼梯底下钻出来,拉住南杭宁往回走。 南杭宁还是喊,“爸爸,你做了什么,让他这么对你?” 南建设没理女儿,走到顾战身边,很卑微的说了一句,“何暖没受伤吧,她要是受伤了,顾总应该不会这么气定神闲的站在这里。” 顾战眸子幽沉,看不出一丝情绪。 “既然如此,放了我们一家,我把原本属于你的还给你。” 顾战幽幽转身,“南建设,你不要太贪心,罪不及妇孺,我可以放了你的夫人和女儿,但我绝不会放过你。 这是我的底线,否则免谈。” “如果我不同意呢,你要把我女儿怎么样,她毕竟才十六岁,当年那些事和她无关?” “牢底坐穿,怎么样?”他幽幽眸子定定看着南建设,眼神宛如冰凌一样寒凉彻骨。 南建设苦笑一声,突然大哭起来,他愤恨的抽了自己几耳光,“好好,我都答应你。” 顾战转身,打算回去和南建设签融资协议,身后突然冒出一个人,窜到他前面,将他挤得一趔趄。 他定眸一看,是有段日子不见的南佳牧。 第148章 两手……干干净净 南佳牧走到南建设面前,南建设见了,猛一愣怔。 他没有想到南佳牧回来,还在这个时候。 南佳牧看着他,先是狂笑,后是崩溃大哭,那个疯疯傻傻的样子,让他很是无措。 闹了足足十五分钟,南佳牧才看着南建设,“他用南杭宁威胁你,你就怂了。 他要是拿我逼你,你会不会也这样?” 南建设听了,吞咽一口口水,看南佳牧的眼神明显有些闪烁。 南佳牧拉住南建设的胳膊,“爸,如果南杭宁不是你的女儿,是宋娜娜和别的男人生的孩子,带着嫁过来的。 回忆这么多年,你和她一起去游乐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的亲生儿子在哪儿; 你带她去吃汉堡薯条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的亲生儿子有没有吃饱穿暖; 你和她一起开怀大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的亲生儿子,在想什么。 你,有没有想过?” 南建设被问的一愣怔,南佳牧见了,轻轻一笑。 宋娜娜突然窜上来,“南佳牧,你个混蛋,你妹妹就是你爸的孩子,你胡说什么。” 南佳牧听了,吊儿郎当的坐到椅子上,翘着个二郎腿,看向顾战。 “顾少,你不和我爸签协议,一直赖着不走,是对我们的家事感兴趣?” 顾战才不感兴趣,他只是被刚才南佳牧那个疯傻的样子吓住了。 长这么大,还没谁能吓住他,南佳牧,算是头一份。 他面无表情朝付云澈挥了挥手,付云澈带着律师进来,把桌上的协议一一摊开。 顾战走过去先扣了自己的章,示意南建设过来。 南建设脚上似绑了沙袋,每走一步,都觉得沉重无比。 宋娜娜扶住他,叫了一声建设,又转向顾战,“顾总,当年企业什么样,现在什么样,你应该很清楚,建设做了很多。你不能做事这么绝!” “南夫人的意思是鸠占鹊巢之后,那巢就该是鸤鸠的了?” 一句话问的宋娜娜哑口无言,她垂着头,再也不敢说话。 南建设签了协议,后退一步。 顾战站在大厅正中央,又看了一眼别墅,“你们明天就从这儿搬出去,我会按照外祖母生前意愿,把它拍卖了,拍卖的钱,捐给慈善机构。”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顾战一走,南佳牧起身走到宋娜娜身边,直接给了她两耳光,打的宋娜娜倒在地上。 南建设见了,呵斥一声,“南佳牧,我还没死,反了你了。” 南佳牧一听,立即跪到宋娜娜面前,“娜姨,疼吗?” 宋娜娜只觉得南佳牧精神不正常,她吓的往后退,一边退一边叫南建设。 南佳牧膝行跟着她走,“你不用怕我,那两巴掌是替我母亲打的,打过了,你们之间的恩怨就了了。” 说着,他看向南建设,“他现在成穷光蛋了,过两天听那意思还得入狱,你怎么办,是不是要再找一个?” 南建设一听,一脚跺在南佳牧身上,“混蛋,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刚好跺倒不用跪,南佳牧躺在地上,看着南建设笑,笑的一脸大快人心。 “我是你爹,我倒了,你能落到什么好! 从今以后,你没钱花,没车开,没妞儿泡。” 南佳牧慢慢爬起来,站到南建设跟前。 南建设只觉得眼前一暗,南佳牧高大身形挡住了他面前所有的光。 南佳牧愤恨恨,一字一顿道:“南佳牧公司是你和我母亲第一桶金创建,是干净的。 顾战,他不会要。” 南佳牧从来不觉得顾战是好人,但他清楚顾战绝不会垃圾到南建设这种程度。 南佳牧这么一说,南建设才突然想起来,他只觉得少签了一个公司,现在一想,竟是这个。 谁知道,南佳牧又说了一句,“就算是你们签了,我也可以通过法律手段要回来。” 南佳牧边说边后退,“往后,我会好好经营那家公司。 褚思佳的儿子,这一辈子,不偷不抢,不欺不骗,不杀人不越货,凭良心行事,两手,” 说着,他摊开双手,“干干净净!” 第149章 你没这样的本事 “儿子。” 南建设刚才哭、扇自己耳光,只是愤恨南杭宁不争气,让自己这么多年经营付诸东流。 但这一刻的哭,哭的是他自己。 他犹记得迟辉死后,迟氏集团完全受自己掌控,他质问褚思佳和迟辉的“奸情细节”,褚思佳听到后的震惊。 她微张着嘴,怔怔看着南建设,一副他胡说八道的样子。 南建设当下就急了,“你和他好,所有人都知道,只有我不知道。 妈的,都当了王八了,还在帮人家数钱。” 褚思佳听后,推了他一下,“你再胡说,你怎么能这么说迟董。” “人都死了,还护呢?他躺在床上那几年,你的逼是不是一直痒的不行?” 褚思佳听到这儿,控制不住情绪直接给了他一耳光,“南建设,我错看了你。” 谁知道,南建设直接抄起旁边的凳子狠命朝褚思佳身上砸,打到兴头上,他甚至想杀了她。 他冲到厨房,拿了一把刀架在她脖子上,质问她是不是早给他戴绿帽子了。 就在那种情况下,褚思佳都不承认。 后来,为了折磨褚思佳,他带着宋娜娜回家,让褚思佳亲自照顾她。 褚思佳忍不下这口气,当众掀了桌子。 他觉得在情人面前抹不开面儿,又将褚思佳暴打了一顿,后来当着褚思佳的面上宋娜娜。 两个人很激烈,弄得宋娜娜胎象不稳差点儿小产。 事情结束后,他穿好衣服出门,看到敞开的门只留了一个缝。 那个缝儿刚好是小孩儿脑袋大小,他上楼又要责骂褚思佳不看好南佳牧,一上楼,却发现褚思佳直愣愣的躺在床上,南佳牧趴在她身上睡着了。 回忆间,南佳牧转身离开。 看着南佳牧远去的背影,南建设老泪纵横。 这也是他曾经珍爱至宝的儿子啊,他现在都清晰记得当褚思佳告诉他自己有可能怀孕时的喜悦,摸到胎动时的激动,护士将南佳牧从产房里推出来,家人一看是个带掰儿时的自豪。 他们南家有后了,他这辈子都不会愧对列祖列宗。 他也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厌恶了褚思佳,可能从遇到宋娜娜,也可能从听到风言风语,还可能更早,他说不清。 但他很清楚,和宋娜娜夫妻的这些年,他也在不停的厌恶她。 有些时候,还会有废了旧人,纳新人的想法。 但宋娜娜不像褚思佳,她没那么刚,也没什么洁癖。 明知道他在外面碰了人,来家照样让他碰,甚至还会买一些用品加深他们夫妻感情。 那一段日子,他真的体会到了,“年少不知少妇好,错把少女当成宝。” 宋娜娜识大体懂进退,撒娇卖萌全都会。 一不留神,自己躺那儿跟个死鱼似的,被她折腾的好几天虚不受补。 南建设看了看宋娜娜,将她搂在怀里,在她额头落下一吻,“娜娜,对不起,往后要你跟着我受苦了。” 宋娜娜掀了掀眼皮,好巧不巧映入眼帘的就是南建设进屋取下随手放的一顶帽子。 --- 南佳牧从南家出来去了顾公馆,顾战好似知道他要过来,一早就站在二楼阳台候着了。 南佳牧站在大门口,看着他按了门铃。 钟德过来开门,并冲着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南佳牧走进去,看着顾战,“你下来。” 顾战双手撑着白玉栏杆,弯身站着,明明很普通一个姿势,被他那么一站,俊朗冷酷的出挑,“你站那儿说就行。” “你怕我?”南佳牧挑衅。 顾战冷嗤,“你没这样的本事!” 南佳牧惭愧的笑了笑,转眸看了一眼别处,又看回顾战,上牙狠狠咬了一下下嘴唇,“我确实不如你,这么多年,终是狠不下心。” 顾战嘴角泛起一抹讥诮,就算是南佳牧下了决心,也不可能像他这样冷漠果决,釜底抽薪。 第150章 有些事,一辈子,都过不去 南佳牧看他不下来,聊回了正题,“把南佳牧公司还我,那个公司不是你外公的,是我妈挣的钱,南建设创建的。” 顾战一听,眉心微蹙,“你要公司做什么,你又不会经营。” 南佳牧顿时急了,“顾战,我从小就烦你,你那股牛逼哄哄的劲儿,特别烦人知道不知道。 你怎么知道我经营不好,之前我那样是故意气南建设,现在他要入狱了,我还会没个正型吗? 你别老是眼高于顶,把人看扁了。” 顾战一听,慢慢直起身子,单手插兜。幽蓝夜空映衬下,他整个人显得淡漠又疏远,“我没拿你公司。” “你没拿?”当着南建设的面,南佳牧说顾战不可能要那句话,一半是气南建设,另一半则是对于顾战遥远的来自少年时代仅存的一点儿好感。 “我看不上。”顾战淡漠补了一句。 南佳牧白了他一眼,“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他声如蚊呐,只有自己能听到。 他和顾战好多年不来往了,今日过来,尽管还是反唇相讥,但两个人心里都明白,南佳牧是过来道谢,而顾战接受了。 所以当南佳牧一转身,顾战双手撑着栏杆翻身一跃,从二楼跳了下来。 他稳稳落到地上,阔步往这边走,南佳牧也及时转了身,“怎么,反悔了?” 顾战一双桃花眼,看人时给人一种似醉非醉的朦胧感。眼神深邃,就算看狗,给人的感觉也是满眼深情。 南佳牧就烦他那双眼,人长的够帅,又长了这么一双眼,真的是不给其他男人留活路。 “公司给你留着呢,往后别老吊儿郎当,不着调。 要是真有本事,那就做出个样子。要是一年之后,南佳牧公司销声匿迹,别怪大家看不起你。” “大家看不看得起我,我不知道。但你,一直看不起我。” 顾战没有搭话,还是那样看着他。视线里,时间好似穿梭回了很多年前。 “佳牧,很多事过去了,该放下……”就放下。 南佳牧看着他,一字一顿道:“如果你十岁看到你父亲在舔一个女人,惊吓的跑去找母亲,又看到她身体冰凉的躺在那儿,没有一丝气息,你能做得什么都没发生吗? 我二十六岁了,没碰过一个女人,到现在我的恶心劲儿都没过。 这些事,这一辈子,都过不去。” 说完,他凄楚一笑,转身趔趄着离开。 顾战看着他,只觉得记忆里看见他就高兴地喊哥哥的小男孩儿再也看不见了。 他怔怔站在幽蓝夜空下,和无边漆黑融为一体,显得孤单落拓。 “顾总,付特助的电话。”思忖间,钟德走过来,将手机递上来。 他微转眸接过,迈着矫健步伐往里走,“什么事?” “蔡竣研他们……” “处理掉!”男人声音冷冽,话语里全是不容置疑。 “为了自救,何小姐给蔡竣研转了五十万,我明天派人还给她。” 放在门把手上的修长五指蓦地停住,钟德一见远远跟在后面,也不敢近前。 “不用还她了。”男人嘴角噙上一抹得意的笑,眸底浮现一抹促狭。 付云澈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他的爷会黑心昧下何暖辛苦挣来的五十万! “啊,不给了?”因为吃惊,他的话语与平时的冷静稳重多少有些不同,而顾战又是格外敏感的人。 “付云澈,你质疑我?” “不不不,我知道了。”打死他他也不敢,付云澈说完,胆战心惊的等着另一波数落。 谁知顾战已经不耐烦的挂掉,迈步进到别墅。 付云澈正庆幸顾战有菩萨低眉慈悲的一面,电话铃声又响起。 一看来电显示是顾总,他寒毛直竖,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他迅速按下接听键,就听到电话那头冷冰冰的声音,“今晚你们的行动我很不满意,应该再早三十秒冲进去,这次为了要证据就算了,下不为例。” 付云澈知道顾战生气什么,他是看到何暖一身比基尼出现在眼前而愤怒。 其实为这事,他也很抱歉。保镖们也给他解释了,说就迟疑了两秒,何暖就被人扒了。 第151章 下一辈子,不要再遇见他 墓地。 西沉的斜阳照在一排排肃穆的墓碑上,凄寒的风低语徘徊,和墓碑前站着的那个年轻人一样,好似在倾诉着什么。 “妈,我来看你了。”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一张照片,慢慢蹲了下去,看着墓碑上那张笑靥如花的少妇,“儿子无能,还是狠不下心将他送进监狱。 不过,有人替你报了仇,南建设已经伏法了。” 说着,他笑看了一眼那张照片,“我亲眼看到他被警察抓走,我没有勇气看到他穿囚服的样子,只好拍了一张他步入监狱的给你看。 妈,你说怪不怪,我明明没有下车,而他在踏入监狱大门的时候,扭头往后看了一下,好似在找什么。 你说,他是不是在找我?” 南佳牧喉结微动,鼻尖泛上酸楚,眼前又浮现出他记忆中南建设慈爱父亲的形象。 模糊记忆里,南建设还是一个小木匠。 他会用木头给他做很多玩具,还自嘲自己没用,并对年少时的他说,等他将来挣大钱了,一定给他买很多玩具。 他确实买过,但是随着宋娜娜扛着肚子入住他们家,他曾允诺给他的玩具,再也没有兑现过。 尤其当南杭宁出生之后,他对他的爱少的可怜,甚至,他完全忘记了他这个儿子。 有后妈就有后爹,这句话存在就有它的合理之处。 “宋娜娜和南杭宁被赶出来了,南建设入狱之前给她们买了回老家的飞机票,他给她们留了钱,也够她们富足的过后半生。” 说着,南佳牧在墓碑前坐了下来,他一双手颤颤巍巍摸上那张照片。 “从始至终,这个男人都没提过一句要来看你。所以妈,这个男人不能要了。” 在褚思佳死后,佣人收拾遗物,找到了褚思佳的日记本。 年少时的南佳牧虽然不认识太多字,但他总觉得这日记对母亲很重要,否则上面不可能有那么多折折皱皱阴干的痕迹。 他从佣人手里抢了过来,偷偷藏在自己的床铺下面。 爹不亲后妈不爱,佣人自然对这个少爷也不上心,他的房间少有人进,所以那本日记安安全全被藏了很多年。 直到南佳牧认识了足够多的字,那日记本才重见天日。 通过看褚思佳的日记,他知道父母相识相知的过程,也知道了南建设对迟辉的侵害。 褚思佳尝试过报警,却被南建设发现。 他将她像一条狗一样绑在屋子栏杆上,还将打碎的玻璃杯扔到她脚下,让她跪那儿。 多次当着她的面和宋娜娜交配,“报复她出轨。” 受身体和精神双重折磨,褚思佳很快病倒,跪在那儿,乞求南建设看在南佳牧的面上放过她。 南建设良心发现,把她脖子上的狗链取下来。 谁知道,当天晚上,褚思佳就在宋娜娜娇喘声中吃药自杀了。 在暗无天日、苟延残喘的那几年,她屋子里没有电话,没有手机,她只能通过笔和外界联系。 也希望有一日,有人看到了,能将南建设绳之以法。 南佳牧知道真相后,无数次想将南建设送进监狱,但是每当去下手时,那些年少时父慈子孝的画面就会出现在眼前。 良心被凌迟,而自己却又什么都做不出来,只能借酒消愁,放浪形骸。 “妈,在日记里,你说他不欠你了,但你还欠他。 我不知道你具体欠他什么,但我想着,母债子偿,就用他这近十年的自由偿还吧! 你们这一世谁都不欠谁了,下一辈子,你绝不会再遇见他。” 说着,南佳牧慢慢起身,朝着母亲鞠了一躬,慢慢离开。 南佳牧离开后,幽深丛林里,一道颀长身形慢慢出现,幽邃眸子看了一眼南佳牧,视线又落到褚思佳遗照上。 第152章 榨干她最后一滴血 付云澈走近,“顾总,要不要留住南佳牧?” 顾战冷冷摆手,“让他走吧!” 刚才在母亲坟前的一通话,他已经交代的很清楚了。他知道南建设残害迟辉的事,一直隐瞒着,仅仅为了母亲偿债。 南佳牧从墓地离开就给何暖打了电话,何暖知道他回国后还挺吃惊的。 他说想和她见一面,何暖看这个时间,去酒吧不方便,便婉拒。 南佳牧淡笑,“我在你家楼下的咖啡馆,不喝酒,快下来吧!” 何暖一听,赶紧换了身衣服,到镜子前揉搓了一下脸,去找南佳牧。 他和平时很不一样,眼神里多了几分沉重,这沉重让何暖觉得陌生。 因为从初相识开始,他给她的感觉就是不着调,不靠谱。 南佳牧冲着她笑,指了指对面位置,“坐。” 何暖慢慢坐下来,看到南佳牧已经给她点了拿铁。 “喝的习惯吗?” 何暖点头,她对喝的没有过分奢求,白开水和拿铁在她嘴里,没有什么不同。 “我妈特别喜欢喝这个。”南佳牧看着何暖,慢慢道。 何暖本来端起来要喝,可是听了,又慢慢放下来,“你去看你妈了?” 南佳牧点头,“刚从墓地回来。” 何暖点头。 “何暖,”南佳牧突然拉住何暖的手,注视她轻轻低喃一句。 何暖感觉被冒犯,纤细素手猛然从他手里抽出来,“南少,别这样!” 一听“南少”,南佳牧酸楚的低下头,良久之后又慢慢抬眸,“我没有家了。” 他说的很轻很浅,但何暖还是听到了。 她很吃惊,在湘城,南家虽不是一等一的门第,但也算富贵之家。 突然消失,也是够蹊跷的。 南佳牧嗤笑,“别这么看着我,我没有撒谎,真的没家了。” 说着,他看向窗外,也往后缩回了手,“南建设坐牢了,宋娜娜带着南杭宁离开了。” “谁做的?”何暖黛眉微蹙,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顾战!”南佳牧说的铿锵有力,但里面没有丝毫恨意。 看着何暖,他将昨晚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何暖一听,只觉得哪儿不对。 昨晚自己出了事,一身内衣出现在顾战面前。 按照他那个德行,他要么愤怒至极非杀了南杭宁和蔡竣研,要么就是兽性大发,折腾她一番。 但这两样,他都没做。 他冷静地将她送回家,还说自己有要事要做。 原来,这要事就是去“抄了”南建设的家,并将他送到监狱里。 “南杭宁对付你了?”南佳牧看着何暖,一字一顿道。 因为昨晚,他依稀听到顾战好似说了一句,南杭宁害他女人的话。 何暖点头,“我得罪了她,她心里不好过,一直想法整蛊我。 昨晚,她买通蔡竣研,将我绑了。不过还好顾……” 她心蓦地一疼,但还是冷静地说出,“是顾总的人救了我。” 南佳牧点头,“他应该一直派人保护你,你还记得上一次蔡竣研伤你吗,你一直觉得是我救了你。 其实不是,我走出去的时候,顾战领着人就过来了。” 顾战帮了他,他不想再霸占顾战这个人情。 尽管南佳牧这样说,但何暖心里对顾战的感激所剩无几,她甚至还萌生出了恨意。 跟着顾战多年,她很了解他的行事作风,可能很早之前,追溯到南杭宁生日宴会,他就开始布局了。 他这是发现了南建设残害迟辉的事,就算没有这个事,以他的性格,他也会用其他手段拿回原本属于他的东西。 她是他布局中的一枚棋子,从一开始,他就在利用她。 从前是她的身体,让她陪睡、挡酒、卖力工作。 现在她被流放了,他还是不能放过她,最大程度的利用她,榨干她最后一滴血。 在她这儿,他资本家的本性展现的淋漓尽致。 第153章 顾战,你从来就没想过娶她? 还好,说好了三个月三百万,她就能恢复自由身。 一想到三百万,何暖突然想到自己那五十万,她慢慢沉下眸子。 “何暖,何暖……” “啊!”听到南佳牧叫,何暖晃过神来。 “在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何暖看着南佳牧,“你不恨他吗,他毁了你的家。” “恨谁?”南佳牧有些听不懂。 “顾战,他毁了你的家,你不想着报仇吗?”何暖义愤填膺,那眼神,要是顾战毁了她的家,她非得和他拼命。 南佳牧爽朗大笑,“报什么仇,我感激他还来不及。他铲除了坏人,做了我一直不忍心做的事,我感激他八辈祖宗。” 何暖听了,愣在那儿,良久之后,无奈垂下眸子。 和南佳牧告别,她一个人慢吞吞的往回走,隔着远远地,她就看到了那个人。 他倚靠车门站着,白衬衣的领口,微微敞开,看起来性感迷人。 袖口半卷,露出一小截手臂。 他半垂眸子,低垂的睫毛,在脸颊上方投下一片剪影。 他眸子凝神注视的是手里的香烟,青烟缭绕中,很长一截烟灰留在烟蒂上,和他一道,染上尘埃。 听到脚步声,他蓦的抬眸,将烟蒂扔到车载垃圾袋里,看着她,脸上露出淡淡笑意。 他天生一张冷脸,突然这样笑,何暖只觉得不适应。 她走过去,想着问问他怎么处理蔡竣研的,那钱怎么要回来。 可是刚走近,他就一把将她搂在怀里,“你去哪儿了?” 何暖淡淡道:“见了个朋友。” 她挣扎却又被他更紧的抱在怀里,头歪在她脖颈间,“我好累,想在你这儿睡一夜。” 是的,他是很累,满眼红血丝,一看就是很长时间没休息。 “顾总,你这样抱着我,不合适吧?” 顾战没有搭理她,“一会儿回去我们洗个澡,就闹一会儿,睡觉。” 何暖突然推开他,“昨晚你看到我那个样子了,你不觉得我脏吗?” “你是为昨晚他们冲进去救你不及时生气了是吧,我也很愤怒,我严厉处罚了他们。” “就仅仅处罚吗,不该因为他们办事不力辞退处理吗?” “他们跟了你那么久,做事一向诚恳,这次确实有失误,但罪不及此。 辞退了他们,换一拨新人来,你们又要相互适应,还不如……” “我是你的谁,你为什么要保护我。我被人绑了强了杀了,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顾战身体慢慢从她身上离开,定定看着她,“你想当我的谁?” 何暖把他的手从自己肩头拿开,“我没想过……”不,她以前想过, “我没要当你的谁,只是善意提醒顾总,我们不是谁的谁,就不要再纠缠彼此了好吗?” 说完,她转身离开。 他看着那道倩影消失在视线里,转而上了楼,出租房灯亮起,他才蓦地转身上车离开。 顾战从何暖那儿离开去找了许慕白他们,一群富二代、富三代正在海边野营烧烤。 城市的其他地方已经进入休眠模式,但这个地方人声鼎沸,亮如白昼。 许慕白看到他悻悻然回来,谁也没搭理,一头钻到帐篷里,立即跟了过去。 顾战累极了,他直接躺到空气床垫上,慢慢合上眼。 许慕白跟着躺上去,挨着他,“到何暖那儿泄欲,吃了闭门羹?” 顾战一动未动,也没搭理他。 “何暖就得这样,拿出对别人的脾气,不能受你流放,还伺候你。” 顾战听了,剑眉微动,他慢慢睁开眼,“你以为她是毫无保留的对我,她有更大的企图?” 许慕白好奇,“什么企图,想当顾氏董事长?” 顾战摇头,“她想嫁给我。” 许慕白一听,差点儿被自己口水呛死,“顾战,你从来就没想过娶她?” 第154章 就在这儿换 对啊,他从来没想过要娶何暖,从来没有。 他不想理许慕白,微阖上眼,头枕在胳膊上,那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完全觉得何暖的想法无理取闹。 许慕白没有指责顾战,“既然你不想娶她,那就别耽误她,你们之间的约定履行完了,就放了她。” 顾战翻了个身,留给许慕白清贵冷漠的背影,“滚!” 许慕白看着他,努了努嘴,狠命揉搓了一下他的翘臀,趴退着从气垫上下来,离开。 他离开后,顾战轻起身瞥了他一眼,又气又累的重新躺了下去。 再醒来时,只觉得身上有千斤重。他想翻身,完全动不了。 眼睛睁开一条缝儿,看到他身上横七竖八好几条腿,他拉着一条腿,“拿开。” 床上几个人一动不动,显然睡熟了。 他一脚下去,将几个人悉数从他身上跺了下来,他慢慢坐起来,看到东边的天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他从床上下来,一瘸一拐,被这群人压得,睡还不如不睡。 走出帐篷,看着广阔无垠的大海简单做了热身运动,身体酸胀感觉才慢慢退去。 还有几个人坐在野餐垫上闲聊,看他起来,都喊,“战哥,过来喝点儿。” 顾战微转眸,“不喝了。” 他去了岸上的希岸酒店,开了一间房走进去,随后给钟德打电话,让他派人送一套衣服过来。 收拾妥当,他从酒店离开又去找了何暖。 何暖还没起床,是被他的电话叫醒的。她从床头柜上摸到手机,一看是顾战,顿时睡意全无。 她觉得昨日那段话下来,怎么的,顾战都得恼她一阵子。 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她算账来了。 她按下接听键,只听到里面传来男人磁性冷淡的声音,“开门。” 短短两字之后,电话里就传来了嘟嘟嘟的挂断声。 她掀开被子,简单整理了一下头发,去给顾战开门。 他站在门口,和平时很不一样,没有穿黑西装。 他上穿一件白衬衣,下穿淡蓝色七分裤,鞋子是昂贵的手工定制白色运动鞋。 整个人看起来清清爽爽,没有一丝沉闷。 有棱有角的脸庞透着冷峻,薄薄嘴唇抿出冷酷弧度,剑眉下的一双桃花眼,依然多情,让人多看一眼,就沉迷沦陷。 何暖站在门口,手扶着门,完全没有让人进的意思,“顾总,找我有事?” 顾战伸手将门打开,错身进去。 何暖愣住,这是她的家,她还没让他进来呢。 “站那儿干什么,觉得自己穿的还不够露?”顾战冷冷一句,眼神却往她卧室方向瞄。 何暖垂眸看了一眼自己,赶紧关上了门。 她今日穿了一款淡蓝色宫廷仙女睡裙,胸前深v设计,他的高度睥睨下去,一眼览尽高耸山峰以及诱惑沟壑。 何暖没再和他说话,转身就回卧房,锁门的时候才想到锁坏了,她自搬进来就一直忙碌工作,根本没顾得上修。 她将门紧紧关上,走到衣柜前拿衣服,刚把裙子脱下来,顾战就进来了。 何暖脸颊绯红,羞耻的背过身,“我要换衣服了,麻烦你出去。” 顾战来到床边,慢慢坐下,手在她锦被上来回摩挲,好似在试够不够温软。 “你什么我没见过,大大方方的换,别把人看扁了。” 何暖拿了衣服,打算出来换。 顾战猛地起身,一把抓住她,话说的很狠,但没有一丝怒意,“我说了,让你在这儿换。” 她小小一只,在他面前,似弱柳扶风,不堪一击,不盈一握。 她踉跄几下才站稳,被他紧紧握着,她葱白一般的玉臂上,泛起触目惊心的红。 他见她站稳了,才慢慢松手,视线回到她脸上,又重复了一句,“就在这儿换。” 第155章 我走你很高兴? 何暖没有力争,争也没用,要是有用的话,此刻她根本不会在这儿。 她与一开始成为顾战女人时的自己相比,聪明就在于,清楚自己丫鬟命,不会染上公主病。 她转过身,开始大方换衣服。 顾战突然走到她身边,靠着她,她以为他要做什么,身子蓦的一僵。 谁知,他修长五指伸到衣柜里,拿了淡蓝色小香风连衣裙,“穿这件,这件好看。” 何暖,“这件衣服是后拉链,不好拉。” “我给你拉。”顾战又走近一步,将她整个人困禁在他和衣柜之间,何暖只觉得身体有股暖流,从脚底出发,直冲天灵盖。 她觉得呼吸都是压抑的,争取了一下,“顾总,我没法换衣服。” 顾战听了,突然搂抱住她,将头埋到她脖颈处,深深吻了一口,一吻不够,他又疯狂吻了好几处。 直到何暖突然抓住他的手,他才停止。 他慢慢后退一步,让她换衣服。 何暖很麻利,两秒就将衣服穿到身上,又伸手拉后面的拉链。 顾战突然伸手,将手放到她手上。何暖急忙松手,让他拉。 他拉的很认真,也很慢,手指贴着她,滑过她每一寸肌肤。 “我突然想起来,你不是跟我说,要嫁人嘛,提上日程了吗?” 何暖听了,双手紧紧攥在一起,诚惶诚恐的回了一句,“我现在一屁股债,哪好意思让人家和我一起受苦。” 顾战听了没回复,慢慢的将她拉链拉好。 何暖借口梳洗,走出房间,顾战跟着她,继续问道:“工作这么久,就没遇到个合适的?” 何暖摇头,“我同事之前给我说过几个相亲对象,我想着先还你钱,以后再说。” 顾战听了微点头,转身去了客厅。 何暖装扮好出来,看到他坐在沙发上,在看她的工作日志,简单拢了拢头发,“吃早饭了吗?” “没有。” “你吃什么,我去买。” 顾战慢慢起身,眼底一片冷色,淡淡睨着她,“想吃你做的。” 何暖有些吃惊,没想到他会提这样的诉求,“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阳春面吧!”说完,他转身去了阳台。 何暖进了厨房,半个小时后,端着两碗面出来。顾战还在那儿站着,冷酷锋锐轮廓淡淡描绘冷漠疏离。 “顾总,吃饭了。”何暖叫了一声,将一双筷子放到他碗上。 顾战过来,四平八稳的坐下,看了看他的筷子,又看了何暖的,“为什么给我一双黑色的?” 何暖自己拿的是白色的,她听了转眸看他,“随意拿的。” “家里很多双筷子?”他似是随意的问了一句。 何暖心情本来很好,被他这么一问,好似回到了顾氏23楼,莫名心塞。 “对,”害怕他接着问,她继续道:“成包的,人家不零着卖。” 顾战夹起煎蛋,咬了一口,细嚼慢咽,“老板男的女的?” 何暖拿着汤匙刚放一口汤在嘴里,差点儿呛咳,她捂着嘴巴,无辜的看着顾战摇头,“我不清楚。” 顾战慢慢点头,又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吃饭慢点儿。” 何暖心累的点了点头,埋头吃饭,下定决心他再问这种稀奇古怪的问题,她就一概回复不清楚、不知道。 好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他都没有再开口。 不过他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徘徊。 头发、额头、鼻子、嘴唇、脖子…… 她的腿,他停留了很长时间。 何暖突然想起来曾经在床上,他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的啃她的腿,导致她有段时间,一直穿那种很厚的光腿神器。 他看的她有些不适,为了转移注意力,何暖问道:“顾总,我给蔡竣研转了五十万,那些钱,我该向谁要?” 顾战清咳,“没听他们谁说呀!” 何暖又要问,顾战放下筷子,说自己还有事,要走。 何暖一听,要不到钱的失落顿时没了,去送他。顾战见了,“我走你很高兴?” 第156章 牛佳有问题 何暖摇头,像个呆美人那样站着,完全不敢再有任何表情。 高兴了,他怪她;难受了,他再留下。 何暖看门,刚好遇见柳影黛开门,她一看顾战在,有些尴尬的冲着他们摆了摆手,又将门关上。 顾战淡定转身,冲着她挑了挑眉毛,“你说我们要不要做点儿什么,这么被人误会,很亏。” 何暖唇角勉强扯出一丝笑,“快去忙吧!” 顾战单手插兜,一只手摸了摸她的头,“回去吧!” 何暖冲着他点了点头,将门关上。透过猫眼,她看到顾战面覆严霜,眸底染上冷色,转身进了电梯。 顾战一走,柳影黛就过来了,何暖开了门,让她进来。 “你们又在一起了?”她啃着苹果,边吃边问。 何暖摇头,“没有。”说完,她神色凝重的坐下来,重新吃面。 柳影黛挨着她坐下,“怎么了,他又提过分要求了?” 何暖摇头,慢慢抬眸,认真道:“他这一次过来,跟之前很不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我也说不清楚。 但我隐隐有种感觉,他不会放了我了。” 柳影黛愣在那儿,看着何暖,眼睛睁得溜溜圆。 何暖倒是镇定,毕竟跟着顾战长大,就算学不到他阴鸷腹黑、沉稳老练的精髓,也能学几分皮毛。 他现在将南建设的家业收入囊中,顾家加上南家,在湘城,顾战只手遮天了。 而她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应收,她跟他较量,就是财神爷面前说自己有钱,关公门前耍大刀,蚍蜉撼大树,十分的不自量力。 但他没有捆着绑着让她继续当床伴。 一是曾经允诺她离开,不想违背诺言。 二是何暖起了离开的心,捆着绑着留下不如心甘情愿。 等她吃够了生活的苦,三个月挣不到三百万,就会心甘情愿回在他身边。 另外那个三百万,他从来没想过让她达成,最明显的证据就是那五十万,他不还。 柳影黛安慰,“船到桥头自然直,说不定两个月之后,他就想明白了。” 希望如此吧,何暖完全无力改变现状,不过她可以不再让顾战碰她,“影黛,有让人一直来大姨妈的方法吗?” 可是这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这不是让柳影黛担心自己吗? 柳影黛将吃了一半儿的苹果扔到一边,拉住何暖的手,“你胡说什么,为了拒绝他,拿自己的命去赌。” 如果这样顾战真的能放了她,她倒是乐意一试。 她看向柳影黛,笑着说:“我逗你呢!” 柳影黛知道她是害怕自己担心,故意这样宽慰她,她还是那样紧紧抓着何暖的手,“小暖,我求求你,你不要这么想好不好? 你就算是死了,顾战也是神伤一会儿,随后便拍拍屁股走人。 很多年之后,人家老婆孩子热炕头,你坟头的草年年长的都比他孩子个头高。” 何暖忍俊不禁,夸柳影黛幽默。 柳影黛无心和她嬉闹,她拉住她的手让她发誓,何暖很听话,果然很认真地发了个毒誓,柳影黛才饶了她。 吃完饭,收拾好,柳影黛让何暖陪她去医院。 何暖伸手摸了摸她额头,发现不烧,“怎么了,为什么去医院?” “我对桃子过敏,很严重的那种。 但是我又爱吃桃子,刚刚控制不住吃了一个,身上痒的难受,抹的药膏不顶用,想去医院看看。” 何暖一听,责怪她一进来就该说,而不是在这儿看着她慢吞吞地吃饭,还瞎聊。 两个人去了医院,挂了号排队,何暖垂眸浏览信息,柳影黛突然摇摇她。 “小暖,你看那个男人,是何丹的……” 何暖抬眸,顺着柳影黛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到牛佳扶着一个女孩儿朝电梯里走去,她起身,“影黛,你在这儿等着,我去看看。” 何暖走过去,看到电梯上行,停的楼层有3楼和13楼。 13楼是住院部,而3楼科室很多,其中最醒目的就是产科。 她眼眸深了深,看了眼紧闭的电梯门,又转身回到柳影黛身边。 柳影黛问怎么回事,何暖将看到的以及猜想告诉了她,“我觉得牛佳有问题,他和她表妹,一定有什么瞒着丹姐。” 第157章 把渣男面具撕下来? 柳影黛看着她,“下一个就是我,一会儿我看了病,我们分头找。 你到3楼,我到13楼,今天我们必须把渣男面具撕下来。” 何暖点头。很快,传声筒里传出喊柳影黛的声音,柳影黛进去三分钟出来,取了药,她和何暖分头行动。 何暖在3楼产科转了一圈儿都没有找到牛佳,正发愁时,柳影黛的电话过来,“他们在住院部,住的是产科门诊。 我问了门口的护士,问他们因为什么住院,护士为患者保密不告诉我。 但我问了从里面出来的患者家属,他们说这个楼层住的要么是保胎的要么是打胎的。” 何暖一听,顿时僵在那儿,可是思虑了数秒,她就给柳影黛说:“牛佳看到你了吗?” 柳影黛,“没有,他自打进去就没出来。” 何暖,“影黛,你下来吧!” 说完,她就挂了柳影黛的电话,给何丹打了过去。 何暖换了口吻,话说的很轻松,“丹姐,在干嘛了?” 何丹,“还能干什么,在外面跑单呗!” 这个季节的湘城已经很热了,烈日炎炎似火烧,没出门,隔着玻璃看,都能看到一团热气扑面而来。 “姐夫是不是生病了,我刚才看到他来了医院?”何暖淡淡说着。 “没有啊,他早上还好好的。” “那如果不是姐夫,就是她表妹了。”何暖说着,轻轻抿了抿唇。 “表妹?”何丹变了色调,明显有些诧异。 何暖淡淡道:“对,我陪影黛到医院,看到姐夫和他表妹也进来了。 虽然只是见过一面,但他表妹青春靓丽,很黏他,我一眼就认出了她,绝不会看错。” “哪家医院?” “佳润医院。” 佳润医院是湘城很有名的私立医院,她们最有名的科室就是产科,听说生孩子高峰月份,产科床位一位难求。 何暖和柳影黛刚汇合,离开医院没多久,何丹就提着果篮和一些女士补品到医院来了。 她按照何暖给她说的,直接去了住院部13楼,问护士鹿鹿住在哪个病房。 护士看她手里拎着果篮和补品,没多想,直接告诉了她,“1309。” 何丹道了谢,拿着东西直接过去了。 还未走近,就听到牛佳熟悉的声音,“你多吃点儿,这样才能养好身体。” 鹿鹿摇头,“我不吃,我恶心的难受,一点儿也吃不下。不过……” 她话音一转,声音变得软糯,“你要是喂我的话,我可以勉为其难吃点儿。” 牛佳不知道冲着她做了什么动作,她高兴地喊了一声,“讨厌,喂我吧!” 何丹猛地走近,没有敲门,直接推开了门。 牛佳转身,正要喊谁这么没礼貌,当看到何丹站在那儿,他愣了一下,转眸看了一眼鹿鹿。 连忙走过去,“丹丹,你怎么过来了?” 何丹大方走进去,将果篮和补品放到旁边桌子上,“我同事看到你们来医院了,我知道你没病,那应该就是表妹病了。” 何丹看着牛佳,尽量控制自己情绪。 他们是姑表亲,是不会违背人伦做出出格的事,但不知为何,她莫名心痛,手和心都在颤抖。 牛佳看出她压抑的怒意,走上前,摸了摸她的头。 “是打算告诉你,可是想到你工作很辛苦,不想让你来回跑,才没告诉你。 谁知道,你多心了。” 何丹看向鹿鹿,“表妹生病了,我这个当嫂子的,就是再忙也该过来看看。” 鹿鹿本来还想招呼她,可是听到这一句,她直接埋下头,完全不再理她。 何丹是女人,尽管抓不到他们任何把柄,但第六感告诉她,这两个人没有他们表面说的那么纯洁。 牛佳一看鹿鹿不高兴,推着丹丹往外走,“好了,快去工作吧。 你知道鹿鹿的脾气,从小被惯坏了,你这么一说,她都不高兴了。” 走到外面,何丹看着牛佳,“我说什么了?” 第158章 爱情路,十三年 面对何丹的无理取闹,牛佳完全没有生气,他在她额头吻了吻,“我们俩在一起十三年,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你。 吃醋时候的你,还挺可爱的。” 说着,他伸手摸她的脸颊,“丹丹,他是我表妹,别胡思乱想了。” “我真的胡思乱想了吗?”何丹看着牛佳,只觉得此刻的他很陌生,亦或者,她从来就真的没有看透过这个男人。 牛佳淡淡笑着,“对。” 何丹选择相信他,她伸手看了一眼表,“我约了客户,得马上过去,今日算我唐突了,有时间,请表妹吃饭。” 牛佳点头,“我陪她过来,是因为她和她男朋友闹脾气。在湘城人生地不熟,除了依靠我们,她还能投奔谁?” 何丹看了看玻璃门上赫然“产科”两字,转眸看牛佳,“她怀孕了,她男朋友还和她闹脾气,这样的男人不要也罢。” 牛佳眼神僵了僵,随后淡笑着将手搭在她肩头,“快去工作吧,人家感情的事,我们外人不好说什么。” 何丹点头,转身离开。 牛佳在看到她确实进到电梯里面,才转身走的。 一进屋,他就数落鹿鹿,“见了她,你还是要放尊重些,不能拉脸。” 鹿鹿委屈的鼓起腮帮,牛佳看了,重新拿起碗,“吃饭吧。” 鹿鹿生闷气,“你吵我了,我不吃。” 牛佳坐到她对面,“我向你道歉。” 鹿鹿一听,很高兴,张嘴吃了几口,还甜甜说道:“表哥,还是你最好。” 何丹从医院出来,就给何暖打了电话,将见到牛佳的事告诉了她,话里话外还是挺信任牛佳的。 何暖也不敢多说,毕竟别人感情的事,做到提醒就已经有些多事了。 “好的,丹姐,我知道了。我一会儿要见个客户,回公司再和你聊。” 何丹挂了何暖的电话,边往回走边细想自己和牛佳这十三年。 他们高中确定情侣关系,牛佳就特别想要她,她以自己年纪小还在长身体为由,拒绝了。 高考前几天,她也不知道吃避孕药可以推迟月经,结果在高考第一天下午,大姨妈就拜访了。 腹痛难忍,她额头冒出一层层的细汗,她当时只觉得自己要死了。 但她还是凭借坚强意志力和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坚持答题。 那一年,她的成绩很差,牛佳上了重点,她只考取了湘城一所普通本科院校。 她想复读,牛佳不让她复读,他给她说:“等将来我们结了婚,我父母身体不好,照看不了孩子。 看孩子的重任难免落到你头上。” 他的意思是,婚后都要看孩子,读好大学不读好大学都一样。 何丹笑着问他,“我在家看孩子,谁养我?” 牛佳淡笑着摸她的头,“我啊!” 她感动的哭的稀里哗啦,牛佳一边安慰一边将她往床上带,就在最后关头,何丹还是拒绝了他。 她记得牛佳气急败坏,“别人谈个女朋友,都是温香软玉,而我的,连碰都不让碰。” 何丹解释,“我不是不让你碰,只是觉得这种事还是放到结婚后。 “结婚后结婚后,你是觉得我会变心,还是你会变心。”十八九岁的小伙子,说这话时青筋暴突。 何丹当时心软,就想着要同意他。 可是想到老师曾经说的做女孩儿要自重自爱,还是选择了自己的坚持。 那之后,很奇怪,牛佳再也不缠着她了。甚至在他们大学毕业后,他都没有再因为这件事为难过她。 他们的第一次发生在五年前,还是一次牛佳喝醉,抱着她怎么都不松开,她才半推半就的从了他。 犹记得他们刚在一起时,牛佳很迷恋她,两人只要一见面就搞。弄得她那段日子精神很是不济。 后来,也不知从何时起,他们每个月只有一次,质量还不好。 对于二十多岁不到三十岁的男人,很不正常。 第159章 妙瑾法师 何丹拿起手机,“王总,不好意思,我这边出了点儿事,我们改日再约吧!” 王总似是喝了酒,说话微醺挑逗,“何丹,你又放我鸽子。” 何丹淡笑,“王总喝着,就不打扰您了。” 挂完电话,她去了附近的商场,并带着师傅在家里安了监控。 如果牛佳真的和鹿鹿在一起了,这么多年,她挣的每一份血汗钱,她都要拿回来。 --- 顾战从何暖那儿离开,去了昭德寺。 昭德寺在湘城郊区的一座山上,山上香火很旺,善男信女,络绎不绝。 树木葱郁翠竹环绕之间,常常能见到双膝盘坐,手捻佛珠的人在宏伟殿宇前跪拜,祈求佛祖降下好运。 直到走到后面,远离香烟缭绕,踏上那个蜿蜒小路,通向苍天古木后的幽僻处,才游人寥寥,远离喧嚣。 禅房外面花团锦簇,泉水叮咚。 站在这儿,只觉得湘城的高楼大厦,霓虹璀璨,是海市蜃楼的幻影。 他慢慢走近,来到凉亭的石桌前。 静坐熟读经书的女法师手微顿,慢慢转过眸子。 她淡淡瞥了他一眼,后又垂眸看书,她很努力的让自己平静,可是顾战的到来,她显然做不到了。 她慢慢起身,侧着身子,单掌立于胸前,微低头,慢慢说了一句,“施主万福,贫尼妙瑾。” 顾战一听,就要去跪。 妙瑾法师连忙去拉,可是当看到他的脸,伸出去的手又立即收回,双手合十立于胸前,恭敬又急切的说了一句,“施主切莫如此,贫尼不是菩萨。” 顾战喉结蠕动,将眼底涌出的泪水慢慢咽了下去。 他看着她,想亲近但又觉得亵渎,“法师,一直想来看你,但总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妙瑾法师淡笑,看着远处的空山,“见或不见,你就在那里,我都在这里。 不增不减,不来不去。在心,不在缘。” 顾战看着她,朝着身后伸了伸手。 付云澈递上来一份文件,顾战重新看了一眼,很虔诚的递到她面前,“法师,外公是被人害死的,我替他报了仇。 判决书最晚今年冬天判下来,我不同意出调解书,他必死无疑。” 妙瑾法师听了,有些发白的嘴唇颤了颤,捻佛珠的手加快了速度。 但佛家人心静惯了,就算紧张在乎也比世俗人多一份超然。 少顷,她恢复平静,没有接那份文件,微侧头向顾战道谢,“看着你一切都好,我很欣慰。 出家人慈悲为怀,怜悯入世。这些凡尘过往,就不要再与我说了。” 顾战垂眸,看着被泥土沾染的白色运动鞋,又抬眸看着她。 “法师,你就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妙瑾法师穿着黄色腰宽袖阔、圆领方襟的常服,慢慢转过身子,微仰着头,看着顾战。 眼睛像画笔一样,细细描摹过他刀刻般的脸颊和精致绝伦的五官,慢慢道:“好好照顾自己。” 蝉噪林逾静,鸟鸣山更幽,深山万物,静的好似没有任何声响,只有钟磬的余声,在辽阔无垠的碧空中,久久回荡。 顾战眼睛一瞬不瞬看着她,慢慢后退,虽有万般不舍,终要离开。 直到退到不能再退,他霍然转身,决然离开。 妙瑾法师就那样站着,平静淡然的看着顾战去的方向,眼前恍惚幼小孩童萦绕膝前的画面。 直到他离开,幽静的小路再也不见那个轩昂身形,她才重新坐下来。 一手捻着佛珠,一手翻着典经。 一片树叶从树上慢慢落下来,旋转翩跹着落到她桌上。 她细长五指轻轻将它拿起,放到离她更近的地方。 第160章 顾总,你的鞋…… 临近下班点,何暖拿着整理好的文件去打印室,打印好,她打了卡,拿着文件出公司。 在公司门口,她遇到了牛佳。 两人不熟,何丹又不在场,她没打招呼,含糊着走过去。谁知道,牛佳叫住了她。 “你是何暖吧?” 都被认出来了,也不能不承认,她点头,“是。” “今天是你上医院了吗?”他看着她,完全没有平日里送何丹时的和善。 原来是为这事,何暖心下了然,但面上假意疑惑,“你说什么,什么医院?” “我们两口子的事情,你一个外人就不要胡言乱语了。宁拆一座庙,不坏一桩姻, 你这么做,很容易遭天谴。” 何暖一听,“这位先生,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跟丹丹关系一直很好,自打上次在商场遇到你之后,她对我就疑神疑鬼。 还有今天,她突然疯一样跑到医院。 我找挂号科的朋友问了一下,一个叫柳影黛的挂过号。 我查了那个时候的监控,也看到了你。 你们俩还专门跟到了13楼,竟然说不认识我,那你去13楼干什么,被人玩了,打胎吗?” 他这么一说,何暖也不再装了,“原来是姐夫啊,真是不好意思。 都怪我多嘴,像你长的这么普通,除了我丹姐,应该不会有人再看的上你。” 说完,她直接走了。 不过暗思忖,怪不得不去公立医院看病,原来佳润医院有人啊。 何暖更加不后悔提醒何丹,她一个人拼命挣钱,瘦弱肩膀背着房贷车贷,从牙缝里省钱给牛佳,如果错付了,那真的是…… 思忖间,何丹电话过来,“公司门口,牛佳和你说什么呢?” 像工作汇报一样,何暖一五一十将牛佳的话简单复述一遍。 何丹,“我知道了,回去慢点儿。” 何暖挂了何丹的电话,去附近的超市买了水果回家,可是一到家门口,发现顾战在那儿站着。 他还是那身装扮,洁白的衬衣和淡蓝色的裤子没有一丝褶皱,但是白色运动鞋染上了泥巴。 他有很严重的洁癖,竟然能够容忍这泥巴,何暖看着那泥巴,一时失了神。 “看什么呢,开门。” 这话说的,好似他是这个屋子的男主人。 何暖走近,他也没有后退,就那样站着,垂眸看着她。 他的呼吸很稳,一下又一下打在她耳畔,惹得她心麻麻的。 开了门,她先进去,给顾战拿出新拖鞋,“这是给你买的,和顾公馆你用的那双一样。” 顾战不换,穿着走了进去。何暖拦住,“顾总,你的鞋……” 顾战垂眸扫了一眼自己的鞋,又掀眼皮看何暖,“搬出来一个月,吃的腮帮子都是鼓的,多运动运动没坏处。” 何暖一听,无奈的叹了口气。随他吧,反正地每天都要拖。 穿着那双鞋,在客厅走走还不行,他走遍了屋子每个角落。 似乎在寻找什么,又好似什么都不找,就是心没有着落,随处走走。 走累了,他在客厅沙发上半躺半坐的坐下,一只手搭在额头,眉心紧皱。 他冲着何暖远远地招了招手,让她到他怀里。 何暖在收拾东西,权当没看见,边整理边走,躲的不动声色。 顾战也没有为难她,直起身子,给钟德打了电话,让他派人送套衣服过来。 可是挂电话刹那,他突然又改口,说不让送了。 何暖只觉得今日的顾战太不一样,进屋一直穿着脏脏的运动鞋,一身汗也不急着冲澡,这又不让钟德送衣服,难不成,他冲完澡又要穿着这身衣服? 不不,他应该是想走。 第161章 不碰你 视线里,顾战慢慢起身,何暖放下手头活儿,去给他开门。 谁知道,顾战冲着她痞痞的笑,慢慢后退。修长五指穿梭在扣子之间,像变戏法一样,轻轻解开一枚枚扣子。 古铜色肌肤,精壮胸膛裸露在何暖面前,他喉结蠕动,慢慢说道:“今天我住这儿。” 何暖一听,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那表情明显就是拒绝。 顾战将脱下来的衬衣随意折叠扔到沙发上,“不碰你,”说完,他转身进了浴室。 何暖如获大赦,端起桌上的水咕咚咕咚喝下去,才又接着收拾。 拖地时,她看到了那双运动鞋,它安静的窝在门口,上面的泥巴格外刺眼。 她想着把它们刷了,但害怕顾战误会自己余情未了,便没管。 三十分钟后,顾战从浴室出来。 他站在门口,让何暖给他拿拖鞋。 何暖轻轻哦了一声,拿着拖鞋过去,当看到他赤身裸体的样子,她倏地垂下眸子,摸索着走到他面前。 顾战的身材是大多数男人、女人都爱的身材。 肌肉完美,体脂率极低,身体和脸一样,360°美的无死角。 顾战接过鞋,扫了一眼沙发,“去卧室把我的睡衣拿过来。” “这儿没有你的衣服。”何暖黛眉微蹙,希望他穿着原来的衣服离开。 “有,衣柜最里面,之前我放进来的。”他说的轻轻浅浅,话语里没有一丝起伏。 何暖吃惊的抬眸看他,“你有我屋子的钥匙?” 顾战点头,“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怪陌生的。” 何暖胸腔升起一股怒火,但她自知无力反抗,抿了抿唇,忍了下来。 她转身去了卧室,给顾战拿了睡衣过来。 顾战穿好后,拉着她要到床上睡觉,何暖让他一个人睡,“现在还早,我睡不着。” 顾战看了看表,才晚上八点,这个点,是有些早。 但他很累,他只想躺一会儿,和何暖。 何暖转身离开,顾战将她打横抱起,和衣裹在被窝里,自己躺在旁边抱着她,“等我睡了,你再起来。” 何暖像粽子一样被裹的严严实实,根本挣脱不得。 他窝在她颈窝,均匀细密的呼吸一下下扑打在她身上,让她脑海里泛起之前他们在一起的无数日夜。 她转眸看了他一眼,他安静躺在那儿,像个听话的孩子,从来都没有的脆弱。 许是真的累了,也就两分钟吧,顾战就睡熟了。 何暖慢慢起身,将被子轻搭在他身上。 一出门,又看到了那双鞋。 她记得顾战拉她进屋时,眼睛数次瞄鞋子,何暖犯疑,难道是提醒她让她刷鞋? 她想不懂,也不想想,打开笔记本电脑,继续整理客户资料。 晚上十点,她整理好准备睡觉,一进洗漱间,又看到了那双鞋。 她转身看了一眼顾战,发现他换了姿势,看来他是专门拿进洗漱间,提醒她刷鞋。 何暖洗漱好,拿过鞋子和湿巾,重新坐回沙发,一点点儿认真擦拭。 擦拭好,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三十分了,她进卧室拿了个毯子,在沙发上躺下。 半夜。 顾战翻身,发现身边空空如也。他伸手摸索,手触之处一片冰凉。 睡梦中,何暖听到有人叫她,她皱了皱眉,重新沉睡。 顾战起身,阔步走到客厅,当看到何暖躺在沙发上,他不由分说,抱着她直接回了卧房。 他将她小心翼翼放到床上,看着她恬静睡容,还忍不住在她额头吻了吻。 再躺下却怎么都睡不着,看着窗外孤单寥落的星辰愣愣出神。 不知躺了多久,有些便意,他起身去洗手间。出来时,无意间扫到门口那双运动鞋。 运动鞋洁白无瑕,纤尘不染,一看就是用心擦拭。 他刀刻般立体魅惑的脸颊顿时扭曲变样,双手紧紧握成拳头,胸腔也跟着剧烈起伏,如鹰隼般阴鸷的眼睛仇恨的看着床上熟睡的女人。 第162章 我们只是床伴关系 顾战弯身拿起鞋子,阔步走到何暖身边,将熟睡的她一把拎起。 何暖胳膊被扯的生疼,当即醒了。 她睁着惺忪的眼,不认识的看着眼前男人,正要问自己为什么会在这儿,男人低吼声如同闷雷一样传来。 “这是你干的?” 何暖看到他手里拿着鞋,点了点头,“我看着很脏,就擦了。” 顾战额头青筋暴突,眼里闪烁着不可遏制的怒火,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何暖吞噬。 何暖以为他觉得是水洗,洗坏了他的鞋,连忙解释,“我是用棉柔湿巾很小心擦拭的,还用干巾一点点儿擦干,不会损伤鞋子。” 顾战一把将她推开,何暖直接跌坐到床上,顾战一点点靠近,像一只猛兽察看猎物死透没有。 一只手又将她拎了起来。 动作是缓慢沉重警觉的,但声音却满是怒火。 “我们再亲密,只是床伴关系。下了床,穿了衣服,我有权利跟你分你我。 何暖,你之所以能在我身边待五年,是安分,不窥探我的秘密。 如果有一天,让我发现,你和其他女人一样蠢笨,你知道你的下场。” 说完,他一把将她扔到床上,拿着那双鞋霍然离开。 何暖躺在那儿,怔怔看着天花板,听到客厅里男人急速穿衣,继而门砰一声关上的声音。 她慢慢阖上眼,唇角还是不受控制的扯了扯。 早就知道他们只是床伴关系,她对他也死了心,但不知为何,当亲耳听到他这么说,心脏还是狠狠拧巴了一下,憷憷生疼。 她还来不及整理情绪,门又被敲响。 顾战是不会回来的,那就是柳影黛了。 她忽地起身,来不及整理衣服就往门边跑,门开了,柳影黛果然站在门口,“何暖,你屋里怎么了?” 何暖抿了抿唇,“顾战刚走。” 柳影黛露出惊讶表情,“他又来找你?” 对于顾战的纠缠不休,何暖无力反抗,也慢慢看淡。 她只希望时间快一些,再快一些,赶紧到三个月,她挣够三百万,摔到他桌上,潇洒转身离开。 可是想到那三百万,她又痛苦的抓了抓头发。 不知为何,近来大单子很少,三个月三百万好似遥不可及的梦。 柳影黛走近,扶着何暖去卧室,何暖突然想到顾战刚在这儿睡过,她拿起手机,“走,去你那儿睡。” 等天亮了,她把床单被罩都洗了,床铺再重新用。 何暖跟着柳影黛去了她那儿,一躺下,柳影黛就问何暖,“刚才听那动静,他挺生气的,这样也好,说不定他和你真的决裂了。” 何暖抱着柳影黛,“我们睡吧,我不想想他。” 柳影黛摸了摸何暖的头,抱着她一起入睡。 翌日周六,柳影黛为了让何暖开心,决定吃火锅,两个人去买食材,遇到了同样买菜的何丹。 何丹和她们说牛佳的弟弟牛峰要过来,她这个当嫂子的得露一手招待一下。 何暖艳羡的问什么时候能吃到她的手艺,何丹客套等忙完这阵儿,就带她们回家吃饭。 何丹没多敢留,简单买了几样就回家了。 可是刚到小区就看到牛佳的车从外面缓缓开进来,她跟着车子小跑了几步,叫了他好几声车子都没停下。 她还思忖是不是牛峰在车里,两兄弟说话,才没有看到她。 谁知道,等车子停下,她凑近,看到鹿鹿搂着牛佳的脖子。 隔着车玻璃,再加上角度问题,她看的不太清晰,不过直觉告诉她,两个人在车里啃。 她急火攻心,一时控制不住情绪,举起拳头狠命砸车窗。 第163章 你们真的没什么? 听到动静,两个人亲密举动霎时停止,慢条斯理的扭过头,当看到是她时,两个人脸上闪过一刹那的惊慌,旋即恢复平静。 车门打开,鹿鹿的解释还未出口,何丹就将她从车上拽了下来,她扯住她的头发,“贱人,光天化日之下勾引我老公。 你男朋友知道吗,你还要脸不要?” 牛佳看了,立即奔过来,一只手护着鹿鹿,另一只手拉住何丹手,生怕她一个猛劲儿扯坏了鹿鹿。 何丹见了,“你去一边儿,我要教训一下这个女人。 痒了是不是,是的话就买些药洗洗抹抹。” 牛佳一听,直接急了,“何丹,你说的什么话!” 何丹也冲着他回骂一句,“我什么姿势满足不了你,你要上你表妹。” 牛佳听了,火气突然冒上心头,抓住何丹扯鹿鹿的手,一把将它们抓开。 他的手就像钳子一样,何丹手顿时废了的感觉。 鹿鹿一见落了好,直接扑到牛佳怀里,“表哥,嫂子疯了。” 何丹一听,又要去抓她,牛佳一把将她推开,紧紧护着鹿鹿,还垂眸问了一句,“你有没有伤着?” 不知为何,这一刻,何丹是羡慕鹿鹿的。 至少在她打她的时候,她有男人护。而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男人护着别的女人。 她没有再撕扯,扔了菜,转身离开。 穿着高跟鞋,一步一趔趄,走了几步,她直接脱了鞋,光着脚往回走。 牛佳见了,喊了一句,“丹丹。” 只喊了一声,再也没有声音。在拐角处,何丹往后瞄了一眼,看到牛佳宽厚脊背挡着鹿鹿,两个人姿势暧昧,也不知在做什么。 做什么,她都不关心了。 从牛佳住的地方到她住的地方有一段距离,她就这样,深一脚浅一脚,在路人异样眼光中,一步一步走了回去。 一回去,发现房门虚掩着,她还以为遭了贼,在门口观察了一会儿才进去。 牛佳看到她过来,赶紧脱下围裙,“我去找你,但一路都没见你。” 他将围裙脱下来扔到一边,伸手关了门,将何丹搂在怀里。 “丹丹,你是怎么了……”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何丹就把他推开,“别碰我,我嫌脏。” 牛佳淡笑,“脏,什么脏,我们俩清清白白,是你自己看错了。” 他说的振振有词,就是何丹冤枉了他。 那一刻,何丹真是有些恍惚,是不是真的阳光太烈,自己头昏脑胀,看的时候晃了眼。 牛佳见了,更加肯定的道:“我知道你最近工作压力大,我很理解,我也和鹿鹿说了,过段日子就让她走。” 何丹听了,“你们真的没什么?” 牛佳点头,“没有,她是我表妹,我是她表哥,我们能有什么。” 细想想也是,可能是她多心了吧。 牛佳拉着她坐下,将煮好的面条拿到她跟前。 看她情绪稳定,他拉住她的手,“你们是不是今天发工资?” 何丹一听,立即放下筷子,拿出手机,就要给他转钱。刚才那一幕浮现眼前,她手指微顿,怔怔看着手机,愣愣出神。 牛佳看了,“我打电话问了你们同事,他们说你遇到个刁钻的客户,骂了你一顿是吗?” 说着,他将手放到何丹头上,揉了揉她的头。 何丹抬眸看他,“牛佳,你和鹿鹿真的没什么?” 牛佳眼神躲闪,视线飘到她头顶。 她放下手机,扳过他的脸,“你看着我。” 牛佳淡笑着看她,还故意睁大眼睛和她对视,“是角度的问题。” 何丹突然哭了,“牛佳,你知道的,我从小无父无母,跟着叔叔长大。 早几年我挣了很多钱,都给他们,还够了他们的恩情,我和他们断了来往。 我现在只有你了,你不能背叛我。” 第164章 发现背叛 牛佳听了,怔怔看着何丹,良久之后,他将她搂在怀里,“丹丹,你放心,我不会不要你。 你一辈子,都会是我的人。” 何丹感恩的搂抱着他,很快笑着起身,拿起手机给他转钱,她清秀小脸挂着泪珠,看着可比鹿鹿顺眼多了。 铃声提醒,牛佳打开手机,看到收款两万元。 以往,何丹都是留一千元吃饭钱,剩下的都给他了。 “丹丹,这个月,怎么这么少?” 何丹想到鹿鹿穿的洋气,自己不是工作服就是五年前的旧衣服,就随口说了一句,“我的化妆品没了,想着买一些。” 牛佳听了,“化妆品,也用不了三万吧!” 何丹,“我的皮肤极度缺水,都要长皱纹了,我想买些好的,再买一些面膜。” 牛佳,“你做的销售,天天风吹日晒,还要陪男人喝酒,皮肤不会好到哪儿去。 好的化妆品都是智商税,没必要买。” 何丹正在吃面,突然觉得面不香了。她记得第一次见鹿鹿,作为嫂子怎么都得有个拿得出手的礼物给人家,于是买了一套五万的化妆品。 牛佳对她买的东西很满意,说女孩儿就该用好的,那一夜,他还给了她个美妙的夜晚。 何丹嘴角淡淡一笑,掀眼皮看牛佳,“你说我买多少钱的就行?” 牛佳不假思索,“一两百的。” 说着,有电话打进来,他起身去阳台接电话,听声音,是鹿鹿。 看着他换了副面孔和鹿鹿说话,何丹眸瞳深了深。 这么多年,她给了牛佳不少钱,算起来,最起码有两百万。 再加上房子和车子,那就更多了。 思忖间,牛佳过来,“丹丹,明天牛峰过来,咱们屋子乱的很,你一会儿过去收拾一下。” 那套房子是他们的爱巢,这套房子是何丹租的。 何丹有时候应酬回来晚,影响牛佳睡觉,她主动提出在外面另租一套。 约定,晚上八点之前应酬结束就回那套房。八点之后就来这儿住,但是去那儿之前要提前和牛佳打电话。 面对以前种种,何丹爱他,义无反顾的爱他,从来没有怀疑过什么。 但是现在想想,她痛苦的趴下来,只觉得呼吸都是艰难的。 牛佳还继续说着话,“他爱吃海鲜,你明天买了海鲜过去。” 说完,他揉了揉她的头,“你累了就睡会儿,我还有事,先走了。” 牛佳怎么走的,何时走的,何丹都不知道,她在他走后,撕心裂肺的大哭了一场。 她在屋子里又哭又跳,像个疯子一样,尽量发泄自己的情绪。 尽管没有实质证据证明她的男人背叛了她,但她知道,当她开始怀疑,开始权衡利弊的时候,背叛的事已经发生。 这就是着名的爱情-量子纠缠理论。 她甚至也知道,要想让事情朝好的方向发展,她必须去想好的。 但她不能,她是做销售的,她见到的“鬼”比人多。 牛佳在他面前,无论如何的镇定自若,她都通过蛛丝马迹看到他演的痕迹。 哭了整整七个小时,她才接受牛佳背叛这件事,往后她要做的就是及时止损,并将自己之前的付出一点点儿拿回来。 翌日,何丹早早去了海鲜市场,买了牛峰爱吃的海鲜,去桐柏路的家。 屋子里确实挺乱的,她收拾了整整一上午,才有点儿眉目,给牛佳洗衣服,搜裤兜,从里面看到一张卡和一个避孕套。 她心滴血般的扎了一下,将避孕套扔到旁边的垃圾桶里,又将卡放到卧室的抽屉里。 一切收拾好,她看了眼表,已经是下午三点。 她倒了杯水,刚在沙发上坐下,就听到外面有动静。 牛佳三个人过来,有说有笑,牛佳不知道说了什么,牛峰兴奋的喊了一声嫂子,还有人应。 门应声而开,当看到沙发上坐着的何丹,三个人都愣了一下。 第165章 那个人,早已转身 还是牛佳反应快,他说了一声,“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何丹没理牛佳,看向牛峰,“叫谁嫂子呢?” 牛峰看了一眼牛佳,“当然是你啊嫂子,我还有几个嫂子啊?” 何丹淡淡一笑,视线转向鹿鹿和牛佳。 两个人一开始站的很近,是进来后看到她才分开的。 牛佳让牛峰往里走,“你嫂子给你买好吃的了,我们今晚也要沾你的光。” 这句话仿佛提醒了何丹,她冲着三个人笑笑,便往厨房去。 三个人换了拖鞋坐到沙发上,两个男人都很宝贝鹿鹿,对她有请必应,她怀个孕,就像公主,而不像某人。 却像个老妈子和提款机。 思忖间,牛佳喊了一句,“丹丹,洗点儿水果拿过来。” 何丹轻轻应了一声,把手从海鲜盆里拿出来,洗水果。 洗完之后,她将水果端出来,鹿鹿看着牛佳,“表哥,宝宝想吃草莓,这里面没有。” 牛佳看向何丹,“你没买草莓吗?” “不好意思,我忘了。”何丹淡淡道。 “什么忘了,明明就是故意不买。”鹿鹿就是比何丹强,说着挑理的话,听的人却觉得她委屈极了。 牛佳看向何丹,“下次可别忘了。” 何丹没理他,转身离开。 她一个人在厨房忙前忙后,客厅里三个人谈笑风生,她就像一个不存在的透明人,没有人过来客套帮忙一下。 带鱼很腥气,鱿鱼的味道也不好闻,好几次她忍不住犯恶心。 她伸手拉了门上帘子,痛痛快快吐了一把。再拉开帘子,客厅里只剩下牛峰。 好不容易,海鲜宴上桌。 她恶心反胃不想吃,鹿鹿却害怕她下毒,非让她一个个试吃。 牛佳和牛峰看向她,那眼神,她不吃他们也不敢下筷。 她忍着恶心劲儿,一个个吃了,随后说自己身体不舒服,便提出离开。 牛佳本来想送她,但是鹿鹿说鱼刺多,他又坐了下来。 何丹踉踉跄跄的走出家门,浑浑噩噩的下楼来,一出电梯,直接摔了一跤。 她垂眸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再抬眸,满眼泪水。 她慢慢起身,害怕自己出事,给何暖打了电话,让她过来给她开车。 何暖过来,看她状态很不对,和她一起坐到冰凉的台阶上,搂住她,“丹姐。” 昏黄路灯下,何丹紧紧抱着自己,小小身体颤抖着,僵硬到没有知觉。 何暖拉住她,“我送你去医院?” 一听医院,何丹猛地起身,“我不去。” 她走到车前,将车钥匙给了何暖,何暖打开车门,扶着她进去。 她拉住何暖的手,“我手里有好几单,给你做吧。” “那你?” “我有些累,想休息几天。”她心已经被掏空了,这个浑浑噩噩,恍恍惚惚的样子,根本没法工作。 何暖没多想,直接应了下来。 车子启动,何丹看她开的挺好,“有几个客户离得远,这个车,先给你开。” 何暖笑着应,“谢谢丹姐。” 何丹看着何暖笑,“没想到你年纪不大,看人倒是怪准。” 那可不,在顾战身边待了五年,见过那么多形形色色的男人。她对男人,早就不抱任何希望。 只是自己遇到的男人是个只手遮天的主儿,顾战要是普通人,何暖分分钟将他踢开。 “你和姐……和牛佳说清楚了?”何暖开着车,不敢分注意力,淡淡问着,也没看何丹。 “还没有。”说着,何丹长长叹了口气。 感情是两个人的事,外人不便参与,何暖便没多问。 何暖不问了,何丹也就没再多说。 何暖将她送进家里,看着她状态不济想陪陪她,何丹果断拒绝。 何暖想着她如何也要大哭一场,便说有事给她打电话,离开了。 何暖离开之后,何丹确实哭了。比昨天哭的还狠,她趴在地上,手捶地,哭的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就在她还拼死拼活为他们结婚而奔波时,那个人,早已转身,不在原地了。 第166章 恋爱期间的钱,不好要 何暖靠着墙根坐下,没有走,一直守着。她静静看着对面墙壁,两眼空洞的没有焦距。 她静静听着里面的哭声,如果何丹一直这样,她就在外面听着。 如果她伤心欲绝,哭的背过气,她就破门而入,带她去医院。 但是她不打算劝她,因为哭,也是很好的发泄手段。 梦碎了,哭够了,人也就醒了。 果然,哭声是在后半夜停止的,何暖走时关门留了个心眼,她根本就没锁上。 何丹只顾着伤心,也没有检查门窗。 等她在地上睡了,何暖进去将她抱到床上。她很瘦,但是劲还可以,拖着何丹,将她放到了床上。 她也没敢离开,睡在了外面的沙发上。 次日何丹醒来洗漱,她看到何暖没走,惨淡笑了笑。 她为那个男人掏心掏肺十三年,而他对她,还不如认识了一个月的同事。 跟着顾战惯了,何暖很警觉,何丹一起床,她就醒了。 她来到洗漱间,叫了声,“丹姐。” 何丹立即洗脸,不想让别人看到她脸上的泪,但还是不忘说了句,“何暖,谢谢你。” 何暖淡笑,“应该的。” 两个人简单梳洗,何丹让何暖下去买早点,何暖回来时听到何丹在和人打电话。 隐约听到那人说,“恋爱期间的金钱来往,有借条的话,可以通过法律手段要回。没有借条的话,比较难要回。” “王律师,那房子呢,贷款我在还着,首付也是我出的。只不过我都是先把钱转给他,他还的钱。” 王律师,“这种是可以的,不过何女士,会非常麻烦,你得有个心理预期。” “我知道了。”何丹看到何暖过来,挂了电话,淡笑道:“让你看笑话了。” 何暖摇头,“这是哪里的话丹姐,人生之路坎坷崎岖,谁都会遇到个难事。” “嗯。”说完,两个人坐下吃饭。 还没吃几口,牛峰就过来了,他是过来拿钱的,何丹问什么事,他没说。 何丹是绝对不会再给他们牛家人一分钱了,“我的钱都给了你哥,你朝他要吧。” 牛峰有些为难,悻悻然离开,那样子,好似真的遇到什么事。 但不管什么事,都和她何丹没有一毛钱的关系了。 吃完饭,何暖离开。何丹让她这几天开她的车,“我最近都不工作了,我这状态,需要调整。” 何暖没有推辞,“丹姐,我走了,有事在call我。” 何丹点头。 这种事,宜早不宜迟,拖着也没意思。在何暖走后,何丹给牛佳打了电话,让他过来,说找他有事。 牛佳不知遇到了什么事,情绪不高,说自己有事在忙,暂时过不去。 何丹问他什么时候能过来,他说不定,可能几天也可能十几天。 何丹,“你要去出差?” 牛佳淡淡一句,“不是。”便直接挂了。 何丹简单收拾一番,去了律师事务所,见了王律师。 王律师认真听了她的事,也在法律范围内,给她提了好几条建议。 这几天情绪不佳,她的记忆力也下降,拿出笔和纸将王律师的话记了下来。 回去的路上,何暖给她打电话,“丹姐,看群了吗?” “什么群?”何丹问道。 听着车子一辆接着一辆呼啸而过的声音,何暖心忽上忽下。 “你那儿太吵了,找个安静的地方,我给你说。”何暖将车子停在路边,她害怕何丹出事,骗她到安全地方。 何丹很听话,果然找了个安全地方。 “丹姐,你在哪儿?” “我在路边。”何丹只觉得胸闷,她头也晕沉的厉害,她将头埋在两膝之间,看着可怜极了。 “你把地址发我,我去接你。” 何丹听了,抬眸看了一眼周围,没看到公交站和地铁站,又不想打车,便把地址发给了何暖。 第167章 骗我感情可以,骗我钱不行 三十分钟后,何暖来到她跟前。 她还是那个姿势,头埋在两膝之间,失魂落魄的样子,和何暖初见时招摇高傲的美丽孔雀完全判若两人。 何暖慢慢蹲下去,揉了揉何丹的头,何丹猛地抬眸,看何暖好似在看另一个人。 也许,曾经牛佳也是这样揉她的头的吧! “丹姐,搬东西,跟我一起住。” “不用,这些事打不倒我的。”她的眼神很坚定,一看就是个经历过风雨的女人。 “可你这个样子,我很担心。” 何丹突然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我还要和牛佳算账,他骗我感情可以,但骗我钱不行。 我要尽全力,将他拿走的钱一分一分拿回来。” 何暖听到了王律师的话,“你们不是夫妻,财产很难界定。” 何丹点头,“我知道,能要回来的就要回来,这样我不憋屈。 不能要回来的,我就权当养了只鸭,不能让别人白卖。” 何暖听了忍俊不禁,何丹看何暖笑了,也笑了出来。 刚才还要死要活,突然被自己逗乐了,何丹发现,人要死要活,真的是转瞬之间的想法而已。 坐到车上,何丹和何暖说,“怪不得人冲动要死,被人救下来之后,让他死都不死。 这种心境,我现在算是明白了。” 何暖听了,手微顿,猛然看何丹。 何丹很认真的看着何暖,“何暖,你救了我,谢谢你。” 何暖愣住,随后淡淡笑了笑。 她把何丹送回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收拾东西让她和她住,何丹不同意。 何暖回去收拾了东西,决定和何丹住。一出门遇上柳影黛,柳影黛一听,也简单收拾了东西,跟过去。 何暖和柳影黛很会造,点了八盒小龙虾,两箱啤酒。 小龙虾一到,看着搞笑片,何暖和柳影黛笑的乐不可支。 何丹看着小龙虾控制不住,直接吐了出来。 柳影黛还以为她胃不舒服,还说要带她去医院看看。 何暖眼眸微动,看向何丹。 她跟了顾战五年,每次顾战都不愿带、套,为了避孕,她吃了长期避孕药。 顾战发现后,不让她吃,说吃了对身体不好。 她就让他带,他也只是勉为其难,在自己控制不住的时候,提前带上。 这种避孕措施并不安全,所以每次大姨妈一推迟,她心里都慌得一批。 很害怕自己不小心怀上孩子,又不能给孩子一个家。 不过她挺幸运的,五年之间,他们做了那么多次,没有一次中奖。 但显然,何丹没有那么幸运。 何丹发现何暖看她,冲着她淡淡笑了笑,没有说话。 中间何丹去厕所,何暖借口也要去跟了过去,何暖问她打算怎么办。 何丹吐够了坐在马桶上,摸着自己的肚子,“我是一个孤儿,我不能再让我的孩子也是孤儿。” 柳影黛过来找她们,无意听到她们的谈话,她背靠着墙壁,慢慢闭上了眼。 她憧憬的爱情,是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是被酒莫惊春睡重,赌书消得泼茶香;是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可是看看何暖和何丹,爱情更多的应该是人生若只如初见和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吧! 听到她们要出来,她立即跑到沙发上坐下,好似完全没有听到她们的话。 吃完饭,何暖和柳影黛收拾东西。 她们正准备睡觉,门突然被敲响。 何丹在沙发上休息,何暖在洗衣间忙活,是柳影黛开的门。 门一开,就听到牛佳的吼声,“干什么呢,这么久才开门!” 当看到是柳影黛,他愣了愣神,往里面看了一眼,视线又落到柳影黛身上。 第168章 你要钱做什么? 何丹见了,挣扎着起身,将柳影黛拉到身后,问牛佳,“你过来干什么?” 牛佳那样子,要不是外人在,又得给何丹一顿吵。但是当着外人,他不好这样做。 他站在门口,“我忘了带家里的钥匙了,所以……” 是打算在这边住了。 柳影黛本来就是“不速之客”,正主儿回来了,她只觉得自己多余。 她正考虑着要不要叫何暖离开这儿,何丹走到牛佳面前,“我朋友今天在这儿,你住酒店吧!” 牛佳看了眼柳影黛,还算绅士的微点了下头,“好。” “丹姐,还有衣架子吗?”何暖手里拿着刚从滚筒机里拿出来的衣服,边撑衣服边往外走。 牛佳本来都要转身走了,可是听到何暖的声音,又转身,看着何暖,“她怎么在这儿?” 这话一出,何丹脸上泛起尴尬之色,就要搭话,何暖大大方方走上前,“是姐夫啊,怎么不进来了?” 何暖说完,眼神示意柳影黛把何丹拉回去,让她休息。 牛佳不和何暖说话,他一步踏进家门,走到何丹面前,“今天我在家里住,让你同事走。” 何丹肚子有些不舒服,她扶着沙发坐下,“你找我有事,现在就说吧?” 牛佳有些怨怼,“我不是和你说了吗,让你离某些个同事远一些,你怎么把她叫到家里来了?” 何暖一听,就知道他说的她,她抿唇轻笑,完全不以为意。 何丹淡笑,“我有我的社交圈子,就算是将来和你结婚了,我也不能没有自己的生活。” 柳影黛听了很吃惊,转眸看何暖,何暖给她使眼色,暗示她何丹说这话是权宜之计。 牛佳,“你可以有你的社交圈子,但你不能和故意拆散别人家庭的人当朋友,这是我给你的忠告。” 何丹又要说,牛佳先发制人,“你看看你现在多不听话,以前我让你出去社交你都不去。现在可倒好,不让你和某些人同流合污沆瀣一气,你还会犟嘴。” 何丹凄楚一笑,之前听你的话那是因为爱你,不爱了,你说的话,那就是屁。 她慢慢低下头,将眼底泛起的泪花强压下去。她还没有拿到她的东西,还不能撕破脸。 何暖见她不舒服,走到她身边,“丹姐,你怎么样?” 何丹转眸,“何暖,你带着影黛离开。” 何暖,“你这样,我们怎么走?” 何丹,“没事,有事我会再给你打电话。我和牛……你姐夫有事要谈,你们在这儿,我们没法好好说话。” 何暖看了眼牛佳,无奈起身。她要问衣架子,好把洗衣机里的衣服晾晒好。 谁知牛佳走过来,一把从她手里夺过衣服,“你们走吧!” 那眼神,仿佛两个人有着极深极大的仇恨。 何暖神色如常,还冲着他淡淡笑了笑。 何暖和柳影黛离开,牛佳害怕他们再回来,故意推迟半个小时才和何丹理论。 “离那个何暖远一些,那不是个好货。”牛佳说着,在何丹旁边坐下,根本没有注意到她不舒服。 何丹不想和他说话,回卧室拿出安胎药偷偷吃了,在床上重新躺下。 牛佳跟过来,在床上坐下,“你刚才偷偷吃的什么?” 何丹,“糖。” 牛佳根本不怀疑,“哦!” 躺倒床上,他拿出手机,打了半个小时的游戏。 何丹肚子不再疼,转身朝向牛佳,“我给你的五十万你放哪儿了?” 一提钱,牛佳很警觉,“我们刚才说的话还没有缕清呢,你别转移话题。” 何丹,“我没有转移话题,我说真的,把那钱给我。” 牛佳不玩游戏了,将手机扔到一边,转身抱住何丹,“你要钱做什么?” 第169章 只给五万 之前何丹向他要钱,他都是这招,紧紧抱着她,不行的话,就猛亲堵住她的嘴,不让她再提。 等到次日,他早早起床,做好早餐,再把何丹从床上抱起来。 服侍她刷牙洗脸,然后再抱着她吃早餐。 何丹也不是很急着用钱,心知肚明牛佳不想给她钱,也就识趣的绝口不提了。 但这一次,何丹一看他要抱她,立即坐了起来,牛佳一看,跟着她坐了起来,还搂抱住她。 就等着她再提钱,去堵她的嘴。 这一刻,何丹只觉得自己瞎了狗眼,看上这么个王八蛋。 她说要喝水,借口逃离牛佳魔掌,没一会儿,端了水过来,好声好气的和牛佳说,“我急着用钱,你给我四十五万就行。” 她和牛佳讨价还价,也给他留有讨价的余地,只要他愿意把她的钱给她,多少她都要。 因为这笔钱,她让律师看过,王律师说他们当时有微信信息可以表明,这笔钱是何丹心甘情愿给牛佳,法律上他无能为力,只能让她自己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向牛佳讨要。 “什么急事,我怎么不知道?” 何丹只好编瞎话,“我想换辆车。” 牛佳一听,重新躺了下去,直接摆手,“不必了,你那车好好的,买什么买。” 今天,牛佳吐也得吐,不吐也得吐。 “我不喜欢,你要是不给我钱,我们俩换车。对了,明天就去车管所,把车主也换了。” 牛佳一听,倏然坐起来,他的大奔啊,八十多万的全款,开出去倍有面。 换何丹那个,喇叭不响,什么都响;刹车不灵,什么都灵;方向不转,什么都转的破车。 他才不! “这样吧 ,我给你一万。”牛佳终于松了口。 “不行,太少了,我要买辆差不多的。这么多年,我挣了那么多钱,都给了你。 要不是我的钱,你能有钱,” 顿了一顿,“填补你家?” 这个停顿,让牛佳眼神闪烁,面容僵了僵。 “五万,我只有这么多。”牛佳说完,摆烂的躺到床上。 何丹一听急了,“那四十五呢,你弄哪儿去了?” 牛佳有些心虚,“花了。” “花哪儿了,那么多钱。”何丹气坏了,她整日省吃俭用,好的化妆品都不舍得买,全给了牛佳,而这个家伙,八成拿着那笔钱和鹿鹿爽去了。 牛佳不吱声,何丹接着问,“没见你添置过什么东西,那钱去哪儿了。” 钱总有个去处,思忖一番,“我给老家了。” 何丹又要说,牛佳已经不耐烦了,“你看你,钱都不舍得给爸妈弟弟花,我们还是一家人吗? 何丹,我给你说,你就是被你同事教唆坏了。 你看看你以前,多通情达理,现在,就跟不讲理的母老虎一样。 我给你说,你长得一般,脾气不好,厨艺也不咋地,也就我要你。 你还不好好对我,就为了那三瓜两枣和我掰扯,多伤害我们的感情。” “不是,那么多钱……”何丹辛辛苦苦挣得,一句没了,就想把她打发了? “花钱如流水,挣钱如便秘。我也不知道花哪儿了,反正就是花了。”牛佳说完,下床来,抱着何丹。 “反正你能挣钱,很快我们就又有钱了。”说着,牛佳就要吻何丹。 何丹拒绝,“你也很能挣钱啊,你的钱呢?” 这一句话问的,牛佳直接僵在那儿。 良久之后,“我今天过来是交公粮的,你要是再这么不懂事,我可是提不起兴致了。” 提不起兴致拉倒,就那三五分钟,她还没进入状态,那边已经结束了。 之前日日盼望着,现在,不要也罢! 第170章 清风朗月不及你 何丹只想要钱,她拿出手机,“我例假来了,做不了了,你把钱转给我。” 蚂蚁再小也是肉,五万再少也是钱。 牛佳将钱转给何丹,何丹出来送水杯将钱直接给了何暖,附言:何暖,这是我借你的五万块钱,还你。 送完水杯回来,牛佳站到她面前,大手掌直接落到她大腿上,还不停的往里面探。 何丹嫌弃,“不是说了,不能做。” 牛佳,“我刚才到厕所看了,里面没有卫生巾,你是不是背着我,在外面有人了?” 何丹嗤笑,“我对男人没兴趣。” 牛佳见在这儿落不到好,收拾东西走人。她一走,何丹反锁了门,又给何暖发了微信。 何丹,【何暖,借你的钱还你了,你看一下。】 何暖,【丹姐,我收到了。回头你有事急用,再找我借。】 看完何暖的微信,何丹赞许的笑了笑,也就二十四岁的小姑娘,这心眼,比三十岁的人都多。 何暖,【丹姐,这两天忙,我一直没跟你说。集团要举办个酒会,明天我和影黛去买晚礼服,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买。】 何丹,【我不去了,你们玩吧!】 何暖,【好,晚安。】 何丹,【晚安。】 从何丹那儿离开,何暖和柳影黛没有回家,因为次日要买晚礼服,她们俩直接住在了商场附近的酒店。 两个人拿着身份证到酒店前台,“你好,我们要一间大床房。” 前台小姐姐接过身份证,“两位是刷卡还是现金?” 何暖拿出卡递给前台小姐姐,柳影黛拦住,拿出现金,“用现金吧?” 何暖开玩笑,“我们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害怕查账啊?” 说完,两个人连同前台小姐姐都笑了。办理完,何暖和柳影黛拿着房卡,往里面走。 湘城大酒店不愧是八星级酒店,里面的服务是非常周到的。 何暖和柳影黛美美的泡了个热水澡,然后两个人拿着手机各自拍了一张, 何暖,【美好的夜晚有你陪,真好!】 柳影黛,【清风朗月不及你!】 两个人拍完还美美的发了个朋友圈,又小酌两杯才上床睡觉。 左商辰刚看完左氏集团商务财报,眼睛干涩,头脑晕沉。 他慢慢起身,去酒柜那儿倒了一杯酒,把在手里拿着去阳台。 轻柔月色倾洒而下,幽蓝夜空沉浸在一片朦胧中,晕染出宁谧祥和的夜。 左商辰抿着酒慢慢坐下,惬意的打开手机,浏览朋友圈。富二代圈很热闹,不是夜店就是会所,一个个倚红偎绿,笑口颜开。 可是手往下划拉,当看到柳影黛的朋友圈,他忽地坐起来。 精壮胸膛碰到酒杯,洁白衬衣霎时潮红一片。 他阔步向外走去,走到别墅门口,将红酒杯递给佣人。 佣人,“少爷,这么晚了,去哪儿?” 左商辰换了鞋子,径直朝外走去,“你们睡吧,不用等我。” 四十分钟的路程,他只用了二十分钟。魅影刚刚停好,大长腿还没迈出来,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没入酒店客厅。 他立即下车,单手插兜,神色严肃的朝着酒店走去。 一到里面,就听到前台小姐在急切的解释,“顾总,酒店有规定,我们不能随意透露客户信息。” 左商辰走过去,“查一下柳影黛住哪儿?” 前台小姐姐接着犯难,“左总,酒店有酒店的……” 左商辰没有耐心听她慢吞吞有礼有节婉拒,“把你们经理叫过来。” 说完,他转眸看身边的俊朗男人,未开口,就看到他洁白挺括的衬衣一片酒红。 顾战比他还不堪,至少他是惊慌碰洒了一些。看样子,顾战是一杯倒进衣领! 第171章 在线索命 湘城大酒店是左家产业,酒店经理一听大少爷过来了,赶紧屁颠屁颠的过来。 他就要客套,左商辰举起一只手制止,指着手机,“查她住哪儿?” 大少爷发话了,没有不听的道理,“好的左总。” 说完,他走到前台,“查一下那个女孩儿的信息。” 前台没查,脱口而出,“1903。” 何暖和柳影黛长得十分出挑,她们俩一进门,她就留意到了。 在顾战和左商辰过来之前,她还和同事说,她们酒店住了两位绝世美女。 左商辰一听,扭头就走。 顾战拉住他,单手插兜,微扬下巴,就算是求人也是高姿态。 要是平时,左商辰一定会为难为难他,但是现在有急事,他开口问了句,“何暖住几楼?” 前台小姐姐,“也是1903。” 两个男人听了,阔步往前走,在电梯里,也不似之前亲密,尴尬的半背着身子站。 来到1903房门前,顾战让左商辰,左商辰让顾战,谁都不愿意先敲门。 偏偏酒店隔音效果好,完全听不到里面的动静,两个人只推让了两下,便同时敲了门。 是柳影黛开的门。 一看到顾战和左商辰站在外面,她下意识关了门。 她和何暖是临时起意来酒店的,没有拿睡裙,两个人都是浴巾围作裙子穿。这样的装扮见人,总觉得十分冒昧。 她站在门口,在想着要不要叫何暖。 又听到外面顾战的声音,“开门,查房。” 何暖正在吹头发,隐隐约约似听到顾战的声音,她关掉吹风机。 就听到柳影黛开门的声音,还和进来的人说了话,“查房,发生什么事了吗?” 男人磁性醇厚的声音再次传来,“这一层进了人,我们进来看看。” 这声音,不是顾战,是左商辰。 何暖就要出门,可是看到自己的着装,便乖乖待在盥洗池。 铿锵有力的脚步声在屋里来回穿梭,细细听来,还不是一个人,何暖黛眉微蹙,刚坐下立即站起。 她不放心柳影黛一个人在外面,直接走了出来。 顾战和左商辰一点点细细搜查,连阳台外都没有放过。 搜查完,两个人往外走,柳影黛走到左商辰面前,“危险吗,要是危险我们就退房不在这儿住了。” 柳影黛问的很诚恳,一看就是对顾战和左商辰不了解。 但是何暖对他们俩再熟悉不过了。 如果是左商辰一个人过来,搜查人还说得过去,因为湘城大酒店毕竟是左氏产业。 但你顾总,过来凑什么热闹,一看就是假的。 搜查人是假,因为朋友圈怀疑她们偷汉子才是真吧! 何暖低垂眼帘,倚靠柜子站着,很配合他们工作的不吭声,默默扣指甲。 顾战淡眸扫过她,再也没有挪开。 她浑身就披了一件浴巾,抹胸露肩。柳影黛怎么穿他没看清,只是隐约觉得她只是简单的浴巾围作裙子。 但何暖则完全不一样,她爱美,在裙子下摆还弄了个小心机。 裙摆分层设计,褶皱感很强烈,总让人联想洁白裙子下若隐若现的身体线条。 以前她也这样穿过,但都没有今日好看。 那个时候,只觉得简单、普通、没有什么特色。 但现在,满眼都是高调、优雅、视觉冲击。 他站在那儿静静看着,何暖以为他在看其他,便抬眸偷瞄他。 当对上他那双凝视眸瞳,她顿觉浑身炙烤的难受,她蓦的垂下眸子,完全不敢再看。 他风尘仆仆站在那儿,鬓发微乱,深邃多情的桃花眼被满满欲火布满,表情冷酷,人少了平时看她的痞帅,多了几分邪魅。 衣领微敞,露出古铜色肌肤,散发荷尔蒙气息的喉结上下蠕动,简直就是在线索命。 就何暖掩饰胆怯的将头发挽到耳后,男人突然迈着刚劲有力的步伐,阔步离开。 第172章 天选情人 顾战不吱声离开是因为何暖。 你看旁边一对,左商辰正为自己突然袭击编造故事,故事可读性不强,鼻子眼睛说的也是模棱两可。 但架不住柳影黛相信啊! 她微仰着头,双手松握掬在胸口,一副喜闻乐听的样子,让左商辰越说越起劲儿。 但再看何暖,一副看穿一切的样子,真是无趣的很。 他来到过道里,坐上电梯下到一楼,走到门口,发现左商辰还没有出来,迈出的一条腿又收了回来。 他慢慢退了回去,走到前台,定了1905房间,随后拿着房卡离开。 左商辰帮柳影黛答疑完,听何暖说顾战早离开了,他还有些不信,但是看四周确实没人,也就独自离开。 可是一到楼下,碰到钟德,他拿了一套西服。 左商辰见了,跟着钟德重新上了楼。 钟德敲门,门一开,左商辰错身进入,拿着电话边走边说:“把衣服送到湘城大酒店1905室,一会儿就送过来吧!” 钟德将衣服递给顾战,“顾总,给。” 顾战接过,向钟德道谢,“谢谢德叔,回去路上慢点儿。” 钟德应了一声,等顾战关门了才转身离开。 顾战将衣服挂好,转身找左商辰,发现那家伙很自觉,拿着浴巾已经进浴室了。 顷刻,左商辰从里面出来,腰间松松围了浴巾,跳到床上等衣服。 顾战拿着浴巾进去,简单冲了一下也出来,跳到床上和左商辰并排躺着。 两个男人相互嫌弃,你推我我推你谁也不想挨谁。 “你今天怎么走那么快,不像你啊!”左商辰满脸笑意,被心爱的姑娘仰视,那是飞一样的感觉。 顾战睨了他一眼,知道他在卖弄,“我们俩关系和你们不一样,你正在追求,还不一定能睡上。 我和何暖,那是一个眼神,都知道彼此想干什么。” 左商辰听了哈哈大笑,“你想睡了,她不乐意?” 顾战剑眉微动,眼眸深了深。停顿良久,看着左商辰,“她想嫁给我。” 左商辰眼眸眨了眨,没搭腔。 顾战嗤笑一句,“她能这么想,我挺看得起她的。毕竟这样的梦,不是所有人都敢做。” 左商辰将柳影黛朋友圈那张照片保存下来,备份到自己一个很私密的文件夹里,并将那个文件夹放到了手机扉页,只要打开,就能看见。 做这些的时候,他脑海里浮现出这些日子和柳影黛相遇的场景。 第一次见她是看到她和何暖在戏水,当时很惊叹,惊觉世上竟有这么美艳的女人。 她对他的感觉也很好,从知道他存在,她的视线就没有离开过他。 做游戏两个人法式深吻,她没有明确拒绝行为,完全跟着他的节奏,很配合。 可是再相遇,她就疏离的多了。 后来在马场,经过自己一番努力,她向他靠近了一些。 可是这次相遇,她愿意靠近他了,可也只是普通认识那种,根本没有男女想法。 他大胆猜想,何暖是把顾战不乐意娶她的想法告诉了柳影黛。 柳影黛也对号入座了他们俩,在她心里,就算是他们俩在一起,大概率也是不会开花结果的。 “你觉得何暖适合当什么?” 顾战掀了掀眼皮,“情人。” “为什么?” 顾战根本没有思考,“长的太美,人不够乖,不是妻子人选。” 她不适合当妻子又何止这两个原因,出身不好、极度缺爱、金钱至上…… 何暖是天选“情人”。 这样的话题似乎有些沉重,屋子里闷闷的,气氛很不对。 “你知道她们为什么住酒店吗?”左商辰故弄玄虚,首先打破沉默。 顾战淡眸扫了他一眼,“为什么?” “明天晚上你们集团下面几个分公司举办酒会,她们俩要过去,打算明天上午商场买晚礼服。” 左商辰突然有些生气,“我给她们说了,小姑娘家家的,在家里看电视读书多好,可是俩人,小嘴巴巴,说的我无言以对。” 顾战听了,心脏狠狠抽痛,疼得他薄唇都微动了一下。 他手继续玩着游戏,并没有停下,好似没有听见一样。 “你明天过去吗?”左商辰将手机扔到一边,在床上躺平,凤目盯着天花板,看样子难受极了。 第173章 面具舞会 顾战转眸看了左商辰一眼,故作轻松的笑了笑。 左商辰突然翻身,身体痛苦蜷缩,抱着被子,微阖上眼。 不管他做什么说什么,顾战都没有再吱声。后来左商辰的声音越来越低,直到没有。 顾战瞥一眼他,看见他睡着,伸手为他关了灯,不动声色的继续玩手机。 清晨,晨曦徐徐揭去夜幕的轻纱,阳光暖暖照进房间,将整个房间都照射成灿烂的金色。 顾战按下闹钟,从床上起来,到酒店下面的公园晨跑。 跑着跑着,前面出现一个熟悉身形,身姿曼妙,背影明艳,一看就是何暖。 他加快脚步,想着赶上她。而她则在下个路口转了弯,直接回了酒店。 他今日的晨跑任务还没有结束,便扫了她一眼,继续自己的奔跑路线。 跑完回去,左商辰已经穿戴整齐,“你快点儿,她们要走了。” 顾战倒了一杯水,慢悠悠的喝,“你去吧,我不去了。” 左商辰吃惊,“你真不去了?” 顾战点头,拿着浴巾进浴室,“一会儿集团有个会议,我走不开。” 在左商辰诧异视线里,顾战进了浴室,顷刻腰间松松围了浴巾出来,换上西装,带上腕表,阔步向外走。 他看到顾战走,跟在顾战后面出来。 电梯里,他们俩遇上了她们俩。 左商辰和她们套近乎,问她们吃饭了没有,要不要一起吃早饭。 “酒店早餐不错,海鲜自助,一起吃吧?” 柳影黛说她们赶时间,便婉拒了。 后来三个人又谈了一些事,顾战始终矜贵冷酷站在一隅,既没有看他们,也没有吱声。 下到一楼,顾战按下开门键。 柳影黛和左商辰依次出来,何暖是最后出来的,她出来时有个男人急着上电梯,将她直接硬推到一边。 何暖腰身一弯,就要跌倒。 顾战及时挽住,将她紧紧抱在怀中。那男人见了,立即道歉,“真是不好意思,我赶时间,真不好意思。” 何暖见他认错态度良好,什么都没说。 顾战见了,将她稳稳推开,她还想着向他道谢,他已经阔步离开,融入客厅人海。 顾战回了顾氏集团,一上午他的情绪都不高。 会议室。 他修长五指轻轻敲击桌面,每敲一下,台上做汇报的老总,额头都要冒一层冷汗。 付云澈站在一旁也很苦恼,他也不知道,顾战发什么疯。 中途让梁燃往会议室送咖啡,他走到杜芷凝身边,“昨天顾总见了谁?” 杜芷凝拿出行程表,认真看了看,“没有谁,顾总昨天一直在顾公馆。” 付云澈抿了抿唇,百思不得其解。他打开手机,看到集团行政部部分同事晒的图片,给行政经理打了过去。 “钟锦,集团今天有活动?” 钟锦,“没有,是下面几个分公司举办酒会,人手不够,从我们这儿借调了几个人。” 分公司,酒会,付云澈思忖一番,“把举办酒会分公司的名单发给我。” 钟锦,“付哥,我这儿没有,一会儿我给他们要了,转给你。” “好,快点儿。”付云澈说完,挂了电话。 五分钟后,钟锦将举办酒会的分公司名单发了过来,付云澈打开文件夹,划拉了一下,当看到长锦电子的名字,他慢慢舒了一口气。 可是没多久,郁闷又爬上眉心。 以顾战的身份,是不可能参加集团下面这种小团建的,那怎么才能让顾战也参加,而众人又不知道呢? 付云澈苦恼的抓了抓头发,边想边往会议室方向走。 路径茶水间,听到几个女孩儿在嬉笑,“你们知道面具舞会吗?” “面具舞会?没听说过。” “很刺激,很好玩,所有人都躲在面具背后,没有人知道你是谁。” 付云澈脚步微顿,给钟锦重新拨了过去。 钟锦一听,“付哥,我知道了。为了增加酒会趣味性,我让集团行政部补充一条细则。” 第174章 神秘男人1 酒会是在湘城大酒店举办,选的这个地点让很多人兴奋。 因为大家都没有想到,几个分公司联合举办的小小团建,能得到集团这样的关注。 何暖和柳影黛买完晚礼服又回了酒店,何暖拿着房卡,又续住了一天。 夜色来临,漂亮的百叶窗绣上一层素淡的月色,她们挽着手,从19楼下来,相携向酒会现场走去。 她们走到签到桌前,做了登记。集团行政人员递给她们每人一张面具。 两个人拿在手里,相视而笑,随后进会场。 走到门口,就被门口两名男士制止,“女士,请戴上您的面具。” 何暖和柳影黛相视而笑,麻利的将面具系到头上 。 一进去,璀璨夺目的水晶吊灯和光华流转的瓷板砖映的人睁不开眼。 仔细看,喷金的墙壁,金色的地毯,玉制的石像,这里的一切都极尽奢华! 偌大的会场有对称两个楼梯,楼梯被染成了金色,使人一看就能想到大海上的落日余晖。 远远望去,根本分不清这里是海,还是酒店。 酒会很正式,主持人先是热情念了一段开场词,然后有各个分公司销售部做了个热场小游戏破冰。 这期间,何暖和柳影黛躲在角落,认真品尝香槟和甜品。 面具舞会开始,随着探戈音乐响起,轻盈、浪漫、独特的感觉瞬间弥漫全场。 安捷走过来,站在何暖和柳影黛身边,“你们俩别老是在这儿吃了,何丹没过来,我们公司全靠你们俩了。” 柳影黛睬都不睬安捷,直接转过身,不搭理他。 安捷一看,暗戳戳指了她一下。 何暖一看,哑语让领导放心,她一会儿就过去。 安捷拍了拍何暖的肩膀,“小何,还是你识大体。” 何暖睨了一眼他放在她肩头的手,又幽幽转眸看他。 安捷见了,立即抽回手,不甚乐意的看着何暖,“别老跟那些人学,你是做应收的,如果连这点儿都受不了,今后你都别想挣钱。” 说完,他转身离开。 何暖看着他的背影,拿旁边湿巾擦了一下自己肩头,扔到垃圾桶里。 一切做完,她转眸,“影黛,要不要去玩一会儿?” 柳影黛摇头,“我学习舞蹈时间不长,这种场合,还是藏拙来得好。” 何暖轻拍一下她,“那你在这玩,我去去就来。” 她本来就是打算露一下脸就回去的,可是走到舞池里,就再也出不来了。 刚刚散落的人,在她进去之后,迈着有规律的舞步,将她团团围住。 她站在流光溢彩水晶吊灯下面,轻轻转动身子,那群人跟她一样,也迈着舞步转动。 所有人跟着音乐舞动,默契的好似转动的盘子,而她就是盘子正中央点缀的樱桃。 就在她兴奋地想要退出的时候,一个男人闯了进来。 他穿着纤尘不染一身白,除了腰身,衣服挺括宽松,好似被破洞的床单。 从头到脚包裹的严严实实,只留了两只眼。许是害怕被人看穿心事,他的面具外面还罩了一层琉璃。 璀璨灯光下,琉璃光华流转,他显得那么近,又是那么远。 何暖看着他,只觉得他是在释放自己在现实生活中隐藏起来的另一面,将自己一丝不苟的伪装起来。 也是在他进来之后,灯光和音乐都变得诡异。而那个男人,也变得异常热情洋溢。 他迈着舞步走到何暖面前,拉过她一只手搭在自己肩头,另一只手握在掌心。 何暖随着他舞动,仔细观察他,通过蛛丝马迹,她很肯定他在现实生活中是个温文尔雅或者不近人情的人。 第175章 神秘男人2 在夜的激情和音乐刺激下,有白雪公主在身边飘过,有来回穿梭的神秘女巫,还有文质彬彬的绅士身影。 她每看一个人,他的眼睛就会在她身上倏尔闪过,如风一般,不留痕迹。 何暖观察了在场的所有男人,没有一个似面前这个这般让她着迷。 他有西方文化的放开,也有华国文化的海纳百川,多种因素,融汇一体,何暖突然很好奇他。 她伸手去扯他眼上的琉璃,他一个敏捷闪身,成功躲过。 何暖跟着他倾身,为了平衡,不得不来了个空中劈叉。 下来之后,男人故意向后拉她,又让她就地来了个倾倒。 她光洁后背倒在他宽阔臂弯里,两个人半遮半掩,实在是趣味撩人。 就在她凝神注视他的眼睛时,他将她稳稳推开。 何暖站稳,再转身,那男人已消失不见。 大厅的灯虽然魅惑,但一直亮着,那个男人就这样在她眼前,凭空消失。 当她再寻找时,再也不见。 她突然有些失落,垂下眸子,打算退场,那个男人突然又出现。 这一次,他穿了一身西装。西装裤似乎不得体,有些宽松。 但好在身材棒,洁白衬衣完全敞开,露出胸膛上青面獠牙的怪兽。 衬衣紧贴肌肤纹理,顺着流畅线条慢慢没入黑色皮带。 看着那腰身,何暖突然想起顾战。 但是转念一想,他怎么可能来这儿,她怔怔看着他,“你是谁?” 男人没有搭理她,随着调情的音乐,和她跳起暧昧舞蹈。 一般来说,初见面的两个人,身体应该是排斥的,但不知为何,何暖很乐意靠近这个男人。 这个邪恶的想法一冒出头,她既羞怯又惶恐。 男人看到她眼里的惊喜,悄悄打开她的手,将一张纸条塞进她手心。 她垂眸去看,也就是这低头的刹那,他又汇入人海,消失不见。 他来的神秘,去的隐秘,勾起了何暖满满的探索欲。 她慢慢退出舞池,去找柳影黛,发现柳影黛和几个同事在闲聊,便按照纸条上的地址去找那个男人。 她离开客厅步入宽阔过道,走了狭长又陡峭的扶梯,才来到那个地方。 地方很狭长,里面堆满杂物,透过玻璃,可以清晰的看到外面。 地方不大,并排站着,也就能容纳六个人而已。 她见男人不在这里,转身就要走,却察觉腰间搭上一只手,推着她进入,又听吧嗒一声,门被落锁。 她猛地转身,却看到男人脖颈间松松垮垮搭着领带向她走来,何暖突然很后悔来到这里,亦或者她根本没有想到见面的地方是这种私密又隐秘的地方,男人还上锁。 这种地方,太适合做什么。 思忖间,男人已经扯下领带,将她头上的面具取下扔到一边,将领带紧紧地系在她眼上。 她双手挣扎,他直接束缚住她的双手,举过头顶,摁在墙上。 膝盖轻松分开她两腿,有着纹身的手直接通过她裙子探入胸口。 “玻璃是单向的,外面看不到我们。”男人声音做了变音,又尖又细,像个太监。 同时,他还有很严重的口吃,说话含混不清,给人一种说话流口水的感觉。 “你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男人就打断,“你过来不就是想让我上吗?” 何暖眸瞳睁大,矢口否认,“我是对你好奇,但……” 没等她说完,男人就扣住她的下巴,将她狠狠抵在墙上。 随后以吻封唇,狠命啃咬撕扯她丰盈的嘴唇。 他的身体滚烫,抵着何暖,何暖只觉得贴上了滚烫的火炉。 窗户外面是激情四射的音乐和踏着舞步的男男女女,一窗之隔,她和一个男人…… 他像一头猛兽,在她身上肆无忌惮的践踏,将她狠狠蹂躏。 靠着感觉,何暖知道男人取下了面具,但她的眼睛被蒙着,她根本看不清。 她就这样一边听着轻歌曼舞,一边忍受。 第176章 神秘男人3 男人对她身体疯狂痴迷, 每一个举动都极度疯狂。他对她的身体很熟悉,没有破坏衣服一丝一缕,就将她吻了个遍。 他抱着她时,很用力。 仿佛要将她狠狠地弄死过去,他才能满足。 一切结束后,何暖慢慢顺着墙头坠落,她头脑晕沉,四肢百骸好似被灌进了麻药一样,那种酥麻疲乏的感觉,是她从来没有体验过的。 恍惚意识里,男人将她打横抱起,抱到了外面的沙发上,扯掉她眼上的领带转身走了。 模糊视线里,何暖看到男人边走边恣意甩头,迎着光线,似有水珠飘落。 何暖疲乏的靠在沙发上,看了看自己的裙子,心里那点儿怀疑神秘男人是顾战的想法完全消失。 每次在一起,顾战都让她不着寸缕,而这个男人为了让她体面离开,未动她衣服分毫。 她太累了,累到完全顾不上所有,便阖上眼,窝在沙发里。 同时间。 柳影黛正和其他分公司同事聊得热火朝天。 安捷突然过来,扫视一下周围,没见到何暖,又转眸看了一眼舞池,还是没有找到,便来到柳影黛身边,用脚踢了踢她。 柳影黛转眸看到是安捷,嫌恶地起身,“安总监,你这样叫我,不礼貌吧!” 安捷看着她讥笑,“影黛,我得罪你了,你每次看见我都气气的。” 柳影黛冷笑,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她要走,安捷拉住她,“何暖呢,我想和她跳个舞。” 柳影黛一把甩开,“不知道。” 安捷一看,立即狠狠拽了她一把,“也不是貌比天仙,不用太清高。” 柳影黛懒的和他掰扯,转身要走,突然被绊一下,直接往前面扑倒。 恰此时,有力臂膀伸过来,一把将她拉住。她来不及看是谁,就倒在那人怀里。 “骚狐狸精,就会勾引男人。” 柳影黛刚站稳,就听到李媛骂道。 柳影黛来不及看是谁扶的她就转过身,走到李媛跟前,“李主管这么骂自己,真稀罕。” 李媛不和她废话,直接推了她一把,柳影黛人如其名,弱柳扶风,又要摔倒。 又是那个有力臂膀,挽住了她。 柳影黛转身,就要看他,却看到李媛已经来到那男人身边,看那样子,是想和他跳舞。 但男人眼中只有柳影黛,一只手紧紧挽着她,完全没有松开的意思。 李媛就要开口,安捷过来,一把拉开她,“凑什么热闹!” 随后,安捷傲慢的看一眼男人,径直走开。李媛立即跟上去,一步三回头的看男人。 柳影黛在转眸瞬间就认出了他,左商辰。 “左总,你……”怎么会过来?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左商辰轻轻嘘了一声,没有问她意见,拉着她的手直接跑进了舞池。 柳影黛有意婉拒,“不好意思,我不会跳舞。” 左商辰,“没关系,我跳的也一般。” 说话间,她已经被左商辰带入舞池,舞池里男男女女踏着舞步慢慢转悠,顿时将他们俩围在里面。 …… “小暖,小暖……” 听到叫声,何暖慢慢睁开眼,看到柳影黛蹲在她面前,拉着她的手喊她。 她慢慢坐起来,问柳影黛,“结束了?” 柳影黛点头,“我找了你好久,你怎么在这儿睡着了?” 何暖想给她说刚才的事,又不知如何开口,便说自己太累了,谁知竟睡着了。 她们俩回去,何暖心里咽不下这口恶气,又拎着包出门。 她去了湘城大酒店所在的派出所报警,又到医院取了样,结果她身体内并没有发现精液,而警察这边又给她来了电话。 说,通过酒店监控没有发现可疑男人,一直都是她一个人在来回活动。 难道她出现了幻觉? 不可能,那种感觉太清晰了,她不可能记错。 但是没有任何证据,她只好悻悻然回家。 第177章 房子不好要 何丹站在门口,拿着钥匙开门试了两下,门都没开。 她以为自己拿错了钥匙,又翻出另一把来,发现门还是打不开。 她拿出手机给牛佳打电话,在门外就听到了他的铃声。第一遍没接,是第二遍才接的。 “牛佳,你过来开一下门,我给你送吃的来了。”何丹款款道。 没一会儿牛佳过来,他满面春风,可是看到何丹只是拎了一盒馄饨,面露不悦,“这就是你给我买的东西?” 何丹进去换鞋,“馄饨还不行,你还想让我给你带什么?” 牛佳接过,没说什么,说自己洗个头。 他将馄饨和手机放到桌上,转身走了。 何丹在餐桌前坐下,想等着他洗头回来和他商量房子的事。 他走没一会儿,手机就响了。 一看是鹿鹿,她直接接听,里面传来鹿鹿的声音,“表哥,问了医生,我可以出院了,你什么时候过来接我? 对了,房子钥匙你换了吧,别回头我们正亲密被她撞见。” 何丹一听,悄悄拿出录音笔打开,放到手机旁边,“表哥,我给你说,我们那一晚就是太激烈了,才会宫缩,引发流产。 这是我们第三个宝宝啊,真的是太可惜了。” 正说着,鹿鹿发现不对,反问了一句,“表哥,你怎么不说话?” 要是放到以前,何丹一定会拿着手机怒气冲冲质问牛佳为什么背叛她,但是现在,她心如止水,只想及时止损。 她悄悄挂断电话,并把手机放到原处。 三分钟后,牛佳过来。 他坐下来吃东西,何丹为他倒了一杯水,“牛佳,这套房子当初是我把钱打到你的xx银行卡,然后用你的xx银行卡支付的首付。 我记得你说过三年后,房子就放到我名下,择日不如撞日,我们今天就去改吧!” 牛佳一听,吃惊的看向何丹,“房子?” 何丹睁着一双无辜的眼,“对。” 牛佳摇头,“好好的改什么改,现在就挺好,别给自己找事。” 何丹一手支颐看着他,“牛佳,你不会想耍赖不认账吧?” 牛佳就要说话,电话响了,他拿过来一看是鹿鹿,直接挂了。 他三口吃了馄饨,拿着手机边走边说:“没有赖账,这房子首付的钱的确是你转给我的。 不过改名字的事容后再议,我还有事,先走了。” 何丹没挽留,在他走后打开手机看了那一夜,发现两个人在客厅激战,还没结束鹿鹿肚子就不舒服了。 和她三分钟,和鹿鹿半个小时都没结束,这不是牛佳不行,是面对人的问题。 她将视频保存下来,并给孔师傅打了电话,让他过来把监控拆了。 一切收拾妥当,她开始找还房贷的那张卡,找到之后,又拿着到附近的银行打了流水。 并把这些证据交给了王律师,王律师看了之后,“关于这套房子,你们俩财务往来太密切。 你们俩没有结婚,只是谈恋爱,太难界定。 最大的可能就是调解,一方放弃房子,另一方补助一些金钱。” 对于这样的结果,何丹不愿接受。 这套房子几乎都是她在出钱,如果说她给牛佳那些现金要不回来只当成是肉包子打狗了。 这房子,她再拿不回来,那真的是亏死了。 她又要和律师说什么,电话响了,是牛佳打过来的。 她接听,话筒里传来牛佳粗狂的声音,“何丹,你在这个房子干什么了?” 何丹脸不红心不跳,“没做什么啊?” “你安装监控干什么?”牛佳怒喝一声。 何丹一听,头疼起来,她记得师傅出门之前将一张名片放到了鞋柜上,说让她帮忙介绍生意。 她出门时只顾着给王律师打电话,忘了扔掉了。 第178章 牛佳,我们分手吧! “我们俩还没有结婚,是情侣关系,我只是你的男朋友。 未经我的允许,在我名下的房子安装监控是违法的。”牛佳一字一顿道,话说的很硬气,显然是拿捏住了何丹的把柄。 何丹单手掐腰站着,静静听着,没有吱声。 “你安装监控干什么?”牛佳问她。 她轻捂住手机,转身向王律师告别,走出了律师事务所。 “你在哪儿,我们见一面?”牛佳语气缓和不少,像是可以谈事的口吻。 何丹,“我在我们之前常去的咖啡馆,你过来吧!” 说完,她挂断了电话,并打车去了约定地方。 刚到没一会儿,牛佳就过来了。 他还是咋咋呼呼的,说了一通吓唬何丹的话,何丹是销售出身,什么人没见过,一看就知道牛佳是想吓唬她,继续搂钱。 “牛佳,我们分手吧!” 这话说的很突然,但牛佳一点儿不吃惊,“为什么?” “你和鹿鹿在一起了,你背叛了我,我们不可能继续了。” 牛佳一听,直接来到何丹面前,跪了下去,“是她欺骗我,勾引我,我爱的是你,我不和你分开。” 这个下跪,何丹挺吃惊。但她神色如常,看着他,“你这么说,鹿鹿听了会不高兴。” 牛佳,“我知道你看了监控,知道我和鹿鹿在一起了,其实我今天过来就是向你忏悔,希望你给我一次机会。” 狗改不了吃屎,出轨只有零次和无数次,所以出轨的男人根本不值得原谅。 何丹摇头,很决绝,“不,我是一定要和你分手的。” 说完,她果决起身,拿着包离开。 可是走到门口,直接撞上一个男人,那男人紧紧将她搂在怀里,她才没有摔倒。 她站稳,礼貌的朝男人道谢,男人站好,看了她一眼离开。 他一身西装革履,看着样子也很有礼貌,但不知为何,何丹总觉的哪里不对。 但是哪里不对,她也说不出来。 出了咖啡馆,她就去了医院,并给何暖打电话。 她想打胎,医院看她一个人过来,非让她叫了家人过来才给她做。 何暖很快赶到,帮助何丹办理好了一切手续,可是往手术室走的时候,她紧紧拉住何暖的手。 “何暖,你说他会不会有灵魂,会不会觉得我不要他了,他会不会哭?” 应该都会吧,何暖不知道怎么回复,“丹姐,你既然决定了,就别多想。 要是你不舍的,就把他留下来。” “可是我一个女人带着孩子,会过得很艰辛。”何丹说着哭了。 不知哪儿来的勇气,何暖拉住她的手,“也不是不可以,我和你一起,不信养不大个孩子。” 何暖知道自己说这话很理想化,单亲妈妈带孩子的苦没有经历过的人根本不会懂。 还有就是孩子,等他慢慢长大,和同龄那些有爸爸妈妈的孩子相比,更会有意想不到的困难。 但她说这些话,只是看到何丹小腹,想公平的替孩子求一次生存的情。 何丹没有再说,她撇开何暖的手,“在门口等我,”然后跟着医生进去。 可是进去没三分钟,何丹又出来。 何暖惊奇,这么快! 却听到何丹哭着说:“我躺上去,医生给我说药剂打进去我就会昏睡,不知为何,我脑海里全是孩子的哭声。 我不做了,我要把他生下来,不管将来面对多大的苦难。” 不管她做什么决定,何暖都是支持的,她扶着何丹离开。 刚一走,医生就过来,“你要是下决心做的话,越早越好。否则越到后期,孩子越大,对你身体的伤害就越大。” 何丹心绷得紧紧的,看着医生一张一合的嘴,她拧巴的心跳的越来越快。 她根本不敢听,胆怯的低下头。 第179章 小三是全社会公敌 何暖带着何丹从医院离开,何丹还是想要自己的房子,就又去找了牛佳。 牛佳一看何暖跟在后面,根本不听何丹的话,指着何暖,“现在好了,被你教唆的,我们感情黄了,你高兴了! 年纪轻轻不学好,净干些破坏人家感情的事,小心天打雷劈。” 何丹怀着身孕,不能动怒,何暖直接下场开撕。 “是,我要是天打雷劈,那出轨的人怎么办,是不是该天打五雷轰?” 牛佳,“两性吸引,就像鲜花吸引蜜蜂。人家出轨,也得找找自己原因。”说着他看向何丹。 何暖,“可拉倒吧,明明就是苍蝇遇到狗屎,臭一块儿了。” 鹿鹿一听,直接不乐意了,“你骂谁苍蝇,骂谁狗屎。” 何暖冷笑,“鹿小姐,我没有明确骂你,你要是对号入座,我也不介意多骂一个。” 鹿鹿走近一步,“我听我表哥说你了,说你厉害的很,两句话就把人家十三年的感情拆散了。 我表哥是很深情的人,现在被你们折磨的头疼。” 何暖,“鹿小姐,一个男人能背叛十三年的女友,就说明他不是深情的人。 要是的话,怎么可能有你?!” 鹿鹿被逼,“我表哥对何丹不深情,不代表对我不深情。他和何丹十三年,和我那是从小……”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牛佳就捂住她的嘴,许是受了太久委屈,鹿鹿今日索性撕破脸。 她挣扎着撇开牛佳的手,并一把将牛佳推开,“我们从小就相爱,在你们所有人眼里,我是小三,我告诉你们,何丹她才是。” 何丹一听,倏然站起,走到鹿鹿身边,“你说什么?” 鹿鹿看着何丹,就要说,牛佳又过来抱住她,将她抱到里面,并锁了门。 何丹拉住牛佳,“她要说什么你让她说完。” 牛佳拉住何丹的手,“丹丹,别听她瞎胡说,她精神错乱了。” 何丹看着牛佳,不认识的看着他,“她说你们从小就相爱,她一口一句表哥的叫你,你就这么说她! 牛佳,我真的是瞎了眼,看上你这么个混蛋。” 牛佳自己扇自己耳光,“算是我的错,算是我的错。你先回去,等鹿鹿身体好了,我就将她送回去,再也不让她来。 我们还想之前那样,好不好?” 何丹一把甩开,“不好,我要我的房子。走,你现在就跟我去房管局,把房子还我。” 牛佳拉住旁边的柜子,就是不动,“你今天过来就是要房子的?” 何丹,“对。” 牛佳,“这个房子,你非得要?” 何丹,“对。” 牛佳,“你回去吧,我收拾东西,找到住的地方,就还给你。” 何丹,“不给我房子也可以,给我一百万,我绝不再要这个房子。 这个房子现在市场价五百万,还剩十年房贷,你不亏。” 牛佳嗤笑一句,“不是房子就是钱,你是铁了心要和我分啊!” 何暖见何丹肚子又要疼,她直接将她扶到旁边的凳子上,走到牛佳面前,“现在知道后悔了,那你出轨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丹姐?” 牛佳一把将何暖推到地上,还上去跺了一脚,“关你屁事!” 何暖挣扎着起身,“一会儿我就去医院,要是轻伤,我不接受调解,让你坐牢。” 牛佳本来还要打,一听立即收了手。 何暖,“小三是全社会公敌,出轨者也绝不该被原谅。不要说是我,就是素不相识的人,看着你这么欺负一个女人,都得站出来。” 说完,何暖扶着何丹就要走,迎面碰上一个男人。 那男人看着屋子里一片狼藉,走到何丹面前,“嫂子,和我哥吵架了?” 何丹冷冷一句,“别叫我嫂子,我不是你嫂子。” 何暖和何丹走没几步,就听到牛峰的声音,“哥,去追啊!你们真要是分了,我的房子怎么办?” 第180章 牛佳反咬一口 牛家人真是把何丹当成提款机了,她气的捂着小肚子,何暖看了,转身又要和他们理论。 何丹一把拉住她,“不要和狗讲道理,他们听不懂。” 何暖带着何丹离开,又带着她去了医院,做了b超,看着孩子一切挺好,又找医生开了安胎药。 一出门,何丹突然拉住何暖的手,“我再去要一次,他要是再不给,我就不打算要了。” 她的身体她知道,之前喝酒、加班,身体亏空不少。 这天天和牛佳吵,见到鹿鹿受刺激,她害怕孩子出事。 何暖摇头,建议她暂时不要去了,并将上一次向原腾要账的事说给何丹听,“实在不行,我们就雇几个人到那儿吓唬他。” 何丹摇头,“牛佳做过地产,从那种猪扒皮公司出来的人,哪个没使过这种手段。 他现在已经知道我发现他出轨了,说实话,我都害怕他转头对付我。” 何暖给她吃定心丸,“丹姐不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见招拆招。” 何丹点头。 何丹的嘴像是开了光似的,他们还没到公司,安捷的电话就过来了,“何丹,你在哪儿,赶紧回来。” 何丹,“老大,我身子不太舒服,明天再过去吧!” 安捷,“不行,赶紧回来。” 何暖听安捷话语里的怒气,直觉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她猜想可能是哪个客户,在找何丹麻烦。 可是到了之后,才发现找何丹麻烦的是牛佳。 他恶人先告状,说何丹出轨,还说自己有证据,让安捷做主。 何丹吃惊的看着牛佳,“我出轨了,我出轨谁了?” 牛佳将一堆照片甩到桌上,“你看。” 何暖拿过来,何丹一看,认出是那日咖啡馆撞到的那个男人。她当时就觉得不对,现在才想明白是哪里不对。 那个男人穿着打扮很讲究,可是细细观察,根本不是。 首先,他的衣服不合身,一看就是穿别人的衣服。 其次,他戴了腕表,可是那个表,放大照片看,是个水货。 还有,他在假扮斯文。 她见过太多大老板,那种与生俱来的贵气是演不出来的。 何丹拿着照片摔到牛佳脸上,“你雇的人?” 牛佳眼神闪烁,但很快镇定,“贱人,你出轨了还有理了?” “我没有。”何丹哭诉。 公司议论声四起,之前何丹的爱情令人艳羡,这张遮羞布一撕开,顿时沦为人人谈资。 安捷一见大家也不工作了,只顾着头抵头说话,“散了散了。” 让大家散了,你倒是找个办公室关起门谈啊! 可他根本没有,还是在公司工作区,一边督促大家工作,一边让牛佳数落何丹。 何暖,“老大,在这儿谈影响大家工作,要不……” “闭嘴,”说着,安捷冷眸看大家,“连这点儿专注力都没有,就不配做我的下属。” 何暖,“老大,丹姐她身体不舒服,你胳膊肘不能一直往外拐。” 安捷一听,走到何暖面前,“何暖,你哪只眼看到我偏心了?” 说着,他围着办公区来回走,边走边问大家,“你们说我偏心吗?” 偌大的办公区鸦雀无声,根本没人敢回应。 安捷像一只居功自傲翘尾巴的动物一样,在那儿滑稽的耍弄自己那一点儿可怜的权力。 他走到何暖面前,“何暖,我知道你不待见我,也不服我。 但我要告诉你,身处低位,就好好的窝在那儿,等你爬到我这个位置,再在我面前耍威风。” 安捷怒视何暖,何暖看着安捷,四目相对,她心内产生了从未有过的征服欲。 那一刻,她发誓要爬到安捷头上,给安捷个教训。 第181章 安捷手脚不干净 牛佳见了,立即走过来,“安总监,小孩儿不懂事,别搭理她。” 他拉住安捷走到一边,又让他坐下,让他为自己“仗义执言。” 何暖看了,紧紧搂抱住何丹,示意她不要再说话。 何丹垂下眸子,也决定吃下这个哑巴亏。 安捷再次吼何暖,“何暖,去工作。” 何暖看着他,“您扣我工资吧,或者算我旷工,我要站在丹姐身边,一步也不离开。” 何丹听了,将手放到她手上。 “这事跟你没关系,你别趟这趟浑水。”安捷继续道。 何暖不紧不慢道:“老大,这事和你有关,你又干嘛趟浑水?” 安捷听了,气的差点儿吐血,他就要起身,牛佳又按住他,“安总监,这个姑娘了不得,就是她拆散了我们俩。 我现在怀疑,也是她怂恿丹丹背叛的我。” 何暖示意不管发生什么,何丹都不要开口,她直接怒怼牛佳,“我没有怂恿丹姐,我鼓励你出轨了你表妹。” 此话一出,工作区顿时沸腾。 大家也不装工作了,三三俩俩谈论起来。 “表哥和表妹,什么乱七八糟的。” “双双出轨,够劲爆!” “表哥和表妹能结婚吗?” …… 牛佳一看火烧到自己身上,立即让安捷把何暖哄走,何丹一看,指着他们,“你们谁敢碰我们,我就告你们性骚扰。” 此话一出,安捷赶紧后退。 牛佳再怂恿,他也不上前。牛佳忙递烟,让其他同事上前,其他同事连连摆手,说:“丹姐不好惹,真的会告我们。 到时候,你的问题解决不了,我们也惹得一身骚。” 牛佳一听,收回了烟。 安捷一看,何暖何丹自己根本镇不住,也就劝牛佳,“牛总,要不这样吧,我们随后再议。 今天,你也看到了,就是这么个情况。何丹那儿的工作我再做,尽量让她回心转意。” 牛总?听到安捷这么喊牛佳,何暖澄澈的明眸闪了闪。 安捷无利不起早,牛佳能这么使唤安捷,他们之间一定有利益勾当。 而且工作以来,她不断发现安捷手脚不干净。 这说不定,会是个突破口。 牛佳被安抚住,何丹被安捷叫到办公室,没一会儿,何丹出来,叫了牛佳一声,两个人进了旁边的会议室。 何丹坐下,牛佳走过去,弯下身段和何丹道歉,“这不是你把我逼急了吗?” 何丹看着牛佳,“我不要那套房子了,你是不是就能放过我?” 牛佳抿唇不语。如果何丹不继续和他好或者接着要那套房子,他确实会一直这样闹。 闹到何丹丢了工作,完全没有能力和他挣房子。 何丹看着他淡淡笑了笑,“牛佳,你我相爱过,彼此成就过,此情有憾,但不后悔。” 牛佳一听,搭在桌上的手虚握了一下。 “那套房子,我不要了。”说着何丹从会议本上撕下一张,掏出随身携带的签字笔,写了不再争房子的承诺书。 “给,拿着走吧!”何丹慢慢起身。 牛佳慢慢接过,看着何丹,突然心里一痛。 这么多年,何丹给了他多少钱,他从来没有认真数过,但他知道,不少。 一套房子与摇钱树相比,他宁愿要摇钱树。 “丹丹……” 他要说挽留的话,何丹将手插到工装前面的兜里,“这房子是你的了,走吧!” 前几天还歇斯底里,现在她这样冷静,冷静地让他可怕。 争吵说明还在乎,冷静的话就说明,她已经放下。 放下了他们的感情,放下了过去的十三年。 突然丢失这么一个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提款机,牛佳还真是十分不舍。 “丹丹……” 他又要说什么,门应声而开,何暖走进来,从他手里夺过保证书。 走到何丹面前,面对牛佳道:“你也写一份保证书,保证今后不再纠缠她。 你要是再纠缠,那这套房子就是丹姐的。” 第182章 月饼丢了 牛佳一听,伸手去向何暖要,何暖早设防,闪身躲过。 她举着保证书,“牛佳,你写不写,你要是不写,我就撕掉。” 牛佳听了,瞄了一眼何丹,她已经冷静,绝不会像刚才那么冲动为了让他赶紧走,痛快写下保证书。 何暖见他不动,举手就要撕,牛佳制止,“不要,不要。” 他慢慢在会议桌前坐下,何暖见了,将笔、纸、印泥扔到他面前,“赶紧写。” 牛佳麻利写下,和何丹感情破裂和平分手,房子归他,两人无钱财纠葛,从此后互不干扰等。 何暖检查一遍,按着下面的空白地方,“写,要是再纠缠何丹,房子归何丹所有。” 房子的保证书在何暖手里,牛佳只好顺从的写下,并按了指印。 牛佳拿着保证书离开,何丹笑看何暖,“心眼还挺多。” 不是何暖心眼多,是被顾战纠缠怕了。 她和顾战云泥之别,顾战反手能把她拍的死死的,但是牛佳不一样,他还不如何丹,何丹是有能力拿捏他的。 牛佳离开,安捷跟在后面屁颠屁颠的送他,何暖有些不解,问何丹,“丹姐,牛佳也不是我们的客户,安老大为什么那么怕他?” 要是以前,何丹是不会和何暖说的,但是这次她这么帮她,俨然是她的死党。 “因为,牛佳有安捷的把柄。” 何暖,“什么把柄?” 何丹看了看四周,低语道:“隔墙有耳,一会儿下班了,我们出去聊。” 何暖点头。 下班后,为了防止牛佳来个回马枪,何丹跟着何暖回了她家。 一回去,何丹就对何暖说,“在安捷还是销售主管的时候,曾经虚假开过一单,这一单刚好被牛佳发现。” 何暖,“牛佳在房产公司工作,我们和房产公司并无往来?” 何丹,“那家公司是做商贸的,老总和牛佳是好朋友。” 这么一说,何暖懂了。 何暖突然想到自己现在正在跟的一单,长乐电子公司,她去找了那个采购负责人很多次,人家说话也很好,就是不付款。 如果按照何丹刚才说的,这一单极有可能也是虚假开单了。 思忖间,电话响了,她拿起电话,看到是钟德。 下意识的,她觉得月饼出了事,否则他不会主动给她打。 果然,电话一接通,就听到钟德的声音,“何小姐是吗,月饼不见了,它有没有到你那儿?” 何暖面露着急之色,“没有,什么时候不见的?” 钟德又愧疚又急,“早上,送水果的进来,佣人忘关门,可能就是那个时候跑出去了。” 现在是下午五点半,这么说,已经丢失了大半天。 “德叔你不要急,我马上回去。” 她起身拎包,对何丹道:“影黛住在对面,我一会儿给她打电话,等她回来了让她陪你。” 她面上很镇定,但是心已经慌乱,她看到过网上说有狗贩子当街偷狗,害怕此刻月饼已经被端上餐桌。 何丹知道她心里急,安慰她狗狗一定会没事。 她简单回了何丹两句,便换鞋出门。 回到顾公馆天色已经擦黑,顾公馆灯火辉煌,好似湘湖旁边的一颗明珠。 钟德见她过来,没等她问就说,“集团这几天开封闭会议,顾总两三天没回家了,手机也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我们联系付特助、杜秘书,都联系不上,给梁燃打了电话,她上上下下都问了,说月饼没有去公司。 何小姐,我现在死的心都有了,你说顾总要是回来,知道月饼丢了,你说我怎么交代。” 刚才还有些慌乱,但是回来的一路上,何暖认真想了想,觉得月饼不会那么倒霉,就遇上狗贩子。 她镇定自若,面对钟德,“德叔,现在不是急的时候,你是顾公馆的主心骨,你要是慌了,他们更是手足无措。” 钟德一听,扭头看了看身后的一片人。 一个个如同颤栗的乌鸦,垂头丧气站在那儿,颤的空气都愈来愈细,细到没有,周遭是死一般的寂静。 第183章 你倒是冷静 钟德看了,转而扭头看何暖,“对不起何小姐,我失态了。” 何暖宽慰他,“找了大半天,还找不到,我能理解。”顿了一顿,“在路上我想了想,觉得我们还是重新再找一遍,一会儿你分配一下人。 留两三个人在家里,一是等月饼,二是把家里前前后后再找一遍; 再让一些人到别墅区找找问问,尤其是那些平时和月饼玩得好的狗狗,看看它有没有找它们。 还有就是我们顺着大路去商场,它喜欢热闹,说不定独自跑那儿去了。” “好的,何小姐,不过我想,月饼会不会去找你了。” 何暖摇头,“我搬家了,它没去过那里,应该不认的路。” “那之前的家。” 两个人边说边往外走,听到这一句,何暖蓦的停住,“那个房子,是不是杜秘书在住?” 钟德,“没有,你走后,那个房子一直闲置。” 哦,顾战还怪贴心,又给杜芷凝买了一套。 “这些天,顾总一直在家里住,从没住过那儿。”钟德身子微胖,走路有些喘。 一直在家里,难道不在杜芷凝那儿过夜? 不该呀,按照以往,一个多小时的体力活儿,顾战做完会很累,他顶多冲个澡,就会躺下休息。 做完拍拍屁股就走,也没有个后戏温存? “何小姐,我觉得我们还是到你之前住的地方再找找,说不定能找到。” 钟德再次提到狗,何暖立即从神思顾战的想法中抽离,“好,我过去看看。” 说完,她坐上车,钟德问要不要带上人。 她看了看院子里的人,找了一个白天,他们都累了,便没有让他们跟。 再说了,那个地方她住了五年,熟得很,也用不着其他人。 半个小时后,何暖驱车赶到原来住的地方,并用指纹开了锁。 房子里空荡荡的,窗明几净,纤尘不染。 沙发、冰柜等家具被防尘罩罩着,沙发上还有几个凹陷处,一看就是被人坐过。 餐桌的凳子也被拉开过,桌子上还有一个水杯,那个位置刚好能看到楼上的床铺。 何暖收回视线,叫了一句,“月饼。” 屋子里似有回音,但不是月饼,她楼上楼下跑了一圈,确认月饼不在这儿,锁上门出来。 来到小区,她重新呼喊,“月饼,月饼……” 有认识的邻居走过来,“何小姐,好久不见。” 何暖客套,“工作调动,离着远,便在公司附近又租了一套。” “也是,你们年轻人觉多,不像我们老年人,躺到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顿了一顿,又问,“今天怎么过来?” 何暖,“我们家狗丢了,我看看它有没有来这儿。” 老太太一听,“是不是那条金毛?” 何暖欣喜,“对对,就是那条,我之前领着它和您打过招呼。” 老太太,“见了,今天早上还在这儿跑呢。” 何暖一听,冲着老太太道谢,“太感激您了。” 她围着小区转了好几个圈,一直呼喊月饼的名字,但就是没有找到。 就要到外面去找,突然看到劳斯劳斯幻影朝着这边驶来。 顷刻,便在她身旁停下,车门打开,男人大长腿一迈,从车上下来。 他一袭黑衣,和夜色融为一体,面色冷峻,给人威压感更甚。 他走到何暖跟前,没有废话,“找到了吗?” 说着,他鹰隼般的幽沉眸子看向四周,脸上挂着焦急。 何暖,“没有。” 顾战听了,垂眸睨了她一眼,“你倒是冷静。” 说完,他转身上车,何暖搭话,“有邻居在这儿看到了它。” 放到车门的修长五指蓦地停住,车门被嘭的关上,他阔步向外走,“走,去找。” 第184章 何暖,不要下水 何暖跟在他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围着小区走街串巷,从满天繁星到晨曦初露,都没见到月饼身影。 慢慢的,何暖心态崩溃了,她觉得月饼八成被人吃了。 她在花台上坐下, 难受的哭了。 顾战见了,脱下西装外套,拿在手里,在她旁边坐下。 本来想告诉她说哭是没用的,但是转眸看她哭的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心一软,将胳膊搭在她肩头,安慰道:“它怎么可能就那么倒霉。”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何暖,她记得有一次顾战去国外,一去去了十来天。 她以为他不要她了,便一个人悄悄溜出顾公馆,去了顾战常常带她去的湘湖湖边。 她一个人在那儿一直待着,直到后来顾战回来找到她。 后来,月饼加入这个大家庭,她内心难受的时候,还带着它去了几次。 她从顾公馆搬出去,一个月,也就见了它一两次。 顾战这几天接连开会没有回家,八成月饼也和她上次一样,觉得他们不要它了。 想到这儿,何暖蓦的起身,默默说了一句,“我知道它在哪儿了。” 说完,她起步往车边走,顾战小跑着跟上去,“坐我的车。” 何暖婉拒,“不用,我有车。” 顾战脚步微顿,愣了愣,视线里,何暖坐上一辆不会超过10万的车,在他眼前疾驰离去。 晃过神,他来到自己车前。小区虽然是个高档小区,但是开劳斯莱斯的并不多,很多人在围观。 他绅士走近,“借光。” 人群慢慢让开一条道,顾战坐上去,在一众艳羡声中,开车离去。 何暖没有告诉他她要去哪儿,但是凭着多年默契,他找了过去,比何暖还早到。 他停下车,看着碧波荡漾的湘湖,等何暖。五分钟后,何暖也过来。 顾战走近,“这是谁的车?” 何暖,“我同事。” 她没有和他多废话,拿着手机关了车门,朝着湖边的芦苇荡走去。 顾战跟在后面,“哪个同事?” 他见过柳影黛的车,不是这一辆。 “何丹。”何暖眉心微蹙,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四周,还时不时的双手撑作喇叭呼喊月饼。 顾战单手解开袖口,又将脖颈下的扣子解开两颗,往日里他这样做,何暖都会瑟缩不已,但是今日她的注意力都在寻找月饼上,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举动。 顾战淡眸睨她,薄唇轻抿,轻咳一声,“男同事还是女同事?” 何暖看都没看他,“女同事。” 顾战又要问,何暖有些不耐烦,“顾总,月饼都丢了,你能不能不要关注我,先找它。” 顾战剑眉微挑,似是而非点了点头。 自打离开他,她的脾气越来越大,现在都敢冲着他大吼大叫了。 要是放到以前,这是绝对不会发生的事。 看着她气急,他也不是很生气,反而觉得她可爱,在乎月饼,也在乎这个家。 走到芦苇荡旁,何暖大声呼喊,“月饼,月饼……” 似是听到动静,她往前走了一步,顾战见了,拦住她,“别往前走,都是泥巴。” 何暖甩开他,试探着一步步往前迈,果然在芦苇从中看到了月饼的身影。 月饼的位置距离岸边有一段距离,中间有水,何暖猜想,它可能是好奇才跳过去的。 狗是不怕水的,那它为什么不跳回来呢? 思忖间,听到顾战的叫声,“别过去了,我叫人过来抱它。” 月饼看到顾战何暖,激动地像个孩子,它急速转圈,但是每次都只能转半圈。 何暖定睛仔细看,才发现狗链缠绕在芦苇上,困住了它。 “顾总,你站那儿等我,我去救它。”何暖回眸喊了一句,脱掉鞋子就下水。 顾战站在岸边,喝止她,“何暖,不要下水。” 第185章 这个误会有点儿大 月饼在芦苇丛里急的转圈,顾战在岸上急的来回踱步。 水里岸上,一狗一人,莫名和谐。 他一开始只是着急,但真的看到何暖没入芦苇丛里,他也走下来,来到水边,大声呼喊,“何暖,何暖……” 何暖亦步亦趋,一走一试探,好不容易来到月饼身边,月饼激动、高兴、委屈……多种情绪杂糅一起,都唤做了叫声。 何暖轻声安抚,“姐姐过来救你了,我们马上就安全了。” 月饼扑到何暖怀里,像孩子拥抱妈妈一样,很乖很乖。 何暖伸出手,细心为月饼解狗链子。 狗链子和芦苇紧紧缠绕,有好多都被勒断了,可想而知,在被困的这段时间,月饼是如何苦苦挣扎。 何暖努力解着,似是狗链扯疼了月饼,好几次,它都发出痛苦呻吟。 但它一直很乖,就是窝在那儿,完全没有乱动。 解了好久都没有解开,何暖决定改变方法,伸手解月饼脖颈间的链子。 那链子是纯金打造,徒手根本弄不开。 何暖觉得再这样,自己就要彻底喂蚊子了,便安慰它道:“你在这儿等一下,我去叫顾总,看看他有没有办法。” 她一走,月饼就狂吠起来,何暖又要安慰,突然听到悉悉索索的水声,那声音越来越近,好似是冲着她们来的。 顾战不会来,因为他怕水,他根本不可能下水。 想及此,何暖抱紧月饼,蜷缩在水草里,就想着危险物离开了,再起来。 月饼还要叫,她直接用手捂住它的嘴,不让它发出任何声音。 声音越来越近,好似还带着怒意,远远地,何暖就感觉嘭溅的水珠落到自己身上。 她抱着月饼更深的隐匿起来,月饼也很怪,看着她,一双狗眼,炯炯有神。 四目相对,何暖是害怕,而月饼更多的则是好奇。 “躲着干什么,就那么想喂蚊子。”男人冷冽声音传来,何暖倏地起身,松开了月饼。 她吃惊的看着男人,没想到他竟会下水。 顾战睨了她一眼,脸色阴沉,和她保持安全距离,他走到月饼身边,拉着狗链子看了几下,直接拉着那几株芦苇,往上拔。 芦苇根系十分发达,成年芦苇根大约长两米以上,他这么拔,徒劳无功。 果然,顾战拔了一下拔不动,便将手伸到水下,将那几根芦苇都掰断,拿着芦苇,喊了一句,“月饼,走!” 何暖怔怔愣在原地,她怎么就没想到。 顾战步子大,月饼跑得快,两个没一会儿就到了岸上。 何暖身材娇小,又是穿的裙子,她走了好久,才回到岸上。 顾战浑身水湿,裤腿上满是泥巴,他嫌恶地看了看自己,又不悦的看了看何暖。 他有很严重的洁癖症,办公桌上有一点儿水迹他都难受的浑身起鸡皮疙瘩,可想而知今日这个局面,他该崩溃到什么样子。 何暖瞄了他一眼,有些幸灾乐祸,暗思忖刚才为什么没有一只癞蛤蟆,再恶心恶心他。 暗笑间,何暖看到顾战脱了自己的衬衣,她眸瞳睁大,以为他要玩什么刺激,她吓得后退一步。 谁知道,顾战一把拉过她,将她拉到他跟前,在她震惊中,将衬衣系在她腰上。 她下意识,意识到什么,赶紧低头看自己。 果然看到血红印子从自己大腿根处出发,一直蜿蜒到脚踝处。 不该啊,不该这么早来。 她伸手掀裙子,自己是没有什么感觉的,看看打底裤有没有染上。 顾战一把拉住她的手,“你能不能有个女孩儿样。” “不是……” “什么不是,这么多人晨跑,你就在大庭广众之下掀裙子?” 他说完,何暖只觉得一阵疼痛,但疼的却不是小腹。 第186章 掌中之物 疼的是大腿,具体说是大腿根。 何暖猜想,肯定是刚才救月饼的时候,被什么锐利的东西扎到了。 刚才忙着从水里出来和幸灾乐祸没感觉到,这会儿,没有旁的事情分心,注意力集中到自己身上,才感觉到了疼痛。 这个地方,挺不是地方的。 何暖没有解释,也不敢多停留,拉着月饼走在前面。 他们仨就这样,极其狼狈的走回了顾公馆。钟德一见他们回来,忙着向顾战忏悔。 顾战让他将看狗人辞退,另换一个靠谱的照看月饼。 钟德颔首,表示马上去办。 何暖带着狗上了楼,并为它洗澡擦拭,又给它做了饭喂饱安抚睡。 其实她没有必要亲自做,顾公馆有的是佣人,谁都可以做。 她只是觉得陪伴月饼的时间太少,想补偿一下罢了。忙活完,她要走。 “站住。”声音幽幽似从天空飘来。 何暖转眸看二楼,看到男人矜贵冷酷身影伫立在二楼书房前,他单手插兜,面色淡漠如常。 何暖见他西装革履,故意岔开话题,“顾总,要出门?” 顾战淡漠一笑,“刚才开了个视频会议。” 他定定看着她,那眼神,何暖一看就知道他要做什么。 目光中,顾战慢慢走下楼,拉住她的手,带着她上楼。 何暖,“我身上来了。” 顾战停住脚步看她,嘴角浮现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抬手用手背碰了碰何暖脸颊,“姿势有很多种,我们俩做了五年,你该很清楚。” 顿了一顿,“再说了,你亲戚没来。” 何暖蓦的抬眸,猛然想到她给月饼洗澡的时候,一个佣人拿了卫生巾过来,她婉拒。 她无奈的揉了揉头,而顾战已经牵着她的手往卧室方向走了。 跟在顾战身后,看着他宽厚脊背,何暖才清醒意识到。 在顾战概念里,她还是他的情妇,是他欲望起来可以随意按在床上的私有物品。 什么协议,什么放了她,全是哄着她玩的把戏。 一进屋,他站在镜子前,有条不紊的解腕表。 淡眸扫到何暖站着一动不动,“我的衬衣就那么好,不舍得脱。” 何暖一看,赶紧解了下来,慢慢放到旁边的椅子上,转身就走,“顾总,我先走了。” 顾战一把扯过她,将她拉到镜子前,“惹我很好玩是不是?” 何暖看着他,“我受伤了,放过我好不好。” 顾战一只手端起她的下巴,看着她的樱唇,“不洗也可以,去床上坐着吧!” 说着,他搂抱着她就往床上走,另一只手拉着她的手,往他皮带卡扣上,让她和他一起解皮带。 何暖看着他,“顾总,你说过你厌烦了我,说我乏味至极,你忘了吗?” 她黛眉紧蹙,眼底泛起泪意。 自打上次食言被她抓住把柄,顾战就不再和她说那么多,他搂抱她纤细腰肢的手往上提了提,将她的嘴送到他薄唇上。 “顾总,你说……你……不再碰我了。” 说那个碰的时候,顾战一只手紧紧扣在何暖蝴蝶背上,狠狠啃咬撕扯她的樱唇。 那股力道,仿佛要将她揉进身体里。 他像一只饿极了的狼,只想吃肉,根本听不到何暖的幽咽嘤咛,他将她压到床上,显然不再是一开始说的那么简单。 何暖呼吸急促,眼神都被他弄得凌乱涣散,她数次哆嗦着张开嘴,“我没洗澡。” 顾战将头埋在她脖颈间,完全不理她。 何暖推他,无奈他力气大得很,她数次挣扎,都是徒劳。 她紧紧咬了咬下唇,咬出一道血印子,双手紧抓床单,嘶喊一句,“我和别人睡了。” 这句话犹如往沸腾的锅里加了冰,沸腾的水,瞬间不再扬泡。 第187章 反正只是床伴,再找一个便是 顾战慢慢起身,双手撑床看着她,眼神阴鸷,“你说什么?” 何暖看着他,一字一顿道:“我和别人睡了,我脏了。” 顾战神色一滞,脸庞似结了冰,凉薄的嘴唇翕张,可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良久之后,像是想起什么,“什么时候的事?” 何暖想恶心透他,让他再也对自己提不起兴趣,“具体什么时候我忘了,但有段时间了。” “和谁?” “顾总,有必要问这么清楚吗?” 顾战猛地一把推开她,他刀刻般俊美的脸颊因为愤怒异常扭曲,他的眼中燃起一团火,那火异常恐怖。 他像暴怒的狮子一样,冲着何暖嘶吼,“何暖,我满足不了你是不是,你怎么这么贱! 你真不要脸,你就是一个畜生,我特么打心里恶心你。” 他怒不可遏地吼叫着,那声音似一团火,引燃了周围的空气。 他声音停后空气是惊人的安静,安静的何暖觉得一切都在撕扯她的心。 他愤怒到了极点,若不是豪门教养,何暖觉得他一定会狠命的揍她一顿,再把她活活掐死。 顾战在屋子里来回踱步,他往日的矜贵冷酷完全不见踪影,现在在何暖面前的就是自己私人物品被人占有,他恶心到痛心疾首的雄性动物。 “反正只是床伴,再找一个便是。”何暖慢慢起身,说的云淡风轻。 他猛地转身,紧皱眉头,人格仿佛受到侮辱,他捏紧拳头,嘶吼着冲她喊了一句,“滚,赶紧滚!” 何暖起身,狼狈的从卧室里跑出来。 一出门,外面站满了人,个个伸着头,都在听动静。 看到她出来,一个个又缩回脑袋,各忙各的。 何暖神色如常,放慢脚步,不疾不徐的从别墅里出来。 关门那一刻,她浑身轻松,如果没有猜错,往后,顾战再也不会纠缠她了。 她从顾公馆离开,便回了家。 柳影黛见她回来,问她饿不饿,她摇头,说自己吃过了。 何丹问狗找到了吗,她点头。 她没和她们说太多,“我昨天一夜没睡,想躺床上眯一会儿。” 柳影黛和何丹没有打扰她,为她掖了掖被角便出来了。 再次醒来是被何丹的电话吵醒的,她睁开眼,隐约听到何丹和牛佳吵架,说那些东西她不要了,让他扔掉。 她掀开被子起床,走到外面,问柳影黛怎么回事。 柳影黛说牛佳骚扰何丹,想方设法让她回家。 何暖叹了口气,只觉得男人是真贱,拥有的时候不珍惜,弄丢了又开始当舔狗。 她问何丹什么意思,何丹说自己和牛佳分定了,“我就是他们牛家的老妈子和提款机,他根本不是因为我们分了伤心,是觉得再也弄不到钱慌了。” “既然这样,我觉得你应该换个住处。 从那儿搬出来,远离和他有关的所有事物。”何暖道。 何丹觉得何暖说的对,点了点头,她扫视一下周围,“要不我就搬到你们这个小区吧,这样的话,我们三个相互有个照应。” 何暖和柳影黛觉得很好,柳影黛最近工作不忙,可以帮着找房子。 因为应收这儿还有些事要忙,次日,何暖和何丹便上班了。 何暖去了长乐电子公司,见到了采购经理。 因为来过多次,也知道怎么回事了,何暖开门见山问道:“张经理,我就直白问了,这一单是不是销售虚假开单?” 张经理一听笑笑没搭腔。 何暖会意,直言道:“我们公司明令禁止销售虚假开单,你们长乐电子也是大公司,怎么能够纵容这样的事发生? 你们应该检举他们,而不是和他们沆瀣一气!” 第188章 何暖被辞退 张经理听了,也没生气,“这事也不能全怪我们,是当初你们的销售李媛过来说,到了月底,她冲一下业绩就可以晋升主管。 我们来往很多次,也就同意了。 当初说的是,月底成交,等月初她拿到提成,当上主管,就帮我们退了这批货。 可不知怎么的,一直拖到了现在。说实话,我们也很生气,货退不掉,你们又天天来找我们。” 说完,张经理又问了一句,“自打这件事之后,我们就不和你们长锦电子合作了,也不知道你们那儿的情况。 李媛,当上主管了吗?” 何暖点头。 张经理,“那她是不是有什么背景,这单子到了你们应收这儿,你们天天要,我们也向安总监反映了,她就不怕受处分?” 何暖叹了口气,又要说什么,电话响了。 她拿出来看到来电显示是安捷,她和张经理简单道别,按下了接听键,“何暖,马上到我办公室来。” 何暖,“老大,我在外面,可能晚一会儿到。” 安捷没有回应她,直接挂了电话。 开车回去,何暖给何丹打了电话,将刚才的事告诉了她。 何丹一听,“这种事情,在长锦电子,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第二次。我建议你,不要管。 这家公司虽然姓顾,但是你看看,公司里面的人哪个人认顾战。 他们只认一个人,那就是安捷。 安捷具体什么背景我不清楚,但我知道,你这么做,吃力不讨好,还有可能砸了自己的饭碗。” 何暖没有将安捷给她打电话的事告诉何丹,轻轻嗯了一声,便离开了。 何暖回到公司,将东西放下,喝了口水就去总监办公室,刚好有同事出来,见到何暖,“老大在生气,自求多福。” 何暖点头,“谢谢提醒。” 何暖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低沉一声,“进来。” 何暖推开门进去,安捷指了指门,“把门关上。” 何暖听话照做。 安捷看着何暖,“安暖,经过一段时间考核,我觉得你不太适合这个岗位,回去收拾一下东西,走人。” 何暖淡笑,“为什么?” “为什么?”安捷转眸看她,“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何暖款然站着,认真摇头,“我不清楚。” 安捷一听,端起水杯,抿了一口,“你工作能力不行,没有通过考核。” 何暖冷笑,“这个月业绩确实不太好,但是上个月我是销冠。 我的销售业绩和应收业绩加在一起,是剩余所有员工业绩之和的两倍。 安总监,如果这样都不能通过试用期,我不知道你心里合格员工什么样子。” 安捷淡笑,“那王胜那一单呢?” 何暖听了,定眸看他,“你说的王胜那一单,不是王胜的,是李媛的。 王胜辞职是去年的9月份,而这一单发生时间是去年10月份。 我还知道,这一单是李媛为了冲业绩拼主管找长乐电子开的虚单。” 顿了一顿,“怎么,安总监,我查到了你情人头上,气急败坏了?” 安捷忍俊不禁,抬眸看何暖,还嫌恶地指了指她,“你胡言乱语什么,什么李媛,什么情人,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我今天让你过来,只是简单开除一个不合格的试用工而已,我们公司的试用时间是三个月,你别忘了。” 何暖定定一笑,心理战,她要比安捷还镇定。 “我是不是胡言乱语你比我清楚,我告诉你,集团是有廉政调查部的,查一查就清楚了。” 安捷一听,坐在椅子上转了个圈,“上过顾总床的人就是不一样,说谎都比一般人有底气。 你说这话干什么,提醒我你在顾总床上待过,你懂的比一般小姑娘多? 别在那儿逼逼,赶紧收拾东西滚蛋,否则,我让你在湘城都呆不下去。” 第189章 何暖反击 不说后面的,何暖还挺佩服他,在这种时刻,还能用这种刁钻的话语攻击她。 可是最后那一句,让何暖知道,安捷只是一个狐假虎威的地头蛇。 他假谁的威根本不重要,因为那个人,高不过顾战。 “老大,我确实不是小姑娘了,懂得比小姑娘多,胆子也比小姑娘大。 你就使出手段,让我在湘城待不下去。” 安捷起身轻笑,“怎么,真的要去告发我? 何暖,我告诉你,我的位置比墙上的财神爷坐的都稳。 你出去问问,看看哪个人敢站在你这边,你不是要告发我吗,现在就去!” 何暖冷笑,“安捷,你是真的一点儿都不了解我,我入职通知单上写的三个月,我就一定会工作满三个月。 哪怕我在这儿什么都不干,我照样可以做三个月。 但是,我的举报信一发出去,你能不能坐够三个月,就不得而知了。” 说完,她转身离开。 她回到工位,整理了自己之前所有的文件,然后拿着水杯去茶水间打水。 路上和好几个同事打招呼,大家审视的看看她,然后小心翼翼的躲开。 何暖知道,刚才安捷在办公室嘶吼,大家虽然不是很清楚他们具体在争论什么,但多少知道一点点儿。 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普通人,火没有烧到自己身上,正常人都喜欢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那么对于她,自然也是敬而远之。 何暖不在乎这些,她发现了李媛的秘密,动了安捷的利益。 在这个公司,她和他们已经势不两立。 那么她从此缄默不言,安捷和李媛也不会放过她,既然如此,不如硬刚,至少还有生还的机会。 更重要的是,她和顾战之间还有约定,为了自由,她不得不拼命。 还没到茶水间,就听到里面耳语。 一部分在说何丹, “以前都觉得何丹幸福,原来牛佳早背叛她了,我听小窦说,牛佳上大学的时候就跟他表妹在一起了。 之前他们和安老大他们吃饭,牛佳带的就是鹿鹿。” “这么说,安老大早就知道何丹被绿了?” “可不是。” “不是我们说,这两人也真是的,相互绿。” 说完,大家哈哈大笑,接着谈论何暖。 “上梁不正下梁歪,刚才办公室里,你们听到了吧。安老大说,何暖试用期通不过。 那这么说,她上个月的销冠是怎么坐上去的?” “哈哈哈……” “睡上去的呗!” …… 之前对于这些奚落话,何暖就像没听到一样,会照常走进去,打了水什么都不说就出去。 今天,她站在门口,将他们的话认真听了一遍。 直到有人笑着出来,看到她倚靠墙壁站在那儿,笑容僵了僵,溜之大吉。 茶水间听到动静,纷纷探头往外看。众人注视中,何暖大方走进去。 她一边打水,一说说:“你们现在吃的这些东西还是丹姐买的呢,一边吃人家的,一边骂人家,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 顿了一顿,她喝了一口水,“也对,你们没有良心,怎么会痛呢?” 说完,她就要走,李媛突然拉住她,“你替何丹解释,为什么不为自己说两句,难不成那些风言风语,都是真的?” 何暖一把甩开她,从旁边抽出纸巾擦了擦自己的胳膊,又将纸巾扔到垃圾桶里。 李媛一看,气的脸都绿了。 何暖淡淡一笑,“你不说了吗,关于我的是风言风语。不过关于你的,那就是事实了。” 话毕,李媛往前走,似不经意的将水倒到何暖身上。 之前何暖都忍了,但是今日,她直接接了一满杯热开水,朝着李媛泼去。 第190章 八卦天天有,转头就忘了 李媛被烫的又跳又叫,指着何暖骂。 何暖幽幽走过去,看着她,“你用热开水烫了我三次,我烫你一次,你不亏。” 说完,她淡淡抬眸看其他人,那眼神三分恨意,三分不屑,四分漫不经心。 茶水间的人也不谈论了,个个灰溜溜的端着杯子走了。 李媛哭着将自己的衣服脱下来,拿着凉水冲自己,何暖看都没看,淡定离开。 走过会议室,门虚掩着,何暖瞄了一眼,依稀看到何丹的身影。 她轻轻推开门,看到何丹在抹眼泪。 她立即走了进去,然后将门反锁上。 何丹见她过来,有些胆怯的背过身,问她过来干什么。 何暖将水杯放到会议桌上,“丹姐,你怎么了?” 何丹摇头没说话,还是背着身,那意思是让何暖识趣的离开。 何暖大概猜到了什么,从会议桌上拿过纸巾,伸手递给她,“八卦天天有,转头就忘了。 我们公司你还不知道,一半时间工作,另一半时间就是八卦。 八卦八卦你,八卦八卦我,要是真的把这些事放到心上,我们谁都别想活。” 何丹听了慢慢转身,看着何暖,多少有些宽慰。 “我不怕八卦,要是怕的话,怎么可能会在这个地方待这么长时间。 我只是害怕他们的眼神和避之不及的微动作,何暖,你知道吗,我不可能当做看不见。” 何暖拉着她坐下,“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害怕八卦吗?” 何丹摇头。 何暖笑着说,“我以前在集团做总裁首秘,是顾总的……小蜜。” 说着,她惨淡笑了笑,然后又若无其事的说,“所以我,永远是秘书室话题度最高的那个。 我认真听过他们谈论我,说实话,除了说我是顾总小蜜是真的,其余的99.9%都是假的。 我一开始也很难受,想着去辩解。也真的努力辩解了一次。 后来才发现,我的辩解不是为自己伸张正义,而是给了他们下一次的谈资。 所以,我就看开了。” 说着,何暖看向何丹,“丹姐,你知道吗,你和当初的我是一样的,牛佳出轨是事实,就算他不污蔑你,关于你,也会有异样的声音。 他们会说,肯定何丹也有问题,否则她男朋友怎么会出轨!” 何丹听了,眼神眯了眯,又似不经意动了动,而后笑着看向何暖,“谢谢你,何暖,我不会退缩了,我要好好工作。” 何暖拉住她的手,认真点了点头。 从长锦电子辞职,一定不是何丹当下明智选择。 她怀孕了,手里没有太多存款,出来找工作哪个公司会要一个孕妇…… 还是老老实实地呆在这儿,就算是自己不出来做业务,光凭着自己的底薪和手底下人的业绩,她每个月也能轻松两万。 说完,何暖和何丹从会议室出来。 下班后,何暖先将何丹送回去,何丹说本周末搬家,这几天回去收拾东西,何暖留下来帮她,直到很晚才离开。 回到租住的小区,小区周边的免费停车位已经停满了车,小区里她没有买车位,只好开着车子到旁边的小区停车。 运气很不好,开了好远才找到一个。 停好车子,何暖下车,背着包往回走。 路上,她隐约感觉有人跟着她,她放慢脚步试探,后面的人也放慢了脚步;她加快脚步往前走,后面的人跟的也紧了一些。 她突然停下脚步,扭头朝后看,后面什么都没有。 何暖狐疑,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继续往前走,突然一双手从后面拉住了她。 那个力道很重,将她直接拉了个趔趄。 她站稳,手下意识紧紧抓住小包金属链子,抬眸看人。 暗夜里,她看的不甚清晰,尤其是那张脸隐没在黑暗里,让她完全看不清人。 第191章 绝不站灰色地带 “ 那么急着干什么,急着回去搜集我的检举材料。”话毕,男人上前一步,就要给何暖拳头。 何暖急忙闪身,轻松躲过。 她站稳,完全站在光明中,看着气急败坏的安捷,“你要干什么?” “你说我要干什么,你怎么不问问你在干什么?”说着,安捷疾步走到她面前,面对着她,“你只是一个新人,微不足道的新人,我在长锦电子待了十五年。 何暖,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就敢与我作对。” 何暖冷嗤,“原来是下午威胁不了我,又过来吓唬了是吧?” 安捷也冷笑,“你确定要检举我?” 何暖看着他,一字一顿道:“这本来是个硬骨头,是你塞给我让我啃的。 我啃着啃着,傻傻的啃着,啃出你的问题了,你又急了。 看着你这样子,安捷,我都怀疑除了长乐电子这一单,公司类似的单子是不是还有很多。 如果这么说,你纵容销售开虚单,甚至还为他们开虚单提供便利,你给公司造成了多大的损失!” “那又如何,只要你不管我不管,我们所有人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没有人知道。 我们都是拖家带口出来挣钱的,怎么样挣钱就怎么干!” “所以,为了钱你就中饱私囊,利用职务之便侵占公司财产?” 面对何暖冷声质疑,安捷指着她嬉笑,“你倒是正义。” 何暖看着他,“我不是正义,只是不想做为恶的抱薪者,让邪恶之火,越来越猖獗。 我知道我来长锦电子的时间很短,从刚入职到现在,也就短短45天而已。 但我深刻感受到,长锦电子作为一家老品牌公司,在业界拥有很好的口碑。 这种口碑,是一代又一代人努力拼搏积攒下来的。 它不能也不该就这样,毁在我们这一代手里。 我知道,我们每一个人出来都是挣钱的,但我们作为销售不能只考虑个人眼前利益,置公司长远发展于不顾。 销售人员虚假开单,管理者恶意纵容。 这种行为,最终买单的就是长锦电子这家老品牌,到时候也一定会影响很多人的职业前途。 就比如,这件事明明是李媛做的,你批的,但顶包的却是另一个人。 这种行为,必须停止。” 安捷听了,他抬手拧了拧鼻子,“这样好不好,我知道你需要钱,我可以给你钱,甚至送你出国。” 何暖摇头,“我不要,我有选择的机会,就绝不会让自己站在灰色地带。”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安捷眼神阴鸷,决定一不做二不休,他从后面抱住何暖。 “都是你自找的。” 何暖,“安捷,我会报警。” 安捷嘴巴直接闷在她脖颈,“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难道,他是要先奸后杀,想到这儿,何暖后背冷汗涔涔,风一吹,格外的凉。 她就要反击,却听到一声闷响,安捷从她后背滑落。 她不敢回头,直接往前跑,跑的鞋子都掉了一只。 直到跑到很远,才敢回头,却听到远远一声,好似闷雷,“还不赶紧走。” 她吞咽一口口水,点了点头,倏然转身又跑了起来。 劳斯莱斯幻影慢慢驶近,车窗缓缓摇下,漆黑的夜里视线很模糊,但隐约还是能够看清那俊美外形。 他一身黑衣,修长五指搭在车把手上,一下又一下敲击着。 他睨了一眼地上的安捷,“现场清理干净,让他觉得被打晕,只是偶然。” 付云澈朝着黑暗里的几个人打了个手势,车窗缓缓摇上去。 付云澈转头,看着没入黑暗里的男人,“何小姐那儿我们要不要……” 男人抬手,“不用管,我想看看她的本事。” 付云澈暗思忖,窟窿谁都会捅,只是这后面怎么补…… 第192章 这个忙,我帮了 接下来的一周,何暖一直忙着搜集安捷的检举材料。安捷不停地给她制造麻烦,甚至想着灭了她。 但不知为何,就跟中了邪似的,每当他雇人跟踪何暖,何暖总能轻易逃脱。 他只能这样眼睁睁看着何暖将自己整理出来外加何丹和柳影黛整理出来的检举材料递上去。 那一刻他也轻松了不少,在茶水间,他堵住何暖去路。 “忙活这么多天,就递交了三个人,还都是和你关系好的。 你就不怕我反咬一口?”他说话很慢,温吞吞的,眼神阴鸷,看着很是吓人。 但何暖根本不怕,她见过顾战,看着其他人都可爱太多了。 “不怕。”何暖说完,转身离开。 从公司出来,何暖去了南佳牧公司,南佳牧正在开会,听说她过来,立即从会议室出来。 何暖坐在他办公室落地窗上前的茶几旁,穿了一身雾霾蓝小香风套装,慵懒又知性,发丝被清风微微吹乱,那种松弛的状态,好似在阳光下休憩的猫咪。 南佳牧脚步微顿,呼吸微滞。 听到动静,何暖转眸,看到是南佳牧,她淡淡一笑,站起身来。 还是那样的大方得体,“南总,好久不见。” 南佳牧倒是腼腆起来,他无措的摸了摸头,“本来想去找你,但是刚接手公司,千头万绪,一直抽不开身。” 这话是实话,过来时候,何暖看到会议室有几张折叠床。 前台告诉她是南佳牧和技术中心几个同事用的,他们有款产品急着上市,南佳牧亲自盯。 看到他一改往日浪子形象,何暖还是很高兴的。 她走过去,清雅绝伦的巴掌小脸慢慢靠近,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皙白的肌肤发出淡淡的红,南佳牧莫名的心跳如鼓,挂在脸上的笑容都僵了僵。 但他神色如常,很快,僵硬的笑容化作痞笑。 “怎么想起来找我?” 何暖一听笑了,“南总,今日过来,是有事求你。” 长乐电子的货物是必须处理掉的,这样的话,长乐电子那儿她才能取得主动权。 消化这批货物,两个公司最合适,一个是顺巨建材,另一个则是南佳牧公司。 向承煜和顾战走得近,去求他难免碰到顾战,思来想去,还是南佳牧更容易下手。 “南总,你有事,你先忙,我在这儿等着你,中午我们吃饭的时候再聊。” 什么都安排的明明白白的,南佳牧笑了一声,“好,我速战速决。” 说完,他转身,同时向前台招手,让她照顾何暖。 半个小时后,南佳牧出来。 她开门见山,就要说自己来意。 南佳牧指了指外面,“我们边走边说。” 何暖将长乐电子那批货给他说了,他点头,说愿意过去看看。 南佳牧公司离长乐电子不远,二十分钟就到了。 长乐电子采购经理知道何暖来意,领着南佳牧看货,“南总,这批货好好的,我们根本没有拆封,就等着时间到了退货。 谁知道,长锦电子销售不认,弄得我们里外不是人。” 南佳牧看了看外包装,看向何暖,“你脑子挺活泛,让我消化。” 何暖赶紧上前,“一开始我也没有想到你们,是我们领导给我想的法子。 她在这一行做得久,知道公司之间会拆借货物。 既然长乐电子用不上,南佳牧公司又要采购,我觉得这样一转手。 解决了长乐电子的头疼事,你们公司也能立即拿到货,不用再等了。” 南佳牧点了点头,“这个忙,我帮了。” 第193章 顾氏集团要大地震了 何暖和南佳牧从长乐电子离开,何暖说要请南佳牧吃饭,南佳牧同意。 她说附近有一家很不错的私房菜馆,就是菜口味偏辣。 南佳牧欣然点头,“最近在公司都是吃食堂,刚好换个口味。” 那是一家湘菜馆,荟聚湘城各种名吃,不过菜品,就像何暖说的,口味偏辣。 具体说不是偏辣,而是很辣。 南佳牧吃了一口,就喝了一瓶水,随后他顶着个有些微红的嘴唇,不动声色的呲啦啦。 何暖见他这样,掩唇轻笑。 南佳牧见她笑了,笑着将头扭向窗外,随后又不动声色的扭回来。 何暖放下筷子,“你吃不了辣,我们换一家。” 南佳牧摇头,他瞧着何暖挺能吃辣,“你吃吧,我不饿。” “南总,这多不好意思,说好的请你吃饭。” 南佳牧表情,说归说,还真能让你请。 何暖瞧见,也就没再客套,拿起筷子重新吃,“一会儿有时间吗,我们转转,有你喜欢吃的,我给你买。” 南佳牧拿起水瓶喝水,微仰着脖子,性感的喉结随着水流上下蠕动,那个样子,莫名苏感。 何暖看了一眼,立即低下头来。 南佳牧眼风瞥见,淡淡笑了笑。 喝完水,南佳牧将水瓶放到桌上,慢慢凑近何暖,“还记得上次你答应我的条件吗?” 上次因为南杭宁纠缠许慕白,何暖请教南佳牧,南佳牧支招让她找周榷安。 何暖点头,“记得,想让我为你做什么?” 南佳牧看着何暖,看到她嘴角吃甜品黏上的奶油,伸手想为她擦拭,何暖淡笑,立即拿出手里的纸巾,自己擦了。 他的手尴尬停在半空中,但只一瞬,然后慢慢缩回。 “回头吧,我还没有想好。” 何暖淡眸一笑,“好的南总,你什么时候想起来再找我,我一定不会赖账。” 一说“赖账,”南佳牧看着何暖,眉头一挑,朝着她眨了下眼睛。 何暖掩唇轻笑。 两个人吃完饭,从饭店出来。 南佳牧看到何暖的车子,走到自己车前,摇下车窗,探手到里面,拿出一张卡递给她,“这里面有八十万,虽然不多,但够你买一辆不错的车子了。” 何暖立即拒绝,“不,我不能要。” 南佳牧看了一眼她的车,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何暖也瞄了一眼车,笑着重新看回南佳牧,“南总,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钱我绝对不能收。 ‘贫穷’是一种困难,和‘奋斗’一样披覆尊严,它需要被关爱,也需要被垂怜,但我总觉得应该拒绝力所能及或者不必要的施舍。 我们生活在草根里的人也有一种仰望,和你们富人一眼,对于财富、权势、声望都心存虔诚和敬意。 但我知道,从贫穷走向富裕的每一步,脚步要轻,声音要低,灵魂要诚实。” 南佳牧,“何暖,我没想那么多,只是想帮你一下。” 何暖摇头,“我知道你是真心帮我,我也是真心感激。” 南佳牧听了,慢慢收回手,“好,我尊重你。” 何暖淡笑,“谢谢。” 南佳牧还有会,又和何暖说几句,便坐上车。 何暖冲着他摆摆手,而后自己坐上车,疾驰离开。 路上,柳影黛打来电话,“小暖,看公司公告了吗?” 何暖,“没有,什么事,这么高兴?” 柳影黛,“你递交的那些材料扳倒了安捷,他早上被廉政调查部带走,现在已经移交集团法务部了。 公司发了一则公告,让大家以匿名形式将自己知道的私相授受、虚假开单的事反映给廉政调查部。 截止时间是本周五下班前。 下周一开始,集团廉政调查部联合各个分公司廉政调查部要对集团内、各个分公司各个部门,不同岗位展开廉政调查。 天啊,顾氏集团要大地震了。” 第194章 量身定制的招聘简章 吱嘎,何暖将车子紧急停靠在路边临时停车位上。 她挂了柳影黛的电话,登录公司官网查看,发现柳影黛说的一点儿不错。 顾氏集团开展了一场自成立以来,从上而下,范围最广的廉政调查。 以她对顾战的了解,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但是他为什么这么做,以一件小事为契机,高调的大动干戈。 她将手机支在下巴下,细细思索,神思间猛然看到前面广告牌上一个男人形象。 一身黑色西装,双臂交叉自信站着,好似为自己代言。 眼神清澈深邃,面容俊朗高贵,但又透着点儿让人心疼的哀愁。 周楚暮,周学长! 他不是出国了吗,什么时候回来了? 何暖凝眸定定看了看他,然后慢慢收回目光。她默默将手机放进包里,重新启动车子。 她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公司,公司人这次见她,明显比之前好太多,最起码她不再觉得自己是只刺猬,浑身都是刺。 只要和别人走的近,就会伤人。 甚至还有人主动靠近,说她这次立了大功,等着集团的嘉奖令吧! 但也有一部分人唱衰,说一个新人,在集团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真的是不知道藏拙。 还有人说,她这么大的胆子,可能是因为顾战的缘故。 几个老人,直接喊话,可拉倒吧,好马不吃回头草,更何况是顾战。 什么声音都有,何暖就跟没听见一样,她又重新看了一遍廉政通知,只是诧异集团为什么突然这么干。 实在是想不通,她想问问梁燃或者付云澈,但是拿出手机又合上。 这些事跟她已经没有关系了,她应该做的是三个月三百万。 她重新拿出应收名单,继续查找客户资料,想着明天去见客户。 在查找资料的时候,电脑里突然弹跳出来一则新闻,她打开看了看,看到是企业家年会。 企业家年会的召开地点是湘城大酒店。 到时一定会有很多企业家参加,她过去要债,就算是为了面子,有些人也会给她。 她看了一下时间,时间是一周后。 她在日历上标注一下时间,拿着文件出公司。 最近何丹养胎不上班,车都是何暖开着,她的工作效率大大提高,一下午,她跑了五家公司,要回来三单。 下班回家,车刚停稳,何丹的电话就过来了。 “何暖,到家了吗?” 何暖,“丹姐,我刚到家附近,还没有回去。” 何丹,“一会儿回去了,看看公司发布的最新通知。” 何暖退出通话页面,“又是什么重磅新闻?” 何丹没有故弄玄虚,“安捷不是被扣下了吗,公司不能群龙无首啊,集团下发了通知,说招聘销售总监。 不从外部招聘,只从长锦电子内部选拔,不问年龄,不看从业年限,不拘一格降人才。” 何暖看了一下招聘通知,确实是那么回事。 何丹继续道:“何暖,你好好看看,这个招聘通知是不是为你量身打造的?” 何暖受宠若惊,“丹姐,可不要这么说,在你们面前,我就是个新人。” 何丹,“集团的意思很明显,不要老人。 他们在安捷手底下干过,太清楚里面的弯弯绕绕,集团要的就是一个能够打破长锦电子现状的人。 就目前来看,你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在集团工作五年,了解公司企业文化; 刚来长锦电子,还没有受污染,是一张白纸; 入职一个月,吃苦耐劳,靠着自己的能力坐上销冠; 胆大心细,敢于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第195章 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被何丹这么一说,何暖还真觉得那招聘简章就是为她量身定制的。但是静下来想想,也不全对。 公司同时间入职了三个新人,业绩做得也不错,除了没有检举安捷,和她一样优秀。 但何暖根本不在乎这些,她在乎的是钱。 当她看到底薪和提成比例的时候,她瞬间决定试一试。 她挂了何丹的电话,回到家一方面准备销售总监面试,一方面继续查询客户资料。两手抓两手都很硬。 忙碌间,敲门声响起。 何暖起身开门,看到柳影黛站在门口。 她穿了一身米白色针织连衣裙,下面搭配一双米白色高跟凉鞋,整个人看起来性感迷人,娇俏妩媚。 她进来后很熟悉的换了拖鞋,将一杯椰子汁放到何暖手边,“招聘简章看了吗?” 何暖道:“看了,现在正准备呢!” 柳影黛点头,“公司有个小群,你没在里面,我听他们说,周宁、王川、李媛都要参加。” “李媛?”何暖吃惊道:“出了这么大的事,安捷都要坐牢了,她能独善其身?” 柳影黛喝了一口椰子汁,“我听说,我也是听说哈,具体不知道真假。” 何暖一听挺正式,端着椰子汁坐到她旁边,一脸吃瓜模样。 “李媛跟着安捷很长时间,听说有四年了,不要名分不要钱,就是喜欢安捷。 一次两人去电影院看电影,刚好被和闺蜜一去看电影的安捷老婆看到。 在电影院,安捷老婆和李媛上演了一场比电影还精彩的撕逼大战。 安捷老婆拿着剪刀将李媛的头发剪掉,当着众人的面一下下扇李媛的耳光。 安捷看不下去,护李媛。他的老婆转手又开始打安捷,听说把他的门牙都打掉了。” 顿了一顿,“发生了这样的事,所有人都以为安捷和李媛一定会分开,谁知道,两人的感情更加稳固。 李媛跟着安捷,让他完全过上了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的生活。” 何暖,“安捷老婆那么强悍,能够容忍安捷这样脚踏两只船?” 柳影黛喝了一口椰子汁,郑重其事的对何暖道:“他老婆来公司闹过一次,那一次我在场。 他老婆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她赶走了李媛,还会来个王媛、张媛…… 所以她看开了,只要安捷按时把钱上交给她,其他的她不管。” 何暖,“我还是有些不明白,男的出了轨,女的不该离婚吗?” 柳影黛淡笑摇头,“我见过一些客户,就是所谓的老总或者成功人士,很多在外面都养小三,有的甚至还有小四、小五。 他们的老婆就那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和他们貌合神离的过着。 我有幸见过其中的一两名太太,她们并不是不想离婚,而是觉得离婚并不划算。 他们之间有孩子,有两方家庭羁绊,离婚对谁都不好看。 而且到了她们那个年龄,再找说不定还不如这个,这个最起码能挣钱,能按时把钱交给她们。 最重要的是,她们都是全职太太,离了婚,她们的生活将会大打折扣。” 可能没到年龄,何暖还是不能理解,她摇了摇头,觉得女人还是要有自己的事业,这样的话,最起码想走的时候,可以有勇气的走,不必委曲求全。 柳影黛,“说的李媛和安捷,怎么跑到这儿去了。我还接着和你说,安捷觉得李媛跟着自己这么多年,不要名分不要钱,是真爱自己。 所以这一次,他一个人把罪名揽下来,说是自己让李媛开虚单。 同时,”柳影黛淡笑,“他还让小窦给李媛捎话,说让她等他。” 说完,两个人面面相觑,良久噗嗤相视而笑。 第196章 长得跟个妖精似的,一看就没朋友 柳影黛突然拉住何暖的手,“不管李媛会不会等安捷出狱,但有一点儿很清楚。 她那个人嫉恶如仇,她要是上去了,我们三个,就要卷铺盖滚蛋了。” 何暖冷笑,躺到沙发上,“那她也得有这个本事。” 柳影黛和她躺在一起,“小暖,说真的,你好好准备,我觉得你的希望很大。” 何暖转眸,“你怎么不试试?” 柳影黛摇头,“我很享受现在的生活,暂时不想挑战。” 何暖微微呼出一口气,她也想躺平,但是那个顾战,非逼着她往前走。 翌日,何暖去了公司,将自己的招聘表打印出来,交给集团在长锦电子临时设置的人力资源部。 从里面一出来,就遇到李媛。 她穿着一身工服,齐头短发发梢处微卷,黑色小西装外套,修身裁剪。整个人看起来舒服干练,透着温柔职场小女人味。 何暖眼风掠过,就像没看到一样,错身而过。 李媛一把抓住她,“你过来干什么?” 何暖垂眸看了一眼她的手,她想到那日何暖满杯滚烫开水泼到她身上,她胆怯的收回手。 何暖款然走开,没有搭理她。 她又主动凑上来,“何暖,你只是一个新人,不要觉得上个月你那个销冠,就了不起!” 何暖不疾不徐的往前走,根本没有搭理她。 她疾步向前,走到何暖前面挡住她的去路,“我和你说话,你为什么不理我?” 何暖站定,“李主管,我为什么要和你说话。说话好让你拿着我的话到茶水间,继续奚落我。 我知道我是一个新人,集团不一定看的上我。 集团看不看得上那是他们的事,我自己努力是我的事。 我们还是不要那么多废话了,面试场上见分晓吧?” “你敢不敢和我来个约定?”李媛微扬下巴,言语挑衅。 “什么约定?” “我们两个人,谁当上了销售总监,另外一个人就从这儿滚蛋!”李媛满眼恨意,眼底都升起一层薄雾。 何暖知道,如果她失败了,从这儿滚蛋。 李媛一定会把很多脏水泼到她身上,让她在这个圈儿待不下去。 何暖深吸一口气,点头同意,“好。” 李媛听了,得意离开。 她刚走,就有一个老人过来,“你干嘛要和她打那个赌,她的老情人就是销售总监,一定有很多经验传授给她。” 何暖听了,什么都没说,向那人点头道谢,款然离开。 面试的日子到了,何暖按时来到顾氏集团行政大楼前。 时隔五十天,她再次以一身职业装扮出现在这里,多少有些唏嘘。 曾经来这里,她是集团总裁办首秘,头顶一片光环。 而这次,她只是一个普通应收,和一众同事一起,竞聘长锦电子销售总监。 面试设置在16楼,她早早就到了,坐在那儿,认真看着自己连夜整理的笔记。 时不时有相熟的同事过来,有些人给她打气,更多的则是奚落和唏嘘。 “那不是何暖吗,不安分的很,要是顾总能看得上我,不要说情妇,就算是夜夜结算的那种,我也会好好待在他身边。” “长得跟个妖精似的,一看就没朋友。” “她怎么好意思来这里,不会是对顾总余情未了,还想邂逅吧?” …… 何暖坐在那儿,不断有议论声传过来。她安静坐着,好似什么都没听见。 “何暖,该你了。”周宁从里面出来,朝着何暖喊了一句。 何暖朝着她点头,走到门口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句,“进来。” 何暖推门进去,随后将门轻轻关上。 关好门就要往里走,看到旁边的垃圾桶倒了。 在顾氏工作了五年,她对这里的面试程序熟稔于心,她弯下身子,将垃圾桶扶好。 而后走到面试桌正对面,看到杜芷凝坐在上面。 第197章 我想娶她 杜芷凝在上面坐着,何暖还是挺吃惊的,她工作年限虽然不长,但是职位高。 她过来,某种程度上代表了顾战。 面试还是很常规的,对于面试过太多人的何暖而言,根本没有难度。 倒是杜芷凝问了几个刁钻问题,何暖凭借齐全的准备迎刃而解。 首轮面试之后,后面还有一场,时间安排是在下午。 她到公司附近的商场吃了饭,而后又回车里小眯了一会儿,才回顾氏集团。 一回去才知道,第一轮面试刷下去了60%的人。长锦电子一共过来十位同事面试,到第二轮的只有四个人。 何暖看了一下,除了她一个新人之外,其余的三个都是比何丹资历还要老的人。 这一轮采用的是无领导小组讨论模式,她心里莫名紧张,害怕面试官出一些长锦电子很多年前的案例,她听都没听过,更不要说讨论或者提建议了。 万幸顾氏集团是一直往前看的企业,出的题很新颖,是关于未来的。 其他三个人仗着资历老,经验丰富,说了一通过去的“经验。” 何暖不紧不慢,对未来侃侃而谈。 一出来,那三个人就说何暖答的不好。 “太年轻,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你说的虽然好,但是负面太多了,什么灾后重建,什么不能唯业绩论。这些话虽好,但不实用。” “对啊,尤其灾后重建,这话就不该说。 走了一个安捷,我们长锦电子依然屹立在那儿,根本不可能因为他倒下,发生信仰危机。” …… 何暖抿了抿唇,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她不搭腔倒不是觉得自己回答的多好亦或者盲目自信,只是觉得结果没有出来,说什么都为时尚早。 这一次面试之后,结果出来的很慢,两天了都没有信。 周三傍晚。 湘城某海滩举办了一场香槟派对,年轻帅气富二代与穿着暴露的女明星、名模贴身热舞。 这场派对是以“香槟”“荧光”为主题,男男女女热情暧昧挑逗,玩的很尽兴。 但热闹是别人的,和顾战无关。 他独自一人坐在天幕下,两腿自然屈伸,一手虚握椅子把手,另一只手把玩车钥匙。 有脚步逼近,他淡眸瞥了一眼,目光还是那样定定看着大海,完全不在乎来人。 南佳牧坐到他侧前方的桌子上,轻松打开一瓶饮料,看着大海,“你会娶何暖吗?” 顾战想都没想,斩钉截铁道:“不会。” 对于这个答案,南佳牧似乎一点儿不意外,“为什么?” “长得太漂亮了,不适合当老婆。” “那她适合当什么?” 顾战凝眸定定看着大海,“情人。”他仔细观察过何暖身体每一处,发梢、指尖、毛孔…… 每一个细微之处都在无声妖娆着,勾引挑逗男人神经。 这样的女人,放到家里很不安全,但是当情人则完全不用考虑这些。 “那如果这样,”南佳牧往上拉了拉裤腿,在顾战面前弯下腰身,“那就别让她做你的销售总监,放了她。” “怎么?”男人薄唇轻抿,抬眸盯盯看他。 “我想娶她。”南佳牧定定道。 顾战剑眉微动,端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波光粼粼的大海上。 南佳牧起身,冲着大海喊了一句,“我会追求她。” 从顾战那儿离开,南佳牧去找了何暖。何暖也是刚忙完工作回家,两个人在小区门口相遇。 南佳牧说想上去坐坐,何暖看了下时间,觉得挺晚的,不太方便。 对于她的拒绝,南佳牧有些不高兴。 “你不给我机会,是在等谁,等顾战吗?” 第198章 是能力和智商的问题 何暖摇头,“跟他无关。” “何暖,我告诉你,顾战不会娶你。”他想跟她说,刚才,在海边,他亲耳听到顾战这样说。 但是想到这话太残忍,便没有说。 何暖神色如常,完全看不出这句话给她带来的心灵冲击,她好似早就知道了似的。 淡淡的点了点头,还冲着他笑了笑。 她如果暴怒,冲着南佳牧大吼大叫,南佳牧心里可能还舒服些。 但是看到她这么懂事这么识趣,他只是心疼。 “既然你知道,为什么不给我机会?” 不爱,怎么给机会。 “南总,我之前说过,我们只是业务员与客户的关系,如果我做了什么让你误会,我诚挚的向你道歉。 我们公司有明文规定,业务员与客户是不能谈恋爱的。 希望你能理解。” 南佳牧看着路灯下晕黄的路,只觉得呼吸有些困难,“何暖,我是真的很喜欢你,从见你第一眼就喜欢你。 但是那个时候我不能喜欢你,我身上背负着我母亲的血债,身为人子,我得报仇。 前阵子仇报了,我觉得可以向你表白了,可是想想,我一事无成,给不了你安稳的生活,我拿什么向你表白。 所以前阵子,我在很努力地工作,希望把南佳牧公司做好。 这样,等我们结婚了,你回归家庭,我好好挣钱,我们一定会很幸福。” 他确实做到了,南佳牧公司前阵子做的项目卖给了顾氏,拿到一笔很不错的佣金,足够南佳牧公司更上一层楼。 何暖摇头,“对不起,南总,我还是不能接受。” 说完,她没有再给南佳牧说话的机会,转身离开。 南佳牧在何暖小区门口踌躇了很久,才悻悻然离开。 周四下午下班前,何暖接到集团人力资源部电话,说她经过第二轮面试,要求她周五上午九点到总裁办参加最后一轮面试。 何暖一听,“是顾总亲自面试吗?” 人资点头,“对。何小姐,好好准备,祝你好运!” 何暖挂了电话,内心五味杂陈。 她当初愿意参加竞选是觉得长锦电子是顾氏集团旗下犄角旮旯小公司,顾战根本不会放在眼里。 可是现在想想,可能一开始他将她放到这个公司就是有目的的。 思忖间,何丹的电话过来了。 她首先恭喜何暖过五关斩六将来到第三轮面试,又叮嘱她就算是见到了顾战,也不要多想,他是顾氏集团总裁,而她是应聘者。 “何暖,你一定要端正自己的位置,不要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就像一开始来到长锦电子,不管别人如何说,你只要清楚自己是一名应收就行了。 什么集团下来的,什么顾总的首秘,那都是过往了,跟你无关。” 何暖听了点头,“好的,我知道了。” “等你的好消息。”何丹道。 “其实……”何暖顿了一顿,“我本来挺有信心的,可是一听说是顾总面试,我就打退堂鼓。 不过听你说了,我好受多了。我会好好准备面试,不给自己太多心理负担。” 何暖挂了何丹的电话,就看到李媛一扭一扭的过来了。 “招聘简章一下来,就听公司里的人说,下一任销售总监是你,我还不信。 不过现在看看,我信了。 人比人气死人,上的床不一样,走的高度就是不一样。” 何暖上前一步,走到李媛面前,“李主管是主管,和其他很多基层员工一样,在第一轮就给刷掉了。 进入到第三轮面试的人,有基层员工,”说着她指了指她自己,“也有主管,”她指了指周宁的位置, “所以,和上谁的床没关系,这主要是能力和智商的问题。” 说完,她拎起包往外走,李媛挡着她的路,她直接撞了过去。 第199章 何暖面试,顾战是面试官 李媛被撞的身子扭动,大脑顿时一片空白,何暖温润声线犹在耳侧,男人们耳中的犹如天籁,在她听来,只觉得刺耳。 她弓着身子趴在桌子上,好半晌才站直身子看向公司门口,眼睛好像更红,模样也格外让人心疼。 这一刻,她比谁都清楚,属于安捷的时代过去了,属于何暖的时代马上到来。 她慢慢闭上眼,狠狠地抓了一下裙子,裙摆被她抓的褶皱,就和她此刻的心一样拧巴。 何暖从公司离开回到家里,一想到明日面试官是顾战,她就莫名紧张。 她脱下工装,换上运动服,到附近的公园跑了两圈,心绪才慢慢平稳。 回到家简单吃了晚餐,冲了澡,早早上床睡觉。 一夜梦里都是顾战,不是被他压在床上,就是被他抵在墙上,她梦魇了好几次,每一次都是一头冷汗。 但次日醒来,好似梦里和顾战达成了和解。 不管是提到顾战,还是想到顾战,她都没有之前那么害怕了。 她换好工装,开着车子去顾氏大楼。 停好车子,她垂眸看了一眼表,八点三十分,为了避免和之前同事见面尴尬,她是等到八点四十分才往楼上走。 到23楼时,正好八点五十五分,看到周宁从里面出来。 周宁向何暖吐槽说顾战很严厉,何暖害怕自己内蓄的能量被消耗,完全不敢搭腔。 九点。 首席秘书杜芷凝从总裁办出来,“何暖。” 何暖,“到。” “你可以进来了。”杜芷凝说完,礼貌做了个请的手势。 何暖和周宁摆手,深呼吸一下,向总裁办走去。 这是最紧张的一次,尽管来过无数次,这种心情比较难以形容,比面试者单纯的紧张好奇情绪还要丰富一些。 男人背对门坐着,一手扶额,似在思索什么。 何暖走过去,礼貌自我介绍,“顾总你好,我是长锦电子的何暖。” 男人手微动,但还是那样坐着,好似没听到一样。 何暖就那样站着,在男人没有反应之前,她完全没动。 五分钟后,男人慢慢起身,伸手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坐吧!” 何暖微点头,恭敬坐下来。 顾战离开老板椅,走到阳台上的绿植前,拿起花洒,不动声色道:“听说你在扳倒安捷之后,还想着处理长乐电子的货物,挺不错的。” 何暖淡笑,“这个单子到了我手里,我就想着让客户满意。 货物一直积压在长乐电子,占着他们的库存,对于他们而言是件头疼事。” 顾战没有看她,边浇花边问,“安捷刚被带走,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你可以等事情调查清楚了,让公司回收这部分货物。” 何暖,“我也这样想过,但是事情繁杂,调查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最起码也得半个月。 我和长乐电子的采购经理就这件事已经完整的留下了闭环证据链。 他们急着处理,我帮忙想想办法。” “你的办法是……”顾战喃喃几个字,眼底泛起一层冷色。 何暖神色如常,“我和南佳牧公司的负责人一直有联系,打电话问了他们,他们刚好需要一批这样的货物,我找了负责人,在中间递了个话。” “负责人,谁?” 何暖,“南佳牧公司的南总,南佳牧先生。” 因为是面试,何暖说话尽量客观,不让领导觉得自己是靠着个人关系在工作。 “你跟南佳牧先生个人关系很好?” 何暖摇头,“我和南佳牧先生见过几次面,但都是因为工作。私底下,我们并没有接触过。” 这话让顾战很不舒服,私底下没有接触过,那上次抓娃娃,和前天他的求婚,不是私底下见面? 第200章 这不太好,没法量化 顾战体面的笑容收敛,薄唇抿出冷峻的笑意。 “他向你求婚了?” 何暖决定不再迁就,“顾总,这和工作没关系吧?” 何暖嗓音犹如天籁,软糯清甜,哪怕说着反击的话,也给人的感觉没那么刺耳。 顾战放下花洒,朝这边看过来,何暖恭敬坐着,不卑不亢。 顾战深呼一口气,“说说你未来对于长锦电子的规划。” 何暖一听,抿了抿唇,款款道:“关于长锦电子的未来发展,我仔细考虑过。 我觉得应该从两方面下手,第一:灾后重建。 因为安捷事件,公司内部人心惶惶,部分手脚不干净的人惶惶不可终日,害怕有一日廉政调查部找到他们头上; 一身清白的老员工不多,大部分都是新人。因为这件事,新员工也产生了严重的信仰危机。 所以在未来的一两个月,我要做的就是灾后情感修复重建。 第二:业绩第一的理念不动摇。 长锦电子是销售公司,就三个部门,综合管理部、财务部、销售部。 公司的所有举动都是为销售服务,在守法守纪的前提下,一切以业绩说话。” “你昨天说的跟今天不一样。”顾战慢慢放下花洒,拿起旁边的纸巾擦了擦手。 何暖没想到顾战是最后一轮面试官,自然也没有想到他会看之前的面试。 昨天她说的是灾后重建和不唯业绩论,之所以说不唯业绩论,是提出灾后重建遭同事痛批。 顾战在她对面坐下,幽沉眸子看着她,看的她莫名紧张起来。 “顾总,昨天无领导小组讨论你看到了,我一共就说了五句话,其中四句还被人痛批。 不管我能不能当上销售总监,我都是要回长锦电子的,有些关系我还是要维护的。” 顾战看着她,“为了维护你的人际关系,在其位不谋其事,胡诌?” 顾战有些生气,手不耐烦的将笔记本往一旁推了推,这个信号很不好。 何暖看着他,尽力扭动局势,她站起身,向着顾战深深鞠了一躬。 “顾总,对不起,我承认在那一刻,我退缩了。 我背离了做事做人的准则,选择了向世俗妥协。 我很愧疚,也很难过,我辜负了多年来,你对我做事的教导。 但是……”她一转折,说话也似乎有了底气,“如果让我当上销售总监,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挥刀把参加第二轮面试的人全部砍掉。 因为看到他们,我就理解了安捷,或许安捷也和他们一样。 在底层的时候,踌躇着,为一餐一饭发愁。 一登高位,立即选择灰色地带。” 这句话似乎让顾战满意不少,他还是阴沉着脸,看不出任何情绪,“不是开除他们,是把所有手脚不干净的都开除掉。” 都开除? 那长锦电子不就空了吗? 留几个不上手的新人,她可怎么干! 想到这儿,何暖突然退缩了,她的目的是挣钱,可不是为顾战善后。 “顾总,我是一个新人,我觉得我干不来。” 顾战淡淡一句,“我自然会给你个条件,让你拒绝不了。” 说着,他慢慢起身,淡眸看了看外面,睨了她一眼,“能揣度我的意思吗?” 何暖无心揣度,她只想听条件,看看划不划算。 顾战撇嘴一笑,就是不告诉她,让她憋得难受。 “长锦电子的业绩目标可以暂缓,现阶段最重要的是立标杆,把它做成一个典型,让全集团全公司上上下下看到集团反腐的决心,才是你要做的。” 他说完,双手撑着桌子,定定看何暖。 何暖眼神冷淡疏离,衡量出个安全距离,“你刚才说的我拒绝不了的条件,是什么?” 顾战剑眉微挑,眼神暧昧拉丝,“把标杆立好了,我就放了你。” 这不太好,没法量化,好不好全靠顾战一句话。 第201章 何暖当上销售总监 何暖明眸微动,似不大满意,但生杀大权掌握在顾战手里,她也不好明着拒绝,只能通过微表情小小的传达心意。 “嗯……”顾战双手离开桌子,端起咖啡杯往一旁走去。 良久之后 ,何暖红唇翕张,慢慢道:“顾总,三个月三百万不变,立标杆的事我也担下了。” 顾战听了,喉结蠕动,慢慢垂下眸子。 她是真的想走啊,想走到无论他如何加条件,她都绝不动摇。 “你要知道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披荆斩棘,拓路才能前行。”顾战淡淡道,完全不像开玩笑。 何暖淡笑,“领导请放心,我有信心做好。” 顾战慢慢转过身子,“你很乐观。” 何暖点头,“乐观是好品质。” 何暖从顾战那儿离开,又回了公司,当天下午,集团的任命书就下来了。 何暖当上销售总监,非议声多过赞美。 外界说什么,她就像没听到一样,从廉政调查部那儿拿到一份名单,传给人力资源部,让他们下周开始跟名单上的人面谈离职。 人力资源部看到名单后,都慌了,来到办公室找她。 “何暖,喔不,老大,这人是不是太多?” 看着弯腰驼背的人资经理,何暖走过去,“抬头,挺胸,目视前方。” 王燕立即站好,冲着何暖不自然的笑笑。 何暖给她倒了一杯水,“王经理,人力资源部是长锦电子门面当担,说话要挺直腰杆,不要让人觉得我们公司谁都可以踩一脚。” “老大,我们公司是销售公司,综合管理部也就是个后勤部门。 我们说话没分量,时间长了,腰杆自然就挺不直了。” 何暖淡笑,“我要纠正你两个错误。 第一,我不是老大,只是长锦电子的销售总监。这个公司是顾氏集团旗下的公司,不是我个人的。 往后我们按照职务称呼,叫我何总监就行; 第二,这不是我本人的意思,因为他们犯了错,干了公司明令禁止的事,我也是照章办事,没有挟私报复。” 王燕说,“何总,我知道您说的对。只是这么多人,还都是朝夕相处的同事,我们怎么开口?” 何暖一听,眼神都变了,“王经理,我们是来做事的,不是搞人际关系的。 困难是有,你们克服一下。” “何总,我觉得……” “如果,”何暖看着王燕,慢慢坐下,“王经理觉得有困难,实在是不好意思开口,集团有好几位多年没有晋升的主管,倒是愿意到下面历练。” 王燕一听,拿好文件,“何总监,您放心,我们综合管理部没任何问题。” 王燕离开后,何暖拿过日历,看了看上一次标注的日期。 明天就是湘城企业家年会,她先去开两单,下周一再着手招人的事。 企业家年会。 何暖和柳影黛早早来到湘城大酒店九号大厅,两个人坐在西边角落的小沙发上,认真看着入口,看看都谁是他们名单上的人。 突然一个人跳过来,轻拍她的肩膀。 她扭过头,看到南佳牧已经落座她旁边,胳膊搭在她身后沙发扶手上,正定定看她。 上一次果断拒绝,她以为他再也不会搭理她了。 不过看他脸上笑容,好似根本没有将她的话放到心上。 “过来干什么?”他眼睛瞄一下何暖手里的文件,视线又落在她眉眼。 何暖淡笑,“过来追债。” “今天……”他顿了一顿,“可是把双刃剑。” 做得好了,钱要回来;做的不好,客户翻脸。 何暖点头,“我知道。” 刚好有人叫南佳牧,他和何暖招呼一声便离开了。 他走后没多久,向承煜过来,何暖见了起身打招呼,两个人还没说两句话,就听到身后有人叫。 “何暖!” 听到叫声,何暖身子僵了僵,她慢慢转过身,看到匆忙人流对面,一个儒雅绅士站在那儿。 第202章 学长,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肌肤白皙,给人一种白面书生的感觉。 但他脸部棱角却冷峻的如同刀刻般,两条清隽剑眉下,是一双略略下陷的眼。 眸瞳中有纯净,有天真,还有几缕顿悟红尘,笑看人世沧桑的练达。 看到是他,何暖僵在那儿。 他朝着她温暖的笑,让她有些僵硬的身体瞬间融化。 他抛开人流,朝着她慢慢走来,他的视线一直在她身上,没有一刻移开。 那一刻世界都是安静的,仿佛只有他们俩。何暖耳畔没有喧嚣声,安静的只能听到他皮鞋落地走出的橐橐声。 他一直那样笑着,和初见时一模一样。 看着他清隽脸庞在自己眼前一点点儿放大,何暖红唇翕张,轻轻喊了一声,“学长。” 周楚暮看着她,深邃眼眸深了深,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就那样定定看着她,好似隔开了半个世纪,两个人又恰在这个大厅蓦然重逢。 何暖先笑,“学长,什么时候回来了?” 周楚暮看着她,眉心拧了拧,胸口好似梗着一团棉花,不上不下,就那样梗在那儿,堵的他一口气上不来,就要窒息。 何暖怔怔看着他,没有走近,只是抱文件的手紧了紧。 周楚暮微微吐出一口气,看着何暖,“回来有两天了,一直想找你,但又不知道到哪儿找。 幸好,在这儿遇上你。” 说着,他看了一眼何暖的工装,“现在做什么,还在顾氏?” 何暖点头,正要说话,身后一股力量。似手腕处,用力擦着她紧致翘臀,堪堪走过。 她转眸,看到顾战从她身边走过。 他西装革履,手腕上是价值千万的名贵手表,身体的每一处都彰显着一个家族,历经岁月沉淀才拥有的高贵气质。 那种刻在骨子里的高傲和华贵,让在场的每一个人内心都情不自禁涌上一种自惭形秽的情愫。 何暖见了,慢慢低下头。 “何暖。”周楚暮好似没看见顾战似的,又低低唤了何暖一句。 何暖慢慢抬眸,对上周楚暮眼睛,“还在顾氏,在一个犄角旮旯小公司做应收。” 她说完,周楚暮看了一眼她胸前的工牌。 这个动作如果让顾战做,他一定醉翁之意不在酒。但是周楚暮做下来,却一点儿不会让人乱想。 “不错。”当看到那个写着销售总监的牌子,他给予赞许的目光,高兴地指了指前面,“一块儿进去。” 何暖觉得不方便,想婉拒。 周楚暮淡笑,“没关系,说不定我能帮上你。” 企业家年会在一楼大厅,何暖看到顾战上了楼,觉得不会遇上他,便跟着周楚暮往里走。 将柳影黛完全忘了。 柳影黛站在一旁,正一筹莫展,突然左商辰过来,“走,一块儿进去。” “左少,这方便吗?”柳影黛其实想进去,看看何暖和那个陌生男人什么关系,因为自打认识以来,何暖从来没有提过这个男人。 “方便。”左商辰说着,拉住她的手腕往里走。 何暖跟着周楚暮进去,她以为他们会在边边角角进去,谁知道,他带着她直接走到了前排。 何暖站在顾战身后惯了,坐在前排,她明显很拘束。 周楚暮见了,又带着她坐在了第二排。 他和上学时很不一样,虽然周身还是儒雅绅士气息,但那举手投足,完全上位者的气势。 她明眸一转,看向大屏幕,果然在滚动的大屏幕上看到了他的身影。 周楚暮,暖品汇公司总裁。 暖品汇是周楚暮读研究生时和舍友成立的一家公司,公司法人由舍友周扬担任。 经过五年发展,已经成为国内首屈一指的电商品牌,旗下设有暖品商城、暖金融、暖宝网、暖品智能及海外事业部等。 而周楚暮也水涨船高,成为湘城豪门新贵。 这五年,何暖刻意避开周楚暮,和他有关的事,她从来不看不想。 没想到五年后,她还在为三个月三百万发愁,而他已经草根英雄,成为华国商海领军人物了。 第203章 回来,为了谁? 何暖内心是很通透的,不会多想自己在周楚暮跟前有什么不同。 但看到屏幕上那么多“暖”字,内心多少还是有些动容。 周楚暮也不似大学时深沉内敛,他侃侃而谈,认真向何暖介绍自己和公司这五年。 “这五年,我主要在海外,周扬负责国内。” 他们俩说话时一个脑袋探过来,“其实国内国外都是楚暮在管,我只是一个传话的。” 循着声音,何暖转眸,看到周扬在后面。 他下巴搁在椅背上,两只眼睛看看周楚暮,再看看何暖,那样子既滑稽又不着调。 周扬说的国内国外都是周楚暮在管,何暖是信的。 就周扬这个玩世不恭的样子,根本不可能带着暖品汇用短短五年时间跻身华国新锐企业行列。 “其实,”周楚暮继续说道,何暖听了又看向他。 “我刚才简单查了一下你们公司,你们可以换一种思路,把货物放到我们暖品商城上,说不定会有惊喜。” 周楚暮这样说,何暖是很高兴的。 只是她在考虑要不要乘周楚暮这阵东风。 周楚暮是暖品汇的总裁,手里有大量人脉,为她介绍几个客户,那是轻而易举的事。 但她呢,她有什么,值得周楚暮投入这样的成本。 她脸上泛起为难之色,周楚暮静静看着,让她自己选择。 思忖间,周扬拉了拉何暖,“考虑什么呢,还不赶紧谢谢你周学长。 暖品汇的总部大楼要建在湘城,到时候,那可是要用很多玻璃、防水材料、防火材料、金属的。” 何暖朝着周扬笑,同时转眸看周楚暮,“谢谢学长。” 柳影黛和左商辰坐在中间过道的另一边,何暖看周楚暮的时候眼风掠过柳影黛,她正努力朝她招手。 何暖突然想到柳影黛的隐形眼镜在自己这里,对着周楚暮说,“学长,我送个东西,马上过来。” 周楚暮点头。 何暖从包里拿出隐形眼镜猫着腰朝柳影黛走去。 顾战挨着左商辰坐,淡眸扫到何暖过来,在她手搭在他椅背扶手上,他微仰头,让他的头发碰上她的手。 在她和柳影黛说话的时候,他就一直仰着头,小心翼翼,一动不动。 柳影黛八卦问何暖,“那个是谁?” 何暖调皮,“不和你说。” 说完,她猫着身走了。 企业家年会,兴许是在国内第一次公开演讲,周楚暮有些紧张,他一开口就打了磕绊儿。 但好在心理素质好,轻松掩饰过去。 后面几次,当视线和何暖对上,他也会紧张。 周扬不让何暖再看他,他才顺畅的将后半部分进行完。 轮到顾战,他则完全不一样,六国语言,他自由切换,声情并茂用极富张力的语言将顾氏集团的发展历程展现在众人面前。 让大家和他一起,在短短十五分钟内,见证了一个集团随着时代浪潮奔涌向前。 顾战演讲完,主持人上来说本届企业家年会圆满结束。 晚宴时间到了,何暖和周楚暮道别。 周楚暮邀请她留下来,“刚才你去找你朋友,我看了一眼你一直抱着的文件,我觉得你应该跟着我一起进去。” 何暖眼眸微动。 周楚暮立即道歉,“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要看的。” 何暖摇头,“没关系,我迟疑不是因为这个,我在想,会不会给你添麻烦。” 周楚暮看着她笑,“不麻烦。” 何暖点头,跟着周楚暮进去。 晚宴会场。 其他人都在社交,但周楚暮却带着何暖在吃饭。他们坐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面对面坐着,静静吃饭。 周楚暮生怕何暖吃不好,一个劲儿的给她夹东西。 “你以前爱吃的,我都记得,就是不知道这五年,你的口味有没有变。” 何暖摇头,“我对吃的没有太多渴求,没有变化。” 周扬突然凑近,笑嘻嘻道:“过去五年,我一直让他回来,但他说没有回来的理由。 何暖,你说他这次回来,是为了谁?” 第204章 先是顾战,后是周楚暮 何暖手微顿,转眸看着周楚暮。 周楚暮还是那样静静看着她,完全不给她压力,“好好吃饭,吃饱了,我带你见几个人。” 何暖点头。 周楚暮看向周扬,“去去去,去凉快的地方。” “哟!”周扬退着起身,“都会开玩笑了,难得。” 周扬离开,周楚暮解释,“他这个人一直这样。” 何暖笑着回应,“我知道。” 说话间,一个人过来,“哟,这不是何暖吗,这么快,又傍上新锐企业家了?” 李树正,这个老色批。 何暖就要搭腔,周楚暮已经起身,“何暖,吃饱了吧,我们走。” 何暖点头,起身跟周楚暮走。 李树正没有上手,上了脚,他踩住何暖的高跟鞋,她没有设防,一个趔趄,直接摔到旁边的凳子上。 周楚暮见了,立即跑过去,扶住何暖,“你怎么样?” 何暖摇头,“我没事。” 而后她转身,狠狠瞪了李树正。 这是在企业家年会晚宴现场,要是其他地方,她一定撂倒他的小身板,摔他个狗吃屎。 李树正走近,看着何暖,递上一杯酒,“在我的酒局上,对王总大打出手,何暖,我真的是小瞧了你。” 说着,他拿起旁边一瓶白酒,倒了三杯,“喝了,我就原谅了你。 下次有机会,带你向王总道歉。” 何暖淡笑,“我要是不喝呢?” 李树正,“由不得你不喝。”说着,他端起一杯递到何暖面前,何暖垂眸去看,却看到酒杯上落下一只修长的手。 周楚暮捂着酒杯,看向李树正的眼神尽是凛冽,“她说不喝就不喝。” 李树正冷嗤,“周楚暮,你刚冒头,别太高调。 这是顾总不要的女人,谁都可以踩一脚。” 周楚暮手一用力,透明玻璃杯瞬间粉碎,“我不是高调,只是要保护我该保护的人。” 说完,他拉住何暖,“我们走。” 何暖跟在他身后,淡淡笑了笑。现在的周楚暮和五年前很不一样,五年前,他从不跟人争不跟人抢。 他再喜欢的东西,只要别人想要,他依然会让出去。 但是刚刚,他迸发出顾战的一面。 一想到那个瘟神,何暖笑容僵了僵,觉得自己无趣,怎么会想起那个男人。 周楚暮带着她来到几位老总面前,不矜不伐的向他们介绍何暖,“这位是我学妹,现在在长锦电子做销售总监,他们公司业务范围挺广,有需要的可以联系她。” 长锦电子是老品牌,销售人员在外说它和顾氏的关系也是蜻蜓点水。 所以,业界很多人并不是很清楚这家公司和顾氏有什么关系。 看着周楚暮带着何暖,很多人都觉得何暖和顾战确实没有关系,就像业界传闻那样,他嫌恶了她。 想及此,大家又把目光转向何暖。 觉得这个女人确实挺了不得的,先是顾战,后是周楚暮。 这两个人,哪一个不是一等一的人才,这个女人都娴熟轻松驾驭。 看着她那清纯柔婉的脸,和妩媚妖娆的身材,大家只觉得老话说得好,男人征服世界,女人征服男人。 说是给她介绍客户,但也只是介绍了两个人而已,便又借口带她离开。 何暖觉得李树正出来之后,周楚暮就想带她离开了。 只是一直以这个借口留她,不好一个不介绍。 两个人来到酒店门口,看到外面下起了蒙蒙细雨,两个人都没有带伞,便站在门口。 周楚暮,“我送你?” 何暖摇头,“不必了,今天已经很麻烦你了。” 周楚暮慢慢垂下眸子,良久之后,他突然脱下外套,“走,我送你到车边。” 何暖看着他,他眼睛透亮,目光深邃。她想婉拒,但她知道,他脱下外套说出这句话,已经消耗了太多勇气。 她慢慢点了点头,“好!” 第205章 亦或者,曾经重要过 周楚暮举起衣服撑作伞,护着何暖去车子旁边。 他把整个衣服都盖在她头上,而她害怕他淋湿,又推着他的手臂往他那边挪了挪。 两个人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就这样你护着我,我护着你,从酒店门口走到车边。 来到车边,周楚暮没有废话,打开车门,直接将何暖送了进去。 何暖摇下车窗,冲着周楚暮摆手,“学长,你也赶紧上车,小心感冒。” 周楚暮一只手拿着西装外套,另一只手朝何暖打招呼,“路上慢点儿。” 何暖关上车窗,启动车子离开。 可是离开没多久,她突然想起来柳影黛没开车,又调转车头回来接她。 再回来时一楼大厅很安静,完全没有离开时的喧嚣,她拿出手机,“影黛,你在哪儿?” 柳影黛,“暖姐,你想起来我了,我在一楼的茶歇室,你问一下前台,直接过来吧!” 说完,柳影黛直接挂了电话。 何暖问了前台,按照她指的方向,来到了贵宾茶歇室。 贵宾茶歇室坐落在湘城大酒店后面,面临湘湖,掩映在绿树中。 之前跟着顾战,她来过几次。 茶歇室设计很巧妙,早晨,在晨曦初露中时隐时现;夜晚,星辉月影下,似闪着莹莹碎光。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何暖来到贵宾茶歇室。 茶歇室很大,是跃层设计,室内楼梯是白玉栏杆,二楼有露台阳光房。 蒙蒙细雨中,白色的琉璃屋檐,郁郁葱葱的绿树,巍峨的茶歇室像是从幽蓝天空中勾画出来一般。 看着门口没人,她推门而入。 “暖姐,这儿。”柳影黛从沙发上半站起,冲着她招了招手。 何暖走过去,“走吧,车就在门口。” 柳影黛还没开口,左商辰的声音就传过来了,“刚才我们都没怎么吃东西,让她吃点儿再走。” 循着声音,何暖抬眸看了看二楼阳光房,几个男人坐在烧烤摊前,很认真的翻着烤肉。 只一眼,何暖就认出了顾战。 他掩映在人群后面,没有烤肉,单手插兜立在窗前,似在沉思。 何暖收回视线,对柳影黛耳语,“回去吧,烧烤上火。” 柳影黛摇头,“我想吃,”说着她举起一根手指头,“就放纵这一次。” 她说的放纵并不是指吃烧烤这种不健康食物,而是和左商辰待在一起。 何暖闷闷点了点头,背着阳光房坐下。 柳影黛凑近,八卦道:“那个男人是谁?” 何暖微抬眸,假装听不懂,“哪个男人?” 柳影黛,“我们俩什么关系,你竟然都没有说过他。他对你,是不是很重要?” 何暖翻手机的手微顿,周楚暮对她很重要吗? 亦或者,曾经重要过。 上学时,周楚暮是风靡全校的篮球王子,是享誉全校的学霸校草,他代表湘城大学参加过很多国际计算机赛事,也代表学校到很多国家演讲。 他出现的地方,小姑娘们都是脸颊绯红,窃窃私语。 何暖离他最近的一次是她获奖,他颁奖。 他拿着证书给她,她去接,两个人都莫名紧张,手指头不小心碰到一起。 至今她都记得,两个人有肢体接触时的那种感觉,电光火石,玉树银花。 周楚暮还专门认真看了她,导致给下一个人颁奖误了时辰。 也是从那一次之后,她总是能偶遇周楚暮。 他待她彬彬有礼,从未越雷池半步;而她傻愣愣的不开窍,一直都把那些偶遇当成偶然。 “哎,在想什么呢,这么入迷?”柳影黛推推她。 第206章 如坐针毡,如芒在背,如鲠在喉 何暖不想提周楚暮,亦或者不想当着顾战的面说他,尽管他们隔着很远,甚至,他可能都不知道她过来。 “影黛,我还有事,要不我先回去。 你吃完了打电话给我,我过来接你。”说着,何暖起身要走。 左商辰端着一盘吃的过来,直接放到她们前面的桌子上,“烤好了,吃吧!” 柳影黛拉着何暖坐下,“吃一点儿嘛,我们一起走。” 说着,她向何暖使眼色。 何暖知道柳影黛饭量小,吃不了多少东西,重新坐了下来。 柳影黛拿着烤鱿鱼让她吃,她摇头,说自己不饿。 左商辰坐到对面沙发上,拿起一只鱿鱼,“刚才吃饱了是吗?” 何暖很大方点头,“刚才吃了不少。” 她以为左商辰又要说什么呲她,却看他抬眸看着身后,“顾战,过来吃。” 男人冰冷嗓音从身后传来,“不吃,等着腰子呢!” 何暖一听,立即起身,看着身后男人,“顾总。” 他是大老板,她是集团旗下某个不知名分公司的负责人,应该打招呼。 顾战微点头,去到一边坐下。 他离开后,何暖重新坐下来。左商辰眼神示意顾战生气了,让她过去哄哄。 何暖权当没看见,慢慢坐了下来,接着玩手机。 坐下时,眼风掠过顾战。他坐在远处的高脚凳上,一条腿蜷缩在脚蹬上,另一条腿自然搭着地面。 放到以前,他生气了,他这样坐。 何暖都会走过去,爬到他腿上,坐上去扳过他的脸,纤细双臂似藤蔓缠绕他脖颈,亲吻他。 一开始他会不耐烦的推她,但是耐不住她死缠,慢慢的,他会紧紧搂着她的腰肢,亲着亲着,两个人就到了床上。 他会用力折腾她,把外界给他的压力和郁闷都撒到她身上,直到大汗淋漓,何暖承受不住哭泣,他才满足。 思忖间,一个人影落在她身边,吓得她心脏都慢了半拍。 她有些生气的转眸,看到许慕白看着她笑。 她抿了抿唇,重新坐好。 “在想什么呢,这么入迷?”他淡淡问道。 柳影黛也插了一嘴,“她是不是今天很不一样?” 何暖一听,没等许慕白搭话,就质问柳影黛,“你跟他们很熟吗?” 那眼神,这样的烧烤局,她就不该参加。 许慕白坐到何暖对面,“你不知道吧,左总现在是影黛的大客户,左总像很多老总一样为了为难影黛,很多事情都拉着她。 你忙的这些天,影黛已经和我们打的火热。” 许慕白说的漫不经心,也难以分辨他是不是别有用心。 何暖看了左商辰,他还是那样坐着,根本没将许慕白的话放到心上,自然也不会重视何暖的眼神。 他不动声色的笑了笑,继续吃东西。 何暖没看柳影黛,看也没用,她要是不乐意,会坐在这儿吃东西吗? 何暖拿起旁边的水,看都没看,直接喝了。 喝完才发现这水是开的,“不好意思,这是谁的水,我刚才喝了。” 说完她拧好瓶盖拿在手里,“你们谁喝再开一瓶。” 左商辰和柳影黛对视一眼,没说话,还是许慕白这个老好人出来答疑。 “你过来之前,顾战坐这儿。” 何暖一听,喝进肚子的水差点儿呛咳出来,她尽量保持平静,但是尴尬还是弥漫全身。 有人端着盘子过来,招呼顾战,“顾总,你的腰子。” 顾战起身,来到沙发旁,见缝插针坐在许慕白这边,正对着何暖。 他坐下后,拿起一串腰子,恣意吃起来,眼睛却一直瞄何暖。 何暖被他看的如坐针毡,如芒在背,如鲠在喉。 她和他分开了,她和周楚暮也是正常接触,没有越男女安全距离一步。 但不知为何,见了顾战,她会心虚。 好似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这种感觉,让何暖莫名抓狂,她手用力抓了一下水瓶,强压下自己猛然起身摔门而出的冲动。 第207章 你不会娶她,顶多给她个情人身份 生气、急说明还在乎,真正的放下是淡然。 她是要嫁人的,她不能这么低贱的心里装着一个人嫁给另一个人。 她和他分开了,将来不管她靠近周楚暮,还是随便任何一个男人,她都不欠顾战。 顾战看着她脸色由不淡定到淡定,生气的将腰子扔到盘子里,起身拿起一边的西装外套,“走了,各位。” 许慕白一看,也起身,“你们慢吃,我有事,先走一步。” 顾战和许慕白走后,茶歇室温度降到冰点。 柳影黛吃了几口,便说饱了要走,左商辰没有挽留,看着外面有雨,还贴心的给她们两把伞。 何暖和柳影黛出来坐到车里,柳影黛继续八卦,“可以说了吧,那个男人是谁?” 何暖看向柳影黛,“先别说我了,说说你吧,你和他在一起了?” 柳影黛摇头,“没有啊。” “没有你为什么要过来吃饭,影黛,你不清楚这些富二代,他们就是玩玩,不会带回家的。” 何暖有些急,语气自然有些重。 柳影黛转过身子,不看何暖,“我管不住我自己,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我给我自己说了一千遍,一万遍离他远远地,可是见了他那张脸,之前所有的决心瞬间土崩瓦解。 我也给自己说了,说他不会娶我,可能就是看着我顺眼,想玩玩。 甚至,我还跟我自己说,他现在对我就是纯粹吃不到,想征服罢了。 可是何暖,”说着她看向何暖,“我沦陷了,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我真的控制不住我自己。 我甚至想着犯贱,和他在一起,不顾未来,只看眼下。” 说着,柳影黛哭了,双手捂住脸,眼泪从她指缝间溢出来。 何暖悄悄拿出手机,拍了一张,而后帮柳影黛系上安全带,开车离开。 回去之后,柳影黛还是痛哭,哭了好久,何暖才将她哄睡。 她睡了之后,何暖拿着她的手机出门,给左商辰打了电话。 左商辰秒接,“影黛。” 何暖冷冷道:“影黛睡了,我是何暖,左少,我们出来见一面。” 左商辰似是笑了笑,“我们俩见面不太方便,最好是……”顿了顿,“叫上你的顾总和……”我的,“影黛,”说完,他语气突然正式,“我们不能背着他们见面,是不是?” 何暖淡笑,“你和我见面,要向影黛报备,那我问你,影黛是你什么人?” 一句话,问的电话里再也没有声音。 何暖以为他挂了,她拿开看了看,通话没有断。 “左少,你是通透人,我就不客套了。影黛很喜欢你,想必你心里比我还清楚。 我一说她不该有这样的心思,她就哭的差点儿背过去。 你要是一直纠缠她,她只会越陷越深。 男之耽也犹可脱也,女之耽也不可脱。 趁着她现在还没有很痛苦,我希望你放过她。” 停顿一会儿,左商辰,“何暖,你会不会觉得自己很多事,这毕竟,是我和影黛之间的事。” 这种事,当然不能承认。 “左少,如果在大街上有人打影黛,她打不过。 你说,我是站在一旁隔岸观火,还是和她一起,下手去撕?” 电话里传来一声嗤笑,那笑倒不是讽刺她野蛮,更多的是赞许。 听过这笑声,何暖看到左商辰几分真心。 她放缓语气,“你喜欢影黛吗?” “你刚才不都说了我喜欢她?”左商辰似在倒酒,中间还抿了一口。 “你会娶她吗?”何暖一字一顿道。 电话里顿时缄默,良久无言。 “你不会娶她,顶多给她个情人身份,就像顾战对我。”何暖缓缓道,语气有些低。 电话里好久没有回音,何暖拿开电话,电话已经黑屏。 第208章 柳影黛搬走 何暖慢慢收好手机,打算进屋将手机还给柳影黛,推开门,看到她赤脚站在门口,满脸泪水。 何暖立即走过去,抱住柳影黛,“你都听到了?” 柳影黛点头。 她扶着她回去,将她扶到沙发上,转身又将门反锁上,坐回她身边。 帮她整理凌乱的头发,“影黛,你可以怪我,怪我多事,怪我吓跑了左商辰。” 柳影黛看着她,凄楚一笑,将头仰在沙发上,默默流泪。 其实,就在刚刚,何暖冒出另一个念头。 正常男女产生好感,自由恋爱,一开始肯定是奔着结婚去的。 可是很多奔着结婚去的一对对,最后也会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分道扬镳。 他们也不是不能试试,毕竟,她说的话是出于她的判断,她不是月老,也不能绝对的认为,左商辰不会娶柳影黛。 “何暖,我累了,你先回去吧!” 平时都是叫她小暖,一遇到左商辰的事,两个人的距离立即就拉开了。 何暖慢慢起身,“好。” 离开柳影黛,她回了自己房间。半个小时后,她隐约听到过道里有男人皮鞋的声音。 她下意识以为是顾战来了,起身要躲,但是皮鞋的声音却渐行渐远,好似朝着柳影黛房间去了。 她悄然来到门边,透过猫眼,看到左商辰站在门外面。 他伸手敲了敲门,门没有开。 他又敲了一下,门还是没开。 何暖计算着,他要是再敲,她就开门。可是当左商辰再次抬手,手还没有碰到门,门就开了。 柳影黛出现在门口,好似刚从床上爬起来,有些衣衫不整。 何暖将手放在门把手上,想着柳影黛需要帮忙,她能第一时间打开门,喝止左商辰。 可是门外,左商辰和柳影黛两个人怔怔看着对方,谁也没有说话。 过了大约三分钟,柳影黛突然哭了,走近左商辰,喃喃着问了他一句。 左商辰背着身子,何暖看不到他有没有回应她。 柳影黛主动倾身,踮起脚尖,搂住左商辰的脖子,吻上了他。 左商辰身子僵在那儿,手也虚空,虚抱着她。 柳影黛搂住左商辰,痛哭着激烈吻他,一边吻还喃喃说着什么。 突然左商辰一只手紧紧抱住柳影黛,将她推进屋里,反手关了门。 看着对面紧闭的房门,何暖僵在那儿,她很想冲过去告诉柳影黛不要飞蛾扑火,但她心里比谁都清楚。 现在,多事的是她! 她手慢慢抽回去,站在门口,看着左商辰什么时候出门。 左商辰没有出来,直到次日上午十点,何暖才听到隔壁房门打开的声音。 她慢慢起身,透过猫眼看到左商辰走进电梯。柳影黛的房门虚掩着,像是等着她过去。 可是何暖看着那扇门,总觉得不是为自己开。 她就站在门口,痴痴看着对面,十五分钟后,柳影黛过来,望了一眼她这里,将门打开,拉着拉杆箱出来。 她轻轻关上门,将拉杆箱放到电梯门口,走到这边。 何暖见了,慢慢坐到旁边。 门口静默一会儿,突然出现左商辰的声音,“说了吗?” 柳影黛,“还没有。” 似是左商辰要敲门,柳影黛拦住,她凑近,“小暖,我知道你在里面。” 何暖慢慢抬眸,看着门口,听着柳影黛继续说:“我的房子续租了两年,丹姐不是在找房子嘛,我让她住了,这样的话,你们有个伴儿。 我走了,谢谢你这么多天的照顾。” 她说完,何暖听到房门外悉悉索索的声音,而后是电梯门合上,一切归于沉寂。 何暖慢慢起身,靠着墙壁站定,看着楼下左商辰将行李箱放到车子后备箱,带着柳影黛坐进宾利。 第209章 被占小便宜终吃大亏 何暖慢慢坐回去,微仰着头,尽量不让自己哭出来。 但是眼泪完全不受控制,肆意而流。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柳影黛跟左商辰,比她自己跟顾战还让她难受。 难受的成分很多,失落、沮丧、落寞……各种情绪都有,多种情绪混杂一起,难受的她在屋子里来回走动。 暴走的时候没看路,又一下子撞到桌子,疼的她倒抽一口冷气,坐到地上抱着膝盖哭。 她责怪怨恨自己,前阵子不该那么忙,让左商辰钻了空子,眼睁睁看着柳影黛往火坑里跳。 等到左商辰爽够了,发现柳影黛想要更多的时候,就会觉得她是累赘,恨不得一脚将她踢开。 柳影黛那个时候,只能和她现在一样,忍痛狼狈逃开。 毕竟这个社会是分阶级的,没有背景的人和他们这些上位者,如何火拼! 当当当,清脆的敲门声响起。 何暖慢慢起身,抹了一把脸,冲着门喊了一句,“丹姐,你等一下,我马上开门。” 她火速跑到洗手间,洗了把脸,然后去开门。 一开门看到顾战站在门口,何暖愣住,很快反应过来,淡笑道:“顾总,找我有事?” 顾战看着她哭红的眼,又看了看她破皮的膝盖,“是有些事。” 她伸手关门,“工作的事,我们回公司谈吧!” 顾战伸手扶住门,她用力关,他不费吹灰之力将门稳稳扶住。 何暖气急,松了手,“我同事一会儿过来,她是个孕妇,我得帮她搬家。” “柳影黛给她打了电话,她下午过来。”这是自上次吵架之后,他第一次过来。 何暖淡笑,“原来你们都安排好了,就等着告诉我这个傻子了是吧?” 说完,何暖又气哭了,她转身走到沙发旁,蜷缩着坐到上面。 顾战进屋,将门轻轻关上,换了拖鞋,走到她身边坐下。 她很瘦,穿了一袭米黄色吊带波点薄纱裙,头埋在膝盖里,纤柔双肩抖动,锁骨分明, 看着让人莫名想起初恋。 顾战打开医药箱,从里面拿出棉签和医用药水,蘸了一部分轻轻为何暖擦拭。 何暖突然抬头,往下拉了拉自己的裙子,“不用擦药。” 顾战强制,“擦一下吧,免得感染。” 何暖摇头,他直接掀开她的裙子,又倒了一部分药水出来,给她擦拭。 何暖知道他的个性,也就没有再躲开。 “你哭什么,好似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人家又不是男盗女娼,我朋友单身,你朋友单身,他们住到一起了,这不是很多情侣都会干的事吗?” 何暖看着顾战,“他们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顾战剑眉微动,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马场?”说完,他又故弄玄虚,“也是猜的。” 顾战的那双眼,看啥都是一个准,他说是马场,那一定是马场。 “你怎么知道的?”何暖看着他,煞有介事的问。 顾战抬眸看她,眼神拉丝,“你还挺八卦。” 何暖躲开他的视线,“八卦之心人皆有之。” 顾战伸手扳过她的脸,让她看着他,“我看到分开的时候,商辰把手搭在她腰上,她虽有些吃惊,但不太反对。” 何暖听了,微微吐出一口气,看着顾战,“你还记得我们的第一次吗?” 突然被她这么一说,顾战脸颊微热,眼神尽量减少情绪,不让何暖觉察出他动容,“怎么突然想这个。” “你没有向我求过爱,没有给我说过喜欢我,甚至不曾问过我,但你就……”顿了一顿,“我细想了想,我做了什么让你觉得我不会拒绝。 可能就是这种一次又一次的占小便宜吧!” 顾战反击,“你想多了。” 他就是想睡她,就这么简单,哪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他不像左商辰,还什么试探,他没有那个耐心,也不会费那个精力。 他就是直接冲着目的地去的。 第210章 阶级矛盾 何暖理解错了,她以为顾战否认那些小便宜。 “以前在家里,你老是把胳膊搭在我肩头,我觉得你是我哥,我就从来没有拒绝过你。” 顾战听到“哥”,眸色暗了暗。 “可能就是随手做的,没想那么多。” 何暖淡然一笑,“秦昊抱了方知烟,许慕白抱了阮妍,你抱了我,左商辰抱了柳影黛。” 她缓缓说着,听不出太多情绪。 顾战眼底的情绪变得复杂,他一瞬不瞬盯着何暖,细细品味她的话。 “你想说什么,觉得我们玩弄你们?” “我可没有这么说,”说着,何暖头重新扭向窗外,眉眼淡淡,表情泰然,“我不知道她们怎么想,但我一直定位明确。 你们男人很通透,知道什么女人能玩,什么女人不能玩。 像我们这种人,抱就抱了,亲就亲了,你们根本不用负责。” 顾战看着她,薄唇轻抿,眉心拧了拧。 他以为她不会说了,正想着说点儿什么打破沉默,谁知道,何暖又继续轻轻道:“怪就怪我们出身不好,还有几分姿色。 要是我们都和夏小姐、左小姐那样,站在你们面前,就和你们势均力敌。 你们可能也不会觉得我们可以随意轻薄。” 说起“势均力敌”,她的声音不自主的放低,里面有气愤,有不甘,藏都藏不住。 顾战坐在那儿,静静看着她,一动不动。 他没有想到简单的一句话,能引火到阶级矛盾。 还有,他也确实想不明白,为什么睡了就得娶,再说了那时候爽的也不是男人一人。 何暖提到了第一次,也勾起了顾战很多往事。 他当时为什么那么冲动急着要了何暖,是因为,他看到何暖对周楚暮笑。 在办公室还听到何暖和周楚暮打电话,说下班后到哪儿哪儿吃饭。 他烦躁异常,摔了门出去,一出公司又看到周楚暮捧着一大捧鲜花笨拙的朝这边走。 夜晚、约会、玫瑰…… 这分明就是要表白! 他默默站定,看着一脸羞涩的周楚暮,紧紧抿了抿唇。 那一刻,他脑海里充斥着何暖将来和这个男人在一起,和他拥抱,和他接吻…… 他心莫名揪疼,也觉得马上就要失去她了,他疯狂想她,很想很想。 他养大的女孩儿,不能让任何人觊觎,也绝不能让这头猪拱了。 他转身回了公司,看到何暖正在收拾东西下班,他叫了她一声。 何暖一脸天真的跟着他走进去,他看着她清纯柔婉的脸,烦躁扯了领带。 拉住她的手腕,将她带进了总裁办后面的休息室。 毕竟是第一次,他也不是熟门熟路,撞了好几次才进去。 疼的何暖,双手紧紧扣住他的脖颈,疼的想喊想叫,但是在公司,很隐忍的闷哼了几声。 事后已经很晚,他在办公室等着,让何暖拖着不适的身体和周楚暮体面告别。 次日,他向全世界郑重宣布,何暖是他顾战的女人,谁敢动她,他弄死谁。 何暖很知道距离感,再也没有和周楚暮来往过。 而周楚暮,也是在听到那个宣布之后,去了国外。 顾战挺看得起周楚暮的。 一般男人遇到这种事,会颓废很长时间,但他去了国外,发愤图强,将暖品汇做的有声有色。 气氛很冷,谁也没有说话。 良久之后,顾战轻咳一声,打破僵局,“你一直把我当哥?” 是,五年前是。 何暖手僵了僵,将下巴慢慢放到膝盖上。 左商辰说的是对的,如果顾战不碰何暖,他大抵是她心中一颗仰慕的星。 帅气多金家世显赫,睿智绅士有胆有识,除了那张嘴有些缺德外,再找不出一点儿缺点。 人都是慕强的,何暖自然也喜欢顾战。 但这个喜欢,和围在他身边的莺莺燕燕不一样,她是他养大的,她没有“喜欢”“占有”哥哥的病态心理。 第211章 泼他一脸水 见何暖不说话,顾战接着问,“你喜欢周楚暮?” 或许吧,至少在五年前,没有和顾战在一起时,如果找良配,她可能会找周楚暮。 谦谦君子,温润如玉,谁会不爱。 “你现在还喜欢他?”顾战将手放到她头上,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现在可能不再是喜欢,而是亏欠,不是亏欠周楚暮,而是亏欠当年的自己。 在和顾战在一起时,她就该问清楚,他为什么要占有她。 但那个时候太小了,而且时光一去不复返,再问也没有意义。 她就那样将头搁在膝盖上,静静看着窗外,顾战问他的,她看她的。 两个人在一个屋子,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 “你不回答我,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你不喜欢他?”顾战试探性问了一句。 何暖还是没有搭理他。 顾战凑近何暖,看着她红肿的眼,“柳影黛刚才在商辰怀里哭,商辰心疼的不得了。 你要是在我怀里……” 她要是在他怀里哭,他也会心疼的不得了。 何暖一听,原来在这儿等着呢,她假意活动身体,打算起身。 顾战一把拉住她,她落座他大腿上,何暖明眸睁大,怔怔看着顾战。 “我也会很心疼。你跟着我,不用工作,随便花钱,想去哪儿玩就去哪儿玩。 你和柳影黛可以彼此作伴儿,能经常见面……” 何暖听了,不知哪儿来的勇气,端起桌上的水,直接泼到顾战脸上。 醒醒吧! 顾战愣了一下,何暖倏然起身,拿着空空的水杯,走到一边。 她将水杯放到餐桌上,走到门边,将门打开。 谁想做金丝雀让她做,她何暖是绝对不会再做了。 顾战一脸水,一缕头发贴在额头,看着有些凌乱。 淌满水的冷峻脸颊看着有些震怒,但更多的则是苍白无力。 他泰山压顶岿然不动的坐着,但何暖分明看出了风雨飘摇和草木皆兵。 两个人就那样对峙着,直到何暖的电话铃声响起。 何暖以为是何丹,直接拿了过来,可是一看来电显示是陌生号码,她下意识想到是周楚暮。 昨天两个人只顾着叙旧,没有互要号码,这个时候,他应该也找到她了。 她挂断了电话,双臂环胸往门边走了走。那意思暗示顾战赶紧走。 顾战伸手从茶几上抽出一张纸巾,轻轻擦了擦脸,而后起身,将纸巾扔到垃圾桶里。 他来到何暖身边,“你没有和别人睡觉,为什么要骗我?” “你调查我?”何暖抬眸质问。 顾战伸手将门嘭的关上,“对。” 何暖转身不看他,“你不信拉倒,反正我身子不干净了。” 顾战从她手里夺过电话,拨开通话记录看了看,当着她的面将刚才来电播了回去,并开了外音。 电话秒接,里面传来周楚暮低沉磁性的嗓音,“何暖。” 何暖看了眼顾战没有回应,周楚暮又说,“你的膝盖好了……”没有?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顾战嘭的将手机摔到地上。 手机落地,瞬间肢解,外壳、电池、零部件……凌乱一地。 顾战猩红眸子看着何暖,愤怒的扯了扯领带,“为他守身是不是,那我今天不必对你有一点儿温存!” 说完,他凑近何暖,一手搂住她的腰肢将她紧紧攥入胸怀,另一只手伸入发丝扣住她后脑壳,逼着她迫近自己。 “顾战,你不要这么对我。” 顾战冰凉的唇直接吻上她的额头,重重一吻之后,又转战她红润脸颊,而后是樱唇。 他用力吻她,用力咬她,用力撕扯她。 何暖经受不住,用力推他, 他将她更深的抱入身体,恨不得将她揉入骨血,染上他的颜色。 “顾战,顾总,我求求你……” 何暖哭泣,双手攥住他的衣襟,用力推他。 他没有再制止她的反抗,一只手掀开她的裙摆,抬起她一条腿。 就在电光火石之间。 “我过来了,你快出来。” 何暖本来在哭,立即停住,她下意识抱住顾战,甚至缩在了他怀里。 顾战没有停止,头还埋在她的脖颈间,吮吸草莓。 “何暖,你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我一个孕妇来回搬东西吗!” 第212章 说多了,里外不是人 何暖听清了是何丹,回应了一句,“丹姐,我知道了。” 顾战也听到了,尤其听到“孕妇”二字,他蓦地停住,慢慢离开何暖身体。 何暖整理衣服就要开门,刹那间,顾战突然扳住何暖下巴,给她来了个缠绵悱恻的法式深吻,而后靠近她耳畔,“别爱他,好不好?” 何暖怔怔看着他,没回应。 他又抱住她,双手捧住她的脸,“暖宝,他竟然这样叫你。” 他声音低沉,甚至有些哭腔,而后额头抵着何暖额头,“我给你贰拾亿,给你别墅,让你有花不完的钱,别爱他,可以吗?” 这一瞬间,何暖仿佛找到了离开顾战束缚的办法,她眼眸亮了亮,仿佛看到了未来希冀的光。 顾战似是忘了门外的何丹,捧住何暖的脸,继续吻她。 “何暖,我的肚子……” 两个人瞬间分开,何暖伸手开门,顾战也往里面走了走。 何丹就跟没看见顾战似的,将何暖从里面拉了出来,“快点儿,帮我拿东西。” 何暖出来后,伸手虚掩了门,和何丹去了对面屋子。 两个人有说有笑,开始忙活,依稀听到顾战离开的声音。 何丹见何暖眼睛往外瞄,“他走了。” 何暖神色如常,不动声色的叹了口气。 “刚才那个是大老板吗?”何丹问道。 何暖点头,“是顾战。” “你说,他会不会给我穿小鞋?”何丹是开玩笑的,顾战怎么可能认识她。 这个冷笑话确实冷,三秒后,两个人都笑了。 何丹,“你们不是分了吗,他怎么又过来找你?” 何暖,“你不是下午才过来吗,怎么现在过来了?” “是影黛给我打电话,让我马上过来。” 何暖转眸看她,“影黛跟别人走了,那个男人害怕我难受,应该是让顾战过来安慰我吧! 我也是猜的,不一定对。” “那个男人和大老板关系很铁?” 何暖点头,“他们俩关系很好,沆瀣一气,臭味相投那种。” 何丹整理东西,慢慢偷看何暖,何暖瞧见了,“丹姐,有话直说。” 何丹走到何暖身边,“影黛走,你哭了?眼睛肿成这样,可不像是刚才哭的。” 一说刚才,何暖脸颊绯红,他们俩在门口,肯定被何丹都听了去。 但是听着何丹话音儿,显然不是要说这个。 “影黛也哭了,你们俩也是,有什么不能当面说,弄得好似一辈子不说话一样。” 何暖手顿住,突然又想哭。 销售能做到金字塔顶尖的,哪个不是人精,听柳影黛两句,再听何暖两句,何丹大概知道了怎么回事。 “何暖,你和影黛的事,我得说你两句,这件事你办错了。 影黛谈不谈恋爱,和谁谈恋爱,和你没关系。 你把她当朋友,自认为自己说了一些逆耳忠言,可你有没有想过,感情是他们俩的事。 你说话只能是善意提醒,点到为止,不能过分干预。 说多了,就像现在,你里外不是人。” 何暖慢慢低下头,听到何丹继续说,“人家两个人都是自由身,两情相悦在一起很正常,你凭什么先入为主的就觉得那男的不会娶她,反对他们在一起。” 何丹说完,也没有再多说。何暖静静站在那儿垂着头,沉默不语。 何丹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中午,“你想吃什么,我去做,我们对付一下。” 何暖转身,“随便吧!” “做饭的人最害怕的就是这个随便,以前……”何丹突然住口,淡淡一笑,“我们吃鲜虾馄饨好不好,影黛刚买的,说在冰箱里。” 何暖点头,“好。” 何丹去厨房,何暖慢慢坐下来,扣自己的手指头,一个接一个扣。 明明什么都没有,但她认真扣的样子,好似里面有很多尘土。 当当当的敲门声传来,何暖起身开门。 第213章 去见周楚暮 何暖开门,看到付云澈站在外面,他手里拿了三个手机,“顾总说刚才一时气急把你手机摔了,让赔你一个。” 何暖要关门,“不必了,我买得起。” 付云澈和他家主子一样,手扶住门,“顾总说你要是不要,他就亲自过来送。” 何暖听了,手慢慢松开门,“进来吧!” 进来后,付云澈将手机放到茶几上。 何暖拿起那款梦幻紫,仔细瞅了瞅。 这款手机很奢华,周身镶满黄金和无瑕疵级f色钻石,而机身正面的导航键也是由稀有钻石做成。 付云澈见了,“这款紫色的是国际着名手机公司gsl设计,这是个模型,制作需要10个月。 你要是喜欢,我马上打电话。” “这款手机多少钱?” 付云澈眼睛眨都没眨,“售价212万英镑。” 何暖眉心微动,将它放到一边,又拿起桌上的另一款。这款手机是天空蓝,“这款呢?” 付云澈看了一眼,“这是njy公司兰博基尼限量版,价格一般,售价20万。” 何暖抿了抿唇,将视线放到另一款月光白上,她认真翻看了一下,发现这是部国产普通手机,她放缓语速,“这款,不贵吧?” 付云澈点头,不再过多介绍,“这款2000元。” 何暖点头,“就这个吧,手感挺好。” 付云澈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将另外两部手机收起来,“何小姐,那我走了。” 何暖送他到门口,“替我谢谢大老板。” 她这么称呼顾战,付云澈一开始还没有听出来她说的谁。 但何暖也懒的和他解释,错身过去,去自己屋里捡起地上的手机卡,又回到何丹那儿。 她过去时,付云澈已经走了。 刚一进去,电话就打进来。 还是那个熟悉的陌生号,何暖思忖了一下才接听。 顾战已经把注意力转到了周楚暮身上,她害怕他做出不利周楚暮的事。 那一天也是自己放纵了,真不该在企业家年会上,和周楚暮又是说话又是吃饭。 “何暖,电话怎么突然断了?”周楚暮说话平平淡淡,那种平淡,让她觉得自己肖想他对她有想法,都是胡思乱想。 “手机不小心掉了,刚好家里又来了客人,所以没有给你回。”何暖淡淡道,把自己那一日初见周楚暮的热情全部压了下去。 周楚暮,“你昨晚整理的关于公司资质的文件,我看了,我觉得没什么问题。 有时间,我们可以聊一下。” 两个公司一合作,势必要多见面,她突然后悔提交资料,不如直接说开,“好,学长,现在有时间吗,我们见一面。” 周楚暮点头。 何暖挂了电话,转头给何丹说,“丹姐,别下我的了,我出去一趟。” 何丹还没开始做,只是准备了食材,“好,你去吧!” 何暖回去换了衣服,又简单化了个妆,拎着包出门。 刚走到电梯旁边,何丹就出来,将一把车钥匙递给何暖,“我刚到卧室去,看到影黛留的纸条。 那车她不开了,说让你开。” 要是给,完全可以当面给,没有必要通过另一个人。 通过另一个人,本身就是关系的疏远。疏远了,自然就不能再用别人的东西。 何暖摇头,“你给她说,就说我开你的挺好的,不用了。” 何暖说完转身进电梯,却在电梯门合上的刹那,突然用手挡门。 何丹见了,又批评道:“你干什么,多危险。” 何暖本来想给她说,一直用她的车,挺不好意思。她现在要去见的朋友,有网店售车,她瞧着可以,直接买了。 可是话到嘴边,又怎么都说不出。 她和柳影黛关系那么好,都能翻脸。 而何丹曾经是她的上司,现在是她的下属,这关系,她更应该把握分寸。 “你好好吃饭,我尽快回来。东西你放着就行,我回来收拾。” 何丹看着她脸色不对,“好,我不动,留给你。” 何暖按了一下一楼,出去开了车子,找周楚暮。 第214章 为她撑把伞 何暖定的见面地点是一家西餐厅,周楚暮五年在国外,想必口味已经变了。 谁知道,吃饭间,周楚暮说起想吃家乡菜了,就去中餐厅或者自己下手做。 何暖一听,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跟着顾战久了,她身上也有了他的怪癖,总是想当然的觉得别人怎么样,亦或者应该怎么样。 周楚暮看出她脸上的尴尬,“不用过多在乎别人的声音,因为我后面的话还没说,我也喜欢吃西餐。” 何暖听了,抿唇轻笑。 一些话梗在心头,就像石头一样,不吐不快。 “学长,我们的合作,我觉得还是取消吧!” 周楚暮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为什么?” 何暖也放下刀叉,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大学时代的周楚暮太优秀了,优秀的就像天上的星星,只可遥望,不能靠近。 而现在的他,一样优秀的让何暖自卑。白手起家,用五年时间,将电商做到国内领头标杆地位。 认识以来,她看周楚暮都是仰视,无形中就会把他当领导对待。 “我……做过顾战五年……私人秘书。”说着她慢慢垂下眸子,良久之后她又抬眸看着周楚暮,“你知道私人秘书什么意思吧?” 周楚暮看着她,满眼疼惜,轻轻点了点头。 “哪怕就算现在分开了,他也一直纠缠我,我害怕我们走的近,会给你惹麻烦。” “何暖,”周楚暮轻轻呢喃一句。 “嗯。”何暖再次抬眸。 他不想对她说他不怕顾战,尽管与顾战比,肩膀还是羸弱,但他就是想为她撑把伞。 “我觉得是你想复杂了,顾战是男人,也是商人。 长锦电子拒绝和暖品汇合作,暖品汇一定会去找其他竞业公司。 这对长锦电子而言,是很大的损失。 我昨天浏览信息,看到顾氏集团前两天发布的公告,说长锦电子针对市场不利变化,对管理层做出重大调整。 你是顾战选出来的新一任领导人,我相信他还是希望你做出成绩的。 而你,也该转变一下思想,不管你之前做……秘书也好,应收也好,那都是过去。 你现在是长锦电子一把手,你更多考虑的应该是公司,而不是个人。 至于……” 后面的话他没说,至于顾战如何为难他,那是他们两个男人之间的事。 就算是火拼,也不会让她知道、看到。 “至于什么?”刚才那一通话,仿佛打开了何暖心结。 她是长锦电子销售总监,辞退了54人,还有168人,人资、猎头正在招聘,过段时间长锦电子又是斗志昂扬的公司。 她在其位就该谋其政,必须端正自己角色。 毕竟那么多人,都要吃饭。 “没什么,我是想问,你过来的时候需要我帮什么?”周楚暮淡淡笑着,温暖治愈,让人觉得这个世界都是美好的。 “我想买辆车,我看暖宝网上……”说到“暖宝”,何暖只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再加上顾战曾经说周楚暮竟然这样叫你,莫名想到自己身上。 周楚暮绅士一笑,好似没看出她的尴尬,“是有,一会儿回公司,我带你看看。” “你们有线下品牌店?” 周楚暮点头,“对,建的还不错。” 何暖拿起叉子,“好,一会儿去看看,我希望今天就能拎车。” 吃完饭,他们离开。 隔壁房间,许慕白玩着游戏,淡眸瞥一眼郁闷抽烟的顾战,“劲敌,不好对付。” 顾战不耐烦回看,“劲敌?” 许慕白看着游戏,“你没看吗,我都打了两局了,还是输。” 顾战散漫的将烟从嘴里拿出来,摁灭在烟灰缸里。 许慕白掀眼皮看了一眼,“你说,周楚暮会不会送何暖车,她会不会接受?” 顾战听了像休息够的老虎一样,站起身,抬了抬脖颈,“回公司了。” 第215章 她爱吃的,他都记得! 何暖跟着周楚暮去了暖品汇旗下的汽车4s店,里面车子还是不错的,最贵的五百多万,最便宜的十几万。 她记得在网上看了车子价位大部分都是集中在10-30万之间,怎么到了这儿,低价位的车就寥寥几台? 何暖心里有疑问,但也不好意思问。 可能这也是4s店吸引低端客户的方法吧! 周楚暮说有电话过来,借口离开。 店里的小王过来招呼,何暖将自己的预期说给他,他一听带着何暖去了一辆车子前。 那辆车子是雾霾蓝,样子也很小巧别致,“姐,这辆车原价三十五万,做活动,十二万。” 何暖简直不敢相信,“十二万,你确定?” “十二万是裸车价,你还需要交车辆购置税、保险费,以及上牌的费用,这几项加起来,也得个小几万。” 何暖围着车子转了一圈,正思忖。 小王凑近笑,“姐,咱说句实在话,要不是大老板领着你过来,我是不可能拿出这辆车的。” 这话一出,何暖当即要了。 这说明,周楚暮并没有特意让下属帮她,卖给谁都是卖,那她就要了。 何暖想说去付款,突然想到自己大小是个一把手了,面子还是要充的。 问小王,“有没有比这贵的,但折扣跟这个差不多?” “您的预期多少?” 何暖明眸眨了一下,“二十万吧!” “总共还是裸车价?” 何暖抿了抿唇,“总共。” “那这辆,”说着,小王带着何暖走向了不远处的一辆珍珠白,“这辆车原价四十五万,现在十八万多,加上其他费用,二十万冒头。” 何暖简单看了一下,“走。” “姐,干啥呀?” “交钱呀!” 小王高兴地像只小猴子,走到何暖身边,“咱都是爽快人啊!” 他们走过来,刚好周楚暮打完电话,他指了指旁边,“何暖,这边。” 何暖走过去,“学长,我已经选过了。” “哪一辆?”周楚暮看着她,很深情但不亵渎。 何暖指着一个方向,“那一辆。” 周楚暮还是那样笑着,转眸看了几百万豪车区,“你也可以看一下这边,先开。” 可能害怕何暖多心,又多说了一句,“周扬开的也是这边。” 何暖婉拒,“不了,学长,我觉得这辆挺好的。” 周楚暮听了,淡眸扫了一眼豪车区,肯定的点了点头,“好!” 和周楚暮相处,何暖觉得很舒服,如果是顾战,一定会说她眼光差,硬拉着她,才不管她怎么想,直接给她一辆豪车。 总是在无意识间,顾战的脸和话就会不经意的冒出来。 何暖咬了咬下唇,无奈但坦然的接受这些。 车子的事情办好,何暖给小王留了联系方式,说自己最近忙,没时间过来提车,全权委托他们办理。 办理好了,找人把车开过去就行。 看着大老板在这儿,小王当下同意,并说他亲自送过去。 从车店出来,已经到了傍晚,周楚暮提了一句学校门口的天下第一酸辣粉。 这样一说,何暖也觉得嘴馋,便提出一块儿去。 路上,何丹给她打电话,问她回不回来吃饭。 何暖说和客户吃酸辣粉,何丹嘴馋,说让她捎一份。 何暖和周楚暮各人开了一辆车,兴许是对路不熟悉,周楚暮比何暖晚到了整整二十分钟。 他过来时手里拎了一盒冰激凌蛋糕,何暖见了,才知道他为何来晚了。 他局促的将蛋糕拿给何暖,“你爱吃的。” 她爱吃的,他都记得! 但时间已经不是五年前,很多东西,已经错过。 何暖不自轻自贱,但是跟着顾战的那五年,名不正言不顺,被他玩过的身子,说一句残花败柳不为过。 她工作态度处之,脸上露出一抹制式的笑,“谢谢周总。” 听到她突然喊周总,周楚暮微愣了一下,但良好的教养不允许他晾着别人。 他很快坦然一笑,微点了头。 第216章 顾周相见,硝烟味很浓 两个人并排走着,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向天下第一粉走去。 二楼咖啡馆,许慕白看着周楚暮,“顾战,说实话,这男人挺绅士的。 跟他比,你简直就是一……”流氓。 顾战脸色阴沉,眼睛一瞬不瞬盯着何暖,好似没听到一样。 许慕白探脖子看了一眼天下第一粉,店面挺大的,“要不要去尝尝?” 顾战一脸怒气,想掩饰都掩饰不住,他刚从何暖那儿离开,她就见了这个男人。 还不巧的是,他一天遇上他们两次。 这霉运,真的是没谁了。 他没搭理许慕白,慢慢起身,单手插兜,睨了一眼天下第一粉。 许慕白膜拜着向前,“顾总,真要去啊!” 顾战身量很高,往楼下走时,因为帷幔遮挡他看不见何暖,屈尊降贵般弯了一下腰。 就算是弯腰,也似被风雪压弯的修竹,自有一份清贵和修养在。 天下第一粉。 何暖和周楚暮走进去,两个人找了个不太显眼的位置坐下。周楚暮将蛋糕打开推到何暖面前,“你尝尝。” 何暖很高兴接过,尝了一口,冲着周楚暮点头,“好吃,”同时,她拿出一个叉子递给周楚暮,“学长,你也吃。” 周楚暮接过,突然两道暗影落到何暖头上。 他手微顿,慢慢放下叉子。 何暖注意到,转身,当看到顾战和许慕白站在身后,还是挺吃惊的。 做过跨国集团总裁首秘的人,工作能力自然不是盖的,何暖消化诸多情绪只用了两秒。 两秒之后,她清纯柔婉的脸挂上一抹制式微笑,礼貌又得体的说道:“顾总、许总,也过来吃饭?” 顾战那眼神,你眼瞎没看到啊,到这种地方能喝咖啡吗? 何暖不以为意,“要不,一起吃?” 顾战眼神飘向其他地方,许慕白点头。何暖转身看周楚暮,“周总,介意吗?” 周楚暮绅士起身,“一起吃吧!” 他们现在坐的这张桌是四人,如果周楚暮过来和何暖坐,顾战脸色势必不好。 如果许慕白和她坐一起,让周楚暮和顾战挨着坐,饭就不用吃了。 让顾战和她,算了,不必自讨苦吃。 何暖冲着所有人微笑,“你们稍等,我去定个包间。” 何暖做事很麻利,也就两分钟,经理就带着他们去了一个雅间。 桌子是圆桌也足够大,只要何暖坐在门口负责端菜,剩下的三位怎么坐都是对的。 趁着所有人还没有坐下,何暖开始介绍。 她看了一眼周楚暮,看向顾战,“顾总,这位是暖品汇的周总周楚暮先生,是我们长锦电子的重要客户。” 然后又看向周楚暮,“周总,这位是我们的大老板顾战,顾先生。” 周楚暮抬起沉重眼皮看顾战,顾战正定定看他。 两个男人对视,眼神里面有勇气,有坚持,但更多的却是如同利刃一般的戾气。 他们两个对视,旁边人却觉得自己被狼或者鹰盯上了,惧怕自心底升起,贯通全身四肢百骸。 出于趋利避害,禁不住的想逃避这种浓重的威压和杀气。 何暖瞧见了,一时愣在那儿。 许慕白及时搭腔,“何暖,不介绍我吗?” 何暖淡笑,看向周楚暮,“这位是许氏集团的许总,许慕白先生。” 许慕白主动伸出手,“湘城大学的大神,久仰久仰。” 周楚暮客气握住许慕白的手,“前阵子许氏集团收购昊融公司是很经典的金融收购案例,我正在拜读。” 这次收购是许慕白牵手做的,也算是许少能拿的出手的一点儿业绩。 他很自豪,“好,有不明白的再问我。” 何暖听了,低头抿唇笑,人家也就是客套,这位真的拽上了。 周楚暮看到何暖笑,眼里那点儿杀气全部敛起,覆上柔情。 顾战见了,怒气和威势更盛。 第217章 顾总吃醋 许慕白瞧见了,走到主位上坐下,这样坐,可以把顾战和周楚暮隔开,他们两个还都能间隔挨着何暖坐,不至于矛盾冲突更大。 四个人坐下,何暖开始倒水,服务员过来,问吃什么。 三个男士都没有意见,点餐的重任落在何暖肩上。 看今日这阵仗,是要她买单了,所以不用考虑预算的烦恼,只需要顾着每个人的口味就行了。 做了五年秘书,酒桌文化何暖玩得溜溜的,她清楚顾战和许慕白的口味,虽和周楚暮吃过两次饭,但都只顾着说其他,并没有深入交流过吃的。 但这种场合,只问周楚暮就会显得他是个外人。 她兼顾着所有人的情绪,按照四个人的分量,点了六菜一汤,外加四份酸辣粉。 其他人还算好,就是顾战这边,有些麻烦。 酸辣粉里有香菜和蒜末,他不吃这些有味道的菜;喝西湖牛肉羹他喜欢放点醋;菜馆辣度对于他太辣…… 她站在那儿,认真对服务员说着他口味的禁忌,服务员听完,脑子里七荤八素,看何暖的眼神也明显不对。 他们只是大学城旁边的一所小餐馆,不是价格昂贵服务周到的法餐厅。 何暖微笑,“麻烦您了。” 服务员再次确认,“其他三份一样,只有一份例外是吗?” 何暖,“对。” 服务员叹了口气,拿着菜单无奈走开。 何暖慢慢坐下来,神色如常,看着大家笑。 周楚暮见她说了好久的话,给她端了一杯水,何暖点头,“谢谢周总。” 周楚暮绅士点头,垂眸看着何暖温柔的笑。 顾战眼眸定定看着何暖,端正坐着,两个手指头轻叩桌面,但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气氛有些尴尬,许慕白开始逗何暖。 “何暖,你都搬家一个月了,也没请白哥到你那儿坐坐。” 何暖抬眸,利落答复,“倒是想请,不是害怕你大忙人没时间吗?” “择日不如撞日,回头找个时间我就过去一趟,看看你水缸里养的鱼,还认不认得我。” 周楚暮一听鱼,手微顿,不动声色端起水杯,抿了一口。 顾战瞧见了,继续轻叩桌面,眼底也覆上一层霜色。 “不会认得你了。”何暖郑重其事到。 “那……不一定。”说着,许慕白自恋的甩了一下头发,像在美女面前展示自己孔武有力的臂膀一样。 “之前……”她想说柳影黛,害怕冷了许慕白热烈的兴致,让现场更冷,“有个同事出差,把她养的猫寄养在我那里,我忘了盖盖子,那几条鱼进到猫腹里了。” 那猫确实是一个同事的,那同事出差,将猫放到柳影黛那儿。 柳影黛带着猫去何暖那儿玩,两个人一不留神,猫把鱼吃了。 许慕白知道柳影黛没养猫,自然不会联想到柳影黛身上。 许慕白一听,“这么悲伤的故事,你怎么说的这么轻松。不说你是刽子手吧,你也得是磨刀的那个石头。” 何暖一听,看着许慕白,做了个很可爱的悲伤哭样。 许慕白见了,哈哈大笑。就算是冷酷内敛如顾战和周楚暮,瞧见了也控制不住抿了抿唇。 服务员过来送餐,菜品摆好,几个人开始吃饭。 三个人中,毕竟与周楚暮关系疏远些,何暖首先照顾他的感受,“周总,还吃的惯吗?” 周楚暮点头,“挺好的。” 顾战瞧见了,没胃口的拿起筷子,就要吃。 眼风又瞥见周楚暮端起麻油放到何暖面前,“你爱吃这个,再放点儿。” 何暖确实很爱吃麻油,她伸手去拿,周楚暮的手还没有收回去,两个人的手堪堪碰在一起。 顾战见了,眉心拧了拧,一股怒火从两肋一下涌了上来。 但他尽量控制自己,不动声色表达着自己的怒气。 在顾战身边待久了,许慕白和何暖都觉察出顾战情绪不对,但是周楚暮不了解他,他并没有觉察出来。 第218章 你我之间,不兴这个 五年未见,周楚暮觉得自己亏欠何暖太多,只想对她好。 他吃了一口风味茄子,对何暖道:“有点儿像拔丝茄子,很甜里面有淡淡的咸,你应该爱吃。” 何暖害怕顾战爆发,小心翼翼的回复周楚暮。 但这个小心翼翼,在顾战看来,是她在保护周楚暮。 顾战就要说什么,周楚暮的电话铃声响了,他掏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客气的对大家道:“你们慢吃,我出去接个电话。” 他是个温润的绅士,就算是客气解释后,还是朝着大家一一点头。包括从一开始就对他不友好的顾战。 周楚暮一走,气氛更加紧张,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何暖低头吃饭,许慕白正思考着怎么破局,耳朵里听不到一点儿声音,听到的也只是细细的咀嚼声。 顾战看着何暖,内心强压愤怒,但是面上古井无波,“我不喜欢你和他在一起。” 屋子里就三个人,想佯装听不见都不行。 何暖慢慢放下筷子,擦了擦嘴,“顾总,暖品汇的总部大楼选址在湘城,我将长锦电子的资质发给他们。 公司的每样产品都符合要求,长锦电子和暖品汇已经达成了合作。 这对于长锦电子而言,是很好的机会。” 在何暖回答顾战的时候,许慕白起身佯装有电话离开,给他们留下独处的空间。 他离开,两个人好似没看见,继续谈话。 顾战冷嗤,嘴角抿出一抹讽刺的弧度,“我跟你谈关系,你给我说工作。” “我和周总本来就是工作关系,我清楚自己的定位。”何暖神色如常,定定道。 顾战,“你是这么定义的,周楚暮呢,他对你可没有那么单纯。 你也别跟我说,你不知道?”说完,他剑眉微挑,眼神挑衅。 一个男人不会无缘无故对一个女人献殷勤,肯定都是有所图的。 何暖眉眼淡淡,抿了抿唇,“多谢顾总提醒,我会处理好和客户的关系。” 顾战舌尖顶了顶腮帮,幽沉的眸子犹如寒冰一样冰凉刺骨,“你害怕我动他?” 暖品汇做的是很不错,跟之前的南家差不多。 但是这样的背景跟顾氏家族还是完全不能同日而语。 何暖眼神闪烁一下,看着顾战,“周楚暮不像顾总,寒门学子无依无靠,白手起家走上来很不容易。 顾总是惜才之人,也很欣赏像周总这种才华横溢的人吧?” 顾战听了,心里的怒气好似消散不少,“你爱他?” 何暖摇头,“曾经仰慕欣赏。” “现在呢?” “一样欣赏。”其实也仰慕,只是这份仰慕再难轻易转化为爱恋。 这个回答显然不是顾战心中答案,“我问的是你现在爱谁?” 何暖定定看着他,眉眼淡淡,樱唇微微颤了颤,“谁也不爱。” 顾战眼底一片冷色,没有说话,将视线移向窗外,完全不看何暖。 “我暂且信你。”他慢慢起身,单手插兜,“你说的很对,我很欣赏周楚暮,欣赏他的能力,欣赏他的才华,仅此而已。 但他品味不怎么样,觊觎我玩剩的东西,还这么上赶着,我很看不起。” 说完,他阔步往外走去,留给何暖一个清冷绝情的背影。 顾战出来之后,就和许慕白离开了。 周楚暮收起手机,返回雅间,他看着何暖情绪不对,问,“顾战和你说什么了?” 何暖点头,“说长锦电子遇上大客户不容易,让我好好干。” 周楚暮听着不像,但又不想拆穿她,端起旁边的茶水,“合作愉快。” 一说合作愉快,何暖下意识想到了酒,她起身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朝着周楚暮,“周总,我干了,你随意。” 她仰脖就要喝,周楚暮一把抓住酒杯,满眼心疼,“你我之间,不兴这个。” 第219章 每个人内心最柔软、最隐秘的地方,都深藏着一个人 这句话,感动的何暖眼泪差点儿掉下来。 要知道之前很多合作,都是她一杯酒一杯酒喝出来的,那群狗男人恨不得她赶紧喝醉,好把她带到楼上某个房间,逍遥快活。 她强压下眼底泪意,重新坐了下来。 气氛有些冷,何暖指着满桌的菜,“我们两个可能吃不完。” 周楚暮没有顺着接,“何暖,五年前我给你打电话邀请你吃饭,那一天,我买了鲜花,买了戒指,就是想和你说……” “学长,”何暖及时打断,她不想让他继续说,说出来两个人都会难堪。 “不,我要说。”周楚暮还是那样端正坐着,“这些话压在我心里很多年,我很喜欢你,从见你第一面就喜欢你。” 但他很笨拙,很内敛,一直将这份爱深深的藏在心里,想着等她毕业了再跟她说。 终于等到她毕业,他鼓起勇气向她表白,又被她委婉拒绝。 他到现在都清晰记得约会那一天,何暖徐徐走来,一脸疲态,眼睛红肿,脖颈上也突然出现几个红斑。 那红斑,他还以为是被蚊虫咬的,心疼的提醒何暖,何暖温软小手摸了摸,后知后觉的用其他话搪塞过去。 也是多年后,和周扬去夜店,他才知道那红斑,是吮吸留下的草莓印。 他尝试着靠近她,拉住她手腕,她今日穿了一件雪纺薄纱长袖衫,隔着袖子,何暖也感受到周楚暮温热的触感。 在触碰的刹那,她立即抽回。 周楚暮只觉得自己唐突了她,一脸愧意。 五年前他之所以选择离开,是因为次日,听到了顾战和何暖在一起的消息。 那个时候的他,对何暖只是青春年华中的懵懂之爱,他以为她爱的是顾战,才会拒绝他。 既然她心有所归,他就该远远地看着,默默地念着,不能纠缠。 在国外,他一直关注着何暖,他以为顾战和何暖会很快结婚。 谁知道,他们的关系一直踌躇不前,并在自己走上高位之后,亲耳听到顾战手底下人说,何暖只是顾战的小蜜。 听到的那刻,他就放下手头工作回来。 可是当看到何暖看顾战的眼神,他知道,在这场关系中,他是一个侵入者。 他再次转身,选择离开。 “何暖,我一直爱着你。” “学长,我说过我做了顾战五年私人秘书。” “我不在乎,我不是那么世俗的人。”面对顾战,面对强权,他一个男人尚且躲避,又如何要求弱质女子。 何暖觉得有必要把话说清楚,她慢慢转过身子,看着周楚暮,“学长,我刚从一段情伤走出来,我还不想恋爱。 我愿意和你接触,只是因为长锦电子和暖品汇的合作。 如果我做了什么让你误会的举动,我向你道歉。” 这个合作毕竟是块儿肥肉,跟着顾战五年,她的思想早被资本、商业浸染。 “我让我们公司其他同事负责后续接洽。” 此话一出,周楚暮淡淡笑了笑,那笑不是讥诮,不是奚落,而是赞许。 成年人的世界,不现实,那就是幼稚。 周楚暮淡淡点头,何暖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不敞亮,算什么男人。 “你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我说刚才那些话,是为了五年前的自己。 你就权当是知道……多了一个暗恋者吧!” 一说起暗恋者,何暖淡淡笑了笑,她也是大学毕业之后听辅导员说,一个学校,有至少十个学院的男生喜欢她。 吃完饭两个人出来,周楚暮谦谦君子款款道:“何暖,我们说好了,和之前一样。” 每个人内心最柔软、最隐秘的地方,都深藏着一个人。 那个一往情深深几许,终究得不到的人。 靠的近了害怕炙烤到对方,那就后退一步,后退到朋友的位置。 不远不近,若即若离。进可攻,退可守。 何暖慢慢点头,“好!” 第220章 一个人的距离 好不容易来学校,周楚暮提出想到学校看一下,何暖欣然同意。 两个人走在女贞路上,清风吹拂,夕阳西沉,远处的小山峰送来不知名的香。 炊烟恰恰升起,飞鸟掠过静心湖轻轻盘旋,最后栖息于湖边的芦苇。 静止成我们每个人都该足够爱的明悦而又泥泞的人间。 “何暖,你还记得吗,八餐的烤鱼很好吃,每次去都要排队。”周楚暮看到八餐厅,慢慢道。 他们并排安静走着,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何暖点头,“九餐的煲仔饭也好吃,学长,刚才我们就该来学校。” 这样就不会遇到顾战,也不会有后面的烦心事。 她笑着说的,可是心里早把笑容收敛。但她惯于隐藏情绪,表面看起来,还是笑靥如花,眉眼淡淡。 “好,有机会我们再过来。”周楚暮定定道。 两个人走过体育馆,抬头看到一行人往外走。离得远远的,何暖就看清了人。 是顾战。 他一身黑衣,在一众人的簇拥下从湘城大学体育馆走出。 他眼眸深邃,显示出超于常人的智慧。他冷酷果决,沉静中隐带一份世事历练的稳重老练。 和一众学者站一起,气质不突兀,莫名契合,还给了人一种学识渊博,渊亭岳峙之感。 这是一个家族历经几代沉淀,拥有贵族气息的男人。 宾利在他面前缓缓停下,他有礼貌的和校领导一一握手告别。 像没有看见何暖一样,屈身钻入车内。隔着车子,付云澈朝何暖点头,随后钻入车子。 车子缓缓离开,留下地上一层薄薄微尘。 校领导见顾战走了,一脸轻松,朝着周楚暮打招呼,“楚暮,和女朋友……”过来玩啊? 可是一看旁边站的…… “何暖,已经有人喊了出来。怎么没跟顾总一起走?” 校领导里面有人认出何暖,略带欣喜的问了一句。 何暖一时语塞,正想着怎么回复,周楚暮及时解围,“王老师,顾总过来干什么?” 王老师笑着看周楚暮,“我们学校明年不是要扩建新校区了嘛,顾总想筹建一所图书馆。” 其实话说到这儿就行了,但王老师是开朗人,见他们不打断接着说道:“图书馆的立意还是很好的,要建一所‘史上最温暖的图书馆’,市民可以凭借身份证入内,甚至流浪者、拾荒者都可以进去看书。” “可是这样,”何暖问出了很现实的问题,也算是提醒,“学校环境单纯,社会环境复杂,治安这一块儿需要重视起来。” “顾总想到了,”提起顾战,王老师一脸赞许,“图书馆选址在新校区的小山上,会有前后门,外界市民只能通过前门进。 因为他们的卡是身份证,不是校园通,所以进不到学校。 图书馆里有安保人员,开放时间按照学校管理来,治安这一块儿没问题。” 有人叫王老师,也到了下班时间,校领导纷纷离开。 何暖和周楚暮又在学校走了一会儿,便回去了。 周楚暮将何暖送到家,看着她进了房间,并在窗口向他招手,才离开。 何暖拉上窗帘,何丹调侃何暖,“我的酸辣粉呢?” 何暖不好意思笑了,“哎哟,丹姐,我把你忘了。” 何丹嘲笑,“见色忘友。”说着,何丹评价周楚暮,“离得远,看得不甚清楚。看轮廓,身材挺拔,温文尔雅,挺不错。” 说完,她小声说:“比大老板合适。” 何暖无意听她调侃,“快别关注我了,关心一下小的吧。” 说着,她走到何丹身边,伸手爱抚她的肚子,“给小姨说,你想吃什么?” 第221章 多说无益,他人难悟! 何丹淡淡一笑,用孩子的语气说:“小姨,我吃过了,我不饿。” 何暖也用小奶音回复,“那小姨去给你倒杯水。” 何暖倒完水过来,何丹拉住她,一脸正式,“何总监,公司里好像有人知道我怀孕了。” 何暖定定点头,“怎么了?” “按照以前惯例,我将会被莫须有的借口辞退。”何丹叹了口气,“要是以前,我肯定不会说什么,让走就走,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可是现在,我没有这样的底气。” 她一个人在湘城,没有房子,只有一辆破车和五万存款。 这要是再没了工作,生活可怎么过。 何暖拉住她的手,给她吃定心丸,“丹姐,那种事是安捷黑暗时代,现在是我何暖的时代。 我要把温暖的光普照到长锦电子每一个角落。” 何丹很高兴,“真的?” 何暖肯定点头,“真的。” 顿了一顿,“女职工本身行为没有严重危害公司利益,公司不得辞退三期女职工。 我也是女人,也会结婚,也会生孩子。 我当了长锦电子的当家人,首先要维护的,就是女职工的利益。” “可是,万一大家扎堆生孩子怎么办?”何丹随口一说。 但对于决策者而言,这确实是一个很大的问题,“明天上班,我会和人力商量这个事,尽量让大家错峰怀孕。” 错峰怀孕,这个词一出来,两个人都笑了。 两个人正笑着,听到清脆的高跟鞋哒哒声,何暖和何丹对视一眼,笑声戛然而止。 屋内外都很安静,根本没有什么声音。 何暖起身,拿着刀慢慢来到门边,通过猫眼往外面看了看,外面没有人。 何暖重新坐回去,又听到清脆哒哒跑下扶梯的声音。 何丹看着何暖,“影黛过来了,怎么不进来呢?” 何暖看了看门外,没吱声。 空气凝固几分钟,何暖重新打破沉闷,邀请何丹在这儿睡。 何丹同意了,并且说,她想赖在这儿不走了,何暖点头同意。 翌日,阳光洒满阳台,屋内一片温暖气息。 何暖关掉闹钟,悄然下床,梳洗毕,做好早餐,简单吃了几口,和何丹打完招呼就去上班了。 一到公司,就看到柳影黛在工位上。 何暖神色如常,淡然的笑,朝着柳影黛热情打招呼,好似两个人之间没有发生过不愉快,“影黛,早。” 她进了办公室,刚坐好,柳影黛就过来了。 她将一份文件放到办公桌上,“何总监,麻烦签一下。” 何暖拿过来,看到是辞呈,多少还是有些诧异。 “你要辞职?” 柳影黛点点头,“我跟了商辰,做现在的工作,会让他丢脸。” 何暖听了皱了皱眉头,但她面容清秀,就算皱眉也很好看,“左少的为人我还是清楚的,他不会觉得你做销售就……” 何暖最想表达的是女人应该有自己的事业,手心朝上的日子不好过。 但柳影黛显然没有耐心听完,她垂下头,“说他有门第之见的是你,说他不鄙视底层人的还是你。” 多说无益,他人难悟! 何暖承认自己对柳影黛话说多了,但她不认为那些话是错的。 她将辞职报告慢慢推了回去,“按照章程来吧,oa上提交报告,等你们主管批复了,拿着纸质版的再来找我。” “我们主管已经批复过了,是她让我过来找你的。” 何暖一听,只觉得头疼,长锦电子真的被安捷玩坏了,一个小小的辞职流程都能乱搞。 她拿出笔,在柳影黛辞呈上签下自己名字。 示意柳影黛可以离开后,她拿起电话,拨通了集团人力资源经理的电话,“佘经理你好,我是长锦电子的何暖。” 佘经理,“何总监你好。” 何暖,“我想问一下,集团下发各分公司的规章制度有没有调整?” 第222章 前途……不可限量 佘经理略思忖,“我们现在使用的这一版,是三年前微调上一版制定出来的。后来集团人力提交总裁办,顾总首批的。 到目前,没有做过调整。” 何暖,“我知道了,麻烦把全版的发我邮箱一份,抄送顾总。” 顿了一顿,“佘经理,我想让集团下派一个规章制度方面的人才到长锦电子,越快越好,最好今天。 一会儿我写一份文件,抄送顾总,你回复一下。” 佘经理,“好。” 在何暖挂断电话,去打另一通电话的时候,柳影黛把门轻轻掩上。 她去工位上收拾东西,很多人冒猜她傍了大款才不工作,她笑而不语。 很多东西都没带,分给了同事,自己空着手离开了。 柳影黛离开没多久,人资经理出现在工作区,“大家静一静,把手头的工作赶一下,从明天开始,我们开展为期三天的培训。 培训之后要考核,考核不合格接着培训。” “王经理,培训什么?” 王燕朝着销售总监办公室努了努嘴,“规章制度。” “啊,那不是新员工才培训的内容吗?” “三天,封闭培训?” “我的妈,真是要了我的老命了!” “这何总监够狠啊,让我们从思想上和安捷划清界限啊!” …… 王燕嘘了一声,“好好工作吧,就目前来看,这位,也是狠角色!” 为期三天的封闭培训是在顾氏集团大楼14楼培训室举办的,长锦电子的员工能在这儿接受培训,不要说外人吃惊,连长锦电子的员工自己都吃惊的不行。 要知道在何暖来之前,长锦电子那是爹不亲娘不爱,后妈生的孩子。 虽是知名老品牌公司,但因为地理位置不在市中心,远离集团,集团举办任何活动都跟他们无关。 所以一开始大家叫苦不迭的培训,当听说是在集团举办,还有豪华酒店住,豪华大餐吃,不满声立即没有了。 很多人考虑着倒戈,觉得一朝天子一朝臣,是不是该抱何暖大腿了? 但又觉得新官上任三把火,这可能只是虚头巴脑的第一把,观察观察再说。 这三天培训,何暖只跟着参加了一上午,看着大家慢慢适应,她想着吃了午餐就退出。 午餐是在集团食堂吃的,专门给长锦电子员工开了一个窗口,配备的食材都是从国外空运回来的。 当他们端着餐盘排队坐下,给集团员工羡慕的哟。 那一双双眼珠子恨不得长在餐盘上。 当下就有不少人簇拥到何暖身边,觉得是自己眼拙知识浅薄,看着她身材纤细,大腿不够粗。 吃了午饭,和大家打过招呼,何暖就拎着包出来了,可是一出门就遇上杜芷凝。 她站在楼梯口,水杏眼紧紧盯着她,一看就是等她的。 何暖走过来,轻轻喊了句,“杜秘书好!” 杜芷凝朝着她笑,“暖姐,今天中午的饭好吃吗?” 何暖眼眸微动,轻轻点了点头,“豪华海鲜盛宴,好吃。” 杜芷凝慢慢走到她身后,围着她周身打量,“看不出你哪里好,怎么就那么让人放不下呢?” 何暖不明白她说什么意思,静静听着没有回复。 “你可是出了风头,下放到地方不到一个月,就又走上高位,前途……不可限量。” 她说话阴阳怪气,很有白莲花的味道。 何暖静静听着,伸手按了一下电梯。 杜芷凝一看何暖挺耐得住性子,顿时有些慌乱,“暖姐,你说我说的对吗?” 何暖转眸,定定道:“对,你刚才说的话,很客观。”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何暖迈步走进去,还朝着杜芷凝挥了挥手,“杜秘书拜拜!” 电梯门关上,何暖看到杜芷凝那张因为生气而变的狰狞的脸越来越小,最后消失不见。 第223章 周总,合作愉快! 何暖从集团出来便开车回了家,因为暖品汇的小王给她打了电话,说车子的相关手续办理好了,也给她送到了小区,钥匙放到了物业那儿。 何暖开车回去,将何丹的车停在小区外面,去物业那儿拿钥匙,然后开着新车去找了周楚暮。 两个公司的合约她拟好了,送到他那儿让他看看,没什么问题的话,今天打算签约。 她来到暖品汇临时总部,前台见有人来,恭敬起身。 “你好,暖品汇。” 何暖,“我找周楚暮周总,我有预约。” 说着,她拿出手机让前台看预约信息,前台看了让她做了登记,带着她进去。 往周楚暮办公室走的时候路过会议室,她看到周楚暮和一群人正在开会。 开会的模式很新颖,不同于顾氏,便要求在一旁坐下学习。会议室周围是透明玻璃,里面的场景外面看的清清楚楚。 但是玻璃隔音效果很好,外面完全听不见里面说什么。 她在旁边茶几旁坐下,认真将里面的重要细节记录下来。 中场休息时候,周楚暮喝咖啡看到她,推开玻璃门走了出来。 两个人简单说了两句话,周楚暮借口说事情,让她和他一起进去。 下半场会议开始之前,她借口离开,周楚暮摇头,让她坐下。 她不明白他的用意,自己也确实想学习一下,便坐下了。 会议中途,发言的高管看着何暖,数次欲言又止。 周楚暮神色如常,指了指大屏幕,“自己人,直接说。” 他这一句话下去,屋子里的人把何暖当成了周楚暮的什么重要人,看她的眼神都有些不对。 但周楚暮神色淡然,完全无视工作之外的纷繁,认真听讲,并针对不合理处犀利点评和中肯建议。 他端正坐着,身上有上位者的威严和商人的睿智,也有与生而来的温文尔雅和清正朗润。 见了周楚暮,何暖才深觉古人说的儒雅商人,诚不我欺。 会议结束,何暖和周楚暮回会议室,何暖看着他问,“为什么让我跟着你参加会议,你就不怕我泄密?” 何暖是笑着问的,周楚暮也是笑着答:“看着你好奇,也想学,就让你听了。 都是一些数据,不怎么重要。” 不重要的会议,他会参加? 走上周楚暮这个位置的人,任何工作安排都是提前规划好的,不重要的他根本不会管。 两个人来到办公室,何暖拿出协议,“周总,协议我拟好了,你看一下。” 周楚暮单手插兜,看了眼咖啡机,“要喝咖啡吗,我给你磨?” 何暖摇头,“刚才外面喝过,不喝了。” 周楚暮儒雅点头,伸手拿过协议,站在窗口一页页翻看。 何暖坐着无趣,起身在他办公室逛,突然看到他办公室里有个鱼缸,里面有几条鱼。 那鱼很奇特,何暖从来没见过,便弯着身子认真看。 她弯身的动作很乖巧,像邻家小妹妹一样,笑容清甜,把这世间所有美好的词用到她身上都不为过。 但是看到她的火辣身材,周楚暮立即换了姿势,让自己整张脸都面向窗外。 他不想看,这个合约板上钉钉,翻看协议的程序就会显得多余。 但是多年养成的严谨工作态度,还是让他耐着性子翻看了几页。 何暖做事很严谨,在他看来,这份协议,连一个错的标点符号都没有。 再次转身,何暖还在看鱼。 “没问题。”周楚暮说完将协议放到桌上,拿出自己的姓名章扣了上去。 何暖走过去,拿出笔,恭敬签下自己的名字。 一切做好,她伸出手,“周总,合作愉快!” 周楚暮看着那只纤细皙白的手,突然愣在那儿。 第224章 何暖,你不要脸! 这素手,他很多年前就想握了,而且握了就不想放开。 但是岁月蹉跎,空留太多遗憾。 他怔怔看着那只手,又抬眼皮看着何暖,只觉得域内情绪翻涌,酸楚泛上鼻尖。 聪明如斯,何暖当然看的出来,她想着抽回手,用其他话化解尴尬。 但在她抽手的瞬间,周楚暮猛然抓住她的手,动作很急切,但握下去的手却很温柔。 温柔的何暖好似靠上宽厚温暖的胸膛,坠落温软不尽的棉花。 她笑着看周楚暮,眼神清澈透亮,好似深潭秋水。 而周楚暮看着他,目光深邃,眉眼温柔。 何暖想抽回手,但周楚暮紧紧拉着,完全没有松开的意思。 直到她用了力,他觉察到,才略微失态的松了手。 何暖调节情绪很快,转移话题,“周总,你办公室里的鱼挺好看的,在哪儿买的?” 周楚暮走过去,“在国外买的,你是不是很喜欢,送你两条?” 何暖想着两条鱼而已,便笑着答应了。 周楚暮很开心,神态已经恢复正常,只是动作还略显失态笨拙,“你想要什么颜色的?” 何暖瞧着红色的很新奇,紫色的丑萌丑萌,便要了这两条。 周楚暮屈身打开下面的柜子,从里面拿出一个很精致的小鱼缸,将两条鱼放进去。 “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周楚暮摇头,“常规养鱼就行,没有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 何暖道谢端着离开,并客气的和周楚暮说合作后续她还会跟,绝对不会出什么纰漏。 周楚暮去送她,淡淡笑笑没说话。 何暖从那儿离开,正想着回家送鱼,谁知道王燕的电话过来了,说李媛在集团闹事。 何暖当即掉转车头,去集团。 室外阳光有些烈,她害怕鱼放到车里出意外,便带着它们一起下了车。 一进集团大厅,刚好遇见陈梦晨下楼取快件,陈梦晨看到她抱着的鱼,很稀奇,“暖姐,哪儿买的,好可爱。” 何暖,“一个朋友送的。” 抱着鱼缸处理事情不太方便,她将鱼缸托付给陈梦晨,“帮我照看一下,我处理完事情了,到你那儿取。” 说完,她将鱼缸给了陈梦晨,径自上了楼。 来到14楼,看到李媛正披头散发的朝着保安大吼大叫,“你们别碰我,再碰我的话,我就告你们性骚扰。” 就因为这句话,几个男保安站那儿,像扑猎物一样,伸开双臂半弓着身子,一直伺机,却没有一个人上前。 何暖走过去,冷冷道:“你闹够了没有?” 李媛慢慢转过身子,看着何暖,“何总监,我不是长锦电子的员工吗,凭什么培训不让我参加? 还是你挟私报怨,看着我不顺眼,不让我参加?!” 她声嘶力竭的咆哮着,生恐人不知道这儿有热闹可以瞧。 在何暖来之前,这里已经聚集了一批人,被保安驱散了。 听着这声音,又有人过来,保安又要驱散,何暖制止。 “让大家过来听,她不就是想让我丢人吗?我如她的愿!” 说完,何暖取下小包放到旁边的桌子上,“吼啊,把你和我之间那点儿龌龊都吼出来,让我们俩成为今后一周同事茶余饭间的谈资!” 顿了一顿,“到时候大家越扒越深,把你和安……” “何暖,你不要脸。”李媛及时制止。 何暖摊开手,穿着高跟鞋自由踱步,“大家也会扒我,说我跟过顾总。这是老生常谈的话题了,在集团没什么新意。 但你们俩,倒是很有话题度。” 第225章 暖姐,顾总找你 李媛一听,羞的低下头。安捷已经入狱,他就算是出来,她也不会要他了。 他和她的过往已经成为她的人生污点,她巴不得赶紧摘的干干净净。 所以最近这几天,她没有上班,而是在找工作。 但是找来找去,发现外面的工资太低了,连她的房租、车费都不够,跟着安捷,她高消费惯了。 让她突然一下子过回到一身地摊货的低消费生活,她不愿意。 午饭时,浏览朋友圈,看到同事们晒的豪华海鲜套餐,她决定还是留在长锦。 过来之后,保安不让她进,但她又拉不下脸求何暖,便大闹会场。 一开始她只是小闹,是保安不断拿出何暖何总监压她,让她觉得是何暖给她穿小鞋,才会有刚才那一幕。 何暖看她姿态放低,朝着保安挥了挥手,他们走开。 何暖看着李媛,“你过来。” 李媛没有过去,还是那样低着头,倔强的低着头。 何暖走过去,“你想留在公司,害怕我排挤是不是?” 李媛慢慢抬头,“我的担心多余吗?” 何暖冷嗤,“多余。” “你容得下我?”李媛微仰着头,尽力掩饰自己的心虚。 何暖定定道:“容得下。” “我不信。”李媛说的很干脆,很直白,像是销售人员说出来的话。 何暖淡笑,“你放心,我有这个肚量容得下你,不过你能不能让我容下,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说着,她接过王燕递过来的培训资料,塞给李媛,“李媛,我知道你看不上我,从我进入长锦电子到现在,你都没有正眼瞧过我。 但是我要告诉你,能坐上这个位置,我自然有你没有的本事。 你可以不尊重我,但是你要尊重公司;你可以不把我放在眼里,但是公司的规章制度决不允许你蔑视践踏。 安捷已经进了监狱,属于他蔑视规章制度,欺凌弱小的过去将不复存在。 从此之后,好好工作,再有其他歪想法歪点子,我何暖,绝不允许。” 她说完,朝着保安严厉说道:“开门,让她进去。” 李媛之前还像张牙舞爪的疯狗,但何暖这段话一出来,她顿时收敛尾巴,完全一副好人模样。 她进去后,何暖转身走,王燕拦住,“何总监,小窦跟李媛一样情况,明天休假回来,说不定又要闹一场。 要不,我们现在跟他打电话?” 何暖转眸,“不用,让他闹。” “可您的脸面……” 何暖淡淡一笑,伸手摸了摸王燕人资经理工牌,“我六岁就知道一个道理,吃饱穿暖,比什么都重要。 面子于别人而言,可能重如千金。可是在我眼里,一文不值。” 王燕眉头一皱,震惊何暖的话。 何暖淡淡一笑,拎包走人。 她按了电梯,去了23楼,找陈梦晨要鱼。 电梯门打开,她迈步出去,迎面就撞上杜芷凝。 她看到是何暖,柳叶眉皱了一下,何暖以为她又要说什么奚落的话,谁知,她很热情的朝着她笑。 “暖姐,我正要到楼下找你呢?” 她们之间有什么好说的?何暖黛眉微蹙,完全不屑一顾。 “顾总,找你。”杜芷凝淡淡说着,很是温柔。 何暖一听,就知道没什么好事。自打上次在家里吃饭,何暖就觉得这女孩儿年龄虽小,但是心眼不少。 她错身走过,去找陈梦晨,“梦晨。” 陈梦晨见她过来,赶紧跑过来,“暖姐,你忙完了?” 何暖点头,探头朝她办公位看,“给你添麻烦了。” 陈梦晨摇头,指了指总裁办,“我刚把鱼抱上来,就遇见了顾总,他也觉得好看,还夸你有眼光。” 何暖无奈看了眼陈梦晨,冲着总裁办大门微微吐出一口气,让陈梦晨忙,她去要。 第226章 两条鱼,八百万 何暖去了总裁办,顾战正在办公。 他安静坐在办公桌前,背后是落日余晖。 西天最后一抹晚霞慢慢融进冥冥暮色之中,夕阳前面的群山,呈现出青黛色,暮色暗淡,天空慢慢变得迷蒙。 而他周身,似还萦绕着夕阳余晖留下的光晕。 何暖以为在他身上,再也看不到光晕。没想到今日,又看到了。 她轻轻抿了抿唇,视线在办公室内流连,当看到鱼缸在他办公桌上,她疾步走过去,抱起就走,还不忘客气的说了一句,“麻烦顾总了。” 顾战没看她,注意力还在表格上,“三百万,带来了?” 何暖愣住,“三百万!” 此刻她哪有三百万,她本来挣了一百多万,被顾战昧起来五十万,又买了辆二十万的车,她现在手里五十万不到,怎么还三百万。 顾战掀了掀眼皮,慢条斯理将电脑合上,双手虚握,胳膊肘撑在桌上,眼神示意她坐下。 何暖将鱼缸放下,慢慢坐下,看向顾战。 但顾战的视线却在鱼缸上,“你都买得起八百万的鱼,还不起三百万?” 何暖听了,目瞪口呆,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慢慢看回鱼缸,转着圈儿看了好几遍。 然后笑着回复顾战,“顾总,你开玩笑吧,这两鱼就是普通的观赏鱼,怎么可能几百万?” 顾战难得好脾气,冲着她淡淡一笑,“你养过鱼,会不懂?” 何暖,“我之前没养过,你知道的。这次养是因为家里刚好留了个空位置,适合放鱼缸,才一时兴起养的。” 顾战慢慢点了点头,他平时情绪不外露,这在何暖看来,很不寻常。 “这条紫色的观赏鱼,头部向上仰,是世界知名水族公司潜心培育的品种,因为数量稀少,十分名贵,价值三百万。 这条红色的,更了不得,这是有名的‘血龙鱼’。 我们华国人最崇拜龙,龙代表尊贵、吉祥,龙鱼代表了财富、吉祥、高贵,所以龙鱼一直是观赏鱼饲养者的最爱,一条至少五百万。” 这么说,这两条鱼就是包包中的爱马仕,汽车中的兰博基尼了。 何暖慢慢垂下眸子,看着两条鱼,再也没有之前的喜悦。 她抿了抿唇,一手支颐,另一只手沉思着碰了碰鱼缸。 “你眼光挺不错的,买了一条红的一条紫的,‘万紫千红’,寓意不错。 要不这样吧,”说着,顾战轻轻叩了叩桌子,“紫的你拿走,红的我留下。” 何暖一听,立即起身,抱着鱼缸,“顾总,我不能给你。” 顾战剑眉微动,故作深沉,“怎么,你想让我再倒给你两百万?” 何暖摆手,“倒不是这个意思。”她慢慢往后退,“我还有事,叨扰了,您接着忙。” 顾战看到何暖身后的绿植,害怕她撞上去,猛地起身。 何暖以为他要抓她,往后退的步伐急促了些,直接撞了上去。 顾战阔步走过去,扶住她的胳膊。她一脸惊恐护着鱼缸,像护命一样。 顾战慢慢松手,她转身麻利溜了。 顾战用手掩鼻,唇角微勾了勾。 何暖出来,一群人围过来,“暖姐,梦晨说你有两条漂亮的鱼,让我们看看。” 何暖小心翼翼举高,“大家简单看两眼就行了哈,我还有事,得赶紧回去了。” 她说完,抱起鱼缸,赶紧溜了。 出了顾氏大楼,她原想着直接去找周楚暮,将鱼还给他,可是想到天色已晚,去找他诸多不便,便想着明天再给他。 但又害怕不沟通直接送过去,伤了情意,一回去,就给他打了电话,那边秒接。 第227章 你找不到她,就到公司闹? “周总,不好意思打扰了。”何暖淡淡道。 “正闲暇看远山发呆,你就闯进来了。”他嗓音低沉,听起来很温柔。 “哦!”何暖轻轻说道。 “有事?”他话语带笑,听的何暖略有失落的心也突然变的美好。 “那个鱼,还是还给你吧,我养鱼特别业余,害怕它们死了。”何暖说话有些中气不足,鱼是自己要的,现在又要退回去,真的挺不好意思的。 周楚暮很寻常的说到,就像说最普通的事,“是需要一种特制的水,你放心,我也在养,该换水了,我给你说。 那水也不难买,到时候,我给你送。” 看来顾战没有骗她,这鱼真是鱼中贵族。 不行,她得想个办法,把鱼还回去,“周总,我同事有一只猫,她常常出差,这猫时不时就寄养在我这里。 我工作忙,真的害怕一个不小心,又让吃了。 上一次鱼死,我说的很轻松,其实心里难过了好久。这一次,这两只鱼要是再出个意外,我就不仅仅只是悲愧交集了。” 周楚暮思忖一番,“好吧,那还让我养。” 何暖很高兴的点头,“好,明天中午我给你送回去。” 周楚暮款款一语,“好。” 次日一早,何暖就把鱼给周楚暮送过去了,她紧紧抱在怀里,生恐鱼有个什么闪失。 周楚暮看她认真的样子,“鱼不紧要,你自己小心点儿。” “我没关系,皮糙肉厚的。这鱼,可金贵着呢!” 周楚暮笑容敛去几分,“鱼再金贵还是鱼,但你是独一无二的,是不是?” 害怕何暖听着不舒服,他尽量用开玩笑的口吻说。 但可能平时严肃惯了,他的玩笑话听起来其实晦涩拗口。 但好在何暖秘书出身,应付这种场面游刃有余,她简单一句话,又将两个人的关系回到很舒服的状态。 周楚暮要留她到附近的园区走走,她借口公司有事,便离开了。 回到公司,远远地就听到牛佳的声音,“叫何丹出来。” 周宁,“何丹不在,休假了。” “胡扯,我的手机上安装了她的定位,她明明就是在公司。” 透过玻璃,何暖看到牛佳在何丹的工位上坐下,翘着个二郎腿,没有一点儿斯文样,跟印象里的他判若两人。 她淡淡瞄了一眼,拎着包往里面走,并没有去自己办公室。 她想着等牛佳走了再出来,免得见面了没话说。 谁知道,牛佳跟着她,她加快脚步,牛佳一把抓住她的肩头,将她狠狠摔到墙上。 何暖后脑勺撞到墙,顿时眼冒金星,她还没有站稳,牛佳的一巴掌已经到了脸上。 何暖是冷白皮,轻轻一捏就会一片红,更不要说狠厉的巴掌了。 周宁听到动静,跑过来,看到何暖脸上的巴掌印,冲着牛佳喊,“你怎么打人啊!” 他的话音刚落,牛佳就指着周宁,“这没你什么事,你要是再多事,我一块儿揍。” 何暖扶着墙壁站定,看了看周围,公司除了她就是周宁,再没有其他人。 就算是她们俩一块儿上,也不是魁梧的牛佳对手。 何暖示意周宁住口,“周经理。” 周宁微微吐出一口气,开始往外退,“好,我先回避一下,他要是再动手,我就报警。” 何暖点头,随后推开对面的会议室门,走了进去。 她将包放到一边,也没看牛佳,“稀客呀!” 牛佳跟了进去,没跟她废话,“何丹呢,让她出来。” “我同事刚才不都说了嘛,休假了。你要是找她,去她住的地方找。” “她搬家了,我找不到她。” 何暖,“你找不到她,就到公司闹?” 第228章 妈,这位是何暖 牛佳二郎腿一晃一晃,“何暖,你是何丹什么人,整的像她家长似的。” “我是不是她‘家长’不清楚,但我知道,你肯定不是了。按照当初你们签的保证书,谁也不该打扰谁。 可你呢,找不到她,就到公司闹。 牛总,你这算不算食言而肥?” 说着她慢慢转身,表情淡淡,眉眼犀利。 牛佳略一思忖,冷嗤,“刚才打你也不亏,要不是你,我和丹丹还好好的。 这一顿打也不算白挨,我们之间的恩怨两讫了。” 何暖冷笑,“那倒未必,说不定我们之间的恩怨刚刚开始。” 牛佳慢慢转身,“我等着,等着你的人过来收拾我。” 牛佳走后,周宁立即过来,“何总监,你怎么样?” 何暖摇头,“没大问题,就是脑袋磕了一下。”说着,她扶着会议桌慢慢坐下来。 谁知道,牛佳走了又回来,“安总监呢?” 周宁站起身,看着牛佳,“我们这儿没有安总监,只有何总监。” “何总监,你说何丹当上总监了?”牛佳话语里满是惊喜,其中还夹杂丝丝悔意。 周宁要说话,何暖拉住她,两个人对视,谁也没再多言。牛佳转身,走的步伐铿锵有力。 何暖见牛佳走了,慢慢起身,周宁问她,“你要不要紧?” 何暖摇头,“你去忙吧?” 三天封闭培训,公司也不能没人,几个经理轮流值班。 周宁点点头,“那好,那我去忙了。” 何暖慢慢起身,只觉得头疼的有些不正常,想想工作也没有什么安排,想着到医院看看去。 反正公司有监控,她要是万一被摔个脑震荡,那就拿着医生诊断书找牛佳算账。 何暖从公司出来,去了医院,不成想刚进去,就遇到了周楚暮。 他搀扶着一个妇人,那妇人看起来四五十岁年纪,身体有些羸弱,面容也苍白的厉害。 周楚暮看到她,让妇人坐到旁边的椅子上,走到她身边,“你……谁打你了?” 他眉心紧蹙,话语也没有以往温润。 何暖摸了摸脸,“同事的前男友。” 这关系,还真是,有些难以缕清。 何暖看着周楚暮,“这顿打说来话长,也算是我多嘴管闲事。不过往后他要是再打我,我绝不饶他。” 周楚暮听了点头,“好,下次他要是再欺负你,告诉我,我替你打回去。” 何暖淡笑,眼睛瞥向远处的妇人,“这位是?” 周楚暮转身,“那是我妈。” “伯母怎么了?”何暖关心问道。 “老毛病,血压有些高,今天带她常规检查。” 何暖看着那妇人的面容,显然不是高血压那么简单,但是周楚暮不多说,也就没多问。 周楚暮带着何暖过去,妇人见了,早早就起身。 周楚暮拉住周洁,“妈,这位是何暖,湘城大学的小学妹。” 周洁细细打量何暖,目光柔和,“终于见到真人了,长得真标致。” 周楚暮脸颊一红,“妈,你在这儿坐着,我带何暖进去一下。” 周洁看了看何暖,又看回儿子,“外面有司机,我自己回去就行。医院人多,病菌也多,我就不多呆了。” 周楚暮,“那也好,我送你。” 说完,他转眸看何暖,“你等我一下,我马上过来。” 何暖,“周总,我一个人没问题,你送伯母回家吧!” 没等周楚暮开口,周洁就笑着说:“不用,让他陪你。” 这话一出,何暖也就不好再拒绝,她慢慢点了点头,等着周楚暮回来。 目光中,周洁缓慢前行,周楚暮紧紧搀扶着她,她侧头慢慢嘱咐着什么,好似在叮嘱上小学的儿子过马路要小心一样。 何暖见了,慢慢笑了笑,她想到了自己的母亲,也不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是不是和周洁一样温柔。 第229章 顾战,有人打何暖 何暖对自己的家人没有一点儿印象,她人生最早的记忆就是躺在桥下面,听着猎猎风声。 少顷,周楚暮回来,他是跑着过来的,鬓发微乱,比平时的稳重多了一份邪魅不羁。 但笑容还是一样的斯文温润,眉眼也很温柔。 “走。”他轻轻道。 何暖微点头,跟着他到里面。 周楚暮对医院很熟悉,她让何暖坐在那儿,不一会儿,为何暖挂了号,又带着何暖到了相应楼层做检查。 结果一切都好,没有什么异常。 两个人拿着结果往外走,何暖简单将牛佳和何丹的事简单说了一下。 周楚暮,“打女人的男人不能要,分手是对的。” 周楚暮说话不像顾战,很少这样斩钉截铁的陈述观点,他一般就是闷着不说,或者委婉表达。 这么直白,还是认识以来的第一次。 何暖微转眸看他,他微垂眸定定看她,嘴角挂着一抹笑。 两个人出来,周楚暮对着何暖道:“跟我一块儿去打高尔夫球?” 刚合作,闲话之间又说了自己没有其他事,不好拒绝,何暖点头,“好!” 走出医院,周楚暮跟着何暖走,“车他们开走了,我得搭你的顺风车。” 何暖大方回应,“周总请安心上车,小何的车技还是可以。” 周楚暮并没有去副驾驶位置,而是走到驾驶位置,先为何暖打开车门,等他坐稳,他才绅士的走向副驾驶位置。 两个人坐稳,车子启动。 周楚暮问何暖,“听说你高尔夫球打的很好。” 听说?听谁说? 何暖没有多问,“还可以,会一点点儿,和高手没法比。” 两个人路上聊了很多,但大部分都是大学时的趣事。 到了高尔夫球场,何暖才知道周楚暮是过来谈生意的,对方是一位外国人,并不认识何暖。 所以当着何暖的面,聊了很多商业洽谈的机密。 何暖觉得自己该回避,数次想走,但都被周楚暮制止,直到有人叫她。 她听出是柳影黛的声音,立即转身。 柳影黛穿着一身高尔夫球服站在阳光下,逆着光,何暖看不清她的脸。 何暖和她一样,扎了个高马尾,整个人看起来清爽朝气,少女感十足。 她跟周楚暮说了一声,便朝着柳影黛这边走。 被爱情滋润的柳影黛,脸上丝毫没有被生活劳累的痕迹,她就像一支绽放的玫瑰,充盈美好,明艳动人。 这一刻,连何暖自己都觉得,曾经的那些话是错的。 “和朋友过来打台球?”柳影黛手拿着高尔夫球杆,那个架势,一看就是高尔夫老手。 何暖点头,“你和……” 她眼睛瞥向其他地方,看到左商辰就在不远处,而他周围则是顾战、许慕白和一些她认识的富二代。 反正,这一群男人,都是死党。 她看向柳影黛,正要借口离开。 柳影黛看着她,“你的脸,谁打你了?” 何暖立即捂住脸,想着找借口,但许慕白已经走过来。 许慕白拉开她的手腕,“这么下得去手,真不知道怜香惜玉。” 说完,他看向顾战。 不远处的顾战就像没听见一样,还是照常打球,完全不受外界影响。 何暖推许慕白,“去玩吧,我没事,我们马上也要走了。” 许慕白拉住她,将她拉到顾战身边,“你都被欺负了,能这么过去?” 何暖顶着巴掌印和红肿的嘴角,站在人群中,面对灼灼目光,只觉得难堪。 在其他人面前,她气儿挺足的,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顾战,就跟蔫儿了的轮胎一样,连句话都说不出来。 顾战照常打球,完全不当回事。 许慕白喊他,“顾战。” 顾战低低回应,“干嘛?” 许慕白冲着何暖淡笑,“敢打你,胆子比你大的人出现了。” 第230章 顾战,你过来 顾战果然被激将,他像意识到身边出现危险的猛虎,慢慢直起身子。 顾战没有看许慕白,走到何暖身边,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关心何暖或者问是谁打的她。 谁知道,眼神阴鸷,如鹰隼一般仇恨,“你把我的警告当耳旁风是不是,昨天是鱼,今天是高尔夫,是不是再过一段时间,就到床上了?” 说完,他自己气愤地不行,摔了高尔夫球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样的话,何暖只觉得颜面扫地,她恨不得刨个坑将自己埋葬。 但是除了羞耻之外,她反抗情绪更甚。 她倔强的抬起头,瞪着顾战,就要反击。 许慕白倏然将她拉到一边,也拍拍顾战,“跑题了,跑题了。” 旁边人将球杆捡起来递给顾战,他慢慢接过,“打球。” 一群男人开始打球,好似刚才的不愉快不存在似的。 何暖就要给许慕白和柳影黛告别,电话响了,她拿出来一看是何丹,就要走。 许慕白拉住她,“别闹误会了,就在这儿接。” 他拉住不放,何暖也不好走,按下了接听键,电话那边传来何丹急切的声音,“何暖,你没事吧?” 何暖整理情绪,“我没事丹姐。” “刚才周宁给我打电话,说那个人渣去公司找我,把你打了。” 何暖用手点了一下自己的脸颊,“我没事,很轻的一点儿小伤。” “何暖,真是对不起,下次他再找我,你就告诉他我住的地方,别让他再因为我为难你们,我心里真的很过意不去。” “丹姐,你不用有心理负担,他到公司闹事,我出面解决,也不全是为你。” 何暖现在是长锦电子负责人,出面替员工解决问题,说不上强出头。 何丹还是挺有愧,说晚上给她做好吃的。 何暖挂了电话,看到一个未接来电,当即拨了过去。 那边过了一会儿才接,“秦总,不好意思,刚才有事,没接到。” 电话那边传来一个年逾半百的男人声,“何暖,我派人到你们公司去付了尾款,我这次全是看你的面子,大热的天,不想让你一趟趟跑; 另外……你刚上去,也不想让你难做。 不过下不为例,如果再出现这种情况,不要怪我护犊子不留情面。” 何暖连连点头,“您放心,这次封闭培训之后,我会给您个交代。” “你们公司销售人员太猖狂了,尾巴翘的比头都高,确实该管管。” 何暖随口应承,“我知道。” 挂断电话,许慕白问何暖,“怎么回事?” 何暖慢慢抬头,“之前领导的情人得罪了他的前台。” “跟你无关,你没有必要这么低姿态。”许慕白道。 跟她无关,怎么会跟她无关! 跟她无关别人告状会告到她这里?! 底层人为了业绩销售、催账的心酸,像许慕白这种人,一辈子应该都体会不到。 说了也没用,他也理解不了,她只是简单说道:“我的头稍微低一点儿,下头员工就好做事。 我的头微微扬起,看不惯的就不仅仅只是客户,”还有员工。 顿了一顿,“就这样吧,都习惯了。” 和许慕白、柳影黛告别后,她要走,许慕白拉住她,“去跟你顾总说一声。” 何暖摇头。 “他对你没有表面那么恶劣。”许慕白凑近,淡淡道。 何暖微微吐出一口气,点了点头,也确实,她不能一直这样被顾战拿捏。 她走到一边,淡回眸睨了顾战一眼,“顾战,你过来。” 此话一出,死党群一阵嬉闹声,不少人发来贺电。 “可以啊,何暖,翻身农奴把歌唱!” “战哥,别憋着了,想笑就笑吧!” “天啊,何暖敢冲着战哥发脾气了,你们说,明天的太阳会不会从西边升起?” …… 第231章 从来没有爱过你 顾战隐晦笑了笑,将高尔夫球杆递给旁边人,单手插兜,漫不经心往何暖身边走。 何暖亭亭玉立站在那儿,紧身高尔夫球服将她身材勾勒的曲线玲珑,凹凸有致,令人垂涎不已。 她腰身十分纤细,不盈一握,是绝对意义上的“蜂腰美人”! 顾战走过去,站到何暖对面,唇角犹挂笑意。 何暖先开口,“你为什么这么仇视周楚暮,他动了你的奶酪?” 顾战定定看着她,“把自己比作奶酪,有意思?” “顾总不喜欢吃甜腻腻的小女生吃的东西,所以很显然,我不是奶酪。” 顾战被她反击的一时语塞,他眼神眯了眯,微微扬起下巴,嗓音冷淡,“我不让你做什么,你非做什么,是为了引起我注意? 我告诉你,别用这种方法,让我对你动心思。” 何暖听了冷冷一笑,“顾总,我知道你从来没有对我动过心思,我和你一样,也从来没有对你动过心。” 顾战只觉得心脏绞痛,这是第二次她对他说不爱他。 每次都说的这么决绝,根本不像开玩笑。 可是他们在床上的时候,他明明能感受到她是爱他的。 那个时候的她,全身欲火,面若桃花,整个人像藤蔓一样缠着他。 很多时候,她的身体还会跟随爱的节奏迎合他。 这些感觉,不可能错。 “可你在床上……”顾战双手紧紧抓住她的胳膊,桃花眼紧紧盯着她明媚双眸,生怕错过重要情绪。 何暖往后退了一步,挣脱他的束缚,“那是因为你技术好,我刚好愉悦而已。” 原来在她那里,自己是个泄欲工具。 顾战强压盛怒将头瞥向一边,侧颜冷峻孤峭,一字一顿问了句,“你真的没爱过我?” 何暖点头,“从来没有。” 良久无言,何暖继续道:“顾总,出了顾氏集团,我的身份就不仅仅只是您的员工。 我有自由,有权利,去结交我的朋友,讨好我的客户。” 说完,不等顾战盛怒爆发,她转身离开。 她没有去找周楚暮,而是去了门口。 顾战看着她决绝冷艳背影,也没有再接着打球,去了另一个出口。 周楚暮看到何暖离开,和外国客户简单告别,跟了上去。 柳影黛看见左商辰看何暖,伸手扶过他帅气的脸,“那可是你兄弟的女人。” 离得远,他们这边根本听不到何暖和顾战说什么,但是看顾战的样子,显然何暖没有给他好果子吃。 左商辰凑近亲了她一口,“我不喜欢她,纯粹欣赏!” 顾战从里面出来,坐上了自己的车。他整个身体靠上车子后背,头绝望的扬起,烦躁的解开衬衣扣子,很隐忍的深呼吸。 出生在顾家这样的富家门第,又是长房长孙,从一出生,他的脑门就赫然,“顾家继承人”五个大字。 他从小就被教育狠心绝情,不能爱人。 在强大的族群里,连亲人都要算计,他也确实没有权利,没有资格谈爱。 尽管他觉得何暖爱周楚暮,但是在他心里的某个角落,他始终相信这个女人也是爱自己的。 尽管少,但不至于没有。 但是刚刚,这个狠心绝情的女人,一字一顿告诉他,她不爱他,他觉得她爱,那是自作多情。 心痛如同刀绞,心脏好似被重重插了一把刀。 从心脏深处淌出来的鲜血,贯穿他四肢百骸,堵得他难受窒息。 他慢慢闭上眼,尽量让自己平静。 但顾战就是顾战,短短五分钟,他就将所有悲痛埋葬,慢慢直起身子。 他修长五指整理了一下头发,又放到脖颈下扣扣子,他的手很好看,连带着扣扣子的动作都美的如同一幅画。 就在他整理好情绪,将手放到门把手上,准备下车时,看到何暖从车里出来,朝着门口招手。 第232章 丹丹,你当销售总监了? 视线中,何暖脸上一抹制式微笑,冲着门口挥手。 顾战慢慢坐定,将车窗摇下一部分,静听外面动静。 周楚暮走到何暖身边,“没事吧?” 何暖微笑,“没事。”顿了一顿,“里面很多认识的人,不方便再进去。我在车里等你,你谈完了事情再过来。” “我谈完了。”周楚暮淡淡道。 何暖瞥了一眼里面,有些抱歉的说,“真的不好意思,没有想到会在这儿遇到他。” “何暖,你们之间……”周楚暮小心翼翼问道,但又害怕自己冒昧,思忖一番,还是决定问出来,“说不定我可以帮你。” 何暖摇头,“谁也帮不了我,除非他自己想清楚。” “可是你们一直这样……” 视线中,何暖和周楚暮打开车门上了车,后面的话顾战没有听清,不过看何暖那表情,显然他已经是一个过分打扰、纠缠不清的人。 他们之间,他很清楚,只要他一转身,就正式结束。 他后背倚靠车椅,下巴微扬,微闭上眼,尽量不让自己外露更多情绪。 少顷,车窗被人叩响,他睁开眼微转眸,看到许慕白趴在车窗上,他打手势让他下车。 顾战轻轻摇下车窗,“你们玩吧,我回去了。” 旋即驱车离去,只留下许慕白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 医院,产科门诊。 何丹听到里面喊自己,她慢慢起身,往里面走。 她走到门诊室,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女医生的声音,“请进!” 门被推开,她迈步进去,看到白大褂女医生在洗手。 女医生看到她进来,又随口说了一句,“坐吧!” 何丹很拘谨,完全没有见客户时的大方张扬,她将b超单子放到办公桌上,“医生,你看一下。” 医生用消毒液洗手,洗的很认真,看着对面镜子里的她,“你放那儿吧!” 她像很多第一次进产科门诊的人一样,开始观察里面的布局。 门诊室很简单,一张办公桌,一台电脑,一个打印机,还有一个挂衣服装文件二合一的柜子。 女医生洗完手过来,拿过桌上的b超单子看了一眼,“孩子发育很好,”说着,她打印一份东西出来给何丹,“这是下次产检的时间和注意事项,有其他情况随时就诊。” “好!”何丹接过那张单子,开始往外面走。 “你的b超单子。”女医生喊了一句。 何丹转身,看着女医生拿起b超单子给她,她恭敬接过,并说了一句谢谢。 一出门,她摸着自己的小腹,“宝宝,你和妈妈都好好的。你放心,你选我做妈妈,我一定会好好爱你,不会让你失望。” 说完,她掩了掩自己的小腹往外走,迎面撞上牛佳和鹿鹿。 鹿鹿还好,除了嘴唇有些泛白,面色憔悴之外,没有太大变化。 但牛佳则完全不一样了,他坐在轮椅上,鼻青脸肿,腿上胳膊上都打着石膏。 她装作没看见,将b超单子放进包里,错身离开,谁知鹿鹿一把拉住她,“何丹。” 牛佳转眸一看是她,还有些吃惊。 他滑动轮椅来到她身边,“这边是产科,你来这儿做什么?” 何丹淡笑,“我是找出口找不到路,误闯到这边的。你们……” 说着,何丹转眸看了一眼他们站的科室,上面赫然“习惯性流产”门诊。 她面上表情淡然,心里乐开了花,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在怀孕初期,两个人就疯狂不克制,谁投胎到鹿鹿肚子,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鹿鹿瞪着她,“想笑是不是,不用装,直接笑就行了。” 何丹还没有这么恶趣味,她看见他们俩心里就堵的慌,巴不得赶紧走。 牛佳突然拉住她,“丹丹,你当销售总监了?” 第233章 他爱上我了,你害怕了是不是? 何丹没有反应过来,她秀眉一蹙,那表情是没听清牛佳刚才的话。 牛佳脾气很好,“我昨天去你们公司找你,你同事说的,安捷入狱了,现在的销售总监姓何。 丹丹,你真了不得,我早就说过,你有能力做销售总监。” 何丹冷嗤,“你还真是慧眼识珠。” 说完,她要走,牛佳拉住她,并转头和鹿鹿说,“你先到一边,我和丹丹说几句话。” “表哥。”鹿鹿不情愿,话语里三分失落,三分埋怨,四分不乐意。 牛佳用下巴示意一下旁边,“乖,快过去。” 鹿鹿瞪了何丹一眼,垂头丧气的离开。 鹿鹿一走,牛佳挣扎着从轮椅上下来,扑通跪到地上,“丹丹,我们和好吧!” 何丹听了一把推开他,“牛佳,你有病吧!” 牛佳挣扎着从地上起来,膝跪到何丹面前,“我对你是真心的,我和鹿鹿就是玩玩。 我承认犯了错,你放心,往后我改。” 何丹看了看站在远处的鹿鹿,“你可以和她分了?” 牛佳听了,微微愣怔。 何丹嗤笑,“不合鹿鹿分,还想和我好,怎么的,你想左拥右抱?” 牛佳听了,“你要是不和我和好,我就还到你们公司闹。” 何丹后退一步,看着他笑了笑,“你这一身伤怎么弄的,你可别给我说是自己眼瞎不小心撞的。” 这话一出,倒是提醒了牛佳。 昨天他到长锦电子,找不到何丹,恼羞成怒打了何暖。 谁知道,开着车子回小区,刚下车就被人劈头盖脸打了一顿。 被打的很莫名其妙,现在想想,可能就是何暖找的人。 在他思忖间,何丹错身走了。牛佳也没再拦她,不过走到门口,遇到了鹿鹿。 鹿鹿亭亭玉立站在那儿,像画中人一样美好。 很早之前,何丹问过牛佳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儿,现在想想,他喜欢的不就是鹿鹿嘛! “何丹。”她叫了一声。 何丹最讨厌这种知三当三的人,一脸不屑走过去,完全没理她。 鹿鹿独自道:“我虽然给牛佳叫表哥,但是我们没有一点儿血缘关系。 我不是亲生的,我是我妈,也就是牛佳的姑姑抱养的。” 说这些干什么,是想告诉她,她和牛佳在一起不违背人伦!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该遭人鄙夷的是你。” 说着,鹿鹿从包里拿出两个红本本,“我和牛佳早在三年前就结婚了,你说当小三的是谁? 又是谁破坏了别人的家庭?” 何丹不信,从她手里夺过结婚证,仔细看了看,上面还有民政局的钢印,不是假的。 她只觉得心被人拿了一把钝刀残忍的割,一下又一下,悲痛从伤口流出来,和鲜血一起,涌上喉咙。 而喉咙也似被人拿了石头堵着,每咽一下,都痛的悲泗淋漓。 “你知道他为什么一直缠着你吗,不是因为他爱你,是想从你那儿弄钱。 对了,你这些年给他的钱,都在我这里,足够我们很幸福的生活很多年。” 何丹嗜血眼眸看着鹿鹿,“你为什么要给我说这些,和他一起继续骗我,让我做你们的提款机不好吗?” 鹿鹿淡淡一笑,“男人就像一个孩子,就算是不爱一个女人,可是在一起时间久了,他也会觉得那个女人是他的。 你突然离开,他难免不适应。所以我把这些话告诉你,让你不纠缠他。” “鹿鹿,他爱上我了,你害怕了是不是?” 鹿鹿明知道牛佳有何丹,还容忍。这份卑微的爱,比何丹深。 第234章 牛佳,早结婚了 鹿鹿眼神闪烁,凄楚一笑,“他不是爱上你了,是我同情你,才告诉你真相。” 何丹一听,眼眸瞬间睁大。 鹿鹿一字一顿道:“除了你和我之外,他还有其他女人你知道吗?” 何丹只觉得天灵盖被人掀开了,她现在情绪完全不能用愤怒和悲伤这两种情绪概括。 “其实这几年,他外面一直有其他女人,只是你闷头挣钱,没有关注到罢了。 他们公司的前台,奢侈品店店员,高中同学……” 鹿鹿说完,看着何丹,眼里掩饰不住的难受心伤,“你的任务是挣钱给他和其他女人花,而我的任务就是撵走那些女人。” 何丹不解,“我不知道这些是我傻,你心甘情愿做这些,是不是贱?” 鹿鹿慢慢戴上墨镜,“我不像你,有个差不多的学历,就算是不干销售,也可以找一个体面的工作。 也不像你,为了挣钱,低得下脸面。 说句不怕你笑话的话,我就是喜欢做金丝雀,被人养在家里。 而且赶走他身边那些女人,一直是我最擅长的。” 何丹不想再和她废话,她听着恶心,她也不想问她和牛佳是什么时候开始的,这些事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了。 她抬腿离开,听到后面鹿鹿一句,“我们是从他高中毕业暑假开始的,一开始也是冲着结婚去的。 所以何丹,从始至终当小三的人是你,不是我。” 原来,牛佳想上她,她不同意,他找了鹿鹿。 何丹没再搭理鹿鹿,她一刻也不想在这儿待。 早就知道牛佳出轨,按道理不该生气,可是听了鹿鹿一通话,何丹气的只想抓住牛佳,撕烂了他。 但她怀着身孕,她不能这么生气,生气了对养胎不利。 她从医院出来,走路时有些浑浑噩噩,过马路时也没有看红绿灯,直接摔到车上。 车子嘎吱停下,许慕白从里面钻出来,冲着何丹喊,“你过马路怎么不看路。” 何丹双手按在车头,冲着他道歉,“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的。” 许慕白走过去,打算扶她。何丹倏地将手从车上拿开,又踉跄着向对面走去。 路上车辆很多,她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来回乱撞。但好在运气不错,每次都躲过车辆,安全的走到对面。 许慕白看着何丹,只觉得这女人疯了。 他转身上了车,驱车离去。 何丹回到家,看到何暖房门紧闭,没有去她那里,而是直接回了自己家。 屋子里的何暖听到动静,打开房门,看到何丹有些失态的关房门。 她以为是产检有什么问题,直接走过去,“丹姐,我做好了饭,出来吃吧!” 里面传来何丹带着哭腔的声音,“我不吃,你吃吧!” 何丹今日产检,她本来是打算一块儿过去的,但何丹说自己可以,怎么都不让跟。 她敲了敲门,“丹姐,产检不顺利?” 何丹立即回复,“孩子很好,何暖,你吃饭吧,我想自己待一会儿。” 何暖听了,“好的,等你饿了叫我。” 她回去没有关门,就坐在餐桌旁边,想着那边一有动静,她能立即赶到。 何丹房间静悄悄的,何暖越来越心焦,她直接拿了备用钥匙,开了何丹房门。 何丹躺在沙发上,睁着一双无神的眼,默默流泪。 何暖关了房门,立即坐过去,“丹姐,你怎么了?” 何丹没有看她,“我好想大哭一场,但又害怕动了胎气,只能这样默默流泪。 我好难受,何暖,我好难受。” 何暖拉住她的手,瞬间明白怎么回事。何丹八成遇上了牛佳,因为只有牛佳才有让她这么伤心欲绝的本事。 “在医院我遇见了牛佳和鹿鹿,鹿鹿给我说,她和牛佳早结婚了。” 一听结婚二字,何暖震惊不亚于何丹,“这个混蛋。” 第235章 报应来的这样早 何暖掏出手机,给濮晓明打电话,让他找人修理牛佳。 何丹拉住她,“不要,”她顿了一顿,“将来让我做。” 说完,她慢慢闭上眼,她好累,只想好好休息一下。 何暖没有打扰她,从卧室拿来毯子盖在她身上,在她旁边坐下。 睡了大概有半个小时,何丹睁开眼,说自己饿。 何暖问她想吃点儿什么,她说她之前做的饭就行。她之前做的米饭,想到何丹刚才吐了,米饭不太好消化,她问道:“面条可以吗?” 何丹无神的眼睛盯着天花板,“行。” 何暖起身,去厨房给她下了一碗汤面,何丹起身吃,吃着吃着又哭了。 “何暖,你说我是不是不该要这个孩子,刚才在梦中,我在想。 万一这个孩子长大了长得像牛佳,我是不是在找屎给自己吃。” 何暖看着她,一脸心疼,什么都没说。 沉默良久,何丹突然吃了一大口面,“不,这个孩子我得要,他是无辜的。要是流掉他,我就杀了一个人。” 说完,她将面条和泪咽下。 “可我还爱他。”说完,何丹放声大哭,仰着头,像一个被人抢了心爱玩具的孩子。 何暖让她哭,何丹足足哭了十五分钟,而后又自嘲的看着何暖,“你是不是特别看不起我。 那么个人渣,我还放不下。” 知道牛佳出轨,看到牛佳和鹿鹿的结婚证,何丹比谁都清楚,自己和牛佳不可能了。 但她一直放不下,放不下的或许不是牛佳,而是自己十三年的辛苦付出。 “丹姐,我记得你说过你之所以喜欢牛佳,是因为他善良,有责任心,对爱情专一。 可是现在看到他真实面孔,发现你觉得他有的那些美好品质,都是你自己给他镀的一层金。 他本来就是这个样子,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十分不堪。 你爱的人不是他,从始至终就不是。我觉得……” 顿了一顿,何暖看着何丹,“你应该庆幸早点儿看清了他,及时止损。” 毕竟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再难受时间也不会倒流。 何丹听了,淡淡笑了,“是,再难受,他还是个人渣。我应该及时止损,远离人渣。” 吃完饭,何丹说自己累,想再睡会儿。何暖让她去她那儿,何丹摇头,“你也有事忙,不可能一直看着我呀! 你放心吧,我不会想不开,做傻事。” 何暖服侍她躺下,从她这儿离开。 接下来的两天,何暖没有回公司,直到何丹情绪稳定,她才开始忙工作。 可是一进公司,她又遇上牛佳。 他不比何丹遇上那一日情况好,脸上的淤青更重了,尤其是两只眼,肿的像坏了的鸡蛋。 他看到何暖过来就说要找何丹,姿态放得也很低,不像之前那样,大吵大闹。 何暖搞不清楚牛佳在地产公司上班,赖好也是有头有脸的人,怎么就乐意这么不要脸面的一再过来。 办公室里,周宁对她说:“牛佳失业了。” 何暖黛眉微动,“失业?” 周宁点头,“我也是听小窦说的,说有个女人到牛佳公司闹,影响很不好。 为了给那个女人交代,公司就把他辞了。 他现在没有收入,肯定赖着丹姐呀!” 天啊,报应来的这样快,何暖淡淡一笑,让周宁出去忙。 牛佳天天来,就跟上班打卡一样,来的比长锦电子其他人早,走的比里面的员工晚,就是为了堵何丹。 何暖给他腾出来一间房,好吃好喝的伺候,让他等。 但他不乐意,非要在工作区,客户一进来就好奇他是不是过来讨债的,导致很多人工作没法开展。 在牛佳蹲守这儿的一周后,何丹过来,向何暖递交了辞呈。 第236章 何丹辞职 辞职容易,再找工作就难了,哪个公司会要一个孕妇。 “丹姐,这个时候就看谁沉得住气,牛佳也有家要养,不会一直赖在这儿。” 何丹摇头,“我已经很对不住大家了,因为他在这儿,上一周,只成了几个小单。” 何暖慢慢垂下眸子,从关系上,何暖很不愿意何丹走。 但她现在掌管长锦电子,她必须为所有员工负责。 “要不这样吧,你办理个休假,就说回家养胎。 不过只能给你开基本工资,提成之类的就没有了。” 何丹走过去,将何暖推回来的辞呈往她那边推了推,“何暖,我很感激你,真的很感激你。 我只要在这儿一天,牛佳就会过来恶心你们,我走了,你们就能恢复正常工作了。” 她找人吓唬了牛佳,也找人修理他一顿,但这个家伙一根筋,像狗皮膏药一样赖在这儿,说什么都不走。 何暖慢慢起身,掏出衣服里的笔,在辞呈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慢慢拿给何丹。 何丹接过,哭着看了看辞呈,“从来没有想过,以这种方式离开长锦。” 何暖走过去,内心五味杂陈,“不要气馁,等风头过了,你再回来。” 何丹点点头,拿着辞呈转身离开。 她将辞呈交给人力资源部,收拾东西时,慢慢打量长锦。 这是她奋斗了八年的地方,从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儿,到独当一面的职业女经理人。 工作这么多年,她几乎没有休息过,她把在这儿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贡献给了这个岗位。 在这儿,她喜悦过,失落过,内心翻江倒海过。 但真正要走了,才发现这个地方除了尔虞我诈,也有很多汗水和热忱。 她走到门口,回眸又看到“长锦电子”那块儿匾,依然喜欢天道酬勤。 “何丹,你不用走,你走了就再也找不到这么好的工作了。”牛佳滑着轮椅过来,拉住她的手。 她一把甩开,“以后就算是死,也和你没有关系了。” 说完,何丹甩开他的手离开。 何丹走后,王燕进到办公室,“何总监,何丹为什么非要辞职啊?” 何暖扫了一眼外面,“牛佳向她要钱。” “这个人渣。”王燕说着,鄙夷的扫了一眼牛佳。 何暖喝了一口水,朝外面走去,王燕见了,立即跟了上去。 何暖走到牛佳跟前,“你是自己推着轮椅走,还是我找人把你清理出去?” 牛佳一听,慢慢抬起头来,“我还没找你算账了?” “噢?”何暖淡淡一笑,一副愿闻其详的样子。 牛佳看了看自己,“上次打了你,我就这样了,何暖,真的看不出来,你下手这么狠!” 何暖黛眉微动,似有不懂。 “你别在那儿装,除了你,我就没和人结过怨,不是你是谁?” 何暖听了,淡笑转身,“你要是再不走,我还找人打你。” 牛佳一听,看着自己断了的胳膊,推着轮椅骂骂咧咧走了。 何暖看着牛佳灰溜溜的走了,满意的笑了,可是突然想到何丹,她笑容霎时收敛。 思忖间,电话铃声响起,她以为是何丹,拿出来一看,才发现是周楚暮。 周楚暮和她简单聊了两句,问她,“何暖,明天有空吗?” “有事?”何暖和同事招呼一声,往回走。 “明天有个私人宴会,想让你和我一起参加。” 想让她做他的女伴。 以他们的交情和现在正在进行的商业合作,周楚暮提出这个请求也不是不情之请。 但是因为顾战,何暖婉拒,她不想给周楚暮添麻烦,也不想让自己沦入两个男人战争的尴尬境地。 周楚暮听了,“是因为顾战吗?” 第237章 拒绝不了的邀请 何暖红唇翕张,没有吱声。 电话里静默一会儿,再次传来周楚暮磁性醇厚的声音,“你害怕顾战生气?” 何暖手微顿,抿了抿唇,还是没吱声。 “还是害怕顾战为难我?” “学长,”对于冲口而出的称呼是“学长”而不是“周总”,何暖都有些诧异,她叹了口气,“我觉得除了商业合作,我们还是保持一点儿距离好。” 顾家是世家,在华国是显赫一方的高门大户,绵延至今已有数百年,势力深不可测。 而周楚暮是靠着互联网兴起的新锐企业家,两者的实力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得罪顾战,周楚暮就是纯粹给自己找不痛快。 “何暖,我记得你跟我说过,说你们已经分开了。 既然已经分开,说明你们已经没有了关系,那他高不高兴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周楚暮说这些话义正辞严,少了平日的温润。 “学长,你不了解顾战那个人,他占有欲强,还嫉恶如仇。 他不喜欢我和其他男人在一起,我害怕他找你麻烦。” 周楚暮淡淡一笑,“顾战会不会找我麻烦我不知道,但我很清楚两件事。 第一,我已经不再是五年前的周楚暮,我不怕顾战; 第二,你现在这个断的不明朗的态度,才会让顾战找我麻烦。” 这句话,像小石子一样,投到湖里,一石激起千层浪。 周楚暮没有再多说,他给何暖考虑时间,晚上时他再给她打电话。 尽管这段话对何暖有很大触动,但她还是想拒绝,可周楚暮根本没给她拒绝的时间,直接将电话挂了。 电话挂断,何暖看着黑了的屏幕愣愣出神。 她也开始重新审视自己和顾战的关系,在周楚暮说这段话之前,她会把自己和顾战的纠缠不清归为顾战将她养大了,一时分开,他不忍撒手,而她也不忍做的过于决绝。 可是现在想想,就算分开,顾战身上一直也有她镀的那层金。 那层金,有他多年养育之恩,也有她对他仅存的爱。 是的,是她做的不够决绝,一直让顾战觉得他们还有可能。 晚上,周楚暮电话又过来,他又重提了私人宴会的事。 刚好明天长锦电子有事走不开她当下拒绝了。 周楚暮没有生气,笑着说:“后天呢,后天有时间吗?” “嗯?”何暖反问一句。 “私人宴会的时间早在一个月前就定下了,可是他们说明天有大暴雨,往后推迟一天,后天举办。” 这弄得,再拒绝就不礼貌了,“好吧,周总,我和您过去。” 周楚暮似是垂眸看了一眼手表,“我给你买了裙子和鞋子,让同城快递一会儿送过去。 后天下午四点,我去接你,晚安!” “晚安。” 两个人说完,挂断电话。 翌日,是长锦电子做宣传的日子,这个宣传每月都要做,不管刮风下雨。 这一次,因为牛佳的捣乱,很多人最近几乎没有开单,让再去宣传,他们都不怎么乐意。 再加上天气恶劣,愿意去的人寥寥无几。 何暖在公司待着没什么事,便和销售部几个同事一块儿去了。 他们去的有些晚,会展中心好位置都被占了,他们几个只好安营扎寨在风口。 这一天,天气确实恶劣,一开始风,后来下起了暴雨,何暖穿的少,整个下午都冻的瑟瑟发抖。 雨一停,几个人将东西收了塞到车里,也没有回公司,直接回了家。 尽管回去泡了热水澡,喝了姜茶,但晚上,何暖还是发起了高烧。 她起来吃了退烧药,早晨起床又吃了感冒药,精神好了很多。 公司还有很多事,便又去了公司,临近午饭时,周楚暮给她打电话,提醒她别忘了晚上的宴会。 第238章 何暖,你不舒服? 何暖挂了周楚暮的电话,急匆匆的往家赶。 不停下工作还好,一停下生病的难受感觉立马显现出来了。 因为发烧,她头痛欲裂,天灵盖好似被人掀开了。头晕的不行,感觉整个天地都在旋转。 她回去之后吃了退烧药,躺在床上,定了一个小时后的闹钟。 一个小时后,何暖起床,精神果然比之前好了太多。 她吃了药,又将退烧药和治疗风寒感冒的药塞进包里,坐下来化妆。 因为发烧,她的脸颊有些红。 她简单抹了腮红,画了个简单大方的宴会妆容。 下午四点,周楚暮如约来到何暖小区门口,而何暖,也早在那儿等候了。 他给她买的裙子很合身,浅白色薄纱长裙穿在身上,就像大明星一样。 周楚暮为她打开副驾驶车门,何暖微点头,弯身坐了上去。 一路上,两个人谈的都是工作,鲜少提及个人。 私人宴会是湘城四大家族之一的梁家举办的,是为给学成归来的独生女梁乐梨接风洗尘。 表面上是接风洗尘,其实就是选婿。 对于这次宴会,周楚暮能在受邀行列,何暖还是很吃惊的。 高门大户向来眼高于顶,商业联姻也是找一家和自己实力差不多的,像周楚暮虽然年少有为,但毕竟不是根正苗红,不是世家出身。 但周楚暮就是和一众权贵后代一样,受了邀请,可想而知,梁正亮是多么喜欢这个有胆有识,有思想,有魄力的年轻人。 两个人走在林荫小路上,何暖问周楚暮,“周总。” 周楚暮转眸,“工作上叫我周总,私底下还是叫我学长吧!” 周楚暮斯斯文文,但是霸道起来,也自有一番魅力。 他看着何暖淡淡的笑,笑的温煦如风,但眼神却坚定的很。 何暖知道争执不过,点了点头,“学长,这种聚会,其实你不该叫我。” 四大家族之间的宴会,顾战势必参加。再加上顾战和何暖的关系,一定会给周楚暮带来非议。 周楚暮听了淡淡笑笑,眼睛看向远处。 在外人眼中,这些可能是烦恼,但在周楚暮看来,他更加心疼何暖现在的小心翼翼。 如果五年前,自己勇敢一些,向何暖表白,或许一切就不一样了。 所以他现在就要带着她一步步走出来。 他笑着回何暖,“你知道的,我身边没有女性朋友,除了邀请你,我不知道叫谁。” 顿了一顿,“暖品汇和梁氏现在有合作,正在洽谈,我还不能拒绝参加这个晚会。” 何暖其实也只是随口一问,因为从答应周楚暮那一刻开始,她就愿意面对风雨。 他们俩走到门口,梁正亮一看周楚暮,立即伸出手,“小周,来得很早啊!” 周楚暮立即握住他,“梁先生,祝令嫒学成归来。” 梁正亮客套完视线转向他旁边的女伴,当看到是何暖,他笑容僵了僵,老谋深算的看了一眼周楚暮,“里面请吧!” 梁正亮前后变化并不是很大,但对于有八百个心眼子的何暖和周楚暮来说,那微妙的丝丝疏离他们还是感知到了。 两个人进去后,找了个最不显眼的位置坐下,便想着等宴会结束了再离开。 但无奈周楚暮个人魅力太大,一个宴会,光梁小姐就找了他两回。 周楚暮也让何暖跟着他们玩,何暖头疼头晕,能过来已实属不易,她强撑着身子站起来,“学长,你们去吧,我在这儿就行。” 周楚暮看到她脸色不对,走过去,“何暖,你不舒服?” 第239章 你和她的过往,我不在意 何暖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有些发烧,吃了退烧药好了,谁知道这会儿又烧起来了,真的不好意思。” 周楚暮一听,当即婉拒了梁乐梨,“梁小姐不好意思,我朋友身体不舒服,我得留下来照顾她。” 梁小姐看了一眼何暖,点了点头,“好的学长。”说完,她便走了。 何暖已经烧的有些迷糊,她一手扶额,一手摸索沙发,就要坐下。 周楚暮见了,立即走过去扶住她。何暖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片混黑,她身子往前一倾,就要倒下。 周楚暮见了,也顾不得男女授受不亲,直接抱住她。 她的额头碰上他的脖颈,周楚暮只觉得她额头滚烫的厉害。 他垂下头,低低说了一句,“何暖,我带你去医院。” 就在他扶着何暖要走,一道矜贵冷酷身形出现在他们面前,他完全无视何暖,桃花眼淡笑着看周楚暮,“周总真是不容易,一边梁小姐,一边小学妹。” 周楚暮抬眸,看到顾战站在对面。 他挺拔俊朗的身形,与自己不相上下,但不知为何,却总是带着一种威慑众人的压迫感。 他们年岁相仿,不说家世只论个人成绩,两个人明明势均力敌。 但顾战身上就是有着比他强悍、比他坚定的压迫感,让他心里很不舒服。 周楚暮看着他,“顾总说笑了,梁小姐和何暖都是我很尊重的人,他们两个都是我朋友,而不是我女朋友。” 顾战听了,淡淡一笑,“何暖不是你女朋友,那是你什么?” 周楚暮很不喜欢顾战这副样子,但教养不允许他转身就走,他耐着性子,继续说:“她于我而言,暂时的身份只有一个,就是学妹。” 顾战挑了挑眉,伸手掀了掀衣领,“暂时……” “顾总很关心我和何暖的关系?” 顾战淡淡一笑,面上古井无波,“不是关心,是很好奇。好奇周总怎么这么喜欢我玩剩下的东西。” 何暖再也听不下去,她直接搂抱住周楚暮,“学长,我们走吧!” 面对何暖对周楚暮突然的亲密举动,顾战没有动怒,还是那样淡淡笑着。 周楚暮咽不下这口气,“顾总,你说这话,未免太有失风度!” 顾战将香槟饮尽,轻轻举了举高脚杯,“风度?说实话就是没风度?” 周楚暮也抓住何暖的手,看着顾战,“顾总,你是不是特别看不惯我们在一起?” 顾战眼底划过一丝涟漪,“我只是好心提醒周总,从底层一步步爬上来不容易,别因为一个女人,致大好前途尽毁。 你怀里的这个女人……”他瞄了一眼何暖,当看到何暖脸色,他神色微滞。 周楚暮问道:“怎么了?” 顾战神色只是微微动了一下,很快又恢复正常。 “他做过我的女人,这是整个上流社会都知道的事实。 如果你们在一起,不管你们出入任何场所,背后围绕的都是这个女人曾经过往那些话题?” 周楚暮淡淡一笑,“你以为我会介意她曾经跟过你?你以为我会在乎那些风言风语? 我告诉你,我不介意,也不在乎。 我爱何暖,不管她曾经经历过什么,贫穷、低微、不堪…… 但我知道,正是那些过往塑造她现在多样的灵魂,充实的心。 顾战,”周楚暮也不再和他顾总顾总的客套,“既然你不爱她,就还她自由,不要再让她活在你的阴霾囚禁下。 这不仅仅只是你没风度,也是你作为一个男人该有的度量。” 这段话,让顾战冷酷的脸上泛起丝丝怒意,他看着周楚暮,“走吧!” 周楚暮没再看他,扶着何暖转身离开,可是到了门口,又被梁乐梨拦住。 第240章 把我进来的视频删除 “学长,我爸找你。”梁乐梨好似知道他们会从后门开溜一样,一早就在这儿堵他们。 “乐梨,不好意思,何暖病了,我必须马上带她上医院。”周楚暮一脸焦急,关心何暖的情绪溢于言表。 梁乐梨看了一眼周楚暮,“关于合作的事情。” 周楚暮一听,脚步微顿。 梁乐梨见有效果,拉住他的胳膊继续道:“三百亿的合作,暖品汇上上下下半年的努力。” 周楚暮摇头,“不行,何暖在发高烧,我必须马上带她去医院。” “我爸就两句话,不会耽误你带她去医院。”说着,梁乐梨朝着两个保镖挥手,保镖过来,将何暖从周楚暮怀里抢走扔到一边沙发上,拉住周楚暮朝楼上走去。 周楚暮一看何暖一个人待在那儿不安全,对梁乐梨说:“我把她带上去,放到隔壁房间可以吧?” 梁乐梨转眸看了何暖,示意保镖去扶她。 周楚暮一看,撇下梁乐梨,走到沙发上扶起何暖往楼上走。 窗外,顾战手里夹着半截没有抽完的烟,单手插兜,静静看着里面的一切,幽沉眸子好似没有焦距。 周楚暮将何暖放到一个房间,趴在何暖耳畔轻轻说了句,“何暖,你在这儿等我,我马上回来。” 梁乐梨拉她,“学姐发烧,肯定吃了退烧药,没大碍的。” 梁乐梨拉着周楚暮离开,关上门,周楚暮对梁乐梨说:“这是酒店,人来人往不安全,让你的保镖在门口守着。” 梁乐梨点头,“好,一切听你的。” 他们两个离开后,顾战走到门口。门口两个黑衣保镖看了,喊了一句“顾总”,将门恭敬打开。 顾战阔步来到沙发前,看着已经烧到迷糊的何暖,眼眸深了深。 她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只要一发烧一定是高烧,不烧个四五天都不会退。 那个时候,他常常觉得这个孩子养不活,因为从来没见过发烧发这么久,温度还这么高的。 但她的生命很顽强,总是在家庭医生束手无策时,挣扎着睁开眼,说自己口渴。 顾战看着她,有刚才和周楚暮置气时的张牙舞爪,更有满脸心疼。 他慢慢坐到她旁边,修长五指探向她的额头,她额头的滚烫立即传入他的手心。 他微抬眸,低低喊了一句,“云澈。” 付云澈将医药急用箱放到桌上,蹲下去打开,将酒精棉瓶子打开放到顾战面前。 顾战拿出一个,顺着何暖额头纹路慢慢擦拭。 为她擦拭完额头,他又快速给她擦拭了脖颈、手心和脚心,所有容易散热的部位,除了大腿根他都擦拭了。 他业务很熟练,一看就是个老手。 擦拭完,他拿过她的包,从里面翻出来退烧药放到桌上,按刻度倒出一部分就要喂何暖,何暖迷迷糊糊突然拉住他的胳膊,轻轻喊了一句,“学长。” 顾战手微顿,慢慢掀眼皮看了眼何暖。 何暖躺在沙发上,脸颊腮红被酒精棉球擦掉后覆上发热染上的绯红。 她紧闭双眼,呼吸有些重,因为发烧不再盈润的红唇翕张,“我冷。” 顾战起身,将旁边床上的被子拿过来,叠成双层盖在她身上,并轻轻抱起她,喂她吃药。 身体的接触使得男人眸色渐渐加深,他展现出父亲慈爱那一面,轻轻说了一句,“一会儿,就没事了。” 何暖很乖,张开嘴,将杯里的药悉数喝尽。 顾战将她重新放下,又为她掖了掖被子,转身离开。 一走出门,他淡回眸看了付云澈一眼,“把我进来的视频删除。” 他离开后,保镖将门轻轻掩上。 门静静伫立,好似他从来没有来过。 第241章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从长锦电子离开之后,何丹并没有坐吃山空,她开始马不停蹄的找工作。 她拿着简历到人才市场,在长锦电子工作过,还做到销售主管,每月业绩好几百万,她相当抢手。 可是当得知她怀孕,一个个都淡淡笑了,说他们不需要人。 何丹也没有强求,慢慢起身,恭敬说了一句“谢谢”,起身继续寻找。 奔波一周后,她终于找到了一个工作。 那份工作是蛋糕店导购,尽管她告诉店老板自己怀有身孕,老板还是收留了她。 每月3200元,管吃不管住。 何丹很感激,当即同意了。 可是上班的第二天,牛佳就过来了。 他没坐轮椅,西装革履出现在何丹面前,要不是胳膊还有些不便,何丹看不出他有什么异常。 他也不似之前那般卑微,走到何丹面前,站着没说话。 鹿鹿走过去,挽住他的胳膊,像没看见何丹一样,“服务员,帮我拿一下这个。” 何丹正在忙,并没有看到他们进来,听到鹿鹿的声音,她慢慢转过身,“好。” “何丹,是你啊。”鹿鹿佯装吃惊。 何丹淡笑点头,拿着托盘走过去,把鹿鹿喜欢的甜甜圈拿过来,又问,“先生太太,还要点儿什么吗?” 这话一出,牛佳愣了一下,他转眸看了一眼鹿鹿,鹿鹿装作看甜品,压根没听到的样子。 何丹抬眸看着牛佳,“先生太太,这款粉色桃花面包很不错,要不要吃吃看?” 鹿鹿顺着她手势看过去,果然看到面包柜里面有几款面包,好看的如同怒放的桃花,吃起来应该也不错,便点了点头,“好吧,拿两个。” 牛佳看何丹理都不理自己,嘲讽道:“何丹,你真是饥不择食,这样的工作你都干?” 何丹掀眼皮看他,“工作没有贫贱之分,只是分工不同。 在长锦电子,我把建材、家具等货品推销给大家;现在把面包卖给你们,没有什么不一样。” “你的能力不止于此,不该妄自菲薄。”牛佳接着道。 面对牛佳这么高的评价,鹿鹿很不高兴,她眉头皱了皱,白了何丹一眼。 “你看看我,”说着,牛佳掀了掀衣领,“我从原来公司出走,现在受聘于一家中小企业,做一把手。” 何丹,“那真是恭喜牛总了。” 牛佳凑近,“要不要跟我干,跟着我做销售,我给你个销售总监的位置,不过我们还是老规矩,你工资的百分之八十给我。” 何丹摇头,“我不乐意。” 牛佳吃了闭门羹,走到试吃盒旁边,吃了几口蛋糕。 鹿鹿走过来,“表哥,我们走?” 牛佳撇开她的手,“不是给你钱了吗,你去买吧,我和何丹说些正事?” “什么正事?” “给你说你能听明白吗,你除了会花钱还会做什么,去去去,一会儿再过来。”牛佳说完,指着一家奢侈品店。 鹿鹿看了看何丹,又看了看牛佳,不情愿离开。 鹿鹿走后,牛佳又走到何丹身边,“我把你的工资再提高一倍,我们五五开?” 何丹直视他,“牛总,安捷入狱你知道吧?” 牛佳点头。 “他的罪名很多,其中一条就是职务侵占。我有多大能力,能拿多少工资,我心里很清楚。 我对清贫的生活比较富足,也从来没有想过做违法乱纪的事。 牛总,想发财的话,找其他人吧!” 何丹说完,往一旁走去,把牛佳挤到一边。 路很宽,她完全可以走另一边,但他就是很碍事似的,被何丹硬生生撞到一边。 牛佳忍无可忍,瞪着何丹,“我找你有事。” “什么事?” “上一次我给了你五万,你要是愿意跟着我干,我就不要了。 要是不愿意,那五万块钱给我。” 第242章 骨气 何丹一听,差点骂牛佳他娘。 这个不要脸的人渣,真是不要脸的很,他怎么无耻到这种程度。 骂完牛佳,何丹又开始骂自己,骂自己当初真是瞎了眼,看上牛佳这么个货色。 她猛地转身,看着牛佳,“你赶紧滚,我不想看到你,看到你我就恶心。” 牛佳看何丹急了,满意笑了,“丹丹……” 牛佳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何丹气的推他,“滚滚滚,有多远滚多远。” 牛佳拉住她的手,“丹丹,你是不是还爱着我,还想回到我身边。 是不是只有回到我身边了,才能和我并肩作战?” 何丹没搭理他。 牛佳继续道:“这样吧,我和鹿鹿分开,和你在一起好不好?” 何丹看着牛佳,“牛佳,你以为你们家有皇位,所有女人为了和你在一起,什么苦都乐意吃,什么屈辱都乐意忍受是不是?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的熊样儿,长得歪瓜裂枣,贼眉鼠眼的,你哪儿来的自信?” 这话伤了牛佳自尊,“不能这么说话哈,再这么说,我和你急。” 何丹害怕他推她,往后退了退,没再说话。 牛佳凑近,“我们要是在一起,我发誓,再不和其他女人胡来。”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何丹根本不信他,但是为了解气,还是忍不住回了一句。 “我要是和你在一起,你敢在外面再玩女人,我就上你爸和你叔。” 牛佳听了,吃惊的睁大眼睛。 谁知何丹淡淡一笑,边拍边打牛佳的脸,“我看不上你了。” 牛佳一听,大手一挥,将货架上的商品挥落地上,“你一个卖面包的看不上我,谁给你的自信!” 他说完转身离开,面包店老板走过来,拉住他,“我的东西被你弄到地上了,你赔我。” 牛佳看都没看老板娘,指着何丹,“她欠了我五万块钱,不还我。 但我知道她有钱,让她赔吧!” 说完,他走出面包店去找鹿鹿。 牛佳一走,老板娘就质问何丹,“这怎么办?” 今天是何丹上班第一天,她挣的钱还不够赔这些面包,“姐,能不能让我多工作几天,我赔了。” 老板娘将地上的面包捡起来,重新放到货架上,“你走吧,我不敢再用你了。” 何丹吃惊的指着面包,“掉地上了,你还卖?” 老板娘恶狠狠回眸,“你怀孕说自己找不到工作,我可怜你收留了你。 你可倒好,和你旧相好吵架不到外面就在店里,毁了我的东西。 我看着你可怜,不让你赔了,你还想我怎么样!” “可是,你也不能卖啊!”何丹有些气急。 老板娘朝着她嫌弃的挥挥手,让她赶紧走。 何丹转身进了面包房,换了自己衣服出来,拎着包走到老板娘面前,“刚才那些面包我买了,你把它们扔了。” 老板娘吃惊的回过头,“何丹,你说什么?” 何丹嗓音提高一倍,“我说,我给你钱,你把那些面包扔了。” 老板娘很爽快的转身,走到电脑前,边计算边说:“你还真是拿了人家五万块钱不给人家啊?” 何丹没有搭理她,等她说了数额,把钱扔给她走了。 可是走了几步,她又折返,果然看到那些面包还在柜台里。 她拿过大塑料袋子,将面包都扔进去,老板娘见了,“这么多,你吃的完吗?” “吃不完。”何丹说的很爽快。 “你又吃不完,还不如让我卖!”老板娘只是抱怨,并没有下手抢,毕竟何丹付过钱,这些东西按道理说,是她的了。 何丹将面包全部装进去,出门之前冷冷丢了一句,“人家给了你好面包的钱,你就给人家从地上捡起来的,你良心不会痛吗?” 第243章 师傅,砸,都给我砸了 “哟,你这会儿成好人了。”老板娘慢慢关柜子门,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 那些面包,何丹并没有吃,而是转身给了路边的流浪猫。 同时,她给辖区卫生监督所打电话,把这一家投诉了。卫生监督所答应当天下午就过去,督促他们整改。 从面包房出来,何丹继续找工作。 或许是做了好事,得到好报,当天下午,她就找到了一份工作,许氏集团仓储记录员。 工作不难,就是简单的记录一下进出库货物。 薪水也不高,和工作时长成正比。因为何丹是孕妇,仓储经理只给她一个上午班。 何丹当下同意,并在次日开始工作。 何丹试用了两天,很喜欢这个工作,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何暖,何暖一听是许氏集团,便告诉何丹,“我认识那儿的一个老总,要不要我介绍一下,给你找个更轻松的工作?” 何丹摇头,“我怀着孕,找了很久的工作,才找到这一个,我很感激,不想人家再因为我搞例外了。” 何暖知道孕妇找工作的艰难,“你是怎么面试上的?” “我就哭穷,说自己穷的没饭吃,他们才同意的。” 说完,何丹感激的看了看仓储经理发给她的工作证,她看着许氏集团那几个烫金大字,满眼感激。 可是牛佳并没有饶过何丹,他继续纠缠她。 某日,在何丹正忙碌工作的时候,他又过来。 他来到何丹面前,“何丹,我真是看不起你,卖面包、记录员,下一份工作,是不是打算掏粪了?” 何丹拿起扫帚开始扫地,“什么东西,这么臭!” 牛佳被她打的连连后退,退到花池旁,退无可退,直接一屁股跌到里面。 何丹正要嘲笑他,牛佳猛地起身,拉住何丹,将她扔到花池里。 何丹摔到花池里,牛佳骑到她身上,按住她的头,在地上狠狠揉了揉,旋即拎着她的头发将她提溜起来。 “那五万块钱,还我。” 何丹小心呵护住肚子,倔强的摇头,“我不给,你杀了我吧!” “你别以为我不敢?” 何丹冷笑,“你个怂包,我知道你不敢。” 牛佳就要去打何丹,鹿鹿突然拦住,“别上她的当,你打了她,她就会报警。” 牛佳一听,挥起的拳头错开何丹太阳穴,打在她后背上。 何丹疼的倒抽一口冷气,闭上眼,“牛佳,你个怂包。” 牛佳又要打,鹿鹿拉住他的手,牛佳骂骂咧咧的起身,踢了何丹一下离开。 他们离开后,仓储同事过来,将何丹扶起来,“何丹,你没事吧?” 同事一脸抱歉,看到牛佳打何丹就想过来制止,可是看到牛佳,她又不敢上前。 何丹看到她的不好意思,轻轻拍了拍她,“我没事。” 何丹起身,去公司里面洗了脸,而后请了假,请了一批人到他们的房子里。 这个房子的首付是她付的,贷款以前也是她还的,连装修的钱也是她出的。 首付和房子她要不过来,但是装修她可以带走。 她指了指四周,对着装修师傅说:“师傅,砸,都给我砸了。” 师傅很乐意,一锤子下去八十,这么大的房子,可挣不少钱。 五个师傅,一个比一个干的有劲儿。 干了一半儿,一个师傅问何丹,“何小姐,这水电需要拆吗?” 何丹,“拆!” 两个小时后,装修拆卸工作完工,师傅让何丹查验是否满意。 何丹看着房子里一堆堆垃圾,浑身舒畅极了,她将七千块钱递给师傅,“麻烦了。” 师傅们拿着钱数了数,和何丹一起离开。 晚上,牛佳和鹿鹿一起回家,电梯里,鹿鹿问牛佳,“那五万块钱她不给我们怎么办,不要了?” 第244章 何丹,你把房子砸了干什么? 好声好气、恐吓等手段都用了,但何丹油盐不进,就是不吐口。 牛佳也想不要了,毕竟在一起那么多年,就算是给何丹的分手费。 可是他和鹿鹿大手大脚惯了,现在牛佳的收入减半,何丹不再给他钱,这一进一出,可是不少钱。 所以那五万块钱,显得很珍贵。 牛佳挠了挠头,“明天我再去要。” 他们走到家门口,鹿鹿拿出钥匙,打开了房门。 牛佳伸手开灯,可是按了两下,屋子里还是黑漆漆一片,灯连闪一下都没有。 牛佳问鹿鹿,“鹿鹿,是不是电费该交了?” 因为黑,鹿鹿有些怕,她紧紧拉住牛佳的胳膊,“我交了。” “是不是停电了?”牛佳又试了一下灯,结果还是没有亮。 鹿鹿摇头,“刚才我们过来,别人家明明亮着呢。” 于是,牛佳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照明,当看到里面堆积成山的垃圾,吓得手机都掉了。 鹿鹿抱住牛佳,“表哥,我们家是不是招贼了?” 贼都是偷值钱的东西,谁会把家具砸了,瓷板砖掀了,墙皮铲了!? 还有就是房门好好的,一定是熟人作案。 谁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到这个家? 何丹! 妈的,这个贱人。 想到何丹,牛佳不禁腹诽,他弯身捡起手机给何丹打过去,发现何丹把他拉黑了。 没办法,牛佳只好换另一部何丹不知道的私人号码打,只打了一次,电话便通了。 “你好。”电话那边传来何丹客气的声音。 一听何丹的声音,牛佳再也抑制不住冒上心头的火气,“何丹,你把房子砸了干什么?” 何丹淡淡一笑,“房子装修的钱是我出的,我又不住了,当然得砸了。” “那家具呢?你为什么把家具也砸了?” 何丹,“我只砸了我自己买的,你买的蒸蛋器和养生壶不是在厕所放着呢吗?” “何丹,”牛佳打算往里面走,一脚踩到尖锐的瓷板砖上,扎的他赶紧收回脚。 “我们毕竟相爱了十三年,你怎么做事这么绝?” 何丹冷嗤,“牛佳,我们之间,你是最没有资格说这句话的。 我还有事,就不和你聊了。” 何丹就要挂,牛佳突然拦住,“你把我的房子弄成这样什么都不说,就这么算了?” “你可以去告我,我等着。” “你……”顿了一顿,牛佳放缓语气,“这样吧,你把那五万块钱给我,让我找人把屋里的垃圾清理一下。” 还真是狮子大开口,运送三室一厅一厨一卫的垃圾需要五万!? “当初装修房子的时候里面就是这个样子,都是我请人弄的。 你要是想要这笔清理费,就把之前的那笔给我。” 牛佳听了微愣,只听何丹又说道:“你给我、我给你麻烦,就这样吧!” 说完,她直接挂了。 手机屏幕闪烁一下,便暗了。 鹿鹿拉住牛佳,“表哥,我们怎么办?” 这个地方是不能住人,牛佳拉住鹿鹿的手,“我们去住酒店。” 两个人往外走,牛佳问鹿鹿,“鹿鹿,你那儿有多少钱,拿出来给我,我把房子重新装修一下。” 鹿鹿不情愿道:“表哥,你知道的,我不像何丹,我没有工作。 我手里有的那些钱,都是你给我的,我得留着做日常开支。” “这些年,我前前后后给了你不少钱。当初这个房子装修花了五十万,要不这样,我们对半出,你给我二十五万就行。” 鹿鹿转眸,“你也给你爸妈、你弟不少钱,我们要装修房子了,他们三个人怎么得也得意思意思吧?” 第245章 牛佳,拿命来! 一听要向父母要钱,牛佳心里很不是滋味,“牛峰还没有结婚,我父母的钱得留着给他用。” “表哥,我很理解你帮衬弟弟的心。之前是因为有何丹,现在她挣的钱不再给我们了,我们就不能再帮衬牛峰他们了。 我们也有自己的小家,我们不能连自己的日子都没过好,一直帮别人吧?” “那是我弟弟,不是别人!” 鹿鹿听了抿了抿唇,之前何丹如何被拿捏,她看的清清楚楚,她自己是绝不可能被拿捏的。 “我没有工作,就你一个人挣钱,你要是想给他们钱,我不拦着。 我们的生活降级,你可别抱怨。” 牛佳听了,苦恼的挠了挠头,同时又骂何丹无情。 就在牛佳骂何丹的时候,何丹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何暖见了,哈哈大笑,“丹姐,我猜牛佳肯定在骂你。” 何丹也笑,“你没见到我把房子弄成什么样了,墙皮都铲了。 他一直要我那五万,我急了,就让他吐出来更多。” 何暖听了,“这样的好事,你应该叫上我。” 何丹转眸,“是没下次了,要是有下次,我一定叫上你。” “不过你得罪了牛佳,以他小肚鸡肠的样子,还是会找你麻烦。 这几天你请假在家,别去上班了。” “躲得了一时,躲不过一世,我又不能躲他一辈子。 明天,我接着上班,以后牛佳再敢像以前那样对我,我就到他公司闹,让他再次失去工作。” 何暖赞许的给了她一个大拇指,“丹姐威武。” 虽然说着恭维的话,但何暖还是放心不下何丹,牛佳是个五大三粗的男人,皮糙肉厚的,随便折腾。 但何丹怀着身孕,显然不能和牛佳比。 何暖给濮晓明打了电话,让他上下班护何丹安全。 至于上班期间,何暖直接拜托许慕白,让他帮忙照看何丹。 何暖很少开口求人,这还是破天荒第一次,许慕白很当回事,当天就到基层看看何丹是何许人也。 一到,就看到一个男人拽着一个女人的头发,而女人手里拿着刀,眼神非要劈了那男人。 他走过去,问其他同事,“怎么回事?” 同事一看是许慕白,立即回复,“许总,这个女的,是我们新招聘的记录员。 这个男的,听说是她前男友。两人好似因为财产纠纷,打起来了。” 许慕白看着何丹,“这个女人叫什么?” 同事,“何丹。” 许慕白一听,立即退了一步,这何暖结交的什么人啊,当街拿着刀,和前男友血拼。 何丹虽然不够淑女,但他觉得情有可原。对面的男人抓人家女孩儿头发,他实在是看不下去。 他走过去,抓住牛佳的手,“松手。” 牛佳瞪他,“哪儿跑出来的狗,滚开。” 仓储室的人一看,也过去帮忙,“别嘴里不干不净的,这是我们许总。” “他是许总,我还是牛总呢!” 牛佳说着,直接踢了许慕白一脚。 许慕白灵活躲过,一抬脚,踹到牛佳肚子上。牛佳疼的松了手,捂住肚子。 何丹占得上风,她三两下捆绑住头发,而后举起刀,朝着牛佳砍去,“牛佳,拿命来。” 牛佳为了躲避,向后一倾身,一屁股蹲在地上。 何丹看他坐在地上,觉得自己的机会到了,她直接朝着他的脑袋砍去。 牛佳后退着起身,屁股一离地就开始跑,“何丹,你真是疯了。” 何丹追着他,“是,我就是疯了,被你逼疯的。” 就这样,牛佳前面跑,何丹后面追,跑了好几条街,直到再也追不上,何丹才慢慢停下往回走。 许慕白吃惊的看着她因为疯跑竖起的头发,和不小心被刀口弄伤的手。 再仔细看,才发现她是那日在医院门口遇到的女人。 第246章 女人善妒,她容不下何暖 上一次是疯疯傻傻的撞车,这次是拿着刀追着人砍,不管哪一个都足够骇人听闻。 他对仓储经理说道:“在公司,保证她的安全。” 仓储经理点头,许慕白直接离开了。 一离开,许慕白就给何暖打电话,“何暖,那个何丹和你什么关系?” “我前领导。” “前领导?”许慕白简直不敢相信,那个疯婆子还做过长锦电子的主管。 何暖点头,“对,丹姐很优秀,做员工时听说业绩月月排到前几。 当领导干的也不差,我们组一直是第一。” “这么优秀,怎么不干了?” “她前男友老是来公司闹,弄得工作没法开展,她主动辞职了。” 许慕白撇撇嘴,没再搭腔。 “她在哪儿还好吧?”何暖问了一句。 许慕白点头,“好,好的没法说。” 说完,许慕白挂了何暖的电话。 谁知他还没有坐上车,何暖的电话又过来了,“白哥,你现在忙吗?” 许慕白看了看表,“有半个小时的空闲时间。” 何暖,“我给丹姐炖了鸡汤,让跑腿送过去了,但他刚才给我打电话说找不到丹姐,你帮忙接一下。” “刚才找不到,现在能找到。”刚才拿刀追着人砍,能找到才怪。 “你帮帮忙吧,她一个孕妇,身子正不好呢。” “孕妇?”许慕白再次吃惊的眸瞳睁大,他见过很多孕妇,一个个娇气的好似水做的,从来没见过何丹这样的,拿着刀追着人砍。 “对,还没过三个月稳定期,这个时候最要紧的就是养胎。”何暖说的一板一眼。 许慕白,“何暖,你真的了解你朋友吗?”可是话刚出口,他又后悔了,他转身,“行吧,我去接鸡汤,给你朋友送过去。” 他去找了跑腿,从他那儿拿过鸡汤,又拎着给何丹送过去。 何丹已经平复,正和同事在做进出库整理,看到许慕白过来,她伸出手,“给我吧,谢谢!” 许慕白将鸡汤递给她,然后看了看她小腹。 何丹觉得他有些不礼貌,拉了拉衣服盖了盖肚子。 许慕白看了,立即转过身,走了。 何丹根本没在意许慕白,接过鸡汤就给何暖打电话,“何丹,鸡汤我拿到了,你工作那么忙,不用煲了。” 何暖不知道说了什么,又听到何丹说道:“是,刚才我不在。跑过来一条狗和一只鸡,我撵它们去了。” 何暖又说了一句,何丹摸着小肚子道歉,“我知道轻重,没敢大跑,走着去的。” 许慕白走到门口,慢慢回眸,剑眉微挑,无奈笑了笑,转身离开。 许慕白离开后坐到车里,掏出手机正要给何暖打电话,突然看到弹跳出来的一则新闻。 顾氏集团总裁顾战与xx省省长之女夏允媞好事将近。 新闻上有板有眼的写着他们相识相知的过程,下面还附着一张两个人从机场出来的照片。 许慕白打开通讯录,拨通顾战电话,“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电话那边传来顾战冷冷的声音。 “新闻。”许慕白急切问道。 顾战没有吱声。 “你真的要和夏允媞结婚啊?那个女孩儿我和你说过了,娇纵蛮横的很,不是你的菜。 还有就是何暖,你要是决定和夏允媞结婚,赶紧把她送走。 女人善妒,她容不下何暖。” 顾战,“老许,我还有事,先挂了。” “一说何暖你就挂,我是看着她长大,我真的不忍心看着她……” 嘟嘟嘟,话筒那边传来电话挂断的声音,他回拨过去,顾战没有接。 许慕白又找出何暖的电话,就在拨通瞬间,又迟疑了。 和她说什么呢,毕竟只是新闻,八字还没一撇,他就和娱记一起八卦? 他烦躁的将手机扔到一边,开车回家。 第247章 偶遇周楚暮妈妈 下午下班时,何暖开车到菜市场买鸡,买好出来,发现屋檐下站着一个妇人,她手里拎着个菜篮子,站在那儿好似等人。 何暖认出她是周楚暮的母亲,她走过去,“伯母。” 周洁一眼也认出了她,“何暖。” “阿姨,怎么不回去?” 周洁看了看远处,“我等楚暮,他说过来接我。” 何暖看了看阴郁的天,又看了看她苍白的嘴唇,“学长什么时候过来?” “他在开会,助理给我说可能还需要一个小时。” 何暖一听,“我开车了,我送您,可以吗?” 周洁淡淡笑了,有些惨白的脸突然焕发几分神采,“那真是太好了。” 何暖从她手里接过菜篮子,带着她往车边走。 “何暖,真的是太感激你了。” “不用客气阿姨,一踩油门的事。”何暖说着,往后扭头。 她长得明艳动人,一笑,更是百媚生。 两个人来到车旁边,何暖将东西放到后备箱,帮助周洁坐上副驾驶位置,自己才上车。 从商场到周家不远,也就二十分钟的路程。 何暖将周洁送回家,就要走,周洁让她坐下来喝杯茶。 周洁身子很不好,就煮茶倒茶的功夫,她已经气喘吁吁了。 何暖本来想走,但是看到她这个样子,想着怎么的也得等她身子好些了再离开。 在她们俩喝茶闲聊的功夫,周楚暮开着车子回来了。 他迈着大长腿从商务宾利上下来,黑色长款大衣衬的他身形俊朗,他表情疏淡,从容不迫,深褐色的眸子坚定深邃,在看向这边时泛起了波澜。 周洁和何暖也起身来到门边,周楚暮进到屋里,朝着何暖笑,“稀客。” 周洁赶紧答谢,“我去买点儿东西,你一直不来,是何暖把我送回来的。” 周楚暮看了一眼母亲,视线又落到何暖身上,“那真要谢谢你了。” 何暖大方站着,“顺路,又不麻烦。” 说着,她就要走,周楚暮边脱外套边打趣她,“早知道我回来你要走,我就不回来了。” 何暖听了,“那我再坐会儿。” 佣人过来问吃什么,周洁和周楚暮都问何暖的意见,何暖,“你们吃吧,我一会儿得走。” “好不容易来一趟,就吃顿便饭吧!”周洁诚恳道。 周楚暮听了,“是啊何暖,我们家厨子是从法国跟着过来的,厨艺很不错,可以尝尝。” 何暖看了看外面的天,“要是好天气,我就留下来吃饭了。 主要是今天天气不好……” 周洁一听,不再挽留,“好,你等着。” 说着,她转身上楼,不知是找什么,周洁一上去好久没下来,周楚暮去看,才知道她血糖低晕过去了。 周楚暮叫了家庭医生来,把周洁服侍好,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 房间里。 周洁拉住何暖的手,“本来想给你拿些法国特产,你看我这个身体。” 何暖让她宽心,“等您身体好了再给我拿。” 又客套了一会儿,何暖要走,可是走到门口,才知道风雨大作。 周楚暮再次挽留她,“雨太大了,等等再走吧!” 何暖看了看时间,觉得时间尚早,便答应留下来。 谁知道这雨一下就没个头,从傍晚一直下到吃完晚饭,还没有停。 冒昧在别人家过夜是很不礼貌的,何暖决定离开。 周楚暮去送她,两个人拿着伞出门,可是刚走两步,又被风雨吹打着缩回去。 周楚暮搂着何暖进屋,“何暖,雨太大了,得再等等。” 是的,这种天气,能见度不会超过五十米,很容易出事。 她艰难的点了点头,在客厅沙发上重新坐下。 周楚暮害怕她冷,给她抱了一床被子和一个毯子来。 第248章 你想让谁在这儿? 何暖的感冒还没有好彻底,她吃了感冒药,头昏昏沉沉的。她一手支颐,靠着沙发,上下眼皮开始打架。 周楚暮在旁边办公,看到她累了,“何暖,你睡吧,雨停了,我叫你。” 何暖点头。 办公间隙,周楚暮起身倒水,余光瞥见何暖在睡觉。 她斜斜靠在沙发上,一头秀发如同瀑布一般铺散,熟睡时眉心仍是微蹙的。 她蝶翼微栖般的睫毛静静窝在眼窝上,留下一抹剪影。虽然病着,但是樱唇还是如海棠一般红润。 他的目光在她红唇上微微停留,最后落在她不慎裸露在外的香肩,他呼吸一紧,转眸离开。 再工作,他很难集中注意力,他甚至在做excel时,犯了几个致命错误。 这在过往工作中,是从来没有过的。 半夜,雨终于停了。 周楚暮合上电脑,走到何暖身边,“何暖,何暖。” 何暖慢慢睁开眼,当看到窗外雨停了,她掀开毯子,站了起来。 她转眸看向周楚暮,“学长,雨停了,我得走了。” 雨停了,就没有再留人的道理。 周楚暮走到衣架旁,从上面取下黑色大衣披在身上,“我送你。” 何暖拿起包,“我开车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周楚暮摇头,“我们家远离市中心,这个地方比较偏僻,你一个人走我不放心。 你的车先放在这儿,明天一早我让同事把车子给你送过去,不会耽误你工作。” 何暖没有客套,当下就同意了。 走到门口,何暖想起周洁,“要不要过去和伯母打声招呼?” 周楚暮,“叫你之前我上楼看了一下她,她睡的正好,明天我把你的关心再带给她。” 何暖点头,跟着周楚暮出去。 雨后的夏夜,夜风微凉。 隔着茂密的树木抬头看天,那轮圆月像玉盘一样高悬天空。 夜,好似披了一件黑色大衣,漆黑夜空中,只有几颗星星在眨眼睛。 夜晚很静,时不时可以听到虫鸣声。 周楚暮绅士的将何暖送上车,自己折身去副驾驶位置,车子一启动,他想和她说,其实他很想让她留在这儿。 但是又觉得这太冒昧,便没有说。 车子驶出别墅,和路上的一辆车走了个头顶,那车开了大灯,幽黑的夜顿时明亮起来。 周楚暮很客气,将车子停靠在路边,让那辆车子先过。 他将车子停到小区门口,将何暖送上楼转身就要走。 何暖也没有客套,站在门口,“学长,改日请你到家里喝茶。” 周楚暮按了一下电梯,“快进去吧!” 何暖点头,转身进了家。 她进屋后,走到窗口,远远地看到周楚暮上了车,车子疾驰离开,她才伸手拉窗帘。 拉上窗帘,就要转身,一双手自身后探过来,将她整个带入温厚胸膛。 她浑身一激灵,倏地转身,看到顾战站在后面。 他浑身散发着淡淡冷漠气息,桃花眼里尽是凛冽,没有说话,甚至没有看她。 只是抬手将她垂落下来的一缕头发慢慢挽到耳后,抽回手时手背轻轻擦过她的脸颊。 “你怎么在这儿?”何暖吃惊看着他,下意识往后退。 顾战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拉开窗帘,“你想让谁在这儿?” 何暖觉得他无理取闹,将窗帘重新拉上,“我要睡觉了,你走吧!” “在你学长家没睡够?” 何暖手微顿,想着和他争论,又觉得没意义,转身离开。 顾战没有再拉她,而是跟着她去了浴室。 第249章 我要是不走呢? 何暖放洗澡水,该干什么干什么,就像没看到顾战一样。 顾战坐在浴缸旁边,将手伸到里面,冷嗤,“为什么要骗我?” “什么骗你?”何暖走到洗漱台前,慢条斯理的卸妆。 “你明明没和别人睡觉,干嘛要说和别人睡了?” 透过镜子,何暖看到顾战垂眸坐在那儿,没有焦距的眸子好似冬日冷感的阳光,疏离又淡漠。 “我为什么要骗你,我骗得了你吗?” “可我查了你,你没和其他人在一起。” 何暖微抬眼眸,看了看镜中的自己,眸瞳中又闪现那日面具舞会的场景。 那个男人竟然有这样通天的本事,能躲的过警察,也能避开顾战调查。 “你呢,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儿?” 他不信拉倒,她不想多说,便转了话题。 “朋友发给我一张照片,说你和周楚暮在一起了,我过来捉奸。” 他用最平常的语气,说着最恶毒的话。 何暖冷嗤,“我们什么关系,捉奸,还轮不到你吧?” “我听着你声音,感冒似乎又重了。怎么,刚才是在地上做的?” 说着,顾战起身,将浴花扔到浴缸里,走到何暖身边,直接扳过她的下巴,强迫她看他。 何暖冷笑,“对,我们是在地上,做的时间太久,又着凉了。” 何暖看着他,和他对峙。 顾战幽邃眸子定定迎视,发狠一般,“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女人,你就这么急不可耐,非要在这三个月给我添堵?” 这话说的,好似三个月期满,就会放了她。 何暖淡笑,“你说话都可以不算数,为什么我非得遵守约定?” “我睡了你,你就睡其他人?”顾战看着何暖,冷酷惯了的面庞,燃起火来格外可怖,如同傲娇的狮子,静卧着突然起身。 何暖淡定点头,“对,我睡腻了你。” 顾战听了,慢慢放开她的下巴,转身就走。 却在垂眸转身瞬间,看到何暖裙子上的一片血污,他淡笑一句,“确实够火爆,身上来了还做。” 说完,顾战就走了。 何暖放下梳子拉裙子,果然看到屁股后面一片红,她原本妩媚灵动的眼睛顿时黯然,眼神也变得空洞。 她转身关了浴缸上面的水龙头,又进到屋里换衣服。 约摸着时间,感觉周楚暮快到家了,何暖拿出手机,给周楚暮打电话。 “学长,到家了吗?” 电话那边传来周楚暮儒雅的嗓音,“刚到。” 何暖支吾着道歉,“学长,真的不好意思,弄脏了你的车。” 周楚暮笑着道:“没事,清洗一下就行了。” “你把车垫子扔了,回头我再买一个给你。” “不必何暖。” 何暖听到关车门的声音,又听到周楚暮橐橐橐往回走的脚步声,何暖知道他这是回别墅,便说了一句,“学长,你休息,就不打扰了。” 周楚暮点头,“何暖,有事再给我打电话。” 何暖尴尬的要死,第一次坐人家车,就把人家车子弄脏了。 她边清洗衣服边埋怨,埋怨自己记错了日子。 洗了一会儿,何暖出来,看到顾战交叠双腿坐在沙发上,她立即冷了脸,“你怎么没走?” 顾战没看她,定定看着对面墙壁。 和他说话爱答不理,和周楚暮说话小心翼翼。 弄脏车垫就弄脏了,在那儿尴尬、害羞、矫情什么! 何暖走到门边,打开门。顾战还是没看她,“要怎么样才能离他远点儿?” 何暖不想和他说话,她指着门,“你走不走?” 顾战起身,一副他不发怒她就把他当病猫的样子,“我要是不走呢?” 第250章 不再惯着 顾战要是不走,何暖还能把他当垃圾一样丢掉? 她嘭的关了门,“不走就在这儿坐着。” 何暖从他身边过,他一伸腿,她踉跄一下,差点儿摔倒。 她站稳,目怒瞪着他,还未开口质问,顾战就恶心先反咬一口,“为了嫁给我,你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何暖现在是一点儿也不惯着他,“顾战,就算是你现在想娶我,我也不嫁给你。” 顾战听了,心脏绞痛,他定定看着何暖,难以置信这话是从她樊素小口里说出来的。 何暖说完,连看他都没看,拉了拉衣服往卧室去了。 她反锁了卧室门,并安装上防狼神器。 顾战在客厅待了一会儿,怒气冲冲走到卧室门前,推了两下没推开,转身离开。 迷迷糊糊中,何暖听到门嘭的一声关上,她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翌日一早,阳光洒满阳台,何暖起身伸了个懒腰,随后像往常一样到楼下跑步。 空气中还有昨日暴风雨过后冲击起的泥土薄尘清香,她顺着小区内的塑胶跑道跑了两圈儿,便上楼。 一到楼上,就看到付云澈发过来的短信。 短信不看内容只看开头就知道是群发的,让湘城各分公司一把手到集团会议室开会。 何暖回复了“收到,”便将手机扔到一边。 她简单洗漱做了早饭,出门遇到何丹。 何丹精神头比之前好了许多,何暖问她吃了没有,她说自己不想做,到楼下吃鲜虾馄饨。 两个人边走边说,何丹主动提起许慕白,“那日给我送鸡汤那个,是许氏集团的少东家吗?” 何暖点头,“对。” “他对我是不是有什么意见,每次看我都怪怪的。” “怪怪的?”何暖黛眉微蹙,似有不懂。 按理说,许慕白并不认识何丹,对她有意见,完全说不上。 客观评价许慕白,他这个人挺好的,比顾战好一百个左商辰。 “也是,像人家那种身家,怎么可能对我有意见,他说不定连我是谁都不清楚。” 何暖拍拍她的肩头,“丹姐,你放心,等回头了见到白哥,我替你问问。” 何丹立即拦住,“我怀着身孕工作,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要能让我在那儿安安稳稳的上班,我什么都不求了。” 何暖点头,将何丹送到馄饨店,开车去集团。 何暖以为顾战是故意刁难她,去了才知道,是自己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很多分公司因为没有完成销售业绩,纷纷领了处罚。 本来何暖也是该领的,无奈她是刚上来,也只是简单给了警告,便让她坐到一边了。 何暖看了看周围公司的业绩目标,再看自己刚才定的,只觉得太丢人了,又拿起笔,打肿脸充胖子在上面添了两个零。 杜芷凝见了,“暖姐,完成的了吗?” 要是放到以前,何暖一定会礼貌的笑笑,但是今天,她吃了枪药,她不想再惯着顾战,自然不再惯着他身边任何一个人。 她明眸一转,脸上一抹制式的笑,“杜秘书挺闲啊!” 杜芷凝听了如鲠在喉,“暖姐,我好心问你,你怎么这么说话?” “你好不好心我不清楚,但是八卦快要从你眼里冒出来了。”何暖说完,将笔记本合上,拿着朝一旁走去。 杜芷凝气的站在那儿看了她一会儿,又走到顾战身边,不知道说了什么,顾战抬眸,冷冷看了何暖一眼,又将视线挪开。 长锦电子不是顾氏集团肱股公司,何暖过来,就是学习别人经验。 她坐在下面,看着一个个穿着黑西装的老总像乌鸦一样走上去,汇报完又垂头丧气的下来,忍不住笑。 顾战见了,拿过手机。 第251章 许总亲自下场开撕 顾战,【很好笑吗?】 何暖吐了吐舌头,发了个冷笑脸。 顾战,【参加别人公司会议,你剃头担子一头热。一到自己公司,不是蔫儿就是嘲笑。】 何暖,【跟会议没关,跟人有关。】 顾战气的,将手机啪的扣在桌上,掀眼皮瞪何暖。何暖神色如常,权当没看见。 会后,顾战将集团几个负责销售的老总留下来,其他人,就让他们回去了。 今日没什么事,何暖决定到许氏集团去看看何丹。 一到那儿,就看到牛佳和鹿鹿也在那儿,两个人还算老实,拦着何丹的路,何丹不答应他们的要求,他们就不让她走。 何暖走过去,走到何丹身边,看着牛佳,“你们干什么?” 牛佳,“何暖,跟你没关系,你最好走的远远地。” 何暖,“牛佳,你忘了当初写的保证书,你要是再缠着丹姐,那房子可就是她的了。” 牛佳一听,噗嗤笑了,“保证书,保证书在哪儿?” 他那个泼皮无赖的样子,一看就是对保证书动了手脚。 何暖转眸看何丹,何丹朝着她低语道:“我把保证书随手放到了包里,去了一趟之前的房子,就再也没见过了。” 何暖正要开口说话,只听后面一句,“何暖。” 何暖回头,看到许慕白正往这边来,他眼神只是简单在何暖身上停留,便落在何丹和对面的牛佳身上。 牛佳还记得许慕白那一脚,他抬眸瞪着他,想着用自己的眼神吓退许慕白。 谁知道,许慕白看他的眼神不会比看狗温和太多,甚至还多几分轻视。 许慕白走到他们身边,看都没看牛佳,“何暖,过来有事?” 何暖客气道:“过来顺道把丹姐接走。” 一提何丹,许慕白垂眸看了一眼何丹,她小脸清秀,眼神坚定,与他见过的很多女子都不同。 何丹见许慕白看自己,淡淡说了句,“许总。” 许慕白没搭理她,转眸看牛佳,“你怎么又来了?” 牛佳见许慕白挺不客气,自己也横起来,“这是你家的地方啊,管的这么宽?” 这话还真是说对了,这就是许慕白家的地方,他就是爱管闲事。 许慕白看着牛佳,“我一直听你说你是什么公司的什么总?” 牛佳一听,自豪的笑了,目视一切,再看许慕白的眼神完全是蔑视。 “你算老几,还想知道我是谁?!” 许慕白听了,不再和牛佳置气,他从兜里掏出手机,问旁边的人,“他是什么公司的?” 何暖看着何丹,“还不快说。” 这个时候何丹才反应过来许慕白是问她话,她支吾着说了一个公司名字。 许慕白淡笑一句,就要打电话。 鹿鹿走到牛佳这边,看着许慕白,“怎么,想打电话让人辞了我们牛总? 只可惜,你有这个心,没这个能力。” 牛佳也搭腔,“我们公司是外资企业,总部在国外,想要辞了我,你需要坐飞机到总部。投诉我,” 说着,他自豪的看向何丹,“总部那边派人过来调查我,发现我确实存在违规行为,并且确实触犯了公司相关规定,才能辞退。” 说完,他冷笑着看许慕白,“你知道的,外资企业很少辞退人,就算辞退也会有赔偿。” 就在牛佳吹牛时,许慕白的电话已经拨通,电话那边传来一个男人憨憨的声音,“白哥。” “锦荣商贸的一把手叫牛佳是吗?” “对对。” “把他辞了。”说完,许慕白把电话挂了。 牛佳和鹿鹿面面相觑,后来又嘲笑着看向许慕白,后面奚落的话还没有出口,牛佳的电话就响了。 他接听之后,脸色顿时乌青。 许慕白看都没看牛佳,转身走了。 何丹见大老板为自己下场开撕,立即赶上去向许慕白道谢。 何暖看着牛佳,淡淡道:“刚才那个,是你的大老板,许氏集团总裁许国煜的独生子,许慕白。” 第252章 许总,谢谢你 何暖说完,如葱白的手指头卷着一缕头发,满足的走了。 牛佳和鹿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开始抱怨。 “我都和你说了,不要再拿自己的职务出来显摆,你不听。 好了吧,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又没了。” 牛佳脸红一阵白一阵的,急的一头汗,“我哪里知道他是许少爷。” 说完,他拉住鹿鹿往回跑,“回去看看。” 脚刚抬起,电话就过来了,他一看是直属领导,立即接听。 直属领导因为他被许慕白骂了一顿,一肚子火一股脑发到他身上。 “当初选你也不是因为你能力多出众,还不是因为你在房产公司做过,人脉这一块儿,公司能用的上。 你可倒好,自打进公司,一次正事没做过,就会在外面吹牛。 这次好了,牛皮吹到老板屁股上,连带着我们都跟着遭殃。” 牛佳垂着头,一句话都不敢说,他觉得领导只是发发牢骚,不会当真辞退了他。 谁知道就在那边挂电话之前,“一会儿到财务部把这个月工资支取一下,滚蛋。” 既然已经这样了,再服软也没有用,还不如正面刚博一下,说不定还能争取到辞退补助。 “领导,我们是外资企业,公司明文规定,不得随意辞退员工。” 电话那边,“公司是规定了不能随意辞退员工,但没有说不能辞退违法违纪员工。” 牛佳,“我干了什么违法乱纪的事?” 电话那边,“过来吧,到人力资源部去,那边会给你个满意的答案。” 就在牛佳震惊中,电话里已经传来了嘟嘟嘟声。 牛佳自知这份工作保不住了,他转过身,狠狠地瞪着何暖。 许慕白不认识何丹,是不会为了她出头。只有何暖,这个贱人,最近一下子弄丢了他两份工作。 鹿鹿拉住他,“别在这儿动怒,这么多人看着呢。” 牛佳慢慢转过身,被鹿鹿拉着往前走。 鹿鹿依偎着牛佳,“表哥,往后我们可怎么办?” 牛佳踌躇满志,“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我名牌大学毕业生,我不信找不到一份工作。” 露露点头,“也是,怎么的也不会沦落到给别人送东西吧!” 恰此时,一个外卖员骑着摩托车呼啸而过,牛佳觉得这很不吉利,朝着外卖员又是踢又是喊。 “一群没学历的人,这一辈子只能送外卖。” 鹿鹿一看,也跟着喊,“一群没学历的人,这一辈子只能送外卖。” 许慕白带着何暖和何丹去吃饭,听到牛佳这么喊,慢慢拿出手机,对着里面道:“牛佳要是再找到说得过去的体面工作,你们,可以卷着铺盖滚蛋了。” 说完,许慕白挂断电话将手机扔到一边。 何丹听了很高兴,“许总,真的是太感激你了,你真是尊活菩萨。” 许慕白剑眉微挑,透过后视镜瞄了一眼何丹。 就看到何丹和何暖开心的狠踩牛佳。 “何暖,牛佳这个人就好面子,这次他没了工作,我看他怎么在他同学群里耀武扬威。” 何暖,“他最痛苦的还不是这些,你们的房子在他手里,他没了工作,往后房贷就成问题。 慢慢的,他就能想起你的好了。” 何丹抿了抿唇,“我可不想让他想起我的好,我只希望他这一辈子都不要打扰我。” 许慕白听了,透过后视镜慢慢看了一眼何丹。 何暖留意到了,叫了声“白哥。” 许慕白看她,“什么事?” 何暖,“谢谢你。 何丹听了,也赶紧道谢,“真的是多亏许总了,要不是许总,牛佳这个人渣又不知道如何欺负我。” 第253章 她这么有骨气? 许慕白和顾战那群狐朋狗友混惯了,常常都是唇枪舌战毒舌的场面,什么时候像跟何丹这般客气了。 尤其是何丹,每次感谢时那说话的语气好似古时候的可怜孤女感激地主家儿子救命恩情一样,听的他浑身寒毛直竖。 但是听到她被牛佳欺负,他还是忍不住再一次挺身而出。 “房子怎么回事?” 何丹遂将房子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许慕白,许慕白听了淡回眸,“回头把房子的事出个说明书,把你能找到的自己出钱的证据都找出来,交给我。 我有个朋友,是专门打这种官司的。我把东西给他,让他帮你把房子争取过来。” 何丹一听当下慌了,许慕白的律师朋友,那费用想必很贵吧! 她转眸看了一眼何暖,完全不敢搭腔。 何暖会意,看向许慕白,“白哥,你知道丹姐的,她一个孕妇,手里钱不多。” 许慕白摇头,“不用钱,那个朋友欠我人情,刚好让他还了。” 何丹一听更觉得不能接受这份好意,“许总,算了……” 何丹不想欠人人情,尤其是对于许慕白这种,就她当前收入,那份律师费与她而言,无异于天文数字。 何暖到觉得这是个很好的机会,欠的人情可以慢慢还,但是要回房子的机会不是回回有。 最重要的是那套房子是套学区房,将来何丹的宝宝出生了,她总不能带着孩子租房子住吧。 但是有那套房子,何丹未来十五年不需要再为房子的事情发愁。 何暖目光又转向许慕白。 对于许慕白这群人,他们之间的人情很多时候都只是简单一句话,就算是何丹这次不用,下次其他人有个什么事,向他张了口,他一样会答应。 既然这样,那还不如帮何丹,至少何丹是真的需要帮忙。 三个人到了西餐厅,点过餐,许慕白到吧台看酒,何暖对何丹道:“丹姐,你为什么不让白哥的律师朋友帮你争取房子?” 何丹看了一眼许慕白,满眼都是感激,后又看回何暖,“人家是什么人,我是什么人。 他今天为我出头,惩治了牛佳,我已经很感激了。 再让他花人情为我争取房子,我怎么这么大的脸!” 何暖淡笑,“你不了解白哥,他说帮你是真的想帮你,因为他要是不想帮你,根本不会开口。 还有就是那套房子,我觉得你应该要回来。 一,那是你的东西,没有白白便宜别人的道理;二,算是为了孩子吧,这样将来孩子上学,你不用再发愁学区房。” 一提学区房,何丹黛眉紧蹙,她默默垂下眸子,满腹心事。 何暖拍了拍她,“你不吱声,我一会儿找白哥说。” 许慕白过来,何暖简单三句又将话题引到房子上,她以为许慕白会爽快答应。 谁知道,今日的许慕白一点儿不通透,不管何暖如何点拨,他就是不搭腔。 何暖抬脚踢他,许慕白慢慢往后退,躲过何暖袭击。 何暖实在是想不明白许慕白壶里卖的什么药,直到许慕白吃饭闲暇有意无意的瞄何丹。 原来他是想让何丹亲自开口。 何丹低着头,因为和许慕白不熟悉,她完全不知如何开口。 中间何丹上厕所,何暖开口问许慕白,“白哥,丹姐和你不熟,你让她怎么开口?” 许慕白睨了何暖一眼,“是她求我办事,不是你求我。” 何暖,“她不像之前那么能挣钱,愿意接受你的帮助已经很难得了,你要是再为难她,我敢说,她可能就不要那套房子了。” 许慕白一听,“她这么有骨气?” 第254章 牛佳遇到官司了 何暖点头,“对。” 许慕白也不再逗何丹,看着何暖,“行吧,刚才算是我错了。” 说着他起身,“那些东西准备好了放到我办公桌上就行,我看到了给我朋友送过去。” 何暖点头。 何丹从厕所出来,没看到许慕白,问他去哪儿了,何暖说他有事走了。 许慕白一走,何丹轻松不少,比刚才吃的多了一些。 这些东西何丹之前就找过,只可惜她咨询的王律师说没有把握便搁浅了。 她将东西整理好放到档案袋里,让何暖给许慕白送了过去。 许慕白当即就去找了朋友,朋友一看,证据这么齐全,当下就给牛佳发去了律师函。 牛佳一看,暴跳如雷,何丹这是抱上了许慕白的大腿,要将自己置于死地啊! 他没有了工作,这要是再没房子,以后日子可怎么过。 何丹对他是彻底死了心,他们打过闹过,这辈子是绝无在一起的可能了。 鹿鹿虽说一直死心塌地跟着他,但他心里清楚,鹿鹿当初为什么会选择跟他在一起,哪怕背负小三骂名也在所不惜。 那是因为,他是他们当地唯一一个考上名牌大学的人。 鹿鹿没有上过大学,与那些村里的男人们相比,牛佳是她够得着的人中最优秀的那个。 但是如果没有了这套房子,在湘城混的还不如那些工地上的发小,鹿鹿还会跟着他吗? 他自己都开始犯嘀咕。 为了这套房子,牛佳也找了业界有名的严数律师,当得知对方律师是同达律师事务所的张昭也律师时,当下就劝告牛佳和解。 “张昭也律师很了不得,是专门帮助富家太太打离婚官司的。 面对金钱多如牛毛的富豪,人家都没失过手,更何况我们。” “严律师,我觉得我们没有必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吧?” 严数律师,“牛先生,从来没打过官司吧?” 牛佳点头。 严数律师,“一看就是没打过,你要是打过一场官司,就知道张昭也的大名了。” 说着,严数律师开始整理他带过来的东西,并将文件原封不动的推给牛佳,“另请高明吧!” 牛佳赌气,抓过东西走了。 从严数那儿离开,他又问了好几家,都以同样的理由被拒绝。 就在走投无路之时,牛佳在大街上碰到了发传单的一个大姐。 大姐人不高,看着也就一米五左右。但人很胖,看着得有二百来斤。 她头发很卷,像一碗泡面扣在头上,但人说话很好听,不像本地人。 大姐跟他说他们是开律师事务所的,负责诉讼、打官司等多种事务。 牛佳问能不能包赢。 大姐当下点头,“能!” 大姐将他带到旁边的律师事务所,律师事务所不大,到处都是锦旗。 牛佳走进去,第一感觉不觉得自己进了律师事务所,反倒是进了江湖郎中的药铺。 锦旗上的话也很别致,不是妙手回春,就是一讼就赢…… 就在他狐疑自己是不是进错地方或者遇到骗子的时候,大姐走过来拉住他,“小伙子,这边。” 大姐带着他来到一个老人面前,向他介绍说那人是本律师事务所的律师。 律师是个大约五十岁的中年男人,为人比较冷淡,和这几天他见到的律师差不多。 但是一坐下来说话,整整一下午,再也没有合过嘴。 他向牛佳保证,肯定能打赢这场官司。 牛佳很高兴,和他握手,并当场交了十万押金。 谁知道第二天,再过来找他,发现他拿着钱早跑了。 牛佳急的当下报了警,警察过来察看,和他说这是个惯犯,在当地很有名。 说着,警察带着他去了一面墙,在那儿上面果然看到了大姐和那个男人的照片。 第255章 为什么要杀她? “我想到过他们是骗子,但没想到他们真是骗子。”牛佳痛心疾首,向警察哭诉。 “你既然想到他们是骗子,就不该把钱给他们。” 牛佳无助的看向警察,“警察先生,我那钱怎么办?” 警察也不骗他,“这笔钱追回来的概率很低,大概率你就是买个教训。” 牛佳一听,一屁股坐到地上,蹲的他屁股尾骨差点儿断了。 想打官司,官司没有打成,又被人骗了十万,牛佳只觉得自己倒霉到家了。 但这都是何丹和何暖造成的,追本溯源,是何暖造成的。 要不是她在何丹面前多嘴说自己有可能出轨,何丹怎么会好端端的怀疑到他头上,要知道这么多年,何丹有太多次机会发现他不忠,但她都毫无察觉。 但何暖拿着照片一说,何丹嘴里说相信,但他清楚,她入了心。 许慕白找的律师干活很麻利,就在牛佳奔波于找律师的时候,他先下手为强,将牛佳手里的房子替何丹争取过来了。 房子被何丹砸了,也住不成。何丹又害怕牛佳找她麻烦,便将房子挂到中介,以低于市场价两万的价格将它卖了。 卖了将近五百万,何丹还了贷款,又拿着这笔钱买了许氏集团旁边的另一套两室的小房子。 这房子虽小,但足够他们母女住了。 而且小区居住环境很好,与以前相比,居住品质高了不是一点点儿。 还有就是那辆车,许慕白听何暖说也是何丹的钱买的,也让律师帮忙争取了过来。 何丹将那辆车也卖了,从此之后和牛佳彻底划清了界限。 没有房子,没有车子,没有工作,鹿鹿也开始和牛佳闹。 牛佳一个头两个大,那几天真是想着从湘湖桥上跳下去,这样的话,一了百了。 “牛佳。” 就在牛佳万念俱灰之时,突然听到后面有人喊他。 他回头,看到一个高挑女人站在不远处,他眯了眯眼,想起来她叫李媛。 他是安捷的情人,安捷入狱后,他还在求职场和她碰过一次。 他觉得尴尬,便没有和她多说。 他觉得安捷已经进了监狱,自己和他的女人没有什么好说的,就要走。 李媛突然走上来,“我知道你走投无路了,我可以帮你,护住你的房子。” 牛佳站在那儿,定定看着李媛,没再说话。 李媛转眸看了看旁边一间咖啡馆,“走,我们进去聊。” 说完,她转身先走,牛佳思忖一番,最终跟上去。 他们在咖啡馆一僻静处坐下,李媛开门见山,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卡,“这卡里有三十万,你帮我做件事,这钱就是你的了。” 牛佳看了看卡,“什么事?” “你替我除掉何暖。”李媛说这话,就像是让他杀掉一只鸡,眼睛连眨都没眨一下。 牛佳问她,“你跟她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为什么要杀她?” 李媛淡笑,“她挡着我的路了。” 李媛这么一说,牛佳当下了然。他知道安捷入狱后,长锦电子举办了一场选拔销售总监的活动,何暖就是在那场选拔赛中胜出的。 “可是据我所知,你在第一轮面试就下去了。就算是替你除掉了何暖,你也不一定能上去。” 李媛觉得面子上挂不住,当下反击,“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上去,我什么时候给你说过何暖下去了我就能上去。” 这句话反问的,牛佳哑口无言,他慢慢点头,视线又落到那张卡上。 “杀人越货的事我不做。” 李媛一听收回卡,“安捷之前给我说,你这个人外强中干,不堪大用,我还不信,这一次我算是信了。 怪不得,一个披着西装的江湖术士就能把你骗了。 不是因为你眼神不好,是你脑子不行。” “李媛。”牛佳看她要走,当即叫住她。 第256章 何暖被绑架 牛佳很愤怒。 他两只眼睁的大大的,五官狰狞的扭成一团,两只手紧握成拳,整个脸庞涨成紫红色,看起来恐怖极了。 李媛慢慢停下,看他,“怎么,我说错了?” 这句话就像针一样,往气鼓鼓的牛佳身上一扎,他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再也支棱不起来。 李媛见了,走到他面前,“你找不到工作了,我有认识猎头的朋友,他们说有人给你下了封杀令。 在湘城,你再也找不到管理层的工作。” 说着,李媛将那张卡塞进牛佳衣兜里,“条条大道通罗马,只要乐意干,总能富裕。 安捷虽说现在坐牢了,可是他做过人上人,不是穷死的。” 牛佳慢慢抬眸看着李媛,“好,我做。” 可是在做之前,牛佳突然改变了主意,他突然想起来何暖和许慕白的关系,万一再栽了,他这辈子就彻底翻不了身了。 他又将卡退了回去,并说自己老家有事最近一段时间都不在湘城。 李媛看见他那个熊样子,又说了很多嘲笑奚落的话,牛佳埋头听着,没有反驳一句。 李媛说够了,就要走,牛佳突然叫住她,“李媛,你在长锦待的好好的,没有必要这样。” 李媛淡笑不语。 在她心里,她一直觉得就是何暖碍着她的路,如果何暖当初不应聘,说不定,现在销售总监办公室里坐的人,就是她。 但是又害怕牛佳出卖她,她说自己不做,会好好生活。 可是一离开,李媛就找到安捷之前的狐朋狗友,绑何暖。 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何暖下了班回家,刚将车子停好,到旁边的超市买东西,就有两个黑衣人站在她面前。 她下意识感觉不好,这个地方视线遮挡,顾战派的人没有跟进来,她就算是真的遇到什么事,保镖也看不到。 “你们要干什么?”何暖刚开口,那两个男人就拉住她从后门拐角处出来。 女人刺耳的声音刺破黝黑的暗夜,黑暗的道路上,只有路灯发出微弱的亮光晕黄一隅。 他们将何暖抱起,塞进旁边停着的面包车里。车子启动,离超市越来越远。 “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何暖嘶吼道。 视线里,一个男人拿出一块儿棉布,伸手拉住何暖的衣襟,就要堵她的嘴。 “你们为什么劫持我,是为了钱?…唔唔唔……” 何暖话还没有说完,男人手里的布就塞进何暖嘴巴里,她所有不满的抗议都化作含混的呜咽。 三十分钟后,何暖被带去一个地方。 里面很乱,走在里面深一脚浅一脚的感觉,何暖猜想,这个地方可能是一个废弃的工厂。 因为时不时有废旧的钢管或者机器发出的闷哼声。 “嘭”的一声,是一个人拿起一个重物扔到了机器上,尖利的巨响之后,这个地方又恢复了他们进来之初的宁谧。 何暖像一只小鸡一样被他们拎着,饥饿寒冷恐惧紧紧包围着她,让她短暂的忘记了去思考自己在哪儿?他们要干什么? 走到某一个地方,何暖双手被反绑在椅背上,她嘴里还是塞着一团布,眼睛也被蒙着。 何暖不知道自己这是在什么地方,但是隐约传来的海浪声,和海鸟尖叫一声划过天际的声,让何暖觉得这是在海边。 倏然,眼前似乎有些亮光,何暖打起精神,警觉地朝着光亮处看去。 尽管什么都看不到,但她知道有人过来了。 过来的是一个男人,穿着高筒靴,每一脚踩在地面上,都发出闷重的声响。 他手里似乎还拿着棍棒之类的东西,每走一步就用力打在旁边的机器上,机器被重击之后发出的声音很吓人,嗡嗡嗡的弥漫在空气中,久久散不尽。 恐惧感袭来,何暖下意识蜷缩一下。 第257章 何暖被绑架2 她被绑在椅子上,被绑的姿势有些屈辱。 她蹲坐在椅子上,双腿被绳子捆绑分开,就像成人爱情片里活色生香之前的变态画面。 她穿了一身裙子,从正面看,应当很诱惑。 幸亏穿了打底裤和丝袜,才不至于太羞耻。 那个男人直直的朝着她走来,他还在不停地重击旁边的机器,何暖真的很怕他突然拿着手里的东西转换方向,给她一记闷棍。 她好想逃,好想好想逃,但她有逃跑的心,没有逃跑的本事,只能这样认命的坐在那儿,听着“踏、踏、踏”闷重的皮靴声越来越近。 恐惧感越来越盛,蔓延何暖四肢百骸,兴许是对自己当前境遇做不了任何反击,何暖耳朵瞬间失聪,她听不到任何声音,只觉得周遭空气都变得凝滞起来。 闷重沉稳的皮靴声一点点靠近,最后停到她面前。 男人手里的东西慢慢靠近,从她的额头垂直朝下,最后落在她两腿之间。 何暖挣扎,男人似乎示意了一下旁边,有人将何暖嘴里的棉布拿开。 几乎是在她能开口的刹那,何暖脱口问道:“你是谁?” 男人没有说话,棍子一样的东西在她屁股周围点点点,还扎了她一下。 “你要做什么?”何暖又问了一句。 男人冷笑,又扎了她一下,“做什么,你感受的不是很清楚吗?哈哈哈……” 阴森恐怖的笑声回荡在偌大的工厂里,何暖脊背一阵阵发凉。 这个男人并没有做变声,但何暖听不出他是谁。他的声音磁性低沉,跟顾战的声音有些像。 一想到顾战,何暖又问他,“你为什么绑架我,我是顾氏员工,职位还不低,你这么做就是打顾总的脸。” 啪!何暖刚说完,一记响亮的耳光落在她脸上。 “快给我闭上你的臭嘴,你的命现在是在我手里,我想让你死,你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何暖一听,呼吸微滞,语气也颤抖了一下,“你绑架我,不会就是杀了我这么简单吧? 如果这样的话,在超市就可以,干嘛费劲巴拉的又把我弄到这儿!” 男人似乎很看不惯何暖这种倔强的性格,他听了很生气,又给何暖一巴掌。 并命令人拿来铁链,缠着她的脖子紧紧缠了几十圈,又将她连人带椅子扔到一旁。 当落地,何暖清晰听到自己骨头错位发出的咯吱声。 她跪在地上,像狗一样,再也不能动。 男人大跨步又走过去,三两下将捆绑她的绳子解开,又将她捆在废弃机器上,同时撤掉了蒙在她眼上的纱布。 眼睛重见光明,但是何暖什么都看不清。 这里太黑了,伸手不见五指,何暖都怀疑他是如何那么精准的扇她耳光。 吧嗒一下,男人打开了打火机。 如同希望一样的小火苗,将偌大空间照的明晃晃的,何暖顾不得看那火苗,视线就落在男人脸上。 男人背光站着,何暖看不清他的脸,但是看轮廓,他很帅。 他正用纱布擦拭一把匕首,一遍又一遍,很认真的擦拭。 那匕首亮闪闪的,尤其是映在火苗刺目的光芒上,更是亮如火星。 男人拿着匕首走到何暖面前,“看着你挺嫩的,都能掐出水来,也不知道这刀要是在你脸上划拉几下,你的脸会不会留疤?” 匕首的利刃贴着何暖的脸颊,她只觉得一股凉意。 她倔强的扭过脸,想让自己尽量看清这个人。 男人见她看他,又给了何暖一耳光,是拿着匕首的那只手打的。 顿时,何暖脸颊显出一道瘆人的血迹。 第258章 何暖被绑架3 何暖来不及呼喊,男人拿出匕首,直接插入了何暖的锁骨。 “啊!”何暖尖利的喊声冲破了寒夜,惊起不远处海浪上的一群海鸟。它们扑棱扑棱翅膀,向着远处飞去。 他弯身从地上拿起一条绳子,顺着她的锁骨直接穿了过去,并恐吓她,“我不是你能看的,你要是再看我,我就……上了你。” 何暖听了倒吸一口冷气,“你放了我,你想要什么,都给你。” 男人冷嗤,“自己一屁股账,能给我什么。” 听了这句话,何暖有种不祥的预感,绑架她的人不是一般人。 想到这儿,她觉得自己陷入了一片混沌,她想伸手去扯住那片光明,可是就在刚刚,那人按灭了打火机。 “哥,要不要给顾战打电话?” 男人摇头,“不用。” 话音刚落,男人抓住何暖的手,拿着一根针朝着她的指甲盖里扎。 十指连心,他夸张的动作还没有靠近,何暖心就拧巴在一起。 在又长又细的针真的穿透何暖指甲进到皮肉里面,何暖只觉得手指被大车碾压一般,又似无数陨石刺破她的喉咙,还似上万只虫子啃咬她骨肉,她身体控制不住的痉挛。 男人很变态,一个个扎她的手指甲。 手指甲扎完了又开始扎她的脚指甲,何暖疼的头皮发麻,一股剧烈的疼痛刺激她的神经,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哥,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走了。” 旁边人看了一眼时间,催促男人。 男人像是外科医生,收起匕首,又用纱布认真擦拭。 “不过瘾,下次吧,开膛破肚。” 旁边人开玩笑,“其他人可以,这个还是算了吧,毕竟是顾战的女人。” 男人听了,慢慢转身,“你说顾战派人保护她?” 旁边人点头,“对,幸亏我们留了个心眼,要不是发现这个秘密,说不定会引火上身。” 男人听了微微吐出一口气,又捡起地上的棍子扎了何暖屁股几下,旋即将棍子远远地扔到一边。 “哥,把她扔到海边?” 男人摇头,“她不是还有个男人追求嘛,让他找到她,再给顾战送口风。” 旁边人听了,“好。” 恍恍惚惚中,何暖看到人影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很远的门口。 寒风戚戚,深深吹拂着她的伤口,吹得她一会儿疼的昏死过去,一会儿又清醒过来。 不知过了多久,何暖只觉得眼前一片朦朦胧胧的白。 她慢慢睁开眼,看到周楚暮站在她面前,正为她松绑。 她身上的衣服被那个变态男人划拉成一条一条的,因为锁骨受伤,鲜血从她伤口流出,在她身上蜿蜒出触目惊心的血印子。 周楚暮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何暖,我带你去医院。” 他将她打横抱起,何暖下意识搂他肩膀,手指一用力,是钻心蚀骨的疼。 她唇角微微抽了抽,黛眉紧蹙,歪在周楚暮身上。 两个人还没有出来,门嘭的一声被踢开,何暖睁开疲倦的双眸看,看到顾战站在阳光里。 他穿着一身黑衣,风度翩翩,轮廓俊朗挺拔。他阔步走到周楚暮面前,伸出手,连弯手的弧度都十分考究。 如果不说话,光看外形,他是个不折不扣的绅士。 但是一开口,所有关于他温文尔雅、雅人深致的评价都破碎了。 “给我。”他看着周楚暮,话语里是不容商量的肯定。 周楚暮后退一步,“我会带何暖去医院。” 顾战定定看着他,看着周楚暮那么紧的抱着何暖,他只觉得心头涌起一股无名火,不烧不快。 他伸手夺过何暖,将她紧紧抱在怀里,转身就走。 周楚暮本来是要和他夺,可是想到何暖锁骨和脸上的伤,他止了脚步。 对何暖而言,最重要是去医院,而不是谁抱着去。 第259章 害何暖的人销声匿迹 “顾战,带她去医院。”身后周楚暮喊了一句。 顾战脚步没有停止,甚至好似没有听见他的喊话,抱着何暖毅然决然离开。 他抱着何暖离开废弃工厂,清风吹拂,何暖只觉得那风温柔的像母亲的手,轻轻爱抚着她,让她受伤的心得到丝丝慰藉。 她努力睁开眼,但上下眼皮好似绑了沙袋一样,每睁一下,都是万分艰难。 努力了好久,她才努力睁开一条缝。 恍惚视线里,她看到了顾战。 那张近乎完美的脸颊带着熟悉的淡淡疏离,还有那双深邃的眼眸,好似繁星落入深海。 他似是感知到何暖醒来,“我带你去医院,很快就到了。” 嘭的一声,车门被打开,顾战挺秀俊朗的身材微微弯曲,抱着何暖入了内。 一到车内,他伸手脱了周楚暮的外套扔给付云澈,脱下自己的披在何暖身上。 付云澈下车,走到跟上来的周楚暮身边,将衣服递给他。 “周先生,谢谢。” 周楚暮伸手接过,视线透过车窗落在何暖身上,微微点了点头。 付云澈将衣服递给周楚暮便折身坐上了车,劳斯莱斯幻影启动,疾驰离开。 顾战带着何暖去了医院,医生一看她,皱着眉头看了看顾战,当看到何暖的手指甲和脚指甲时,深锁的眉头又深深拧了拧。 指甲盖和指头之间的血肉是最脆弱的,这是人神经最敏感的地方! 正所谓十指连心,这种疼痛足以让人精神错乱,身体痉挛。 顾战看着医生的反应,往前一步,轻轻拉住何暖的手。 之前葱白一般的素手,因为被针扎,手指变得肿胀淤青。 最让人触目惊心的是,那一根根针和血肉一起躺在粉红指甲盖里,成为何暖身体一部分。 “真狠啊!”医生都禁不住感叹,这需要多么好的技术,才能这么完美的贴着指甲盖将针扎进去。 说完,医生让护士将何暖推到手术室里,顾战想跟着进去。 护士让他止步于门口,“手术时间,家属不能进去。” 顾战要求见主刀医生,何暖高烧昏迷,又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内心一定很没有安全感,他必须待在她身边,一步都不离开。 医生拒绝见顾战,因为这么血腥的手术场面不能也不该让病人家属见。 一是保护病人隐私,二是为家属负责。 手术时间很漫长,漫长到顾战站在过道里,度日如年。 他望着窗外阴郁的天,心里就像被人灌入了铅一样,是那么的闷重,又是那么难以形容。 付云澈走近,顾战并未转身,还是看着窗外,“查出来了吗?” 付云澈摇头,“没有。” 害何暖的人,就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这群人打残了顾战派来保护何暖的保镖,又在眼皮底下将她劫持。可是出了超市,他们鬼魅一样,销声匿迹。 顾战眉心紧缩,他怔怔看着前方,“继续找。” “那何小姐?” “加派人手保护她,她绝不能再出事。” 付云澈点头。 阵阵刺鼻的消毒水味道从手术室溢出来,像一只只蚂蚁,顺着顾战脊背,爬上他的心头。 他慢慢转身,看着那扇紧闭的手术大门,用力握了握手。 他薄唇轻抿,抿出的寒意比冰雪还要甚几分。 他鹰隼般的眼眸看着里面,仿佛透过那扇紧闭的房门看到何暖像一具艳尸一样,躺在那儿,一动不动。 “顾总,何小姐手术结束了。”付云澈指了指墙上的液晶显示屏。 顾战转眸,果然看到何暖已经从正在手术中转到了观察病房。 他转身走近,桃花眼一瞬不瞬盯着液晶显示屏,想着何暖被推出来,他能第一时间知道。 第260章 我要带她离开 在观察室留观30分钟,何暖被推出来。 她的脸色很苍白,嘴唇干瘪的没有一丝血色,好似被风干的白色茶花花瓣儿。 他扑上去,轻轻叫了一声,“何暖,何暖……” 何暖的麻醉劲儿还没有过,她静静躺在那儿,根本听不到顾战呼喊。 护士将何暖推到病房,顾战问她什么时候能醒过来,醒来需要吃点儿什么。 护士细心道:“2-3个小时之后她会醒来,她今天应该吃不了东西,一直输着营养液,不用担心她饿。” 护士吩咐完之后,又说了医生下班之前会过来查房,有什么事到时候再跟他说。 护士离开后,顾战就坐下来陪何暖,她锁骨处做了缝合手术,手指和脚趾也做了处理。 手指头和脚指头被纱布包扎着,粗的像柠檬无骨凤爪。 中午时分,何暖醒来,她嗓子哑的好似鸭子,粗嘎的叫了几声,要不是默契,顾战根本听不出来她是要水喝。 他拿过水杯,让她喝了两口,再喂,她就摇头。 他将水杯放到一边,有电话打进来,害怕影响何暖休息,他拿着手机走出病房。 是杜芷凝问他什么时候过来,他突然想起来这两天有集团会议,便说他回不去,但是会议照常,让付云澈安排。 打完电话回来,就看到病房门虚掩着。 他阔步走进去,就看到周楚暮趴在病床上,问何暖哪儿不舒服。 他守了她一上午,问她什么,她都不说。 周楚暮就过来一会儿,何暖努力安慰他说自己没事。 顾战此刻的心情非常难以形容,有心疼,难受,但更多的则是气愤。 他疾步走过去,一把拉开周楚暮,揪住他的衣襟,一拳打在他脸上。 周楚暮后退两步站定,顾不得用手擦嘴角流出来的血,直接走到顾战身边,一拳又还了回去。 他顺手拉住顾战脖颈下松松垮垮的领带,一字一顿道:“我要是早知道你这么怠慢她,我绝不会让你把她带走。” 顾战眼神闪烁一下,眼风掠过何暖床铺,看到床铺上一片濡湿,地上是碎玻璃渣子。 刚喂过她水,她不会又急着要水喝。 一定是太痛苦,她挣扎一下,扯动输液管子,带翻了水杯。 顾战自知理亏,没有再和周楚暮交手,他看着周楚暮,“你出去,我会照顾好她。” 周楚暮不走,顾战径直走到门边,把门敞开,让周楚暮走。 周楚暮看了他一眼,走到何暖身边,手背似是而非的碰了碰她的额头,“何暖,我先回去,过两天再看你。” 说完,他转身就走,走过顾战,他停下脚步,“等何暖好了,我要带她离开,你想要什么,尽管开口。” 顾战抬眸,看到周楚暮英俊挺拔身姿消失在过道尽头。 他修长五指紧紧握了握门,视线又转回到何暖身上。 他承认,他没有照顾好何暖,让她承受了这样的痛苦。 但扪心自问,他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她。 是她太自负,太倔强,太看不清现实。 她如果一直像五年前那样,只要能见到他就幸福的跟什么似的,他们之间,怎么会平白多这么多坎坷。 思忖间,何暖又挣扎了一下。 他走过去,轻轻唤了两声,“何暖,何暖。” 何暖没有回应她,黛眉蹙了蹙,那样子,看起来痛苦极了。 她眉头蹙一蹙,顾战心脏就绞痛的渗血。 他伸手抚上她滚烫脸颊,向上苍祈求,只要她能赶紧好起来,他一定好好待她。 何暖干瘪的嘴唇翕张,似是要说什么,顾战听不清但又看不明白,以为她又难受,便按响了床头的按钮。 顷刻,医生、护士过来。 第261章 我不饿,我不吃 医生检查了一下,告诉顾战,她就是难受,过了这一夜,明天就会好很多。 顾战从何暖身上收回视线时,又不经意的看到了她的锁骨。 何暖的锁骨很好看,纤柔修长的天鹅颈下,两边锁骨微微凸起,锁骨上面两个小窝塘,很是性感迷人。 但是现在,她的锁骨被穿透了,就算是做了处理,上面也是触目惊心的伤。 他修长五指放上去,问了句,“医生,她的伤口用的是美容针吗?” 医生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病人都快要痛苦死了,你还在这儿美观不美观。 这眼神,让顾战无地自容。 他胆怯的落下视线,完全不敢再看医生。 “是美容针,不过可能还会留疤,但好在有医美。 回头如果觉得不够美观,做个医美就行了。” 说完,他又嘱咐护士两句,便离开了。 直到他们走了好久,顾战才抬眸看何暖。 一夜,何暖睡的都很不安稳,她挣扎着,呻吟着。 粗嘎的声音从她纤细喉管发出来,像小蛇吐舌头一样,滋滋滋的。 她夜里还发了高烧,小脸烧的红扑扑。顾战叫她,麻醉劲儿过了,她意识恢复清醒。 她睁开眼看看顾战,又疲惫的闭上眼,不再看他。 再后来,不管他如何叫,她都不再睁眼,也不再理他。 次日上午九点,何暖醒来,看脸色,她比昨天好了很多。 她看到顾战守着她,既没有惊喜也没有吃惊,淡淡的,很稀松平常的表情。 顾战问她饿不饿,她摇头,开口道:“那群人是冲着你的。” 顾战掀眼皮看她,“我知道。” 何暖咳嗽几声,咳嗽牵动身体伤口,疼的她龇牙咧嘴,完全忘记了表情管理。 “一个男人,大约一米九,是个左撇子。 长着一张汉人脸,但是开口,却有些洋人的味道。” 顾战没有吱声,因为这些,都可以伪装,说不上什么典型特征。 “他们是乘船离开的,有备而来。”何暖说着,又咳嗽了几声。 顾战起身,将手放到她额头,她的额头还有些烧,但不是很厉害。 何暖疲乏眼眸怔怔看着天花板,想到自己那日被那群男人那么屈辱的绑在椅子上,就浑身不自在。 “我是替你受的苦,你得替我报仇。” 顾战点头,“你放心,我不会饶了他们。” “那你现在就去。” 顾战掀眼皮,“暂时还没有查出来,是谁做的。” “查不出来?你会查不出来?”何暖简直不敢相信,世上还有顾战办不到的事。 “但是你放心,我一直派人在查,总有一天,会把他们揪出来,百倍千倍的加诸到他们身上。” 何暖两只眼涣散的盯着天花板,对于顾战这样的答案,她不是很满意。 想起针一根根进入她手指头,她疼的浑身是汗,身体痉挛,就恨不得将那个可恶的男人塞进嘴里,用牙将他咬咬。 顾战将一个枕头垫到她身后,拿着粥到她面前,“吃一点儿吧!” 何暖摇头,“我不饿。” 顾战又让了一下,“吃一口吧,你一天没吃东西了。” 何暖将头扭向窗外,粗嘎着嗓子说了一句,“我不吃。” 她的脾气近来越发的执拗,执拗到顾战跟她在一起,都难免被她气势压倒。 他将饭放到一边,慢慢说了一句,“你饿了叫我。” “你走吧!”她慢慢闭上眼,觉得对他说一句话都多。 不知为何,顾战脑海里冒出周楚暮的话,说等她病好了,他要带她离开这儿。 他霍然起身,怒气由脚底出发,贯穿四肢百骸五官九窍,他就要朝何暖发怒,可是看到她苍白的小脸,他怒气顿时消减一半。 他搬着电脑离开,并在门口坐下,开始办公。 第262章 何暖被带回顾公馆 半个小时后,许慕白过来,听顾战说了何暖的情况,他没敢进去,就站在门口探了几脑袋便坐下了。 因为公司有事,顾战离开了一会儿,就这一会儿,周楚暮过来了。 许慕白一见他过来,赶紧坐到门口。 周楚暮本来想到里面看看何暖,但是许慕白把着门,他绅士惯了,不好开口,便也在旁边坐下。 两个男人,一左一右,牢牢把着门。 许慕白是没事,拿着手机打游戏,还不忘向顾战报告这边敌情。 周楚暮是真的忙,他打开电脑,写了一份文件,又给客户打了好几个电话。 一个小时后,顾战过来。 他风尘仆仆的走过来,就要开门,突然听到里面一句,“学长,你在外面是吗?” 他手微顿,转眸看周楚暮,周楚暮并没有看他,推开门进去了。 顾战看着周楚暮进去,就好像吃东西,发现半只苍蝇一样。 那股难受劲儿像棉花一样梗在喉头,不上不下,让他喘不上气儿。 许慕白见了,“他在这儿也好,你刚好可以休息一下。” 顾战没有搭理他,在旁边的长椅上坐下,“慕白,你回去吧!” 许慕白看了看里面,叹了口气,将门虚掩上,拍了拍顾战的肩头,转身离开。 在门外,顾战静静听着里面动静。 周楚暮问何暖身体怎么样,她笑着说只是手有些疼,过两天就可以出院。 周楚暮说学校小山上的虞美人开了,到时候带她去看。 何暖欣然同意。 两个人有说有笑,每一句话都像一根刺一样深深扎在顾战心上。 十分钟后,周楚暮从里面出来,他看了一眼顾战,礼貌的朝他微点头。 顾战眼神很淡,脸上却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在周楚暮离开后,他直接进了病房,走到床边,垂眸看着何暖,就像不认识她一样。 何暖微转眸看他,当看到他面无表情的站在她身边,她薄唇微微颤了颤,重新低下眸子。 同时间,顾战弯身,将她抱起。 何暖喊他,“干什么?” 他双手紧紧抱着她,薄唇微微吐出两个字,“回家。” 周楚暮说要把何暖带走,他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要把何暖带回顾公馆,亲自看着,看看那个男人如何将她从他眼皮底下带走。 何暖身子弱,挣扎了两下,觉得徒劳无功,便放弃了。 就这样,跟着顾战回了家。 顾公馆有家庭医生,何暖已经出了危险期,让家庭医生照顾完全可以。 一到顾公馆,还没有下车,何暖手机就响了。 她掏出来看了一下,发现是王燕打来的。她关掉手机,将手机放到枕头底下。 顾战将她放好,又为她盖上被子,直接伸手从枕头底下拿出手机。 何暖瞧见,当下就急了,“顾总,我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不是你的私人物品……” 就在她说话时,顾战直接划拉开通话界面,回拨了过去。 电话那边传来王燕的声音,“何总监,是出了什么事吗? 你两天没过来上班,大家都很担心你。” 顾战就要挂,何暖立即抢了过来。 她出了事,王燕怎么会知道,还大家都很担心她,这话一听就不正常。 何暖,“王经理,你不是出差了吗,回来了?” 王燕立即解释,“我没有回来,是李媛给我打电话,说你两天没上班。我担心你,所以打电话问问。” 李媛? 何暖深吸一口气,“是出了点儿意外,不过不严重,过两天我就可以上班了。” “行,那我一会儿给她说一下,免得她担心。”说完,王燕就把电话挂断了。 顾战问李媛是谁,何暖没有隐瞒,说是安捷的情人。 第263章 何暖,我去找你 顾战问李媛是不是和她作对。 何暖点头,不过以她对李媛的了解,她觉得李媛对她顶多就是恶作剧之类,绝不会像前日晚上那样。 她不让顾战管,说自己会处理。 说话间,她淡眸扫到旁边桌上的一个花盆,那花盆洁白无瑕,莲花边,看着很精致。 盆里面是黄土,但是没有种东西。 她好奇,“怎么不种上花?” 顾战看了一眼花盆,又睨了一眼何暖,“我的东西,不要碰。” 何暖苍白的嘴唇,毫无血色,微微翕张,朝着顾战点了点头,就要往下面躺。 突然想到这是顾战的床铺,“顾总,要不我回自己房间吧?” 顾战冷眸睨她,“之前不都在这儿睡吗?” 是啊,做他小蜜的那些岁月,不都在这儿睡嘛! 想到两个人曾经在这张床上抵死纠缠,何暖只觉得很遥远。 她躺在那儿,一双清水眸怔怔看着天花板,眼神空洞无光,毫无灵气。 那些岁月就像她心上的枷锁一样,每每想起,都撕扯一下,撕扯的她心憷憷生疼。 她慢慢阖上眼,感知到顾战在她旁边坐下,轻轻拉住她的手,放在薄唇上吻了吻。 他的唇瓣温热,衬的她的手越发的凉。 她一动不动,就那样被他拿着,被他亲吻着,又被他轻轻放到被窝里。 不知过了多久,他起身离开,门虚掩着,何暖隐约听到家庭医生过来,看了她的病历,说她情况不算很严重。 顾战问她锁骨和脸上的伤会不会留疤。 家庭医生很肯定的告诉他,“现在医美很成熟,就算是留疤了,也可以去掉。” 留疤怎么了,妨碍他折磨蹂躏她啊! 何暖突然觉得变丑也挺好的,最起码顾战不会再打她的主意。 迷迷糊糊中,何暖睡着了。 再睁开眼,是在落日余晖时。 顾战坐在一片温暖的光晕里,一只手拿着鞋子,另一只手拿着小矬子,将鞋上的泥巴搓进那个莲花花边盆里。 何暖黛眉微蹙,以为自己看错了。 可是再仔细看,果然就是那样。 他安静坐在那儿,像个听话的孩子,做得小心翼翼,一丝不苟。 顾战的这一面,何暖还是第一次见,她虽然不知道顾战为什么要将鞋子上的土弄到花盆里,但她知道为什么上一次顾战突然那样暴怒。 他可能也是想像这次一样,将土弄到花盆里,但是被她清洗了。 所以他才会那么生气。 听到动静,顾战扭了一下头。何暖倏然闭眼,切断和顾战的视线相连。 顾战又转过头,继续自己手里的工作。 中间有事,他出去一趟,也是这段时间,周楚暮的电话过来了。 “何暖,我到医院找你,你出院了?” 何暖点头,“对,顾总将我带回家了,他说家里更适合休养。” “你受了那么重的伤,他怎么能把你带回家。”尽管顾公馆家庭医生一流,但周楚暮觉得再好也好不过医院。 毕竟医院急救措施齐全,万一有个什么事,不至于手忙脚乱。 何暖看了一眼窗外,窗外的海棠树上站着一只鸟,鸟站在树上又是蹦又是跳,小脑袋像灵活的拨浪鼓一样,东瞅瞅西瞧瞧。 突然不知道发生什么,它扇动翅膀忽楞飞了。 海棠树枝没了重量,乱颤了几下,又慢慢归于平静。 何暖苍白的嘴唇紧闭,下巴因为近日进食少更加瘦削纤柔。她两只眼紧紧盯着外面,好半天才说了一句,“学长,我挂了。” 她话说的苍白无力,里面尽是对未来的放弃。 “何暖,你等着,我去找你。” 何暖就要说,你不要过来了,等她好了,她会想办法离开。 门嘭的一声开了。 第264章 顾总,你这样未免太贪心了 顾战站在门口,双目如同鹰隼一般直直盯着何暖,何暖有些慌乱,她拿开手机,就要关机,却不小心碰到了外音键。 电话里,周楚暮磁性醇厚的声音传出来,“何暖,你先好生养着,顾战那儿,我去说。” 何暖惊慌看了一眼手机,又要去挂。 顾战阔步走到她跟前,从她手里拿过手机,看了一眼,像是确认是不是周楚暮,将手机关掉扔给何暖。 何暖以为顾战一定会暴怒,谁知道他什么都没说,掏出自己的手机。 转身坐到一边沙发上,双腿优雅交叠,一只胳膊随意搭在沙发扶手上,另一只手恣意拿着手机,像是在浏览最新资讯。 “顾总,你要是忙就去忙吧!”何暖轻咳一声,委婉让他走。 顾战冷冰冰,就像暖不热的冰凌,再加上他不苟言笑,给人威压感很盛,何暖根本休息不好。 顾战还是没吱声,他剑眉微动,眉心紧蹙,一看就还在生气。 何暖微微吐出一口气,就要躺下,屋里响起敲门声。 不知为何,她下意识以为周楚暮过来了,他说过他会过来接她,他是个正派君子,一定会说到做到。 就在她脸色苍白惊慌看着门口,顾战淡淡回眸,睨着她起身,“是医生,不是你相好。” 这说的什么话,要不是何暖身体不舒服,她真想在顾战气头上浇油,让他暴跳如雷。 顾战起身开门,家庭医生站在门口,“顾总,可以拆线了。” 顾战微点一下头,让医生和护士进来。 锁骨虽然被打穿,但是伤口不大,休养了几日,伤口已经长好。 医生拆好线,安慰何暖,“已经预约好了医美手术,何小姐放心,不会留下伤疤。” 何暖微微点头,算是答谢。 医生又开始为她拆手上的纱布,说她伤口愈合的很好,很多精细动作都可以做了。 也确实,何暖今早拿汤匙,都觉得比平时好了太多。她简单活动一下手指,又冲着医生点头,并说了一句谢谢。 医生拆完线离开,顾战去送医生,问她反复低烧的事。 “她白天好好的,一到晚上就低烧,温度也一直不高,37.3°左右。” 医生安慰,“体内还是有些炎症,我给她加点儿头孢,吃两天就没事了。” 医生走后,顾战过来,他刚在她旁边坐下,就听到钟德急匆匆的过来。 “顾总,付云澈过来了。” 顾战转眸看何暖,伸手扳过她的下巴,“你身体差不多了,我有些事,这几天暂时不回来。” 何暖挣扎着将下巴从他手里挪开,“等我身子好了,我就离开这里可以吗?” 顾战想过何暖太多话,但是绝没有想到这一句,他眼神眯了眯,没有搭话,起身离开。 何暖突然拉住他,“你都要结婚了,为什么还要关着我?” 外界已经传出顾战要和夏允媞订婚的消息,既然这样,他就该放了她。 但他不仅没有放,还将她像金丝雀一样关在顾公馆,根本没有放她走的意思。 顾战身子微僵,伸手抚下何暖的手,又慢慢坐了下来。 何暖见有效果,继续道:“你不放我走,是既要夏小姐又要我? 顾总,你这样未免太贪心了!” 说着,何暖幽怨的瞥了一眼窗外,窗外天色灰蒙蒙的,好似有些雨意。 这种天气就跟她此刻的心情一样,阴郁低沉。 顾战突然起身,阔步走在外面,完全没有再回应何暖。 窗外下起了雨,一下下狠狠砸在玻璃上,何暖蜷缩着身子抱紧了自己,看到两道刺目的光芒出现在暴雨中,打在落地窗上,照在大门上,最后消失在暗夜。 第265章 是你把他叫来的? 顾战离开后,何暖给周楚暮打电话,说顾战离开了,暂时不会回来,自己很安全,等她好了再联系他,周楚暮同意。 顾战果然没有回来,三天了,他都没有回来过。 何暖身子已经完全好了,她慢慢起身,收拾东西离开。 可是走到别墅门口,又被钟德叫住,“何小姐,顾总还没有回来,你不能走。” 何暖转身,像小时候向钟德讨要糖果吃那样,“德叔,你看到了,我以何种身份留在这儿? 我做了他五年情妇,够了。 总不能他都要结婚了,我还不知廉耻的留在这儿,破坏另一个人的幸福吧?” 钟德静静听着,没有反驳,他慢慢走到她面前,“何小姐,我也是做事的,别为难我。” “你回去休息,就说我逃跑了。等顾总回来,把一切罪责都推到我身上。” 钟德看着何暖,慢慢摇头,“你走了,是我失责,怎么能怪你!” 所以,他不能让她走。 突然,一阵激烈的拍打大门的声音传来,何暖转眸,看到周楚暮站在门口。 她再次祈求钟德,“德叔,我求你放了我,我会感激你一辈子。” 钟德转眸看了眼外面,“你逃的走吗,你又能逃到哪里?” 不逃,等着顾战回来将她当金丝雀一样圈养起来? 不,她过不了这样的人生,她宁愿去死,也决不要这样的人生。 她伸手去拉别墅门,却看到加长版林肯出现在大铁门前。 紧接着屋子里传来车轮碾压地面的声音,钟德打开别墅门出去,给男人开车门。 车门打开,大长腿一迈,矜贵冷酷的男人从车上下来。 钟德不知说了什么,男人转眸看了一眼门口,单手插兜,“别让他进来。” 男人进到别墅,好似完全没有看到门口伫立的何暖,他边走边扯领带,“放热水。” 佣人得令,跑着往楼上去。 顾战进来后,别墅门再次被关上,无论她如何用力拉,就是拉不开。 她烦躁的转过身,冲着顾战喊了一句,“顾总。” 顾战走到二楼楼梯口,听到何暖喊他,他就像没有听到一样,边脱衣服边往里面走。 何暖坐到沙发上,想着给周楚暮打电话让他回去。 恰此时,她的电话响了。 一接听,就听到周楚暮关切的声音,“等一会儿顾战出来了,我和他谈。” 他说话有条不紊,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何暖让他离开,“你不了解顾战,他毒舌的很,又不知道会说什么难听的话出来。 学长,你先回去吧,我的事,我自己解决。” 她这么说话,只是不想给周楚暮添麻烦,但聪明如斯,周楚暮如何听不出来。 曾经他放开她的手,这一次,他如何都不会放开。 他安慰何暖,让她相信他。 何暖焦头烂额,又害怕顾战突然出现,看到她和周楚暮通话生气,便挂了电话。 她起身打算到楼上找顾战,谁知道一转身,就看到顾战站在她身后。 他头发半干,有水珠流下来,窝在锁骨窝塘处,打了两个旋儿,又缓缓往下流。 他白衬衣有型挺括,胸前解开两颗扣,露着精壮胸膛,看起来性感迷人。 他手里夹着半截烟,深深吸了一口,眯着眼打量何暖。 何暖没有想到他这么快洗好,一转身就看到他着实吓了一跳。 她身子往后倾倒,顾战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搂在怀里。 熟悉的烟草清香袭来,何暖惊悸的心顿时安然不少。 何暖身体紧紧贴着他胸膛,四目相对,眼神拉丝,看起来暧昧极了。 何暖挣扎,顾战更紧的将她搂在怀里,定定看着她,一字一顿道:“是你叫他过来的?” 何暖摇头,“不是我。” “不是你,那他怎么可能找到这儿?”他眸底升起一层冷色,显然觉得何暖撒了谎。 第266章 求你放了我 何暖没有撒谎,但又看她解释他不信,她也就不再解释。她微低下头,垂下眸子,不再看他。 顾战将她一把推开,阔步向餐厅走去。 他正对落地窗坐下,看着门口的周楚暮向上勾了勾唇角。 吃了几口,转眸看何暖,“你不饿?” 何暖摇头,“我不吃。”她轻咳一声,转身上楼。五分钟后,顾战跟着上来。 “果然是你把他叫来的。”冰冷的话语,没有一丝温度,其中还夹着奚落。 “我没有,我没有叫他来。”何暖突然转身,像一只狮子一样,冲着顾战嘶吼。 他可以不信任她,但是不能这么轻易践踏她的尊严,不管顾战如何看不上她,但在她自己眼中,她和那些富家女一样神圣不可侵犯。 “那他怎么会在这里?”顾战暴怒,失手打碎了桌上的花瓶。 花瓶坠落,水嘭溅一地,鲜艳欲滴的玫瑰划着顾战的手落到地上,一滴滴鲜血顺着他的手背往下落,落到地板上,留下触目惊心的红。 何暖见了,害怕他脑子抽风做出更疯狂的举动,骤然止了声。 顾战走近一步,“他在门口,你出门,我要是不回来,这个时候你们郎情妾意,比翼双飞了是不是?” 何暖冷冷转眸,无可奈何地看着顾战。曾经那么善解人意的哥哥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就像一个不可理喻的陌生人一样,将他们之间仅存的亲情一点点儿打破。 “你既然这么喜欢他,当初为什么要给我? 给了我就应该老老实实待在我身边,而不是睡在我身下,心里想着其他人。” 他的不信任和步步逼迫,让何暖很累,她看着顾战,“当初你要我,问过我意见吗?” 顾战听了冷笑,原来一切都是他一厢情愿,强迫了人家。 “这才能看出你的贱来,既然不愿意,为什么不以死相逼?” 何暖明眸睁大,她难以置信这话是从顾战嘴里说出来的。 谁知,他薄唇翕张,抛出更不耻的话来,“你是真的贱,身体刚好,就想男人了是不是?” 他既然这么说,何暖也不再保持修养,她微扬起下巴,看着顾战,“是啊,我想他了。 那顾总,你是不是应该放了我们,让我们双宿双飞?” 她这句话,一字一顿,说的明明白白。顾战身子一僵,脸色顿时铁青。 “何暖,我最后问你一遍,你真的没有爱过我?” 何暖看着他,“你马上就要结婚了,你应该守着你的未婚妻,好好陪那个和你厮守一辈子的女人,而不是耗在我这儿,彼此折磨! 既然我们今天说开了,你就放了我,我们今后除了工作,也别再见面。 你不要过来找我,我也绝不会再麻烦你。” 男人俊朗身材越发僵硬,他看着何暖,不相信的看着她,“这是你的真心话?” 他嗓音阴郁,深邃的眼眸夹着丝丝怒火,薄唇轻抿,抿出淡薄的弧度。 何暖认真点头,“我厌烦了我们不正常不纯洁的关系,我真心的求求你不要再缠着我了。 你一直缠着我,我很烦闷,很苦恼,很无可奈何。 我求你放了我,让我和周学长离开,从此之后,我是生是死都和你无关。” 既然要分开,就分的彻底一些。 既然顾战不愿放下她,那就让她来做这个决断。 她以为自己说到这个份上,顾战一定厌烦了她,一定推着让她滚出他的视线,再也不要回来。 谁知道,顾战缓缓走近,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到怀里,另一只手扳住她的下巴,深深吻了下去。 第267章 和我面对面谈我的女人,你还不够资格 他的薄唇准确无误的落在她刚刚恢复血色的红唇上,他精壮胸膛紧紧压着她,之前她一颗颗认真扣的扣子,被他野蛮扯开。 扣子一颗颗坠落地上,发出平平啪啪的声音。 他抓住裙子用力向两边一扯,诱人起伏闯入视线。 何暖尖叫,踢跺,“顾战,你放开我。” 顾战抬头堵她的嘴,肆意掠夺她嘴里的甘甜,她温软的身体贴着他胸口,让他欲火焚身,所有克制和理智都化为灰烬。 何暖拼命挣扎,却被顾战反手举过头顶,他将她抵在墙上,让她完全动弹不得。 “顾战!” 何暖愤怒喊了出来,她双手紧紧扣住他的肩头,在他肩头留下一个个亮眼的血红。 就算是这样,他还是不分开,他抬起她一条腿,就要破坏衣服的束缚。 却听到外面传来一句,“顾总,周先生在楼下喊,您要是再不出来见他,他就要报警。” 顾战蓦地停住,他额头抵着何暖额头,看着她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又转眸看了一眼外面,薄唇轻抿,眼神眯了眯。 只是简单看了一眼,他就收回视线,端起何暖下巴,“既然这么爱你,想必很想见你。” 说着,他拉住何暖的手往外面走,何暖胸前衣服被他扯开,她只能一只手紧紧抓住衣服,跟着顾战往外面走。 来到外面,顾战看了一眼钟德,“让他进来。” 何暖和他并排站在二楼过道里,眼睁睁看着周楚暮进来。 他长身鹤立于一楼,视线落在何暖身上,看到她嘴唇肿胀,衣衫不整的样子。 视线回到顾战身上,“顾战,你放了何暖,我们两个谈。” 顾战冷哼一声,慢慢转身看向何暖,“你想跟我谈,我不跟你谈。” 说着,他将手探进何暖衣服里,何暖吃惊的睁大眼眸。 顾战那张俊美的颠覆众生的脸一点点儿靠近,最后落在她脸上,她再次崩溃的冲着顾战大喊。 同时间,周楚暮也喊了出来,“顾战,你放开她!” 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像是刺激了顾战。 他顿时蓄满能量,朝着何暖的唇猛烈吻了下去。 周楚暮也顾不得修养斯文,他迈步就要往楼上走,黑衣保镖出现,生生拉住他。 就在他眼前,顾战对着何暖上演活色生香。 何暖只觉得他们三个人的脸面在这一刻,被顾战践踏蹂躏,她主动抱住他,拼命撕咬他的薄唇,希望能够用这种方式逼退顾战。 被撕咬之后的顾战好似碰到了血的雄性动物,他像发了疯一样,显现出从没有过的疯狂。 亲吻间隙,何暖嘤咛,“是不是就要在这里,让众人展览我们赤裸?” 顾战一只手揽住她腰肢,“走,我们回屋。” 说完,男人搂抱住何暖往卧室方向走,何暖在他手里,就像没有重量一样,轻飘飘被他带了进去。 “顾战,你真不是个男人,为什么就不能用男人之间的方式解决?” 泪眼模糊中,何暖看到周楚暮被几个人拉着,他拼命挣扎,恨不得朝顾战下跪。 但顾战铁石心肠,根本不会被他这片赤诚感动。 但这句话还是让男人另眼相待,他顿了脚步,转眸看楼下,带着睥睨天下的王者之气。 “和我面对面谈我的女人,你还不够资格。” 顾战强大的气场,衬的楼底下被保镖困住的周楚暮又卑微又弱小,他矜贵儒雅的身躯被保镖硬生生按在地上,让他朝着楼上不讲理的男人低头。 “她不是你的女人,她本不该是你的女人。 她是独一无二的个体,是具有完整感悟的独立女性。 他不是你的附属品,不是你释放兽性的占有欲。” 第268章 疯狂的顾战 或许在周楚暮的世界里,西装革履的顾战和他一样,有教养、讲道理,但他没有想到顾战竟是这样一个人。 不仅当着他的面欺负一个女人,还有女人如衣服这样的糟粕思想。 何暖看着高贵的周楚暮实在可怜,她恳求顾战,“顾总,让他走。” 她这份心疼,让顾战很不满,他的女人怎么能去心疼其他男人。 她就像被其他男人染指了一样碰触了他的底线,他铁青的脸色阴森起来。 他睨了一眼周楚暮,又阴狠地看回何暖,像看可怜的阿狗阿猫,“你就好好看看,你口中所说的不许人染指的女人,在我身下,有多淫荡!” 门咣当一声被推开,又被无情关上。 一扇门,将别墅隔成两个世界,屋子里,何暖拼命挣扎,屋外,周楚暮拼命嘶喊。 顾战抱着何暖一起倒在床上,温软的床铺正中央,被两个身体压的凹陷。 顾战跨坐在她身上,伸手就要扯她的衣服。 何暖抓住他的手,“你忘了,我和别人睡过。” 她想告诉顾战,她和别人睡过,她脏了。他有精神洁癖,不该再睡她。 顾战嗜血眼眸盯着她,并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我查过你,你干净的跟我屋里的玻璃一样,纤尘不染。” 男人眼神坚定,如果不看现场,还以为他要做什么大义凛然的事。 看着男人的疯狂,何暖无比清醒,他就是要睡她。 哪怕她脏了,恶心了,他也要睡。 眼泪再次涌上来,瞬间让他刀刻般俊美的脸变的模糊不清。 两个身体再次贴近,何暖再次深刻感受到顾战的痴缠。 他对她身体疯狂痴迷,一碰到她就像失了控,把他压抑在心底的欲望、想念、克制通通释放出来。 “何暖,你只能是我的。” 他眼底有着疯狂占有欲,和五年前在总裁办休息室一样。 如果他能娶她,给她一个很确定的未来,何暖总觉得,他们可能也会幸福。 但是就像现在,他又把她当做了什么。 “顾战,你把我当做什么?” 顾战微抬眸,嘴唇也没有离开她身体,“泄、欲的工具。” 对,自取其辱者就活该被人活活侮辱。她慢慢闭上眼,遮挡住眼底流露出来的所有情绪。 她狠狠地咬了咬唇,忍受着来自顾战的癫狂。 男人觉得她又似往日那般躺在他身下死鱼一般,他慢慢起身,攫住她的脸颊,“你要是不疼不痒的躺在这儿,我就让人把周楚暮放进来。 我要让他眼睁睁看着我们,做!” 一个“做”字,将何暖最后尊严完全扯下来。 “顾战,你为什么不让我死?” “我救了你,养大了你,怎么会让你死。” “那你为什么不去死?” 这是第一次,何暖对顾战说这么严厉绝情的话,顾战听了,身体不受控制的僵了僵。 从小到大成长环境,让他觉得他再也不会心痛。 但这句话,却像一根根利箭一样,让他品尝了万箭钻心之痛。 他眼里覆上寒意,恶狠狠看着何暖。 她不是曾经企图嫁给他,做顾太太的梦嘛,那他就是不让它实现,既然痛,那就一起毁灭。 “我不会娶你,就算是死了也不会。” 这句话就像一记重拳,重重打在何暖心房,把她心脏打得血肉模糊。 “没爱过的人,我死也不会嫁。” 她以为顾战一定会说出更加恶毒的话,谁知道,他直接俯下身子,以吻封唇。 将她所有不甘、愤怒、委屈通通吞入腹中。 还有她的嘤咛、闷哼、娇喘…… 一切结束,天色都有些暗了。 第269章 周楚暮哭了 男人推开她,起身去了浴室。 何暖一身疲乏的躺在温软的被子里,生无可恋看着窗外。 门外时不时传来周楚暮的喊声,他每喊一句,在她和顾战纠缠床榻时,他就拼命用力。 这种变态心理,让顾战拥有了前所未有的快、感,他甚至不再生气,唇角染上了笑意。 同时还恬不知耻的和何暖交流感受,心疼的和她说,她要是承受不住,他可以放缓节奏…… 听着外面周楚暮的喊声,何暖慢慢起身,她简单披了件衣服,走到门边。 打开门的瞬间,她对上周楚暮猩红的眼,和拳头上渗出来的血。 周楚暮站在楼下,看到何暖出来,满脸心疼。 他拼尽全力挣脱保镖,痛苦嘶喊,“放开我,你们这群刽子手。” 何暖扶着楼梯慢慢下来,周楚暮小心翼翼走上去,迎接她。 她看着他,眼神闪躲,满眼都是自己不堪。 不堪自己披着顾战的衣服,不堪自己为什么还有脸出来,不堪自己为什么不死! 周楚暮心疼看着何暖清瘦身形在顾战衣服下的空空荡荡,她肿胀的嘴唇、脖子上的草莓印,手腕被他拉扯弄出来的红,都深深刺痛了他的眼。 但他知道何暖这个时候更需要关心,他朝着她伸出手,想要拥抱她。 但何暖后退一步,避开了。 这个躲避,比刚才听到里面的动静还要伤人,周楚暮看着何暖,薄唇嗫嚅,好久说不出来话。 也是这一刻,周楚暮才真正清楚何暖对自己而言,是失去。 不管是五年前,还是这一刻。 他都永远的失去她了。 这是顾战的狠心之处,他用最残忍的方式,让他们之间绝没有一丝可以修复的可能。 因为不管于他还是何暖,今日,都是耻辱。 卑微的眼眸,覆上雾蒙蒙,让他看不清何暖的脸。 他不再是长身鹤立的修竹,而是风雨中飘摇的芦苇,一步步,艰难地走到何暖面前,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他埋在她脖颈间,“何暖。” 他将她紧紧抱在怀里,用尽毕生勇气。 如果这个女孩儿是他的妻,他一定拿命好好爱她。 她就算是要天上的星星,他也会上九天揽星辰,送到她面前。 她要是喜欢闯祸,他一定在下面托举着,哪怕她把天戳个窟窿,他也会替她收拾烂摊子。 可是他知道,他们之间,不可能了。 就像此刻一样,不管他如何用力紧紧的抱着她,她都不会有回应。 从前的她,美好的好似初恋。 看到她,就好似盛夏品尝到柠檬草莓碎碎冰,又好似晚风吹过山巅,还好似落日余晖抚平了归乡人的心弦。 这种错过、相遇又错过的遗憾,像命运之剑一样摁住了他的咽喉,让他心痛难受到无法呼吸。 他心里灌满了血,眼里蓄满了水,只要一碰,那血、那水就会溢出来。 忍着胸口泛上来的腥甜,他倔强的抬起头,不让眼泪流下来,可是再怎么仰望,眼泪还是落在何暖锁骨上。 当温热的液体慢慢变得冷冰,并一滴滴滚落,哭得窒息的何暖用力推他。 他将她更紧的抱在怀里,并轻轻说了一句,“何暖,别动。” 他不想让她看到他哭泣脆弱的一面,就像她不想让人看到、听到她在顾战身下痛苦挣扎一样。 对于他的狼狈,何暖感同身受,她紧紧抱着他,给他最后倔强。 “对不起,何暖,对不起。” “是我没用,我没有能力保护你。” “不过你放心,我会用我最大能力,护你周全。” …… 他喃喃说着,情真意切的说着,何暖想让他住口都不忍心。 就在她难过的哭泣的时候,转眸,看到二楼卧室门口,男人像标枪一样杵立在那儿,静静看着他们。 第270章 周楚暮拥抱何暖 顾战单手插兜站着,目光深邃,眼神微眯,看着不远处紧紧拥抱的两个人,一动不动,站成永恒。 与一开始的暴怒相比,此刻的他好似暴风雨过后的平静一般,安静的何暖有些害怕。 他抬起夹着烟的手,轻轻放到唇边,深深吸了一口,好久才将吸入肺腑的烟雾吐出来。 不容置疑,男人的霸气这一刻通过吸烟淋漓至尽展现出来。 何暖看到他,下意识就要推开周楚暮,可是对上他的眼睛,她又紧紧抱住了周楚暮。 刚才他已经过分的当着周楚暮的面这样对她,她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看到何暖紧紧拥抱周楚暮,顾战面覆严霜,薄唇抿出凛冽的弧度。 周楚暮察觉出何暖的异常,他慢慢从她身上起来,还是那样抱着她,只是慢慢转过身子,看着顾战。 “周总真是大气,这个女人刚刚在我身下痛哭流涕,这么快,你就又拥在了怀里。” 周楚暮冷冷一笑,“顾战,一直以来,我很崇拜你。 崇拜你年少有为掌管偌大家族,崇拜你出身豪门,却没染上富二代怪圈的病。 但这一刻,我真觉得自己瞎了眼才会那么高看你。 你和那群玩弄女人的男人有什么区别,你甚至还不如他们,至少他们不会这么羞辱。” 他握着何暖胳膊的手慢慢用力,何暖能感受到那份愤怒。 顾战看着他,慢慢走到他身边,一句话都没说,一抬脚,将周楚暮一脚踢了下去。 何暖被带的一趔趄,顾战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拉入怀里。 他抱着何暖,站在二楼楼梯口,看着周楚暮像粽子一样咕噜噜滚了下去。 如夏夜繁星一样的人,在顾战面前,却被这样轻视。 何暖转头,犀利眼眸看向顾战。 顾战淡淡一笑,吻了她一口,“别这么看我。” 说完,他又看向周楚暮,“在我家里,抱着我的女人,一脚,都算轻的。” “顾战,你能不能讲讲道理。”何暖看着他,从他怀里挣脱。 顾战看着她像一只泥鳅一样,从他怀里滑了出去,也没有生气。 他轻轻掀了掀衣领,像王者一样睨了一眼躺在地上不动的周楚暮。 他看周楚暮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只卑微的狗,这眼神,让何暖心生寒意。 何暖不管不顾的从楼上跑下来,跑到周楚暮身边,“学长,你怎么样?” 兴许是从楼梯滚下来时撞到了头,周楚暮晕乎乎的,眼神也比较涣散。 她一个人扶不起来,斥责旁边冷眼旁看的保镖,“过来扶一下。” 那几个黑衣保镖带着墨镜,背着手恭敬站着,根本不听何暖使唤。 看到何暖如此紧张周楚暮,顾战眼神猝然一冷,他阔步从楼梯上下来,看着何暖恶狠狠道:“你真让我恶心。” 既然这么恶心,那就放他们走吧! 何暖将周楚暮扶到一边,给顾战让路,而后对周楚暮道:“学长,你在这儿等我,我去去就来。” 周楚暮拉了何暖一把,“不要求他。” 她求一下顾战说不定他能放了他们,而周楚暮和顾战讲道理,只会火上浇油。 何暖思忖一番,还是决定去找顾战。 顾战余光瞄到他们两个站成统一战线,自己成了那个十恶不赦的人,心里就不痛快的很。 他长身玉立在旁,垂着眸子,睨着地上的何暖和周楚暮。 他流露出来的,没有一丝悲悯,有的只是她不服从和他挑衅所带给他的气愤。 看着顾战睥睨一切的目光,何暖还是倔强站了起来,就算不为自己,为了周楚暮,她也得求他。 何暖踉跄着来到顾战身边,披着他的西装,像一个穿着大人衣服的孩子,“顾总。” 在绝对力量面前,她再次低下姿态,不再顾战顾战的叫。 第271章 你对我,只是感激? 何暖看着他,“刚才是我不对,我不该说那些不该说的话,我知错了。 我求你,放了我们吧?” 顾战好看深邃的桃花眼,像一汪春水一般,雾气昭昭,深情款款。 何暖看见他那双眼,都好奇造物主也有打盹儿的时候,给这么狠心绝情的人配了一双这么多情的眉眼。 “不该说……那些话不该说?”顾战缓缓倒了一杯酒,修长五指优雅端起高脚杯,轻轻晃动里面的红色液体。 何暖垂下眸子,没有理他。 “是不该说让我去死还是没爱过我?” 他替她问了出来,她的问题就会简单很多,只需要说是或者不是就行了。 何暖抬眸,看着顾战,“顾总,你收养了我,把我养大,我很感激你。 这么多年来,我侍奉你一直小心翼翼,诚惶诚恐。 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不敢有任何一点儿自己的想法,因为我害怕你会不满意,会不高兴。 这么多年,我一直在很尽心尽力的对你,不管是按照你的想法上学,还是做你的情妇,我心甘情愿,甘之如饴。” 顿了一顿,“可是你今天,做了一件让我们之间有裂痕的事,这裂痕,绝不是有一天,你说一句对不起,我说一句没关系,就能当成什么都没发生。” 还没等她说完,顾战就打断,“为什么不能,除非周楚暮在你心里不一般。 如果他和路上的素人一样,你看两眼都不一定能记住,我们两个在屋里做什么,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不愧是顾战,打蛇总能打七寸。 何暖也不再客气,看着他,气愤道:“就算是这样又如何,你能改变刚才那件事对我造成的伤害吗? 你毁了我对于男女情事的所有幻想和美好,让我一想到这件事,首先想到的就是不堪和耻笑。 这件事是你做的,不是路上某一个素人做的。 哥哥……”何暖咬牙切齿道:“你让我丧失了对你的信任,让我觉得男女情事恶心可耻, 你让我觉得我很脏,你让我对这个世界充满了恨意。” 顾战听了,挺秀俊朗的身体僵了僵。 她眼神清澈,湿漉漉的,话说的咬牙切齿,眼神却是脉脉心意。 顾战刚才还是满身怒气,这一刻,却是一盆冰水浇下来,让他彻头彻尾透心凉。 他拥有她,得到她,所获得的那一丝丝欢愉,瞬间支离破碎。 为了掩饰心里的破碎,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这一口让他呛咳,咳得他的心好似被人生生撕开了一个口子,又抓了把盐撒了上去。 他狼狈的将酒杯放到桌上,修长五指紧紧握住桌沿儿,希望借助外界力量,让自己镇定。 可是他不能,那种蔓延身体四肢百骸的痛感,像一条毒蛇一样,将他紧紧缠绕。 “顾总,我很感激在我露宿街头,走投无路的时候将我带回家。 如果不是你,我可能也能顽强活下来,但可能不会上大学,命运将完全不一样。 我很感激你……” 顾战抬手制止,不让她再接着说下去。 何暖觉得顾战一定生气透顶,又要大发雷霆。 可是等了好久,他都没有发火。 她慢慢抬起头来,发现顾战正在看她。那双眼睛和他们初见时一模一样,里面满是心疼。 她的心猛然被揪住,就像曾经无数次心疼他一样,又心疼了一次。 “你对我,只是感激?” 他慢慢问道,好似知道答案似的,提前还慢慢吐了口气。 何暖看着他,一双明眸泫然欲泣,那个欲哭落泪、缠缠绕绕的神色,胜过千言万语。 他用力点了点头,示意佣人将地上的周楚暮扶起来。 第272章 带她滚吧! 佣人对待周楚暮就像对待牲口一样,将他从地上拉起来,拉到顾战身边。 顾战冷笑道:“这么不经打,还来我这儿逞能!” 说完,他转眸看何暖,“身体这么不抗造,以后有你苦日子。” 他慢慢蹲下去,用手轻轻拍了拍周楚暮的脸,“你不是说要找我谈吗,你一直这样,我们怎么谈?” 周楚暮扶住旁边沙发,慢慢站起来,垂眸看着顾战,“我们去一边谈。” 周楚暮是一个有风骨的人,那一刻,他不仅仅只是盛夏夜让人仰望的星,还是“扫除腻粉呈风骨,好向濂溪称净植”的莲花。 顾战慢慢起身,看着周楚暮,冷冷丢下一句话,“带她滚吧!” “顾战,”说着,周楚暮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卡和一份股份转让协议。 “之前你说的三个月三百万,时间差不多快要到了,加上我们那一单,何暖也挣够了。 这个卡里的,是这么多年你养育她花的钱。” 顿了一顿,“顾氏不是看上了暖品商城吗,我送你了。” 说完,周楚暮拉住何暖,有条不紊的往外走。 走到门外面,在上车之前,何暖还是控制不住往后看了一眼。 这是她生活了数十年的地方,今日一去,此生应该都不会再回来了。 二楼落地窗前,洁白窗帘后面,隐约似有倨傲落拓身影。 何暖身体僵了僵,咬着牙钻身入车内,就在车子启动瞬间,何暖淡眸扫到二楼阳台突然出现挺秀俊朗身影。 在周楚暮将卡和股份转让协议放到桌上的时候,顾战一直静静听着,但他没有放缓脚步,还是倨傲孤独的往楼上走。 他的身份、修养不允许他再做出伤害何暖他们的事。 他们俩,一个哭的歇斯底里,一个伤的彻头彻尾,而他,毫无疑问是伤害他们的罪魁祸首。 但他们离开,却一直在他视线内。 他眼神一直紧盯那道清瘦倩影,他心里一直有着冲动,收回曾经说出的恶毒话,将她抱回来。 可是她对他呢,没有爱,只是养育的感激而已。 他留一个不爱他的女人做什么。 他躲在窗帘后面,隐秘又小心翼翼的看着他们钻入车子。 就在收回视线瞬间,看到地上何暖零碎不堪的裙子时,那种痛彻心扉的失去之感,将他重重包围。 他要失去何暖了,他要永远的失去何暖了。 尤其想到她将来可能和周楚暮结婚,脑子里闪现她和他在一起的亲密画面,他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双手撑着栏杆,直接从楼上跳了下来。 周楚暮的车子已经启动,他们俩并没有看到他。 是在路上,通过后视镜,何暖看到熟悉的车牌,慌乱的告诉周楚暮,“顾战追过来了。” 她以为他们结束了,彻底结束了,但他还是不愿意放过她。 他像疯了一样,狠踩油门,车子疾驰飞过来,将他们这辆车逼停在路边。 两个车子一停,他打开车门,大长腿一迈,来到副驾驶位置,疯狂拍打车窗。 “何暖,你下来。 何暖,你下来。” 他是一言九鼎的人,但不知为何,一遇到何暖的事,就是言而无信的伪君子。 他刚刚还嫌弃的让周楚暮带着她滚,三分钟不到,他就反悔了。 何暖就要开车门,周楚暮突然拉住她的手,轻轻摇了摇头。 果然,一番疯狂之后,顾战慢慢冷静下来,他惯于管理情绪,这点儿伤害对他而言不算什么。 他慢慢退后一步,让他们走。 就这短暂到忽略不计的放手,周楚暮启动车子,疾驰离去。 顾战看着车子渐行渐远,眼前雾蒙蒙一片。 第273章 何暖和其他男人跑了 看着周楚暮带着何暖离开,顾战轻轻说了句,“再见。” 他嗓音低沉,声如蚊呐,透着爱而不得、无法挽回的伤感。 他站在那儿,像一棵白杨树一样,一动不动,只有微颤的眼皮说明他还是个活物。 不知过了多久,电话铃声响起,他拿出手机,看到是付云澈。 他按下接听键,电话那边传来付云澈的声音,“顾总,海外集团会议已经取消了,为您和何小姐定好了去樱花岛的飞机,明天就可以起飞。” 顾战看着路上车辆疾驰离去留下的薄薄微尘,冰冷回了句,“取消。” 什么? 付云澈睁大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不敢吱声,等着顾战后面的话。 “给我定机票,我会参加海外集团会议。”说完,不等付云澈回应,他就将电话挂断了。 何暖和别的男人跑了,他一个人去樱花岛还有什么意思,这种时候,唯有工作能让人充实,不会再胡思乱想。 顾战长腿阔步走到车边,打开车门,敏捷屈身入内。 他启动车子,单手转动方向盘,将车子又开到顾公馆。 钟德看到顾战从二楼跳下来,又疯一样跳上车子去追何暖,他想喝止,但又不敢。 现在又看到他面上古井无波的回来,跟在身后,伺候的比往常更小心翼翼。 顾战看到他亦步亦趋的样子,单手解袖扣,“德叔,帮我收拾东西,我要出国。” 钟德赶紧点头,“好的,我现在就去。” 他提着宽阔的裤腿往楼上跑,尽管是跑,但跟着顾战多年,他形成了工作忙中不出错的良好习惯。 他三步并做两步跑到衣帽间,也就十几分钟,就给顾战准备了一箱衣服。 顾战站在酒柜前,转眸看到,“我要去一段时间,再帮我准备一些。” 钟德点头,“好,我再去整理。” 半个小时后,钟德和佣人推着行李箱送顾战,边走边叮嘱他好好吃饭,顾战有一句没一句的听着,想到刚才还和何暖在床上纠缠,只觉得恍若隔世。 这个时候的她,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或者正依偎在周楚暮的怀里,商量着到什么地方玩。 他深邃眼眸看了看远处的山峦,神情凝重,目光悠远。 他放了她,再不舍,终是放了她。 他们这辈子,终是不可能了。 他打开车门,就要钻入车子,别墅里突然传出月饼拍打玻璃的声音。 他又关上车门,让钟德继续装东西,自己则折身去找月饼。 月饼肉肉的爪子一下下拍打落地窗,看到顾战往这边走,它又挣扎着往别墅大门跑。 佣人本来牵着它,看到顾战往这边走,也不敢硬拉它,只能跟着它跑。 顾战走到别墅门口,拉开门,月饼一下子跑到他面前,冲着他狂吠。 他冷脸惯了,月饼有些怕他,边叫边做好后退的架势。 顾战见了,深邃眼眸里映出何暖的身影,几多时,她也和月饼一样,既想靠近他又想逃离他。 直到她后来有一天参悟透,他从来没有想过娶她,彻底死心。 而后,她在他面前,很少再笑,就算是笑,那也是工作制式的笑。 他慢慢蹲下去,看着月饼。 月饼又冲着他狂吠了几句,兴许是刚才被关起来,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它在表达对顾战的不满。 顾战微抬手,月饼见了,迟疑了一下,还是乖顺的来到他跟前,趴窝下去,窝在顾战跟前。 顾战揉了揉它的头,它听话的窝在那儿,一点儿不再动。 “她不要我们了。”顾战喃喃道。 趴在地上的月饼霍然起身,看了看顾战,向外面跑去。 第274章 她不会回来了 顾战见了,兴奋地起身,他以为何暖放不下,又回来了。 毕竟他伤害了她,但月饼没有。 这么多年的感情,怎么可能说断就断。 如果何暖回来,他发誓,他一定会好好待她。 如果有一天,她能成长成他预期的样子,他会考虑娶她。 他兴奋地跟着月饼来到大门口,却没有看到何暖身影,反而是月饼,拼了命的冲着空空街道狂吠,让他去找她。 他既郁闷又失落,无奈看了看月饼,冷冷丢了一句,“她不会回来了。” 说完,他转身走到车边,丢给钟德一句,“德叔,好好照看它。” 钟德点头,示意佣人拉住月饼。 顾战坐上车,看都没看月饼,让司机摇上车窗,车子启动,目的地,机场。 ---- 周楚暮带着何暖离开,何暖觉得心里难受,便让他带着她去了海边。 周楚暮什么都没说,带着她直接去了。 何暖穿着很高的高跟鞋,走在沙滩上,每走一步就是很深的脚印。 正走着,她突然停止,周楚暮一直细细观察她,看到她停下,他也立即停下。 何暖弯下身子,脱下自己一字带凉鞋,拿在手里。 周楚暮见了,向她伸了伸手,“我帮你拿。” 何暖摇头,转眸冲他淡淡笑了笑,继续往前走。 夏日的海,很吸引人,赤脚走在温软细密的沙滩上,脚面特别舒服。 走的离海近了,浪花就会无情拍打他,直到识趣的远离,浪花才会觉得她的地盘没有被侵犯。 浪花这个样子,特别像月饼。 月饼的领地意识很强,在顾公馆,除了顾战和何暖可以随意进出它的房间,其他人只要靠近,它就会狂吠,直到人离开,它才会不满意瞪几眼,重新回到自己窝里。 想到月饼,何暖不由得转身看了一眼顾公馆方向。 今天发生闹剧的时候,顾战在疯狂地占有,她在痛苦哭泣,周楚暮不停拍打门。 月饼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阵仗,一定吓坏了。 而走的时候,又太匆忙,也没有安抚它,和它告别,也不知道它又会难过成什么样子。 周楚暮看何暖难过,问她怎么了。 她说起了月饼,周楚暮去的时候好似看到一只狗,便说,“你要是真的想它,我去接它来。” 何暖摇头,好不容易从狼窝里出来,她不能再出现在顾战面前,让他觉得她犯贱。 何暖在一个长凳上坐下,周楚暮见了,也跟着她坐下来。 他很诚恳的向她道歉,“如果不是我突然出现,说不定,他也不会这么伤害你。 何暖,我真的很没用,不能保护你。” 何暖摇头,“跟你无关。” 就算不是周楚暮,哪怕是随便一个人,亦或者没有人,顾战发疯了,一样会占有她。 海风吹拂,金沙碧海。 坐在那儿,静静看着远处,只看见碧海和天空水天一色,根本分不清哪里是海,哪里是水。 何暖转眸看周楚暮,“学长,我想离开这个地方。” “你想去哪儿?”周楚暮看着她,满眼心疼。 “哪都好,只要不是这儿。”何暖缓缓道。 周楚暮点头,“好。” 当下,周楚暮就给何暖买了飞机票,两个人回去收拾东西,打算离开。 一路上,何暖心情都很低落。 她该高兴,都到这个时辰了,顾战还没有过来找她,他应该是彻底放过她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想再见他一面。 他虽然伤她千万遍,但他也是救过她,将她养大,给过她温暖的人。 她还是想在离开之前,抱抱他。 第275章 死神来了 周楚暮看穿她的心事,没有再像对待月饼那样,说带她去见他的话,而是冷冷道:“何暖,既然决定离开,就不要再回头。 你要是害怕自己后悔,一开始,就不该走。” 何暖点头,“对,开弓没有回头箭,我不回去。” 说完这句话,她心痛到窒息,只觉得一口气上不来,就要死去。 她摇下车窗,像鱼跳出鱼塘一样,慢慢吐口气。 旁边,一样开着车回家的李媛转眸之间看到了何暖,看到何暖好好的坐在那儿,她以为看错了。 又定睛看了好几眼,才确认是何暖。 那一日,她去找牛佳,想着让牛佳出手收拾何暖,最好将她打残,公司再来一场销售总监选拔,让她坐上高位。 可是牛佳胆小,当下就拒绝了她。 她又请了一批人收拾何暖,可是那批人还没有出手,就向他汇报,说何暖被人劫持了。 他们还说,那群人劫持手法很专业,何暖必定得吃大苦头。 她当时还觉得苍天有眼,有人替她收拾何暖,还祈祷那群人下手重些。 谁知道,何暖竟然好好的,下场根本没有很惨。 最让人羡慕嫉妒恨的是,她旁边还坐着一位俊逸男人。 离得远,她看不清周楚暮,通过侧颜,只觉得这个男人好看到雌雄难辨。 为什么何暖就有这样的好运气,不是顾战,就是这个俊逸男人。 而她有一个安捷,年纪轻轻秃了顶不说,还因为犯事蹲了大牢。 想到安捷,李媛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在何暖没有来长锦电子之前,安捷在这个地方有着说一不二的权威。 可是她过来了,一切都变了。 安捷入了狱,她小三的身份被拿到明面上,在长锦电子,她和安捷成了一泡臭狗屎,谁都可以踩一脚。 就在李媛想骂何暖的时候,她看到周楚暮拿出一瓶水,拧开递给何暖。 在周楚暮往这边看的时候,李媛看清了他的脸,“天啊,竟然是他!” 上大学时,李媛曾经参加过校拉拉队,为本校篮球队员加油助威时,她有幸见到了周楚暮的神容。 周楚暮上大学时,被湘城大学评价为\\\"本校美少男,\\\"他的五官单看完美,搭配也是完美。 整个人长相属于那种增一分则腴,减一分则瘦,阳光帅气、俊逸帅气的刚刚好。 他是湘城大学学霸校草级人物,被全校女生评为,“湘城大学,最美的脸。” 绿灯闪烁,李媛看到周楚暮驾驶着车子往前走,她一直小心跟着。 走到前面一个小路口,车子停下。 李媛看到周楚暮下车,细心将何暖扶到后面,她很清楚的看到何暖躺下,周楚暮到前面开车。 恰此时,对面开过来一辆货车。 李媛爱刷短视频,看到过一个类似案例。 一辆车子自南向北行驶,路过十字路口,遇上自东向西行驶的车子,自南向北行驶的车子为了躲车就会向相反方向拐弯。 而如果它拐弯的方向突然出现一辆车子,尤其是像货车这种盲区特别大的车,那么那辆车子就很容易发生车祸。 她检查一下安全带,充当了那个临时往西边拐弯的车子。 她原来只是想着周楚暮开的那个车子发生车祸,何暖躺在后面会重重撞一下。 谁知道,在十字路口,上演了现实版“死神来了。” 她开着车子突然拐弯,周楚暮为了躲避其他车子向相反方向拐弯。 货车没有减速开过来,周楚暮及时打方向盘,躲避了货车致命撞击。 但是路上面的管道突然坠落,堪堪冲着车子砸下来。 第276章 顾战梦到何暖出事 周楚暮见了,猛然加速,前有狼后有虎,恰此时,对面猛地冲过来一辆车子。 他来不及刹车,对面车子就撞了上来,何暖躺在后面,受惯性影响,直接冲破前面车玻璃,从车前头飞了出去。 而上面的管道,堪堪砸在车上,位置不偏不倚,就是刚才何暖躺的位置。 周楚暮眼见着何暖从身边飞了出去,他想去抓,但是那速度太快,他根本抓不住。 车子被砸中熄火,周楚暮也受了重伤,他顾不得自己,从车里艰难爬出来,爬到何暖身边。 脱下白色衬衣示警,让来往车辆看到路上有人,不要碾压。 此时天色擦黑,路灯还没有亮起,加上天色灰蒙蒙,能见度不高。 不特意看,很难看到路上有人。 李媛开着车子,透过后视镜,看到周楚暮满身是血爬出来,爬到何暖身边,护着她,又被来往车辆碾压。 她吓得花容失色,双手打颤,控制方向盘都有些艰难。 她收回视线,只觉得不管是周楚暮还是何暖,都凶多吉少。 想到周楚暮,她心控制不住揪了一下。 但是又想到何暖可能会因为这件事死去,她又觉得畅快的不行。 直到开着车子离开,她都没有见到交警过来,路上一辆又一辆车子疾驰而过,好似刚才那场惊心动魄,从来没有发生过。 --- 飞机上,熟睡的顾战猛然惊醒。 梦中,他梦到何暖落入水中,四面八方的水朝着她奔涌而来,涌进她身体里,钻入她身体每一个毛孔。 沉重的水重重挤压着她的心脏,她的细胞,挤压的她好似不能呼吸。 那水流很急,他眼睁睁看着它们进入她的喉咙里,致使她窒息。 她朝着他挥舞手臂,用力呼喊,“救我,救我!” 她那双纤细如同葱段一样的胳膊在水中用力挥舞,努力抓住任何一个她能抓住的东西,带她逃离。 但是不能,这水好似牢笼一般,困着她,也困着他。 她不能逃脱,而他则不能靠近。 他打开手机,想着给何暖打个电话问一下是否安全,可是没有信号,他又收回手机,重新靠在椅背上。 一闭上眼,他脑子里又闪现何暖坠入火海的画面。 尽管是火,但不知为何,整个画面都是昏暗的,他和刚才的梦境一样,努力靠近何暖,但身体被巨大力量向后面拖,他根本靠近不得。 就那样清晰地感知着何暖的绝望,和那双一直挥舞的手臂慢慢失去知觉。 他猛然睁开眼,只觉得这种感觉真实的可怕。 他看了一眼腕表,知道飞机马上就要下降。 而空姐空少也开始提醒客机下降。 飞机滑翔着一点点儿靠近地面,他一直悬着的心也得到片刻安慰,一出飞机,他立即给何暖打了过去,但那边像赌气一样,怎么都不接。 分开了就是分开了,她是真的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瓜葛。 他收了手机,往回走。 可是心脏突突跳的难受,他再次站定,给钟德打了过去,让他去看看何暖是不是出了事。 钟德赶紧去了何暖住的地方,看到屋里灯亮着,但是窗帘拉着,便向顾战汇报。 说看到两个人在屋里,那身形,像是一男一女。 顾战想着让他敲门,可是突然想到何暖可能和周楚暮在一起,便又作罢。 他坐车离开机场,一路上,都是心神不宁的。 一到海外事业部,就进入紧锣密鼓的工作状态,为了最新竞标,他和海外事业部的同仁们连轴开封闭会议。 他坐在下面,修长五指轻轻叩击桌面,每叩一下,虽然没有声音,但上面汇报的老总心就咯噔一下。 他一直将手机紧紧攥在手里,想着何暖看到了会回过来。 可是整整两个小时,她都没有给他打。 他将手机递给杜芷凝,决定好好工作。 杜芷凝带着手机出来,并将手机锁到门口的柜子里。 第277章 很严重的车祸 何暖躺在冰凉的地上,头着地,鲜血从她头上流出来,染红了地面。 周楚暮艰难爬到她身边,用自己血肉之躯护着她,同时不停挥舞手中的衬衣,让车子停下。 因为光线黯淡,很多车辆根本看不到他们,还有车子,残忍的从他们身上碾压过去。 为了不压到何暖,周楚暮用尽身体所有力气将她推到一边,一边推一边哀嚎,“谁救救我们。” 但是车子和车上的主人一样冷漠,从他们身边疾驰而过。 他们就这样,像无根的风一样,和一辆又一辆车子擦肩而过。 周楚暮平时健身,身体还算健壮灵活,但血肉之躯毕竟难抵四轮神兽,他还是被擦边碾压了几下。 何暖一直被他紧紧护着,没有再受到致命伤害。 直到有司机发现路上不对,打开双闪下了车,当看到路上血肉模糊的两个人,他立即报了警。 周楚暮和何暖被紧急送往医院。 周楚暮躺在担架上,一直紧紧拉着何暖的手,“何暖,何暖,不要睡。” “何暖,你放心,不管去哪儿,我都和你一起。” “就算是死,我也不会让你孤单。” …… 来到急诊门口,医生拿开他的手,“小伙子,你顾着自己就行了,还管得了别人!” 周楚暮腿受伤了,但是意识很清醒,他拉住医生的手,“医生,麻烦您救救她。 她需要任何器官,就从我身上取,心脏、大脑,都可以。” 医生骇然,劝慰他不要再说那么多话。 同时间,他们依次被推着去检查,周楚暮一看要和何暖分开,如何都不肯,他非要等着何暖检查完才肯做检查。 医生见他固执,怎么都说不通,只好答应了他的无理要求。 周楚暮坐着轮椅,送何暖去检查,何暖因为受伤很严重,做了全身大检查。 周楚暮就那样跟着何暖,没有离开半步,加上身上有伤,他看起来憔悴不堪。 周扬劝他休息一下,他却如何都不肯,周扬看着他无奈的叹了口气,也就没再管他。 三十分钟后,何暖被推了出来。 医生告诉他们,何暖头部受了很严重的伤,让他们有个思想准备。 周楚暮虽然很难受,但是一直克制自己,听到这一句,他酸涩的眼睛还是不受控制的流下了眼泪。 他无奈转眸看向窗外,窗外漆黑如墨,就跟他此刻的心情一样。 在等待手术的这段时间,何暖手动了动。 周扬见了,欣喜的告诉周楚暮,周楚暮拉住她的手,轻轻唤了一句,“何暖。” 何暖没有说话,嘴角向上弯了弯。 她梦到了自己的母亲,她将她放到阳光下的油菜花田,去扑打花田上空飞舞的蝴蝶。 边扑打边扭头冲着她笑。 自出生以来,她就没有见过自己的母亲,所以也从来没有感受过什么是母爱。 但是母亲笑的很甜,她觉得她一定是个很温柔的女子,当初选择不要她也有难言的苦衷。 她用力抬了抬手,冲着母亲招手,“妈妈,抱我,我疼。” 她惨白的嘴唇翕张,努力说出。周楚暮撑着轮椅艰难站起来,俯身凑近,“何暖,你说什么?” 何暖虚弱无力,意识模糊,她根本分不清现实和梦境,周楚暮的靠近只让她觉得这是母亲的靠近。 尤其当周楚暮俯身凑近她,温热的眼泪滴落在她脸颊,她只觉得这是母亲因为丢下她而落下的愧疚的泪。 她努力伸手,在梦中努力靠近母亲。 母亲也紧紧拥抱着她,她们就这样紧紧拥抱彼此,天地间,好似只剩下她们母女。 第278章 手术 可是突然,母亲推开了她。 那个力道之大,在梦中让何暖直接飞升九天,她绝望的喊了一声妈妈,妈妈成为小不点儿,隐没在油菜花田,她再也找不见。 母亲终是不要她,她什么都没有说,就是那样绝情狠心的推开了她。 这个时候,何暖才真正意识到,原来不爱一个人,真的可以这样狠心绝情,哪怕就算是在梦中,就算她要死了,母亲也不肯给她一丝温柔。 何暖嘴角弯起自嘲的笑,她本来就是一个孤儿,何来的母亲。 心电监护仪上出现不正常的线,甚至发出了让人胆战心惊的声音。 周楚暮脸色惨白,身体也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他一边紧紧拉住何暖的手,另一边大声呼喊医生。 何暖浑身都是血,尤其当心电监护仪发出不好的声音时,她头部本来就止住的血又冒了出来。 一汩汩刺目的鲜红,深深刺痛周楚暮的心,让他悔恨当初冲破挡风玻璃的人为什么不是他。 他甚至开始自责,不该带走何暖。 医生听到呼喊,急忙跑过来,告诉周楚暮因为何暖手术复杂,他们必须准备好预案。 病房里的人,匆忙的进进出出,为何暖手术做准备。 明明很嘈杂,不知道为什么,周楚暮只觉得周围出奇的安静,屋子里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憔悴不堪的他,另一个则是一直血流不止的何暖。 俊朗挺秀的大男人,看着身体不断冰凉的何暖,身体又禁不住颤抖。 他身体也开始变凉,越来越真切的感受着死神来临。 那种拼命挣扎想要活着的无力感,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他甚至看着那潮水涌来,不是将他淹没,而是要吞噬何暖。 这个明媚的女子,极有可能离开这个花繁似锦的世界,再也不会回来。 他紧紧抓住何暖的手,沾满鲜血的手抚上她的脸颊,在她脸上留下一道道血印子,“何暖,你不要死,你不能死。 你只要好好活着,我会带你离开,永远离开这儿。” 心电监护仪声音越来越刺耳,他听着心烦,开始斥责护士。 护士看了一眼,“没事,对于她正常。” 护士话音落,医生带着一叠文件过来,给他说了手术风险,让通知家属签字。 周楚暮握了握她的手,看着医生,“她是个孤儿,没有家人。” “那……” 周楚暮一把夺过医生手里的笔,“我来签,有事找我。 她快要死了,麻烦你们赶快救她。” 病情紧急,医生没再敢多说,指挥护士推着何暖离开。 周扬过来,推着他去了手术室门口,看着那扇大门紧紧关闭,周扬蹲下去,“楚暮,你也得做手术。” 周楚暮看了看自己的两条腿,“我没事。” “什么没事,你被车子碾压了。” 是被碾压了,但不是致命伤害,他躺在地上,面对呼啸而过的车子,不停地蜷缩双腿,翻滚,躲避,躲过了一辆又一辆车子。 但也有不幸,被其中某辆车子碾压。 “你赶紧去做手术,何暖还等着你出来照顾呢!”周扬苦口婆心到。 周楚暮摇头,他母亲做过很多手术,他清楚做手术的流程。 像何暖这种,做完手术出来至少会有四五个小时的昏迷,而那段时间,他去做手术不迟。 两个小时后,手术室大门缓缓打开,周楚暮和周扬看到穿着手术服的医生护士从里面出来。 “医生,手术还顺利吧?” 医生点头,边走边和他说,“还算顺利。”说着,医生擦了擦额头的汗。 周楚暮一直紧紧拉住何暖的手,边走边和她说,“幸好你没事。” 何暖被推进病房,周楚暮被推进手术室,他左腿有些骨折,其他地方没有致命伤。 第279章 一切归于沉寂 很快,周楚暮也从手术室出来,他要求和何暖在一个病房,医生看他诚心,便将他们安排在一起。 周楚暮躺在病床上,看着旁边的何暖。她小小一只躺在那儿,一动不动,毫无生气。 她头上缠着很重的纱布,脸上的血迹也被擦掉,小脸惨白毫无血色,看起来就像春寒料峭中微微颤动的梨花。 尽管这样,她还是一如往常的好看。 “何暖。” 他那样温柔的颤音,拉回了何暖遥远的回忆。 她慢慢睁开有些肿胀的眼,看着周楚暮,缓缓喊了一句,“哥哥。” 周楚暮怔住,原来这个时候,她心里想的还是顾战。 那个将她伤的体无完肤的男人。 他握紧她的手,将自己的温暖传递给她。 她苍白的嘴唇翕动,轻轻说了句,“我想见他。” 周楚暮心猛地一揪,就像被人狠狠插了一刀,那种无法言说的痛,好似凌迟一般,还是用的钝刀子那种。 他用力呼吸一下,颤抖着手,向周扬要何暖的手机。 周扬将手机给他,他拿过手机,拨通了电话。 就在这时,何暖看了眼门边,那眼神是期待某人出现。 电话打了两遍,都没有人接,就在周楚暮要放弃的时候,电话突然通了。 “暖姐,找顾总是吗?” 周楚暮不敢说话,将电话靠近何暖,何暖张嘴,努力说话。 可是她呼吸着续命的氧气机,拼尽全力说话,那边也听不清。 可她却听清了杜芷凝的话,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插在她心口上。 “顾总在洗澡,你稍等,我把手机给他。” 尽管离得远,周楚暮还是听到了,他抬眸看了一眼何暖。 她努力睁开疲乏的眼,怔怔看着天花板,轻轻吐出两个字,“挂断。” 周楚暮是听不到她的声音,但是看口型,他知道她说的什么。 他慢慢将电话挂断,并将手机放到显眼的地方,想着顾战洗完了澡,就会出来打给何暖。 可是五分钟、十分钟、半个小时,电话都没有响。 一直闭着眼的何暖突然睁眼,明媚的眼眸再次看向门口。 那边好似有一束光,吸引着她努力往那边看。 看了一会儿,她终于看清了,一袭黑色西装的顾战,从外面走了进来。 就像第一次见面那样,他迈着有些急切的脚步来到她面前,修长五指伸向她,“何暖,我知道你在等我。” 她嘴角弯出一道弧度,朝着空空的远处伸出了手。 可是,温暖的笑,转瞬即逝,刹那间,她脸上显出可怕的狰狞来。 好似刚才拥抱她的人猛烈将她推开,而且不止一次,一次比一次猛烈的将她推开,直推得她坠落万丈深渊,才肯罢休。 何暖一定渴望极了见顾战,在模糊意识中幻想和他见面。 周楚暮拿起手机,就要拨通,心电监护仪发出滴滴的声音。 周楚暮一看,失控的喊了一句,“医生,医生……” 他边喊边按床头的按钮,很快医生过来,一番慌乱之后,何暖再次被推进手术室。 …… 和刚才一样,周楚暮再次来到手术室门口,只可惜这次做手术的不是他,还是何暖。 奇怪的是,这次手术时间很短,大约也就三十分钟,手术室大门就开了。 周楚暮挣扎着刚从手术台下来的身体,问医生怎么样。 医生有些无奈的冲着他摇头,“过来和她做最后道别吧?” 不,这怎么可能,何暖明明好好的! 医生解释,“病人脑部受了重伤,求生意志不强,我们已经尽力了。” 周楚暮和周扬进去时,何暖躺在那儿,可以用安详两个字形容。 周楚暮怎么都不相信,他带着何暖离开顾公馆时她还好好的,就这么一天的功夫,她已经了无牵挂的躺在这儿,沉沉的闭着眼,对这个世界没有半分留恋。 他扑过去,柔声唤了一句,“何暖,何暖……” 然而,何暖已经听不到了,所有声音都渐渐而去,天地之间,与她而言,所有一切都归于沉寂。 第280章 火化了 嘀…… 心电监护仪传来最遗憾的声音。 手术台旁边的医生和护士冲着遗体深深鞠一躬,而后拿起手术刀。 周楚暮一见,很不解。 医生走过来,“何小姐生前签署过器官捐献协议,我们现在需要立即做手术。” 周楚暮听了,点了点头,昨日大海边,何暖提过这个话题,他当时还赞美她有爱心,并承诺有机会他也签署一个。 周楚暮以为这就结束了,谁知道,医生又说了一句,“何小姐的遗愿是立即火化。” 周楚暮看着她身上的手术服,总觉得何暖这么上路有些刺眼,他转过身,朝外面走去。 周扬叫了他一声,他好似没听到一样继续往前走。 不一会儿,他拿着一套婚纱走进来,并让工作人员为何暖换上。 一般而言,人看到遗体,尤其是换了寿衣的尸体,会害怕。 可是何暖,她静静躺在那儿,美的好似从来没有离开过。 她脸颊绯红,像熟透的木瓜,让人控制不住想要亲近。 何暖被装进尸袋,周楚暮看着那尸袋实在是太刺眼,又让周扬买了一口水晶棺。 尸袋也好,水晶棺也好,最终都要被运送火葬场。 周楚暮眼睁睁看着何暖被抬出来,放进最靠里面的焚化炉里。 他有些不解,“为什么不用前面这个?” 工作人员回应,“你管那么多!” 亲人离开了,已经足够悲伤,再听焚化人员这么说,周楚暮实在是控制不住修养,劝阻焚烧行为。 但是工作人员好似很急切,害怕突然诈尸一样,盖上盖子将尸体直接推了进去。 这一系列不正常的操作,让周楚暮心生疑窦。 他喝止焚烧行为,但焚化工作人员却对他说,他们已经开启了焚化按钮,程序启动,中间不能停止。 这一刻,周楚暮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他几十年的修养和温文尔雅碎裂一地,他崩溃的像个找不到妈妈的孩子,哭喊着制止他们。 焚化人员见惯了生死,也知道这一刻亲人最是承受不住,他们对周扬道:“这位先生悲痛的心情我们可以理解,不过没办法停止,只能请他节哀!” 周扬也觉得此刻周楚暮情绪失控是因为悲伤过度,他冲着工作人员点了点头,“你们受累。” “不要烧她,不要烧她。” 周楚暮失控的喊着,“我要带走她,她没死。” “楚暮,别这样。”周扬用力抱住周楚暮,为了防止他挣脱跑去焚化炉,他示意其他人打晕周楚暮。 跟过来的有暖品汇工作人员,有保镖,他们素日听惯了周楚暮,没有人敢打大老板。 就这样,让周楚暮失态的疯狂了将近四十分钟。 焚化工作完毕后,工作人员将骨灰放到盒子里,拿给周楚暮。 周楚暮看着那个冰冷的小盒子,只觉得不真实。 刚才他明明看到何暖穿着洁白婚纱躺在里面,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她就变得这么小,这么轻! 他颤抖着手去接,但那盒子却又似千斤重,他一个不小心,它就会坠落红尘。 他颤巍巍的缩了手,周扬见了,轻声安慰,“楚暮,我来接。” “不,”因为巨大悲痛,他的声音已经哑了,粗嘎的再也没有一丝温润,“我接。” 他的何暖,怎么能让别人抱。 他迈着沉重的脚步走到工作人员面前,艰难接过骨灰盒。 周扬紧紧抱着他,他紧紧抱着骨灰盒,往外面走。 医生还和他说,何暖的遗愿是火化之后立即埋葬。 他现在需要抱着她,赶往墓地。 出来时,风雨大作,天地昏暗一片,和他此刻的心情一模一样。 第281章 何暖死了 他们来火葬场时还是风和日丽,怎么再出来,就薄暮冥冥了? 周楚暮头疼欲裂,天地旋转之际,只觉得一切都不清晰。 戴着墨镜的黑衣保镖撑着雨伞走过来,在他面前停下,他以为他们是要夺何暖的骨灰,还下意识躲闪了一下。 周扬紧紧抱住他,轻声安抚,“何暖很安全。” 情绪崩溃的周楚暮忍受腿部巨大疼痛,像个听话的孩子一样点了点头。 周扬害怕他腿部留下隐疾,劝阻他,“要不我们先回医院,等你好些了,再送何暖。” 她的遗愿是立即下葬,他怎么能这个心愿都不让她达成,他倔强的摇了摇头,“周扬,我的腿真没事。” 周扬没再劝阻,不过看了看天,“等雨停了我们就走。” 周楚暮看了看因风起舞的大雨,紧紧抱了抱何暖。 二十分钟后,雨停了,风雨晦冥的天空重新亮起淡淡光芒。 保镖撑着雨伞护送周楚暮上了车子,车子启动,带着他们去了墓园。 雨过天晴,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特有的味道,清风吹拂,送来阵阵凉意的同时还带着不知名的清香。 周楚暮紧紧抱着骨灰盒,一遍又一遍在心里默念,“何暖,我不会让你孤单。” 不知何时,一只蝴蝶飞过来,落在他沾有血迹的衬衣上,久久不肯离去。 周楚暮觉得那是何暖,是在和他做最后的道别。 他手捧着何暖的骨灰,像捧着心爱的珍宝一般,在上面深情款款落下一吻。 她活着的时候,抱她他都觉得亵渎,也只有在她死后,他才敢这样大胆的亲近。 他将骨灰盒小心翼翼放到墓穴里,想到再也不能见到她秋水盈盈的双眸,嫣然含笑的面容,周楚暮眼前再次模糊。 周扬拉开他,工作人员将墓穴合上。 一直落在周楚暮衬衣上的蝴蝶在墓穴合上的刹那也翩翩飞去。 她离开了,她真的离开了。 不是离开他,而是离开这个世界。 周楚暮害怕何暖在另外一个世界冷,他决定回家替她收拾些东西。 走到家门口,发现门虚掩着,他激动地走了几步,打开门,喊了一句,“何暖。” 几乎同时,屋子里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何暖,你回来了,你去哪儿了? 给你打电话打不通,也不回家……” 她围着围裙,边说话边从厨房出来,看到是周楚暮,一身血的周楚暮,她后退一步,一屁股坐到椅子上。 周扬见了,立即解释,“这是何暖的学长。” 女人也赶紧起身,“我是何暖的朋友。” 周楚暮好似很怕见到人一样,在周扬和何丹说话的间隙,慢慢往里面走。 何丹留意到周扬和周楚暮胳膊上戴的黑色方布,又瞧见周楚暮不动声色的收拾何暖的东西,心脏乱的怦怦跳。 “你们这是……” 周扬觉得应该告诉她,毕竟何暖没有亲人,他们几个按亲疏远近,算得上她的亲人了。 “何暖死了。” 何丹只觉得耳朵嗡嗡响,她震惊的看着周扬,“你说什么?” 周扬看着她,无限悲伤的重复一句,“何暖死了。” 何丹身体承受不住,向后倾倒,周扬见了,立即扶住她。 “死了? 怎么会死了? 我给她打电话,明明说受了小伤。” 何暖什么时候给何丹打的电话他不清楚,何丹所说的小伤他也不是很明白,他只只知道,自何暖出车祸后,何暖的手机就一直在他这儿。 除了给顾战打过几通电话,这个手机再也没有呼出过。 做手术时,是有几通电话打过来,他不知道怎么说何暖情况,只是草草说了两句便挂断了。 想来那个时候给何暖打电话的应该就是这个女人了。 第282章 我爱的人,在里面 “她出了车祸,受了很严重的伤。” 何丹一听,“她在哪儿,带我去见她。” 周扬拉住她,“她已经火化,下葬。” 何丹震惊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下午。”周扬看着何丹,表现出了面对闹事家属该有的镇定和沉稳。 果然,何丹猛地推了他一把,“骗子吧你们,她死了,我们这些人都没有见,就被你们火化埋了? 我要报警,让警察把你们抓起来。” 就在何丹拿出手机要报警的时候,周楚暮已经拉着拉杆箱往外面走了,他那个疯癫的样子,可以看出周扬根本没有说谎。 周扬还要安抚周楚暮,他简单向何丹说明了一切,并留下墓园名字,让何丹过去吊唁。 周扬说的有鼻子有眼,何丹不相信都不行。 来到门口,周扬看到周楚暮就拿了两件衣服,“怎么不多拿几件?” 周楚暮还未来得及说话,何丹突然走过来,“我突然想起来,昨天晚上有个男人过来,让我给何暖收拾衣服,说她要出国。 我说让何暖过来收拾,他说他是何暖的学长。 你……”何丹一把拉住周楚暮,“你们到底是搞什么鬼,是不是她没死,被你藏起来了!”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周楚暮,从做手术到火化,每一个环节,都透着诡异。 可是具体哪里怪,他又说不清楚。 他将衣物交给周扬,独自一人离开。 周扬看着他三步并做两步飞一样的跳下楼梯,在心痛何暖死去之余,也得到了片刻安慰,“希望腿真的没事。” 周楚暮去了医院,要求调查当日监控。 医院以保护病人隐私为由,拒绝了他的要求。 他报警,警察以办案为由,调取了何暖自出车祸以来的所有监控。 周楚暮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发现中间并没有调换。 后来,他又去了火葬场,除了火化尸体当时的监控没有,其他时候的监控都是完整的。 火化当时也不会有任何问题,因为火化炉温度高达900°,不可能有人进去偷尸。 就这样,关于何暖没有死去而是被人掉包的所有幻想,像玻璃杯摔到地上一样彻底粉碎。 夕阳西沉,周楚暮再次来到墓园。 墓园管理人员看到他离开没多久又回来,害怕他伤心过度发生意外,劝他离开。 他穿着被鲜血染红的那件衬衣,衬衣领口敞开,一手提着何暖的衣服,另一只手拿着何暖最爱吃的冰激凌蛋糕。 “我爱的人在里面,我去给她送些衣服和吃的,就出来。” 管理人员摇头,以到了关园时间为由,拒绝他入内。 周楚暮拖着病体,为了查找何暖死亡真相奔波了大半个湘城,这个时候,他如何都支撑不住,腿部打弯,慢慢蹲了下去。 周扬见了,立即挽住他的胳膊,祈求的看着墓园管理人员,“麻烦行个方便,里面的人对他很重要。” 墓园管理人员还是摇头,“真的不行。” 也不是不能进,主要是害怕他进去万一出个意外,他们担责。 周楚暮见他不让进去,直接在旁边的台阶上躺下。 周扬见了半蹲下去,“楚暮,别这样。” 周楚暮的眼泪已经流干了,他握住周扬的手,“我母亲还在家里,这几天就麻烦你了。” “这是什么话,我们兄弟哪用这么见外。” 周楚暮又恢复往日安静,他头枕着胳膊,看着不断变黑的天空,“那你还不回去!” “我放心不下你,你的腿……” 周楚暮定定看着天空,仿佛那里有何暖,“我说了,我没事。” 周扬见执拗不过,又去求了管理人员。 第283章 老虎不会和猫咪谈恋爱 管理人员见周楚暮没有了白日的疯癫,安静的像个正常人,也就点了点头,但是一再嘱咐周扬要看好他。 周扬千恩万谢,跑到周楚暮身边说可以进去了。 周楚暮还是那样死死盯着天空,眼睛一瞬不瞬的,缓了一会儿,才冲着天空摆手,好似再见。 管理人员一看,当即后悔。 周扬扶起周楚暮,点头哈腰的向他感谢,他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他们进去。 一到何暖墓前,周楚暮再次绷不住情绪,完全丢掉往日温润儒雅形象,他悲痛的靠近墓碑上的何暖照片,深深的拥抱。 周扬见了,红着眼背过身去。 悲伤了好一会儿,周楚暮才停止情绪,他拿出衣服放到何暖墓前,“何暖,等天亮了,我再给你买。” 说完,他又将蛋糕放到墓前,“这是你爱吃的,往后每一个节日,我都会陪你过,给你买。” 清风吹拂而过,只留下空气中叫不出名的芬芳。 天边血色残阳最后一抹映照,让周遭变得淡淡冰凉。 山峦的那边时不时传来几声鸟叫,辽阔天际仿佛还留着它们掠过的身影。 可是,很多年之后,在这片大地,它们又能留下什么呢? 黄泉之路,每个人都要去,只不过有些人先到,有些人后跟着来罢了。 周楚暮在墓前慢慢躺下,还像刚才那样静静看着天空,因为残阳最后一抹余晖隐没在山的那边,夜幕彻底铺陈。 周扬见了,拉起他,“我们去医院。” “我不去。”尽管很虚弱,但每一个字他都说的铿锵有力。 周扬手放到他额头,“你在发烧。” “没事。”周楚暮说完,有气无力的闭上眼,一滴眼泪从他眼角滑落,顺着苍白的脸颊滑下,隐没在土地上。 周扬在旁边坐下,述说起初见何暖的场景,“我们看见她笑,她嫣然含笑的样子,真的是一顾倾城,让传媒系的系花都黯然失色。” 说了很久,周扬劝慰他,“何暖肯定不喜欢你这个样子,百年后……” 周楚暮嗤笑,还百年后,他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都不知道。 周扬见他自嘲的笑,又换了语气,“何暖肯定不喜欢你这个样子,你的腿要是再不医治,真就会留下残疾。 你真的希望百年后,你和何暖相见,你一瘸一瘸的,她不认识你?” 周楚暮听了,慢慢睁开眼,周杨继续说道:“我记得五年前你和我说过,何暖是跟着顾战长大的,心里慕强。 她见惯了猛虎,绝不会和猫咪谈恋爱。” 是的,老虎绝不会和猫咪谈恋爱,婚姻要求门当户对,要求势均力敌,颜值相当。 周楚暮慢慢起身,看了看自己的腿,喃喃道:“是的,我不能一瘸一拐的去见何暖。” 就算是死,他也要儒雅清润的去见。 周扬见周楚暮起身,自己也赶紧跟着起来。 周楚暮凝神看了眼何暖,转身离开。 下台阶的时候,他的腿莫名抽疼,他扶着腿,在周扬的搀扶下才勉强走下来。 周扬害怕他乱动再次伤了筋骨,决定把车开进来。 开车进来,也就五分钟的功夫,周楚暮又不见了。 他急切的跑到何暖墓前,果然看到他在那儿。 离开时下台阶,在他的帮助下他走了二十分钟。可是他一离开,他不到五分钟又冲了上去。 “楚暮,你怎么又回来了?” 周楚暮慢慢起身,“我转身往后一看,黑漆漆的,害怕何暖害怕。” 她已经死了,往后黑夜才是她的主色调。 周扬拉起他,还是刚才那句话,他得光鲜亮丽的去见何暖,不能拖着残疾的身躯带着颓废的意志去。 周楚暮果然很听话,站起来跟着周扬离开。 第284章 何暖,还没有见到我,你怎么敢死! 这次下台阶,比上一次还要艰难,在周扬搀扶下,周楚暮整整走了三十分钟,才来到车边。 坐上车,车子启动,他冲着庄严肃穆的墓碑摆了摆手,“何暖,再见!” 周楚暮离开墓园就去了医院,医生安排检查之后又连夜为他做了手术。 从手术室出来,他要求躺在何暖曾经躺的那张病床上,觉得这样就会离她近一些。 医生看到过他的疯癫,没有费口舌,满足了他的要求。 就这样,周楚暮在医院安稳过了两日。 直到顾战听到何暖死讯。 为了国际竞标,顾战和海外老总们开了封闭会议,整整三天,他们都没有走出会议室。 吃住全在里面,除了工作,他们从上到下谁都没有顾个人私事。 尤其是顾战,刚刚被何暖抛弃,他尤其不想看手机。害怕看到何暖朋友圈,害怕看到何暖和周楚暮在一起,害怕跟她有关的所有事。 三天后,会议室大门打开。 其他老总们飞一样的跑到柜子前,去拿自己的手机,只有顾战,他还在专注地看着财务报表,筹谋如何继续扩大商业版图。 付云澈边喝水边浏览信息,当看到许慕白的留言,他震惊的不小心碰掉了桌上的水杯。 顾战听到动静,眉头微微一皱。 要是平时,付云澈绝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但是今日,他顾不得收拾地上的玻璃杯,慌张跑到顾战面前,就要告诉他骇人消息。 谁知道,顾战凛冽掀了掀眼皮,抬手制止他,并示意他出去。 随后,他又沉静的垂下眸子,继续看报表。 顾战工作起来极其认真,身边人从不敢打扰。 付云澈转身,可是走了两步又突然转身,觉得还是应该告诉他。 他倏地转身,看着顾战,“顾总,何小姐出事了。” 听到何暖,顾战冷嗤一声,没掀眼皮,“她本事大的很,能出什么事!” 付云澈见他回应,立即走近,看着他,一字一顿道:“何小姐死了!” 一瞬间,因为提到何暖冒到头顶的怒气瞬间被一盆冰水浇灭,顾战愣在那儿,握着鼠标的手禁不住颤抖。 他慢慢抬眸,眼底泛着一层雾气,“你说什么?” 付云澈突然呆愣,当回过神,知道顾战是因为震惊才会重复问,他又要开口。 就看到杜芷凝拿着手机冲过来,里面是许慕白冷冽的声音,“开会开会,要开到什么时候,你去告诉顾战,何暖死了,何暖死了,知道不知道。” 顾战慢慢起身,骨节分明的手撑着桌子,站的有些佝偻。 但只是一瞬,他推开椅子大步流星走到杜芷凝面前,一把抢过他的手机,冲着手机嘶吼,“你胡说什么!” 许慕白一听是顾战,悲怆的哭出声来,“顾战,你赶紧回来吧!” 顾战只觉得天地旋转,要不是旁边桌子支撑,他真的就会像山一样轰然倒塌。 他心脏绞痛,犹如万箭穿心一般,疼的他就要窒息。 思绪也杂乱的好似一张网,越网越紧,最后收紧在他心脏,成为他心房根本弥合不了的伤痕。 他慢慢垂下眸子,模糊视线里浮现出何暖的脸,他慢慢弯下身子,弯成从来没有过的卑微样子。 旁边还是许慕白的声音,“我听她朋友说,何暖出了车祸,做了两场手术,还是没能挽回生命。” 顾战突然直起身子,忍着心脏窒息般的痛,对着手机冷冷一句,“何暖,还没有见到我,你怎么敢死!” 第285章 我不是你哥 杜芷凝定了最早的航班,顾战将付云澈留下管理余下事宜,带着她赶往机场。 在机场贵宾候车厅,顾战站在宽大落地窗前,表情严肃的看着远方。 他眉心紧蹙,目光悠远,深邃的眼眸没有一丝神采,有的,只是看不到底的空洞。 他冷峻的脸颊满脸焦急,薄唇也因为心火如焚变得干裂,失去了往日丰泽。 他嘴唇轻轻嗫嚅一下,杜芷凝以为他要说什么,靠近,可他什么都没说,杜芷凝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何暖的电话她接到了,但出于私心她没有告诉顾战,她愧疚自责倒不是因为何暖死去,而是顾战这么难受。 这是自认识以来,顾战最失态的一天,他没有了往日镇定,有的只是失去挚爱亲人的慌乱和不知所措。 他越是这样,她越难受。 但是在难受的最深处,她有些兴奋。 也好,何暖死了,再也不会回来。顾战难受也只是难受一阵子,很快就会忘记。 没有了何暖牵绊,她相信这个三百六十度完美的没有死角的男人,很快就会属于她。 “哥!”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低沉磁性,富有吸引力。 杜芷凝慢慢转身,看到一个男人站在身后。 他身高和顾战比肩,身材和顾战也很神似,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 剑眉斜斜入鬓,一双桃花眼炯炯深情,嘴角噙着一抹放荡不羁的笑,看起来邪魅又野性。 他定定看着顾战,仿佛这个世界只有他们两个人。 顾战缓缓转身,看了他一眼,随后淡淡一句,“我不是你哥。” 那男人脸色微滞,眼里滑过很深的悲伤,随后轻眨几下眼,斜靠着玻璃门,有些倔强又有些戏谑道:“我知道你看不上我。” 顾战慢慢转身,单手插兜,睨着远处。 顾战的王者之气衬得这个男人更加卑微,他就那样看着顾战,看着看着痴痴的笑了。 “你回国是不是?” 顾战似是很看不起他,根本没有理睬。 他自言自语道:“我刚从华国回来,一会儿就回家,在等……货舱。” “货舱”两个字,他咬的很重。 顾战素来多疑,微转眸看了他一眼,只看到他踉跄着转身,向着取行李的方向走去。 他在这儿时,顾战没有柔声一语。他走了,顾战倒是看了许久。 杜芷凝走近,“顾总,他是……” 顾战眼神猝然一冷,“你不是一直模仿何暖吗,她跟着我,从来不关心跟工作无关的事。” 杜芷凝蓦地垂下眸子,就要抹眼泪。 顾战心烦意乱,没有搭理她,转身离开。 临登机前,那个男人又出现在顾战视线里,但是他没有和顾战说话,纯粹只是为了露脸。 顾战似是熟悉他的恶作剧,看都没看他脸色铁青离开。 经过二十多个小时的飞机,顾战终于回到湘城。 他没有回顾公馆,而是直接去了何暖小区。 屋子里灯还亮着,那个人好似一直在等他。 他一口气跑上三楼,猛然推开房门,却看到何丹和柳影黛坐在沙发上哭。 旁边,许慕白和左商辰在宽慰她们。 看到他回来,许慕白和左商辰立即起身,“顾战,你回来了。” 顾战好似没有看到他们一样,推开他们俩往里面走,卧室、洗漱间、阳台、厨房…… 这个两室一厅的屋子,完全没有何暖的身影。 他走到许慕白身边,看了看他,又看向左商辰,好似他们将她藏起来了一般。 “何暖呢?” 许慕白看了他铁青的脸,抱住他,“顾战,你别这样。” 顾战一把甩开他,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许慕白跟着他跑下楼,看着他阔步走到车边,开了车门进去。 车子还没有启动,就听到他接了个电话,说了句他知道了,就开着车疾驰离开。 他带着黑衣保镖,来到何暖就诊的医院,直接闯进了周楚暮的病房。 第286章 她身体可有一处好好的? 门哐当一声被推开,周楚暮手里的书被风掀动,忽闪一下又堪堪落下来。 顾战阴郁着脸,迈着沉重的脚步来到他跟前。 周楚暮转眸看了他一眼,满眼愧疚,又一副没有什么好说的样子垂下眸子。 顾战在病房走了一圈,像在找人又像不是,最后来到周楚暮跟前,“她在哪儿?” 周楚暮轻咳一声,“你答应放了她,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所以,就算是她死了,他也不该纠缠。 顾战觉得,就算是何暖灵魂面对他,说的可能也是这样一套话。 所以这两日只要一闭上眼,他就会梦到儿时和何暖在一起的画面,她还是那么乖巧,那么听话。 站在一片油菜花中,冲着他笑冲着他招手。 自分开之后,这三个月,他常常梦到小时候的何暖,也梦到小时候的家,尽管那个家早不是原来模样。 可是梦境中,他就是在那个家牵着何暖的手,沿着小溪,一起听松涛,一起看落日。 可是一说到回家,何暖就会突然变成现在的何暖,家也会突然变成顾公馆。 他不想一个人回家,觉得那是冰窟,他紧紧拉住何暖的手,何暖就会突然冷脸,说他放了她,她就绝不会再跟他回家。 顾战走近,一脚踢翻了周楚暮床铺,周楚暮人同被子一起,滚到地上。 周扬见了,“顾战,他是个病人。” 黑衣保镖上前,束缚住周扬,将他拉到外面。 顾战走近,揪住周楚暮衣襟,“我把她交给你的时候,好好的,你就这么对待她!” 周楚暮转眸,“顾战,我没有照顾好她,我也痛恨的要死。 可是你说她好好的,你扪心自问,她全身可有一处好好的?” 这一瞬间,顾战心房好似被击穿,他脑海里又回忆起何暖冲着他喊的话。 她说他破坏了男女欢爱在她心里的幻想和美好,他让她丧失了对人最基本的信任,他让她觉得男女欢爱恶心可耻,他甚至让她觉得自己很脏,让她对这个世界充满了恨意…… 他挥舞起的拳头停在半空中,愤怒在他胸膛燃烧,身体微微颤抖,怒目直视周楚暮,恨不得一拳打死他。 周楚暮看着他,等着他的拳头落下,他绝不还手。 顾战一把将他扔到地上,周楚暮头部重重着地发出的巨响回荡在肃白病房,“你给我等着,”说完,顾战霍然起身,向着门外走去。 他调取了路口关于何暖的所有监控,认真看了那一日车祸发生时的监控录像,发现警察办事还是很公道的,所有因为这场交通事故有过过失行为的,都得到了应有处罚。 他又到医院调取了所有关于何暖的监控,看着何暖单薄身体一身是血的躺在病床上,他心紧紧揪着,好似承受凌迟极刑。 后来,又看到何暖美美的穿着婚纱的样子,她躺在那儿,安静美好,仿佛待嫁的新娘。 他骨节分明的手撑着桌子,双腿沉重的好似注入了铅,如何都站不起来。 记忆好似腐烂的苹果,那些鲜嫩那些美好,都深深地留在时间刻度内。 但是铺陈开来的腐烂气味却是那没腐烂的美好部分怎么都掩藏不了的。 她,曾经很想嫁给他,但他踌躇着没有给她一个承诺。 他,现在很想娶她,但她绝不会再给他任何回应。 顾战眼角湿润,有透明液体滚落,一颗颗砸在他冰凉手面。 巨大的悲痛,痛入心扉,痛的顾战心脏一阵阵抽疼,还有那种难以言说的窒息感,让他控制不住五内翻涌,只觉得一股腥甜泛上心头。 他支撑着身子起来,让人播放关于何暖火葬的场景。 第287章 妙瑾大师想见你 视频里,何暖穿着洁白的婚纱,安静躺在那儿。 脸色苍白的好似纸张,顾战心想,一定是血流干了,她看起来才会这么憔悴。 他勉强支撑自己站好,看着眼前场景,伤心欲绝,挽之不回,求之不得。 他很想大喊,但是嗓子像被人堵住,他发不出一点儿声音;他想哭出来,但是眼泪像流干了一样,疼痛酸涩。 人世间最悲痛的不是惨绝人寰,哭天抢地,而是“知道了”之后的欲哭无泪,死水无波。 他有些站不稳,就要跌倒,后面一双手伸过来,他侧转眸,看到左商辰和许慕白站在身后。 他没有吱声,倔强的转过身,朝着外面走去。 一开始他还存有幻想,总觉得别人说的何暖死了是玩笑话。 可是真切的看着她躺在那儿,安详的躺在那儿,他才知道,何暖是真的离开了。 不是离开他,而是离开这个世界,再也不会回来了。 如果他知道这一天来的这么早,这么快,他一定会对她呵护备至,不会让她受到一点儿伤害。 可是现在,一切都晚了。 他踉跄着走到车边,开了好几次,车门都没有打开。 许慕白走过去,拉着他去了左商辰的车旁边,他拥着顾战上车,左商辰开车,车子离开,向墓园驶去。 清晨的墓园,掩映在青山绿水间,天地一色,处处透着清爽。 第一缕阳光透过树叶缝隙落在手心,周身被照得暖暖的,给人一种闲适雅致的感觉…… 一个个墓碑,庄严肃穆立在那儿,好似一个个精神矍铄的灵魂。 顾战每前进一步,就觉得格外沉重。 越往上走,他越真切的感受到何暖不在了,越想逃离。 可是该来的总要面对,他强打精神,一脸疲态的往前走。 从知道何暖离开,他没有睡过一觉,就算是累极了眯一会儿,一闭上眼,梦里也是何暖和小时候家的样子。 梦里他觉得过了很久,可是睁开眼,也就短短几分钟而已,那种黄粱一梦的感觉,让他刻骨铭心。 终于,他们来到了何暖墓前。 顾战慢慢蹲下去,伸手抚上她嫣然含笑的脸,巨大的悲痛再次袭来,强烈将他吞噬。 顾战一直觉得自己很强,能翻山越岭,无所不能,可是这一刻,他才知道,他是如此的没用。 因为他连让何暖高兴都做不到。 他不忍看着何暖定格在冰冷的墓碑上,但是又控制不住的看,他渴望奇迹出现,但是所有希望之火又突然幻灭。 他想喊出来想哭出来,但是什么都做不了。 …… 久久之后。 他慢慢起身,轰然倒下,耳畔是风声,还有左商辰和许慕白的呼喊,“顾战,顾战……” 再醒来,是在顾公馆。 他转头看了一眼窗外,落日余晖已经褪尽,天际只剩下最后一抹酡红。 那最后一抹耀眼光芒映照的他意识瞬间清醒,悲痛犹如波涛一般,层层叠叠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顾总,吃点儿东西吧!”钟德端着米粥,弓着身子站在一旁。 顾战像没有听见一样,桃花眼痴痴看着西边,完全没有回应。 许慕白和左商辰也劝他多少吃点儿,他耳朵里像塞了一团棉花,任凭他们说什么他都不回应。 他就那样安静躺着,面无表情的躺着,两眼空洞无神,其中哀愁无限。 整整七天七夜,顾战就这样躺在这儿,米水未进,也没有闭眼,仿佛要真的随着何暖去了。 许慕白靠近,看着布满血丝的桃花眼,“顾战,妙瑾大师想见你。” 顾战听了,眼皮动了动,什么都没说。 许慕白扳过他的脸,强迫他看自己,“是谁说的,要好好活着,活出个样子,不让人看不起她。” 第288章 妙瑾大师想见你,你的母亲想见你 顾战转眸看着许慕白,用力推他,许慕白坐的稳如泰山,完全没动。 许慕白起身,“你死了,是很多人喜闻乐见的事,你二叔,你婶婶,还有你的堂兄弟……” 顿了一顿,“对了,你还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不知道他是不是和他母亲一样,像觊觎你母亲的地位一样,觊觎你的东西?” 顾战听了,眼神猝然一冷,指着门,“滚!” 许慕白看着他活过来了,柔声道:“妙瑾大师想见你,你的母亲想见你。” 顾战一听,瞬间泪目,透过远处的镜子,他模糊看到自己胡子拉碴,头发油油的贴着头皮。 他慢慢起身,因为久躺,猛一起身,头晕目眩,差点儿跌倒。 许慕白扶起他,顾战瞅了一眼外面,轻轻说了句,“送她回去。” “你不见?” 顾战摇头,“我不能让她看见我这个样子。” 妙瑾大师就站在门外,听到里面顾战倒地的声音,她心猛地一揪。 身为出家人,她本该看空一切,可是听到顾战的消息,她还是主动联系许慕白要求过来劝慰顾战。 这个儿子,她已经好多年没有亲近了,现在他遇到事了,她如何都不能再静坐下去。 “德叔,把饭端过来。”卧室里传出许慕白的声音。 钟德站在门口,看着妙瑾大师,恭敬地点了点头。 妙瑾大师单掌立于胸前,步态泰然的往后站了站,看着他将饭端了进去。 五分钟后,钟德端着空空的饭碗出来,故意让她看了看。 她看后感激的冲钟德点头,转眸看那扇虚掩的门,一扇门,隔开了两个人。 她微微吐出一口气,转身离开。走到楼梯口,突然听到后面一句,“大师,我送你。” 妙瑾脚步微顿,慢慢转过身,看到许慕白站在门口,并将房门带上。 她视线深深往里面瞄一眼,但还是被门无情斩断。 许慕白走到她身边,两个人边往下走边聊,许慕白告诉妙瑾,顾战吃了饭,相信再睡一觉就又是生龙活虎的顾家大少爷。 还和她说,等顾战身体好了,让他去看她。 妙瑾摇头,回了一段话。 “他心里有我,我就很满足了,不用风雨无阻的频频看我。 我学道多年,收获不是很多,和你们过多往来,我是很惭愧的。 寺庙戒律森严,窗前的红叶还需要打扫。” 一提窗前红叶,许慕白想起了韩愈婉拒广宣和尚的那首七言律诗,韩愈对广宣和尚风雨无阻的频频造访,不堪其扰。 写了一首《广宣上人频见过》进行婉拒拜访。 许慕白对于妙瑾大师如此自谦的婉拒,很是钦佩,他点了点头,“我会转告顾战。” 两个人来到外面,许慕白打开车门,让妙瑾上车。 妙瑾微转身,深深看了一眼二楼被窗帘掩映的落地窗,目光不舍,几多留恋。 但也只是几瞬,随后她决然弯身入车内,留给顾战好似当年的决绝背影。 顾战看着车子疾驰离开,轻咳几声,但是轻咳并没有让他身子舒服。 随即而来的是一阵阵用力的重咳,咳得他说不出话来,他虚浮的身子有些支撑不住,弯曲成向命运低头的蛰伏状态。 咳嗽很久,他慢慢直起身子,骨节分明的手撑在落地窗上,用力虚握了一下。 透明玻璃上,留下一个拳头印子,不甚清晰,似有若无,但很有力。 休整数日,顾战状态回归。 他来到衣柜前,拿出自己手工定制的昂贵西服,站在镜子前一丝不苟的扣袖扣。 他表情严肃,好似要做一件大事。 第289章 送他进监狱 哐当一声,门被踢开。 一袭黑衣的男人在一众保镖开路下,来到周楚暮休养的房间。 男人阔步走到周楚暮跟前,睨着他,眼神犀利,仿佛他的死期到了。 周楚暮将书合起来淡然放到一边,掀眼皮看着男人,像老朋友问候那样,“你来了!” 顾战冷笑一声,冷峻的脸颊泛起不自然的笑,“还有精神说话,不错。” 周楚暮凄楚一笑,将视线转向窗外,窗外种了一棵海棠树,是娇俏清丽的西府海棠。 树上站了一只小鸟,羽毛五颜六色,模样精致小巧。 它本来平静的站在树头,可能感知到身后有人看它,它颤颤巍巍的挪动脚步,将头转向这边。 顾战伸手,拿过保镖递过来的匕首。 清晰倒映人脸的刀身冷气森森,利刃上的寒光随着刀身翻动不停流动,这寒意让人真切感受到匕首的无情。 这是把好刀,就算是用到人脖子上,想必也是吹毛断发。 顾战拿着匕首,指着周楚暮咽喉,“下去陪她好不好?” 似是这声音太过于瘆人,一直颤颤巍巍的小鸟突然扇动翅膀,扑棱一下飞了。 只空留海棠花树枝,微微颤动。 周楚暮转过脸,闭上眼,“动手吧,给我个解脱。” 匕首无情靠近,周楚暮脖颈顿时鲜血淋漓,将洁白床单染下触目惊心的红。 就在匕首不断深入,门突然被推开,周洁气喘吁吁出现在门口,“不要杀我儿子。” 说完,她呛咳起来,一阵阵的咳嗽让她单薄身子沿着墙壁慢慢滑落,她用力捂着自己胸口,强压下跟着咳嗽一起冲出的五脏六腑。 一心求死的周楚暮听到母亲呼喊,猛然睁开眼睛,看着顾战,“我会给你个交代,但别当着我母亲的面杀我。” 周洁用力的呛咳声不断传来,连带着她断断续续的哀求声,“不……不要,求……求……你……他只有……我一个亲人。” 顾战手微顿,慢慢抽回手,将匕首缩进衣袖中。 他看了周楚暮一眼,转身朝外走,路过周洁,睨了她一眼。 她清瘦身子佝偻着蜷缩在角落,苍白的小脸因为喘不上来气完全惨白,她看到顾战放了周楚暮,挣扎着起身跪在顾战面前。 她弱质如同呼啸风雨中的小草,但是眼神却坚定地如同一个朝圣者。 顾战恻隐之心微动,用力握了握匕首。 有鲜血从他指尖滴落,一滴又一滴,落在周洁面前洁白的地面上。 周楚暮掀开被子从床上跳下来,跑到母亲面前,抱起母亲,“不要跪他。” 周洁执拗,他只觉得儿子一定犯了天大的错,才会让人家拿着刀到家里杀他。 “儿子……向人家道歉……快……” 又一阵呛咳袭来,咳的周洁满眼血泪。 周楚暮用力抱着母亲,周洁好似被钉子钉在地上一般,奈何周楚暮如何用力,她都不肯起身。 她只知道朴素的道理,办了错事就向别人道歉。 周楚暮抱着母亲,“没用的,我自己都无法原谅我自己。” 周洁骨瘦如柴的手拍着儿子后背,“到底出了什么事?” 顾战深邃眼眸幽沉的好似秋日深潭,他眼神眯了眯,阔步离去。 他一出来,付云澈就跟了上来,“顾总。” 顾战拿出匕首,沾染鲜血的匕首寒意更甚,他猛地一掷,匕首直直扎在对面墙壁上。 “调查一下暖品汇税务问题,送他进监狱。” 他冷冷启唇,淡淡说道。眼里的星光慢慢暗淡,好似落入深海。 第290章 三年后 “亚岱尔,你说她还能醒过来吗?算上今天,她已经睡了三年了。” 亚岱尔看了眼呆萌的艾伦,垂眸看了眼床上躺着的女人,“也许会醒来,也许永远沉睡下去。” 艾伦听了,走到他身边,“你说阿道夫会永远养一个没用的植物人吗?” 亚岱尔淡笑着摇了摇头,“他可能没这样的耐性。” “什么意思?”金发少年听不懂,懵懂的看向高大的父亲。 艾伦今年十岁,每日跟着父亲在实验室里,摆弄阿道夫因为各种原因弄来的女人。 这些女人身上总是有这样那样的伤,但唯独床上的女人是最重的。 她从进来就是昏迷,整整三年,像植物一样,除了会呼吸,就是一个死人。 “你是说阿道夫这次回来就会处理她?”艾伦吃惊的睁大眼睛,同情的看了眼床上女人。 亚岱尔觉得和年少的儿子说这种事十分残忍,借口支开他,“去,试验室那瓶蓝色液体拿来。” 艾伦点了点头,又同情的看了眼床上女人。 三年,她像小白鼠一样,喝了各种父亲调制的药水,红的、黄的、蓝的、粉的…… 这瓶紫的听说能让人皮肤变白,已经应用到了临床,他想不明白为什么父亲还让她尝试,难不成,是想看看活死人能不能变白? 艾伦去了还没有回来,大铁门咣当一声开了,黑暗的地下室迎来耀眼光芒,随即而来的是瘆人的脚步声。 “踏、踏、踏……” 脚步沉重迟缓,迈着台阶一步步往下,一直响到了身旁。 “阿道夫,你回来了。”说着,亚岱尔为他倒水。 他摆手制止,让他接着忙活。他看都没看床上女人,吹了一口小哨往里面走去。 “踏、踏、踏……” 随着他脚步声远离,光线幽昧的地下室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细细听来,有人在后退,还带动了铁链。 铁链擦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悉悉索索的声音越清晰,那脚步就越用力踩地面。 “踏、踏、踏……” 听来恐怖瘆人,床上女人只觉得那人是冲着自己来的,因为这声音在她梦中无数次闪现,一停止就是毒打。 狠厉的皮带没有抽在她身上,而是抽在墙角阴暗处浑身发抖的女人们身上,每抽一下,地下室都会颤抖一下,随即就是女人们鬼哭狼嚎的凄惨哀叫。 那惨叫声回荡在地下室,让本来就昏暗的地下室蒙上一层黑色。 面对这样骇人听闻的场景,艾伦好似习以为常,他神色如常,脚步淡定的拿着药瓶走过阿道夫和那群女人,来到父亲身边,不紧不慢的说了一句,“拿来了。” 亚岱尔一样镇定,“喂给她。” “多少?” “一瓶。” 艾伦听了,微微叹了口气,这么贵重的东西,就这样一瓶又一瓶灌在女人嘴里,但这个死女人没有给过一点儿回应。 亚岱尔看出儿子的情绪,淡转眸朝着儿子笑了笑。 “阿道夫又要杀人了。”艾伦端起昏迷女人的脖颈,将一瓶药水倒入她嘴里。 一部分洒出来,他抽出纸巾为她擦了擦嘴。 “做自己的事,不要管老板。”亚岱尔没有停下手里的活,在工作中教会儿子生存道理。 艾伦点了点头,神色淡淡将女人又放到床上。 顷刻,血淋淋的惨叫声停止,取而代之的是女人的闷哼,艾伦抬眸扫了一眼,看到满身是伤的女人被绑在柱子上,双手举过头顶,娇小身躯被高大的阿道夫完全遮挡,正被…… 女人似乎知道自己一会儿的宿命,闷哼的同时开始哭泣。 阿道夫厌烦她哭泣,动作突然中止,给了她一耳光。 第291章 令人生畏的地下室 三十分钟后,闷哼声、哭泣声次第停止。 阿道夫整理衣冠扣皮带的声音传来,旋即又是瘆人的脚步声,他来到门口,手里拎着鲜血淋淋的无头人,看着忙碌的父子,“亚岱尔,她醒了吗?” 亚岱尔和艾伦看着阿道夫站好,对眼前场景熟视无睹。 亚岱尔,“没有。” 阿道夫听了,嫌弃的拎着女人往外走,冷冷丢下一句,“处理掉。” 艾伦一听,“我去拿尸袋。” 听到尸袋,床上一直不动的女人身体下意识痉挛一下,她犹记得三年前,被人装进尸袋送到火葬场。 又被人从火化炉里拉出来,装入另一个尸袋的场景。 她害怕尸袋,再也不要进去,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她手指头微动了一下。 艾伦回来,就要将她放进尸袋里,瘆人的拉链声响起,女人手指再次动了一下。 艾伦以为自己花眼,定睛看了看,果然看到女人手指头又动了一下。 “醒了,她醒了。”艾伦兴奋的叫出声。 亚岱尔一听,立即转身。 阿道夫本来拎着女人往外走,听到动静,他转身,地下室光线幽昧他看不清床上女人,但清晰看到手里女人鲜血淋漓一地的蜿蜒刺目红。 他努了努嘴,看了眼手里累赘的尸体,朝着大门外一扔,转身往下面走。 他来到昏迷了三年的女人身边,像审视展览品一样细细看了看。 “阿道夫,要把她扔到那群女人里吗?”艾伦问了一句。 亚岱尔听了,斥责儿子,“艾伦,阿道夫说不让你装了吗?” 艾伦一听,虎头虎脑的点了点头,将尸袋铺到女人身上,拉着女人就往里面扔。 出于求生本能,女人手指又动了动。 阿道夫见了,冷冰的脸颊挤出一丝笑,旋即他打开亚岱尔旁边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张面具戴在脸上,凑近床上女人,“三年了,你要是再不醒,我就真的把你喂狗了。” 床上女人听了,眼皮动了动。 阿道夫见了,哈哈大笑起来。 五日后,床上女人醒来,不过她跟其他女人不太一样,她看起来好似有些傻。 艾伦看着她摇摇头,继续为她命运担忧。 大铁门咣当一声打开,刺目的光明照射过来,只是一瞬,大铁门关闭,地下室继续幽昧不明。 “踏、踏、踏……” 男人踏着死亡步伐继续走来,在床前停下。 刚清醒的女人瞄了他一眼,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男人根本没有看她,问亚岱尔,“她怎么样了?” 亚岱尔细细交代,“她身体状态还好,就是失忆了,她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 男人听了点头,转过身看床上女人。 他戴着一副青面獠牙的面具,看起来凶神恶煞,他走近床上女人,并在床铺上坐下。 他骨节分明的手摸了摸床褥,好似在试够不够柔软,顷刻,掀眼皮看床上女人。 “将她扔到那群女人中。” 还没有清醒时,女人就知道那群女人是干什么的。 她们是眼前男人的施暴对象和泄、欲工具,只要男人不开心,她们其中一个必会遭殃。 昏迷中,她无数次听到她们的哭喊声。见面,还是第一次。 她赤足站在冰冷的地上,被艾伦半抱着往前走,每走一步,地下室就会发出瘆人的铁链拖动声。 她来到那群女人面前,看着她们瑟缩在角落,艾伦用力一推,她像木雕一样向前倾倒,倒在那群女人中。 女人们像老鼠一样四散逃开,她咣当一声倒在地上。 在床上三年,她已经不太会走路,双腿与她而言,就是无用的废物。 “乖乖,”男人上前一步,看着艾伦,“她不能破相。” 第292章 程序不能少 艾伦惊恐地点点头,赶紧去搀扶女人。 女人像乌龟一样实实趴在地上,四肢轻微颤动,看起来滑稽极了。 但艾伦不敢笑,他走过去,将女人搀扶起。 女人坐在地上,第一次全貌的看清了阿道夫。 他大约一米八八的样子,身材挺秀俊朗,一袭略微紧身的黑衣将他好身材一展无余,漂亮的小平头让人咂舌,因为戴着面具,她看不清他的脸。 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她看清了,明亮的好似暗夜繁星。 女人不敢相信,这么好看的一个男人,竟然一直做着畜生一般的事。 女人猜想,要不是这群女人整日鬼哭狼嚎,她不一定会醒,极有可能会一直沉睡下去。 面具男人一直盯着她,她害怕自己成为下一个被宣泄对象,慢慢垂下眸子,完全不敢和他对视。 男人阔步走到她面前,狠厉的端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他,“不用害怕,我只睡少女,不碰其他男人动过的东西。” 说完,他又看了看周围,“你看看你多幸福,你来了三年,眼神还是清澈的。 她们有的只在这儿待了三天,就吓的魂不附体。” 女人看着他,满眼惊恐,惊恐后面却是求生的坚定。 男人突然起身,将她摔到一边,“让她在这儿待两天,学学害怕。”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艾伦跟在后面,“阿道夫,给她吃的吗?” 阿道夫突然止步,回眸看着艾伦。艾伦吓得一激灵,以为自己又说错什么。 谁知道,男人没有看他,视线越过他落在蜷缩在一起的女人身上,“给点儿吧,毕竟大病初愈。” 男人离开后再也没有回来,因为是地下室,女人分不清白天黑夜,只知道艾伦给她送了三次饭。 但她觉得绝不是一天,因为每顿饭时间间隔过于长久,她都是饿的受不住了,艾伦才会将饭菜端过来。 女人意识刚清醒,吃的不多。 艾伦看到有个刚进来的女人吃了两碗饭,咂了咂舌,“别吃这么多,阿道夫喜欢瘦子,你这么胖……”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但所有人都知道,是“会死的很惨!” 她们刚吃完饭,女人正想小眯一会儿,大铁门咣当一声开了。 耀眼的刺目光芒再次投射过来,女人们如同打了鸡血一样,迅速振奋精神,蜷缩到墙角暗落处。 有两个女人为了争后面隐秘的狭小空间,推推搡搡,男人轻咳声传来,推搡声霎时停止。 “踏、踏、踏……”的脚步声中夹杂着“哒、哒、哒……” 男人不是一个人回来,他还带了新的玩物。 果然,意识刚清醒的女人抬眸,透过木桩子看到一个身姿曼妙的穿着连体裤裙的女人搂着男人腰走过来,两个人边走边说,眼神拉丝,语言挑逗。 女人紧紧抱了抱膝盖,将身子蜷缩成最小。 男人带着新玩物来到她们面前,女人看见了,眼里先是不适转而惊慌。 刚进来的女人搂住阿道夫撒娇,“阿道夫,我不喜欢这个地方。” 阿道夫伸手爱抚她的脸颊,“为什么不喜欢?” 玩物眼里惊恐更甚,佯装淡定道:“这里好黑,我们还是去酒馆吧?” 阿道夫微微摇头,“来了这里,你就走不了了。” 女人一听,脸上谄媚笑容停止,她手指不自觉的放到嘴边,思虑如何脱身。 阿道夫转身,从艾伦手里接过一杯奶茶,“程序不能少,喝了它。” 女人看着那杯奶茶,眼神好似看洪水猛兽。 阿道夫看了看地上的女人们,“她们都是在酒馆喝的,但你警戒性高,我没有为难你。” 说着,他将奶茶递上去,递到女人面前。 第293章 害怕吗? 新来的玩物垂下眸子,看了一眼地上瑟缩不已的女人们,这么寒凉的地下室,她们每个人都只穿了一件薄薄汗衫。 一个个骨瘦如柴,浑身是伤,眼睛发出死亡一般的暗黑光芒。 她视线转回男人,猛烈摇头,“我不喝。” 她说的很果决,一看就是新来的。 男人用力点了点头,将奶茶递给艾伦,用手扣住她的后脖颈,猛地将她拽到自己身边。 同时解开自己的皮带,拿在手里,冲着她狠狠抽了下去。 每抽打一下,女人就惨烈的叫一声。 几皮带下去,女人已经烂泥一般的瘫在地上。 男人一把抓起她,将她绑在木桩上。 然后拿着刃如秋霜一般的匕首,在女人身上肆无忌惮、漫无目的的划拉着。 女人疼的浑身抽搐,开始求饶,“我喝,我喝。” 艾伦走近一步,将奶茶递给男人,男人顺手接过,直接倒在她的头顶,“晚了。” 珍珠奶茶顺着女人头发流下,渗入她的眼眸中,女人挣脱着扭动身体,发出进来后最惨烈的叫声。 男人却完全不为眼前女人的可怜状动摇,他迈着矫健的步伐在一群惊慌女人面前来回走动,边走边吆喝。 艾伦看到男人这样,激动地笑了笑。 男人走够了,吆喝够了,拿起墙上挂的铁鞭子,面向女人们站着,盲打木桩上捆绑的新玩物。 “一个个骚浪贱的货,在这儿装贞洁烈女。” “你们是喜欢我吗?是喜欢我的钱。” “我要是穿的破破烂烂的去酒吧,你们应该不会正眼看我一眼吧!” “一群捞女贱女……” …… 女人们眼睁睁看着木桩上的新来女人哭喊声越来越微弱,直到最后息声。 男人也打够了,高高举起铁鞭,看着淋淋鲜血一滴滴落到地上,发出一声冷笑,然后将铁鞭递给艾伦。 艾伦拿去清洗,清洗好拿回来,重新挂到墙上。 又取下墙上一把刀,递给阿道夫。 阿道夫接过刀,走到昏死过去的女人面前,抓着她的头发,将她的头割了下来。 看着她的头和身子分体,他修长大手一松,头像皮球一样掉在地上,滚到女人堆里。 鲜血淋淋的头在一个女人面前停下,她淡定的用手一推,那头睁着眼骨碌碌朝着病恹恹的刚清醒的女人滚来。 那头在她脚边停下,她身后是墙退无可退,只能更加紧紧的抱着自己。 那头,长长的头发因为沾染鲜血,展现出最鲜血淋淋的凌乱。 红肿的水杏眼睁着,死死盯着女人,将她吓的三魂七魄直接丢了两魂五魄。 她大病初愈,胃本来就不舒服,看到这鲜血淋淋的场面,将隔夜饭都吐了出来。 “踏、踏、踏……” 男人迈着死亡步伐走来,在她跟前弯下身子,看着她,抓住人头,拎起来在她眼前晃了晃,“害怕吗?” 女人被吓傻了,她怔怔看着男人,眼里是掩饰不住的惊恐。 面具后的脸不知道如何笑的,女人只听到一阵寒意的笑声。 笑够了,男人起身,一手拎着头,另一只手拎着无头尸身,往外面走去。 “踏、踏、踏……” 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那扇大铁门关闭,幽黑的地下室才又恢复安静。 接下来的一阵子,都是这种场面。 男人疯狂打人,疯狂杀人……将头割下来……拿着在女人眼前晃…… 循环往回,无休无止…… 女人看够了这种场面,眼里再也没有了一开始的惊慌,她甚至会和其他女人一样,用手推地上滚动的人头,不让它们靠近。 男人则满手鲜血的站着那儿,看着她们闹。 游戏的终止是人头滚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男人走过去,拎起头,拎起尸身,拉着往外面走。 随着大铁门的关闭,女人们知道,这一日的闹剧结束了。 可是今日,大铁门开了两次。 第294章 我叫什么名字?何暖! 随着骇人的大铁门打开的声音再次响起,地下室女人们都警觉地坐了起来。 相互看了看,那眼神,带着惊恐的悲悯,都希望发生不幸的是别人,不是自己。 “踏、踏、踏……” 死亡脚步声再次逼近,女人掀眼皮看了看远处,看到因为有光线透过来,地面阴干的血渍发出了殷红光泽。 男人来到女人们面前,一一审视她们。女人们知道厄运要来临了,除了几个刚来的惊惶不安,其他人都一脸泰然,静看谁会是下一个不幸者。 果然,男人走到一个女孩儿面前,拎起她往外面走,同时示意艾伦,把狗笼拿过来。 阿道夫将女孩儿扔到女人们对面的空地上,转身又来到那群女人面前,他沿着她们走了一圈,最后在意识刚刚清醒的女人面前停下。 他慢慢蹲下身子,直勾勾盯着她的眼睛,“轮到你了。” 女人惊恐的蜷缩,希望他饶了自己,但是阿道夫不是悲悯的人,他一把拎起女人往外面走,女人觉得自己要死了,最起码应该知道自己的名字,“我叫什么?” 阿道夫没有说话,看着她愣了一下。 女人胆怯的再次开口,“死可以,最起码应该让我知道我的名字。” 阿道夫将她扔进狗笼,关上小铁门,双手抓住铁条,死亡眼眸直视她,“何暖。” 说完,他漫不经心的起身,着重强调了一遍,“记住了,何暖。” 说完,他拉起地上的另一个女孩儿,一手扣住她的下巴,一边将她绑在木桩上。 因为是第一次,也没有前、戏,女孩儿叫喊声响彻整个地下室。 阿道夫撕下面具靠近,疯狂地啃食,癫狂地撕咬,咬的鲜血顺着两人下巴流下来。 何暖不忍直视,转过脸。 阿道夫瞧见了,嘴巴离开女孩儿看着她,“把脸转过来!” 何暖不敢不看,失声痛哭起来,可是只哭了一声。 男人又嘶吼道:“不准哭。” 哭声戛然而止,何暖用手捂住嘴,看着幽冥昏暗处的男女轮廓,哑声痛哭。 男人见她不哭了,慢慢转过身子,看着对面女人,狠狠道:“你为什么不哭?” 女人愣了一下,当下哭了。 …… 事后。 是杀害,这次杀害,只给何暖一人展示。 接下来的半年里,何暖蜷缩在狗笼里,每日生活重复。 阿道夫还是戴着那张青面獠牙的恐怖面具,变着鬼魅的声音说话,做着惨绝人寰的事。 处的时间久了,艾伦看阿道夫既不碰何暖,也不杀她,慢慢将她当成了自己人。 在阿道夫不在的时候,让何暖钻出狗笼,和他聊天。 亚岱尔看儿子鲜有朋友,对他们来往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一日,艾伦带着何暖穿过蜿蜒地下通道,来到一个窗口。 透过窗口,何暖看到了漫天繁星,这还是自醒来,第一次看到自然奇观。 也是这一次,何暖才知道他们通常待的地方只是偌大地下室的一隅,因为过来时,她清晰听到了搓牌声和男女欢爱声。 她问艾伦地下室是不是很大,艾伦扭头看她,“不要知道那么多,知道的越少越安全。” 何暖不敢再问,看着星空,凝了凝神。 良久之后,艾伦自己开口,“阿道夫到底什么样子,我和亚岱尔也不清楚。” 何暖听了,转眸看艾伦。清秀的孩子侧颜很好看,只是带着这个年龄不该有的瘦弱和病态。 这瘦弱和病态是因为长时间不见阳光雨露所致。 大铁门声响起,艾伦和何暖一骨碌爬起来,拼命往回跑。 边跑艾伦边和何暖说,“我去缠住他,你回狗笼,不要被他发现,否则我们都得死。” 何暖顿住,她一直以为艾伦和她们不一样,原来他和亚岱尔跟她们一样。 艾伦转身,“你傻愣着干什么,不怕死了?” 第295章 天黑了,看星星吗? 何暖赶紧跑,拉住艾伦一起跑,她敬畏死亡,害怕死亡,她要活着,活着跑出这里。 “踏、踏、踏……”的声音越来越近,每一脚都踏在拼尽全力奔跑的两人心房上。 他们清楚的知道,让阿道夫知道他们一起出去,意味着背叛。 阿道夫说过,一次背叛,终身不用。 没用的东西,他当然不会再浪费一餐一饭。 “踏、踏、踏……”脚步声又近了一些,何暖有些坚持不下去了,身子虚浮起来。 奔跑让本来就羸弱的身体变的更加虚弱,她每一脚都像踩在棉花上,心脏也剧烈跳动起来,好似要从她胸口跳出来,才肯罢休。 和何暖身子一样羸弱的艾伦也出现严重心悸现象,他慢慢停下来,双手撑着膝盖,慢慢抬眸看何暖。 那眼神,满是愧疚。 惭愧自己拖了她的后腿,惭愧带她出去。 何暖停下来,拉住他,“艾伦,我们不能死。” 艾伦好似受到鼓舞,喃喃一句,“亚岱尔会帮我们,我们还有一点儿时间。” 说完,两个人拉住手继续跑。 果然,就是亚岱尔争取的这一点点儿时间救了两个人,艾伦去了实验室,何暖则娴熟的屈身钻入狗笼。 在狗笼里,何暖看到阿道夫拖着一个女孩儿进来,他抓着女孩儿头发,女孩儿毫无知觉被拖动,台阶留下蜿蜒血印子。 长长的一道,好似嗜血蝙蝠。 何暖静静坐在那儿,冷眼旁观。 这半年来,她看了太多人死,已经麻木。 女孩儿被拖进来扔到一个角落,阿道夫不似平时进来就找女人,而是坐在一个角落喝酒。 他背着身子,所有人都看不清他的脸。 只看到孤单寥落背影,映在幽昧不明的阴暗处,格外骇人。 大约两个小时后,地上的女人醒了,阿道夫拉开抽屉拿出面具戴上,然后起身。 何暖下意识缩了缩身子,将自己隐在幽暗不明的角落。 阿道夫抓起地上女人,冲着她连扇了好几耳光,然后接过艾伦递过来的针管,将一剂药剂注射入女人身体。 随后昏昏沉沉的女人明显清醒过来,何暖猜想,阿道夫注入女人身体的是一种药物。 这种药物能让人保持高度清醒。 随后,女人被拉到一盏灯下,经受了长达两个小时的摧残。 阿道夫拿着锤头捶打女人颧骨和下巴,何暖清晰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 女人疼的晕死过去,艾伦又拿来一剂药剂,阿道夫又残忍的注射入她身体内。 女人又清醒过来,伴随着惨绝人寰的凄惨叫声,阿道夫拿着匕首剥开了女人的头骨,又拿着锤头锤碎了她的肋骨…… 阿道夫残忍酷刑之下,女人成了肉体连着的零部件,他一拖拽,女人四散摇晃。 而更惨不忍言的是,阿道夫凌虐行为被全程录制下来,放到地下室轮番播放,让地下室很长一段时间都噤若寒蝉。 何暖木然看着画面,对上苍起誓,如果有朝一日,她能逃出来,她一定会报警,让阿道夫绳之以法。 可是想到落入法网之后可能也只是坐牢,何暖心就揪在一起,她觉得那样太便宜他了。 最好用阿道夫残忍对待这些女人的手段用在他身上,每一个耳光,每一脚,每一鞭,每一锤,每一刀…… 视频还在继续播放,但是因为死亡带来的阴霾渐渐淡去,艾伦又来到狗笼前,看着跪在碎玻璃渣上的何暖,“天黑了,看星星吗?” 何暖还没有回应,远处的亚岱尔就吼了一声,“你有几颗脑袋,过来!” 艾伦听了,依依不舍看了眼何暖,然后离开。 大门咣当打开,幽暗的地下室透进来刺眼的光。 第296章 爱的不……顾……世俗 在这儿待的时间久了,何暖视力有些弱化,但她还是能够透过光亮的不同辨别白日黑夜。 艾伦可能就是这样,他们那儿有一扇窗,虽然不能看到天空,但能看到光亮。 他也是通过灯光和阳光光线辨别时辰。 阿道夫走过来,没有找女人,而是走到艾伦身边,定定看着他。 强大威压压下来,艾伦瑟缩不已。他单薄的身体微微弯曲,卑微的低下头。 亚岱尔见了,就跟没看到一样,继续忙活。 狗之所以忠诚,是因为人类的驯服。 阿道夫扬起手,朝着艾伦的脑袋就是一拳,随后淡漠的犹如鬼魅的声音贯穿地下室,“让你长记性的。” 艾伦被捶打在地,听了挣扎着起身向阿道夫道谢,“谢谢先生。” 艾伦道谢后垂着头朝着父亲走去,何暖看到了他的背影,单薄羸弱的好似五六岁的孩子,夹着胳膊走路,看着可怜极了。 阿道夫转眸,视线落在狗笼上。 何暖还是那样恭敬跪着,除了睡觉,她就是跪着。 不是跪在碎玻璃上,就是跪在钢钉上,自打进了狗笼,她的膝盖就没有好过。 她不明白阿道夫为什么对她有这么大的恨意,让她看杀人,看凌虐,看欺负女人…… 阿道夫看到何暖眼里的不甘,淡笑着走过来。 他戴着面具,何暖是看不到笑的,何暖只是透过他的眼神,看出他在笑。 他走到何暖面前,慢慢蹲下,“不记得之前的事了?” 何暖点头。 “你在替一个男人赎罪,亦或者说你在替他们母子赎罪,他们强加在我身上的,我都会施暴于你。” 说着,阿道夫慢慢垂下头,很丧气的继续道:“一开始,我很快乐,可是慢慢的,我感受不到快乐了。 还没有你来之前快乐,毕竟那个时候,快乐的很纯粹。” 纯粹!? 何暖内心轻笑,毒打、凌虐、泄欲、残杀……那么多鲜活生命灭迹于他手上,他竟然这么“干净”的形容自己的感受。 说着,他翻动一下她的手,来回看了下,又看回何暖,“可是现在,我要兼顾着你的观感,很多时候,我动手时都心有杂念。” 何暖垂下眸子,尽管已经看淡生死,可是面对这个刽子手,她还是害怕。 她的每一个细胞,每一个毛孔,都因为阿道夫的到来,颤栗起来。 “抬起头。”阿道夫冷喝道。 何暖猛然抬头,直视阿道夫,再不敢有任何躲闪行为。 “你以前爱过一个人,很爱很爱,爱的不……顾……世俗。”顿了一顿,“是兄弟姐妹中的一个。” 说着,他拉来一把小凳子,慢慢坐了下来。 他轻轻捶打自己发麻的腿,继续说道:“姐姐,妹妹,弟弟,哦不,是……” 他钓鱼执法式发文,引诱何暖搭话,何暖干瘪嘴唇翕张,轻轻吐出,“哥哥?” 阿道夫淡淡一笑,从他的笑容里,何暖猜想自己答对了。 她咧嘴淡笑,阿道夫看了她的笑容怔了怔,伸手抚摸一下她的脸颊,微微摇头,“是学长。” 何暖脸上笑容顿时僵住,她明眸眨了眨,不相信自己竟然回答错误。 可是阿道夫给出了正确答案,由不得她不信。 迟疑间,阿道夫伸手打开狗笼铁门,示意何暖出来。 何暖慢慢爬出来,因为久跪,她猛一站就要跌倒。阿道夫没有拉她,眼睁睁看着她摔倒。 兴许今日蹲了一会儿,他知道蹲久了跪久了腿会麻,便仁慈的等着何暖起来。 何暖不敢耽搁,只休息了一下,便起身。 第297章 从鬼屋出来 阿道夫见了,朝外面走。 何暖不敢相信,他会这么轻易放了她,走到门口都觉得恍惚。 可是大门开着,阿道夫在门口站着,就是等她。 她回眸看了一眼艾伦,他瘦瘦弱弱站在那儿,满眼羡慕。 还有其他女人,一个个站了起来,不敢相信,竟有人能从这儿活着出去。 “不想出来?”阿道夫道。 何暖立即收回视线,跨出大铁门。 大铁门在她身后关闭,阿道夫拿掉自己的领带,蒙在何暖眼上,带着她往前走。 何暖跟着他,表现的异常乖巧。 兴许是在地下室待久了,何暖视力弱化,但是其他器官变得异常发达。 她能通过嗅觉、声音清晰的感知身边事物。 他们从大铁门出来往前走了五十步,向右拐到一个隧道,隧道墙壁是大理石岩。又往前走了一百八十步,来到了外面。 何暖清晰感受到清风吹拂送来的暖,她失忆了,三年来也没有去到外面。 但和艾路偷偷去过阁楼的窗口几次,艾伦指着被风吹动的树枝,告诉她,那是风。 何暖轻轻抬眸,感知到领带外面一个亮的大圆点,圆点周围是淡淡光晕,尽管那光线很淡,但对何暖而言,足够刺眼。 又往前走了三百六十四步,他们拐到一片空旷的地方。 之所以说空旷,是因为风势大了些。 空气中送来月季的芬芳,和竹林因风飞过留下的沙沙声,竹林后面有一条小溪,何暖听到泉水叮咚。 过了石板桥,是一个很大的泳池,男男女女在里面嬉戏泼水,走在边上的何暖未能幸免湿身。 又往前走了五百六十步,他们停下。 咣当一声,大铁门声响,阿道夫带着何暖进入了赌场。 灯火通明的大房子,里面挤满了人,烟味、酒味、男人身上特有的臭味杂糅一起,让整个空间,乌烟瘴气。 称兄道弟的四方桌上,一个个涛声如鼓,人声嘈杂的赌场,坑蒙拐骗、倾家荡产之声不绝于耳。 赌场很大,整整走了三万三千八百六十四步。 从赌场出来,他们又进入一个类似于性交易的会所,脂粉味很浓,琴奏舞曲很曼妙,打赏的男人们很狂热。 “韩佳,这个人交给你。” 韩佳看了一眼何暖,觉得人长的蛮清秀,就是身上伤有些多。 这是阿道夫第一次送人,她不得不谨慎,“阿道夫,接客吗?” 何暖听到阿道夫转身的声音,又听到他抬手,眼上的领带被扯下。 他还是戴着那张青面獠牙的面具,“接!” 阿道夫离开后,韩佳就带着何暖进去了,她带着何暖去了换衣间,将一件大胆暴露的裙子扔给她。 韩佳是这里的老鸨,但何暖见其他人给她叫“妈咪,”自己也跟着叫。 “妈咪,我的膝盖受伤了。”说着,何暖往上拉了拉污秽不堪的过膝汗衫。 韩佳似不经意瞄了一眼,当看到淋淋鲜血从令人恶心的腐肉里流出,她抬眸看了看何暖,“你是从鬼屋出来的?” 何暖不知道鬼屋是哪里,猜想可能是她呆的那个地下室,便点了点头。 韩佳看了,双臂交叉置于胸前,重新审视何暖。 看了一会儿,她将那条黑色裙子拿回去扔到衣服堆里,“你先打扫卫生吧!” 随后,韩佳带着何暖去置物间,何暖也得以领略这里的风景。 这里的装修很考究,随处可见雕梁画栋,大厅和走廊地面全部是人造玉石铺就。 豪华包间数不胜数,每一个包间都有顶级音响设备。 置物间在一个很不起眼的角落,韩佳将她领进去,就走了。 何暖换上清洁工服,做着会所最“干净”的事,擦桌子、拖地、洗马桶…… 却看着最灯红酒绿、声色犬马的事。 第298章 当你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着你 清洁工的工作做了一周,韩佳见她伤好了,便带着她做了祛疤手术。 手术后休息了一周,韩佳又将她送到了培训部,对她的形体、微笑、站立、仪态、言谈、举止等进行培训。 培训好之后,才将她带回公关部,让她穿上性感暴露的裙子,戴上红牌。 何暖一开始不知道红牌的作用,是有客户拉着她往外面走,还动手动脚,她觉察出不对,极力拒绝。 客户哄骗她,又说给她钱,她不要,客户直接指着红牌吼道:“你不出台戴着红牌干什么?” 这个时候,何暖才留意到,有一些女公关经理身上戴的是绿牌子。 红灯区,红灯区,原来是这么个意思。 她当即扯下那张红牌扔到一边,客户看了很生气,非要找负责人讨要说法。 韩佳过来,客气的向客户道歉,“王总,露丝是新来的,不懂规矩, 我再给找个懂规矩的服侍您。” 客户恼怒,“不行,除非把阿舍俪给我叫来。” 阿舍俪是会所最漂亮的女公关,以“绝技”冠绝几千佳丽,名震江湖,是所有达官贵人向往的对象。 但是今日阿舍俪陪着会所最尊贵的客人,不可能陪这种“小门小户”出来的新贵。 但是韩佳身为这里的负责人,又不能得罪客户,只好一劝再劝,说尽好话。 但客户不听这一套,非要阿舍俪作陪才肯罢休。 韩佳一听不伺候了,将客户在这儿消费的钱悉数奉还,又找人揍了一顿,将他像垃圾一样丢了出去。 回来,韩佳瞪了一眼何暖,“刚站台,就惹是非,不好!” 她霸气说完,走了。 何暖走上去,拉住她,“我不做红牌小姐,我要绿牌。” 韩佳慢慢站稳,看着她眯了眯眼,“阿道夫进来时,可不是这么说的。” 说完,她嫌恶地看了看何暖抓她的手。 何暖一听阿道夫的名字,浑身震颤不已,她倏然抽回手,乖乖将红牌挂在身上。 韩佳看她还算听话,屁股一扭一扭的走了。 何暖站在那儿,看着这个望不到边的销金窟,眼里显出深深的厌恶。 她就要转身进包间,手放到门把手上,突然想到刚才那个男人抚摸她的手、脸颊,她心头就泛起恶心。 她没有进包间,转身去了洗手间。 在那里,她用力搓洗,直到白皙皮肤搓出一大片红,她才罢休。 之前一起打扫厕所的阿姨过来,“没有什么过不去的,你想想,你现在的工作不比之前强。 以前做清洁工,累死累活才能挣几个钱。 现在,坐在那儿点点歌,露露胳膊露露腿就有大把的钱进腰包。 我要是年轻二十岁,和你一样漂亮,我一定求爷爷告奶奶干这个。” 何暖听了,抽了纸巾擦脸要走。 阿姨又拉住她,“世人皆爱神仙洞,你也该到里面看看好。” 这位阿姨是销金之地的掮客,就是拉皮条的,除了这一份工作,她还在一所大学做保洁。 专门哄骗那些高学历,长的好看,家庭不富裕的小姑娘到这里工作。 何暖冷冷转眸,将她肮脏的手拿开,“世人皆爱神仙洞,不知又名棺材缝。 阿姨,在利益诱惑面前,欲望犹如深渊。 每个人都有人性幽暗的一面,所以我们应该管住自己的欲望。 否则,当你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着你。” 阿姨听了,纤细的眉毛动了动,厌恶何暖讲大道理。 何暖看她不以为意,冷冷笑出声,转身走了。 谁知道阿姨又说了一句,“自己没本事勾引男人,就说那些有本事的人,人性幽暗。” 说着,她开始拖地。 何暖慢慢转身,像很多风情小姐那样,站成最风骚妖娆的样子,还娇滴滴的喊道:“阿姨。” 第299章 质本洁来还洁去 阿姨以为她开窍了,自己也可以捞到油水,慢慢起身,拄着拖把,淡笑看她。 “我听说你女儿在本国最高学府读大学,她本事应该很大。” 阿姨听着话音儿不对,脸上笑容收敛,开始瞪何暖。 “你要是愿意把你姑娘拉到这里做出台小姐,随意客人轻薄,拉出去卖。 你放心,我保证和你女儿处成闺蜜,也叫你一声妈!” 阿姨脸色铁青,开始骂何暖。 何暖听了走近,“这里红牌小姐可不止我一个,还有最大的妈妈桑韩佳。 你这些话,要是让她们听到了,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和刚才那个客人一样,被打的血肉横飞丢出去?” 阿姨一听,哑巴吃黄连,只能在心里骂何暖。 而何暖,得意洋洋的走开了。 走在人造玉石的走廊,看着金碧辉煌的豪华装修,听着男女情乐的轻薄之声。 何暖得意洋洋的笑霎时收敛,她之前觉得鬼屋是人间地狱,却没有想到这里才是真的黑暗人间。 那里的人死了,还活着。 而这里的人活着,却已经死了。 因为光鲜亮丽的外表下,是肮脏丑陋的灵魂。 她在心里暗暗发誓,就算是死,也绝不做肮脏的鬼魂。 她来到包间前,看着鎏金门把手冷冷地笑。 “进去。”凛冽的声音传来,何暖转眸一看,看到韩佳盛气凌人的站在远处。 她目光灼灼看着何暖,对她工作时间不麻利干活、东窜西窜很不满。 何暖看着她,什么都没说,打开门进去。 刚才那个阿姨走到韩佳面前,“这个女人就不是个好货,干保洁的时候,就爱偷奸耍滑。” 韩佳转眸睨了她一眼,“你很闲是不是?” 阿姨一听,拿着拖把拎着水桶,灰溜溜的走了。 何暖不属于这里,没出两日又得罪了一名客人。 客人摸她大腿她不让摸,搂她腰她不让搂,气的客户当场翻脸。 韩佳过来,斥责何暖向客户道歉,何暖委屈巴巴的解释,说客户抓开了她的胸衣扣子,还脱她内裤。 韩佳愣了愣,转眸看了一眼客户。 这个客户没有将女公关带出去,在“无望州娱乐第一航母”的mm会所当众如此轻薄女公关,真的是胆大妄为。 但他是无望州权贵之子,宁肯得罪有钱的商人,不得罪七品乌纱帽的道理她很懂。 她转眸看何暖,“给古展少爷道歉。” 何暖吃惊的看韩佳,又迟疑着扫了一眼古展,她倔强的摇头,“我不。” 古展发怒,当众掀翻了桌子。 韩佳什么都没说,从另一张桌上拿过酒瓶和酒杯,倒了五大杯,让何暖赔礼。 古展听了没说什么看向何暖。 何暖走到酒杯面前,端起一杯一饮而尽。 她大病初愈,胃口不好,饭平时吃的不多,更不用说喝酒了。 酒入腹内,好似烈火在灼烧,烧的她当即恶心犯呕,直接又将喝进去的酒吐了出来。 其他人怂恿让她继续喝,何暖也想喝,但是身体不允许,端起酒杯到面前,酒还没有入肚,一嗅到那个味,当即又恶心起来。 古展开玩笑,她是不是怀孕了,来这儿找冤大头。 其他客人一听,纷纷推开了女公关。 韩佳眼看着局面没法控制,偷偷问古展,要不要换个小姐。 古展看着何暖,垂涎三尺的咽了口口水,“我就要她,阿舍俪也不行。” 韩佳让何暖和他走,何暖摇头,宁死不卖。 古展一听,立即来了兴致,拉住何暖就要往外走。何暖不走,古展直接扛起了她。 韩佳也不敢制止,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古展将何暖扛走。 何暖也不是吃素的,就在古展将她放下,塞进豪车的时候,她掏出腰间匕首,捅入了他的腹部。 第300章 你记着,顾战该死! 古展捂着鲜血汩汩外涌的腹部,踉跄着倒在车前。 何暖拿着鲜血往下滴落的匕首,静静看着古展,眼里没有一丝动容。 韩佳一直注意着外面的动静,当看到古展倒地,她急忙跑出来,并让人拨打急救中心的电话。 在等候急救中心派人过来的时候,会所私人医生带着医用箱跑着出来为古展做简单处理。 一群人乱糟糟跑前跑后,生恐古展死了,会所被牵连。 就在一群人不知所措的时候,何暖抬眸看了看夜空。以前只跟着艾伦偷偷才能看到的窗口大小的夜空,真切的展现在她面前。 如此广袤无垠,如此无远弗届。 夜空本该是黑色,因为繁星点缀,漆黑如墨的夜空变得幽蓝。 皎洁的月亮好似一块白玉,纯净洁白,不染尘埃。 嘀嘀嘀…… 急救中心的人过来,将受伤的古展接走,韩佳来到何暖面前,啪的给她一记耳光。 “还有心情欣赏夜空,古少爷要是有个万一,我一定让你陪葬。” 何暖没看她,清水眸定定看着上苍,“他死不了。” 她看过阿道夫、亚岱尔解剖人体,大言不惭说一句,她比很多医学生、外科医生都了解人体结构。 古展看着流血多,但并不致命。 “来人,将她关起来,等阿道夫过来处置。” 就这样,何暖被一双大手生生按下头颅,像押解犯人一样,被压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储物间,关了起来。 储物间阴暗潮湿,时不时有蛇虫鼠蚁出没,她之前很害怕这些东西。 但是现在,她饿极了会抓过一些吃,弄得很多小动物都绕道走。 恍惚间,她觉得时光似曾相识,可是绞尽脑汁,想的脑壳疼,她也想不起来什么。 暗无天日的五日之后,门从外面被打开了。 阿道夫走进来,还是那个死亡的“踏、踏、踏……”步伐,在何暖面前停下。 何暖没抬眸,她想了很久,觉得自己死定了。 她捅了古少爷一刀,她这一条贱命,死不足惜。 “古展死了。”阿道夫淡淡道。 何暖猛然抬眸,不解的看着阿道夫,“不可能,那个地方不致命。” 阿道夫没说话,从烟盒里敲出一根烟,夹在修长的手指尖,浅浅吸了一口,闷了好久才吐出来。 他戴着面具,吸烟有些费劲,许是烟瘾犯了还是过于兴奋,他却吸的悠然自得。 “是你杀的。” 阿道夫说着,将烟扔到地上,狠狠踩了上去,同时也补了一句,“挺灵五日,刚刚下葬。” 何暖一屁股蹲坐地上,她像不知道疼似的,呆呆垂着眸子,不再看阿道夫。 良久之后,何暖慢慢起身,“杀人偿命,你把我送进监狱吧!” 阿道夫跟着起身,但他身材高大,完全挡住了从门外射进来的光。 背光站立的他,衬的暗影下的何暖越发瘦弱。 “你杀了人,犯了十恶不赦之罪,你知道我把你送进监狱他们会怎么收拾你吗?” 何暖想到阿道夫在地下室的罪行,她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阿道夫定定道:“古展该死,你记着,顾战该死!” 何暖微抬眸,听不懂的看了看他,他淡淡一笑,霍然转身,“跟我走,我代替法律给你个新死法。” 何暖以为自己不是遭受凌迟就是绞死之刑,一路上都闷闷不乐的。 反正都要死,她胆子大了一些,她手里拿着一支芦花,轻轻扑打身边空气,“阿道夫,麻烦给我个痛快,不要让我太痛苦。” 阿道夫没有搭理她,继续在前面开路。 何暖又接着说:“阿道夫,杀人不好,那些无辜的人就饶恕她们吧!” 阿道夫脚步微顿,慢慢转过身。 何暖跟着站定,明澈透亮的眸瞳定定看着他,毫无恐惧,“我除外!” 第301章 崭新的何暖 何暖是带着必死的决心说这些话的。 奢华的背后,是藏污纳垢的沟壑;奢华的下面,是鲜血淋漓的鬼屋。 会所很大,大到来了这许多日,何暖都摸不到后门和地下隧道。 赌场很大,大到走了那么多步,才走到尽头。 而鬼屋,是会所、赌场、酒楼、泳池……所有之和。 阿道夫在这个地区只手遮天,毫不夸张的说,他掌管了这个地区娱乐会所的命脉。 “挺聪明的,死了……好可惜!”阿道夫淡淡一句,迈着死亡步伐继续往前走。 他带她上了一辆车,车子行驶到一家高档酒店门口停下。 阿道夫手放到门把手上,就要开门,何暖突然拿出腰间匕首,放到阿道夫脖子上。 “别动,要么杀了我,要么放了我。” 何暖语调淡漠,眼神和阿道夫杀人时一样狠厉。 阿道夫慢慢转身,看着何暖淡淡笑了,“你以为我会强、暴你?” 何暖看着他,没有说话。 “要是想上你,地下室、会所哪个地方不比酒店隐蔽?” 何暖愣了愣,手里的匕首因为手腕微动,发出一道阴森森的寒光。 阿道夫推着何暖的手腕,将匕首慢慢推开,他伸手打开车门,“下来,有事和你说。” 阿道夫下了车,用力关上车门,何暖没有迟疑,跟着他下车。 他们两个人,青天白日,一个戴着面具,一个穿着清凉,引来众多目光。 何暖的眼睛还不适应阳光,她捂着眼,跌跌撞撞往里走。 让他们的神秘感更增添几分。 来到一个房间,阿道夫面对落地窗站着,他看着对面高耸入云的大厦,对何暖道:“这是蝶变集团,也是我的私产。 现在,我聘请你为蝶变集团ceo,统管集团日常事务。” 何暖看着蝶变集团股份大楼,不由得愣了愣。 “阿道夫,我何德何能……” “你有这个本事。”说完,他转身,倒了一杯水给何暖,“要是没有的话,你走不出鬼屋。” 话说的很明白了,她要是不接受就跟着他回鬼屋,等着他侮辱凌虐。 何暖接过水杯,一饮而尽,“阿道夫,我不会让你失望。” 阿道夫坐到窗台上,转眸看着窗外,青面獠牙的面具被阳光一照,更加吓人。 “我也有条件。”他淡淡道。 只要不死,什么条件何暖都会答应。 “第一,和你学长恋爱、结婚,且不能再爱上其他男人; 第二,蝶变集团最大的敌人是华国顾氏集团,我要你摧毁顾氏; 第三,不要好奇我的身份。” 说完,他徐徐转眸,给了何暖一记死亡眼神。 何暖点头,“好,我可以做到。” 阿道夫点头轻笑,“你违背任何一条,我就会杀害鬼屋或会所一名员工,直到你长记性为止。” 何暖慢慢点了点头。 阿道夫起身,“这些人跟你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有的对你好,有的给你使绊子,但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有一个人因为她的不听话,失去了生命。 他要让何暖身上背负命债,愧疚一辈子,郁郁不得终日。 何暖要说话,阿道夫突然冷冽,好似重回鬼屋,手里拿着铁鞭,抽打何暖,“你没有讨价还价的权利。” 何暖慢慢垂下眸子,卑微的像一个奴隶。 她恭敬地站在那儿,阿道夫看不出一丝戾气,完全是他摘掉面具的傀儡。 阿道夫凑近,在她耳畔低吟,“集团的资料在桌上放着,我给你三天时间。 三天之后,我要看到一个崭新的何暖。” 一个忘了鬼屋、会所,但又没忘的何暖! 第302章 很臭很正宗 阿道夫走后,何暖走到了堆积如山的办公桌前,她转眸看了一眼蝶变集团股份大楼,慢慢在桌前坐下。 桌子上放着两大摞文件,她简单瞄了一眼,拿过文件认真阅览。 阿道夫给她伪造了新的身份,除了“何暖”这个名字没有变,她俨然一个全新的人。 她是无望州人,出生在一个小康之家,靠着自己努力考取了无望州无望大学,21岁研究生毕业,入职蝶变集团。 跟着老板,将蝶变集团从籍籍无名的小公司,成为国内最大的服装、化妆品公司。 蝶变集团成立之初的目标就是超越华国顾氏集团,并取而代之。 阿道夫数次提到华国顾氏集团,这引起了何暖极大的好奇心。她打开电脑,在网页输入华国顾氏集团。 当完整的了解了顾氏的前世今生,她才觉得阿道夫派给她的这个任务,跟在鬼屋承受凌虐之刑差不多。 顾氏集团是华国最大的跨国公司,业务涵盖全行业各方各面,除此之外,它还延伸到航天领域,没有雄厚的实力和背景,是绝对做不到的。 还有就是顾战,一看到这个名字,何暖天然的泛起膈应。 她想起了古展,那个被她轻轻捅了一刀,死在病床上的古少爷。 古展空有其表,没有真才实学,但是顾战却是少年有为,令商界不少大佬闻风丧胆的商界奇才。 他拥有超强的商业嗅觉,每次出手都能让对手铩羽而归,江湖人送外号,“活阎王。” 何暖搜他的照片,发现这个人极其低调,找遍内网外网,都找不到一张。 但是据海外顾氏员工爆料,顾战个头不高,其貌不扬,还有地中海秃头。 开一辆普通的几十万的车子,但是出入时却很有派头。 去公司时,提前半个小时,公司就会派出十六名黑衣保镖,两侧一字排开,只待顾战一出现,像护送明星一样护送他上楼。 顾氏虽然产业巨大,但是顾战本人却鲜有露面,一般出现的是顾氏行政总监和总裁特助付云澈。 这两个人是为其抛头露面的人! 一切看完,何暖看了眼钟表,发现已经夜半时分。 她没有想到自己效率这么高,不仅看完了两大摞文件,还做了整理。 她觉得自己失忆之前一定是从事文字工作的,否则不会这么高效率。 阿道夫可能也没有想到她做事会这么麻利,所以才会给她三天时间。 何暖起身喝了一杯水,吃了点儿酸奶水果燕麦,便躺到床上睡觉了。 一觉醒来,是次日清晨,她起身洗了澡,简单吃了东西,便又坐回办公桌,细细研究顾氏。 既然蝶变集团的目标是顾氏,那么她就要把它研究的透透的。 但是商业间谍发过来的关于顾氏集团的资料不多,何暖觉得仅靠这些,打败顾氏难于上青天。 她觉得蝶变集团需要和顾氏进行一次合作,这样便于了解对手。 但是蝶变集团和顾氏天差地别,恐怕和顾氏合作没那么简单。 思忖一会儿,何暖只觉得头疼,便停下思考,做不费脑子的事。 她重新打开电脑,在网页输入阿道夫的名字,网络上鲜有他的信息。 何暖输入变态杀人狂阿道夫、无望州变态杀人狂阿道夫…… 门嘀的一声,开了。 何暖慌乱,赶紧删除浏览记录,然后恭敬起身,看到阿道夫拎着一袋水果和两盒饭过来。 何暖恭敬站在那儿,等着阿道夫吩咐。 阿道夫一伸手,何暖赶紧接过来,把饭盒放到桌上,还洗了水果拿过来。 自打阿道夫过来,屋里就有一股臭味,那股臭味说不上来,好似臭水沟里的水馊了,又像屎的味道。 阿道夫很自然的坐到桌旁,将一个餐盒推到何暖面前,“很臭很正宗,尝尝。” 第303章 周楚暮出狱了 何暖闻了就犯呕,但是阿道夫让吃她又不敢拒绝,只好闷着头尝了一口。 但实在是忍不住,她头一歪,将吃进嘴里的螺蛳粉又吐了出来。 她以为阿道夫会给她一巴掌,谁知道阿道夫哈哈哈笑了。 他今日没有戴面具,但是脸却画了个脸谱,一笑,好似黑脸恶煞。 他将餐巾纸扔给何暖,“塞鼻孔。” 何暖照做,将两小撮儿卫生纸搓成细条,塞到鼻孔里。 果然,这样一做,螺蛳粉就美味了几分。 但臭味还是丝丝缕缕的钻进鼻孔,让何暖想起地下室腐肉的味道,她一阵犯呕。 阿道夫吃的愉悦,何暖也不敢不吃。 突然,阿道夫将手机拿给何暖,何暖探头过去,看到会所保洁阿姨血淋淋躺在地下室。 她面目狰狞,睁着眼,一看就是死不瞑目。 生理反应上来,何暖将吃进胃里的东西尽数吐了出来。 阿道夫好似没有看到一样,将手机拿过来,“往后,不要再好奇我。” 尽管那个阿姨奚落何暖,但口舌之争,犯不上要人家的命,更何况是这种残忍的杀害。 何暖身上背负了两条人命,她只觉得良心难安。 “好好听话,晚上就不会做噩梦了。”说着,阿道夫抬手爱抚一下她的脸颊。 从地下室出来多日,何暖沐浴了阳光,吹拂了清风,脸颊又恢复了血色,像往日一样红润。 加上她本来就是倾城绝色,阿道夫想轻薄也是情理之中。 她没有多想,用力点头,“我发誓,往后再也不好奇您了,请您再也不要伤害他们。” 尤其是艾伦,那个十岁的少年,照顾她三年,给她诸多安慰的少年,她希望他好好活着。 阿道夫收好手机,点了点头,“只要你听话。” 何暖重新低下头,开始吃饭。 吃饭间隙,何暖问道:“阿道夫,你说的学长是谁?” 阿道夫吃饭很快,他几口就吃完了,也不收拾,拿了一串葡萄坐到阳台上。 “很喜欢你,你也很喜欢的人。”他目视前方,目光悠远。 “那他为什么不找我?”何暖淡淡问道,这个问题该是很正常的,毕竟相爱的两个人,她丢了,学长不找她? 但是从阿道夫转眸的眼神,何暖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 她站起身,开始收拾东西,她嫌螺蛳粉臭,将东西扔到外面的垃圾桶里。 扔完来到阿道夫旁边。 “他坐牢了。”阿道夫淡淡道。 何暖骇然,她木然的站在那儿,良久之后,她端着果盘来到阿道夫旁边,将果盘放到他面前的茶几上,恭敬站在旁边。 阿道夫示意她坐下,何暖很听话,乖乖坐到他对面的小沙发上。 “他做了三年牢,于半年前出狱。” 也就是说,她昏迷的时候,学长在坐牢。 “顾战将他送进监狱的。”顿了一顿,“他们公司那个税务问题,根本算不上问题,是顾战想开拓网络市场将他送进监狱。 本来只是两个月的监禁,一加再加,直到三年,顾氏旗下的网络公司完全占据了之前暖品汇的市场份额。” 暖品汇…… 听到这个名字,何暖思绪飘飞,飘到很遥远的地方,但她想不起来任何东西,只觉得这个名字是为了自己而起。 “周楚暮很爱你,暖品汇旗下所有公司,都有‘暖’字,‘暖’……” 阿道夫转眸看向何暖,“好字。” “你想让我争取暖品汇的市场份额?”何暖淡淡问道。 阿道夫摇头,“不,周楚暮是个汉子,我挺看得起他。 你的目标对准顾氏就行,不用为其他事分心。” 说完,阿道夫起身。 何暖见他想走,想问自己心中疑问,她和顾战什么关系,为什么顾战得罪了他,她要赎罪。 第304章 阳光下的傀儡 阿道夫似乎猜到了何暖的心思,他慢慢转身,给了何暖一记死亡微笑。 好似问了这些牵扯他的身份一样,这些终将和何暖真实身份一样,成为秘密埋葬。 何暖抿了抿唇,不再问。 阿道夫淡淡笑笑,眼神告诉她,这才是聪明。 为了掩饰心虚,何暖又问了周楚暮,“你救我,是因为跟学长认识?” 阿道夫摇头,“我们不认识。” 说完,他头一歪,迈着死亡步伐离开。 他离开没多久,有人送来两把钥匙,和一个拉杆箱。 何暖接过钥匙看了看,发现一把是房子钥匙,另一把是车钥匙。 她也看了拉杆箱,里面是衣服,清一色的裙子,还都是白色的。 鲜有一件不一样的,就是红色。 阿道夫做任何事都意有所指,何暖觉得,阿道夫这是暗示她往后只能穿白色和红色。 她将文件放到拉杆箱里,拿着钥匙拉着箱子下楼,果然一出酒店门,手机就响了。 何暖一看,阿道夫给她发了车牌号和房子地址。 车子是红色保时捷,房子是无望湖边的一栋别墅。 别墅形单影只的伫立在无望湖西侧,和无望湖南边、东边、北边林立的高楼、墅群对望。 诡异的是,独栋别墅四周遍及苍天古树,树荫下面生长着水晶兰。 这种植物成簇状生长,浑身晶莹剔透,身上有一些鳞片,头顶有微微下垂的花朵。 生活在潮湿阴暗的腐草丛中,在幽暗处发出诱人光芒,引诱人驻足观赏。 传说,这是一种来自阴间的花,又名“死亡之花。” 这种花,生长的时候看着吓人,死了之后,通体白里透着瘆人的黑,更是让人望而生畏。 何暖淡眸看着幽灵之花,知道阿道夫这是让她将顾氏踩到脚下,将顾战置于死地。 别墅周围虽然长着水晶兰,但是别墅还是很漂亮的,它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荼蘼别墅。” 她坐落在碧波荡漾的无望湖边,通体白色,掩映在青山绿树中,好似一颗纯洁的明珠。 何暖站在门口,怔怔看着荼蘼二字,猜想阿道夫极有可能是华国人。 因为他知道荼蘼的涵义。 她拿出钥匙,打开别墅门,走了进去。 别墅很大,门廊、门厅南北舒展,偌大客厅、楼上卧室等文雅精致不乏舒适,餐厅南北相通。 站在低窗前,看着室外的泳池、回廊掩映在苍翠树木之中,恍如远离了所有的都市尘嚣,更觉得地下室、会所岁月很不真实。 何暖无暇顾及这些,她简单收拾,便出门去公司了。 蝶变集团股份大楼是一座66层高的大楼,以服装、化妆品为主业。 何暖是集团的一把手,同时也是该集团着名的服装设计师,美妆研发者。 何暖除了熟悉集团事务,还需要了解服装、美妆的相关知识,而且何暖有一种直觉,觉得这将帮助她打败顾氏。 她见过亚岱尔,见过韩佳,大概知道如何工作。 阿道夫给她派了两名人员,一名是特助秦长海,另一名是秘书兼生活助理毕盈。 两个人对她毕恭毕敬,用两天的时间,将服装和化妆品业务清晰地告知她。 下午临下班,毕盈走过来,“何总,明日有个会议,一早我和长海去接您。” 何暖点头,她清楚自己的定位,她是阿道夫阳光下的傀儡。 毕盈和秦长海说什么,她做什么就是了,绝不会出错。 第305章 做我女朋友好吗? 无望州企业家交流大会。 何暖穿着一身白色阔步装,站在灯光璀璨的台上,向台下的老总推介蝶变集团。 台下一束目光紧紧围绕着她,灼烧的她不堪其扰。 在回复人问题时,她淡眸扫过去看到一个男人。 脸如刀刻般分明,有棱有角的脸颊不是冷峻而是柔和。 剑眉星目,鼻子高挺,他安静的坐在那儿,看上去文质彬彬,雅人深致。 只看了一眼,何暖就觉得,这人在哪儿见过。 她心里也冒出个奇妙的想法,猜想这个男人就是阿道夫说的学长,周楚暮。 但是问答还在进行,她不好多看,匆匆几眼,又将视线落回提问的大佬身上。 蝶变集团似乎得罪过这位大佬,大佬问的好几个问题都很古怪刁钻。 要不是准备充分,何暖非被他难为住不可。 回答完,也没有其他人再提问,何暖感谢完大家,冲着主持人微点头,离开主席台。 她坐回到自己的位置,刚坐下,身上就出现一道暗影。 她转眸看到那个儒雅男人在她旁边坐了下来,他坐下后,双目灼灼看着她,看的她身体都有些不适。 她正想起身,却突然被叫住,“何暖。” 何暖身子微僵,重新坐了下来。四目相对,男人眼里满是深情。 她红唇翕张,悄声问道:“你是……” 男人怔了一下,很快又看着她笑了,“我是你的学长,周楚暮。” “学长?”何暖看着他,明眸眨了眨,显然是动容。 周楚暮立即抱住她,紧紧抱着她,变换不同姿势,唯恐她再次丢了。 堂堂七尺男儿,哭的稀里哗啦,向何暖呢喃往日思念。 他还抱歉,“我被困住了,我没办法找你,知道你活的好好的,我很高兴,真的很高兴。” 他们拥抱引来无数目光,大家不再听台上的人讲什么,开始讨论他们俩。 何暖拉着周楚暮起身,两个人奔跑着离了会场。来到外面,何暖向周楚暮抱歉,“我的身份,害怕对蝶变集团带来负面影响。” 周楚暮款款点头,大包大揽责任,“是我唐突了,对不起。” 何暖摇头,他们如果是恋人,三年多没见,他一见她,可不得这么激动嘛…… 两个人说了一会儿话,去附近的餐厅吃饭。 周楚暮发现何暖不对,“何暖,我亲眼看到你进了火化炉,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何暖摇头,但又不想给周楚暮说那么多,免得他担心,“我也不知道,我一醒来就是蝶变集团的何总了。” 何暖看了看四周,小声说:“但是他们和我说过你。” “你……不记得……我了?”周楚暮迟疑着问道。 何暖很坦诚,她点头,“我不记得以前的所有事,甚至连我的名字都不记得了。” 周楚暮听了,先是心疼,不一会儿又高兴地笑了,“这样也好,忘记之前烦恼,以后好好生活。” 何暖看着他,“以前我们是情侣,打算在这儿定居?” 周楚暮脸颊微红,说话有些结巴,“我是想向你表白,也想带你来这儿生活。” 分开了三年半,今日失而复得,周楚暮不想再错过,他起身走到何暖身边,单膝下跪,拿出早就准备好,随身一直携带的戒指,向何暖表白,“何暖,我爱了你很多年,很多很多年。 之前我们错过,这次相遇,我很珍惜,做我女朋友好吗?” 第306章 何暖,我终于拥有你了 之前错过? 何暖明眸微动,难道他说的是她昏迷他入狱那三年? 她正要开口问,又听到周楚暮说:“我一定会好好爱你,不会再让你受一点儿伤害。” 按说第一次见面,不该仓促答应。但是何暖答应了阿道夫,只能爱周楚暮。 再看他,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她半起身搀扶起周楚暮,笑着和他说:“好,我答应你。” 周楚暮没想到爱的回应来的如此顺畅,他欣喜的抱起何暖,在餐厅转圈圈,大声呼喊,“何暖,我终于拥有你了。” 何暖看他很高兴,也开心的笑了起来。 转了几圈,周楚暮将何暖放到地上,笨拙的将戒指从盒子里拿出来,小心翼翼将戒指戴在她右手中指上。 钻戒很好看,中间最大的鸽子蛋重达10克拉,周围镶嵌88颗小钻石,耀人光芒璀璨夺目。 周楚暮握住何暖的手,和她深情对视。 何暖忘记了周楚暮,但她从周楚暮那双眼里,看到他对自己的深爱和思念。 周楚暮慢慢凑近,何暖知道他要亲吻自己,慢慢闭上眼,等着他靠近。 可是一闭上眼,她脑海里浮现出在鬼屋,阿道夫将女人绑在木桩上,啃咬她们的嘴唇,盈润丰满的嘴唇被啃的鲜血淋漓。 血一滴滴顺着她们的嘴唇往下流,落在地上,成为瘆人的红。 何暖一阵恶心泛上来,猛地推开了周楚暮。 周楚暮没设防,被推的一踉跄,站稳后,他吃惊的看着何暖。 刚刚他们明明那么相爱,怎么突然何暖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她眼神惊恐犀利,看着周楚暮好似在看强奸犯。 周楚暮慢慢靠近,何暖防备的往后退,并且拎包转身要走。 周楚暮见了,一把拉住她,“何暖,怎么了?” 何暖一把甩开他,瞪了他一眼,接着往外走。 周楚暮跑到前台,扔给他们一叠钱,朝着门口走去。 一到门口,清风吹拂,何暖瞬间清醒过来。 她刚才将周楚暮代入成阿道夫,把周楚暮设想成了变态杀人狂。 周楚暮来到门口,看到何暖情绪稳定,他心疼的走到何暖面前,只觉得她虽然失忆了,但是潜意识里还残存着三年前顾战当着他的面强、暴她的记忆。 尽管想不起来,那份刻骨铭心的伤害一直在记忆深处。 一遇到类似事情就会反射到大脑皮层,刺激人的神经。 “何暖,对不起。” 何暖垂着眸子,良久之后,她慢慢抬起眸子,向周楚暮道歉,“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说着,她就取下戒指。 周楚暮伸手阻拦,一碰到她的手,他又下意识闪躲,“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他果然是个清正朗润的儒雅男人,不是阿道夫那个禽兽。 何暖看着周楚暮,又是羞愧又是自责,周楚暮温柔的笑着,“我们确定了关系,我就很高兴。何暖,你放心,在你不愿意之前,绝不强迫。” 见过阿道夫,按理说这辈子都该对男人失望。 但不知为何,看了周楚暮的笑,何暖滴血的心瞬间被治愈了一半。 她点了点头,“我会尽快调整自己。” 周楚暮摇头,“不用逼自己,这种事,本来就是两情相悦水到渠成,我愿意等,也很乐意等。” 那一瞬间,何暖做女人的尊严似乎得到了尊重,她甚至有了想主动靠近周楚暮的冲动。 但她只是淡淡笑笑,疏离的走开。 周楚暮见她走了,小跑着跟上来,两个人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静静走在月光下。 月光轻柔,撩拨人心,也给他们蒙上了一层暧昧底色。 何暖时不时偷瞄周楚暮,仔细观察他。 周楚暮绅士回应,再没有任何“过分之举”! 第307章 回国 回去的路上,周楚暮说送何暖,何暖婉拒。因为她住的地方有些瘆人,她害怕吓着周楚暮。 周楚暮开着车子一直跟在她身后,暖心守护她。 两个人接触了两周,一直相安无事。何暖还是那样冷冰冰的,周楚暮保持着安全距离和她接触,尽量不让她觉得被冒犯。 可是暖品汇突然出了事,周楚暮需要回华国。 何暖一听,也想跟着过去,她始终记得自己的终极目标,想亲眼看看顾氏集团,见识一下顾战。 周楚暮不想让她过去,“一点儿小事,我忙完了就回来。” 何暖淡笑着,“你不是不想和我分开吗,我们一起去,我还可以陪你!” 周楚暮摇头,她对之前的很多事都不记得。这样也好,这样不痛苦。 一回华国,万一什么事情刺激了何暖,勾起她的回忆,只会让她活在痛苦里。 除此之外,周楚暮还有小私心,那就是不想让何暖再接触顾战。哪怕她不记得他了,他也不想她再遇见他。 何暖见他这么不乐意,也就没有再强求。 何暖去机场送他,分别在即,周楚暮拉住她的手,“暖宝,我这样叫你可以吗?” 何暖心中暖流涌动,只觉得有甘霖降落,浇灌着贫瘠的心田。 她主动靠近,抱住周楚暮,也不再“学长学长”的称呼周楚暮了,款款深情喊了一句,“楚暮。” 周楚暮开心的笑了,他捧起何暖的脸,再次尝试亲吻她。 经过这么多天接触,周楚暮觉得何暖一定接纳他了,尤其是刚才那一句“楚暮。” 谁知道,何暖紧紧闭着眼,抿着樱唇,紧张的身体微颤。 周楚暮心疼的重新抱住她,心疼何暖,埋怨自己心急唐突。 何暖也有些自责,明明心里很喜欢周楚暮,为什么身体一亲近,这么抗拒。 广播里传来检票的声音,周楚暮依依惜别,何暖轻轻摇手。 两个人终于有了情侣分开的难舍难分,周楚暮后退着往里面去,目光一直在何暖身上。 何暖静静看着他笑,看到他进去才转身离开。 回去的路上,何暖还在想阿道夫,自打周楚暮出现,他再也没有露过面,甚至没有主动联系过她。 对她的所作所为不予置评,这说明,她现在做的,是阿道夫希望看到的那一面。 接触这么多天,何暖觉得周楚暮称的上谦谦君子,他对小动物也格外疼爱,是一个很有爱心的人。 他的心很细,很照顾她的情绪,是一个很好的男朋友。 何暖觉得是时候对周楚暮敞开心扉,打算等周楚暮回来,就和他像男女朋友那样正常交往。 可是这一离开,周楚暮再也没了音信。 左等右等不见周楚暮打电话过来,何暖心急如焚,加上蝶变集团需要在华国成立分公司,何暖决定去华国。 她将这个决定发给阿道夫,当天下午阿道夫就回复:集团已经交给你了,不用事无巨细的向我汇报。 何暖当即回了一句,“好!” 刚让毕盈定好飞机票,秦长海就过来接何暖。 她轻装简行,没有带太多东西,去机场的路上,何暖对毕盈说:“到了华国之后,帮我看一下房子,今后业务往来多,可能会时常过来。” 毕盈,“何总,阿道夫已经为您置办了房产和车子,那边一应俱全,就等候主人到来了。” 何暖明眸微动,不动声色笑了笑。 这个阿道夫,嘴上说着不关心,其实什么事都逃不过他的法眼。 要去华国了,何暖心里莫名有些激动,她总觉得自己和华国渊源很深,很久之前去过。 第308章 机场偶遇 湘城机场。 入口,走进来十几名黑衣保镖,他们戴着墨镜,一字排开站成两排。一名女孩儿走到黑衣男子面前,满脸微笑恭候相迎。 男人面无表情的走过她,好似没看见一样,从两排黑衣保镖中间走了出来,身后紧跟着付云澈。 被众星拱月般的男人气场强大,凛冽威严,离的远远的,何暖就感受到了那股威压感。 她戴上墨镜,淡眸扫了一眼派头十足的男人,似清风一般淡然走过。 正阔步前行的男人突然停下,他慢慢转身,幽沉眸子在偌大的航站楼穿梭。 付云澈见了,“顾总,车子到了。” “嗯。”男人轻轻应了一声,提起修长大腿再次前行,但眼睛还是下意识瞄了眼刚才方向。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他只觉得,何暖回来了。 他好似听到了她的脚步声,也感受到了她熟悉的气息。 但她死了,是不可能再回来的。 男人视线转回前方,看到一个女人在一男一女的陪同下,正朝外面走。 那个女人背影清丽,很像他的…… “小暖。”男人薄唇抛出两个字,撇下一众人往前面走。 付云澈只觉得自家总裁有些不对,他立即跟上去,“顾总,发生了什么事?” 顾战没有吱声,他看着那道倩影走出航站大门,可是当自己跑出去,却怎么都找不到她的身影。 这种熟悉的清晰的感觉让他抓狂,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这么清晰地感受到何暖的靠近。 航站楼前,人来人往,熙熙攘攘,根本没有她的身影。 “顾总。”付云澈跟上来,“车子在这边。” 男人面覆严霜,垂下深邃眸子。 良久之后,他缓缓抬眸,看着刚才那道倩影消失的地方,深深凝视了一下,转身离开。 --- 秦长海带着何暖和毕盈来到地下停车场,打开车门让何暖上车,“不好意思何总,我没想到停车场离这么远,让您走了这么久。” 何暖看都没看他,轻轻“嗯”了一声,屈身钻到车里。 她简单整理了一下头发,朝着坐进来的毕盈伸了伸手。 毕盈将笔记本从电脑包里拿出来,“何总,给。” 这两个人,偷偷为阿道夫做事,但面上,对何暖毕恭毕敬。 何暖清楚自己的定位,她和他们一样,都是为阿道夫抛头露面的人,只不过各在其位,各谋其事。 除了工作,她不和他们交流,免得给阿道夫留更多把柄。 他们两个也和她一样,问一句答一句,其他事一概不管。 他们三个与其说上下级,不如说是平级同事。 秦长海带着何暖去了一套别墅,那别墅坐落在湘湖边,不同于荼蘼别墅的是,这个别墅像是人住的地方。 它还有个诗意的名字,“蝶萃诗澜。” 别墅庭院布置也很诗意。 白色的屋顶,淡蓝色的墙面,淡淡的小楼仿佛连接天空和碧波万顷的湘湖。又与周围郁郁葱葱的林木形成反差,营造出一副唯美诗意的画面。 何暖在别墅门口短暂停留,便拿出手机和周楚暮联系,奇怪的是,他的手机还是打不通。 毕盈走过来,“何总,房间已经整理好了,没事的话,我和长海就先走了。” 何暖这次来华国也是有目的的,她们打算筹建蝶变集团在华国的分公司,蝶变服饰有限公司。 何暖点头,“你们先忙分公司的事,准备工作忙好了告诉我。” 秦长海和毕盈恭敬点头,然后躬身退出。 他们离开后不久,何暖也开车出去,去暖品汇湘城总部,找周楚暮。 第309章 小暖回来了 可是中间路过一个车展,她害怕这辆车子阿道夫做什么手脚,便想着自己再买一台,以备不时之需。 一进去,才知道,这个车展不是普通车展,里面加长版林肯、劳斯莱斯幻影、梅赛德斯-迈巴赫…… 这是独属于湘城富豪们的豪车馆。 豪车馆也不是随便就能进去的,何暖亮出了自己无望州蝶变集团ceo的身份,才得以进入。 这些被富豪牢牢盯上的豪车们,像一个个乖乖的宠儿,和他们身边的靓丽车模一样吸睛。 何暖走进去,看到很多富豪、富二代三五成群,对着豪车品头论足,但是那一双双凤目,却是在美女身体凹凸处流连。 何暖一个人四处闲逛,长得比车模还有气质,很快吸引了男人们的注意。 但她没留意到这些,来到一辆红色保时捷跟前,细细端详。 现在配给她的和在无望州一样,也是一辆红色保时捷,她如何才能脱离阿道夫的视线,将两辆车悄无声息的调换了? 她可以请周楚暮帮忙,但是又不想周楚暮牵涉其中,卷入阿道夫的魔掌下。 她单手托下巴正慢慢思忖,突然听到一阵惊叹声。 “你们看那个,是不是很养眼?” “容貌清丽,气质上乘,确实不错。” “这个谁认识,为什么之前没见过……” …… 何暖是半侧着身子站的,只给他们留了一个侧影。 听到议论声,何暖上提了一下口罩,转身打算离开。 可是在出口,被礼仪小姐拦下,“小姐,送给您的礼品。” 何暖停下脚步,转眸一看,是个很精致的水杯。 通体樱花粉,拿在手里小巧精致,可爱到少女心爆棚。 顾战正在看车,抬眸间不经意看到正前方站着一个美丽女人。 她大约二十多岁年纪,清澈透亮的眸瞳,弯弯的黛眉,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雪白肌肤透出淡淡粉红。 她正垂眸看樱花粉杯子,穿着一身白色典雅蕾丝裙装,当真是雅致清丽。 虽然只是淡淡侧影,但是顾战一眼,还是认出了她。 “何暖!” 何暖将水杯拿在手里,细细打量,倏然听到身后有人喊自己。 刚才在里面看车,她认真看了里面的每一个人,没有一个她认识的。 还有就是刚才这一声,不是熟人的声音,她以为有人恶作剧,戏弄她。 她扬起手里的杯子冲着礼仪小姐摇了摇,头都没回的走了。 顾战一看她走,不管不顾劝阻,失态的冲开人群,朝着外面跑去。 何暖以为遇到了流氓,走的很快,车展中心人很多,顾战挤了一会儿才出来,等他出来时 ,何暖已经走远了。 顾战站在门口,看着熙熙攘攘的人流,着急的四处张望。 很快,他目标锁定了一个人。 那人背影婀娜多姿,阳光照在她身上,她周身萦绕一圈儿光晕。 她静静走向林木浸染的停车场,那一瞬间,顾战觉得自己每根神经都跳动的厉害。 他就要抬腿,左商辰突然抓住他,“顾战,你要去哪儿?” 顾战欣喜的指着何暖,“商辰你看,小暖回来了。” 左商辰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看,人来人往,哪有什么何暖。 他只觉得阳光太烈,顾战出现了幻觉。 顾战看左商辰不信,转身问许慕白,“老白,真的是何暖。” 许慕白也看了一眼那个地方,都是不相识的人,根本没有何暖。 他和左商辰对视,害怕顾战再犯傻,两个人一人拉住一只胳膊,生怕他跑了。 顾战见他们不信,想着再给他们指一遍,谁知道,这次他也看不到了。 何暖的身影好似惊鸿一瞥一般,是阳光下的美好幻影,在他眼前模糊,转而消失不见。 第310章 你们是不是都觉得我,见鬼了! 顾战像一头猛虎一样挣脱他们的束缚,“我要去找何暖。” 许慕白喊他,“顾战,没有何暖了,你醒一醒。” 顾战转眸冷喝,“她明明回来了,我见过两次。” 说完,他转身跑开,朝着停车场跑去。 如果上一次是幻觉,那这一次,一定不是。 这种感觉太清晰了,那个女孩儿就是何暖。 顾战跑到停车场,在里面仔细查找,他没有放过任何一辆车,一个人,但是何暖就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怎么都找不到。 就在他绝望的开始自我怀疑时,突然听到一句,“我没有带零钱,刷卡可以吗?” “停车场是免费的,您可以直接通行。” “谢谢。” 女人嗓音好似黄莺出谷,又似夏日般热烈呼唤,融化了顾战内心坚冰。 汩汩暖流在他内心流淌,让他不能呼吸。 他眼眸定定,看到眼前车窗缓缓上升,那张清丽绝伦的脸,在他眼前一点点儿变小,随着车子启动,消失不见。 顾战突然提步,朝着不断加速的红色保时捷,“小暖,小暖……” 跑了几步,车子渐行渐远,他觉得这样根本追不上她。 他仓促记了车牌号,转身进入停车场,开了自己的幻影,去追红色保时捷。 也就转身开车的功夫,他再去追时,她又汇入茫茫人海,再也找寻不见。 但他不放弃,趁着等红灯的间隙,他给付云澈打电话,让他调查那个车牌号。 就在打电话时,红色保时捷又闯入他的视线,只是他们在不同车道,驶向不同方向。 红绿灯时间很长,车里人为了透气,慢慢摇下车窗。 她纤纤素手将垂落胸前的头发拂到身后,还从包里拿出一颗糖果塞进嘴里,而后垂眸将糖果外包装放到车载垃圾袋里。 眼睛看着远方,头跟着音乐节奏慢慢律动。 顾战表面淡定,内在却心跳如鼓,他不假思索,猛地打开车门,阔步下车,朝着那辆车子走去。 红灯灭,绿灯亮。 红色保时捷车主摇上车窗,车子缓缓启动,其他车子也跟着启动。 顾战就这样,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在疾驰的车辆中间穿梭。 有好几次,他差点儿被疾驰的车子撞到,但他完全顾不得自身安危,他只想赶紧走到何暖身边,告诉她,他一直在找她! 但何暖启动车子,早已消失在路的尽头。 交警过来,示意来往车辆停止,走到顾战身边,将他拉到路边。 因为车子乱占位,未及时驶离违章停车被罚了200元,而他本人也被交警批评教育。 重新坐上车,双目所及皆不见红色保时捷身影,顾战苦恼的捶打了一下方向盘,启动车子,漫无目的的开着。 海边。 夕阳西下,映照在波光粼粼的海面,晚霞将大海染成了金橘色,海面上好似洒满碎银。 结伴而行的情侣和一家三口相继从顾战身边走过,他就像被收了魂魄的无头尸一样,愣愣看着别人亲密,根本觉察不出别人被冒犯而引发的尴尬。 一开始大家还将他看做情场失意的可怜人,可是他一个人一直傻愣愣那样站着。 大家也就习以为常,完全把他当作了傻子。 一直站着不动的他,霍然转过身子,朝着大海大声呼喊,“小暖,小暖……” 好想和你在日薄桑榆的海边手牵手走,好想和你看夜幕降临那一刻的美好…… 但所有这一切,现在看好似都不能了。 他的呼喊随着海面悠悠烟水荡漾远飘万里。 一只手落在他肩头,“顾战。” 顾战没有回头,嗤笑着回应许慕白,“你们是不是都觉得我,见鬼了!” 第311章 无望大学校友 不觉得他见鬼了,只觉得他魔怔了。 从知道何暖死去的那一刻开始,冷静睿智的顾战只能在工作中看到,其他时候,他都是傻子。 他像一个认不清现实的糊涂蛋,一门心思觉得何暖没死。 他倔强的认为,何暖要是死了,怎么的都会到他梦里来。 可他没有想想,他之前那么对待何暖,何暖又不是受虐体质,怎么可能找他。 说不定还庆幸脱离了苦海。 但许慕白不想说这些打击他,因为此时的顾战俨然失落的一个可怜人。 他再也经受不住任何打击,唯一让他活下去的希望,就是何暖还活着。 其实这样也好,人活一世,不过百年,怎么活,都是个活法。 好似想懂了什么,顾战突然转身,桃花眼看着许慕白,“我会等她回来。”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走了,许慕白翕张的薄唇停在那儿,劝慰的话随着海风一起飘远。 --- 何暖离开车展中心便去了暖品汇总部,并没有见到周楚暮。 她坐在外面的会客厅,等着正在开会的周扬出来,想问问周扬,周楚暮是不是出事了。 两个小时后,会议结束。 周扬听秘书说,一位姓何的小姐在等他。他接过秘书手里的笔,匆匆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便来找何暖。 他听周楚暮说何暖没死,回来了。 但他不这么认为,他亲眼见到“何暖”火化、下葬,死了的人不可能重生。 但是真的见到何暖,还是挺意外的,他没有想到这个女孩儿和“何暖”长得这么像。 “何小姐,真的是太好了。 我就说老天爷不会让好人一直伤心,楚暮真的等到你了。” 周扬比三年前老成稳重了不少,想来周楚暮坐牢期间,他一个人管理偌大公司,不得不从幕后走到台前。 面对风雨多了,脸上难免带着岁月刮痕。 何暖淡淡一笑,问了周楚暮在哪儿。 “他回国之后,一直联系不上你,昨天又回去了。” 何暖很吃惊,怎么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明明是她给周楚暮打电话打不通。 想来一定是阿道夫在她手机上动了手脚,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她眉眼淡淡,神色如常,看着周扬,“周先生,我可以用一下你的手机吗?” 周扬爽快拿出来,何暖接过给周楚暮打了个电话,周楚暮刚下飞机安顿好,正想去找她,一听说她在华国,既吃惊又担心。 何暖宽慰他,“蝶变集团和华国一个公司有商业合作,我不得不来,等我忙完了我就回去。” 周楚暮说,“那边的事情我交代了周扬,无望州这边有一个很紧急的事情需要处理,我需要在这儿待几天。 看我们谁先忙完,忙完的那个去找另一个。” 何暖点头,但心里却慌乱起来,她总觉得暖品汇出事不简单,八成又是阿道夫动了手脚。 但周楚暮在明,阿道夫在暗,又没有实质证据证明是他在捣乱。 何暖也不敢轻易告诉周楚暮阿道夫的事,免得拉他下水。 毕竟,就现在来看,在没有击垮顾氏集团之前,阿道夫不会对他们轻举妄动。 “暖宝,你的手机怎么回事,怎么一直打不通?” 猛地一听暖宝,何暖还有些不适应,她脸颊泛上红晕,“可能手机出了问题,得空了我再去买一张手机卡。” 周楚暮说好。 何暖,“学长,你刚下飞机,一定很累。你先休息吧,得空了,我们再聊。” 周楚暮想说一些思念她的话,但是内敛惯了,还真是不好开口。 他眼睁睁看着手机屏幕暗掉,又按了一下开关键,手机屏幕上出现何暖身穿蓝白色毛衣,手捧鲜花,嫣然含笑的样子。 何暖离开的时候,周扬送她,“你怎么给楚暮叫学长?” “我们是无望大学的校友,他早我几届。” 周扬听了点头,为了钻研新技术,周楚暮湘城大学研究生毕业之后是去无望州进修过几年。 第312章 监视 何暖从暖品汇出来去了附近商场,买了一个新手机和手机卡然后回家。 一进门,发现毕盈在那儿等着,她看见何暖进来,朝着她摊开手,“拿来。” 何暖微一愣怔,旋即明白过来,她弯下身子换鞋,装作听不懂的样子,“什么?” 毕盈没有和她废话,“手机,卡。” 何暖换好鞋子,慢慢直起身子,“我买手机和卡,和我男朋友说情话。 毕秘书好奇心这么重,想听我们说什么?” 毕盈一改之前毕恭毕敬的样子,她向前一步,“不要挑战阿道夫。” 何暖也走近一步,“我会和阿道夫亲自说。” 说完,何暖往里走,她以为毕盈会识趣的离开,谁知道她静静站在那儿,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 何暖看见毕盈那张僵尸脸,就想到阿道夫的恶行,她心里堵的难受,当即掏出手机,给阿道夫打了过去。 平时都是短信联系,她也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最主要的是做给毕盈看。 谁知道,电话竟然通了。 电话那边没说话,何暖在受秦长海和毕盈监控下做事,一言一行都瞒不过阿道夫,她坦诚道:“阿道夫,我是何暖。 我的手机坏了,一直联系不上我男朋友,我很担心他。 我向你保证,谈恋爱不会耽误工作。” 电话里静默一会儿,里面传来阿道夫的声音,“把手机给毕盈。” 何暖走近一步,把两个手机递给毕盈。毕盈面无表情接过,阿道夫说话也是一样冰冷,“阿道夫。” “给她的新手机设置一下。” “好。”说完,毕盈拿开手机,开始设置。 何暖静静看着,看她如何设置。毕盈眼风扫到,转过身,背着她设置。 设置好,她将两个手机递给何暖,何暖看手机没挂,怯生生的放到耳边,听到阿道夫淡淡道:“从现在开始,新手机卡是你的工作号。 老号,跟我单线联系,再不准做其他用途。” 说完,还不等何暖回应,阿道夫就将电话挂断了。 毕盈重新恢复往日样子,她表情冷淡,冲着何暖恭敬一鞠躬,转身离开。 何暖看着毕盈离开,一直悬着的心往下落了落,她慢慢后退,想着上楼冲澡让自己冷静。 不成想,一下子撞到一个硬物。 她骇得一惊,还未来得及转身,就听到一句,“何小姐,我是照顾你生活起居的,叫我宋婶就行。” 没有猜错的话,刚刚装进她新手机的是监听系统和定位器。 她心里的疙瘩还没有落下去,又冒出来一个。 何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满腔怒火油然而生,她心内仇恨好似狮子奔跑,但是面上不敢显露分毫,慢慢转过身子。 神色如常,表情淡淡,冲着宋婶点头,“好。” 她提着裙子上楼,眼眸覆上杀意,但也只是一瞬而已。 走到二楼楼梯口,她扶着白玉栏杆对宋婶道:“宋婶,早些休息。” 宋婶很恭敬,“好的,何小姐。” 这一声何小姐叫的,好似她是阿道夫的情人。 或许吧,在外人眼里,她和阿道夫就是不清不楚的关系。 否则她怎么可能出的去鬼屋,走的出会所,做的上蝶变集团ceo的位置…… 何暖轻轻将秀发拂到身后,像会所里的阿舍俪一样,走的风情万种。 来到卧室,她嘭的将门关上,身体靠上门,一脸无助的抬眸往上看,身体不受控制的慢慢往下滑落。 客厅里有针孔摄像头,但卧室没有。 毕盈说过,阿道夫是正人君子,不会做偷窥的事。 良久之后,她慢慢起身,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往浴室走去。 第313章 见到柳影黛 清晨,清风透过窗户吹来,吹在何暖脸上。她轻轻睁开眼,嗅到一股芬香。 她将脸转向窗外,看到落地窗前的茶几上,放着一盆茶花。 茶花虽然花大色艳,但美中不足的是缺乏香味。 淡雅的茶花很寻常,能发出如此香味的,还真的少见。 何暖掀开被子下床,走到茶几旁坐下,双手托腮静静看着茶花。 这盆茶花很好看,枝青叶秀,花姿丰盈。花色是那种淡淡的粉里夹杂点儿白,层层叠叠,柔和靓丽。 看到茶花,何暖不由得想到自己。 也不知道宋婶什么时候将它搬进来的,就和她一样,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怎么到了阿道夫那里。 思忖间,咚咚咚的叩门声传来。 何暖起身,稍微整理一下衣服,“进来。” 宋婶端着早餐过来,“何小姐,简单做的,看看合不合胃口。” 何暖看了一眼,看到是三明治和牛奶,她点了点头,“挺好的,放那儿吧!” 宋婶听后恭敬地将吃的放到桌上,转身就要走,何暖突然叫住她。 “宋婶。” 宋婶恭敬转身,“何小姐。” “以后早餐不用端上来,做好了叫我就行。” “我害怕吵醒你。” 何暖淡笑摇头,“我没有赖床的习惯。” 宋婶点头,“好,那没事,我出去了。” 宋婶走后,何暖简单梳洗,坐下来吃饭。 吃完饭,她换好衣服出门,突然接到毕盈的电话。 “何总,费尔设计师在去客户家的路上发生了车祸,去不了客户那里,客户很生气。” 虽然昨天和毕盈闹了不愉快,但是工作归工作,何暖秀眉微蹙,“客户家在哪儿?” “紫薇路312号。” 离蝶萃诗澜不远。 蝶变集团有两大着名设计师,一个是费尔,另一个则是何暖。 能够定费尔,一定不是一般客户,既然费尔出了事,她就该过去看看。 “毕盈,你给费尔打个电话,让他好好照顾身体,我过去看一下。 另外给他说一下,我忙完了过去看他。” 毕盈恭敬回复,“好的何总,我马上给费尔设计师团队打电话,让他们不要走。” 何暖点头,拎包赶往紫薇路312号。 在来的路上,费尔助手简单给何暖说了一下客户情况,何暖听后安慰她在那儿等着,自己马上就到。 来到紫薇路312号,已经是上午九点三十分,远远地就听到里面传出的声音。 助手小薇不停地道歉,但女客户在气头上,还是不停地训斥她。 何暖在仆人的带领下来到别墅前,得到同意后,换上拖鞋进到里面。 小薇一见,赶紧向女客户解释,“柳小姐,这位是我们公司另一名知名服装设计师,同时她还是集团ceo,我相信,何总的到来一定会让你满意。” 柳影黛背着身子正剪一件裙子,“别拿你们公司高职管理人员糊弄我,不能让我满意, 往后我们的合作就如同这件裙子,一剪两散。” 在会所的时候,何暖见过几个女公关为了富家公子争风吃醋的场面,她大概看了几眼,就知道这位柳姓女客户并不是真的为费尔爽约生气。 而是其他事,惹着她了。 小薇说这别墅是左氏集团大少爷左商辰的,大家都称呼她为柳小姐而不是夫人。 那么,这位柳小姐生气的点要么是左商辰不娶她,要么是除了她之外,外面还有其他女人。 “柳小姐,我是蝶变集团的何暖,你有什么诉求可以给我说。” 想象中的暴风雨没有来,何暖眼见着柳影黛身子僵了僵,随后很惊恐的转过身,看着她,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第314章 裂痕 何暖恭敬站着,淡淡一笑,朝着小薇伸了一下手。 小薇将尺子递给她,同时接过她手里的包。 何暖迈步向前,柳影黛突然惊恐的往后躲,“你不要过来。” 何暖不理解她为什么这么害怕自己,她恭敬地后退,重新站回原来位置,看着柳影黛,嫣然含笑。 柳影黛死死盯着她,大气都不敢出,脑门沁出一层冷汗,樱唇也因为害怕失去了血色。 柳影黛这个表现吓坏了佣人,佣人走上前,“柳小姐。” 被这样一叫,柳影黛骇的回过神来,她失态的擦了擦额头的汗,看着何暖,“你叫什么?” 何暖款然站着,声音软糯清甜,“何暖。” “你不是……”后面的话就要脱口而出,却在最关键时戛然而止。 “过来。”柳影黛已经恢复正常,看着何暖冷冷道。 何暖拿着尺子慢慢走近,走到柳影黛面前。 柳影黛看着她,用手捏了捏她的肉,“你没死?” 何暖淡笑,“我不知道柳小姐何出此言。” 柳影黛水杏眼泛起一层涟漪,看着眼前人,样貌、谈吐、做事方式……明明就是何暖。 可是她的眼睛,却告诉她,她们这是第一次见,之前没有交集。 她伸开胳膊,让何暖量尺寸。何暖业务娴熟,几下就给她量好了。 还问她是不是按照以往的设计风格,柳影黛慢慢抬眸,目视远方,“我想改一下风格。” 何暖手微顿,转过眸子,“柳小姐,想尝试什么样子的,大概给我说一下。” 这样,方便她回去设计样稿,让她挑选。 柳影黛无奈一笑,慢慢低下头,“只要和以前不一样就行。” 何暖眼眸动了动,停了笔。 她站直身子,面对柳影黛,“柳小姐,我们蝶变集团有很多设计好的样装,我可以先发给你,你先看看。 如果有喜欢的,可以直接购买,当然了,也可以高定。” 柳影黛点头,“你先发给我吧!” 说完,何暖让小薇收拾东西走,刚到门口,柳影黛突然叫住她。 “何暖。” 何暖蓦的回眸,看到柳影黛期盼的站在原地,阳光透过落地窗落在她身上,留下斑驳光影。 “柳小姐,有事?” 柳影黛慢慢走近,“你真的不记得我了,还是怪我没有听你的话,不愿意再和我深交?” 何暖看到柳影黛脸上难以描摹的悲哀,“柳小姐,我们之前认识?” 一句话问的柳影黛无言以对,她微愣了一下,就要和何暖说让她路上慢点儿。 门外传来一个男人声音,“影黛,又定新衣服啊?” 柳影黛没有说话,慢慢点了点头。 那男人走远,柳影黛转眸问佣人,“左总回来了?” 佣人点头,“进来看了你,见你没醒,便离开了。 柳小姐,左总说你要是想过去,也可以过去。” 柳影黛一听,冷的转身,提着裙子往楼上跑,“我不稀罕去,送客。” 柳影黛离开后,佣人朝着何暖尴尬的笑笑。 何暖微点头,带着小薇离开。 走到外面,何暖看到别墅庭院里种了一棵西府海棠,料峭春风中,海棠花骨朵颤颤巍巍站在枝头。 树的最顶端,还站着一只小鸟,浑身青绿色,眼周和脸颊上有一小撮儿红黄色的毛,看起来漂亮极了。 何暖静静站在那儿,看着那鸟微笑。 许是受了惊吓,鸟儿扇动翅膀,扑棱一下飞了。 何暖眼看着鸟在空中盘旋一下,停落到更高枝头,隐没在一片绿色里。 她转回眸子,看着海棠花愣了愣神。 第315章 你认错人了 西府海棠真好看,树姿直立,绿叶和姿容艳丽的花朵一个接一个簇拥在一起,迎风峭立中,楚楚有致。 未开的花蕾,娇媚红艳,似点点胭脂;开后则款款渐变成粉红,有如晓天明霞。 她走近,伸手抚上花枝。澄澈透亮的眸子定在花枝间。 从远处看,人面海棠相映红。 何暖和西府海棠融为一体真的是堪堪其美,这一画面,惊动了远处赏景的左总朋友们。 顾战本来在和一个朋友聊商业,听到动静,不免转眸看了一眼。 只那一眼,他就从花丛间隙,看到了何暖的脸。 尽管她半侧身站着,整张脸隐没在海棠花丛里。 但他们曾经那么熟悉,他像一只猎豹一样,只要她一靠近,他就能嗅到她的气息。 他下意识猛地起身,阔步往这边走。 来客户这里,本来就不该逗留,何暖稍作停留,便离开西府海棠往外走,刚走到门口,手腕就被人一把抓住。 那手掌好似一把钳子一样,紧紧扣住她的手腕,白皙的肌肤霎时染上一片红。 她转眸看是谁,男人另一只修长温厚手掌落在她肩头,她呆呆站着,分明他掌中之物。 “小暖,你回来了。” 男人嗓音磁性低沉,哑声中带着丝丝灵魂的颤抖。 何暖还来不及回应,纤柔肩头的手抚上她的脸颊,深情桃花眼死死盯着她,生怕一眨眼,她就像刚才那只鸟儿一般,扑棱飞了。 男人很深情,不管他的眼神还是动作,何暖都感觉到,他思念的那个人一定是被深爱的。 她红唇翕张,正要开口。 男人一把将她拉入怀里,紧紧拥抱着她,抱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小暖,我终于等到你了,我真的是太高兴了。” 何暖用力推他,一开始他不愿意分开,后来见她很用力,他才恋恋不舍的从她身上离开。 何暖往后退了一步,同情回应,“先生,你认错人了。” 顾战吃惊,怔怔看着何暖,什么都没说。何暖淡笑点头,转身离开。 看着她不认识的眼神,不疾不徐离开的步伐,顾战只觉得心脏被狠狠刺了一刀,鲜血翻涌,涌进他四肢百骸。 他顾不得难受,阔步走上去,再一次拉住她,冷峻的脸颊一脸焦急,但话语却是温软的,“小暖,你生气要惩罚我都可以。” 刚到华国,根基还没有扎稳,何暖又不清楚眼前男人的身份,她淡笑一下,还是很有礼貌的回应,“先生,我不认识你,你真的认错人了。” 顾战听了,抬手就去摸她的头。 何暖小时候淘气从树上摔下来,刚好摔到花台上,摔出个很大的伤口,鲜血汩汩往外冒,把家里的阿姨吓坏了。 后来,那个伤口愈合长好,但是却没有再长头发。 刚才他拉她、抱她,事出情急、睹她思人可以理解,但现在再动手动脚,就过分了。 何暖清秀眉眼染上怒意,她一把推开顾战探过来的手,“先生,我再说一次,你认错人了。” 说完,她犀利眼眸盯着顾战,见他再没有过分举动,她知会小薇一声,“我们走。” 刚走两步,身体被从后面紧紧拥住,男人动作快而稳,她前倾的动作都没有,整个人就已经在他怀里了。 她一双白玉小手被顾战修长大手紧紧扣住,顾战头歪在她修长脖颈间,又亲又吻,“别说不认识我。” 他嗓音低沉,丝丝哭腔中夹着无限悔意。 何暖挣扎了一下,又被他紧紧箍在怀里,他越来越紧的抱着她,让何暖身体泛起生理不适。 她冷冷转眸看小薇,“打电话报警。” 第316章 小暖,你在怪我是不是? 别墅里早有人出来,许慕白和左商辰站在一旁看了很久,他们比谁都清楚怎么回事。 许慕白走到小薇面前,劝阻道:“误会,误会,别报警,别报警。” 左商辰这边,也来到顾战身边,拉住他的胳膊,“别这样。” 顾战不听,他将脸更深的埋进何暖脖颈间,用力亲吻用力呼吸,感受她的气息。 何暖又用力挣扎了一下,结果被顾战更霸道的禁锢住。她咬牙切齿看向小薇,“你怎么这么听他的话,谁是你的老板?” 小薇一听,颤颤巍巍的将手机拿出来,“我打,马上打。” 许慕白从她手里夺过手机,又塞进她包里,走到顾战身边,“长得像而已,不一定是。” 说这话的时候,许慕白一直细细打量何暖。 左商辰也阻止,“你还不清楚她的底细。” 是啊,明明死了的人,又活生生出现在眼前,从里到外都透着不认识的气息。 就在顾战迟疑间,何暖猛地抬手,从他怀里挣脱。 而后,她冷冷扫了顾战一眼,转眸对小薇说:“我们走。” 顾战见她走了,那种强大的失去无力之感又像潮水一般,滚滚而来,将他淹没,把他埋葬。 他所有的修养和智慧在看到何暖越来越远的身影时,轰然坍塌。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他要抓住她,紧紧地抓住她。 他抬腿就要去追,许慕白和左商辰同时抓住他。 左商辰,“你冷静,你还没有搞清楚状况。” 顾战一扬手,胳膊从左商辰手里抽出,“你让我怎么冷静,你们不是我,你们不会了解我!” 说完,他又要去追。 何暖的车子就在门口,她屈身钻入车子,锁死了车门,系上安全带。 慢慢摇下车窗,简单交代小薇两句,驱车就要离开。 顾战突然出现在车窗前,他俊朗的身体挡住了整个车窗,他弯着身子,好似被积雪压弯的修竹。 “小暖,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我是……” 他后面的话还没有出口,何暖已经启动车子,顾战没有防备,被带的一踉跄。 车子疾驰离去,留下地上微微薄尘。 顾战看了一眼,转身回别墅,走到自己车子旁边,开了车门上去。 左商辰和许慕白制止,他们说出来的话被幻影疾驰带走,飘到很远的天际。 左商辰害怕顾战出事,也去开车。 许慕白看了眼庭院站着的一群人,“我去吧!” 左商辰拍了拍他的肩膀,“别让他冲动。” 许慕白屈身钻入车子,开着车子离开。 何暖开车很快,但耐不住顾战追,顾战本来想着将她逼停在路边,许慕白的电话过来了。 他接听,“顾战,何暖上次离开就是因为出的车祸,你不要冲动。” 顾战听了,没有回话,直接挂断。 许慕白说的对,他不能再因为心急致何暖于危险境地。他慢慢放缓速度,跟在何暖身后。 何暖似是发现他在跟她,她没有回公司,没有回家,而是将车子停到一个商场停车场。 顾战见了,将车子停在旁边,开了车门走到何暖身边。 他面容冷峻,一身黑衣,走过来时阳刚气息扑面而来。 他轻叩车窗,何暖缓缓摇下车窗,顾战垂眸睨着她,也不似刚才卑微,“你下来。” 何暖淡笑,语气疏离,“先生,我们认识吗?” 一句话,顾战坚硬外壳瞬间土崩瓦解,他幽沉眸子看着何暖,定定看着她。 三秒之后,他再次弯下身子,和她平视,“小暖,你在怪我是不是?” 第317章 不认识所有人,失忆了? 何暖看着他,一脸正式,“我已经说过了,我不是你要找的人,你认错人了。 刚才你的越轨之举我看在你思念故人的份上不再追究,但是不追究不代表你可以随意侵犯我。 我知道性骚扰的法律界定比较难,但我有的是法子,让你长记性。” 顾战眉宇间染上浓浓苦闷,他双手撑住车窗,眼睛一瞬不瞬看着何暖,“我们在一起那么多年,我怎么可能会认错?” 何暖看到顾战就提不起好感,尤其他在她抗拒的时候将她强搂入怀,她脑海里控制不住出现会所里那群滥情男人的嘴脸。 她眼眸深了深,没有搭理他,启动车子,再次离开。 顾战一见她走了,生怕像上一次那样再也找不到她,跟在车子后面狂奔。 他像一头猎豹一样,爆发力忍耐力都很强,他跟在何暖车后,跑了整整二十分钟。 何暖通过后视镜看着他疯狂的样子,心脏莫名刺痛一下,视线转回开始闪烁的红灯,她在思考要不要向他再解释一下。 谁知道,就这个红灯等车的间隙,顾战又追了上来,他用力拍打车窗,一脸焦急,“小暖,你下车,说清楚了再走。” 何暖一看,说再多也白费,启动车子,疾驰离去。 顺滑车身如同流影一般在顾战手心滑过,好似天上的流星,好似三年前突然消失的何暖,他来不及思考,身体下意识又要去追。 旁边车门打开,“顾战,上来。” 顾战扭头一看,是许慕白。 他转身坐进车里,指着前面的红色保时捷,“追上她。” 许慕白没有照做,顾战现在已经完全失去理智,他小心翼翼跟在后面,看看保时捷去哪儿。 离开后的何暖通过后视镜看,没有看到顾战身影,以为他没有追上来,也就放缓了速度。 许慕白看前面车子放松警惕,开始开导顾战,“顾战,眼下最重要的,是弄清楚她在哪儿工作,住哪儿。” 顾战一听有道理,前倾的身子慢慢后退,但眼睛还是一瞬不瞬盯着前方车子。 “她回来了,再离开,绝不会像来那么容易。” 对,以顾家的势力,她来了华国怎么可能轻易离开。 在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她想走,门都没有。 许慕白见顾战脸色和缓一些,又慢慢道:“来日方长。” 顾战深邃眸子盯着前面不断移动的红色保时捷,渐渐镇定。 狠厉的眼神,绝情的话语,眼前的女人和“何暖”共用一张脸,但绝不是他养大的“何暖。” 他的“何暖”,温柔,善解人意,知书达理……绝不是眼前这个嫉恶如仇的样子。 他需要冷静下来,了解清楚她消失的三年去了哪儿,为什么又突然回来,还不认识他。 “她说他不认识我。”顾战自认为此刻没有许慕白冷静,说出心中疑问。 许慕白没有绕弯子,“刚才商辰打电话,说是这位小姐给影黛量的尺寸。影黛看到她,也是吓一跳。 但是这位小姐,面不改色,神色如常,看见柳影黛根本没有故友相见的喜悦。 刚才要不是你拉住她,她会微笑着从我们身边走过。 她不是不认识你,是不认识我们所有人。” 说着,许慕白转眸看前方保时捷。 是呀,不认识就是不认识,表情可以控制,但眼神却是如何都掩藏不了的。 顾战虽然做过对不住何暖的事,但他们之间没有深仇大恨,她犯不着装不认识。 思忖间,顾战看到红色保时捷停在一幢写字楼前,何暖轻盈曼妙下了车,朝着写字楼走去。 她没有坐电梯,而是步梯上楼。 第318章 调查何暖 在楼下,顾战看到何暖来到三楼,三楼好似在装修,里面工人来来往往。 何暖在里面转了一圈,又下楼来,开着车子到商场买了一些东西,随后又开车回家。 迈巴赫在蝶萃诗澜对面的马路上停下,顾战看着何暖拎着东西往里面走,拿出手机,打给付云澈。 “顾总。” 男人面容平淡,深邃眼眸泛起波澜,“查一下蝶变服饰有限公司的何暖。” 一听何暖,付云澈下意识警觉,“何暖?” 顾战眼眸一瞬不瞬盯着何暖,看着她清瘦背影消失在别墅里,“对,越快越好。” 整整两天,关于何暖,付云澈都没有传来消息。 顾战像跟踪狂一样,每日早出晚归的跟着何暖,害怕她发现,他跟的小心翼翼。 经过两日跟踪,顾战越发肯定,眼前的人就是何暖。 尽管她性情大变,喜欢逛街,喜欢珠宝,对螺蛳粉嗤之以鼻…… 傍晚时分,顾战单手插兜端着香槟站在阳台上,看着西沉的落日,陷入遐思。 手机铃声响起,他回过神来,看到是付云澈,他慢慢坐到沙发上,打开电脑,同时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边传来付云澈的声音,“顾总,关于何暖小姐的信息发到你邮箱里了。” 一听付云澈称呼何暖为“何暖小姐”,顾战心咯噔一下,这是付云澈在暗示他,何暖不是“何暖”。 至少根据现有资料显示,她们是两个人。 她是无望州人,出生在小康之家,21岁研究生毕业,入职蝶变集团。 她是蝶变集团的老员工,是跟着蝶变集团一起成长起来的。 这是她第一次来华国,在此之前,她一直在无望州。 她从小到大的所有痕迹,都有迹可循。 看到这样的调查结果,顾战眼神眯了眯。 如果这个女人不是“何暖”,那他们相遇,纯粹只是偶然? 如果她是“何暖”,背后推手是谁,他为什么要将何暖藏起来? 为什么让她来华国?她来的目的就是成立分公司这么简单? …… 之前顾战很肯定,自己遇到的人就是何暖。 可是在铁证面前,他的所有猜想都被推翻,他需要冷静下来,好好想一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顾战合上电脑,端起高脚杯重新来到落地窗前。 他静静看着杯子里的橙色液体,透明玻璃杯上倒映出夕阳渐渐沉落,天际慢慢被染红的场景。 他定眸看着玻璃杯,好似那沉沉落去的是何暖。 他猛地转身,放下高脚杯,拉过晾衣架上的西装外套,带上门出去。 开着车子漫无目的游荡,最后停在蝶萃诗澜前面,夜幕降临,万物被黑暗吞噬时。 他慢慢下了车,一身黑色隐没在黑暗里,和黑夜融为一体。 他抬眸向上看,看到何暖茕茕孑立于阳台上,纤细双臂撑在栏杆上,眺望远方。 她看的地方,就是他过来时夕阳西沉的方向,她这样站着,也不知站了多久。 当漫天星光,路上是披星戴月回家的车辆时,她转身回了屋,搬了电脑来到落地窗前的茶几上。 一手支颐、双手托腮、凝神静思、抬眸遐思…… 熟悉的动作勾起了顾战关于两人许多过往,顾战薄唇轻抿,悄悄掏出烟。 他娴熟的从烟盒里敲出一根烟,夹在修长手指间,青烟缭绕中,是冷峻俊朗的脸。 他看着何暖,浓密睫毛在昏黄路灯映照下,留下一抹剪影。 洁白挺括的衬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精壮胸膛。 性感喉结因为吞咽上下蠕动,展示迷人诱惑。 哪怕黑夜,也掩盖不了他清贵冷酷的气质,若非那根烟让他染上红尘之色,他好似是漫画中人。 第319章 人家客套,自己不能当真! 太阳会落山,但是,时光终究无法凝结。 在黑夜和白昼交替之时,是希望之光升起的时刻,黎明会来临。 在太阳重回地平线刹那,顾战微微一笑,因为那刻,是他此生,遇见的,最美风景。 他转身打开车门,屈身入内,动作行云流水,不带一丝犹豫。 他回去冲了澡,换了衣服,简单吃了早餐去公司。 早早把公司事务处理完,他离开公司,不让一个人跟的去找许慕白。 悦华酒店某包厢。 许慕白两条腿悠闲的放到凳子上,一条胳膊悠闲搭在椅背,慢吞吞吸了一口烟,“顾战,你真的觉得她是何暖?” 青烟缭绕中,顾战桃花眼微眯,打火机在他手里来回翻转,好似在跳很欢快的舞曲。 他没有回应许慕白,眼神也没有从打火机上离开。 许慕白抬眸看左商辰,“商辰,你表个态。” 左商辰掀眼皮扫了一下顾战,轻咳一声,“何暖要是没死的话,那墓地躺的是谁?” 顾战听了,手微顿。他眉头微微蹙了一下,喉结蠕动。 许慕白听了,放下一只脚踢了左商辰的椅子腿一下。 要是放到以前,左商辰一定不会饶了他,不踢回去也的怼回去,但是他瞧见顾战脸色不好,闷闷端起桌上一杯酒,轻抿一口。 他正要说,难不成有心之人将长的像何暖的人送到顾战这里,门口突然传来一个男声,“何总,这边。” “冉总过来了?”软糯清甜的嗓音传来,果决勇敢,完全没有“何暖”的小心翼翼。 秦长海,“冉总刚到。” “行程安排应该提前,哪有让客户等我们的道理!” 话毕,又传来一个女孩儿声,“我知道了,这样的事,以后绝不会再发生。” 无人再回应,只剩三人疾步前行的声音,顾战听着那哒哒哒声莫名熟悉,他一手扶额,闷闷叹了口气。 脚步声渐行渐远,顾战冲着门口喊了一句,“付云澈。” 付云澈进来,看到顾战幽沉眸子看了一下何暖离开的方向,他立即会意,点头离开。 顷刻,他轻叩门进来,恭敬回复顾战,“何小姐在和睿铭公司的冉总谈合作。” 顾战听了,冷峻眉宇微微皱了一下。 另外一个包厢。 何暖请的冉晓杰,自己却来晚了,她有些不好意思,端起茶壶倒了一杯清茶,“冉总,有些事耽搁了,我以茶代酒,向您赔个不是。” 话说的倒是很坦诚,只是就喝酒吗? 冉晓杰下意识看了一眼何暖手里端着的茶,冲着她淡淡笑了笑,“不是何总来晚了,是我来早了。” 他那个似不经意的眼神落在何暖眼里,她立即想起了华国的酒桌文化。 毕盈和她说过,在华国应酬是要喝酒的。 可是她的羸弱身体,根本经不住酒的折腾。 可是刚刚冉晓杰那个眼神,分明就是她不喝酒,既不懂事也没有诚意。 刚来华国,初来乍到,可不能一开始就让人小觑。 何暖淡笑着将茶水放到唇边,做了个要喝的动作,可是水杯刚一碰到红唇,她立即拿开。 “向冉总赔罪,哪能喝茶。” 说着,她拿起旁边的酒瓶,倒了满满一杯,端起敬向冉晓杰,“冉总,我喝了,你随意。” 冉晓杰嘴上客套着,“何总,往后我们睿铭和你们蝶变可是长期合作,你不用这么客气。” 人家客套,自己不能当真! 何暖,“冉总的好意心领了。”说着,她一仰脖,将一杯酒饮尽。 酒是穿肠毒药,一入腹内,胃里灼烧般疼痛,整个上腹部热辣辣的,胸骨都伴有强烈不适感。 她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强站着,只觉得下一秒就会有东西从口腔冲出。 第320章 莫名被拉进包厢 何暖强忍心头反酸恶心感,神色泰然的站在那儿,看着冉晓杰,没有一点儿异常。 她都能从鬼屋活着出来,自然有一般人没有的定力。 冉晓杰见她把酒喝了,面色明显和悦很多,他慢慢坐下来,和何暖谈正事。 何暖跟着坐下去,一只手扶住椅子,尽量不让晕沉感表现出来。 蝶变服饰还没有正式营业,这是蝶变在华国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合作,她不能因为身体原因,给人落下口实。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何暖看着冉晓杰厚厚的嘴唇一张一合,巴巴的说着。 她看见他一会儿往左倾倒,一会儿往右倾倒,有时还来回翻转。 何暖用力掐大腿根,让自己保持神色如常。 好不容易,冉晓杰的大道理讲完了,何暖强忍着心头翻涌上来的恶心,慢慢起身。 毕盈拿过合作协议,双方认真看了一遍,随后开始签约。 何暖去送冉晓杰,冉晓杰这人挺爱客套,站在门口又说了一番话。 何暖只觉得天旋地转,头昏脑涨,晕沉感也越来越强烈。 她双手松握自然置于身前,在客户面前尽量表现的一切正常,可是冉晓杰一走,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转身朝着卫生间跑去。 毕盈跟在后面给她递纸,看着她抱着马桶狼狈的样子,忍不住奚落一句,“你这身子,适合应酬吗?” 何暖还是一阵狂吐,吐够了,她抱着马桶慢慢抬起眸子。 接过毕盈递过来的纸巾,擦了一下嘴,扶着马桶慢慢起身。 毕盈见她好了,转身就走。 何暖看着她一张不忿的脸,将纸巾不动声色扔到垃圾桶里。 她拎着包往外面走,可是没走几步,就被拉到旁边的包厢。 何暖骇得一惊,红唇翕张就要喊叫,骨节分明的手落在她朱唇上,她瞬间哑然。 顾战将她抱在怀里,将虚掩的房门轻轻关上。 他轻轻凑近她,嗅到一身酒香,“你喝酒了?” 包厢晦暗不明,何暖看不清他的脸,也不知道他的意图,也就没有搭腔。 顾战进一步凑近,“以后别喝酒了,女孩儿在外喝酒不安全。” 适应了黑暗,何暖看清了他的脸,冷峻的脸颊有棱有角,倾世魅人的眉宇间是淡淡的忧郁,他的眼眸很深邃,幽沉的好似秋日深潭。 他嘴角微扬,浑身散发着绝世的尊贵和高傲,仿佛这个世界已经臣服于他的脚下,而他就是那个凌驾于众生之巅的宠儿。 何暖一直不理他,似乎惹怒了他。 他身体更近一步,将她硬生生按在墙面上,他的宽大手心抚着她的纤柔后背。 她感受到的不是墙的冰凉,而是掌心温热。 他们不认识,凭什么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何暖淡淡一笑,猛地推顾战。 他深情桃花眼霎时覆上戾气,让人不敢冒犯。 这一刻,何暖才清醒认识眼前年轻人,他一笑是引人坠入地狱的罂粟花,一怒又是器宇轩昂的修罗附体。 何暖不吃这一套,她张开嘴,狠狠的咬了顾战一口。 一般人见到有人咬,会下意识闪躲,但这个人就像傻了一样,面对何暖的咬无动于衷。 可是见识到何暖的厉害,他眉心紧蹙,被咬疼的感觉控制不住的从他冷峻的脸颊流淌出来。 第321章 死了也好,剩的老惦记女人 细细密密的汗从他额头冒出来,他疼的抽搐了一下,但就算这样,他稳站如松,完全没有将手从何暖唇上拿开的意思。 何暖毫不留情的咬着,她像一只被激怒的猫咪,就是要给这个人好看。 两个人就这样对峙着,直到腥甜味溢满她的贝齿。 她慢慢张开嘴,推开顾战的手。 顾战手被咬的血肉模糊,汩汩鲜血从一排细细密密的齿痕中流出来,顺着他骨节分明的手往下淌。 何暖微扬下巴,脸上没有一丝心疼。 顾战瞧见了,心脏猛地被撞击,被蹂躏。 何暖走到门口,微敞的领口露出一片明晃晃的肌肤,锁骨分明,小露香肩。 顾战喉结蠕动,小腹燥热,只觉得有什么在牵引。 他来不及思索,一把又将何暖拉了过来,将她狠狠抵在墙上。 薄唇猛地凑近,吻住她的樱唇,从她唇齿间吮吸甜蜜。 何暖没有想到这个人如此癫狂,刚被惩罚,就更猛烈靠近。 她要去咬他,顾战抬起受伤的手,攥住她的脸颊,迫使她上下牙分开。 他的舌头长驱直入,如入无人之境,在里面放肆掠取。 何暖脸颊被他攥的生疼,身子开始扭动。 顾战身子紧紧贴着她,被他蹭的心里直痒痒,恨不得现在就将她办了。 似是感受到何暖的疼意,顾战松开手,薄唇细细吻遍她脸颊每个角落,后顺着下颌线落在脖颈间。 何暖大口喘着粗气,“你放开我,我同事一会儿找不到我,你就麻烦了。” 男人根本不受她的威胁,动作更加肆无忌惮起来,手通过精致扣子间隙探到里面,温揉撩拨。 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涌上心头,何暖怒喝,“滚开。” 顾战听了,兴致更甚。 他拉住何暖的手,将她纤纤玉手放到他的皮带卡扣上。手触及冰凉,何暖下意识闪躲。 顾战紧紧拉住她的手,让她帮他解皮带。 他的身体前倾,紧紧贴着她,她能真切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 他身体热的好似火炉,烫的何暖一靠近就会觉得要融化,尤其是他现在这个姿势,让她脑海里泛起阿道夫在地下室侵犯少女的样子。 愤怒涌上心头,她拿出腰间的匕首,朝着男人的腹部就是一刀。 男人身体痉挛了一下,捂住肚子离开她的身体。 何暖慢慢抬起刀,鲜血成缕淌下来。 她看着男人不断苍白的嘴唇冷嗤,“我警告过你了。” 说完,她擦拭匕首,转身就要走。 门哐当一声被推开,许慕白走到顾战身边,扶住她,看向何暖,“你别走。” 过道明亮光线照进来,何暖看到顾战身子慢慢佝偻,弯成再也不能倨傲的模样,她心里莫名快感。 她不紧不慢走回去,在桌子旁坐下来。 乒啪一声,匕首被放到桌上,森然寒光乍现,使得昏暗屋子顿时一亮。 “报警吧,我等着。” 她不紧不慢说着,看都没看他们,视线落在葱白玉手上。 她的手真好看,又细又白,如果放到胸膛上,没有哪个男人不会臣服。 左商辰扶起顾战,漆黑眸子看着淡定的何暖,“你走吧!” 许慕白看着左商辰将顾战扶出去,走到何暖对面,冷冷看着她,“何暖,你的心真狠,你怎么下得去手?” 是他轻薄在先,她为何要仁慈。 她冷冷起身,看着许慕白,“去守着你的朋友吧,他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都不一定。” 说完,她拿起匕首,推开许慕白,朝外面走去。 刚才那一刀,和捅古展是同一个位置,古展死了,想必这个年轻人在阎王爷那儿也讨不到好果子吃。 死了也好,剩的老惦记女人。 第322章 不行?我的字典里没这俩字 顾战被紧急送往医院,左商辰替他按压伤口,看顾战死不了。 他开始调侃,“顾战,你确定那个……是何暖?” 没有这一刀,他持怀疑态度,这一刀下去,将两个人是一个人的念头彻底粉碎。 他无法代入,眼前那个看到顾战就恶狠狠,被亲近一下,就恨不得扒皮剥骨、拆骨入腹的女人会是何暖。 顾战跟何暖之间,顶多就是他睡了她,不想娶。 根本到不了这种对方不死,她心里就不痛快的程度。 顾战躺下去,一手扶额,瞪了眼左商辰,“我的伤口在上边。” 左商辰看都没看,摸索着往上面挪了挪。 顾战抬手打了左商辰一巴掌,“你有没有用心,往下点儿。” 总不好一直按压不对,左商辰垂眸,看准伤口,用力按压下去。 顾战疼的皱了皱眉头,一把拿开左商辰的手,“滚开。” 许慕白转头,看着顾战,“要我说你也是,太心急。” 顾战一听,意犹未尽的舔了舔薄唇,幽沉眸子映出何暖清瘦身形,满眼都是欲火。 三年未见,她比之前更有料了。 之前一只手抓一个,现在抓着有些费劲。 可是她明明比之前瘦,尤其她的纤纤细腰,更加不盈一握。 还有就是她的脸,以前是巴掌大,现在比巴掌小的多。 他嘴角泛起笑意,要不是有伤,恨不得现在就去找那个女人。 他转眸看许慕白,“一会儿给她打电话,让她来看我。” 左商辰噗嗤笑了,那表情,去看你还好好的,再捅一刀。 顾战会意,“明天吧,今天……太晚了。” 顾氏集团有自己的医院,顾战被紧急送进去。 一听总裁遇刺,很多人的心都是揪着,尤其是院长,睡下了,又匆匆赶过来。 顾战让人封锁消息,绝不能将他受伤的事传扬出去,也让院长带着主任们离开,他好休息。 一出门,院长就问缝合医生,“总裁怎么样?” 医生很认真道:“看着流血多,其实伤口不深,也不是致命部位。 手术很顺利,再输两天液,就没事了。” 院长一听,心里悬着的石头落了地,也让大家散了。 病房里。 顾战双腿交叠躺在病床上,许慕白走过去,将他两条腿分开,“没个病人样儿。” 左商辰留意到,跟着许慕白看了不该看的地方,“又肖像何暖了?” 顾战白了他们两眼,伸手拉了被子盖在身上,“你们俩这个德行,谁能相信你们是过来照顾病人的?” 许慕白在顾战身边坐下,眼神飘忽,“顾战,多久没实战了?” 顾战看向左商辰,“我羡慕商辰,什么时候想,什么时候就能实践。” 许慕白接着问道:“这么久没用,还能用吗?” 眼见的顾战脸色拉下来,他眼神猝然一冷,对着许慕白,“滚。” 许慕白看把顾战惹急了,一脸成就感,“还能用,也不持久吧?” 顾战脑海里泛出曾经和何暖在一起的画面,他将她压在床上,折腾的她双眼红肿。 他心猛地揪疼,眸子也暗了几分。 许慕白以为伤了他自尊,赶紧解释,“没事的,第一次不行,过一会儿还能接着干。” 顾战掀眼皮看他,“许慕白,别在我面前说‘不行’,我的字典里没这俩字。” 许慕白瞧着顾战不能开玩笑,看向左商辰。 谁知道,左商辰霎时铁青,不咸不淡回了一句,“我的字典里也没有。” 许慕白被噎了一下,赶紧辩解,“我的字典里也没有。” 肃白病房霎时安静,落针可闻。 第323章 如此陪护 三个人谁都没有说话,病房里冷的像冰窟,许慕白只觉得空气都凝固了。 顾战和左商辰都是闷葫芦,坐在那儿一天不说话都不觉得闷,但许慕白不行,他憋的难受。 他慢慢起身,简单做了几个伸展运动,问道:“病房只有两张床,怎么睡?” 他这么一问,左商辰才留意到真是。两张床,顾战躺了一个,他躺了一个。 他清隽凤目一挑,没吱声。 许慕白看了顾战一眼,走到左商辰身边,和他耳语几句。 左商辰是一点儿不背着人,“老许,真没看出来,你这么没心肝。” 许慕白轻拍他,“赶紧,哥瞌睡了。” 他们说什么顾战根本没留意,屋子里两张床,他一个病人,怎么的都得有他一张吧! 就在他自我陶醉之时,许慕白撑开陪护床,和左商辰抬起他,将他放到了陪护床上。 两个人又将陪护床放到两张床铺中间,对放的位置不满意,还用脚挪了挪。 顾战看着两个人狼狈为奸,“你们就这么伺候病人?” 许慕白和左商辰躺到床上,“顾战,这多好,方便起夜照顾你。” 顾战哭笑不得,分别看了他们一眼,“你们等着。” 左商辰赶紧把自己摘干净,“老许的主意,要找你找他。” 许慕白,“老左,你还是个人吗,我拿刀架在你脖子上了?” 就在许慕白和左商辰你一言我一语的来回碰撞时,顾战双臂交叉,暗思忖如何整许慕白。 没一会儿,许慕白呼噜声响起。 左商辰翻来覆去睡不着,恨不得将许慕白从窗户扔出去。 黑暗里,顾战慢慢站起来,走到许慕白床铺边上。左商辰吓得一激灵,“顾战,你会走啊?” 顾战在许慕白身边躺下,不断将他往边上推,“赶紧睡吧,挺晚的。” 左商辰坏坏一笑,也不闭上眼,等着看好戏。 许慕白本来睡熟了,但耐不住一直被顾战推,他慢慢睁开眼,看到是顾战恶作剧。 他翻过身,一把抱住顾战,将头埋在他胸口,恶心他。 顾战确实被恶心到了,他本来还想着把许慕白推到床边,等许慕白翻身时自己掉下去,现在看来,完全没必要。 他一抬脚,只听哐当一声,许慕白重重落地。 左商辰看笑话,但也不敢笑的太明显,顾战微阖上眼,继续回味刚才和何暖重逢。 许慕白揉着屁股起身,看到顾战平躺在床上,用力按压了一下他的伤口,疾步走到中间的陪护床上背对着顾战躺下。 顾战被按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睁开眼看许慕白,“老许,等我好了看怎么收拾你!” 许慕白继续恶心他,“要不,我现在躺上去。” 顾战想到刚才两个人紧紧依偎,恶心劲儿又涌了上来。 他重新闭上眼,不再和许慕白打嘴仗。 夜深了,三个人没有再闹,病房安静下来,只听到细微的呼吸声。 顾战在医院休养了两天,这两天,都是许慕白和左商辰照顾他。 三个狐朋狗友一起,不是看活色生香的成人爱情动作片,就是嘴仗。 某日正打嘴仗,年轻的小护士突然推门进来,病房嘴仗声戛然而止。 三个男人,一个安静的坐在沙发上看财经资讯,一个站在窗棂前思考人生,另一个好似个安静的美男子,卧床养病。 三个人,西装革履,儒雅绅士,只是周身散发的生人勿近冷酷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护士小姐姐换完药离开,宁谧的病房顿时喧闹起来,尖刁刻薄的风凉话在屋子里重新飞起来。 闹够了,顾战让他们安静,许慕白和左商辰很听话,瞬间哑然。 顾战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手机号,那边传来一个软糯清甜的女声,“你好。” 第324章 带人教训顾战 顾战清了清嗓子,拿腔拿调道:“还记得我吗?” 何暖听出是那个纠缠自己的年轻小伙子,她很吃惊,他竟然没死。 她明眸微动,暗暗思忖。 同一个位置,古展当天死了,但这个人,声如洪钟,中气很足,好似没受过伤。 阿道夫在骗她! 古展可能没死,或者就算是死了,也是阿道夫动了手脚害死的。 “你没死啊?”何暖暗讽。 许慕白想着何暖动手伤了人,怎么的都得客气一些,谁知道,说话还这么生硬。 他离开顾战手机,走到左商辰身边,双腿交叠坐在他身边,瘪瘪嘴朝着左商辰摆手。 那意思,这两人没戏! 顾战听了,一口老血差点儿吐出来,他按住胸口,将胸口喷薄而出的腥甜按了下去。 他尽量让自己平复,“何总说话一直这么毒?” 何暖懒的和他废话,她直接挂断电话,并将顾战手机号拉黑。 顾战见电话挂断了,又气又急,他立即回拨过去,发现何暖将他拉黑了,他难受的倒吸一口冷气。 但是那口气好似大石头,梗在他心头,上不来下不去,他感觉自己快要憋死了。 啪的一声,他将手机摔到地上,扯掉手上的输液管子,起身往外面走。 许慕白一把拉住他,“你去哪儿?” “我去找她。” 顾战额头青筋突出,脸色铁青,一看就是愤怒极了。 左商辰也拉他,“她不认识你,你去找她,又有什么用?” 顾战像愤怒的猛虎,以万夫不当之勇推着许慕白和左商辰,往前走。 左商辰怒喝,“顾战,你受了重伤,你现在过去,不要命了?” 许慕白被推的双脚不离地往后退,他死命拉住顾战,“顾战,你受伤了,不能去。” “你们俩起开!”顾战冷喝。 因为他受伤,许慕白和左商辰害怕伤着他,并没有尽全力。 但顾战不一样,他要去找何暖,谁也拦不住。 他见他们俩没有让开的意思,一个猛劲儿,将许慕白和左商辰推到一边。 他阔步往外面走,眼神灼灼,更不把医生和护士的劝阻放在眼里。 许慕白和左商辰见拦不住,只好任由他发疯,但又担心他受伤,一直跟随其后。 来到蝶变服饰大楼前,顾战站在下面,大喊,“何暖,何暖……” 他喊的很急切,很用心,好似大学时,男朋友站在宿舍楼底下喊自己的女朋友。 写字楼上的人听到动静,不断探下脑袋来,一时间,议论声、艳羡声四起。 很快,有人认出楼下的那个男人是顾战,讨论声更加炽热。 “那个是顾氏集团的总裁吗,他怎么会在这里?” “这个年轻人是企业家年会最后发言那个,我记得很清楚,他的发言稿到现在我都倒背如流。” “是顾战吗,是不是顾战?” …… 这些议论,何暖并没有听到,因为在她看到顾战的第一时间,就叫了保镖一同下去打算给这个不断纠缠的年轻人一顿教训。 视线里,四个戴着墨镜的黑衣保镖在前面开路,何暖一脸严肃走在后面。 这么多人看着,群殴一个说不过去。 何暖让保镖去了旁边的小树林,顾战会意,也跟着过去了。 黑衣保镖一字排开,两排站着,何暖很气派的从中间走到前面。 “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一直纠缠我?”她言语犀利,眼神却清淡无波。 这句话出来,顾战心猛地揪紧。 一周了,她竟然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在很多女孩儿心中神一般的存在,在她这儿,存在感就这么低! 他脸上的笑容终于收敛,看向何暖的眼神却还是柔情似水。 第325章 被打的落花流水 “你对我就不好奇?”顾战多少有些侥幸心理,觉得自己在何暖心中与别人比,自是不同。 谁知,何暖下颌微微扬起,红唇掀起一丝冷笑,“你什么地方有过人之处,让我觉得看你该另眼相待。” 过来,就是自取其辱。 顾战冷冷垂下眸子,面露不虞,他腮帮子轻轻鼓起来,像一个受气的小媳妇儿。 何暖走近,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小兄弟,想玩女人,姐姐可以请你,夜总会、歌舞厅……随你挑。 姐姐,”说着,她眸瞳冷若冰霜,语调疏离,“不是你能动的女人。” 话音落,远处传来,“哟……”的一声。 何暖转眸朝前看,看到许慕白和左商辰走过来。 她认出他们俩就是,那天在酒店包厢困住她,不让她走的人。 她眼神猝然一冷,手从顾战肩头拿开,双臂交叉置于胸前,站成防御姿势。 她看着许慕白和左商辰走近,狠厉瞪了他们一眼,转身走开。 她走到原来位置,站到保镖前面,看着顾战,“叫帮手了?” 顾战淡淡抬眸,看着何暖,“想打架,我一个人就可以。” 何暖冷嗤,“年轻人,话不要说的太满。” 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她带了四个保镖。还有就是他受了伤,就这两日,怎么都不可能养好。 顾战睨了一眼她身后四个保镖,“我要是打赢了,你答应陪我吃烛光晚餐。” 何暖,“要是输了呢?” 输了,他怎么可能会输! 他的字典里,根本没有“输”“不行”这些字和词。 何暖以为他胆怯了,定定道:“今后要是再缠着我,我就要你的命。” 顾战点头,招呼四个保镖过来。 许慕白一看,拦住顾战,“不要意气用事,你受了伤,不一定打的过。” 左商辰也劝阻,“是啊,她就是故意激你。” 顾战冷笑,“你们小看哥的实力了。”话是对许慕白说的,但眼神却瞄向何暖。 何暖一声令下,一名保镖上前,顾战没心思一个一个陪他们玩,冲着四名保镖,“一起上。” 何暖没搭理顾战,看向许慕白和左商辰,“是他自己找死的。” 左商辰冷笑一声,给顾战打气,“话不要说的太满。” 何暖以为顾战和他的朋友们死鸭子嘴硬,谁知道,一动手,他真有吹牛的资本。 先出手的保镖挥起拳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顾战挥去,那拳头在空中划下漂亮弧线,何暖觉得这拳头打在顾战脑袋上或者冷峻的脸上,一定会给他个血的教训。 谁知道,他灵活闪身,躲过了狠厉一击。 其他三个保镖一拥而上,从不同角度开始袭击顾战。 他先是躲闪,狼狈的如同鼠窜,可是一瞅准时机,他将乾坤扭动。 他左脚一踏,狠狠踢向暴力的拳头,两者接触,激起地上尘土飞扬,震的周围树叶哗啦啦作响。 保镖往后踉跄数步,最终背靠一棵树倒下。 紧着,顾战猛地抓住身后探过来的胳膊,用力一拉,身后保镖在他头顶翻了个个儿,砸到另一名保镖身上。 只听,“啪”的一声,两个人重重摔到地上,随后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两名保镖像宰杀的公鸡一样,在地上打了个滚,再也不动弹。 到此时,只剩下最后一名保镖。 那保镖见顾战出手看着轻,可是人却伤的很重,也胆怯了几分。 他往后退了一步,一脚踩在何暖脚上,何暖疼的倒抽一口冷气,猛地推了他一下。 他踉跄着跑到顾战面前,说时迟那时快,顾战弯腰捡起地上的一块儿砖头,砸向那个男人。 砖头碰到头颅,应声而裂,黑衣男子头上顿时血如泉涌,他呆若木鸡的站在那儿,想着顾战会放了他。 谁知道,顾战左肘朝下狠狠砸向他的心窝。 黑衣保镖来不及捂心脏,腹部就中了顾战一脚,他半弯着身子,身形如电,后退如飞,滑向远处。 人好似浮光掠影一般,顷刻间,消失在何暖眼前。 第326章 放鸽子 何暖看着自己带过来的四名保镖被受伤的顾战打的落花流水,不由得高看了他一眼。 她拎起包,走过顾战,淡眸瞥了他一眼。 顾战拉住她,她冷冷眸子看向他抓她的手,不经意瞥见那日匕首捅伤处,有鲜血渗出来,染红了他洁白衬衣。 她无动于衷的转过眸子,对上他的桃花眼。 顾战慢慢抽回手,“别忘了今晚的烛光晚餐。” 何暖慢慢点头,“好。” 何暖离开后,四名保镖也踉跄着起身,跟在何暖身后,好似丧家之犬。 走出小树林,何暖没好气的训斥他们,并给了他们钱,让他们去医院看病。 顾战定定看着那道清瘦倩影消失在眼前,唇角扬起一抹满意的笑。 左商辰走近,“你的伤口开裂了,得赶紧回医院。” 顾战很听话,他笑着转身,许慕白看着被鲜血洇湿的衬衣和西装裤子,“值得吗?” 顾战眼睛还是看着何暖消失的地方,“男人的快乐,你不懂。” 许慕白听了,打了他一拳,“这话说的,好似哥没睡过女人似的。” 左商辰瞄了一眼何暖,“不好驾驭。” 顾战听了,眉宇间微蹙起愁闷,薄唇微微颤了一下,眼神也冷了下来。 何暖之前知性温柔,善解人意,对小动物都很有爱心,更不用说对人了。 可是刚才那个眼神,他就算死在四名保镖手下,她眼睛也不会眨一下。 他真的很好奇这三年她都经历了什么,怎么会突然变得如此冷血无情。 这些天,付云澈派过去的人一直在调查何暖,也往深处挖掘,但是调查结果和一开始一样,并没有新发现。 左商辰看顾战眉头越锁越紧,开导他,“别想那么多,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谎言也许会蒙蔽一时,但绝不会蒙蔽一世,时间会拨开重重迷雾,真相终会浮出水面。” 许慕白又要说什么,左商辰使了个眼色,他立即改口,“我们先去医院包扎伤口、输液,晚上赴宴。” 想到晚上能见到何暖,顾战脸上重新覆上欢悦,他紧紧搂住自己兄弟,好似娶亲新郎,“走,洗澡去。” 许慕白一听,立即翻脸,“洗澡?你不要命了?” 左商辰也不同意,“伤口开裂,洗澡,很容易造成感染。” 顾战有很严重的洁癖,之前都是一天一冲澡。何暖死后,他悲痛了好一阵子,那阵子,不要说洗澡了,饭都少吃。 也是那个时候,他的洁癖没那么厉害了。 现在就算是三天不洗澡,他也能接受,可是要见何暖,他得好好打扮一番。 许慕白拗不过,让他先去冲澡,再回医院包扎输液。 他不,“那不是跟没洗一样?” 在医院一待,一身酒精消毒液味,他不想这么病恹恹的出现在何暖面前。 他要把自己最好的那一面展现出来,睿智的、阳刚的、干净的、体力好的…… 许慕白和左商辰都不同意,但是顾战固执的就像茅坑里的石头,说什么都要赴宴前洗澡。 许慕白和左商辰见拗不过,只好同意,带他先去了医院,包扎好,输了液,然后送他回酒店。 顾战冲了澡,换上价值不菲的高定西装,站在镜子前,有条不紊的戴腕表。 棱角分明的脸颊清隽俊美异常,幽沉的眸子毫无波澜。 他周身散发着清贵疏离气息,让人不敢靠近,要不是眉眼那抹柔情,一定猜不到他是要赴心爱的人约会。 他脸泛起病态的白,出卖了他身体的虚弱。 早早地,他就来到法餐厅等她。无望州离法国近,生活贴近法国。 可是,等了一个晚上,她都没有出现。 第327章 别再打姐的主意,姐不是你能碰的人 顾战是满怀期待的过来的,他拿着何暖最爱吃的冰激凌蛋糕,她喜欢的红色玫瑰,还精心为她挑选了项链和戒指。 这些东西,一直都是她期待的。 可是在一起五年,他从来没有为她做过。 过去的三年,每逢鬼节,他都会去看她,带着她喜欢的冰激凌蛋糕和玫瑰。 他曾经想着,他今生再也没有机会面对面为她做这些,可是现在,她回来了。 他要把过去八年欠她的都慢慢还给她。 他桃花眼比以往还深情,期待的看着门口,希望那儿一会儿出现他爱的人。 他不停地整理衣服,希望她进来一眼就能认出他。 可是那个人,从始至终都没有出现。 直到餐厅打烊,经理过来,“顾总,我们要闭店了。” 顾战似不经意看了一眼腕表,时针指向凌晨方向。 他转了一下眸子,钻戒在璀璨灯光下熠熠生辉,发出耀人光芒。 他轻轻合上盖子,将戒指握在手里,慢慢起身,餐厅经理抱起鲜花和冰激凌蛋糕,顾战止步,冷冷转身,“给你们吧!” 他说完,迈着沉重的脚步离开,留下一个孤单落寞的背影。 他没有回顾公馆,而是去了蝶萃诗澜,远远地,就看到何暖从一辆玛莎拉蒂上下来,和她一起下来的还有一个男人。 顾战凝神静看,认出是周楚暮的朋友周扬。 当年为了周楚暮,周洋不少奔走,还为了周楚暮,给顾战下跪。 他手掌用力击打一下方向盘,脸上泛起不可遏制的怒意。原来不是不记得人,而是不记得他,顺带不记得他身边的人。 听着何暖一句一句“学长”热情称呼周楚暮,顾战心如刀绞。 最让他难受的不是爱而不得,而是他真切的感受到他和何暖没有了以后。 她给过他的,没有给过他的,都将要给另一个人了。 而他,连眼红、生气的资格都没有。 因为,她不认识他! 但他还是不想放弃,骨节分明的手放到门把手上,就要开门,质问何暖为什么这么对他。 却清楚听到周扬说道:“楚暮快忙完了,你们小两口很快就能见面了。” 而何暖,在听到这一句后,姿态羞怯,脸颊绯红,好似刚恋爱的小女儿。 顾战腹部被捅了,心又被插了一刀,鲜血混着寒意蔓延四肢百骸,让他痛楚的喘不上气,就要窒息。 视线里,周扬转身上了车,何暖朝着他摆手,等他消失在路的尽头,她还在那儿站着。 顾战按了一下喇叭,周遭死寂一般的宁静被打破,何暖转过身,看到身后的车子。 车子开了近光灯,何暖凝眸定定往车里看,当看清里面坐的是顾战。 她脸上毫无放他鸽子的愧意,反而一副他被耍了,她愉悦的不行。 顾战还没有下车,何暖就转身进了庭院,她反手锁上门,静静看着顾战走过来。 顾战浑身滚烫似焚,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到大铁门前,手刚碰到铁门栏杆,就被电的缩了回去。 “小暖,我们说清楚。” 何暖根本没有理他,款款朝着别墅走去,走到别墅门口,丢下一句,“别再打姐的主意,姐不是你能碰的人。 这次是放鸽子,下次,可就不一定了。” 说完,她进了屋。 夜凉似水,顾战一个人站在大铁门前,他看到何暖进去,心急如焚。 “小暖。” 他声嘶力竭嘶吼一声,手刚碰到铁门,又被重重电击离开。 他站在那儿,无力的看着别墅门紧紧关上…… 他站在那儿,头疼欲裂,头脑晕沉,头重脚轻…… 就在晕倒的刹那,他看到二楼卧室的窗帘缓缓拉上。 第328章 对啊,又没死 顾战轰然倒地,他的身体好似撼天狮子一般,倒地时挟裹着阵阵劲风,猛烈地砸在地上,扬起地上薄薄微尘,惊的树上鸟雀儿扑楞楞飞出,四下逃散。 宋婶看到门口倒下了人,赶紧跑到楼上,轻叩房门。 何暖正在泡澡,听到动静,应了一声。 宋婶站在门口,“何小姐,有人在门口晕倒了,要不要叫救护车。” 何暖,“宋婶,我们初来乍到小心行事为妙,天晚了,你回去睡吧!” 宋婶想说男人胳膊搭在大铁门上,别墅里警报灯响个不停,别出人命。 但是何暖不让管,她也不好多嘴,便回到卧房,躺到床上。 半个小时后,何暖从浴池里出来,刚想躺下,看到门口明晃晃的,好似有人过来。 她轻巧下床来,走到窗口,拉开窗帘往外看,看到许慕白和左商辰将顾战抱起来,抱进车里。 她嘴角泛起淡淡笑意,经过这么一闹,顾战半条命没了。 命大的能从阎王爷那儿讨个人情多活几年,命短的要和他们老祖宗汇合了。 她眸光微敛,迎着清凉夜色,将窗帘重新拉上。 视线里,许慕白和左商辰赶紧上了车,根本不敢耽搁的驱车离去。 他们将顾战送到医院,他身体烫的好似个火球,冷峻的脸颊因为发烧变得热情起来。 他的伤口再次裂开,或许是因为洗澡的缘故,伤口有些溃烂。 黑色西装被浸湿,看起来不是很明显,但是脱下外套,洁白衬衣被鲜血和溃烂流出来的黄水晕染一大片。 他躺在那儿,脸色苍白,气息奄奄。 左商辰少有表情的脸也泛起焦急,“医生,顾战没事吧?” 医生没有正面回应,毕竟事关总裁,他不敢妄下定论。 “左总,你和许总在贵宾室等着,总裁出来了,我们叫你。” 没等左商辰和许慕白回应,医生转过身,一边让护士赶紧进去准备,一边将听诊器塞到耳朵里。 …… 整整两个时辰,顾战才被推出来。 物理降温加上药物降温,他的高烧已经慢慢退去,只是脸颊上,还有着病态的红。 他躺在病床上,紧紧闭着眼,完全没有往日的阴险绝情,攻于心计。 他乖乖的躺在那儿,好似何暖刚离开那几年,人还活着,但是灵魂已经被厉鬼抓去。 许慕白是个性情中人,看到这场景,悲从中来,他弯下身子,抓住顾战,暗暗哭泣,“顾战,顾战……” 医生见许慕白哭了,连忙安抚,“许总,总裁没事了。” 许慕白一听,慢慢在顾战身边坐下,他擤了擤鼻子,拿起旁边的酒精棉球为顾战擦额头。 医生将左商辰叫到一边,暖心交代几句,便带着护士离开了。 许慕白见医生走了,声音里带着哽咽,“医生说什么?” “让我们看好他。”说着,左商辰在旁边躺下,头枕双臂,慢慢阖上眼。 许慕白走过去,“左商辰,顾战还病着,你就躺下了?” 左商辰翻个身,面朝里,“又没死。” 许慕白一听,肯定的点头,拉了被子盖在左商辰身上,自己也在陪护床上躺下,打了个哈欠,心安理得的阖上眼,“对啊,又没死!” 顾战慢慢睁开眼,睨了他们一眼,看向桌上的吸管杯,拿过来喝了一口,又将水杯放到原来位置。 他转眸看向黑夜,窗户上映出何暖的笑脸。 他干瘪的薄唇微微颤动一下,就要起身,可是想到她犀利的眼眸,绝情的话语,他身体僵在半空中。 他想何暖,深入骨髓的想何暖,哪怕明知她讨厌他、恨他,他还是情难自控的想她。 他不怕何暖朝着他开枪,他只恨自己被枪击之后倒在她怀里,会被她狠心推开。 就像刚刚,他倒在她门前,被电击,她也不出来看一眼。 第329章 顾战学会淡定 顾战重新躺回去,慢慢阖上眼,有温热液体从眼角滑落,他以为是汗,谁知是泪。 他嘴角泛起嘲讽的弧度,嘲笑自己在感情面前不堪一击。 护士进来,看到他们都睡了,悄悄关了灯,轻手轻脚出去。 月色撩人,树影婆娑,惊艳的月光一泻千里,本该吞噬黑夜里慢慢流淌的悲伤,但不知为何,看着荧光点点,哀愁更甚。 顾战慢慢捂住胸口,蜷缩身体,躺成最安全的姿势。 如果不这样,他觉得自己会心痛的窒息而死。 他在医院住了五天,这五天,他都是忙着工作,绝口不提去找何暖或者让何暖过来看他的话题。 何暖于他,好似成了可有可无的人。 许慕白放心不下,想着试探一下,左商辰直接制止。 两个人到外面,许慕白问左商辰为什么不让问,左商辰透过虚掩的房门看到病床上认真工作的顾战,“他确实该好好想想怎么做了。” 一门心思的纠缠,只会将何暖越推越远,既然这样,不如换一种思路。 许慕白凑近,“你有法子,贡献出来呗!” 左商辰冷嗤,“顾战是谁,是我们仨最早破处的人。他,花花肠子多着呢!” 不用他们操心! 顾战在医院又住了两天,经医生查看,伤口愈合的很好,便出院了。 一出院,他又投入到忙碌的工作中。 何暖这个人,好似从来没有来过他的世界。 --- 宽大落地窗前。 一身白色阔腿装的何暖纤纤玉手搭在另一只胳膊臂弯里,正和恒盛电子公司的李树正打电话。 “李总你好,我是蝶变服饰的何暖。” 一听到“何暖”,李树正下意识脊背发凉,他认识一个叫何暖的,也就是那个被顾战拉出来挡酒的小蜜,三年前,她死于一场车祸,听说死相很惨。 “何……暖。”他哑声说道,嗓子里好似被异物堵着。 何暖听出不对,“李总,听说过我?” 李树正立即解释,“不是,认识一个人,也叫何暖。” 何暖听了,黛眉微动,下意识想到那个一直纠缠他的年轻人。 自打上次他夜闯私宅,并晕倒在大门口,再也没有见过他。 思忖间,李树正回复她,“何总,我们晚上见。” 何暖淡笑道:“好。” 挂了电话,何暖将手机支在下巴下,暗暗思考李树正的话。 他说他认识一个叫何暖的人,难道这个“何暖”就是那个年轻人要找的人? 当当当,清脆的叩门声响起。 何暖从神思中抽离,朝着门口望去,“进来。” 门被轻轻推开,毕盈走进来,手里拎了一大包衣服,“何总,你的衣服。” 蝶变服饰刚刚筹建,生产线还没有运营,为了应酬,何暖委托毕盈,让无望州总部按照她的尺寸,设计并制造衣服邮寄过来。 蝶变集团工作效率很高,短短七天,衣服就邮寄过来了。 她简单翻看了一下,从里面拿出一套粉色的,打算一会儿见李树正穿。 毕盈手停在一套淡黄色裙子上,“何总,你今天的妆容更适合这一套。” 穿什么都是穿,何暖淡眸扫了一眼, 看到那是套改良版旗袍裙子,裙子下摆还有些流苏。 华国有旗袍文化,男人女人都喜欢旗袍,便点了点头,“行。” 她又忙了一会儿,看了腕表时间差不多了,便拿着裙子到办公室后面的休息室换衣服。 换好衣服,又简单补了妆便和毕盈出去了。 何暖早早来到风吟竹房。 风吟竹房是一家三层创意餐厅,餐厅的环境很优雅,绿竹环绕,鲜花满园,颇有一番美感。 一楼有吧台和阳光房,二楼三楼是包厢,每个包厢都有露台。 何暖站在二楼包厢的露台上边看风景,边等李树正。 第330章 你……是人……是鬼? 来之前,他查过李树正,听说这个人架子很大,不到番位的应酬,他总是要比约定时间晚到十分钟,以彰显自己身份。 果然,晚上七点十分,包厢门被推开。 李树正人未进,声音就先到了,“何总,真是不好意思,路上堵车,来晚……” 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他直接踉跄,要不是后面的助理眼疾手快扶住他,他肯定要摔个狗吃屎。 何暖也客套着向前扶他,谁知道,他伸出胳膊极力抗拒,背过身子良久不敢看她。 何暖见他双腿颤抖,袖子不停地擦额头的冷汗,又叫了一句,“李总。” 李树正一听,下意识推着助理往外面走,“走,走,不谈了。” 看他那架势,是真的要走,可不像开玩笑。 何暖立即叫住他,“李总,我们今日洽谈,可是在贵公司的官网上宣传过的,你要是这么走了……” 李树正一听,脚步微顿,他慢慢转过身子,一条腿在包厢外,一条腿在包厢内,做好了随时逃跑的架势。 “你……是人……是鬼?”他指着何暖,颤颤巍巍问道。 “鬼?”何暖黛眉微蹙,“李总何出此言?” “你不是死了吗,死了三年半了,葬在枫岭公墓。”李树正哆哆嗦嗦,额头又冒出一层冷汗。 旁边的助理见了,眼神也不似之前温和,看向何暖时明显带着惊惧。 何暖淡笑,“李总,我是无望州人,第一次来华国,你刚才说的,我听不懂。” 李树正没有再质问她,开始细细打量她,越仔细看,他脸上的害怕感越盛。 他吞咽一口口水,额头细细密密的冷汗,也慢慢变成大颗,像瀑布一样顺着脸颊流到下巴。 突然,他猛地转身,说什么也不在这儿。 李树正在湘城商界还算叫得上名号,他见了她都如此,那她今后不要谈生意了。 何暖眼神示意秦长海,秦长海走过去,挡住了李树正的去路。 李树正看到秦长海站在面前,他身体下意识瑟缩到一旁,好似秦长海身上有毒液,一碰他身体就会溃烂一般。 “别碰我,你们都别碰我。”他哆哆嗦嗦的说完,面对墙站着,完全不敢转身。 何暖站在原地,“李总,我们和你一样,都是好好的大活人。 我们也是第一次见面,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这样。” 李树正听了,慢慢转过眸子,“你们……真的是活人?” 何暖眼神坚定,言辞灼灼,“千真万确,不信的话,”何暖瞄了一眼秦长海,“你可以摸一下我同事的手。” 李树正不敢,是秦长海主动探过手去让他摸。 李树正哆哆嗦嗦的伸出手,可是在接触瞬间还是打了退堂鼓,但是秦长海却前进一步,拉住了他的手。 两手相触,他浑身一激灵。 秦长海紧紧拉住他的手,他吓得惨白的脸色慢慢和缓,显出了血色。 “哟,还真的,真是活的。”李树正惊喜道。 何暖眼神示意毕盈,毕盈大方走到李树正面前,伸出手,“李总。” 毕盈个头和何暖差不多高,身材比例也很好,穿衣打扮很得体,自然受李树正这类老男人喜欢。 他眼神飘忽,看向何暖,可是手却不动声色的抓住了毕盈的手,“何总,这……不太好吧?” 不好你还抓,何暖面上古井无波,心里却暗暗嗤笑。 毕盈手纤细修长,如同葱白一般,一到李树正手里,他就不舍得撒开。 何暖走近,朝着他伸出手,“李总,幸会!” 第331章 老不正经 李树正看了眼何暖伸过来的手,十指纤纤尖如笋,腕似凝脂翠袖中。 再看她的脸,她比三年前的“何暖”还要娇媚,一双清水眸,澄澈透亮,灿若繁星。 她对着他温柔的笑,眼睛又明媚的好似天上弯月,灵韵也淋漓溢了出来。 举手投足之间,尽显高贵,和之前跟在顾战身后畏畏缩缩完全不一样,这让人不得不惊叹她的高贵清雅光芒。 这个时候,李树正哪还记得面前这个人是不是鬼,他紧紧握住她的手,轻轻摇晃两三下,“何总,幸会。” 客套了一番,众人落座。 李树正让酒,何暖说不胜酒力,希望以茶代酒。 李树正被她迷的五迷三道,她说不喝,他就没有过分强求。 这也让李树正再次肯定,眼前这个不是顾战的小蜜。 三杯酒下肚,胆量也壮了一些,他主动提及了“何暖。” “她是顾氏集团总裁顾战的小蜜,就是白天是秘书,晚上床褥缠绵那种关系。”说着,李树正瞄何暖,暧昧挑逗,眼神拉丝。 何暖静静看着他,装傻看不懂。 李树正接着说,“顾战带着她参加了很多酒局,认识了很多老总,本来就是捞女,和很多男人关系不清不楚。” “那她怎么死的?” 李树正一听,咧咧嘴,一脸嫌弃。 何暖觉得,那不是嫌弃,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羡慕嫉妒恨。 “好几个版本,具体哪个版本不清楚。 流传最广的是她和一个老总偷情,被顾战捉奸在床,那个老总带着她跑,两个人干柴烈火,边开车边搞出了车祸。” 这么劲爆! 人家说的口干舌燥,自己不应和一声,也说不过去,“她挺放得开。” 李树正又闷闷喝了一口酒,“破鞋一个,早被搞烂了。” 何暖看他气愤的样子,心里暗想,大概是他也想搞,只是没有搞到手。 “刚才你那么怕我,是因为我和她长的像?” 李树正一听,将杯子重重放到桌上,酒水嘭溅,酒香四溢。 “何止是像,简直是一模一样。”说着,他看向何暖,可是突然,他又色眯眯的笑,“有些像,你比她长的好看。” 说着,他的脚不老实起来,碰了碰何暖的尖头单鞋。 何暖后退,躲开这忽如其来的暧昧。 李树正见何暖没有接,也没有硬来,换了话题,开始说合作的事。 明明是商业合作,可不知为何,话里话外,他都在暗示何暖。 何暖看着他的地中海秃头,又粗又长的眉毛,心里就够够的了,怎么可能答应他的要求。 他见何暖一直不上套,威逼利诱,“何总,往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不能这么生分。” 就在何暖思忖如何答复的时候,他的大手放到何暖大腿上摩挲了几下,许是隔着衣服,不好操作,他垂眸掀裙子。 可是看到裙子,他的手骇的抽了回去,何暖看了看淡黄色流苏旗袍裙子,觉得那个“何暖”之前应该也穿过类似衣服。 这么说,这件裙子,往后就是一把保护伞了。 她一手支颐看着李树正,慵懒的好似一只猫,看向李树正的眼神自然多了几分暧昧。 “李总,往后我们要常合作,一开始你就给我出难题。 我一个女孩儿,初来华国,你真的是不怎么怜香惜玉。” 李树正一看,搓了搓手,笑的贼兮兮,他端酒杯喝了一口,“好。” 随后,他朝着助理招手,“把合约拿出来。” 助理从公文包里拿出合约,恭敬递给李树正,李树正舔了一下手指头翻了几页递给何暖,“你看看。” 何暖不动声色接过,手尽量躲开沾有他口水的地方。 第332章 你想让我当三儿姐? 何暖认真翻看了一下,觉得没什么问题,又递给李树正,“没什么问题。” 李树正接的时候,手直接放到何暖手上,动作娴熟又老练,一看就是揩油老手。 何暖下意识缩回手,起身到隔壁签合约。 李树正见了,也跟着起身,隔壁房间门有些小,何暖觉得李树正年纪大,让他先进。 李树正客套,“女士优先。” 何暖听了,冲着他礼貌点头,没有多想抬脚入内。 可是突然李树正也进去,何暖给他让路,半侧身子。 李树正胳膊故意抬起,蹭了蹭她丰满挺拔的乳、房,在何暖吃惊的时候,他故作安抚,还上了一只手。 何暖后退,就要给李树正一耳光。秦长海一步跨过去,做出扶她的姿势,其实是拦住她抬起的胳膊。 就这样,何暖眼睁睁的看着那只咸猪手盖在自己胸前。 李树正也没有多留恋,蜻蜓点水轻轻一碰,便离开了。 何暖强压下怒意,跟着李树正进去,和他签了合约。 李树正一副老色批模样,在何暖身旁又是蹭又是晃,好恶心了一番,才离开。 他一走,何暖关上门,直接给了秦长海一耳光。 秦长海什么都没说,只是垂着头,一副甘愿受罚的样子。 何暖在鬼屋待了三年多,多少染上了阿道夫狠厉的劲儿,她眼神犀利,一字一顿道:“如果有下一次,我剁了你的手。” 说完,她拎包离开。 合作达成了,何暖以为这阵子都不会再见到李树正。 谁知道,这家伙像个狗皮膏药一样,粘着她,缠着她,不把她弄到床上,誓不罢休。 一开始何暖还顾着脸面,和他推杯换盏,后来,她干脆直接挑明,“我没有结婚的打算。” 李树正听了,先是一愣,随后色眯眯的笑了。 “我也没有离婚的打算。” 何暖眸瞳泛上冷色,“既然李总不想离婚,为什么还和我纠缠?” 李树正一副她见识少,他教教她的姿态,“围城之内那么多人走出围城,到外面寻找刺激,有几个想过换围城内的女主人的?” 因为离婚对男人而言,成本太高。 一离婚,亲朋好友势必知晓,他们会颜面扫地。除此之外,还要面临孩子抚养权、财产分割等问题。 尤其对于事业有成的男人,他们更加不乐意离婚。 都愿意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所以……”何暖冷笑,“你想让我当三儿姐?” 李树正凑近,身子放低,抬眸看着何暖,“露水情缘也可以。” 何暖无语转眸。 李树正拉住她的手,边摩挲边温揉,“何暖,我们俩关系近了,恒盛和蝶变关系还能远吗?” 蝶变要在湘城开疆拓土,和很多企业合作,她何暖就要恬不知耻的爬上所有男性合作伙伴的床? 这都是什么鬼理论! 何暖想要抽回手,谁知道李树正猛一用力,将她拉的更紧。 何暖见过阿道夫,那个残暴没有人性的变态杀人狂魔,所以李树正在她眼里,没有什么可怕。 她半弯着身子,两人交替呼吸,她没有一丝紧张。 李树正凑近她脖颈,“楼上房都开好了,我们现在过去?” 何暖不紧不慢,“李总,这样的话,今夜之后,我们的关系,就不纯粹了。” 李树正点头,“不纯粹好,当混浊成为一种常态,清澈就是原罪。” 何暖想要分开,谁知道他手放到她大腿上,“求而不得,最难将息。 何暖,你就答应我吧!” 何暖转眸,对上李树正的小眯眯眼,那眼里,透着油腻的光芒。 第333章 指鹿为马 李树正看着何暖还是不为所动,继续引诱,“蝶变集团这两年,还算说得过去。衣服、化妆品都还行,但我觉得,它们再好,没你好。” 有那么一瞬间,何暖真想抡起桌上的酒瓶,砸到对面的脑袋上。 可是眼风掠过旁边站着的秦长海和毕盈,终究抵不过现实,还是乖乖坐到李树正旁边。 嗅着女人特有的体香,李树正一脸陶醉,他的本性在这一刻也彻底暴露,他带着十分猥琐的笑,抓起何暖纤纤玉手放到唇边,就要嘬。 何暖猛地后退,也将手从他手里抽了回来。 她强忍着心头泛上来的恶心,看着李树正,“李总,你如果这么有兴致,你看这样可以吗?” 说着,她瞄了一眼秦长海,“我这位助理玩的也很开,一会儿让他带你出去,夜总会、酒吧、澡堂子……随意你点。” 李树正听了,闷闷喝了一口酒,“何暖,在你眼里我是什么,大街上的臭流氓,一点儿不挑食,看到是菜就往嘴里巴拉?” 何暖听了,“我年纪大了,玩不开。” 李树正一听,脸拉的老长,“实话告诉你,我只要你。” 一听他这么说,何暖离他远远地。 她脸上的强颜欢笑顿时消散的无影无踪,覆上的是冰霜。 “李总,你太把恒盛电子当回事了,就你给我的一个单子,还想让我和你上床?” 撕破脸皮之后,李树正的本性暴露的毫无遮挡。 “你嫌我给你的少是不是,要不这样,未来三年,五年……” 何暖听着无动于衷。 “你知道的,我们公司要扩展,在国外已经上市了,而且股票一直嗖嗖嗖的涨。 这劲头,势如破竹,就是冲着国内第一去的。 你刚来华国,初来乍到,很多事情不懂,不过有我这个引路人,很多事都好办的多。 还有,我敢保证,让你们蝶变服饰更上一层楼。” 说着,他朝何暖伸了伸手。 何暖摇了摇头。 李树正看何暖实在不愿意,换了策略,假意她年轻,挪不开面儿。 “这件事,只有我们几个人知道。你要是觉得这人多,你家在哪儿,一会儿散场了,我去找你。” 听完这句,何暖将眼前这个老男人看的透透的,他就是靠着这招,把一个又一个美女钓上了床? 她狠狠摇了摇头,拎着包就要走。 谁知。 “何暖。” 李树正起身,端着一杯酒走到何暖身边,“不能这么不给面子,这个喝了,我让你走。” 何暖看了看酒杯,“我胃不好,喝不了酒。” 李树正摇头,“这不是酒,是水。” 明明是酒。 不知为何,何暖喝不了酒,但对酒格外敏感,远远地就能嗅出酒香。 就他指鹿为马的样子,她要是不喝,他不会让她走。 她接过酒杯,爽快喝了。 一杯饮尽,她高举酒杯,朝着李树正示意。 李树正一脸油腻笑,恶心的何暖一刻也不想停留。 可是还没有走出房门,不一样的感觉就出来了,她头脑晕沉,浑身燥热,很想和男人……那个。 她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便扶着墙踉跄着出来,可是刚迈出包厢门,又被抓了回来。 毕盈抱着她,“何总,你这个样子,不适合走。” 她知道毕盈没安好心,很防备的将她推开,她以为李树正会饿狼一般的扑过来,谁知道,他轻咳一声,带着助理先走了。 毕盈扶着她,也往外面走,可是走的方向却不是地下停车库,而是楼上酒店。 模糊视线里,秦长海在前面引路,打开房门。 李树正进去之后,毕盈也将她扶了进去,并放在床上。 第334章 神秘男人破窗而入 什么何总,明明就是蝶变集团招商引资的女表子罢了。 何暖挣扎着想起身,可是身子,却如同被灌进了铅一般,根本不听她使唤。 她就那样躺着,看着李树正将所有人送出去,饿狼一般的扑过来。 她毫无迟疑,想抽腰间的匕首,可是手只是意念里微动了一下,根本没有动。 李树正嘴巴贴近,魔幻的一幕出现了,一个男人突然破窗而入,直接来到他们身边。 修长大手抓起床头柜上的台灯,在李树正抬头刹那砸到他头上,砰的一声,溅了何暖一脸血。 李树正像丧尸一样,轰然倒地。 男人来到何暖身边,拿起旁边的纸巾轻轻为她擦拭,擦拭干净,一句话没说,抱着她起身。 走过地上的李树正,他猛地踢了他一脚。 李树正像个皮球一样,在屋子里滑行数米,钻入椅子底下。 男人抱着她来到另一个房间,将她放到床上,为她换掉带血的衣服,在额头深深一吻,轻轻说了句,“没事了,好好睡。” 他好似变着声说话,何暖根本听不出来他是谁。 何暖晕了过去,只记得意识清醒的最后一瞬,听到了门被带上的声音。 翌日,何暖头晕晕沉沉的醒来,果然如昨日想到的一般,她是在另一个房间,身上的衣服也不是自己穿的那件。 衣服是淡蓝色,很合身,好似她的衣服一般。 她简单收拾一番出门,在过道里,遇到同样出门的李树正。 他被助理扶着,头上一个肿包,头发被鲜血粘在一起,鲜血已经阴干。 他见到何暖,气不打一处来,“何暖,不要给脸不要脸, 得罪了我,你不会有好果子吃。” 何暖当然知道,所以她此刻在想的不是如何和这个地中海老男人纠缠,而是将恒盛电子占为己有。 她没有搭理他,转身乘坐另一部电梯。 一出酒店大门,她将装有带血衣服的黑色塑料袋扔到垃圾桶里,开车往回走。 一路上,她都在想,救她的男人是谁呢? 秦长海,首先被排除。他是个拉皮条的掮客,就是他开的门。 周楚暮,也不是。他还在无望州,根本没有回来。 周扬,也不是。周扬身板小,昨日的男人身材伟岸俊朗的多。 …… 她是真的想不明白。 思忖间,毕盈的电话过来,与其说是关心不如说是质问,“何总,你在哪儿?” “回家的路上。”何暖淡淡道,好似不知情,毕盈和秦长海拉皮条的事。 毕盈,“恒盛的李总刚刚打电话过来,说和我们的合作取消。” 何暖,“可以,单方面毁约恒盛需要赔付我们三千万违约金,我们不亏。” 毕盈,“可是……” 何暖,“没有可是,照做吧!” 说完,她挂了电话。 回到蝶萃诗澜,她立即回了二楼房间,换掉衣服冲澡。 手、脖子,她都搓了又搓,被李树正碰一下,她就恶心的不行。 这些部位,直到搓的泛红脱皮,她才停手,心里那股恶心劲儿也消减了不少。 洗完澡出来,她端起咖啡,看着远山轻抿了几口,又拎着包出门。 回到公司,她把秦长海和毕盈叫到会议室,两个人做了亏心事,多少都有些心虚。 但是心理素质很好,也没有很露怯。 面对他们,何暖的处境是“双拳难敌四手”,对于他们明着阴背着使坏,只能装作不知情。 “李树正不是要毁约吗,刚好给了我们一个借口。” 毕盈,“什么借口?” 第335章 惹姐的代价 让恒盛电子易主的借口。 何暖说完,毕盈看了看秦长海,秦长海也看向他,四目相对,何暖看出他们知道她在说什么,只是觉得太心急。 毕盈转过眸子,“何总,会不会操之过急?” 看来将恒盛占为己有也在阿道夫的计划里,既然这样,那就好办了。 “我得罪了李树正,”说着,何暖看毕盈和秦长海的反应,毕盈下意识抿了抿唇,秦长海眼神闪躲。 “他不会放过我,既然这样,不如先下手为强,趁他不备,速速行事。” 何暖将一份文件放到桌上,“来华国之前,我筹划了一番,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 毕盈拿过文件,匆匆扫了一眼,不知看见了什么,将文件放了回去,冲着秦长海点头。 何暖扫了一眼她手合上的那一页,页面抬头赫然四个大字,“顾氏集团。” 何暖派人查到,恒盛电子的老总李树正存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侦探走访过被吸收存款的人,数额大约评估12.52亿元。 李树正把恒盛电子说的很好,那不过是猎艳的手段罢了。 其实恒盛电子现在大不如前,账面金额不足5亿。 这个事,业界早有传闻 如果何暖检举了李树正,法院判决下来,他非法集资多少钱,就要还多少钱。 那么,恒盛电子是还不了外债的,到时候,李树正就要拿出壮士断腕的勇气还债,否则恒盛电子就要面临被拍卖的命运。 既然已经鱼死网破,还可以为当地老百姓做件好事,何暖何乐而不为。 可是检举之路,面临一个问题,那就是害怕当地富户抱团护短。 李树正非法集资这么多钱,但还是欢快的蹦跶,就可以知道,他还是有些能量的。 既然如此,何暖需要找个更大的靠山。 她淡淡抬眸,“毕盈,预约一下顾氏集团的顾战总。” 毕盈很听话,“好的,何总。” 秦长海是不问不说话,这次也主动开了口,“何总,需要我开车吗?” 何暖垂下眸子,慢慢起身,来了这些日子,接触了不少华国人。 不管政府人员还是商海人士,官本位思想都挺重的,毕盈约,顾战还不一定乐意见。 “先等等,需要了叫你。” 毕盈和秦长海一起出门,何暖在办公位上刚坐下,毕盈就敲门进来,“何总,顾总的秘书说有时间,我们要是不忙,现在就可以过去。” 何暖有些吃惊,她没有想到顾战这么好说话。 她长舒一口气,拿出化妆品简单补妆,站起身,“现在就去。” 秦长海驾车,很快到了顾氏大楼。 在一楼等电梯的时候,不少人就看着她小声低语,何暖以为自己脸上的粉没有涂抹均匀,冲着电梯的墙壁照了照。 电梯墙壁毕竟不是镜子,她根本看不清。 进到电梯里面,对她的议论并没有停止,她悄悄从包里拿出镜子,照了照,发现自己妆容精致,并没有问题,便不再理会那些议论声。 直到到了23楼,她走出电梯,首秘杜芷凝站在电梯口接待。 “何总,欢迎……” 何暖面对她款然站着,慢慢取下墨镜,杜芷凝看着她那张精致到毫无瑕疵的脸,瞬间哑然。 随后是惊恐万状 ,反应和前几日李树正看到她一样,满脸写着几个字,“她见鬼了。” 总裁办其他工作人员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们木然的站在那儿,大脑好似失去了指挥能力,木愣愣、痴傻傻的看着何暖,简单地用吃惊、害怕已不足于表达他们的震惊。 何暖的心好似被人栓了石头一样,直直的往下沉。 她眼神示意毕盈,和大家解释,她不是鬼,和他们一样,是人。 第336章 顾总您好,我是蝶变服饰的何暖 毕盈前进一步,就要开口,付云澈突然出现,他一脸淡笑,毫无其他人半点儿震惊反应。 站在那儿,礼貌有节,是跨国集团总裁特助该有的样子,“何总,顾总在等您了。” 何暖也没有多说,微点头,跟着付云澈往里面走。 听到哒哒哒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感应门嘀了一声。 看着两扇门缓缓分开,莫名的,何暖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尤其进到办公室,看到里面的格局布置,熟悉感扑面而来。 付云澈将她送到门口,便退了回去。 何暖带着似曾相识的疑惑和初到某地的新奇继续往里走,走了大约二十五步,她看到对面老板椅上坐着一个男人。 他面对落地窗坐着,逆着光,她看的不甚清晰。 顿时,所有疑惑、新奇销声匿迹,威压感慢慢迫近。 她恭敬站着,看着老板椅扶手上那双骨节分明的手,“顾总您好,我是蝶变服饰的何暖。” 老板椅上的人并没有回应,他仿佛陷入了深思,感知不到她的到来和声音。 何暖,“顾总,我是蝶变服饰的何暖。” 这一次,男人也没有回应。 整整五分钟,他都没有回应,静静看着窗外,毫无起身客套的意思。 她轻咳一声,算作提醒,“顾总您好,我是蝶变服饰的何暖。” 对面男人静静坐着,还是没有吱声。何暖微微叹了口气,转身要走。 就在她转身瞬间,男人突然起身,冷冷说了一句,“这么没耐心?” 何暖本来要走,可是想到来的目的,向现实低了头。 她慢慢转过身子,当看到对面男人是那个纠缠她的年轻人时,她大吃一惊。 “你是……” 顾战穿着一身裁剪得体的黑色手工定制西装,略微紧身的设计将他好身材完全勾勒出来。 他站在那儿,单手插兜,薄唇微微勾起,睨着她,身上凛冽的狠劲儿藏都藏不住。 这和前些天纠缠她时的卑微舔狗形象完全不同。 “顾战。”看着何暖,他定定道。 何暖一听,抬脚就要走,好不容易甩掉,她怎么能自投罗网。 “你确定要走?” 男人声音狠厉,话语里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冰。 何暖垂下眸子,细细思索一番,觉得还是背靠大树好乘凉,再次卑微的向现实低头。 何暖慢慢转过身子,重新打量顾战。 她以为他是地中海秃头,谁知道,他竟是这般帅气。尤其是,还被她修理过。 一时间,她不知道该拿什么态度对他,空气中弥漫的尴尬气息像潮水一般,一波一波奔涌过来,就要将她淹没。 这个时候,顾战打破了沉默,“何总,这边坐。” 他挺秀俊朗的身形在她面前走过,来到旁边的沙发上,四平八稳坐了下去。 何暖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他绝口不提她整他的那些过往,两个人好似第一次相见,他面容淡漠,眼神疏离,“何总,可以说说你的来意了。” 何暖轻轻哦了一声,就要开口。 杜芷凝端着两杯咖啡过来,一杯给了顾战,另一杯则递给了她。 给她咖啡的时候,像是按了慢速键,简单的动作,她做了大约一分钟。 她双眸紧紧盯着何暖,眼里惊奇多于惊吓。 何暖淡淡朝她笑,原谅她的不礼貌。 按理说大型跨国集团的总裁首秘不该这个水平,但何暖心里想,她这次过来,应该是带来了一次地震。 顾战轻咳一声,杜芷凝立即收回视线,柔声道:“慢用,”然后她躬身退出。 顾战整个身体靠上沙发,一只手恣意搭在沙发扶手上,另一只手漫不经心的擦了一下下巴。 抽回手时,朝着何暖示意,她可以说了。 何暖将侦探搜集来的李树正非法吸收存款的证据放到桌上,款款向顾战讲述蝶变服饰和恒盛电子合作,以及李树正如何向她抛出职场潜规则的龌龊行径。 第337章 就这么想让我死? 何暖说的很认真,将李树正人前君子,背后小人的丑恶嘴脸毫无保留的展现在顾战面前。 说完这些,她眸子垂下,落到茶几上的文件上。 细细向顾战讲述李树正如何非法集资,说话间,她抬眸,猛然对上顾战的眼。 那是一双只有看深爱的人才会有的眼神,死死盯着她,满眼都是她。 那眼神也不完全是爱恋宠溺,更多的是愧疚和爱而不得,他静静看着她,桃花眼湿润泛红。 鬼使神差的,何暖被他眼神牵引,她静静注视着那双幽邃眸瞳,时间停止,呼吸屏住。 莫名的,她心里涌出许多暖流,这暖流灌穿四肢百骸,让她身子僵了僵。 也只是一刹那,她晃过神,意识到对面的男人把她当做了其他女人。 或许那个女人,就是李树正说的叫“何暖”,和她长得很像的女人吧! 从李树正和23楼一众人的表现,何暖觉得自己和那个“何暖”长的应该很像,极有可能就是那种以假乱真的程度。 这么说,顾战还是个情种? 带着这份好奇,她再次抬眸,没有对上顾战的眸子,反而看到了他哭。 他侧着脸,哭的很隐忍,害怕她发现,做了消音处理。 何暖被他这一举动吓到了,她没有想到,像顾战这种霸道总裁,会为一个女孩儿哭泣。 哭的那么伤心欲绝,一定是爱惨了“何暖”,她觉得“何暖”是幸运的,死了三年,还被情人这么死心塌地的牵挂。 不管外人如何评价,他们之间,一定经历过刻骨铭心的相爱。 “为什么不说了?”顾战突然发话。 看了看他惊世骇俗的绝世侧颜,他的眸子还似刚进来时淡漠疏离,只是明亮的,好似被雨水冲洗过。 何暖立即埋头,认真为顾战讲解,再也不敢抬头看他。 哪怕讲完了,她也不敢抬头。 顾战身子突然离开沙发,倾着身子向她这边靠过来,双手虚握,“说完了吗?” 问这一句,可以看出,他只顾着伤心,根本没有听多少。 其实这样也好办,这个时候的男人最脆弱,急需情绪价值,只要她安抚几句,比画大饼说利益还有效。 她点头,“说完了……” 情绪价值安抚的话还没有出口,顾战霍然起身,拉住她的手腕,“跟我去个地方。” 何暖娇小,身体没有多少重量,被他一拉,就到了他怀里。 她来不及抗拒,注意力都在茶几上的文件上,在没有搞垮李树正之前,这都是机密。 “顾总,我把东西收起来。” 顾战眉头紧蹙,看着她手腕依依不舍的松开。 何暖弯身拿起桌上的文件塞进公文包里,后退一步,看着顾战,“顾总,你跟我联手,蝶变服饰给你股份如何……” 顾战慢慢走近,想去拉她的手,何暖早有防备,轻松躲过。 她又要开口,顾战根本不想听,他一把拉住她的手,边往外走边说,“想和我合作是不是,陪我去个地方再说。” 刚刚被他的深情模样感动,何暖对顾战印象稍微改观。 可是看现在,他霸道纠缠的本色一如往常,何暖想到那一晚他将她抵到墙上非礼冒犯,她又抽出腰间匕首,朝着顾战狠狠刺去。 色狼就是色狼,根本不用纠结他将来会不会是个好人。 匕首剑鞘被拔掉,森然寒光乍现,顾战猛地转身,伸手握住她拿匕首的手腕,轻轻用力,匕首啪的一声坠地。 他视线看回她,眼神阴狠,“就这么想让我死?” 第338章 暧昧靠近 何暖两只手腕被他紧紧扣着,面对他犀利质问,她一时语塞,完全说不出话来。 她明明是有理的那一方,但不知为何,她胆怯的很。 倒不是害怕顾战一巴掌扇过来,将她扇倒在地;也不害怕他突然弯身捡起地上的匕首,给她一刀;更不怕他再次将她抵在墙上,疯狂肆意占有她的身体…… 害怕什么,她也说不清…… 清水眸怔怔看着那双阴狠的桃花眼,呆若木鸡。 良久之后,顾战眼神缓缓柔和,好似看到另一个人,眼睛覆上爱意。 他一只手松了她的手腕,弯身捡起匕首,拿在手里看了看,视线又看回何暖。 何暖古井无波的脸上泛起涟漪,明眸显出惊惧,身体下意识躲闪,觉得这样就能躲过顾战捅过来的刀子。 顾战看到她害怕,眼神更加温柔,柔声道:“不用怕。” 他将匕首插入她手握的鞘里,又拿过匕首放到她腰间,薄唇靠近她耳畔,低语道:“刀,不能对着我。” 话里明明带了“不”,但不知为何,听着没有很刺耳。 就在何暖慌神间,顾战拉住她的手腕,朝外面走去。 感应门应声而开,这种场景何暖只觉得似曾相识,走出办公室,何暖还回望了一眼。 秘书室里的人看到顾战拉着何暖出来,一个个似狐獴,好奇但不敢问。 毕盈见何暖被顾战拉着,抬步向前,却被付云澈拦住,“毕秘书,没什么事的话,先回公司吧!” 被安排的明明白白,但毕盈还是叫了一声,“何总。” 何暖来不及说话,电梯门就关上了。 毕盈同情的看着,只能让何暖自求多福。 电梯里,明明三个人,但顾战放肆的好似只有两个人。 他双手插兜,看着何暖,一步步靠近她。 付云澈见此场景,赶紧面壁站着,好似办错事接受惩罚的孩子。 而何暖,目视顾战步步后退,直到退无可退,脊背就要贴上墙壁。 顾战突然伸出一只手,她以为他要抱她,谁知道他手掌稳稳落在她后脑勺后面的墙壁。 她后脑勺撞到他手背,浑身一激灵。 何暖不想靠着他的手,身子往前倾,谁知道,脸好巧不巧堪堪撞上他的胸膛。 她猛地推顾战,但他好似伟岸的白杨树一样,伫立在她面前,纹丝不动。 当着她的面,顾战不讲武德,扯掉领带,解开脖颈下两颗扣子。 何暖的视线里,性感喉结,撩人胸膛…… 她微微吐出一口气,转过眸子。 温热气体扑打在顾战喉结下面的窝塘里,酥酥麻麻的,他喉结蠕动,小腹燥热。 他睨着何暖,慢慢抬起另一只手,端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看他。 哦不,是想吻她。 他慢慢弯下脖颈,垂头的样子看起来格外迷人,他薄唇不断凑近,终于到了何暖面前。 何暖觉得,她如果不及时打断,他一定会像猛虎一样,张口含住她的樱桃小嘴,攫取甘甜。 “顾总。” 顾战身子微僵,停在那儿,既没有前进也没有后退。 两个人的距离,气息交换,有些窒息。 她看着他,很认真的说了一句,“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要找的人。” 顾战修长大手过来,盖在她的嘴上,强力终止她后面的话。 何暖鼻子也被掩在里面,呼吸有些困难,她猛烈摇头。 顾战轻轻松开手,看着她用力呼吸的样子轻轻笑了笑。 他的笑很轻很淡,但是配上绝世容颜,那笑却有蛊惑人心的力量,坏坏的,魅惑的,反正看了很上头。 何暖怔怔看着,一时间忘了收敛。 顾战瞧见了,手背隔着空气爱抚过她的脸颊,深情桃花眼危险的眯了起来。 第339章 顾战=狗皮膏药? 何暖晃过神,慌忙垂眸,脸颊却实实的触碰上顾战的手。 这一触碰,何暖脑子里突然浮现答应阿道夫的,除了周楚暮,她不能再爱上其他男人。 她慢慢仰起头,不想看顾战,便闭上眼。 双手虚握,察觉自己没戴定情戒指,她在心里咒骂自己一句,发誓回去一定要戴上。 她闭着眼,顾战就那样静静看着,好似曾经无数次,缠绵过后,何暖累了,窝在他怀里熟睡的样子。 尽管一切都变了,但顾战坚信,眼前的这个人,如何都不承认的人,就是他的小暖。 嘀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顾战还是那样站着,好似还没有享受够他和何暖的亲密时光,付云澈迈步出去,手挡着电梯门。 何暖推顾战,让他后退一步,谁知,他拉住她的手腕,将她圈在怀里。 这一刻,何暖才知道,上一次她之所以能伤着他,完全是他没有设防。 如果他对她有一点儿防备之心,她根本近不了身。 顾战是个霸道蛮横的人,他喜欢掌控全局,不管何暖如何不愿意,他就是紧紧拉住她的手,在一众注视目光中,带着她走出顾氏大楼,又将她打横抱起塞进车子。 23楼的人,静静注视着楼下发生的一切,只觉得太魔幻了。 “暖姐不是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难道是传说中的借尸还魂?不该呀,她还是那个老样子,就是水嫩了些!” “顾总不是不近女色吗,一碰上暖姐立即破防。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 太阳当空照九州,几家欢喜几家愁。 就在大家嘻嘻哈哈各抒己见的时候,杜芷凝深深蹙眉,直勾勾的看着顾战,腮帮子鼓的能够养鱼。 当看到加长版林肯消失在眼前,她气鼓鼓的甩头就走,好似别人欠了她似的。 陈梦晨看了,瘪了瘪嘴,“早就和她说了,顾总不喜欢她,非得做白日梦。” 梁燃瞪她,“不要说这种破坏团结的话。” 陈梦晨乖乖低下头,不再言语。 梁燃也郁闷的走开,保洁阿姨安慰陈梦晨,“不要难受,不该有的心思有了,才该难受呢!” 陈梦晨乖乖点头,保洁阿姨推她,“去忙吧!” 陈梦晨点头,和保洁阿姨拜拜。 顾战将何暖打横抱起抱进车里,车子启动,何暖想要抽回手,顾战紧紧拉住,如何都不肯分开。 何暖面向他坐定,“顾总,有个事我没和您说。” 顾战紧紧拉住她的手,大拇指按在她白玉手背上,不咸不淡问了句,“什么事?” “我谈恋爱了,我是个有男朋友的人。”她说的很认真,顾战果然动容。 他喉结蠕动,身子微僵,眼里的星光霎时黯淡,有些无奈的看向何暖,觉得她没有必要编这样的谎言骗他。 何暖看着他,很认真的解释,“我真的谈恋爱了。” 她言辞恳恳,眼神坚定,容不得顾战不信。 他薄唇翕张,看着她,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何暖抽回手,端正坐好,看着前方,“你要带我去哪儿?” 顾战没有回应她,车子里很安静,安静的只能听到几个人的呼吸声。 “跟谁?”良久之后,他幽幽开口,抛出几个字。 何暖觉得是自己先问的问题,他该先回复,“我们去哪儿?” 顾战显然没有这样的耐心,他半转身子, 眼神阴森,“那个男人是谁?” 这一刻,何暖真觉得自己命苦,昏迷的那几年,跟着阿道夫。 好不容易醒了,又遇到顾战,她大胆猜一下,这个男人绝对是个狗皮膏药,一旦沾上撕都撕不掉的那种。 第340章 回爱巢 她倔强的转过眸子,不再看他。顾战一把拉过她,将她放到大腿上,何暖骇然,惊恐的看着他。 震惊中,顾战做了更疯狂的举动。 他拉住她一条腿,让她跨坐在他身上,姿势暧昧,何暖脸刷的红了。 她挣扎着要下来,顾战扣住她葱白手腕,“别动,再动的话我不能保证不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 在顾战面前,何暖楚楚弱质,不堪一击。 她看着他,老实交代,“无望州的一个老板。” 提到无望州,顾战愣怔了一下,他阴森的眸子杀意淡去,覆上摧心剖肝的悲哀。 何暖见了,麻利从他身上下来,他没有阻拦,目光定定看着前方,完全没有刚才的威风凛凛。 他像铩羽而归的老虎,垂头丧气,悲不自胜。 车子里也变得肃杀,寒意凛凛。 后来的路,谁都没有说话。 直到车子驶进一个高档小区,顾战先下车,然后绅士的走到她这边,为她打开门,柔声说了句,“下来。” 何暖看着他,“你说的,我陪你过来你帮我一起搞掉……” 说着,她手语比划了地中海发型。 顾战点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为了合作,何暖高兴地向现实低头。 现在的何暖,没有孔雀的高傲,也没有玫瑰的高贵。她很清楚自己只是阿道夫阳光之下抛头露面的傀儡而已。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能活着走出鬼屋,哪怕走出来,她也知道自己的命掌握在阿道夫手里,只要他乐意,她随时命归黄泉。 她现在做的所有,都只为两个字,活着! 顾战在前面走,她跟在后面,他们进了一套房子。 房子是跃层,一楼是厨房、客厅、露台,二楼是书房和卧室。 户型不错,南北通透,采光也好。 可是,何暖不懂顾战为什么要将她带到这里来。 进去后,顾战一直仔细观察何暖,但越看越失望。 她不认识这个房子。 深情的眼神,掩藏不住;丝毫不动容的眼神,也伪装不了。 门敞开着,顾战也没有关门的意思,也让何暖安全不少。 顾战给她倒了杯水,她笑着接过,并在旁边坐了下来。 顾战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你真的不记得这里?” 何暖黛眉微动,似有不懂,但很快反应过来。这是顾战和“何暖”的爱巢,他又把她当成“何暖”了。 何暖疏离道:“顾总,我是无望州人,这是第一次来华国。” 所以,她没有来过这个地方,怎么可能认识并记得。 顾战没有生气,慢慢起身,看了看周围,神伤道:“这是除了顾公馆之外,我和小暖另一处住所。 我在湘城的时候,她跟着我在顾公馆,我出差或者有其他事,她就住这儿。” 说完,他慢慢起身,又和何暖说了很多,何暖有公务要处理,有一句没一句的听着。 就在他说的最动情的时候,毕盈的电话过来,她不得不打断,“顾总,我接个电话,很快回来。” 还没等顾战回应,她就行色匆匆的拿着手机出去了,“我和顾总在吃饭,今天回不了公司了,不用管我,该忙你们的忙你们的就行。 还有,顾总同意帮我们,你们继续搜集李树正的罪证,绝不能让他有翻身的机会。” 说完,她挂了电话,重新坐回去,对顾战道:“顾总,你继续。” 顾战看了她置身事外、完全没心思听的样子,薄唇翕张,什么都没说。 他慢慢转过身子,遥望窗外。 窗外是一个花坛,里面栽满了各种各样的花,花朵绽放,五彩纷呈,和他肃杀萧索的心情形成鲜明对比。 他不说话,何暖好办公。 她慢慢拿出笔记本,开始忙工作。 第341章 痴傻的爱 再抬眸时,已是夕阳西沉时。 顾战还静静伫立在窗口,那孤寂落拓的背影一看就是深陷相思情网。 交易的条件应该是他带她过来看一下“何暖”生活过的地方,并向她倾诉。 但她做的,显然不好,她除了知道这个房子的归属,其他一概没听。 何暖心内有愧,走到顾战身边,宽慰道:“顾总,伊人已去,你不要太悲伤了。” 顾战听了,慢慢转过身,“谁说她死了,她明明活的好好的。” 说完,他单手插兜阔步朝外面走。何暖一看,赶紧收拾东西,跟着出去。 下了楼,碰到一个阿姨,她正在遛狗,看到何暖,立即迎了上去。 “小何,好久不见。” 阿姨大约六十来岁,一笑,脸上褶皱明显,好似开败的芍药。 何暖知道阿姨是和她打招呼,但又不知道阿姨和“何暖”的亲疏程度,她瞄了一眼顾战,顾战面容冷淡,一看就不认识阿姨。 何暖看向阿姨,“是,出了趟远门。” 阿姨拉住她的手笑,“你这趟远门去的可真是久,这一晃,三年多没见了。” 何暖慌忙点头,“是。” 泰迪开始叫,许是出来久想回家了,阿姨看了眼泰迪,“我孙女想回家了,回见。” 何暖冲着阿姨摆手,也朝着泰迪摆手,“拜拜,回见。” 阿姨带着狗离开,顾战和何暖随后也离开。 顾战单手插兜走在前面,微低着头,春日斑斓的夕阳将他的身影拉的很长很长,他身上的孤单寥落好似也增加了几分。 他们没有走小区的主干道,而是走了一条幽僻小径。 小径上散落着被雨水冲刷散落的树叶,走上去,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他们并不熟悉,连合作伙伴都算不上,但是顾战却带着她走了这样一条有些暧昧的小径。 何暖想,或许曾经他和“何暖”走过吧! 在这里,他们相互依偎着,轻声呢喃,话语中有海誓山盟,有一生相守的诺言。 这些话语如同清风一般,随波翻卷在树顶上,明媚时是风吹树梢,低沉时是风过无声。 但是,这幽僻小径的某一处一定深深记着他们“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的印迹,托北归的大雁将箴言送到彼此心上。 何暖抬眸,又看了一眼顾战,他还是那样走着,浑身是爱而不得,空留遗憾的气场。 突然不知道看到了什么,他驻足停留,转眸看西边的夕阳,落寞神伤。 何暖走上去,想要安慰两句,他双手突然抓住她的胳膊,“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他又开始痴傻了,何暖正要嘲笑他,身子突然一紧,他将她拥在怀里。 他微凉的薄唇贴着她的脸颊,轻语呢喃,“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不记得我们的过去? 你是生气和我闹脾气是不是,如果这样,闹够了我们和好好不好?” 何暖推他,想跟他说他要疯自己疯去,别老把她当死人,她何暖,可是要长命百岁的。 被这么诅咒,很不吉利。 可是就在这时,滚烫的液体落在她脸上,一颗又一颗,在顾战紧紧拥着她,用力亲吻她脸颊时。 那液体顺着脸颊流到了她的嘴里,她不得不品尝味道,温温热热,有些咸。 这是顾战第二次在她面前哭,她难以想象,外人评价冷血无情、心狠手辣的顾家掌门人,竟是这样一个用情至深的人。 迟疑间,顾战吻住了她的唇,在她还来不及反应之时,他的舌头长驱直入,攫取她唇齿间的甘甜。 他好似知道她会拒绝,提前将她双手困在臂弯间,无论何暖如果不愿,她都逃不过这场舌战。 第342章 顾战,你这么流氓你妈知道吗? 顾战紧紧抱着她,痛失我爱又失而复得的紧紧抱着。 他亲的疯狂又缠绵,吮吸着她的舌头,嘬着她的下唇,何暖禁不住的骨软筋麻。 但这一切,都是“何暖”的,他也只不过将她当成了“何暖”的替身。 她将手伸到腰间,再次拔匕首,顾战一只手离开她后背,夺了她手里的凶器。 吻分,他幽邃眸子看了一下凶器,视线又转回她身上,“怎么又动刀?” 何暖一把将他推开,从他手里拿过匕首放回身上,肿胀的红唇翕张,“我们的合作取消了。” 说完,她提腿往前走。 顾战跟上,“为什么?” 何暖眼神清冷,语气疏离,“你太造次了。” 顾战脚步微顿,何暖却没有停,她疾步往前走,后悔跟他来这儿。 她的底线一降再降,才是顾战敢肆意冒犯的原因。 走到小区门口,付云澈打开车门,“何总,这边请。” 何暖看都没看,继续往前面走,“不必了。” 话刚说完,身子一轻,被人打横抱起。她转眸,看到顾战那张阴郁的脸,“你放我下来。” 顾战听了,双手真的松开,他只是作势要丢她,并不是真的丢,随后又往上抛了一下,何暖吓得一激灵,胳膊下意识勾住顾战的脖子。 他见了,唇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走到车边,稳稳将她放到车里。 害怕他一松手,她就跑了。 他将她放到了车的另一边,放下她,自己就势坐下了。 付云澈一看,也赶紧上车,问了句,“顾总,去哪儿?” 顾战看何暖,“还回公司吗?” 何暖摇头,“回家吧!” 顾战看向付云澈,“蝶萃诗澜。” 车子缓慢启动,很快行驶到主干道上。何暖离顾战远远地,脸也朝向窗外,一副拒绝交流的样子。 顾战清了清嗓子,“往后不碰你,合作继续。” 何暖岂是为五斗米折腰的人,不求顾战,其他人也可以,她摆手,“免谈。” 顾战听了,摸了摸价值千万的腕表,“你确定?” 何暖转身,“你威胁我?” 顾战掀眼皮,脸上挂着工于心计的笑,“鄙人不才,在湘城还算小有实力,你得罪了我,就是断了财路生路。 那个时候,你再过来求我……” 说着,他突然靠近,伸手到何暖胸前。 只听吧嗒一声,何暖胸前一颗扣子崩开,扣子坠落,落在他手心。 丰满匀称的诱人起伏,引人入胜的深深沟壑,完全暴露在顾战眼前。 何暖一把捂住,“顾战,你这么流氓你妈知道吗?” 顾战听了,身子微僵,脸上阴险霎时消失,覆上去的是更心痛的神伤。 他眼里调情撩拨的精光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心痛到极点的如被芒刺。 何暖突然想到,顾战父亲死了,母亲下落不明,这么说,有些缺德,“对不起。” 顾战抬眼皮看她,淡淡笑了笑,视线转回何暖胸前的手。 手张开,手心里窝着精致小巧的扣子,“你应该谢谢我。” 何暖从他手里拿过扣子,“谢谢你。” 顾战起身,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何暖身上,“下次商谈细节的时候,记得还我。” 何暖抿了抿唇,默许了继续合作。 往后的一段路,顾战都没有再说话,他目视前方,端正坐着,神色肃然。 顾战将何暖送到家,一回去,何暖给毕盈打了电话,让她找人实名举报李树正。 第343章 顾总,洗澡水放好了 李树正非法集资,吸收过来的钱款都是老百姓省吃俭用的钱,一经举报,得到散户响应。 法院也受理了案子,但走的是正常流程。 整个流程走下来,怎么的也得三个月。 何暖没有耐心等,让秦长海网络造势,将李树正非法吸收百姓存款的事报了出来,主流媒体、网络大v、自媒体频频传播此事,一时间,华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网络的人自是不满足这点儿爆料,又对李树正进行深挖。 拔出萝卜带出泥,发现恒盛电子和李树正本人都经不起推敲。 恒盛电子,生产假冒伪劣产品,坑蒙拐骗,逃税漏税…… 李树正,和官员勾结,收回扣,行贿赂,诱骗美女…… 湘城本地这么大的企业竟然爆出这么大的丑闻,人前文质彬彬的老板,竟是个道貌岸然的衣冠禽兽,百姓纷纷抗议,要求严惩李树正。 为了平息众怒,湘城市政府督促法院赶紧办理此案。 证据都是实打实,也没有掺假。 湘城法院派下来的都是久经沙场的得力干将,仅仅半个月,这个案子就有了结果。 恒盛电子资不抵债,只能被拍卖,找到下一家公司接手,继续经营。 而李树正,则有国法进行严惩。 对于恒盛电子,据知情人爆料,这家公司外表光鲜亮丽,实则千疮百孔。 这家公司最近十年一直在走下坡路,公司在技术研发和创新上投入一直不多,产品跟市场脱节、营业收入不断下滑、团队问题也日益严峻。 盈利对这家公司而言,是高攀不起的奢侈品。 不管谁接手这家公司,都是接手了烂摊子。 但恒盛电子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家公司虽然不盈利,但这家公司给当地百姓提供了大量的就业岗位,找一家有实力的公司接手,也算是功德一件。 网络上,关于接手公司,顾氏集团的呼声最高。 顾氏集团作为湘城龙头企业,在湘城乃至华国都占据着重要地位。 连续百年上缴利税占当地入统企业50%以上,是湘城第一纳税大户。 且这家公司横跨多个领域,发展势头一直强劲。 …… 何暖坐在办公室的老板椅上,看着网络上对于顾氏接手恒盛电子清一色的好评,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忙了这么久,给顾战做嫁衣? 她拿出手机,给拍卖会相关工作人员打电话探口风,工作人员嘴巴很严实,“拍卖会会严格按照程序进行,不会存在徇私枉法的行为。” 这么说,蝶变服饰拿到恒盛电子的可能性更低了。 何暖有些坐不住,她拿着手机在办公室走来走去,最后决定还是探探顾战口风。 她害怕他们玩的那一套,顾战也用在她身上,到时候,蝶变服饰竹篮打水一场空。 电话打过去之后,顾战并没有接。 而是过了一会儿,他打了过来,何暖秒接。 “何总,有事?”他语调疏离,完全没有半月前纠缠她时的亲密。 腹稿早打好了,何暖淡笑道:“顾总,有时间吗,请您吃个饭?” 电话里静默一会儿,“什么时候?” 何暖,“我随时都可以,看您吧!” 顾战轻咳一声,“何总不用这么客气,我比你大不了几岁,不用‘您’的称呼。” 何暖,“好,顾总什么时候方便?” “嗯……”他柔声细语,又压着嗓子说,听起来性感蛊惑,“一周后吧!” 一周后? 拍卖会早结束了! 何暖伸手摸了摸耳朵,“顾总,湘城南城区新开了一家法餐厅,我去试吃过了,很不错。 你要是方便的话,你看明晚……” “明晚……”说着,他停顿了一下,就是这间隙,电话里传来杜芷凝的声音,“顾总,洗澡水放好了。” 第344章 这是不是顾氏的人做的? 何暖听到洗澡水,看了眼窗外,夜色很深了,杜芷凝又是他的秘书。 她淡笑着下了决定,“顾总,就明晚吧,这样我就不会一直打电话叨扰你了。 这是这个时候给你打过去,一会儿要是你办正事的时候打,就不礼貌了。” 顾战听出话音儿不对,“正事?” 何暖哂笑,故作老油条姿态打趣顾战,“杜秘书洗澡水都放好了,又是这个时辰……” 说着,她又笑了,“春宵一刻值千金,就不耽误顾总了。” 顾战回复,“好吧,明晚,你让秘书把地址发到杜秘书这儿。” 何暖,“好,不见不散。” 缓了一会儿,顾战柔声道:“不见不散。” 电话挂断,何暖看着手机,只觉得顾战这人挺多面的。 一开始见他的时候,只觉得他是个不稳重的毛头小子;后来觉得他是个狠厉的商人;再后来发现他是个对逝去情人念念不忘的痴情种;现在发现,他对谁都可以有温柔的一面。 能坐到他这个位置,一定是个阴阳人。不半人半鬼,如何和人交往、和鬼斗法! 收拾好东西,何暖打算拎包走,打开抽屉,突然看到周楚暮送给她的定情戒指。 想到之前相见,顾战对自己都有越轨之举,她拿出戒指,慢慢戴上。 同时拨通电话,给周楚暮打了过去。 本来说好的忙完无望州的事情就回华国,可是暖品汇那边出了事,回国遥遥无期了。 周楚暮话里话外都是歉意,“暖宝,真的对不起,我们刚在一起,我就不能一直陪你。” 何暖宽慰他,“没事,这边一切都顺利,需要帮助的话,我会找周扬。” “暖宝,”周楚暮欲言又止,顿了一顿,他又问道:“蝶变服饰不是步入正轨了嘛,是不是可以派个人过去,你回来?” 何暖笑着摇头,“还不是时候,等蝶变服饰可以打配合战的时候,我再回国。” “配合战?什么配合战?” 何暖自知说多了,但又害怕周楚暮多想,毫无迟疑地开了句玩笑话,“把暖品汇吃了。” 周楚暮哈哈笑了,笑的温润儒雅,“到时候顺带也把我吃……” 这话多少有些虎狼之词,何暖脸颊泛上红润,周楚暮也有些不好意思。 电话静默良久,何暖打破沉默,“楚暮,你给我买的戒指真好看。” “你喜欢就好。”顿了一顿,“出去应酬,记得戴。” 何暖点头,“明天就有个应酬,我会戴着。” “谁,我认识吗?” 何暖正要回答,对面一辆车子疾驰过来,她反应快,打了方向盘躲过一劫。 周楚暮似是察觉了动静,“你没事吧?” 刚才情况十分紧急,何暖后背一时冷汗涔涔,为了不让周楚暮担心,她尽量平静的回复他,“没事。” 再伪装,她声音里也有躲过一劫的异样。 周楚暮自责,“你好好开车,回去给我报个平安。” 何暖没有再客套,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再往后,她专注地开车,再也不敢打马虎眼。 蝶萃诗澜。 何暖刚到家,正想着给周楚暮回电话,毕盈的电话就过来了,“何总,出大事了。” 何暖正要换拖鞋,一听瞬间僵住,“怎么了?” “前两天网络上铺天盖地都是恒盛电子和李树正的消息,但不知为何,从今晚七点开始,我们蝶变服饰占据了头版头条。 蝶变服饰被扒了个底朝天,说我们是一家新成立的空壳公司,根本不具备接收恒盛电子的实力。” 网友本来就支持顾氏接手,这么一弄,蝶变服饰面临的局势更艰难。 “何总,这是不是顾氏的人做的?” 第345章 谁在捣鬼 毕盈一提顾氏,何暖脑海里立即浮现出顾战那张阴狠冷酷的脸。 商人重利,顾氏背后捅一刀不无可能,只是,他们没有这么做的理由啊! 网络上关于顾氏接手恒盛电子一事可谓一边倒,这个时候,他们没有必要蹦跶出来踩蝶变服饰惹得一身骚。 再说了,两个公司不是一个重量级的,顾氏犯不着和蝶变服饰过不去。 黑蝶变服饰,对谁最有利? 恒盛电子! 何暖拿出手机,浏览了一遍,大概清楚了情况。 网络把蝶变服饰推出来是因为它在拟竞买公司名列,把蝶变服饰的不利因素放到公众面前,会导致公众一叶障目不见泰山。 公众会觉得拟竞买公司很多都是蝶变服饰这种货色。 大家虽然支持顾氏接手,但是截至目前,顾氏并没有表明态度。 所以,顾氏接手恒盛电子,更像是网友的一厢情愿。 这种时候,大家就会说,恒盛电子自我发展也很好。 想明白了,何暖拿起手机,“不是顾氏,捣鬼的另有其人。 暂且不动,静观其变。” 何暖说完,就挂了电话,她换了拖鞋,拖着疲惫的身体往楼上走。 厨房的灯突然亮了,何暖转过身,看到宋婶站在厨房门口,“何小姐,要吃点儿什么吗?” 最近事情太多了,她累的胃口都没了。 她摇摇头,“宋婶,在外面吃过了,你回去休息吧!” 说完,她转身往楼上走,可是走了两步,她又停住,转身问宋婶,“刚才你怎么不开灯?” 宋婶温和的笑了,“我看你每日早出晚归的,挣钱也不容易,所以就想,少开灯。” 自醒来,何暖身边围绕的就是魑魅魍魉,宋婶突然这样一说,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她感动的点了点头。 饭局为了洽谈,她可以面不改色说很多违心的感激话,可是面对宋婶,她却一句客套的话都说不出来。 视线里,宋婶关了厨房的灯, 又检查了一下门窗,便往卧室走去。 看着宋婶弱小身影,何暖心里泛起丝丝愧意,她曾经还怀疑宋婶是阿道夫派过来的…… 想到阿道夫,何暖猛地推开门,又将门重重掩上。 她来到洗漱间,屁股支着洗漱台,给阿道夫发短信,问他暖品汇一直出问题,是不是他做的。 半个小时,阿道夫都没有回复。 何暖等不及,给阿道夫打了过去,阿道夫也没有接。 她将手机扔到一边,开始放洗澡水,放好水,撒了一些花瓣儿到里面,然后泡澡。 再打开手机,看到阿道夫回了信息,【是我做的】。 何暖手有些抖,阿道夫就是人间恶魔,周楚暮谦谦君子,根本玩不过他的阴谋算计。 何暖,【你不能伤害他。】 阿道夫 ,【这么,心疼了?】 这句话一语双关,他说过不让何暖爱上除了周楚暮之外的其他男人,为了所有人都好,何暖护犊子一般,同时也向阿道夫表明自己很听话。 【你伤害了他,我和你没完!】 这次不是秒回,好似忙了一件事阿道夫才回复,【哈哈哈,你相好脑袋牢固着呢!】 何暖看了,发了个心放到肚子里的微表情。 阿道夫也回了礼,发了个合作共赢的微表情。 何暖将手机放到一边,然后整个人慢慢淹没到浴池里,憋气很久,直到濒临窒息她才慢慢探出脑袋。 她擦干脸上的水,拿过手机,开始看关于蝶变服饰的新闻。 果然如何暖所料,泡个澡的功夫,网络上关于恒盛电子要走自己的路,自己走路的言论。 而且这言论,如同雨后春笋一般,拨地而起。 何暖给毕盈打了过去,让她搜集关于这些言论人买通稿的证据。 何暖让毕盈静观其变的时候,毕盈是有些不服气的。 可是看到何暖料事如神,她气势无形中弱了几分。 她答应的很爽快,语气也驯服了一些,“好的,何总,我派人尽快去做。” 一切安排好,何暖起身,简单冲洗了一下,披了浴巾去床上。 第346章 试探 翌日晚上,顾战按时赴约。 何暖看到他过来,整理了一下裙子起身,并礼貌地伸出手,“顾总,感谢赏光。” 顾战淡淡一笑,去握她的手,当看到她手上的那枚鸽子蛋,他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眼眸眯了眯,掀眼皮看何暖,“不客气。” 然后,他大方示意何暖坐下,自己也坐了下来。 何暖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虚握了一下,淡笑着坐了下来。 她拿过桌上的一瓶酒,边打开边说:“我听说顾总在外面不喝白酒,平时在家里喜欢小酌两杯红酒。 所以,我就把珍藏的拉菲拿出来了。” 说着,她看了一下年份,“1982年的。” 法餐厅有服务员,何暖可以不亲自开酒瓶,但为了表达自己宴请的情意,她亲自来开。 她是个干什么都有天分的人,开酒瓶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并不比法餐厅服务员差。 开好,她给顾战斟酒。 顾战骨节分明的手盖住杯口,淡淡抬眸,“你打听的人没有给你说实话,在外面,我不是不喝白酒,是滴酒不沾。” 身为顾家掌门人,他就是有这种存天理灭人欲的自律,哪怕知道“何暖”死了,他悲痛欲绝,也没有放浪形骸。 何暖尴尬笑笑,将拉菲放到一边,自己慢慢坐了下来。 顾战有意无意的瞄了一眼她手上的鸽子蛋,她也故意将手放到一个显眼的位置,唯恐他看不见。 顾战先开口,“何总请我来,是兴师问罪?” 何暖莞尔一笑,“顾总这是哪里话?” “恒盛电子拍卖一事,顾氏呼声最高,蝶变服饰最想拿到。 在这种紧要关头,网络上有关于蝶变服饰的不好传言,何总觉得是顾氏做的,也是解释通的。” 何暖神色如常,表情平静,“一般人可能都会这么想,可是蝶变服饰却不会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顾氏没有理由这么做。” 顿了一顿,“更何况,顾总早就答应了和我合作,你不是言而无信的人。” 顾战剑眉微动,薄唇抿了抿,赞许的点了头。 然后,他冲着何暖招了招手,示意她坐过来。 何暖不解,黛眉皱了皱。 顾战,“这么机密的事情,我们总不好写成文件吧?” 何暖迟疑着起身,在顾战身边坐下,将那只戴着鸽子蛋戒指的手大大方方放到桌上。 顾战眼风掠过,唇角勾起似有若无的弧度,凑近何暖,耳语了两句。 薄唇凑近,若即若离的触碰到她的耳朵,温热的气体扑打在耳畔,酥酥麻麻的。 她按捺下心底泛起的异样感觉,认真听顾战诉说。 她今日穿了一件低领白色长裙,宽肩吊带设计别出一格,两袖是薄纱材质,上面绣着白色梨花。 透明材质可以清晰看到她的手臂线条,白皙纤细,如藕段一般。 一字领设计秀出了她的事业线,匀称分明的锁骨线条和修长脖颈也被展现的淋漓尽致。 在和她说话时,顾战垂眸扫了一眼,胸前沟壑很深,性感完美的一如从前。 看完,他又转眸扫了一眼她的锁骨,她的锁骨处受过伤,再完美的医美也会留下痕迹。 果然,左侧锁骨没有右侧肌肤纹路顺滑,一看就知道动过刀子。 还有就是她的头上,小时候调皮,爬树从树上摔下来磕破了耳朵后面的一块儿皮肤,导致那一块儿不长头发,这也是何暖爱留长发的原因。 她的头发又多又蓬松,伤疤不容易找。 他有些心急,遂上了手。 第347章 竞买恒盛电子 就在他修长五指碰触她的瞬间,何暖忽的站了起来,空气瞬间变的尴尬,一时不好收场。 想要的结果他已经拿到了,没有必要留在这儿碍眼。 顾战慢慢起身,扣上西装外套最上面那颗扣子,若无其事的说了句,“没什么事,我就走了。” 何暖害怕她刚才的冒失举动让顾战变卦,喊了一句,“顾总。”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称呼,顾战身子一僵,他慢慢转过身子,看到何暖一袭白裙朝着他慢慢走来。 她穿着他最喜欢的白色裙子,干净纯洁,美若天仙。 他面上古井无波,心却很激动。看着她,在心里撑开臂膀,待她走过来时,将她深深拥抱在怀中。 何暖慢慢走过来,隔着一段社交距离停下,“顾总,拜托了。” 顾战薄唇动了动,却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他深深看了一眼何暖,转过身疾步离开。 何暖见他没有拒绝,微微吐了一口气,转身回到餐桌。 她拿起那瓶拉菲,“你的价值就是让他看到我的诚意,也算值了。” 说完,她盖上盖子,决定明天拿回公司,犒劳最近一直忙碌的同事。 恒盛电子公司的司法拍卖,是在湘城酒店商务会议室以现场竞价的方式,依法对恒盛电子公司账套内和账套外载明的财产及财产性权益进行拍卖。 竞买保证金为2亿元。 起拍价500万元整,每次加价500万元整。 网络谣传的竞买人很多,可是到现场的只有20家,且这20家公司中有15家都是湘城盛名在外的老牌公司 这些公司优势很大,但也有不利因素存在。 这些公司,除了瑞希、富荣等做服饰外,大部分公司做的都是跟服饰毫无关系的业务。 包括呼声很高的顾氏集团,它主营业务也跟服饰不沾边。 何暖和毕盈早早来到拍卖会现场,签到之后领了牌子便坐到拍卖会安排的位置上。 很快,不断有人进来,小声议论今日拍卖会的相关事宜。 顾战是最后进来的,他身形俊朗,气度不凡,在一众不注重身材管理的老总面前,是那样的鹤立鸡群。 他进来后尽量降低存在感,选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 许是他太惹眼,自打他进来,关于他的议论就没有间断过。 “真的如网上说,顾氏看上恒盛电子了?不会吧,顾战眼光现在这么低了?” “顾战亲自过来了,肯定势在必得,你说我们还要不要亮牌子? 亮的话也竞争不过,还不如不亮,给他留个好印象。” “你这么怂啊,刚才不还说势在必得,让富荣更上一层楼吗?” “老哥,你是没有见识过顾战,那是个狠人,跟蝗虫一样,所过之地,寸草不生。 对于他,我们惹不起。”但躲得起! …… 何暖听着身边人的议论声,转眸看了一眼顾战,他双手虚握看着台上的拍卖师,根本没有看何暖。 从他进来到拍卖师致欢迎辞,介绍竞标须知,介绍公证员、律师等,他都没有看何暖。 何暖也没有再看他,两个人就跟不认识似的,默契的堪比演员。 流程介绍完,开始拍卖环节。 “起拍价500万元,现在可以加价。” 尽管嘴里说着忌惮顾战、顾氏的话,但行动却是诚实的很,不断有人举牌子,生恐落于人后。 直到顾战开口,将报价从3亿直接加到8亿,后面的声音就小了。 这一声呼喊,吓退了5家小公司,他们直接放下牌子,不再争取。 也有几家大公司退出角逐,害怕顾战玩阴招,耍了他们。 就在拍卖师最后敲击法槌时,何暖举起牌子,“8.1亿。” 第348章 打败顾战的绝世女人 拍卖师看了一眼声源处,看到是一位美女,又看了眼她的牌子。 收回视线时,瞄了一眼顾战。 这不经意的一眼,在大家看来意味深长。很多人猜测,顾战对恒盛电子势在必得。 拍卖师拿起法槌,“8.1亿一次,8.1亿两次,8.1亿……” 后面的“三”还没有说出口,顾战又举起了牌子,“9亿。” 此话一出,下面交头接耳,拍卖师敲击法槌,“肃静。” 肃静之后,何暖继续报价,9.1亿。 拍卖师赞许的看了一眼何暖,觉得终于出来一个敢跟顾战硬刚的人。 拍卖师拿起法槌,“9.1亿一次,9.1亿两次,9.1亿……” 大家都在等着顾战继续报价,谁知道,却听到法槌敲击的声音,“三次,成交!” 现场沉默了至少一分钟,才在拍卖师的带领下鼓起了掌,那掌声稀稀拉拉,鼓的很不用心。 目光倒是一致的很,齐刷刷的落在何暖身上。 何暖面上无波,心已澎湃,她大方站起身,朝着拍卖师鞠了一躬,又朝着今日到场的各位同仁点头,她想着不动声色的着重感谢一下顾战。 却发现,他刚才坐的地方,空空如也。 其他人散去,拍卖师向何暖说关于后续钱款的事,“何小姐,竞买人应在本月13日16时前将竞买金额打到指定账户。 届时,贵公司再派人将交款凭证及有效证件交到相关部门就可以。” 何暖又问了一些事,拍卖师道:“不用担心,我们会派人和你们接洽,不懂的再问我们。” 何暖听了向他道谢,然后带着毕盈离开。 她离开的时候,酒店大厅还有很多人,都想见识一下这个打败顾战的绝世女人。 “除了漂亮,也没有什么特别啊!” “对于一个女人,漂亮还不够吗?” “顾战不是禁欲派,不近女色吗?” “呀呀呀,热闹了,顾战的天敌出现了。” …… 议论声中,何暖戴上墨镜,从他们中间慢慢走过。 坐到车上,她就开始给顾战打电话,那边等了一会儿才接。 何暖也没有弯弯绕绕,开门见山道:“顾总,谢谢你哈!” 顾战轻轻“嗯”了一声,挂断电话。 何暖看了,当即又打了回去,这次顾战秒接。 “何总,有事?” 何暖,“电话里说不方便,我们老地方见吧!” 她说的老地方是前几天请客吃饭的法餐厅,顾战听了,“你在哪儿,我去接你。” 拍卖公司门口,让他过来接,这不是往自己身上泼脏水嘛! 还有就是去法餐厅,又不是男女朋友,用不上接。 何暖拒绝了他的好意,谁知道,顾战反问了一句,“嗯?” 这个反问,让何暖觉得见面的地方他们说的不是同一个。 可是想想这几天,他们见面的地方……何暖突然想到,那次顾战带她去的他和“何暖”的爱巢。 何暖,“顾总,那里毕竟是何小姐生前的住所,我一个外人,频频过去,有些打扰,还是法餐厅吧!” 顾战冷冷一笑,“不想去,可以不去。” 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拍卖会的事,顾战做的和一开始说的完全不一样,她搞不清楚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思来想去,决定还是去问问。 她当初给阿道夫说的是8亿,突然多了1.1亿,阿道夫万一问起,她也好解释。 她让毕盈回了公司,自己则开着车去了那里。 一到,发现顾战在里面。 还似那日一般,他站在落地窗前,闷闷吸烟,青烟缭绕中,他的身影显得更加孤单落拓。 她进去,伸手关了门。 第349章 弄脏了沙发 听到动静,顾战慢慢转过身子,看到是何暖,他略显吃惊,但只是一瞬。 短暂吃惊之后,他脸上是看不穿的城府,他将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 ,打开窗户通风。 一般男人吸烟,何暖只觉得臭的很,但不知为何,顾战吸烟,她觉得烟是香的。 她慢慢走进去,将包放到沙发前的茶几上,自来熟的坐了下来。 透过气,顾战关了窗户,双臂交叉靠在墙上,“什么事?” “一开始不是商量的你先说5亿,慢慢往上涨吗? 为什么直接说了8亿,将拍价直接抬高?” 顾战将头扭向窗外,没吱声。 “就今天的情况,8亿完全可以敲定,但你心血来潮,让我们直接损失了1.1亿。 顾总,我知道顾氏家大业大,看不上1.1亿这点儿小钱。 可是你知不知道,对于我们蝶变服饰这种中小企业,1.1亿不是小数目。” 顾战不紧不慢,气定神闲道:“比预判的最高报价10亿还少出了9000万,何总,当人要知足。” 一句话,将何暖嘴堵得死死地。 她努力张了张嘴,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屋子里很静,阳光照进来,显得格外暖。 良久之后,顾战慢慢起身,“一开始是商量从5亿开始加价,可是我想了想,觉得太低了。 我一张口,没几个人敢再接着加价,假如说最终估值70亿的恒盛电子以8亿的价格敲定,未免显得拍卖不公正,恒盛电子被收割了。 恒盛电子账面有4.5亿,你出了9.1亿,加起来就是13.6亿。 外债12.52亿,你还了钱,给他们留了1亿。 万事留一线,江湖好相见是不是?” 这么解释,何暖不清楚顾战说的有几分真几分假,毕竟和传闻中他睚眦必报、狠绝凌厉不一样。 她掀眼皮看顾战,“好,顾总,这次我认了。” 说完,她要起身,只觉得身体内一股暖流不受控制冲了出去。 她包里预备了卫生巾, 是想着以备不时之需的,只是这一天诸事繁忙,忙的早忘了这事。 就在暖流冲出来的瞬间,她就跟后背爬上长蛇一样,猛地起身。 转身一看,水青色沙发上一片鲜红。 她不好意思的摸了下头,想着如何处理。 顾战本来要走了,余光扫到她突然起身,不由得停了脚步。转身时看到沙发上的红,当下了然。 他转过身子,“需要帮忙吗?” 何暖迟疑着转过身子,“不好意思,弄脏了你们的东西,你放心,我会清理掉,就跟新的一样。” 顾战没有看沙发,注意力都在她身上,“你的衣服……” 何暖转身看了眼洗手间,“麻烦用一下。” 没等顾战回应,她拿着包直接进去了,到里面一看,才发现出来很多。而裙子,也被染红了。 她拿卫生纸擦拭掉内裤上的血,又将卫生巾垫到内裤上,走到洗漱台。 洗漱台上放着清洗内裤的洗衣液,这种洗衣液很好用,不仅能去污还能去掉其他色渍。 她简单洗了手,便拿着洗衣液出来。 好在沙发上血渍不多,洗了两遍,便焕然一新了。 何暖满意的看了看,起身送东西时看到顾战站在后面,他手里拿了件裙子,朝着何暖这边递了递。 何暖下意识躲了躲,死人的衣服不吉利,她不穿。 顾战看出她眼里的排斥,“这是后来我买的,牌子还没摘呢!” 何暖垂眸看去,看到衣服上的吊牌。 就在这时,顾战又说了一句,“换上吧!” 何暖还是迟疑,顾战将裙子直接扔到沙发上,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要不你穿我这件?” 第350章 霸总发现,自己不是人 顾战是诚心让衣服,并不是戏弄她,这一点儿她看的出来。 她弯身拿起裙子,“我穿这件吧,回头,我会买个同款给何小姐拿过来。” 顾战没有推辞,在她换衣服的时候,顾战在沙发上坐下,盯着沙发上被清洗过的地方看。 在一起亲密生活五年,他不知道女生来例假竟然会弄得衣服上。 是以前何暖足够小心,还是她知道他有洁癖,隐匿的深! 坐在那儿,他想了很多过往,越想越觉得自己不是人。 他下决心要对何暖好,刚好,老天爷又把她送到了身边。 想到何暖,顾战突然觉察出不对,她进去了很久,按理说换件裙子,不该这么磨蹭。 他起身,走到楼上卧室,轻轻敲了敲门。 里面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声音,他叫了一声,“小暖。” 里面还是没有应,他用指纹开了锁,看到何暖佝偻着身子缩在角落,后背冷汗涔涔。 他疾步走过去,抱住她将她翻转过来,看到大颗大颗汗珠从额头滚落,脸色惨白,樱唇也毫无血色。 “你怎么了?” 何暖疼的脸都抽搐了,看到顾战,她指了指厨房,“帮我泡杯红糖水可以吗?” “好,”顾战将她抱起来,放到床上,何暖害怕弄脏了,死活不上去。 顾战,“你都这样了,就不要管这些了。” 忍着疼痛,何暖慢慢道:“这毕竟是你和何小姐的房子,刚才已经很不好意思了。” 顾战霸道的很,在她说话时,掀开被子,直接将她放到被窝里。 痛到生无可恋,她也顾不得那么多,整个人蜷缩着翻腾,也顾不得责备顾战。 顾战去厨房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他到楼上问何暖,何暖说红糖在冰箱旁边的架子上放着。 果然,他去那儿找,找到了。 这个房子虽然没有人住,但是隔一段时间钟德就会派人过来,把过期的东西扔掉,换成新的。 所以屋子空置三年半,但里面的东西都是崭新的。 他冲泡了一杯浓浓的红糖水端上来,让何暖喝。红糖水下肚,何暖痛到全身痉挛的情况立即好转。 她躺在那儿,葱白手腕搁在额头上,闭目养神。 顾战在旁边坐下来,“你怎么知道哪儿有红糖?” 何暖慢慢睁开眼,“还在以为我是她?” “我来了这么多次,都不知道这里有什么,你只来了两次,什么都知道。” 何暖慢慢闭上眼,“我到一个地方,首先观察里面有危险没有? 所以……”她知道的,自然比不留意的人知道的多。 顾战听了剑眉微动,看何暖的眼眸深了深,“你之前,身边一直有危险?” 何暖听了,慢慢睁开眼,对上顾战深情桃花眼,莞尔一笑,笑意抵达眼底,“你想象力挺丰富。” 说完,她捂住小腹慢慢起身,顾战立即拉住她,“你去哪儿?” “已经很叨扰了,再留就不礼貌了……”后面感谢的话还没有出口,顾战又将她稳稳放到床上。 他嗓音低沉,一脸关切,“好好躺着吧,你这个样子,怎么走!” 何暖捂着肚子躺下,疼痛的感觉堪比渡劫,某个时候何暖也在想,死了也是解脱。 顾战看着她额头冷汗涔涔,“怎么办,我能干什么?” 这句话出口,何暖狠狠瞪了他一眼,他跟“何暖”在一起五年,竟然不知道痛经了要吃止痛片。 既然这点小事都不知道,那之前的那些深情就显得低廉了。 顾战在她旁边坐下,“都这个时候了,就不要怪我了,我该做什么?” 何暖捂住肚子,“其实已经好了很多了。” 顾战没再问她,拿出手机问度娘,随后下楼,到药店买药。 这是第一次为女生买这种东西,站在药店门口,他很不好意思,驻足良久,才磨磨蹭蹭的推开门。 店员问他需要什么,他薄唇翕张,却不好意思开口。 这个时候,进来一对情侣,看穿着打扮,应该是学生。 第351章 被雨困在一起 店员见顾战一直不说话,“先生,你慢慢看,我失陪一下。” 店员走到那对情侣身边,问他们需要什么,男生很大方的说需要避孕套。 店员带着他们来到一个柜台,说这几款不错。 男生说要超薄款的,最好是那种极薄、裸、入感的,店员从柜台里拿出两款,说这两款都可以。 女生大方接过,对男生说:“这款我们用过,试试这种?” 男生接过来,看都没看,让店员结账。 走进来的情侣大大方方的,完全不觉得婚前发生性行为有什么不妥。 人家买避孕套都不害羞,他买个止疼片不好意思什么。 情侣走后,顾战说要买止痛片。 店员问他哪儿疼,他支吾道:“肚子疼。” “拉肚子吗?” 顾战尴尬一笑,“应该不拉。” “应该?”说着,店员转身从货架上拿了一盒肠炎宁片,“这个就可以,严重的话可以搭配消炎药。” 顾战做事缜密,他拿过肠炎宁片看了看,“不对症。” “你不是肚子疼吗,肚子疼一般就是肠炎。” 顾战赶紧摆手,“不是肠炎,不是肠炎,是……” 说着,他捂了捂小肚子,店员一看,当下了然,“女朋友来例假,痛经是吧?” 顾战连连点头,“是。”说着,他抬手擦了擦额头冒出来的薄汗。 店员笑了,“你这小伙子,挺腼腆的。”说着,店员拿了药给他,又拿了暖宫贴,“暖宫贴配合药,效果快一些,一共48元。” 顾战掏出手机,对着支付码扫了一下,拿着药往外走,瞄了一眼安全套的货架。 店员问他,“需要?” 他耳朵有些发热,“不,不需要。” 顾战买了药便回去了,一到住处他直接跑到楼上,将买的药拿给何暖,发现何暖已经睡了。 她蜷缩着身子躺在那儿,眉头微蹙,额头挂着细细密密的汗。 顾战在旁边慢慢坐下,轻轻将垂下来汗湿的秀发拂到耳后,随后用手背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 何暖睡的很浅,他这蜻蜓点水的触碰也惊醒了她。 她睁开眼,转过身,说了句,“你回来了。” 听到这句话,顾战贫瘠干涸的心灵仿佛得到了雨露甘霖,他笑意抵达眼底,“对。” 说着,他拿起药片端起水杯给何暖,“吃了,就不疼了。” 何暖莞尔一笑,“不愧是顾总,学习能力真强。” 说着,她拿药片。 洁白的、小小的药片躺在他的手心,她伸手去抓,手尖冰凉触碰他掌心温热。 他,面上平静,心已澎湃。 她,嫣然一笑,没甚感觉。 何暖将药片送进嘴里,仰脖喝了一口水,将水杯放到床头柜上,掀开被子准备下床。 顾战拦住她,“做什么?” 何暖淡笑,“回家。” 顾战没多说,走到窗边,拉开一部分窗帘,“你看看。” 窗外昏天暗地,风雨大作,粗壮的梧桐树在风雨中用力摇摆,那个架势,好似要连根拔起一般。 这种天气,还是老老实实在这儿待着吧! 回眸时扫到顾战浑身水湿,裤腿上还有些泥。 她要开口说谢谢,而他打开柜子拿了衣服到楼下换衣服去了。 她垂眸看了一眼手机,晚上六点,还不算晚,躺一会儿,说不定雨就停了。 她掀开被子,重新躺了下去。 被顾战吵醒,何暖再也睡不着了,她给毕盈打了电话,让她将恒盛电子的资料发给她。 毕盈做事很麻利,挂了电话没一会儿,恒盛电子的所有资料都传给何暖了。 何暖躺在那儿看文件,时不时听到楼下传来动静。 她半起身,探着脑袋往楼下看,瞄到一身家居服的顾战穿着围裙,在厨房做饭。 第352章 我喜欢的,我会光明正大的追 看到厨房里男人忙碌的身影,何暖不敢相信那是顾战。 一个掌管着泼天财富的男人,一个位居高位的男人,竟然洗手为她做羹汤。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确定不是做梦,才重新躺下。 躺下之后,她退出公司oa系统页面,点开了之前搜集的关于顾战的信息。 狠心绝情、不可一世、霸道腹黑…… 霸道腹黑她是见识了,只是这狠心绝情、不可一世,从何说起啊! 自认识以来,她觉得他还可以吧,比周楚暮不足,但是比阿道夫,那真是不知道好多少个男人。 思忖间,顾战端着托盘上楼,他将托盘放到床头柜上,端起燕窝,“趁热吃了。” 何暖知道燕窝要炖很久,“你做的?” 顾战点头,“出门之前放到火上,小火煨的。” 何暖慢慢起身,接过燕窝盅,慢慢品尝起来,“顾总手艺不错。” 被何暖一夸,顾战脸颊泛红,羞赧的好似个小伙子,他慢慢起身,“饭好了我端上来。” 燕窝确实不错,何暖好久没有吃到这么纯正道地的燕窝了。 没一会儿,她就吃完了。 刚躺下,周楚暮的电话就过来了。她拿着手机,一时慌了神儿。 周楚暮远在无望州,她却在异性商业合作伙伴家里,还躺在人家床上。 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但内心莫名生出背叛情人的羞耻感。 思忖一番,她决定接听,可是就在接听的档口,电话挂断了。 她打算回拨过去,眼风掠到门口顾战的身影,他淡淡笑着,“男朋友?” 何暖点头,“对。” “怎么不接?” 他表情淡漠如常,语气里全是不在意,说完,他转身离开,边走边说:“放心打吧,我不会龌龊到突然冒出来。 我是顾战,对于我喜欢的,我会光明正大的追。” 听他这么说,何暖突然不想打了,她把手机扔到一边,将头蒙起来。 躲在被窝里,刚闭上眼,电话铃声又响了。 何暖拿过来看,看到是周楚暮打过来的,她定了定神,接通。 电话那边传来周楚暮低沉雅柔的声音,“暖宝,怎么才接?” 何暖,“不好意思,刚才和人说话。” “你怎么了?”周楚暮听着声音不对,轻轻问了一句。 何暖实话实说,“月经来了,有些痛经。” 十分钟前,他给何暖办公室座机打了,是毕盈接的,她说何暖没在公司,回家了。 刚才给何暖打手机,电话是通的,不是占线。 蝶萃诗澜只有她和宋婶,要是和宋婶说话,她会直接说宋婶,不会含混不清的称呼那个人为“人”。 所以,她要么不在蝶萃诗澜,要么蝶萃诗澜来了客人。 思忖的这一会儿,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起了疑心,何暖该解释一下,什么情况,可是她没有。 那么说,这个人,至少于她而言,不是大街上的随便一个素人。 他本来想问何暖在哪儿或者那个人是谁,但是听到何暖说痛经,顿时心下一软,说起了抱歉的话。 “暖宝真对不起,每次你需要我的时候,我都不在身边。” 何暖心里也愧疚的很,“没关系,你需要我,我不也在外地吗?” 电话里静默一会儿,何暖害怕顾战突然过来,便说:“你忙吧,等我好了,我再给你打。” 第353章 你要睡这儿? 听到“踏、踏、踏”的死亡步伐声,何暖身体不受控制的抽搐一下,手机滑落,狠狠砸在她门牙上。 她太熟悉这个声音了,熟悉到熟睡中梦到这个声音,都会惊醒。 听着这个声音,她脑海里不由自主呈现出阿道夫凌虐无辜女孩儿的画面,那些画面,像高清电影,一帧帧,刻骨铭心。 顾战将餐桌放到一旁,看到被窝里发抖的何暖,轻轻拥抱住她,“小暖,小暖。” 何暖嘶吼出声,“别碰我,别碰我!” 顾战急忙收回手,“我不碰你,你告诉我,你怎么了?” 何暖强压下身体的颤抖,尽量平静的和他说:“麻烦你出去。” 顾战一听,修长五指一伸,一把扯开了她身上的棉被,当看到何暖瑟缩成一团,他心疼的抱住了她。 被他一抱,何暖刚刚稳定的心又凌乱起来,她用力推顾战,“你走,你走。” 顾战紧紧搂住她,“你跟我说,发生了什么事。” 他一说,何暖脑海里又呈现阿道夫拿着铁鞭、匕首施暴的场面,胸口泛上腥甜,她用力捂住胸口,感觉那腥甜坠落下去,变成石头慢慢升起,卡在嗓子眼。 石头梗在喉头,不上不下,喘一口气,都觉得困难。 她顾不得推顾战,紧紧抱住自己,掐自己的大腿根,强迫自己镇定。 良久之后,她心情终于平复。 她很清楚自己为何突然这样,这种激烈的反应,在鬼屋第一次看到阿道夫制造血腥场面时,也出现过一次。 冷静下来,她擦了擦额头的汗,看到小餐桌上摆满的食物,朝着顾战莞尔一笑,“我饿了。” 刚才还是恶鬼扑身一样惊恐,没想到一会儿功夫,雾霾散去,雨过天晴。 好似刚才那一幕从来没有出现过,表情也好,眼神也好,她都抹得干干净净。 顾战也没有多说,在她对面坐下,给她夹菜。 何暖端起碗躲了,“顾总,我有男朋友。” 顾战手微僵,停在半空中,好一会儿才收回来,他朝着她淡淡笑了,“我的错。” 一顿饭吃的相安无事,吃完饭,何暖道谢,“顾总手艺不错,尤其这个酱牛肉,一看就是下了功夫。” 酱牛肉是半个小时就能做出来的吗? 这夸的未免太不用心,顾战剑眉微挑,“酱牛肉是我做的,但不是刚才做的。” 何暖一听,尴尬的咽了口唾沫,她只是随口一夸,竟然夸到驴屁股上了。 那算了,不夸了。 她转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外面的雨势。 水大如注,好似有人拿着桶往人间倒一般,她又拉上窗帘,有些烦躁的坐到床上。 顾战将饭菜拿下去,又开始收拾厨房,何暖坐在床上看到,重新认识了顾战。 半个小时后,顾战端着一瓶红酒和一个高脚杯过来,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 “你不会做饭?”他神色晴朗,嗓音冷淡。 “不会做。”何暖眉眼淡淡,回答的漫不经心。 “你……不喜欢做饭?”他换了语调,好似试探。 何暖抿了抿唇,“不喜欢。” 顾战没再问,屋子里一时陷入岑寂。 何暖玩了会儿手机,转眸看窗口,看到外面雨势还是很大,根本没有变小的趋势。 而顾战,安静的坐在窗前,和窗外倾盆大雨莫名契合。 “顾总,我们是不是该睡了?” 顾战一听,淡转眸,收了酒瓶和酒杯,朝楼下走去。 一番洗漱之后,他又上来,并且掀开何暖旁边的床铺,作势就要躺。 何暖见了,立即制止,“你要睡这儿?” 第354章 我对你,没兴趣 顾战冷冷转眸,薄唇微启,抛出几个字,“屋里只有一张床,我不睡这儿,睡哪儿?” “那你也不能睡这儿啊!”何暖将手机放到一边,气鼓鼓的坐起来。 顾战看着她娇憨的样子,唇角勾起淡淡笑意,“我不睡这儿,你让我睡哪儿?” 何暖指着楼下的沙发,“那个。” 顾战摇头,“太小了,我躺不下。” 何暖瞄了一眼他刚才坐的沙发,顾战见了,立即摇头,“这个是坐的,更躺不下。” 何暖听了,一时一筹莫展。 顾战躺下来,看着和三年前完全不同的何暖,眼里笑意加深。 三年前,何暖就是一个完美的机器人,情妇、总裁首秘她做的很好,可是于顾战而言,总觉得有些不对。 尤其是她淡漠的眼神、疏离的语调和制式微笑,他想想都觉得无趣。 可是现在,何暖就跟八年前他们没有在一起时一样,活灵活现,活泼可爱。 就算是严肃,也是可爱可人的点儿。 思忖一会儿,何暖将视线移到地面。 顾战,“你让我……睡地上?” 何暖点头,“可以吗?” 顾战摇头,表示抗议。 谁知道,何暖掀开被子下床,打开柜子从里面抱出被子,就要下楼。 顾战一直盯着她,当看到她下楼,他倏然起身,阔步走过去,拉住她,“你去哪儿?” 何暖无辜大眼睛看着他,“我到楼下睡。” 顾战夺过被子,“你胆子挺壮啊,疼成这样,还敢睡地上?” 何暖又将被子夺过来,“我不睡地上,我睡沙发。” 顾战拿过被子,将门关上,推着她上床,很不情愿的说道:“好吧,我睡地上。” 何暖乖乖上床,顾战打开柜子,拿出一个垫子铺到地上,何暖一看他要睡到她旁边的地上,立即制止。 “你要睡这儿?” 顾战将床铺铺好,拉过被子躺了下去,掀眼皮看何暖,“何总,你不要逼人太甚!” 我都已经躺到地上了,你还要什么自行车。 “顾总,我们的关系……共处一室……不合适吧?” 顾战佯装听不懂,还倒打一耙说她胡思乱想,“何总,赶紧睡吧,我对你,没兴趣。” 何暖一听,笑了笑,“那最好了。” 说完,她躺了下去,并把匕首拿出来,放到两人中间的床边。 “顾总,我梦中爱杀人,所以我睡着的时候,你千万不要靠近。” 顾战听了,给了她个无聊的表情,“看来那止痛片挺管用。” 说完,他头枕双臂,微阖眼帘。 何暖看到他睡了才躺下,谁知道,刚躺下,就听到,“你男朋友是个什么样的人?” 一提周楚暮,何暖两颊生笑,“不和你说。” 顾战睁开眼慢慢转眸,“让我猜猜,他一定是个帅气多金,高学历的商业精英。” 何暖点头,“对。” 顾战见她笑了,慢慢转过身,“你们在一起了?” 何暖点头,“对。” 顾战轻摇脑袋,“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何暖微怔,没接话茬。 顾战开始冷嘲热讽,“何总,你这么开放,还没结婚,就把自己交代出去了?” 顿了一顿,“你男朋友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不管你不帮你,就白嫖?” 何暖冷处理,没搭话。 顾战接着道:“也对,男帅女靓又多金,干柴烈火一相遇。 披着蜜蜂外套的苍蝇,一遇狗屎,立即现出原形。” 何暖听着,很不入耳。 她不是那种随便一勾搭就上手的女人,周楚暮也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渣男。 怎么到了顾战嘴里,他们俩一个是狗屎,另一个是苍蝇了! 顾战如何说她,她不在乎。 但他不能诋毁贬低周楚暮,这是她不能忍的。 第355章 傻何暖 对付顾战这种人,争吵什么的没用,就他那个冷嘲热讽的劲儿,指不定又说出什么狠毒的话,让何暖吐血。 她冷冷转眸,笑的一脸灿烂,“我和我男朋友,规矩的很,我们从恋爱到现在也就拥抱过,你不要瞎胡说。” 顾战剑眉微动,摇头,“我不信。” 何暖笑意不达眼底,语气疏离,“我们一见钟情,刚见面就确定了关系。 本来打算接吻,他突然有事来了华国,我留在无望州。 他离开没多久,刚好这边要筹建蝶变服饰,我就追过来了。 谁知道,无望州那边的公司又出了事,他又跑回去灭火了。 我们总共也没见过几次,自然不会发生什么。” 说完,她定定看着顾战,“就算是发生什么,我们也是冲着结婚去的,”说着,她开始显摆鸽子蛋,“看见了吗,他给我买的。一个男人要是玩一个女人,定情会这么舍得?” 说完,她眼神转为轻蔑,“顾总,你不要自己身在泥潭就觉得所有人都跟你一样。” 顾战信了,“你挺信任你男朋友。” 何暖,“那当然,如果这个世上只有一个好男人,那一定是他。” 顾战听了有些不乐意,“硕果仅存的好男人,不该是你父亲吗?” 何暖哑然,紧紧闭上了嘴巴。这个男人,不好对付,又被他带沟里了。 她翻过身,决定不再理他。 顾战看着她,脸上既有高兴,又有疑惑。 高兴的是,他知道何暖和她现在这个男朋友没什么,连接吻都没有。 疑惑的是,她就像个谜,令人疑惑的点太多了。 突然出现、失忆、背后有个大财团、莫名惊恐反应…… 他看着她纤柔单薄背影,眼眸深了深。 翌日,何暖听到叮叮咚咚的声音,慢慢睁开眼,她穿好衣服下楼,到了洗漱间,看到挤了牙膏的牙刷放在漱口杯上。 她探出脑袋,看了眼顾战,然后将带牙膏的牙刷扔进垃圾桶里,从下面拿了新的出来。 漱口杯的水她也倒了,将杯子好好刷了一遍,又接了水。 她刷牙的时候,顾战过来了,他看到她手里拿的不是粉色牙刷,双臂交叉走到她身后,当瞄到垃圾桶里躺着一支。 他不满意的瞪了瞪她。 何暖刷完牙漱了口,向顾战解释,“那个牙刷掉了。” 顾战才不信,但他没有拆穿,“吃饭了。” 早餐很丰盛,鲜虾馄饨、蟹黄包子、桃花点心、果汁、豆浆…… 何暖坐下,细细看了看桌上的美食。 昏迷清醒之后的半年,她大部分时间都是在鬼屋,那里的日子残暴单调,但是吃的却很好。 半年时间,她吃遍了各地美食。 但吃了鲜虾馄饨和蟹黄包子,她难以相信世界上竟有这样美味的食物。 顾战见她吃的美滋滋,刚才那点儿不愉快早被冲到九霄云外,他眼里浮上笑意,“好吃吗,明天带你吃?” 何暖残忍摇头,“不必了。” 还没有被人这么直白的拒绝过,顾战只觉得一盆冰水浇下来,将他浇得透心凉。 他阴郁低下头,冷着脸,闷闷吃东西。 看到他不高兴,何暖心里莫名畅快,她真希望他的馄饨里有只苍蝇,等他发现时,只剩半只。 想着,她还暗暗笑了笑。 顾战瞄到她在笑,心里那点儿阴郁也雨过天晴,唇角染上似有若无的笑意。 吃完饭,还是顾战收拾,何暖将楼上的床铺铺好,下楼时和顾战说:“我会买新的床单被罩。” 顾战,“送过来的时候叫我。” “啊?” “怎么,你想要房子的钥匙?” 第356章 何暖落井下石 这句话说的,何暖瞬间哑然,一双清水眸看着顾战,好久搭不上话。 顾战也没再说话,不紧不慢的穿上西服外套,眼睛一瞬不瞬看着何暖,看她如何破招。 直到他穿好衣服,拎着垃圾袋往外面走,何暖都没有想好说辞。 两个人出了小区,又遇到前阵子见到的阿姨,她抱着泰迪,一看顾战何暖,上前道:“你们小夫妻感情真好,我儿子儿媳要是像你们这样就好了。” 说着,她满意的看了眼顾战拎的垃圾袋,指了指不远处的垃圾桶,“垃圾桶在那儿。” 顾战点头道谢,“谢谢阿姨。” 阿姨跟着他们一起扔垃圾,边走边说:“你们俩真有夫妻相。” 何暖听了,眼里全是难以置信。 阿姨成竹在胸,“我说的是真的,我看人很准的,我说过有夫妻相的没有一对分的。” 顾战听了,淡淡转眸,脸上冰冷收敛,覆上笑意,“阿姨,见了好多次,还不知道您贵姓。” 阿姨笑道:“免贵姓张,叫我张姨就行。” “你儿子在哪儿高就?” 阿姨听了,一脸自豪,“我儿子毕业于湘城大学,研究生、博士都是在国外读的,学的软件工程,在顾氏工作。” 何暖听了,下意识看了一眼顾战。 张姨没有等到该有的赞美,继续道:“顾氏很好的,华国最大的跨国企业集团,也是上市企业全球500强。 顾氏集团包括众多国际下属公司,旗下包括机械、航空、物产、电子、金融等,在化学、物理方面也有涉及。” 顾战听了,单手插兜,看到张姨,“你儿子给你说的?” “是。”说着,张姨惨淡笑了笑。 刚才还是兴高采烈,说到这儿语气突然冷淡,明显藏着事。 何暖瞄了顾战,决定落井下石,“张姨,你儿子工作可是遇到了什么问题?” 张姨叹了口气,“我儿子要离职了。” 何暖没有想到会炸出这么大的瓜,她自己都有些吃惊,她还没问,顾战就开了口,“怎么了?” 张姨看了看周围,“我儿子不让说。” 顾战,“张姨但说无妨。” 张姨思忖一番,说了出来,“他说最近一次竞聘上来的领导没有什么工作能力,也不懂管理,但是溜须拍马玩的溜溜的。 这个新领导,上级说什么就是什么,但是对下属,却是另一副嘴脸。 他把下属当私人奴隶,搞一言堂,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下属根本不能反驳。 工作上的事都是交给他们干,自己专门干一些接待上级的活儿。 他说在这部门一眼望到头,不会巴结人,根本没有出路。 他们上头那几个人都是这么上去的,所以他在想换部门还是离职。” 顾战神色如常,还是淡淡笑着,“张姨,你儿子有没有说那个新上来的领导叫什么名字?” “说了说了,叫什么张……钱。”顿了一顿,“我们老张家也会出溜须拍马的人,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儿都有啊!” 姓什么的都有好人,也都有坏人。 说完,张姨看了看周围,“反正你们也不是顾氏的人,我索性就给你们说了,我儿子说那个张钱没有突出业绩,但是过往的五年,年底评比次次获奖。 现如今又得到提拔重用,分管好几个领域,将来他带出来的人还不个个都是老油子。 唉……没有想到,顾氏也这样。” 顾战听后,安慰张姨,“阿姨,回去我会派人核实,如果诚如你儿子所说,他们一定会得到严惩。” 张姨一听,脸色都变了。 第357章 鬼,鬼,鬼…… 张姨下意识拉住顾战的手,“孩子你也是顾氏的啊,你多大的官啊,你管得了吗? 这种事哪哪都有,只是出在顾氏,阿姨才吐槽的。 我也是顾氏退下来的老战士,没想到顾氏有一天,也会这样。 顾向宇领导的时候可不是这样,怎么到了他儿子……” 一说顾向宇,张姨后退了几步,仔细看了看顾战,“你是顾家人?” 顾战点头,“我是顾向宇的儿子,顾战。” 说完,顾战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张姨,“阿姨,感谢你给我说这些,你让你儿子好好在顾氏干。 至于刚才你反映的事,我还是那句话,如果诚如你儿子所说,我绝不会饶了他们。” 张姨双目灼灼,“好。” 她接过名片,又开始客套话,“没想到,出门遛狗,还遇上领导了。” 顾战谦虚,“不敢。” 在阿姨目送中,顾战和何暖离开。 何暖看顾战,“你信阿姨说的?” 顾战,“信。” 何暖开玩笑,“顾总耳根子这么软?” 顾战,“她说她看人很准,说我们有夫妻相。” 何暖冷嗤,嘲笑顾战,“刚才反映的事可能是真的,不过看人还是算了吧! 要是真的如她说的,她比月老还神?” 顾战走到何暖保时捷前。 何暖拿出车钥匙按了一下,顾战开了驾驶位置的车门,何暖坐进去。 在关车门之前,顾战定定道:“你还真别信,有些人看人就是很准。” 说完,他朝着何暖摆了摆手,关了车门。 何暖系上安全带,启动车子,视线里,顾战也上了车,跟在她的车子后面。 她发现顾战跟着,走了另一条路,很快甩掉了顾战。 何暖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公司,一到公司,她就开始着手料理接手恒盛电子的事,开展高层会议。 她是最后一个进会议室的,一进去,刚坐下,还未开口,就听到一个尖利的女声。 “啊,啊……鬼啊!” 下意识的,何暖就知道这个人说的自己,她微抬眸,朝着声源处看去,果然看到一个女人,穿着恒盛电子工作套裙,从椅子上跌落在地,全身颤抖的指着何暖,“鬼,鬼,鬼……” 经历过李树正和23楼,何暖见怪不怪,双臂交叉置于胸前,看着她继续神神叨叨。 她一边说一边往后退,那样子狼狈极了,“鬼,艳鬼,厉鬼,索命鬼!” 何暖听了,眼神示意毕盈,毕盈走过去,直接给她一耳光,“什么鬼,那是我们何总。” 李媛惊恐的看向毕盈,“何总,是……”何暖觉得她可能想问何总是我们的领导,或许是嘴打飘,还是说了一句,“鬼。” 毕盈没有客气,又给了她一耳光。 这一耳光下去,李媛瞬间清醒了,尤其当毕盈慢慢起身,打算叫保镖将她拖出去,她麻溜儿的从地上爬起来,坐回椅子上。 何暖瞄了一眼她前面的桌牌,看到李媛两字。 昨天她就熟悉了恒盛电子的组织架构,知道李媛是恒盛电子销售总监,和李树正有着不正当男女关系。 李媛见何暖瞄她,低下头,完全不敢和她对视。 何暖只看了一眼,便转过眸子,简单说了一句场面话,便让各部门将部门情况简述一下。 “从销售部开始吧!”她话音落,众人目光齐刷刷的投射到李媛那里。 李媛余惊未了,七魄只归位了四魄,是在何暖叫了三次之后,她才恍惚着抬起头,“啊,叫我吗?” 看着李媛,何暖眸瞳不动声色的一缩,眼底有道凌厉的寒光闪过。 第358章 新官上任三把火 见到她这张脸害怕的人很多,但这么害怕的还是头一份。 何暖脑子里闪现电影里凶杀案的场景,李媛此时的反应就是偷偷杀人,后来被人拆穿或者“何暖”是出车祸死的,她参与了过程! 何暖慢慢起身,来到李媛身边,李媛见了,也站了起来。 李媛颤颤巍巍的站着,当何暖弯下身子擦着她去够她的记事本时,她身体整个颤抖起来。 何暖翻开看了几页,发现都是关于工作的,又扔了回去。 清水眸波澜不惊的直视她,“你怕我?” 李媛摇头,当对上何暖的眼睛,她立即垂下眸子。 身为恒盛电子的高管如此失态,何暖对李媛很不满,她没有让她汇报,只是说会议之后让她去办公室找她。 她冷冷眸子看了一眼市场中心,“下一个。” 市场总监恭敬起身,“尊敬的何总、王总你们好,各位同仁大家好,我是来自市场中心的……” 他的自我介绍还没有说完,何暖扶着桌子慢慢坐下,“有什么好介绍的,你不认识大家还是大家不认识你?” 市场总监听了,擦了擦额头的汗,“那我开始介绍,我们市场中心是跟着恒盛电子一起成长起来的,是恒盛电子最早的部门之一……” 何暖纤纤玉手指尖轻叩桌面,“重点。” 市场总监用力眨了眨眼,“市场中心为预知市场行情变化,一直研究商品流行趋势……” 何暖再次轻叩桌面,“数据,数据,数据。 所有指标量化,能用数据说话的就不要用文字,我听不懂。 我知道你们每个人准备了四十五分钟的演讲,不好意思,我没有那么多时间,也没有那个耐心听完,我只给你们每个人十五分钟的时间。 这十五分钟,包括汇报、研讨和本周工作计划。” 行政总监一听,皱了皱眉头,“何总,我们准备这么细也是为了你更好了解公司。” 何暖点头,“谢谢大家,但我不需要。我了解恒盛电子的前世今生,和你们一样。” 财务总监也跟着质疑,“何总,恒盛电子家大业大,你只是看了我们发过去的,可能了解的还不是很系统全面。” 要不是了解过财务总监的业内口碑和见过她的工作汇报,就凭这一句话,何暖就得给她穿小鞋,让她滚出恒盛电子。 身为总监,他们发过去的还不够系统全面,那最全最体系的东西在谁手里! 何暖看着财务总监,“很系统很全面又如何,还不是走向衰落。 如果你们之前那套管用,还会被拍卖,我会坐这儿吗?” 一句话,堵的所有人哑口无言。 刚才议论纷纷的会议室顿时鸦雀无声,没有一个人敢直视何暖。 何暖也没有时间安抚他们,看了眼市场总监,“知道怎么汇报了?” 市场总监迟疑着点头,“知道。” 何暖,“开始吧!” “何总……”市场总监挠了下头,“我是第一个汇报的,演讲稿……不……汇报稿需要大删大减,可能会浪费些时间。” 何暖点头,“没关系,可以理解。” 市场总监一脑门汗的坐下来,开始大篇幅删稿子,磕磕绊绊汇报了十分钟。 随后,何暖针对他的发言提出犀利点评,每一点都在点上。 不少人惊叹,顾战和周楚暮之后,另一位商界奇才问世了。 第359章 我不是你认识的何暖 随后,各部门总监都按照何暖说的,每个人十五分钟,两个小时,会议就结束了,还不耽误大家吃午饭。 大家也突然感受到会议短的好处了。 会后,众人三三俩俩的拿着水杯、抱着笔记本从会议室出来,只有李媛,一脸心事,还失手打碎了玻璃杯。 这个举动再次引起了何暖的注意,她故意从李媛身边过,李媛见了,闭上眼,尽最大努力缩身子。 走到会议室门口,何暖突然转身,“吃完午饭去办公室找我。” 下午一点,李媛出现在ceo办公室门口。 她来的时间比何暖预想的,晚了整整二十分钟。 李媛敲了敲门,何暖将笔放到笔筒里,起身接了一杯水,“请进。” 李媛三分呆愣三分迟疑四分害怕的走进去,来到何暖面前站定,“何总。” 刚才吃饭的时候,何暖和行政总监、财务总监一起吃的,侧面打听了一下李媛。 这个人在公司口碑不咋好,男同事躲着她,女同事防着她。 据她们说李媛工作能力一般,爬上去全靠美色。 何暖喝了一口水,将水杯放到一边,掀眼皮看李媛,“你怕我?” 李媛哆哆嗦嗦的摇头,“不……不怕。” “不怕?”何暖指了指她身后的位置,示意她坐。 李媛点了点头,很听话的坐了下来,从她面部表情可以看出来,坐在何暖对面,她如芒在背,如坐针毡。 看着李媛,何暖腹黑的挑了挑眉头,“那你见我为什么这个样子?” 李媛听了倒吸一口冷气,惊悚的站了起来,指着何暖,“你,你,你是不是她?” 何暖淡笑,“谁?” 李媛支吾道:“何暖。” 何暖听了,慢慢起身,走到李媛跟前,李媛看着那张熟悉可恨的面容,眼里显出前所未有的惊惧。 何暖,“我是何暖,”此话一出,李媛眼可见的明眸睁大,浑身震颤起来。 她现在害怕的感觉,就好似暗夜里在荒无人烟的小径上,前面突然出现披头散发的白衣女鬼,朝她伸手,要她偿命。 何暖笑了,“但不是你认识的何暖,” 李媛听了,惊吓中带着狐疑,屏住呼吸,静听何暖后面的话。 “我来自无望州,土生土长的无望州人。这是我第一次来华国,所以之前我们并不认识。 我知道湘城有一个叫何暖的女孩儿,我们同名同姓,长得还有些像。” 哪里是像,分明共用一张脸,还声音都是一样的。 何暖看着李媛眼里细微但复杂的表情,继续道:“从你的眼神,我知道我们不仅仅只是像,极有可能以假乱真。” 李媛听了,闪烁着躲开何暖的目光,垂下眸子。 为了活着,为了自由,何暖有何暖的企图。 还有那么多无辜的人在阿道夫手里,她没有时间也不能去想更多关于“何暖”的事。 “从你的表情里,我大概可以猜出你和何小姐不对付,甚至是你死我活的对手。” 李媛垂着眸子,用力的搓了下手。 “所以,你也不会喜欢我。 你可以不喜欢我,出了公司碰到面,你就算是装作不认识我,我也不会和你计较。 但是在公司,我是ceo,你是销售总监,我交代给你的事,你必须公私分明,好好完成。 你放心,你们之间以前发生过什么我不关心,也没兴趣知道。 但你往后如果像今日汇报工作那样没用,不好意思李媛,收拾东西立马滚蛋。” 李媛听了,慢慢抬眸,重新打量眼前这个何暖。 第360章 情敌归来 眼前这个何暖和她认识的“何暖,”像又不像。 像的地方老生常谈了,外在的一些东西。但是不像的地方,也不少。 具体哪点儿不像,李媛也说不清楚,只是一种直观的感觉,如果不是这张脸和熟悉的声音,她绝对联想不到“何暖”。 何暖见李媛脸上惊吓之色慢慢淡去,疏离道:“没事了,去忙吧!” 说完,何暖转过身子,走回老板椅那儿坐下继续工作。 李媛微点头,慢慢转过身,朝外面走。 出门时,她淡转眸看了一眼何暖,旋即快速提步离开。 在接下来的十来天,李媛有意无意试探何暖,问她之前的事。 确实不知道,何暖如实回答。李媛听了,一次比一次确信这不是“何暖”。 毕盈看着李颖重新趾高气扬,“何总,有必要这么吗?” 何暖翻开本季度财务报告,“试探一不违纪二不违法,我要是不配合,倒显得小气了。” 她一页一页翻看完,将报告递给毕盈,“放到我办公室的抽屉里。” 毕盈,“何总要……出去?” 何暖脸颊泛上红晕,伸手将垂下来的头发拂到耳后,拎起小包,“接我男朋友。” 说完,何暖离开。 湘城国际机场。 何暖站在那儿,眼眸一瞬不瞬盯着出站口,当看到那个伟岸俊朗身形,她举起手摇了摇,“楚暮,楚暮。” 茫茫人海,周楚暮一眼就认出了她,但他还是耐着性子跟着队伍往前走,心却早就飘到了何暖这儿。 不过两三百米的距离,因为人多,耗时两里地。 终于,他来到了她跟前,激动地拉住她的手。 都说夫妻小别胜新婚,情侣小别情更浓。 拉过手之后,两个人紧紧拥抱在一起,反复变换姿势,不知道如何抱才好。 两个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又是拥抱深爱的人,周楚暮受多巴胺影响,捧住何暖的脸,就要亲。 “往前走啊,别堵着路。” “我说你们这些小年轻,回家关起门怎么亲热都可以,还有孩子呢,也不知道注意影响。” “前面的人怎么回事,怎么不往前走。” …… 周楚暮和何暖羞的四脸红霞,完全不敢回应,拉起行李赶紧跑了。 从出站口到停车场,两个人都规规矩矩的,再没有越轨之举,甚至还刻意保持了距离。 在外面走,不觉得什么,可是一到车里,尴尬的气氛就出来了。 刚才亲近的余热还未完全散去,两个人都有些蠢蠢欲动,但周楚暮矜持惯了,被刚才那一通说,多巴胺消失了一大半儿。 而何暖作为女生,自然不敢太主动,她乖乖坐在那儿。 要是周楚暮过来亲她,她就回应;他要是不,那就算了。 坐进车里,周楚暮一直磨磨蹭蹭的,既没有开车也没有过来。 何暖淡眸扫了他一眼,看到他耳朵都红透了,她赶紧转过眸子,去看其他地方。 思忖一番,周楚暮身上的正气压过邪念,决定开车。 但在提醒何暖系安全带的时候,看到她粉嫩盈润的嘴唇,强压下的欲念又翻涌上来,解开安全带,俯身过来。 他猛一靠近,何暖倏然紧张,她后背紧紧贴着椅背,双手紧紧攥在一起,置于胸口。 周楚暮靠近,靠近,再靠近。 何暖眼见着他清隽的脸颊在她面前一点点儿变大,她慢慢闭上眼,等着他的亲近。 可是等了很久,亲吻都没有落下来。 她抿着唇睁开眼,看到周楚暮又坐了回去。 他双手紧握方向盘,垂着眸子,一脸心事。 第361章 你真老实,连骗骗我都不肯 何暖主动开口,“我来了华国一段日子,听说了一个叫‘何暖’的女孩儿,我不是她,你亲不下去是不是?” 周楚暮身子微僵,转身看着何暖,紧紧拉住她的手,“暖宝,我……” “暖宝……”何暖淡淡道:“你之前就是这么称呼她的?” 周楚暮一脸惭愧,“对不起。” 何暖淡淡笑了,“你真老实,连骗骗我都不肯。” 周楚暮听了,完全不敢看她的眼睛。何暖却淡淡笑了,“没关系的,谁让我遇上你这样晚?” 周楚暮重新抬起眸子,看着何暖,眼里情绪复杂。 何暖没有他这么内敛,她做事果决,有话也直说,“学长,我还是这样称呼你吧,这样的话,我们的关系不远也不近。” 周楚暮看着她,薄唇翕张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喜欢她是因为“何暖”,要不是,谁会在第一次见面就将价值千万的鸽子蛋送人。 而她喜欢他,目的也不单纯,还不是听命于阿道夫。 何暖清水眸看着前方,“有些人活着,却早已死了。而有些人死了,却一直活着。 ‘何暖’就是后者。” 她喃喃说完,转过眸子,“我挺羡慕她的,死了,还有那么多人惦记。” 这句话周楚暮不同意,他神伤的摇摇头,可是真到了反驳的时候,又不知如何说起。 他身体靠上后背,怔怔看着远方,又轻轻闭上眼。 看着他难受的样子,何暖轻轻笑了笑。 她只因为他没有亲她难受了一小会儿,随后一切如常。 她甚至看着他,一手托腮,从他身上找另一个让她立即爱上他的特质。 上一次是一见钟情,她以为是两情相悦,现在来看就是她一厢情愿,误会解除了,她也该及时止损,及早抽身。 看了好久,终于找到了一个。 帅啊! 周楚暮的脸真好看,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说他的脸是世界第二好看,没人敢称第一。 思索完,她一脸轻松,慢慢坐了回去,打算忙工作。 谁知道,周楚暮突然倾身靠过来,拉住她的手,“暖宝……” 何暖听了,黛眉微动。 周楚暮见了,立即解释,“我就是叫你的,跟其他人无关。” 他虽然从学生时代就开始喜欢“何暖”,但“何暖”是天上月,只可远观。 但眼前这个人却是每日和他电话诉衷肠的知心人。 顿了一顿,“刚才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 说着,他整个身子靠过来,覆上何暖身子。 在亲吻瞬间,何暖脑子里电光乍现顾战的脸,她一把将周楚暮推开,身子往后靠了靠。 周楚暮身子重重碰到挡风玻璃,车子里发出嘭的一声响。 周楚暮愣在那儿,吃惊何暖竟然用这么大的力气推自己,他身子僵在那儿,一时不知说什么。 何暖一样,她怔怔看着周楚暮,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她不爱顾战那个家伙,但刚才电光火石之间,她就是不受控制想到了他。 她没有洁癖,但她有情感洁癖,尤其是长时间目睹阿道夫对着不同女孩儿做那种事,她无法脑子里出现一个男人时,亲吻另一个男人。 那样的话,她觉得恶心。 愣怔了短短一分钟,何暖回过神来,她上前道歉,“学长,对不起。” 她很抱歉,用了那么大的力气,让他身心受伤。 这次好了,两个人打平了,谁也不用再计较过往。 周楚暮也缓过神,他以为是自己动作粗鲁弄疼了她,她反应才会这么激烈。 “暖宝,不用跟我说对不起,你如何对我,我都甘之如饴。” 何暖微凉的心涌上一股暖流,“你确定这话是对我说的?” 周楚暮定定点头,“对。” 四目相对,暖流涌动,周楚暮小心翼翼靠近,何暖热情接着。 当当当,有人敲击车窗,“你们走不走?” 第362章 我一定会像爱她一样爱你 听到动静,两个人迅速抽身,快速坐到自己位置上,还疏远的将头扭向两边。 保安站在驾驶位置外面,又用力敲了一下车窗。 车窗缓缓摇下,周楚暮抱歉的话还没有出口,保安大爷就不耐烦的说,“磨蹭什么呢,你这堵着,后面的车怎么过!” 周楚暮,“我们马上走。” 车子启动,很快离开机场。车子里闷闷的,两个人一路都没有说话。 周楚暮将何暖带回了自己家,在何暖转身离开时,他突然一把将她抱住,头埋进她皙白脖颈间,“我很想你,一直想见你。” 这话,何暖是信的,在机场出口,看到他的一瞬间,何暖就感受到了。 何暖觉得,如果刚才他们能够亲吻上,此刻,感情一定会大幅度升温。 但好事多磨,老天爷像考验他们一样,没有给他们这个机会。 也或许是,他爱的是“何暖”,而她还不够爱他,老天爷觉得接吻是相爱的两个人情至深处、水到渠成的事。 而不是他们各自带着目的,亵渎爱情。 何暖转过身子,看着那张雌雄莫辨的脸,点了点头。 周楚暮将她抱在怀里,“我承认我分不清你和‘何暖’,但请你给我时间,我一定会像爱她一样爱你。” 何暖心咯噔一下,淡笑周楚暮没有必要这么实诚,可他后面的话又让她心神一颤。 “我永远无法忘记,无法忘记她,不仅仅因为爱,还有此生无法偿还的亏欠。 如果不是我,她也许不会死,现在生活在某个地方,可能也已经结婚,有一个爱她的丈夫,还有一个健康的孩子。 是我带走了她,让她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顿了一顿,他骨节分明的手爱抚她的后背,“我承认一开始,我把你当成了她。 我甚至还幻想过、希望过你是她。 可是冷静下来,我复盘了‘何暖’去世时的所有事,觉得自己有这样的想法,是极其荒谬的。” 周楚暮之所以这么肯定的这么说,也是因为想到了顾战。 “何暖”去世后,顾战也疯癫了一段日子,那段日子他疯狂满世界的找何暖。 如果何暖真的活着,被人掉包了,能躲过他的眼线,但躲不过顾战的。 顾战也默认了“何暖”死,他再不愿相信,也是事实。 “尽管你们长的很像,但你和何暖是不同的两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 暖宝,”周楚暮看着何暖,目光灼灼,“从你的眼眸里,我看到了你对我的爱意,而我对你也有爱意。” 复杂的爱意,说不清的爱意,旷世纠缠的爱意,说不清道不明的爱意。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放下过去?” 何暖看着周楚暮,点了点头,她答应过阿道夫,除了周楚暮不能再爱上其他任何男人,否则有一条命就会丧失在他手里。 周楚暮害怕她放不下刚才的不愉快,还特意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去吻她的红唇时,被一个叫声打断。 “楚暮,你回来了!” 周扬! 两个人像被电了一样,瞬间分开,尤其是何暖,为了和周楚暮划清界限,还故意走远了几步。 说开了,周楚暮反而没有那么局促,他一直紧紧拉住何暖的手,再也没有分开。 周扬见到两个人浓情蜜意,根本没下车,摇下车窗,“我是刚才看到你的背影,像你,过来确认一下,没成想真是。” 说着,他看了何暖,“早知道打扰你们,我就不喊了。” 何暖听了,羞的脸红到了耳朵根,低着头,完全不理他们。 周楚暮见了,嫌弃看向周扬,眼神示意他赶紧走。 第363章 有人跟踪 周扬瞄了一眼何暖,眼神回敬周楚暮主动点儿,争取早日将人拿下。 周楚暮突然想到周扬之前说的,将一个女孩儿推到床上,只要女孩儿不是拼命挣扎,半推半就的,一般就能成事。 脸上挂着微笑,但是微笑里有尴尬,“走。” 周扬一听,摇上车窗,“走,再不走就碍眼了。” 周扬走后,周楚暮走到何暖身边,没话找话,说周扬一直这个脾气,烦人,让她不要往心里去。 何暖摇头,“我知道,没事。” 周楚暮察觉出何暖的疏离,觉得都是自己的错,他主动拉起何暖的手,并将他带进了别墅。 但何暖对他却没有了之前的期待,那个“何暖”亦或者刚才周楚暮说起“何暖”那个疼惜思念的眼神,像一根刺一样,扎在她心里,让她不断暗痛着。 周楚暮将何暖带进别墅,小心翼翼观察她的表情,他想说些什么,但又觉得说什么都无济于事。 但在心里,他暗暗发誓,一定会尝试着忘记“何暖”,好好爱眼前人。 在别墅坐一会儿,何暖起身要走,“学长,你刚回来,舟车劳顿,我就不打扰了。” 话里的生分将两个人感情的裂痕展露的淋漓尽致,周楚暮看着何暖,“你……还在怪我?” 何暖抿了抿唇,没说话。 周楚暮凄楚一笑,“暖宝,我嘴巴很笨,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说了,这一次,你原谅我好不好?” 这不是原谅不原谅的问题,这是……何暖也不知道怎么说。 与其说不知道怎么说,不如说她不想和周楚暮说话。 她想冷静一会儿! 刚清醒过来,就发现自己在鬼屋,随后像个忠实观众一样每日看阿道夫对无辜施暴。 随后,为了自己和无辜的人活命,她和阿道夫达成协议,做他阳光下的傀儡。 她对周楚暮是有感觉的,具体说来应该属于一见钟情吧,只可惜痴心错付,别人心里早就有了别人。 甚至,她还是个替身。 何暖垂眸看了一眼鸽子蛋,慢慢握了下拳头。 看来女孩儿还是要专心搞事业,毕竟,事业和金钱比男人靠谱。 她慢慢抬起头,淡笑着和周楚暮说,“好。” 周楚暮将她拉进怀里,她也没有拒绝,她答应过阿道夫,只能爱周楚暮,除了他,不能再爱上其他男人。 何暖从周楚暮这儿离开,心里还在想着这些事,开车有些失神,走错了道。 本来去公司二十分钟,这么一整,整整多了十五分钟,她后悔不已,决定好好开车。 注意力回到开车上,不经意间,透过后视镜她看到两辆白色面包车。 这两辆面包车,她记得从周楚暮家出来时在路边见到过,她当时还疑惑富人区怎么会出现这种车子。 这么一想,何暖警惕心立即被钓了上来,她顾不上多想,赶紧转换车道调转车头。 恐怖的事情发生了,她调转车头没多久,就看到面包车和她一样打了方向盘,跟了上来。 面包车不是那种紧紧跟着,而是隔了一段距离跟着,甚至有时候还消失其中一辆,但是只要她走上偏僻的路,两辆面包车准能在她车后汇合。 察觉有人跟着,何暖很努力的甩开,但是面包车在后面黏着,像甩不掉的牛皮糖一样。 这些人的目标就是她,她心里开始细细思索。 她来华国做的最大的事就是搞垮了恒盛电子,让李树正坐牢,那么针对她的就是李树正了。 可他明明在牢里,那会是谁呢? 一时间,她还真想不明白到底是谁这么做。 第364章 她的车怎么开那么快 面包车跟近,何暖心一狠,狠踩了油门,打算彻底甩开他们。 因为对方两辆车,如果他们联合将她逼停,那她就惨了。 可是走了一段路,何暖突然反应过来,他们根本不是逼停她,打她一顿或者绑架,而是想趁着车流大的时候制造车祸,想让她死。 想到车祸,何暖脑子突然很疼,就好似脑子里长了瘤子,“车祸”这两个字是启动疼痛的按钮。 但生死攸关,她顾不得头疼,眼睛一边看着前方,一边瞄着后视镜。 面包车发现她警觉想溜,不再像之前那样,开始硬生生的撞。 但是何暖车技很好,好几次,她猛打方向盘都躲过了。 这个计划失策,两辆面包车明显气急败坏,甚至不顾交警开始猛撞保时捷。 何暖觉得,他们敢这么肆无忌惮的违反交通规则,一定是恨透了她。 她猜想,要害她的人只能是李树正了。 思忖间,何暖发现后面少了一辆车,就在她思考消失的那辆车是不是在道路另一边,发现正前方,一辆面包车直直的冲撞过来,直奔着保时捷过来。 何暖明眸睁大,后背瞬间冷汗涔涔。 --- “咳咳咳……” 一位颤颤巍巍的妇人扶着楼梯下来,走到伫立落地窗前的高大儿子身边,手拉住他的胳膊,“早走远了。” 周楚暮晃过神,一手拉住周洁,“妈,你怎么下来了,快到楼上。” 周洁惨白的脸没有一丝血色,看着眉头紧锁的儿子,伸手替他抚了抚额头上交错的忧愁。 “一直躺在床上,骨头都要酥了,看到你回来,但又一直不上楼,便下来看看。” 说完,她笑了笑,脸上的褶子比三年前更明显了些。 周楚暮听了扶着她往楼上走,并嘱咐厨娘药膳炖好了,端上去。 母子俩相携着往楼上走,周洁转眸看周楚暮,“你有喜欢的人了?” 周楚暮一听,惭愧的低下头,好似他背叛了“何暖。” “离得远,隔着窗户,我看不清脸。 不过看感觉,应该是个很清秀的姑娘。”周洁气喘吁吁的说完,又咳嗽了两声。 周楚暮一脸心事的扶着母亲上楼,想给她说这个姑娘叫何暖,和死去的那个“何暖”很像,但又觉得徒给母亲增烦恼,要出口的话又生生咽了下去。 他将母亲扶到床上,在他旁边坐下,可是一直心神不宁,好似有不好的事要发生。 周洁见了推他,“你去忙吧!” 周楚暮正要起身,佣人敲了门进来,周楚暮看到托盘上的药膳,将手机塞进兜里,起身从托盘上端起药膳,又重新坐到周洁身边。 周洁见了,“给她们,你去忙吧!” 周楚暮用汤匙舀起一勺汤,放在唇边吹了吹,“没什么事。” 给周洁喂药膳的时候,周楚暮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好几次喂到了周洁脸上。 周楚暮是很心细的人,而且他事母至孝,能这么不小心,可想而知,内心该有多烦乱。 周洁一把夺过碗,“你去忙吧!” 周楚暮见了,示意佣人过来喂,自己则起身站到一边。 佣人接过碗,开始喂周洁,周洁吃饭的时候目光一直跟着儿子移动。 周楚暮掏出手机走到窗边给何暖打了个电话,那边是在电话快要挂断时才接听的,何暖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慌张,跟周楚暮说自己还没到家便挂断了。 结束通话,他如坐针毡,喉咙也堵的难受。 周洁搭话,“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她的车怎么开那么快?” 第365章 狠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周楚暮一听,转眸看向床上的母亲,“妈,你在家休息,我出去一下。” 周洁听了,想叮嘱安全之类的话,但周楚暮大长腿一迈,已经走出了卧房。 周洁掀开被子,从床上跳下来,不顾佣人阻拦,打开窗户冲着已经来到庭院的儿子呼喊,“楚暮,小心。” 打开车门屈身入内的周楚暮听到母亲的呼喊,倏然转身,看着窗口虚弱的母亲,“我知道。” 母子俩心有灵犀,都不想让对方为难,周洁率先关上窗户,坐回床上。 周楚暮慢慢坐进车里,开车之前还给母亲发了语音,说自己会注意安全。 一上大路,他就给何暖打了电话,问何暖是不是遇到了危险,何暖害怕他担心,想着搪塞过去。 谁知道,此刻的周楚暮当机立断,直接问了句,“你在哪儿,我马上找你。” --- 看着对面迎面撞过来的面包车,何暖明眸睁大,边打方向盘边紧急踩了刹车。 面包车轮胎摩擦柏油马路发出的刺耳声音,红色保时捷也横七竖八的横在马路中间。 因为紧急刹车,何暖脑门撞到了前面的车窗上,眼前顿时一片黑暗。 等她反应过来,发现面包车又跟了上来。 顾不得疼痛,何暖踩了油门,方向盘向右狠打到底又飞快回轮,机智绕过了前面的面包车。 对方就是要她死,她只能绝处逢生。 何暖不要命的在川流不息的车流中左闪右避,三辆车你追我赶,十二个车轮在柏油马路上不停发出刺耳的声音。 就这样,何暖的车子主动、被动的开到了……郊区。 湘城郊区某条大路。 何暖都说不清楚,为了躲避两辆面包车,她从市中心将车子开到了郊区。 要不是有导航,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儿。 她看的透透的,后面一直穷追不舍的人就是要她见阎王。 从鬼屋出来的人,比任何人都惜命,但面对生死攸关的事,也比任何人都镇定。 放在她面前的有两条路,一条是去闹市区,另一条是去更偏僻的郊区。 去闹市区有可能伤及无辜,思忖一番,何暖打转方向盘,调转车头去了郊区。 周楚暮的电话一直没有断,何暖将自己的位置通过微信发给了他。 许是知道了她的想法,后面两辆车不要命的跟了上来,可能是想着早点儿将她撞死早完事,他们不要命的硬撞。 狠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要不是车技好,车子性能不错,何暖感觉就这几次硬撞,她的小命非得交代出去。 她根本不敢分神,连周楚暮的问话她也不理了。 周楚暮给她加油,“我正在去的路上,马上就到你身边,你一定要稳住。” 夜幕降临,路上车辆越来越少,随着后面两辆面包车不断逼近,何暖再次敏锐嗅出了死亡的气味。 她告诫自己,“我是从鬼屋出来的人,我的命硬着呢,这几个小罗罗,拿不走。” 每次一走三岔路口或者十字路口,她就胆战心惊。 她特别害怕从其他方向突然冲出来一辆车,不知道他们现在的生死时速,完全会被撞的面目全非。 然而老天保佑,一路走来,都没有见到其他车辆。 行驶时,透过后视镜何暖看到其中一辆车子熄了火,另一辆车子也停了下来,可是两个司机交流之后,一辆车子停在原地,另一辆车子启动继续不要命的追她。 她猜想其中一辆车没油了。 既然这样,她看了看油箱,发现油箱八成满,便决定在下个路口调转车头往市区开,甩掉这辆车。 一直紧跟的面包车察觉她的意图,也改变了策略。 它先是跟着,后来直接穿越隔离带,朝着红色保时捷冲撞过来。 第366章 天降神兵 最可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何暖眼见着面包车穿越隔离带朝着自己撞过来,她后背、额头、手心顿时布满细细密密的汗。 她觉得自己这次是真的要完了,眼前清晰的闪现出鬼屋的场景。 昏暗不明,鲜血淋淋……每走一步,都能嗅到死亡的味道。 尤其是天色不断暗下来,让恐怖气氛更盛。 然而,正前方,突然一道强烈的光照过来,杀出来一辆车。 左边有追兵,前面有拦路虎,这处境,真的是一言难尽。 反正都要死了,那就死个痛快,何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双手紧握方向盘,朝着右前方的位置,狠踩了油门。 为了给自己壮胆,她控制不住喊叫了起来。 砰的一声巨响。 伴随着刹车声和车胎摩擦地面的声音,是车子撞击发出的震天响。 何暖清晰看到,对面驶来的那辆车子在和她的车子相撞之前,突然转换方向盘,撞击了左边驶来的车子。 原来它之前的所有举动都是障眼法,迷惑对方,让面包车放松警惕,在最后关头,给它致命一击。 果然,被撞到隔离带,又被抛出好远的面包车,在地上来回翻滚,最终停在一个地方。 停止不足一秒,面包车就起了火,也就三秒的时间,车子被火海包围。 一时间,擦黑的天被耀眼的火海照耀,亮如白昼。 何暖的车子因为急速转换方向在宽大的路上打了好几个旋儿,她紧握方向盘,垂着头,完全不敢看前方。 刚刚与死神擦肩而过,现在又陷入另一个绝境。 路边是一个很宽大的河,河水滚滚流淌,岸边有几棵很大的垂柳,但是垂柳之间的距离很远,也做不了屏障。 她特别害怕车子旋转着落入河沟,那样的话,她又要再一次与死神碰面。 生死关头,车子里响起周楚暮的声音,他声音镇定,好似定海神针一般,让何暖慌乱的心安定不少。 “暖宝,一直往左边打方向盘。” 她一听,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立即照做。 果然,车子在旋转了两下之后停止,堪堪停在岸边。 车头挂着垂柳,车屁股完全落入水中,但车子重量大,河岸的坡度小,车就堪堪挂在那儿,不再往下落。 但何暖的感受好似被绑在树上,她双手紧紧抓住方向盘,祈求天降神兵,救救她。 兴许是诚心祷告得到了上苍的垂怜,她眼睁睁的看着刚才撞击面包车的豪车在旁边停下,车门打开,大长腿迈出来。 是周楚暮,他过来救她了。 她看着他,不断靠近,不断变大,最后停在驾驶位置的车门边,向外拉了拉车门。 被刚才惊险一幕吓到,何暖只觉得骨头都是软的,她想开门,但是胳膊没有一丝力气,手自然也不听使唤。 一分钟后,何暖元神归位,力量也回位一点儿。 她来不及多想,按了一下车门解锁按钮,周楚暮见了,立即开了车门。 他看到吓的成了一团的何暖,什么都没说,伸手解了安全带,将她抱出来。 他将她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暖宝,你在这儿等我,我把你的车子开出来。” 何暖制止,“危险。” 周楚暮,“这个地方没有摄像头,我的车子坏了,我们必须赶紧离开。” 免得一会儿交警过来麻烦。 说完,他坐上保时捷,车技娴熟的将半个车身在河沟的车子开了出来。 随后,他下车将何暖抱上车,保时捷驶离,可是走了没两分钟,周楚暮刚刚开的豪车“嘭”一声,瞬间炸裂。 第367章 查一下是谁做的,我绝不饶他 汽车爆炸的威力,从电影上看过,之前只觉得那是夸张的特效,可是亲眼瞧见,何暖才觉得那是多么的真实。 她吓得身体瑟缩了一下,赶紧转过头。 周楚暮手探过来,温柔的落在她头上,柔声道:“没事了。” 被车子追击、车子侧面硬撞、车子起火、车子落入河沟、车子炸裂…… 恍惚意识里,何暖看到的不是车,而是鬼屋。 阿道夫拿着铁鞭一下又一下抽可怜的女人们,阿道夫拿着钝刀子割人头,阿道夫给她说她不听话,他就会杀一个人…… “啊……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何暖看着漆黑的夜,紧紧抓住周楚暮有力的臂膀,嘶吼道。 周楚暮以为她是被刚才那辆车吓坏了,一直暖心安抚,他将车子开进医院,送何暖就医。 何暖精神还算稳定,只是那样子看着像是被什么东西吓住了。 医生给她开了单子,她做了全身检查,内里外表都没有受伤。 受猛烈撞击,周楚暮身体有些皮外擦伤,他顾不得自己,见何暖没问题,便抱着她出去了。 何暖像只猫咪一样,很听话的腻歪着他。 直到走出医院门口,被风一吹,意识清醒,她才觉察出自己窝在周楚暮胸口。 她挣扎着要下来,周楚暮拒绝,“你身子不舒服……” 何暖摇头,“已经好了。” 周楚暮看她倔强,也就没有硬抱,将她放到地上。 脚一落地,何暖就往外走,周楚暮紧跟其后,唯恐她再出事。 走到车边,她想开车,可是想到今天下午,她后退了一步。 周楚暮什么都没有说,拉着她的手腕,将她拉到副驾驶位置,打开车门,送她进去。 他才转过身子,去驾驶位置。 回去的路上,何暖频频转眸看周楚暮。 刚才生死攸关时刻,周楚暮打开车门救她,从他着急透亮的眼眸中,何暖看到他要救的人就是自己,不是那个死了三年,他一直心心念念的“何暖”。 周楚暮瞄到何暖看自己,“怎么了?” 何暖转开话题,“你的车子?” 周楚暮转眸,“车子对我不错,看到我们离开才炸。” 刚刚惊险时刻,车子还没有停好,受撞击和驱动惯性还在路上跑,周楚暮就听到了油往下滴落的声音。 他当时只觉得车子马上就要炸了,他甚至做好了等死的准备,祈求老天对周洁、何暖好一些。 他事母至孝,对母亲没有太多亏欠。 对“何暖”,他这一辈子都偿还不清。 对何暖,他发誓,要是有机会活下来,他一定会好好待她。 谁知道,老天给了他这个机会,让他好好珍惜眼前人。 很少有人有这个机会,毋庸置疑,他是那个宠儿。 他紧紧拉住何暖的手,十指紧扣,掌心紧握,还想着握住她的手放到自己薄唇上亲吻。 但是想到这样做会让何暖不舒服,而他又要专心开车,便作罢了。 车子驶进蝶萃诗澜。 周楚暮将何暖交给宋婶,便坐到客厅里处理事务。 他先将今天下午的事告诉了周扬,拜托他处理后续事务,“不管如何,麻烦不能到我和何暖头上。” 周扬点头,“这个你放心。” “再查一下是谁做的,我绝不饶他。” 周楚暮向来温润如玉,菩萨心肠,突然这样说,周扬免不得多想。 “何暖没事吧?” 周楚暮,“就是吓住了。” “女孩儿嘛胆子小,这几天你也不要忙工作了,好好照顾她吧!” 周楚暮也没有客套,“谢谢兄弟了。” 第368章 刚才刺激吗? 挂了周扬的电话,周楚暮又给家里打了过去,是佣人接的。 “你告诉我母亲,就说工作忙,这两天就不回家住了。 等忙完了我就回去看她,到时候给她买她喜欢吃的桂花糕。” 佣人点头答应,“好的周总,等夫人醒了我就告诉她。” 可是挂了电话只有五分钟,周洁的电话就过来了,“楚暮,可是出了什么事?” 周楚暮摇头,“妈,医生不是说了多思伤脾嘛,你就好好养病,不要想那么多。”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一听他这么说,周洁心内更加狐疑,又问了一句。 周楚暮思忖一番还是将何暖告诉了她,“她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儿,刚才,我差一点儿就失去她了。 虽说我们见的次数不多,对对方也不是很了解,但我很清楚,我爱她。” 周洁,“她和‘何暖’长的很像,你靠近她是不是因为‘何暖’? 要是这样的话,妈劝你趁早离开她,免得委屈了人家姑娘。” 周楚暮摇头,“我承认确认关系的时候因为她长的像‘何暖‘。 但是现在,我很清楚自己的内心,我爱她,跟她是谁无关,跟‘何暖’无关。” 周洁,“儿子,你确定?” 周楚暮点头,“我很确定。” 电话静默一会儿,传来周洁的轻咳声,“你长大了,有自己的思想了,你只要确定你爱的是眼前这个姑娘,就行。 妈也希望你忘了‘何暖’,好好对这个姑娘。” 周楚暮点头,“我知道。” 挂了电话,周楚暮转身,看到何暖衣衫单薄的站在二楼楼梯口。 她手放在扶手上,怔怔看着他,想来刚才他和母亲说的话,她都听到了。 两个人就这样站着,谁都没有说话。 周楚暮提腿向前,三两步来到何暖跟前,伸手扶住她,“这里风大,我们回屋。” 何暖很听话,跟着他往回走,走了几步,她问他,“你说你喜欢我,喜欢我什么?” 这样一问,周楚暮满脑浮现的都是答案,可是薄唇翕张,却又无从说起。 何暖见了,故意逗他,“既然不喜欢我,为什么要骗你妈说你喜欢我。 你不会被催婚催的急,随便拉一下将就吧?” “不不不……”周楚暮一听立即反驳,“我喜欢你,我真的喜欢你,我没有骗你。 刚刚,你要是真的出事,我是真的活不成了。” 何暖走近,拉起他的领带,把在手里玩,“可是我们明明没有见几面,也就打了几十通电话而已。” 这样一说,周楚暮惭愧的将何暖搂在怀里,“暖宝,对不起,都怪我,我太忙了。 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会抽出大量时间陪你,不会再让你受委屈。” 周楚暮是很内敛含蓄的人,何暖觉得也问不出个什么,遂决定饶了他。 周楚暮将她扶到卧房,看着她脸色惨白,说自己知道一款药膳,煲给她喝。 何暖听了很高兴,便让他去了。 周楚暮一走,阿道夫的短信就过来了。 何暖见门虚掩着,悄然下床将门关上,自己来到卫生间坐到马桶上,给阿道夫回电话。 想到阿道夫,自然而然就联想到鬼屋鲜血淋淋的场面。 她抱了抱自己,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地面,给阿道夫打了过去,那边等了一会儿才接听。 “阿道夫。”何暖怯生生喊了一句。 “刚才刺激吗?”电话那边传来阿道夫变声的嗓音,低沉浑厚,好似从传声筒里传出来的。 轰的一声,何暖脑子好似炸了。 她猜想是李树正想让她死,难道不是李树正,而是……阿道夫? 第369章 她仅仅只是一枚棋子 她不是已经和他约定好,听从他一切安排,做他阳光之下的傀儡! 也答应了他三个要求,除了周楚暮不爱其他男人,摧毁顾氏,不好奇他的身份! 他为什么又要这么对她? 今日下午那两辆面包车和她生死角逐,可不是吓唬吓唬那么简单,要不是她车技娴熟,稍有不慎,葬身火海的就是她! 自打替他工作,她一直兢兢业业,一天二十四小时,恨不得都用来工作。 只希望有一日华国的战场-蝶变服饰,能够早日和顾氏匹敌,决一死战。 何暖想不明白她哪里做的不好,让阿道夫这样考验她。 “嗯?”电话里,阿道夫反问一句。 何暖赶紧收回思绪,看他如何解释。 阿道夫,“你和周楚暮的关系进展太慢了,替你考验一下他!” 就为了考验一份感情,要拿命去赌? 如果这样的话,这份感情太贵重,她宁肯不要! “你看到了,他对你是真心实意的,你也该交付真心。”阿道夫继续道。 和周楚暮见的第二面,两个人就定了情。 周楚暮或多或少都有补偿情绪,把她当成了“何暖。” 而她也不纯粹,只为了听阿道夫的话。 “而且我说过除了周楚暮你不能再爱上其他男人,可你却和我们的仇人共度一夜。” 何暖一听,身体微微颤动,后背冷汗涔涔。 “阿道夫,我一直记着你的话,从来没有忘。 那一日是因为我痛经,外面又下了大雨,才留宿的。 但我和顾战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发生。” 突然想起来最重要的没有解释,“阿道夫,我没有爱上顾战,我不喜欢他。” 电话里静默一会儿。 “刚才我说的话你听明白了吧?” 何暖立即回应,“听明白了,我会爱上周楚暮。” “什么时候?” 思忖一番,何暖说出了心底话,“阿道夫,这个计划里可以没有周楚暮,爱上一个人不是买一件商品,不是说到就能做到的。” 阿道夫冷冷道:“既然他没用,那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不……我会现在、立即爱上他。” 电话里静默一会儿,阿道夫又开口,“何暖,你是个命大的。” 说完,他挂了电话。 何暖拿着手机,凝神了好久,看着这个时间阿道夫不会在地下室,她给艾伦打了过去。 艾伦果然在他们之前看星星的窗口坐着,两个人聊了两句,何暖问艾伦地下室最近有什么新奇的事没有。 艾伦一五一十道:“你走后,又进来一个女孩儿,和你长得有几分像,但是没你高。 你之前经历的阿道夫都在她身上来了个遍,但不知为何,她被带出去不久又被带回来了,我觉得,命运堪忧。” 何暖听了,只觉得后背发凉。 刚才那场事故,如果不幸她真的死了。 那么艾伦说的那个女孩儿就会成为她。 一直以来,她都不是唯一可以摧毁顾氏的人,仅仅只是阿道夫的一枚棋子,而且是可替代性很强的棋子。 她微微叹了一口气,听到周楚暮进来,简单和艾伦说了两句,便挂断了。 周楚暮见她不在床上,洗手间房门关着,将药膳放到一边,叫了声,“暖宝。” 何暖立即起身,打开洗手间房门,走了出去。 周楚暮立即拉住她的手,“你怎么,手怎么这么凉?” 何暖拉了拉衣服,“穿的可能有些少。” 她这样一说,周楚暮将她扶到床上,拿了被子盖在她身上,又端起旁边的药膳,“喝了它,很暖身子。” 何暖伸手去接,周楚暮却已经舀起一勺递到她嘴边,“我喂你。” 何暖不是娇气的人,自己能干的事就不麻烦别人,她当即拒绝了。 伸手去接碗,门外传来毕盈和宋婶的声音,伸出去的手不动声色收了回来。 宋婶,“毕秘书找何总是吧?” 毕盈,“是。” 宋婶,“何总身子不大好,你要不把东西给我,一会儿我给何总?” 毕盈淡笑,“是很重要的文件,需要何总签一下。” 这意思,是必须见到何暖了。 第370章 要想吃到饭,必须快人一步 何暖一听,当即喊了一声,“毕盈是吧,进来吧!” “是,何总。”话音刚落,门应声而开,毕盈拿着文件进来。 一进去,映入眼帘的就是何暖坐在床上,周楚暮端着碗正在喂她,她唇角沾了汤水,周楚暮小心翼翼拿着纸巾为她擦拭。 “何总,是不是不方便?” 何暖看了一眼周楚暮,“方便,你拿过来吧!” 周楚暮看碗里只剩下两口饭,“先吃饭吧,忙完就凉了。” 何暖冲着他笑,“没关系,这药膳凉了也好吃。” 周楚暮想起来有段时间周洁也喜欢吃凉的,便应允了。他起身站到一边,让毕盈过来。 毕盈冲着他微点了一下头,将文件递给何暖。 都是一些紧急合约,之前谈好的,何暖认真翻看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便签了字。 毕盈一一整理好,起身往外走,周楚暮重新坐到何暖身边。 将门掩上的瞬间,毕盈看到何暖红唇微张,调皮的咬住他递过来的汤匙,咀嚼的同时还不忘对着周楚暮抛媚眼。 周楚暮被撩拨的耳朵都红了,他害怕汤水洒到被子上,骨节分明的手托住她的下巴,把汤匙拿回去放到碗中,垂头去吻她。 就在两人要吻上的瞬间,门被紧紧关上。 何暖微侧脸,躲过了周楚暮的吻。 周楚暮扑了空,他身子微僵,随后笑看何暖。 何暖看周楚暮,脸上毫无半分愧色,“对不起,我刚才突然想到……” 她只是随意乱找借口罢了,但周楚暮以为她还是为之前的事难受,又全部大包大揽责任。 吃完饭,周楚暮到楼下送碗,他没有关门,门只是虚掩着,能够清晰听到楼下的动静。 毕盈还没有走,在和宋婶说话,好似请教做饭。 周楚暮下来没一会儿又上来,两个人聊周楚暮在无望州忙什么,何暖看到两道强光打在落地窗上,转瞬又打在大铁门上,随后消失在庭院。 何暖看毕盈走了,不动声色看了下腕表。 周楚暮瞧见了,立即起身,并答应明天过来看她。 何暖说自己没事,明日她去上班,让他送她去。 周楚暮一听,当即应允,“好,明天我早些过来。” 何暖起身送周楚暮,许是因为刚才的疏离,周楚暮也没有主动牵她的手,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送完周楚暮回来,宋婶打趣何暖,说他们俩见面,拘谨的不像情侣。 何暖听了,就像没听见一样,继续往楼上走。 宋婶只觉得何暖是害羞,笑了笑便转身去洗衣房忙活了。 何暖的心很乱,这一天发生了太多事,激荡的她平静心湖泛起波澜。 尤其是交通事故是阿道夫导演的,简直给她致命一击,她以为好好做事就会平安无事,原来阿道夫想让她死她就得随时去死。 逃脱魔爪的想法在她心里生根发芽,但是在没有能力之前,她必须更加匍匐卑微。 她慢慢闭上眼,暗示自己,“我爱周楚暮,我爱周楚暮……” 翌日清晨。 初春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射进来,软软的,暖暖的,没有一丝暴虐蛮横,好似深谷幽兰一般静静绽放,送来明媚的一天。 何暖微微吐出一口气,脸上是比昨日还坚硬的冰冷。 她慢慢坐起身,慵懒的伸了个懒腰,倏然下床洗漱收拾。 然后下楼到餐厅去,刚坐下,周楚暮就过来了。 何暖起身让周楚暮吃饭,周楚暮在旁边坐了下来,说自己吃过了。 何暖也就没有客套,让宋婶给周楚暮倒茶,自己狼吞虎咽吃起来。 她吃饭这么快,还是在无望州地下室养成的呢,那个时候,一群女人,只有很少的饭食,吃饭慢根本抢不到嘴里。 要想吃到饭,必须快人一步。 第371章 何总男朋友 喝汤的时候,何暖捧着个大瓷碗,衬的她的脸更加娇小。 何暖掀眼皮看周楚暮一瞬不瞬的看着自己,喝了一口汤,“我吃饭是不是很不淑女?” 周楚暮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复,想了半天,才回了一句,“但很可爱。” 对这个答案,何暖已经很满意了,也就没再继续和他开玩笑,拎起包去公司。 去公司的路上,周楚暮问何暖,“我听说蝶变服饰把恒盛电子收购了?” 何暖点头,“对,前阵子的事。” 周楚暮投来赞许的目光,“你挺能干的。” 何暖淡淡笑了一声,没再吱声。 车子停靠在恒盛电子公司总部大楼前,何暖下车,看到数个工人正在取下恒盛电子的牌子,将蝶变服饰的牌子挂上去。 她款然站在那儿,淡淡笑了笑。 周楚暮将她送上去,在她办公室坐了一会儿起身要走,坐电梯下来刚走出电梯口,遇上刚好进来的李媛。 李媛一见周楚暮,激动地小鹿乱撞,眉飞色舞,“学长。” 周楚暮自是不认识她的,但她这么喊了,他也不能不客套。 他礼貌点了头,错身往外走。 在接下来的两天,相同地点、相同时间,李媛都遇到了周楚暮。 周楚暮却似脸盲一般,她不叫学长,他就跟不认识她一样。 李媛觉得光偶遇不行,便打听周楚暮怎么突然来这儿,奈何打听了几天,都无果。 终于一天,李媛又遇到了周楚暮。 这次,李媛没有让周楚暮走,拦住他做了自我介绍。 “学长,我叫李媛,”她不是湘城大学的,只是去那儿借读几天,自然略过了大学介绍,直接跳到了工作。 因为“何暖”出事前,她在车子里看到了周楚暮和“何暖”在一起,为了拉近关系,直接说道:“大学一毕业就进了长锦电子,在那儿工作了几年来到恒盛。 现任恒盛电子销售总监。” 她是谁,周楚暮根本不在乎,但是听到长锦电子,他冷淡疏离的神情瞬间和缓起来。 “你在长锦电子待过?”他慢慢问了一句。 李媛立即回应,“嗯。” 她以为周楚暮还有很多话要和她说,谁知道,他像往常一样点了下头,便抬腿要走。 李媛正思忖如何留住他,谁知道他接了个电话,又转身进了电梯。 真的是天助李媛也! 李媛跟着周楚暮一起进了电梯,当看到他按了自己那一楼层,她按捺不住就要跳出来的心,朝着周楚暮走近一步。 周楚暮很绅士,不动声色往前走了一步,站在电梯口正中间位置。 这个位置,生人不容易靠近,有人进出好让位置。 两分钟后,电梯停在32楼。 周楚暮出来,李媛也赶紧出来,接着凑近乎,“学长,你过来是谈业务是吗,你找谁,我带你去?” 周楚暮摇头,那意思是不麻烦她了。 李媛很识趣,脚步停了下来,看着他满脸笑意。 但是当看到他朝着何暖办公室走去,她脸上的笑意渐渐凝固。 尤其是看到毕盈熟悉的和周楚暮打招呼和周楚暮不敲门的进何暖办公室,她身子瞬间僵住。 好一会儿缓过神,走上前问毕盈,“毕秘书,刚才那位是我们的新客户?” 毕盈摇头,“那是何总男朋友。” “男朋友?”李媛吃惊喊道。 毕盈,“李总监,很吃惊?” 李媛拎着包立即转身,“不……不,不吃惊。” 第372章 勾引 李媛不是吃惊,是震惊。 三年前,她看到周楚暮和“何暖”那个贱人在一起。 三年后,他们怎么又再续前缘了呢? 可是明明,何总不是“何暖”啊! 一上午,她都心不在焉的,而且越想越生气,觉得老天不公,把最好的都给了那个面孔和那个名字。 中午时,周楚暮和何暖出去吃饭,李媛见了,也跟了去,还假装偶遇。 她叫周楚暮学长,何暖还是有些吃惊的。手底下所有人的履历她一清二楚,李媛根本不是湘城大学的学生。 她倒想看看李媛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在得到周楚暮同意后,何暖邀请李媛一起吃。 李媛没有客套,直接坐下了。 李媛茶艺很高,不动声色的向周楚暮表达爱意,说自己从上学时就爱慕他,他在很多女生心中是神一样的存在,是让人仰望的星星。 说完,转眸看何暖,“何总,真的是好福气,如果大家知道周学长和你谈恋爱,一定艳羡死了。” 何暖转眸柔柔看周楚暮,“谢谢学长给我的福气。” 周楚暮满眼宠溺,“是我幸运遇上你。” 何暖是迎合气氛说的玩笑话,但是周楚暮却是肺腑之言。 话音落,桌上热烈的气氛顿时转换,变成有些甜蜜、有些温情、有些暧昧。 李媛坐在那儿,只觉得自己是电灯泡。 本来三个人好好的,就是何暖一句话闹的,让她浑身不自在。 之前顺利从王慧手里拿下安捷,魏笑手里拿下李树正,她自认为自己也可以从何暖手里夺走周楚暮。 她不动声色白了何暖一眼,继续观察周楚暮。 周楚暮和安捷、李树正之流不同,他有些禁欲系,不是那种沾花惹草的主。 不过这种人责任心很重,只要让他觉得是他的人,一切都好说了。 周楚暮给何暖夹菜,连夹了好几次,但是何暖都没有给周楚暮夹,李媛看不惯,便主动给周楚暮夹了菜。 夹完菜发现不对,又给何暖夹。 何暖不动声色的吃了,周楚暮看了眼李媛,又瞄了眼何暖,埋头继续吃,只是没吃李媛夹的。 吃了一会儿,何暖想喝果汁,周楚暮起身去吧台。 李媛说自己也需要东西,便起身跟了过去。 周楚暮取到果汁转身要走,他不知道李媛站在身后,直接撞到了她。 她的红唇堪堪碰到他,大红唇印印在他洁白衬衣上。 李媛腰肢一弯,整个身子向后倾倒,周楚暮一伸手,直接拉住了她的胳膊。 对于周楚暮这么救她,李媛还是有些吃惊的。 因为以往这么做,男人都是搂住她的腰肢,和她旋转着四目深情对望两分钟才会站稳。 旋转的久了,自然会头晕目眩,她就将计就计,扑倒在男人宽厚的胸怀里。 女追男隔层纱,尤其是这种带着诱惑又很浪漫的邂逅,一般男的都会经受不住,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可是周楚暮只是拉了她一下,便闪身躲开,她将计就计的机会都没有。 等她站稳,周楚暮冲着她点了下头,“对不起。” 还没等她说“没关系”,又听到他开口道:“李总监,你对我的心思我知道,但我和你们何总在谈恋爱。 我很爱她,希望你今后不要再有夹菜这种过分之举。 如果这样的话,我们今后还是不要再见面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李媛立即跟上,挡住他解释。 “学长,我知道距离感,你放心好了,我今后绝不这样做了。”说完,她可怜巴巴地看着周楚暮。 周楚暮一时心软,“好吧,我原谅你。” 第373章 敢抢我的男人,这就是下场1 两个人一块儿回来,周楚暮一坐下,李媛就拎起包,看了看周楚暮向何暖解释,“何总,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们了。” 她觉得何暖怎么的也会挽留一下,结果何暖直接道:“回去路上慢点儿。” 李媛有些失落,但是想到周楚暮身上的口红印,心里又欢悦几分。 何暖留意到了李媛的眼神,跟着看了过去,唇形完整,唇纹清晰,好手笔。 她慢慢放下筷子,看着屁股一扭一扭的李媛,眼眸深了深。 周楚暮见她不吃,“怎么了?” 何暖摇头,“没事。” 吃完饭,何暖提议逛逛商场,周楚暮爽快答应。 但是何暖并没有去女装区,而是带着周楚暮去了男装区。 店员小姐姐打量周楚暮身形的时候看到了那个红唇印,她淡眸扫了一眼何暖,又看向周楚暮笑了笑。 随后,拿着一件白色中规中矩的衬衣和淡灰色格纹衬衣来到周楚暮身边,“先生可以试试这两款。” 周楚暮接过衬衣试穿了一下,随后出来,店员小姐姐帮他整理好衣服,看向何暖,“太太看看,很不错呢!” 这一句“太太”下来,何暖神色如常,周楚暮倒是羞的红到了耳朵根。 店员小姐姐一看,秀眉微动,继续“太太、太太”的叫。 因为几声称呼,周楚暮付款很爽快,凡是何暖觉得不错的衣服,他都要了。 在他付款的时候,何暖耳语另一位店员,让她把周楚暮脱下来的衣服打包一下给她。 店员小姐姐拿着一个衣袋进去,很快出来,递给何暖。 何暖不动声色的收了起来,塞进包里。 两个人从商场出来,周楚暮送何暖回公司,在停车场,何暖叫住要一起下车的周楚暮。 “学长,你去忙吧,不必送我了。” 周楚暮,“送你上去,不差这一会儿。” 何暖看了下表,“我刚才约了人在楼下咖啡馆见面。” 周楚暮听了,半出去的身子又收了回来,就在他迟疑要亲吻何暖时,何暖已经下了车,冲着他摇手拜拜。 周楚暮也朝她摆摆手,驱车离开。 何暖没有去楼下的咖啡馆,既然是同事,那还是在公司处理比较好。 一到办公室,她就给李媛打了电话,让她到她办公室来。 李媛还没有回公司,说暂时回不去。 何暖语气疏离,“我只给你十五分钟,你要是过不来,就胜任不了蝶变服饰销售总监一职,到时候,我们只有另请高人了。” 说完,没等李媛回复,她就将电话挂断。 吃饭的地方离蝶变服饰不远,从那儿离开,李媛就去逛了商场。 不管是之前的“何暖”还是现在的何暖,都是长相妩媚、装扮清纯那一挂。 为了博得周楚暮的心,按照这个套路打扮自己准没错。 买完衣服,李媛又去做了头发,打算将自己的黑长直做成何暖那种大波浪卷。 可是做了一半儿,何暖的电话就过来了,听到她说十五分钟不到就辞了自己,李媛不得不顶着做了一半儿的头发往公司赶。 回去的时候,她没有开车,而是走了商场到蝶变服饰的通道。 为了赶时间,她一路小跑,将自己8000元的小牛皮鞋跟都跑断了。 兴许是生扑惯了男人,鞋跟断的瞬间,她惯性往前一扑,没有人揽腰扶她,导致她狠狠摔了个狗吃屎。 倒地瞬间,她只觉得自己立体的五官都摔平了。 她慢慢站起来,慌忙从包里掏出镜子,当看到鼻子没有摔扁,牙齿没有脱落,一阵欣喜。 起身的时候,只觉得膝盖疼。 她低头一看,莹白如玉的膝盖淤青中挂着丝丝红,于是,她狠命将超短裙往下拉。 第374章 敢抢我的男人,这就是下场2 但裙子又紧又短,无论她如何拉,都掩盖不住受伤的膝盖。 她直起身子,捡起鞋跟塞到包里,边跑边骂何暖。 一身狼狈的跑回公司,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她直接冲进ceo办公室。 哐当一声,门被冲撞开。 何暖正在签署文件,听到动静,淡淡掀了掀眼皮,看到平时优雅高贵的李媛像丧家犬一样站在她面前。 她转眸瞄了一眼时间,十四分五十六秒。 她眉眼淡淡,垂下眼皮,将视线又落到文件上。 文件有些多,光签署就用了二十分钟。 这二十分钟,李媛就那样站着,想提醒何暖她来了但又不敢。 忙完,何暖慢慢起身,端着水杯走到李媛面前。 李媛将垂落下来的烫发器弄到身后,看着何暖,“何总,我这么狼狈,你高兴了?” 何暖淡淡点头,“再狼狈一些,我会更高兴。” “你……”李媛欲言又止,想着何暖可以决定自己的生死,又将脱口而出的话生生咽了下去。 顿了一顿,垂下头抱怨,“让我十五分钟到,你可倒好,一直在那儿忙。 你就是看我不顺眼,故意整我。 何总……”说着她抬眸,“我们私交不深,除了今天私底下没有接触过。 工作上,我一直尽心尽力,不打半点折扣的做工作。 我自认为,没有得罪你。” 何暖听了,看着她,拿起办公桌上的衣袋。从里面拿出染上红唇印的衬衣,扔到李媛脸上。 “这就是你所谓的,没有得罪我?” 衬衣盖在李媛脸上,她慢慢拿下来,当看到红唇印,唇角往上扯了扯,又扔到一边。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何暖双臂交叉看着李媛,“李媛,你喜欢周学长是不是?” 李媛垂下眸子,手搓手,没有吱声。 “他是我男朋友,我们是奔着结婚去的,我希望你好自为之。” 说完,她转身往回走。 “可你不喜欢他。”李媛突然说道。 何暖慢慢转身,反问一句,“你说什么?” “你不喜欢他。”李媛掷地有声,“你们之间没有爱,有爱的情侣都希望身体亲近,可是你们呢,我观察了好几天,你们连拉手都不拉,这算的上爱吗?” 阿道夫亲近过很多女孩儿,很渴望她们的肉体,可那是爱吗? 也未必吧! 李媛看何暖不说话,继续道:“真正的爱情,是灵魂与灵魂的相遇,是灵魂与肉体的合二为一。 肉体的彼此照料和深入交流,能够让两个灵魂无限接近。 如此反复,在肉体不断冲撞下,重重铠甲包裹之下的灵魂,哪怕面对亲近的人也很难敞开的心门,会慢慢全部打开。” 何暖听着,都震惊了。 李媛看着何暖震惊的表情,轻蔑的说道:“像你这种人,是体会不到的。” 何暖听了,淡淡一笑,“以爱情之名行苟且之事,还说的这么清新脱俗,不愧是湘城科技学院文学院的学生。” 听到自己母校名字,李媛瞬间明眸睁大。 “李媛,我不是王慧,也不是魏笑,我告诉你,我不好惹。 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警告你,你如果再对周楚暮有不该有的心思,我告诉你,我会让你身败名裂。” 提到王慧、魏笑,李媛心虚的吞了口口水,她闪躲的看着何暖,不久之后又低下头。 可是她的相好,安捷、李树正进去了,王恒远又老又丑,她真心不想长线作战。 还是周楚暮,年轻帅气体力好,多金迷人有头脑,是择偶良配。 李媛对周楚暮贼心不死,但又不敢跟何暖起正面冲突,微点了一下头,转身要走。 “站住。”何暖冷冷一句,从办公桌上拿起一份文件。 第375章 敢抢我的男人,这就是下场3 “你做的报告不行,拿回去重做。” 李媛一听,强压下的怒火又噌噌冒了上来。 自打何暖接手恒盛电子之后,将他们这批老员工整的不轻,不是说这不行,就是那不行。 这份文件,可是她熬了三个晚上做出来的,到了何暖这儿,就落得重做的命运。 她一脸不情愿拿过文件,什么都没说就要走。 何暖又叫住她,“李媛,我不要文字类叙述,所有东西能量化尽量量化,每次例会都讲过吧?” 李媛听了唇角动动没说话,何暖继续道:“你要是做了笔记,就回去好好看看,没有的话,到财务总监那儿借阅一下以往工作总结,看看财务部怎么做的。 恒盛电子已经走上了高速赛道,不会一直等又笨又蠢的人,我再给你两周时间,你要是还不能适应,立马滚蛋。” 一说工作,李媛所有的傲气都没有了。 在何暖面前,她确实自愧不如。 之前例会,男总监做的不好了,“哥、哥……”的叫两声,李树正睁只眼闭只眼。 女总监做的不好了,撒个娇卖个萌,李树正既往不咎。 谁知道,来了个何暖,舒适安逸的日子彻底成了过去式,没有真才实学真的很难混过关。 她有时也想,要不要趁着何暖没有清退,自己主动请辞,也算落个体面。 可是一想到工作不好找,再多的委屈她都的咽下去。 她拿着文件往外走,摸了摸头上的烫发器,本来还想去洗个头,算了吧,等下班了再说吧! —————— 湘城国际机场。 八个黑衣保镖两排站立,一字排开。一身黑衣的男人从里面阔步走出,冰冷孤傲的眸子好似没有焦距,周身散发着震慑天下的王者之气。 他从机场出来,坐上机场门口停靠的加长版林肯上。 一坐上,他后背倚靠椅背,闭目养神。 付云澈手机响,接听之后,表情凝重的看向车后面,有些迟疑但又不得不汇报的说了一句,“顾总……” 顾战骨节分明的手扶额,捏了捏太阳穴,“什么事?” 男人嗓音低沉,眸淡似水。 “探子来报,说何小姐遇到了些事,不过人没事……” 一句“人没事,”顾战就知道事情不简单。 他眼神猝然一冷,掀眼皮看付云澈,付云澈被看的心咯噔一下,心跳都漏了半拍。 他吞咽一口口水,手抓着椅背完全转过身子,眼睛看着顾战,一五一十将何暖那日被两辆面包车夹击的事告诉顾战。 顾战听了,身子慢慢离开椅背,眉心拧了一下,眼眸中全是嗜血寒意,“谁做的?” 付云澈摇头,“暂时没有头绪。” 能够避开顾战眼线,将事情做的滴水不漏,事后全身而退,没留任何痕迹。 是个高人! 顾战狠厉的眯了眯眼,眼神阴鸷,紧抿的薄唇抛出几个字,“继续查,不管动用什么力量,一定将这帮亡命之徒揪出来。” 付云澈点头,“是。” 老虎不发威,还以为他付云澈是病猫,要知道跟顾战之前,他可是社会大哥。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三言两语料理了事务,挂断电话。 打过电话转回身回复顾战,刚好对上他倾过来的身子,顾战难得这么亲近,付云澈身子顿时僵住。 顾战看着他,好似完全没留意他的愣怔,开口道:“小暖呢,她在哪儿?” 付云澈看着顾战,“何小姐在和周先生吃饭。” 顾战听了,脸上本就不明显的笑容顿时收敛,他身子往后靠,一只手搭在椅背上,另一只手轻抚薄唇。 幽沉不见底的眸瞳看着车窗外,目光悠远。 第376章 情敌相见,分外眼红 周楚暮和何暖正在吃饭,两人今日去了一家情侣餐厅,吃的是法式情侣套餐。 食材来自平常,但造型和摆盘明显花费了一番功夫。 玫瑰鲜花粉饰的精致餐桌,纤尘不染的洁白盘子上摆着巧夺天工的各种动植物和鸟类。 这些动植物和鸟类,都是爱情的象征。 看着活灵活现的小动物,何暖迟迟不肯动筷,她突然因为自己饥饿油然而生深深的罪恶感。 她明眸灼灼看着那对鸳鸯,“学长,你说我们为什么要饿?” 周楚暮听了温柔一笑,“你这个问题太深奥了,我还真不知道如何回答。” 说着,他抽出湿巾递给何暖。 何暖伸手去接,一抹颀长身影过来,抢先握住了周楚暮的手。 当感受到手心的冰凉,顾战多少有些尴尬,他以为周楚暮是要握何暖的手,才会这么心急握住。 要知道他递湿巾,他才不会这么狼狈。 但好在他平时冷脸惯了,表情不多,这个微乎其微的表情也被他不动声色的掩饰掉了。 周楚暮看清握住他手的人是顾战,十分震惊,他没有想到他会出现。 他正想拉住何暖的手离开,顾战却倏地松开周楚暮的手,转身看何暖,“人为什么会饥饿? 这个问题一点儿都不难回答,从生理上说,饥饿是机体热量正在减少、下足的综合信号。” 何暖看他这么霸道的出现,还故意给周楚暮难堪,就添把火让他继续出风头,“众所周知,没什么意思!” 面对挑衅,顾战不紧不慢,他单手插兜,“如果你喜欢读历史,你就会发现,我们整个人类的历史,最刻骨铭心的就是饥饿和爱情。” 说到“爱情”,他加了重音,“爱情不在我们的探讨范围之内,我就不赘言了。 就单单说说这饥饿,我们人类的璀璨文明,就是在物产富饶、食物充足的地方诞生的。 饥饿是文明进步的最大阻力,是社会变革、技术进步、革命以及反革命的根源……” 顾战还没有说完,何暖就摆手制止,她只是为难一下他,谁知道他竟然说出了这么深刻的一段话。 这要是再不打断,她害怕他把恐龙如何灭绝,后来人类如何出现都科普出来。 她恋恋不舍看了眼餐桌上精美绝伦的食物,慢慢起身,走到周楚暮身边,朝他伸了手。 顾战眼疾手快,再次握住周楚暮的手,霸气道:“谢谢。” 周楚暮剑眉微动,神情里全是不解。 顾战眼神冷淡,脸上带着一份淡淡的疏离,“你救了小暖,我该谢谢你。” 说完,顾战松开周楚暮的手,转换方向拉住何暖的手,往一边走去。 周楚暮一看,抬腿就要跟上去,谁知道,付云澈眼神示意,几个黑衣保镖过来,拦住周楚暮去路,并将他带离这个地方。 何暖是很害怕和顾战接触的,因为和他靠近,意味着无望州员工有危险。 她挣脱着想从顾战身边离开,无奈他力气大的很,她根本挣脱不得。 她脑子灵机一动,拉住他的手就要啃,谁知道身子突然腾空而起,被顾战紧紧抱在怀里。 何暖一看立即捶打顾战,“你放我下来,你放我下来……” 她喊的声音越大,顾战走的脚步越急。 五分钟后,他们来到隔壁的中式餐厅。 法餐厅与刚才的情侣餐厅一墙之隔,但是观感却是天差地别。 法餐厅是温馨浪漫的“小家碧玉”,这边却是雍容华贵的大家闺秀。 何暖无心吃饭,整个心都在周楚暮身上,害怕顾战会对他不利。 就在她起身要走,顾战却在对面斯文坐下,慢慢道:“他已经安全回去了。” 何暖听了,身子微顿,淡淡转眸看顾战。 顾战大方指了指她身后的椅子,“我和何总谈笔生意。” 第377章 试探...落寞 顾战的商业头脑何暖见识过,上次和他合作就将家大业大的恒盛电子收入囊中。 他能主动提出带她玩,何暖虽然不知道具体要谈什么,但也乐得听听。 她在对面款款坐下,看着顾战那张棱角分明的脸,“顾总请讲。” 顾战见了,慢慢起身走到她身边,摊开餐巾为她服务,“吃完饭再谈。” 何暖一听起身又要走,谁知顾战,“何总要是走了,一定会后悔。” 何暖脚步微顿,眼眸眯了眯,思忖一番,转身将包放到椅子上,“我去去就来。” 她去的方向是卫生间,但是垂头一直看手机,显然是想打电话。 顾战眸色渐寒,单手插兜静静看着她。 去了一会儿,她慢慢走过来,得体的抹胸红裙子将她好身材展露无疑,她像一支美丽又危险的带刺玫瑰,在顾战的注视下款款坐下。 顾战为她服务,她也大方了许多,积极配合,还不忘道谢。 顾战忙完,来到对面坐下,桃花眼深情缱绻看着她。 一身红色的何暖与一袭素白的何暖相比,明显具有攻击性。 尤其当她略带好感的看着你,你明明知道她意有所图,但那明眸里的“深情”好似一把钩子,勾引着人入套。 特别是她媚眼如丝,纤纤玉手似不经意抚上唇角,划出抿住的发丝。 一般男人面对此魅惑场景,恐怕早就鼻血如注了,但对面坐的是顾战,什么场面他没见识过。 他淡淡扫了一眼她,示意服务生上菜。 饭吃了一个半小时,还算和谐,顾战不主动说,何暖也不问。 说话间,他无意提了一句月饼,当何暖得知那是一条狗的名字时,脸上显出非常真实的惊喜。 “它很爱美,跟它之前的主人一样。” 何暖知道月饼是一只母狗,顾战说过,便回了一句,“女孩儿嘛,有几个不爱打扮自己的。” 饭毕,服务生端上来甜品。 何暖接过鎏金勺子慢慢品尝,顾战也说了合作的事。 他一开口,就是平地炸雷。 “三年前,顾氏收购了南式集团,但这个公司有些鸡肋。” 何暖知道南式集团,它是南建设的家业,被顾战夺了去放到顾氏。 这三年多发展一直中规中矩,没有跨上高速快车。 南式集团被顾氏纳入麾下之后改名为森亿格斯,被顾战的一个心腹统领。 只是,何暖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帮她。 顾战拿起湿毛巾擦了擦手,微微蹙着的眉冷酷疏离,“我听说你在打恒远集团的主意,那个骨头太大了,你身板小,吃不下。” 何暖有些不服气,但又不想和顾战掰扯,缄默不言。 顾战双手虚握,双肘撑着桌子,“告诉我,你怎么会突然打王恒远的主意,你们之间……有过节?” 之前“何暖”做顾战首秘时,顾战常常带着她参加酒局。 酒局之上不乏猥琐男,王恒远就是其中之一,他垂涎“何暖”美色由来已久,听说新招聘的秘书眉眼之间还有几分似“何暖”。 何暖摇头,“我们不认识,也没见过。” “那你怎么会把矛头指向他?”顾战一而再再而三用故人、往事试探,就是希望从何暖脸上看到她承认自己是他的小暖的痕迹。 只可惜,现实再一次打了他的脸。 看着顾战,何暖淡定回道:“我的销售总监是他的情妇,我好奇什么样的男人违背婚姻誓言在外面找小三。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这样的货色留在商海,只会污染一片海域,还不如我来管理,还恒远集团一片清明。” 顾战听了,深呼吸一口,落寞的垂下眸子,端起旁边的红酒,沉郁的一饮而尽。 何暖眼里,他不再是那个巧舌如簧、工于心计的商人,而是沉郁深邃的失意男人。 第378章 你问一下她,看她跟你走不走? 那一刻,何暖的心咯噔一下,仿佛有什么要冲撞出来。 顾战转过眸子,看着她,她躲闪了一下,为了掩饰心虚她端起果汁抿了一口,放下杯子的瞬间视线又和他相撞。 他深情桃花眼好似一股旋涡,将她深深包围,让她挣脱不得。 “顾总,我不是你要找的人,请不要这样看我,这样只会让我们的关系变的复杂。” 她鼓起勇气,再次重申立场。 顾战突然起身,走到她身边,她以为他要做什么冒失举动,谁知道,他伸手拉住她的手腕,“跟我去个地方。” 她就势起身,但果断拒绝,“不好意思,公司还有事情要忙。” 顾战很会讲条件,“陪我一天,你就拥有了一家市值不低的公司,这买卖,不亏!” 何暖迟疑了一下,怔怔看着顾战。 就这个间隙,顾战拉住她的手腕,朝外面走去。 他们从餐厅出来,走出商场,遇上门口等候的周楚暮。 周楚暮看到顾战拉着何暖,“顾战,放开她。” 顾战将何暖拉到周楚暮身边,看着周楚暮,“你问一下她,看她跟你走不走?” 周楚暮听了,就要拉何暖,顾战直接将何暖护到身后,“要说就说,不要动手动脚。” 周楚暮生气,“她是我女朋友,你把她还给我。” 顾战要说话,何暖站出来,她看着周楚暮,“学长你先回去,我忙完了回去找你。” 周楚暮指着顾战,“于你而言,他是个危险人物。” 何暖点头,“我心里有数。” 周楚暮走近一步,“暖宝,有什么事,非得和他走。” 何暖当然不能和他说她来华国的目的就是摧毁顾氏取而代之。 “学长,我有不得已的苦衷,但请你相信我,我不会负你。” 一句“我不会负你”,让周楚暮吃了定心丸,脸上焦急淡去,覆上笑意。 他不想让何暖去,但听了她恳求的话,不免心软,“你回来了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何暖还未回复周楚暮,顾战拉住她将她送进车里。 关上车门,他没有立即上车,而是走向周楚暮。 何暖见了,害怕他伤害周楚暮,想要开车门。 但无奈车门已经被锁住,她只能拍打车门警告顾战不要轻举妄动。 顾战单手插兜微低着头,阔步走到周楚暮面前,看着他,一字一顿道:“暖宝……” 说着,他淡淡冷笑,“回来了再和你算账。” 周楚暮,“顾战你不要轻举妄动,何暖她已经死了。” 顾战薄唇轻抿,“你就没有想过,她就是小暖。” 周楚暮迟疑,“怎么会,我明明亲眼看见她进的火化炉……” 顾战,“那你等着,我证明给你看。” 说完,他又补充一句,“我们之间的谈话结束了,你不用再等我,回家吧!” 说完,他转身走到车边,上了车。 车子疾驰离开,很快消失在来来往往的车流里。 车里,何暖看着顾战,“顾总,周楚暮是我男朋友,麻烦你以后对他放尊重些。 你这么不绅士的待他,让我很没面子。” 顾战听了,转眸看了何暖一眼。 要是放到以前,她为一个男人在他面前这么伶牙俐齿,他肯定会用骨节分明的手箍住她的下巴,亲的她小嘴说不出一句话来。 但是现在,他不能轻举妄动,免得吓着了她。 他眸色深深,掏出烟盒敲出一根烟夹在手里,凑近嗅了嗅,又放了进去。 何暖见了,似不经意看了看他手里的烟。 不知为何,她觉得这烟味似曾相识,好似上辈子,她抽过一样。 第379章 他的深情,不是表演 顾战带着何暖来了枫岭公墓。 他坚信眼前这个女孩儿就是何暖,她真的忘了也好,假装不认识也罢,他就是要一点点儿将他们的过往展现在她眼前,让她知道,他的深情,不是表演。 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带她看“何暖”,那个曾经爱他如命的女孩儿。 清风吹拂,墓碑上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的清秀女孩儿终于迎来了迟来的客人。 以前每次过来,顾战都会带着“何暖”喜欢的鲜花和蛋糕,但这次他没有。 他的小暖没有死,就没有必要再做这些祭奠亡人的行为。 “顾总,你带我来这儿干什么?”何暖不喜欢这个地方,阴森森的,让她想起荼靡别墅。 伫立在这儿的黑漆漆呆板墓碑,还没有荼靡别墅外面的水晶兰可爱。 她亦步亦趋跟在顾战后面,顾战以为她害怕,打算牵她的手。可是他转身,看到她的脸。 那个比巴掌还小的再标致不过的瓜子脸,没有一点儿害怕的意思,满脸都是不耐烦和嫌弃。 他愣了一下,何暖在他面前的台阶上站定,她本来就没有他高,这再低一台阶,身材显得更加娇小。 “你看我干什么?” 那意思催着他赶紧走,办完事了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顾战眉心拧了拧,什么都没说,转身继续往前走。 他突然觉得带她过来是个错误的决定,她没有一丝悲伤、恨不得马上就走的样子,只会惊扰这里面安歇的亡灵。 但既然来了,也只能安然对待。 他带着她来到“何暖”的墓碑前。 在他蹲下去,伸手抚摸“何暖”脸颊的时候,何暖表情疏离的站在那儿,似个冰雪美人。 想起过往,尤其是想到“何暖”出车祸之后躺在冰凉地面不断感受着呼啸而过的车风,顾战情难自已,悲从中来,不免掉下眼泪。 转头打算给何暖说他们的过往,谁知,何暖盈盈润润的眼睛无聊地望了望四周,“我们什么时候走啊?” 悲伤的情绪只需要她浅浅安慰一句就能达到高潮,但是被她这么一说,又好似当头被泼了一盆冰水,顾战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透心凉! 顾战真想走到她面前,双手钳住她的脖颈,问问她怎么这么没爱心。 何暖却一步走到他面前,“人死如灯灭,好似汤泼雪,若要还魂转,海底捞明月。” 说着,她扫了一眼墓碑上的照片,“你的悲伤我们都看到了,就放过你放过她吧! 这样的话,她也死的安心。” 顾战毒舌,但他从不相信话能噎死人。 但是今日,他见识到了。 “你觉得,我是在表演?”顾战眸色幽沉,周身萦绕冰凉气息。 人死了,活人做什么死人也看不到听不到。 有真心悲痛亲人离世的,但也有,有心之人借着这个机会表演悲伤。 还真别不信,古今中外不乏这种人。 比如,有的人为了升官发财到大领导的祖坟上哭坟。 顾战被何暖气的心脏疼,他冷冷瞪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何暖一看他走,立即跟上去,“顾总,我们走这边吧,这条路近。” 顾战就是和她闹脾气,“不用管我。” 他本来还想向她倾诉往日情愫和思念,帮助何暖找到记忆,看来真的是白费功夫。 顾战走了一条很远的路,他来到门口时,何暖他们早等了一会儿了。 何暖拎着包站在众人前面,看到他过来,脸上挂着一抹制式的笑。 时光倒流,仿佛又回到了以前他们在一起的日子。 顾战突然大跨步上前,抱住何暖,“小暖。” 第380章 你怎么知道我想乱来? 刚才何暖还在礼貌疏离的笑,但这一刻,她只觉得心门被冲撞了一下。 她看着顾战怎么抱都不舒服,怎么抱都害怕她逃走的样子,竟然心生怜悯想要安慰他一句。 红唇翕张,却在话语出口的瞬间,脑子里浮现出阿道夫恐怖的脸。 她猛然推开顾战,冷冷道:“请不要这样子。” 她语气疏离,话语冰寒。 刚才还是三春盛景,猛然间,又坠入万丈深渊。 顾战踉跄着朝着何暖伸手,何暖看都没看他,冷脸转身上车。 看着她清瘦背影消失在视线里,顾战转过身子,慢慢低下头。 良久之后,他慢慢抬头,不紧不慢的转身,大步流星朝着车子走来。 和刚才不同, 阴沉深邃的顾战满血复活,在开门瞬间,何暖就感受到那股上位者才有的震慑力和威压。 她不动声色挪了挪位置,离他远一些。 男人坐进车里,薄唇微启,冷冷抛出一个地名。 车子启动,离枫岭公墓越来越远。 “你要带我去哪儿?”不能从他身边离开,问问去哪儿总是可以的。 “你耳朵聋了。”顾战吐槽一句,没好气的背过身子看窗外不再理她。 何暖落的清闲,放松的将身子靠上椅背,微阖上眼,打算小憩。 谁知道,身子突然离开车椅,落到顾战大腿上。 何暖心底一慌,挣脱顾战,“你不要乱来。” 顾战紧紧抱住她,凑近,“你怎么知道我想乱来?” 何暖,“顾总,我力气小,但不傻。” 都抱到大腿上了,还能做什么。 顾战是想亲,很想很想,但是看到何暖抗拒的样子,那点儿小心思又被生生按了下去。 他紧紧抱住何暖,将头埋在她胸前,什么都没有说。 何暖挣扎,他就更紧紧的抱着。 后来,何暖喘不上气,为了活着,就放弃了挣扎。 昨晚工作到很晚,今天起的又早,坐在车里,太阳暖烘烘的照着,迷迷糊糊的她竟然睡着了。 顾战见她歪脖子睡觉不舒服,打算把她放成舒适的姿势。 谁知道,他一动,何暖竟然醒了。 她挣扎着坐起来,顾战见她确实累了,也就没有再闹。 她坐回原来的位置,没一会儿,又迷迷糊糊睡了,还靠上了顾战的肩膀。 车子匀速前行,二十分钟后停靠在湘湖边。 小时候,他常带她来这儿玩。 看着湖边随风荡漾的芦苇,顾战不禁感慨时光荏苒,岁月匆匆,一晃二十年过去了。 何暖还在安静的睡着,阳光透过车窗照在她标致清秀的瓜子脸上,就像是从古典画中走出来的美人一般。 顾战凑近,吻上她的秀发,她之前酷爱玫瑰香,现在她秀发染上的好似是淡淡的茶花香。 她睡了整整两个半小时,一睡醒,也没有向顾战道谢。 还指责他为什么不推开自己,“顾总,要是让别人看见了,还以为我和外面的女人一样不正经。” 眼见着顾战脸色拉下来,何暖赶紧找补,“我的名声自然是不重要的,但你不一样啊,你总不想被人在‘多金’前面加个‘风流’吧?” 被她枕了两个半小时,顾战一动不敢动。 因为她睡眠浅,他害怕自己一动何暖就醒了。 谁知道,好心当成驴肝肺,他嘭的打开车门,走下车来。 他带她过来是追忆往昔的,可是下来五分钟,都没见何暖下车。 他脸色阴沉的走到车边,打开车门,“下来。” 何暖看了看外面,“阳光太烈,我没带遮阳伞。” 顾战心咯噔一下,噎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第381章 后来呢? 何暖看着自己不下去,顾战一口气提不上来就会憋死的样子,心湖微微荡漾,麻利下了车。 顾战见她下来了,没多言,转身走了。 何暖跟上去,刚走两步,付云澈叫住,“何小姐。” 她转身,看到他递过来一把遮阳伞,她笑着接过,还不忘道谢。 何暖撑开遮阳伞,隔着一段距离走在顾战身后。 他的背影很落寞,完全没有往日驰骋商海的狠厉勃发,更像是垂垂老矣、日迫西山的老人。 他伸手很努力的去抓住什么,但是振翅搏击长空的时光一去不复返,他能直面的,也就是等着摆脱世俗的枷锁。 好在何暖有些近视,她看不了远处的东西,只能看到模糊轮廓。 她慌的将脸转向一边,将视线落在碧波万顷的湘湖上。 几只鸟儿在湖面轻轻掠过,留下一抹白色剪影。 顾战转头瞬间看到她停住脚步,也就没有继续往前走。 他慢慢转过身子,看着她玲珑曼妙的身姿,失落的转过眸子。 看着波光粼粼的湘湖,他轻轻叹了一口气。 时光走走停停,那些熟悉的、陌生的面孔,从初次相见到分道扬镳,每一个人的人生都好似严谨的遵循着这亘古不变的规律。 漫长的人生路,就好似一辆列车。 有人上,笑脸欢迎上车的人;有人下,我们或者淡定或者失措的面对离开的人。 透过窗口看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我们只能凭着记忆尝试着想起曾经过往,但是时间久了,任凭记忆力再强,也难拼凑出完整。 而他于何暖,就是那个下了车的人。 她忘了他,连带着他们曾经拥有过的所有美好,一起被遗忘埋葬。 良久之后,他往回走,走过何暖,“回去了。” 何暖转眸淡淡回应,“好。” 但她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站在那儿,又看了一会儿。 在她静静凝视湘湖的时候,走到原地的顾战倚靠车头站着,默默注视她。 她站在湖边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车边看她。 阳光让她周身萦绕一片光晕,她装饰了他的梦。 又过了良久,何暖转身朝这边慢慢走来,顾战还是那样站着,直到她走近,他才起身,为她开车门。 两个人比来时客气了些,谁都没有说硬话,何暖弯身入内,突然毛茸茸的东西碰上了她的腿。 她浑身一激灵,立即躲开。 那家伙跟着她,亲热的蹭她,她见它没有恶意,便放下了戒备。 那是一只金毛,看起来年岁有些大,何暖弯下身子和它打招呼。 “小可爱,你的主人呢?” 说话间,一个穿着淡蓝色制服的女人跑过来,冲着顾战道歉,“顾总不好意思,月饼见到你非要过来,我如何拉它都不听。” 在她絮絮叨叨自责的时候,顾战也蹲了下去,摸着金毛,“它叫月饼。” “月饼?”何暖黛眉微动,只觉得这个名字似曾相识,她仔细回忆,可不知为何,什么都想不起来,但头却疼起来了。 顾战看了,“你怎么了?” 何暖佯装镇定,强迫自己平复,“没事。” 她纤纤玉手放到月饼狗头上,轻轻爱抚它,月饼很乖,窝在她跟前,像个乖宝宝。 “你长的真好看。”何暖看着月饼,淡淡笑道。 “它应该有13岁了。”顾战摸了一下月饼的身子,在草地上坐下。 “应该?它的生日你不知道?”何暖手微顿,看着顾战。 顾战迟疑了一下,“它是我和小暖一次出来玩,捡到的。” 顾战本来打算说了这些就不再说了,但何暖好似很好奇,问了一句,“后来呢?” 第382章 何暖过来是不是复仇的? “后来……” 顾战桃花眼看着月饼,深情款款,无限爱恋,向何暖徐徐道来十三年前初见月饼的场景,除此之外,他还和她说了,月饼的名字是“何暖”起的。 何暖听了很感慨,感觉重新认识了顾战。 这个一开始嫌弃病狗、狠心丢下小妹妹,后来受良心谴责又回头的人,好似才是真正的顾战。 这和他给她的感觉一致的。 顾战是一个心有猛虎细嗅蔷薇的人,他有狠厉绝情的一面,也有铁腕柔情的一面。 那么,他做了什么,让阿道夫这么恨他,非要置他于死地不可呢? 思忖间,月饼起身跑开了,并拉着何暖一起玩。 何暖不喜欢顾战,但喜欢月饼,她起身跟着它,一人一狗,在青青草地上你追我赶来回奔跑。 玩够了,何暖要求回去。 顾战送她,聪明的月饼趴在窗口看着何暖去哪儿,当看到她走进蝶萃诗澜后,它立即从车上跑了下来,奔赴何暖。 顾战一看,跟着下车,但人跑不过狗,他刚走到车这边,月饼已经跑到何暖身边了。 它跑到何暖跟前,眼睛炯炯有神地看着何暖,轻轻摇动尾巴。 何暖见过月饼在草地上来回跑欢跃的样子,自是知道它此时是不高兴的。 她弯下身子,揉了揉它的头,“怎么了?” 顾战走近,拉住狗绳,“不好意思,打扰了。” 说完,他拉住月饼就要走,月饼很听话的跟着走,可是走了两步,发现何暖不走,它又转过身子,冲着何暖叫。 何暖知道它在质问她为什么不一起走。 见月饼这样,何暖心里很难受,她走到它身边,慢慢蹲下去,“这就是姐姐家啊!” 月饼听了,突然扑到何暖怀里,两只前爪子搭在她肩头,将头歪在她头上。 要是其他人或者动物,何暖早嫌弃的推开了。 可是面对月饼,她如果下不去手,她甚至心疼它,可怜它很小就失去了亲人。 顾战拉开月饼,“不好意思,”说完,他垂头开始斥责月饼,“没有经过别人同意,不可以这样。” 月饼被顾战训斥,难受的垂下头,顾战拉着它离开,它垂头丧气的卧到地上,可怜巴巴看着何暖。 何暖见了,起身走到顾战身边,“我看它挺喜欢我的,要不让它在这儿住两天?” 顾战垂眸看了一眼月饼,“你愿意吗?” 月饼立即起身,站到何暖身边。 顾战见了,薄唇翕张,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何暖知道他这是责怪月饼没有良心,一见她不要他了,他这个可爱的样子倒是第一次见,她噗嗤笑了。 她一笑,顾战和月饼视线都转向她。 她笑容僵住,抿了抿唇,拉住月饼往里面走,“慢走,不送?” 顾战害怕照顾月饼累着何暖,“会照顾狗吗,要不要佣人过来?” 何暖摆手拒绝,“不必。” 顾战见了,淡淡笑着离开。坐回车里,许慕白的电话就过来了。 “顾战,你真的要把森亿格斯给蝶变服饰?” 顾战点头,“许总消息挺灵通。” 许慕白,“别打岔,那可是你外公的心血,你就这么轻易地把它交给一个没见过几面,还把你当仇敌的女人?” 顾战眸色沉沉,脸色淡漠,“什么女人,那是小暖!” “战哥,我拜托你。”许慕白气的恨不得跳脚,“我们都看了监控,何暖就是死了。 这个女人我都怀疑是不是你的仇敌随便找一个女人整容成何暖的样子,过来复仇的。” 此话一出,顾战身子微僵,桃花眼眯了眯,似在算计着什么。 许慕白见他一直不说话,“顾战,顾战……” 第383章 何暖,你不要逼人太甚 顾战没有听许慕白聒噪,直接挂断了电话,掀眼皮看付云澈,“整理一下我们的仇家,一家一家排查……” 顿了一顿,“上次车祸重点排查,我相信……”背后捣鬼的人很快就会浮出水面。 话还没有说完,许慕白的电话又过来了,“顾战,你不能这么做,这样的话,再大的家业也得被你败光。” 顾战轻咳一声,“许总好好操心一下许氏吧,这三年多,许氏一直向后走。 你要是再不努力,恐怕就不能和我们一起玩了。” 许慕白如鲠在喉,“我……” “我”了好一会儿,许慕白也没有“我”出个所以然来,他在电话里警告,“好你个顾战,学会嘲笑人了。” 顾战听了,得意的笑了。 笑够了他正经起来,眼眸里全是阴鸷狠厉,“顾家,我会好好守住。” 许慕白,“你知道就好,小暖刚过世那几年,你真的是吓住我们了。” “许总。” 这么一称呼,许慕白心里就一咯噔,“好好,我说错话了,小暖没有死,她在世界的某个角落。 你相信终有一天,你们一定会相遇。 行了吧?” 顾战转眸看了一眼蝶萃诗澜,看到二楼阳台,何暖正给月饼梳毛,场景温馨和谐,一如从前。 顾战,“小暖没有死,她回来了。回到了湘城,就在我眼前。” 许慕白懒得掰扯,“对对,就在你眼前。” 顾战脸挂微笑挂断电话,让司机开车。 顾战果然讲诚信,将森亿格斯送给了蝶变服饰。 蝶变服饰进驻湘城不足两月,麾下已经拥有蝶变服饰、恒盛电子、森亿格斯两个大中型公司,一跃成为湘城排名前10,华国排名前20的企业。 它现在算是上得了台面,但是和顾氏掰手腕,还需要一些时间。 在三家公司整合资源、大跨步往前迈的时候,李媛的劣势不断凸显。 身为销售总监,她的能力完全不足以匹配她的职位,集团向她下发了人事调令。 将她调至销售a组,降职为销售a组主管,主管a组销售所有事务。 销售总监一职则由较有工作能力的森亿格斯公司销售总监担任。 李媛看到调令,好似受到了奇耻大辱,她一个销售总监,竟然连降两级,这在业内都是罕见的。 带着满腔怒火,她来到ceo办公室。 “何暖,你不要逼人太甚。” 何暖正在忙,掀眼皮看到是她,“出去。” 李媛啪的将调令摔到桌上,“我这么兢兢业业的工作,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怎么说降就降。 这以后,让我在公司怎么待?” 何暖听了,放下笔。 拿起人事调令看了看,淡淡回了句,“三家公司整合,人力资源中心一共下发了23份调令。 有人升迁,有人降职,所有程序都是按照这半年来个人绩效评选的。 被降职了,你应该问问你自己为什么,而不是我。” “我去问了人力资源中心,他们说人员最终是你敲定的。”李媛火冒三丈,面红耳赤道。 何暖淡淡点头,“能者上,平者让,庸者下,劣者汰,这是我一贯的用人原则。 你聪明的话应该痛定思痛,好好工作,而不是把时间浪费在这儿,和我争口舌。” 李媛知道销售主管什么薪酬,她看不上,她慢慢拿起调令扔到何暖脸上,“我不干了。” 说完,她转身离开。 人事调令款款落到何暖面前的文件上,她慢慢拿起放到一边,想着一会儿毕盈进来,让她送到人力资源部存档去。 第384章 她不是软柿子 三家公司整合完毕,为了在湘城名流面前露露脸,何暖为自己举办了一场盛大的生日会。 日期当然是假的,不过找个黄道吉日做幌子罢了。 蝶变服饰宴请了政商界好多名流,叫的上名号的都接到了邀请函。 那一日,她穿了一袭抹胸鱼尾裙,曼妙身姿被勾勒的凹凸有致,很是撩人。 何暖来华国两个多月,还算是比较低调的,除了见过顾战、李树正、王科之流,她没有再见过更多人。 其实很多人对蝶变服饰这个一把手还是好奇的,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有着手眼通天的本事,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跻身湘城富豪之列。 当看到是这样一个美娇娘,很多人都感慨造物主的不公。 不是说上帝关了一扇门才会开一扇窗嘛,怎么眼前这个女人,什么都有。 美貌、智慧、财富,她一样不差。 关键是,她举手投足见优雅,温婉中透着浓浓书卷气,她拥有着这个国度最被人奉为圭臬的迷人魅力。 可是不一会儿,赞美声中有了异样的声音。 “她和顾战那个挡酒小蜜长的是不是很像,果然狐狸都是一个骚样儿。” “样子长的标致,床上功夫应该也是一流。否则的话,怎么可能这么快将两家公司收入囊中。” “那她背后的男人是谁?” “李树正、向东、王恒远……听说那些老色批,她上了个遍。” …… 听着她们的吐槽,何暖淡淡笑了笑,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向门口,继续欢迎贵宾。 对于这些流言,她根本不会放在眼里。 生日宴会伊始,她会站在舞台上向大家大方介绍蝶变集团,届时,所有人都会看到她背后的资本。 那么这些踩着男人肉体上去的传闻,自然不攻自破。 还没走到门口,就遇上了老朋友。 “何总。”李媛穿着一件紧身的黑色缎面裙子,头上戴了一款贵妇风网纱遮面黑色小礼帽。 她今日化了浓浓的烟熏妆,许是这个地方光线不太亮,她整个人看起来脏脏的。 何暖淡淡点头,打算错身走过。 谁知道,李媛往左边一步,直接挡住了她的去路。 何暖见了站定,决定直面挑衅。 “刚才那些话听了,心里很不舒服吧?”李媛看着她,阴险的挑了挑眉。 何暖淡笑,“谁人人前不说人,谁人人后无人说。八卦天天有,一吃东西就忘了。 还有……”说着,何暖明澈透亮的眸子看向远处的一群妇人,“你一离开,她们又开始说你了。” 李媛见了,转眸看了一眼。 对上她的视线,那群妇人眼神闪躲,明显她们口中的女主角,现在是她。 “周学长呢,你的好日子,他怎么没有过来?” 何暖,“他在忙,忙完了就会过来。” “像周学长这么优秀的人,身边难免有莺莺燕燕,何总可一定要像防我一样防着那些女人,不能被人挖了墙角。” 周楚暮的人品何暖还是知道的,他身边哪有莺莺燕燕。 她红唇翕张,不留一丝情面,“李小姐有这些心思,还不如好好筹划一下自己的安全。 别再被哪个原配当街抓住,扯住头发从车上拉下来,冲着众人喊,‘我打的是小三’。 被人打了不敢还手,还得眼睁睁看着原配拿着剪刀将自己头发剪下来。 保留了十年的头发,突然被人剪了,是不是很心疼?” 李媛听了,直接呆愣在那儿。 这明明是发生在一个小胡同的事,怎么就传到何暖耳朵里了。 何暖不是八婆,她都知道了,她猜想这别墅里的人,每一个人都知道。 在她呆愣间,何暖提起裙子,款然离开。 第385章 生日宴怎能少了顾战 看着何暖优雅离开的背影,李媛眼里显出嗜血的恨意。 要不是何暖将她降职,她怎么会赌气出走投靠王恒远。那个老家伙是个吃干抹净的主,从来不做赔本生意。 他要求李媛必须做他两年情妇,且不能出墙其他男人,才能给她恒远集团销售总监的职务。 李媛狠了狠心,便答应了。 谁知道,两个人正在车上欢爱,就被王恒远原配逮住。 她命令司机将车子开到小胡同,放走了王恒远,将衣衫不整的李媛拉下车子狂揍。 揍完还不解气,又拿出剪刀将李媛珍爱的头发剪掉了。 王恒远喜欢的女人都是一个模子的,但长发是标配。她没有了长发,今后自然是要受冷落。 她将这一切都归罪于何暖,觉得要不是何暖整合部门,也不会出这幺蛾子。 她摸了摸自己到现在还没有消肿的脸和眼,狠狠地瞪了何暖一眼。 不一会儿,何暖带着一个客人进来,妥善安置好客人,她又朝着外面走来。 李媛见了,从香槟塔上拿起一杯香槟,直接朝着何暖的裙子倒了下去。 何暖骇得一惊,但是躲避已经来不及,半杯香槟落到她裙子上。 她穿着红裙子很好看,整个人就像高贵冷艳的红玫瑰一般。 可是红裙子湿了,顿时落魄了几分。 李媛掩唇轻笑,喜不自胜。 何暖见了,直接端起一杯香槟,走到李媛面前,就在她得意自己杰作的时候,直接朝着她的头倒了下去。 香槟顺着李媛的头流下来,烟熏妆被晕染,她半张脸都是黑紫蓝青。 她暴跳如雷,看着何暖,“何暖,这宴会是你举办的,你就这么对待你的客人?” 何暖,“你自找的。” 说完,她将玻璃杯子放到桌上,转身离开。 李媛看着果盘下面的桌布垂落在地,拉住一角,狠命一扯。 往前走的何暖被突如其来的桌布绊倒,直接摔翻在地。 果盘、玻璃杯零零碎碎散落一地,扎破了何暖的手。 何暖跪在地上,眼里显出嗜血寒意。 她就要抽出腰间匕首,要了李媛的命,毕盈突然走上来,扶起她的时候轻轻耳语,“何总,华国法律森严,对人的保护面面俱到,不能轻举妄动。” 对,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她慢慢起身,瞪了李媛一眼,转身离开。 毕盈叫来佣人,将现场清理了一下。李媛看人都散了,在这儿无趣,转身打算换战场,突然看到周楚暮过来。 他是那样的鹤立鸡群,一进来她就看到了。 他一进来就开始东张西望,显然是在找何暖,毕盈过去,将他带到何暖身边。 刚才占了上风,还在兴头上,她也要过去凑热闹。 “学长。”她走近,全然无视何暖,看着周楚暮,“你怎么来这么晚?” 她说话客气温柔,跟刚才完全两幅面孔。 周楚暮淡笑道:“刚才忙了些事,忙完急忙过来了。”说完,他温柔看了眼何暖。 周楚暮说的和何暖说的完全一致,看来两个人之前通过电话。 李媛委屈的扯了扯唇角,慢慢垂下眸子。 可也只是一瞬,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在王恒远身边待多久,她必须赶紧给自己找下家。 思忖间,她微抬眸暗暗流连会场的男人们,能够快速攀上的,可能也就只有周楚暮了。 毕竟他不是李树正之流,对她的人品知之甚少,很容易上钩。 她抬眸看着周楚暮,就要走近。 谁知从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女朋友的生日,周总竟然迟到了,害的女朋友受伤,周总这个男朋友当的,有些失职呀!” 话音落,周围人纷纷看向说话人,只有周楚暮转身看着何暖,“你受伤了?” 第386章 顾战霸气守护 何暖转眸看向周楚暮,眼风似不经意掠过李媛,李媛脸色显出不正常的白,显然是被突然出现的男人吓到。 何暖淡淡道:“没事。” 顾战心无旁骛的走到何暖身边,走过李媛时故意停顿了一下,李媛吓的垂下头,赶紧后退。 顾战来到何暖身边,当着周楚暮的面,拉着她的手腕到一边。 何暖和周楚暮的关系并没有公开,但是两个人刚才的亲近众人看到了。 这顾战一出来,又拉住何暖,众人只觉得看不懂。 何暖拒绝,“顾战,今日是我的生日,你不要闹事。” 顾战亮出手里的药膏,“我只想给你抹药。” 何暖身子一僵,微微愣住。 神思恍惚间,顾战将她按在椅子上,单膝跪地,将药膏放到一边,拿出酒精湿巾擦拭伤口周围,然后小心翼翼将药膏涂抹在伤口上。 伤口刚好在手心,她掌心的微凉触碰上他指尖的温热,何暖只觉得心神悸动,一股暖流在心里流淌。 她没有再拒绝,微抬眸看顾战,看到他俊秀眉宇间蹙着一抹忧愁。 她只觉得心口一窒,倏地转过眸子。 周楚暮看到何暖被顾战拉走,就要阻拦,可是看到何暖手心的伤口和紧蹙的黛眉。 他慢慢止步,何暖受伤了,此刻的她更需要的是照顾和呵护,而不是他的大男子占有欲。 但他一直站在何暖身后,没有离开一步。 药涂抹好,顾战慢慢起身,李媛见了,撒腿就要跑。 “李总。”顾战看着那抹黑影,微启薄唇。 李媛脚步微顿,慢慢转过身子,胆怯的应了一声,“顾总。” 顾战双手插兜慢慢走到他跟前,紧蹙眉头问了一句,“我来的比较晚,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麻烦李总将刚才的事说一下。” 李媛呼吸一顿,只觉得心跳漏了半拍,她看向周楚暮,一脸可怜巴巴。 周楚暮见了,不由得心软了,他看向何暖,“暖宝,到底怎么回事?” 何暖抿了抿唇,没有吱声。 顾战看着李媛,“小暖皮肤娇嫩,手心那么大一个伤口,就算是长好了,也不知道会不会落疤。” 周楚暮听了,躲开李媛求救的目光,垂下眸子。 李媛见无人可以求助,只好认怂,“一场误会,我转身走时不小心带动了桌布,谁知道何总会踩上去,所以,她摔了一跤...” 顾战听了,认同的点了点头,“今日是何总的生日,湘城各界名流聚集,意外在所难免。 只是,李总一句不小心,就让小暖伤到了手,我替她要一个道歉不过分吧?” 他替何暖要道歉,他凭什么替何暖要道歉! 他是何暖什么人,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 心里不忿,但是面上李媛不敢显露分毫,她继续放低姿态,“顾总,我真的是不小心的。” “所以,才一个道歉而已。”顾战寸步不让。 只是一个正常的道歉而已,这话怎么听都是不再追究其他,只是息事宁人而已。 但何暖心里清楚,李媛众目睽睽之下被人按头这么做,今后对她都会放尊重。 她怀疑顾战是故意这样做的,她转眸看了他一眼,同时间,顾战看她,四目相对,何暖想向他道谢,可是余光扫到毕盈的脸,立即冷淡的转向其他地方。 顾战见何暖不看自己,也收回视线,重新看回李媛。 李媛不想向何暖道歉,在她心里,何暖和她一样的货色。 否则的话,她怎么可能这么快爬这么高。 “顾总,就算是有错,也应该是一人一巴掌。 更何况我做过顾氏员工,您和何总却没有这样的渊源呀。 您不能胳膊肘往外拐,只说我一个人的不是。” 顾战听了,脸色阴郁,桃花眼眯了眯。 第387章 霸总开始搞事情 “你说这么多,不就是想说我凭什么替她要道歉吗? 我现在就告诉你,我顾战要人道歉,不需要凭什么!” 此话一出,掷地有声。 李媛看了顾战阴沉的脸色,也不敢再太岁头上动土,她咬了咬牙,再多的委屈都往肚子里吞。 众目睽睽之下。 李媛红唇翕张,“何总,刚才是我不小心,我向你道歉。” 说完,她转身要走,可是看到周楚暮,她突然降低姿态,给何暖鞠了一躬。 鞠完躬,她后退着离开。 何暖觉得站着尴尬,看了一眼顾战和周楚暮,也转身离开。 毕盈走过来,“何总,顾总心真细。” 何暖黛眉微动,转身看着她,“他是我的敌人,我清楚自己的身份。” 毕盈听了点头离开。 周楚暮走过来,拉起何暖的手,“不好意思,我不知道。” 何暖笑容恬淡,“没事,我好好的。” 说着,两个人在一旁坐下,周楚暮看着何暖,“最近有些忙,忙完这阵子,我好好陪你。” 何暖也是,“最近三家公司整合,忙的焦头烂额,你不要怪我没有照顾你才好。” 周楚暮拿起一块蜜瓜,打算给何暖,何暖看到远处顾战在看自己,故意撒娇,“你喂我。” 周楚暮脸颊一红,看了看周围。 何暖故意逗他,“不好意思也得喂。” 同时,身子还往他那边倾了倾,红唇也靠近了几分。 顾战沿着步梯往楼上走,看到何暖这么上赶着,脚步停驻,握扶手的手加重了力道。 他目光幽沉看着何暖,恨不得将她吃了。 众目睽睽之下,喂何暖一块儿蜜瓜,比让李媛给何暖道歉还要难。 但是何暖逼着,周楚暮甜蜜负担的闷着头,将蜜瓜递到何暖嘴里。 当看到何暖脸上的笑时,周楚暮羞涩的垂下头,再也不敢和她对视。 看着两个人如胶似漆般甜蜜,顾战只觉得心里堵的难受,他转眸对付云澈道:“把周楚暮弄走。” 付云澈,“什么时候让他走?” 顾战冷冷道:“立刻,马上!” 说完,他往楼上走。 他不能再在楼下待了,一分钟都不行,只要看到何暖那张脸,面对周楚暮就微笑的脸,他就抓狂。 上了楼,他进了一间厢房,站在窗口闷闷抽烟。 楼下生日宴会也正式开幕。 先是灯光暗场,营造出生日宴会开场前的氛围。 湘城电视台知名主持人上台致开场白,一片欢呼声中,换了另一身红裙子的何暖慢慢走上舞台。 这身红裙子比上一身保守的多,除了一双玉臂在外,其他地方遮挡的严严实实。 可是当何暖走上舞台,转过身子说感谢词,背部开叉深开至纤纤细腰处,顾战眉头紧锁,恨不得将她拉到跟前,压在身下狠狠蹂躏,惩罚她怎么敢这么大胆。 后面的环节就是蛋糕被推上来。 视线里,何暖像个小朋友一样,目光紧紧盯着九层公主蛋糕,好似那是世间最珍贵的礼物。 他突然愣住,共同生活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给何暖过过一个像样的生日。 现场的灯光再次暗掉,生日歌响起。 他看到周楚暮上台走到何暖跟前,目光顿时变成仇视,淡薄的唇掀起一丝冷冷的笑。 周楚暮将蛋糕上的蜡烛点燃,何暖面对蛋糕虔诚许愿。 众人一起吹蜡烛,寿星切蛋糕。 楼下是热闹欢唱,楼上顾战怒火欲焚,他表面淡定坐着,但心里杀人的冲动都有。 他就要给付云澈打电话,质问他动作怎么这么慢,看到周楚暮疾步走到何暖面前,两个人四目相对,外人一看就是依依惜别。 第388章 学长回无望州,不是你做的? 看到何暖看周楚暮的眼神,并去门外送他,心里因为周楚暮离开产生的那点儿高兴,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顾战愤怒的将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拎起西服外套往外面走。 月色如水缓缓流淌,室外幽静宁谧,和别墅里的喧嚣形成鲜明对比。 他将自己隐没在竹林后面,想着等何暖经过时,将她拉到怀里。 谁知道,何暖送走周楚暮后,并没有立即回别墅,而是鬼鬼祟祟的向四周张望,查看动静。 顾战剑眉微动,决定伫立观察。 果然,确定没有人出入,院落里也没有人,何暖悄悄来到竹林另一侧。 顾战看到她手里的手机一亮,纤纤玉指按下一排数字,打了过去。 那边没接。 她神色如常,没有一点儿情绪的等候一会儿,又拨了过去。 那边接过,他依稀听到一个变音的男声。 “有事?”那声音苍劲低沉,好似提着所有劲儿,但是说话时又岔了气儿。 何暖和在人前也完全不一样,她胆怯如鼠,怯生生的叫道:“阿道夫,到华国来,我一直很努力的做事。 学长他是一个好人,不要将他再过多的牵扯进来好不好?” 电话那边静默一会儿,又传来那个声音,“你爱上周楚暮了?” 何暖点头,“对,我爱周楚暮。他为了我命都可以不要,这样的男人,我不想错过。” 顾战听了浑身颤抖,血好似沸腾起来,心也开始在胸腔里没有目的的来回乱撞。 他双拳紧紧握成拳头,恨不得冲过去夺过手机,质问何暖,没有经过他的同意,她怎么能爱上别人。 就在这时,电话那边传来一个得意的笑,“哈哈哈……好戏要上场了。” 等他笑够了,何暖继续道:“我会听你的话,不要伤害他好不好?” 电话那边顿了一顿,“我要是伤害他,你会杀了我?” 这句话开头戏谑,落音深沉。 摸着竹叶的手指尖,像碰到炮烙一样倏然缩回,她娇软身子颤抖着,但说出来的话却镇定愤恨无比,“对,我会杀了你。” 电话突然沉默了,整整一分钟,那边都没有回应。 清风吹拂,拂过竹叶,留下一片悉悉索索。 良久之后,电话那边,“杀了我,你也活不成。” 何暖身体颤抖如筛子,贝齿也时不时发出清晰的撞击声,声音却镇定异常,“我知道。” 有人伤害周楚暮,何暖会不要命的护他周全,砰的一声,顾战脑子乱做一团。 思绪纷乱的好似一张网,越网越密,直达心脏。 到了心脏处,那网又化作一把把刀,砍得他心刀绞一般。 胸口翻涌的血气越来越强烈,他用力咬了咬牙,在吞咽气息间,一股强烈的腥甜泛上心头。 他连忙抬手掩唇,防止猛烈撞击冲口而出的鲜血带来的呛咳。 他极力镇定的站在那里,静听后面的谈话,他知道,这是查找何暖突然消失三年的重要时刻。 “你知道还要杀我?” 何暖浑身震颤,面色如土,说话时舌头都有些打结,“是你让我爱上他的,除了这条路,我别无选择。” “哈哈哈……”电话那边又传来爽朗的笑声,“好,很好,我以为你还需要一段时间,没想到这么快。” “阿道夫,记住你的话,你不会伤害周楚暮。” 何暖就要挂电话,那边突然喊住,“你怎么突然这么问?” 何暖也一愣怔,随后试探着问了一句,“学长回无望州,不是你做的?” 第389章 知道何暖在替人做事 电话那边似是有些生气,把什么不好的脏水都往他身上泼,“不是我做的。” 顿了一顿,又吓唬她,“见你是初犯我就不追究了,下次再这么冒冒失失的,决不轻饶。” 何暖道歉、谢罪的话还没有出口,宁谧的竹林,就响起刺耳的嘟嘟嘟电话挂断声。 顾战看着何暖垂头丧气站着,瘦削的小肩膀还因为余惊微微颤动,心头一痛,将何暖爱周楚暮的话忘得一干二净。 只想走过去,从身后将她紧紧抱住,告诉她,有他在,她不用怕。 哪怕是豺狼虎豹,他顾战都可以血拼,更何况是一个装腔作势的人。 他抬腿打算朝她走去,突然看到何暖惊悚的转过身,看着别处,胆怯的喊了一句,“谁?” 她边喊边往后退,好似对面站着吃人的魔鬼。 她后退的样子,这一秒还壮胆问,下一秒就会抽身逃跑。 看着她害怕的样子,顾战一刻也等不及了,他现在就想跑到何暖身边,给她安慰。 可是在抬腿的瞬间,他迟疑了,真的要现身吗? 何暖是在替人做事,他一出现,何暖就会知道刚才的通话他听见了。 同时,顾战也想到。相见这段日子,何暖表现出的不认识不是装的,是真的失忆了。 失去了过往记忆,将他连同她的过去一起忘记了。 但她还记得周楚暮……并且还爱上了他…… 想到这儿,顾战心头就像有一块大石头,时上时下,咯的他五脏俱伤。 “谁,为什么不出来?”何暖突然站定,不再后退。 他虽然想去到她身边,但他一直没有动,怎么就被她发现了呢? 既然发现了,也就没有必要躲躲藏藏的,再说了,是他先在这儿,她后过来的。 恰此时,“喵”的一声,从竹林里窜出一只小花猫,它跑到何暖跟前,可怜巴巴的看着她。 何暖慢慢蹲下身子,轻轻摸了摸它,“原来是你呀,还以为谁,吓死我了。” “吓死”她的不是背后有人,而是害怕有人听到电话内容。 遐思间,顾战看到何暖抱着小花猫在找猫妈妈,可是找了很久,都没有见猫妈妈的身影。 可是小猫咪太可怜了,何暖抱着它往回走,边走边爱抚,“姐姐家里有位姐姐,名字叫月饼,你们可以做伴儿。” 她清瘦身影慢慢走远,最后成为酒店璀璨灯火下的一个点儿。 看着小心将猫咪交给佣人,不断叮嘱佣人好好照料的何暖,顾战怎么都不信,她会是个亡命徒,为了周楚暮杀人。 他单手插兜,看着消失在人群里的可人儿,眉头深深拧了拧。 回到酒店大厅,顾战站在门口,桃花眼四处流连,寻找何暖身影。 她是那样的惹眼,周身好似萦绕光晕一般,不费什么功夫,他就找到了。 她站在一群男人中间,被灌酒。 男人们一双双眼,肆无忌惮的在她身体凹凸处流连,看的周围女人都艳羡的急了眼。 顾战眸底升起愠色,阔步朝着这边走来。 他和何暖一样,都是鹤立鸡群的样貌,还没有走近,有人就留意到他了。 有眼力见的人赶紧端过香槟,献殷勤的递上去,“顾总。” 顾战看都没看,走到何暖身边,骨节分明的手盖住她的酒杯,并将酒杯放到一边。 何暖两腮粉红,转眸感激的看着顾战,客套的话还没有出口,顾战拉住她的手直接离开。 没有给在场的任何一个男人脸。 因为,他们不配! 第390章 臭招也是招 昏迷清醒后,何暖的身体对酒精就不耐受,一沾酒,她身体就难受的要死要活。 但被阿道夫控制着,她不得不为壮大蝶变服饰努力着。 平时都是毕盈或者秦长海挡酒,可是今日她是正主,那群男人说什么都不饶了她。 也确实不好推辞,她就喝了几杯。 谁知道就这几杯,她就觉得胃里有团火在烧,头脑也晕沉的走不动路。 刚才是提着劲儿应酬,这一离开,立即原形毕露。 顾战见她东倒西歪的走着,弯下身子,将她打横抱起,何暖一看,立即拒绝。 “顾战,你放我下来。” 顾战冷嗤,“刚才救你的时候,你怎么不这个语气?” 何暖一时语塞,就这样任凭他众目睽睽之下,将她抱上楼? 刚才和周楚暮深情款款,依依惜别,这会儿又和顾战暧昧不清,何暖猜想,明日名流圈大抵尽是她的逸闻艳事。 这样也好,这可是最快扩大知名度的方法。 虽然这个方法有些臭,但是臭招也是招。 顾战将何暖抱到楼上一个房间,有些生气的将她扔到床上,她很瘦,被掷了这么一下,床铺没有一丝波澜。 想到以前他压着她一起倒在床上,床褥纠缠之后,床中央总是凹陷。 他不由得小腹燥热,喉头发干。 他舔了舔薄凉的唇瓣儿,烦躁的脱下西服外套扔到沙发上,倒了一杯酒闷闷喝了下去。 又要倒第二杯,门口响起敲门声。 他放下酒杯去开门,看到何暖的小秘书毕盈站在外面。 她本来气场强大,可是看到顾战瞬间,顿时变了副面孔,“顾总,楼下的活动还没有结束,大家都等着何总呢!” 顾战淡淡冷笑,看着毕盈眯了眯眼。 毕盈吓的咽了口口水,求饶道:“我也是打工的,我得提醒何总。” 顾战眼眸深沉,薄唇微启,“滚!” 说完,他嘭的关了门,送给毕盈一股冷风。 她身体震颤一下,旋即走开。 顾战重新回到房间,又闷闷喝了两杯酒,重新坐回床边。 何暖已经睡了,小脸红扑扑的,像枝头熟透的苹果。 他起身拿起毛巾给她轻轻擦了擦脸,又将被子轻轻盖在她身上,随后隔着被子躺在她身边,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熟睡的何暖微微仰脖,红唇凑近,好似要亲他。 他骨节分明的手放到她脸颊上,“你知道我是谁吗?” 说着,顾战眼前升起一层薄雾,他喉结蠕动,难受做吞咽动作。 随后,他紧紧闭上眼,像不敢认清现实一样,额头抵上何暖额头,轻轻呢喃,“你怎么就把我忘了?” 熟睡中的何暖不知做了什么梦,红唇翕张,却什么都没说。 晶莹泪珠从眼角滑落,款款落到锦枕上。 半夜,何暖渴醒了,她挣扎着起身,可只动了一下。 熟睡中的顾战警觉地睁开桃花眼,更加用力的抱着她,好似害怕她走似的。 何暖眼眸无意识的眨了眨,莫名的,心口痛了一下。 她看着顾战,看着那张棱角分明清隽的脸,头脑思绪纷乱。 两个人离的很近,交换呼吸那种距离,何暖只觉得这种感觉很熟悉,好似,之前做过。 直到顾战开口,“想喝水?” 她凌乱的思绪好似找回来一点儿,猛地推开顾战,“嗯。” 顾战被她推的头嘭的撞到墙上,见她也没有一点儿心疼的样子,抱怨道:“又不是仇人,干嘛用这么大力!” 这句话,好似提醒了何暖什么。 第391章 黏人的顾渣渣 何暖垂眸看了一下自己,裙子好好穿在身上,顾战没有趁人之危。 她掀开被子,起身下床,但是酒劲儿还没有过,脚一着地,立即歪在地上。 顾战听到动静转头看,滚烫的开水倒到手背上,他感觉不到疼痛似的,将水壶水杯放下,来到何暖身边。 何暖推他,他好似白杨树一般,岿然不动。 还顺势将坐到地上的她抱到了床上,就势压了上去,看着她道:“没良心。” 何暖头疼欲裂,懒的和他理论,推开他,乖乖坐在那儿,再也不敢乱动。 顾战端着水杯过来,让她喝水。 水杯里有半杯凉白开,兑上开水,当下就能喝。 他试了试,温度刚刚好。 他恶作剧的将自己嘴唇碰过的地方让何暖用,何暖喝了水,他像和她接过吻一样,激动地跳了起来。 何暖看着逗猴一样的顾战,只觉得这人她越来越看不透了。 喝完水,她还是要走,顾战也想着送她。 突然想到刚才只顾着抱她,忘了查她通话记录,如何都不让她走。 何暖非要走,他就紧紧抱着她,她坐在他腿上,来回扭动,蹭的他生理反应都起来了。 当感受到那个硬硬的怪物,何暖身子僵了一下,呼吸顿时急促。 顾战突然扳过她的脸,不由分说的吻了上去,何暖被这突然举动震惊了,都忘记了挣扎。 直到他探出舌头,长驱直入她嘴里如入无人之境,何暖才感觉到被冒犯,再次推他。 顾战反剪其手至背后,更加用力的亲吻,喘气间隙还吓唬她。 “你要是再动,我不能保证后面会发生什么。” 果然,何暖被震慑住了,身子僵在那儿,再也不敢动。 但同时,她也不张口,紧紧抿着嘴,如何都不开。 顾战不舍得粗暴对待她,只是浅浅吻了几口,便抱起她放到床上。 何暖以为这就结束了,谁知道他整个身子覆上来,遮挡了她眼前所有的光。 他若即若离的蹭着她,蹭的她全身酥软。 她有些承受不住,害怕自己破防,走又走不掉,躲又躲不开,她换了策略。 她眉眼温柔,言语诚恳,“顾战,我求你不要再碰我好不好?” 顾战心口一窒,“为什么?” 何暖明媚眸子瞥向别处,逃避他的问题,躲开他的视线。 本来就要起身的顾战突然开始解衬衣扣子,将精壮胸膛露出来,同时伸手解何暖的扣子。 何暖拉住他的手,“别这样。” 顾战激她,“为周楚暮守身?” 何暖点了点头,“我是他女朋友,你碰我,我内心很撕裂。” 顾战听了,幽沉的眸子眯了眯,慢慢起身,“算是个理由。” 他将被子盖在何暖身上,“睡吧,我不会碰你。” 随着他起身,何暖清晰看到他西装裤上撑起了小伞,羞的转头眯上眼,“谢谢。” 顾战再也睡不着了,他坐在床边的小沙发上,看着何暖出神。 直到确认何暖睡了,他才悄悄拿过手机翻看通话记录。 那个时间段没有呼出,要么现在这个不是那款,要么通话记录删除了。 他抿了抿唇,将手机悄然放回远处,给付云澈发了短信,“查叫‘阿道夫’的人。” 翌日清晨,何暖睁开眼,发现顾战不在原处坐着。 她伸了个懒腰起床,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迅速起床。 洗漱时,听到门开的声音,她探出脑袋,看到顾战拎着一兜东西进来。 只看了一眼,便抽回身继续洗漱。 洗漱好,她转身小便,方便到一半儿抬眸,看到顾战倚靠墙壁站在门口。 她“啊”的一声叫了出来,旋即拿起旁边的纸巾朝着顾战砸去。 第392章 求偶期孔雀开屏 顾战看见纸巾朝着自己飞过来,身子微倾,伸手接住纸巾,不紧不慢走到她身边。 看着顾战走来,何暖脸刷的一下红了,什么是社死,这大抵就是吧! 她明明记得自己关门了,但又没有听到门开的声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尴尬的同时她努力回想,可是脑袋空空,她什么都想不起来。 头疼欲裂,她红着脸抬手就要打太阳穴,顾战眼疾手快,拉住她的手,她的小拳头没有落到头上。 空气中还有水流动的声音,何暖羞的双手捂住脸,“你赶紧走。” 正在小便,不是那么容易憋回去,既然憋不回去,就继续吧! 好在膀胱不大,顾战将纸巾放回原处时,声音哩哩啦啦的停止了。 顾战薄唇轻抿,唇角挂着一抹笑,“吃饭了!” 说完,他转身往回走,还暖心的为她关上门。 何暖羞的脸热辣辣的,呼吸也觉得不顺畅了。 臭媳妇总要见公婆,在厕所磨蹭了一会儿,何暖微微吐了口气,出门。 一开门,迎面撞上顾战。 “你干什么,吓死人啊!”她羞愤不已,冲着顾战开了炮。 他唇角挂着一抹促狭,“我要进去。” 何暖往一旁站了站,给他让路,顾战走了几步又突然回头,“要不这样?” 何暖,“嗯?” 他没再说话,朝着何暖招了招手,何暖以为要干什么,果然走了过去。 谁知道,他耳畔呢喃,“刚才我不是看了你吗,你现在看我,这样打平了,谁也不尴尬。” 说完他哈哈笑了,笑声爽朗,完全不见阴郁之色。 何暖黛眉紧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离开。 方便完回到餐桌,吃饭之前,她从包里掏出一瓶药。 顾战见了拿过来,翻着瓶子来回看了看,“dha,孕期、哺乳期用药。” 说完,他剑眉微动,转眸看何暖。 何暖,“我的脑子就像电脑内存,定期就要清理一下。 长期存在我脑子里就是工作,其他的我根本记不住。 所以吃这个,补补脑。” 顿了一顿,她继续道:“成年人吃的我总害怕有不良反应,孕妇、乳母吃的放心一些。” 顾战听了将dha放到原处,“你喝哪个粥?” 何暖指了指小米南瓜粥,“我喝这个。” 顾战将小米南瓜粥端到她面前,又将蟹黄包、奶香包拿给她,不动声色问道:“你记忆力不好,没看出来啊!” 何暖红唇翕张,什么都没有说。 顾战见她不想说,也就没有再问。 吃完饭离开,走到门边,顾战突然迟疑,他看着何暖,目光灼灼,深情款款,仿佛要将她吃了。 何暖呼吸一窒,从他手里夺过门,疾步离开。 走到楼道电梯口,等电梯的时候,顾战跟上来,“我什么时候还能再见到你?” 这话说的,好似他们有什么更深的关系。 何暖抿了抿唇,微转眸,“顾总,说这话不合适吧?” 顾战喉结蠕动,禁欲的脸上莫名多了几分荷尔蒙的味道,“可以变的合适。” 嘀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何暖款步走进去,顾战随后入内。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他挨的很近,继续刚才的话题,“我体力很好,不会让你失望。” 何暖黛眉微动,抬眸看顾战,“怪不得顾氏业务做的好,原来一把手就是一名金牌销售员。” 顾战淡笑,“昨晚我做了个梦,祈求神赐给我个女人。 梦里,神嘲笑我,‘你这个脑子怎么做上顾氏集团总裁位置的,难道仅靠祖上阴德?’ 我听不明白,请他明示。 他指着我的脑门,‘女人不就在你眼前吗?’ 我睁开眼,看到了你。” 何暖抿唇轻笑,“我不会多想,权当是你求偶期孔雀开屏吧!” 第393章 外表猛男,内在萝莉 顾战摸了摸鼻翼,继续发力,他似不经意碰了下何暖的手,“我也买了个很大的钻戒。” 何暖逗她,“以顾总的身家样貌,找个女人戴上很容易。” “关键是,要戴在合适的人手上啊!”说着,他抬起何暖的手,何暖猛地抽回,眼神警告他不要得寸进尺。 顾战眼神邪魅,单手插兜继续走近,又要贫嘴,电梯门开了。 昨日参加生日宴的一对男女走进来,看到顾战立即打招呼,“顾总,” 但看到他身边站的何暖时,迟疑又震惊的喊了一句,“何总……” 那眼神,那语气,一定是误会了。 这种事,越描越黑,随便别人怎么想吧! 何暖礼貌点头回应,清水眸看着电梯,往前走了一步,和他们隔开一段距离。 在外人面前,顾战道貌岸然的站着,看他那张生人勿近的脸,绝对联想不到他“外表猛男,内在萝莉”的一面。 嘀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何暖没有客套,第一个走出电梯。 那对男女礼让了顾战,顾战走出去后,他们才相携着往外走。 顾战出来时,何暖已经走到酒店门口了,顾战看到酒店大厅好多人,也就没有再追。 周楚暮被他支开了,最近一段时间,不会有其他男人骚扰何暖,他放心的很。 顾氏23楼总裁办公室。 付云澈恭敬站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对面男人。 男人一袭黑色西装站在落地窗前,极目远眺,眸底一片冷色。 “顾总,全球叫阿道夫的一共有一亿两千三百四十五万六千七百八十九人,经过排查,可疑人员剩下五千八百一十四人。 通过这段时间跟踪调查,以上可疑人员嫌疑全部被排除。 侦探猜想,何小姐叫的那个人极有可能只是一个代号,真实名字被隐藏了。” 听到这儿,顾战手微顿,桃花眼眯了眯,薄唇抿成一条细密的线。 果然如他第一次调查何暖设想所料,她出现在他眼前绝非偶然,是经过周密布局的。 前几天何暖醉酒他将她带进楼上房间,亲吻她时,何暖数次摸腰间。 那是生日宴会裙子紧身塞不进匕首,要是往常,她一定毫不留情的拔出匕首给他一刀。 思虑间,顾战回眸看笔记本电脑,看到网页上蝶变服饰不断兼并微小企业的新闻。 一家公司初来乍到,不好好稳扎稳打的经营,只会投机钻营兼并其他企业不断壮大自己。 一个搞服装、化妆品的公司,短短三个月,将自己的经营范围扩大到医药、金融、钢铁、建材…… 只有人们想不到,没有蝶变服饰做不到。 蝶变服饰根本不是企业家交流协会上说的那样要做一个百年企业,而是成为一个集团式公司,和顾氏一样的集团式公司。 想到这儿,顾战掀眼皮,看着付云澈,“蝶变服饰背后的资金流……” 竞买恒盛电子、接手森亿格斯、不断兼并微小企业,背后没有雄厚的资金是不可能的。 付云澈,“全部来自无望州蝶变集团。” 顾战听了淡淡一笑,“查蝶变集团,看看幕后老板到底是谁?” 付云澈听后抽身要走,走到门口突然又被叫住。 付云澈立即回身,走过来时看到顾战已经四平八稳的坐到了老板椅上。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我想了想……”说着,他示意付云澈靠近,付云澈走近一步,顾战薄唇微启,将自己计划告知付云澈。 付云澈一听,质疑道:“给蝶变服饰公司可以,只是这内线是不是派精兵强将好一些?” 第394章 城府 顾战摇头,他的计划是少量多次,而且不断加量,在喂蝶变服饰的同时也麻痹对方神经,不断靠近它的老巢。 “云澈,你见过乡下人捕鸡吗?”说着,顾战起身,走到盆景前,拿起剪刀开始修剪。 付云澈点头,“见过。一群人追着鸡满院跑,弄得鸡飞狗跳。”也没见捕着几只。 顾战掀眼皮淡笑,“可是还有一种人捕鸡,几乎不怎么费工夫,就能把鸡赶尽杀绝。” 付云澈眉心拧了拧,思虑好久,“毒死?” 说完,他自觉不对,自己认领一巴掌。 顾战难得的没有阴沉脸,反而笑了,“从小到大将鸡养大的老人。” 从小养到大,鸡对老人非常信任,愿意老人靠近。 老人年迈,不似年轻人体力好、精力充沛,靠近时,鸡不会设防。 颤颤巍巍的老人一步三摇的走到撑起的捕鸡笼旁,抓一把玉米粒扔到里头,一只手扶着捕鸡笼。 当所有鸡进来,快狠准的往下一盖,所有鸡都逃脱不了被捕的命运。 顾战不派精强公司,而是将一般公司派过去,就是给人一种“老人捕鸡”的假象,只有深谙其道的人才知其中利害。 待到收网时,对手才发现,他们早被入侵了。 一般特助听到这儿就该领命出去干了,可是付云澈知道顾战心思深沉,又走近几步,轻轻道:“顾总,还有什么要叮嘱的吗?” 顾战骨节分明的手拿着一片叶子,另一只手拿剪刀就势就要去剪。 可是在举刀的瞬间,他停住了。 转眸看付云澈,眼神狠厉,阴鸷恣睢,“派过去的所有公司、所有一把手都必须是我们的人, 防止有人反水,让他们将计就计。” 付云澈听后,点头恭敬退出。 顾战拿着那片叶子,剪刀“咔嚓”一声,叶子永远的离开了盆景。 他转手将它放到一个空空的花盆里,又喷洒了一点儿水,“等你生根了,再将你放到阳光之下。” --- 蝶变服饰。 何暖看着不断攀升的兼并企业数目,皱起了眉头,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可是哪里不对,她又说不上来。 她拿起旁边的座机,给毕盈打了过去。 顷刻,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来。”她微抬眸,视线还在笔记本屏幕上。 毕盈走进来,来到她办公桌前,“何总。” 何暖扭转笔记本电脑,让屏幕对着毕盈,“你确定发给阿道夫的工作汇报是这份?” 毕盈弯身,手指头滑动鼠标翻看了几下,“是这份。” 他们发给阿道夫的东西经过处理,上面有外人不能知晓的秘密。 何暖听了,只觉得头疼,她打开包,当着毕盈的面吃了dha。 毕盈知道她在吃补脑子的东西,神色淡淡,表情没有任何异常。 是在何暖说出下面的话时,眼里才显出诧异,“我总觉得那里不对,我给阿道夫打。” 在她还没有想明白怎么回事的时候,何暖走到门口关上门,并示意毕盈看着不要让人进。 毕盈数次忤逆何暖被阿道夫训斥了一回,也不敢阻拦,只好静静看着。 何暖打通了阿道夫的电话,“阿道夫。” 那边传来她们都很熟悉的粗嘎变音,“什么事?” “蝶变服饰在华国发展一切顺利,这个月兼并收购了58家中小企业……”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了阿道夫提前预祝成功的肯定,“很好啊!” 何暖吸了口气,“阿道夫,你不觉得有问题吗?” 太顺了,一切都太顺了。 好似有人拿着整理好的公司,打包放在那儿,只要他们乐意要,要多少有多少。 第395章 阿道夫一意孤行 但她不能这么对领导说话,便点到为止。 “阿道夫,我们的步子迈的是不是有些大了,公司整合的速度远远大于管理的速度,现在外面看着我们很壮大,实则内部一盘散沙。” 阿道夫,“管自己干什么,本来就是给别人看的。” 何暖还是觉得不对,“阿道夫,我害怕这是有人设的圈套。 入得深了,想抽身都难,趁现在为时不晚,我们重做打算,说不定……” “说不定什么?”阿道夫冷喝一声,“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怎么还这么胆小? 蝶变服饰和那些企业不一样,你和那些企业老总们也不一样。 你们不用为挣钱发愁,盈利不盈利不是你们该考虑的事。 蝶变服饰背后有蝶变集团,蝶变集团背后有地下城,它从娘胎出来的使命就是做阳光下的企业,不断成长,不断壮大,吞噬……” 顾氏! 何暖听了,醍醐灌顶,“不好意思阿道夫,让你失望了。” 阿道夫也突然温和,但是语气还是冷的,“糊涂一下没关系,点醒就行。” 阿道夫说完,挂了电话。 何暖将手机从自己耳边慢慢拿开,看着黑的了屏幕,唇角扯了扯。 她慢慢抬头,看着远处,无力的抿了抿唇。 内心深深处,何暖只觉得她和蝶变服饰头上有一张网,这网好似天网一样,笼罩在她和蝶变服饰的头上。 她想违抗,可是想到在蝶变集团股份大楼附近的酒店里,她因为好奇查了一下阿道夫的信息,他就残忍的杀了保洁阿姨。 内心就胆战心惊。 她慢慢闭上眼,尽量让自己平复。 这时,手机震动一下,她睁开眼瞥了一下,看到是一条收款短信。 蝶变集团财务又打过来一批钱,足够蝶变服饰吞下湘城最大的建材公司,顺巨建材。 顺巨建材是向家产业,后来不知什么原因,被顾氏收购。 而向承煜一家也变卖产业套现到国外生活去了,关于顺巨建材归了顾氏,业界有不好传闻。 何暖耳闻一二,都说顾氏下了黑手。 何暖淡淡一笑,“在商界,顾战就没有过正面形象。” 随后,她微微吐出一口气,转过身看毕盈,“帮我约一下顾战,越快越好。” 毕盈走近,“这样做,会不会打草惊蛇?” 何暖眼眸垂下,想到了一句成语,敲山震虎。 蝶变服饰不断兼并其他企业,俨然成为湘城除了顾氏,规模最大的企业。 这样一家企业,一定早就引起了顾战的注意。 就算是这样,阿道夫还是没有停手,反其道而为之,继续扩张。 这是不是也是一种应对计谋? 一思考,何暖脑子就疼的厉害,她用力捶打了一下脑袋,希望脑袋里那条让她头疼的虫子不再乱动。 但那虫子太不听话,继续啃噬撕咬她,让她痛苦难言。 每次头疼的时候,还有一些怪事发生。 那就是何暖脑海里会模糊的泛出一些画面,画面里好似有月饼、有顾战、有周楚暮。 但是在哪儿,她又想不起来。 她总觉得那是梦境重现,模模糊糊的拼凑不出完整画面。 “何总,何总……” 毕盈将她从混乱的思绪中抽出来,她坐到旁边沙发上,微阖眼帘,朝着她摆了摆手,“你去忙吧!” “约好了时间我告诉你。”说完,她便离开了。 十分钟后,毕盈重新进来,告诉何暖好消息,“顾总说好久不见你,只要你乐意,他什么时候都方便。” 何暖想到顾战前阵子孔雀开屏求偶的样子,噗嗤笑出声,“油嘴滑舌。” 第396章 我爱吃的你都爱? 毕盈看了,秀眉微动,不动声色掀了掀眼皮。 何暖察觉,冷笑一声,“只可惜老娘不吃这一套。” 说完她起身,往休息室走去,边走边说,“今天长海有事,一会儿你跟着我过去吧!” 她是想让毕盈当面看看,她和顾战没有什么,免得她到阿道夫跟前嚼舌根,伤及无辜。 毕盈“喔”了一声,转身走了。 何暖来到休息室,心跳如鼓,还在为刚才那个嗤笑悔恨。 她怎么会笑呢? 她明明恨顾战,怎么会笑? 她来到窗口,静静看着毕盈,毕盈没有什么异常,还是站在工位那儿和同事闲聊。从她进休息室到换好裙子出来,毕盈都没有碰手机。 一见她出来,毕盈立即拿起手机跟上去,“何总。” 何暖眼神似不经意在她手机上掠过,冲着其他同事微点头,赴顾战的宴。 法餐厅。 复古典雅的精致吧台,华美的欧式桌椅,这里的每一处,都散发着迷人的贵族气息。 每张桌子上都摆放着复古纯白的鎏金花边瓷瓶,瓶里淡粉色茶花在柔和的盛开,与周围宁谧幽雅相得益彰。 花淡淡散发着迷人芬芳,不浓亦不妖。 这似乎也在改变着何暖的心情,让她因为那声笑而激荡的心湖慢慢变的平静。 她转眸看了一眼周围,视线流连门口时,刚好看到男人进来。 四目相对,远远地,他唇角就染上笑意。 何暖神色淡淡,客气的起身,在他走到身边时,伸出手,“顾总,好久不见。” 顾战视线沿着她的额头,滑过她的鼻翼,途经她的红唇,在锁骨窝塘处流连一会儿,最后落在她的手上。 他骨节分明的手拉住她的手,“何总是个大忙人,一直想约,但又害怕吃闭门羹。” 何暖缩手,但手被顾战拉着,看着他也没用几分力,但她就是抽不回去。 她只好脸上挂着制式微笑,和顾战假客套,“顾总客气了,是我想约,害怕顾总不赏脸。” 说着,她又抽了手。 顾战不送,就这样,像拉大锯一样,好几个回合之后,顾战才饶了她。 点餐的时候,全是顾着顾战口味,顾战剑眉微动,“何总,吃的惯?” 何暖不知道他肚子里又憋着什么坏水,淡淡一笑,“我不挑食,点的这些就很好。” 说完,她将菜单递给侍应生。 顾战见侍应生走了,两个女秘书站的也很远,继续荤话,“我爱吃的你都爱?” 除了臭的,何暖不怎么挑食,她不假思索点头,“嗯嗯。” 可是看到顾战的眼神,她瞬间洞悉他说的什么意思。 那双桃花眼是双会开车会撩拨的眼,那么明显的暗示,她不想明白都不行。 她想着开口和他谈生意,顾战一听那些客气的官话套话,就不耐烦的放下餐具,拿热毛巾擦了擦手。 何暖见了,还以为自己哪里说错了,很紧张的问他哪里听不明白,她可以解释。 顾战瞥了眼她白皙分明的锁骨,只觉得小腹燥热,喉头发干。 他深邃眼眸看向了别处,伸手扯了扯领带。 后来又觉得还不舒服,干脆取下了领带,还将挺括的洁白衬衣解开两颗扣。 何暖安静看着他一番操作,顾战见了,剑眉微动,抿了抿唇。 要知道以前他扯领带,解领口,能把镇定的何暖吓的立马慌乱。 但是现在,她好奇的看着他,说不定还为他当众取下领带失礼而感到羞愧。 顾战,“想要顾氏哪个公司,开门见山的说。” 何暖手微顿,也不好奇了,怔怔看着顾战,没想到他这么坦诚。 第397章 我会让你,信! “我是商人,无利不起早,既然何总看上了,只要价格合适,我愿意割爱。” 说着,他骨节分明的手虚握在一起,两个大拇指交替旋转。 何暖见了,慢慢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既然顾总这么坦诚,我就不绕弯子了,顺巨建材……” 她的话还没说完,顾战就轻轻笑了。 何暖不解,他掩饰的端起红酒杯抿了一口,“你继续。” 何暖从发展、前景各方面说了顺巨建材留在顾氏只有一个命运,那就是没落。 但跟着蝶变服饰就不同了,蝶变服饰会给顺巨建材集团长子的地位,大力发展。 顾战剑眉微动,唇角勾了勾。 他骨节分明的手举着酒杯,眯着眼看何暖,看她那张盈润丰泽的红唇如何规划蝶变服饰蓝图。 何暖说的是给外人听的假象,他大胆猜一下,也许真相是这样的。 自入驻华国以来,蝶变服饰就疯狂扩张,兼并了不少企业,俨然成为华国响当当的大中企业。 除了航空领域和建材,其他行业,蝶变服饰极有可能全部涉足了。 航空领域要背景要资质且耗资巨大,蝶变服饰一时可能不想涉足。 所以建材行业,就是现阶段蝶变服饰唯一的短板。 建材这么重要的实业,是个不折不扣的镀金行业。 何暖不想随便找个企业搪塞进去,而是要找一个像顺巨这样,有名望、有口碑、有声誉的老牌企业。 被顾氏收购,处于鸡肋地位的顺巨就不错。 既然这样,那就谈笔大生意,顾战朝着何暖点头,“可以割爱。” 何暖,“顾总可以报个价。” 顾战朝着她指了指,“你先说吧!” 何暖也不再拐弯抹角,“顺巨当年70亿卖给顾氏,这三年一直原地踏步,加上通货膨胀,我给顾总……” 说着她比划了一下,70亿。 顾战看不上的摇了摇头。 何暖咬了咬牙,“顾总,拍卖有三次机会,我只愿意二次加价。” 顾战淡定点头,示意她再次报价。 何暖吐了口气,比划了一下,72亿。 顾战一看,拿衣服起身要走。 何暖看他不是吓唬,是真的要走,连忙阻拦,“顾总顾总,不要急嘛!” 顾战,“你不是说只报两次吗?” 何暖,“可是我们还没有谈妥呀!” 这是何暖第一次在顾战面前撒娇,他心动了一下,脸上绷不住的笑溢出来一点儿,将衣服放到原处,坐了下来。 何暖让顾战透个底。 顾战凑近,也示意她凑近。 当着毕盈的面,何暖不想再和顾战亲近。 但是她不凑近,顾战就是不说。 他幼稚的像个孩子,何暖鼓着腮帮子有些不乐意的凑近,当听到那个数字,她直接站了起来,“你打劫啊?” 此话一出,安静的餐厅顿时炸了雷,众人纷纷往这边看。 何暖也顾不得其他人,看着顾战,“太多了,不行。” 顾战不紧不慢,等着聚过来的目光散去,这个地方不再是焦点,他慢慢起身,“就是这个价,一分都不能少。” 何暖跟着起身,“不是只有顺巨一家做建材。” 顾战,“除了这一家,你买不到第二家。” 何暖,“我不信。” 顾战,“我会让你,信!” …… 视线里,男人边走边穿西装外套,阳刚健硕的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走路生风的样子荷尔蒙爆棚。 何暖抿了抿唇,唉声叹气的坐下。 毕盈见了,连忙坐过来,“何总。” 何暖皱了皱眉头,“他要120亿。” 毕盈听了,立即捂住自己的嘴巴,害怕失控吼出来。 饭也没心思吃了,喝了一杯水,何暖拎着包往外走,刚走到门口,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拿出来看,当看到鲜血淋淋的场面,吓得将手机扔到一边。 第398章 他的正面形象将来都会给谁 毕盈见了走上去,从地上捡起手机,淡扫了一眼,情绪毫无波澜的递给何暖。 何暖吃惊的看着毕盈,“你……”毕盈神色如常,将手机塞到何暖包里,“车里再说。” 说完,她双手揣兜,不紧不慢的往前走。 一回车里,将车门锁死,何暖拎起包朝着毕盈扇了过去。 “是你告的密是不是?” 毕盈慢慢扭过头,“你身边就两个人,长海出差了,我一直跟着你,不是我还是谁?” “我……”何暖气的欲言又止,“只是一个笑而已,你有必要这样事无巨细的向阿道夫汇报?” “你同情他们?” “他们是无辜的。” 毕盈淡淡一笑,“每个人来到这个世界,都有自己的宿命。 或许他们的宿命就是不断砥砺你不要爱上那个男人,保持清醒吧!” “我不爱他,我没有爱上他。” 毕盈摇头,“阿道夫不care。你有没有爱上顾战,阿道夫根本不关心。 他关心的是你可能动心了,会坏了他的大事。” 就为了这点儿怀疑,就要杀人,真的是疯了,阿道夫真的疯了。 “可他看不见,你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为什么这么冷血。” 毕盈冷嗤,“这是我的工作。 不管是不打半分折扣为你工作,还是一五一十将你的状态告知阿道夫,都是我的工作。” 看着毕盈狠厉的眼神,何暖知道劝不动她,她祈求她。 “毕盈,我们都是从那个地方出来的,我们比谁都清楚知道,活着对我们的意义。” 拼命活着,就是地下城所有人不懈努力的终极目标。 顿了一顿,何暖接着道:“我不会爱上顾战,我发誓我绝不会爱上他。 我求求你,不要让你那些错误的判断和认为,害了其他人好不好?” 毕盈,“你确定,我的判断或者认为,是错的?” 何暖微愣。 毕盈凄楚一笑,“我的家人在他手里,我的家人在他手里。” 何暖被这嘶吼震慑,愣怔了一下。 毕盈慢慢起身,靠近她,“在我的家人和一些无关紧要的人之间做选择, 我只能选择前者。” “你这么忠心,他竟然用你的家人做把柄?”若非毕盈亲口说,何暖简直不敢相信。 毕盈,“所以呀,我们要好好干,赶紧把顾氏摧毁,让顾战死。 阿道夫,或许就会停止杀戮了。” 这一刻,毕盈眼里有精光,生的希望之光。 何暖点头,“对,我们必须加快步伐。” 坐回驾驶位置,思考着如何打败顾战的时候,何暖突然想到,打败了顾氏,不也一样,会有很多人流血嘛! 她陷入两难抉择,好希望有个人站出来救救她! 当她知道,不会有人站出来。 无法逃脱的宿命,众生皆苦,唯有自救,方能得救。 抬眸间,她看到顾战。 顾战身边站着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她眯眼细细看,是向承煜。 顺巨建材之前的少东家。 清风朗月下,两个人吸烟侃侃而谈,根本不是外界讹传的向家少东家和顾战势不两立的样子。 这副场景,也让何暖见识到顾战的厉害。 这个人外界口碑差的很,但他清者自清,从来不辩解一句。 但是顾氏却在他的手里步步生辉,一天比一天好。 顾战,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商界奇才。 她好奇,他的正面形象将来都会给谁。 第399章 有男朋友,又撩我? 从停车场离开,开着车回去,何暖一路都在思考哪家建材公司合适。 她眉头紧锁,注意力全在开车和思考上。 “何总。”毕盈连着叫了三声,何暖才从深思中反应过来。 她抬眸看了眼后视镜,问毕盈,“嗯?” 毕盈伸手指了指前面的路,“要是先送我的话,得左拐了。” 何暖一看,一脸愧色,“不好意思。” 相处多日,毕盈对何暖情绪比较复杂,既当主子又当监督对象。 今日,难能可贵的说了一句交心的话,“答应他呗,反正阿道夫有的是钱。” 何暖叹了口气,简单说了句,“谢谢,”没有再说其他。 何暖将毕盈送回家,然后开车回蝶萃诗澜。回去时她走了另一条路,途经大海。 她将车子停靠在海边,缓缓摇下车窗,思忖了一会儿,决定给顾战打个电话就顺巨建材的事再说道说道。 电话打过去,没有人接。 她想着顾战有事在忙便等了一会儿又打过去,谁知道,他直接挂断了。 挂断之后,在余下的二十分钟等候时间里,都没有给何暖再打过来。 为了生意,何暖再次向现实低头,又打了过去。 这次,顾战接了。 电话里传来一群男人畅快烧烤的声音,何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竖着耳朵多听了几句,更加确认他们在烧烤。 何暖简直不敢相信,之前顾战对她可是死缠烂打啊,这为了烧烤竟然连她的电话都不接了。 “顾总,我还以为你是在谈千亿的项目呢?”何暖暗讽。 顾战不甘示弱,揶揄道:“对啊,所以120亿的单子,我看不上。” 一提顺巨建材,何暖底气瞬间弱了几分,她抿了抿唇,将手放到鼻翼处思索如何破冰。 电话里静默一会儿,顾战问道:“何总,要是没什么事,我就挂了。 烤的腰子好了,再不过去,那群人一点儿也不会给我剩。”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荤话,何暖思路瞬间打开,“顾总,没事怎么可能给你打电话。” 顾战,“何总请讲,我……挺忙的!” 何暖被噎了一下,她微微吐出一口气,想着开门见山的说顺巨建材,但又觉得太直白,不如说说其他联络联络感情。 “顾总,你有没有发现今年湘城的月季开的特别好。” 何暖无话可说,脑子突然想到过来时路边花坛里绽放的月季,便顺口说了出来。 “没注意。”顾战说完,喝了一口水,不知道又放了什么进嘴里,慢慢咀嚼。 何暖绞尽脑汁,想不起来接下来要说什么,突然抬头,看到天上的圆月,“顾总,你看看天上,有个什么?” 顾战,“乌漆墨黑的什么也没有。” “怎么可能,你再看看。” 电话里静默一会儿,十秒后又传来顾战的声音,“什么也没有啊!” “我们俩共拥一片天,我这儿明月当空,你怎么会……看不见呢?” 突然意识到自己语气里的严厉,后面这几个字,何暖几乎是趴在地上说的。 电话里停顿一下,何暖以为这次顾战和自己终于有话聊了,谁知道,他抛过来一个地雷。 “何总,想脚踏两只船?” “啊?你说什么?”何暖震惊。 顾战自顾自说,“在我们华国文化里,花前月下指的是谈情说爱的地方。 你这么明显的暗示,可不就是想和我谈恋爱吗?” 何暖解释,“你误会了,我有男朋友……”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顾战打断,“你有男朋友,又撩我?” 何暖,“顾总,你不要误解,我没有……” 顾战再次打断,“你没有男朋友了,想和我谈?” 想得美! 第400章 有钱的……傻瓜 何暖忍无可忍,“顾总,打断别人说话很不礼貌。” 此话一出,顾战彻底缄默,她给了他两分钟的时间,让他解释他会错了她的意,但那边就是不吱声。 谈话陷入死局,这很不利于合作。 为了洽谈,何暖又一次向现实妥协,“顾总,我不绕弯子了,我给你打电话只是想说一下顺巨建材的事。” 顾战淡淡道:“有话,何总不妨直说。” “120亿……确实有些高了,你看这样好不好,我们各退一步,80亿。” 这话一出,顾战直接笑了,“何总让各退一步,我退了40步,你只退了8步,合适吗?” 何暖被说的脸颊一红,顿了一顿,“82亿……82亿,不能再多了。” 顾战也不再开玩笑,很正式道:“我再说一遍,120亿,现金,少一分都不行。” “现金?”何暖震惊,“我怎么可能拿得出来这么多钱!顾战,你未免太霸道了!” 顾战转而淡淡,没有刚才严肃,“我一直这个德行,何总适应就好了。 我顾战开出来的条件,第一次最优惠,越往后越难搞。” 说完,他直接挂了。 刚才还是120亿,现在是120亿现金。 这个难度可不是增加了一星半点儿。 何暖想不明白,顾战怎么会突然这样,他是她迄今为止见过的最无耻、最贪得无厌的商人,没有之一。 何暖气的将手机扔到一边,决定不和他合作。 她不信湘城这么大,她找不出一家性价比高的来。 就算是湘城找不出来,华国总能觅的一个。 可是结果总是不尽人意,回去她重新看了市场中心发过来的名单,整个湘城比较合适的只有三家。 次日,她让毕盈打电话预约那三家公司老总,当得知她的意图,人家电话里就拒绝了。 后面不管如何打,都没有再接听。 她带着毕盈亲自造访,被人家前台直接赶了出去。 说辞都是出奇的一致,“好好经营的公司,怎么会卖给蝶变。” 湘城于顾战,如同无望州对阿道夫。 顾战一手遮天,她决定不再耗费精力做没有用的事,将目标转到华国。 华国倒是有几个公司还不错,老板也愿意卖,她决定实地考察一下,坐飞机过去看看。 可是在上飞机的前一刻,阿道夫的电话过来了,他质问何暖为什么不买顺巨建材。 何暖,“阿道夫,你不要生气,我给你慢慢说。” 何暖从检票员手里拿过飞机票,找到一个安静的地方,给阿道夫打电话。 “顺巨建材是不错,只是顾战开出来的条件太苛刻了。 他开价120亿,还是现金,我害怕……” “何暖,你脑子被驴踢了是不是?到底要我说多少遍才明白我的意图! 赶紧回去,把顺巨建材买了。” “阿道夫,120亿啊,顺巨建材估价也就60亿多一点儿,顾战狮子大开口,就是趁火打劫。” “他趁火打劫,我同意了,我就是要把钱霸气的摔到他脸上,让他知道,这个世上多的是比他强的人。 他不是一直高高在上,睥睨众人嘛! 我捧着他,让他继续不可一世。” “可是这些,外人看不到,外人只会觉得蝶变是个傻瓜,让顾氏占了这么大的便宜。”何暖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拼了老命忤逆阿道夫。 阿道夫一听哈哈笑了,“刚才被你气的恨不得把你脑袋拧下来,但现在,又被你捧的乐呵呵。” 这是捧,有病吧你! “对,所有人都觉得蝶变是傻瓜,是个……有钱的……傻瓜。 这样的傻瓜,世界绝无仅有,他顾战、顾氏都做不到。 第401章 他疯了 这一刻,何暖清醒认识到,不要说120亿现金,就是价值120亿的黄金,阿道夫也会想方设法找来送到顾战面前。 她立即点头,“阿道夫,我明白了,我马上去办。” 办的风风光光,让天下人都知道,有个傻瓜,“有钱”的傻瓜,叫蝶变。 挂了阿道夫的电话,何暖有气无力的靠上椅背。 阿道夫不仅是个变态杀人狂,还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疯了,他真的疯了,被仇恨蒙蔽,完全没有理智。 何暖一开始觉得摧毁顾氏,杀了顾战,这场游戏就结束了。 她和那群被阿道夫囚禁的人就可以获得自由,现在想来,那是多么可笑的梦。 当顾氏坍塌,顾战倒下的那一刻,他们这群人也要game over了,阿道夫获得了巨大的胜利,一定会拿着他们的鲜血醒目耀眼的祭奠这场战役。 这场用无数人就业、生命换来的他的成功的报复。 何暖垂下眸子,眼泪啪嗒啪嗒砸在她白皙的手背。 她抿了抿唇,尽力控制自己。 她不敢抬头,害怕其他人看见,只能任由眼泪流淌。 只流了几滴,她就用强大的意志力将眼泪忍了回去,慢慢起身,果决洒脱的拉着行李往回走。 刚出机场口,就看到毕盈站在那儿,她表情淡淡,看不出太多情绪。 何暖微一愣怔,随后挑眉淡淡一笑,不紧不慢走到她跟前,连停都没停,“你告的密?” 何暖擦身而过,毕盈立即转身跟上,伸手接行李箱,“你去其他地区,洽谈、实地考察哪个不需要费功夫? 蝶变集团地下钱庄日进斗金,阿道夫有的是钱,你不用想着为他节省。” 何暖松了手,毕盈不露痕迹的接过行李箱,两个人配合默契,外人根本看不出她们在争执。 “原来你也这么想。”何暖冷冷道。 “只有你不这么想。”毕盈气愤道。 何暖贝齿用力咬了下下嘴唇,咬出一道血印子。 她没有再说话,闭嘴比开口难多了,她选择那个更难的。 两个人上了车,毕盈开车,何暖坐在后排,看着毕盈冷眼侧脸,“毕盈,必赢……你的真名叫什么?” 毕盈淡回眸微微一笑,“名字就是一个代号,叫什么都一样。” 何暖看着走的路不是往蝶变服饰,问道:“我们去哪儿?” 毕盈,“找顾战,签合约。” 何暖心头好似压了个大石头,不上不下,压得她喘不上气。 毕盈透过后视镜瞄了她一眼,冷笑一声。 就在这时,何暖的手机嘀的响了一声,她打开看,看到阿道夫发过来一段视频。 她按了播放键,车子里响起几个女人凄惨的喊叫声。 随着阿道夫手里的铁鞭一下下狠厉的抽打在她们身上,她们白皙光洁的脊背赫然几道触目惊心的红。 鲜血从红印上渗出来,丝丝缕缕往下掉。 被毒打之后就是绑在木桩上蹂躏,蹂躏之后就是…… 流程还是一样,不看光听声音何暖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脑子砰的一声,耳朵失聪,眼睛也因为视觉刺激瞬间失明,她颤抖的手捧着手机,看着艾伦面如死灰的从墙壁上取下刀递给阿道夫。 阿道夫一手揪着头发,一手拿着刀子,刀子在脖子上来回摩擦,最后身首分离。 平时都是一个人,但今日是两个人。 何暖知道,这是阿道夫警告她,其中一个是替她死的。 她的不听话,让两个人丧命。 视频的最后,阿道夫被鲜血染红的手捧住瘦小羸弱的艾伦,让他笑。 第402章 何暖,出来了,我们去看星星 这个从出生就被禁锢在地下室,没有见过阳光、听过风声的小男孩儿,看着阿道夫咧了咧嘴,挤出一丝苦笑。 可是眼光瞥见旁边的血腥场面,那苦笑染上丝丝惊惧。 阿道夫不满意,还让艾伦笑。 平时艾伦很听阿道夫话的,也很愿意和他亲近,但这次不知为何,他突然害怕的向后看了看。 镜头给到亚岱尔,他背着身子继续忙碌,完全不回应儿子的求救。 镜子又给到艾伦,他病态的小脸满是血印子,他惊恐万状的看着阿道夫,完全忘记了他让他做什么。 阿道夫突然给了好脸色,“笑。” 艾伦愣了一下,惊恐的皮笑肉不笑。 阿道夫再也没有耐心,开始怒吼,“你到底会不会笑?” 艾伦被吓哭了,他再次扭转身子,“爸爸。” 亚岱尔好似没有听见的继续忙碌,那个镇定的背影,看着冷血极了。 镜头又切换到艾伦脸上,他满脸泪,不知被阿道夫打了还是吓的,他惊惧的看着阿道夫,只剩下哭。 阿道夫最讨厌人哭,他也没有耐心等,何暖知道,艾伦要是再不听话,再不笑,下场…… 她不敢想! 她心提到嗓子眼,双手紧紧捧着手机,看着屏幕里哭的艾伦,“笑,快笑,对着阿道夫笑。” 隔着屏幕,何暖觉得艾伦好似感觉到了她,他很努力的尝试笑,但是如何阿道夫都不满意。 何暖脑海里浮现出暗无天日的地下室,艾伦偷偷给她拿饭,带她看星星,忍不住哭了出来。 一个不曾高兴过的孩子,一个睁开眼看到的就是黑色的孩子,你让他如何笑。 泪水盈满眼眶,她再次尝试,“艾伦,这样笑,姐姐教过你的。” 就在这时,视频结束了。 她再如何播放,视频还是那一段。 她像疯了一样,害怕阿道夫打艾伦,他那个小身板,根本经受不住。 “他没有死。”毕盈突然搭话。 死?阿道夫会让艾伦死?他不是只杀女人吗? 何暖只觉得胸口泛上腥甜,脑海里回忆着艾伦说过的那句话,“我和你们一样。” 来到华国,她和阿道夫单线联系过几次,阿道夫也几乎没有给她发过东西,就是发也是鲜血淋淋的杀戮照片。 他这次发了两个女人,最后还带上艾伦。 这是不是暗示她,她如果再不能做到让他满意,下一个惨遭毒手的就是艾伦? 这个丧心病狂的阿道夫,何暖恨不得将他放到嘴里用牙咬咬,再拽出来撕个粉碎。 但她又不能将这份恨意显露出来,因为,毕盈在这儿。 她慢慢抬起眸子,擤了擤鼻子,想说一些话让毕盈知道她不在乎艾伦,这样的话艾伦的危险就会小一些。 可是她脑子混沌凌乱,害怕弄巧成拙,便没有说话。 “那个孩子确实挺可怜的。”毕盈开着车,轻飘飘一句。 何暖慢慢垂下眸子,“阿道夫派你监视我,说明更信任你,为什么不让你做我的位置?” 毕盈淡笑,“一把刀而已,谁更锋利用谁呗!” “我更锋利?”何暖反问。 毕盈瘪嘴笑笑,没有再搭腔。 车子在路上匀速驶动,看着不断往后移动的景观树,何暖心痛到滴血。 地下室那段日子,是有裂痕的生命,而艾伦就是照射进来的那束光。 如果没有艾伦,何暖觉得自己不会觉得时间会过的那么快。 每一天,只要阿道夫不在,她都等着那个熟悉的声音,“何暖,出来了,我们去看星星。” 出来好多天了,她看过很多星星,可是像那段日子那么美那么亮的,她再也没有看到过。 第403章 不算坏吧,顶多算坏坏的 何暖心紧紧揪在一起,又疼又窒息的感觉让她痛苦的皱了一下眉头。 她很少求老天爷,这次,她恳求老天爷,给阿道夫一点儿人性之光,让他对那个可怜的无辜孩子手下留情。 但她知道老天爷也会累,也会像老虎一样,有打盹儿的时候。 心痛到无法呼吸,她手捂着胸口,慢慢躺下去,想着这样会舒服一点儿。 可是刚躺下,她头脑里又浮现阿道夫阴险狰狞的脸。 她倏然起身,端正坐好。 也是这一刻,她暗暗下了决心。 阿道夫还没有死,她不能倒。 晃神一会儿,毕盈将车子停在一边,拿出手机给付云澈打电话,约顾战。 何暖约顾战,一约一个准,付云澈说顾战和几个老总在台球馆,地址发给她,让她们过去。 三十分钟后,本田飞度停靠在一家高档台球馆,在毕盈的带路下,何暖进到里面。 里面很安静,只能听到很轻微的台球撞击声,不知为何,听到这个声音,何暖脑海里泛出几个台球画面。 她眉头微微一皱,更加认真的观察台球馆。 走了大约五分钟,走到顾战身边。 左商辰和许慕白也在,另外几个男人,何暖不认识。 台球的边角处,坐着一个女孩儿,何暖认出是柳影黛。 柳影黛是蝶变服饰的高端客户,她走过去,和她打招呼。 “柳小姐。”站到柳影黛身边,何暖淡笑道。 柳影黛好似在想事情,被她一叫,立即起身,笑着伸出手,“何……暖。” “……暖。” 后面那个“暖”字,两个人几乎是同时说的。 说完,两个人又同时笑了笑。 柳影黛,“你过来,打台球?” 何暖摇头,“找顾总,谈些事。” 柳影黛目光往旁边看,扫了顾战一眼,视线落在左商辰身上,“他们在那儿,不过这一局刚开始,你可能得等一会儿。” 何暖点了点头,和柳影黛一起在旁边坐下。 柳影黛一脸愁容,魂不守舍的,何暖跟她关系不近,也不好开口问。 中间,左商辰过来,将球杆递给何暖,“打两局?” 何暖摇头,“我不会。” 左商辰还没说话,顾战也走了过来。 他走过来时刚好有人开门出去,屋外大好阳光照进来,他好似神灵一般,周身是金灿灿的光束,照亮了何暖贫瘠的心。 何暖呼吸一窒,明媚的眼皮轻微眨了眨。 他走到她跟前,在她面前站着,阳刚温煦,清正矜贵。 他淡笑着看她,“过来打两局,不打的话,我不和你谈。” 那一刻,何暖才意识到,眼前的这个男人,阿道夫非要摧毁的男人,很坏吗? 不算坏吧,顶多算坏坏的。 他没有害过人,没有杀过人,不是阿道夫口中的十恶不赦! 她摇头,“顾总,我不会。” 顾战,“不打你怎么知道。” 她是旱鸭子上架,被赶着去的,可是手一碰上台球杆,不知为何,心中莫名升起熟悉感。 她甚至按捺不住冲动,打了一球。 神奇的是,白球连续撞击,将三个球碰到网兜里。 她高兴地睁大眼,简直不敢相信刚才那球是自己打的。 因为她过来看好多人打了,她比他们任何一个人,包括左商辰,打的都好。 顾战剑眉微挑,冲着何暖眨眼睛,“不说实话。” 此时,许慕白突然上前,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凑近她耳朵说了一句,“好好打,把顾战打舒坦了,一切好说。” 他说完,笑着离开了,可是何暖却看着他的背影看了好久。 第404章 你刚才替谁咨询? 刚才许慕白凑近她耳朵说话,她好似经历过。 那种真切的感受是从来没有过的,而且他凑近时,她脑海里还浮现出一张脸,因为太远,她看不清。 她努力去想,可是越想头疼的越厉害。 她慢慢弯下身子,手撑着台球桌,好似这样身子就舒服些。 大家都在赞美何暖球技,顾战一脸自豪的听着,余光瞥见身子弯曲的何暖,他大步流星走过去,扶住她,“怎么了?” 何暖喘了口气,慢慢站起,“有些头疼。” 顾战眉头一皱,“怎么会突然头疼?” 何暖淡笑,“一想事情就头疼,不想就好了。” 顾战眼神眯了眯,“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何暖摇头,“我还有工作。” “工作重要还是你重要?” 何暖,“当然工作重要。” 对不同的人而言,工作的意义不同。 对顾战这类人来说,工作是自我实现的手段; 对李媛这类人来说,工作是攀附关系的阶梯; 对普通工人来说,工作是解决温饱的营生; 而对她而言,工作是活生生的命啊! 顾战不认识的看着何暖,何暖又不好解释,“我没事了,顾总,打球吧!” 顾战没心思打,把机会让给了其他人,有人调侃,说顾战让何暖熟悉熟悉业务,一会儿好角逐。 可是打了一半儿,顾战突然走过来,从何暖手里拿过台球杆扔到桌上,将她打横抱起朝着门口走去。 何暖挣扎,“顾战,放我下来。” 顾战边走边解释,“我们去医院。” “我好好一个人,干嘛去医院?”何暖余光瞥见众人震惊的眼神,羞的满脸通红,开始捶打顾战。 被何暖捶打,顾战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脸上流露出甜蜜的笑。 两个人上了车,何暖还是挣扎,顾战紧紧将她拥在怀里,在她开口吵闹时,凑近她耳朵。 “你头不疼了,要是再动,我不介意闹出更大动静。” 四目相对,他眼里要吃她的精光藏都藏不住。 何暖扯了扯唇角,将视线转到其他地方。 顾战见她不动了,将她从大腿上抱下来放到一旁,还暖心的为她系了安全带。 顾战坐好,幽沉眸子目视前方,“我听说这两天你求了好多人。” 何暖淡淡一笑,“求人不丢人,求不到人才丢人。” 顾战转眸,“那你还来求我?“” 何暖被问的语塞,黛眉微挑,笑笑不语。 她看着车子真的要去医院,连忙制止,“顾总,没有必要吧?” 顾战摇头,“还是检查一下,放心!” 打球不能让他打爽,去医院做个检查让他开心也不错。 顾战安安分分的,没有越轨之举,何暖也很配合,跟着到医院做了一系列检查。 结果出来,没有器官实质性病变,顾战和何暖出来。 中间,何暖去厕所,出来之后没有见到顾战,站在那儿等了一会儿,还是没见到顾战出来。 便沿着原路又回去找他,中间看到脑外科的门虚掩着,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凑近,依稀听到顾战和医生的对话。 顾战,“你说这是不是出车祸导致的后遗症?” 医生,“有可能是,一般而言出车祸时患者发生脑震荡或者脑出血,病情没有及时治疗或者车祸比较严重,都会出现这种情况。” 顾战还要问,何暖的电话响了。 何暖接听完毕盈的电话,一转身,看到顾战站在身后。 何暖指了指脑外科门诊室,“你刚才替谁咨询?” 第405章 亿现金,成交 顾战瞅着她淡淡一笑,单手插兜往前面走,“一个朋友。” 既然是朋友,不知亲疏远近,不适合继续当话题聊,何暖转了话题,“顾总,120亿现金,成交。” 顾战听了,身子微僵,随后徐徐转过身来,他表情玩味,“你……不是不愿意吗?” 清风吹拂,将一缕头发吹到何暖唇上,她抬起纤纤玉手,将那缕头发从唇上抿出。 为掩饰尴尬,她又将垂落胸前的秀发拂到耳后,“有钱,任性!” 顾战笑着点头,“那我赚大发了。” 说着,他看了一眼周围,“助理不在,我们要不到附近喝杯茶,晚上签约?” 说“晚上”那两个字时,他桃花眼眨了眨,好似暗示什么。 何暖走近一步,“付特助不在,毕盈在附近,我现在给她打电话,我们到茶楼时,她应该也到了。” 顾战听了,又淡淡笑了,那笑容很玩味,任凭何暖老江湖也品不出其中滋味。 从医院出来到茶楼,顾战一路上都在笑。 好似一个故事开场,他只看了开头,就预料到了结局。 结果真的到了结尾,还真就是他预料的那样。 何暖狐疑,顾战手里掌管着泼天财富,怎么可能多赚了几十亿就心花怒放成这样! 但是除了这个解释,她又想不出更好的答案。 或许这就是商人本质,从来不嫌钱少。 不是曾经有首富定小目标,先赚1个亿嘛。 这58亿,也是58个小目标实现了哈! 他们到了茶楼,毕盈已经笔墨伺候了,生怕顾战又反悔拖延。 顾战拿着合约不紧不慢翻了一遍,他看完,顾氏集团法务也过来了,又字斟句酌的看了两遍,才冲着他点了点头。 何暖先签下自己的名字,顾战接过笔也写了自己的大名。 合约一式两份,何暖拿起一份交给毕盈,朝着顾战伸出手,“顾总,合作愉快。” 顾战看着她白玉小手,很情愿的握了上去,“合作愉快。” 何暖看了眼手上腕表,“时间不早了,公司还有事,顾总,失陪了。” 顾战轻轻松开她的手,“好。” 何暖、毕盈离开后,付云澈出来,“顾总,果然不出您所料,阿道夫现身了。” 以远远高于市场价的价格购买顺巨建材,何暖势必要和幕后人商量一下,再加之何暖本身反对这件事,和阿道夫电话不免频繁了些。 这期间,侦探密切监控无望州和华国来电,发现除了何暖和一个电话沟通了三次之外,毕盈和秦长海也和这个人分别沟通了五次。 三个人表面上下级,其实是平级,那么幕后的人显而易见。 付云澈看着何暖消失的倩影,继续道:“120亿现金,无望币兑换华币,这是一个浩大的工程。 届时势必惊动华国、无望州众多商人,他既然这么想让别人知道他富可敌国,我们可得好好帮他宣传宣传。” 顾战眼神疏离,语气冷淡,“继续联合其他几家公司,购买蝶变服饰和蝶变集团的服装、化妆品。” 顾战这样做是为了给蝶变公司营造一种市场火热的假象,他们生产的东西市场供不应求,那么蝶变公司就会加紧进购原材料。 卖出去的东西回笼不了资金,购买的原材料急着要款,蝶变服饰不挣钱,购买顺巨建材吐血120亿,很快,蝶变集团就会陷入资金危机。 顾战希望这一天快点儿到来,这样的话,关于何暖的秘密很快就能解开了。 可是这一天,来的过于漫长。 第406章 我也找他,我们一路 顾战从不打无准备的仗,尽管兵行险招,但出手的每一招都是他经过很多个日夜深思熟虑过的。 对于任何一家公司,都承受不住一而再再而三对资金链、现金流的“恶意攻击。” 可是奇怪的是,蝶变集团竟然在顾战精心设计的各种陷阱里,奇迹挺立。 用“奇迹”一点儿都不夸张,因为顾战都没有想到世界上竟然会有这样的公司。 探子来报,蝶变集团没有出现过一丁点儿资金链断裂,现金流不足的现象。 可是蝶变集团只是一家经营服装、售卖化妆品的公司,按道理讲不该如此坚挺。 可是,每日就是有源源不断的现金流入蝶变集团。 那么背后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幕后老板经营蝶变集团只是一个幌子,他有庞大的地下钱庄。 思忖间,何暖的电话过来了。 看到何暖的电话,顾战还是挺吃惊的,她挺讨厌他,他们之间的合作也结束了,有什么事能让她亲自打电话过来?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何暖软糯清甜的嗓音,“顾总,这两天忙有件事忘了问你了。” 顾战喉结蠕动,嗓音低沉,“你说。” “上一次……台球馆,我说我头疼……你……为什么非要带我去医院?” 担心她呗,多么简单的问题,有那么难想! 顾战剑眉微挑,眼神微眯。 他正想着怎么找个不让两个人都尴尬的说法搪塞过去,何暖突然又说了一句,“我就算是因为头疼死掉了,也和你没有关系啊,你为什么非要送我去医院?” 何暖知道他关心她,他应该高兴,可是这一句,顾战却如何都高兴不起来。 他垂眸瞥了一眼茶几上的红酒,端起来抿了一口。 电话里一直静默,何暖在等着顾战的答案。 顾战嗯了两声,“没什么,一件小事。” 何暖听了,什么都没说,挂断了电话。 她之所以打这个电话,是因为心里一直有这样的疑问。 那日和顾战签完合约,便和毕盈离开了,因为还有其他合作,她们去了旁边的另一家茶馆等客户。 在二楼,她亲眼看到没一会儿顾战从里面出来,当看到马路上有一个老人在卖自家收获的杨桃。 他脚步微顿,看了一眼付云澈。 付云澈走过去,买下了老人背篓里的所有杨桃,老人害怕他们吃不完,还不乐意卖。 不知道付云澈说了什么,老人又很高兴的卖了。 这不免让何暖想到很早之前的一件事,有次她去顾氏集团,在顾氏一楼门口,她被一个中年女人拉住。 那女人大约五六十岁年纪,穿着朴素,手里拎了好多土特产。 “姑娘,你也是去里面找人的吗?” 何暖疏离的看了她一眼,女人意识到自己手脏,赶紧松开抓她胳膊的手。 还不好意思的笑道:“对不住,真的对不住,我给你擦擦吧!” 她拎了一只公鸡,提了一兜花生,花生很新鲜,上面还粘着泥巴。 何暖看她要用手擦衣服,不动声色的躲开了。 女人看了,脸上多少有些尴尬。 但是种地人都是朴素的,她继续问,“你过来找谁?” 何暖想着赶紧离开,“我去找顾氏集团的总裁,顾战。”这么大的官,她总不至于找他。 谁知道,女人一听淳朴的笑了,“姑娘,我也找他,我们一路。” 何暖本来转身都要走了,可是听了这一句,慢慢回过身子,重新审视女人。 第407章 终于发现顾战好 女人见何暖看她的眼神有些好奇,便主动说起了自己为什么找顾战。 “我们家境普通,你也看到了。”说着,她惭愧的笑了笑,“我女儿在湘城大学读书,寒假没有回家,在一家咖啡馆打工。 小姑娘年轻不懂事,对客人也没有防备,中途被带出去了。 上车的时候发现不对,我女儿挣扎着要下车,但是那男人就是不让下。 这个时候,顾总碰巧路过。” 说着,女人欣慰的笑了笑,“顾总不仅救了我闺女,还派人把她送回家。 并把这几年读大学的费用给了我们。 我们一开始不知道他是谁,是问了好久,他手下人才说。 这不,我带了点儿土特产,过来答谢一下恩人。” 毕盈听着,总觉得哪里不对,“寒假里救的,这时间有些久了哈!” 毕盈本意是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可女人听了却觉得是自己过来晚了,她满脸羞愧,“我一直都想过来,从来没忘过恩人的情。 关键是不知道他是谁,光打听他是谁就用了好久。 打听出来想着立即过来,地里的菜该收了,婆婆又生了病,才耽误到这个时候。” 毕盈又要质疑,何暖看了眼腕表,约见的时间快到了,便往里面走,并没有听后面的话。 毕盈见何暖走了,摆手制止了女人,急忙跟上去。 女人不认识路,又知道她们是找顾战的,便跟着一块儿进去了。 因为女人穿着朴素,动作笨拙,眼神胆怯,和御姐范的两人站一起,很不契合,还闹了一些乌龙。 从进顾氏大楼到23楼,她们都是最引人注目的存在。 到了23楼,女人突然撇开她们俩,走向杜芷凝,拉住她的手,说找顾战。 杜芷凝也是客气的和她保持距离,在安排何暖到旁边会客室之后,才带着女人去了总裁办公室。 何暖记得很清楚,平时惜时如金的顾战迟到了整整十分钟,过来时,整洁西装上还带有花生上的泥土。 那泥土,她一眼便认出。因为她的身上,也有。 想到这儿,何暖用力抿了抿唇,她重新打开那个阿道夫疯狂让艾伦笑的视频,越看越胆战心惊。 阿道夫已经把注意力转移到了艾伦身上,何暖害怕,说不定哪天阿道夫受了刺激,就会将刀指向艾伦。 能救这个孩子的,能救那么多无辜生命的,只有顾战。 这个她跟着阿道夫思维,一开始就将他固化成十恶不赦的敌人。 可是经过这么多天相处,仔细回想和顾战的点点滴滴,何暖深刻意识到,顾战不是这样的人。 他很有爱心,乐于帮助人,关爱小动物;他是知名的社会活动家、慈善家,他牵头筹建了很多小学。 他内心温热,不像外表那么冰冷,让人难以靠近。 她突然想,要不要将这些事告诉顾战,和顾战联手,一起摧毁阿道夫。 可是电话拿出来,她又迟疑了。 她是谁,凭什么说出来的话顾战就信! 还有,她是阿道夫的人,突然和顾战并肩作战,万一阿道夫知道了怎么办? 她苦笑一声,将手机反扣在茶几上,让自己彻底断了求助顾战的想法。 随后,她去了盥洗池泡澡,这个时候,她的手机一直闪烁,不断有电话打进来。 半个小时后。 何暖穿着浴袍出来,站在落地窗前眺望一会儿,重新拿起手机。 手机上有三个未接电话,都是她进盥洗室前顾战打来的,她回拨了过去,是秘书杜芷凝接的,说顾战在开会,她没有多说,便挂了电话。 第408章 这重要吗? 在顾战的授意下,付云澈派人继续给蝶变服饰捅窟窿。 蝶变服饰为了补齐和顾氏集团之间的差距,阿道夫下令继续施行疯狂的扩张政策。 因为早期的疯狂扩张,公司内部问题日益显现。 何暖觉得这个时候稳步走才比较好,减少或者放弃扩张,对现有的企业进行整合,统一思想,统一行动。 而不是,总部明明发了文件,下面还是按照之前的既成做法,根本不听从总部指挥。 但阿道夫不允许放慢脚步,“这么多年,这是我最接近成功的一次。 这一次,无论如何,我都要成功。” 何暖,“可是阿道夫,公司内部问题太多了。 蝶变服饰臃肿的组织结构和繁杂的业务体系使得我们在经营过程中处于完全被动。 集团派过来的人,只懂服饰、化妆品管理,根本不懂电器、酒店、建材……管理啊。 下面分公司怨声载道,说他们瞎指挥。” “那你说怎么办?” “为了挽救这种局面,组织架构调整势在必行。 让得力的人放在合适的位置才能发挥最大用处。 集团派过来的人,管理才能主要集中在服饰和化妆品上,还是让他们回到集团效力。 这边,我再选拔出来一批。 一来,他们不是空降兵,容易服众;二来,他们也熟悉当地情况,工作起来得心应手。” 阿道夫听了,当下急了,“何暖,你和顾战睡了是不是?” “啊?”何暖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反问一句。 但脑子很快又意识到阿道夫在说什么,矢口否认,“阿道夫,我没有,我忠诚于你,没有二心。” “没有?没有的话,你怎么会说出刚才的鬼话?” “我说的是实情,你要是不信任我,可以问毕盈。” “坐在蝶变服饰ceo位置上的是你,我为什么要问她!” 何暖语塞,惭愧的低下头。 随后,听到阿道夫嘶吼道:“你知道地下钱庄我是如何搭建起来的吗,我就是用的激进政策。 疯狂扩张、底下高调发布,到处挖人。 你就算是抄作业,也能抄到及格分。” “阿道夫……”何暖要解释,地下钱庄那些交易,有几个人在做,那些见不得光的资本本来嗜血性就强。 而开公司不一样啊,面临的挑战太多了。 “维护现有局面,需要大量资金,如果万一出现资金链断裂,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张牌一旦倒下,情况就会复杂的多。” “那不是你该考虑的问题,钱,我就不缺钱,我有的是钱。 你要为我做的,就是六个字,报仇!报仇!报仇!” 何暖没说话,可是想到艾伦,她果断答应。 谁知道,阿道夫早将她的电话挂断了,她回拨过去,电话一直不通。 她思虑一会儿,端起茶杯喝了一杯茶,打算出去透口气,毕盈突然过来了。 她板着一张脸,走到办公桌前,将何暖的电脑推到一边,“阿道夫说你累了,让你歇几天。” 何暖冷笑走到跟前,“你没有做过管理……” 毕盈冷冷抬眸,对上她的眼睛,“这重要吗?” 看着毕盈眼眸里的得意,何暖再一次醒悟,阿道夫要的只是一个空壳子,听话的空壳子。 拿着他地下钱庄挣的肮脏污秽钱,填补本不需要的空缺,只为了快一些儿实现他的复仇梦。 如果按部就班的走,公司整合、组织结构调整、业务体系改革…… 何暖觉得假以时日,两年或者五年,蝶变服饰定可以取代顾氏。 可是如此操之过急的做事,只是将多米诺骨牌第一张牌倒下的时间缩短而已。 不让她干了,也挺好,她身上不用背负命债,她可以好好的睡觉了。 就算是有人死,也跟她无关。 何暖拎起包,朝着毕盈点了一下头,便离开了。 第409章 蝶变服饰出事了 走出公司大门,站在空空的大街上,何暖都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 做傀儡久了,连自己是谁都忘记了。 她转眸看了一眼蝶变服饰那四个鎏金大字,朝着它们轻轻挥了挥手。 她猜想,阿道夫很快就会派人过来杀了她或者让她回去赴死,做为从鬼屋出来的人,她坦然面对一切。 可是整整两天过去了,她都没有收到任何信息。 何暖想给艾伦打电话,问问他过的怎么样,可是又想到不妥,强忍着将念头压下来。 接下来的几天,她都乖乖待在蝶萃诗澜,种种花,做做饭,刷刷剧,日子过的平淡充实。 直到五天后,秦长海敲响了别墅的门。 明白了秦长海的来意,何暖婉拒,“长海,你告诉阿道夫,我恐怕胜任不了。” 要是能胜任,阿道夫也不会半路让毕盈代替她做蝶变服饰的ceo。 秦长海没想到她会……具体应该说她敢拒绝,愣了愣,走近淡淡一笑。 “何总,这是在生阿道夫的气?” 何暖抿唇摇头,“我只是害怕做不好,辜负了阿道夫的信任。” 秦长海还是那样笑着,“何总赋闲在家这段日子,想必也上网,多少应该浏览过蝶变服饰的新闻。 你离开后,毕盈继续施行阿道夫坚持的疯狂扩张计划,但她不懂管理,短短一周,她就给公司捅了个大窟窿。” 按照阿道夫的指示瞎干,导致下面怨声载道,很多公司撂挑子不干了。 但是在此之前,蝶变服饰接了大量订单,工人不工作,就生产不出商品,按期交不了货,蝶变服饰有可能面临天价赔偿。 除此之外,蝶变服饰的资金问题终于爆发。 来源这块儿,卖出去的商品回笼不了资金; 流出这块儿,早期购买原材料的订单逾期没有付款,那些公司纷纷找上门来,非让他们这一两天就付款,否则就到法院起诉他们。 这些事情本来可以私底下发酵,但因为这一周阿道夫让毕盈大肆高调宣传公司,这些丑闻竟也跟着上了热搜。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现在街头巷尾讨论的,不再是蝶变服饰如何强,发展如何快。 而是这家公司管理混乱、是老赖、陷入危机等。 赋闲在家这几日,何暖的确知道蝶变服饰出事了,而且她还想到了解决办法。 只是就这么被叫回去,万一她想的那些办法不奏效,阿道夫又发疯怎么办? 思忖间,她的手机嘀的响了一声。 何暖打开,看到阿道夫发来了一段视频。 视频昏昏暗暗,是拍的地下室全景,一群人颤颤栗栗的拥挤在一处,里面还有艾伦的身影。 她知道这段视频暗示什么,抬眸给秦长海说,“我上楼收拾一下,马上和你走。” 她去了公司,马不停蹄开始工作,希望死马当活马医。 首先,她在公司内部召开“人人持股”的激励计划。 精妙的股权激励策略,契合了众多管理层和广大劳动者以小博大的心理,曾经决定撂挑子不干的公司,纷纷都精神起来,停歇的车间,机器也开始转动。 其次,她以顺巨建材为抵押物,以高于银行三倍的利率向顾氏集团旗下的华湘银行借款40亿。 顺巨建材卖了120亿,这是有目共睹的事实。 现在以40亿的价格做抵押,华湘银行并不吃亏。 银行答应了借款,但是不知为何,次日突然变卦。 何暖派秦长海过去问,秦长辉回复是顾战的意思。 何暖给顾战打了电话,“顾总,好好的生意为什么不做?” 第410章 亿,借给你 顾战,“你不是有男朋友吗,怎么一遇到事首先想到的不是他,而是我?” 这句话好似提醒了何暖,如果不是顾战说,她都没想过向周楚暮张口。 她淡淡一笑,“金钱是万恶之源,所有关系一碰到钱立马就不纯洁了。” 顿了一顿,“蝶变服饰遇到的困难是暂时的,很快,我们就会越过去。 一有钱,我们就会立马还华湘银行。” 顾战冷冷一笑,“我还以为你想到蝶变服饰万一过不去难关,直接申请破产,把顺巨建材还给我,这一来一回,相当于就亏了80亿呢!” 何暖心事被戳中,蓦的垂下眸子,不再说话。 电话里静默好一会儿,何暖听到付云澈的一句,“要不要和何小姐摊……”牌。 应该是被顾战抬手制止了,他话只说了一半儿。 何暖见付云澈不说,低声开了口,“顾总,蝶变服饰确实遇到了难事,希望你缓急相济。” “我怎么有点儿不信呢?” “我没有撒谎。” “不是你撒不撒谎的问题,而是一般人判断的问题。 上次购买顺巨建材,你们豪掷120亿现金,现在竟然连40亿都没有了? 不该呀!” 确实,何暖也怀疑过,她还专门问了毕盈,毕盈说地下钱庄出了点儿事,暂时不敢再往外面大肆的送钱了。 说多了害怕顾战知道蝶变服饰病入膏肓还不起不借,说少了害怕顾战感受不到诚意不借。 她支吾着不知如何开口,顾战突然开了口,“目前来看,蝶变服饰任何一家公司做抵押都借不出来这么多钱。 要不这样吧,我个人账户里有些钱,我们俩交情不错,我先借你用用。 等你有钱了还我。” 40亿啊,凭着两人的交情借给她的。 他们之间有交情吗?就算是有,多到借这么多钱吗? 何暖咽了咽口水,明白顾战的小心思。 想让她当“何暖”的替身,不和他在一起也得做到随叫随到。 这……其实……也很好。 万一蝶变服饰倒闭了,她直接跑路,完全不用还。 就算是不倒闭,顾氏也会完蛋,顾战也会死,那也不用还。 不管怎么说,她都不用还。 这只赚不赔的买卖,傻子才不做。 “那真是谢谢顾总了,你在哪儿,我让长海去拿。” 顾战听了皱了皱眉头,“长海?” 声音暧昧玩味,嗔怪她不该这么亲密称呼异性下属。 她立即改口,“让秦长海去拿还是付云澈送过来都是可以的。” 顾战语气和缓,“让付云澈送过去吧!” 挂了顾战的电话,何暖就开始吐槽,“只是借了你点儿钱,就这么拽,要是做你女朋友,还不被你拿捏死。” 说完,何暖排斥的全身颤抖。 半个小时后,付云澈就将支票送过来了。 何暖将支票拿给毕盈,毕盈带着财务部的同事,将公司这段时间欠的外债还了。 网络上关于蝶变服饰不好的消息顿时消失,又是一片吹捧之词。 何暖一过来,瞬间扭转乾坤,这让毕盈气的直冒火。 在没有坐到那把老板椅上之前,她从来没有贪恋过权利,只想着跟在何暖后面,赶紧摧毁顾氏,拯救自己的家人。 可是一触碰权力,尝到了权力的滋味,她开始迷失自我。 她向阿道夫保证,说再给自己一周时间。 不,三天时间也可以,她一定可以扭转局面。 可是阿道夫狠厉拒绝了她,“没有钱,你扭转什么局面,让何暖上,她能借出钱来。” 果然真的如阿道夫所料,何暖不仅借了钱,还借出那么多。 一下子解决了蝶变服饰眼前的困局,给了阿道夫喘息的机会。 第411章 遇到油腻男 毕盈甚至开始幻想,如果她坐到这个位置上,将来替阿道夫报了仇。 阿道夫不仅会放了她的亲人,说不定还会让她当蝶变集团的总裁。 但是如果这个功劳是何暖的,那么将来分给她的报酬将会大打折扣。 她自认为不比何暖差什么,很多时候她觉得何暖比她还木讷愚笨,何暖一直看不清形势,但阿道夫心里想什么,她总能第一时间洞悉。 与何暖相比,她和阿道夫更在一个频道上。 思忖着,她拿起手机,翻开通话记录,给一个人打了过去。 半个小时后,一个女人穿着紧身裙,披着小西装进到会议室。 两个人耳语了一番,那女人道:“这么简单,是不是便宜她了?” 毕盈摇头,“不能大整,还不到时候。毕竟,她还要做事。” 女人冲着毕盈打了个响指,一扭一扭的走了。 恰此时,出来打水的何暖看到那女人妖娆身段,黛眉微动,什么都没说,后退到茶水间,没让她看到自己。 何暖听着高跟鞋声音,确定那女人进了电梯,才出来。 晚上八点,毕盈来到办公室,“何总,还在忙?” 何暖抬眸扫了她一眼,“对。” 毕盈手指了一下外面,“那我,先走了。” 何暖点头,“路上慢点儿。” 在毕盈离开之后,何暖又忙了一会儿,关闭电脑离开公司。 谁知下到一楼,遇上了王恒远。 王恒远上来就堵住她,对着她看了又看。 何暖听说过他,但是要说见,还是第一次。 她看着他眼神不对,就想着错身过去,谁知道,王恒远直接张开双臂,拦住她的去路。 她一看,也不再客气,“王总有事?” “王总,你认识我啊?”王恒远突然笑嘻嘻,眼里油腻光芒更甚。 何暖双臂交叉点头,碍着王恒远个头不高,故意将头低的更低,“恒远集团声名远扬,王恒远总大名鼎鼎,我怎么会不认识呢?” 王恒远也淡笑,就要说话,远处突然传来一个女声,“王总。” 那个娇滴滴的声音,都能掐出水来。 循着声音,王恒远望过去,眼神油腻,带着几分猥琐。 他伸出胖乎乎的小短手,很快,李媛的手就搭在他手上。 李媛站到王恒远身边,比他整整高了一个头,“王总,这位就是我刚刚和你说的何总。 详细点儿介绍,应该是蝶变服饰执行总裁何暖女士。 何总可是了不得啊,来到华国不足半年,就搭建了蝶变服饰商业帝国,走了很多人一辈子都走不了的路。” 李媛话音落,王恒远目光重新落到何暖身边,“原来是何总,百闻不如一见。” 之前看,是猥琐男人看到惊艳美女的油腻。 现在,油腻之中带着几分嫌弃。 或许,他觉得李媛说的那句,“走了很多人一辈子都走不了的路”,后面再加上,“爬了很多女人一辈子都爬不上的床”,才更契合吧! 他的目光让何暖很不舒服。 “看着何总有些面熟,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王恒远故意问道。 何暖还没有开口,李媛就搭话,“王总真是贵人多忘事,你再仔细瞅瞅,是不是跟顾总的那个小蜜……”有些像。 王恒远一听点了点头,“长得是有些像,不过气质嘛,”说着,他重新打量全身,“比她高贵出尘。” “高贵出尘,”何暖没有想到这么猥琐的人还知道这么清新脱俗的词。 她直接开腔,“两位慢聊,我还有事,失陪了。” 说完,没等他们回应,何暖就走了。 在她走出写字楼,清瘦身影和暗夜融为一体,王恒远还在看她的背影。 第412章 明晚湘城大酒店,不见不散 何暖来到停车场,开车门打算进去,突然又被叫住。 她扭头,看到王恒远站在不远处,李媛不在身边。 王恒远见何暖转过身看自己,慢慢走过去,“我说我们在什么地方见过。” 他话语里含着几分笑意,何暖听了,慢慢垂下眸子,打开车门,不打算和他再过多交流。 谁知道,王恒远直接开口道:“五个月前,我去了一趟无望州,在蝶变集团地下娱乐城,我见过一个女孩儿。” 五个月前,蝶变集团地下娱乐城,mm会所。 这几个字好似魔咒,让何暖瞬间僵在那里。 王恒远走近一步,将手搭在半开的车门上,“说来也是缘分,我和几个朋友去无望州谈生意,听说mm会所进了几个漂亮妞儿。 我们好奇,便想着进去瞧瞧。 那次去真的是不白去,里面有个女孩儿,穿着清凉,皮肤白皙,像是等着男人亲近的娇艳玫瑰。 当时我们就说,这个女孩儿如果好好浇灌,一定会绽放让人心神颤动的魅力。” 何暖静静听着,没有搭话。 “就算是过去了五个月,我还记得她的魅力,每每想起,都辗转难眠。 而你的身上,和她有着一样的幽香。” 说着,王恒远开始动手,去摸她的下巴。 何暖见了,无情的将他的手打开。 王恒远不急不躁,“如果湘城人、蝶变服饰的股东、员工们, 知道堂堂何总,在无望州做过会所公主、女公关经理, 是一个只要价格合适,就可以随时带出去的红牌小姐,你觉得,他们会有什么反应!” 说着,王恒远笑了笑,“我挺好奇的,也想看看。” 听着王恒远的话,何暖细细回想在mm会所的日子。 很肯定的,她没有见过王恒远。 那么他是如何知道这些的呢? 联想刚才出现的李媛和李媛下班之前去公司找毕盈,何暖大概猜出了事情的原委。 她看着王恒远定定道:“许是王总认错了人,你说的那个女孩儿不是我。” 说完,她开车门继续进去,王恒远轻轻按住车门,不让她进。 “我和那几个朋友也是想玩玩,只可惜那一夜她被无望州一个贵公子点了,听说那个贵公子轻薄她,还被她捅了一刀。 知道后,我们都后怕,幸亏那一日阎王爷不要我们的命。” 何暖明眸微动,看着王恒远从她胳膊上拿过包,拿出她的手机,打开拨通了一个号码。 顷刻,他手里的手机震动,王恒远关掉通话,将她的手机放到包里。 “要是不想让大家知道那些往事,不想成为街头巷尾的谈资,明天这个时候,湘城大酒店,我等着你。” 何暖神色淡漠,语气疏离,“就凭这几句话,就想睡我?” 王恒远见她死鸭子嘴硬,呵呵一笑,打开自己的手机,当着她的面,播放了一段她在包厢里给男人点烟、倒酒的视频。 “放心,你赴约了,这些照片和视频我都会删除,不会让它们流通到网络上。 毕竟,网络是有记忆的,一旦上传,就怎么都抹不掉了。” 何暖,“你怎么让我信你,我赴约了,你今后绝不再拿这些事情威胁我?” 王恒远淡淡一笑,“小美妞,相信我,这点儿诚信我还是有的。” 何暖点头,“那好,明晚湘城大酒店,不见不散。” 王恒远松开车门上的手,后退两步,“不见不散。” 何暖坐进车里,阴恻恻的瞥了一眼王恒远,开车离开。 回到蝶萃诗澜,她冲完澡,躺到床上,细细思索见到王恒远的事。 第413章 顾战察觉 何暖躺在床上,一双明眸无神的盯着天花板,心痛窒息感扑面而来。 那些久远的、藏在阴暗角落的回忆重新出现在何暖脑海里。 从地下室出来到会所,韩佳让她做了出台小姐。 就是王恒远口中只要价格合适,可以随意被人带出去的陪酒女。 坐台的时候,她和其他衣着清凉的女公关们一起,成排的站在前面,让那些小的可以当弟弟,大的可以当爷爷、爸爸的男人们挑选。 她就像一件展品一样,被他们观览,被他们讨论。 她明明穿着衣服,却羞耻的好似赤裸一般。 最气人的是,有些客人给小费,不是将钱递到手里。 而是扔到地上,捡起来的条件就是趴在地上像母狗、母猪一样,匍匐着一张一张的捡,才算作数。 有时候,何暖也会想,这样的生活,不如死了。 可是想到死,就这样屈辱的死,总有些不甘,便想着好死不如赖活着。 当她杀了一个人,阿道夫没有让她偿命;还带她走出会所,坐上蝶变集团ceo的位置。 内心深处,何暖是感激阿道夫的。 所以他提出来的苛刻条件,她全部答应。 甚至,当他拿着关于她身世的文件放到她面前,“这就是你的身世,”她就毫无保留的相信。 可是现在,这些不过是自己的把柄罢了。 何暖发现自己有太多把柄在阿道夫手里了,每一个把柄,都足以让她社死。 对轻薄自己的人,她敢亮匕首,她觉得自己够狠了。 可是比起阿道夫,她单纯的不值一提。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些照片视频是阿道夫给毕盈的,为的是必要时刻钳制她。 毕盈给了李媛,李媛给了王恒远,王恒远用来威胁她。 她绝不坐以待毙,她要亲手惩治这些狗男女。 思忖间,只觉得有毛茸茸的东西凑近,她忽的起身,看到月饼窝在自己脚边。 她顿时笑了笑,轻轻揉了揉它的头。 宋婶过来,“何小姐,顾总上午打电话过来让你今天把月饼送回去,这么晚了,可能送不成了,要不要给他回个电话,别让他一直等。” 何暖一听,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多谢宋婶提醒。” 她坐到床上,月饼也跳了上来,她拿出手机给顾战打电话,顾战听着她声音不对,剑眉动了动。 她对外一直都是乐观自信的性格,鲜有低沉失落的情绪。 他喉结蠕动,薄唇翕张,“视频,让我看一下月饼。” 何暖只当是顾战关心月饼,便挂断了电话,视频打了过去。 顾战秒接,何暖确认视频通了,便将镜头切换到月饼脸上。 短暂到忽略不计的时间,顾战还是看清了何暖的脸,她有些失落,眼睛甚至有些红。 他心咯噔一下,心跳都漏了半拍儿。 要是平时何暖一定会给他说,放心吧,月饼在这儿,她一定会好好照顾的话。 但是今天,只要他不问,她就不开口说。 直到最后,他说要挂断视频,和她说拜拜,她都没听见。 等她反映过来,也没看他,直接挂断了。 顾战拿着黑了屏幕的手机,思忖了一会儿,给付云澈打了过去。 “查一下今天何暖都见了谁。” 一个小时后,付云澈的电话打过来,将何暖这一天的情况简单汇报了一下,最后重点说了王恒远。 “最近和王恒远打的火热的女人是李媛,蝶变服饰前销售总监,后来因为工作不上进被降职处理。 她不服降职,从蝶变服饰离职,进入恒远集团。 三个人在写字楼一楼说了一会儿话,何小姐便离开了,她走到停车场,还没坐上车,王恒远又追了过去。” 第414章 酒店赴约 付云澈说完,顾战眉头拧了拧,眼眸覆上深沉。 他薄唇翕张,轻轻抛出几个字,“派人跟着何暖,有什么情况随时告诉我。” 翌日,何暖早早起床,简单梳洗之后便牵着月饼出门,连早饭都没吃。 宋婶叫她,她说不饿。 她上了车,月饼很听话的跟了上去,何暖开着车,按照顾战刚刚发的地址,将月饼送回去。 蝶萃诗澜和顾公馆同在湘湖边,虽然不在一处,但离得不算远。 加上路上堵车的时间,一共走了三十分钟。 红色保时捷停在顾公馆偌大庭院,给这个单调冷清的庭院增添了一抹热情。 何暖牵着月饼下了车,在别墅门口看到了等候的顾战。 “不好意思顾总,打扰了。”说着,她将狗绳递给顾战。 顾战今天穿的很随意,他穿着拖鞋,身上穿了一件高定的睡袍。 睡袍胸口微敞,露出里面精壮的胸膛,腰带松松系在腰间,好似一阵风就能吹开似的。 他双手插兜,并没有伸手接。 他扭动身体看了看里面,“进去坐坐。” 何暖正考虑要不要进去,月饼已经很乖巧的拉着她进去了。 何暖很瘦,被月饼猛地一拽,差点儿跌倒。 顾战眼疾手快,将她稳稳扶住。 这本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动作,可是何暖脑子里却像播放电影一样,播放了一个画面。 那画面很清晰,也和现在一样,顾战扶住她,稳稳地扶住她。 她愣了一下,来不及多思忖,月饼已经拉住她朝里面走去了。 顾公馆是比蝶萃诗澜华丽百倍的别墅,不管是外观,还是里面的装潢,都是一等一的好。 她进去的一瞬间,还没有细细看,莫名的熟悉感扑面而来。 “何小姐,真的是你吗?”听着声音,何暖垂下眸子,看到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仆走过来。 “顾总说你回来了,我还不信,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 何暖看着他,“你……认得我?” 钟德抹了一把泪,“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我怎么会不认得?” 何暖也开始怀疑自己的身世,“你看着我长大?” 钟德用力点头,“对,你十二岁进到顾家,一直都是我在照顾你和顾总。” 越说越奇怪,她是和顾战一起长大的? 她转眸看顾战,却看到顾战示意付云澈,付云澈走过去,将钟德及其他几名仆人拉走。 “这是怎么回事?”何暖迫不及待的问道。 顾战似乎不想说,他弯下身子摸了摸月饼的头,“在姐姐那儿待的好不好?” 何暖见他不想说,也就没再问,毕竟她和顾战是需要保持距离的。 事情没有结束,走近顾战一步,地下城的人危险就会增加一分。 “月饼带到了,没什么事我就走了。” 顾战突然起身,“你去哪儿?” 何暖头都没回,“去公司。” 去了公司,何暖再也没有出来,直到临近傍晚她才拎着包去湘城大酒店。 谁知道,在酒店门口,她又遇到了顾战。 顾战表情淡淡,简单问了一句,“来酒店有事?” 何暖眉眼淡淡,“嗯。” 说完,她目光转向旁边的左商辰,微点了头离开。 何暖到湘城大酒店1208室门口的时候,是晚上7:00,比昨日约定的时候整整早了两个小时。 当看到她的身影,王恒远就迫不及待的打开门,将她拉了进去。 随后,他将她抵在墙上,厚嘟嘟的嘴唇就要去亲吻她。 何暖手捂住他的嘴唇,将他的头朝后面推了推。 王恒远愣怔了一下,之前酒局上,他将“何暖”拉到隔壁包厢轻薄,“何暖”也是这样对他。 他不相信人死了会复生,可是这一刻,他狐疑了。 第415章 把他们俩分开 可是听了后面的话,之前的顾虑被瞬间肢解。 管她是谁,只要是个温香软玉就行。 这白皙的肌肤,明媚的眼睛,就算是个女鬼,他也一样能够降住。 “王总,不要这么心急嘛,我们第二次见面,先熟悉熟悉彼此嘛!” 何暖学着李媛的调调,话说的千娇百媚。 “感情是要培养的,但不急于一时。先让我检查检查,你有没有带匕首。” 说着,他伸出手,就要脱何暖的衣服。 何暖一把抓住他的手,狠狠的丢在一边。 王恒远一看,有些恼怒,“你过来不就是同意了吗?矫情什么! 要是这么费劲,我就不弄了。” 说着,他拿出手机,找照片和视频。 昨日夜晚,光照弱,何暖没有看清这些东西是在哪里放的。 现在王恒远又翻,她顺势瞄了一眼,确定了地址,也不再激怒王恒远。 “我怎么确定,我陪了你之后,你不再拿这些东西威胁我?” “我保证,事后我立即删除。” 说着,王恒远又要凑近。 何暖一把将他推开,走到旁边的阳台上,将窗帘拉上,随后她又走到王恒远身边。 “王总等我一下,我去卸个妆。” 这话,要是放到进门之后说,王恒远一定会认为她拖延时间。 可是拉了窗帘之后说,王恒远不会多想。 诚如何暖猜测,王恒远没有怀疑,来到床上躺下,说了一句,“快点儿,别让我等太久。” 何暖应的很爽快,说自己马上出来。 她进去洗手间之后就反锁了门,因为她等着看好戏。 五分钟之后,房间门锁被扭动的声音响起。 王恒远站在门口,看着门口的女人,说了句,“你怎么来了?” 李媛看他脱了外套,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衣,一副口干舌燥的样子,走近,手抓住他的领带,握在手里把玩,“还没结束?” 王恒远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摇了摇头。 李媛看着他眼里要吃人的欲火,突然有些嫉妒。 之前他们在一起,他从来没有这样过,这么火急火燎,这么情欲似火。 她手松开领带,顺着身体结构往下滑,最后落到皮带上。 她食指扣进去,嘟囔着小嘴要亲吻,“你真没良心,只管新人笑,不管旧人哭。” 她的眼神很娇媚,妖精勾人那种。 王恒远情欲本来就被何暖勾起来了,哪耐得住李媛如此撩拨,一把扣住她的手,“你也别走了!” 就在李媛思忖要不要一起的时候,王恒远一把将她拉到怀里,“进来吧。” 他们在一起,一直都是她上赶着。 他这么主动,这么火急火燎,还是第一次。 李媛身体一下子有了反应,当即答应了王恒远的无理要求。 她一把将王恒远推到床上。 身体还合时宜的来回扭动几下,满脸媚笑的脱衣服,脱下后扔到一边。 慢慢爬到王恒远身上,葱白一般的手轻轻碰触王恒远的鼻子,“我先要。” 王恒远看她样子娇媚,身上的火瞬间点燃。 尤其是李媛开始抚摸他,他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直接拉过李媛开始亲吻。 李媛问王恒远,“你喜欢我还是喜欢那个何暖?” 王恒远气喘吁吁,“你,我只喜欢你。” 何暖听着外面的动静,拿出手机,“王太太,你到哪儿了?” 电话那边传来一个狠厉的女人声,“门口。” 何暖悄悄开了洗手间的门,出去之后又将门打开。 王太太带着一群保镖进来,走到床边,指着王恒远和李媛,“把他们俩分开。” 第416章 原配带人霸气捉奸 两个人正激情似火,听到声音,顿时吓得一身冷汗,什么心思都没有了。 王恒远抱着被子起床,看到是自己太太,他有些生气,“你这是干什么?” 王太太站到床前,“你说我干什么!” 王恒远看着站成一排的保镖,气愤地挠了挠头,没好气的说道:“赶紧带人离开。” 王太太双手叉腰,看着瑟缩在一旁的李媛,“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个交代,我就不走。” 王恒远不耐烦的瞥了她一眼,“行了行了,我们回家再说。” 王太太拿出手机,随意点了一下,转身瞄了一眼身后墙上的针孔摄像头。 “你不给我个交代,我就把你们俩苟且的视频发到家族群和公司群里。” 王恒远,“你敢!” 王太太看到丈夫和其他女人躺在床上火热,杀人的心都有了,这点儿胆量怎么会没有。 她像疯了一样,截取视频,就要发。 王恒远拉住被子盖住下身,屁溜溜的走过来,指着李媛,“不是我,不是我主动,是她勾引我的!” 刚才还深情款款的手,此时就像一把匕首一样,刺穿李媛的心。 她吃惊的看着刚才还和自己甜言蜜语的情郎,完全愣在那儿。 这是第二次,他为了自保不顾她了。 上一次在车里,被王太太逮住,他就是这个怂样,在王太太抓住她不放手的时候,他悄悄溜了。 这次是因为保镖堵着,他觉得跑不了了,又害怕视频一发名誉扫地,为了向老婆表忠心,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将所有责任都推给她。 保镖走过去,将瑟缩在一旁的李媛拉下床。 李媛几乎是赤裸着被保镖压着,尊严被完全踩在地上。 她垂头丧气,完全不敢抬头。 王太太捶打王恒远胸口,质问他为什么就改不掉偷吃的毛病。 王恒远对天发誓,“这是最后一次。” 王太太将他推到一边,让他滚。 王恒远笑嘻嘻的,“我滚,我马上滚。” 他滚的时候,看都没看刚才被他压在身下亲近的李媛。 王恒远走了之后,王太太走到李媛跟前,抬起脚,狠狠的跺李媛的小肚子。 “不要脸的小贱人,上一次是不是已经警告过一次,王恒远有老婆有孩子,离他远一点儿。 这还没过去几天,你的骚气又犯了是不是?” 李媛被保镖拉住,不能躲不能逃,只能这样活活被打,“不要跺我肚子。” 王太太听了,一把扯下她的假发,“上一次剪了你的头发不让你继续勾引男人,惩罚太轻了,记不住。 这一次,我只有来点儿狠的,让你长记性。” 说着,王太太恨得抓住李媛的脖子,“不要脸的小蹄子,老虎不发威,你真把我当病猫。 今天我就要狠狠地揍你一顿,让那些存心不良的小蹄子们看看,这就是勾引我男人的下场。” 说着,王太太将李媛拉到地上,拳打脚踢,将李媛打的不成样子。 李媛毫无招架之力的躺在地上,承受着来自王太太的拳打脚踢,她一边拼命捂住自己的脸,另一边开始叫王恒远,希望这个时候,他过来救一下她。 王恒远被老婆带着人捉奸在床,他自己是偷腥猫自身难保,哪还顾得了李媛。 他早跑的远远地,根本听不见李媛的叫声。 打够了,保镖将一滩软泥似的李媛拉起来,拉到王太太面前。 王太太指着李媛的鼻子,“骚狐狸精,我再警告你一次,你以后要是再敢动我男人, 我就划花你的脸,剪了你的生殖器,看你还能勾引人。” 李媛垂着头,大气不敢喘一下,低着头出去了。 走到门口,她看到那儿放着一件女士大衣,看了一眼卫生间,拿起来披在身上。 她以为这事就这样结束了,谁知道,刚走进电梯,就给里面的两个男人抓到了楼下1108室。 在那儿,她又遇到了王恒远。 第417章 极不公平的婚内财产协议 王恒远情况比她好的多,他穿戴整整齐齐,看来这次是有人预谋设局,就等着他和她上钩了。 王恒远看着她鼻青脸肿的样子,有些羞愧的转过头,不再看她。 李媛也不像上次他甜言蜜语两句就了事,她找了个偏僻的地方坐下,背过身,不看他。 偷情是两个人的事,爽的也不是她一个人,所以挨打一半儿也算是为王恒远挨的。 王太太那个悍妇的样子她算是见识到了,这样的女人没有几个男人喜欢。 所以依靠脸上和身上的伤,她必须从王恒远身上攫取最大利益。 所以她才会看到王恒远背过身,躲着他。 一方面是刺激他的愧疚心,另一方面则是不想让他看到她的脸。 思忖间,一名保镖推门进来,走到王恒远身边,“王总,夫人叫你。” 有把柄在老婆手里,平时在家颐使气指的王恒远不得不低头,他站起身,瞄了一眼李媛,垂头看了眼自己的西服外套,摸了摸。 后转眸看向门口,拿腔作势的说了句,“走。” 就算偷情被逮住又如何,他还是恒远集团的王总。 1208室。 王恒远走进来,看到老婆坐在床铺前的凳子上,她身后就是乱糟糟的床铺,无声诠释着刚才有多火热。 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一起回家?” 今日王太太气场全开,“回家个屁,把话说清楚了再走。” 说着,她眼睛瞄了一眼桌上的婚内财产协议,“把它签了。” 王恒远瞄了一眼,又看了一眼人老珠黄的王太太,慢慢坐下来。 当看到上面关于财产分割方面的规定,他暴跳如雷。 他将协议扔到地上,“人家的太太都是插插花,养养鱼,去国外旅游。 你看看你,没事就喜欢给律师打电话。我们夫妻之间的感情都是被你这一通通电话打坏的。” 王太太一听,也有些急。 “早些年,你和外面的女人鬼混,看在老人孩子份上,我睁只眼闭只眼。 现在,你胆子越来越大了,你外面那些女人都敢跑到我头上拉屎。 你说说,要不是你给她们底气,她们敢这么做?” 王恒远一听,“我答应你,今后让她们尊重你。” 王太太冷嗤,“你是看了财产分割觉得太亏,不乐意了是吗?” 婚内财产协议规定,今后他要是再玩女人,被王太太发现,王太太只意思的给他10万和所有债务,剩下的所有,房产、公司、豪车等全部归王太太和孩子们所有。 王恒远肯定不乐意呀,他人到中年,本来躺平享受的年纪,再让他像年轻时候那么拼,他肯定不爽。 王恒远死都不签,王太太慢慢起身,拿着手机,“你敢走出这个门,我就把你偷情的视频发到家族群里。 我要让你的叔叔婶婶,你的侄子侄女,你的七大姑八大姨都看看。 你王恒远屁股上,有几颗痣!” 王恒远一听,气的转身想打妻子。 保镖拦住,王太太走过去,直接给了他一耳光。 “今天你儿子也要过来,被我拦下了。 我总想着一个父亲在儿子心中,形象还是应该伟岸。 你想想,你儿子要是在这儿,你打我,他会什么反应?” 儿子肯定打回去,看他今后还敢不敢打自己的母亲。 王恒远微一愣怔,王太太慢慢转过身,“王总,我今天手上抹了油,随时会打滑。 你要是再不签,我可就不能保证,这视频会不会进到家族群了。” 王恒远气愤地白了王太太一样,“签,我马上签。” 第418章 设局……勾引 签好之后,王太太满意的看了看,王恒远要走,王太太又将他拦住。 “先不要走,事情还没有了。” 王恒远停下脚步,狐疑的转头看妻子。 妻子看着卫生间门,“何总,出来吧!” 卫生间的门吱扭一声开了,何暖从里面出来,刚才为了引诱王恒远,她穿着清凉。 出来之后,她拿起早前脱下的冰丝针织衫,整整齐齐的穿在身上。 王太太走到王恒远身边,不由分说从他口袋里拿出手机,递给何暖。 王恒远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是被两个女人耍了,他不敢指责王太太,将气一股脑洒在何暖身上。 “老婆,你怎么和这个女人沆瀣一气,你知不知道,她在坊间名声坏的很。 你还不知道吧,这个女人也是个有名的交际花,她来了湘城不足半年,却筹建了蝶变服饰, 她拿下的那些项目,几乎都是陪男人捞过来的。 还有这一次,是她先招惹我,谁知道她竟然躲起来,李媛那个小妖精又突然闯进来勾引我,我才会上当。” 何暖完全不理会王恒远说什么,她正一心一意的删除照片和视频。 是王太太听不过,出来还击,“我要是不调查,还真就信了。 我和你一样,也有这样的疑虑,所以昨天,一整天我都在派人调查何总。 发现她到湘城之后,就接触了十五个男人,除了顾战,每个男人我都打听了,他们跟她清清白白,根本就没有坊间说的事。” 王恒远一听,“顾战,你怎么不打听顾战,说不定他们就有一腿。” 提到顾战,王太太突然温和,“要是爬上顾战的床,那是人家的本事。” 王恒远看到王太太眼里的星星,气的浑身颤抖,“你心心念念顾战,我才是你丈夫。 顾战他算个什么东西,他头顶就算是下一百天雨,也不会澎到你身上一个雨星儿。 你还喜欢他,他知道你存在吗?” 王太太一听,立马急了,“你算个什么东西,除了一张破嘴会说甜言蜜语,一个破脑子会算计,你会干什么。 当年也就是老娘不谙世事,要不是怎么会和你搞在一起! 个头不高,头发不多,不爱洗澡,又短又细又软……你身上有几个好?” 王太太这一番话,将王恒远身上的遮羞布扯下来,他觉得自己赤裸着站在众人面前,供人展览。 刚才被逼着签了婚内财产协议,现在又被如此羞辱,他只觉得吃了屎,那种难以言说的难受终身难忘。 他暴跳如雷,朝着自己的耳光狂扇了几下。 但目光瞥见一旁看热闹的何暖,他狠厉的走到她面前,指着她的鼻子,“都是你,你个贱人。” 何暖神色如常,表情淡淡,她将手机塞进王恒远西服外套的口袋里,“王总和李媛都是成年人,我也没有拿着刀逼你们。 怎么,就怪我了呢?” 王恒远气急败坏,“要不是你故意放李媛进来,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说着,他眼睛瞥了一下自己媳妇儿,想让她明白是其他女人勾引他。 何暖慢条斯理,淡淡道:“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如果说这次是我设局,李媛勾引。 那么之前那么多次呢,也是这样? 王总,用这样的话忽悠夫人,未免太小儿科了些!” “你……”王恒远语塞,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回击何暖。 王太太突然搭话,“何暖,我年轻时要是有你这个狠劲和脾性,也不至于被这个男人死死拿捏。” 说完,王太太回看了王恒远一眼,带着保镖离开了,屋子里只剩下何暖和王恒远两个人。 第419章 这个问题,需要加钱 王太太一走,王恒远的本性立马暴露出来了。 今日吃了这么大的亏,就是拜何暖所赐,他绝不能轻易饶了这个女人。 他慢慢凑近,将西服外套脱下来扔到一边,看了一眼床,“刚才性致被打扰了,人走了,又有了性致。” 说着他色眯眯的看着何暖,“尽管蝶变服饰外面看着很大,空壳子一个,别在我面前狐假虎威。” 何暖冷笑,“你可是刚刚签了婚内财产协议。” 王恒远冷嗤,“一个全职主妇而已,回去一哄就好了。” 何暖听了淡淡垂下眸子。 “可是你,今日得罪了我,下场会很惨。只不过,” 说着,王恒远手搭上何暖肩头,“做我情人,我们之间的账一笔勾销。” 看来是没完没了了。 何暖从腰间拿出匕首,朝着王恒远的脖子直直捅去。 “刀剑无眼,万一伤了王总,王总不要怪罪。” 匕首森然寒光亮了一下王恒远的眼,他的注意力被完全吸引到匕首上。 害怕何暖轻举妄动,要了他的命,开始求饶,“不要激动,冲动是魔鬼。” 谁知道,何暖声东击西,朝着他的裤裆处狠命踢了一脚。 王恒远疼的哎呦一声,捂着裆处躺在地上,来回翻滚。 此时,何暖则慢慢坐到沙发上,纤纤玉指轻轻划过匕首,冷冷一笑。 等到王恒远要命的疼劲儿过了,躺在地上,静等何暖审判。 何暖将匕首放到腰间,拿出手机,将刚才他和李媛苟且、王太太过来之后的所有画面快速给他播放了一遍。 “我刚才删除了你手机里的照片和视频,但我相信你其他地方还备了份。 现在,我们打平了。” 说着,她着重指了一下手机,“你有我坐台的照片和视频,我也有你偷情被原配捉奸的视频。 要是有一天我的名声臭了,跟着一起的,也一定有你王总。” 王恒远怒气十足的看着何暖,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何暖,你这么狠,不会有好下场。” 何暖摊摊手,“我的事你不用管,你管好自己就行了。”说着,她慢慢起身,“以后没有商业合作,不要烦我。 我手里关于你的把柄可不是只有这些,还有你儿子、女儿的……” 说完,何暖笑了笑,拎起包慢慢往外走。 她没有离开酒店,而是去了1108,那个地方,还有一场硬仗需要她打。 1108室。 李媛瑟缩着窝在一角,她身上还披着那件何暖提前带过来的衣服,这件衣服是何暖的,之前在蝶变服饰,她见她穿过一次。 对这件衣服,她是又恨又爱。 恨的是,它的主人将她害的很惨。 爱的是,纵算不喜欢,它也给了她尊严体面。 门锁扭动的声音响起,李媛慢慢抬起头,看到何暖走进来。 她妆容精致,眉眼柔和,李媛怎么都想不明白,这个男人眼中清丽出尘的女人,这么狠! 何暖在她对面坐下,“好受吗?” 李媛转过脸,不看她。这是她最狼狈的时候,她不想看这个光鲜亮丽的女人。 何暖将一张支票推给她,“我问什么你答什么,这就是你的了。” 李媛垂下眸子,拿过支票,看了看,“这么点儿,就想打发我?” 何暖假意惭愧,“我也是打工的,就挣了这么多。” 李媛眸子微动,嘴角一抹淡淡笑意,“你想问什么,让我看看值不值这个价钱。” 何暖,“李媛,我问你,王恒远手机里关于我在无望州做出台小姐的照片和视频是不是你给他的?” 李媛点头,“是,是我。” 何暖接着问,“谁给你的?” 李媛艳艳蔻丹摸了摸支票,“这个问题,需要加钱。” 第420章 默默守护 何暖黛眉微动,淡淡一笑,“她给了你多少钱,买断这个消息?” 李媛故意听不懂,“她还是他?哈哈哈……” 何暖见她不见棺材不落泪,拿出手机,将刚才她勾引王恒远并和他欢爱的视频快速放了一遍。 而后,她慢慢凑近,“你要是不说,我就把这段视频,发给周楚暮。” 李媛听了,如遭雷击,她猛地起身,“你敢!” 何暖开始翻找周楚暮的微信,李媛看了,“那是你男朋友,你觉得他威胁的了我?” “你不也说了,我男朋友,不是老公哦! 我们没有结婚,还都是自由身,从某种程度上说,你也有可能当周太太。” 李媛听了有些动容。 何暖慢慢起身,“周楚暮很单纯,他哪里知道你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你在他眼中就是一个爱慕他的单纯小学妹。” 李媛一听,当下同意,“我说。” 何暖悄悄打开录音笔,将刚才的问题又问了一遍,还补充了一句,“那照片和视频是不是毕盈给你的?” 李媛一听,当下骇然,何暖眉眼淡淡,重复了一遍,“是还是不是?” 李媛点头,“是。” 何暖收好录音笔,将一套衣服扔给李媛,“我帮你,只是因为我也是女人。 我不想你衣着清凉走在大街上,让某些男人见了,觉得是女人犯贱,他们才有机可乘。 还有,”她眸底突然深沉,“不要打周楚暮的注意,你,配不上他!” 说完,何暖起身往外走,接到了王太太的电话。 原来是……这样。 王太太从1208室离开,并没有多停留,朝外面走去。 可是在一楼大厅,她看到了一个男人。 男人一身裁剪得体的黑色西装,单手插兜站在落地窗前,月亮照在他那张雕塑般的脸颊上,他脸上流露出的冷峻让人不敢小觑。 她走近,付云澈将她拦住。 她瞄了一眼男人,“我和顾总有话说。” 付云澈转身看了一眼顾战,顾战没有制止,便让她过去了。 谢向榆来到顾战身边,“顾总好雅兴,”说着,她转眸看了一眼天上的圆月,“只是这个地方,不太适合赏月吧?” 顾战并没有看她,还是那样冷冷站着,“难道王太太来这里,是为了逛街?” 一句话,将天聊死了。 谢向榆也不再顾左右而言他,直接转回了正题,“顾总今日过来,是为了人?” 顾战大方点头,“是。” “那顾总为什么不上去,坐在这儿,远水救不了近火。”说着,谢向榆淡淡笑了笑。 顾战慢慢转身,骨节分明的手轻轻转动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映入谢向榆眼帘的是,何暖离开1208走向1108和李媛对峙的画面。 谢向榆微微愣怔,自己的男人偷女人,原来在顾战这儿,是个现场直播。 随后,她感慨,“我带人过来是捉奸,你带人过来,是守护人。 同样都是种子,也是一片土地,长出来的东西怎么天差地别。 只不过,我有些好奇,你明明知道王恒远骚扰何暖,为什么不亲自出手?” 顾战慢慢坐下,双腿交叠,幽沉的眸子看着她,“与你无关。” 谢向榆被噎了一下,慢慢点头,不再追究。 “顾总,你这份好心不让佳人知道岂不可惜?” 顾战没有听明白什么意思,但他一向深沉内敛惯了,就算是不明白,面上也不会表现出来。 他定定坐着,幽邃眸子一瞬不瞬看着谢向榆。 谢向榆拿出手机,拨通了何暖的电话。 第421章 何暖,干什么 何暖那边秒接,谢向榆平静说道:“何总,你带了帮手怎么不告诉我?” 电话里传出何暖黄莺一般的声音,“帮手?王太太,我不太明白你说什么!” 谢向榆看了一眼顾战,“我到一楼,看到顾总在这儿,我调侃他这么晚了还要谈生意,他笑着说不是。 整个湘城上流圈都知道,你和顾总走的近,今日我们行动,他过来可不就是为了你嘛! 你年轻,脸皮薄,姐姐可以理解,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出去乱说的。” 何暖狐疑,“你说,顾总……还在酒店?” 谢向榆点头,“对,就在一楼。” 顿了一顿,“你来了湘城一段日子,想必也听说了他带前秘书出席酒局,让秘书挡酒的事。 其实啊,他一直都在背后默默保护着呢,那个姑娘安全的很。” 说完,在何暖一头雾水中,她挂了电话。 顾战骨节分明的手放在薄唇处,“你想要什么?” 和明白人做交易,就是痛快。 谢向榆看着他,“我知道王恒远在外面有私生子,也耳闻过私生子接替恒远集团的传闻。 但是只要有我谢向榆在的一天,我就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 如果有一天,我儿子坐上了那个位置。 我只希望顾总记得,今日,我帮你说过话。” 说完,她慢慢起身,朝着顾战轻轻鞠了一躬。 顾战桃花眼深了深,薄唇轻轻抿成一条线。 楼上。 何暖将录音笔放到包里,慢慢思忖谢向榆的话。难道顾战过来,是为了她? 她黛眉紧蹙,集中精力思考,可是脑子乱的很,她想了很久,都捋不清头绪。 她来到一楼,果然,见到了顾战。 他站在门口,好似专门等她一样。 她走过去正常打招呼,“顾总还没忙完?” 顾战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但不知为何,又故意拉开距离似的说了一句,“等商辰,一会儿再走。” 这句话出来,明显是在撒谎。 她不想举例佐证顾战撒谎,只是单凭女人第六感,相信谢向榆说的都是真的。 她还有事,也就没有多说,便离开了。 离开湘城大酒店,何暖直接去找了毕盈。 毕盈在一家美容院正在做spa ,对于何暖的到来,她多少还是有些吃惊的。 毕竟男女床褥纠缠,多少需要个把小时,就算王恒远阳痿早泄,也不可能这么快。 就在她迟疑的时候,何暖走到她身边,将她直接从床上拉下来。 旁边的服务员见了,赶紧制止,“小姐,这是怎么了?” 何暖恶狠狠道:“不想挨打的赶紧滚。” 服务员看到赤裸身体倒在地上的毕盈,颤颤巍巍退了出去。 何暖端起旁边的一杯水泼到毕盈脸上,她脸上本来有些精华油,被水一冲,流到了眼里,疼的喊了出来。 “干什么何暖!” 何暖将杯子狠厉的砸到她脸上,她肤若凝脂的脸蛋霎时一个杯子印。 “我为什么来,你比我清楚。 毕盈,我知道你看不上我,一直不服气,为什么阿道夫选择我不是你。 但是就今天的事,你就该清楚,他为什么会这么做。 我警告你,往后害我的心,收一收,否则我会让你比王恒远还惨。” 说完,何暖要走。 毕盈挣扎着起来,“王恒远怎么了?” 何暖慢慢转过身,“被迫签了婚内财产协议,从此以后,什么时候滚出恒远集团,就是谢向榆说了算。 对了,王太太说让我谢谢你,不能让你白忙活。” 毕盈听了,愣在那儿。 第422章 顾战摊牌1 何暖回到蝶萃诗澜时,已经是夜半时分。 她卸了妆,简单冲了澡,便躺在床上玩手机。 晚上11:54,顾战给她发来了短信,问她明天有没有时间,想找她聊些事情。 何暖当下没有回复,是过了一会儿才回的。 她回复也很简单【有时间,什么地方。】 微信显示,顾战是写了又删,反复好几次才发给她【你们小区门口的咖啡馆吧!】 何暖,【好。】 何暖以为这样就结束了,谁知道,顾战还发了个晚安的可爱头像。 看到那个头像,何暖只觉得怪怪的,因为无论如何她都无法将这个可爱的样子和那张冷酷的脸结合在一起。 礼尚往来,她也发了一个,没有等顾战回复,便将手机放到了一旁。 翌日,阳光洒满阳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香。 香气氤氲间,何暖睁开了眼,她瞄了眼手机,发现已经是十点了,倏地从床上坐起,掀开被子去洗手间。 简单收拾一番,匆匆吃了几口饭,便拎着包出门去咖啡馆等顾战。 顾战早在那儿等着了,见她过来,他慢慢起身朝她摇了摇手。 她今日穿了一身白的素淡长裙,长发侧披如瀑,见过她浓妆的妩媚,淡妆的典雅,顾战觉得,素颜的何暖更加清新。 他冲着她淡淡笑了笑,“吃过饭了吗?” 何暖淡笑,“吃了两口。” 说着,服务员过来,他们点了咖啡和甜品。 东西上来,何暖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一款蛋糕,顾战见了,拿了鎏金小勺给她,“尝一口。” 何暖也不客气,答应的吃一口。 蛋糕很好吃,吃了就停不下来,吃了好几口才意识到为什么来这儿。 她放下小勺,喝了一口水润嗓子,又擦了擦嘴,看顾战。 顾战端着咖啡杯静静看她,见她不吃了,“不用急,慢慢吃。” 何暖摇头,“不吃了。” 顾战放下杯子,看着何暖,“今天让你过来,是有些事想和你聊。” 他突然严肃,让何暖觉得怪怪的,她淡眸瞥了一眼周围,发现平时熙熙攘攘的咖啡馆,只有他们这一桌。 何暖看回顾战,表情也不似刚才放松。 “你在替阿道夫做事。” 他简单一句,好似平地春雷,何暖脸色霎时严肃,清澈的眸瞳也泛起了涟漪。 但她故作镇定,表示听不懂,“顾总,什么阿道夫?” 顾战看着她不信任的眼神,突然不冷静的伸出了手,何暖下意识闪躲,眼神也变得狠厉起来。 顾战身体僵住,手也停在桌子正中央,他看着何暖,内心咒骂自己不该这么冲动。 他慢慢抽回手,对着何暖很诚恳的道:“对不起。” 何暖想起身要走,因为顾战提到了阿道夫。 阿道夫痛恨顾战,所以才会派她过来摧毁顾氏,杀了顾战。 顾战知道了她替阿道夫做事,势必不会放过她。 可是就这么跑了,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不打自招? 何暖定定坐着,“顾总的鲁莽,我谅解了。” 顾战惨淡一笑,“来之前想着和你好好聊,取得你的信任,没想到一开局就破防。” 说完,他端起旁边的咖啡,抿了一口。 何暖静静看着,决定在秦长海来之前,不再做任何回应。 顾战看着何暖,“其实从你出现,我就一直派人调查你,调查蝶变服饰,调查蝶变集团。 一开始没想着调查公司,是蝶变服饰一番操作,太不符合常理。 我才联想到,你身后可能有财团。 可是探子来报,蝶变集团就是一个普通企业,没有财团背景。 因为你前阵子做冷板凳又被重用,我想到阿道夫有地下钱庄。” 第423章 顾战摊牌2 何暖静静听着,面上古井无波,心却跳动如鼓。 她身体禁不住的颤抖,紧张的甚至有些窒息。 “蝶变集团和地下钱庄已经渗透了我的人,我需要你的帮助,打一场漂亮的策反战。” 顾战不紧不慢说着,何暖却听的胆战心惊。 顾战说的是实情,但她只能半真半假的听,她可以说是阿道夫派到华国的最大头目,顾战直接找她,可不就是策反吗? 可是,背叛了自己的原主人,投诚另一个人,这样的人,顾战信的过? 商场的人都知道顾战生性多疑,绝情凉薄,阿道夫是拿刀杀人,顾战是杀人不见血而已。 她背叛了阿道夫,也不见得在顾战这儿落得什么好! 何暖红唇翕张,淡淡道:“顾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顾战又要说什么,秦长海在门口喊了一句,“何总。” 何暖没有扭头看秦长海,她慢慢起身,想着和顾战道别。 谁知道,顾战慢慢起身,“我清楚何总来华国的目的,也相信何总看不惯阿道夫心狠手辣的行径。 我给何总思考的时间,想明白了,可以找我。” 说完,她整理衣冠离开。 “你给我说了这些,就不怕我到阿道夫那儿告密?”何暖突然开口。 顾战淡淡回眸,眼神阴狠,“我顾战,从来不打无准备的仗。” 在何暖诧异中,顾战阔步离开。 顾战离开之后,何暖也不敢多待,害怕秦长海生疑。 坐到车里,何暖云淡风轻的和秦长海说话,秦长海问顾战找她做什么,她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 后来,秦长海又说了毕盈。 何暖一听,脸直接拉下来了,语气也比刚才疏离,“我们同来华国,本是战友。 她为了一己之私,想着将我送上其他男人的床。” 说着,何暖冷哼一声,“要不是事业未竟,我非得杀了她。” 秦长海一听,什么都没说。 透过后视镜,何暖瞄了一眼秦长海,他一脸同情,没为毕盈的事记恨。 还劝何暖,“按道理我是不该说这些话的,但是我想着,我们三个还是要团结,免得阿道夫担心。” 何暖点头,“这个我知道,所以才只是打了她。” 秦长海点头,“昨天的事,阿道夫知道了,说一会儿让毕盈给你赔罪。” 一听阿道夫,何暖突然又心虚,阿道夫这么耳聪,也不知道会不会知道顾战刚才给她说的话。 车子很快行驶到公司,停到地下停车场,何暖乘坐电梯到了自己办公那一层,刚出电梯门就看到毕盈站在门口。 她恭敬站着,看到何暖进来,微微低了头。 何暖淡眸扫了她一眼,疾步走过去。 秦长海一看,走到毕盈身边,“快去道歉。” 毕盈执拗,“我不去。” 秦长海凑近,“革命马上胜利,越到最后越需要她,赶紧。” 毕盈转眸看了一眼秦长海,不情不愿的去了。 毕盈进到办公室,垂头丧气走到何暖身边,低着头,“何总,对不起。” 何暖将脱下来的衣服挂到衣架上,“这么不情愿,干嘛要进来。” 毕盈听了,紧紧握了握拳头,单膝跪地,高高举起荆条,“何总,对不起。” 何暖觉察不对,慢慢转过身子,当看到高举的荆条,她多少有些诧异。 这算得上道歉的最高礼遇了吧,这无异于将何暖架在火上烤。 就凭毕盈做的这件事,不要说原谅了,将毕盈碎尸万段都不为过。 可是现在正是围剿顾氏之时 ,何暖和毕盈两虎相争,势必内耗,这一定不是阿道夫想看到的。 阿道夫想看到的是他们携起手来,把他的复仇摆在前面,把个人私怨放在后面。 第424章 毒杀顾战1 何暖慢慢走过去,“毕盈,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就算是这句话出来了,毕盈也不敢起身,还是那样跪着,“何总,我是真心请罪。” 何暖一把将她挽起,“昨天找你的时候是有些气,可是回去想想,我也后悔的很。 我们同为阿道夫做事,就算是有些误会,也不能伤害彼此。 你真心请罪的心我看到了,往后我们就是最好的姐妹,同心协力为阿道夫做事。” 毕盈听了,点了点头。 毕盈离开后,何暖刚坐下,整理公务,就接到了阿道夫的电话。 “事情有些复杂,我们实施第二计划。” 第一计划,就是按部就班的扩张蝶变服饰,摧毁顾氏,让顾战痛心疾首,无疾而终。 第二计划,直接行刺顾战,让顾氏群龙无首,鹬蚌相争蝶变得利。 何暖,“好。” 她以为自己只要管理好蝶变服饰为刺客提供便利就行了,谁知道,阿道夫一张口让她瞬间噤若寒蝉。 “你和顾战亲近,你做这件事。” 何暖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她很震惊,阿道夫挑选的刺客竟是她。 “怎么,不舍得?”阿道夫阴森恐怖的声音传来。 何暖立即否认,“不,我只是在想,该怎么下手。” “长海会给你一包药,宴请顾战的时候直接放进去,一切就都结束了。” 一切? 何暖清晰记得,阿道夫在酒店给她说报仇的事,大部分火力都集中在顾氏身上。 可是现在,怎么听都是,他从始至终针对的都是顾战。 何暖脑海里一闪而过咖啡馆顾战说的那句,“我清楚何总来华国的目的……” “愣什么?”阿道夫又吼了一句。 何暖立即反应过来,“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何暖心里七上八下的。 蝶变和顾氏之间,表面上看相安无事,原来早就硝烟弥漫。 她慢慢坐下来,等着秦长海过来。 一分钟后,办公室门被敲响,何暖故作镇定,“进来。” 秦长海推开门,大步流星走到何暖面前,悄无声息的将包裹严实的纸方块推到何暖面前。 在秦长海注视下,何暖伸手拿起药包,“用多少剂量?” 秦长海面无表情,淡淡道:“一点儿便足以致命。” 何暖红唇抿成一条线,她慢慢点了点头,将药包放到包内袋里。 收好药包后,何暖正想着怎么邀约顾战,谁知道,办公室门再次被敲响。 何暖掀眼皮,“进来。” 毕盈拿着一份合约进来,慢慢放到桌上,“何总,顾氏集团旗下的长锦电子很不错,我们可以收购了。” 提到长锦电子,何暖心莫名动了一下,她伸手拿过关于长锦电子的资料,简单翻阅了几下,只觉得很熟悉。 她眉眼淡淡,暗暗思忖,熟悉的头疼感袭来,让她立即停止思想。 她将资料扔到桌上,“这么小的公司,用得着我亲自上场?” 长锦电子虽然是一家老牌、很有声望的公司,但是规模太小,与之前她亲自洽谈的几个公司相比,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用这样的公司邀约,顾战可能都不会应约。 第425章 毒杀顾战2 毕盈,“何总不要小看长锦电子,这是一家很了不得的企业。” 说着,她主动在何暖对面坐下,拿过文件,翻到某一页停下来,转动页面正对着何暖。 “这虽然是一家小企业,但是顾总可是亲自指挥过。” 顺着毕盈手指的地方,何暖看到三年前长锦电子组织机构调整,就是顾战亲自指挥的。 新一任销售总监还是顾战选的。 何暖好奇这个销售总监,随意问了一嘴,“这个销售总监是谁,我想看看她的资料。” 毕盈避重就轻,“现在不是她管长锦电子,也就没有整理。 我听底下人说,就任长锦电子之前她是一名应收,检举了上一任销售总监虚假销售等违法乱纪行为得到顾总赏识,才上去的。” 何暖了然,点了点头,“行,那你和顾战约时间,约好了告诉我。” 按照以往,毕盈的电话只要打过去,一般付云澈都会回复,顾战随时都有时间,她们方便可以随时过来。 但是今日,顾战约在了晚上。 他不仅定了时间,某种程度上说,还拖延了时间。 电话是当着何暖的面打的,打完之后,毕盈就离开了。 偌大的办公室,只剩下何暖一个人。 何暖垂眸,视线落在“长锦电子”四个字上,那四个字就像烙印一样,在何暖心里引起不一样的反响。 她来了华国快半年了,见识了大小很多公司,但从来没有一家公司,给她这种触动。 那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让她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她慢慢站起身,来到窗前,当看到大街上有穿着顾氏集团制服的员工时,她心狠狠刺痛了一下。 她从来没有想到,阿道夫要刺穿顾战心脏的那把匕首,会是她。 她有些接受不了,根本原因在于,她下不去手。 她黛眉紧蹙,难受的垂下头来。 手机嘀的一声,她赶紧看,看是不是顾战打来的电话。 她希望他像以前那样蛮不讲理,做一件让她接受不了的事,让她下决心杀他。 可是手机来电空空,根本没有人打过来。 她翻开手机,是阿道夫发来的一段视频。 视频里,艾伦被绑在木桩上,阿道夫拿着铁链一下下狠厉的抽打他,还不停的质问,“愿不愿意?” 艾伦大喊大叫,求阿道夫不要打他。 但阿道夫哪里听他的,他戴着青面獠牙的面具,不停地打,不停地问,“愿不愿意?” 艾伦被打狠了,哭着喊,“愿意。” 铁鞭应声停下,视频也结束了。 何暖心被揪起来,她只觉得有些站不稳。 幸亏旁边有沙发,给了她支撑,才不至于跌倒。 她一手撑着沙发,另一只手撑着落地窗,慢慢站起来,定了定神,倏然转身走回办公桌。 刚才在落地窗前,她心里有个冲动,想给阿道夫打电话,让其他人做这件事,她可能做不了。 可是看了这个视频,冲动烟消云散。 她开始工作,但不知为何,“顾战”这两个字就像幽灵一样,在心里来回游荡,折磨的她痛不欲生。 还有就是顾战带给她的亲密接触,牵手、拥抱、亲吻……一个个,像雨后春笋般次第冒出来。 真的难以想象,那个她恨之入骨的男人,就这样,在她毫无察觉的时候,入侵了她的心。 一下午,无比漫长。 一下午,浑浑噩噩。 终于到了约会时间,何暖起身走到休息室,精心挑选了衣服穿在身上,又简单化了个妆,拎包出门。 第426章 毒杀顾战3 何暖到约定地点时,顾战已经在那儿了。 他静静坐在那儿,冷峻的脸颊近乎完美,桃花眼深情注视着她慢慢走近。 何暖神色如常,眉眼淡淡,跟以往见他并无两样。 可是坐下之后,对上他的桃花眼,她心里的防线顿时溃不成军。 桌子下的手不动声色攥在一起,心里不停默念,“艾伦,艾伦,可怜的艾伦。” 顾战看着她,问了一句,“桌上这几样,你看合不合胃口,要是不爱吃的话,再点。” 何暖听了,抿了抿唇。 之前跟顾战吃饭,他都是按照“何暖”的口味点餐,她吃着,还算可以。 怎么突然之间,对她的口味全然不知了。 她淡淡一笑,“这些就行。” 为了掩饰紧张,她拿出长锦电子的资料,“顾总,蝶变服饰对这家公司很感兴趣,不知道可不可以……”转让? “割爱?”她的话还没有说完,顾战就搭了腔。 他话少,很少打断别人,还用这个词汇形容长锦电子,着实让何暖吃惊不已。 何暖掀眼皮,看到顾战正深情看着她,她伸向小包的手像触了烙铁一样,闪电般退了回来。 顾战看着她,淡淡笑了笑,那胸有成竹的样子,何暖不由得开始慌乱。 她突然后悔来到这儿,坐在顾战对面,看着他那张熟悉又疏离的脸,她只觉得如坐针毡,如芒在背。 一刻也不想在这儿待,她倏然站了起来,不小心还碰洒了旁边的酒杯。 她慌张道歉,“不好意思。” 顾战对她的失礼毫不吃惊,缓缓起身,走到何暖身边,骨节分明的手拉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到一边,拿起一旁的毛巾将洒在桌上的红酒擦拭干净。 何暖木愣愣的看着,好似做错事的孩子。 顾战擦好,回到座位旁边,看着她,“你是要去厕所?” 他要是不提醒,何暖都忘记自己为什么站起来。 她后知后觉道:“是。” 没等顾战回应,她转身就往洗手间走去。 一进洗手间,她就反锁了门,来到洗漱台,开始洗脸。 她杀不了顾战,不知道为什么,她杀不了顾战。 一想到要杀他,她心疼的像钝刀子割肉般,她心底甚至有声音在喊,只要顾战能活着,她甘愿承受凌迟极刑。 她跟顾战没有深交,接触也不是很多,他只是帮了她几次,她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下不去手。 明明杀了他,她的工作就结束了,阿道夫曾经承诺给她的自由就会兑现。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宁肯不要自由,也希望顾战活着。 是不是真的,他们曾经相识。只是因为她失忆,才把他忘记了? 但其实他一直在她心里,在阿道夫让她杀死顾战的时候,那份“从来不曾忘记”从心底慢慢升起。 她慢慢抬头,决定给阿道夫打电话,让他重新指派人。 可是抬起头,就看到镜子里的毕盈。 她慢慢走近,拿着手机,手机正播放一段视频,阿道夫打艾伦的视频。 就在她转身想对毕盈嘶吼,不要再逼她。 毕盈却突然走到她面前,一把抓住她,“地下室艾伦给你吃的穿的,带你看星星,阿道夫都知道。 阿道夫之所以不杀他,不是因为他是例外。 仅仅是因为他有用。” 艾伦活着就可以刺激何暖前进,刺激何暖杀顾战。 何暖明眸睁大,“你们杀了他?” 毕盈恶狠狠道:“你不听话,他会死。” 何暖听了,抹了一把泪,转过身赶紧补妆。 “我会杀了顾战。” 补好妆,她看都没看毕盈,开门回到顾战身边。 第427章 毒杀顾战4 这次过来,与刚刚相比,状态明显好了太多。 她眼里关于对顾战的愧疚、不舍全部隐去,有的只是对他的恨意。 她天生是个好演员,就算是恨,也不会让人洞悉出来。 她将那份别人强加给她的顾战必死的恨压在心底,眼里有的只是看金主爸爸才有的敬意。 她能说会道的嘴巴开始口吐莲花,说着联络感情的场面话。 顾战被她逗的很开心,表情不多的冷峻脸颊泛出笑意。 何暖看着,有些痴呆,她没有想到,顾战笑起来这样好看。 清隽前额下一双桃花眼不断释放光芒,清澈又温润,透着斯文淡定,仿佛在无声的告诉人们,什么是幸福。 何暖有些触动,此时,不管顾战是将她看做她还是昔日爱人,他都展露出了最真性情的一面。 但是计划在,她不得不按部就班执行,她臀部半离开椅子,倾身靠近顾战,给顾战讲解商业合作的好处。 顾战本可以靠近,也可以后退,但他没有动,还是那样坐着,定定看着何暖。 这是很好的机会,她讲完拿回文件的时候,不小心碰洒了旁边的红酒杯。 红酒杯不偏不倚刚好洒在顾战整洁的西服上,何暖立即放下文件,拿起旁边的干净毛巾为顾战擦拭,顾战接过,“我自己来!” 说着,他起身去了洗手间。 毕盈看包厢只剩下她们俩,悄悄凑近道:“何总,表演不错。” 不错嘛,为什么何暖却觉得自己演技拙劣,是她做事以来最毛糙的一次? 毕盈眼神示意了一下她的包,何暖手探进去拿出药包,悄悄走到顾战座位旁,倒进旁边的醒酒器里。 做这些的时候,她很害怕,老鼠见到猫,血脉压制一般的害怕。 冷汗大颗大颗从她额头淌下来,后背也冷汗涔涔,最不可思议的是她的身体,竟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毕盈见了,走过去将她拉到她的位置上,眼神藐视,瞧不起昨日凶她有模有样,给顾战下个药竟这般怂。 其实何暖也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样。 这份害怕是从来没有过的,哪怕就算是亲眼看到阿道夫杀人也没有这么害怕。 就好像是,顾战是她的哥哥,他从小打她,哪怕是长大了,一看到他抬起巴掌,她也害怕的要死。 她不在乎毕盈蔑视的眼神,她只希望自己赶紧镇定,等一会儿顾战回来了,不露出马脚。 五分钟后,顾战回来。 单手插兜,微垂着头,阔步走过来时阳刚之气扑面而来。 何暖也调整好了情绪。 她端起酒杯,朝着顾战,“顾总,合作愉快。” 顾战看着她,淡淡笑了笑,瞥了一眼旁边的付云澈,“刚才加了个菜,你去催一下。” 付云澈点头往外走,同时拉走了毕盈。 毕盈有些不情愿,但是又怕露馅,只好刻意叮嘱何暖,“何总,我和付特助一起去催催。” 何暖点头。 包厢里只剩下顾战和何暖,顾战看着何暖,“早上和你说的话,考虑的怎么样了?” 顾战说的是让何暖投诚和他一起对付阿道夫。 何暖和顾战的关系还亲近不到他说什么她就会信,但何暖清楚知道她不杀了顾战,艾伦就会死。 在大饼和残忍的现实面前,毫无疑问是选择可预料到的未来。 何暖眉眼淡淡,淡笑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眼可见的,顾战脸上笑容僵住,他薄唇抿成一条线,平时对谁都衡量个安全距离的眼睛,此刻却定定看着她。 好似,要将她看穿一般。 第428章 毒杀顾战5 很多事情,很多时候,都是死于话多。 为避免言多必失,让敏感多疑的顾战察觉出什么,何暖红唇轻咬,脸上挂着一份淡淡的疏离。 她用最不会出错,最制式的方式回应顾战,她今日过来,就是谈生意的。 看了一会儿,顾战脸上重新覆上淡淡笑意。 他侧眸看向醒酒器,眼眸虽平淡,但何暖心口一窒,好似漏了半拍。 好在顾战只是一眼,随后视线落在旁边的菜品上。 何暖起身拿起醒酒器,给顾战倒了一杯。 倒完她将醒酒器放到桌上,端起酒杯要敬顾战。 垂眸的一刹那,她留意到自己酒杯里的酒少,她晃了一下神,害怕顾战突然起身端起醒酒器给她倒。 她手不动声色的虚握了一下,再次自责,为什么会犯这么大个失误,不提前给自己倒一杯。 可是慌乱之时,她脑子里也浮现一个想法,她的杯子也没有倒,最起码一方面可以打消顾战的顾虑,醒酒器的酒是安全的。 可是,他如果真的要给她倒酒,她真的要喝吗? 思忖间,顾战轻咳一声,门应声而开,付云澈带着服务员走进来。 服务员将菜放到桌子正中间,说了一句慢用便离开了。 顾战也没有给她烫手山芋,端起酒杯,“合作愉快。” 何暖端起酒杯,轻轻举了举,“合作愉快。” 看着酒杯不断凑近薄唇,何暖心里五味杂陈,她说不出什么感觉,只觉得心猛地揪在一起,被人狠狠捶打蹂躏。 那种世界要坍塌,疼的无以复加的感觉像潮水一样,将她席卷埋葬。 她清晰的知道,如果顾战死了。 他的死将会在她心里留下一道伤疤,什么时候想起来,什么时候就会疼。 她红唇翕张,突然开口,“不要……” 顾战看着她,“什么?” 何暖眼前浮现艾伦羸弱的小身板,她纤纤玉手支撑着桌子,抿了抿唇,“没什么。” 顾战朝着她淡淡的笑,好似受了触动,他有些黯淡的眼睛又泛起了星星。 他看着何暖,将那杯酒一饮而尽。 他喝的很慢,仿佛在告诉何暖,她给他倒的酒,他一滴不剩的喝了。 喝完之后,顾战慢慢将高脚杯放到桌上,让何暖吃菜。 可是看着他的眼睛,何暖分明知道,她在酒里下毒,他知道了。 秦长海说过,这药粉只要沾一点儿就必死无疑,她慢慢坐下来,等着顾战突然起身,指着她的鼻子骂她,说她是个狠心的毒妇,是个恩将仇报的毒蛇。 因为,到华国以来,顾战一直在帮她。 她和顾战,是现实版的蛇与农夫。 可是一等再等,顾战都没有起身,也没有指着她的鼻子骂。 她不敢看顾战,也坐不下去了,拎起包起身要走。 走到门口,她突然被叫住。 “小暖。” 她身子一僵,慢慢转过身子。 她看到顾战缓缓起身,哪怕喝下剧毒,身子开始虚弱,他温润的外表也有凌厉的气质。 他慢慢走到她身边,嘭的关了门,一把将她拉到怀里。 他用力抱着她,恨不得将她揉入身体里,让她染上他的颜色,这辈子,都是他的女人。 这种拥抱,击穿了何暖的心,她突然有种冲动,想告诉他,他喝的酒里有毒。 当当当,毕盈敲门。 顾战迟疑着松开她。 吧嗒一声,顾战开了门,他侧转眸看了何暖一眼,阔步向外面走去。 刚走到门口,噗通倒了下去。 “顾战。”何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喊了一声。 第429章 你……说……什么? 何暖喊着,就要往顾战那边走。 毕盈立即拉住她,“你疯了?” 何暖怔怔站在那儿,还是不动。 见何暖不动,毕盈继续道:“直升飞机在郊外,长海的车在楼下,没有时间了,赶紧走。” 阿道夫给她说过,只要顾战喝了那酒就必死无疑,但他也早就为她安排了金蝉脱壳之计。 顾战会在进食毒品半小时之后死亡,这个时间点要么是在送去医院的路上,要么是进到医院做检查。 退一万步讲。 顾战就算是当着何暖的面死,何暖都可以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事成之后,何暖会被送出华国。从此后,何暖会成为永远的传说。 何暖问过阿道夫,他会不会卸磨杀驴,顾战死了,也将她处死。 阿道夫笑着道,说他不会让她死,她还有利用价值。 毕盈见何暖看着门口顾战倒下的方向一动不动,又提醒了一遍,“愣着做什么,等着付云澈过来抓你?” 何暖一听,晃过神来,抽身赶紧离开。 她坐着秦长海的车刚到郊外,就要上直升飞机,毕盈的电话就过来了,“不能走,顾战没有死。” 何暖眼眸微动,佯装风大没有听清,继续往上走。 来到飞机上坐下,她也没有挂断手机,听着毕盈将顾战的近况汇报给她。 顾战被紧急送往医院之后,立即进行了洗胃,但是因为毒品量过大,就算是洗了胃,他还是昏迷。 “阿道夫说我们还需要下第二次手,错过了这个机会,以后再找机会就难了。” 何暖示意可以起飞了,“毕盈,顾战刚出事,身边人一定加强戒备,这个时候再下手,胜算真的会很大吗?” 毕盈,“顾战中毒,付云澈让人检查了刚才你们吃的所有东西,并没有发现异常。 他们不一定会怀疑到我们头上,但是你这一走,反而不好了。” 他们布置的很周密,万一失手,布置有替罪羊。 中间何暖将红酒杯打翻,顾战出去了一趟,回来的路上,他会遇到不同的“熟人”。 这些“熟人”总会找出理由,让顾战喝一杯。 顾战在外滴酒不沾,但不是不喝茶。 这一一查来,反正会有人出来顶罪。 不管谁顶罪,都与她何暖无关了,因为她要走了。 她铁了心不想再害顾战了,那种感觉,她这辈子都不要再来一次。 毕盈还在不厌其烦的说着计划,何暖看着直升飞机升至空中,驶离湘城。 淡淡打断,“毕盈,跟阿道夫说我没有办法执行了。” 毕盈有些吃惊,“你不做,谁做?” 何暖神色如常,语调保持冷淡,“我坐上直升飞机,已经走了。” “你……好……”气愤至极,毕盈挂了电话。 何暖看着黑了的屏幕,心里十分激动,她要离开华国了,再也不用杀顾战。 想到顾战,何暖心好似刀绞一般,狠戳戳的疼。 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喝了那么多毒,竟然能活,真是命大。 她慢慢倚靠上窗户,阖上眼,想让自己凌乱破碎的脑子休息一会儿。 可她睡不着,一合上眼,脑子像脱缰的野马一样,纷乱的回忆着初见顾战的一幕幕。 “何总,下飞机了。” 机长走过来,小声说了一句。 何暖不敢相信到了无望州,这明明坐上没多长时间啊! 她睁开眼,通过透明窗户往下看,当看到还是刚才起飞的地方,心咯噔一下。 “机长,我们不是回无望州吗,怎么又回来了?” 机长,“阿道夫说你还没有完成任务,还不能离开。” 何暖脑子嘭的一声,耳朵也瞬间失聪,“你……说……什么?” 第430章 毒杀之后,再捅一刀 机长见了,走近一步,看着何暖一字一顿道:“阿道夫说,任务还没有完成,你不能离开。” 怒火由心底生发,何暖恨不得摔手机,但她不敢。 她很清楚在阿道夫面前发怒是什么结果。 她慢慢起身,从直升机上走下来,秦长海和毕盈的车子在不远处等着,恭候她上去。 她微阖上眼,定了定神,朝着红色保时捷走去。 坐上车,车子启动,毕盈既没有指责她也没有说其他,开口就是任务。 “我给付特助打了电话,说你一会儿去看顾总。” 这是为了让顾战死,不惜搭上她的命啊! 何暖转眸,“毕秘书,我乘坐直升机要离开华国回无望州的消息想必此刻已经传到付特助的耳朵里了吧?” 毕盈点头,“何总没有下毒,不用心虚。 你刚刚坐飞机,是为了回去参加集团会议,可是突然听到顾总生病,决定放弃会议去看望顾总。 毕竟在蝶变服饰的眼里,顾客是上帝。” 顾客是上帝? 将李树正送进去,黑王恒远,要顾战的命,这就是所谓的将顾客视作上帝! 何暖心里呵呵呵…… 思忖间,毕盈手探进何暖腰间,何暖一把抓住,“你干什么?” 毕盈抽走匕首,“为了防止进到病房之前搜身,我们使用这个。” 就在何暖还反应不过来怎么回事的时候,毕盈拉开她的领口,将一个小物件塞进她的胸衣里。 那小物件冰冰凉的,何暖猜想,是个折叠的小刀。 那个小刀明明很小,但却似千斤重一般,压得何暖喘不过气。 就在她想弯下身子吸气的时候,毕盈拿出手机,给她播放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艾伦被绑在木桩上,正可怜巴巴的受刑。 他更加瘦弱了,好似有药品吊着命,只要那药一停,他就会命归黄泉。 何暖见了背过脸,抿着唇,倔强的将就要冲出来的眼泪咽了回去。 车子很快到了医院。 顾氏集团有自己的医院,许是离得远,顾战没有到那儿就医,而是去了另一家就近的私立医院。 这家私立医院何暖知道,毕盈说过这里面有很多阿道夫的人。 在这家医院,他们曾经操控一个活人成为死人。 何暖脚步迟缓的往里面走,她大抵也要成为一个死人了。 在医院,众目睽睽之下,她要捅死顾战,她跑的掉吗? 但她被秦长海和毕盈架着,像亡命徒一样,就算再不情愿,也要不要命的往里面走。 付云澈在门口等着,看到何暖过来,赶紧迎上来。 看那样子,是没有怀疑到她头上。 她神色淡淡,“怎么回事,我们离开的时候,顾总不还好好的吗?” 付云澈,“富荣和顾氏有些过节,富荣的老总在顾总喝的茶里下了毒。” 何暖点头,“我能进去看看顾总吗?” 付云澈面露难色,“何总,特殊时期,进去需要检查身体。” 何暖很配合,看了眼旁边的女保镖,示意她过来检查。 看女保镖的时候眼风掠过杜芷凝,她坐在后面的长椅上,一双眼红肿的好似荷包蛋,垂着头,面色很是难看。 搜身也是明面上简单搜一下,所以那把小刀,轻松逃脱。 在一众人的注视下,何暖走进病房。 她来到顾战身边坐下,他静静躺在那儿,凌厉气质削减了几分。 许是中毒原因,他面色惨白,气若游丝,眉宇间也没有之前白皙,甚至隐隐可以看出黑线。 她假意和顾战说了几句话,便慢慢起身,看着窗口没有人,从胸口拿出刀,找了个不致命的位置,狠心的插了下去。 也没有下毒时的迟疑和心疼,做完一切,果断离开。 第431章 陪何暖看星星的小男孩儿,早死了 从病房出来,何暖想着自己会被送到郊外,乘坐直升飞机离开。 谁知道,秦长海和毕盈将她送到了蝶萃诗澜。 看着何暖走进别墅,毕盈转身要走,何暖凌厉转身,看着毕盈,“站住。” 毕盈慢慢转身,“有事?” 这是没有利用价值了吗,连个何总都不叫了。 何暖慢慢走近,“阿道夫说我什么时候能走?” 毕盈看了眼蝶萃诗澜,“没有说,不过阿道夫说让你在别墅里等消息。” 毕盈说完,没等何暖回复便离开了。 整整两日,都没有消息传来,既没有阿道夫的消息,也没有顾战的消息。 何暖实在是等不下去,便离开别墅去了蝶变服饰,公司里人忙的热火朝天,完全看不出异常。 她问前台毕盈在哪儿,前台说没见到,她到毕盈办公室去,打了她的电话发现她的手机在办公桌的抽屉里。 她看了一眼周围,发现没有人过来。 悄然走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手机。 何暖以为之前发到她手机里的视频,都是阿道夫发的。 可是两天前,从郊外去医院看顾战的路上,或许是情急,毕盈直接给何暖看了艾伦被打的视频。 联想之前,都是最紧要的关头,何暖手机收到阿道夫发的艾伦视频。 何暖大胆猜想,一直给她发视频的,根本不是阿道夫,而是毕盈。 前阵子,她回了一趟无望州,那视频可能是提前录制好,回来播放时又录制一遍发给了何暖。 她的手机是图文解锁,何暖就要打开包,拿出粉末。 却听到了毕盈的声音。 毕盈是阿道夫最信任的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就是阿道夫。 要是让她发现何暖偷看她的手机,何暖必死无疑。 何暖紧张的手心冒出细细密密的汗,手也有些不听使唤,在包里摸了好久,才找到粉末。 拿出来,微颤的手将粉末洒到手机上,轻轻吹掉,指纹清晰可见。 可是毕盈的声音就在门口,她的手好似也放到了门把手上,就在何暖迟疑关掉手机放回原处的时候,秦长海过来,叫住了毕盈。 她微微吐出一口气,尝试三遍,很快解了密码。 翻看到相册,她一一预览,才发现。 艾伦,那个带着她一起看星星,告诉她什么是风的小男孩儿,早在一个月前就死了。 死的时候比半年前还要瘦小,皮包骨的倒在血泊中,睁着眼,张着嘴,好似在叫,“妈妈……” 何暖身体好似被抽干、掏空了一般,她定定站在那儿,手机掉了她都毫无知觉。 这个阿道夫,挨千刀的阿道夫,罪恶的连一个孩子都不放过。 这个孩子,从出生就在地下室,到死都没见过太阳。 在外人眼中保持着绝对冷静的何暖,在给顾战下毒时也只是紧张,在把刀插入顾战心窝的时候也没有动容,却在看到艾伦死不瞑目,彻底破防。 她看着落在地上的手机,眼泪啪嗒啪嗒的落下来。 她嚎啕大哭,但又害怕毕盈和秦长海听见,她只哭了一声。 保持着那个悲痛欲绝的弯腰姿势,又绝望的抬起头。 “艾伦,艾伦,艾伦……” 在那个暗无天日的鬼屋,瘦小羸弱的艾伦照顾了她整整三年,要不是当初他一句“她动了”,她会再次被装进尸袋,封存火化埋葬。 在她清醒后,和那群女人关在一起,他会跑过去,告诉她,“阿道夫喜欢瘦的,你不要吃太多,这样不会死的很惨。” 后来她被关进狗笼,他肆无忌惮闯入她的世界,冒死带着她看风,看星星,还像母亲对孩子那样,给她说着关于未来美好的话。 但是现在,他死了,被残忍杀害。 第432章 顾战,对不起 往昔所有回忆,一幕幕浮现出来。 连同着何暖冒死为阿道夫卖命,一帧帧出现在脑海里,嘲笑着她的天真,她的傻。 她竟然真的觉得,只要她足够听话,艾伦就可以活,她也不会死。 她死,她是不怕的。 从始至终,她怕的,就是眼前这血淋淋的一幕。 无论是在地下室,会所,还是蝶变服饰。 所有人都会说,何暖聪明。 可即使聪慧如她,也算不明白怎么会是这样的结果,这是她拿着顾战的命和她的命去换的一命啊! 却原来,早就已经不存在了。 哭着哭着,她突然笑了,泪光中,仿佛看到了艾伦的脸,那个可怜的孩子伸手摸她的脸,告诉她,“不要哭。” 何暖慢慢站直身子,抹掉眼上的泪,她眼里显出嗜血的杀意,她要清账。 她弯腰捡起手机,将手机上的粉末擦拭掉,将手机放回原处,走到旁边沙发上。 三分钟后,门开了。 当看到何暖坐在那儿,毕盈还有些吃惊,她淡眸瞥了她一眼,走到办公桌前喝了一口水,旋即双臂交叉看着她站。 “你怎么来了?” 何暖掀眼皮,“顾战死了吗?” 毕盈一脸得意,“听说,快了。” 何暖听了,慢慢起身往外面走,毕盈叫住她,“去哪儿?” 何暖没有回头,“回别墅。” 毕盈没有制止她。 何暖离开公司,来到公司门口的停车场,给付云澈打了电话,他没有接。 她又给顾战打了过去,是许慕白接的。 “干什么?” 何暖没有废话,“我要见顾战。” 那边也没有废话,将电话直接挂断了。 何暖也没脸再打过去,但是想到她一个人对抗不了阿道夫,需要顾战帮忙,她厚着脸皮又打了过去。 这次是付云澈接的,“何小姐,过来吧!” 何暖声音低沉,“谢谢。” 收了手机,她上了车,走了一条平时回家的路,只是在一个岔路口,突然掉转车口去了商场。 将车子停在商场地下停车库,来到高档女装店,将手机交给付云澈安排的女装店员。 乔装打扮一番,离开商场坐了出租车去医院。 到医院时,已经是傍晚。 顾战躺在病床上,病恹恹的样子也好似日薄西山。 她满脸愧疚,走到顾战身边,看着他。 许慕白一看,拉住她,“何暖,你真没心啊!” 她是没心,顾战帮了她这么多,她还害他。 付云澈拉住许慕白,“许少,别这样。” 许慕白松开手,走到一旁坐下。 何暖一双清水眸一瞬不瞬看着顾战,良久之后,在他身旁慢慢坐下。 他的手就在她眼前,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她好想靠近。 她忘记了自己是周楚暮女朋友,顾不得男女授受不亲,她急切的拉住他的手,和他掌心相扣,“顾战,对不起。” 话音一落,随之而来的是嚎啕大哭。 把刚才在毕盈办公室压抑的哭都释放出来,“艾伦死了,艾伦他死了。” 她将头埋在顾战手上,眼泪大颗大颗从她眼里溢出来,顺着顾战的手落下来,洇湿了洁白床单。 “要不是他,我可能也死了,可是现在,他死了。” 她语无伦次的说着,说什么连她自己都不清楚。 但她心里有单纯的想法,想让顾战知道艾伦,那个虽然生活在黑暗,却从来没有放弃希望的小小男孩儿。 他虽然死了,再也不会说话,不会笑。 可她就是希望,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她之外,还有一个人记得他。 他生命虽短暂,但璀璨如烟花,从天空划过,用自己的生命照亮漆黑如墨的夜空。 给人间,一点儿光明。 第433章 和顾战联手 何暖哭了整整三十分钟,在她哭的时候,不断有人安慰她,让她为顾战着想,不要刺激他。 何暖心里太苦了,又觉得顾战可能会死,她哭一哭,说不定还能唤醒他的意识。 因为她昏迷的时候,就是艾伦那个小话痨在她身旁嗡嗡嗡,嗡嗡嗡,她才被吵醒的。 哭够了,她睁开眼,看到许慕白坐在一旁,双手按着顾战的肩膀,生怕他起来一样。 她擤擤鼻子,问许慕白,“你干什么?” 大颗大颗的汗珠从许慕白额头淌下来,他还是拼命按住顾战,“没事,你接着哭。” 何暖慢慢松开顾战的手,她摇了摇头,“我不哭了,我要报仇。” 许慕白松开顾战,端起旁边的水喝,“你为谁报仇?” 何暖看着窗外,目光深沉,“艾伦,我,还有已经死去和即将死去的人。” 许慕白听了呛咳一下,指着顾战,“那他,算那个行列?” 何暖抽纸巾擦了一下鼻涕,看着顾战面色惨白,气息奄奄的样子,叹了口气。 许慕白看了,噗嗤笑出声。 何暖听了,皱了皱眉毛。 许慕白突然转过身,也不知真假,哭了几声,还有模有样抹了抹眼泪。 何暖走过去安慰,说顾战福人自有天象,不一定会死。 许慕白一副心大的样子,“你放心好了,我想得开。” 许慕白又要打诨,付云澈走近,“何小姐,我们谈谈合作的事吧?” 说着,几个人在顾战病床前坐下,付云澈转眸看了一眼杜芷凝,杜芷凝看了看顾战,不情不愿的带着保镖出去。 何暖见许慕白也在旁边坐下,淡眸瞥了他一眼。 许慕白赶紧解释,“我和顾战一起长大,我们俩有心电感应,你别看他昏迷躺着,他心里想什么我都知道。 你和付特助尽管聊,他要是反对我会有感觉,会和你们说。” 付云澈看着何暖,“许少不是外人。” 一句不是外人,将何暖所有顾虑打消。 何暖简单说了一下阿道夫的情况,“我在他身边呆了大概有半年,但从来没有见过他的真实面目。 他身边的所有人都没有见过,他行事狠厉果决,不管在地下室还是会所,只要是有外人的地方,他都戴着面具。” 付云澈,“阿道夫除了会所、赌场这些产业之外,还有其他财源没有?” 何暖摇头,“我不是他的亲信,只是他手里对付顾战的一把剑。他的很多情况我并不了解。” 许慕白搭腔,“你来华国的目的是要杀了顾战?” 何暖,“还有摧毁顾氏。” 许慕白听了,冲着她竖起大拇指,“有志气。” 付云澈接着问,“何小姐,其实我们对阿道夫下过手。” 付云澈说这话时,何暖毫无痕迹的对上前阵子蝶变服饰财务出现问题。 毕盈解决不了,阿道夫让何暖出山,找顾战要钱。 想必就是那个时候,顾战对阿道夫动手,未免节外生枝,阿道夫才断了蝶变服饰的财务。 “但是阿道夫在无望州,好似泥鳅在稀泥里,太不好逮。 就算是逮住,一个不小心,他又溜掉。 何小姐,有没有什么办法,把阿道夫引到华国。” 付云澈这话反倒是提醒了何暖,何暖也一直在为在无望州如何捉住阿道夫发愁。 阿道夫在无望州罔顾法纪,筹建赌场、会所大肆敛财,制造鬼屋惨案,但法网恢恢,他一直逍遥法外。 但是华国不一样,华国法纪严明,绝不会让他成为漏网之鱼。 只是,他的所有罪行都是在华国犯的,怎么样才能让他在无望州犯下的罪行,在华国得到惩处呢? 第434章 什么时候结婚,我一句话的事 思忖间,付云澈拿出来一部分资料。 “顾总和你说过,我们的人渗透到了蝶变集团。 还有一件事,他没来得及和你说。 那就是,我们的人,还渗透到了鬼屋、赌场和会所。 亚岱尔、爱思伦、韩佳,还有会所第一名媛阿舍俪,都是我们的人。” 何暖听了,震惊的睁大眼睛,她没有想到,阿道夫的心腹通通都成了顾战的人。 “阿道夫残暴不仁、凶狠毒辣,被美色金钱迷惑,被仇恨冲昏头脑,做了太多伤天害理、人神共愤的事。 先是借助赌场会所大肆敛财,后在底下建鬼屋,草菅人命。 在这种肆意屠杀的恐怖氛围下,大家背叛他势在必行。 不管是招降还是主动投靠,都算是弃暗投明。” 付云澈大义凛然慷慨陈词,何暖只觉得自己在听商朝人臣投靠西岐的历史演义。 顿了一顿,付云澈声音突然低沉,激昂的气氛瞬间低了下来,“艾伦被杀了,亚岱尔和韩佳誓死要为儿子报仇,他们拿出了这么多年的记事本,这些证据足以摧毁鬼屋和会所。 爱思伦也将赌场的罪证整理出来,届时赌场也会烟消云散。 只是阿道夫在无望州经营多年,关系盘根错节,错综复杂,我们必须想办法让他离开,来华国。” 用调虎离山之计,让老虎离开,再捣毁老虎窝就会变得容易很多。 “艾伦是亚岱尔和韩佳的儿子?”何暖问道。 付云澈点头,“我也是刚知道,阿道夫分别关押亚岱尔父子和韩佳,就是让他们相互为人质,死心塌地被他利用。” 看着何暖悲愤的脸,付云澈继续道:“韩佳是华国人,艾伦的户口跟着韩佳。” 也就是说,艾伦虽然叫着外国的名字,长着一张外国人的脸,但其实,他和付云澈一样,是受华国法律保护的公民。 艾伦死了,毕盈手机里有证据。 只要阿道夫来了华国,他就再也没有回头之路。 思忖着,何暖转眸看了一眼顾战。 他安静躺在那儿,微阖眼帘。 他的面部十分规整,是精准到一分一毫的三庭五眼。 高挺的鼻梁,微翘的下巴,给人一种“横看成岭侧成峰”的感觉。 不同角度不同的气质,正面温润,侧面凌厉,给人亦正亦邪之感。 她慢慢伸出手,想要摸摸他的脸,可是付云澈一叫,她像触碰了烙铁一样,霎时抽回了手。 转过身,她定定看着付云澈,“我有办法让阿道夫来华国。” 付云澈吃惊,“什么办法?” 何暖抿了抿唇,“顾战不是一直把我当做他的老情人嘛,我要是结婚了,这个消息传到他耳朵,他会不会气的当场吐血?” 付云澈一听,脸霎时白了。 许慕白一听笑了,夸赞何暖,“好主意,好主意。” 付云澈立即打了退堂鼓,“这个主意不好,何小姐找谁结婚,总不能大街上随便拉个吧?” 何暖,“我有男朋友,我们谈恋爱,就是冲着结婚的。” 付云澈急的一脑门汗,“何小姐,结婚和谈恋爱不一样,是大事。 你还没问过人家,而我们这计划最好在五天之内实施,有些来不及。” 何暖,“我男朋友很宠我,什么时候结婚,我一句话的事。” 没有开窗户,屋子里空调也是舒适温度,但付云澈却异常燥热,他开始挠头,急的好似热锅上的蚂蚁,眉毛也皱了起来。 许慕白支持何暖,“何暖,你这个主意好,阿道夫和顾战有血肉深仇,他就算是瞧热闹,也乐意过来。 瞧瞧你披上婚纱的样子,看看顾战如何被气死的。 啊……哎呦……” 第435章 我们是冲着结婚谈恋爱的 许慕白话还没有说完,已经倾身倒在地上,他头重重撞在墙壁上,那个力道,一看就是用了十成力。 她和许慕白背对顾战病床坐着,她没有推他,那只能是…… 何暖转身看顾战,发现他安静躺在那儿,根本没有动。 她黛眉微蹙,思忖着许慕白倒地怎么回事。 付云澈起身,拉起了许慕白,“许少爷,怎么这么不小心。” 许慕白揉着屁股起身,咬牙切齿道:“这是我不小心嘛,这是……” 顿了一顿,像是吞下了天大的冤屈似的,“是我不小心,自己从椅子上掉下来,让脑袋和墙壁来个了亲密接触。” 何暖只觉得哪里怪,但是因为和许慕白不是很熟,也就没多言。 许慕白坐下后,又自怨自艾了几句,对何暖道:“你继续说。” 何暖视线转回付云澈,“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这个方法好。” 其实付云澈也觉得这个好,阿道夫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只要顾战痛他痛快,他一定会做。 何暖拿起手机给周楚暮打了电话,两个人像朋友聊了两句,付云澈一听两个人没有男女朋友那种腻歪的亲密,脸色顿时疏朗不少。 尤其当听到何暖提了结婚,电话里静默。 付云澈顿时轻松,他甚至朝着许慕白炫耀,自己猜的没错。 漂亮女人和男人谈恋爱,男人是很乐意的。但是一提到结婚,那就不一定了。 因为结婚不同于恋爱,要考虑的事情太多。 可是当听到周楚暮激动的话语,恨不得马上飞过来,抱着何暖转圈圈,他脸色顿时黑了起来。 他甚至看向了躺在病床上的顾战,那脸色,那眼神,跟看见僵尸突然蹦起来无疑。 何暖挂了电话,付云澈赶紧说,“何小姐,我觉得不用了。” 何暖却很认真道:“我们是冲着结婚谈恋爱的,我认准了他,这辈子,我就是要嫁给周楚暮。” 这句话出来,付云澈缄默。 何暖能活着从鬼屋出来,经过会所历练坐上蝶变集团ceo的位置,自然不是空有美丽皮囊,而是一个有深度的女人。 这样的女人,做事自然不是一时头脑发热,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果然,她站起身,朝着付云澈下达命令,“楚暮两天后回来,回来的次日我们就举办婚礼,你们着手准备吧! 他一踏入国门,就不要让他跑了。” 付云澈还是抗拒,“何小姐,婚礼是人生大事,岂能草率。 婚纱、酒店还没准备呢,岂能为了把阿道夫引过来,委屈了你。” 何暖,“不委屈。” 说完,她不等付云澈再说后面的话便起身拎包离开了。 许慕白赶紧跟上去,“何暖,你初到湘城,人生地不熟。 结婚诸事繁忙,需不需要帮手,我很便宜的,管吃就行。” 何暖转眸看了一眼顾战,“你不照顾他了?” “他,他需要人……”话还没有说完,许慕白紧紧抿了抿唇, “我在这儿待了好几天了,你知道的,在医院待久了,心情郁闷,不利于照顾病患。 还有就是,你投诚顾战,阿道夫早晚都会知道。 我许家在湘城还算小有实力,保护你绰绰有余。” 何暖一听立即摆手,“湘城谁不知道你和顾战关系好,你保护我,岂不是将我投诚公布于天下。” 说完,她迈着轻快的小步伐,头也没回的摆摆手,“走了。” 许慕白看着她的背影,暗暗叹了口气。 付云澈看了看她,视线又落到顾战身上。 回到蝶萃诗澜,阿道夫的电话就过来,他质问何暖是不是投靠了顾战。 第436章 何暖怀疑自己就是顾战小蜜 之前想到阿道夫的名字何暖就胆战心惊,可是从下定决心报仇的那刻起,何暖就再也没有怕过他。 他既不是豺狼也不是虎豹,他就是披着人皮的魔鬼而已。 跟阿道夫斗法,根本不能比力量,只有比心狠,才能胜利。 她装出柔弱无骨的样子,声音也娇怯几分,“我是去看看顾战死了没有?” 电话里静默一会儿,阿道夫的声音又传来,“他,死了吗?” 说这话时,与以往很不同,好似有些吃惊,有些担心,还有些诧异。 何暖判断不了,只能按照实情告知,“我去看的时候,顾战还是躺在床上,病恹恹的,感觉……命不久矣!” 电话里传来酣畅淋漓的笑声,笑了大约有两分钟,才慢慢停止。 “你确定?” 何暖踌躇,“我不确定。” 她支吾着说道:“他的病房被安排在贵宾区,楼下就是院长办公室,给他诊治的都是主任级别以上的人,说不定他的命硬,没那么容易死。” 阿道夫听了,“对,这也是我一直害怕的地方。” “阿道夫,我有一个办法,说不定能让顾战死。” “什么办法,说来听听。”通过阿道夫声音,何暖听出来他很好奇,但他故作矜持。 何暖道:“今天去看顾战的时候,他一个朋友在那儿。 闲聊的时候,那个朋友说,当年顾战的小蜜何暖很想嫁给他,但他不愿意娶。 其实顾战是想娶她的,不信的话,当年她的小蜜如果嫁人了,顾战一定得吐血。 我就在想,我和那个小蜜同名同姓,还长得像,如果我和周楚暮结婚,婚纱照被顾战看到。 他中了毒,又挨了一刀,意识不清醒,说不定也会吐血……”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阿道夫就搭了腔,“不是你,就是他的小蜜,跟了他五年的何暖和周楚暮结婚。” 何暖突然愣怔,这话要是从其他人嘴里说出来,她可能就听听算了。 但是阿道夫说,她总觉得不寻常。 艾伦跟她说过,她是阿道夫从外面带来的女人,进到鬼屋时就是昏迷的。 昏迷了整整三年,要不是进尸袋之前手指动了动,他就将她当做死人处理掉了。 清醒之后,她就像个看客一样,看着阿道夫在不同女人身上施展功夫,凌虐施暴。 后来被带进会所,从会所出来就是蝶变集团的ceo。 她问过她的身世,阿道夫指着写着“身世”两个字的文件说,“这就是你的身世。” 以前因为害怕,何暖从来没有怀疑过,可是现在想想,她极可能就是顾战那个小蜜“何暖”。 顾战深爱她,哪怕明知道“她死了”,也没有放弃过找她。 她来到华国他们第一次见面,他就说她是何暖。 他轻薄她,她给了他一刀,他既往不咎。 她给他倒酒,他眼睛分明写着酒不对,但还是喝了。 她说要合作,付云澈当即将所有事情和盘托出。 …… 顾战是真的信任她呀,完全的将她当做了他的小暖。 “你发什么愣?” 何暖慌神,“阿道夫,我知道,造势的时候就说我就是何暖,还会派人把喜帖发到顾战手里。 那个时候,他就是昏迷,我也得找人把他摇醒。 让他亲眼见证,我和楚暮的幸福。” 电话那边没有吱声,何暖以为自己说错了,谁知道缓了一会儿,阿道夫问道:“你真的,很恨他?” 何暖点头,“对。” “为什么?” 何暖将阿道夫给她说过无数遍的话重复了一遍,“蝶变集团最大的敌人是华国顾氏集团,我要摧毁顾氏,杀了顾战。” 阿道夫笑了,“你就没想过你就是那个……呵呵呵……婚期定在什么时候?” 第437章 他很在乎你 听到那句“你就没想过你就是那个……”是什么,是不是想说,她就是那个何暖。 顾战心心念念,寻找了三年,被无情藏起来,又训练成复仇工具、杀手的何暖。 何暖心咯噔一下,心跳都漏了半拍儿。 但现在不是示弱的时候,现在比的是谁内心更强大,谁更狠。 话语里带着几分小女儿出闺阁的娇羞,“考虑着顾战身体,觉得越快越好。 阿道夫,三日之后可以吗?” “周楚暮配合吗?” 何暖点头,“我们俩谈恋爱是冲着结婚去的,他跟我说过,只要我乐意结婚,什么时候都可以。” 阿道夫笑了笑,“两日之后吧,越快越好。” 毕竟吐血这事,身子不够虚是吐不出来的。 何暖,“好,阿道夫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一会儿就跟楚暮说。” 说着她拉长了音儿,“阿道夫……” “嗯?” 何暖迟疑道:“我只有你一个亲人,结婚的时候,你可以过来吗?” 电话一直静默,阿道夫始终没有说话。 “清醒之后,我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你,你于我而言,如父如兄。 我结婚了,希望能得到你的祝福。 另外,我也希望……” 阿道夫说,“希望什么?” “希望你亲眼看到顾战死。” 声音胆怯悦耳,明媚眼眸覆上一层杀意,毫无疑问,这一刻的何暖,一脚踩在人间,另一脚踏入地狱。 她将半人半鬼刻画的入木三分。 电话一直静默着,何暖暗暗思忖,只要阿道夫拒绝,她就会找到下一个理由。 无论如何,就算是揪,她也要将阿道夫揪到婚礼。 谁知道,阿道夫竟然同意了,“确实,我是真的想亲眼看看顾战的死相。” 说完,没等何暖回复,他就挂了电话。 何暖又给周楚暮打了过去,说婚礼是后天,他今晚就得坐飞机回来。 周楚暮觉得不对,“暖宝,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么着急?” 说完,他觉得不对,立即改口,“我不是不愿意结婚,只是觉得没有必要这样急。 我还想着给你一个世纪婚礼呢,后天,婚纱都赶制不出来。” 何暖笑着道:“不嘛,我就要后天结婚。” 她拖长了音儿,将苏醒之后的第一个撒娇给了周楚暮。 周楚暮,“好。” 他总是不忍心让她受一点儿委屈,“我马上改机票,现在就回国。” 为了和媳妇儿结婚,再大的事都得推掉。 打完电话,何暖瘫坐在沙发上,后脑勺搁在抱枕上,明眸失神的看着天花板。 她会是何暖吗? 可是,她为什么什么都不记得? …… 恰此时,付云澈的电话打进来。 何暖接听,电话里传来付云澈急切的声音,“何小姐,你不用着急,我们慢慢想办法。 你和周先生结婚这个办法不太好,不一定能引诱阿道夫,诱惑不够大。” 何暖打断,“阿道夫同意过来了。” 付云澈怔住,何暖留给他接话的时间,但他也没吱声。 “付特助,你低估了阿道夫弄死顾战的决心。” 这是周楚暮不在华国,要是周楚暮在华国,说不定阿道夫会让他们明天结婚。 付云澈也不再着急,话语里满是失落,“我们从来没有低估,顾战身边有什么危险,我比你还清楚。” 顾战,付云澈竟然直呼顾战名讳。 何暖微一愣怔,旋即笑了笑。 这是付云澈将顾战当成了兄弟,当成了弟弟。 她抿了抿唇,又听到,“只是,他很在乎你,我怕万一……” 何暖微微吐出一口气,“三年前何暖死了,他都没死,这一次,他也不会死。” 经历过一次死亡的人,他\/她比谁都清楚,生命的可贵。 就算心痛至死,就算知道此生无望,他\/她也会像水晶兰一样,在绝望之地开出花来。 不是因为不想死,而是对死亡敬畏,对死亡坦然。 在这人世间,他还有未尽的责任,未尽的心愿。 “不,何小姐,你太不了解顾总了。 他很爱何暖,没了她,他会死……” 付云澈后面还想说其他的,何暖不想也不敢听,直接打断。 第438章 后天就要结婚了 “付云澈。”何暖轻轻叫了一声。 “啊。”付云澈应到。 “刚才许少开玩笑,说三年前你那个同事何暖要是嫁人了,顾战也得吐血。 我问问你,她要嫁的人是谁?” 付云澈淡笑,“一个比方,没有具体人。” 何暖慢慢起身,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就你心里想的那个人,告诉我就行。” 思忖再三,付云澈说了出来,“周楚暮。” 何暖身子好似被人泼了一盆冰水,瞬间凝固在那儿,她的心脏也好似被人掏空了,站在这儿的只是一个空壳。 良久之后,她慢慢缓过神来,听到付云澈在一直叫她。 她淡淡道:“我知道了。” 挂断付云澈的电话,何暖心乱如麻,原来她猜想的,都是真的。 她竟然是顾战一直苦苦等待的何暖。 她颤抖着手拿出手机,拨通了在鬼屋时艾伦给她的电话,她总觉得这个电话,会给她答案。 打过去,那边是等了一会儿才接听。 接听之后,那边一直不敢出声,是何暖自报家门之后,电话里才有了回音儿。 这是亚岱尔的电话。 他还沉浸在丧子之痛中,嗓子都是哑的。 两个人心情都很沉重,不知道说什么好,是亚岱尔先打破僵局,“何小姐,我是躲起来给你打电话的,虽说这个时候阿道夫不会过来,但保不齐他突然过来……” “你知道我有话要问你?”何暖急切道。 “不到万不得已,你不会打这个电话。”亚岱尔说完,呛咳起来,那声音好似得了肺痨一般。 何暖咬了咬牙,用力握了下拳头,“我就是顾战的首秘,何暖是吗?” 电话里沉默一会儿,传来亚岱尔低沉的嗓音,“是,你就是何暖。” “那我怎么到的鬼屋?” 亚岱尔遂将何暖出车祸,买通医院工作人员,火葬场偷梁换柱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何暖。 “你进来的时候就是昏迷,原来想着你会昏迷一两个月,谁知道,你竟然昏迷了三年。” 何暖又要问,电话里传来大铁门打开的声音,旋即就是那个“踏踏踏”的死亡脚步声。 两个人很有默契,没有客套说再见的话,同时将电话挂断了。 这个时辰,阿道夫是不去鬼屋的,今天过来,应该是为来华国向亚岱尔布置接下来的工作。 何暖幽幽眼眸看着黑夜,满脸都是对付阿道夫这个人间禽兽的算计。 失神的看着窗外一会儿,何暖缓缓转过身,朝着浴室走去。 放了水,她没脱衣服直接跳了进去,她是何暖这个消息真的太震撼了,她一时有些接受不了。 但是后天就要结婚,婚礼上将会上演一场腥风血雨的谍战,就算再接受不了,哪怕囫囵,她都得吞下去。 她双手抓住浴缸沿儿,慢慢滑进去。 在水淹没的瞬间,她慢慢闭上眼,沉到水底。 在水里,她放空自己,强迫自己什么都不要想,但是顾战那张冷峻完美的脸颊,还是清晰出现在她眼前。 她用力屏住呼吸,用自己强大的自控力将顾战强势踢了出去。 在濒临窒息的前一瞬,她猛地从水里探出脑袋,大口大口呼吸空气。 刚才那种心里被压迫致死的感觉也慢慢消失。 刚冷静一会儿,电话又响了,她一看是付云澈。 她拿过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付云澈,“何小姐,嫁给周先生,你是真心地还是为了报仇。 要是为了报仇,其实不必。” 何暖抿了抿唇,“我真心爱周先生,和他在一起的伊始,我就想着嫁给他。” 付云澈,“这个决定,我相信,顾总一定非常不愿意。 你知道的,她对你的心。” 第439章 试穿婚纱 刚刚平复下的心湖重新荡起涟漪,这一刻,何暖不得不承认,她对顾战,根本就不是她一直认为的那么讨厌。 她对他,她不敢往下想,也不愿意想。 她倏然从浴缸里站起来,一身水湿的走到淋浴下,“付特助,我还有事,先挂了。” “你真的,想嫁给周楚暮?” 淋浴的声音很大,掩盖住了电话里传出的声音,依稀间,何暖只觉得那是顾战问的。 她猛地关了淋浴,抓起电话,“顾战,是你吗?” 只要他还好好的,哪怕他骗她装重病,她也不会怪他。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刚刚明明将他从心里踢了出去,可是一听到他的声音,她竟是这样的激动。 “你还没有回答我,”是付云澈的声音,“你真的,想嫁给周楚暮?” 原来是付云澈,何暖慢慢垂下眸子,很认真的道:“是的,我是真的想嫁给周楚暮。” 说完,她挂了电话。 付云澈也没有再打过来。 何暖在床上躺下,一整夜,她都睡得不好,辗转反侧,夜不能寐。 直到东方露出鱼肚白,她才微阖上眼小眯了一会儿。 明天就要结婚了,虽说婚礼有毕盈、秦长海和周扬张罗,不用她操心,但婚纱还是需要试穿的。 她拖着疲惫的身体下了床,简单梳洗,没吃早餐就到湘城比较大的婚纱店贵妇人去了。 店里婚纱琳琅满目,她看了又看,可没有一件入她的眼。 许是昨晚没有睡好,她体力不济,精神也有些恍惚。 她在一件婚纱前坐下,朝着店员指了指,“就它吧!” 别的新娘子到店里试穿婚纱都有人陪着,这个准新娘一个人过来就算了,还这副随便将就的样子,还真的第一次见。 店员也不敢多说,“那好,我帮您收起来。” 店员又要给她说化妆的相关事宜,感应门开了,付云澈走进来。 他径直来到何暖面前,“何小姐,顾总给你准备了东西,在凤凰湖,你可以过去看看。” 凤凰湖,顾战和她曾经的爱巢。 她淡淡笑了笑,婉拒,“我还要试穿婚纱,就不过去了。” 店员听了,收婚纱的动作僵住,何暖走过去,从她手里拿过转身进了旁边的试衣间。 店员一看,也跟着进去了。 二十分钟后,试衣间的门打开,何暖穿着镂空露背婚纱慢慢转过身。 她以为会看到镜中的自己,谁知道,看到的,是一个穿着阔腿套装,戴着面具的男人…… 她心咯噔一下,脑海里泛出阿道夫恐怖的脸。 可是仔细看,他不是阿道夫。 阿道夫不会这样深情款款,死死的盯着她。 她用力咬了下下唇,垂下眸子,提起婚纱到一旁的镜子前面去。 可是当走过那个男人时,他骨节分明的手突然扣住她纤细胳膊,一把将她拉进了试衣间。 门嘭的被关上,啪的一声试衣间变得漆黑如墨。 男人将她狠狠抵在墙上,端起她的下巴,慢慢凑近。 何暖摸不准他是谁,胆怯的问了句,“你是谁?” 男人没有吱声,何暖拼命挣扎。男人更用力的拥抱住她,让她完全不能动弹。 两个人离的很近,交换呼吸的距离。 何暖伸手摸索刚才取下的匕首,男人像是早有预料一般,直接扣住了她的手腕。 这个熟悉的动作,出卖了他。 来不及思索,何暖伸出另一只手,扯下了他的面具,伸手去摸他的脸。 他再次熟悉的扣住她的手腕,将她双手举过头顶,在她红唇翕张问他问题之前,他薄唇凑近,深深吻住了她。 唇唇相依,何暖用力挣扎,但他强势撬开她的贝齿,舌头肆无忌惮长驱直入…… 第440章 这种事,我们做了五年 何暖即刻明白覆在她身上,拼命吻她的男人是谁。 因为这份急切的眷恋和极致的缠绵,只有顾战。 她挣扎不得,挣脱不得,只能这样默默忍受。 直到他吻够了,开始撕扯她的婚纱,他疯狂地好似个孩子,完全没有平日里的城府和稳重。 何暖拉住他的手,“顾战,我明天就要结婚了,你这样,不合适。” 眼睛适应了黑暗,何暖能够看清他棱角分明的脸和猩红疲倦的眼,“小暖,我很爱你,这辈子你都只能是我的。 嫁给别人,我不允许。” 四目相对,何暖看到了他眼里的坚定。 经过一夜休整,千疮百孔的心被缝补,可是听到这一句,顿时鲜血淋漓。 她抱住他,恳求他,“我要结婚了,不要打扰我了……” 顾战听了,冷冷一声,“你要嫁人的那一刻,就是我疯癫魔怔的开始。” 说完,他开始撕扯她的婚纱,婚纱材质不同于普通衣裙,有些不好撕。 顾战气急败坏,将她直接放到地上,掀开宽大的裙摆,从下面开始。 何暖一看,又踢又跺,“顾战,你要做什么?” 男人冷峻的脸颊没有一丝笑容,深情桃花眼因为生气染上怒意,他奋力的巴拉,完全没有搭理她。 因为婚纱过于宽大,何暖躺下之后,婚纱裙摆占据了半个试衣间,加上光线幽昧看不清,他扒拉了好久,都没有眉目。 越是这样,他越心急,甚至有些失控。 要不是害怕伤着她,何暖猜想他一定会抓住婚纱,拼命抖动,将她赤裸着从婚纱里抖出来。 何暖见他火急火燎的做事,却没有一点儿成效,心里不由得痛快。 提醒道:“我不是你的何暖,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顾战听了,手微僵住。 但只是一瞬,随后他猛地起身,像是压抑很久的猛狮,骤然扑倒在何暖身上,狠狠吻住了她。 他像疯了一样,不管不顾,甚至弄疼了她。 他身体爆发出强大的洪荒之力,刚才怎么都撕不烂的婚纱,这个时候,好似破布一般,胸口被他撕扯的粉碎。 在她震惊恐慌中,他急切的搂住她的后背,让她贴近自己。 何暖被迫承受着来自顾战的疯狂,脑子里时不时闪现出之前两个人在一起的画面,很多时候他就是这样,只要不是姨妈期,他就会狠命折腾她。 在绝对力量面前,她毫无招架之力。 她只能紧紧闭着嘴,不让他入侵。但顾战有的是办法,让她就范。 而她也只能用自己仅有的力气反击,用力的咬他。 下唇被咬出血,腥甜蔓延至唇齿之间,顾战剑眉皱了皱,继续亲吻她。 何暖见他这样都不松开,继续用了力。 他却用更大的力量回击,用感觉告诉她,看她还能狠到什么程度。 最后缴械投降的是何暖,她慢慢松开贝齿,躺在那儿,像死鱼一般,任凭他如何折腾。 她松开了,顾战也没有再肆无忌惮。 薄唇慢慢离开红唇,深情凝视着她,骨节分明的手抚上她的脸颊,“还记得吗,我们以前常做的事。” 何暖看着他,一言不发,缄默不言。 看着看着,顾战突然流了泪,温热的液体从他桃花眼里溢出,滴在她明媚眼眸中。 看着何暖置身事外的不言不语,顾战突然捧住她的脸,压着嗓音,“记不记得?” 何暖抿了抿唇,冷冷看着他,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顾战像疯了一样,自言自语道:“这种事,我们做了五年,你身上每一个地方我都无比清楚,我现在要亲近,怎么就不合适了?” 说完,他慢慢垂下头,“我让你去凤凰湖,你都不去,你就那么不想记起我? 你什么都不记得,把所有记忆都抹去,和周楚暮结婚。 那我,我要怎么办?” 说完,他重新覆上她身子,用力亲吻何暖,亲了一会儿,唇齿间丝丝缕缕粘液,“说!” 第441章 小暖,不要嫁给他好不好 何暖看着他魔怔的样子,心脏憷憷生疼,她用力握了下拳头,冷冷一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顾战听了,痴痴傻笑,笑够了,唇角勾起阴险,“你不记得我,不记得和我有关的所有人,所有事,却独独记得他。” 说着,他慢慢凑近,骨节分明的手重新抚上她的脸颊,“一口一个学长,一口一个楚暮。 你知不知道,我听着你说这些的时候,心脏好似被人挖了一般。 而他叫你暖宝,又将挖出来的心脏生生塞了回去,再捅一刀。” 后面这句话,他几乎是吼着说出来的。 何暖相信这一刻,顾战是心痛到了极点。 “我虽然没有见过你们拥抱,没有见过你们接吻,但你为他试穿婚纱,挽起长发要嫁给他,你这么刺激我,知不知道我会死?!” 嘶吼完,他迫近她,一条腿用力压住她乱踢的腿,颤抖的手狠命捧住她的小脸,一字一顿道:“小暖,是不是只有我死了,你才满意才高兴……” 听到这句话,何暖心头一紧。 她嫁给周楚暮只是权宜之计,根本就不是为了气他。 何暖突然有些心疼,轻轻拉住他,“这是除掉阿道夫计划的一部分,我从来没想过要气你,你不信的话,可以问问付云澈。” 说着,她眼睛瞄了一眼门的方向。 顾战凄楚凌乱的笑笑,真嫁也好,权宜之计也罢,反正她就要是别的男人的女人了。 突然,他语气温和,“我们再想想其他办法,我一定能想出更好的办法。 小暖,不要嫁给周楚暮,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他低沉嗓音轻轻呢喃,好似向母亲讨要玩具的可怜孩子一般。 他深情桃花眼无限哀求,死死盯着她,希望她答应他,不嫁给周楚暮。 没有更好的办法,要有的话,怎么可能拖到现在。 阿道夫和顾战是你死我活的关系,对方做什么另一方都会防备,只有这个办法是万无一失的。 但她跟顾战讲这些根本没有用,有用的就是让他知道,她的记忆里没有他,她爱的是周楚暮。 她平静躺在地上,淡淡看着顾战,“顾战,对不起,我爱的人是周楚暮。” 她的声音平淡似水,一听就知道是成熟女性深思熟虑之后的答案,不似他这般,痴狂疯癫,胡言乱语。 顾战看着她那双明媚的狐狸眼,薄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巨大的痛楚从心底生发,朝着四肢百骸蔓延,他的心脏好似被人揉碎了一般,疼的他就要窒息。 他淡淡一笑,爱抚着何暖的脸,“小暖,你没有心。” 说完,他嘴角出了一摊血,鲜血丝丝缕缕滴在何暖洁白的婚纱上,殷红一片。 何暖心再次揪紧,巨大痛楚直击她心脏,让她感觉呼吸都是痛的。 她慢慢坐起身,看着顾战一点点儿后退,“对,我没有心,我的记忆只有这一年。” 顾战听了,突然上前一步,搂抱住她。 何暖消失的三年,一直被阿道夫关在鬼屋,昏迷清醒之后,做阿道夫残忍施暴的看客。 她怎么会有心,有心早死了,还会出现在他面前! 他紧紧抱住她,用尽毕生勇气和力量,“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没有记忆也很好,有时候,我也想忘了很多东西。” 何暖推他,却被他用更大的力气回抱住。 他用力抱着她,恨不得将她揉进骨血里,染上他的气息,这一辈子,只做他的女人。 第442章 我爱了你很多年,从初相见开始 但她忘了他,他于她而言,只是一个说的来,还不错的商业合作伙伴。 就好像现在,他用尽全力抱着她,但她毫无感觉,完全没有任何回应。 这种她不再爱他,不要他的痛,是最致命的。 这痛击碎了他的铠甲,让他顿时变得虚弱不堪。 但他不想放弃,因为他很清楚,这一放手,就是一辈子。 他趴在她耳畔,亲吻她柔密的碎发,“你是忘了我,”忘了曾经他对她的好,还有她对他的恨。 “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就当成初相见,我和周楚暮站在同一起跑线上,你不能只给他一个人机会。” 矜贵冷酷,不可一世的顾战放下所有自尊、所有骄傲,半跪在她面前,说着哀求的话,她不可能不动容。 但何暖比谁都清楚,她的动摇,就意味着万千人命归黄泉。 突然取消婚礼和顾战在一起,阿道夫必然察觉。 激怒了他,鬼屋就会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她和那些人是没关系,但那些人因她的自私而死,她万死难辞其咎,这一辈子都不会心安。 一场婚礼,就算是抓不住阿道夫,捣毁了鬼屋、赌场、会所,也是千值万值的。 她冷冷转眸,看着顾战,就要给他说狠心绝情的话,却听到外面一句,“暖宝,你在里面是吗,我可以进去吗?” 试衣间两个人身子同时僵住,但何暖反应快,“你不要进来,我还没有穿好。” 说完,她声如蚊呐,对着顾战,“顾战,你该起来了。” 顾战不,他像一个淘气不听话的孩子,将这一辈子磨人黏人的功夫都用在何暖身上。 他紧紧抱着她,不停地变换姿势,怎么抱都觉得不够紧,都觉得何暖会跑掉,奔赴别人。 但他心里清醒无比,她心里没有他了,她爱上了其他男人。 无论他做什么,她都不会回头。 他真的,失去她了。 他慢慢松开手,双手捧住她的脸,额头碰触额头,而后用力吻了一下,“明天,我送你出嫁。” 何暖猛地推开他,“你疯了,这样的话阿道夫就会发现,我们所有做的都会付诸东流。” 顾战没有再说话,慢慢起身,依依不舍的摸着她的脸,直到后退到再也够不到的距离,他猛地转身,打开后面的门,隐入另一片黑暗。 何暖转身,冲着外面喊了一句,“楚暮,你等着我,我马上回来。” 随后不等周楚暮回应,她狂奔着跑向顾战。 刚才明明在婚纱店里,可是一脚踏出背后那扇门,却是另一番天地。 那是一个隐秘而狭小的隧道,里面很黑,何暖踉跄着往前面走,还差点儿摔跤。 走出来,才发现刚才走的不是隧道,就是普通的楼梯之间的过道。 许是知道她跟过来,顾战停下了。 他半垂着头,拿起面具慢慢戴上,“你追过来干什么,后悔了?” 他说这话不过是自嘲罢了,要是欣喜何暖过来,一定会转身像刚才一样紧紧抱住她。 何暖来到他面前,紧紧抓住他的胳膊,朝他用力摇头,“不可以,明天你不可以出现,你要在医院,要演戏。” 顾战盯着她,看了好久之后才开口,“你的婚礼,不管什么身份,我都不能出现是不是?” 不是新郎,做送她出嫁的那个人也不行? 何暖眼神淡漠,语气疏离,“顾战,我求求你,你不要意气用事好不好?” 顾战心口一窒,只觉得呼吸都是痛的,他深情桃花眼升起一层薄雾,看着何暖,“我爱了你那么多年,从十六岁我们第一次见面开始…… 现在,你要结婚了,身为一个养大你的人,我送送你,都不行?” 第443章 你真的没有心 听到他说将她养大,何暖如遭雷击,她身子瞬间僵住,但理智很快将她拉回。 “顾战,我求求你,不要再逼我了好不好!” 顾战修长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你真的没有心。” 他拇指腹,轻轻摩挲她的红唇和贝齿,“以前是我不对,伤透了你的心,你宁肯死都不愿留在我身边。 现在来看,我还是一样混蛋,一直在逼你,一直惹你哭……” 何暖用最大的力气不让自己哭,可是听了这一句,她再也绷不住,心里的防线瞬间破防。 她猛地推开顾战,双手捂住脸,大声哭泣。 顾战看到她这样,什么都没说,往前走近一步,将她拉入怀里。 他的下巴搁在她头顶上,替她揉了揉头,还垂头吻了一口。 “你相信我,我不会让阿道夫认出来。” 何暖窝在他心口,眼泪如同珍珠一般,哭的梨花带雨。 他紧紧将她拥在怀里,手心温揉她后背,两只修长手指还捏了捏她的脖颈,慢慢安抚她。 两分钟后,何暖哭声止住,周楚暮还在等着她,她不能让他等太久。 “行吧,我答应了,不过你一定要小心再小心,阿道夫生性多疑,一定不能让他起疑心。” 顾战点头,眼眸向下,看了看她身上衣不蔽体的婚纱。 何暖下意识捂住胸口,错身到他身后,慢慢后退,“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认识的顾总,从不会让人失望。” 不知道是害怕再次当着顾战的面哭,还是害怕顾战反悔再次抱住她,她急忙转身,披着零零碎碎的婚纱消失在漆黑的过道里。 她失魂落魄的回到试衣间,看到周楚暮站在那儿。 他表情复杂,话语里带着几分讳莫如深,“你去哪儿了?” 何暖不避讳的走上前,一把抱住他,“你回来了,我也回来了。” 她将头埋在周楚暮身上,周楚暮见她情绪不对,又看了看漆黑的过道。 身为雄性,他敏锐的察觉自己伴侣身边出现了其他雄性,他警觉又心疼的问了句,“暖宝,刚才谁过来了?” 何暖听了,慢慢离开他。 看着他,她想告诉他实情,顾战过来了,但他们最终什么都没有发生,她还是干净的,她想嫁的人一直是他。 但是,顾战这个时候应该在医院,在病床上…… 她走近一步,“一个朋友,很久之前的朋友。” 说着,她抹了把眼泪,“楚暮,明天之后,所有事情我都跟你说。” 周楚暮看了她凌乱的婚纱,“婚纱是……” 何暖,“那个朋友弄的,他见不得我幸福。” “他……为什么这么对你?”这话问的,明明暗有所指。 何暖淡淡一笑,四两拨千斤,“他看不惯我,弄坏了婚纱事小,还想杀我呢!” 此话一出,何暖将那个扯烂婚纱的罪魁祸首描摹成了她的情敌。 周楚暮真的上了道,他以为是李媛,因为李媛曾给他说过要嫁给他的话。 他一脸愧疚,从后面抱住何暖,“暖宝,对不起。” 何暖被抱的不舒服,只想赶紧离开,“你快出去吧,我再换一套,你也去换,我们还要拍两张照呢!” 周楚暮很听话的离开,试衣间里又剩下何暖一个人。 她看着空空的试衣间,慢慢伸出手。 刚才在这里,顾战疯了一样的吻她,这里面似乎还残存着他的气息。 她罪恶的贪恋这种气息,慢慢闭上眼,深深呼吸,仿佛这样,就能离顾战近一些。 但罪恶就是罪恶,她很快清醒过来,她明天就要是周楚暮的妻,她心里不能有其他男人。 她慢慢起身,试穿店员拿进来的另一套婚纱。 第444章 你和顾战……认识? 试衣间门打开,何暖慢慢转过身子,看到周楚暮站在门口。 她眼里一闪而过的失落,淡淡笑了笑,朝着周楚暮伸出了手。 周楚暮挽住她,深情说了句,“暖宝,你真好看。” 何暖点头,笑着回了一句,“你也很帅气。” 周楚暮拉住她的手,想要吻她一口,摄影师傅突然喊了一句,“准新人来这儿,我们要照相了。” 亲近的动作止在半空中,何暖朝着周楚暮笑了笑,周楚暮脸颊泛红,拉住她朝着摄影师走去。 许是没有亲近过,两个人动作生疏,摄影师拍了好久,才抓拍到几张两个人靠近比较自然的照片。 出了婚纱店,周楚暮拉住何暖,说要带她去个地方。 何暖肚子有些饿,想要吃饭。周楚暮迟疑一会儿,决定先带她吃饭。 婚纱店附近能吃饭的地方不多,他们在门口排了好久的队才吃上。 吃饭的时候,周楚暮三心二意,一个劲儿的看表。 何暖看了,吃饭的兴致折半,周楚暮瞧见了,一个劲儿的道歉,“对不起,打扰到你了,你慢吃,你慢吃……” 何暖并没有慢吃,知道周楚暮有急事,她囫囵吃了几口,便说吃饱了。 周楚暮也不似平日那样客套,拉住她的手就往车上狂奔,两个人坐上了车,他又一个劲儿的催司机。 让司机开的快点儿,再快点儿。 拥有三十年车龄的司机好似新手一样,被他催的心烦,甚至走错了车道。 由此可以看出周楚暮平日是如何宽厚对待属下,何暖犹记得有次坐顾战的车,司机被骂的狗血淋头,司机仍然稳如泰山的开车。 但周楚暮的司机只是被催了几次,就心烦了。 何暖坐在一旁,主动拉住周楚暮的手,“很急的事吗?” 周楚暮秀雅的眉宇间一团急躁,“很急,他们5:30就下班了。” 何暖秀眉微动,知道他要带她去哪儿。 到了民政局,刚好五点,周楚暮很高兴,就像孩子吃到了心仪的糖果一样。 到了柜台,拿出身份证办理业务,才知道今日系统调整,办理不了业务。 周楚暮如遭雷击,但他不见棺材不死心,“这附近有没有其他网点,我们可以去哪儿?” 工作人员摇头,“全市系统升级,哪儿办理不了。” 顿了一顿,看着他们俩,“这个点儿,你们就算是来了,也办理不了啊。 要拍照,婚检,好多项目呢,半个小时能完成的了吗? 下次再过来,最好上午。来的早点儿,一上午怎么的也能办成。” 周楚暮听了心如死灰,他脸色铁青的拿回身份证,向工作人员说了句谢谢,便拉住何暖离开了。 走到外面,他惨笑一声。 何暖瞧见了,安慰他,“没事的,过几天我们再过来。” 周楚暮转眸看她,“是,过几天我们再过来。” 从民政局离开,周楚暮送何暖回家,半路上,被突然出现的付云澈拦住。 一看付云澈,周楚暮很吃惊,“暖宝,你……认识……他?” 要是放到从前,何暖一定会从容应对。 可是知道了出车祸之前,是周楚暮把她带走,她愣了愣神,直言相告,“对,顾氏是蝶变服饰重要客户,和顾总谈合作,见过付特助几次。” 周楚暮喉结蠕动,吞咽动作做的无助又吃力,“你和顾战……认识?” 何暖点了点头,“来了华国之后,好几笔交易都是他牵的线。” 周楚暮薄唇抿成一条线,凄慌的垂下眸子。 何暖见了,立即拉住他,“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第445章 新郎官发飙 周楚暮没有回答,看向付云澈,“顾总,怎么没过来?” 付云澈脸色阴郁,“顾总……”说着他看向何暖。 何暖拉住周楚暮,“楚暮,很多事情我们不便说,希望你体谅我。” 周楚暮勃然大怒,“我们?不便和我说?何暖,我是你的未婚夫,遇到事你不和我商量,跑去找顾战,还让我体谅你? 这婚你到底想结不想,还是只想着找一个冤大头!” 何暖怔住,抓周楚暮的手慢慢松开。 她和风细雨,但眼神坚定,“我没有做过对不住你的事情,从始至终我要嫁的人都是你。” 周楚暮冷嗤,“觉得我好脾气,也觉得我好骗是不是? 如果我没有猜错,今天试衣间里的人是顾战吧?” 说完,他伸手打开车门,径自下了车,突然想到何暖还在车里,趴在窗口对司机道:“送何小姐回家。” 说完,他转身离开,脱下西装外套,拿在手里,慢慢往前走。 车里。 何暖看着付云澈,“有事?” 付云澈半弓着身子,“顾总说弄坏了你的婚纱,让赔你一件,送到了蝶萃诗澜。” 何暖抬眸,“我未婚夫会给我买,不用顾总操心了。” 说完她转眸看司机,让司机开车,话还没有出口,付云澈提前开口,“他刚才说你的话要是让顾总知道了,非废了他。” 何暖冷笑,“有血性的男人都会这么说吧! 反倒是顾总,差点儿给人戴绿帽子,私德有亏,还有心管别人?” 付云澈被说住,瞬间哑然。 何暖看司机,“追上周总。” 汽车驶动,慢慢赶上周楚暮。 何暖下车,拦住周楚暮去路,周楚暮推开她不想和她说话,两个人在马路上推推搡搡,旁边是疾驰而过的汽车,看的司机一头冷汗。 后来被逼急了,周楚暮推了她一把,许是用力有些猛,何暖一下子跌倒在地。 不远处,一辆车飞驰而来,来不及思索,周楚暮倾身过去,扑向何暖。 和四年前一样,他还是舍不得她受伤,宁愿自己死,都要守护她。 司机眼疾手快,在发现他们时急转弯,悲剧没有发生。 不过走过之后,他停下车子,狠狠骂了他们一顿解气了才离开。 周楚暮和何暖默默听着,没有反驳一句。 那辆车子离开,他们重新回到车上,两个人都很安静,再也没有争吵。 将何暖送到蝶萃诗澜,周楚暮折身要走,何暖突然拦住他,将他拉进了闺房。 周楚暮还以为要做什么,心里一阵悸动。 谁知道,何暖拿出手机,将这四年来的遭遇一五一十的铺陈在他面前,并将阿道夫和毕盈发给她的惨绝人寰的视频播放给他,他骇然震惊。 一是震惊阿道夫残暴凶狠,二是震惊他一开始的设想竟是真的,何暖真的是何暖。 但她失忆了,说起顾战虽有情绪波动,但完全没有当初的眷恋和不甘。 看了他的神情,何暖以为他多心了,立即解释,“我们结婚虽然是诱饵,但我用人格保证,我是真心要嫁给你的。” 看着她诚挚眼神,周楚暮当然信。 他伸手抚上她的脸颊,“我信你。” 他倾身想去抱她,电话响了,他拿出手机,看到是周扬打过来的,他立即接了。 “周扬。” “楚暮,你在哪儿,明天就要结婚了,你个新郎官怎么还不见人影儿。” 周楚暮,“我在何暖这儿。” 周扬笑,“见媳妇儿去了,你们好久不见……那……就不打扰了。 完事后,你赶紧过来,兄弟们等着呢!” 何暖听了,不好意思的转过身。 第446章 我的妻,是何暖 周楚暮看着她清瘦背影,竟然放肆的抱了上去,胳膊紧紧扣住她的脖子,在她脸侧吻了吻。 “我马上过去。” 周扬,“你那儿是正事,我们可以再等等。” 周扬话音落,电话里传来一阵嬉闹声。 “周总,悠着点儿,别太放纵。” “别用力过度,免得明晚开局不利。” “周总是那不靠谱的人吗,你们一个个的,真是……” …… 嬉闹声中,周扬叮嘱一句,“记得过来,酒店好多事。” “嗯。”说完,周楚暮挂了电话。 他见何暖还不好意思,解释了一下,“几个死党。” 何暖点了点头,周楚暮拉住她,让她面向自己,“这次婚事太急,我母亲都不能亲自到场,等你们的事情结束了,我一定给你个世界婚礼。 让所有人都知道,我的妻,是何暖。” 何暖看着他用力点头,“和你在一起,有没有婚礼我都不是太在意。” 只要和他在一起,就行。 周楚暮抿了抿唇,想着吻她,唇唇碰触的前一秒,门外响起敲门声。 两个人像触电似的瞬间分开,何暖缓了一会儿镇定,“进来。” 宋婶推开门,“何小姐,周先生要在这儿用餐吗?” 何暖看周楚暮,周楚暮摇头,“不用了,他们还等着我。” 说完,宋婶离开。 两个人都好似害怕人知道他们俩在屋里偷摸干什么事似的,再也没有关门。 周楚暮也没有停留,简单说了两句,便离开了。 何暖送他,见他上了车,她才折身回去。 可是车子没开出多久,就被人截停,周楚暮被人拉出来,他还没有看清来人,一拳已经落在他清隽脸颊上。 他抓住那人手腕,就要问怎么回事,另一拳头落在他嘴角,顿时一颗牙齿脱落,而他也被重击打倒在地。 他一只胳膊撑着地面,半个身子就要站起,转眸时看到来人。 施暴者背光站在路灯下,身形俊朗高大,双手紧握成拳,周身是路灯打下的一片光明,稳如泰山的伫立在那儿,好似拯救世界的奥特曼一般。 周楚暮擦了一下嘴角的血,慢慢站起来,看着他,“顾战。” 男人慢慢走近,目露凶光,“你今天推了她一下,我打了你两拳,算是扯平了。 以后但凡让我再知道你对她动手,我废了你。” 说完,男人转身要走。 周楚暮舔了一下嘴角的血,“你既然这么在乎她,为什么不阻止她嫁给我?” 顾战凌厉转身,看着周楚暮,“我阻止过,哀求过,甚至不惜下跪,恳求她再给我一次机会,哪怕只是一次小小的机会,我都会拼命抓住。 但她给我说,她爱的人是你,她要嫁的人是你。 她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是一个思想有深度的女人,我就算再不愿,也得放手。” 说完,没等周楚暮回应,顾战阔步走到兰博基尼前,打开车门上了车。 周楚暮目视车子离开,慢慢坐上车。 司机也跟着上了车,边给他擦药边问,“周总,他打你你怎么不还手啊?” 周楚暮目光幽幽,从他手里接过酒精棉,“老徐,开车吧!” “去医院吧!”司机老徐看他伤势不轻,“明天还要结婚,这都破了相了。” 周楚暮听后淡淡笑了,“我说今天怎么打这么轻,原来还想着明日给我留个脸面。” 老徐,“周总,你就是太仁慈了,刚才就该还手。” 周楚暮定定道:“今日挨打也不屈,”他推了何暖一把,心里自责愧疚的很,被顾战打了,反而轻松了。 话音一转,“但是明日他要是敢胡来,我也绝不会饶了他。” 司机点头,转身下车坐回驾驶位置。 第447章 惊艳的婚纱 汽车驶动,很快到了酒店,周扬和几个兄弟正在布置,一看他脸上挂了彩,“怎么了?” 周楚暮摸了摸肿胀的脸颊,“不小心撞了一下。” 旁边人一听打趣,“嫂子额头要是撞了还能理解,你这撞的位置太匪夷所思了……” 话还没有说完,周扬就将他们推到一边,“去去去,忙去。” 人们走开,只剩下周楚暮和周扬两个人,“楚暮,怎么回事?” 周楚暮摇头,“没事。” 周扬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遇到事你就爱放到心里,不想说就算了。” 说完,周扬指了指布置的现场,“满意吗?” 周楚暮看了一眼,酒店大厅金碧辉煌,璀璨夺目的灯光照在蓝色婚礼现场,地板光华流转,整个成了梦幻的蓝色海洋。 那蓝色铺就的t台,本是他挽着何暖的手走向幸福的道路,但不知为何,他却高兴不起来。 周扬看着他失落的样子,“明天就是新郎了,怎么闷闷不乐的,和何暖吵架了?” 周楚暮摇头,“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高兴?” 是啊,他为什么会不高兴?! 他终于娶到了心心念念的白月光,连顾战都跟他说何暖想嫁的人是他,他为什么还不高兴! 他慢慢转过眸子,“周扬,你们布置,我今天下飞机,有些累,回去补会儿觉。” 周扬笑,“楼上就是酒店,回什么家。” 说着,周扬拿出房卡给他,“我开好了房间,今日我们兄弟再同床共枕一回。” 周楚暮笑着接过,往前走时,却踉跄了一下。 周扬眼疾手快立马扶住,“楚暮,你行不行?” 说完觉得不对,又问了句,“要不要我扶你上去?” 周楚暮摆手,“你忙吧!” 周楚暮回到楼上,还似往日一般一丝不苟的摘了腕表,将衣服码得整整齐齐放到床边椅子上,才躺下。 他皮肤白皙,白的好似有些病态。 他躺在那儿,安静高贵的并不刺眼,一手搭在额头,另一只手放在腹部,周身散发的阴郁让人不禁心驰。 …… 婚礼当天。 周楚暮请的化妆团队七点才到蝶萃诗澜,毕盈见了不禁给何暖说,周楚暮不用心,应该让他们来的早一些,这样的话不用这么慌张。 何暖知道周楚暮为什么安排这么晚,不过是想让她多睡一会儿罢了。 毕竟昨日来回奔波,加上两个人在马路上半推半吵,就算是后来和好,心里也会有裂痕。 他可能想着她也会睡的很晚,才会这样安排。 但好在何暖天生丽质,底子好,给化妆师省去了很多打底的程序,就正常的简单化了新娘妆就好了。 化好妆,做完造型,化妆师让人取婚纱。 突然,叫小芸的化妆师冒了出来,她斯斯文文走到何暖跟前,“何小姐,顾总说昨日弄坏了你的婚纱,赔你一件。” 弄坏了,大喜之日说这样的话,这不是故意给人添堵嘛! 何暖冷冷转眸,语气疏离,“不用了,我丈夫给我买了。” 小芸往旁边挪了一步,“何小姐,看看吧,很适合你的。” 小芸让开,映入眼帘的就是这款令人惊艳的婚纱。 宽大的裙摆足足占满了整个屋子,婚纱周身纯手工刺绣,镶嵌璀璨夺目的钻石和珍珠。 纤细的腰身处是蕾丝花纹,u形露背婚纱开口一直延伸到腰部,整个后背都露出来了。 加上长长头纱含蓄的遮挡,背部若隐若现,柔美又神秘。 第448章 我送你,他接你 何暖看了愣了愣,小芸低低耳语,“何小姐,顾总说这件婚纱很考验身材,不过他肯定,你穿上一定好看。 还有他说,要是按照他的意思,你的婚纱应该严严实实,不过看你喜欢露背款的,他就宠溺你一回。” 何暖眼神猝然一冷,“你和顾总脾性倒是挺对,污言秽语一套一套。” 小芸一听,抿了抿唇,垂下头。 何暖起身走到周楚暮给她挑选的婚纱跟前,“这一件吧!” 话音一落负责给她做造型的老师皱了皱眉头。 这款婚纱与顾战送过来的相比,视觉上寒酸太多。 那是一件缎面婚纱,婚纱整体平平无奇,除了那个薄纱露背设计,再没有其他亮点。 “何小姐,我觉得这件更适合你,”造型师道。 何暖怎么会不知道,周楚暮给她选的那件婚纱,薄纱露背是专门给那些后背有小小瑕疵的新娘穿的,但她后背光滑紧致,线条柔美,根本用不着薄纱遮挡。 何暖看都没看她指的那件,语调温柔疏离,“就我选的那件。” 造型师愣了愣,有些可惜的看了眼镶满钻石和珍珠的婚纱,走到另一件面前,给何暖穿上。 人长的美,穿什么都好看,这件平淡素净的婚纱,穿在何暖身上,完全展现了她天然雕饰的清水芙蓉之美。 她端庄高贵的坐在床上,静静等着她的情郎。 九点半。 楼下传来熙熙攘攘的吵闹声,宋婶赶紧反锁房门,嘱咐屋子里的女人们,“记住,不给红包不开门。” 屋子里的人兴高采烈拥在门口,议论着像周楚暮这么大的老板会包多大的红包。 可是门外静悄悄的,根本不像新郎接亲的场面。 宋婶按捺不住,透过外面的窗户看了一眼,发现过来的车子根本不是喜车。 她一脸惭愧的自嘲,“搞错了,搞错了,一会儿我们重来。” 众人告诉她怎么回事,她笑着擦额头的汗,“娶亲的人还没有过来呢!” 说话间来到门边,伸手开了门。 门开了,门口站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身白色阔腿装,按道理讲,该是看不出身形的。 许是身材过于俊朗,哪怕宽松的衣衫也遮挡不住他完美身材。 他脸上戴着一副面具,手里拿着手捧花,一双眼透过人群痴痴看向坐在床上的新娘。 她没有穿他为她精心准备的婚纱,而是穿了周楚暮买的那一件。 她娴静美好的坐在那儿,静静等着周楚暮过来接她。 他抬腿打算往里走,可是看到她那双吃惊又失望的眼神,抬起的腿又不动声色的落下。 静默站了一会儿,按压下胸口刀绞般的痛,缓缓朝着她走去。 明明只是几步路的距离,但今日走来,却格外沉重。 感觉好似要过刀山火海的距离,他来到她面前,似昨日般虔诚单膝下跪,“他不过来了,我过来接你。” 看到他的第一眼,何暖就知道他是谁,尽管他换了造型,戴着面具,变了声音。 她只觉得心口一窒,心跳都漏了节拍。 她恳求他不要来,但他还是来了。 他的到来,让其他人如何看待这场婚礼,如何看待周楚暮。 “胡闹。”何暖眼神猝然一冷,转身找手机给周楚暮打,男人熟悉的拦住她的手,“我送你,他接你。” 何暖有些生气,但又不想在自己的好日子当着众人的面大声囔囔。 她慢慢垂下眸子,不再看他。 看到她生气,深情桃花眼瞬间被黑暗笼罩,人僵住的样子也好似坠入万丈深渊。 但只是一瞬,他将手捧花拿到她面前,“喜欢吗,刚采摘的?” 第449章 今日之后,爱她既是犯傻也是犯贱…… 何暖还是低着头,半转过身子,不看他。 今日的顾战好脾气的很,“都是你喜欢的,拿着。” 何暖还是没有接花,其他人大气不敢喘一下,一时间,屋子里落针可闻。 男人深情凝视着她,痴痴看了一会儿,拉过她的手,将手捧花塞到她手心,“该送你出嫁了,不能耽搁。” 说着,他伸出骨节分明的手,“婚鞋拿来。” 好不容易藏起来的,哪有那么容易拿出来,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愿意当好人。 小芸赶紧爬高上低将婚鞋拿出来,递到男人手里。 同时从包里拿出一叠红包,“出来,每人都有。” 众人一看鼓鼓囊囊的红包,瞬间叛变,也不管新娘子了,跟着小芸离开。 顾战拿着婚鞋,要给何暖穿,何暖躲闪,“不用。” 顾战眼睛盯着她,手却一把抓住她的小脚,他脸上挂着凄楚的笑。 何暖看了,心头一颤,没有再拒绝他强势穿鞋的举动。 何暖红唇翕张,“你以前也是这么对……她?” 不管不顾“何暖”的意愿,自己怎么舒服怎么来。 男人手微僵,掀眼皮看她,没有吱声,笑意不达眼底。 穿好鞋子,他伸出手,抚摸她的脸颊,她身子后倾,巧妙躲过。 男人丝毫不为她的拒绝所动,慢慢道:“湘城风俗,结婚这一天,娘家的哥哥是可以送妹妹出嫁的。 对于比较珍爱的家庭,哥哥还可以抱着妹妹下楼。” 一提“哥哥”,何暖眼眶瞬间湿润。 她犹记得在狗笼里,阿道夫引诱她说自己失忆之前的爱人,她脱口而出的,就是“哥哥。” 男人看到她眼里的泪水,慢慢凑近,看着她,想再问她一遍。 她是不是后悔了,后悔和周楚暮结婚,后悔这个决定。 可是话到嘴边,他又悉数咽下。 何暖眼神坚定一如往昔,她决定做的事,都是深思熟虑良久的,根本不会后悔。 他弯下身子,就势就要抱她。 何暖再次闪躲,“不要这样好不好?” 顾战惨淡笑笑,话语却带着哭泣的颤音儿,“小暖,听话。” 何暖摇头,“你不该来,也不该送我……” 顾战拼命摇头,“这一辈子,能光明为你做的,不多。 所以每一次机会,我都很珍惜。” 今日之后,她就会成为人妻,他深情看一眼,都会是过错。 他正当的想念,都是觊觎。 他对她的感情,也成了见不得光。 从此之后,他得不到,也忘不了。 进一步没资格,退一步难割舍,爱她既是犯傻也是犯贱…… 何暖也不再端着,她伸手拉住他,“你这样只会让我们所有人都为难……” 在她说话间,男人弯下身子,将她公主抱起。 因为婚纱宽大,两个身体中间有些距离,何暖只觉得有股失重感,她双臂被迫攀上男人脖颈。 她想说让他放下她的话,但是当看到那双没有一丝笑意、阴郁的眼,红唇翕张,又将话咽进肚子里。 尽管失忆,但她是见过顾战爱自己的样子的,现在又看着她出嫁,于他而言,确实很残忍了。 从知道她要结婚那刻起,他就笼罩在一片阴郁雾霾里,一脸爱惨了何暖,却爱而不得的悲戚。 男人将何暖抱上了车,将她宽大的裙摆整理好放到车里,才示意司机开车。 车子启动,带着新娘子往婚礼现场驶去,这辆车后面跟着数十辆车子,都是顾战为何暖准备的嫁妆。 这些东西,本来是想着当聘礼给她的,没想到有一日,以这种方式出场。 第450章 小暖,小暖,小暖…… 一到车里,男人就开始宽衣,将外面那一层宽松的衣服脱去,放到旁边的箱子里。 何暖看到他脱衣服莫名惊慌,还以为他发疯又要做什么,她背过身,双手紧紧抓住门把手,好似这样她就可以逃脱了一样。 脱了衣服,恢复原来面貌,顾战轻轻拉了拉她,“坐好,这样不安全。” 何暖还是不敢,她拘谨的瑟缩在角落,在他碰她时,身体甚至控制不住的颤抖几下。 顾战见她这样子,也就没有过分阻止,修长大手轻轻若即若离的拉住她的胳膊,免得路上车子行驶不稳,受到伤害。 这样侧眸看她,干涸贫瘠的心仿佛得到了丝丝灌溉。 何暖穿着洁白婚纱坐在他身旁,脸上是精致艳丽的妆容,她小巧的脸颊整个隐入透明头纱下,看起来娴静美好。 这让她不得不想起他们在一起的过往岁月。 那个时候,她喜欢穿白色衣服,而他喜欢穿白色衣服的女孩儿。 是在何暖“去世”后,整理她的东西,他才知道。 何暖根本不喜欢穿白色衣服,觉得它们太素净,没有其他颜色的斑斓。 而她一直穿,是因为她觉得他喜欢。 而他喜欢穿白色衣服的女孩儿,仅仅因为他以为她喜欢白色衣服。 他们之间不知何时,竟有这样奇妙的“误会。” 但是毋庸置疑,他的小暖,穿白色,是最好看的。 看着头纱下隐秘又柔美的何暖,他突然好想亲近,他也果然越了雷池一步。 他一把抱住她,将她圈入怀中。 给他致命一击的不是爱而不得,而是何暖奋力抗拒。 她挣扎着推他,还拿出礼义廉耻那一套说辞。 顾战只觉得心脏窒息般的痛,这闷痛像神秘毒药一样,贯穿四肢百骸,扼制住他命运的咽喉。 他还是倔强的用力抱住了她,将头埋在她天鹅颈上,喊出了钻入骨髓,让他辗转难眠,让他从梦中生生疼醒的名字。 “小暖,小暖,小暖……” 何暖身子微僵,微微扬起头,不再做任何反抗。 良久之后,也是在酒店门口,顾战慢慢松开了她。 他为她细心整理了婚纱,“你下去吧,我就不进去了。” 按照约定,他还有一场戏要演,毕盈会拿着她和周楚暮拥吻的结婚视频到病房,让他吐血。 车子停稳,车门打开,何暖双手提起裙摆下了车,她心急如焚的往前走着,完全不敢看身后人的眼。 可是只走了一步,胳膊又被他拉住。 “小暖,新婚快乐!” 他嗓音磁性,杂糅丝丝颤音,无形中温柔了很多。 何暖身子猛地收紧,心憷憷生疼,她抛下理智缓缓转过身,看了男人一眼。 男人死死盯着她,其中无限眷恋和不舍,听到接新娘的炮声响起,他眼里的星辰慢慢黯淡下去,幻化成无边无际的死寂。 当他周身重新被绝望笼罩,修长的大手也慢慢松开。 他的眼前突然下起了雨,尽管他极尽克制隐忍,但豆大的眼泪还是控制不住的从他猩红眼眸溢出。 顺着脸颊淌下来,形成不可磨灭的泪痕,滴滴滚落,砸在何暖心上。 她的心好似被针刺了一下,莫名揪疼。 这种疼,不同于以往任何时候,因为她心底升起一股罪恶感,很想扑进他宽厚胸膛,觉得那才是心之所向。 但想到身后的周楚暮和远在无望州的人们,她将心里的欲望生生压下去。 提起裙子,转身,向着酒店奔跑。 她不敢再看他的眼,不敢想他的眼,只能在心底默默说一句,“顾战,对不起。” 车里的男人,看着那个决绝的白色倩影,眼睛再次红了…… 第451章 阿道夫被抓住 酒店周围站满了保镖,酒店被包围的水泄不通,这阵仗,一看就是有进无出。 这个时候,何暖才想到结婚的目的,除了嫁给周楚暮之外,更重要的是抓捕阿道夫。 一想到阿道夫,她凌乱的心顿时安定许多,她施施然来到酒店门口,慢慢放下裙子,看着不远处捧着鲜艳欲滴蓝色玫瑰的男人,淡淡笑了笑。 男人看到她笑,也跟着笑了。 他一笑,山河美丽却不及他眉眼半分,温暖了岁月,惊艳了时光。 看着何暖,他从容不迫慢慢走来,走到她身边,挽起她的手,在众人注视下,带着她走上红毯。 大红色地毯,在蓝色柔光灯的照射下,发出不同于往日的夺目红,那是红中泛着淡淡紫的颜色。 两个新人在一众亲朋注视下,慢慢走上t台。 就在众人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新人的时候,威风凛凛的霸总走上二楼,时而闪现雕梁画栋中,时而隐没在幽昧不明的光线里。 他棱角分明的冷峻脸颊完全没有刚才的绝望悲戚,有的只是面对猎物才有的狠绝凌厉。 他高大挺秀的身形萦绕一股狠劲儿,这种让身边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是很多年前他的父亲顾向宇去世,顾氏面对易主风险才有的。 尽管那个时候他只有十几岁,但他面对劲敌,毫无胆怯,有的只是大家族长房长孙扞卫嫡系权势的胆魄。 人群中出现一个人,穿着斯斯文文的衣服,脸上戴着一副面具。 那面具青面獠牙,看起来是那样的不合群。 他一个眼神,付云澈带着人上去,将面具人按下,随后那面具人被带入一个房间。 婚庆场地被一团喜庆氛围环绕,完全不知道身边刚刚上演了一幕捕捉、挣扎…… 湘城大酒店304房间。 面具人被押解着带进去,他一直垂着头,当看到一双高定手工定制皮鞋,他慢慢掀眼皮。 男人双腿优雅交叠坐在皮质沙发上,一只手搭在沙发扶手上,另一只手放在唇边,正狠厉的看着他。 面具人一看是他,震惊又惊慌,“怎么是你,你不是应该在医院躺着……” 看到毕盈拍摄的何暖和周楚暮结婚的视频,口吐鲜血身亡吗? 他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来,付云澈狠狠跺了他的膝盖,面具人一下子倒在地上。 付云澈又要打他,沙发上的男人抬手制止,桃花眼注视面具人。 “你不是阿道夫,阿道夫在哪儿?” 这话一出,屋子里的人都震惊了,包括面具人,他的表演还没有开始,就已经被人识破了。 他小眼睛眨了眨,闪烁几下,又看向顾战。 但是男人气场过于强大,一般人靠近都会胆怯,更何况他骗了他。 “我……我是,我就是……阿道夫。” 男人冷笑一声,慢慢起身,走到他面前,弯身摘下他的面具。 面具人以为他会给他一耳光,谁知道顾战在面前慢慢蹲下去,“我和阿道夫是故交,他没给你说吗?” 面具人瞬间破防,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很快他又爬到顾战跟前,拉住他,“战爷,战爷,是阿道夫让我这样做的。 让我迷惑你,他好在无望州自杀。” 听到这儿,顾战冷冷笑了笑,慢慢起身,抓起桌上一个水杯,细细端详。 面具人开始自我介绍,“我叫马六,是阿道夫的马仔,在赌场工作。 因为身形、说话声音和阿道夫有几分像,才让我出来假扮他的。 战爷,其他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顾战听后,朝着付云澈挥了挥手,保镖将马六拉出去。 马六求饶命,保镖嫌他聒噪,用胶带将他的嘴巴粘住。 第452章 我替顾战送份新婚贺礼 马六被拉住,付云澈走上前,“顾总,病房里一切都好,许少还在床上躺着,毕盈去了一趟,没有让进。 还有,少宗刚才发信息,无望州警备署接到举报,警察局局长带着人围剿地下室、赌场和会所,阿道夫的老窝土崩瓦解。” 顾战冷峻眉宇紧蹙,“派人一直盯着,绝不能让他们死灰复燃。” 付云澈点头,“是。” 顿了一顿,“阿道夫是不是接到了什么消息,我们内部出了内鬼?” 顾战眼神猝然一冷,“我反而相信,他弃车保帅,以假死脱掉阿道夫的身份,来了华国。” 付云澈抿了抿唇,“如果这样就不好办了。” 毕竟之前所有的罪证都是指向阿道夫的。 阿道夫改头换面成了另外一个人,要想让这个人绳之以法,就得找新的罪证。 顾战慢慢转身,“云澈不用急,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只要有灰色地带,狐狸的尾巴就会露出来。 现在他在明处,我们在暗处,只要他一冒头,就有伏法的那一天。” 说完,他单手插兜往外走,付云澈在旁边跟着,“给无望州政府说,安顿好地下室、赌场、会所那批人,利益捆绑的除外,被迫在那里工作的,希望他们得饶人处且饶人。” 付云澈点头,“好,我知道。 出狱之后,我会安排亚岱尔和韩佳回国,将爱思伦送到他的母国。” 顾战点头,“好。” 说着,他垂眸看了一眼腕表,当看到时针就要指着十二的时候,他心口一窒,闷痛感自四面八方袭来。 阿道夫逃跑了,蝶变地下钱庄被倾囊捣毁,这一段恩怨可以缓一缓。 他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参加何暖的婚礼,站在一个角落,默默看着她,看着她走向周楚暮。 只有亲眼看着她幸福,他才不会后悔大度放手。 可是刚走出电梯,就听到婚礼现场传来左商辰的声音。 原来刚才,新郎新娘拜天地的时候,左商辰突然闯进来,喝止了婚礼。 就在大家一脸懵的以为来了劫亲或者要债的人,却听到左商辰来了一句,“我替顾战送份新婚贺礼。” 此话一出,新郎新娘面面相觑,三秒后,同步看向左商辰。 左商辰穿着一身白色高定西服套装,手里拿着蓝色文件袋,看着t台中央的一对新人,缓缓走过去。 走到何暖跟前,他将蓝色文件袋打开,从里面取出一份合约,何暖迟疑接过,当看到自己已然成为蝶变服饰掌门人的时候,她吃惊掀眼皮看左商辰。 “怎么回事?” 左商辰,“你应该问他。” 随后,他取出另一份递给周楚暮,“这是……送给周总的贺礼。” 周楚暮接过,打开一看,是四年前他入狱时顾氏收购的暖品商城股份转让协议书,只要他签字,暖品商城就又是他的了。 顾战不是完璧归赵,而是三倍四倍的给予。 短短四年,暖品商城在顾氏手里,市场份额翻了好几番。 他抿了抿唇,抬眸扫了一眼四周,当看到身材高大挺拔的男人站在二楼过道里,他愣了愣。 顾战盛装站在二楼,在他看过去时,顾战桃花眼正遥望这里,痴痴看着他对面的何暖。 他本可以像其他客人一样,来到大厅里,一起祝福他们。 兴许是不知道自己以何身份出现,才会降低存在感,默默站在那里。 他转眸看了一眼何暖,“你等我,我去去就来。” 众人视线中,周楚暮离开t台,朝着二楼走去。 一直注视何暖的男人是在周楚暮走上二楼,朝着他走过来时才发现。 他慌的转过身,不动声色打算离开。 却被周楚暮叫住,“顾战。” 第453章 我没有你爱她 顾战脚步微顿,缓缓转过身子,“你就这么把她一个人丢在那儿了?” 周楚暮看着他,直视他的眼睛,举起手里的合约,“你这是什么意思?” 顾战薄唇轻抿,“左总刚才不是说了嘛,我给你们的贺礼。” 周楚暮惨淡一笑,“害怕我给不了她幸福是吗?” 也是在刚刚,看到何暖手里的协议文书,周楚暮才恍然这半年来为什么一直在无望州。 是有人想让他在无望州,最好永远不要回来。 顾战阴沉着脸,幽邃眸子注视周楚暮,未发一言。 周楚暮转眸看了一眼何暖,“我喜欢她很多年,从上学时候开始,就喜欢她。 不媚俗、不趋时、聪慧淡泊、从容努力,这样的女孩儿,应该很多人都喜欢吧! 她跟着你长大,也算是出身名门,我一个穷小子,自知配不上她。 为了和她匹配,我很努力的提升自己,包括创建暖品汇,也是为了她。” 说着这儿,他眸光一暗,陷入回忆,“我一直很懊悔,悔恨九年前的自己没有勇气。 我常在想,如果九年前不管不顾的告诉她,我喜欢她,想把她娶回家,我们是不是就可以永远幸福在一起。 九年前怎么样我是不知道了,不过现在,我……” 周楚暮喉结蠕动,嘴角挂上苦涩笑意,“我娶到她了,娶到了我心心念念的女人。” 顾战眼眸泛起绝望,但还是识大体的说了一句,“恭喜你。” “顾战,”周楚暮猛然抬眸,“你爱暖宝吗?” 一听周楚暮叫何暖“暖宝,”顾战胸口窒息抽疼,他像一只领地被侵犯的雄狮,眸瞳顿时泛起警告怒意。 但是看到周楚暮胸口处的新郎胸花,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才是那个没有资格生气的人。 他倔强的半垂下眸子,斩钉截铁道:“爱,非常爱。” “那之前你为什么不娶她,不为你们在一起做任何努力,就那样冷落着她,让她心凉透,让她自己主动提分手。” “我没有。”只解释了短短一句,顾战突然觉得完全没必要和他浪费时间。 那个时候的何暖,自我角色定义就是她是他的秘书、情妇,像一个完美到没有缺点的机器美人。 一台机器,他会娶回家吗! 收回视线时,看到何暖焦急的看着这边,他想催周楚暮下去。 但是周楚暮下去意味他将永远失去何暖,他还是私心的没有说出这句话。 周楚暮走近一步,将合约递给顾战,“我不要。” 顾战冷冷看他,“不要什么,她现在是蝶变服饰的一把手,暖品汇跟蝶变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现在的你,有资格和她并驾齐驱、势均力敌?” 周楚暮心口一窒,只觉得呼吸都是痛的。 从小便是别人家的孩子,上学拿奖拿到手软,草根出身创建暖品汇,一直都是很多人仰望的星。 这一刻,只觉得自己一无是处。 他修长大手用力握了握合约,抬眸看顾战,“你说的很对,我……配不上她。” 从前是,现在依然是。 但是眼前这个气场强大的男人不一样,不管是九年前还是现在,他都站在他一直仰视的高度。 他们俩分开不是因为不爱,而是不知道怎么爱对方,怎么保护对方。 而现在的何暖,虽然丧失了从前的记忆,但他深深的知道,在她心里,一样有顾战的位置。 顾战这个名字,这辈子,注定是他跨越不了的鸿沟。 他转眸看了一眼楼底下的何暖,“我没有你爱她。” 第454章 何暖替顾战挡刀 三年之后初见何暖,他以为何暖没有死,复活了。 可是后来,他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怀疑,觉得眼前这个人不是何暖。 但顾战不一样,耳闻过的一些风声,顾战从一开始就认准这个女孩儿就是他的何暖,从始至终没有怀疑过。 设局将何暖从阿道夫困局中拉出来,而他,昨天才知道这些事。 身为男朋友,他太不尽职。 在现如今的这场爱恋中,他唯一占得优势,就是早出场了几天。 他看着顾战,将胸花摘下来,“这个婚礼的男主角应该是你。” 顾战这么爱何暖,在关键时刻,却放了手。 而他明知道何暖是因为责任才和自己结的婚,更应该学会成全。 “胡闹。”顾战冷喝一声,眸瞳里愤怒多过震惊。 他完全没有想到在婚礼现场,一向稳重的周楚暮竟然会做这样的决定。 看着周楚暮摘胸花,他上前一步,好似被退货的老父亲一样,“周楚暮,小暖她不是商品,她是拥有独立人格的新时代女性。 你岂能将她推来推去,你这样做,让她如何自处?” 何暖说过太多次,她要嫁的人是周楚暮,不是他顾战。 就算再爱,再心痛,他也得放手。 周楚暮抬眸,“她爱你。” 顾战愣住,但只是一瞬,直视着周楚暮,“恋爱是情感需求,两个人在一起,只要你情我愿就行。 但婚姻不一样,婚姻是责任。她对我可能是好感,但没有到非嫁不可的程度。 但对你不一样,她从始至终就没有动摇过。” 说完,顾战开始转身,“好好照顾她,不要辜负我的放手。” 周楚暮见他要走,伸手拉他,突然从身后冒出来一个人,拿着匕首直冲冲的朝着顾战刺去。 两个人都是背对着,谁也没有看见。 见周楚暮一直不下去,上来找他的何暖瞧见了歹徒,急忙前进数步,用力推开周楚暮,挡在顾战身前。 那匕首不偏不倚的插到她锁骨处,这个地方,本该是顾战的心脏。 背靠着顾战身体的何暖,眼睁睁看着凶手将刀拔出来,又朝着顾战刺去。 周楚暮伸手夺刀,却被转身的顾战先一步夺过,他手钳住凶手的手腕,只听嘎吱一声,凶手手耷拉下来。 匕首滑落,掉在地上。 凶手一看行刺顾战不成,又被付云澈带来的保镖包围,直接从二楼跳下来,头撞到致命的瓷器上,血溅当场。 何暖一身白色婚纱,被鲜血染得触目惊心。 周楚暮半跪下来抱何暖,“暖宝,我送你去医院。” 在他说话时,眼见凶手毙命不会再伤人的顾战一句话没说,从他手里夺过何暖,冲破涌过来的保镖人群,边走边吩咐付云澈,“清理现场,疏散人群。” 周楚暮看着顾战果决凌厉的从他手里抢走何暖,这个时候,他似乎知道自己为什么不能得到何暖了。 这场婚礼,如果不是顾战让,根本不会存在。 他嘴角泛起淡淡笑意,轻轻说了一句,“暖宝,祝你幸福。” 顾战抱着何暖,一脸焦急的狂奔下二楼,在众人诧异中,冲出酒店,向着停在远处的豪车跑去。 司机看到顾战抱着何暖出来,看着情况不对,赶紧下车给顾战开车门。 顾战来到车门前,敏捷弯身坐到车内,急切喊了一句,“去医院。” 车子启动,很快消失在众人眼中。 车子里,顾战抱着血流不止的何暖,柔声道:“没事的,医院马上就到了。” 凶手拿的那把匕首很大,刺穿了何暖锁骨下方的肌肤,血源源不断的从何暖瘦小身体里涌出来,捂都捂不住。 顾战掀眼皮看司机,“开快点儿。” 何暖神情淡漠,两眼开始失神,因为失血过多,她慢慢陷入昏迷。 第455章 喂食1 她涣散的眸瞳最后能感知到的是,顾战紧紧抱着她,一只手按压她伤口,不断地安慰她,不断提醒她不要睡。 但她太累了,眼皮沉重的很,无论他如何喊,她还是闭上了眼。 何暖被顾战抱着进了医院,他将她放到移动病床上,眼看着医生和护士将她推进手术室。 顾战负手而站,眉头紧锁,桃花眼一瞬不瞬看着手术室门口亮起的灯。 两个半小时后,何暖被推出来。 她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红唇因为失血过多失去了往日盈润。 蓝色条纹状病号服使她看上去更加羸弱。 她静静躺在那儿,气息微弱的好似下一秒就会死去。 顾战心痛的弯下身子,薄唇凑近她惨白小脸,低低呢喃,“小暖……” 因为体质弱,加之受伤严重,何暖昏迷了两日。 这两日,一直都是顾战照顾她。 昏迷期间,医生倒是没有开药,不过叮嘱病人家属可以适当的喂病人药或者蘸棉球湿水为她擦拭干裂的嘴唇。 喝水的时候何暖有些排斥,不管怎么喂,她都不喝。 顾战想起来之前两个人闹脾气,她不吃饭,他亲自喂她吃,便想着试试看的态度。 不过收效甚微,喂了一次,吐出来大半他也就不喂了。 中间,许慕白过来看望何暖,故意拿来了前两日婚礼上的喜糖,打趣顾战,“老天爷给了你一次机会,你可得把握住,好好对她。” 顾战踢他,“商辰都知道替我阻止,你呢,你在干什么?” 许慕白打开一颗糖塞进嘴里,走到顾战身边恶心搂抱他,“我就在下面,抱着祝福的心态。” 他说这话无异于将两个人的兄弟情架到火上,顾战火气越大两人的情分被炙烤的越厉害。 他推许慕白,“滚。” 许慕白搂他,“战哥,别这样。” 边说边凑近,糖汁不小心弄到了顾战唇边,他恶心的一把将他推开。 两个人后来又说了其他话,顾战竟忘记擦掉了,直到许慕白离开,顾战在何暖身边坐下,细细问她什么时候醒过来。 何暖似是嗅到了什么,朝着他的嘴凑近。 他微一愣怔,很快反应过来。 拿湿巾擦拭许慕白刚才弄到唇边的糖汁,拿过一颗糖果,打开问何暖,“你想吃是吗?” 这糖果很香甜,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橙子味道。 但是她昏迷,是不能直接吃的,他将糖果放进水杯里,待糖果融化喝了一口慢慢喂何暖。 何暖很受用,张开嘴一滴不剩的全喝了。 她甚至在顾战唇唇相依张口和她说话时,舌头搜索甘甜,碰了他的下唇。 刹那间,顾战只觉得心口一颤,他身子僵在那儿,桃花眼睁大,眉宇间也染上惊喜。 这是两个人在一起,何暖少有的主动。 他只觉得刚才不真实,薄唇离开何暖,又喝了一口糖凑近。 何暖嗅到糖果香甜,挣扎着凑近,再次伸出舌尖。 他垂下眸子,看着她,她的脸色依旧惨白,小小的眉头因为吃到糖果淡淡舒展。 这个女人,就是有这样的能力让他破功。 九年前,她让他失去理智发疯,成为了男人。 四年前,她的死差点要了他的命。 现在,就算躺着只动了一下舌头,他都心乱如麻,身体燥热。 顾战也承受不住情欲蛊惑,又喝了一口糖水,再次看着何暖埋下头。 何暖的舌头较前两次都要大胆,搜索尽他唇瓣儿的甘甜之后,越过边界,探入进去,碰上了他的舌。 许是因为身体牵扯疼痛,搜寻甘甜的时候,她黛眉微微蹙了蹙,嘴里还嘤咛两声。 第456章 喂食2 好久不亲近,一触碰上何暖唇瓣儿,顾战就心里痒痒。 这又听到柔软可人的嘤咛,他只觉得欲火焚身,又猛喝了一口糖水,喂何暖。 如此反复,直到何暖舌头累了,歪头躺在那儿,无论他如何引诱,她都不再回应才作罢。 而顾战,在何暖沉沉睡去之后,走进浴室,冲了半个小时的冷水澡,才感觉浑身舒畅。 冲完冷水澡出来,刚好遇上查房的医生。 他一身水雾走过来,素白病房顿时低了两度,医生又看了何暖有些肿胀的樱唇,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 “何小姐虽然还处于昏迷状态,但是情况一直在好转,相信很快就会清醒过来。” 顾战点了点头,送医生出去。 这两日,他衣不解带的照顾何暖,要不是刚才需要灭火,他也不会冲澡。 医生离开后,他让保镖将病房里另一张床和何暖躺的床合在一起,躺下之后抱着她。 为了能一直抱着她,他侧着身子一个姿势保持了一夜。 翌日起床,他整个身体都是麻的。 尽管如此,他阴郁的脸也染上久违的笑意,看付云澈的眼神都柔和几分,吓得付云澈以为太阳真的从西边出来了。 直到自家总裁坐在病床前,将糖果分成好几块儿,并拿起一块儿塞进嘴里,他才确定太阳还是从东边升起。 顾战嚼了一下糖慢慢垂下头,嘴里弥漫着橙子香,何暖浅薄意识嗅到糖果香,很乖的躺在那儿,一动未动。 他撬开她的贝齿,将一部分甜蜜送进去。 何暖尝到糖果甘甜,似无利不起早的蛇,追逐他的引诱。 舌头在里面肆意寻找甘甜,悉数吸干之后,慢慢松开他的唇。 顾战也不强迫,拿起另一块儿放进嘴里。 就这样,一次又一次,何暖完全抗拒不了糖果的甘甜,一次又一次被他引诱蛊惑。 顾战更加抗拒不了她的引诱,要不是她身上有伤,他恨不得现在就将她办了。 吃完了糖,顾战喂她喝水。 两个人亲近,何暖很听他的话,将他喂她的水,悉数喝了。 何暖吃饱喝足躺在那儿乖乖睡觉,他浑身难受,差点儿被欲火烧死。 他起身跑进浴室,冲了个冷水澡,才浑身舒畅的从里面出来。 中午时分,何暖慢慢睁开眼,看到是顾战在照顾她,还有些吃惊。 “楚暮呢?”她雪白的唇色恢复一丝血色,微微翕张,呢喃一句。 看到她醒来,顾战本来很高兴,可是听了这一句,他当下冷了脸。 他赌气一般的站了起来,没搭理她,转身走了。 何暖见了轻咳一声,开始摸索找东西,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女陪护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是找这个吗?” 何暖伸手接过,“谢谢。” 她不敢停留,赶紧给周楚暮打了电话,电话忙音未接通。 何暖又给周扬打了过去,周扬有些心痛的说道:“我也没有见到他,不过他给我发了个短信,说出去一段时间,暂时不回来了。” 但是听到何暖的声音很虚弱,又关切道:“我看到你受伤了,严不严重?” 何暖没有透漏实情,“不严重,再过几日就可以出院了。” “你在哪家医院,抽空了我去看你。” 何暖婉拒,“不用麻烦过来了,等我病好了,我去找你。” 周扬也没有多说,叮嘱她好好休息,何暖回应之后便将电话挂断了。 既然离开能给周扬发短信,自然也会给她发。 何暖翻看手机,果然看到了周楚暮发的告别信。 第457章 告别信 暖宝: 纠结了很久,还是决定将昨天凌晨编辑好的短信发给你。 做为我大学时代的白月光,你占据了我整个青春。 曾经午夜梦回,我无数次在挽着你的手走进神圣婚礼殿堂的笑声中醒来。 今天,我的梦想实现了,本该很高兴,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却高兴不起来。 我心有不甘,一直质问自己,虽然能和你走在一起,亲手为你披上婚纱,但你心里的那个人,却不是我。 可是当看到顾战不要命的守护你,并将你从我手里抱走的那一刻,我似乎得到了答案。 多希望和你在一起,和你白头一生,但我们之间注定爱而不得,只能深埋心底。 感激上苍,让我陪你走了一程路。 以后,希望你繁花似锦,希望你万丈光芒。 不论何时,走到何地,我都记得,你眼里的星光。 学长拜别! 一句学长,将两个人此生的缘分隔开。 何暖怔怔看着短信,一时陷入失神。直到女陪护询问,“顾总问你要喝水吗?” 她装作没听见,微微叹了口气,阖上眼,将手机放到胸口。 女陪护见她不吱声,走到门外回复顾战,顾战听了没有再征求何暖意见,直接走了进去。 来到床边,看到何暖微阖眼帘不想和他说话的样子,剑眉皱了皱。 他随手拉了一把椅子坐下,很自然的拉住她的手。 何暖慢慢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他给我发的东西你看了?” 顾战身子微僵,桃花眼闪躲一下,“婚礼上的逃兵,不要也罢!” 何暖将手从他手里抽出来,“你怎么不说你自己,你明明知道我们三个的关系,还故意参加婚礼刺激他。” 顾战佯装听不懂,“我们三个……什么关系?” 何暖被问住,一时语塞,她重新闭上眼,不再看顾战。 顾战看了,直接凑上去,吻住她的唇,何暖吃惊,用力挣扎。 无奈两只手被顾战紧紧扣在床上,根本动弹不得。 亲吻间隙,他耍赖皮一般,“给我道歉。” 没有经过她同意,他就这样亲她,还让她道歉,何暖只觉得可笑。 谁知道,顾战微微颤音儿,“我难受。” 旋即,他直接扣住她的后脑勺,撬开她的贝齿,探了进去。 他顾忌着何暖受伤的身体,在警戒处不断试探,既想冒进又怕伤了她。 何暖被亲的两眼迷离,本来就不甚有力的双手放弃挣扎,慢慢缩在他胸口处。 顾战见她不动了,也慢慢停止。 顾战看着她,“你没良心,是我一直照顾你,你醒来,第一个问的竟然是他。” 何暖心内有愧,但又不想向他道歉,她双手慢慢放到被子里,抿了抿唇,垂下眸子。 顾战见了,唇角染上一抹笑意,摸了摸她的脸颊,“看在你生病的份上,我原谅你了。 等你病好了,还我。” 还,怎么还? 何暖抬眼皮看顾战,对上一双恨不得将她脱的干干净净,吞入腹中的眼,怔了一怔,很快又转过眸子。 顾战又要亲她,她立即喝止,“你对每个女孩儿都这样吗?” 顾战身子微顿,眼皮颤了颤,“那我追求你。” 何暖一个病人躺在病床上没法动,说多了惹他生气又要被他白白揩油。 她拉了拉被子,“我有些饿,可不可以给我弄点儿吃的?” 顾战,“你两天没有进食,还是吃粥吧,好消化。 口味甜的还是咸的?” 说到“甜”字的时候,他声音里带着丝丝蛊惑。 因他声音本就磁性,引诱成分不是很明显。 何暖不爱喝口味咸的粥,想都没想,“甜的。” 顾战剑眉微挑,“水果粥?” 何暖点头,“可以。” 第458章 蝶变服饰是我的了? 很快,水果粥就端过来了,顾战坐在旁边,直接舀起一勺放到嘴里。 何暖见了,有些急,“我的饭,你为什么吃?” 顾战想到两个人还没有正式确定关系,不能太没有边界,“我尝尝好吃不好吃。” 何暖,“好吃吗?” 顾战点头,“好吃。” 何暖挣扎着坐起身,顾战一看,赶紧将粥放到一边,扶起她,还从旁边拿了枕头垫在她后背。 何暖稳稳坐好,他才松手。 这个微小的动作,何暖只觉得莫名熟悉,她细细回忆,可是什么都想不起来,头倒是疼的不行。 顾战端着粥,“我喂你吧?” 何暖摇头,“顾总,你我虽然认识,但还亲近不到这种地步。” 顾战一听,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他将粥放到一边,转过身子,又生闷气去了。 何暖只觉得他孩子气,也没有搭理他,端起粥慢慢喝了。 过了一会儿,顾战自己转过身,“做我女朋友好吗?” 何暖婉拒,“我丈夫走了,我还没有找到他……” “你丈夫,你有哪门子丈夫? 你和周楚暮是领了结婚证,还是拜了天地?” 顾战气急败坏,也顾不得修养,不等她说完,直接打断。 何暖语塞,“我未婚夫总行了吧?” “你想找他?”顾战淡淡转眸,一脸审视的看着她。 何暖点头,“我们之间就算结束也得说清楚,我不能这样不明不白的被人丢下。” 说这句的时候,何暖满腹委屈,话语里多少带着埋怨。 顾战听了,心里多少舒服一些,“这倒是。 等你病好了,我和你一起找他。” 何暖不敢相信顾战这么大度,“你陪我?” 顾战点头,伸手摸了摸她一侧肩头半垂下的衣衫,何暖瞥见肩头一片雪白肌肤,不好意思的赶紧往上提了提。 “你替我挡了刀,我有责任照顾你。” 一说挡刀,何暖心口一窒。 婚礼当天,她见周楚暮一直不下去,便想着上来叫他。 走到楼梯口处,看到自远处来了一个男人,那男人鬼鬼祟祟的,她不明白他的企图,便躲在暗角处。 当看到那男人朝着他们两个举刀,她直接扑过去推开了周楚暮,挡在顾战身前。 当时,她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顾战要是死了,她也活不成了。 顾战见她沉默,“怎么了?” 何暖抬眸,“阿道夫抓住了吧?” 何暖一问,顾战轻松表情瞬间变得凝重,他摇了摇头,“他没有出现。” 何暖吃惊,“会场明明有戴面具的人。” 顾战定定看着她,话语严肃,“那个人不是阿道夫,是个替身。” 何暖心口阵痛,只觉得窒息,她将头转向窗外,想问问老天爷为什么这么不开眼。 这样一个恶魔,留着他,让他祸害苍生吗! 顾战抓住她的手,“你不用担心,地下钱庄已经被捣毁,蝶变集团也冲了公。 他是无望州a级通缉犯,我们的人也一直在寻找,哪怕掘地三尺也会将他挖出来。” 也只能这么想,何暖冲着顾战点了点头。 顾战扶她躺下,“好好养病,养好了病,我们去找周楚暮。” 说着,他用力掐了一下她的脸颊。 何暖捶打他,“男女授受不亲知不知道。” 顾战脑海里泛起昏迷时,何暖为了吃糖果,欲求不满缠他舌头的样子,点了点头,“知道。” 躺下后,何暖想到婚礼现场,他的那份贺礼。 “蝶变服饰是我的了?” 第459章 顾总洗手作羹汤 顾战摇头,“蝶变集团充了公,蝶变服饰是蝶变集团的全资子公司,当然也归无望州国有资产。 你属于被无望州政府聘用的蝶变服饰ceo吧!” 原来是耍她的。 何暖白了顾战一眼,顾战突然声音一沉,“给周楚暮的,是真的。” 本来病房内气氛挺好,可是一说周楚暮,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周楚暮这个名字,注定会成为他们之间的禁忌。 在医院又住了几日,何暖身体痊愈,便办理出院了。 在顾战被拒绝又强行自愿陪同下,何暖开启了长达半月的国内国外寻找周楚暮之旅。 但这个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完全没有任何消息。 最后她不死心,去了暖品汇,没有见到周楚暮,遇见了周扬。 周扬似是知道周楚暮在哪里,但嘴巴严严实实,没有透露半点儿消息,只说让何暖好好生活,遇到什么难处可以找他。 从暖品汇出来,何暖开着车子回家。 路过海边,她停了下来。 阿道夫虽然没有伏法,但地下钱庄被摧毁,也够她开心的了。 夕阳西沉,天际最后一抹朝霞将大海染成金色,波光粼粼,美不胜收。 她脱下鞋子,沿着沙滩走了一圈,后来在一个长椅上坐下。 坐了很久很久,直到从心里接受周楚暮不辞而别的决定,她才起身,冲着大海喊了一句,“谢谢。” 海浪轻轻拍打海岸,好似和她回应,“不用谢。” 回到岸上上了车,驱车回蝶萃诗澜。 这栋别墅是她初来华国时,阿道夫用她的名字购买的,在蝶变集团出事时,也归入了赃款。 顾战见她喜欢这个地方,在公开拍卖时重新购置送给了她。 她手里钱不多,就暂时接受了他的好意,并承诺,将来挣够了钱,再还他。 顾战听她说还钱,剑眉微挑,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好。” 蝶萃诗澜在湘湖边,离顾公馆不算远,只是它远离市区,回去需要走一条荒无人烟的路。 何暖不知道以前的自己会不会喜欢这样一条人迹罕至的路,但她现在挺喜欢的。 这种来自大自然的宁静和柔和好似母亲的手一样,每走一次,都疗愈一次心灵。 她脑子开始慢慢淡化稀释鬼屋的那段岁月,只要不接受外界刺激,她很少再主动想起。 尤其当知道鬼屋被摧毁,她心里悬着的石头好似落了地,不再那么沉甸甸,也不再觉得遍体鳞伤。 淡笑间,她瞥了一眼后视镜,看到身后不远处一辆车,紧紧跟着她。 她警觉劲儿立马上来了,刚才建立起来的安全美好感荡然无存。 尤其当发现她快后面也快,她慢后面也慢时,手心不受控制的泛起一层细汗,后背也冷汗涔涔。 她瞧见路上没有人,狠踩了油门,一股脑冲进家里。 奇怪的是,那辆车并没有狠命追上来,但却跟随她到了家,才缓缓离开。 何暖觉得,这不是跟踪,更像是守护。 待看清车牌号,她狠狠骂了顾战一句,“谁让你送,神经病。” 回到家里也无太多事,她洗洗早早睡下了。 谁知次日一早,她又见到了顾战的脸。 当她蓬头垢面,穿着轻薄睡裙站在过道,看到顾战穿着围裙为她做羹汤的样子,她瞬间呆住。 宋婶招呼她,她缓过神。 “他怎么来了?” 宋婶,“我也不知道,我起来的时候,顾总已经来了。” 她没多说,转身进了卧室,梳洗打扮一番重新出来。 顾战也将饭做好端到餐桌上,招呼她,“小暖,过来吃饭。” 他俨然一副男主人招呼女主人吃饭的样子,何暖一时找不到回击他的话,乖乖在对面坐下。 “顾总,你怎么来了?” 第460章 怎么还不走? 顾战知道她要问什么,“上次派人过来看看房子里有没有安装监控装备,我也过来了。 走的时候,设置了密码锁。” “你这样不好吧,这毕竟是我家。”何暖黛眉微蹙,嘟囔道。 顾战立即服软,“我也很忙的,不会天天来。 今天过来,是想着给你打声招呼,但知道你昨天睡那么晚,便想着让你多睡一会儿,没有打扰。” 何暖正要说那条路她不害怕,以后不要再跟着她了。 谁知道,顾战突然倾身过来,伸手在她唇角摩挲了一下,“慢点儿喝,不要慌,都弄到嘴上了。” 他拇指腹柔柔擦过何暖嘴角,何暖身子微僵,心头微颤。 心里一股暖流,携着丝丝悸动,在心中荡漾开来。 待顾战重新坐回去,对上他深情桃花眼,她心里又好似有只小白兔一样,蹦蹦跳跳,惹得她脸颊泛上红晕。 她倏然垂下眸子,不再看顾战,默默吃饭。 他家教很好,吃饭的时候不说话,后面还算和谐。 吃完饭,何暖去公司,顾战说早上过来是付云澈送他来的,想乘她的车一块儿去上班。 何暖,“顾总,你是老板,付云澈是你的助理。 要是想让他过来接你,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 顾战笑着点头,“你说的很对,我就是想坐你的车。” 说完,他在前面打头,走到副驾驶位置,等着何暖开车锁。 送人一程,手有余香。 何暖拿出钥匙开了车,“顾总,上车吧!” 顾战,“好嘞,何总!” 两个人坐上车,轿车启动。 出了别墅没多久,顾战就浑身不舒畅,他坐在车上,怎么坐都觉得不舒服。 何暖淡眸扫见,“顾总,二十万的车是跟你的顶级豪车没法比哈。” 顾战听了,立即乖乖坐好,“车就是个交通工具,多少钱都一样。” 钱多钱少,还不都是四个轱辘,在路上跑。 何暖看到他有些嫌弃但又不敢显露的样子,咧嘴淡淡笑了笑。 顾战眼风掠过,伸手挠了挠头,淡笑着将脸转向窗外。 过了一会儿,顾战将视线从窗外收回来,在车子里四下看了看,“下午有时间吗,陪我去个地方。” 何暖,“我很忙的,没时间陪顾总玩。” 顾战听了没多说,瞄了眼窗外的豪车馆。 车子匀速行驶,很快到了顾氏集团楼下,何暖朝着坐在车里迟迟不肯下车的男人摇了摇手,“顾总拜拜。”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顾战不情愿道:“下午下班过来接我。” 何暖看着顾战下车,在他走过车头时探出脑袋,“我很忙,要加班到很晚,顾总还是让司机接吧!” 顾战侧转身冲她笑了笑,没多说,便进了大楼。 何暖摇上车窗,打开车上的小箱子拿水喝,突然看到了那只鸽子蛋钻戒。 那枚钻戒她一直戴在手上,是要结婚了,周楚暮又给她买了个更大的,她才将这只放到了车里。 她轻轻拿起来,细细打量它,好似又看到了周楚暮的脸。 进到顾氏大楼的顾战并没有上楼,而是在一楼静静看着何暖。 她的车停在他下车的位置迟迟未动,他剑眉微动,走进旋转门阔步来到车边,轻轻敲了敲门。 响声惊醒了沉思中的何暖,她抬眸,看到是顾战,还以为他有事,便摇下了车窗。 车窗一降下,顾战就扫到了她手里的鸽子蛋。 原来车子迟迟未动,是因为看到钻戒,想到了周楚暮。 他心尖儿针扎一般刺痛,面上古井无波问道:“怎么还不走?” 第461章 开始出招 何暖慌乱收起戒指,“就要走。”车子启动,很快消失在顾战眼中。 他静静伫立在那儿,目光幽沉,面色不虞。 站了很久,他霍然转身往回走,进到里面,他冷冷对付云澈道:“见过何暖手上的那枚戒指吧?” 付云澈是看到过,但具体什么样子已经完全不记得了,但领导问了,也不能说没有,“见过。” “三天之后,我要一只比那个更大的。” 付云澈一听,有些被吓住,“顾总,我记得何小姐的戒指好似是钻石的,三天,恐怕有些困难。” 顾战冷冷转眸,付云澈看了,吓的咽了口口水,“好,三天。” 一上午,顾战都心不在焉。 他不能想何暖早上在车里的眼神,一想就抓狂。 他不能接受,之前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小暖,心里也有了其他男人的痕迹。 他强迫自己静下来,但是何暖巴掌大的小脸一次又一次从他脑海里浮现出来,让他如坐针毡。 既然真的坐不下去,索性不坐了。 他霍然起身,走到衣架旁,抓起西服外套穿在身上大步流星朝外走去。 本来想着等她闲了再去,但是现在他一刻也等不及了。 他驱车去了蝶变服侍,前台看到是他还花痴的叫了两声。 顾战给她时间冷静,待她情绪平复能够正常工作时,他薄唇翕张,淡淡道:“我找何暖。” 前台一看他的桃花眼就又犯了花痴,“在……在里面……开会。” 前台带着他进到里面,他在她会议室稍作流连,当看到里面有个鱼缸,眼眸深了深。 “这个鱼缸……” 前台一听,激动地说:“这是周总送的。” 其实听到这儿对于顾战而言已经可以了,但是前台又免费送了他些信息。 “其实之前,不是这两条,是两条红色的龙鱼,每条价值300万,何总知道后还回去了。 周总又送了这两条来,这两条鱼平价,他们说一条大概几百块。 我是不识货,只觉得跟普通的鱼也没有区别啊!” 顾战听了默不作声,又来到会议室门口坐下。 刚刚还心乱如麻,可是一墙之隔之后,顿时心如止水。 他拿出手机,骨节分明的手指不断划拉,每一帧都是何暖的画面。 两个小时后,会议结束。 何暖推门出来,当看到顾战在外面,吃惊的黛眉动了动。 顾战伸手打算搂她入怀,可是在看到她的吃惊后,伸出的手慢慢收了回去。 何暖,“有事?” 只是分开了一上午,他就想她想的深入骨髓,要不是害怕自己太猛烈会将她吓跑,他真想揽她入怀,好好蹂躏。 本来还很生气,但是在看到她明媚的双眸时,所有的火气瞬间湮灭。 “到你这儿逛逛。” 自打她来华国,顾战还是第一次过来,何暖没有多想,淡淡笑,“好,走吧!” 何暖搬着笔记本电脑在前面走,顾战单手插兜在后面跟着。 中间他走近,“我帮你拿。” 何暖拒绝,“不沉,不用。” 她话说的自然漂亮,根本不给他再次开口的机会。 两个人到了办公室,在何暖坐下来办公的时候,顾战走到那个鱼缸旁,“何总,喜欢养鱼?” 平时顾战都是称呼她“小暖”,只有有事的时候,才会称呼她为“何总”。 她掀眼皮,语气疏离,“嗯。” 顾战来到她面前,弯下身子,双手撑着桌面定定看他。 一个很普通的姿势,配上他这张帅气到近乎完美的脸,莫名暧昧挑逗。 尤其当他冲着她眨眼,何暖只觉得心跳都漏了一拍。 “我看着这个鱼缸尺寸不合适,又给你新买了一个。” 第462章 既然要还,那就还个干净 这个鱼缸尺寸确实不合适,当初周楚暮说再换一个新的。 她也不是那种很喜欢养鱼的人,不会吹毛求疵,也就没有让他麻烦。 何暖黛眉微蹙,“不用了,这个就挺好的。” 可是说话间,办公室门就被推开了,付云澈带着人进来,身后是搬着鱼缸进来的两名师傅。 在何暖还来不及喝止之前,他们麻利的完成了交换工作。 一切忙完,付云澈问顾战,“顾总,那这个鱼缸……” 顾战见何暖不发表意见,“鱼拿出去喂流浪猫,鱼缸随便找个地方扔了吧!” 何暖一听,赶紧制止。 这毕竟是周楚暮送她的礼物,不能人走茶凉,做的这么绝情。 “楚暮在湘城有一处宅院,我把地址给你,你还回去吧!” 说着,何暖给付云澈发地址。 但是拿了地址,付云澈并没有走,而是看向了顾战。 顾战在何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双腿优雅交叠,双手虚握,拇指来回摩挲。 “既然要还,那就还个干净。” 何暖听了,微微怔住。 她和周楚暮之间,是该做个了断了。 他离开,她就该把他之前给她的全部还给他。 初相见,她在人群中看见他。 缘分尽,她就该把他还回人群中。 她慢慢坐下,打开抽屉,万分不舍的拿出那枚鸽子蛋。 她细细看着,还伸手爱抚了一下,顾战相信,在那一刻,她一定想到了周楚暮的美好。 但何暖就是何暖,片刻之后,她猛地起身,将鸽子蛋放到钻戒盒里,又从抽屉里拿出其他几个周楚暮送她的昂贵礼品一并放到一起。 又给宋婶打了电话,让她到她房间拿首饰盒里的紫色项链,说付云澈一会儿去取。 宋婶连连答应,说马上去找。 挂断电话,何暖看向付云澈,“麻烦付特助了。” 付云澈赶紧走上前拿走何暖整理的物品,“何小姐客气了。” 说完,他带着东西出去。 看着付云澈离开,何暖有些失落,她慢慢坐下来,垂眸看了看空空的手指。 她内心强大,不需要外在首饰装点自己。 也不虚荣,对项链、钻戒之类无感。 但是那枚鸽子蛋对她有着不一样的意义,那是她走出鬼屋,离开会所之后,收到的最珍贵的礼物。 她从来没有想到一个待在狗笼里、穿着清凉站台等男人挑选的人,有一天能成为像周楚暮这样男人的掌上娇、心尖宠。 但是他现在,不要她了。 彻底的放手,没有给她一丝音信。 当当当,何暖抬眸,看到顾战修长手指轻叩桌面,“走,带你去个地方。” 何暖还是有些愣怔,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但顾战走到她身边,牵住她的手,带着她往外走。 走出办公室,看到大家诧异的目光,何暖才真的回过神来。 她一把甩开顾战的手,“顾总,请不要这样。” 顾战没有强迫,不动声色的往前走,进到电梯里,他一手挡着电梯门,“进来。” 回去也是被周楚暮突然离开的负面情绪环绕,何暖微微吐出一口气,跟着进了电梯。 电梯门一合上,蝶变服饰瞬间炸了锅。 “什么情况,何总和顾战?” “怪不得准新郎婚礼现场临阵脱逃,遇上这样的劲敌,也只能这样了。” “我们和顾氏合作不多啊,何总是怎么搭上顾战这辆车的?” …… 豪车馆。 当劳斯莱斯幻影在豪车馆门口停下,何暖转眸看顾战,“你带我来这儿做什么?” 顾战挑挑眉,冲着她眨了下眼睛,“买车啊!” 第463章 你救了我,为什么不跟我说 顾战率先下了车,而后来到何暖身边,牵着她的手下来。 许是诧异来这个地方,竟忘了顾战拉她的手,她没有挣扎没有斥责,就那样乖乖被他拉着,跟着他往里面走。 直到顾战不断收紧拉她的手,她才意识到。 她蓦的站住,顾战见了,也跟着停了下来。 何暖看着顾战,慢慢举起他们紧拉的手,一脸严肃的跟他说:“顾总,你这样……” 一次说没意识到,二次说忘了,这再三再四,就是故意为之了吧! 顾战看着她嗔怒的小脸,只觉得可爱,慢慢松开拉她的手,很正式道歉,“小暖,不好意思,今后我一定注意。” 他道歉态度还算诚恳,再说也没有温揉、摩挲之类的流氓行为,何暖便原谅了他。 但还是很正式的跟他说,“我知道顾总不是随便的人,也不是故意轻薄我,但是这样的行为,我很厌恶,希望顾总今后注意一下。 如果顾总一直这样,那我们的交情也到此为止了。” 顾战见她真的生气,冷峻眉宇拧了拧,点头,“一切听你的。” 她说的气鼓鼓,但他回应的有些轻描淡写。 你要说他没有诚意吧,自认识以来,他就是冰窟一般的人,能折下矜贵高傲的身躯,向她弯腰,已经很不错了。 她微微点了点头,和他一起进去。 豪车馆之前来过一次,那个时候有事,只是匆匆看了一眼。 这次跟着顾战,在里面好好逛了两个小时。 中间试了好几款不错的车,但是这几辆与旁边的红色保时捷相比不管是颜值还是价格,都有些差距。 但是顾战却迟迟没有主动向她推荐保时捷。 何暖猜想,他是因为揣摩不透她的心思才这样做的。 何暖在无望州和华国开的车都是保时捷,顾战清楚阿道夫对她的迫害,他也搞不清楚保时捷在何暖心里到底是爱不释手还是心理阴影。 何暖纤纤玉手轻轻抚摸顺滑车身,转眸看顾战,“这辆吧!” 她看都没看旁边的保时捷。 顾战让人取卡去付款,何暖伸手拦住,“我的工资也不少,三个月之后,我买得起。” 顾战,“你那辆小破车,开出来实在是影响市容。” 何暖一脸严肃,“顾战,我知道你在追求我。” 顾战听了,薄唇轻抿,性感的喉结蠕动,眼神暧昧拉丝的看着她。 “但我们毕竟……不是那种关系是不是。” 既然不是情侣,她就没有接受别人东西的理由,她又不是不能挣钱,不会做攀附寄生的菟丝花。 顾战看着她远去的身影,又转眸看了一眼旁边的车,眼眸深了深,随后跟上她的步伐。 两个人来到停车场,坐上车子。 何暖知道毕盈被派遣回国伏法去了,但是秦长海,却下落不明。 她看了一眼顾战,“秦长海是你的人吗?” 顾战帅气打转方向盘,“一开始不是,后来投诚了。” 想来也是,如果一开始就是的话,秦长海不会帮助李树正迷晕自己,还将她送到李树正的床上。 想到那一夜,何暖脑海里泛出昏迷之前救她的那个男人。 那个身形,那个气魄,好似…… 她再次转眸看顾战,仔细观察。 当顾战和记忆力那个救自己的男人身形重合,何暖禁不住的心头一颤。 “谢谢你,那日救我。” 顾战淡眸看了她一眼,旋即笑了笑。 “你救了我,为什么不跟我说?” 顾战不紧不慢,气定神闲道:“那个时候你把我当做仇敌,我给你说了,说不定你也会觉得我另有企图。” 所以,干脆不说。 何暖被戳中心事,尴尬的抿了抿唇,眼眸转向窗外。 第464章 你们看,我是拿得出那么多钱的人吗? 车子里静默一会儿,何暖置气一般的回应,“你不也骗了我,那毒药是秦长海给我的,他既是你的人,肯定不会谋害你。 但你一直装出一副中毒的样子欺骗我,所以,我们之间,打平了。” 顾战见她耍赖皮,高兴地笑出声。 他很少笑,像这种大声的笑,何暖还是头一次见。 关键是他的笑声还挺好听,山泉叮咚一般,听的何暖心旷神怡。 顾战将何暖送回公司,说下午下班接她。 何暖婉拒,“公司诸多烦事,我不定什么什时候下班。” 顾战,“小暖,那你下班了给我打个电话。” 刚和周楚暮分开,何暖觉得自己需要一段空窗期搁浅感情,静一静。 虽然顾战很好,跟他在一起很开心,但他这么不间断的连炮轰,弄得何暖心里还是有些凌乱。 她觉得他们应该冷静一下,至少应该给她喘气的机会。 因为和周楚暮的分开,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和平分手。 她神情淡漠,语气疏离,“顾总还是叫我何总吧?” 话音落,眼见着顾战脸色拉下来,威压感顿时两米八,吓得何暖身子颤了颤 何暖猜想,她是个女人,要是个男人,顾战非得狠狠揍她一顿。 就在她瑟瑟发抖时,顾战转过身,走了。 视线里,他走路带风大步流星走到车旁,阳刚帅气的开了门,屈身坐进车里,疾驰离开。 整个过程仅仅两分钟,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他走后,谁的如释重负,谁的心口一空。 何暖驻足原地呆愣了三分钟,才拎着包往楼上去,心空落落了一会儿,又想明白。 顾战这样的霸总,不是她能驾驭的,离他远远的,也好! 整个下午工作状态都超好,下班之后,她又加了两个小时的班才回家。 可是在回去的路上,何暖遇上了麻烦。 行驶到某一丁字路口,一辆车突然横冲直撞的撞了过来,好在她车技娴熟,急忙打了方向盘,才避免两车正面撞击。 但因为对方车速太快,纵使她反应敏捷,对方车子还是撞在了她的车上。 她一看发生了交通事故,赶紧解开安全带下车,看看对方有没有受伤。 同时间,对方车子也下来四个男人。 他们个个身材浑实,穿着一般人欣赏不来的服装,发型也很潮流,最关键是脖颈间的金链子和胳膊上的纹身,让何暖心里萌生出不好的预感。 她来不及细思量,转身想上车,却被近身的一个男人拉住胳膊,“撞了我们的车,还想走?” 好汉不吃眼前亏,她一个女人如何也干不过四个男人,更何况对方一身酒气。 她立即服软,“大哥,我不是要溜,只是看一下时间。” 说完,她淡眸看了一下中控位置的表盘,又转过身。 但她没关车门,万一他们有什么歹念,她好赶紧钻进车里。 但是旁边的男人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一直站在原地,根本不给她上车的机会。 远处穿着黑色短袖的男人,“你撞了我们的车,这样吧,给我们十万私了。” 十万,这简直就是抢劫! 何暖扫了一眼周围,周边再也没有其他车辆,她突然想,这期交通事故就是他们预谋整出来的。 但她不敢惹急他们,胆怯怯的说,“十万,我没有这么多钱啊!” 说着,她指了指自己的小破车,“你们看,我是拿得出这么多钱的人吗?” 另一个男人搭了腔,“你是这几天才开这辆车,之前不都是开保时捷吗?” 何暖听了,只觉得后背一冷。 第465章 路遇劫匪 看来他们真的早有预谋,专门撞有钱人的车,知道有钱人时间金贵,懒得和他们走保险程序,愿意拿钱私了。 思忖间,一个男人转身走到他们的车子后面,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拿出一根钢管,顺手敲击了一下何暖的小破车。 不知道是不是恐惧产生的幻觉,何暖只觉得钢管落到小破车上,小破车往上跳动了一下。 “拿钱,不拿钱,敲断你的腿。” 手里拿钢管的男人开始吓唬何暖。 何暖听话点头,伸手拿过车上的包,从里面拿出一叠钱,撒到地上,“我只有两千块。” 四个男人看到钱赶紧去捡,这个机会,何暖麻溜儿上了车。 一坐到车上,她赶紧掏出手机报警。 可是报警电话还没有打出来,前面的挡风玻璃哗啦碎了。 “你不要命了是不是,敢报警,下来。” 听到嘶吼声,何暖手里的手机哐当落到车里。 她正想着弯身捡手机,旁边的车玻璃也被打裂了,纹身男胳膊伸进来,打开车门,将她拉了出来。 何暖踉跄着倒在地上,一抬眸就看到高举的钢管要落下。 她后退着大喊,“十万,我给你们。” 她的喊声一出,猛举的钢管缓缓落下来,男人伸手到车里,将手机拿出来扔给她,“给我们转账。” 转账,他们不怕暴露? 男人看她神色不对,“我警告你,不要打歪主意,否则过段时间,还会遇上我们。” 拿钱消灾吧,何暖拿出手机,给一个账号转过去十万。 她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谁知道,她起身要走,又被男人叫住。 “一开始说的十万,现在涨价了,二十万,给了我们立马让你走。” 坐地涨价,简直就是泼皮无赖。 就算再给他们十万,说不定他们还会不认账,何暖看着他们,不卑不亢道:“你们怎么才能让我相信你们说话算数?” 话音落,四个男人发出嘲笑的声音,“这小妞,还挺有意思。” 说着,他们眼睛不安分的在何暖身上游走。 何暖见了,开始和他们讨价还价,“钱当然没有命重要,这十万,我也会一分不少的给你们。 只是我的公司破产了,我开不起保时捷了,也没有那么多钱。 但我有几个有钱的朋友,关系还不错,你们给我几分钟的时间,我打个电话,让他给我打钱来。 钱一到账,我立马给你们。” 说着,她就要打电话,恰此时电话响了,她一看是顾战打过来的,很惊喜。 就要去接,手机却突然被夺走,重新扔到车里。 四个暴徒看着何暖,每人用力敲了一下小破车。 四个猛烈的敲击声次第响起,何暖控制不住的心惊肉跳。 “你心眼挺多的,明明很害怕但面不改色,还挺好玩。 要不这样吧,我们先不说钱了,玩玩再说吧!” 看着他们走来,何暖眼里现出前所未有的惊恐。 …… 和何暖不欢而散之后,顾战心里很乱,一下午,他都是浑浑噩噩的。 他想着到了下班时间,何暖一定会心生愧疚给他打个电话,谁知道,这都下班两个小时了,电话也没有过来。 他心乱如麻,如芒在背在顾公馆踱来踱去,中间月饼撒娇,还被他烦躁的推开。 月饼委屈的夹着尾巴灰溜溜的逃回了狗窝,再也不敢出来。 顾战实在是想不透,世上怎么会有这么铁石心肠的女孩儿,帮了她那么多次,还救过她,她竟然待他如陌生人一般。 越想越难受,越想越窒息,他直挺挺的倒在床上,眼睛空洞的看着天花板,只觉得生无可恋。 第466章 危机时刻,她的少年来了 顾战握着手机赌气,就看看何暖这个没良心的什么时候给她打电话。 但是左等右等,电话就是没有过来。 他的心又痛又乱,痛的呼吸都是憋闷的,乱到好似热锅上的蚂蚁。 他慢慢闭上眼,强迫自己忘了何暖,忘了那个没心肝的。 可是,根本做不到。 他想她,深入骨髓的想,迫不及待想揽她入怀。 他慢慢坐起身,赌气的说了句,“你不给我打,我就给你打,烦死你,”说完,还不忘“哼”了一声。 电话打出去,没人接。 他又打了一通,还是没人接,他只觉得何暖出了事,大步流星跑下楼,佣人给他打招呼他都没听见。 跑出别墅,他火速上了车。 想着这个点何暖无论如何都下班了,便给宋婶打了电话。 确定何暖不在家之后,逆着回家的路往蝶变服饰赶,果然在一个大路口往小路上拐的时候发现了异常。 那条路平时是通的,但是今日放了个不便通行的牌子。 既没有交通事故也没有修路,明显不正常,他开车冲开了牌子,朝里面开去。 …… 看着四个男人不断靠近自己,何暖无比恐慌,她转眸扫了一眼周围。 周围乌漆墨黑的,没有个人影儿,她只能靠自己。 “我还有钱,我愿意都拿给你们。” 四个男人听了这话,脚步微顿,相互对视一眼,领头的男人伸出手,“拿来。” 何暖转身走到车子后备箱处,取出一个小箱子,走到车门位置慢慢打开,“这里面有五万现金,剩下的五万,我借了钱给你们。” 领头的男人不信何暖的话,“你这娘们儿没句实话,你不是说没钱了吗?” 何暖求饶,“我没想骗你们,这钱是我刚刚想起来的。” 她脑子转的快,“我知道你们出来也是挣钱的,其实聪明的话,拿了钱你们该走。 毕竟,我不是有钱人是不是?” 黄头发男人看着带头大哥,“哥,我觉得这女人没句实话,干脆……” 四个男人相互对视,重新打量何暖,眼神明显不对。 他们将小箱子合起来扔到车里,转身走向何暖。 何暖心慌的一逼,只觉得自己的末日来了。 恰此时,天降神兵! 一抹颀长身影自何暖身后空降现场,一脚干翻了走到何暖跟前的两个男人,另外两个男人见救兵来了,直接抡起钢管,朝着顾战砸来。 顾战敏捷转身,躲过了致命袭击,又一个转身,将何暖塞进车里,并呼喊让她快走。 何暖没有迟疑,启动车子,快速逃离现场。 这边,一开始被撂翻的两个男人也站了起来,他们四个人站成一排,相互对视一眼,默契的一拥而上。 看着四个男人潮水般涌上来,顾战知道避无可避,决定直面而上。 只是他们手里拿的钢管,让他不得不防。 胳膊纹豹子的男人首先冲到眼前,顾战一跃而起,在钢管没有近身时一个猛踢,将纹身男刷的踢翻。 来不及反应,黄头发男人来到了跟前,他像饿狼一般,抡起钢管朝着顾战头砸去,这架势,就是要他的命。 顾战敏捷转身,胳膊承受一钢管之后,抡起的拳头狠狠砸在黄头发男人脸上,打得他鼻骨寸断。 同时,他又朝着他猛踢了数脚,让他再无起身还手的可能。 另外两个男人也跑上来,顾战用脚踢起地上的木棍,修长大手猛然抓住,不由分说,拼命打去。 就在黑衣男人躲闪时,一脚踢到他的子孙袋,疼的他扑通跪下去,哭爹喊娘。 到此时,只剩下硕果仅存的白短袖男人。 第467章 你能回来,于我已是天恩 白短袖男人讨了顾战几分好处,毕竟顾战一直没有针对他。 但是眼见三个兄弟相继倒地,他也胆怯了几分。 他举着钢管,步步后退,“别过来,过来我还打你。” 顾战身上受了三处伤,每一处都发出筋骨寸断的疼痛,但他强忍着痛,朝着白短袖男人走去。 两个人打了两个回合,顾战一脚踢在那人锁骨处,顿时,骨头清脆的断裂声,凄惨连连。 …… 何暖开着车子跑了很远,她坚信顾战打得过他们,因为她之前带着四个保镖教训他。 他却反手给了她一记教训。 可是,脑子里突然出现钢管,让她眸色暗了暗,挡风玻璃破碎的小破车也戛然而止。 她微颤着手拿出手机,立即报警。 而后,又调转车头向着事发地赶去。 她到时,四个男人被顾战彻底打败三个,一开始被打翻还尚存战斗力的纹身男颤颤巍巍的站起来,抡起钢管要打顾战。 何暖瞄了一眼顾战,他手里拿着半截打断的木棍,站姿不似往日挺拔,想必多少也吃了亏。 她朝着纹身男大喊,“我报警了,警察马上过来。” 说着,她走到顾战身边,拉住他的胳膊,毅然决然和他站在一起。 身后警鸣声响起,纹身男突然恶狠狠,“我要你们死。” 何暖抬手指着他,“你们出来也是为了钱,我已经给了你们钱,要是我的话,我会拿着钱赶紧跑,不是在这儿等警察。” 纹身男一听,觉得有理。 扔了钢管,拉起兄弟赶紧跑。可是没跑几步,就被赶上来的民警按在地上。 袭警的罪名很大,他们就算是有力气,也不敢猖狂。 民警向何暖和顾战了解情况,两个人一五一十将事情经过说了一下。 了解完情况后,民警扣上笔帽,合上本子。 就刚才何暖报警是在逃跑之后,决定回来之前发生的,眼神语气明显严厉。 “你这姑娘,人家过来救你,你安全了还不赶紧报警,开车跑了。 你这做的很不对,往后可不能这样了。 旁边民警大姐也搭了腔,“这是救命之恩,放到古时候那是要以身相许的,往后可得对人家好一些。” 何暖点头如捣蒜,看着民警要走,她慌忙拉住。 民警以为她是要说什么忏悔的话,让他当个见证,谁知道,“警察叔叔,我那钱怎么要回来?” 民警听了倒抽一口冷气,生生被噎了一下,“我们需要核实一下,那钱确定是你的,会联系你,你再去取就行。” “我等你们消息就行了呗?” 民警点头,“是这么个情况。” 何暖又要说什么,顾战一把将她拉在怀里,拥着她往回走。 她挣扎,“我的车还在那边呢!” 顾战没吱声,挡风玻璃、后备箱都坏了,没有开的必要,明日说什么都得给她一辆新车。 何暖被顾战簇拥着进了幻影,车子启动,朝着顾公馆的方向。 车子里只剩下两个人,何暖突然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自己遇到危险,放到首位的不是共同面对,而是逃跑。 她抓耳挠腮,如坐针毡。 顾战伸过手,一把拉住她,“你能回来,于我已是天恩。” 何暖心头一颤,顿时僵住。 一起僵住的,还有她拒绝去顾公馆的话和那些在此时分量有些轻的感激场面话。 良久之后,何暖身子动了动,想将手从顾战手里抽出来。 顾战霸道的紧紧抓住她,根本不让她挣脱。 他就放了那么一小会儿手,她就遇上了劫匪,他不敢想象自己晚到一会儿,会是什么场景。 这以后,他是再也不敢放手了。 第468章 左邻右舍的狗都被阉了 顾公馆。 虽然知道这是自己曾经生活的地方,但不知为何,何暖还是很拘谨。 她手足无措的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觉得手脚放哪儿都不是地方。 她想去向顾战告辞,但是钟德说,“顾总有事在忙,在这儿和在蝶萃诗澜都是一样的,何小姐需要什么,直接叫我们就行。” 何暖探头看了看书房,发现房门紧闭,不好再不辞而别,便坐下来等顾战。 半个小时后,顾战终于出来。 何暖前去道别,顾战知道她来意后,当下拒绝。 “何总,这个时辰,司机下班了,我又吓破了胆,你就在这儿将就一夜。 明早,等司机上班了,就送你回去。” “可是……”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 钟德端着药来到二楼,“顾总,该吃药了。” 顾战没吱声,端起药碗直接喝了,兴许是药很苦,他喝完后,剑眉拧了拧。 喝完后,他将药碗放到托盘上,拿起旁边的一颗糖塞进嘴里。 钟德看了笑道:“再有三顿就完了,到时候做个检查,毒排尽了,就再也不用喝了。” 顾战淡笑,“不喝也没事,你们太小题大做。” 钟德,“不能这么说,毒留在身体里,长年累月,还是有害。” 说完,钟德端着托盘走了。 何暖听着不对,“毒,什么毒?” 顾战突然愣住,糖果在他嘴里打了个旋儿,他冲着何暖淡淡一笑,“没事,食物中毒。” 食物中毒,一听就是骗人的。 顾战要是食物中毒,这屋子里的人没一个好,第一个跑不掉的就是钟德。 他还会笑嘻嘻的端药给顾战吃! 顾战要走,何暖突然拉住他,要问他中毒的事。 他逗她,两个人在楼道拉扯,他将她拖进了他的卧房。 何暖一看危险,也不问了,撒腿跑了。 回到楼道里,钟德让何暖回卧房,何暖还是想回家,毕竟和顾战这种关系,以任何理由住到这儿都是不合适的。 可是刚下楼梯两步,就又被缠住。 她停下脚步,月饼已经甩着尾巴来到她跟前。 好久不见,月饼甚是想念,围着她又是蹭又是亲,让何暖拒绝不得。 她慢慢蹲下身子,搂着月饼,说了好多思念的话。 可是当说到她要走时,月饼脸可见的拉了下来,眼神也变得失落。 它拥着她,不让她走。 何暖,“我是女孩子,有自己的家,不能随便在外过夜。” 月饼听了,面对她后退几步,冲着她狂吠。 何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月饼,也被吓住了。 她让钟德哄月饼,“德叔,你哄哄它。” 钟德,“好。” 钟德走上前,弯着身子安抚月饼,月饼冲着钟德大喊。 钟德一见,“月饼这是想让你留在这儿,我们又不是外人,就住一夜吧!” 我们又不是外人,顾公馆,本来就是她的家啊! 她没有恢复记忆,但她知道自己就是何暖。 她微微叹了一口气,朝着月饼张开臂膀,“好吧,姐姐住这儿。” 月饼一听,顿时高兴了,朝着她跑过来。 要不是钟德从后面扶一把,何暖和月饼非得都倒。 牵着月饼往楼上走时,何暖摸了摸月饼的头,“我不常来,今晚,就让月饼和我住吧!” 钟德很高兴,“好好好,一会儿我就让佣人把它的床搬过去。” 何暖,“德叔,月饼也老大不小了,怎么没见它生过孩子?” 钟德笑道:“月饼是女孩儿,顾总害怕它吃亏,让我们左邻右舍的狗都阉了。” “阉了?”何暖很吃惊。 钟德,“对。” “他们也听?” 第469章 午夜,他到她房间 钟德,“对,月饼嘛,大家都得宠着。” 何暖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的震惊。 送她们进去,看着佣人将床铺铺好,钟德要走,何暖又拦住。 她明媚狐狸眼瞄了一眼顾战的卧房,“顾总,刚才喝的药是干什么的?” 钟德一听,悄悄道:“何小姐不是外人,我就直说了,不过何小姐就不要在外面说了。” 何暖点头。 “前阵子,顾总中毒了,这不喝中药解毒嘛!” “中毒,他怎么会中毒?” 钟德摇头,“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 钟德说完走了,但是何暖的心,却如何也平复不下来。 她如芒在背,思忖一番,还是决定去问顾战,来到门口,听到里面哗哗的水声,她又转身回去。 楼下,“何小姐,找顾总?” 何暖点头。 “顾总在洗澡,等他出来了我给他说。” 何暖点头,赶紧回了屋。 她给付云澈打了过去,付云澈一开始不愿意说,被何暖吓唬一番,说了实话。 “害怕阿道夫和毕盈察觉,秦长海带过去的是真毒药。” 毒药包是何暖亲自放到包里的,她害怕丢了一直不离身的带着。 尽管秦长海说了好多遍这毒药毒性很强,一点儿就能致死。 但她还是害怕毒不死顾战,将所有药都倒进了醒酒器里。 “顾战他知道,那酒里有毒?”尽管知道答案,何暖还是不死心的问了一句。 付云澈点头,“知道,所以喝完之后我们不敢停留,想方设法让顾总离开,带他去医院。 好在提前有预案,一出门,就进行了催吐。” 明明知道有毒,明明知道喝了会死,但是她让他喝,他就喝了。 何暖只觉得心口堵着一团棉花,不上不下,连喘口气,都是痛的。 在还不知道自己就是何暖的时候,她就侧面耳闻过顾战的那个小蜜,听说她十二岁来到顾战身边,顾战算是她的救命恩人。 而她,却为了别人,要狠心杀了从小将她养大的人。 她慢慢在床上躺下,好久心情都不能平复。 直到月饼瞌睡了,想让她哄它睡,咬着她的衣服拉她,她才晃过神来。 她慢慢坐起来,坐到月饼身边,轻轻爱抚它,看着它入睡。 看着月饼睡了,她垂眸看了一下腕表,起身去洗澡。 冲完澡,她裹了浴巾坐到床上玩手机,查喝了毒药毒素多久能排空,查了好久无果,便又查被抢劫了钱,过多久能要回来。 门突然开了。 她抬眸,看到顾战拿着手机站在门口,看见她愣了愣。 随后单手插兜站在门口,直到电话结束了,他才进来,并伸手反锁了门。 何暖穿着抹胸浴巾裙子双腿并拢坐在床上,一双莲足白皙细嫩无声的妖娆着,抹胸裙子被她加入了褶皱元素,显得时尚新颖。 兴许是脖子上空白,她佩戴了一条链子,配上大波浪卷,整个人清冷贵气。 顾战看的出了神,尤其这褶皱元素,好似一枚石子,在他心湖激起千层浪。 他们在一起的那五年,他办公,何暖在一旁缠着他,他不搭理她了,她闲得无聊,就会弄这褶皱。 褶皱的位置在胸口,他这样一直盯着,很不礼貌。 何暖拉过被子,盖在身上,“顾总,有事?” 知道自己毒害过顾战,再看他,心情自是比之前复杂一些。 顾战走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怎么不吹一下?” 刚沐浴过的何暖周身氤氲一层雾气,湿哒哒的头发披散下来,丝丝缕缕的水滴滚落,在她娇软白皙的肌肤上留下勾人的痕迹。 顾战只觉得有些把持不住,好想解开她的浴巾一览里面光景。 第470章 可那是毒酒,不是蜜汁…… 顾战手伸过来,要是以前,何暖一定当成咸猪手打到一边。 但是现在,她心有愧疚,也不好这样做。 她不动声色扭了一下头,躲开顾战的手,“没找到吹风机” 顾战一听,起身走到洗漱间,从柜子里拿出,重新坐回何暖身边。 这一次,比上一次坐的还近。 何暖穿着浴巾,他穿着浴袍。 她抹胸,他浴袍胸口敞开,气氛莫名有些暧昧。 何暖只觉得有些不适,想要逃开,她掀开被子,迈腿打算下床。 又细又白的腿展现在顾战面前,顾战见了,心头一动。 何暖下了床,从他手里拿过吹风机,来到梳妆台前坐下,开始吹头发。 不知何时,顾战来到她身后,他有意无意蹭了蹭她,何暖只觉得热气不断从抹胸处往里面钻。 她穿的单薄,他穿的也很好脱,她只怕他再靠近,他想擦枪走火,她因为愧疚都不忍拒绝。 可是让顾战给自己吹又不合适,她只好潦草吹了几下,便关了吹风机,说想睡觉。 这个时候,顾战才意识到自己被美色迷惑忘了来的目的。 “你找我有事?”他喉结蠕动,慢慢问道。 何暖亭亭玉立站在那儿,惭愧的垂下头不敢看顾战,酝酿了好久,“对不起,我不是真心要伤害你。” 想了半天,才想到这么一句差强人意的话。 顾战听不明白,“嗯?” 何暖吞咽一下,慢慢抬起头,“下……毒。” 只说了一句,她立即缄默,满脸惭愧。 看向顾战的眼神胆怯中夹杂着悔意,怯怯懦懦的样子,再也不是那个散发迷人幽香的骄傲玫瑰,而是卑怯的小白鼠。 顾战脸色霎时阴沉,眼神也变的阴鸷凌厉,他薄唇微启,“谁跟你说的?” 付云澈被吓唬一顿,这要是再被处罚,那真是太倒霉了。 何暖慢慢走近,双手微抬起置于腰际,似拉非拉的碰着他,“别怪付云澈,是我逼他说的。” 空气中弥漫着死一般的沉寂,她抬头仰望着垂眸的他,只觉得此时的他高不可攀。 良久之后,顾战脸色和缓,“不用这么看我,不是没死嘛!” 一听到那个“死”字,何暖心针刺一般的疼,看向顾战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愧疚。 “你真傻,明明知道里面有毒,就该当场拆穿我或者不喝。” 顾战温柔一笑,“你给我倒的,也希望我喝,我当然不能拒绝。” “可那是毒酒,不是蜜汁……” 她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顾战一只手揽她入怀,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低头吻了上去。 他的吻很疯狂,带着多日不亲近的痴狂和委屈一般,大手掌也用力在她柔弱无骨的后背上温揉。 揉的何暖娇喘微微,骨软筋麻。 但只是一瞬,下一瞬何暖脑子里放电影的出现鬼屋阿道夫蹂躏女孩儿们的场景,她用力推顾战。 女人的力气在男人面前总是关公门前耍大刀,他轻轻一扣,她一双小手重新偃旗息鼓的窝在他胸口。 他胸口滚烫似热开水,在碰触刹那就另何暖心口一颤。 他高大挺拔的身姿整个压在她身体上,她只觉得有些承受不住,身姿往下倾倒。 他修长五指揽住她纤纤细腰一捞,娇软身体重新回到他胸怀里。 他炽热唇瓣紧紧贴合着她的樱唇,吻的就要窒息,何暖看着顾战那双微阖迷离桃花眼,用劲儿踩了他一脚。 顾战吃痛,薄唇轻轻离开她,唇瓣分开,还牵扯出暧昧的吮吸声。 他眼里阴鸷凌厉完全消失,有的只是亲近女人的甜蜜和欲求不满的渴望。 在何暖还来不及反应,他再次更加猛烈凑近,吻的何暖差点窒息。 第471章 近在眼前却遥不可及 良久之后,在何暖又抓又掐的不断攻势下,顾战终于不舍分开。 何暖看着他胸口纵横交错的一道道抓痕,冷冷道:“你自找的。” 说完,她控制不住干呕了几声。 本来有着下毒的愧疚,顾战想着过不了多久,就可以抱得美人归。 但是刚刚,看到昏暗暧昧灯光下的俏佳人,顾战还是禁受不住情欲蛊惑,让疯狂占了上风。 看着何暖怒意满满躺到床上,顾战猜想,刚才要是有把刀,她还是会毫不迟疑的插到他胸腔。 他慢慢走过去,“怎么了?” 何暖用被子蒙住头,“我觉得这种事很恶心,看在我给你下毒的份上,这次,我原谅你了。 若有下次,”她猛地拿开被子,狠厉道:“我一样杀了你。” 看到这阵仗,一般人总要吓的后退一步。 但顾战,剑眉只是微微一动,云淡风轻问了一句,“恶心?” 何暖慢慢坐起来,想着跟他说阿道夫曾经强迫她,让她看他和其他女人现场直播。 可是一阵恶心泛上来,她抿了抿唇,又将话生生咽了下去。 她重新躺下去,紧紧裹着被子,“我要睡了,顾总回去吧!” 她将自己蜷缩成虾子状,头埋在被子里,只剩下如瀑秀发在外面,让人看起来凌乱破碎。 顾战没有起身,而是将手放到她枕头旁边,轻轻触碰她的秀发。 这是一种可以接近她,又不被她排斥的方式。 招降亚岱尔之后,顾战亲自见了他,让他将何暖在鬼屋的遭遇一五一十告诉他。 令他好奇的事,阿道夫从来没有碰过何暖,反而将她锁在狗笼里,让她看他和领进来的女人成人动作。 这种行为并非日日有,但持续时间长达半年。 一开始何暖很排斥很恐惧,后来渐渐麻木,像看动物交配一样。 窝在狗笼里,眼睛看的是那个方向,但是灵魂早出窍了。 从何暖归来两个人初见面,他热烈拥抱何暖,何暖拼命反抗,顾战就觉察出不对。 听到亚岱尔这么说,他赶紧找了心理医生询问。 才发现何暖患了严重的 ptsd,即创伤后应激障碍。 这种病最常出现在男性或者女性被轮、奸受害者中。 何暖虽然不是“女性受害者”,但因为目睹了这样的事情,无形中会将自己带入成“受害者”。 她的脑海里会时不时闪现阿道夫qj那些女孩儿的画面,这些画面让她一直处于深深的恐惧中。 每一次这种画面出现,她都好似在现场,又亲临观看了一回。 久而久之,何暖就会很排斥性行为和为铺垫此行为开展的其他亲密行为。 其实何暖一直在秘密接受治疗,她的饮食加了抗抑郁药,每晚睡前喝的牛奶里也加了安眠药。 短短一个月,顾战看到了疗效。 她不再强迫自己不断洗眼,呕吐的次数也减少,也不会通过疯狂捶打自己、掐自己的方式忘记那段痛苦,而是喜欢上了跑步、快走等健康的运动。 但是就今日来看,她的心灵创伤还是很大,根本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治愈的。 想及此,顾战恨不得手刃阿道夫。 这个人在报仇方面很有一套,他知道顾战深爱何暖,对她的身体疯狂痴迷。 知道顾战一见到何暖就浑身燥热把持不住,却又让何暖抗拒他。 这种近在眼前却遥不可及的感觉,当真是挠心挠肺,折磨的人生不如死。 但顾战是无碍的,他现在最关心的是何暖。 他希望何暖积极治疗,摆正心态,勇敢正视亲眼看到女人被男人凌虐的事实,并让她积极地,主动参与到身体和心理上的康复治疗。 彻底走出笼罩在头顶的肮脏阴影。 第472章 过来和姐姐打招呼了? 锦被下的小小身体微微颤抖一会儿,恢复平静。 顷刻,略带颤音儿的话语从锦被下传出,“我要睡了,你走吧!” 听着何暖语调里的委屈和隐忍,顾战心如刀绞,他修长五指放到何暖头上,隔空爱抚她。 “好,我现在就走,你好好睡。” 他慢慢起身,缓缓走到门边,啪的关了灯,轻轻掩上房门。 他并没有离开,而是站在楼道里抽烟。 月光透过窗纱凉凉照在他身上,让他周身孤单寥落气质更盛。 他从烟盒里掐出一根烟来,慢条斯理打开打火机,幽蓝火光闪亮,照的幽昧楼道一片光明。 点上烟,他深深吸了一口,听到卧室里何暖起身的动静,他不动声色的将薄唇往上一卷,将要吐出的漂亮烟圈儿悉数吞入腹中。 他悄然站在那儿,生恐惊扰了屋里的美人。 屋里响起哗啦啦的流水声和不断往脸上扑打水的声音,他垂眸看了一眼在指间燃烧正旺的烟。 烟雾缭绕中,他绝世神颜变得悠然又神秘,好看的桃花眼轻轻一眨,神情又有点儿慵懒迷情。 五分钟后,屋子里流水声停止。 何暖从洗手间出来爬到床上,盖好被子,啪的关了灯。 良久之后,屋子里再也没有任何声音传出来,楼道里的男人才悄悄将烟蒂按灭在布满烟头的烟灰缸里,悄然离开。 翌日。 清风吹拂,洁白窗帘随风舞动。 温暖阳光透过树枝照射进来,在地上留下斑驳光影。 何暖慢慢坐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眼,掀开被子起床。 洗漱间洗漱用品一应尽有,好似她从来没有离开过,一直在这里生活。 化妆台上的化妆品也很多,琳琅满目的摆放着,全是国际潮牌。 昨日睡的有些晚,黑眼圈有些重,她简单上了妆,用眼影遮挡了满脸憔悴。 一开门,发现顾战站在外面。 一改往日穿衣风格,今日他没有穿黑西服、白衬衣,而是穿了条纹蓝衬衣。 下面搭配一条白色的裤子和白色球鞋,整个人看起来干净清爽,举手投足之间都是阳光帅气。 他微垂眼帘,性感喉结慢慢蠕动,看着何暖,有些局促的抿了抿唇,“起来了?” 就要出门的何暖,被他这么一问,也局促起来,“嗯。” 顾战往旁边站了站,何暖错身走过,他立即跟上来。 “工人做好了早餐,都是你爱吃的。” 在这儿住一夜已经很打扰,何暖转身婉拒,一下子撞到身后的顾战怀里。 她微微抬眸,正对上他往下看的眼,那恰似皓月繁星的眼眸中,有一股旋涡,引着她不断往内。 只看了几眼,何暖便赶紧垂下眸子,害怕自己溺毙其中。 她的紧张、她的羞怯、她的丝丝欣喜,都落在顾战眼中。 连带着昨日她对他说自己下毒时的胆怯、慌乱和懊悔,悉数进到顾战心里。 顾战有一种直觉,而且越来越强烈,那就是他的小暖,就要回来了。 两个人撞到一起,顾战岿然不动的站着,何暖慢慢退后一步,“我去上班,就不在这儿吃了。” 顾战不强迫,“好。” 话音落,月饼从楼下跑上来,何暖见了,黛眉微动,她有睡的这么死吗,月饼跑出去都不知道? 顾战察觉,赶紧弯下身子,揉了揉月饼的头,“过来和姐姐打招呼了?” 月饼没理睬顾战,走到何暖身边,高兴地蹭了又蹭,随后拉住她,那意思很明显,就是去吃饭。 何暖可以拒绝顾战,但是拒绝不了月饼。 她就那样乖乖的,在月饼的带领下,来到餐厅坐下。 第473章 顾总,我想做你的女人 顾战在她对面坐下,问她想吃什么,坐下后的何暖突然有些自来熟了,看着他,“我不会客气的,想吃我就拿了。” 顾战温柔一笑,从钟德手里接过车钥匙,递给何暖,“昨天挑选的车。” 要是平时何暖肯定果断拒绝,但是小破车被暴徒打坏了,根本没法上路。 之前挣的钱充了公,此时捉襟见肘,不收的话,她以后开什么。 她明媚狐狸眼眨了眨,很快给自己找到接受的理由,反正她是顾战养大的,接受他的东西也算是用自家的。 想及此,她拿过钥匙塞进包里,“谢谢顾总了。” 看着她这么爽快,顾战很高兴,吃的也比平时多。 两个人吃完起身,一出门刚好遇上进来送文件的杜芷凝。 杜芷凝很吃惊大清早在顾公馆遇到何暖,她眼里的醋意藏都藏不住,但碍于身份,也不敢直接质问顾战。 她慢慢跟在顾战身边,无声宣示自己的地位。 何暖见了,认出她是顾战的小……秘书,微微点头,开车离开。 她走后,顾战站在门口,看着那抹倩影,看了很久很久。 直到杜芷凝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打断他。 “顾总,这是我们和polt公司的合约,我是放到你卧房还是书房?” 在顾战身边待了四年,跟着他走南闯北,见惯了大场面,此时的杜芷凝再也不是当年被顾战拿来气何暖的枪。 她比顾战身边任何一个莺莺燕燕茶艺都高,也自信现在的何暖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只是顾战,太让她伤心。 她跟着他四年,陪他度过了何暖不在最难熬的那段岁月,但是这个矜贵高傲的男人,却从来没有接纳她。 按照平时,送完东西她是要离开的,但是今日,她不想走了。 她借口脚崴了一下,想到里面擦下药。 顾战淡眸看了一眼,“进来吧!” 可是一进餐厅,杜芷凝就开始忙活,为顾战盛汤夹菜。 顾战一看,目光冷若冰霜,“这不是你该做的。” 杜芷凝手微顿,在旁边坐下。 顾战叫钟德,“德叔,帮杜秘书拿一下跌打损伤的药膏。” 钟德去取,取回来递给杜芷凝。 撒谎就要圆谎,杜芷凝起身,到一旁装模作样的擦药。 钟德是老江湖,什么没见过,一看杜芷凝脚好好的,便留了自己其他人都让出去了。 果然,顾战吃完饭打算上楼,杜芷凝突然从身后抱住他。 顾战身子微僵,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便静静站在那儿,等着下文。 而钟德一见,赶紧转过身,一动不动的看着窗外。 杜芷凝见顾战不动,双手交缠放到他腰际,脸也紧紧贴着他脊背。 “顾总,我想做你的女人。” 这句话足够大胆露骨,顾战没有吱声。 只听到杜芷凝继续道:“从见你第一眼起,我就爱上了你,我一直跟在你身边,就是希望你能看到我。 我会比何暖听话,会比月饼乖巧,会比付云澈忠诚。 为了你,去死我都愿意。” 顾战受不了除了何暖以外的其他女人亲近,他手放到杜芷凝手上,想要把她推开。 可是突然听到“为了你,去死我都愿意,”顿住了。 “你不想要孩子,我可以吃避孕药,哪怕一辈子做不了母亲,我也愿意。 我会比何暖爱你,这一辈子只爱你一个男人, 这些年,我跟着你,我知道你的喜好,绝不会做让你不开心的事。” 杜芷凝轻语呢喃,细细低吟,“如果你还喜欢何暖,我愿意做你除了她之外另一个港湾, 我和她一南一北,互不打扰。 我知道你的规矩,我不会像一般女人一样,争风吃醋,让你难堪。” 第474章 杜若幽香 四年后的杜芷凝果然比刚出校门时聪明了太多,她知道顾战在意什么。 顾战拿着一个又一个公司双手捧到何暖面前,要说不爱何暖,那是不可能的。 她这么说,就是在自己没有得到顾战的时候,让顾战知道她的通情达理和包容。 见顾战一直不动,杜芷凝慢慢来到他面前,一把揽住他的腰肢,踮起脚尖,主动献上红唇。 她的红唇好似清晨花园里等待被采摘的香水百合,只要顾战愿意,就能品尝芬芳。 就在她慢慢闭上眼,不断凑近顾战薄唇的时候。 顾战猛地伸手,将她一把推开。 她重重摔到身后的落地窗上,餐厅发出一声巨响。 就在她诧异一直矜贵绅士的男人怎么可能会对她动手,男人眉眼清俊,淡漠如常。 “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回去告诉付云澈,该他的工作,不要让别人代劳。” 说完,男人阔步离开。 他周身萦绕的还是一团贵气,他的温情也是只给那一人。 杜芷凝看着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扶着玻璃慢慢起身,满眼热泪,喃喃自语,“我比任何人都爱你,你为什么就是看不到” 她站好,钟德拿着跌打损伤药给她,“杜秘书,这次它应该是真的派上用场了。” 杜芷凝冷冷抬眸,冲着钟德笑了笑,“德叔虽然跟着顾总多年,但是时间再久也是佣人不是!” 钟德乐呵呵,根本不生气,“我比杜秘书聪明的地方就在于,看得清形势,知道自己的身份。” 杜芷凝笑着从钟德手里接过药膏,“药我要了,话德叔自己留着吧!” 说完,她拿着药膏慢慢走了。 杜芷凝从顾公馆离开之后便回了公司,顾战让她带的话她也没有给付云澈说。 因为秘书室去顾公馆的要么她要么付云澈,只要她不去,活儿都是付云澈的。 被顾战推了一下,她心情失落到极点,一上午都是魂不守舍的。 她不害怕下次见到顾战尴尬,只是害怕以后再也不能抱他。 中午下班时,付云澈拿着一份文件出来,那样子像是要离开公司。 她拎着包立即跟上,“付哥,要去商场?” 付云澈摆手,“不是,给蝶变服饰送份文件。” 杜芷凝水杏眼眨了眨,“挺好的,刚好可以去那边转转。” 付云澈一听叹气连连,“什么好,我都快要忙死了,你们几个也帮不上忙,一直麻烦你们也挺不好意思。” 杜芷凝黛眉微动,伸手,“我也要去那边,要不,我代劳?” 付云澈看了看她,“你去那边干什么?” 杜芷凝,“我的素颜口红没了,现在用的这几款不是太红就是太亮,很不适合日常妆。” 付云澈没多想,“给秦长海或者何总,免得丢了。” 杜芷凝点头,“嗯嗯。” 付云澈去食堂,杜芷凝坐进下行的电梯,在里面,她打开文件看了看。 也不是什么重要的文件,就是顾战想在何暖面前刷存在感罢了,免得一会儿不见,她将他忘了。 杜芷凝没有去商场,而是直接去了蝶变服饰,到那儿才知道何暖不在公司,出去吃饭了。 她打了电话,找了过去,看到何暖正和柳影黛坐在一起喝咖啡。 看两个人的坐位,她们并不熟悉。 杜芷凝皱了皱眉头,将食指放到红唇上来回移动。 是柳影黛看到她,半起身朝她打招呼,她看到了,笑着赶紧过去。 来到她们跟前,她客气的打招呼,“柳小姐,何总。” 何暖眉眼淡淡,没有客套,“东西呢?” 杜芷凝赶紧将东西奉上,她一凑近,何暖嗅到一股熟悉的杜若幽香。 第475章 他还是这么喜欢缠着你 霸总喜欢用的香水款式就那么几种,但顾战是例外,他喜欢杜若。 杜若,香草名。 花开如蝶,花色洁白,娇柔婉约。 一般喜欢这种花的是女子,因为杜若花期很短,又给人一种女子心里有隐痛暗痛的感觉。 此花和男人阳刚魁梧的形象很不搭,但是香气绵软幽扬,后调很好闻,反而很适合男人用。 所以顾战用这款香水,何暖认为,他挺有品味。 她从杜芷凝手里接过文件,简单翻了几下,放到一边,“给顾总说,我收到了。” 杜芷凝点头,随后冲着柳影黛和何暖摆手,便离开了。 通过何暖表情,柳影黛也看出来顾战这是刷存在感,视线回到何暖身上,“他还是这么喜欢缠着你!” 何暖手微顿,心口也颤了颤。 难道以前,他们分开了,顾战也喜欢缠着她? 思忖间,柳影黛已经开口,“以前老觉得顾战不怎么样,可是与我们家的相比,好的不能再好了。 最起码,顾战心里,只有你! 我现在还记得你消失的那几年,他跪在庭院里,面对着不断往下落的雨,嘶吼呐喊。 那一刻,我看了都挺心疼的。” 何暖心咯噔一下,彻底被震撼,她愣怔了至少五秒。 温柔笑着对柳影黛道:“又认错人了?” 话音落,柳影黛掩唇大笑,“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一杯咖啡的功夫,我认错了两次,真的是太不好意思了。” 看着柳影黛笑,何暖就像吃了蜜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眼前这个女孩儿不高兴了她会跟着心痛,开心了她的世界也跟着晴朗。 她端起咖啡轻抿一口,看着柳影黛笑。 柳影黛笑着笑着哭了,何暖拿了纸巾悄悄递给她,她接过,掩饰的擦了一下,拎包起身告辞,根本不给她安慰和询问的机会。 可是走了几步又回来了,问可不可以和何暖做朋友。 何暖点头,“当然可以。” 柳影黛加了她微信,“我没有工作,在家挺闲的,往后会时不时的骚扰你。” 何暖眉眼淡淡,“我有时候会忙,但是看到了,一定会回复你。” 柳影黛点头,“好。” 柳影黛离开后,何暖也回了公司。 刚到公司,何暖就收到柳影黛短信,说邀请她到家吃饭。 还说一见如故,希望她一定不要拒绝。 中午时,何暖记得柳影黛说左商辰出差了,家里只有女主人,柳影黛又是蝶变高级客户,便同意了。 下午,何暖忙完工作,便去了紫薇路312号。 结果一到那儿,发现不仅男主人在家,顾战也在那儿。 柳影黛看到她,立即走过来,在她坐下换拖鞋的功夫,和她耳语,“我也不知道左商辰怎么突然就回来,还带来了……”何暖不太乐意见到的人。 何暖笑笑,“无妨。” 柳影黛能请人吃饭,男主人更是可以。 何暖要是扭捏,反而小气了。 她大大方方走到左商辰和顾战跟前,“左总好,顾总好。” 顾战不是上午那身装扮,而是换成了宝蓝色西装。 西装修身得体,将他装点的好似欧洲贵族一般。 他双腿优雅交叠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慵懒搭着沙发扶手,眼睛直直看着何暖,仿佛要将她揉碎在他星眸中。 何暖只看了一眼便错开,走到柳影黛身边。 既是过来吃饭,总要客气一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 柳影黛还没有开口,左商辰走近拉住柳影黛的手,“我和影黛不会做饭,顾战做饭是把好手,一会儿你给他打下手吧!” 柳影黛一听,诧异的看向左商辰。 第476章 你耳朵聋啊 “何暖是客人,让她做饭,不礼貌吧?” “怎么不礼貌,我们俩多日不见,有事要做,让她一个人待在客厅里,就礼貌了?” 柳影黛一听,脸刷的红了。 何暖也有些不好意思,抿了抿唇,不知道是站还是坐。 顾战突然过来,“走了。” 左商辰拥着柳影黛上楼,“走了。” 就这样,两个邀约吃饭的人话都没有说上,就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何暖看着左商辰和柳影黛离开,不禁深思。 上午的时候,柳影黛提到左商辰暗泪连连,怎么就见面一会儿,突然就好了。 好久不见,有事要做,做什么事? 顾战见她不走,轻轻拉她,“我们去做饭了。” 刚才左商辰和柳影黛在这儿,何暖给顾战留着面子呢,他们一走,她也就不再装。 “你自己做吧,我不会做。” 说着,她在客厅坐下。 顾战淡眸扫了一眼楼上紧闭的房门,缓缓弯下身子,“你坐在这儿,不尴尬吗?” “尴尬,我为什么尴尬?” “人家多日不见,有正事要干,一会儿传出一些声音,你不觉得别扭?” 何暖震惊,柳影黛跟着左商辰上楼做……那个! 何暖猛地起身,用力摇头,“不会,他们刚吵完架,影黛正赌气呢!” 顾战唇角挂上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嘲笑何暖太年轻。 果然,下一秒,楼上就传来动静,一开始挣扎,慢慢安静,再后来就是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何暖捂住耳朵,推开顾战往厨房走。 一进去,她蹲到垃圾旁,开始呕吐。 顾战见了,跟进去,关上厨房门。 他并没有靠近,是看何暖情绪平复才佯装不知实情的问了句,“你怎么了?” 何暖摇头,“没事。” 顾战不再问,撸起袖子拿起菜刀开始切菜,边切边夸这里的佣人,“干活挺细的,还知道控一下水。” 何暖看了一下周围,菜都洗好,盘都摆好,就等着顾战切菜掌勺了。 她客套的在一旁坐下,“我会干的活儿不多,需要叫我。” 话音落,顾战放下刀,指了指她身后的围裙,“围裙帮我穿上吧!” 何暖起身取下递给他,“你自己就能穿。” 顾战摆了一下手,“围裙脏,我拿了还怎么做饭!” “可以再洗手。” 顾战摇头,“举手之劳而已,干嘛非要让我浪费水。” 浪费水资源的帽子太重,何暖戴不起。 她走到顾战身边,开始给他穿。 围裙是套头腰后系带那种款式,顾战身材高大,何暖娇小,她踮起脚尖他微低头才将套头动作完成。 只不过两人离的很近,姿势也有些暧昧。 套上之后,顾战转过身,让她帮忙系腰带。 何暖没有推脱,动作娴熟的在他后背系了个蝴蝶结。 一切完工,顾战开始切菜,何暖坐了回去。 何暖百思不得其解,黛眉紧蹙,细细思考。 顾战见她一直不开口,主动搭话,“你是在思考为什么柳影黛和商辰吵架了,还愿意配合他干正事?” 何暖唇上的纤纤食指微顿,明眸眨了眨。 她不搭腔顾战也不再问,厨房静默了好一会儿。 何暖突然气鼓鼓的双臂环胸,“正事,你好似意有所指,我不这么认为,我觉得……”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顾战突然转身,“你耳朵聋啊,你没听见他们在做、爱嘛! 你不会觉得他们两个关起门在屋里抢玩具,柳影黛抢不过商辰,气哭了?” 说完,顾战看都没看她,继续切菜,“成年人的世界,哪有那么难理解。” 何暖支吾,“可是他们……明明……吵架了,那种事……” 第477章 是啊,没有雨! 在鬼屋时,阿道夫时常会带女人回来。 一开始,他对她们是很好的,面对多金帅气的阿道夫,女人们自然也愿意示好。 他们抚摸、接吻甚至……交配。 何暖浅显意识里就会认为,这种事是两个相爱,最起码有好感,最差也得不讨厌的男女才会做的。 因为她在狗笼里的那段岁月,看见了女人大喊大叫、哭泣和嘶吼不愿意。 所以她也会认为,吵架了、没好感了,就不会再做。 就算是做了,也是男的逼着女的。 可是左商辰和柳影黛显然不是后者。 顾战见她愁眉不断,云淡风轻道:“小夫妻吵架,床头吵架床尾和,就是这个意思。 不信,一会儿你看看,他们出来就会变得熟悉又亲密。” 人们对猎奇猎艳总有一探究竟的心理,何暖果然转眸看二楼,房门还是紧闭着,他们还没有出来。 她轻轻开了门,凑近耳朵听,争吵、暧昧的声音都消失了,客厅好似传出什么撞击的声音。 她黛眉微皱,赶紧将门严丝合缝的关上,确认听不到,她才整理衣裙,端端正正坐好。 顾战微转眸扫了她一眼,试探性问了一句,“你好像对这个事很排斥?” 他们又不熟,犯得着和他说嘛! 何暖摆手,“顾总,这菜佣人就该切好,你直接掌勺。” 顾战暗戳戳心思,炒菜那么吵还怎么和你说话。 “其实这事挺美好的。 身体上,促进血液循环,增强心脏功能和肺活量,全方位刺激嗅觉、味觉、视觉、听觉、触觉。 精神上,欢娱之事,缓解抑郁,让两个人身体、精神合二为一。” 要不是知道自己是顾战养大的,何暖只觉得遇到了老流氓,肯定撒腿就跑。 但是知道这层关系,她耐下性子逗顾战。 “顾总,看来实践的不少。” 顾战身体微僵,何暖看见他好久没动,他微抬头看向窗外,嘴角挂着淡淡笑意,好似回忆到了过往美好。 “对,夜夜笙箫,次次美好。” 何暖笑了,“瞎胡说,我才不信,我见过……” 她霎时闭口,顿了一顿,“我看书上说,有那种恶劣的,比如男人强迫女人,还咬她们,将她们咬的血肉模糊。” 啪嗒一声,顾战将刀放下。 何暖以为他要嘲笑她,谁知道,他伸手拿盘子。 动作行云流水,说话云淡风轻。 “某国成人动作片里,有更过火的。多人运动,很多很多人,二十甚是三十几个。 咬只是眼睛看到的一种伤害,可是很多伤害根本不在眼上,而在心里。” 电影里的多人运动,不过是商业运作合理化了。 如果放到现实,那不就是lj。 谁都不愿意遭遇这些,但是遇到了,也只能向死而生。 “我能理解你的感受,要是我看见了,我也会觉得肮脏、污秽、没人性。 但那毕竟是过往不是,路还长,我们总要往前走。 我们成年人老说的看透,不是嘴上说的一刀两断,而是从心里划清界限。 这件事也一样,过去就是过去了,不能一直揪着不放。 就起码,应该尝试着,学会放下。” 悄然间,春风化雨般,何暖心内震动,蒙受甘霖。 一直垂下的眸子缓缓抬起,落在窗外的海棠树上。 海棠树上站着一只鸟,许是羽毛上沾染了灰尘,小鸟不停地拍动翅膀,有时候还用喙轻啄羽毛。 顾战留意到何暖在看小鸟,也搭了腔,“洗浴是最好的清洁方式,清水可以起到软化羽毛的作用,可以去掉那些难以祛除的污渍。 只可惜……” 何暖慢慢起身,来到他身边,“只可惜什么?” 顾战佯装未察觉何暖的靠近,继续道:“没有雨啊!” 是啊,没有雨! 第478章 小暖,你记起我们了是吗? 要是有小雨,小鸟可以享受一把天然的淋浴,现在它只能靠拍打翅膀去掉羽毛外表的灰尘。 “就算是没有雨我们也不用担心,人类可以给它们制造水浴。” 刹那间,何暖伤痕累累的心好似慢慢愈合,紧闭的心门也开始有了裂痕,温煦的阳光慢慢照进来。 她明眸四下里搜索一番,看到一个花洒。 连接水管之后,花洒冲着窗外。 一开始小鸟没察觉,待发现有水又很安全之后,扑棱棱飞过来,在花洒下面沐浴一番。 沐浴够了,小鸟拍打翅膀去掉体表水珠,呼扇呼扇又飞到枝头,继续拍打翅膀,洗去羽毛上的灰尘。 看着小鸟浑身舒畅的样子,何暖慢慢收了花洒,清秀的小脸上挂上久违的笑意。 顾战装作没看见,开始掌勺炒菜。 何暖回到他身边,“你说,鸟洗澡了为什么还能飞?” 顾战嫌弃的看了她一眼,“它洗澡,被水打湿的只是体表的正羽部分,而正羽下让鸟类飞翔的羽毛和保护鸟类体温的绒羽很少会被打湿。” “喔……”何暖感叹一声,转向顾战的眼神慢慢变得仰慕。 油热了,顾战开始下大料,“你往后去去,小心溅身上油,疼!” 何暖淡眸瞥了一眼油锅,这个距离根本溅不到她身上。 顾战炒菜时她一直在后面默默观察,看着顾战有些手忙脚乱的样子,她实在是看不下去,从他手里拿过铲子开始自己做。 顾战双臂交叉置于胸前,凑近何暖,“嫌我做菜不好?” 何暖摇头,“不是嫌你做菜不好,是你做菜太慌乱,你看你把厨房弄的,像两军交战一样。” 做饭这个事虽然小,但何暖觉得,是很需要规划的。 先干什么后干什么,在开火之前都得想好,这样的话,到烧菜的时候才不至于像顾战这样手忙脚乱,乱找乱放。 做菜的时候,她将厨房整理了一下,又拿抹布擦了一遍。 看着整洁干净的厨房,骄傲的向顾战展示劳动成果。 顾战桃花眼满是诧异,“这就是你不会做饭?” 何暖愣住,明媚的狐狸眼眨了眨。 顾战拿了几个小番茄往外走,“饭你做吧,我打会儿游戏。” “哎……” 她制止的话还没有出口,顾战已经出去并关上厨房门了。 何暖看着手中的铲子,也很狐疑,她怎么就突然会做饭了呢? 后面的几个菜都是何暖烧的,她虽然还不能记起很多事,但能想起来做饭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饭做好了,佣人上楼叫柳影黛他们俩吃饭。 何暖站在餐桌旁看着进去时还不情不愿出来时恨不得缠在左商辰身上的柳影黛眯了眯眼。 顾战说的是对的,小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夫妻生活真的是感情润滑剂。 四个人坐下,顾战检举何暖,“她说她不会做饭,你们看看这饭做的,像是一个新人吗?” 柳影黛听了很吃惊,她拿起筷子,“我先尝尝味道。” 试吃了两个菜,柳影黛突然哭着放下筷子,走到何暖跟前,抱住她,“小暖,你记起我们了是吗?” 何暖除了抿了抿唇,其他表情无动于衷。 左商辰看着梨花带雨的柳影黛,心疼的拉到怀里温言暖语。 柳影黛哭够了,看着何暖,“不好意思,一天认错三回。” 何暖淡笑,“没关系。” 在柳影黛哭的时候,一瞬不瞬盯着何暖的顾战也红了眼,但他用强大的自制力逼退了眼泪,在何暖面前尽量淡化自己。 因为他清楚,她周围的环境越平实,越利于何暖恢复。 第479章 过敏 正吃着饭,左商辰突然指着顾战,“顾战,你脖子怎么了?” 此话一出,打断了何暖和柳影黛的谈话,将她们的注意力都吸引到顾战身上。 何暖看到他脖子上一片红,还以为是网络上说的草莓印,有些不好意思的转过脸。 柳影黛起身看了看,“过敏起的红疹子。” 何暖听了,重新转过眸子,看到顾战裸露在外的皮肤都染上了红,一片又一片,触目惊心。 左商辰检查了一遍食材,发现没有问题,又看了一眼他旁边放的酱,当发现里面有花生成分,瞬间黑了脸,叫来厨娘质问。 顾战一看,立即制止,“她们也不是有意的,怪不了她们。” 他慢慢起身,解开衬衣扣子,开始挠抓,“好痒。” 左商辰关切的走上前,“要不要去医院,过敏不是小事。” 顾战,“家里有药膏,回家抹药吧!” 他转身往外走,左商辰一把拉住他,“刚才你是坐我的车过来的,我不去送你,你怎么走?” 顾战瞥了眼何暖,又看回左商辰,“你刚回来,还是陪影黛吧!何总应该没事,我乘她的车。” 就这样,正在吃饭的何暖被安排的要送他。 走到庭院,柳影黛放心不下,让左商辰送他们。 左商辰紧紧拉住她,不让她再说,“我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怎么一直把我往外推?” “我不是这个意思。”柳影黛解释。 左商辰淡笑,“我清楚。” 顾战率先来到何暖车旁边,“何总,我们走吧!” 何暖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拿不出证据。 她打开车门坐进车里,顾战也屈身入内,给左商辰摆了个她看不懂的手势。 他们俩一离开,柳影黛就开始自责,“食材我检查了好几遍,没有花生的呀!” 左商辰看着疾驰离去的车影,“是顾战带来的,为了靠近何暖真是煞费苦心。 这过敏可大可小,也不知道严不严重,哎……真是同情啊!” 但不多。 话音一转,他拉住柳影黛的手往里面走,“我们接着吃,我们不过敏。” 柳影黛也开始心疼,“顾战这个人外冷内热,接触这些年,不断从他身上发现闪光点。” 左商辰听了开始吃醋,轻轻拧她的腰,“我的好呢,说个出来。” 柳影黛白了他一眼,“我只说一个,技术好。” 左商辰听了激动地抱起柳影黛朝楼上走去,柳影黛喊道:“不吃饭了?” 左商辰,“我们上去探讨探讨,开拓新领域。” 不一会儿屋子里传来柳影黛娇俏的嬉闹声,“你轻点儿……” …… 路上,何暖问顾战,“不能吃花生酱,那你还吃?” 顾战一听,开始挠抓,那样子,非得把自己扒一层皮下来才作罢。 何暖立即阻止,“别抓,小心破了相。 我也不是责怪你,我只是说你又不是小孩子,知道自己对花生酱过敏,就不该吃。” 顾战见她不再揪着花生酱的问题,轻轻抿了抿唇,没再挠抓。 何暖并没有直接带着顾战回顾公馆,而是去了医院,因为他裸露在外的肌肤都起了红疹子,这绝不是吃药和抹药就能治好。 果然,一到医院,医生检查之后也开始指责顾战。 因为是自家医院,面对总裁,就算是指责医生也是小心翼翼。 “顾总,过敏可大可小,今后您可得注意了。 花生对您是重度过敏原,这次幸亏吃的少,要是多的话,就得洗胃了。” 说完,医生让护士给顾战挂点滴,并将药膏递给护士,“一会儿取回来,交给何小姐。” 第480章 我只有一个女人 兴许是没有演过戏,没骗过人,这简单的一句话就将顾战暴露了。 还何小姐,她和这位医生认识吗? 但顾战病是真的,她大慈大悲,也就不纠结这些小事了。 没一会儿,小护士过来,将吃的药和抹的药交给何暖,并给她说了使用方法和用量,然后离开。 顾战坐在沙发上打点滴,看着何暖迟迟不肯给自己抹药,开始提醒,“护士说了,这药膏越早使用越好。” 何暖慢慢转身,面对顾战坐着,“你满意了?” 顾战深情看着她,“什么意思?” “顾总真是好手段,为了让我照顾你,煞费苦心。” 顾战死鸭子嘴硬,“我的注意力都在你身上,没看酱的成分,要是知道里面有花生,我不会吃。” 毕竟,过敏的滋味不好受。 说着,钻心入肺的痒袭来,顾战又控制不住开始挠抓。 何暖不忍心,拿起药膏和棉签,开始给顾战抹药。 抹完了脖子、手、脸部,何暖收起药膏,拎包要离开。 “要走?”顾战连忙拉住她。 何暖蹙眉,“打了点滴,抹了药膏,一会儿你的人也过来了,没什么事,我要回家了。” 顾战一听,松开拉她的手,“我有事。” 说着,他将衬衣脱下来。 何暖看到他要脱衣服,本能的转过眸子,可是眼风还是扫到他赤红的后背,一片又一片,特别瘆人。 她将包放到一边,坐下来,重新给他抹药。 许是瘙痒难忍,平时表情不多的顾战此刻神情复杂,将人类所有的情感在脸上来了个遍。 何暖认真给顾战抹完药,服侍顾战躺下,说自己有事出去一趟,一会儿回来,顾战听了没吱声,告诉她早去早回。 何暖一出门,便来到电梯前的指引牌前,找精神心理科。 她根据指引来到五楼,这个点大部分医生都下班了,科室里只有一位医生在值班。 医生身穿白大褂,戴着金丝框眼镜,长得白白净净,整个人看起来斯斯文文。 就是年龄……有些小。 嘴上没毛,办事不牢,何暖转身要走,却被医生叫住。 “你好,找谁?” 他说话清澈悦耳,好似山涧的泉水一般,叮咚叮咚。 何暖听着声音很舒服,慢慢转过身子,“过来看病。” 医生指了指他对面的凳子,“请坐。” 何暖没坐,“我还没有挂号。” 医生淡笑,“你不是过来看病的,是过来看一下我们的水平,既然如此,挂不挂号重要吗?” 何暖被戳中心事,有些尴尬,但开始钦佩眼前医生的坦诚。 医生也没有多说,慢慢起身,“与其说你是过来看看我们的水平,不如说你想尝试着打开心结,放下那些残酷过往,迎接美好生活。” 何暖眼眸深了深,“医生贵姓?” 年轻医生双手插进白大褂的衣兜里,淡淡道:“免贵姓宋,名璟淮。” 何暖点头,然后什么也没有说便离开了。 回到顾战所在的病房,站在门口的时候他还在打电话,一进去,他立即挂断了电话。 何暖打趣,“给情人打电话,害怕我偷偷将这个消息透给杜秘书?” 顾战听了,手微顿,慢慢掀眼皮看何暖,略带暧昧的说道:“不要瞎说,到目前为止,我只有一个女人。” 何暖正要坐下,听后身子僵了僵,随后她将垂落下来的头发拂到身后,拿起茶几上的杂志开始看。 顾战问,“去哪了,这么久?” 何暖视线还在杂志上,“屋子里有些闷,到窗口透透气。” “哦。”顾战将手机放到一边,慢慢阖上眼。 第481章 难不成你想睡在这儿? 何暖瞥了一眼输液瓶子,见快没了,赶紧起身按了床头的呼叫按钮。 顷刻,护士过来,替顾战拔了输液管子,并将开好的药拿过来。 何暖看了,“明天你不过来了?” 顾战,“嗯嗯,在家输液一样。” 拿了药,两个人从医院出来。 顾战要求何暖送自己回家,何暖以夜色已晚多有不便拒绝了。 但顾战耍起了赖皮,“是你把我送到医院的,你就得送我回去。” 这个时候,何暖才发现自己对顾战太好了。 要是她一开始狠心绝情,他就不会这么得寸进尺。 何暖无奈,只好将顾战送回顾公馆。 车子一停下,顾战下车,而后来到何暖身边,替她打开了车门。 何暖抬手拜拜,拉车门打算关上。 谁知道,顾战慢慢蹲下身子,虔诚的看着她,“我浑身起了过敏反应,三个小时之后还需要再涂抹一次药膏,你走了,我怎么办?” 何暖,“你家里那么多佣人,不用非得我。” 顾战,“男人碰我身体,我膈应。” 何暖,“让女佣。” 顾战一听连连摇头,“其他女人碰我,我恶心。” 这话说的很明白了,只有她碰他,才行。 说完,他定定看着何暖,幽邃眸子里全是揉碎何暖的倒影。 鬼使神差的,何暖点了点头,“好吧,”再宠他一次。 但是,她提了条件,“我毕竟还没有结婚,不好一直住顾公馆,今晚,我们住酒店。” 一听酒店,顾战故意装出一副兴奋不已的样子,“好,酒店好,怡情陶性。” 何暖直接白了他一眼,“一人一间。” 顾战唇角一抹淡淡的笑,假意失望道:“那……好吧!” 就这样,连着两夜,何暖都跟顾战待在一起。 车子重新启动,在顾公馆附近的一家酒店停下。 何暖办理完入住后,将顾战送进一间客房,叮嘱他吃完药,则去了另一间。 刚洗完澡出来,就听到了敲门声,她走过去开门,看到顾战抱着枕头可怜巴巴的站在门口。 “你……又怎么了?”何暖说着,甩了一下半干的头发,上半身随之自然扭动,妖娆身段一览无余。 顾战,“我害怕你走,我要看着你。” 何暖转身到柜子里拿衣服,随后去了洗漱间,“你回去睡吧,我不会走的。 我一会儿定个闹钟,到点了我去找你。” 顾战没有回音,何暖以为他走了,换了睡裙出来。 却发现他在床上坐着,还是那样紧紧抱着抱枕。 若非亲眼所见,何暖绝不相信,眼前这个无助似找不到妈妈的人是顾战。 看见此时的他,你绝对联想不到他的过往是雷厉风行和阴鸷腹黑。 她抿了抿唇,走到他身边。 她穿着轻薄睡裙来到顾战面前,顾战视线里,两个坚实挺拔的山峰和若隐若现的沟壑。 他只觉得小腹燥热,浑身难受。 体温升高加剧了过敏反应,他一时难受的恨不得撞南墙。 但他深知现在时机还不成熟,莽撞会吓住何暖。 就在他又烦躁又忍得难受的时候,何暖拉起了他的手,他好似久旱逢甘霖,内心得到极大舒适。 但是舒适只持续了五秒,何暖拉住他的手不是要和他亲密,而是要将他拉出房间。 “顾总,回去吧,到点了我去找你。” 一向高高在上倨傲的他在何暖面前如何低眉顺眼都可以,只要能离她近一些,再近一些。 他抱着抱枕倚靠着门,继续耍赖皮,“可是就这样走了,我心里不踏实。” 何暖,“有什么不踏实的,难不成你想睡在这儿?” 第482章 我的心灵很脆弱 顾战眼神发生微妙变化,将他此刻的小心思展现的淋漓尽致。 何暖不想和他废话,嘭的关了门。 关门之后,耳根清净许多,直到半夜铃声响起。 何暖迅速起床,拿着药膏和棉签去顾战房间,顾战把房卡给了她,她刷了卡直接进去了。 来到床边,她悄然坐下,拉住顾战,“顾总,起来抹药了。” 叫了一声,顾战没应。 她叫了第二声,顾战还是没应。 何暖开启自言自语模式,“睡这么死,把你抬跑了都不知道。” 她轻轻掀开被子,解开他的睡衣,给他抹药。 昏黄暧昧灯光下,顾战好身材一览无遗,赤裸的上身尽情展示八块儿腹肌,肌肉凹凸有致,非常有型,一看就是纯爷们的身材。 当何暖微凉指尖碰触他温热身体,顾战慢慢睁开眼,淡雅如雾的桃花眼,在看到何暖的一刹那,便染上了暧昧。 他挣扎着要起身,何暖制止,“别动。” 他很听话,果然没动。 何暖给他抹完正面,要抹后背,抬眸发现顾战竟然睡着了。 她只好推着他的身体,让他半转身。 用极快的速度擦完后背,何暖伸手够放到枕头上的药膏盖子。 不知道是因为身体压到顾战,顾战不舒服,还是他就是翻身。 他突然拉住她的胳膊,将她拉到床上,压在身下,手不偏不倚的堪堪落在她乳、房上。 何暖脸刷的红了,下意识拉开他的手。 他力气大的很,无论她怎么拿,他的手就是不起开。 何暖开始推他,他身体重的很,推了两下都岿然未动。 刚才一推就翻了身,现在怎么推,都不动,明显就是想吃她豆腐。 这样的人,不用再惯着。 何暖抬手,用力给了顾战一耳光。 顾战当下清醒,捂住脸质问何暖,“你干什么?” 何暖一跃从床上下来,拿起药膏盖子盖在药膏上,冷冷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一回去,何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刚才顾战摸她胸,她下意识的反应是拿开,而不是恶心,这是不是说明,她的情况在好转? 她虽然没有看过医生,但她自己搜集过病症,清楚自己患上了ptsd。 ptsd严重的时候病人会轻生、恶心或者很严重的强迫症。 她是从鬼屋走出来的,绝不会轻生,但常常会呕吐和强迫自己洗眼。 尤其是看到男女在一起亲密,她会恶心呕吐,随后找个私密的空间疯狂洗眼睛。 可是刚刚,顾战他……他将手放到她乳房上,她并没有恶心。 兴许,她该去看看医生了。 翌日清晨,她收拾好打算去上班,一出门,就看到顾战站在门口。 他淡雅如雾的桃花眼看着她,表情淡漠如常,周身萦绕冰冷气息,“你昨天打我干什么?” 占了便宜还倒打一耙,何暖算是重新认识了顾战。 她眉眼淡淡,就像没看见他一样,关了房门,错身离开。 顾战像个黏人精一样跟上来,看着何暖倒退着往前走,“你还没给我个解释呢!” 何暖垂眸看了一眼腕表,看有没有时间吃早餐,又听到顾战说,“揭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脸,我的心灵很脆弱的,你得补偿我。” 他说着气鼓鼓起来,就像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媳妇儿。 何暖停下脚步,转眸看向他,冷冷一笑。 第483章 这样对他们两个人,都好! 她这笑,笑的顾战心里很不踏实。 顾战也停下脚步,“我说错了?” 何暖眉眼淡淡,还是没有搭理她,继续往前走。 何暖到酒店餐厅用餐,顾战也跟了进去。 在里面遇见熟人,顾战顿时震慑力和威压感两米八,近乎完美的脸颊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峻,那一双好似要结冰的深邃眸子也看不出任何表情。 看着只有在自己眼前才会低三下四、低眉顺眼的顾战,何暖抿了抿唇。 吃完饭出来,何暖送顾战去公司,在车里,两个人谈了笔生意。 随后,就是何暖恭敬地送顾战上班,并答应他给他抹了药再走。 在等电梯的时候,遇到一样等电梯的杜芷凝。 杜芷凝看到顾战和何暖从同一辆车上下来,顿时气急败坏起来,这已经连续两日,她看到他们在一起了。 尤其是看到两个人一唱一和的走过来,只觉得自己的脸面在地上揉搓。 虽然她和顾战没有什么,但是在顾氏集团,乃至湘城,大家都觉得她和顾战“有什么!” 何暖曾经虽说是顾战小蜜,但还被顾战拉出去做脸面挡酒,但她待遇却比何暖要好。 自打工作以来,她不想挡酒,顾战就真的没有让她这样做过,被他带去酒局的要么是付云澈,要么是梁燃。 所以众人眼中,她在顾战心里的地位比何暖还高,是那种她就是未来顾太太的水平。 看着顾战带着何暖走来,众人看到顾总新欢、旧爱碰面,总觉得会发生点儿硝烟,纷纷小声嘀咕起来。 可是当顾战走近,议论声戛然而止。 众人诧异的看着顾战带着何暖走进了总裁电梯,看都没看旁边的杜芷凝。 杜芷凝脸色都绿了,但当着同事的面不好发作出来,只好转身进了旁边的洗手间,等人少了再上去。 一到23楼,见秘书室其他人还没有来,顾战眼神示意陈梦晨,“倒两杯咖啡来。” 陈梦晨看着顾战身后的何暖,“暖姐。” 何暖不记得她,但是看她眼神,猜想两个人之前关系应该很亲近,便友好的点了点头,跟着顾战去办公室了。 不一会儿,陈梦晨端着咖啡进来,给了顾战之后,走到何暖身边,将咖啡递给她。 何暖接过,不咸不淡的回了句,“谢谢。” 陈梦晨突然半蹲下去,“暖姐,他们都说你失忆了,你真的不记得我们了吗?” 何暖微愣,旋即笑了笑,“他们?都有谁?” 陈梦晨大大方方,“顾总和付特助。” 何暖听了,转眸看了看顾战,顾战在匆忙整理公务,并没有留意这边。 她是失忆了,但通过亚岱尔,她知道自己就是顾战的前首秘,何暖。 不过,她还不想和他相认。 因为,现在就挺好的。 如果有一天,顾战需要帮忙,为了曾经的养育之恩,她不会袖手旁观。 但是相认,还是算了。 毕竟现在,她不爱顾战。 现在的关系,不近不远,不亲不疏,刚刚好。 何暖看着陈梦晨,“可能吧,他们说的是实情,毕竟我……确实不认得你们。” 陈梦晨眼里闪烁的点点星光黯淡下去,脸上的笑容也慢慢凝结,她看着何暖,有失落,更多的是狐疑。 狐疑的倒不是何暖撒谎不承认自己的身份,而是眼前这个人真的不是……她的暖姐吗! 但很快,阴霾散去,雨过天晴,她脸上重新覆上笑意,“嗯嗯。” 这个充满信任和给她时间让她慢慢恢复回忆的“嗯嗯”,让何暖心口一颤。 没见过几面的陈梦晨尚且如此,一直想挽留自己的顾战该如何伤心呢! 在陈梦晨离开后,何暖慢慢看了看顾战,决定这次合作后,就和顾战挑明,既然她没有马上要谈恋爱的想法,就断了他的念头。 这样对他们两个人,都好! 第484章 杜秘书茶艺高 从总裁办出来,陈梦晨神采奕奕。 付云澈问,“遇见财神了,这么高兴?” 陈梦晨摇头,“不是遇见财神,是遇见了暖姐。” 付云澈平时上班很早,今日是忙其他事情才比顾战晚到,他一脸诧异的问道:“何总在里面?” 陈梦晨点头,“嗯嗯。” “他们在……干什么?” 陈梦晨,“顾总在处理公务,暖姐……不,应该是何总,她在旁边坐着。” 说完,陈梦晨往茶水间走去,“他们俩在一起,还是和之前一样,岁月静好,时光安稳。” 杜芷凝正在补妆,听后,冲着镜子里的陈梦晨白了一眼。 不一会儿,透过镜子看到陈梦晨提着一壶水过来,掐准时机,杜芷凝起身,装作收化妆品没看到陈梦晨,将她手里的水壶撞翻。 水壶不受控制的从陈梦晨手里脱落,咣当落地。 陈梦晨脑子反应快,连退数步,才没让滚烫的热开水洒在身上。 但是水壶倾倒的时候,她一只手下意识去扶,被壶口流出来的水烫伤。 秘书室顿时安静,众人目光齐刷刷的看向声源处。 陈梦晨被眼前场景吓住了,呆愣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她顾不得烫伤的手,小声问杜芷凝,“你干什么,为什么撞我?” 杜芷凝正佯装吃惊,听到陈梦晨这么说,委屈巴巴的辩解,“你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撞你!” 她话说的虽然委屈,但是声音很大,大家都听到了。 陈梦晨被倒打一耙,当下有些气恼。 “你就是故意的,壶里装的开水,我害怕伤着人,故意离你们远远的。 你要是不过来,怎么可能撞到我!” 杜芷凝惯会卖惨,她还是细声慢气,“梦晨,我们是同事,无冤无仇,我怎么可能害你。” 这话一出,众人纷纷站杜芷凝。 秘书室的矛盾根源在顾战,女人们会因为他多看谁一眼,和谁多说一句话相互吃醋。 但是陈梦晨在秘书室这些年,做事一般般,为人一般般,顾战对她也一般般,杜芷凝根本犯不着和她作对。 找陈梦晨麻烦,是杜芷凝自降段位。 但陈梦晨一口咬定,就是杜芷凝故意撞她,否则根本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一时间,秘书室乱哄哄,吵到了在里面工作的顾战。 他拿起固话,拨了出去,不一会儿,付云澈带着杜芷凝等其余人来到总裁办公室。 陈梦晨人很轴,还是将刚才那套车轱辘话说了一遍。 但杜芷凝就不一样,她委屈的泫然欲泣,一见到顾战主动承认是自己的错。 但她绝不承认是主动撞陈梦晨,反而是陈梦晨不怀好意想烫伤她。 陈梦晨一听,气不打一处来,“刚刚在外面你还说你没有看到我,不小心撞到的。 一到顾总这儿,就成了你看到我提着水壶过来。 你既然看到了,为什么不远远躲开,还非要和我撞到一起?” 杜芷凝一听,委屈的梨花带雨,看着陈梦晨,“我没有这么说,你不要瞎胡说。” “你怎么没有这么说,秘书室很多人,大家都听到了……” 说着,陈梦晨看向顾战,“顾总,我知道我工作能力不够,他们都看不起我,但我陈梦晨没有能力,不代表没有善良。 我是绝不会干伤害人的事的。” 杜芷凝一听,带着哭泣的颤音道:“顾总,都是我的错,你不用为难了。 一会儿出去,我给梦晨道歉。 要是我昨晚不赶着今早给你文件,不是凌晨两点才睡,状态好一些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第485章 得罪了顾总怕不怕? 顾战是个资本家,听到这样的话,心里天平自然倾斜。 一个工作能力强又上进的人和工作差劲儿又轴的人,他肯定倾向于前者。 何暖看着陈梦晨烧的脱了皮的左手和委屈的默默擦眼泪的样子,耳畔突然想起她的那一句,“暖姐。” 她突然头脑发热,抓起茶几上的手机走到顾战身边。 “刚才我站在那儿玩手机,刚好看到那一幕,顺手拍下来了。” 说着,她拿起手机给顾战看,“顾总请看,谁在撒谎,照片解释的清清楚楚。” 顾战看了,狐疑的转眸看何暖。 何暖淡淡朝他笑,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 陈梦晨见了,声泪俱下,“是吧顾总,我离她远着呢,又是开水,我拿的小心翼翼,生恐烫着大家。” 这个时候,众人目光齐刷刷转向杜芷凝,每一个眼神,都在说:她是骗子,她竟是这样的人。 她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她,她的眼里只有顾战。 但看到顾战眼里信任的光慢慢黯淡,变成难以置信,她突然前进一步,“顾总,是我的错,是我主动撞的梦晨,我没想到那里面是开水。” 说着,她惭愧的看了眼陈梦晨脱了皮红肿的手。 陈梦晨证明了清白,没有再踩杜芷凝,她开心的看向何暖,当扫到顾战冷若冰霜的眸子,又惭愧的低下头。 顾战转身将手机扔到桌上,冷冷对杜芷凝道:“陈梦晨受伤了,你负担医药费直到她的病好。 写一封正式道歉信,全集团发送。” 医药费是没什么的,只是这道歉信,这不是狠狠打她杜首秘的脸嘛! 她想为自己求情,“顾总……” 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顾战冲着众人摆手,员工鱼贯退出,只剩下付云澈和陈梦晨。 何暖拉住陈梦晨到旁边的洗手间冲凉水,“烫伤之后要赶紧冲凉水,至少冲半个小时,这样的话就不会疼了。” 陈梦晨,“暖姐,谢谢你。” 听到陈梦晨还是叫自己“暖姐”,何暖手微顿。 “你走了之后,她们都欺负我。” 说完,陈梦晨又哭了,“还有好多事,明明不是我做的,但最后都落到我头上。 我给她们讲道理,她们总是一堆歪理,说到最后反倒是我的错。” 何暖淡笑,“小傻瓜,这不是讲理的地方。” 陈梦晨听了,默默低下头。 过了一会儿,陈梦晨又问,“暖姐,你抓拍技术真好,也就一瞬间,你就拍下来了。” 何暖眉眼淡淡,看着陈梦晨,“我就在沙发上坐着,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陈梦晨一听,吃惊的看着何暖。 何暖慢慢道:“我给顾总看的只是他的手机屏保,根本不是什么照片。” 陈梦晨,“那你怎么确定杜芷凝会主动说出实情?” 何暖看着她淡淡道:“因为她和你的诉求不一样,你声嘶力竭也不过是想向大家证明你是一个善良的人,不会做伤害同事的事。 而杜秘书在乎的是顾总如何看她。” 顾战看了锁屏界面很吃惊,转眸看何暖,怎么会给他看这个。 但是在撒谎的人看来,这会是吃惊,吃惊真相竟然是这样的。 顿了一顿,何暖接着道:“这个时候,撒谎的人就会心虚,尤其是杜秘书,拼命想在顾总面前展示的人,肯定不想落一个死性不改的印象。” “可是……”可是了半天,陈梦晨接着问,“这样就好了吗,让顾总知道她诬陷他人?” 何暖嗤笑,“他们俩在一起这么多年,肯定有他们的相处方式。” 水哗啦啦的流着,陈梦晨的问题又过来了,“暖姐你替我出头,得罪了顾总怕不怕?” 第486章 他的心是她的,身体也是 何暖黛眉挑了挑,“得罪他?我是帮了他!” 陈梦晨不解,“此话怎讲?” 何暖,“今天来开,在我站出来之前,大家是倾向于杜秘书的。 看着你手受伤了,顾总……应该不会重重责罚。 但你还是会觉得很委屈,会情不自禁的提起这件事,大家就会好奇真相是怎么样的。 你们秘书室有监控,几步路的事,有勤快的人愿意跑腿。” 到时候,真相竟然是杜秘书故意撞陈梦晨,陈梦晨受了伤还接受处罚。 但这毕竟是小事,大家不会专门拿到顾战面前说,但是顾战偏袒杜秘书的罪名却实打实的坐实了。 冲完水,何暖给陈梦晨擦药,“同事之间难免摩擦,出去之后,该怎样还怎样,不要甩脸子。” 陈梦晨,“我记下了,谢谢暖姐。” 两个人从洗手间出来,陈梦晨对着顾战微鞠一躬,也走出办公室。 顾战朝着何暖招手,何暖垂眸看了一眼腕表,发现抹药的时间到了,没多想拿了药膏朝着顾战走来。 一到顾战身边,顾战豁然起身抱起她,将她放到办公桌上。 然后分开她的腿,站在她两腿中间,骨节分明的双手掐住她纤细腰肢,眸色沉沉看着她。 “我和杜秘书在一起那么多年,肯定有我们的相处方式。 我这个当事人都不知道,我们的相处方式是什么!” 何暖被这个难以启齿的动作羞的两颊绯红,为了拉开距离,她后背尽量向后倾倒。 害怕她跌倒摔伤,顾战更加用力的掬住她的小蛮腰。 “顾战,你快放我下来。” 顾战剑眉微挑,唇角勾起一抹促狭,“你不说我就不放你下来。” 何暖耳根都是粉的,“你们如何相处,我怎么知道?” 顾战见她既没有犯呕也没有很排斥,继续慢慢凑近,温热气体似清风般,扑打在她耳畔,“我给你说过,除了你,其他女人碰我,我恶心。” 这是什么,这是向她解释他和杜秘书是清白的? 思忖间,顾战突然搂抱住她,将她从桌上抱下来,稳稳放到地上。 而后,他一转身,坐到老板椅上,随后脱了自己的白色衬衣,将整个上半身露出来。 何暖见了,捂脸转身,“你把衣服穿上?” 顾战略一思忖,将衬衣往上拉了拉,换了撒娇的语气说,“好了。” 在何暖转身给他擦药的时候,顾战解释自己刚才为什么脱衣服,“后背太痒了。” 何暖没吱声,将药膏挤到棉签上,给他擦药。 顾战感觉不对,“怎么不用手?” 何暖,“昨天就是这样擦的。” 顾战,“今早不是。” 他终于承认在酒店是故意将何暖压到身下的,可不是她引诱的他。 何暖眸色沉沉看着他,顾战心虚的薄唇颤了颤,幽邃眸子波澜不惊的看了看她,又不带任何情绪的转向其他地方。 给肚子擦药的时候,何暖半蹲下去,顾战倒打一耙,“你为什么对我忽冷忽热?” 何暖狐疑,“我对你好过?” 平常的一句话却让顾战心口一窒,眼前这个女人要不是他心爱的人,他一定要让她好看。 “今早还用手给我擦药,现在却用棉签,是因为吃醋了?” 吃他和杜芷凝的醋,如果真是这样,他一定会跟她解释清楚,他和杜芷凝只是单纯上下级关系,她离开的这些年,他没有碰过任何一个女人。 他的心是她的,身体也是。 谁知道,何暖冷冷抬眸,看着他,一字一顿道:“今早用手,是因为我忘了拿棉签。” 第487章 何暖接受治疗 本来是想给自己找痛快,听了他的解释,顾战只觉得胸闷气短,喘不上来气。 他堂堂顾氏集团掌门人,就这么不入她的眼,连一句哄哄他的好听话都不乐意说? 顾战很想将她重新放到办公桌上,压在身下狠狠蹂躏一番,问问她,她的心到底是什么材质,为什么这么铁石心肠! 将他忘了也就算了,还故意说这么绝情的话,让他心堵。 闷气中,何暖擦好药已经起身,“顾总,红疹子快消完了,你按时吃药应该就没大碍。” 顾战看她要走,边穿衣服边起身,“你要去哪儿?” 何暖见他挡住自己去路,只觉得他蛮横不讲理。 他过敏了,自己放下工作照顾他半天一夜,难不成为了他,不要工作了? “我要去上班。”害怕给顾战臆想能挽留她的余地,她故意将话说的冷冰冰的。 让他知道,他再挽留就不礼貌了。 顾战看着她娇俏艳丽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感应门后,郁闷的坐了下来。 不一会儿,付云澈拿着文件进来。 顾战说自己口渴,让他帮忙倒杯咖啡,付云澈冲泡好端过来。 顾战抿了一口放到一边,不耐烦的说:“你泡的什么,这么难喝!” 付云澈真以为自己泡错了,认真看了一眼,见没错,回复了一句,“就是您一直喝的牙买加蓝山咖啡。” 顾战听了瞪了付云澈一眼,“没事不要在我眼前晃悠,看着心烦。” 付云澈听了愣怔了一下,天地良心,他自打进来,根本就没有挪动过。 他伸手拿过顾战批复完的文件,微点头就要离开。 付云澈离开了,偌大的办公室重新变得空寂。 想到何暖对自己冷冰冰,憋闷委屈不由得泛上心头。 顾战起身来到沙发旁,枕臂躺下,淡雅如雾的桃花眼失神的看着天花板,自我疗伤自我消化。 想到何暖不熟悉的眼神,没有爱意的话,他抓心挠肝的疼。 他后悔死了,当初就不该放她走,这样的话她就不会遭遇车祸,被阿道夫带去无望州,继而失忆,将他忘记了。 现在他痛不欲生,也是报应。 要是他一辈子痛苦换何暖一辈子开开心心,他也是甘之如饴的。 关键是,那个将他忘得一干二净的女人保不齐现在正开开心心的工作,早将他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他拿起手机,给付云澈打电话,“找个油头给何暖打电话,中午的时候让她到这儿来。” “好。”付云澈应了一声。 刚挂断付云澈的电话,宋璟淮的电话过来了,“你的小甜心到我这儿看病来了,给她做了个全面检查,和她也商量了一下治疗方案。 我已经给她开了药,你偷偷掺在食物里的抗抑郁药可以停了。” 顾战惊喜,倏地从沙发上起来,“她的病严不严重?” “没到轻生的程度,说不上严重。”宋璟淮故意逗顾战。 顾战却不想和他嘻嘻哈哈,“好好的探讨病情,你打什么岔子。 直白告诉我,她的病算重还是轻?” “嗯……”了几声,宋璟淮慢慢道:“挺严重的,不过她内心强大,如果积极治疗,有望痊愈。” 一听“有望”二字,顾战当下急了,“不是有望,我要你必须治好她。 她的经历你比谁都清楚,那是隐没在她心脏的一根根刺,不取出来,是会溃脓腐烂的。” 就算取出来,心脏也会留下一个个针孔,就算愈合也会留疤。 人世间,经历过伤痛,只有放下,没有如初。 宋璟淮点头,“身为医生,我比谁都渴望我的病人痊愈,我会尽我所能,治好她。” 挂了宋璟淮的电话,知道何暖去看病了,顾战的心情也只是好了一丢丢。 重新陷入新一轮的烦闷中。 第488章 何暖坠落悬崖 想要忘记一段过往,最好的方法就是用另一段记忆填满。 毕竟,人的大脑储存能力有限。 宋璟淮不是说日常吃药,五天去一次医院就行嘛! 顾战觉得,那这几天,何暖必须跟他在一起。 他要给她美好,让她忘了伤痛。 他拿起茶几上的手机给付云澈打电话,“不用让她过来了,集团后天不是有团建,邀请她一起去。” 付云澈哪里做得了何暖的主,“顾总这……不太好吧!” 男人一听立即不乐意了,“你在,教我做事?” “不不,属下不敢。”付云澈急切道。 顾战没再说话,傲娇的挂了电话,重新在沙发上躺下。 付云澈让集团一个很有威望的老前辈给何暖打电话,邀请到了何暖。 何暖答应爬山,但是因为当天天气有些凉,老前辈身子不太好,便没有跟着他们一起爬,而是在山脚下的农庄休息。 顾战在车里看到何暖爬山兴致很高,害怕突然出现扫了她的兴。 便想着等他们爬到半山腰再上去,反正他爬得快,二十分钟就能赶上。 一个小时后,他的手机震动。 他拿起来接听,集团行政经理还没有开口,电话那边就传来,“何总,何总……”的呼喊声。 顾战身子倏然僵直,眸色沉沉,“怎么了?” 行政经理立即回复,“顾总,何总出事了。 我们刚才在山上休息,不知从哪儿跑来一只小野猫。 何总喂了它一些食物,它便一直跟着何总。 往上走到某一处,小野猫淘气,在树枝之间跳跃时不小心掉了下去,何总去看情况,也滑了下去。” “赶紧派人下去找。”男人声音冷漠,挟裹着暴戾。 “我们已经派人下去找了,可是找了二十分钟,还是没有见何总身影。” 顾战猛然推开车门,阔步走下来,嘶吼道:“你们在什么地方?” 行政经理给他说了地点,他收起手机沿着山路一路小跑上去。 付云澈瞅见自家总裁这样,也不敢多说,跟在后面。 走路需要一个小时的路程,而他只用了十分钟便跑到了。 一到现场,众人纷纷聚拢过来。 “顾总,顾总……” 他是顾氏当家人,中流砥柱。 危机时刻,他的出现,让慌乱的众人瞬间找到了主心骨。 顾战扫了一圈没有看到何暖身影,但他还是倔强的问了一句,“找到小暖了没有?” 行政经理走到跟前,“我们派下去两队人,都没有找到她。” 站在何暖跌落下去的地方,顾战垂落下去的手禁不住的颤抖。 他冲着行政经理道:“继续派人下去找,没有找到她之前,不要停下。” 说着,他朝着付云澈伸了一下手,付云澈拿着麻绳到跟前,“顾总,我看了一下,这个地方太陡峭了,还是我下去吧!” 看着下面深不见底的悬崖,顾战只觉得自己再不下去,就要真的永远失去何暖了。 他没有多说,从付云澈手里拿过麻绳,捆在自己腰上,下去之前,“我找到人了,会用力拉一下绳子,你们感应到,用力往上拉。” 付云澈制止,“顾总……” 他的话还没有出口,顾战已经身手敏捷的沿着岩石往下走了。 付云澈看着顾战下去,立即对行政经理说,“你们的人不要找何总了,暗地里保护顾总。 这山坡有500米,可是麻绳顶多300米,剩下的200米,顾总……” 后面的话他不敢说,顾战下去找何暖,除了一根麻绳,没有其他任何防护工具,跟自寻死路没有区别。 他是特助,他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第489章 顾战徒手攀岩,下悬崖找何暖 可是想到这儿,付云澈又觉得不对。 他跟在顾战身边多年,他清楚何暖在顾战心里的位置,没有找到何暖,顾战是绝不会死的。 顾战不敢死,也不舍得死。 他走近何暖刚刚跌落下来的地方,看到那里有断裂的防护栏,防护栏上的铁丝锈迹斑斑,一看就是年久失修。 就这说话的功夫,顾战高大挺拔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一个很小的点儿。 顾战一直不停的往下爬,他心里有强烈的感应,何暖就在下面某个地方,等着他。 他必须加快脚步,赶紧去到她身边。 他已经失去过一次她了,这一次,他决不要。 他卖力的向下攀岩,骨节分明的手在没有防护的情况下长时间接触岩石,变得血肉模糊。 但他一点儿也感受不到疼痛,他内心已完全被失去何暖的失落和焦急占满。 绳子不断往下放,顾战有条不紊的向下攀岩。 山上的付云澈越来越焦急,绳子这都快要放完了,但是用力拽绳子的动作却从来没有出现。 他的心也开始慌乱起来,身为特助,他不该让顾战以身犯险,他拼命阻止才是。 但一切都来不及了,他只能祈求顾战赶紧,赶紧,找到何暖。 天公不作美,就在这时,下起了雨。 在绳子放完时,在山下完全没有任何回应时。 付云澈趴在悬崖处,朝着深不见底的下面大喊,“顾总,顾总,顾总……” 而回应他的,是越来越大的雨。 当绳子不再往下放时,顾战泄气的摇了摇绳子,随后将它从腰上解下来,绑在旁边的树上。 继续徒手往下攀岩。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他终于快要到山脚下。 因为雨势太大,挡住了视线,在他将脚落在一块儿巨石上时,不小心一脚踏空,从上面摔了下来。 他直接摔到旁边的小溪里,一直被他保护的手机也跟着坠落下去。 他和手机落水时溅起的巨大水花,落在他胸口,打湿了他潮湿的心。 他慢慢闭上眼,轻轻喊了一句,“小暖。” 失落只是一瞬,他猛地起身,他要找何暖,他的小暖还没有找到呢! 他猜想何暖有可能是落入水中,顺水流向下,这样想着,他顺着水流的方向走。 一路走来,既没有看到下来救援的同事,也没有看到何暖。 这里荒无人烟,除了杂草就是树木,和时不时传出来的瘆人的鸟叫声。 “小暖,小暖,小暖……” 一路走来,他一路喊。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只是越来越真切的发现,天要暗下来了。 “小暖,小暖,小暖……” 他一声声呼喊,越喊越愤怒,越喊越心力交瘁。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对何暖好一点儿这么难。 他原来想着,先等他们上山,然后自己再爬。 在山顶制造偶遇,和她共进烛光晚餐。 可是这一切,都随着何暖的失踪烟消云散。 他最悔恨的不是这些,他最悔恨的是,是他让何暖爬山,如果不是他突发奇想,何暖说不定正围坐茶几旁,品茗欣赏夕阳。 他抬手用力扇了自己几耳光,也控制不住暗暗啜泣起来。 何暖坠落的地方就是这附近,所以她一定还在这附近,他再次冲着丛林大喊,大声呼喊何暖的名字。 刚才摔倒的时候,不小心摔到了膝盖,每走一步,都是骨肉分离撕扯一般的疼。 胳膊也被撞了一下,像脱臼了一般垂落着,有些不听使唤。 但他好似感受不到疼,不停地走,不停地呼喊,他总觉得,自己这样,就能找到何暖。 第490章 心电感应 此时,紧紧抱着自己躲在横出岩壁下躲雨的何暖,恍惚间,好似听到了顾战的呼喊。 她猛地起身,忘记了头顶的岩壁,狠狠撞了一下。 她迅速蜷缩回身体,重新蹲下去,开始揉脑袋。 刚才那一下,撞的可不轻,她揉了好久,才感觉好受一点儿。 一抬眸,就看到风雨里,站在那儿一动不动,愣愣看着自己的顾战。 她只觉得是雨大造成的视觉幻象,她定睛仔细瞅,才发现真是他。 飘逸柔软的头发被雨水打湿,紧紧贴着他的头皮。 白衬衣、黑裤子破烂不堪,浑身各处斑斑点点伤口,血水混着雨水慢慢流下来。 看起来,狼狈极了。 顾战看到何暖,微微愣怔一下,很快拖着受伤的腿踉跄着向她走来。 走到她面前,没有一丝迟疑的将她紧紧揽入怀中,紧紧抱着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将头窝在她脖颈处,细细感受她的心跳和呼吸。 良久之后,似是想到什么,他慢慢松开她,双手扣住她的头,轻轻问了一句,“受伤了吗?” 受伤了,但与顾战相比,可以忽略不计。 她从悬崖上掉下来,被中间一棵树挂住,她本来想着沿着山石爬上去,可是因为技巧不行,又滑了下来。 她滑下来的地方刚好是土坡,受伤主要是擦伤。 因为爬山,包裹严实,衣服被树枝、石头划破,身体还好。 只是裸露在外的肌肤,有些惨不忍睹,还有就是她的脚崴了。 顾战看到她被树枝划伤的脸,很是心疼,他当即一把将她抱起,“我带你离开。” 可是只走了两步,便又停止。 大雨茫茫,看不清来路,现在最明智的就是找个地方避雨,等雨停了再走。 他们重新来到何暖刚才避雨的地方,安静坐下。 何暖看着顾战棱角分明的脸,“顾战,这儿离我掉落的地方,有很长一段距离,你怎么找过来的?” 顾战淡淡一笑,“顺着水流的方向。” 其实他想说心电感应,他心里有种强烈的感觉,觉得何暖就在这周围。 只要他耐住性子好好找,就一定能找到。 果然,皇天不负有心人,还真让他找到了。 其实他找的很艰难,这么一大片荒无人烟的谷底,他生怕错过某个地方,与何暖擦肩而过。 所以,他不漏一处的细细寻找,也就几百米的距离,却让他走出了数千米的长度。 他没有给何暖说他是如何从山石上摔下来,也没有说拖着受伤的腿如何寻找她,简单一句话轻描淡写带过。 但何暖很细心,她留心到顾战受伤的腿。 “你的腿……” 顾战摇头,“没事。”顿了一顿,“你是怎么到这儿的?” 何暖从自己如何坠落说起,一直说到如何到了这儿,“还没下雨之前,我听到这边有汽车鸣笛的声音,所以就一路走过来。 后来雨太大了,我辨不清方向,只好躲在这儿避雨。” 其实从山上落下来,何暖也很害怕,她沿路一直呼喊,希望有人听到她的喊声。 可是除了山涧的鸟鸣,再无其他任何回响。 在这儿等了一会儿,顾战突然靠近,在她额头轻轻吻了一下。 何暖下意识的想推开他,可是对上他的眼睛,她的手瞬间僵住。 “你知道我找你的时候想得最多的是什么吗?” 何暖看着他,没有言语。 顾战,“我们有一次出去郊游,遇上生病的月饼那次。 你非要让它上车,我不让,所以我生气丢下你了。” 何暖听了,心咯噔一下。 却又听到顾战慢慢说道:“可是你不知道,关上车门那一刻我就后悔了。 可是我又不想在你面前示弱,被你拿捏,所以硬着头皮开了好久。” 第491章 他终于服软了 顾战是将车开走了,可是一直在附近打转,他比谁都清楚自己不会丢下何暖,可是想到她不听话的样子,他就来气。 她的不听话很小就显现出来了,直到长大,她还是那么不听话。 不安心做他的金丝雀,非要从他身边离开,甚至死给他看…… 顾战又一次将何暖抱在怀里,“我们不闹了好不好,往后我都听你的。” 几番周折,他终于服软了。 何暖张口想说些什么,远处突然传来鸣笛声。 顾战看了看天,天色越来越暗,如果他们等不来救援,就要在山中过夜。 这里没有食物,没有棉被,周围湿漉漉,肯定不行。 “小暖,我们必须赶紧离开这儿。” 听鸣笛的声音,离这儿好似不远,走上不到二十分钟,说不定就能走到马路边。 如果遇上好心的司机,他们很快就会获救。 何暖知道他什么意思,扶住他慢慢起身,走出岩壁,循着声音向马路走去。 顾战腿受伤了,他身体越来越难以支撑,他害怕自己拖累何暖,向她道:“你先走,不要管我。” 他是为了救自己才过来的,何暖怎么能抛下他。 她扶住颤颤巍巍的他,“我们一起走。” 屋漏偏逢连夜雨,这个时候,何暖受伤的脚踝也开始添乱,她疼的走不动路,每动一下,都疼的五官扭曲。 顾战见了,什么都没有说,在她面前蹲下,“我来背你。” “你的腿……”何暖后面的话还没有出口,就被席卷而来的风雨封口。 顾战看了看远处,“快上来,我们越早走到那边,越容易遇到车。” 这是实话,何暖看了看越来越大的雨,狠了狠心,趴在顾战背上。 刚才还走的颤颤巍巍,可是一背何暖,顾战瞬间拥有万千力量,身体像痊愈了一般。 他快速往前走着,害怕何暖害怕,还不停的安慰,“没事的,我们马上就到了。” 就这样,从天色擦黑走到漆黑一片,他们才来到马路边。 马路上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要不是远处路灯发出昏黄的光,他们真的差点儿走过了。 顾战背着何暖向路灯走去,希望这样,车上的司机能够看到他们。 刚到路灯下,就有一辆车呼啸而过。 何暖冲着车子拼命招手,但是车子毫无迟疑地擦着他们的身体疾驰离开。 路上被冲起的巨大水花悉数落在他们身上,他们本来就水湿的衣服雪上加霜。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又一辆车过来,看到前面有人招手,车子缓缓停下。 当知道他们是要求助的时候,又是黑夜,司机害怕给自己找麻烦,再次开着车子要走。 顾战见司机要走,将何暖放到安全的地方,独自一人重新走上马路,挡在车前面。 他撑开双臂阻挡的样子,好似一位战士。 就差0.1秒,司机就要撞上顾战。 他看着顾战不要命的样子,气急败坏道:“你不要命了!” 顾战见司机重新停车,没有废话,“我的同伴就在不远处,你带我们过去,我给你五十万。” 五十万,果然财大气粗,也是不小的诱惑。 司机看了看他,最终还是放弃救他们。 他踩油门,打算离开。 但是顾战就那样死死的站在那儿,生怕错过这辆车,再也不会有车过来。 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身体紧紧靠着车子。 谁知道,车子后退,走了旁边的路也不捎他们。 这附近曾经发生过一起碰瓷案,轰动一时,自那之后,人们再也不敢贸然释放自己的好心了。 这辆车离开之后,再也没有车子路过,他们以为再也不会有车过来,紧紧拥抱在一起,对抗来自大自然的潮湿和阴寒。 第492章 你走吧,我不会好了 就在这时,一束光冲着他们照射过来,很打眼。 顾战转身一看,认出是带有顾氏标志的车,再次举手。 司机看到他们,缓缓停下。 坐上车,同伴给他们递过来热毛巾和干净的衣服,何暖换衣服时,男人通通下车,包括顾战。 她换好衣服,让顾战上车换,她下车。 顾战一把拉住她,“你转过脸就行,就算是看,我也不介意。” 此时此地不适合客套,何暖没多说,背对他乖乖坐着。 听着没动静了,才慢慢转过身子。 就算受着伤,顾战也很注重仪表,他梳了头,还用手整理出了发型。 付云澈坐在前头,一个劲儿的道歉,说派出去五路人,沿着何暖坠下去的地方和附近转圈找,就是找不到他们的身影。 直到去了医院,顾战翻出地图看,才知道在附近找根本不可能找到。 那是一个类似于锥子形的山,何暖落下去的地方和坠落的地方相差几十里。 这是他靠着心电感应坚信何暖在前方才会一直往前走,可是搜救的人感觉他们不会出那片范围,画地为牢了。 顾战陪着何暖做了全身检查,确定她没有大碍,身体只有几处剐蹭伤和脚崴之后才去做检查。 顾战的情况严重一些,他的左膝盖粉碎性骨折,右胳膊脱臼。 手因为攀岩受了很严重的外伤,加上下雨冲泡,一部分已经化脓溃烂。 他曾经最引以为傲的修长十指,好似品相不好的虎皮凤爪。 他做了全身检查之后,被推进手术室,一个小时后 ,又被推了出来。 何暖心里感激,一直在手术室门口等着,当手术室门打开,顾战看到满脸伤口,手上缠着纱布的何暖站在门口等自己。 怒喝付云澈,“你怎么让她在这儿等。” 没等付云澈领责任,何暖就开口道:“不怪他,是我自己要来的。” 说完,她坐回轮椅,被付云澈推着往前走。 顾战瞥见,“还疼吗?” 何暖摇头,“不疼。” 自己明明受了很严重的伤,但注意力全在她身上,那一刻,何暖很是感动。 回到病房。 医生护士交代好,鱼贯离开。 偌大的病房只剩下顾战、何暖、付云澈三人。 顾战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躺在那儿,“你受伤不严重,等好了就走吧!” 刚才还是热情澎湃,这一瞬,冷若冰霜。 何暖安慰,“怎么了?” 顾战委屈巴巴的说道:“你看到了,我受了伤,极有可能成为一个废人了。 我知道你一直看不上我,现在离开,我也能理解。” 付云澈听了,吃惊的眸瞳睁大,但他不敢出声,害怕被顾战骂。 何暖一听,安慰道:“我没有看不上你,你不要多想。 你好好养伤,说不定就会好了。” “不会好了。”顾战躺在那儿,桃花眼失神的看着天花板。 “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又走了那么远的路,还淋了雨。 我不会那么幸运,我觉得,我一定会变成残疾。” 听到残疾,何暖心口一颤。 顾战何其骄傲,如果残疾了,还不如直接杀了他。 她往前滑动了一下轮椅,靠近顾战,拉住他的手,“不要多想,这样不利于恢复。” 顾战主动将她的手拿开,脸也瞥向相反方向,“你不用安慰我,你走吧!” 看着顾战自怨自艾的样子,何暖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知道多说无益,便滑着轮椅离开。 她一走,顾战看着付云澈,“知道怎么做?” 付云澈愣了两秒,赶紧点头,“知道知道。” 说完,他拿出手机,当着顾战的面给顾氏医院负责骨科的院长打了电话。 院长答应,明早查房的时候,亲自过去。 第493章 暧昧不明 翌日。 查完房,何暖起身打算上厕所,看到一群医生朝着隔壁走去,她好奇便在护工的帮助下,坐到轮椅上去了隔壁。 在门口,她听到医生和顾战的谈话。 顾战认真听了病情,“会残疾吗?” “顾总,情况刚才我都和你说了,不是很乐观。 不过好好休养,保持好心情,对病情的恢复会有帮助。” 李院长背对门站着,说这话时心虚又自责,为了帮助总裁追求心爱之人。 他这个外人,却要奉献出从医三十余年的信誉,他都觉得,总裁要是追求不上何小姐,都对不起他。 顾战,“你知道的,我是顾氏门面,我不希望自己成为一个瘸子。” 李院长,“顾总放心,我们一定会用最优秀的医疗团队给您救治,尽量……尽量让你恢复如初。” 何暖在外面听到院长勉强的承诺,心下一沉。 顾氏医院虽然是家私人医院,但是医疗团队不比省级三甲医院差。 如果顾氏医院骨科院长都这样说,那么顾战的腿,应该是……凶多吉少了。 李院长说完,带着团队离开。 何暖见了,赶紧滑着轮椅给他们让路,他们一走,她就进去了。 顾战还是一脸失落的躺在床上,看到她过来,有气无力的说了一句,“你来了?” 何暖心疼的看着他,来到他身边停下。 顾战,“你刚才都听到了吧,我的腿,废了。” 说“废了”的时候,语气里满是嘲弄的悲哀。 何暖抿了抿唇,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只听顾战又接着道:“我也老大不小了,还没成亲,还没为顾家开枝散叶,真是不孝。 小暖,你说我的腿要是废了,是不是再也娶不上媳妇了?” 何暖听了,只想回应一句,不要说你的腿废了,就算是高位截肢,也有大把女人上赶着。 但她不能这么说,这话太伤人。 她看着顾战,温言暖语,“不会的,李院长不也说保持好心情利于恢复嘛! 你老是想这些不好的,病肯定好不了。” 顾战没有再多说,还是那样生无可恋的躺着,何暖坐那儿陪了他会儿,便要回自己的病房。 顾战突然一把抓住她,“小暖,要是我的腿真的废了,你会照顾我吗?” 她坠入悬崖,顾战舍命下去救她,这份恩情,何暖很感动,“会,我会照顾你的。” 顾战听了很高兴,便让她回去了。 一周后。 何暖的脚伤好了,她让小助理办理了出院手续,便向顾战告别。 一进去,发现顾战在吃饭,杜芷凝在旁边服侍。 自打上次她帮助陈梦晨拆穿杜芷凝的真面目之后,杜芷凝见她就劲劲的,但是在顾战跟前,她还是“何总,何总……”亲热的叫着。 顾战,“你像是掐着饭点来的。” 何暖淡笑,“顾总的私人小厨做的饭菜好吃嘛!” 说着,她在一旁坐下,顾战拿了双筷子给她。 何暖接过,吃了两口说自己办理出院的事。 顾战一听她要走,有些不乐意,“你说过要照顾我的,怎么说走就走?” 何暖解释,“公司好多事,我忙完了就回来。” 顾战不想和何暖分开,“什么重要的事,不需要你亲自出马在医院办公也可以。” 何暖,“医院有些吵。” 顾战,“一会儿让他们都走,只留我们两个,我保证不说话,绝不影响你。” 这话一出口,除了顾战,在场的几个人都有些尴尬,尤其何暖,她的脸刷的红了。 因为这次事,她和顾战关系融洽了不少,但两个人还不是情侣关系。 但顾战这番话,听着两个人,怎么都有些,暧昧不明。 第494章 从始至终都是他在欺骗她 杜芷凝听到顾战如此挽留何暖,心里又急又气。 她不动声色瞥了何暖一眼,见何暖笑靥如花的看着顾战,心里一直窝着的火顿时冒三丈。 何暖有些羞涩的看着顾战,“这是你的病房,是休息的地方,我不好一直打扰。” 说到这个份上,顾战再挽留,何暖就要犯难了。 他不想让她为难,便笑着答应,“好,你忙完了就过来看我,我等着你。” “谢谢顾总,”说完,何暖垂眸看了一眼腕表,慢慢起身,“你慢吃,我走了。” 说完,何暖起身离开。 可是离开医院坐到车上,何暖突然发现自己的药膏落在病房了,便返回去找。 还没到病房门口,就听到两个保洁阿姨在里面聊闲话。 听到是说顾战,她便多听了几耳朵。 这一听不了得,发现了顾战的秘密。 保洁a:“住在隔壁病房的,是我们顾氏医院的总裁,顾战。” 保洁b:“他怎么了,怎么住院这么长时间?” 保洁a:“具体情况不是很清楚,不过我听人说,好像是从山上摔下来了。” 保洁b:“山上,这么厉害,我看他只伤了腿,看来是祖宗保佑。” 保洁a:“何止是祖宗保佑,那是有天神护佑,他的伤不重,都是装的。” 保洁b:“装的,不该吧!” …… 何暖没有再听后面的话,转身去了院长办公室。 她一离开,紧闭的卫生间房门慢慢打开,杜芷凝从里面走出来,给了保洁阿姨每人两千块钱。 保洁阿姨千恩万谢的接过,杜芷凝淡笑着离开。 院长办公室。 何暖走到门口,抬手轻轻敲了敲门,当听到里面的回应后,她才推开门进去。 好几位主任医师围坐在会议桌前,李院长坐在主位,正给他们说些什么。 按往常,一般人看到这种阵仗,都会主动回避,等他们谈完再进来。 但是何暖进去之后便在李院长办公桌对面的旋转椅上坐下,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 李院长一看眼神示意人出去,来到办公椅上坐下,“何小姐有事?” “顾总的腿,到底怎么回事?”何暖眉眼淡淡,语气疏离。 李院长听了明显吃惊,但还是装糊涂,“何小姐说什么,我听不懂。” 何暖冷冷一笑,“顾总糊涂,没想到李院长比顾总有过之无不及。 李院长从医三十余载,外界要是知道你给顾总下了诊断,说顾总此生再也站不起来。 你猜猜,外界会怎么看……” 撒一个谎,就要用一百个谎来圆。 既然已经被拆穿,就没有找补的必要,再说了何暖过来也不是兴师问罪,只不过通过他验证自己的猜想罢了。 何暖看他一直不吱声,拿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起身走了。 走出院长办公室,何暖便去找了顾战。 站在病房门口,何暖就听到里面的动静,她推开门,付云澈看到她的一瞬间,就大喊了一声,“何总来了。” 那个声音之大,一听就知道在掩盖什么。 随后就是震天响的一声,好似空中掉下了东西,落到床上。 等到里面重新恢复寂静,付云澈打开门,何暖走进去,不紧不慢走到顾战身边。 顾战有些气喘吁吁,“忙完了,挺早。” 何暖眉头微蹙,微嗔道:“有意思吗?” 一瞬间,顾战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薄唇轻抿,轻咳一声,随后掀开被子,挪动身体朝着何暖坐着。 何暖,“用你极有可能残疾欺骗我,有意思吗?” 当听到顾战的病情,何暖很是愧疚。 为了弥补,这些天,她一直托朋友打听国内外有名的骨科医生,希望顾战病情好转。 结果,从始至终都是他在欺骗她。 第495章 刹车失灵 顾战见何暖确实生气了,双手紧紧抓住她的胳膊。 “我没有骗你,你看到了,我的腿确实受伤了。” 何暖,“程度呢?” 顾战淡雅如雾的桃花眼看着她,深情之至,“我承认我是夸大了一点儿。” 何暖冷笑,一点儿,这是一点儿嘛! 完全康复和残疾之间,可是十万八千里的差距。 何暖一把推开她,“你要是以后再这样对我动手动脚,我就找人将你打成真的残疾。” 顾战不管不顾,一把将何暖揽入怀中,“你不要这么生气,你听我解释。” 拿这么大的事情戏弄她,何暖要是再信他的话,就是脑子有病。 何暖用力推他,结果顾战当着一众下属的面,转身将何暖压在床上,看着她。 “我这么做只是希望你能多陪陪我,除了这个,我再也想不出来什么理由能让你心甘情愿待在我身边。 自打你回来,你就没有给过我一个好脸色,就连那日我们在山里,那样的绝境我抱你,你都有些抵触。 我真的很心急,我只是想靠近你。” 想靠近她,就骗她? 此时的何暖确实有些生气,她根本不会考虑一向理智的顾战怎么会想出这么蠢笨的办法,而他的下属们,还不劝阻。 她冷喝一声,“起开。” 顾战愣了一下,慢慢起身。 何暖起身,简单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顾战看着那抹清瘦身影,眉心拧了拧。 从医院出来,何暖去停车场开车,刚走出没多远,一道颀长身影就出现在她车子前。 跟那日风雨夜一样,他撑开双臂站着。 那一日他像丰碑像战士,但今日,则像是碰瓷的缺德人。 何暖慢慢摇下车窗,“你起开。” 顾战定定站着,没有刚才的慌乱,周身威压感很盛,“你下来,我们谈谈。” 谈,没什么好谈的。 在顾战决定用欺骗的方法得到她,她对他的好感荡然无存,有的只是他舍命救她的情意。 “顾总不用急着办理出院,一会儿我会差人过来办理。 还有,这一两日我会专程到顾公馆看望顾总,以答谢那日救命之恩。” 他要她的道谢?! 顾战心,刀绞般的痛,这一刻,他真切体会到作茧自缚的滋味。 他真的后悔了,后悔欺骗她。 “你下来,我们谈谈,你现在这样,不适合开车。” 何暖不想再听他叨叨,摇上车窗,打转方向盘,从他身边疾驰离去。 汽车堪堪擦着他的身体,她就像要给他个教训似的,让他知道她的厉害。 被巨大风吹动,顾战有一刹那失神,待稳定心神后,车子早消失的无影无踪。 心情烦的时候确实不适合开车,行驶在路上,何暖感觉每一辆车子对自己都不友好。 她慢慢摇下车窗,让新鲜空气进来,呼吸了好几口,烦躁的心才慢慢沉淀下来。 她摇上车窗,打算好好开车,衰神却像跟着她一样,在一个十字路口,她撞了一个人。 事情发生的太快太急,以至于她都不知道这个小孩子什么时候冲过来的。 她只知道自己踩刹车,车子没有停下,车把人撞了。 小男孩儿被撞的飞起,透过挡风玻璃,何暖清晰看到男孩儿震惊并开始哭泣的神情。 她瞳孔骤然紧缩,吓得张大了嘴巴。 她狠踩刹车,但奇怪的是,车子停不下来。 车子朝着倒地的小男孩儿冲去,何暖急忙打方向盘,和一辆车撞在一起,才避免小男孩儿被车子碾压。 这些天,她就像得罪了衰神一样,刚离开又遇到了事。 第496章 听话 车子撞了一辆车子也没有停下,还在继续往前行驶。 她的车子,刹车失灵了! 想到这儿,何暖手心渗出一层汗,浑身控制不住的开始颤抖。 如果一直这样,她要撞多少人,撞多少车,才能停下啊! 还有那个可怜的小男孩儿,他还在冰凉的地上躺着,他的家人赶过去了嘛! 后来的车辆不会看不见躺在地上的小小的他,轮番从他身上碾压吧! 她不敢想,那种身临其境的绝望感觉深深包围着她,让她挣脱不得。 也是这个刹那,何暖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画面。 受巨大撞击,她的身体不受控制的从挡风玻璃上冲出,落在冰凉的地面上。 昏暗的夜色,她静静躺在那儿,模糊意识里,绝望的看着一辆又一辆车子从她身边无情飞驰而过。 汽车飞驰留下的风,到现在,她都能感受到那股寒凉。 她的身边还有一个人,那个人,好似是…… 她看不清那个人的脸。 头,却疼的恨不得要了她的命。 她没有再回忆,眼前的事要紧,如何停车,如何停车。 她在心里不停地默念着。 为了减少伤亡,她心一横,冲着十字路口的地标撞去。 这个独属于湘城的伟大地标,被玛莎拉蒂冲撞的瞬间,轰然倒地。 何暖因为系着安全带,又早有心理准备,除了额头破了一角,并没有受到其他伤害。 在车子停下之后,她就赶紧跑下车,朝着刚才撞倒的小男孩儿跑去。 万幸的是,小男孩儿被后面的路人抱到一边,除了她那一下,并没有更大伤害。 她赶紧拨打救护车,同时也报了警,电话里将现场情况简单说了一下。 该打的电话打完,回过味来,何暖才发现周围站满了人,他们一个个高举着手机,正冲着她不要命的拍。 她赶紧低下头,半跪在小男孩儿身边,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很快,值班民警过来,勘查现场,收集证据,尽快恢复交通。 并将何暖那辆撞了湘城地标的玛莎拉蒂扣下。 这个时候,救护车也过来,将小男孩儿连同何暖一起送入医院。 小男孩儿被送进来伤势就很重,一直处于昏迷状态。 她坐在医院长椅上,翻看手机,发现自己已经成了网友口诛笔伐的恶毒女人。 “开车撞了人,还不停车,真的是十恶不赦。 果然有钱人的心肠就是硬,觉得我们普通人的命就是草芥。” “这个人是酒驾,有目击者称,离得很远就能闻到酒味。” “被撞的这个小男孩儿从小父母双亡,跟着奶奶长大,这孩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可是要了老人的命。” …… 短短一个小时,十字路口玛莎拉蒂女司机撞人逃逸的新闻成为头版头条。 点击率破千万。 豪车、女司机、撞人、不停车、撞地标…… 这几个词,任何两个组合在一起,都具有爆火的命。 而这个爆火,也注定将何暖带入另一个深渊。 她划拉着往下看,手机被人抽走。 她抬眸,看到身前西装革履的男人,那颀长身影挡住了窗口所有的光。 男人什么都没说,拉住她的胳膊,“我们去做检查。” 何暖被他拉着起身,并跟着他往前走。 发生车祸的时候,何暖是很紧张的,哪怕到医院,她也胆战心惊。 不知道为什么,当看到小男孩儿悲惨的身世,她不再紧张了。 这场车祸,她眼睁睁看着发生的这场车祸,让一个本来就贫寒交迫的家庭,雪上加霜。 她如何赎罪,都不为过。 她甩开顾战的手,“我没事。” 顾战桃花眼不似往日情深,此刻满是镇定和威压,“听话。” 第497章 问责 顾战将何暖交给一个医生,“她刚刚发生了车祸,安排全身检查。” 何暖拒绝的话还没有出口,就被医生、护士拉了进去。 顾战焦急的在门口等着,五分钟后,付云澈过来。 男人眉眼清俊,嗓音低沉,“那个孩子情况怎么样?” 付云澈,“情况不是很好,被撞击之后他头着地,现在还处于昏迷之中。 不过医生正在救治,要是没有大碍的话,这几天就会醒来。” 男人脸色阴沉,目光寒凉,“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都要让这个孩子醒来。” 如果这个孩子醒不来,成为植物人或者死了,就现如今网友群情激愤的样子,何暖一定会重判。 截至目前,网友还在不停地@主流媒体和有关官方,希望好好调查此事,不要让某些人蒙混过关。 面对群情激愤和悠悠众口,顾战不敢往下压那些新闻,免得给有心之人利用,舆情会反噬的更厉害。 正在筹谋着如何帮何暖脱身的时候,付云澈继续道:“顾总,属下说句不该说的话,你和何小姐只是合作关系,感情虽然深,但关系浅。 你今日过来,我拦不住,算我的错。 不过今后,你是绝不能再来了。 就现在的舆情来看,根本无法掌控。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你必须赶紧抽身出来。” 何暖现在有了新身份,她是无望州人,是蝶变服饰的ceo。 她不是跟着顾战长大的小女孩儿,不是他的小蜜,他和她,只是商业合作伙伴。 只要他不靠近,因为车祸引发的脏水绝对泼不到他身上。 但是如果他不这样做,像现在这般,冲动的亲自过来,待娱乐记者或者网络大v发现,那么他再想摆脱就难了。 毕竟网络的风向,容易点燃,容易煽动。 何暖有抑郁症,只要能证明她是在发病过程中发生的车祸,她就完全可以脱罪。 但她刚刚发生了车祸,六神无主,身边还没有一个可靠的人,让他如何脱身。 顾战没有反驳,“有些话知道不该说,就不要说。” 付云澈抿了抿唇,又要说。 顾战摆手,严厉制止。 恰此时,远处走来一个男人。 这个人叫顾平阳,是顾战二叔顾向翰的儿子,如果顾战不贪恋权势,顾氏就是他的。 “大哥。”顾平阳叫着,慢慢走了过来。 “这个时间点,大哥不该在公司批阅文件或者开集团会议吗?” 顾战看着前来问责的男人,单手插兜,淡淡一笑,“工作效率高,早忙完了。” “就算是消遣,医院也不是个好地方。 奶奶本来要过来,可是医院病菌多,我左拦右拦,终于拦下了。” 一听奶奶,顾战气势顿时弱了几分,他慢慢垂下眸子,重新面对检查室站好,“忙完,我就回去了。” 顾平阳一听,走近付云澈,轻轻拂拭一下他的西装。 但是什么都没有和付云澈说,走到顾战面前,“里面的这个女人,就是个衰神,她会给你带来大麻烦。 你不除掉她就罢了,还上赶着,我真是不能理解。” 这话一出来,反而洗脱了顾平阳的嫌疑,他就算是要做手脚,也不会过来提醒顾战。 顾战冷嗤,“我是你大哥,还轮不到你说教。” 顾平阳气的白了他一眼,“你这是什么态度,先不说我是代替奶奶过来。 就算是我本人,我是你弟弟,也能说你。” 顾战淡淡摊手,“我没有弟弟,孤家寡人一个。 顾少还是回去的好,免得医院病菌多,回去感冒了,去不了会所。” “这么多年,你还是那么糟糕。我都想不明白,奶奶为什么就是认准了你。 一个没爹没妈的孩子,缺少礼仪,没有教养,怎么担得起顾氏掌门人?” 第498章 何暖住院 顾战眼神阴鸷狠厉,笑容却又轻又淡,“我奉劝你赶紧滚,不要再在我眼前晃悠。 否则一会儿鼻青脸肿的回去,害怕奶奶那儿圆不过去。” 顾平阳一听,也不再废话,将老太太的话原汁原味说了出来,“大孙儿,那个姑娘我见了,和何暖是有几分像。 不过人死不能复生,她是她,何暖是何暖。 就算是喜欢,你也得分清,否则对这个孩子,不公平。 我知道劝不住你,你要管就管吧!” 老太太是有大智慧的人,知道阻止不了也就不阻止,但是话带到,也算是做了提醒。 提醒他做事缜密些,尽量不要让火烧到他身上,毕竟他代表的,是顾氏。 顾战比谁都清楚,这个时候远离是最好的。 他完全可以偷偷帮何暖,帮她处理事情,给她请律师。 明面上和她划清界限,比如现在,他根本就不该出现在这里。 万一网友挖出他和何暖的深层关系,顾氏和他的形象都会大大受损。 顾战冷冷看着顾平阳,“说完了?” 顾平阳,“如果不是事关顾氏,我才不会出现在这里,看看你这张臭脸,就倒胃口。” 顾战听了,薄唇轻轻抛出一个字,“滚。” 像顾平阳这种人,是不会懂他的。 他永远不知道亲情在顾战心里的分量,何暖在他心里的分量。 她不仅仅只是他的小蜜,她还是他的亲人,他的孩子,他的妻子。 一个男人,怎么可能在妻子遇到事的时候,为了自保,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他曾经说过,如果何暖能活着回来,他会把她宠成世上最骄傲的公主。 她想亲自摘天上的星星,他会在下面托举着她。 她要是不小心将天戳了个窟窿,他也会替她收拾残局。 现在,她遇到了事,他坚信何暖一定不是恶毒的女人,开着车撞了人肇事逃逸。 就这种铺天盖地的舆论下,如果他不站出来为她主持正义,法官看着舆情也会重判刑。 所以,他不能不管。 但为了顾氏,他又不能这样管。 经过一番检查,何暖觉得自己没有问题,但是医器却告诉她,她身上有不少毛病。 不少毛病都指向,她需要住院。 这个时候住院,对她而言,无异于保护。 她从检查室出来,以为顾战会在门口等她,可是出门,却没有看到他。 她小小失落了一下,惨淡一笑。 她这个惹祸精,此刻是湘城乃至华国口诛笔伐的对象。 她肇事逃逸,还撞毁了湘城地标,她万死莫赎。 秦长海走近,“何总,病房在这儿。” 在秦长海的搀扶下,她走进一间病房,病房幽静僻远,不会有旁人打扰。 躺下去,在秦长海外出打水的时候,她又浏览了手机。 就这短短检查身体的功夫,关于此次交通事故又有了新的解读,每一篇文章都挟裹着煽动仇富的基因,每一个评论都包含着对她的深深诅咒和谩骂。 甚至她从来没有见过的十八辈祖宗,都被拉了出来。 尤其是在关于一篇揭露撞毁湘城地标的帖子里,很多人建议,让豪车女司机坐牢太便宜了。 应该让她游街示众,再加鞭刑伺候,最后授以绞刑,才能平民愤。 何暖看的心惊肉跳,她觉得此时如果自己出去,一定会被人抓住头发按在地上狠狠的揍,她也相信路过的人都乐意踩上一脚。 从这个页面退出去,何暖看到另一个帖子。 帖子上详细写了肇事女司机的姓名、身世和所就职公司。 最重要的是,将她到华国之后,如何通过男人壮大蝶变服饰的经过阐述的淋漓尽致。 第499章 有人落井下石 何暖看完这个帖子退出去,打开另一个接着看,这个帖子是揭露她背后金主的。 通过这个帖子,网友知道了蝶变服饰壮大背后的肮脏过往,从它诞生,它的每一个毛孔都挟裹着杀戮和血腥掠夺。 它走的每一步,都是肮脏的。 看到这儿,何暖突然意识到什么。 从车祸发生到现在,不足三个小时,网友就强大到这种地步了,跨国将她扒的内裤不剩?! 她将手机支在下巴下,暗思忖谁在背后捣鬼。 可是车祸又推翻了她的猜想,那个小男孩儿是抢在绿灯灭的最后一秒往这边走的。 他的身后也没有人,根本不可能被人推的。 那这些爆料,只能说明,有人在落井下石。 她自己犯了错,撞了人,撞毁了湘城地标,这是如何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纵使那个小男孩儿痊愈,她也免不了法律制裁。 一想到小男孩儿,何暖心又揪起来,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她好想过去看看他,向他忏悔。 说着,她掀开被子准备下床。 恰此时,门开了。 秦长海拿着水壶进来,一看她起床,他淡笑着,“何总,太闷了是不是?” 何暖无心闲聊,她心烦的很,“我想去看一下那个孩子。” 秦长海摇头,“你不能出去,家属堵在门口,过道里到处都是便衣警察。” 何暖听了,慢慢坐回床上。 秦长海给她倒了一杯水,“何总不用心急。” 她哪能不心急,她都快急死了。 羞愧、自责、恐惧……各种情绪积压下来,她感觉自己都快要死了。 下午时,警察过来,就上午车祸情况重新问了一遍。 除了这之外,警方就网友提出的几大质疑也着重问了一遍,并且坦诚告知她。 “这件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我们必须尽快调查清楚,并及时将情况公之于众,避免公众过分解读和不必要的猜测。” 何暖点头。 在审讯的最后,秦长海带着一名律师进来,律师就车祸相关问题问了警方和何暖,并详实记录下来。 审讯后,警察离开。 秦长海向何暖介绍季杰律师,“何总,这是季律师,专门打刑事案件的。” 何暖听了之后丝丝宽慰,觉得这位律师可以帮助自己洗脱肇事逃逸的罪名。 “我确实撞了人,但我想停下车,可是刹车失灵了,我不知道怎么回事。” 季杰律师听了,眉心拧了拧。 何暖看了,心下一凉。 接下来的几天,何暖一直住在医院,警察来来回回好几趟,反复就车祸的事问了又问。 她如实告知,所以笔录前后并没有出现不一致。 警察只要一过来,季杰律师也会过来,会根据案情了解相关情况。 但这些天,顾战,从来没有来过。 之前一直黏着她,将她放在心尖上的男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销声匿迹。 他们本来就是无关紧要的关系,她还一直恶语相向,现在她摊上这么个烂事。 他躲她,情有可原。 躺在病床上,清水眸失去往日风采,微眨了一下眼睛,心中唱起了铁窗泪。 霎时,门被嘭的推开。 在她还弄不清楚状况的时候,一群人涌了进来。 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女人走到何暖跟前,指着她开始哭诉,“你就是那个撞了人还不停车又撞了地标的杀人犯吧,现在好了,我小侄子昏迷不醒,你得意了!” 何暖一听,知道是受害者家属,立即起身。 第500章 霸气守护 谁知道女人一把抓住她的头发,“你的心是什么做的,你怎么这么心狠,他才十岁,才十岁啊! 他的人生还没有开始,就被你毁了。 往后余生,他都得躺在病床上,像一株植物一样,除了呼吸什么都不会做。” 秦长海一看,上去阻止,却被女人带过来的四五个男人一把拉住。 秦长海拼命挣扎,“你们不要动她,谈赔偿可以找我。” 两个男人嫌秦长海聒噪,拿了胶带,将他的嘴缠住。 红衣女人接着哭诉,“你个杀人犯,你的心怎么这么狠,你个天杀的。 要不是法治社会救了你,我非得亲手剁了你。” 何暖呆呆站着,听着她的咒骂,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个孩子成为植物人了,和她曾经一样,她是万幸苏醒了。 但是那个孩子,能和她一样好运吗? 思忖间,红衣女人拉住她,指着蹲在门口一脸惊恐的老太太,“我小侄子是我婶的命,她儿子、儿媳去的早。 小侄子是她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你一个恶念,极有可能葬送两个人。” 何暖定睛看着那个可怜的老人,老人明明是受害者,但不知为何,胆怯的好似那个肇事逃逸又撞毁地标建筑的人。 那个憨厚老实的样子,何暖相信,这是老人有生以来经历的最大的事了。 何暖突然很想抱抱她,不为别的,只是单纯的不想让她惊慌。 何暖就要抬腿,却被红衣女人一把拉住,直接给了她一耳光,“你个杀人犯,你想干什么! 我们这么多人,你要干什么。” 何暖不想干什么,她只是想抱抱老人而已。 在红衣女人这里却有了一番解读,“记者在哪里,你们快来看看,当着我们这么多人,她还想行凶。” 何暖后退,连连摆手。 没有,她没有想行凶,她不是恶人,她没有想过要伤害任何一个人。 记者正愁得不到一手资料,一听召唤,像嗜血的蚊子一样,扛着摄像机就过来了。 红衣女人一看,让出位置,把主场给了记者。 随着咔嚓咔嚓的清脆声,她暴露在镁光灯下。 她躲闪不及,吃惊、惊恐的样子,被悉数拍了下来。 就在她不知道如何面对这种场面的时候,话筒递了过来。 “请问何女士,事情发生这么多天了,你怎么不去看望一下病人呢?” “你知道王一然小朋友成为植物人了吗?” “听说你是蝶变服饰的ceo,对于这次事故,是打算赔偿病人家属还是坐牢?” …… 面对这样一个冰冷又诛心的提问,何暖完全不知道如何应对,她站在那儿垂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是记者却没有这样的好心,他们问出了更尖锐的问题,“听说你和富荣服饰的老总关系匪浅,你遇到这么大的事,他会不会出手相助?” 这种侮辱性的话语出来,何暖狠狠握紧拳头,想告诉他们,她没有靠那些男人。 可是想到她一抬手,事情又会闹大,便忍了下来。 恰此时,季杰律师走进来,他拿出律师的严谨和法律的威严告诫记者和家属赶紧出去,否则会因为伤害或者恶语中伤被起诉。 红衣女人一看,直接拎着他的领带,将他拉到一边。 并吓唬他,“要是再在这儿瞎逼逼,我就送你见阎王。” 季杰律师斯斯文文的,被女人这么胡搅蛮缠,当下真不知道如何回应。 这个时候,一抹颀长身影在一众保镖的簇拥下走进来,他目光冰冷幽沉,说出的话没有丝毫温度。 “将家属送出去,把摄像机里的内存都收了。” 第501章 清誉这个词,用在我身上,合适吗? 顾战阔步走过来,在众人注视下,将倒在地上的何暖拉起来,护在怀里。 他骨节分明的手按在她后脑勺,将她整个人按在胸口。 此时的何暖很听话,没有挣扎,没有推辞,因为她比谁都清楚,能破眼前局面的,只有他。 顾战带过来的保镖走进病房,先将家属送出去。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红衣女人,在看到顾战的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什么气势都没有了。 她乖乖的跟在保镖后面,屁都不敢放。 送完家属,保镖朝着记者伸出手,“拿出来。” 记者好不容易拿到一手资料,谁也不愿意错过,将摄像机护在怀里,慢慢后退。 为首的保镖下了最后通牒,“你们自己拿出来,我们各自体面。 你们要是不听话,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说着,他拉住一个记者的手腕,记者面目狰狞开始求饶,“松手,松手,我给。” 第一个记者交出内存卡,其他记者也听话了许多。 面对众多记者,顾战一字一顿道:“这只是一场意外交通事故,大家不要被有心之人带节奏。 小暖无心伤害任何人,大家也不要过分解读。 大家放心,她会负责受害者所有医疗费用,也会给受害者家属高额的补偿金。” 说完,他狠厉眼眸看了一眼红衣女人,红衣女人赶紧垂下眸子,躲开他凌厉眼神。 “小暖现在病着,各位不请自来,我的律师在旁边,医院病房也有监控。 如果将来她身体哪里不适,在场的各位,一个也跑不了。” 铿锵有力,掷地有声,一起跟过来的杜芷凝在看到顾战不顾一切守护何暖的时候,气的心里抓狂。 她要是遇到了这样的事,他会这样力排众议放下集团会议,晾着一众股东,跑过来吗? 她愤恨的抓紧了裙子,紧紧咬着牙。 付云澈及时走过来,和稀泥的安抚记者,“各位的问题,网络上都有。 大家放心,警方调查清楚了,会将情况公示。 大家守在这里好多天了,顾总一直有心请大家喝咖啡,吃甜品。 大家,跟我一起走吧!” 说完,他打头,记者依次跟着出去。 家属没有让跟,害怕他们跟记者说些不该说的,继续煽动舆情。 但付云澈让咖啡馆打包了咖啡和甜品,给他们每人一份。 就在付云澈处理后续事宜的时候,顾战将何暖打横抱起。 何暖身体突然腾空,心下一紧,赶紧揽住他的脖子,“你要带我去哪儿?” 顾战深情桃花眼落在她脸上,何暖看到那清澈透亮的眸子里有自己的倒影。 “这里不安全了,我们去楼上。” 就这样,他大长腿一迈,不带喘气的将她抱到了楼上。 一到病房,他将她稳稳放到床上,“对不起,让你受惊了。” 病房门口安排了保镖,是家属打了保镖闯进来的,怪不了顾战。 何暖看着,怔怔看着他,她以为他不会过来了,没想到紧要关头,他还是过来了。 刚才他走进来,将她从众人诛心咒骂的漩涡里拉出来,尤其当他将她扣在他胸口。 何暖,感受到了来自他的温暖。 她摇头,慢慢拉起被子盖住自己。 “你不该过来。”冷静之后,她还是说出了世俗的话。 她现在就是一泡臭狗屎,人人都想踩一脚,他这个时候过来,只会给自己惹一身臭。 “为什么?” 他在旁边坐下,拿起湿巾擦了手,从果盘里拿出一个沃柑,剥给何暖吃。 “你离我近了,你的清誉会受损。”何暖淡淡道。 顾战冷笑,“清誉这个词,用在我身上,合适吗?” 第502章 我有守护顾氏和保护你的能力 本来想哭,可是听到顾战这么调侃自己,何暖苦中作乐,噗嗤笑了出来。 顾战将一瓣沃柑递给何暖,何暖接过。 “声誉、钱财从来就不是我在乎的东西。” 他在乎的,从来就只有何暖一人而已。 那些狗屁虚名浮利,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何暖想要说感激的话,顾战的电话突然响了,何暖瞥见上面有季杰两个字,便转过脸去。 顾战没有当着她的面接电话,给她说了一声,拿着电话出去了。 电话里,季杰道:“顾总,刚才警察那边打来电话,何小姐说的刹车失灵一事。 他们反复盘查,觉得失灵不确定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不能作为案件的关键证据。” 为了把车逼停,何暖开着车子撞了地标。 车头严重受损,由此也给刹车检查带来了麻烦。 还有就是,“我刚才见了受害者家属,他们口径一致,不接受和解,不要赔偿款,只要求重判何小姐。” 季杰说完,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顾战听后,眉头用力拧了拧。 他没有多说,“刹车失灵是最关键的证据,只要黑匣子没有遭到破坏,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找到原始数据。” 说完,挂了电话,转身回病房。 门一开,他就看到何暖坐在床铺上,正怔怔看着他。 她的眼神有恐惧,有感激,还有对不确定未来的担忧。 他收了手机,走到何暖身边,摸着她的头,“我请了最好的律师团,你放心,你会没事的。” 当初用季杰,顾战提出的唯一条件就是万一受害者家属不接受调解,他也要求他们能找到关键证据,让何暖无罪当庭释放。 何暖慢慢低下头,闭了一下眼。 当车祸发生时,隔着挡风玻璃看到王一然小朋友惊恐的面容。 何暖脑海里一闪而过很多画面,有关于车祸的,有关于昏迷的,还有关于,顾战的。 她虽然现在还不清楚她和顾战之间的情感纠葛,但她现在无比确信一件事。 那就是,她的过往青春里,有他的身影。 自打来到华国,顾战就多次出手相助。 还策划了策反运动,让地下城员工反水,一举歼灭阿道夫精心建造的地下钱庄。 使得她和很多无辜人脱离了阿道夫的魔爪,能够幸福快乐的生活在阳光之下。 但是,她又为他,做过什么。 尽管这些天,她出不了门,但通过手机,外面的情况她看的一清二楚。 她现在就是人人避之不及的祸根,谁离得近就会害了谁。 她慢慢拿开顾战的手,“你走吧,不用管我。” 对于她突然冷脸,顾战有些拿不准,“我给你说过了,我不在乎名声。” 何暖,“不是因为这个,我撞了人,我认罪。” 顾战慢慢坐下来,“可你会撞了人不停车? 就算是你想肇事逃逸,没出500米,车子为什么又会逼停? 小暖,这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你需要我的帮助。” 何暖,“我们只是商业合作合伙,你为什么这么帮我?” 顾战抿唇轻笑,“我中意你,想让你做我的妻。” 何暖骇然,这么严肃的事就被他这么直白的说出来了。 何暖,“粘上我,就像粘上了胶水一样,扯都扯不掉。 到时候,顾氏集团和蝶变集团一样,股价大跌,就不好了。” 顾战,“你在担心我?” “我不担心你,只是关心那些散户,那是他们的血汗钱,这样打水漂,我替他们心疼。” 顾战振振有词,“既然敢坐在这里,我就有守护顾氏和保护你的能力。 我既不会让顾氏有事,更不会让你有事。” 这番话出口,不可谓不感动。 第503章 她本人,并不是那么歹毒 顾战,“你只要记得,庭审现场不要认罪,配合季律师就行。” “你不要帮我了,你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一厢情愿,我不会领你的情。 还有,我确实撞了人,我会认罪。” 顾战眸色阴冷,“何暖,你真是个没心肝的女人。”说完,起身走了。 看着他生气的离开,何暖反而轻松了许多。 她只有这样,顾战才不会被拉下水。 他是个百年难得一遇的帅才,不该就此沉沦。 她甚至希望顾战再也不要过来,最好不要管她。 他们之间,就这样吧! 接下来的这段日子,顾战再也没有出现过,可是在最后紧要关头,顾战突然出现在她面前,跟她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如果知道当初让你走是这样的结果,我是绝不会放开你的手的。 人生有的时候就是这样,一步走错,满盘皆输。 说理都没有地方。” 说完,他抬眸看着何暖,“你上次说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一厢情愿,这几天我仔细想了想,发现你我之间,一直都是我在一厢情愿。” 顾战和何暖,不管曾经的五年,还是现在,都是顾战主动,专横霸道的主宰他们的感情。 包括一开始在一起,他都没有问何暖意见,也没有想过她愿不愿意。 但他就是强势霸道的占有了她,包括后来她要离开,他也不准。 他用一贯强硬手段挽留何暖,他坚信,只要不放弃,何暖一定会回心转意。 执念这种东西,或深或重,他就是执念重的那类人,宁肯死都不愿将何暖拱手相让。 但是这一次,为了何暖的自由,他愿意割爱。 看着何暖,顾战慢慢道:“我们谈个条件。” 何暖,“嗯?” “你不是不想见我吗,只要你配合季律师,往后余生,我保证你再也见不到这张脸。” 此话一出,何暖震惊。 顾战并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记得我的话。” 说完,他起身离开了。 法庭上。 王一然小朋友的亲属,也就是曾经跑到何暖病房将她推倒的那个女人,指着何暖一字一顿道:“肇事逃逸,她就是个杀人犯。 事情过了这么久,她从来没有主动要求看过孩子。 可见,辩方律师说的她很自责、悔恨,只不过是为自己不想坐牢找的托词罢了。 王一然还很小,才十岁啊,余生都可能在病床上渡过,这多么残忍。 我们不要钱,我们只要公平。 我们一直要求严惩凶手,为王一然讨回公道。” 她这一番话说出来,法庭上明显有了偏向。 尤其当女人泪眼汪汪的看着法官,台下不少人也开始抹眼泪。 出庭之前,季律师交待何暖,非必要不让她出口,他会全权代劳。 面对王一然姑姑的说辞,季律师一点儿不慌。 因为法庭讲的是证据,说一些可怜话博同情是没用的。 他看着法官,有条不紊的拿出车辆被恶意损毁和当时何暖不顾自己生命把车逼停的视频。 证明何暖并不是恶意肇事逃逸,是真的刹车失灵了。 一听刹车失灵有了证据,对方律师要公示。 季律师不慌不忙,将证据给了法官助理。 玛莎拉蒂撞毁了地标,车头严重损坏,黑匣子有些损坏。 顾战找人多方联络,终于在国家相关部门、当事人、第三方专家和玛莎拉蒂共四方共同见证下,于近日对事故车辆进行了现场edr数据调取。 结果显示,edr数据与后台数据分析结论相吻合,车主多次踩刹车,但刹车失灵。 到这儿,局面重新恢复平衡。 大家也知道了,网友口中那个恶毒的女司机是设想出来的,她本人,并不是那么歹毒。 第504章 她的学长回来了 这个时候,季律师起身,以委托人的身份,向受害者家属表达了足够的诚意。 “被告愿意承担原告所有医疗费,并给予原告足够的补偿费用,改变他们祖孙俩的生活状况。” 此话一出,被告明显占了优势,陪审员眼神交流一下,打算结案。 这个时候,原告一方,要求证人出庭,证明就算刹车失灵,何暖也有主观伤害的倾向。 门开了,原告证人出场,当看到是李媛走进来,何暖眼睛猛然睁大。 李媛站在证人席上,看着何暖,眼神轻蔑,笑容泠然。 “尊敬的法官,我叫李媛,曾经是蝶变服饰的一名员工。 我在蝶变服饰工作期间,就和何暖多次发生矛盾,她曾经多次在会议室当着众人的面羞辱我。 有一次为了炫耀她当领导的优越感,对我进行体罚,让正在商场做头发的我,十五分钟内跑回公司,否则就要开除我。 为此,我们大吵了一架。 除此之外,她多次挤兑我,实在受不了了,我就辞职了。” 说到这儿,台下响起了窃窃私语的谈话声。 顾战眉眼深了深,静静听着她后面要说什么。 果然,李媛开始哭诉,“我今天过来,不是要说这些,是想说当天的一些事。 那一日,我在医院遇到了何暖,我们还和往常一样,大吵了一架。 她是赌气离开的,医院里有监控,原告律师调取了,法官可以看一下。” 顿了一顿,李媛接着说,“出了医院,没过一个路口,就发生了这样的事。 可想而知,她就是情绪发泄,王一然小朋友不幸碰上了而已。 如果不是王一然小朋友,也会是其他人。”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皆冷汗涔涔。 都在庆幸,被撞的人不是自己。 这话很有煽动性,庭外的顾战眉心紧蹙,双手不自觉的握紧。 “可能大家不知道,何暖根本不把人命当回事,她是无望州人,在无望州一家会所,曾经杀过人。” 这话一出,何暖抿了抿唇,大概猜到了谁在背后下黑手。 “我今天过来就是为了主张公平正义,这个女人恶毒的很,无望州法律制裁不了她。 她就到我们国家为非作歹,我们绝不能让她拿钱了事,继续祸害人间。 法官大人一定要为我们主持正义,还湘城一片清明。” 原告律师,“你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当天她的情绪失控?” 李媛,“我这里有一份医院的监控,可以证明,我和她起了争执,她很生气开车离开。” 无论如何,李媛就是一口咬死,何暖是在赌气情况下开车,才最终导致这场交通事故发生。 李媛拿过来的视频播放完毕,原本平衡的局面再次开始倾斜。 这个时候,原告律师起身,因为被告律师主张社会性质恶劣的人无罪释放,要求从重处罚。 所有人看向了被告席的何暖,眼神鄙夷,大义凛然。 他们每个人都觉得这个女魔头,终于要伏法了。 何暖安静坐在那儿,瞥了一眼旁边的季律师,只见季律师面色发白,手足有些无措,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 她猜想,无罪释放应该是不可能了。 …… 湘城国际机场。 付云澈朝着一个男人招了招手,“周先生。” 周楚暮走过来,“不是说五日后开庭吗,怎么这么突然?” 付云澈,“网络舆情越演越猛,不急着开庭,没有个结果,难堵悠悠之口。” 说话时,周楚暮也没有停下脚步,一出机场,他弯身进入到迈巴赫内,跟着付云澈离开。 第505章 我没有罪 庭审现场。 看着原告席越来越多的人嘚瑟,甚至开始嘲笑奚落这边,何暖转向季杰。 “季律师,真是不好意思,您是刑事案件常胜将军,没成想,我让您栽了跟头,对不起。” 季杰摆手,“我们还没有输。” 说完,他慢慢起身,“碍于何小姐的身体状况,我们一直没有出示一份证据。” 说着,他将一份盖着省级医院公章的pdst诊断书提交给法官助理,提交之后,“法官大人,我们也有证人可以证明何女士患有很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 说着,门打开,周楚暮走了进来。 何暖见了,直接愣住了。 一是震惊自己竟然患上了pdst,二是震惊周楚暮突然出现。 周楚暮看都没看她,好似不认识似的,站在证人席上,慢慢道:“我叫周楚暮,是何暖女士的前男友。” 说着,他顿了一顿,“她患有很严重的pdst,发病期间,情绪很不稳定,稍有刺激病情就会发作。” 说着,他拿出了一段录音和一段视频。 清晰证明了何暖在和别人发生冲突后,偷偷躲到洗手间,在洗漱台前做一些疯狂的事。 呕吐、洗眼睛、抓狂…… 这绝不是一个正常人能做出的举动。 证人证词完毕,季杰重新起身,“既然李媛女士刚才详细说了在医院她和何女士大吵了一架,车祸距离医院很近,这完全可以刺激何女士,让她病情发作。” 原告律师反驳。 季杰反击,“法官大人,这是合理推测。” 法官,“反驳无效。” 季杰重新坐下来,看向何暖,“何女士,你是否确定车子被人动了手脚,你仔细回想一下。” 刚才,何暖就想明白了许多,尤其是李媛进来时,她觉得自己的揣测绝不是凭空臆想。 因为这一切,太连贯,太凑巧。 要不是季杰留了一手,原告的证据完美到天衣无缝。 这绝不是巧合,这是有人处心积虑,想要扳倒她。 一个人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她死了或者入狱了,谁是最后的受益者。 李媛、毕盈…… 尤其是毕盈,她被遣返回无望州之后,协助警察处理了一些案件,便回到蝶变集团。 无奈蝶变集团现如今是国有企业,她见缝插针都寻不到一个好职务,又回到了华国。 听说她的部分家人被阿道夫害了,阿道夫拿着还活着的家人要挟,让她卖命。 这种情况下,她不免丧心病狂。 在何暖配合警察调查的这段时间,主持蝶变服饰业务的就是毕盈。 想及此,何暖慢慢抬起眸子。 庭审继续,原告律师问何暖是否知罪。 何暖自打进来之后就是默默垂着头,一副认罪悔恨的样子。 当对上那双清水眸,原告律师也看到了对受害者的抱歉和悔意,她慢慢起身,一副向受害者鞠躬忏悔的样子。 谁知道,她亭亭玉立站着,红唇翕张,“对于受害者造成的伤害,我很愧疚,我一定会尽我所能,在往后的日子对他们进行照拂。 王一然小朋友的医疗费用我全部承担,我也愿意给他们一笔高额的补偿金进行补偿。 但是关于本案,我还是要说。 我虽然犯了错,但我没有罪。 我本意从来没有想要伤害任何一个人,包括这期交通事故,也是意外发生的。 车载黑匣子记录了我在事故发生之前就开始踩刹车,但是刹车失灵,我也……” 顿了一顿,面对法官,面对受害者家属,“我尽力了,我尽我最大的能力不给其他人造成伤害。 置于刹车失灵是如何造成的,我会一直关注这个事情,一发现实情,会第一时间联系警方和法院。” 第506章 她知道自己有病 庭审继续,原告律师却突然请求休庭。 若干时间后。 原被告休庭回来,原告态度180°大转弯。 原告律师提交了王一然小朋友奶奶张蓉出具的谅解书,而之前说的面红耳赤的红衣女人,王一然的堂姑坐在一旁,什么反驳的话都没有说。 因为刹车失灵是客观原因,这是这起事故发生的最重要因素,加之何暖有pdst,和李媛争执后情绪不稳定,病情发作,导致这起事故发生。 加之,她认罪态度良好,也愿意补偿受害者,受害者监护人也出具了谅解书。 法庭当庭宣判,何暖无罪释放。 看着法官及法院其他工作人员依次退场,何暖想起身到张蓉跟前向她赔个不是。 季杰当下拉住了她,“人多嘴杂,来日方长。” 何暖点头,“季律师,受害者不是不愿意出谅解书吗?” 季杰听了,抬眸看了一眼红衣女人,“一直出头的那位是受害者堂姑,我们走访了王一然的邻居和亲戚。 都说王一然父母双亡后家庭败落,堂姑一大家子十年没踩过他们门槛。 事一出,看火了,想露露脸。 法律讲求的是证据,胡搅蛮缠是没用的,我们根本不管他们如何闹,只求老太太的谅解。” 说着,季杰起身,拿着东西带着何暖离开,何暖眼眸则瞥向了证人席上的周楚暮。 婚礼之后,周楚暮不辞而别,但今日为了作证,他突然出现。 “顾总亲自出面,见了老太太,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终于说动了老太太。” 何暖听了,转回视线。 季杰以为何暖好奇继续说道:“顾总说伤害已经造成,再痛心也无法挽回。 到不如想想办法让王一然清醒,他对老太太说,只要她愿意出谅解书,他会请国内最专业的医疗团队过来,王一然受伤不严重,清醒的几率还是很大的。 另外,顾总又说,就算是你坐了牢,他们出了气,但是补偿款就少了。 但她如果出了谅解书,不仅可以得到一笔不菲的补偿款改善生活,将来王一然清醒后读书、出国留学、结婚的钱顾总都包了。 老太太根本没有考虑,当下就同意了。 她说,争气不如好好活着。” 又是顾战! 何暖只觉得,他的恩情,自己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季杰瞄见何暖一直看周楚暮,提着公文包,借口有事要离开。 何暖朝他摆手,就这么会儿功夫,转眸再看周楚暮,他已经不见了。 从法庭出来,何暖遇见了李媛,冤家路窄,自是刀锋相见。 李媛出庭作证本是想让何暖坐牢的,谁知道,竟帮了她一把,让她无罪释放的路更加平坦。 这个贱女人怎么就这么好运,越想越气的慌,李媛恨不得手刃了何暖。 她招招摇摇走到何暖跟前,“真是看不出来呀,何总竟然是抑郁症患者,你经历了什么,怎么会得这种病?” 之前面对李媛挑衅,何暖向来硬气,但是李媛上来就打了她的七寸,让她一时不知如何回击。 刚才庭上,如果李媛不出现,季杰是不会拿出她pdst的诊断书的。 她也是刚刚知道自己有pdst,但顾战和周楚暮早就知道了。 她黯然的垂下眸子,打算错身走过。 谁知道李媛拦住她的去路,“怎么不说说,难道,这么难以启齿?” 何暖乖顺的垂着眸子,不发一语。 李媛冷笑一声,“pdst,创伤后应激障碍,那一定是受了很大的伤害。 让我猜猜……”说着,她右手食指点着脸颊,“见不得光的关系,车祸,lj……” 当她说到lj的时候,何暖下意识抿了抿唇,手紧了紧。 李媛瞥见,吃惊道“何暖,你真的被lj了?” 何暖抬眸反驳,“没有,我没有。” “那你紧张什么?” 第507章 你差点儿坏了我的事! 紧张什么? 何暖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这么紧张,她只知道当听到李媛说lj的时候,她脑海里顿时浮现阿道夫蹂躏女人的画面。 她心头一紧,完全无法平复自己,心口一直徘徊着一种情绪,却如何都找不到出口。 这种感觉让她好累好绝望,她甚至想到了死。 李媛看何暖面色苍白,心跳如鼓的样子,哈哈大笑起来。 “何暖,你真的被qj了,还被好几个人,天啊,太刺激了。 你这么贱,是不是主动勾引人家。事后他们不给钱,你又反口咬人?” 说着,她慢慢走近,半奚落半好奇的问道:“他们猛吗,比得过顾总吗?” 听到顾战,何暖眼眸瞬间睁大。 李媛见了,接着刺激,“你之前是顾总的小蜜,就是那种白日秘书,晚上床伴的关系。 这是湘城整个上流社会都知道的事,不是秘密。 你也别在我这儿装大头蒜了,被上了几百回了,加上lj的那次,有一千回了吧? 对了,他们要是也很猛,你也不吃亏啊! 以我说,就这样吧!” 何暖,抬手就要扇李媛耳光。 李媛抓住她的手,用力甩开,“老天爷对你够好了,就像今日,你该坐牢。” 何暖听后,只觉得心脏疼,她修长五指捂住胸口,身子摇摇欲坠,就要倾倒。 季杰突然出现,扶住她。 刚才,李媛见识到了季杰的三寸不烂之舌,觉得讨不到好处,灰溜溜的离开了。 季杰扶住何暖,“何小姐,我送你回去。” 季杰得到顾战命令,要安全带着何暖离开。但是庭上,他见何暖一直偷瞄周楚暮,只好借口离开。 可是来到庭外,看到周楚暮坐车离开,才转身回去找何暖,发现她不在庭内了。 一路向外找,才找到这儿。 何暖只觉得心头有块儿大石头,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扶住季杰,“送我去医院。” ---- 李媛从法院出来,开车回家,却在走到半路,突然调转车头去了机场。 到机场之后,她将车子停在停车场,打开后备箱取出行李箱,拉着向航站楼走去。 可是在检票口,看到了付云澈。 付云澈走近,“李小姐,久等了。” 久等,难道他一早就过来堵她? 李媛知道付云澈是顾战的特助,她佯装不认识,“我们认识吗?” 付云澈垂眸看了一眼她的行李箱,“李小姐不认识我不重要,只要认识顾总就行。” 说完,他眼神示意手下,“把人带走。” 李媛呼喊,“你们凭什么抓我?” 付云澈,“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说着,他拿出手机,将她离开法院回家,中途突然改变方向来机场的视频播放给她。 “你一早就买好了机票,也收拾了行李,你出庭作证是早就设计好的。” 李媛听了,瑟瑟发抖,“我没有。” 付云澈,“到顾总跟前解释吧,我记性不好,一会儿忘了。” 说完,保镖上前绑了李媛,拉着往外走。 李媛被带进城郊一处别墅,她的眼上蒙了黑纱布,嘴上缠着胶带,到了顾战跟前,才被解开。 顾战威风凛凛坐在沙发上,双手虚握胳膊肘撑着膝盖,他半弯着身子,微微抬头。 那个凌厉狠绝的样子,李媛这一辈子都不想再遇上第二回。 保镖松开她,用力往前推了一下。 她踉跄着往前走了几步,扑倒在顾战脚下。 一名保镖上前,抓住她的头将她拎起,又重重扔到地上。 顾战慢慢起身,走到李媛跟前,油光锃亮的皮鞋撵在她的手指上,一字一顿道:“知道嘛,你差点儿坏了我的事!” 第508章 李媛被打自招 顾战这么生气不是因为李媛出庭作伪证,而是她的那番话,让季杰不得不拿出何暖病情诊断书。 大庭广众之下,让所有人都知道何暖精神受过重创,且这重创给她留下了心理阴影。 这在外人眼中,根本算不得什么。 而于何暖而言,无异于当众扒光。 这在她受伤的心灵上撒了一把盐,又狠狠踩了几脚。 十指连心,李媛被踩的浑身冒冷汗,她颤抖着乞求顾战,“顾总,我不是有意的,求你饶了我,饶了我吧!” 男人冷冽的眼眸看都没看她,“你是真不知道我的厉害,警示之下还敢出庭, 湘城之地,我顾战的话什么时候这么不管用了。” 说完,顾战慢慢走开。 保镖一脚将要爬起来的李媛踢翻,一脚踩在她的胸口。 沉重的压迫和窒息感,让李媛知道,只要男人一句话,保镖就会用力。 顷刻之间,她就能喝上孟婆汤。 她呛咳了一声,继续哀求,“顾总,我再也不敢了,求您饶了我。” 顾战慢慢转身,重新坐回沙发,看向李媛的眼神,狠厉中带着杀念。 李媛用力推保镖的脚,付云澈眼神示意,保镖将脚拿开。 李媛像一只母狗一样,起身摇尾乞怜般爬向顾战,在离大约一米处停下,可怜巴巴看着顾战。 “顾总,何暖是女人,你知道疼惜。 我也是女人啊,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对我?” 顾战冷冷掀眼皮,看都没看她。保镖见了,走近拉住她一条腿,将她拖到一边。 她的胳膊和手擦过地面的碎玻璃渣子,留下数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顾战薄唇翕张,“告诉我,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女人哭声戛然而止,别墅内静的可怕,落针可闻。 保镖见她一直不开口,从腰间拿出一把匕首,拉住她的手腕按在地上,作势就要切她的手指。 李媛一看,吓得当下又哭了。 “没有人指使我,我就是看不惯何暖,我羡慕她,嫉妒她,想让她坐牢。” 保镖见她说话,住手。 但是看到男人不满意的神情,一刀直接插入她的手背。 “啊……” 痛心彻骨的惨叫声回荡在别墅,惊跑了庭院树上的鸟雀儿。 保镖将她手按在地上,匕首放到中指上,做横切面动作。 李媛猛烈呼喊,“真的没有人 指使我,是我自己做的。” 说完,她抽回手,紧紧抱住自己,“那一日在医院,遇到何暖之前,我遇到了毕盈。 我听她说,何暖有创伤后应激障碍,听说这种病一刺激很容易发作。 我就抱着恶作剧的心态,想着刺激何暖一下,一会儿她开车,情绪失控,开到河里。 我只想着让她死,没想到她会撞其他人。” 说着,李媛接着哭泣。 顾战冷冷抬眸,“王一然的姑姑是怎么回事?” 李媛听了有些后怕,她害怕说多了,顾战更不会饶了她。 顾战也没有耐心陪她耗,他看向付云澈,“她不是喜欢睡男人嘛,将她送到国外的红灯区,让她一直接待。 永远不要停下来。” 永远不要停下来,这不是让她死嘛! 李媛一听,下跪磕头求饶,“不要送我去,不要送我去。” 保镖一记耳光打在她脸上,“快说。” 李媛磕磕绊绊的说道:“我参加了一个酒局,和一众富太太坐一桌。 席间,大家谈论起这起交通事故,都觉得性质恶劣的很,何暖应该受到惩罚。 不少人说,受害者家属就不该谅解何暖,让她牢底坐穿才解恨。 毕盈说也没见受害者家属到公司拉条幅之类的话。 当时大家听了还调侃,要是万一受害者家属去公司闹,让她把受害者的联系方式公布出来,一起给受害者家属出出主意。” 第509章 她放不下他 顿了一顿,李媛接着道:“我是给王婵打了电话,让她闹,最好闹的人尽皆知。 反正何暖住大别墅,有的是钱赔。 他们闹的越狠,要的钱就越多。” 但是王婵却一直怂恿张蓉不谅解,让何暖坐牢,显然,这背后还有另一人的手笔。 李媛接着哭诉,“顾总,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是想整一下何暖,替自己出口恶气,但是从来没想过让她死。” 既然犯了错就得长记性,顾战让人绑了李媛,将她锁在别墅里,狠狠揍了一顿,饿五天五夜,才放她出去。 --- 在季杰的陪同下,何暖去了医院,找了宋璟淮医生。 经过庭审的刺激,在鬼屋的那半年在她脑海里反复出现,她就算用力的控制,那些场景也会不由自主的涌现。 而且这些画面一旦浮现,就再也萦绕不去,何暖好似重新经历了一般。 她甚至出现了幻觉,精神正经历着巨大的苦痛。 季杰将她送进去就给顾战打了电话,顾战一听是他将何暖送进医院的很吃惊。 “周楚暮呢?”男人冷冷问了一句。 季杰,“庭审一结束,周先生就走了。” 顾战听后,骂了一句国粹,关了手机就往医院走。 他从来没有想过丢下何暖,哪怕答应了她再也不见。 可是他看不了何暖偷瞄周楚暮的眼神,那个时候,他是这个三角关系中妥妥的第三者。 所以才会选择退出,谁知道,周楚暮会撇下何暖! 从别墅出来,他驱车直接去了医院,到时何暖正在里面接受治疗。 看着紧闭的房门,他痛苦的抓了一下头发,恨不得得病的是他,这样何暖就不用痛苦了。 他单手插兜站在窗口,颀长身形挡住半扇窗户,使得光线本来就疏淡的过道多了几分幽昧的气质。 他幽沉眸子定定看着窗外,眉宇间全是痛苦。 听到动静,他慢慢转过身子,病房门还是紧闭的,却看到楼梯口一道熟悉身影。 半隐在黑暗处的男人看到他,立即往一旁躲了躲,打算抽身。 顾战薄唇翕张,看着黑暗处,“周楚暮。” 周楚暮身子微僵,思忖一番,朝着这边走来。 “你一直在这儿?”他话语温和几分,不似一开始盛怒。 周楚暮点头,“我一直跟着她。” 害怕她看见又害怕她看不见,这种复杂矛盾的心理,将本来就深沉内敛的周楚暮折磨的不轻。 “顾战,你来了,我就走了。”他穿了一件轻薄长衫,斯文的双手插兜。 “庭审的时候,我一直在外面,我从来没想过离开,但我最后还是离开了。 你知道,为什么吗?”顾战看着他,冷冷质问。 周楚暮眼眸眨了眨,抿了抿唇。 “因为她一直偷看你,她放不下你。”顾战言简意赅,掷地有声。 周楚暮也看到何暖看自己了,那眼神虽然很深沉,但是他很清楚的知道,那不是爱。 那是愧疚,是放不下,是遗憾。 周楚暮不确定现在的何暖对顾战什么感情,但他很清楚的一点儿是何暖不爱他。 细数他们在一起的那段日子,平凡平淡的没有一丝爱的波澜。 他骗不了自己,也不愿意欺骗何暖,这样的话,他会有负疚感。 既然不想接受这份感情,就不该给何暖一丝希望,他一个人痛苦就够了。 但何暖,随着时间流逝,她会慢慢放下这份遗憾。 他什么都没有说,朝着顾战点了点头,离开了。 周楚暮离开没一会儿,门就开了。 第510章 他为什么不推荐秦长海做她的司机呢? 看到顾战在外面,何暖很吃惊,“你不是说,我永远见不到你这张脸了吗?” 顾战脸色阴沉,声音却很温柔,“我说这话的前提是你没病,现在你病了,我肯定不能离开你了。” 何暖瞪了他一眼,“胡搅蛮缠。” 顾战朝着旁边站的宋璟淮招了下手,“能说这话,看来治疗效果不错。” 顾战一调侃,宋璟淮上前,“何暖心理素质很强大,治疗过程中,我能强烈感受到她求生的本能和战胜精神障碍的决心。” 说完,宋璟淮看向何暖,“再接再厉,相信不日之后,你就会痊愈。” “痊愈,”一听痊愈这个词何暖就莫名兴奋,“我真的能痊愈?” 宋璟淮很肯定的点头,“你心理素质为什么如此强大,来源于你小时候的生活经历。 你虽然不记得它们了,但它们依然是你克服困难很大的助力。 我说这些,你不用紧张,也不用刻意去回忆,一切放轻松,自然会越来越好。” 何暖点头。 顾战走近,看宋璟淮眼神说话,“我提议我们去喝几杯,庆祝一下。” 宋璟淮赶紧答应,“何暖付钱。” 顾战吃惊,“行啊宋医生,见了两面……”说着,何暖看向顾战。 顾战轻咳一声,赶紧改口,“一面,就这么熟了。” 宋璟淮看气氛尴尬,赶紧化解,“也可以你付。” 说完,两个人对视笑了,笑完同时看向何暖,当看到何暖一脸严肃,两个人尴尬的摸了摸头,都不再笑了。 何暖也没有拆穿,看着宋璟淮,“宋医生,很感激你帮我。 但今天不行,改日吧!” 顾战,“今天这个日子,值得庆祝。” 当庭无罪释放,病情得到抑制,双喜临门。 何暖垂眸看了一眼腕表,“公司还有事,我得去工作了。” 她没看顾战,朝着宋璟淮微点头,转身离开。 顾战朝着宋璟淮摆一下手,转身跟上何暖,“这几天你神经一直紧绷,今晚真的可以放松放松。” 何暖眉眼淡淡,脸上却还挂着车祸余惊后的疲惫,“正是因为一直紧绷,我才不敢放松。 一放松,我害怕血管承受不住,崩了。” 顾战唇角挂上一抹笑,“行,那你去忙吧! 要是想喝酒,叫我,随时恭候。” 顾战开车送何暖,数次偷瞄她,见她目光定定看着前方,一直想问周楚暮的话又咽了下去。 “你以后打算怎么通勤,是自己开车还是雇佣个司机?” 经过这次事情,何暖对开车有了阴影,“顾总,不用多虑,我自有打算。” 顾战抿了抿唇,“我之前有个司机魏子健,前阵子媳妇儿生孩子休了一段假。 现在假期到了,该回来上班了。 现在这个司机用着挺好,他的岗位就没了。 何总要是不嫌弃,可以将就着用。” 专职司机不比其他岗位,必须是自己人才好。 顾战对她没坏心眼,他推荐的人一定靠谱,何暖当即点头,“好。” 顾战,“他自己有车,但不是什么豪车,宝马新款1系。 开惯了自己的车,开其他车不熟。” 何暖一听,心里腹诽,之前也没见他坐过宝马1系。 但内心还是对顾战不拆穿自己捉襟见肘的现状充满感激。 顾战,“那辆车宝蓝色,你应该也喜欢。” 何暖没有吱声,将脸转向窗外,缓了一会儿,“他跟着你工资不低吧?” 顾战,“他不差钱,你一个月给他8000,他应该就很满意了。” 何暖点头,“成交。” 不过何暖有个疑问,秦长海就在身边,他为什么不推荐秦长海做她的司机呢? 第511章 她是他的命 有问题不过夜,何暖当即问了出来。 顾战转眸淡淡笑笑,没有回复。 没用秦长海,不是不信任他,是不够信任他。 秦长海跟过阿道夫,何暖于顾战而言,不是很重要的人,她是他的命。 他的命,必须放在彻头彻尾的自己人手里,他才安心。 另外,何暖在接受治疗。他要慢慢调秦长海离开蝶变服饰,秦长海不在眼前晃悠,何暖就可以减少“触景生情”“重演式”疾病发作。 至于秦长海,去路太多了。 顾氏,海外事业部,顾氏无望州分公司……随便秦长海开口,他都可以进去。 为他卖过命的,自然不会亏待。 顾战将何暖送回公司,也没有离开,而是在楼下咖啡馆等着。 何暖回了公司,前台见她进来,很吃惊。 她慢慢起身,“何总,你回来了?” 何暖淡淡笑笑,完全没有停脚步的朝着ceo办公室走去,中间途经会议室、办公区。 所有人都像看见外星人一样看着她,可能他们都觉得她此时该被法警押解着去监狱,而不是气势铿锵干练的出现在这里。 她所走过的地方,好似飘浮着一股风。 风吹起衣裙,有孤独,也有洒脱。 尤其面对平时不服气下属投来的鄙夷目光,何暖淡淡一笑,微仰着头,继续往前走。 这个时候的她,完全诠释了,“不低头,皇冠会掉;不哭泣,贱人会笑。” 她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如同带刺玫瑰一般的骄傲,是任何人都难以媲美的。 清脆高跟鞋在一扇门前停止,她轻轻一用力,门开了。 老板椅背对门,一个清瘦女人坐在上面,听到动静,头动了动。 何暖走过去,将包扔到办公桌上,双臂交叉,冷眼看着老板椅上的女人。 老板椅慢慢转动,转到面向何暖的位置,“何总,你回来了。” 说着,她慢慢起身,双手撑着办公桌,“你可能还不知道,因为车祸事件影响太恶劣,蝶变服饰ceo的位置,暂由我担任。” 何暖伸手,“调令呢?” 毕盈清冷疏离,从文件筐里拿出一份调令递给何暖。 何暖接过,看了一眼,慢慢放回去。 朝着毕盈淡淡一笑,“这么说,我们俩的位置换过来了?” 毕盈点头,“可以这么理解,毕竟除了ceo秘书,公司也拿不出更合适的位置给你。” 何暖,“毕盈,你可知道,这么做的下场?” 毕盈听了,眼眸深了深。 要是之前,有顾战给她撑腰,毕盈自然忌惮几分。 但这次事,顾战从始至终就没有出现过,听说那个季杰律师是何暖贷款聘请的,何暖现在俨然一枚弃子。 被蝶变集团抛弃,被顾战抛弃。 她有什么资格和她争和她抢。 毕盈双臂环胸和何暖对峙站着,希望用这种方法让何暖知难而退。 毕竟之前一把手,现在只是一个小助理,正常人,谁都接受不了。 但何暖淡淡一笑,慢慢放下手臂,恭敬说了一句,“好的,毕总。” 她将包从桌上拿起来,“毕总,有什么工作吗?” 看到何暖这样,毕盈气急败坏。 她是个急性子,做什么事都是快刀斩乱麻,她要是会魔法,真想吹一口气,将何暖吹成一株植物。 她直接抓起来扔到楼下,眼不见心不烦。 但她不是魔法师,何暖也不可能变成植物,何暖既然决定留在这儿和她耗,那她绝不会心慈手软。 她看着何暖转身走出办公室,坐到之前门口的秘书工位上。 也看到了其他同事诧异的目光,和何暖完全不放在眼里的坦然。 第512章 为难 毕盈只觉得头疼,胸口也憋闷的难受,她捂着胸口慢慢坐下来,想着怎么对付何暖。 因为车祸事件,何暖臭名昭着,她俨然一泡臭狗屎,去哪儿臭哪儿。 不能让她一直待在办公舒适区,应该让她到处跑跑,见得白眼多了,说不定会知难而退 。 毕盈抓起固话,看着何暖说道:“楼下有我的快递,帮我拿一下。” 之前是蝶变服饰ceo,角色一换,批阅大金额合同的手要搬快递,毕盈觉得何暖多少会甩脸子。 谁知道,她款语道:“需要帮你拆开吗?” 毕盈,“不用。”说完,挂了电话。 何暖收了手机,将手机塞进衣兜里,衣兜很浅,害怕手机丢了,正想着怎么带手机下去,突然看到抽屉里的手机链。 她将手机扣上手机链,挂在脖颈上下楼。 前台看到是她来取,很吃惊,“何总,你打个电话我给毕总送上去就行了。” 何暖谢过,补充了一句,“我不是何总,只是毕总的秘书,以后叫我何暖吧!” 说完,她淡笑着离开。 楼下前台三个人,面面相觑,目光同时转向何暖。 只见她淡笑着朝所有熟人打招呼,完全没有地位一落千丈的尴尬和失落。 何暖抱着快递走进来,一一向公司同仁点头打招呼,身居高位的人阅历深,知道领导更迭如同翻书。 昨日是何暖,今日是毕盈,明日不定是谁。 对何暖还是一样,除了称呼改了,一切从常。 那些势利眼的小人,则没有这么通透,他们紧跟毕盈脚步,狠踩何暖。 当何暖和他们打招呼的时候,他们直接转过脸,看都不看。 何暖自认为之前没薄待他们,心不由得凉了一下。 但也只是一瞬,人走茶凉,他们只要不落井下石,就足够好了。 何暖将快递拿到办公室,毕盈又让她抱出去消毒,后来又让她抱出去,拆好了拿进来。 如此反复数次,折腾的何暖一身汗。 忙完刚坐下,毕盈的电话又过来了,让她泡咖啡。 何暖泡好送到她面前,她用手掩鼻让何暖走开,“你干什么了,这么臭?” 何暖四下里嗅了一下,“可能是搬快递出了汗。” 毕盈起身去开窗户,“离我远点儿,别靠近我。” 何暖听了,果然后退两步。 毕盈见了,从办公桌上拿起一份文件,朝着何暖递了递,何暖伸手去接。 毕盈却突然一用力,将文件扔到地上。 一片片纸张,如同纷飞的雪花一样,翩跹落下,将何暖紧紧包围在中央。 何暖眸色深了深,毕盈挑眉冷笑,双臂环胸冷冷站着。 何暖和她对峙看了一眼,慢慢弯下身子,一张张去捡。 文件很多,没有标注页码,一页页按顺序整理都是个大工程。 好不容易捡好,她抱着慢慢起身。 毕盈已经在老板椅上坐下,她没有喝何暖泡的咖啡,还是饮用了平素爱喝的雨前龙井。 “这是集团发过来的,底稿我不小心删除了,你回去整理一份电子版的,两个小时之后发给我。” “毕总,”说着,何暖前进一步,毕盈见了,抬手制止。 何暖看了,往后退了一步,“是不是在回收站里,我帮你找一下。” 毕盈垂下眸子,“我清理了。” 何暖,“毕总,这么多文件,我一个字一个字敲打,两个小时不够。” 毕盈没搭理她。 任务她是分配下去了,何暖完成不了那是无能。 何暖见反馈没用,拿着东西离开了。 她打字算快的,但是再快也不行,再加上一会儿这个同事叫,那个同事喊,她根本完成不了。 坐在那儿,何暖郁闷的思忖如何干。 毕盈端着茶水走过,看稀罕的笑了笑。 第513章 除了秦长海,蝶变服饰还有你的人? 何暖到网页搜怎么办,发现了一个妙招。 有个软件,【传图识字】上面有个批量传图识字功能,她便把文件一张张清晰拍了出来。 然后传递上去,五分钟不到,电子版的文件就生成了。 她粗略检查了一遍,发现没问题,便整理好。 但她没有给毕盈,还是坐在那儿装模作样的工作,免得又被她恶意差遣。 上班两个小时,她的运动量比之前的一天还要多。 她弯着腰揉了揉自己的小腿,垂眸时看到脚后跟磨破了。 这双鞋虽不是奢侈品,但价格也不便宜,正常穿是肯定没事的。 一定是抱着快递上下楼梯,走路姿势不对或者重心不稳,造成不正常的使用鞋。 她想着找个创可贴贴在脚上,但翻遍了抽屉都没有找到。 起身去行政部要,物资一向充足的行政部却拒绝了她。 “何秘书,没有创可贴了。” “双面胶呢?” 行政部小助理王瑶摇头,“没有。” 何暖没多想,转身走了。 可是没一会儿,她们却堂而皇之拿着创可贴和双面胶朝着毕盈办公室走去。 何暖看了冷嗤,觉得毕盈耍这种小把戏真的是段位低。 五分钟后,行政部小助理王瑶从办公室出来,何暖垂眸看了一眼腕表,将文件传给毕盈,起身去办公室。 看到她走过来,毕盈掀了掀眼皮,又垂眸看了一眼电脑。 “你敲出来的?” 何暖点头,“对。” 何暖看着这份文件,不是什么重要机密。她害怕毕盈追问用软件,文件资料外泄不好解释,便没有说实情。 毕盈抬眸,“也没见你打字啊?” 说完,她自觉言语有失,整理了一下头发,让何暖拖地。 何暖不想干,“公司不是有保洁吗?” 毕盈,“她们拖地不干净。” 这么说了,何暖也就没有多说,出去拿了拖把进办公室,不仅拖了地还把桌子擦了。 毕盈见她很勤快,赞不绝口,“何暖,让你干秘书真是屈才了。 你做保洁真是一把好手,不行的话,把你调到行政部吧!” 何暖当即同意,“可以啊毕总。” 说着,她继续擦桌子。 擦到办公桌的时候,她偷偷翻了几下,看看能不能找到毕盈害自己的罪证。 拿证据哪有那么容易,毕盈端着茶水和同事闲聊完回来了,她还没有找到。 她决定想办法加班,等毕盈离开了再下手。 下班时间,她还在忙碌,电话突然响了。 里面传来顾战磁性魅惑的声音,“我在楼下等你,快下来吧!” 何暖,“你刚过来?” 顾战,“一直没走。” 何暖心头一颤,婉拒,“你回去吧,我加会儿班。” 顾战,“你快下来,不下来的话,我就上去找你。” 何暖一听,赶紧收拾东西下班。 她猜到了毕盈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她身后没有靠山,但凡毕盈忌惮一点儿,也不会让她做保洁的工作。 可是拎包刚出门,毕盈的电话就过来,说还有事情要忙。 她借口楼下有快递下去一趟,马上回来。 毕盈听了没多说,挂了电话。 一到楼下,她秘密见了顾战,“你快走,我不想让毕盈看到我见你。” 顾战什么都没说,拉住何暖坐下,何暖想起身,又被他不由分说按了下去。 他单膝跪地,给她脚后跟贴创可贴,“干嘛这么难为自己,一份工作而已。” 何暖有些吃惊,他怎么知道她脚破了,“除了秦长海,蝶变服饰还有你的人?” 顾战慢慢抬眸,“对。” 第514章 何暖遭挤兑 什么都震惊不过此时,何暖身子微僵,随后拉住顾战,“都谁?” 等她重登高位,她一定将这些人都踢出局,杀顾战个片甲不留。 顾战冷哼,“我的就是你的,不能拿着刀子捅自己人。” 这话本是稀松平常的,但何暖却听出了暧昧的滋味,她惭愧的转过脸。 一个毕盈都干不过,还想和顾战交手。 顾战,“回去歇着吧,没有必要自取其辱。 恶人自有恶人磨,多行不义必自毙,老天会收拾她的。” 何暖不信天。 她也不是不信天,只是觉得老天爷也会有睡的沉的时候,否则艾伦怎么死了,阿道夫怎么逃了。 命运应该掌握在自己手里,就算真的改变不了什么,至少不留遗憾。 “不行,蝶变服饰是我的孩子,我割舍不下。” 说完,她起身,走了两步,又转身,看着顾战。 “顾总,谢谢你的创可贴。” 顾战淡淡一笑,“不客气。” “还有……别老找我了,让毕盈知道你和我还有联系,她就会警觉。” 顾战点头,“好,事情没有结束之前,不来找你。” 何暖点头离开。 她一走,顾战拿出手机,“我再给你们两天时间,找不到毕盈的罪证,卷铺盖滚蛋。” 说完,没等电话里的人回应,他就关了手机。 但他没有离开,而是换了一副装扮继续留在这儿。 何暖重新回去上班,在电梯口遇见了毕盈。 毕盈和几个同事出去吃饭,叫上何暖一起过去,进了一家餐厅,何暖一眼就认出换了装的顾战,眼神、手势示意他离开。 顾战本来是不想走的,但是看在她一眼认出自己的份上,起身走开。 一坐下,何暖就给顾战发了短信,让他听话回家。 顾战从来没见过这么听话的何暖,便应了。 何暖看着顾战的短信,淡淡笑了笑。 毕盈一看,轻咳一声。 何暖见了赶紧收了手机,起身给各位续杯。 不一会儿,菜端上来,何暖坐下正要吃,毕盈看少了一个菜,对着何暖道:“你去催一下红烧肉。” 何暖起身去催菜,不一会儿,带着服务员过来。 服务员将菜放到桌上,何暖礼貌送他离开,正要坐。 发现桌上少了一个凳子,她看了看屋子其他位置,也没有发现有空余的凳子。 她出去一趟,凳子就这样不翼而飞了。 这是毕盈不想让她吃饭啊! 不让吃就想方设法吃,何暖出去搬了一个凳子放下。 有同事觉得拥挤,暗示她起身。 何暖直接怼了回去,“王总真是心宽体胖,这么大的地方还嫌拥挤啊!” 此话一出,王文文脸色难堪的很。 “何秘书,你说这话就不中听了。” 何暖,“不让我吃饭的想法就好?” 话一挑明,再也没有人作妖,饭还算吃的安稳。只是付款的时候,他们又开始刁难何暖。 毕盈和王文文争着付钱,何暖害怕火烧到自己身上,往后推了一下。 谁知道,王文文一夺,毕盈松手,钱哗啦啦落地。 毕盈示意何暖捡钱,何暖不乐意,“王文文弄掉的,让她捡吧!” 王文文祈求毕盈,“毕总,你的小秘书太不听话了,还不如我的小助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何暖要是不捡,毕盈真是下不了台。 “你要是不捡,明天就不用上班了。” 何暖,“毕总,我工作好好的,我犯了什么错,你开除我?” 毕盈,“秘书工作的一大部分就是听话,你觉得你合格吗?” 何暖欲言又止。 毕盈开始弯身子,“我自己捡,从明天开始你不用来了。” 包厢里的人都在看热闹,除了何暖之外,没有人知道毕盈曾经是阿道夫的鹰爪。 像她这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亡命徒,说到就会做到。 第515章 你们玩过叠人塔吗? 何暖还没有找到证据,还没有扳倒毕盈,还没有坐回自己的位置。 她不能因为这点儿要强的执念,被赶出蝶变服饰。 她离开,是毕盈最希望看到的,她偏不,就是不让毕盈如意。 她弯下身子开始捡钱,毕盈却用脚将钱推到桌子底下,让何暖钻到里面捡。 餐桌桌腿有根梁子,差不多挨着地面,要想把桌子底下的钱捡起来,她身子必须匍匐着地。 此情此景,让何暖想到曾经被阿道夫关在狗笼里,那段暗无天日、毫无尊严的日子,霎时浮现眼前。 何暖身子微僵,突然对自己的决心迟疑。 但此时,不知是谁,突然压住她的身体,将她用力按在地上。 “往里面钻啊,不钻进去,怎么拿钱。” “你们说,她半年拿了那么多项目,是不是就是这样。 只不过现在是地,那个时候是床?” “你们看,她像不像一头母猪,只是太瘦了,没有手感。” …… 听着上面不断传来的奚落声,何暖想要起身,后背上突然落下一个屁股,将她实实压在地上。 她越挣扎,那人越用力压,她拼命挣扎的样子,确实像一头母猪。 “可劲儿压她,把她压晕。” “别动,我拍一下,发到工作群里,让大家一起笑笑。” “不用捂脸不拍你,我只拍你身下这头母猪。” …… 众人嬉闹着将一脸丑态的何暖拍下来发到工作群里,害怕气氛不热烈,毕盈率先点了赞。 随后群里噼里啪啦的消息声不绝于耳,何暖眼前放了一款手机,她抬眸看到的是数不尽的点赞。 就在坐在何暖身上的人要起身,毕盈突然压住她的肩膀,“你们玩过叠人塔吗?” 此话一出,众人哑然。 毕盈拿出手机,搜了叠人塔画面给大家看,“你们看看,很好玩的。” 众人看去,发现叠人塔就是人一层层以叠罗汉的方式搭成高\\\"塔\\\"。 说完,毕盈指着何暖,“她已经在地上了,就不用动了,你们依次上吧。” 毕盈看不过何暖,想把她挤兑走,众人都看得出来。 为了求生存,他们也乐意昧着良心一起整蛊何暖。 只是用这种方法,众人纷纷迟疑。 就何暖的小身板,放到下面,他们一层层压上去,那还不的把她活活压死。 何暖死了,按照华国法律,这一桌,没一个人能跑。 他们上有老下有小,都不乐意开这个玩笑。 一开始领头奚落何暖的王文文在众人的眼神投决下,走向毕盈,“毕总,给她教训得了,叠人塔……就算了吧! 华国没这种游戏,我们……不会玩。” 何暖拿了钱要起身,毕盈高跟鞋直接踩到她身上,不让她起来。 “你们不会,我教你们。” 她教也没人愿意上,小打小闹可以,真的上升到人命,没人愿意这么玩。 刚才热火朝天的氛围顿时降到冰点,屋子里只剩下何暖的挣扎声和毕盈可劲儿的猛踩声。 刚才闹的时候,为了避免何暖挣扎,将她双手绑在了桌腿上。 她空有一番力气,却如何都挣脱不了毕盈的脚。 何暖狠厉,“毕盈,你要是再不起来,我就报警。” 一听报警,毕盈嫌聒噪,从包里拿出胶带直接封了何暖的嘴。 而后,她看向众人,“快点儿,叠人塔,我要拍照。” 王文文,“毕总,我们真不会。” “我叫。”毕盈说着,开始放狠话,“第一个躺上去的就是下一任财务总监,蝶变服饰的大总管。” 这个职务,浑身透着金钱的香气。 在短暂迟疑下,行政主管躺了上去。 第516章 毕盈暴露 毕盈冲着行政主管竖起了大拇指。 就这样,今日没有过来吃饭的财务总监和何暖一样,莫名其妙就被人开了。 “第二个躺上去的就是行政总监。” 重奖之下必有勇夫,毕盈一声令下,蓄势待发的财务主管躺了上去。 紧接着,随着奖赏从毕盈红唇中飞出来,一个个鼠窜一般躺上去,将何暖压得喘不过气。 她努力挣扎着,还听到财务主管和行政主管悄悄话,看两个人职位能否调换一下。 毕竟,调换之后,工作起来更得心应手。 就这样何暖被戏谑着压在身下整整二十分钟,直到毕盈拍够了照片、视频,才算。 王文文将何暖手腕上的绳子解开,何暖踉跄着从地上起来,随后她恶狠狠的看着屋子里的每一个人,一句话都没有说。 随后,她走到毕盈面前,一把抓住她的头发,直接给了她一耳光。 毕盈踉跄了一下,又被何暖狠狠抓了回来。 毕盈伸手抓何暖的头发,何暖后退两步,给了她一脚。 毕盈疼的倒抽一口冷气,等她站稳,她朝着众人吼道:“抓住她。” 刚上任的几个总很听话,直接拉住何暖,将何暖五花大绑在椅子上。 毕盈起身,抓起桌子上的筷子可劲儿往何暖身上戳,“我叫你何总,你还真把自己当何总了。” 何暖疼的开始跺毕盈,“你真的是得到了他的真传,我甘拜下风。” 毕盈后退,想找个棍子之类的东西打何暖的腿,找了一圈儿没找到,便脱下自己的鞋子抽打何暖。 又长又细的高跟,狠狠的抽打在何暖修长白皙的腿上,很快,她的腿上出现一片又一片淤青。 还有几处,都破了。 鲜血从淤青处流出来,在幽昧不明灯光下,看起来,很瘆人。 打了何暖的腿不解气,她又拿着高跟鞋摔了何暖的脸。 何暖是冷白皮,每打一下,白皙的小脸上都会留下一处淤青。 跌过跤的人都知道,这种淤青,不做任何处理,没有十天半月,不会消。 这种打,整整持续了二十分钟,直到何暖遍体鳞伤,包厢里的人害怕出人命,才劝解。 看着毕盈一身戾气的样子,何暖只觉得看到了阿道夫的影子。 这种人,就该关到劳教所,留在社会上,只会危害人。 看到何暖厌恶的眼神,毕盈上前又是一嘴巴子,“不服气是不是?” 说着,她直接撕烂了何暖的裙子,将她上衣内衣都抽了出来扔到地上,猛踩了几下。 “不服气也没用,谁让我是毕总呢!” 何暖厉声斥责,“毕盈,你也是个女人,你怎么做得出来?” 毕盈冷哼,“女人,谁说同为女人就要相互理解。” 说着,她慢慢凑近何暖,“很多男人都垂涎你这张脸,现在被我打花了,也不知道他们还爱不爱?” 说着,她拍了几张照片,坐下来双手快速编辑。 “你要干什么?”何暖质问。 毕盈,“何暖,我为刀俎你为鱼肉,我要是你,我会很识相的闭嘴。 毕竟衣服已经烂了,嘴巴再烂了不好是不是?” 何暖见过阿道夫的残忍,也知道毕盈的冷血。 好汉不吃眼前亏,她闭了嘴。 编辑完了,毕盈指着手机,“马上登录手机,网站上有一篇【法律管不了,道德来谴责。豪车女司机无罪释放第一天……】” 说着,毕盈拿着手机到何暖跟前,给她划拉了一下。 上面说了豪车女司机没有得到应有的法律严惩,但是社会义士出手,将她教训了一番。 发布帖子的账号,和上一次,揭示豪车女司机身份的是同一个。 第517章 在家等她 真的是毕盈在捣鬼,真的是毕盈在害她。 这个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不择手段的女人,真的是毫无下限。 何暖不动声色笑了笑,抬眸看毕盈,“车祸是你策划的?” 众人一听,愣愣的看向毕盈,毕盈苦笑一声,拍了拍何暖的脸,“不是我,是你自己。” 说完,她收了手机,“我们走了。” 包厢里的人鱼贯而出,没有一个人想着给椅子上的何暖松绑,是服务员进来收拾餐具,才看到她。 “啊……”进来的小姑娘大喊一声。 何暖安慰她,“不要害怕,我不是鬼,我是人。” 小姑娘点头,“我知道你是人,你怎么了,怎么会这样?” 说着,她拿出手机,“我报警,你等着。” “不要。”何暖制止,“不要报警。” 报警了就会打草惊蛇,何暖不想半途而废。 小姑娘哆哆嗦嗦走近,何暖看她愿意配合,“把门挂上。” 毕竟是当过领导的人,就算是衣不蔽体,脸上挂彩也自有一番威严。 小姑娘走上前,给她松了绑,何暖抬起麻木的胳膊整理了一下衣衫,“妹妹,可不可以借我一套衣服?” 她的裙子被撕烂了,又是这副鬼样子,出门还不得吓死人。 小姑娘一听,“好的,你稍等。” 小姑娘很快回来,拿回来一套学生裙装,何暖身材娇小,穿上去一点儿不突兀。 何暖给了她两千元,“明天新买一套,这套衣服我要了。” 小姑娘摇头,“我不要。” 何暖塞给她,“拿着吧!” 小姑娘拿了三百元,“够了。” 何暖冲她笑笑,将剩下的钱都给她,压低了帽檐,悄默声的走了。 何暖打车回了蝶萃诗澜,还没进别墅,就看到一个熟悉身影在里面。 他也是在听到大铁门响的时候往这边看,两个人像是有心电感应一样,同时看到了对方。 四目相对。 一个面上古井无波,心里却是按捺不住的悸动。 一个胆怯迟疑,想着转身逃离现场。 可是在转身的瞬间,何暖停下了脚步。 现在是晚上十点,不回家,她还能去哪儿! 顾战看到她回来了,但她不进去,这势必引起他的怀疑,他也一定会追上来。 在这个城市,她无处可逃。 就在她迟疑的时候,别墅门开了,顾战站在门口,上下打量了她一遍,“怎么不进来?” 这话说的,蝶萃诗澜像是他家。 何暖关了大铁门,硬着头皮往里走。 从她往里走到进到别墅换鞋,顾战没有说一句话,但视线一直在她身上。 她压低帽檐,低着头,像过街老鼠一样,缩头缩尾。 顾战单手插兜站在她面前,柔声道:“怎么回来这么晚?” 温柔的声调,让何暖身子一顿。 一晚上,她听的不是咒骂就是奚落,这个柔声,让她心头一暖。 她很想起身,面对他,很正式的对他说一句,“谢谢你。” 但她不能,她的脸被毕盈打花了,根本不能见人。 她踌躇着换拖鞋,“不是让你回家吗,怎么来这儿了?” 话是戏谑,但语气里的强硬没有削弱一分,“你只说让回家,没说哪个家。” 何暖听了,将头垂的更深。 她匆匆换了鞋子,不看顾战一眼,转身上了楼,“天晚了,回去吧!” 宋婶问她吃了饭没有,要不要做一些。 她头都没回,“不用了,你也睡吧!” “小暖。”顾战突然冲着她喊,她身子微僵,随后接着往里面走。 顾战大步流星走到她跟前,在她跑到卧室之前拉住她的胳膊,伸手拿下了她的帽子。 第518章 我马上下楼 肿胀紫青的脸突然出现在顾战面前,她略微惊慌,赶紧用头发遮挡。 眼见得顾战脸色由阴郁变成愤怒,“出什么事了?” 何暖摇头,“没事。” “你的脸谁打的?”他一字一顿问到,话语里满是盛怒,眼里有些嗜血的杀意。 何暖态度也强硬起来,“跟你无关,你不用管 。” 顾战松开她的胳膊,霍然转身,疾步离开的样子像是一头猛兽。 何暖害怕顾战查出来杀了毕盈,她不想毕盈那么肮脏的血脏了顾战的手。 上前去拉他,“不要去,用不上。” 顾战完全在盛怒之下,转身冷冷吼道:“放开。” 何暖看着他摇头,顾战拿开她的手,转身继续往前走。 何暖见了,上前继续拉他,顾战猛地一甩,何暖噗通摔到一边。 顾战见了,赶紧走过去,愧疚道:“对不起。” 何暖当然不会怪他,她拉住他,“不要去,我的事情,我自己处理。” 顾战眉头紧锁,没再吱声。 他将何暖扶起来,扶到卧室床上,“你休息吧,我回去了。” 那个凌厉的背影,何暖一看就知道他离开之后要干什么,她忽的从床上下来,跑着从身后抱住顾战,“不要去。” 顾战身子一僵,一直紧握的拳头松了松。 何暖将脸埋在他后背,“我的事情让我自己处理。” 顾战慢慢转过身子,将她紧紧搂在怀里,手轻轻按着她的头,薄唇轻轻吻了她的秀发。 眸瞳看了远处窗外的黑夜,阴鸷狠厉。 何暖情绪稳定后,顾战将她抱到床上,何暖主动开口,“毕盈和几个同事打了我。” 顾战脸色深沉,“伤都在哪儿?” 何暖垂下眼眸,“这就没必要看了吧!” 顾战,“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我是让付云澈买药。” 何暖摇头,“太晚了,明天吧。” 顾战看了她的脸,什么都没说,起身离开。 很快又回来,拿了许多活血化瘀的药,“明天就不要上班了。” 何暖,“我不能让人这么欺负,我一定要讨回来。” “讨回来的方法有很多……”不用她亲自出手。 何暖摇头,“我知道你想帮我,但你不能罩我一辈子是不是。 很多路,还是得我自己走。” 顾战正在抹药,手微顿,“你想让我罩你一辈子?” 何暖惨笑了一声,没说话。 顾战听了,什么都没说,继续抹药。 抹完药已经晚上十一点。 顾战从蝶萃诗澜离开去了那家餐厅,餐厅已经打烊,付云澈给餐厅经理打了电话。 经理已经睡下,接了电话过来。 一肚子气,冲着餐厅门口站的人发了一番牢骚。 这个点打扰,确实有些说不过去,付云澈和保镖冷冷听着,一句难听的话都没有说。 门打开,顾战带着一行人进去,付云澈说要看监控。 餐厅经理一看来者不善,“不报警,我们没法给你看。” 付云澈上前,抓住他的手腕,轻轻一捏,餐厅经理当下疼的面目狰狞。 “松手,松手,我给你们调。” 付云澈松了手,餐厅经理带着顾战他们去了监控室。 通过监控,顾战看到何暖等一行人进到餐厅之后去了一间包厢,但因为餐厅不大,包厢并没有安装监控。 他们按照脸谱,很快知道跟何暖一起用餐人的姓名和信息,找到了王文文。 付云澈给王文文打电话的时候,东方都露出了鱼肚白。 王文文还没有醒,接听电话的时候十分不耐烦,但听到是顾战找她,她当即清醒。 “好的,付特助,我马上下楼。” 第519章 那场车祸,是不是她策划的? 王文文下床后洗了个澡,用卷发器做了造型,正精心化妆的时候,付云澈的电话过来了。 “你在哪儿?” 王文文,“我在家。” 付云澈,“几步路而已,你怎么这么慢?” 王文文暗思忖,好不容易见顾战一面,可不得捯饬捯饬嘛!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嘴上却回应着,“付特助,我马上就下楼了,很快很快。” 十五分钟后,王文文下楼,将顾战的好脾气磨得精光。 他本来还想着当面和她聊聊,但是看到她大半夜风姿绰约的样子,车都没下。 车窗半摇下,车内人侧颜冷峻绝美。 离的远远的,王文文就感受到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气息。 男人薄唇轻启,“把昨晚包厢里的事详细叙述一遍。” 王文文还以为顾战夜半叫她是为了情,没想到竟是为了这个。 一屋子人暴打何暖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更何况她也下了手, 她开始装糊涂,“今晚……包厢……我听不明白。” 顾战冷笑,“王总如果不想说,我有的是法子让王总开口。” 那阴森恐怖的声音挟裹着清晨的凉风,吹的王文文浑身冷飕飕。 她后退一步,想跑。 保镖上前一步,抓住她的胳膊,将她重新押解到劳斯莱斯幻影跟前。 王文文挣扎,“顾总,你业内口碑很好,你不会打女人。” 保镖直接给了她一嘴巴子,“顾总从来不打女人,动手的都是我们。” 王文文还没有开口,顾战搭腔,“王总不用给我扣高帽子,我是不打女人,但打畜生。” 说着,他冷冷转眸,眸瞳里流露出让人不可捉摸的黑色流影。 王文文还是不开口,保镖拉住王文文的胳膊,轻轻一扭,只听咯噔一声,胳膊脱臼。 平时胳膊脱臼也不觉得这么疼,但不知为何,这次却疼的要命。 她啜泣道:“我不知道。” 保镖一听,捏她的手指头,十指连心,疼的王文文周身颤抖,浑身痉挛。 她求爷爷告奶奶道:“我说,我说。” 她从出公司几个人计划如何整治何暖开始说起,一直说到最后毕盈兴致结束。 “顾总,私底下我们还是很敬佩何暖的,她的雷霆手段,我们很服气。 这些,都是毕盈让我们做的,她明里暗里点拨我们,给何暖脸色,整治何暖,把她挤兑走。 我们也知道这样做昧良心,可我们没有办法。 像我年逾35岁的职场老油条,离了蝶变服饰,哪一家公司会要! 我们这个年纪,上有老下有小,很多事情都是情非得已。” 情非得已,好一个情非得已。 给何暖脸色可以理解,做毕盈的爪牙也可以理解,但是坐在何暖身上,说她像一头母猪,还和旁人一起嘲笑,这是情非得已? 如果顾战今晚不过来,她大抵永远不会为包厢内的事感到愧疚。 男人掀了掀眼皮,“你刚才说的话,都是真的?” 王文文,“对。” “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 王文文,“没有。” 顾战轻微点了一下头,修长五指轻轻抚摸一下腕表,“我知道你是毕盈在蝶变服饰的心腹,也知道她的很多事都是你做的。 那场车祸,是不是她策划的?” 王文文一听,顿时愣住,跌在地上。 第520章 好男人遇不到好女人 付云澈见了,蹲在她身前,“王总,我知道你一个同学的账户在多日前收到一笔数额百万的转款。 这笔转款分为五次转到你老公名下。 我也知道在车祸发生之前,你到一家维修店找过一名维修人员。 那个维修人员也承认你给了他一笔钱,让他把车牌为湘a的车牌号的刹车做一下手脚。 我还知道……”顿了一顿,付云澈眼眸加深,看着颤抖如同筛子的王文文, “车祸之后,你去找过王一然小朋友的奶奶,奶奶人本分,怕事,不敢出头。 你又去找了王一然小朋友的堂姑。” 说完,付云澈冷冷一笑,“要不是今晚你们咄咄逼人,露出马脚,我还想不到这一层。” 王文文颤栗着问道:“什么马脚?” 付云澈,“你们离开的时候,毕盈单独留下你。 和你说话,还四下里偷摸看看。” 正常的上下级出去吃饭,说话需要这么隐蔽吗? 他们之间一定存在不为人知的勾当。 顺着这条线,付云澈让人开始查王文文,发现她老公账户有大额不明来历转账。 三个小时,事情就捋清了,侦探将证据拿到顾战面前,季杰看了,发现证据链有很大的漏洞。 那就是王文文做的这些事,只是毕盈明里暗里暗示,并没有实质证据指明是毕盈授意。 依据现有证据,只能证明王文文陷害何暖,毕盈的嫌疑有,但没有证据。 付云澈将季杰的原话告诉王文文,“是不是毕盈指使你这么干的,你要是拿不出来她指使的证据,就得承担全部责任。” 王文文直接傻掉了。 毕盈和她说这些事,没有电话,没有微信,没有用过任何社交媒介。 就是她是心腹,毕盈言语三分点拨一下,她通透知晓她的心意行事。 她拿不出证据,拿不出一点儿证据。 付云澈又问,“你为什么这么听毕盈的话,也不全是为了职务和金钱吧?” 王文文之前是恒盛电子行政总监,能做到这个位置,年薪大几十万。 效益好的时候,年薪百万以上。 他老公是理工男,在湘城一家很不错的汽车公司上班,工资也不低。 两个人在湘城属于中等偏上的水平,王文文根本犯不着为毕盈做事赌上前程。 看着付云澈,王文文一字一顿道:“我有一个情人,有次幽会,被毕盈堵住了。 她拍下了照片和视频,说要告诉我老公。 我不爱我老公,是不怕离婚的。 我很爱我的情人,做梦都想和他在一起。 但我清楚他不会离婚娶我。 并且我还知道,我们之所以一直维持这段关系,就是因为我是一个有家室的女人,不会缠着他,不会让他为难。 我一旦离婚,他会想着我想上位,就会离开我。” 顿了一顿,她转眸看自己家,“我老公是个理工男,思想保守,人也很轴。 他要是知道我出轨了,一定会和我离婚,我不能离婚,只能被毕盈挟制。” 付云澈听了,“你挺贱的。” 王文文点头,“是的,我很贱,是个贱骨头。 身边有个爱我的老实人,可我不爱。 明明知道那个人跟我在一起就是寻找刺激,但还是飞蛾扑火。” 付云澈,“你不爱你老公了,就应该离婚。 你知不知道女人出轨对一个男人的伤害有多大,不爱了,就不该伤害。 还有,你不想想你的孩子,你也是当妈的人了,怎么这么恬不知耻?” 付云澈说完,转身回复顾战,却发现顾战早走了。 付云澈看旁边的保镖,“顾总什么时候走的?” 保镖,“你开始和这女人掏心窝子说话的时候。” 付云澈鄙夷的看了一眼王文文,“我不是可怜她,是同情她老公。 这个世界,好男人永远遇不到好女人。” 第521章 一夜消去好多淤青 付云澈说完,赌气似的踢了一脚旁边的花坛。 随后转身看了一眼软在地上的王文文,“那个男人就那么好?” 王文文听了,摆烂似的躺在地上,“对,很好。” 不好的话,她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 付云澈眼神示意保镖拉起王文文,将她塞进车里,几个人坐上车。 付云澈将王文文的手机递给她,“一会儿等你老公醒了,给他打个电话,先不要让他和孩子担心。” 王文文接过手机,看着付云澈,“付特助,谢谢你。” 顿了一顿,“你说,我的情人要是知道我入狱了,是心疼我还是看不上我?” 付云澈冷嗤一声,看着前方,“你心里都有答案了,干嘛还问我? 情人关系,就是空虚时候的替补和需要时候的激情释放。 又不是责任,他怎么可能在你需要的时候出现。” 顿了一顿,“男人最会权衡利弊,你一入狱,他就会觉得你更不值得抛头露面冒险。” 王文文听了,捂住脸哭了,“我完蛋了,我真的完蛋了。 从被毕盈发现那一刻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可我就是贪恋和他在一起的美好。” 付云澈冷嗤,“你们好不容易见一面,只顾着花前月下刺激了。 真的结婚过到一块儿试试,柴米油盐,鸡零狗碎,多少浪漫都会被磨平。 所以这个时候,责任的意义就显现出来了。 不过跟你说这些也没意义,你要是有责任心,怎么会出轨! 还有,你喜欢的那个男人,真的很帅,真的很有钱,真的很有魅力,真的很与众不同? 都没有吧,只不过你滤镜戴的好,给他镀了一层金。” 王文文听了,突然不哭了,嘲笑付云澈,“你也被绿了?” 一听“绿”这个字,付云澈心头涌出一团怒火,他握紧拳头猛然朝后,拳头在落到王文文脸上之前戛然而止。 绿他的是一个他想用一辈子爱的女人,但是细想想,犯不着为这种人动气。 她弄丢的是一个爱她的人,而他失去的是一个不爱他的人。 这是老天在帮他。 一直没有找到毕盈指使王文文的证据,眼看着天就要亮了,付云澈急的一脑门汗。 但也无法,只能眼睁睁看着毕盈踩着恨天高继续上班。 毕盈进去没一会儿,付云澈又看到何暖拿着早餐进了大楼。 电梯门一开,何暖还没有出去,就听到里面传来嘻嘻闹闹的声音。 是毕盈在显摆她的鞋子,“我就是用这双鞋子打的何暖的腿和脸,你们不都艳羡她腿白脸小嘛! 现在,她一头不占。” 说着,她又开始显摆,“你们一直说她身材傲人,昨天我扒开看了,确实……有料!” “哈哈……” 伴随毕盈话音落的是,一阵哄笑。 有人问,“毕总,你都这么对她了,她怎么还不走?” 毕盈看了看自己的艳艳蔻丹,“脸皮厚呗!” 说着,她从大家眼里看到了不一样的神情,缓缓转过身,当看到何暖站在身后,她脸上显出一刹那的吃惊,旋即若无其事的走向办公室。 毕盈身上,完全没有一丝上位者该有的高贵。 有的只是宵小之辈突然爬上去的得意忘形和肆无忌惮。 何暖相信,她的末日就快到了。 就像阿道夫,就算是得不到法律的制裁,也会被狠狠收拾。 “何暖,傻愣着干什么,我的早餐呢,赶紧送进来。” 何暖朝着刚才嘲笑她的同事冷冷一笑,转身走开。 来到办公室,她将毕盈要的面条放到桌上。 毕盈没管面条,明眸看着她,“一夜就消去这么多淤青,你用的什么法子?” 第522章 那是我的位置,我凭什么让给你。 何暖淡淡笑着,回复的云淡风轻,“就是药店活血化瘀的药。” 毕盈慢慢坐下来,“那药效果不错,常备着点儿。” 何暖弯身致谢,“谢谢毕总。” 毕盈掀眼皮淡笑,“我们的关系,不客气。” 说完,她打开餐盒,一看,立即扔掉筷子,“你什么时候买的?” 何暖,“刚刚。” 毕盈将面条推给她,“面坨了,我不吃。” 何暖赶紧收回来,“毕总想吃点儿什么,我去买。” 毕盈思忖良久,“煎饼果子吧!” 北方的食物,在南方不好买,何暖走街串巷好久都没有找到。 决定到商场碰碰运气,实在找不到的话,她可以做一个。 反正毕盈那个无望州人,也吃不出来正宗不正宗。 在商场逛了一大圈,都没有找到,何暖到食品区,按照视频自己做了一个。 拿回来递到毕盈面前,毕盈看都没看直接扔到她脸上。 热乎乎的饼,砸到何暖脸上,又疼又烫。 她往后退了一步,煎饼果子砸到地上。 “何暖,你上班没带脑子啊,这都几点了,你在外面瞎跑什么!” 何暖看着毕盈,“毕总,是你说要吃煎饼果子,我才会走街串巷给你买。” 毕盈,“可不说你傻嘛,走一条街找不到,就该回来。 死脑筋才会为了找一张饼,浪费一个小时。” 说完,她垂眉看向地上的饼,“捡起来吃了,别浪费。” 何暖看着毕盈,“毕总,你可以看不惯我,但不能作贱我!” 毕盈慢慢起身,“昨天你一进办公室,看到我在这儿坐着,明智的话,就该转身走。 但你没有,所以,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何暖指着那个老板椅,“那是我的位置,我凭什么让给你。” 毕盈也指了一下老板椅,“上面刻你的名字了,它是你的?” 何暖红唇翕张,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就算它是你的,你叫一声,看它会不会答应!” 何暖,“你不用得意忘形,是我的东西,我一定会拿回来。” 说完,她转身要走。 “站住。”毕盈慢慢从办公桌出来,走到何暖面前,低语道:“我知道你来这儿的目的,你放心,这一辈子,你都找不到什么。 看在我们之前共过事的份上,我奉劝你一句,收拾东西,赶紧滚蛋。 要是再碍我的眼,我就不客气了。” 说着,她做了个杀的动作。 何暖淡淡一笑,“我的一辈子,有两样东西不让。 一样是男人,另一样就是未来。 蝶变服饰是我亲手筹建的,是我的孩子,我的未来。 我们紧紧捆绑在一起,谁也别想把我们分开。” 顿了一顿,“车祸就是你设计的,你终于承认了?” 毕盈轻眨了一下眼,抿了抿唇,这些细微的动作,充分说明她在慌张。 既然翻东西找不到,一直逼毕盈,让她气急败坏。 她和阿道夫一个德行,很快就会发狠,不打自招。 但是显然,毕盈现在还没有被逼到发疯的地步,她愣了一下,随后淡淡一笑。 巴掌轻轻拍打何暖脸颊,“什么车祸,就是那场让你成为一泡臭狗屎的车祸吗? 哎,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昨晚……为什么不把你推出包厢呢,这样的话,就用不着我亲自动手了。” 何暖看着她,“毕盈,以前真是小看你了。” 毕盈,“哈哈哈……何暖,到现在为止,你还真把自己当成蝶变服饰ceo啊? 你怎么这么拎不清?” 何暖黛眉微蹙,看她的眼眸深了深。 第523章 顾战,你不杀了我,我都看不起你 毕盈双臂环胸,轻蔑道:“你一个从鬼屋出来的活死人,有什么资格,什么能耐坐上这个位置。 还不就是因为顾战吗?” 顿了顿,毕盈继续道:“顾战的前秘书也就是她的小蜜,四年前突然发生车祸离奇失踪。 突然有一天安然无恙的又回来了,你猜猜他会怎么样?” 她边说边走,边走边鄙视,“他一定会认为你就是何暖,事实确实如阿道夫预料的那样,他的确把你当成了她。 你就是阿道夫手里的那把利刃而已,跟我一样,只不过对付顾战,你更锋利。” 说完,她回到何暖面前,“不要跟我说,那个位置是你的,它从来不是你的。 谁能坐上去,各凭本事!” “所以,你就不择手段动了我的车子,让我刹车失灵?” 又被绕到这个话题,毕盈有些抓狂,她直接抓住何暖,用力的摇晃她,“你不要老生常谈好不好?” 何暖冷嗤,“你有能力把我挤兑下去,我服气。 可是你用这种卑劣的下三滥手段,我嗤之以鼻。 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狠心,动我的车子! 这是撞了一个人,万一是经过学校,撞了一群人怎么办?” 毕盈,“我没有!” 何暖嘶吼,“你有,就是你,我在法庭上就猜到了是你。” 毕盈一听,突然失控嘶吼,“不是我,不是我。” 说完她像一头疯了的猛兽,朝着何暖伸出手,要去抓她的脸。 何暖像是早有预判一样,向一侧弯身躲过。 毕盈扑了空,更加生气。 何暖知道毕盈和阿道夫一个脾性,这种人暴怒之下完全没有理智。 她继续刺激她,“你承认也好,不承认也好,我都知道是你。 其实你不承认也没关系,我都当庭无罪释放了,早晚都能找到证据。” 毕盈一听,不愿意吃亏的个性显露出来了,“你能找出来了个屁,我做的天衣……”无缝! 她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当当当的敲门声响起。 敲门声像是镇静剂,毕盈放下愤怒恢复理智,看向门,淡淡道:“进来。” 前台推门进来,“毕总,有人找。” 毕盈听了拎起包,抛给何暖一个鄙夷的眼神,转身走了。 可是一出电梯,还没有见到客户,就被人装进麻袋拉走了。 毕盈被拉进了郊外一栋别墅。 麻袋取下来,她眼睛适应光线,看到对面沙发上坐着的男人。 她眸瞳闪过一丝震惊,旋即,看着矜贵阴郁的大佬哈哈大笑。 沙发上的大佬没有言语,表情都很少做,就是那样阴鸷的看着她,看她什么时候表演完。 毕盈笑够了,又开始哭,哭了没几声,抬眸打量对面男人,“你打算怎么处置我?” 男人慢慢起身,阴鸷的眼神闪过凌厉杀意,他疾步走到毕盈跟前,在一尺开外停下。 看着她,猛抬脚,用力的踢了她的下巴。 毕盈整个人腾空,在空中翻了个个,重重摔到地上。 伴随落地的,还有骨头碎裂的声音。 随后,油光锃亮的皮鞋用力落在她胸口,“你好大的胆子,我的女人都敢动!” 毕盈口吐鲜血,咬牙切齿到:“顾战,你不杀了我,我都看不起你。” 顾战听了淡淡一笑,脚从毕盈胸口拿下来。 一样的地方,李媛被抓来,跪地求饶。 而毕盈,死到临头,还在嘴硬。 他示意一下保镖,抬腿离开。 第524章 毕盈原名:张娟 顾战将脚抬起,边说边往外走,“不用客气,放干她的血。” 毕盈见顾战走了,挣扎着爬起来,“她就是个贱人,我不会向她道歉的。” 顾战脚步未停,保镖却将毕盈的手腕绑在桌腿上,在她身上叠人塔。 后来又将皮鞋脱下来,抽打毕盈的腿和脸。 昨晚何暖经历的,顾战一样不差的在毕盈身上实施了个遍。 最后保镖用匕首割破毕盈的脖颈动脉,放干了她的血。 就这样,阿道夫的重要爪牙,陨落。 --- 顾战和付云澈忙完,从别墅出来,杜芷凝远远看到,闪躲的垂下眸子,还往后退了退。 顾战走近,嗓音低沉,“你怎么了?” 杜芷凝支吾,“没什么?” 顾战屈身坐入车子,杜芷凝拉住付云澈,“付哥,毕盈有没有说什么?” 付云澈剑眉微动,“你认识毕盈?” 杜芷凝连连摆手,“不……不,不认识。” 她紧张又支吾的样子,显然撒了谎。 付云澈开车门的手停下,重新打量她。 杜芷凝看了眼顾总,“之前跟着顾总和何暖……何总谈生意,见过几次。 说了几句话,但不熟,私底下……没见过。” 付云澈发现她在发抖,“你很冷吗?” 付云澈越问越深,她很快就要招架不住,只好往顾战身上推。 “我第一次见顾总打人,好害怕。” 这话说的好,既解释了她为什么不进去,也解释了她现在反常。 同事多年,又是自己带出来的,付云澈自然没有多想,“不用害怕,顾总今天是太生气了。” 杜芷凝,“嗯嗯。” 付云澈弯身坐进车子,杜芷凝也上了车,坐在后排,和顾战中间空个位置。 平时她恨不得贴着他,但今日,她眼睛看向外面,完全不敢看顾战。 顾战平时关注她就少,自然察觉不出来她这细微的变化。 他修长五指轻抚腕表,慢慢思忖事情。 而何暖这边,左等右等不见毕盈回来,只觉得她出了事。 她到行政部去,发现王文文也不在,问了行政部的同事,才知道她今早向毕盈请了假,说有事,最近都不会过来了。 她正思忖着,到底怎么回事,手机弹幕弹出一则消息。 标题很醒目,上面赫然写着:【豪车女司机撞人背后惊天内幕。】 下面是王文文到警局自首的图片。 图片下面是王文文的万字忏悔书,她详细阐述了受毕盈指使伪造集团公章,下发虚假调令,谋划篡位的所有过程。 其中最重要的一环,就是找汽车维修工将何暖的兰博基尼刹车功能毁坏,导致刹车失灵。 以及她去找王一然小朋友的堂姑闹事和后来继续挤兑何暖的事。 所有事情都有图片和视频作证,证据完全是闭环的。 举报信的最后,她泣血控诉毕盈,是她这个女魔头将自己推上了犯罪的道路。 下面有网友流言,王文文为什么为毕盈做事!!! 因为据举报信,王文文并没有得到好处。 半个小时后,一封关于王文文的文章经各大媒体转载,浏览量、评论量超过了那封举报信。 文章中详细说了王文文和朱强搞婚外恋的事实。 上面有两个人微信聊天记录、开房记录等。 大家才知道,王文文为毕盈做事,是因为毕盈撞破了她的奸情,她害怕离婚。 把柄在毕盈手里,只能听之任之。 又过了一个小时,关于毕盈的帖子横空出世,经主流媒体、网络大v转载,占据各大网站头版头条。 大家才重新认识了毕盈。 毕盈原名:张娟。 她出生在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身为老大她早早辍学,到酒馆挣钱资助弟弟、妹妹上学。 十岁那年,生父去世。 第525章 我不是小莲 后来,毕盈母亲改嫁到毕家。 男人名叫毕刚。 毕刚和毕盈母亲很好,他待三个孩子也好,为了感激他,毕盈母亲便让大女儿改名换姓。 于是,张娟改名为毕盈。 两年后,同父异母的弟弟出生,家里五口人吃饭,但是财务来源却没有,很快坐吃山空。 为了贴补家用,毕刚让正在读书的毕盈辍学打工。 毕盈不愿意辍学,誓死不去,毕刚和母亲便好说歹说将她从学校拉出来,又将她送到一个发廊。 十八岁时,毕盈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落落大方。 一次洗澡,她发现毕刚偷窥,便将这件事告诉母亲,母亲一个改嫁的女人,无力反抗,便让她忍。 毕盈痛哭流涕,痛骂母亲不是人,保护不了自己的女儿,不配为母亲。 母亲沉默着垂下头,什么都没有说,转身走了。 后来的某一日,色胆包天的毕刚摸摸索索的来到毕盈床边…… 和他们一帘之隔的母亲,像什么都没有听见一样,装聋作哑。 事后,毕盈起身拉开帘子,拽母亲。 “妈,我刚才叫你,你听见了没有?” 母亲身子完全没动,眼睛也没有睁。 “我刚才哭那么大声,你一点儿都没有听见?” 母亲还是没动,拉了拉被子,包裹的更加严实。 毕盈抱住母亲,“我不是你女儿吗,你这么无动于衷,还是一个母亲吗? 我发生了这样的事,你不该起来阻止和这个畜生拼命吗?” 无论毕盈如何哭如何闹,母亲死一样的躺在那儿,就是不看她。 毕刚听到毕盈骂自己,很不满,“起来给她说说,我怎么就是畜生了。” 说完,毕刚气愤离开了。 母亲起来,拉住毕盈给她说:“不能这么说你爸。” 毕盈,“我爸,他配吗?” 母亲当下给了她一耳光,“你没看到吗,我拴不住他的心了,他喜欢你,多好的事!” 毕盈听了,吃惊的睁大眼睛,身子也开始往后退。 母亲一把抓住她,“你知道的,我们村的小莲……” 母亲的话还没有说完,毕盈就打断,痛苦道:“我不是小莲,我也不做小莲。” 母亲恼怒的下床,“不行也得行,生米煮成了熟饭,我看你能怎么着。” 毕盈猛地下床,开始收拾东西打算离开这个家,却又被毕刚拉住,锁在家里三个月。 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毕盈收拾东西出逃,走到门口,看到母亲站在那儿。 她以为母亲是阻止自己的,一紧张,绊倒了洗脸架子。 哐当一声,惊醒了熟睡的毕刚。 继父翻身,“谁在外面?” 毕盈呼吸一窒,如果母亲说出自己,今晚又免不了一顿毒打。 谁知道,母亲看着她,也拉住她,说了一句,“是我。” 母亲伸过来的手冰凉,她垂眸一看,看到了胳膊上的伤痕。 她来不及细思忖,拿开母亲的手往外跑,却听到母亲走路的声音不对。 在出大门时她转眸,看到母亲跛着腿关门。 这三个月,她一直被关在屋里,从来没有关注过一直给她送饭的母亲。 这个曾经如花似玉一般的女人,被毕刚打成这样了,没一点儿人样。 毕盈逃出来之后便进了mm会所,很快挣到了钱,又回到了家。 她一进门,一家人都是高兴的,尤其毕刚。 顺着她的身体看了又看,还吞了几口口水。 而毕盈,什么都没有说,就在弟弟、妹妹高兴说姐姐回来了的时候,拿出腰间匕首,捅向了他。 第526章 女魔头 在母亲惊呼,弟弟妹妹吓得大哭的时候,她一连捅了五十刀才罢休。 最后,她解下继父的裤子,割了他的蛋蛋和作案工具,才罢休。 随后,她一身是血的慢慢起身,朝着母亲伸出手,“你过来。” 母亲眼里,她已经不再是那个乖巧听话的大女儿,而是要她命的女人。 她紧紧护着羽翼下的三个孩子,“你要干什么?” 毕盈,“干什么?你应该知道干什么?” “毕盈,我是你妈。” 毕盈冷哼,“有你这样窝囊废的妈,不如没有。” 母亲看着自己在劫难逃,拉起袖子和裤腿,“我是要救你的,但耐不住你继父打。 他还说,你要是不从,就上你妹妹。你妹妹那么小,我不舍得!” “你不舍的你二女儿,就献出我? 你还是不是人,你知不知道,我的一辈子都完蛋了!! 我成了笑话,很多个村,很多个镇的笑话。” 说完,她拿着匕首去找母亲,母亲护住三个孩子,“让我把他们养大,不用你下手,我就死。” 毕盈一把拉过自己的弟弟妹妹,“不用你养,我来养。” 继母看着自己的小儿子,“他也是你弟弟。” 毕盈,“他不是我爸的孩子,不是我弟弟。” “他也是我生的,你别伤害他。” 毕盈,“你死了,我把他卖了。” 母亲搂了搂小儿子,“好。” 说完,拿起毕盈递过来的匕首,割断了脖颈上的动脉。 而毕盈也没有放过自己最小的弟弟,将他溺死扔到了母亲怀里,一把大火烧了这里。 她带着弟弟妹妹一起到了会所,干起了拉皮条的勾当。 后来,有同事知道了她的这段经历,大嘴巴和别人说。 毕盈一不做二不休,将那三个多嘴和好事的人一起灭了。 …… 看完了毕盈的经历,有网友同情她的遭遇,觉得她很可怜。 也有人觉得她就是个女魔头,如何对继父都不为过,但母亲、弟弟毕竟是无辜的。 还有那几个同事,就算是对她的往事好奇,也不足以搭上自己的命。 众说芸芸,没有定论。 何暖将这些纷繁复杂的消息看完时,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她躺到床上,闭上眼,脑子还是混沌的。 消息多又劲爆,她有些疲乏的脑子完全反应不过来。 她翻来覆去好久才睡着,但是很快就又醒了。 起床简单收拾一番,下楼吃早餐。 间隙,她翻阅手机,看到了一则警方通报。 上面写到,昨日晚间十一点,警方接到报警。 在湘湖的某条支流,发现一具女尸,经现状勘察,死者着装整齐,没有打斗现象。 今日早上,经对死者生物检材进行dna检验,确定死者系毕盈。 经调查确认,死者系自杀。 何暖看完警方通报,直接震惊了,她看着手机良久,抿着唇,好久说不出来话。 毕盈……自杀? 可能吗? 毕盈的为人,何暖再清楚不过,谁会自杀她都不会。 直到这个时候,何暖才觉察出不对。 再联想昨日爆料的那些东西,一则又一则,早有预谋,排兵布阵一般。 能做的这么周密还乐意帮她的,只有……顾战。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何暖丢下饭菜,抓起手机往外走。 宋婶一看,赶紧叫她,“何小姐,你不吃了?” 何暖头都没回,“对,不吃了。” 一出蝶萃诗澜,她就去了公司。 进公司的感受和昨日完全不同,可以用别有洞天形容。 前两天,她一进去,都是奚落和嘲笑声。 但今日,大家忙着各自的事情,看见她走过来也只是简单的点下头,好似前两日的经历是梦境一样。 第527章 官复原职 去秘书工位的时候,她路过会议室。 看到会议桌主位上之前放着“毕盈”的座位牌换成了“何暖”。 她继续不动声色走着,走到办公室门口,看到秘书工位和办公室都是空的。 没一会儿,人资经理过来,“何总,怎么不进去?” 何暖黛眉微动,指了一下办公室,“毕总呢?” 人资经理一听气愤填膺道:“什么毕总,那就是乱臣贼子,指使行政部私刻公章,伪造调令。” 刚才那一瞬间,何暖还以为自己精神错乱了。 一听人资经理的话,她才确定自己官复原职了。 她淡眸扫了一下秘书的工位,“着手招聘秘书吧!” 人资经理,“嗯。” 何暖进到办公室,坐到老板椅上,打开抽屉,发现里面关于毕盈的东西都不在了,全部换成自己的。 这一看,就是有人专门为她做的。 不管是为她摘下豪车女司机恶毒的帽子,还是公司铲除异己。 仅用两天时间,能为她这么做,还能做到的,只有顾战。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顾战的电话,那边秒接。 一时间,何暖不知道该用怎样的态度对他。 顾战也一直静默,等着她开口。 “谢谢。”良久之后,何暖打破沉默。 顾战,“该我说对不起,没有保护好你。” 何暖心头一颤, 握手机的手紧了紧,“回头有空了,请你吃饭。” 顾战,“好。” 电话里好一会儿没有回应,顾战以为何暖将电话挂了,谁知道,通话进行中。 他嗓音低沉,柔声喊了一句,“小暖。” “啊。”何暖低声回应。 两个人谁都没有再说话,电话里静默一会儿,何暖又开口。 语气完全没有刚才小女儿的娇俏,有些淡漠有些疏离,就是那种公事公办的态度。 “顾总,你出手帮我,我很感激。 只是,安插在蝶变服饰的人……”说“的人”的时候,她着重强调了一下。 “赶紧让他们自动离职,我既往不咎。 如若我警告过之后,还留在这儿,就不要怪我狠心绝情。” 顾战听了她的狠话,莫名心动,她要是在他面前,他肯定一把揽在怀里,端起她的下巴,质问她,她会不会也对他体罚一番。 “这些天,经历这么多,站位毕盈的,势必会冒头。 我的人这个时候抽身,不合适。” “那他们什么时候走?” “晚一阵子吧,等你收拾了那些叛徒再说。” 何暖点头,“好。”顿了一顿,“你知道我为什么非要动你的人?” 顾战,“说来听听。” “ceo办公室里毕盈的东西扔了,换成我的。 我真的不能想象,等我离开这里,你的人会不会到这里,翻看我的文件。” 顾战听了,轻咳几声,“这倒不会。” 她还想问毕盈的事,但是想到电话里说不安全,便没再问。 顾战,“你要请我吃饭,什么时候?” 何暖,“晚上吧,公司千头万绪,既然来了,不能不管。” 顾战,“好,下午五点,我去接你。” 何暖点头,“好。” 挂了顾战的电话,何暖在工作群里发了个开会的通知。 两个小时后她出现在会议室。 就前阵子公司发生的事做了总结,也展望了未来。 “前几天,毕盈做ceo的时候,关于我,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 大家只要不近视,没失聪,应该都看到、听到了。 大家这么对我,还不是一个人,我也不得不反思自己,是不是在以往工作中对大家严苛了些,生活上冷淡了些。 事情既然出来了,我也不能不处理。 我个人,愿意挨鞭子,本年度的年终奖,到时候我会让财务平分给大家。 公司门口有一个邮箱,大家对我有意见的,可以匿名提。 能改的,我会尽力改。 但是对于大家……” 第528章 风水轮流转,往死里转 说着,何暖视线扫视一圈。 最后,落到行政部那个牌子上。 “行政部的所有人,还有那一日在餐厅对我拳打脚踢的人,我一个不会放过。” 她这样一说,有人开始抱屈。 “何总,那一日我们不是有意要打你,是毕总……不……毕盈逼着我们这么干的。” 何暖冷冷对视,“她要是让你吃屎,你也吃?” 行政主管一听,愣住了。 会议室则响起一片隐忍的笑声和议论声。 行政主管脸刷的红了,她在恒盛电子供职多年,位居总监。 被合并之后,到蝶变服饰只落了个主管的职务。 虽然说报酬、待遇和以往差不多,但是权力,却小多了。 她对何暖本来就不服气,又听到何暖当众奚落,她倍好面儿的人,当下火冒三丈。 “何暖,你神气什么,前几日毕总在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嘚瑟。 害怕她给你撵出去,你还不是像只哈巴狗一样,跟在她屁股后面,摇尾乞怜。 还有那一日,在餐厅包厢里,你像一头母猪一样趴在地上,被我们叠人塔。 现在,想想真过瘾。” 何暖淡淡一笑,“过瘾是吗,我想想……” 说着,她开始闭目神思,“要是你趴在地上,我们这一屋子人在你身上叠人塔,应该也很过瘾。” 说着,她开始看大家的神情,同时也对行政主管道:“但是看大家的神情,多半不赞成这样做。 我们都是遵纪守法,有素质、有教养、有内涵的人,不会做那种缺德事。” 行政主管一听,脸红到了耳朵根,“何暖,你就是在高位,自诩高尚。 总有一天,你会自食恶果。” 何暖听后,淡淡笑了,“我等着。” 说完,何暖起身要走,行政部另一名同事起身。 “何总,做人做事何必这么绝,聪明的话,其实你应该既往不咎,展示你的大度。” 何暖听了,慢慢转过身子,眉眼清冷,语气疏离。 “既往不咎,好虚伪的一个词。 那一日,你们狠狠伤害了我,我不会选择原谅。 我不是什么好人,也不大度。” 同事听了,支支吾吾道:“难道你就不怕……风水轮流转,有一天,你得报应?” 何暖,“风水轮流转,呵呵……好啊,往死里转,我倒是想看看,我还能落魄成什么样子。” 在鬼屋,一清醒就被阿道夫拉过去看他凌虐无辜女人; 在会所,穿着清凉当坐台小姐,等着爸爸、叔叔辈的人看上; 前天晚上,匍匐趴在地上捡钱,好似一只母猪; …… 这还不够悲惨吗? 还要怎么才算悲惨! 何暖说完,淡淡一笑,转身走了。 回到办公室,何暖喝了一杯水,然后开始工作,一直忙到夕阳西沉。 她垂眸看了一眼腕表,想到和顾战的饭局,收拾东西往外走。 到楼下,去停车场的时候,看到一个熟悉身影。 洁白挺括的衬衣将浑身儒雅气质衬的更加清冷幽深,他一个人站在夕阳下,看起来落寞又孤单。 何暖慢慢走近,叫了一身,“学长。” 周楚暮慢慢转过身,看到是她,有些惊讶,也有些多情。 他死死盯着她,好似面前的人不真切,亦或者他不紧紧盯着,她就会消失一样。 良久之后,脸上的惊讶慢慢散去,覆上笑意。 “下班了?” 何暖看着他,走近一步,“为什么一直躲着我?” 周楚暮脸上笑容僵住,生硬的搓了一下手,“我以为你和顾战要结婚,没想到发生这么多事。” 他以为她和顾战要结婚,就是因为这个,一直躲着她,就算是分别,也不愿意吱一声? 第529章 退回到朋友的位置 何暖看着他,“我和顾战怎么样,那是我和他的事,我们还没有好好分手,你却有很大的责任。 你以为你给我写了一封分手信我们的关系就算结束了吗? 你有没有想过,或许我不接受这样。” 何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对周楚暮说这样一段话。 就像被甩的女朋友又遇到前男友,赌气质问那样。 她归还了他送给她的所有东西,两人之间明明结束了,她为什么又这样纠缠。 她在心里暗想,亦或者因为周楚暮突然出庭作证为她做无罪辩护,亦或者他早知道她的病情但没有拆穿,让她感受到人世间的温暖。 周楚暮苦笑,“我不擅长告别。” 何暖淡淡笑道:“你是不是觉得成年人绝佳的告别方式,不是争吵和崩溃,是大家默契的越走越远?” 周楚暮喉结蠕动,没有吱声。 何暖解释,“我承认我对顾战可能有些心动,但是在我心里,他跟你没法比。 他是怦然心动,你是守护是责任。 我们谈恋爱伊始就说好的,是冲着结婚去的。 婚姻几十年,激情又能持续多久,忙完这边的事,我们就回无望州,很快我就能把他忘得一干二净, 他是谁我都不记得。 而你呢,不知道凭什么就断定我不喜欢你,在婚礼上抛下我就走。 你知不知道,我虽然从来不对别人说,但我心很痛。 我是个女人,决定披上婚纱嫁给你的时候,是在你和他之间,做了选择的!” 她选择了他,放弃了顾战。 周楚暮听了,“暖宝,谢谢你给我说这些。” 说着,他一反往常的突然靠近何暖,一把将她拉在怀里,就要吻她。 何暖看着他的薄唇凑近,却在水光潋滟之时突然躲开。 周楚暮没有前进,身子僵在那儿,看着何暖淡淡的笑。 那笑很自然,对于何暖的闪躲没有一丝吃惊,慢慢松开她,“要是顾战,你会躲吗?” 何暖突然愣怔,怔怔看着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要是顾战,她大抵是不会躲的,因为躲也没有用。 他不会像周楚暮这样斯文,见她躲就停止了,他会更加猛烈的将她搂进怀里,亲到她毫无力气挣扎。 想到顾战,何暖突然想到约会。 她拿出手机,拨了顾战的电话,那边没有接,是在第三次拨打的时候,顾战才接听。 他语气冰冷,“干什么?” 何暖,“今天晚上不是请你吃饭吗,你忘了?” 顾战语气疏离,还有些埋怨,“我没忘。” 何暖,“刚好遇到学长,我们一起吃吧?” 顾战没有回应,是在她呼喊了五次顾总之后,顾战才冷冰冰的回应,“你们吃吧,我不吃。”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顾战,“堵得慌。” 随后,电话里传来刺耳的喇叭鸣笛声,何暖还真以为他堵车堵在路上。 “我们先去,等你到了一起吃。” 顾战,“我说了不用。”说完,电话挂断。 何暖看着黑了屏幕的手机,看向周楚暮,“谢谢你为我出庭作证,我请你吃饭。” 她说的很平淡,就像对普通朋友那样。 周楚暮心里很清楚,他们两个人,从这一刻开始,彼此退回到了朋友的位置。 两个人开车去餐厅,路上何暖浏览手机,看到很多关于豪车女司机的文章。 不知是跟流量还是真心想写,她俨然从歹毒豪车女司机,成为被属下陷害的无辜高管。 很多人同情她,还为曾经诅咒、谩骂她深深自责,忏悔。 再加上警方重新通报事件,她的冤屈,昭雪了。 第530章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周楚暮和何暖开车去提前预定好的餐厅。 车上,何暖浏览完信息收了手机,问周楚暮,“顾战帮了我大忙,本来说好请他吃饭的,他有事不去了。 是一家西餐厅,你要是不想吃西餐的话,我们可以换一家。” 周楚暮转眸淡笑,“餐厅是顾战选的?” 何暖笑的有些勉强,点了点头,“对。” 周楚暮再次看向何暖,温煦的笑,好似哥哥对妹妹,“那应该不错。” 顾战吃饭挑剔讲究,何暖选了五家发过去,他都不满意。 最后是他发过来一家,说让她收藏……记住。 要是放到以前,何暖一定会觉得顾战事多烦人。 但是现在,她会觉得他有品位,可爱。 一想到顾战,她心里是控制不住的悸动。 虽然很浅很淡,但何暖比谁都清楚,那清浅也够刻骨铭心。 她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害怕周楚暮看到,将头扭向窗外。 因为心情好,她还开了窗户,冲着窗外飘飞的梧桐花朵吹了吹。 周楚暮转眸瞥见,脸上显出落寞的失意,短暂平复之后,又覆上笑意。 同时间,另一辆车子的主人也看到了何暖。 她就是李媛。 李媛本来被顾战关在郊外别墅五天五夜,现在才三天,还没有到释放的时间。 她能出来,是因为她亲戚来了,弄得裤腿地上都是血。 她捂住肚子,看着保镖苦苦哀求,求给她点儿红糖水。 保镖看她不像装的,便给顾战打去了电话,问问要不要满足她的要求。 顾战一听,当下让保镖放了她。 保镖一听没有迟疑,只是让李媛走的时候,再三叮嘱她不要再找何暖的麻烦。 因为顾战不会一直好心。 李媛感激涕零,答应今后一定会好好做人,否则出门被车撞死。 她离开别墅回了家,换了干净的衣服打算去超市购物,却在去的路上又遇见了何暖。 和四年前一样,两辆车子齐头并进行驶着,李媛转眸瞬间看到开窗户的何暖。 驾驶位置上还是周楚暮,周楚暮面容俊逸,神情严肃一如四年前。 只是何暖,却没有四年前的苦大仇深,她粉嘟嘟的小嘴唇轻轻吹着飘落的梧桐花瓣,那样子俏丽又可爱。 她和毕盈联手整治何暖,她被狠狠揍一顿,饿了三天肚子。 毕盈畏罪自杀,魂归九天。 而她们的仇人,何暖,却好好的和情郎闲逛。 老天爷怎么这么不公平! 既然老天爷不公平,那这口气,她自己争。 很多时候,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就在她想着怎么报复何暖的时候,机会来了。 和四年前一样。 他们的车子自南向北行驶,就要路过十字路口。 这个时候,如果遇上自东向西行驶的车子,自南向北行驶的车子为了躲车就会向相反方向拐弯。 而如果它拐弯的方向突然出现一辆车子,尤其是像货车这种盲区特别大的车子,那么那辆车子就很容易发生车祸。 想到这儿,她脑海里浮现出四年前的画面。 她的车子充当临时往西边拐弯的车子,周楚暮为了躲车向相反方向拐弯。 周楚暮拐弯的方向突然冲过来一辆货车,货车没有减速开过来,周楚暮及时打方向盘,躲避了货车致命撞击。 但是路上面的管道突然坠落,堪堪冲着车子砸下来。 四年前,在十字路口,上演了现实版“死神来了。” 何暖冲破前面挡风玻璃飞了出来落在冰凉的马路上,周楚暮满身是血爬出来,爬到何暖身边,护着她,又被来往车辆碾压。 她开着车子往相反方向走,透过后视镜,看的清清楚楚。 她是那一场车祸的见证者,也是参与者。 …… 今天,这一幕还会上演。 第531章 何暖恢复记忆 李媛检查了安全带,看到对面有辆货车冲过来,她改变车道。 周楚暮为了躲车,没有继续行驶,而是停下了。 李媛的车子堪堪擦着周楚暮的车头驶过,剧本没有按照她的设想走,她呆愣了一下。 也是这一下,让她的车直接朝着大货车冲了过去。 货车司机一看要撞到车,打了一下方向盘,车头朝着旁边的绿化带驶去。 货车车厢尾大不掉,猛烈甩的时候不受控直接翻车。 李媛看了瞳孔骤然紧缩,她还来不及细思量到底发生了什么,偌大车厢泰山压顶般压下来,遮天蔽日一般,直接扣在李媛车上。 她最后的呼救也被巨大的咣当声湮灭。 何暖本来在看花,周楚暮紧急刹车,她身子不受控制往前栽了一下。 她正要问周楚暮发生了什么,就看到左前方两辆车子撞击发生的惨烈车祸。 尤其是大车厢冲着小轿车砸下去,那一瞬间,她脑子播放电影一般闪现出四年前的画面。 也是这个地方,这是这个时辰,差不多一样的场景,只不过当时要砸她的是从天而降的钢管。 但她幸运的没有被钢管砸中,而是冲破挡风玻璃飞了出去。 她重重摔在冰冷的地上,眸瞳依稀看到的是璀璨灯火和呼啸而过的车辆。 周楚暮艰难爬到她身边,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守护她。 她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扣在心口,脑海里也不由自主浮现出周楚暮为何带自己离开,以及自己和顾战的一幕幕。 包括后来她从医院被拉走,坐上飞机,见到戴着面具的陌生男人…… 蓦地,她怔了一下,僵在那儿,感觉体内血液都凝固了。 良久之后,她才短促而痉挛地呼了一口气,像生了根一样不动的身体微微动了动。 她转眸看了一眼周楚暮,轻轻叫了一声,“学长。” 周楚暮注意力都在那场车祸上,听到何暖呼唤,慢慢转过身子,还以为她被眼前场景吓住了。 安抚她,“没事,等交警处理了我们就走。” 何暖完全沉浸在自己找回回忆的喜悦中,拉住她,又叫了一声,“学长。” 这一声,周楚暮听出了不同。 他怔怔看着何暖,眼眸深了深,“你……” 他后面的话还未出口,但是脸上却渐渐浮上笑意。 何暖抿了抿唇,“对,我想起来了,就是刚刚……” 说着,她指了一下左前方。 自己找回回忆是高兴事,别人被砸了是不幸,她这么轻松的说,未免有些不善良。 她慢慢收回手,“这不知道车里几个人,被砸的怎么样。” 周楚暮,“看那样子,一定不轻,不死也得丢半条命。” 说完,他垂眸看了一眼腕表,“暖宝……” 想到何暖恢复记忆了,再这样称呼不合适,又叫回了原来的称呼。 “何暖,我们马上就走。” 交警过来,围着现场拉起了警戒线,刺耳的警鸣声不绝于耳,何暖看着一直灭着的交通灯突然亮起。 车子启动,拥堵在一起的车子渐渐驶离,何暖回眸看了一眼那辆被砸中的车子。 小轿车整个被砸中,车子已经扁在地上。 她还看,周楚暮突然拉住她,“别看了,免得晚上睡不着觉。” 何暖坐正突然想到刚才那一幕,“你怎么不想着冲过去,把车停下了?” 周楚暮,“你是在我身边出的事,这些年,我一直很自责。 自责愧疚的睡不着觉,我反复复盘当时场景,总想着要是停下,车祸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了。” 说着,他淡淡笑了,转眸看何暖。 第532章 生闷气 “今天和四年前也不一样,因为前方的红灯亮了。” 李媛一心想着重复四年前的那一幕,根本没有看交通灯。 这边红灯亮起,她该停车。 那边绿灯亮起,有货车驶过来。 她注意力都在何暖身上,到死都不知道到底哪里出了错。 周楚暮说完,“你恢复记忆了,是一件喜事,我们今天一定要庆祝一下。” 何暖点头,“好。” 他们去了餐厅,路上,周楚暮还和何暖说,“最好明天到医院做一下检查,我帮你预约。” 何暖笑着答应,“好。” 他们现在的关系很融洽,就是那种很舒服的朋友状态。 何暖点了很多周楚暮爱吃的,两个人边吃边聊。 --- 顾战坐在书房,看着电脑屏幕愣愣出神。 钟德见他一直不出门,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悄悄推开门,探脑袋进去。 顾战听到动静,警觉地抬起眸子。 钟德对上那双幽沉不带一丝温度的眸子,笑嘻嘻的走进来,“顾总,晚餐你吃的少,要不要再吃点儿宵夜?” 顾战垂下头,低沉着嗓音回了一句,“泡杯咖啡端过来吧!” “嗳。”钟德应了一声,随手带上门。 不一会儿,他端了一杯咖啡过来,顾战接过抿了一口,“德叔,你在咖啡里加了什么?” 钟德定定道:“什么都没有加,就是你平时喝的口味。” 顾战瞅了一眼,将咖啡重重放到一边,他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钟德知道,今日的咖啡难喝极了。 钟德见没事,转身要走,恰此时,门开了,月饼闯了进来。 平时,顾战眉头深锁的时候看见月饼,总喜欢起身和它玩闹一番。 钟德瞅见月饼进来,摸了摸月饼的头,“顾总,我们月饼可讨其他狗喜欢了,一出门,屁股后面跟好几只。” 顾战听了,掀眼皮看月饼,“公的母的?” 小区里的公狗都被阉了,没多想笑着道:“有公的有母的,不过年纪都比它小。” 顾战一听,脸覆严霜,“让那些公狗离它远点儿。” 钟德开心的笑顿时有些尴尬,但嘴巴还是一样的勤快,“好,我知道了。” 钟德就要开口问要不要再给他端些吃的来,顾战冷冷开口,“没什么事的话,别让月饼在我面前晃悠,看着心烦。” 月饼自打进来,就一直乖乖的站在办公桌前,而他也完全没有动。 看来,顾战是有其他烦心事,钟德拉起月饼默默离开,完全不敢再多说。 钟德离开后,顾战后背靠上椅背,幽邃眸子看着洁白墙壁,胸口闷痛,好似一块儿大石头在那儿压着。 他后悔死了,傍晚看到周楚暮和何暖拥抱就不该离开,他应该走过去,狠狠揍周楚暮一顿。 然后再教训何暖,让她知道,谁才是她的男人。 而不是自己在这里生闷气,整整一个半小时,他呆愣愣看着那一页,什么都总结不出来。 他难受的心烦意乱,胸闷气短。 他真的想一头栽进一口深井里,冷静冷静。 可是想到何暖,他又不想这么干了。 因为那个没心肝的女人,八成正和周楚暮坐在一起,讨论他提前预定的菜品好不好吃呢! 思及此,他拿起手机,想着给何暖打电话。 手机还没有解锁,其中的一条资讯就引起了他的注意。 桐柏路发生了一起严重的交通事故,一辆自南向北行驶的宝蓝色轿车突然改变车道,与自西向东行驶的货车相撞。 货车司机为了避免大型交通事故,急忙打转方向盘,车厢尾大不掉,发生侧翻,实实压在宝蓝色轿车身上。 顾战只看了一半儿,手心就泛起密密麻麻的细汗。 桐柏路,四年前何暖发生车祸的地方。 宝蓝色轿车,何暖现在开的车子也是这种颜色。 历史总是惊人的巧合,但顾战祈祷,千万不要重复。 第533章 霸总也有滑稽的时候 顾战豁然起身,颤抖着手打开通话记录,找到何暖的电话,打了过去。 第一遍那边没接,顾战脑子轰的一声,精神瞬间崩溃。 他拿着手机箭一样的冲出书房,大步流星走出别墅,没回应佣人的招呼,径直走向迈巴赫。 车子启动,他还在接着打,他锲而不舍的打着,希望老天爷不要这么残忍。 迈巴赫行驶在柏油马路上,像疾风一般,撞了路边障碍物,闯了两个红灯。 在第十通电话的时候,电话终于通了。 接电话的不是何暖,而是周楚暮。 “顾战。” 顾战面如死灰,语调冰冷,“何暖呢?” 他的心慌乱到谷底,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里带着颤音儿和绝望。 周楚暮愣了一下,明白过来,“何暖没事,她好好的。 手机在桌上,一直震动,我害怕你担心,替她接了。” 吱嘎一声巨响,迈巴赫停靠在路边。 周楚暮刚才给他说的,是有生以来最好的喜讯,他精神从紧绷崩溃到欢快释然,血液从冰冷凝结到热血沸腾。 只用了六秒。 他要停下来,好好回味一番。 一只手紧握方向盘,另一只手捂着心脏,他重复问了一句,“何暖,真的没事?” 周楚暮没有回复,冲着远处喊了一句,“何暖,你的电话。” 随后,熟悉的、清脆的高跟鞋叩击地板声音传来,“谁的?” 周楚暮,“顾战的,打了好久,你一直不回来,我就接了。” 何暖拿过手机,放到耳边,“顾总,有事?” 电话里几秒致命死寂之后,传来顾战威压感十足的霸道强势音,“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何暖嘴角扯了扯,浮现一丝笑意。 她没有及时回复,让顾战更加愤怒,“你在哪儿?” 何暖,“你定的餐厅,我和学长在吃饭。” 顾战什么都没说,何暖拿开手机看了看,发现他已经挂断。 要是没有恢复记忆,她一定会骂顾战一句神经病。 但是现在什么都想起来了,她却骂不出来了。 之所以不骂,是不敢,顾战曾经带给她的威压感像刻在心底的烙印一样,让她面对他的时候,总是怯弱几分。 何暖收了手机,坐下,“学长,我们继续吃。” “顾战不过来?” 何暖摇头,“他没说,电话就挂了。而且这个点……” 早过了饭点。 周楚暮点头,“那我们吃。” 十五分钟后,美好宁谧的吃饭氛围被打破,顾战气势汹汹的走过来。 只是他霸总的气势和他的穿搭实在是有些不配。 他穿着一身居家的浴袍,胸口微敞,露出胸口性感肌肉。 下面是拖鞋,不知怎的少了一只。 那只什么都没穿的脚踏着地板而来,一步一颠簸,看起来滑稽极了。 他径直走到桌前,看何暖像看自己的私人物品,看周楚暮像看入侵者。 他什么都没说,拉住何暖的手腕,“我们回家了。” 何暖很听话的起身,却在收拾东西的瞬间想起来顾战并不知道她恢复记忆了,她真的还要像之前那样做一个他的附属品,永远不会娶回家的情妇吗? 她甩开顾战的手,“顾总,我们并不顺路。” 在何暖起身的时候,周楚暮也跟着起身打算离开。 听到何暖这句话,他眼眸眯了眯,似有些不懂。 何暖瞧见了,眼神示意了一下,周楚暮当下明白,她是让他不要将她恢复记忆的事告诉顾战。 他不动声色点了下头,算是答应。 这一幕,落在顾战眼里,就是妥妥的眉目传情。 第534章 我的女人,不用你管 顾战阴冷眸子看了一眼周楚暮,又看回何暖。 “你们在一起了?” 这么直白,确实是顾战的性格。 周楚暮和何暖瞄了一眼,瞬间哑然。 两个人的表情根本不是小情侣的浓情蜜意,倒是有些尴尬和局促。 顾战一看,当下笑了,不由分说公主抱起何暖就要走。 周楚暮见了,“何暖明天看病,我预约好了……”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顾战冷转眸,“我的女人,不用你管。” 说完,他抱着何暖阔步朝外面走去,何暖在他怀里不停挣扎,“顾战,你放我下来。” 顾战理都不理,抱着她出了餐厅将她放到车里。 他刚才一进餐厅,看到他们两个坐在他预定的餐桌上,周楚暮坐在本该他坐的位置,他就急火攻心,恨不得朝何暖吼一顿。 但是看到她没事,他心头的怒火消了大半。 明明和周楚暮没有谈恋爱,却当着他的脸和周楚暮眉来眼去,他心头的火又噌噌涌了上来。 他正愁着没处撒气呢! 所以一坐进车里,他就将一直要开车门下车的何暖抱过来放到大腿上,直接端起她的下巴,以吻封唇。 不知是聒噪没了,耳根清净,还是亲吻了她的红唇,心生荡漾。 他心雨停止,乌云消散,太阳悄悄探出脑袋,心头是七色彩虹。 何暖和他相反,她拼命挣扎,双手握成拳头捶打他胸口。 但他胸口肌肉坚硬如铁,她捶打一阵,他无动于衷,她手倒是疼的很。 顾战像是好久没有吃肉的猛兽,一碰立马亢奋。 尤其何暖挣扎,激发他久违的征服欲,他索性腾出一只手摇下座椅,翻身将何暖压在身下,索性亲个够。 他用力撬开她的贝齿如入无人之境,疯狂肆意攫取她唇齿间的芬芳甘甜。 何暖被铺天盖地的吻袭击,在数次濒临窒息间朝着顾战求救,“不……要……” 顾战被餐桌上的眉目传情激怒,完全丧失了理智。 他伸手解开她的衣襟,手探了进去。 当他修长五指娴熟温揉上她的玉峰,一刹那,何暖眸瞳睁大,身体也瞬间僵住。 顾战还沉浸在自己肆无忌惮的占有中,他禁欲四年,一吃上开胃小菜,欲罢不能。 觉察出他完全不会停下,并且朝着一发不可收拾的方向挺进,何暖微僵的身体再次扭动起来。 在他薄唇离开她肿胀的红唇,落在她白皙脖颈上时,她喊了一句,“顾战,不要这样对我。” 顾战好似没有听见一样,骨节分明的手落在她大腿上,分开了她两条腿,没有穿拖鞋的那条腿伸过来。 死死压住她不断扭动的下半身。 她的挣扎,尤其是这种被他压抑却又冒头的扭动,让他欲火焚身。 他浑身烫得像块儿烙铁,薄唇每碰一个地方,都是烙印。 何暖也有些控制不住。 是的,是控制不住。 她原来以为自己这一辈子都碰不得男人了,阿道夫带给她的伤害是深入骨髓的,甚至让她得了pdst。 可是这一刻,她身体的反应,真切的告诉她,她没有想象当中那么厌烦男人。 至少……让……顾战……碰。 他这样肆无忌惮,完全不管她意志的肆意占有,她竟然没了……要杀他的冲动。 匕首还在腰间,顾战一股脑只知道亲近,根本没有设防。 她捅他一刀,轻而易举,但她去拔匕首的手踌躇,踌躇,再踌躇。 她恢复记忆了,顾战一碰她,她脑海里瞬间浮现的是他们在一起的那些画面。 那些画面,深刻的告诉她,他们深深相爱过。 否则,不会那么酣畅淋漓,欲罢不能。 还有工作中顾战偶尔瞥她,眼里带着的食髓知味。 和……后来他们闹分手,他看见她,眼里的欲求不满和不知餍足…… 这些像海水一样在她心头泛滥,完全冲击了在狗笼里亲眼目睹阿道夫强塞进她心里的污秽不堪。 第535章 何暖病情好转 在鬼屋,长达半年。 阿道夫让她看,他和其他女人鱼水之欢。 现在想想,完全是为了报仇。 让她厌恶男女情事,从身体上抵触顾战靠近。 长时间的看,是为了让她形容记忆,只要顾战一靠近,她脑海里惯性浮现那个恶心血腥的场面。 将她从精神和身体两方面充分磨砺,成为刺向顾战最锋利的剑。 想明白了,反而轻松了。 这些意想不到的,本不该发生的,刻骨铭心的经历,是阿道夫为了报仇,强制灌输给她的,对顾战的“抵触和仇恨。” 那场战役结束了,仇恨不是她的,她也该释然了。 她突然紧紧抱住顾战,泫然欲泣道:“别这样,别让我恨你。” 听到她的话,顾战身子一僵,他身子离开一些,漆黑如深潭的眸子对上她的清水眸。 骨节分明的手抚上她的脸颊,“你说什么?” 见他停止了,何暖一把推开他, 胡乱的整理一下衣服,瑟缩着抱紧自己。 那一刻,顾战突然想起何暖的pdst。 他无限悔恨,靠近何暖,“小暖,对不起,是我犯浑。” 何暖见他靠近,身子往后退了一步,顾战见了,警觉地往后退,“你放心,我不会再碰你。” 何暖哭了几分钟,收拾好情绪,“我想回家。” “好。”顾战也开始整理衣服,突然看到脚上只穿了一只鞋,尴尬的愣了愣。 何暖爬着去了后面,顾战重新坐回驾驶位置,汽车启动。 一直站在二楼窗口的周楚暮静静看着车子渐行渐远,面色平淡,只是眸瞳里还有着丝丝遗憾。 顾战带着何暖去顾公馆,路上,何暖看车子行驶的方向不对,“我回蝶萃诗澜。” 顾战转眸瞥了她一眼,如果不是刚才何暖突然说的那句话,他极有可能事后带着她去凤凰湖。 那个只属于他们俩的地方。 到了蝶萃诗澜,何暖下车,顾战跟着下去。 何暖,“你……也要……跟我进去?” 顾战可怜兮兮的指了指自己,“我憋得难受,急需一场冷水澡。” 何暖黛眉微蹙,看了看天色,“顾总,天色不早了,你留宿, 生意场上那些人又该说,我是一个随便的人。” 顾战听了眼眸里闪过寒意,他伸手打开车门,“别这么说自己。” 迈巴赫启动,渐行渐远,慢慢融入暗夜。 何暖进了别墅,简单和宋婶打了招呼便上楼睡了。 翌日,简单洗漱下楼,吃了早餐便去了医院。 一到医院,竟然发现周楚暮在那儿,她以为发生昨日那一幕,他再也不会见她了。 谁知道,周楚暮还是按照约定过来了。 经过诊断,宋璟淮发现何暖情况好了很多,问她怎么做到的。 何暖笑笑没说话,宋璟淮和顾战是好友,她害怕自己前脚告诉他,她恢复记忆了。 后脚,宋璟淮就会将这件事告诉顾战。 她不记得他,一直拒绝他,他尚且穷追不舍。 要是让他知道,她恢复了记忆,何暖不敢想象顾战会不会像之前那样直接囚禁她。 “宋医生,”何暖乖乖巧巧的看着宋璟淮,言语温柔,“不要将我病情好转的消息告诉顾总好不好?” 宋璟淮剑眉微动,“为什么?” 何暖淡淡一笑,“他太聒噪,不利于我病情恢复。” 顾战是个闷葫芦,在谁面前话都不多。 宋璟淮淡眸瞥了一眼远处的周楚暮,“我知道了。” 何暖本来想解释,但又觉得没必要,朝着宋璟淮摇摇手,转身和周楚暮离开。 要是没有说清楚,周楚暮是不会陪何暖到医院的。 但是两个人现在是朋友,他又快要到国外去了,便想着多陪陪何暖。 第536章 那道坎 他心中至今藏着深深的愧疚,结婚当日,再难受都不该抛下何暖。 尤其在她受重伤的情况下。 “学长,什么时候走?” 清风吹拂,送来远处说不出名字的淡淡幽香。 周楚暮款款走着,“再过几天。” 等顾战和何暖在一起了,等何暖亲口和他说她和顾战在一起了,看着她脸上幸福的笑容。 他才会离去,否则,他不会安心。 何暖没多问,打开车门上车。 周楚暮一看,“你请了司机?” 昨晚他看到何暖坐着顾战的车子离开的,这辆宝蓝色的宝马停在餐厅门口的停车场。 但是现在,这辆车又在这儿。 何暖,“自打上一次车祸,我对开车就有些犯怵,顾总……”说着,她略微有些不好意思,“就给我推荐了个司机。” 提到魏子健,何暖表情突然凝住。 那日,顾战向她介绍魏子健,说的云淡风轻,只是推荐一个普通员工。 可是现在她知道,魏子健是除了付云澈之外,顾战最信任的人。 当初她离开,过来劝她回去的,就是魏子健。 车门打开,魏子健下来,恭敬走到后排,为她打开车门。 何暖看了周楚暮一眼,“学长,我要回公司了,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周楚暮点头。 何暖弯身坐到车里,车子驶动。 何暖坐在后排,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魏子健,魏子健也在看她,只一眼,他灰溜溜的躲开目光。 何暖从包里拿出手机,语气平淡,“把我送到公司,你就到财务部结一下账。” 魏子健有些震惊,“何总,是不是怪我昨晚开车晚了?” 何暖摇头,她不能留个卧底在身边。 魏子健见她没说什么,便也闭了口。 一到办公室没多久,顾战的电话就过来了,“为什么辞了魏子健?” 何暖眉眼淡淡,“我有驾驶本,用不着外人。” “外人,子健他……”突觉自己言语有失,顾战缄默,轻咳一声,又说道:“他做事很稳妥,你完全可以信任他,当做自己人培养。” 电话里一阵死寂之后,何暖淡笑,“不用。” 她轻飘飘两个字,就将电话挂断了。 昨晚回去,她仔细想了想,顾战对她很好,他们之前也不是没有在一起过,但不知为何,她心里就是过不去那道坎! 那道,他只是玩她,不会娶她的坎。 顾战也没有再打电话,一下午何暖的耳根都是清净的。 而顾战在被何暖无情挂断电话之后,彻底陷入疯狂。 在宋璟淮办公室,他狠狠摔了手机,随后愤怒的在办公室走来走去。 在走了至少有十五圈,宋璟淮被他烦的眼前出现叠影,起身将他按下去。 “你冷静冷静。” 顾战周身散发着浓郁的戾气,“我的女人跟我不一条心,你让我怎么冷静!” 嫌他聒噪,让医生帮忙隐藏病情,这又辞了他的心腹…… 她是非得将他们归到普通人赛道才罢休啊! 想到这儿,顾战就觉得心脏猛烈地剧痛,他没有心脏病,但他相信,很快他就会被何暖气出心脏病来。 “你不也说了嘛,她和周楚暮没什么,好女怕缠郎,不要心急嘛!” 顾战听了这句鼓励话,心里稍微缓和,但还是堵的难受。 他慢慢起身,“走,喝酒去。” 宋璟淮跟在他身后,将地上的手机捡起来,看了看,这么好的手机,可惜了。 他们去了医院附近的酒馆,一到吧台,顾战就不挑食的点了好多。 看着顾战如同喝水一样的喝酒,宋璟淮拦住他,“不是这个喝法。” 顾战胳膊从他手里抽出来,“不想喝,你也走。” 第537章 何暖,过来把顾战接走 这个“也”字,将他此刻滴血的心展现的淋漓尽致。 宋璟淮眼里又浮现出很多年前,他和顾战、许慕白到湘城大学接何暖,夕阳中,何暖冲着周楚暮笑。 回来之后,顾战喝酒如牛饮的样子。 他猛地伸手,“你真的不能这么喝。” 顾战夺过酒杯,将杯中酒喝的一滴不剩,旋即一头闷闷撞在吧台上,喧闹的酒馆多了一声闷响。 看着趴在吧台上醉醺醺的顾战,宋璟淮扯了扯唇角,慢悠悠拿出手机。 “我还以为你真心要请我喝酒,原来酒不免费啊! 何暖摊上你,也算是……不枉此生!”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顾战天马流星拳就打在他腰上,“啰嗦什么,赶紧打。” 宋璟淮嫌弃道:“电话还没打,你就装。” 顾战嘴角挂上一抹笑,头歪在胳膊上。 很多年前,大约是十年前,他买醉让宋璟淮叫何暖那一次,就是这样,电话还没有打出去,他就开始装醉了。 接到宋璟淮电话,何暖放下手里功课从图书馆跑出来,来酒馆找他。 他至今都记得,她过来将宋璟淮斥责一通,还说他将顾战教坏了。 回忆中,顾战催促,桃花眼看着宋璟淮手里的手机,有些迫不及待,“打。” 宋璟淮看着何暖的电话拨了出去,那边很快接通。 电话那边传来何暖礼貌疏离的询问,“宋医生。” 宋璟淮看了一眼顾战,“顾战在酒馆喝醉了,嘴里一直嘟囔着你的名字,你快过来,把他接走吧!” 顾战臆想中的“好的,你们等着,”迟迟没有传过来。 宋璟淮也难以置信的看了一眼手机,朝着顾战示意,电话是通的。 一阵沉寂之后,电话里传来何暖清甜的嗓音,“宋医生,你是不是打错电话了?” 顾战脸色顿时拉下来,赌气的又喝了一杯。 宋璟淮,“何暖,真的,你赶紧过来。” 何暖,“我和顾先生只是普通商业合作伙伴,我们的关系还近不到晚上送他回家。” “普通”那两个字,她咬的格外清晰。 还不等宋璟淮多说什么,何暖就将电话挂断了。 顾战面如死灰的看着黑了屏的手机,愣了很久,突然笑了。 “狠心的女人,没有心肝的女人。” 说着,他用力捂住胸口,很艰难的才吐出一口气。 宋璟淮看了,赶紧为他拍背,“别这样,天涯何处无芳草。” 顾战直接拿过一个酒瓶,不顾斯文的对着酒瓶吹。 宋璟淮看着一瓶又一瓶酒进到顾战肚里,他阻拦,被顾战一把推开。 平时都干不过顾战,更何况他现在是个酒愣子,他根本干不过。 几次推搡之后,他彻底败下阵来。 他给许慕白和左商辰打了电话,他们两个过来后一直劝。 三个人越劝顾战越来劲,酒保不给他拿酒,他直接进到吧台里面自己拿。 左商辰将他那个酒疯劲儿拍下来发给了一直不接电话的何暖,狠狠留言:你真的想他这么喝死吗? 视频发过去和电话一样,石沉大海,毫无回音。 许慕白走到顾战身边,“她不要你了,兄弟们要你。” 顾战猛地将他推开,“别恶心我。” 宋璟淮和左商辰本来挺难受,听到这一句,直接笑了。 四个人背靠吧台蹲下,顾战因为体力不支,直接倒了下去。 他们又等了三十分钟,还是没有见何暖来,左商辰起身,拉起意识模糊的顾战,“我们走了。” 顾战喝的醉醺醺,其他三个人也各有伤心事的喝了几杯。 四个人踉跄着走到外面,看到暗夜里,何暖站在昏黄灯光下。 第538章 小暖,别离开我 许慕白一看,抛下其余三人,走到何暖身边,“你怎么才来?” 何暖淡淡看了许慕白一眼,什么都没说,视线又落在顾战身上。 顾战模模糊糊看到是何暖,他愣了一下,看着何暖,怔怔看着她,看了好久。 他撇下宋璟淮和左商辰,踉跄着往前走了一步,就要栽倒。 宋璟淮和左商辰见了,立即上前,一把扶住他。 何暖则怔怔看着他,有些无动于衷。 顾战重新推开宋璟淮和左商辰,歪着头,看着何暖。 左商辰见他意识清醒了一些,拉住宋璟淮和许慕白走到一旁。 顾战看着一动不动的何暖,晃晃悠悠迈步向前。 他和何暖之间明明没有几步路,但是在他酒醉脚步下,却显得格外远。 在他心里能够承受的范围内,他终于……来到了何暖面前。 一步之遥,两个人静静看着对方,就那样看着,周遭寂静,仿佛世界只有他们两个人。 在不知道多久之后,顾战颤颤巍巍伸出手,伸向何暖。 何暖看着他,既没有前进也没有后退,视线却从他脸上移动到他的手上。 她以为他想拉她的胳膊,谁知道,他骨节分明的手颤颤巍巍抬起,小心翼翼试探又臻爱倍护般落到她的脸上。 她只觉得呼吸一窒,眼前瞬间升起一层雾。 在她来不及细想,顾战倏然用力,将她拉进怀里。 何暖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抿了抿唇,本能地挣扎。 顾战却紧紧抱着她,生怕一松手她就跑了般,将她用力按在自己身上。 嗅到他身上熟悉的烟草清香,和为了她买醉藏都藏不住的酒香。 何暖放弃挣扎,妥协,就那样让他抱着。 “我错了,别离开我。” 他喃喃道,声如蚊呐。 突然,他提高嗓音,“小暖,你回来了。 我知道这是梦,梦一醒,你就会像繁星一样消失。 我特别怕醒,我想永远睡下去。 这样的话,我就能永远抱着你了。” 何暖听了,瞬间破防,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将头埋在顾战肩头,痛哭起来。 “小暖,别离开我,我真的知道错了。” 何暖泣不成声,她以为她不深爱了,原来在内心深处,顾战一直在某个角落。 从来不用想起,从来没有忘记。 跟着何暖一起崩溃的,还有顾战,他紧紧抱着何暖,恨不得将她揉进骨血里。 “小暖,我好想你,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 “让我多抱你一会儿,一会儿就行。” “小暖,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 最后话音落,顾战声音里满是颤音,跟着何暖一起哭了起来。 简单哭后,顾战突然扣住何暖的脸颊,猛烈吻她。 被他压迫性的占有,窒息瞬间何暖也倏然觉醒,这算什么,就为了他这一刻的痛哭流涕,原谅他之前对自己的嫌弃和糟践。 她使出洪荒之力,猛烈推开他,因为醉酒和没有防备,顾战踉跄着退了好几步,身子站不稳,就要倾倒。 左商辰眼疾手快,几步上去,拉住顾战。 何暖也去扶他,却被左商辰抢了先。 她看到顾战被扶住,默默站定。 左商辰看着她,“谢谢你过来看阿战。” 说完,他将顾战一只胳膊搭在自己肩头,扶着他离开。 而顾战,在走了很远之后,还在不停呼喊她的名字,“小暖,小暖,小暖……” 那撕心裂肺的用力呼喊,一声声落在何暖心田,让往事更加清晰。 她慢慢坐下来,紧紧抱住自己,将头埋在膝盖里,暗暗啜泣。 他们分开了四年,很多事情都变了,换句话说,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与其守望着一份没有结果的爱情,不如一开始就斩断情缘。 第539章 你们的感情,她放下了 夜风微凉,吹在人脸上,莫名让人警醒。 待的时间越久,何暖越觉得此刻的决定是对的。 直到很晚很晚,她看着夜空繁星黯淡,东方露出鱼肚白,她才慢慢起身。 久坐双腿麻木,一站直接摔了一跤,摔倒之后再起身万分困难。 就在她被腿麻折磨的痛不欲生的时候,一个身影突然蹲在她面前,“需要帮忙吗?” 何暖抬眸,看到是魏子健。 她语调瞬间变冷,“你怎么在这儿?” 魏子健淡淡一笑,“顾总还是不放心你,让我跟着,你需要的时候,他能及时出现。” 何暖听了,蓦地垂下眸子,“你走吧,我不需要他的帮助。” 她踉跄着起身,艰难往前走。 男女有别,又是领导的女人,魏子健只能小心在一旁护着。 看着何暖安全坐进车里,魏子健才坐进另一辆车子,何暖转动方向盘,开车路过他。 她慢慢摇下车窗,“魏子健,告诉顾战,男女有别,我的事,就不劳他费心了。” 说完,不等魏子健回应,她就摇上车窗,疾驰离开。 魏子健还是远远跟着她,看见她安全进入蝶萃诗澜才离开。 顾战被左商辰他们送回家之后,便闷头大睡,一下子睡到次日上午十点才清醒。 醒来之后他的头还是很疼,他慢吞吞坐起来,细想昨日的事。 脑子混混沌沌的,依稀记得见到了何暖。 要是以前,他一定会觉得那是梦中,可是现在何暖回来了,他竟有些不确定是梦还是现实。 他拿起电话,给宋璟淮打了过去。 宋璟淮说有病人在,匆匆说了两句便挂断了。 他又给左商辰打了过去,左商辰将昨晚的事一五一十说给他听。 听到是何暖真的过去了,顾战很兴奋。 当即,左商辰就泼了一盆冷水过来,浇的他从上到下,透心凉。 “你们的感情,她放下了。 你现在就是一厢情愿的纠缠,我觉得你应该冷静冷静,看看是不是换一棵树吊呆。 毕竟,何暖她……真的太冷静了。” 一句“太冷静了,”将顾战打入万丈深渊。 昨日看到他发酒疯的样子,何暖是冷眼旁观的吗? 顾战心如刀绞,只觉得呼吸都是闷痛的,他挂了左商辰的电话,起身下床。 洗完澡,吃完饭,他去蝶萃诗澜找了何暖。 宋婶说何暖一早就去上班了,他回到车里给魏子健打电话,魏子健说何暖在公司,也给他说了何暖决意辞退他。 顾战听了,“好,那你先休息几日。” 挂了魏子健的电话,顾战又去蝶变服饰,何暖在开会,他在会客厅等了一日都没有见到人。 后来因为其他事,他离开一会儿。 这是这个空档,何暖开车回了家。 等到他再去找何暖,宋婶说何暖出差了,去哪儿去多久,都没有说。 顾战直觉何暖跟周楚暮跑了,可是去了暖品汇,周楚暮在办公室,并不知情何暖出差。 从周楚暮那儿失落归来,顾战像蔫儿了的花朵一样,有气无力。 杜芷凝看着他落寞站在落地窗前,慢慢走过去,从身后抱住他。 “顾总,我可以给你安慰,我是心甘情愿的。” 顾战站着没动,嫌弃的冷喝道:“把手拿开。” 杜芷凝害怕他像上一次那样将自己猛然推开,她慢慢拿开了手,但还是松松抱着。 “顾总,就算她是真的何暖,那又如何,四年过去了,她早将你忘得一干二净。 难道你看不出来嘛,她看你,和看左少、许少、宋医生,没有差别。” 顾战听了,喉结蠕动,眸瞳里的星星瞬间黯淡,全部成了失落。 第540章 顾总,让我做你的女人 杜芷凝继续道:“她不在的这四年,是我一直在你身边,无微不至的照顾你。 你为什么就不能看看我,你不是也喜欢我穿白色衣服嘛,我天天穿,自打何暖出现了,你都没有正眼看过我一眼。” 说完,杜芷凝抽抽噎噎的哭了。 对一个哭泣的女人动手,顾战下不去手。 他拿开杜芷凝的手,走到一边,“我跟你说过,我当初选你进来,就是因为你身上有她的影子。” 杜芷凝长着一双和何暖很像的眼,当眼眸中盈着泪水时,天生自带柔情,尤其当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脸上挂着泪痕的,那无尽的婉约与幽怨,像是有诉不尽的绵绵心意,会引诱着人一起坠落她的心事。 “我愿意当她的影子,我愿意做你的女人。 我很懂你,会听你的话,会比任何人都爱你。” 说着,她慢慢走近顾战,脉脉含情,无限温柔。 她平时所能感受到的顾战身上萦绕的,无坚不摧的戾气,在这一刻,好似全无。 杜芷凝心里窃喜,她只觉得她的机会到了。 四年啊,一千四百多个日夜,她魂牵梦萦的完美男人,就要是她的了。 她慢慢走着,每一步都小心翼翼,每一步都虔诚。 她发誓,只要顾战成了她的人,她一定会牢牢抓住,绝不会给任何女人可乘之机。 她慢慢靠上去,踮起脚尖,就要亲吻顾战的薄唇。 谁知道,顾战猛地一推,她瞬间倒地。 她四仰八叉的摔到地上,狼狈的就像一只蛤蟆,而顾战看都没看她,“滚。” 她踉跄着起身,完全不敢停留,灰溜溜的走了。 顾战视线重新落到远处的山峦上,好似那里有何暖一般。 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里,何暖就像从他的世界蒸发一样,再也没有出现过。 但从宋璟淮那儿,顾战了解到,何暖一直坚持治疗和用药,她的病情恢复的很快,已经有了痊愈的迹象。 说这话的时候,是在午后的海边。 海风柔柔吹着,暧昧撩拨,吹得人浑身舒服。 顾战听了,剑眉微动,握水杯的手不由得加重了力道。 “还有一件事,我觉得很奇怪。” 宋璟淮说完,眸子转向顾战。 顾战眸瞳还是看着大海,但注意力都在宋璟淮身上。 宋璟淮见顾战不动,慢慢靠近,“我觉得何暖恢复记忆了。” 他话音落,顾战手中的杯子吧嗒落在地上,他卸下伪装,不再矜持。 “你说什么?” 宋璟淮不再重复,也知道顾战听清了,他这么问只不过是吃惊。 “这些天,她在外地出差,我们都是视频治疗。 在我问一些问题的时候,以前她没有反应,但是现在,她眼珠会动一下,嘴唇也会抿一下。” 观察这么仔细,要不是兄弟,顾战一拳头都打过去了。 “你问了什么?” “月饼。” 顾战一听失落的靠上身后的椅背,“这算不了什么,她本来就喜欢月饼。” 宋璟淮可是心理医生,被顾战这番不认可,为了证明自己,说了一件事。 “有一次治疗的时候,我给她讲了一个故事,是一个人牵着狗到公园玩,狗淘气掉进了水里。 水里有芦苇,狗挣扎的时候狗绳缠绕在芦苇上,怎么都弄不开。 是主人跳下水,将狗绳解开。” 顾战听了,慢慢睁开桃花眼,看着蔚蓝天空下的大海,目光幽沉。 “我说的时候,她很安静,那表明她在想着自己的心事。 我说完了,她睁开眼看了我一下,表情是这就完了。 这说明和她刚才想的事不一样。 你跟我说过她的所有经历,这三年她身边除了月饼,再没有其他狗。 而她回想的那段记忆只能是关于她和月饼的。” 第541章 何暖一直躲他 顾战忽的起身,抓住宋璟淮,“后来呢,你发现她的表情异样,她怎么反应。” 宋璟淮淡淡一笑,“我问她是不是有过类似经历,她迟疑了一下,抿了抿唇,摇头。 躺下时双手紧握,说明她有事瞒着我,想坦白但又不敢,也有些因为撒谎的愧疚心理。” 顾战看着大海眸瞳深了深,“我知道了。” 她恢复记忆了,却一直躲着他,这是真的要和他彻底了断。 “她现在,对那方面抗拒吗?”顾战说的云淡风轻,但五内已经澎湃似火。 宋璟淮,“她的病还没有完全好,不要刺激她。” “我知道。”顾战弯身将地上的水杯捡起来放到桌上,重新倒了一杯端起来喝。 从海边离开,顾战又去找了何暖,宋婶说她还没有回来。 他没有再给那个号打过电话,因为打了也不会接。 一周后。 顾战接到宋璟淮的电话,“我刚才给何暖做了测试,按照医学指标,她已经痊愈了,后续我会持续跟进。” 顿了一顿,没等顾战搭话,他神神秘秘道:“何暖特意交代,不让我告诉你。” 顾战面上古井无波,心里已经高兴的想到祖坟上上香,“你答应她了?” “我答应了。” “你……” “不过我跟她说,我是一个医生,救死扶伤是我的天职。 我用这么短的时间治好了病患,这份成功经验是需要分享的。 这样的话,才能帮助更多的人脱离苦海。 不过我给她说,对外学术交流的时候,我不会说她的名字,会用一个化名代替。 但是就顾战的智商,一猜就知道怎么回事。 你的掌上娇是个善良人,她什么都没有说,挂了电话。” 顾战抿唇轻笑,这些天何暖不搭理他的阴霾一扫而空,他只想何暖赶紧回来,告诉她,他爱她。 他就是这么好哄,至今何暖没给他一个好脸色,他却把自己哄好了。 顾战,“璟淮,谢谢你。” 宋璟淮,“她是我的病人,治好她的病,是我应该做得。” 说完,宋璟淮又说了一句,“她说下午回来,这个点儿过去,应该是刚好接机……”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阔步往外走的声音。 “别激动,路上慢点儿。” 顾战匆匆回了一句,便挂断了电话。 顾战从顾氏集团出来,开着车子去接何暖。 顾战心中,像是放下了千斤担子般轻快,两颊染笑,深情桃花眼亮晶晶,里面好似有万千星辰。 他不仅觉得空气是香甜的,鸟儿的鸣唱也不再聒噪。 来到机场,他踌躇着站在出站口,像接自己女朋友的小男生一样,既羞怯又腼腆。 他此刻也理解了近乡情怯,看着时间越来越近,他的心也按捺不住的怦怦跳起来。 可是左等右等不见何暖出来,他的激动慢慢变成着急。 他拨通了宋璟淮的电话,“你确定她这个时间点儿到?” 宋璟淮点头,“对,她是这么说的,不过刚过时间,说不定走的慢,在后面呢,你再等等。” 顾战点头,“好,我再等等。” 可是又等了十五分钟,何暖还是没有出来。 他走到服务台问xxx客机里面是不是还有乘客,客服人员查了一下,回复,“先生,你所询问的客机,乘客全部离开了。” 顾战一听,开始给何暖打电话。 那边不出意外的没有接听,他又拜托宋璟淮给何暖打。 宋璟淮随便找了个由头给何暖打,过一会儿回复顾战。 “顾战,不好意思,何暖改机了。为了参加集团会议,她坐了早的那一班机。” 第542章 又不是她什么人 顾战听了,眼眸瞬间覆上凉意。 “好,我知道了。”他低沉淡漠的回了一句,挂断电话开车回去。 蝶变服饰有他不少人,哪有什么会议。 何暖这是害怕他接机,故意来的一场声东击西吧! 他转身去停车场,边走边打电话。 顷刻,电话里传来宋婶的声音,“顾总,何总还没有回来。” 顾战听了,直接挂了电话,开车去了蝶变服饰。 他开车很快,一个小时的路程,他只用了二十分钟。 车子停好,他下车,四下里看了一眼停车场,发现一辆宾利停在旁边。 那车子,是周楚暮的。 他心头涌上一股愤怒,转身朝着蝶变服饰走去。 一进公司,前台看见是他,赶紧起身,打招呼的话还没有出口,顾战大步流星的过去了。 他途经会议室,淡眸扫了一眼,发现里面空空,薄唇勾起,露出一丝讥诮的笑。 走向何暖办公室,远远地,就听到何暖和周楚暮说话的声音。 两个人倒不是谈情说爱,就是规规矩矩的谈生意。 这也足够让他难受,他愤怒的走到办公室门口,伸手去开门。 可是蓦然对上何暖转过来的眸子,落在门把手上的修长五指缓缓停住。 何暖默默凝视着他,什么都没说。 周楚暮察觉不对,转过身,也看到了顾战。 他薄唇抿成一条线,冷峻锋锐的轮廓萦绕着藏都藏不住的愤怒和疏离。 他觉得有些尴尬,赶紧起身,和顾战打招呼,“顾总来了。” 说完,转身看何暖,“顾总找你是不是有事,我们……再约时间?” 周楚暮转身要走,何暖突然起身,“周总。” 周楚暮被叫住,身子一僵,只见何暖走向门口,慢慢打开门,看着顾战,“顾总有事,先到会客厅等我一下,我和周总谈完了过去找你。” 说着,她转眸看秘书,“田田,带顾总去会客室。” 顾战看着她疏离的表情和眼神,嘴唇轻轻颤了颤,薄薄的唇瓣勾出一抹讽刺的弧度。 他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 他一走,门就关上了。 里面传来周楚暮的询问,“干嘛要这样,你可以先和他说。” 何暖淡淡,“又不是我什么人,不用惯着。” 周楚暮淡笑,“何暖,那可是顾总。” 何暖,“也是啊,是应该客气一些。” 顾战隐隐约约听到这么几句,下面的再也没有听到了。 他从蝶变服饰离开便回了公司,心情郁闷的胸口好似压了个石头,不上不下,喘一口气都是疼的。 可是赌气不过五分钟,他又后悔了,不该自己在这儿郁闷,而应该狠狠的惩罚何暖。 “又不是她什么人?”顾战默默低吟一句,拿起电话给付云澈打了过去,“找个由头约一下何暖。” 付云澈知道自家老板约不到,便和上次一样,找了个业内有名的老前辈出马。 果然,何暖爽快赴约。 她早早来到那家餐厅,十分钟后,老前辈过来。 两个人相谈甚欢时,顾战突然出现。 何暖脸上浮现一闪而过的诧异,随后和老前辈一起起身,和顾战打招呼。 顾战看到老前辈起身,一把扶住,“秦老太客气了,这不是折我的福吗?” 说完,他眸子转向何暖,“这位是……” 他在这儿摆谱装不认识了,何暖抿抿唇,向他礼貌介绍,“顾总你好,我是蝶变服饰的何暖。” 顾战凝眸看了她一眼,扶着老前辈坐下,并坐到旁边。 老前辈和何暖接着谈,顾战后背倚靠椅背,身子较老前辈相比,靠后许多。 这样的话,他可以肆无忌惮的看何暖。 第543章 带去顾公馆 将近一个月没见,她较之前清瘦了一些,腰身也比之前纤细,看起来不盈一握。 何暖留意到顾战看自己,不由得紧张起来,她握杯子的手颤了颤,总觉得顾战对自己图谋不轨。 三十分钟后,老前辈接到老伴儿电话离开,何暖和顾战起身一起送他。 送完两个人回来,何暖拿起包要走,却被已经坐下来的顾战叫住,“躲什么躲,我又不会吃了你。” 何暖身子微僵,慢慢转过身子,“公司有事,我得回去一趟。” 顾战,“拜托,撒谎也得找个合理的借口吧,这大晚上的,找鬼啊!”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何暖放下包坐下来,“顾总,找我有事?” 她一坐下,对上她盈盈润润的眼眸,顾战积压在胸口的愤怒瞬间消散。 他静静凝视着她,将高高在上的倨傲和不可一世,全部卸下,只剩低眉顺眼。 他将所有温柔都给了何暖,可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这么好哄,只要何暖在身边,哪怕不给他个好脸,他也甘之如饴。 看着她那一汪清澈的泉水,顾战好想和她说。 他很想她,尤其午夜梦回时,抓心挠肝的想,深入骨髓的想。 但他不善言辞惯了,尤其是当着何暖。 “我们喝一杯。”他端起酒杯,直抒胸臆。 “这杯喝了,我们就回家。”她淡淡笑着,说的云淡风轻。 顾战微愣,“好。” 碰都没碰杯,何暖举起喝了,而顾战则将酒杯慢慢放下。 何暖不解,“你怎么不喝?” 顾战凝眸定定,“在外面,我不喝酒。” “你……”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何暖只觉得一阵晕眩,她支撑着身子要站起来。 可是晕眩感越来越强烈,她淡眸扫了一眼杯子,重新看顾战,“你……” 顾战看她站不稳,起身走到她身边,将她打横抱起,柔声道:“我们回家。” 何暖歪在他脖颈间,举起拳头朝着他胸口重重砸去,因为迷药的作用,她拳头无力,一拳好似打在棉花上。 顾战抱着何暖走出餐厅,坐上车后座,将何暖稳稳放到他腿上,放下前面挡板。 这个他从小养大的女人,这个消失了三年半的女人,这个躲他似躲瘟神的女人…… 现在,在他怀里,温驯的好似一只猫。 她几根秀发抿进红唇里,他骨节分明的手探进去,将头发抿出。 他埋头下去,薄唇凑近她的红唇,用力的吻了上去。 和上一次一样,他吻的肆无忌惮,情意缠绵。 许是何暖被他弄疼,昏迷中嘤咛了两声,这嘤咛好似催化剂,将他身体瞬间点燃。 他害怕自己控制不住伤了她,薄唇难舍难分离开。 许是太忘情,一离开,空气中传来暧昧的吮吸声。 还有丝丝缕缕的吻液在两唇之间牵扯,最后落在何暖下唇处,顾战拇指腹盖上,轻轻擦去。 他搂着何暖的脸,看了又看。 像鱼儿看大海,像爱国者看脚下的热土,像母亲看自己的婴孩儿…… 最后,他又如获至宝般紧紧搂在怀里,一刻都不舍得分开。 车子疾驰在柏油马路上,很快到了顾公馆。 顾战将何暖抱下车,将她交给女佣,“给她换一下衣服,抱到我床上。” 女佣接过,扶着何暖上楼。 而顾战则去书房处理公务,一个小时后,顾战从书房出来。 打开门,当看到何暖穿着睡裙躺在他床上,他阴郁的脸瞬间溢满笑意。 他走过去轻轻吻了一口,转身拿了浴袍进去冲澡。 冲完澡出来,朝着床上的美人走去。 第544章 我害怕,我真的很害怕! 何暖喝了迷药,睡得很沉。 她喝的不多,是遵循宋璟淮说的安全剂量用药,但她就是像一只被迷晕的小猫咪一样,乖顺的不像话。 他掀开被子,侧身躺下去,看着何暖清雅侧颜,喜不自胜。 他特别好奇何暖这个时候要是醒过来,是会先吃惊,还是先抓他挠他。 但不管如何,此时,她是他的。 他才不想那么多! 像四年前那样,他娴熟的覆上她的身子,薄唇在她身上各处辗转流连。 他承认,他是个不折不扣的流氓,竟然用这种宵小之辈的手段。 但这,好似情侣之间的角色游戏,除了刺激,还是刺激,竟让他完全忽视翌日何暖醒来会是怎样场景。 翌日清晨。 昏昏沉沉就要转醒的何暖只觉得自己在五指山下,她被压得喘不过气,微微皱了一下眉头,用力睁开疲乏的眼。 当看到顾战趴在她身上,几乎是下意识的喊了一声。 “啊……” 呼喊声唤醒了熟睡的顾战,他将头从她脖颈间抬起来,睁开眼,看着她。 “好吵。” 何暖几乎是支吾着说出下面的话,“你怎么会在这儿?” 顾战听了,淡淡一笑,“这是顾公馆,不是蝶萃诗澜。这个问题……” 想到原委,“应该我问你吧!”这句话,他怎么都说不出口。 轻咳一声,冷峻禁欲的脸颊慢慢靠近。 何暖见了,警觉地后退,“你干什么?” 这是床上,她在下面,根本退无可退。 只能这样眼睁睁看着,看着顾战薄唇印上她的红唇,在她试图挣扎时,两个手腕又被骨节分明的手牢牢压住。 被他用力亲吻,何暖心头一紧,也突然意识到更重要的事。 她的衣服呢?她为什么只穿了件睡裙躺在这儿?昨晚,是谁给她换的衣服? 一想到昨晚,何暖想到了那杯酒。 在顾战亲够离开时,她立即质问,“你算计我,你还是不是人?” 顾战薄唇勾起,“你不都说了,我是畜生。” 话音落,他再次堵住她的嘴,将她后面的话都封禁在唇中。 他长舌娴熟的在里面撩拨,弄得何暖在他身下不断扭动。 她的扭动,惹得他浑身欲火焚身。 他松开一只手,去解她裙子上的扣子,再次将手探了进去。 在他薄唇分开的间隙,何暖看着顾战,冷冷道:“顾战,你给我起开。” 顾战一身傲骨,就不怕人吓唬,他朝着她暧昧的眨了一下眼,“吓唬我?” 说完,顾战再次凑近。 何暖看吓唬没用,继续以前的把戏,躺在那儿,眼睛无神的看着天花板,像砧板上的死鱼。 顾战瞧见了,骨节分明的手爱抚她的脸颊,“你以为你这样我就不做了? 想的美!” 四年没做了,四年他没有沾到荤腥,不要说她现在这样,就算是她躺着一动不动,闭着眼,对顾战也没有什么妨碍。 说着,顾战一把扯开了何暖的衣衫,何暖见了,两颊顿时绯红。 顾战轻佻,“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的身体,哪一处我没有见过?” 何暖愠色更浓,“顾战,我让你停手你听到没有? 你要是再这么对我,我就真生气了?” 顾战凑近,“生气,这么你就生气了?” 那她躲着他一个月,和为了不见他,宁可停掉蝶变和顾氏合作找周楚暮,那他是不是该弄死她! 何暖看着顾战眼里的怒意和势在必得,不再和他拧,开始求他。 陷入他身体里的纤纤玉手拿开,抚上他的脸颊,认真看着她 “顾总,我求求你,不要这样对我好不好。 我害怕,我真的很害怕!” 看着她泫然欲泣的样子,顾战心口一窒。 第545章 刚刚我就不该心软 他身子僵住,看着何暖,“为什么怕我?” 何暖没有回答,但是从她有些慌乱的神情和满是委屈的双眸,顾战知道,因素很多,绝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 他慢慢从何暖身上离开,什么都没说去到浴室。 三十分钟的冷水澡后,他一身冷气的出来,躺到床上。 看着一直在门口徘徊的何暖,轻拍了一下旁边,“过来。” 何暖看了一眼门,“我去隔壁睡。” 顾战猛然起身,“我已经让了步,你不要得寸进尺。” 何暖,“不讲道理的人是你。” 顾战淡笑,“你既然知道我不讲道理,还和我说这么多?” 何暖快要被顾战气炸了,她面朝门站定,完全不看顾战。 希望用这种方式,让顾战妥协。 两个人对峙十分钟,顾战摸了摸身子,不冷了,掀开被子下床走到何暖身边。 从身后抱住她,“小暖,你逃不了,这辈子,你都是我的。” 他霸道的说完,将头埋进她脖颈间,吻了又吻。 刚才不做,他就让了天大的步。 让他松开她的手,除非他死了。 “我不爱你。”何暖喃喃道,“我们两个这样,是相互折磨。” 要是以前,顾战听了这句话一定会吐血,但是现在,只要何暖在他身边,不讨厌他,他就知足。 他慢慢将她翻过身子,“看着我,再说一遍。” 何暖怔了一下,看着他,完全说不出任何话。 顾战手顺着她的玉臂往下,最后落在她手腕处,拉住她往床边走,“天一会儿就大亮了,我们再躺会儿。” 何暖像一个工具人一样,跟在顾战身后,和他一起躺下。 他用力抱着她,生怕自己一松手,她就会跑了似的。 何暖知道拧不过顾战,也就没有挣扎,面无表情的躺在那儿,接受顾战靠着自己。 过了一会儿,平稳均匀的呼吸扑打在何暖脸上,何暖转眸看了一眼,看见顾战睡着了。 他平静恬淡熟睡的样子,好似一个孩子。 她不忍用力推开,悄悄缩回身子,从顾战身下逃脱。 他们分开的刹那,顾战剑眉用力拧了一下。 他微微睁开眸子,看着何暖悄悄掀开被子下床,她匆忙拿起旁边凳子上的衣服穿在身上,起身就要离开。 在她再次尝试破解密码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男人磁性醇厚的声音,“这么想走?” 何暖像是没有听到一样,继续破解,在她输入她和顾战第一次见面的日期时,门啪嗒开了。 她打开门,就要走。 却突然听到顾战,“你既然都想起来了,为什么还抵触这里?” 他说的这里,显然指的是顾公馆,何暖的家,而不是这个房间。 何暖脚步微顿,身子僵了僵。 顾战大跨步向前,重新从身后抱住她,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回到我身边,我们好好的。” 何暖不愿,不愿再做顾战的情妇。 她开始挣扎,“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在顾战薄唇吻上她脸颊时,她开始推他,“不要这样,放开我。” 顾战也不似刚刚温柔,压着嗓音问,“像你这种连长大的地方都能放下的没心肝的女人,可能也就床上会乖一点儿。 刚刚我就不该心软,应该把你睡了。 让你在我身下求我,你才能体会我的心情。” 何暖一听,突然转身,怒视顾战,“你胡说什么?” 顾战,“我怎么胡说了,要不,我们现在试试?” 何暖被他气的心肝疼,她一直保持的冷静因为顾战的嘲弄土崩瓦解,她什么都没有说,直接动起手来。 她抬起一脚朝着顾战裆处踢去,另一巴掌也朝着顾战冷峻的脸颊扇去。 第546章 你要怎样才能放了我? 何暖这么简单粗暴,还是第一次。 要不是顾战反应快,身手敏捷,裆处非得吃一亏。 他本可以躲过那一巴掌,为了让何暖出气,他上半身没动。 清脆的巴掌声在卧室响起,随即而来的是,两个人一起倒在床上。 顾战大手扣住她的手腕,将她压在床上,薄唇凑近她的红唇,桃花眼凝视着她,“踢我裆处,还使那么大劲儿,万一踢坏了,怎么办?” 何暖,“踢坏了拉倒。” 顾战冷嗤,“拉倒?” 何暖抿了抿唇,双腿同时用力,继续踢他。 顾战修长大腿压住她的腿,压得她完全不能动弹,“要是踢坏了,我就得看病,边吃药边练习。 到时候,把握不了程度,弄的你下不了床,可不要怪我!” 何暖继续推他,“要练习找别人,别跟我说。” 说完,她狠狠瞪了顾战一眼。 顾战继续凑近,狠狠咬了她一口。 何暖疼的倒吸一口冷气,“顾战,你和月饼同类吗?” 顾战一听,眼底蒙上寒意,“我比狗残忍,不仅咬你,还要吃了你。” 越说话越混,何暖继续挣扎,“你放开我。” 顾战突然发狠,“小暖,我好好对你,你不稀罕。 你要是再跟我拧,跟我犟,想着从这儿离开。 你信不信,我就把你关在这个房间,绑在这张床上。” 何暖一听,眼里霎时骇然,她惊惧的看着顾战,“顾战,你凭什么管我,我想走就走,你凭什么绑着我? 我说过我不爱你了,我不想跟你在一起,你凭什么说这些话伤害我?” 她恢复记忆了,知道自己之前在无望州经历的那些事不过是阿道夫对付顾战的手段,她释怀了。 但是听到顾战说要将她绑起来,还绑在床上,她心里依然难受的厉害。 尤其她记得她和顾战分开了,但在这个男人眼里,她依然像一件附属品一样,他想什么时候上就什么时候上。 她委屈的捂住脸哭了,也不再掩饰自己恢复记忆这件事。 顾战看了,心怔了一下,从她身上慢慢爬起来,坐到一边。 但余光一直在何暖身上。 哭了一会儿,何暖止住。 她慢慢坐起来,整理被顾战弄皱的衣衫,起身继续往前走。 可是刚跑到门边,身后突然伸出一只胳膊,将她揽入怀里。 何暖真的要崩溃了,这个顾战,就像个牛皮糖,真的是对她纠缠不休。 “你到底要干什么?” 顾战什么都没有说,伸手关了门,重置门把锁密码,设置成智能指纹解锁。 一切做完,他转回身走到衣柜前,开始换衣服。 何暖用力拉了几下门,门稳稳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你要怎样才能放了我?” 顾战慢条斯理的换衣服,“你现在比较激动,不适合多说话。” 说完,他转身进了洗漱间,洗漱。 洗漱好出来,走过何暖时,他话语里不带半分温度,“你好好在这儿待着,等你情绪稳定了,知道这是你的家,我们再说话。” 说完,他嘭的关了门。 何暖捶打门,“顾战,顾战……” 男人脚步声越来越细微,直到什么都听不见。 何暖见门打不开,便坐到阳台旁的沙发上,不哭不闹直到中间有人送吃的进来。 进来的是钟德,她将何暖爱吃的那几样放到她面前,小心翼翼的说道:“小姐就别生气了,顾总这么对你,也是不想你离开。” 何暖没吱声,钟德没多说,端起托盘走了。 中午,钟德又端吃的进来,看着茶几上吃的一样没动,话语较之前更温和了几分。 第547章 你除了会气我还会干什么! “小姐是知道的,顾总最宠小姐了,只要小姐认这个家。” 钟德说完,瞄了眼何暖。 何暖端坐在落地窗前,目视前方,好似完全没有听到他说什么。 他无奈摇了摇头,将中午的餐食放下,将早上的端走。 夕阳西沉时,门又开了。 进来的依然是钟德,这次他什么都没说,将原封未动的午餐端走,将晚餐留下。 大约晚上八点时,顾战过来了。 他单手插兜走到何暖跟前,看看她,视线落在旁边的晚餐上。 “为什么不吃饭?”他脸色冷沉,目光幽邃。 何暖垂眸看自己的腕表,没有吱声。 “不要以为这种手段,可以逼我就范。”这明明是句威胁的狠话,但不知为何,何暖从他冰冷的话语里,听出了颤音。 是,是颤音。 随着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的,是哭泣的颤音。 她心口微滞,正思忖着要不要搭理他。 却见顾战猛地转过身子,一拳打在透明玻璃上。 玻璃发出一记闷响,接下来是良久的平静。 但顾战毕竟是顾战,他只软了那么一瞬,转身又是霸道凛然。 “不吃也可以,我有方法让你吃。 但是有一点儿我必须提前告诉你,你如果一直这样。 我会带你离开这儿,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你能见到、摸到的男人只能是我。” 说着,他在何暖身边坐了下来将一勺食物放到嘴里,作势就要喂他。 何暖见了,什么都没说,端起饭认真吃起来。 顾战见了,开始给她剥虾,并将剥好的虾放到她面前的盘子里。 何暖见了,嫌弃的丢开。 顾战有些生气,但想到这是上赶着将人弄来,费劲巴拉要讨好做老婆的人,只好将所有委屈悉数咽下。 他拿起何暖扔掉的那只放进嘴里,“味道不错。” 他这个举动将何暖惊呆了,他是顾战啊,他有十级洁癖症,会吃……桌上的东西! 思忖间,顾战又将剥好的一只只虾放到她的盘子里,她还是不吃。 顾战拿起热毛巾擦了擦手,起身走到何暖面前,一把将她抱起放到桌上。 分开她的两腿,自然娴熟的站在她两腿间,双手紧紧扣住她纤细腰肢。 然后拿起一只虾放到嘴里,嘴对嘴喂她。 何暖逃不过,将顾战剥好的虾悉数吃了。 顾战看她全部吃光了,笑吟吟的道:“就喜欢我这么强迫是吗?” 没等何暖回话,顾战已经迫不及待吻了上去,侵略性很强,肆意掠夺何暖嘴里的芬芳。 直到濒临窒息,他才将何暖松开。 何暖大口大口喘气,问,“我吃了,你可以滚了?” “吃饱了没有?” 何暖冷冷道:“吃饱了,你滚吧!” 这么不想看到他,顾战淡淡一笑,开始解衬衣领口的扣子。 何暖见了,身体警报示警,她朝着顾战嘶吼,“你干什么?” 顾战不紧不慢道:“吃饱了,我们运动运动,这样有助于消化。” 何暖怒不可遏,“顾战,你除了用这个威胁我,还会干什么?” 顾战唇角勾起,“你除了会气我还会干什么?” 说完,他解扣子动作停止。 何暖见了,神色渐缓,转身上了床,蒙上被子,“你走吧,我想一个人睡会儿。” 这是他的卧室,她就这么霸道的占了。 刚才他占了便宜,这会儿他吃亏,他认了。 他转身走出门去,关门时,轻轻说了一句,“好好睡觉,我不会过来打扰你。” 虽然宋璟淮说何暖的病好了,但顾战知道,睡眠对她,依然很重要。 他带门出去之后便给左商辰打了电话,约出去喝酒。 第548章 要是知道她这么绝情 酒馆。 顾战一杯接着一杯喝酒。 左商辰坐在对面,静静看着,自然而然知道是何暖带给了他烦恼。 能让顾战打破在外滴酒不沾原则的,只有何暖。 “行了,别喝了,人不是回来了嘛,早晚,都是你的。”说着,他将酒瓶拉到一边。 顾战见了,没有去抢他拿走的,而是直接拿了另一瓶。 他打开瓶盖直接对着瓶子吹,一大瓶酒,一瞬间,就被他喝去了大半儿。 这哪是喝酒,这简直是牛饮。 就照这个喝法,非得酒精中毒。 左商辰起身,从他手里夺过酒瓶,“真的不能了。” 顾战见了,眸色一冷,“我让你过来,是觉得你比许慕白和宋璟淮酒量好, 你要是不能喝,回去吧,刚才那个电话算是我白打了。” 左商辰一看,立即满上一杯,“行了,我陪你喝一杯。” 说着,他拿起酒杯,冲着顾战面前的半杯碰了碰。 酒没到嘴边,便问道:“怎么了这是,何暖……又不理你了?” 左商辰看着顾战阴沉下来的脸,有些同情的反问,“我猜对了?” 顾战一听,只觉得心口泛上一股腥甜,他直接大喝了一口,才将那股腥甜压下去。 顾战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拿起一瓶酒,又对瓶吹了。 左商辰看了,也不再嘲笑,真的心疼起来。 顾战对何暖的这片心,他再清楚不过了。 何暖这么对他,他没有寻死觅活或者霸王硬上弓,已经很不错了。 “顾战,何暖是不是心里没你了,如果真的这样,那就放手吧! 毕竟留一个心里没你的女人,没意思。” 顾战一听,直接急了。 “商辰,你知道的,她是我的命。 没有她了,你觉得我还能活吗? 以前我一直坚强的活着,是相信她没死,有一天终会回来。 现在她回来了,让我离开她,我很快就会死。” 说完,顾战头歪在桌子上。 “我知道,我以前带她去酒局伤了她的心。 可是她不知道,她喝的每一杯酒,我都记得。 她被每一个男人拉到隔壁包厢,我的人都在里面。 我也知道我以前对不住她,把她当情人,没想过娶她。 可那个时候,我也是掏心掏肺的对她啊! 我给她买车,买房,买珠宝,买衣服……什么好吃好喝好玩的,我都会带她过去。 她生病的时候,不喜欢喝苦药,我会把药含在嘴里,一口一口亲自喂她。 她生理期的时候,不能碰凉水,她的内衣内裤我不想下人碰。 都是我亲自洗……” 说着,他开始苦笑,“好不夸张的说,我真的是将心捧到她面前。 但是这份心,她一点儿不怜惜,不是冷眼对待,就是制式微笑。 更多的时候是逃开,和踢开。” 说够了,顾战摸索着手机,拿给左商辰,“给她打电话,让她过来,我要问问她。 她的心为什么这么狠……” 左商辰看着顾战醉醺醺的样子,拿过手机,也开始扶他。 “走吧,我们边走边打。” 两个人踉跄着走了数步,顾战突然夺过手机,“别给她……打,这个时候……她……一定睡了。” 左商辰脚步微滞,转眸看顾战。 顾战喃喃,“我要是知道这个女人这么狠心,小的时候……我就不收留她。 要是知道她这么绝情,以前……我也跟她一样,不放真心。” 爱情路上,深爱的那个人,注定是伤的最重的。 走进楼上的酒店房间,将顾战放到床上,左商辰看着眉心紧锁的顾战,为他拉了拉被子,关灯离开。 第549章 何总,去哪儿? 夜里,熟睡中的顾战数次痛苦醒来,他拿出手机翻看何暖的手机号,可每次在拨通的前一秒,又将手机默默关掉。 何暖说不爱他了,他听了死的心都有。 可他们之前明明很相爱啊,她已经恢复了记忆,为什么还和之前一样和他拧,和他犟! 她厌恶他,看见他就烦的样子,让他痛不欲生。 他甚至也想,就这样死了也好。死了,再也不用难受了。 可是想到他死了,何暖就会属于其他男人,那个男人不一定会对她好,他又不舍得死。 就这样,拿着手机,一会儿昏昏沉沉的睡,一会儿又醒来翻看她的照片,浑浑噩噩过了无比漫长的一夜。 等到东窗发白,他慢慢起身,抓起西装外套搭在肩头,晃晃悠悠的朝外面走。 走到门边,伸手开门,身后传来一个声音,“起来了?” 顾战慢慢转过身子,看着左商辰,“你没走?” 左商辰慢吞吞坐起来,打了个哈欠,“把你一个人丢这儿我不放心,所以,也住下了。” 顾战听了,黯然神伤,“要是小暖有你对我一半儿的心就好了。” 他一夜未归,她连个电话都不打,看来就算是他死在外头,她可能连眼睛也不会眨一下。 左商辰走到他身边,拍了一下他的胳膊,“我们走。” 左商辰将顾战送回了顾公馆,他到家时,何暖还没有起来。 他先吃了早饭,随后端着到楼上。 门一开,他看到何暖不在床上躺着,心一紧,但看到她还似昨日般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收紧的心慢慢放松。 他进去关了门,将吃的放到桌上,“过来吃饭。” 何暖没有拧,没有犟,他一叫,她立即过去了。 顾战看了,心里一直悬着的石头好似有了着落,轻松不少。 从酒店回来的路上,他想了很多,他不可能关何暖一辈子,也不可能像四年前那样违背她的意愿强行占有她。 他们之间有些话是需要敞亮说清楚的。 他还没有开口,何暖主动开口说了,“我们一直这样也不是个办法,我想了想,你给我几天时间,等我想清楚了回复你。” 两个人真有默契,想一块儿去了。 顾战抬眸,“几天?” 何暖,“还不确定,但会尽快。” 顿了一顿,“吃完这顿饭,我就离开,为了避免你的纠缠左右我的思考。 我希望在我们各自冷静的这段时间里,互不打扰。” 话音落,顾战有些失落的靠上椅背,桃花眼凝视着何暖,情绪很是复杂。 何暖并没有看他,快速吃了饭,拎了包起身。 顾战也没有阻止,只是在她走到别墅门口时,他突然冲出来,喊住她。 “小暖。” 何暖本来在换鞋,听到后,慢慢抬起眸子。 顾战站在二楼,茕茕孑立的样子让人看了莫名心疼。 何暖愣了一下,不敢迟疑,赶紧换好鞋子,走出别墅。 她过来是顾战强行带她进来的,她没有开车,一走出别墅她突然作难该怎么回去。 顾公馆所在的墅区,是富人区,附近没有地铁站,也不好打车。 思忖间,魏子健过来,“何总,上车。” 何暖慢慢转过身子,“我已经辞退了你。” 魏子健讪然一笑,“我是顾公馆的司机,顾总将你接来了,理应将你送走。” 说的也是,没什么好客气了,再加上魏子健之前为她工作过,信得过,何暖直接坐上了车子。 车上,“何总,去哪儿?” 他以为何暖会去蝶萃诗澜,毕竟一天没回家。 谁知道,她淡然回了一句,“去公司。” 蓦地,魏子健怔了一下,他短促而痉挛的鼓了一下腮帮子,抿了抿唇,将注意力都放到开车上。 第550章 我们……就这样吧! 在两个人冷静的这半个月,顾战很艰难的遵守约定,没有打扰何暖。 但这段时间,毫不夸张的说,他过的度日如年。 他整宿整宿的不睡觉,光害怕万一自己睡着了,何暖打电话过来,他没有接到怎么办。 他工作也没有之前用心,他像得了手机瘾一样,去哪儿都带着手机。 哪怕很重要的集团会议,他也是一心二用,一只眼瞄着前方的电视屏幕,另一只眼视线落在手机上。 但是半个月过去了,何暖从来没有打过电话。 派过去的人汇报说,“何总最近很忙,想着……说不定……等闲了,就有时间回复顾总了。” 付云澈听到这样的话,都不敢向顾战汇报。 这不是何暖忙,没有时间回复,这是压根儿心里就没有这件事,忘记了呀! 但顾战问,付云澈又不敢不回复,只好将探子的话原封不动的转告顾战。 顾战一听,脸色都青了。 他当下要付云澈给何暖打电话,约何暖出来吃饭。 半个月了,就这么个结果,就何暖这样,就算是再过十五年,也不会给他个准信儿。 他必须当面问她,她要是再不答应他,大不了一尸两命。 付云澈听了要约何暖,当下差点儿哭出来。 这个工作比让他去非洲还难,谁不知道何暖躲着顾战,也就顾战愣头青,一直看不明白。 但工作布置下了,也不能不干,他给何暖的秘书田田打了过去,谁知道,何暖当下同意应约。 为此,付云澈感激涕零的感谢田田。 田田回复说:“不用客气付哥,我没帮什么忙,只是转告了一声。” 付云澈听了当下心里一咯噔,替顾战开始捏汗。 约会定的是一家中餐厅,午饭一过,顾战就开车回家收拾。 收拾到下午将近五点,快要接近约会时间才出门。 到了中餐厅,发现何暖已经在那儿了,他小心翼翼的走到她跟前,将鲜艳欲滴的玫瑰放到她面前,在她对面坐下。 他一坐下,何暖就嗅到一股淡淡的杜若幽香。 那股独属于顾战的味道,时隔多年,再次唤醒她的记忆。 没见何暖之前,顾战肚子里窝着一团火,这么多天,她都不跟他联系,够狠心的。 可是见了她,看到她那张脸,完全没了火气,只剩下欢喜。 在宁谧悠然的包厢,很适合谈情说爱的地方,顾战期待着和何暖四年后的第一次亲密接触。 谁知道,她抬眸冷冰的样子,让他炽热的心瞬间凉了半截儿。 她淡淡瞥了一眼他拿过来的玫瑰花,放到一边,开门见山道:“这些天,我认真想了想。” 看着她一张一合的红唇,顾战心里冷嗤,还认真,也可能就来到餐厅之前认真想了一下吧! “你说。”他看着她,面色平淡,语调听不出什么情绪。 何暖摊了摊手,“我们……就这样吧!” 顾战故作听不懂,“哪样?” 何暖,“我们回不到四年前了,一切都变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顾总这么优秀,一定会遇到一个你很爱也很爱你的人。” 顾战冷嗤,“这就是你认真思考了半个月的答复?” 何暖眉眼淡淡,“是。” 顾战看着何暖,薄唇往上勾了勾,“我不同意。” 何暖,“顾总,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我已经不爱你了,你又何必强人所难。” 顾战眼神猝然一冷,“不爱我?能不能不要总用这一句话堵我!” 何暖手微僵,眸子不由得沉了沉。 顾战看着何暖,一字一顿道:“想了半个月,原来又是往我身上捅刀子。” 何暖抬眸,眼神里满是,我没有。 顾战下巴微扬,那神情,难道我说错了。 第551章 是不是只有我残了、死了,你才能看到我的好 包厢里静默一会儿,顾战继续说道:“和我说不让我打扰,周楚暮却频频出入蝶变服饰,而你也去了周家两次。 我算是看清楚了,这场三角恋,受伤的就是我呗!” 何暖解释,“不是的,那是因为我们和暖品汇有商业往来,并不是你想的我们在谈情说爱。” “你们和暖品汇的商业往来怎么回事,你比谁都清楚。” 解释这些,屁用没有,只会让顾战更加生气。 也的确如此,顾战起身,拉住何暖的手朝外面走去。 他将一直努力挣扎的何暖塞进车里,自己转身上了车。 车子疾驰在路上,像飞一样。 何暖见了,手拉住安全带,也提醒顾战,“你慢点儿开。” 顾战脸色阴郁,眸子深沉,他根本没有听,而是将油门踩到了底。 看着路上呼啸而过的车,何暖吓得尖叫。 她哭着喊,“顾战,停车。” 车速没有减缓,还是那样,何暖看着前方,只觉得劳斯莱斯幻影下一秒就会撞上前面的车。 何暖朝着顾战,又喊了一句,“不要这样,我害怕。” 一句“我害怕。”让接近疯狂的顾战瞬间冷静下来,他双手握紧方向盘,均匀减速,直到后来,变成正常行驶的安全速度。 何暖放下惊魂未定的心,坐在那儿,顾战不说话,她也不敢开口。 车厢里是死一样的沉寂,直到到顾公馆,顾战都没有开口。 车子停稳,顾战下车来到何暖这边,打开车门,将她抱下去。 他将她一路抱到自己卧房,进去后,便反锁了门。 他将何暖抱到床上,俯身压下来,何暖见了,惊慌道:“你干什么?” 顾战没有搭话,麻利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伸手扯下领带,扔到一边。 何暖见了,更加恐惧,“你疯了!” 顾战凌厉的靠近,却在薄唇靠上她的红唇时停下,桃花眼看着她。 “我服软,我求你,我现在给你跪下。 原以为给你半个月的时间,你会想通回到我身边。 没想到,一离开这儿,你的人,你的心,都是周楚暮的。 这样耍我,好玩吗?” 说完,他修长五指扣住何暖脖颈,何暖见了,拉住他的手,“不要。” 但顾战好似没有听到一般,继续说道:“刚才,我真的想着和你一起死了。 这样的话,我再也不用患得患失,不会难受,也不会情绪被你牵着走。 我马上就要死了你知不知道,我的心在滴血你没看到吗? 你怎么能,怎么忍心,在给了我一个希望之后,又这么糟践我的心。 你左一句不爱我,右一句不爱我,你说的轻描淡写,不着痕迹。 有没有想过,这话就是一把刀子,一次又一次剜我的心。 周楚暮你不忍心伤害,他走了你找他,他回来了你跟他继续合作。 就是因为,他对你好,你不忍心伤害他。 那我呢,我对你不好吗? 我的身体随便你捅,你倒的毒酒我一滴不剩全喝了,我掏出的心被你一遍又一遍踩, 这还不够吗? 你还要我怎样? 小暖,你跟我说,你还要我怎样? 是不是只有我残了、死了,你才会到我面前、我的坟前,诉说我的好。” 说着,顾战越来越气愤,他数次扣住何暖的脖子,恨不得掐下去。 但他知道,这样会吓住她。 他双手握的时候很紧,可是掐脖子的动作却很温柔。 何暖躺在那儿一动不动,却眼睁睁看着他手腕上青筋凸起。 她脖子自由活动如常,他的手,贴的只是她的肌肤。 何暖看着顾战,一时竟不知道要说什么。 却听顾战继续说道。 第552章 花盆碎了 “小暖,你告诉我,你到底想让我怎样,死吗?” 何暖听了,也没有了刚才的怒气,“顾战,我求求你,你不要逼我。” 她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坎,永远过不去。 她陪睡了五年的男人,不会娶她,她让他放手,有错吗? 如果他一直不娶她,不给她一个名分一个家,她也要永远和他耗下去? 她不要,她死也不要! “我以为你恢复记忆了,记得我们曾经在一起的那些美好。 原来,一切都是我的一厢情愿罢了。 你和我的那些亲人一样,关键时候,都不要我!” 说完,顾战双手抚上她的脸颊,“以前,那是我小,没有办法。 现在我长大了,我有能力,我就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这辈子,你都别想离开我。” 此刻的顾战,就像一只被刺激的猛兽。 “小暖,我喜欢和你在一起,喜欢和你做,爱。 只有这样,我才觉得我们两个……离的近。” 说完,他薄唇猛然凑近她的红唇,迫不及待让她染上他的颜色。 因为情绪刺激,顾战有些不知轻重,何暖被他吻的很疼。 就在他起身,打算脱衣服的时候。 得到片刻喘息机会的何暖,开始呼救,“顾战,你不要这样,为什么,这么多年,你解决问题的方式,都是这样!” 是的,在床上,就是顾战和何暖解决感情问题的唯一途径。 他会不知轻重的将她贴上自己的标签,她被他折磨的死去活来,也就妥协。 但是现在,何暖不了。 就在顾战再次弯下身子,将头埋在她脖颈间。 何暖抓起她提前藏在枕头下的匕首,朝着顾战的腹部用力一刀。 顾战吃痛,但身体倔强的就是不愿离开。 何暖不忍心朝着他再捅一刀,伸手抓起床头柜上的莲花花边花盆,朝着顾战的头又用力砸了一下。 只听啪嗒一声,花盆碎裂。 顾战看到凌乱坠地的花盆,愤怒又绝望的看了何暖一眼,弯下身子,去捡花盆。 谁知道,伴随着头上、腹部的鲜血染红白色花盆,顾战也一头栽了下去。 听到动静,钟德跑过来敲门,“顾总,怎么了?” 何暖看到顾战倒在一片血泊中,倒不是很怕,只是他看到花盆碎裂的绝望眼神,让她终身难忘。 “大少爷,大少爷,你怎么了? 何小姐,快开门,快开门。” 何暖愣了一下,赶紧跑过去。 可是想到自己开不了门,“德叔,这是指纹锁。” 钟德在外面,“密码,。” 何暖颤抖着手输进去,门应声开了。 钟德没有管她,直接到顾战身边,将他搂在怀里,“大少爷,大少爷……” 说完,他朝着门口的佣人大喊,“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佣人赶紧手忙脚乱叫救护车,钟德和另一名男丁将顾战抬到床上,并让家庭医生过来,为顾战做紧急止血。 救护车很快过来,顾战被抬着上车。 何暖站在窗口,看着院子里人心惶惶的样子,突然后悔对顾战下这么重的手。 思忖间,一个佣人进来打扫,她将花盆一个个捡起来,重新放到床头柜上。 而花盆里散落在地的土,被她小心翼翼收起来,放到了抽屉里。 何暖走近,“这些东西,对顾总很重要?” 佣人见了,“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德叔说,顾总卧室的东西,没有一样不金贵。” 何暖听了,在旁边慢慢坐下来。 她伤了顾战,顾战醒来要是想报警,也省的警察多跑腿。 晚上十点多,两束强光照射进来,漆黑如墨的屋子被照的亮堂堂。 第553章 她的手……也一定受伤了 何暖急忙起身,往楼下跑,可是跑了一半儿,她又停下脚步。 她捅了顾战一刀,砸破了他的脑袋,她有什么脸面见他? 她踌躇在过道里,不知该进该退。 别墅大门开了,进来的却不是顾战,而是钟德。 何暖瞧见了,心猛地一紧,悬着的心又添了些许分量。 她扶着栏杆往下望,看着钟德拖着疲惫的身体进来,一言不发的换了鞋子,往里走。 当看到她在楼上,他垂了眸子,想当做没看见。 可还是于心不忍,在走过时转过身,“没事了,何小姐回去吧!” “顾战他……”何暖慢慢走近,问的很没有底气。 钟德转过身子,继续往前走,“没事。” 没事? 像是没事的样子嘛! 何暖愣在那儿,看着钟德有些笨重的身子消失在视野里,往上挎了挎包,朝着外面走去。 一出别墅门,魏子健上前,“何小姐,我送你回去。” 这么晚了,还知道送她,有心了。 何暖坐上车,第一次向魏子健道了谢,“子健,谢谢你。” 魏子健一听她称呼自己子健,“何总,你想起来以前的事了?” 何暖点头,“嗯嗯。” “那你怎么会……”话说一半儿,魏子健缄默。 世人眼中,她既然想起来了,就该知道顾战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是自己的顾总,无论顾战做了什么,她都不该打他,要了他的命。 可是在那个时候,他要强迫她,何暖只有一个想法,大不了和他同归于尽,也绝不让他得逞。 就算是死,她也绝不再做他见不得光的情妇。 可是此刻,心里明明不是这么想的。 …… 医院里。 做过手术的顾战躺在病房里,还没有醒过来。 付云澈看着查房的医生,“医生,顾总受伤严不严重?” 医生瞄了一眼病床上脸色苍白的顾战,“顾先生腹部中了一刀,刀口很深,但不致命, 头上受的伤,也没有生命危险,只是失血过多,需要住院多观察几天。 等他醒了,你告诉我,我安排做个脑部检查,看看会不会有脑震荡的迹象。” 说完,医生又叮嘱了一些事,带着护士离开。 三个小时后,顾战慢慢苏醒过来。 付云澈在旁边,顾战一动,他就醒了。 只见顾战睁开疲惫的眼看了看四周,见没有看到自己想见的人,视线又落到付云澈身上。 “小暖呢?” 付云澈一听,立即起身,“你出事后,何小姐一直在顾公馆。 德叔回去后,便让她离开了。 魏子健将她送回了蝶萃诗澜,这个时候,可能在睡觉。” “她有没有受伤?”兴许是失血过多,顾战说话有气无力的。 付云澈眨了眨眼,努力回想过程。 他并没有听谁说何暖受伤了,反问了一句,“何小姐受伤了?” 顾战一听,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付云澈一看,赶紧拦住他,“顾总,你受了很严重的伤,刚做完手术,还是卧床的好。 你想做什么,告诉我就行。” 顾战转眸,“小暖,是不是受伤了?” 哦,原来是这样。 付云澈支支吾吾、不明朗的回复让顾战起了疑心,以为何暖受伤了,不告诉他。 付云澈赶紧解释,“何小姐没有受伤,因为从我进到医院,就没有看到何小姐。 德叔回顾公馆了,魏子健将何小姐送到蝶萃诗澜,都没有说何小姐受伤的事。 我想,何小姐应该是好好的。” 顾战还是不放心,“她是拿花盆砸的我,花盆上有裂痕,她的手……” 也一定受伤了。 第554章 许慕白,你把手拿开 可是突然又想到什么,“现在什么时候?” 付云澈垂眸看了一眼腕表,“凌晨三点半。” 顾战一听,眉心拧了拧。 这个时候,何暖应该睡了,给她打电话,只会吵醒她。 付云澈跟着顾战多年,一眼就猜透了他的心思。 “你好好休息,我马上给宋婶打电话,让她悄悄进房间,看何小姐受伤严不严重。” 顾战点头,“好。” 付云澈出去打电话,十分钟后回来,告诉顾战,“顾总,宋婶看了,说何小姐手好好的,没有受伤。” 顾战慢慢躺回去,才宽心的阖上眼。 --- 何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头有些疼,强迫自己闭上眼。 可是一闭上眼,脑海里就浮现出钟德拖着笨重的身体往前走,留给她一个失落绝望的背影。 尽管钟德什么都没说,但她知道顾战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病情一定不轻。 她躺平,失神的看着天花板,思忖要不要给付云澈打个电话,探探顾战情况,门嘀的一声开了。 她定睛一看,发现是宋婶鬼鬼祟祟的进来,悄然闭上眼。 宋婶没有开灯,蹑手蹑脚来到床边,打开手电筒,来回翻看了一下她的手,转身离开。 一出去,关上门,何暖就听到宋婶给付云澈打电话。 “付特助,我仔细瞅了,何小姐没有受伤。”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宋婶立即回复,“我确定,两个手我都看了,没有伤口。” 许是没有其他交代,宋婶客套了两句,便挂了电话。 这通电话之后,何暖更加睡不着了。 她捅了顾战一刀,又用花盆砸了他的头,但他却还在担心她的手,有没有受伤。 与顾战相比,她确实狭隘了。 就这样,翻来覆去,辗转难眠,直到东边发白,她才小眯了一会儿。 但只睡了半个钟头,睡梦中梦到顾战被歹徒劫持,她又惊醒。 她浑身是汗的从床上下来,简单洗漱一下换了衣服,连饭都没有吃的开车去医院。 一到医院,她突然有些后悔过来,她害怕看到顾战。 因为,见了他,她不知道要说什么。 所以没有给付云澈打电话,问了服务台知道顾战的病房,悄悄过去,打算看一眼,知道他没事,便离开。 来到病房门口,就听到许慕白奚落的声音。 “真的是天道好轮回,看看饶过谁。 没想到你这个坏人,也受到了这样的惩罚,真的是大快人心。” 说完,他哈哈大笑几声,“你之前带伤都能制服四个壮汉,这次是怎么了? 人家打你,你的手呢,被狗啃了?” 顾战看着许慕白落井下石的样子,淡淡瞥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 “让我猜猜是谁,这么有本事……”说着,许慕白将手指放到脸颊上,开始思忖,并询问,“商辰,璟淮,你们说说,打伤顾战的人是谁?” 左商辰没有说话,但用胳膊肘戳了戳许慕白,眼神示意门口。 许慕白会意,眼睛瞥向门边,随后喊了出来,“何暖,是你啊!” 站在门口的何暖,听到许慕白喊自己,局促的转身就要走。 可是走了两步,觉得这样不礼貌,又转过身子。 门已经开了,许慕白走到门口,一把拉住她,“我听顾战说你恢复记忆了,还记得白哥吧?” 何暖点点头。 许慕白一激动,情之所至忘了分寸,一把搂住何暖,“真的是太好了,四年前知道你死了,你白哥眼睛差点儿哭瞎。” 何暖轻轻回抱住许慕白,就要安慰,就听病房里传来虚弱的声音,“许慕白,你把手拿开。” 第555章 你哭了,是为我吗? 许慕白一听,赶紧离开何暖,抹了把泪,看都没看顾战,“这两天抽空了和我回家一趟,我妈要是知道了,指定也高兴。” 说完,他拉住何暖往病房走。 何暖一见顾战,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她垂着眸子,完全不敢和他对视。 顾战,慢慢坐起来,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左商辰一看,赶紧拉住,“干什么呢你?” 宋璟淮也走了过去,“你需要什么,我们帮你干。” 顾战所有注意力都在不远处的何暖身上,他推开左商辰和宋璟淮伸过来的手,颤颤巍巍朝着何暖走来。 他刚做了两场大手术,还没有恢复好就走路,很不利于恢复。 宋璟淮扯了一下许慕白的衣角,眼神示意顾战这样是找何暖。 这个屋子,除了顾战,也就许慕白能碰碰何暖。 许慕白不情不愿的拉住何暖走到顾战身边,“这家伙也不知道做了什么穷凶极恶的事,被人打成这样……” 他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顾战一把拉住何暖,额头抵上她的额头。 许慕白,“哎……” 左商辰和宋璟淮看着后面的画面少儿不宜,拉住许慕白直接出去了,给他们俩留了空间。 门关上,何暖想让顾战躺回病床,却听到他虚弱的说道:“吓到你了是不是,想给你打电话报个平安,但又害怕自己一厢情愿,扰了你的清梦。 对不起,昨晚都怪我,是我太冲动了,没有顾忌你的感受。 我很自责,一夜没睡觉,一直想给你打电话,但又不敢。” 害怕她正在睡觉,他的电话过去,她再也睡不着。 害怕自己打过去,不想挂。 也害怕何暖不接听,或者说一些难听话。 …… 他的身体受伤了,但他心承受的煎熬是身体的千倍万倍。 何暖听着他的话,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簌簌滚落。 但她隐忍着,不想现在哭。 她努力咬着下唇,微抬下巴,努力不让眼泪落下来。 但她身体的细微颤动,还是出卖了她。 因为哭泣,她小小肩膀开始颤抖。 顾战将她紧紧拥在怀里,骨节分明的大手轻抚她的脊背,一遍又一遍告诉她,“我没事。” 这个男人,真的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她想什么他通通知道。 她现在哭泣,就是因为害怕。 她害怕自己那一刀,那一下,要了他的命。 此生,她再也见不到他。 门口站在一旁的许慕白听了,脸上有些动容。 这个世界上,一直对顾战不离不弃的亲人,就是他。 他比任何人都知道顾战的喜怒哀乐。 顾战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也不是一个很有耐性的人,但他不得不承认。 顾战在何暖面前,贡献了他此生所有的好脾气和温柔。 他都伤成那样了,还是一门心思的关心何暖。 要是何暖这么伤他许慕白,他都的急一通,但是顾战,没有一句,埋怨话。 还害怕何暖有心理负担,一直宽慰她。 他慢慢叹了口气,朝着远处的左商辰和宋璟淮走去。 顾战捧着满脸泪水的何暖,话语里多少有些欣喜,“你哭了,是为我吗?” 这次何暖没有和他拧,没有和他犟,果断承认。 她轻轻点了点头,并对顾战说了一句,“对不起。” 顾战将她搂在怀里,高兴的笑了,“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老天爷待我不薄。” 说着他垂眸看了一眼何暖,他挨了两下子,何暖表明了自己的真心。 也算没有白挨。 第556章 开不了口 何暖看着顾战,“你知道我身上有匕首,之前你都知道夺下,这次为什么不?” 顾战看着她,“那个时候是想着和你做,哪还想得到刀!” “花盆呢,你感知到了。” 一提花盆,顾战眸瞳里闪过一丝落寞,扑打在何暖脸颊上的呼吸都由炽热变得凝结。 之前顾战卧室里就有那个花盆,但他不常拿出来,她在他卧室睡的时间不多,也就没有多想。 现在想想,那花盆对他很不一般。 她抿了抿唇,“对不起,我回头给你买个。” 顾战转身坐回床上,“那是我母亲的。” 何暖听了,身体好似被人泼了冰水一样,怔愣在那儿。 顾战坐到床上,朝着何暖伸了伸手。 何暖局促的走过去,看着顾战,“真的很对不住,我不知道,我要是知道,一定不会用它砸你。” 顾战看着她,冷峻的脸颊没有一丝笑意。 何暖知道他并不是怪她打破了花盆,而是难受他母亲的东西碎了。 也只是一会儿,顾战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怎么,还想用什么东西砸我?” 何暖被他逗笑,但此时笑显然不合时宜,她抿了抿唇,不搭理他。 顾战淡淡笑了,又问了一句,“说说,你到底想用什么东西砸我?” 何暖无奈道:“不管我用任何东西砸你,其实你都有足够的时间躲开,但你没有这么做。 告诉我,为什么?” 顾战,“我以为你会舍不得。” 何暖听了,心口一窒,她抿了抿唇,“你就是故意让我打的,故意让我愧疚。” 顾战点头,“对,你捅我刀子的时候,我就在想,你最好一刀把我捅死。 这样的话,你的心里,不管什么时候,都会有我的位置。” 他说完,挑了挑剑眉。 何暖看着他,没再说话。 她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坎,无数次跟自己说过不会再跟顾战在一起。 可是听了他这么说,她脑子又开始混乱了。 顾战薄唇翕张,淡淡道:“你能过来,就说明你还爱我。 告诉我,你为什么不愿意跟我在一起。 我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样的鸿沟,让你不能逾越。” 何暖看着他,张了张嘴,可又没有说出来。 顾战看着她,慢慢蹲下去,拉住她的手,抬眸看她。 他腹部刚做了手术,这个动作牵动了伤口,蓝色格纹病号服瞬间被鲜血染红一大片。 何暖见了,赶紧拉他起来。 顾战执拗,“你不说,我就不起来。” 何暖看着他渐渐变白的薄唇,拉住他的手,“你躺床上,我立即跟你说。” 顾战听了,很听话的起身,乖乖躺到床上。 等到顾战躺回床上,何暖看着他冷峻禁欲的脸,却如何又开不了口。 顾战看着她为难的样子,不再逼她,开始试探,“是因为周楚暮吗?” 何暖垂下眸子,没有说话。 顾战突然倾身过来,拉住何暖就亲。 因为他伤着,亲吻不是很用力,但对何暖而言,也足够猛烈。 她本可以挣扎,但害怕伤了他,她没有推开他。 顾战也恰如其分的分开了,将她放到自己怀里,摸着她的脸颊。 “你不排斥我碰你,你还爱我,那就是不爱周楚暮。 和他划清界限,他想要什么,我都可以补偿他。” 何暖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看了看他的腹部,“我坐在这儿,会弄疼你,让我下来吧!” 顾战摇头。 何暖,“伤口流血了,我去叫医生。” 顾战一把将她拉到怀里,让他看着她,“不要逃避,告诉我。” 让一个女人问男人,我和你在一起了,你会不会娶我。 何暖觉得好卑微,真的有些开不了口。 第557章 我们会结婚,你会是我顾战的妻 她真的开不了口! 何暖抿了抿唇,还是垂下眸子。 顾战有些急了,“我不该这样逼你,你不想说,我该给你些时间。 可是我给过你机会了,你还是舍弃了我。” 所以,他不敢了。 他不敢再放何暖走,让自己处于被动的状态。 何暖慢慢抬起眸子,看着顾战,“顾总,我和学长没什么,我们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现在,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顾战淡笑,“既然你们没有关系,那为什么不和我在一起?” 何暖,“我们之间为什么分开的,你还记得吗?” 顾战听了淡淡笑了,他高兴地捧住何暖的脸,“我们会结婚,你会是我顾战的妻。” 在何暖吃惊他这么爽快答复,还想让他再说一遍的时候,顾战突然捧住何暖的脸,吻了上去。 他吻的深情又缠绵,边吻边对何暖说,“小暖,我爱你。” 何暖被他吻的窒息,害怕他受伤,想推但又不敢推。 又听他喘息之间,气息紊乱的说道:“你……也给我说……说你爱我。” 何暖红唇被他堵住,完全没有开口的机会。 “你说……我想听。”顾战再次说道,气息撩拨,吮吸暧昧。 在何暖被他推倒压在身下的时候,纤纤玉指扣住他的脖颈,“不要,别这样。” 顾战一只手肆无忌惮的滑入她的衣衫里,他现在名正言顺了,比之前还肆无忌惮。 就在顾战难舍难分的时候,门突然被推开。 许慕白愣了至少三秒,赶紧转过身,轻咳一声,“吃……饭……了。” 顾战心里一句滚蛋,坏他好事。 何暖羞的脸颊绯红,藏在顾战身子下,完全不敢动。 顾战见门口的人没走的意思,从何暖身上慢慢下来,还帮她整理了衣服。 在许慕白将食物放到旁边的时候,他还孩子气的扣住何暖的脖颈,“跟我说,说爱我。” 许慕白听了又是皱眉,又是轻咳,只觉得臊得慌。 何暖推顾战,“我喂你吃饭。” 顾战完全不在乎许慕白在旁,拉住何暖,让她坐到他腿上,“说爱我。” 何暖觉得自己不说,顾战是没完没了了,遂羞涩的说了一句,“我爱你。” 这一句,让顾战高兴的差点儿飞起来。 他直接扣住何暖的后脑壳,不管不顾的又亲了上去。 许慕白实在是看不下去,“饭放这儿了,适可而止。” 谁知道,他一走,顾战直接将何暖压在身下,脱了自己上衣,就要脱何暖的。 何暖惊慌,“你疯了,这是医院。” 顾战一听,不脱她的衣服了。 拉起被子盖在两人身上,身子重新覆上去,这样子一看就是要…… 何暖赶紧踩刹车,“这是医院,有监控。” 顾战,“四年了,清汤挂面,我腻了,想吃肉。” 何暖脸上绯红直接到了耳朵根,“不可以,你不能这么对我。” 顾战逗她,“为什么?” 何暖支吾道:“你的身子,受了伤,很虚……”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顾战就不乐意了,“敢说我很虚,你死定了。” 何暖赶紧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受了伤,身子虚,不适合做剧烈运动。” 顾战,“我轻轻的。” 轻轻的也不行,这是医院,绝不能。 顾战看到她眸瞳里的挣扎,退了一步,“等我好了,我们做?” 何暖想着伤筋动骨一百天,便答应了他。 顾战嘴角勾起一抹冷艳,很乖巧的从她身上爬下来。 何暖起身,整理了衣衫打算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谁知道,顾战一把拉住她,“我的伤是你弄得,我要你照顾我。” 第558章 我打的 何暖端起饭碗,看着顾战,迟疑着问了一句,“顾总,我心里有个疑问。” 顾战看着她,“你说,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何暖看着他,“你还记得我在长锦电子的时候,和影黛一起参加了一个面具舞会。 在那儿,碰到一个男人……”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顾战就掩饰的挠了挠耳朵。 “那个跳舞很好的男人,是你吗?” 何暖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曾经她说过她不干净了,脏了。 但是顾战好似根本不在意一样,可是再看看现在,许慕白激动抱她一下,他都吃醋吃的不行。 顾战慢慢抬眸,“是我。” 何暖听了,直接给他一拳。 顾战捂住胸口,佯装被她打伤了。 何暖心猛地揪在一起,赶紧放下碗筷,看顾战。 顾战看到她着急的样子,将她紧紧抱在怀里,“知道你要参加舞会,我心里很着急,我害怕你和其他男人跳舞,所以也紧跟着去了。” 到那儿一看何暖倾城绝色的样子,当下控制不住,便在一个储物室将她……了。 事后他也有些后悔,但是高高在上的倨傲根本容不得他向何暖道歉。 尤其是看到何暖以为自己被陌生男人上了到监控室调监控,到警局报警,他只觉得好玩。 但现在想想,他只觉得那个时候的自己幼稚。 “其实也不能完全怪我,谁让你不喂饱我。 我要是吃的饱饱的,怎么还会对你这么瞎琢磨。” 何暖听了,心尖颤了颤。 以前她和顾战在一起,他们几乎天天做,两个人闹脾气那阵子,她被威逼利诱了两三次。 想想,也确实是难为顾战了。 她转眸看了他一眼,顾战见她眸瞳里的挣扎越来越淡,将她抱的更紧了一些。 他炽热的气息扑打在她白皙的脸颊上,酥酥麻麻,何暖只觉得两个人又回到了往日时光。 他薄唇凑近,红唇又被啃咬一番。 何暖被亲的晕头转向,心里对顾战的怨怼也完全消失。 吻分,何暖端起饭碗重新喂顾战吃饭,吃完饭,何暖要回公司。 顾战没有挽留,直接放了她。 可是一到公司,周楚暮过来和她谈生意,顾战的电话就没有停过。 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宣示主权的说一些暧昧话,全都是关于工作的。 何暖劝慰,“知道了顾总,你身子受着伤,就不用操心了。 我们两家商业合作恢复,交给下面的人做就行,你好好养伤吧!” 顾战,“恩。” 周楚暮见这么会儿功夫,顾战打了五通电话。 而何暖对顾战态度也和缓了许多,便问,“何暖,你和顾战,和好了?” 何暖手微顿,慢慢抬起眸子,朝着周楚暮认真点了点头。 周楚暮脸上笑容僵了僵,良久之后,淡淡笑了笑,“他受伤了,怎么回事?” 何暖突然有些不好意思,“我打的。” 顿了一顿,“捅了他一刀,又砸坏了他的头。” 说完,她慢慢起身,给周楚暮续了杯,自己也端起茶抿了一口。 空气中尴尬气氛好似淡了一下,何暖继续开口道:“他昏迷被送进医院,我心里很慌。 我特别害怕他死,从来没有过的害怕。” 但更害怕的,是再也见不到他。 周楚暮看着何暖,看着她脸上尴尬淡淡消去,慢慢浮现笑意。 “好,挺好,有情人终成眷属,祝贺你们。” 何暖迎视着他,“谢谢。” 两个人商量完事情,何暖去送周楚暮,送完他,她又回医院照顾顾战。 这一周,何暖都是在医院和公司之间穿梭。 第559章 这个男人不一样,他是周楚暮 一日,何暖刚从医院出来,就接到了周楚暮的电话。 “何暖,我在你们公司门口,要走了,还是想当面和你说声再见。” 何暖愣了一下,然后道:“你在那儿等我,我马上回去。” 她挂了电话,将手机塞进包里,走到停车场,坐上车子离开。 一到公司门口,远远地就看到周楚暮斯文雅致的站在树荫下。 她下了车,跑到周楚暮面前,“学长。” 听到何暖的声音,周楚暮缓缓转过身来,怔怔看着一步之遥的何暖,良久之后,才淡笑道:“你来了。” 何暖,“之前没听你说过,怎么突然要走?” 周楚暮薄唇轻抿,“国外有些事,需要处理一下。” 去国外一趟,又不是不回来,根本不用这么严肃。 可是透过周楚暮的脸,何暖清晰知道,往后余生,再见他一面,难了! “我恢复记忆了,我的国我的家在这里,你什么时候想回来,给我说一声。” 周楚暮点头,转身想走,可是却又迟迟未动。 他鼓起毕生勇气,走近一步,打算抱何暖一下。 一抹高大身影突然近前,将何暖从他眼前拉开,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就听到何暖问道:“你不在医院好好躺着,怎么出来了?” 顾战搂抱着她,她整个身子都靠在他胸前。 顾战看不够的垂眸看着何暖,在她再次发问之前,垂头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外面风大,你不该出来。”何暖继续道。 “没关系,我穿的厚。”顾战说完,幽邃眸子看向周楚暮。 “周总要走?”他嗓音低沉,语气比跟何暖说话时疏离了好几个度。 周楚暮讪然一笑,“是要走了,和何暖,告别。” 顾战,“是该好好告别,免得你一声不吭的走了,这个实心眼子还以为你受了什么委屈,非得亲口问问你才心安。” 周楚暮被说的脸上一僵,眸子转向何暖,“何暖,我走了。” 何暖,“什么时候的飞机,我去送你。” 顾战一听,握她腰肢的手紧了紧,何暖意识到自己和周楚暮之间是该有个安全距离。 身子往顾战身上靠了靠。 顾战感知到,垂眸笑了笑。 周楚暮淡笑,“不必了,顾总身子还没有好,你们赶紧回医院吧!” 何暖点头,“有事再给我打电话。” 何暖话音落,顾战看都没看周楚暮拉住何暖转身就走。 周楚暮看着两个人边走边闹,越闹搂得越紧,不由得淡淡笑了笑。 他转身进了车里,慢慢摇下车窗,目送何暖跟顾战进车,车子启动,慢慢驶离。 顾战和何暖一上车,何暖责备顾战偷偷溜出医院的话还没有开口,顾战就将何暖放到大腿上。 一只手扣住她的脖颈,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脸颊。 薄唇炽热凑近,吻上她的红唇。 他炽热紊乱的呼吸扑打在她脸颊,惹得她骨软筋麻。 何暖被吻的凌乱,她一双手紧紧攥住顾战的衣领,身子靠着他,被他任意折腾。 听话的何暖,顾战是相当满意的,他吻的也比平时温柔许多,缠绵的他不费吹灰之力就攻破了她的贝齿。 就在他抚在脸颊的手慢慢往下探入何暖衣衫里,何暖惊慌的抓住他的手,低低说了一句,“不要。” 顾战手揉了几下,出来。 重新抱住她的头,又深吻了好几口,才分开。 何暖额头抵上他的额头, 问他,“吃醋了?” 顾战点头,“嗯。” “那你为什么不指责我?” 顾战,“我知道,从现在开始,你一定是个知分寸的人。” 其实顾战知道,何暖一直都是个知分寸的人,所以他们在一起的那五年,他从来没有为何暖和哪个男人暧昧不清伤过神。 但这个男人不一样,他是周楚暮。 第560章 爱得深,执念重 周楚暮是何暖学长,是一直住在何暖心里的那个人。 他吃醋吃的要命,但碍于之前周楚暮和何暖有过短暂恋爱关系并差点儿结婚,周楚暮离开两个人告别也没什么,便没有发作。 何暖见他眼里的落寞,双手轻轻捧住他的脸,认真道:“的确,这么多年,周学长都是我心里很重要的存在。 但这个存在,只是我对周学长的仰慕,对优秀者的仰慕,根本不是爱。” 听到何暖这么说,顾战剑眉动了动。何暖见了,伸手抚上他的眉毛,轻轻抚了抚。 “你知道吗,我们有次谈生意,从正午阳光,谈到很晚,出来时,漫天星辰。” 顾战注视着何暖眼眸,仿佛看到了那一日场景。 周楚暮和何暖从公司出来,两个人都有些饿,便说着去吃些东西。 去餐厅的路上,周楚暮问何暖,“何暖,我要是现在向你求婚,你还会嫁给我吗?” 何暖看着周楚暮,认真道:“学长,你知道吗,你在我心里,一直都是被仰望的星。 你很稳重,很踏实,跟你在一起,我觉得很安心。 你也很温柔,将来一定会是很好的丈夫、父亲。 但是很多事情过去就是过去了,当你决定在婚礼上松开我的手,我们的关系,就已经回到了最初的原点。” 他是她的周学长,是她年少时的榜样。 周楚暮听了,慢慢垂下眸子。 他苦苦追求了九年,但因为一个错误,满盘皆输。 但他不放弃,“何暖,再给我一个机会,如果你最后还是这样的决定,我尊重你。” 何暖,“学长,你一直都是被我仰望的人,不要委屈自己。” “半年,三个月,你给我一段时间,如果你还是这样选择,我绝不纠缠。”周楚暮再次祈求道。 这一刻,何暖心里无比清楚,她从来没有爱过周楚暮。 她给周楚暮任何希望,将来都会是刺向他的利箭。 “对不起学长,将来你一定会遇上一个懂你爱你,比我好的人。” 一向温润如玉的周楚暮也突然如同顾战一般,继续纠缠,“你真的,连一个机会都不愿意给我?” 何暖摇头,“我不值得。” 周楚暮凄楚一笑,“你还是不愿意跟我继续。” 何暖看着周楚暮,从他眼里,也看到了执念。 他这么儒雅斯文,温润清朗的人,竟然也有执念。 这一刻,她仿佛也有些懂顾战了,只有爱的很深很深,执念才会重的像个牛皮糖。 粘在她身上,无论她怎么撕,都扯不掉。 …… 何暖讲述完,重新看向顾战,“我从来没有爱过他,从始至终爱的人,都是你。” 顾战听了心里好似灌了蜜,但面上故作淡定,指了指自己的薄唇,“安抚一下。” 何暖见了,凑上去,蜻蜓点水一口。 顾战不满意,又压在她身上,亲到她脸颊泛红才松开。 起身时不小心碰到了何暖的包,一个小瓶子从里面掉出来。 顾战捡起来,拿着问何暖,“这是什么?” 何暖瞄了一眼,“学长送给我的纸鹤。” 透明精致的玻璃瓶,五颜六色的千纸鹤在里面,看起来很是好看。 顾战眸瞳里闪过丝丝不满,赌气的将胳膊从何暖身上拿开。 何暖本想安抚他,可是突然有电话打进来,让她将这事彻底忘了。 她看着顾战没什么事,公司又有事走不开,便拿着包下了车,并说忙完了回去看他。 顾战坐在车上,根本没有正眼瞧她,一副万事无所谓的样子。 何暖急着有事,摸了摸他的脸,便转身走了。 走进公司大楼,就要进电梯,一只手伸过来,将她拉住。 何暖转身,看到是顾战,她吃惊道:“你怎么还不回去?” 第561章 你出门了? 顾战凝眸看了看她,视线又落在她包里。 何暖黛眉微蹙,“怎么了?” 顾战薄唇抿成一条线,有些委屈有些傲娇的瞄了眼那个瓶子,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何暖只觉得他怪,但是哪里怪她又说不出来。 看着他单手插兜,垂头丧气的离开。 何暖想叫住他,恰此时电梯门开了,田田走过来,“何总,王总等你很久了。 你要是再不过去,他说他就走了。” 何暖看着顾战出门去了停车场,坐进车里,车子离开。 跟着田田进电梯,“我们上去。” 顾战坐进车里,烦躁的扯掉了领带,掏出手机给付云澈打电话,“到商场去,买能折纸鹤的纸,各种颜色的我都要。 再帮我请个会折纸鹤的师傅,巧手的那种。” 付云澈听后,“送到病房是吗?” 顾战本来是想让送到顾氏大楼的,但是想到何暖那句她忙完了,会去看他,便应了声。 顾战几乎是和折纸鹤的纸、师傅同时到病房的。 当付云澈看到顾战脱掉西服外套,撸起袖子坐到巧娘身边。 才知道,要折纸鹤的是顾战。 尤其那双批阅百亿项目的手拿着纸张,跟着巧娘认真折叠翻转,付云澈震惊了。 他悄悄走出门,问了司机顾战刚刚去了哪儿。 当听到他刚刚和何暖在一起,他微微松了口气。 他们这位霸总,也就是在他们面前耀武扬威,高不可攀。 在何暖面前,他就是大老虎化身小猫咪,什么可爱或者意想不到的动作都会做。 从上午到晚上八点,顾战不吃不喝,没有上过厕所,挂着吊针坐在那儿,认真折叠纸鹤。 他还是病人,医生、护士都为他捏了一把汗。 但他向来固执,说了一次不听,也就不敢再说了。 直到,何暖忙完过来。 顾战赶紧命人将所有东西藏起来,乖乖躺到床上。 何暖进了病房,看着众人草木皆兵的样子,还有就是无故多了一个年岁不小的女人,问了句,“出什么事了吗?” 顾战,“没有。” “那这位是……” 顾战桃花眼看了眼付云澈,付云澈拉住巧娘往外走,“我二姨。” 何暖和付云澈共事多年,还真不知道他有这么个亲戚。 只记得他是东北人,一家三口都是独子独女,没有姐妹兄弟。 她黛眉蹙了蹙,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出神。 顾战又吃了飞醋,“一天没见,知道看别人,就是不看我。” 说完,他拉住何暖坐下,薄唇印上她的红唇。 良久之后,吻分。 何暖问顾战吃饭了没有,这个时候,顾战才觉得有些饿。 付云澈送饭进来,何暖和顾战一起吃。 顾战胃口很好,吃了两碗饭, 何暖见了,打趣他,“我看你的病很快就要好了。” 顾战点头,“是好了,明天就出院,回家养着。” 吃完饭,何暖便在一旁躺下睡了。 顾战在她睡熟的时候,悄然下床,到隔壁继续折纸鹤。 直到所有纸折完,他才躺回来。 他没有上自己的病床,而是隔着被子躺在何暖身边。 何暖察觉有人靠近,慢慢睁开眼,当摸到他的手很凉,“你出门了?” 顾战嗯了一声,害怕何暖怀疑,“刚才有个电话,我出去接听。” 何暖打了哈欠,没多想,为他盖了盖被子,重新阖上眼。 感觉也就是刚闭上眼,闹钟就响了。 梳洗罢,吃完早饭,顾战要求出院。 他伤口愈合的很好,也没有脑震荡的迹象,医生便给他办理了出院。 何暖被要求和他一起回家,一进到屋子,当看到满屋飘着的纸鹤,何暖顿时傻了眼。 她也明白昨晚为什么大家见了她那副表情。 第562章 顾总人看着挺老实 “你折的?” 她慢慢转过身,看着顾战。 顾战羞涩腼腆的挠了挠头,“好看吗?” 何暖点头,“好看。” 顾战听了,突然关上门,搂抱住她,就将她往床上带。 何暖见了,抱住他,“你要干什么?” 顾战头埋到她的脸上,气息紊乱的回了句,“你说呢?” “你的……”身体,她的话还没有说完,顾战已经将她扑倒在床上,薄唇用力亲吻她,没有给她一丝拒绝的机会。 何暖被他亲的窒息,双手紧紧攥住他的衣领,躺在身下毫无招架之力。 她的红唇被他用力啃咬,仿佛要将她的气息吸尽,他才满足。 不知过了多久,顾战放过她肿胀的红唇,顺着肌肤纹理滑至脖颈处,何暖抱住他的头,“你的身体还没有好,不要。” 顾战,“我证明给你看,好没好。” “我不是这个意思。” 就在他抓着她的手,让她为他解皮带的时候,何暖反手抓住他的手,“不要好不好。” 顾战不听劝,非要她。 他的身子还没有痊愈,何暖不能这样任由他瞎胡闹,声音变得严厉。 “顾战。” 这一声喊的,顾战当下停了手。 何暖推开他,坐起来,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衫,“你乖乖躺到床上养病,我忙完了过来看你。” 说完,她看都没看顾战,转身走了。 顾战站在窗口,可怜巴巴看了一眼欲火焚身的自己,又转眸看头都不回的何暖,低低呢喃一句,“没有心。” 当看到她坐进车子,车子缓慢行驶离开顾公馆,他才转回身,拿着浴巾进了浴室。 因为身上有伤口,部分结痂还没有脱落,他不敢猛冲冷水澡。 只是拿着淋浴头,简单冲了一下重要部位,便出来了。 何暖开车从顾公馆离开,本来都要去公司了,突然想到曾经给马上要见的重要客户买的礼物在蝶萃诗澜,便调转车头,回了家。 拿了东西要走,淡眸扫到餐桌上有一盆怒放的玫瑰。 她伸手去摸,发现是纸质的。 她问宋婶怎么回事,宋婶说是付特助一大早送过来的,说完,还瞥了一眼楼上。 何暖好奇,放下礼物到楼上去。 打开卧室门,里面的场景映入眼帘。 一串串千纸鹤做成的风铃挂在偌大落地窗前,清风轻轻拂过,千纸鹤舞动。 尤其在这宁谧的上午,阳光投射在窗前,风铃轻轻触碰玻璃窗,好似风与大自然的蜜语。 思忖间,她听到楼下宋婶喊。 她转过身下楼,看到宋婶一脸慌张的说,“何小姐,真的不好意思,我好奇拿出来一朵,谁知道坏了。” 何暖接过,“没关系,我会叠。” 宋婶抹了一把额头的汗,“顾总没日没夜折的,我要是弄坏了,真的是对不住你。” 她就要叠,看到里面好似有字,展开来看,上面赫然三个字:我爱你。 她看到,愣怔了一下。 宋婶见了,凑上前看,看了一眼,比何暖还羞涩的赶紧走。 边走边嘟囔,“顾总人看着挺老实,还挺会制造小浪漫。” 何暖将纸慢慢折成玫瑰,放下时手突然顿住。 她将自己折好的那一朵放到一边,随便拿起一只打开看了看,里面果然也有一句:我爱你。 她突然很感动,将玫瑰折好都放到花瓶里。 拿出手机给田田打电话推了今日的行程。 随后,开车去顾公馆找顾战。 本可以电话里说清楚,但她觉得,还是见面说比较好。 车子疾驰离开蝶萃诗澜,很快来到顾公馆,推开门,她看着床上正看书的男人,喊了一句,“顾战。” 第563章 莲花边瓷白花盆 听到呼喊,顾战心头一颤,他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因为自何暖离开后,他一直魂不守舍的,何暖这个名字和人像一只小猫一样,在他心头又是抓,又是挠。 直到何暖又低低唤了一声,他才抬眸。 当看到何暖明艳面孔真实出现在自己眼前,他忽地掀开被子,两个人相互奔赴,紧紧拥抱在一起。 两个人抱了一会儿,顾战吻落在她秀发间,“怎么回来了?” 何暖慢慢离开顾战身体,“那个瓶子,不是学长送给我的,是我送给学长的。” 一听前半部分,顾战冷峻脸颊浮现淡淡笑意。 可是听到后面,淡淡笑意隐去,面覆严霜。 何暖见了,踮起脚尖,双手捧住他的脸。 “很多年前,学长过生日,本来想着给他买个礼物。 可是后来想,买的东西没有诚意,便折了纸鹤给他。” 顾战听着,心内好似打翻了五味瓶,要不是何暖此刻亲密靠近,他非得愤怒发泄一通。 他凝眸注视着她,看她樊素小口还能说出什么让他失控的话来。 “我们说开了,回到了朋友的位置。 所以,他将这个东西还给了我。” 这个时候,顾战才知道自己吃错了醋。 那是何暖的东西,周楚暮又还给了何暖。 可他心里还是不痛快,何暖都知道给周楚暮折纸鹤,却不知道给他。 “那你也给我折。” 何暖摇头,拒绝的很果断,“不。” 顾战一把攥住她的下巴,“为什么?” 何暖,“我以前给你,你不要!” 这句话,好似打开时光隧道的一把钥匙,开启了很多年前的记忆。 顾战记得,有次一个什么节日,何暖给他折了玫瑰,顾战觉得廉价,笑着接受,但随手放到一边。 后来,那玫瑰被雨水打湿,佣人扔进了垃圾桶。 顾战自知理亏,双手扣住她纤细腰肢,“年少不知事,老来才知情谊深。 再给我折一支……” 他哄着她,非要她给他折了才算。 何暖摇头,“不。” 她不是四年前的何暖了,不是那个在顾战面前唯唯诺诺的小蜜。 她被顾战伤过,现在在一起了,也不代表重蹈覆辙。 她会注重自己的感受,她不高兴的、不喜欢的,她绝不会做。 顾战见她态度坚决,也就没有继续哀求。 何暖转身要走,转眸间看到床头柜上又多了一个莲花边瓷白花盆。 而且里面还有一些土。 何暖猜想,那里面的土一定是之前她打翻那个里面的,只不过被顾战放进去。 顾战看到何暖看了花盆,“过两日我要见一个人,跟我一块儿去?” 何暖转眸,“谁?” 顾战张了张口,却什么都没有说。 何暖留意到,在顾战说带她去见人的时候,他满脸欢悦。 但是她问出那个人是谁,他脸上的笑容慢慢隐去,挂上严霜。 气氛有些尴尬,何暖正想着找个话题岔开,谁知道,顾战主动开口,“一个,很重要的人。” 何暖愣了一下,随后点头,“好。” 两日后。 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轻薄窗帘照进来,清风吹拂,送来远处叫不出名字的花香。 何暖慢慢睁开眼,看着落地窗前的风铃,轻轻唤了一句,“早安。” 门外人似是听到动静,拇指按在门锁上,吧嗒一声,门开了。 男人阔步走进来,直直朝着床上的她走来。 当走到床边,他什么都没有说,倾身下去,落吻何暖樱唇上。 何暖惊慌的挣扎,男人骨节分明的手紧紧扣住她的脖颈,让她完全无法挣脱。 第564章 昭德寺 吻够了。 男人慢慢分开,空气中传来暧昧吮吸声。 何暖赶紧捂住嘴,“我还没有刷牙。” 男人嗓音低沉,性感雅柔,“我又不嫌弃你。” 他不嫌弃,但何暖怎么好意思,她急忙起身,捂住嘴撒腿往洗漱间跑。 五分钟后,何暖洗漱出来,坐到化妆台前化妆。 顾战坐在她身后,修长五指轻轻爱抚她的头发,看着她娴熟的画眉。 这一幕,只觉得,熟悉又遥远。 在他轻抚秀发的时候,何暖画眼影往前探了探身子,秀发从他手心里滑过。 看着长长的头发不断滑走,顾战脑海里不受控制的浮现出何暖被推进火化炉的场景。 他心猛地一紧,手下意识紧紧攥住。 “啊……”何暖吃痛,捂住脑袋转身看他。 “你干什么?” 顾战赶紧松手,“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何暖看了他凝重神情,俏皮的捶了他一拳,“我原谅你了。” 她转过身,继续化妆。 顾战伸手摸她的头,想到刚才,手又迟疑的缩了回去。 他双肘撑着膝盖,朝着何暖半倾下身子,手伸向何暖后背,手指若即若离的触碰她的秀发。 化好妆,何暖起身换衣服,顾战跟了过去。 何暖看顾战上穿白衬衣,下穿淡蓝色裤子,便和他搭配,也选了一身淡蓝色裙装。 她拿出来给顾战看,“这身可以吗?” 顾战看了点头,“嗯。” 何暖淡眸暗示他,她要换衣服了,他得出去。 顾战会意,走近一步,将她抱在怀里,吻了吻她的额头。 “换吧,又不是没见过。” 何暖摇头,“不行,你出去。” 顾战,“你换吧,我捂住眼睛,不偷看。” 都暗示这么明显了,何暖要是同意,那就是脑子缺根筋。 她推着他,让他离开。 顾战见她执意不让他在这儿,便没有强留,顺着她推的劲儿,离开了。 十分钟后,何暖出来,一开门,看到了顾战。 他单手插兜站在过道里,微微蹙着的眉冷峻而疏离,幽沉的眸子冷漠的好似没有生气的湖水。 看到何暖出来,他薄唇勾起一抹笑意。 那笑意,勉强的好似挤出来的,没有一丝欣喜。 从决定带着她去见那个很重要的人,何暖就觉得顾战有些不同于往日。 平时的顾战,你可以说他禁欲、腹黑、冷血、绝情…… 但这个时候的顾战,做什么都是心不在焉的,好似行尸走肉,魂魄被勾走了一般。 吊命的就是,他要去见那个人,还不能死。 何暖见了,很心疼。 也确信,那个人,在顾战生命里,一定扮演着很重要、很重要的角色。 她走过去,拉住痴痴凝视她的顾战,“走,我们下去吃东西。” 顾战默不作声,跟着她往楼下走。 “你怎么来这么早,不是说好了,我去找你吗?” 顾战神不守舍的回了一句,“想着早些去。” 何暖没多说,吩咐宋婶布饭。 两个人很快吃完,顾战垂眸看了一眼,拉住何暖的手往外面走。 何暖看他心急,什么都没有说,在后面跟着。 坐上车,顾战突然很孩子气的抱住何暖,将头歪在她脖颈间。 他很老实,完全不似往日轻浮,车子里是死一样的沉寂。 车子缓缓行驶,走出湘城,来到郊区,驶进山里,朝着昭德寺。 看着路边牌子指向昭德寺,何暖心咯噔一下,难道,那个人在……寺庙? 她不敢露出异样,因为异样于顾战、于佛祖而言,都是冲撞。 但因为吃惊和紧张,她身子还是僵了僵。 顾战敏慧,他很快察觉,从何暖身上起来,眸子转向窗外。 第565章 大师 “好奇为什么来这里?”顾战冷冷发问。 猛然间,何暖化身四年前顾战小蜜,情绪被顾战左右,气场完全被碾压。 她局促的坐在那儿,心跳加快,呼吸都有些短促。 她微微吐出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心情平复,“对,是有些。” 说完,她应景的尴尬笑了笑。 谁知道,顾战讪笑着转过眸子 ,伸手摸了摸她的脸,什么都没有说。 随后长达十分钟的路程,车子都是死一样的沉寂,直到行驶到昭德寺前面的一个小路口。 司机停下车子,转身朝着顾战,“顾总,到了。” 顾战坐在那儿,目光看向小路通向的幽僻处,没有回应。 与往日的淡漠疏离全然不同,此刻的顾战,周身萦绕的全是身处佛门禁地不该有的心起波澜和百感交集。 凝视了足足有十分钟,他淡笑着看何暖,“我们到了。” 何暖点头,跟着他下车。 许是昨夜下雨,小路有些泥泞。 顾战雪白的运动鞋踩上去,很快,鞋底一片泥。 他没有平日的洁癖,对昂贵的运动鞋也不甚爱惜,如履柏油马路一般,实打实的一脚一脚踩在泥泞里。 何暖穿着高跟鞋,看着泥泞路,皱了皱眉头。 早知道是这样,她也穿双运动鞋了。 顾战见她行路不便,迟疑了一下,转过身一把将她抱起。 何暖一看,赶紧一句,“罪过罪过,佛门禁地,快放我下来。” 顾战,“佛祖慈悲,没有你这么狭隘。” 何暖,“佛祖慈悲,不代表我们就能乱来。” 何暖话音刚落,顾战就将她放了下来。 何暖脚落下的地方不再是泥泞的泥土路,而是青石板。 “走了。”话音落,顾战打头往前走。 跟随他,何暖看到前方一条蜿蜒小路。 这路由一块块儿青石板铺就,各种自然形态的青石板铺在土路上,经久踩踏,一部分已经嵌入泥土里。 青石板缝隙间,生长出一些叫不出名字的小花小草。 和这幽静山谷融为一色,优雅淡然。 何暖见顾战走远了,立即跟上去。 高跟鞋尖碰触雨后青石板,发出悦耳的清音。 这清音宛如天籁,又恰似心尖上的音乐,伴随着清新的空气,一点点儿渗透到人心里去。 顾战只觉得这清音悦耳,步子不由得慢慢停下,转身。 何暖只觉得这青石板好看,走路便没有抬头,凝视。 “啊……” 怦然,她撞到他胸口。 身子有些不稳,身子向后倾倒,顾战眼疾手快,修长大手一捞,揽她入怀。 悠然山水间,一对身着淡蓝色长衫长裙的男女,蓦然拥抱。 让这罕有人迹的山谷平添了许多烟火气。 顾战大大方方抱着何暖,何暖却局促的不行,一把推开他。 “别这样,让佛祖看见。” 顾战心情莫名愉悦,“你看你,要不是我,你指定摔一跤。” 就这样,两个人你来我往,唇枪舌战,走了五分钟。 来到一处宅院前。 宅院周围是栅栏,栅栏里面是菜地和花圃,花圃里种着杜若。 花圃中间一处凉亭,凉亭下面是石桌和石凳。 再往里是一间房屋,看格局是三间堂屋。 堂屋由青砖砌成,和苍翠山林浑然一体。 顾战站在栅栏门口,整个人好似笼罩在一片阴雨里,他头顶的天空灰蒙蒙,面容沮丧难过,随时有落泪的冲动。 “大师。”万分艰难,他冲宅院喊了一句。 何暖视线落在堂屋,想着会从里面走出一位僧人。 谁知道,菜地里,一位穿着黄色腰宽袖阔,圆领方襟常服的尼姑慢慢站了起来。 第566章 我妈在这里 迎着光,她有些睁不开眼。 许是刚刚劳作,她起身时身子微佝偻,手里捧着土。 她根本没有看到顾战,但是通过她的神情,知道来人是谁。 她就那样站着,谦卑温顺的好似质朴农人见到了湘城市长。 那种底层人见到高位才有的低眉顺眼,在她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良久之后,她慢慢说了一句,“施主回去吧!” 说完,她弯下身子,将手里的土放到地上,拍了拍手,将散落的常服下摆拢到身前,松松系了系。 顾战死死凝视着她,“我带小暖过来,让……你……看看。” 后面这句话,顾战几乎是哭着说出来的。 妙瑾法师手微顿,慢慢抬起眸子,短暂思考之后,起身洗了手,走到他们身边。 打开栅栏门,“进来吧!” 顾战表情倒是淡淡,但是付云澈,何暖看到付云澈瞳孔变大,满脸震惊。 何暖猜想,顾战来了许多次,每次都吃闭门羹。 但是这次过来,眼前这位尼姑开门了。 妙瑾法师并没有引他们到禅房,而是将他们带到了凉亭,害怕何暖坐下来凉,还特意拿了垫子。 何暖笑着接过。 接垫子的时候,何暖瞄了一眼她。 只见她大约五十岁年纪,一张秀气瓜子脸,柳叶眉弯弯,鼻梁笔挺,朱唇不点而红。 兴许是山泉滋养,就算是没有用护肤品,她的皮肤也是白皙娇嫩,比同龄人年轻。 看到何暖看她,她淡淡笑了笑。 何暖羞的躲开目光,放下垫子就要坐。 可是看到她直接坐在石凳上,她踌躇着拿起垫子,不敢往上坐。 谁知道,她看着何暖,“我是坐习惯了冷板凳,你不一样。” 何暖看了一眼顾战,顾战点头。 她听话的放到石凳上,乖乖坐了下去。 付云澈将沏好的茶端了上来,依次在三个人面前,各放了一杯。 顾战并没有留意到这些,他的所有注意力都在妙瑾法师身上。 他深情炽热的看着妙瑾法师,那目光都有些无礼,但奇怪的是,妙瑾法师端然坐着,任由他那样看着。 在顾战看了很久,杯中茶凉了之后,妙瑾法师慢慢起身,拿起扫帚扫窗前的红叶。 何暖见了,扯了扯顾战的衣袖,“我们该走了。” 顾战看着妙瑾法师,慢慢起身,“不打扰大师了。” 妙瑾法师,“施主慢走。” 她说话平静冷淡,与顾战的深情炽热相比,显得冷漠冷血。 几个人走出去,顾战拉住何暖突然转身,伸手打开栅栏门,来到妙瑾法师身前。 “我们结婚,你会过去吧?” 妙瑾法师手微顿,身子僵住,她慢慢抬起眸子,淡淡说了一句,“我已了却尘缘,凡尘要事该与我无关。 施主也该慈悲喜舍,这样的话,福慧都会增长。” 顾战听了,慢慢闭上眼。 良久之后,他薄唇轻抿,慢慢睁开眼,看着何暖,“我们给大师行个礼吧!” 说着,拉住何暖跪下,给妙瑾法师一拜。 妙瑾大师手拿着扫帚,转眸看眼前人。 顾战拉住何暖慢慢起身,“我们……走了。” 说完,他果决的转过身,拉住何暖离开。 离开之后的气氛比来之前还要沉寂,直到坐进车里,离开山林,都没有人说一句。 车子刚驶上大路,顾战转过身子往后看。 “这条路,我每年都要走几趟。” 何暖好奇,“你常来?” 她这么问并不是好奇这几年,而是说之前他们在一起的十几年。 因为她从来不知道顾战来这个地方。 “对。从十二岁开始,到现在整整二十年,每年都来。” “为什么?”何暖四下里看了看,并不觉得这周围有什么好看的风景,值得顾战每年过来。 顾战薄唇轻抿,“我妈在这里。” 一句我妈在这里,顾战瞬间泪目,车子里的其他人也为之动容。 而何暖,更多的是震惊。 第567章 我……也该放下了 刚才那个尼姑,哦不,妙瑾法师,是顾战的……母亲!!! 认识这么多年,这是何暖第一次从顾战嘴里听他说自己的母亲。 顾战的母亲在顾家是禁忌,是不能提、不能打听的存在。 在顾公馆这么多年,何暖对这个大夫人,一无所知。 只是听说她好似在某个地方,反正没有死。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顾战的母亲,迟姗,竟然出家了。 可知道,迟姗年轻的时候,在湘城那可是响当当的人物。 其父迟辉曾留学美国,是湘城着名的红顶商人。 迟姗美艳俏丽,多才多艺,是誉满湘城的名媛。 她毕业于湘城大学,后留学英国、法国,中英文兼优。 听说当年回国之后求娶的人差点儿踏破迟家门槛儿,在众人之中,迟姗只中意顾战的父亲顾向宇。 在花样年华嫁给他。 这样一个叱咤湘城的美娇娘,如今与青灯古卷为伴,听了多少让人不胜唏嘘。 何暖抿着唇,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顾战转眸,轻揉她的头,淡笑道:“是不是很吃惊?” 说不吃惊显然是撒谎,何暖点头,“是有点儿。” 顾战什么都没说,直接将她拉进怀里,吻住她的额头。 吻了一会儿,他慢慢捧住她的脸,“答应我,永远都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死亡的时候,再亲密的两个人也是要分开。 但是看到顾战沮丧的眸子,何暖点头,“好。” 回到顾公馆,顾战将运动鞋脱下来,拿着上了楼。 何暖好奇,也跟了上去。 她拿了个苹果坐在床上啃,看到顾战运动鞋放到窗口晾了一会儿,随后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很精致的小镊子。 小心翼翼的将运动鞋上干透的泥巴一点点儿弄到那个莲花边瓷白花盆里。 她咀嚼的动作微滞,脑海里突然浮现有次夜里顾战去找她。 穿的也是一双运动鞋,鞋上有泥巴,她好心帮他刷鞋。 顾战醒来后发现,勃然大怒,从她那儿摔门离开。 原来,这泥巴不是污秽,不是累赘,是他对母亲沉甸甸的思念和爱。 从骄阳似火到夕阳西沉,顾战终于完成了。 沾满泥巴的鞋子被他弄得焕然一新,好似从来没有碰过泥巴一般。 他将运动鞋放到隔壁的鞋柜里,拿着花盆走到楼道,朝着下面喊了一句,“德叔。” 很快,钟德走上来,“顾总。” 顾战凝视了一眼花盆,万分不舍的递给他,“放到楼上吧?” “你……”钟德欲言又止。 “她不想见我,我……也该放下了。” 顾战话说的情深意切,万般纠葛。 钟德接过来,叹了口气,“好。” 顾战目送钟德将花盆拿到楼上,放好出来又去忙活其他事。 他才离开去酒柜,坐下来,拿过一只高脚杯,满满斟上。 他坐在高脚凳上,一只脚放在杠子上,另一只脚随意放在地上。 从远处看,可以看出来他的腿无比修长。 何暖看着他闷闷喝了两杯,有些看不下去,走过去,从他手里拿过酒瓶。 顾战不动声色看着她,在她放好酒瓶转身要离开时,突然一把抱住她。 她整个人被他圈禁在怀中,侧脸想安慰他时,被他吻住嘴唇。 他舔了两口,分开,“苹果挺甜。” 何暖,“你要不要吃,我拿给你?” 顾战摇头,“我吃你嘴里的。” 没等何暖开口拒绝,他身手敏捷的拉住何暖一条腿放到自己身子一侧,托起她的臀部,让她坐到大腿上。 两个人面对面,姿势暧昧撩拨。 何暖顿时羞红了脸。 而顾战,也及时的堵住她的嘴。 第568章 杜秘书上线 两个人闹了一会儿,何暖说回家,顾战开车去送她。 将何暖送到蝶萃诗澜之后,顾战便回去了。 顾战又在家休息了两日,便回公司上班。钟德嫌外面的餐食不卫生,中午便差人给顾战送饭。 顾战见了,打电话让何暖过来一起吃。 何暖接到电话后,早早忙完工作,便去了顾氏集团。 她没有走总裁办门口那两台电梯,而是从其他地方进来。 过来时路过茶水间,听到里面的嬉闹声。 “芷凝,你不是去海边嘛,怎么玩了十来天,一点儿也不黑?” “芷凝天生丽质,不怕太阳晒的。别人是越晒越黑,她是越晒越白。” “你带过来的特产真好吃,一会儿把玩的地址发给我,国庆节的时候,我也带着家人过去。” …… 在一众恭维声中,杜芷凝一脸笑意,慷慨的将自己拿过来的吃的,分给大家。 何暖淡眸瞥到,淡淡笑了笑,往上提了提包,继续往里面走。 走到总裁办门口,感应门缓缓开启。 曾经来这里,看着这扇门所有的似曾相识,终于找到答案。 她曾在这儿工作生活五年,顾战对工作又是严苛到极致,每次过来,那种小心翼翼和忐忑,应该是不亚于高考。 所以,就算是不在这儿了,那种深入骨髓的烙印感也在。 当她再次看到,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就油然而生。 她顿了一顿,挎包走进去。 刚进去,感应门还没有关上,一股力量自身后袭来,揽住她的腰肢,将她按在旁边墙壁上。 她还没有看清眼前人,熟悉的杜若幽香夹裹着烟草清香将她紧紧包围。 红唇翕张,她要说些什么。 男人薄唇逼近,以吻封口。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打败,战战兢兢站在那儿,双手紧紧攥在胸口,完全跟着他的节奏走。 男人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免得她的头意外撞到墙。 另一只手紧紧揽住她的腰身,不让她随意乱动。 他修长大腿还不老实抵上她两腿间的墙壁,姿势撩拨的何暖面红耳热。 他坚不可摧的占据着主导地位,将何暖吻的头脑凌乱,七荤八素。 她几乎忘记了如何迎合,完全被他牵着鼻子走。 亲吻不够,放到腰间的手慢慢往上,从她衣衫下面伸进去。 何暖立即抓住他的手,亲吻间隙,气息紊乱的说了一句,“不……要。” 顾战并没有应她,还是试探性的往里面走,他清晰感知到,一开始何暖是真的反抗,但是随着他娴熟吻技施展拳脚。 何暖的手慢慢松了力道,随意他入侵了。 这个信号,让顾战欣喜若狂。 他正想着乘胜追击,将何暖拉到旁边休息室拿下。 门铃,响了。 他依依不舍的离开何暖的樱唇,何暖紊乱气息炽热扑打在他脸侧,似有些站不稳。 顾战将骨软筋麻的何暖扶到一旁的藤椅上,径直朝着办公桌走去,“进来。” 他刚到老板椅位置,感应门就开了。 杜芷凝拿着一叠文件过来,将文件放到办公桌上,“顾总,这是我们和马龙公司的意向合同,你看一下。” 顾战淡眸瞥到坐在藤椅上的何暖,修长美腿纤细白皙,在光线幽昧处无声招摇,勾引的他刚刚熄了火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 他剑眉微挑,喉结蠕动。 对于一个帅到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男人而言,挑眉、喉结蠕动这些本来就带着浓浓荷尔蒙气息的雄性动作,对异性的杀伤力可想而知。 杜芷凝明眸顿时睁大,情不自禁深情凝视顾战。 第569章 顾总和何总…… 顾战瞧见了,眼眸深了深,随手拿起桌上的合同,认真翻看了起来。 在他看合同的时候,杜芷凝还是一动不动的注视着她,完全忘记了表情管理。 顾战翻看了一遍,在上面签了字,递给杜芷凝,“好了。” 杜芷凝还是看着他,满眼仰慕,毫无顾忌。 顾战轻咳一声,杜芷凝才从自己美好幻想和愿望的神思恍惚中抽离,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羞的面红耳赤。 急忙拿起桌上的文件,慌张说了一句,“好。” 掉头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她听到旁边有动静,转眸去看,看到何暖悠闲的坐在藤椅上,正看着她。 “何总,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何暖没有起身,慢慢荡起了秋千,“来了有一会儿了。” 杜芷凝转身看了一眼顾战,才发现他表情里有不知餍足。又看了一眼何暖,也看到何暖脸上是被爱恋过的红润娇羞。 她面色不虞,微点了下头,狼狈离开。 顾战忙完走过来,和何暖一起坐在藤椅上,对上何暖审视的眼神,他倾身压过来,“怎么这个表情?” 何暖敲山震虎,“秘书室的小姑娘们还是那么喜欢你?” 被人仰慕喜欢,是件开心事。 顾战淡淡笑了,刮了刮何暖的鼻子,“吃醋了?” 顾战帅气多金,家世好,年轻有为,是良配的不错人选。 老虎狮子还知道挑雄壮的雄性交配,更何况是接受过高等教育,智商、情商、逆商超过一般人的顾氏集团总裁办秘书室那群人精。 何暖摇头,“你很优秀,我能喜欢,其他人也能。 不过,你……” 说着,她突然倾身扑过来,将顾战压在身下,纤细五指在顾战棱角分明的脸颊上,抓啊抓。 “我可不是小猫咪,你要是敢感情泛滥,博爱到谁都喜欢。 我的小爪子,可是很厉害的。” 顾战喜欢何暖这个吃醋样子,哈哈笑了几声。 笑够了,他神情突然暧昧,眼神也慢慢拉丝。 他慢慢伸出手,从后面扣住何暖脖颈,将她按在他身上,“我们到后面运动运动?” 一到动真格,何暖就打退堂鼓。 她眼神闪躲,继续问顾战,“我刚才的话你还没有回答呢!” 顾战看着她,一字一顿道:“一生一世一双人,此生只与你为伴。” 何暖觉得很甜,绷不住笑了。 她主动献吻,捧住顾战的脸,用力亲他。 顾战没有动,就让何暖亲。 可是何暖只是一时兴起,根本不持久,也就十几秒吧,她就要起身。 顾战吻分的前一秒,突然发力,将何暖压在身下。 他可没有那么好说话,自然也没有那么好满足,亲了足足有半个多小时。 直到钟德拿着餐盒进来,他才难舍难分的从何暖身上下来。 因为办公室有监控,他没有很过分。 除了嘴巴之外,手一直很老实,只是探进去微微揉了几下。 钟德摆好吃的,什么都没有说,便出去了。 何暖羞的有些不好意思,捶了顾战一下。 顾战拇指腹爱抚一下她肿胀的嘴唇,舌尖顶了一下腮帮,什么都没有说。 两个人坐下来吃饭,中间杜芷凝过来送东西。 当看到顾战夹菜给何暖吃,何暖也不避讳的吃掉,她脸上一闪而过的惊慌。 匆匆忙完,她赶紧出去,走到付云澈身边,“付哥,顾总和何总……” 付云澈当下会意,但领导的事他们置喙不得,淡淡一笑,“在吃饭,你不都看到了吗?” 说完,付云澈转身走了。 杜芷凝不死心,走到秘书室最聪慧的梁燃身边,“燃姐,顾总和何总……” 梁燃失魂落魄的掀了掀眼皮,“付哥都不说了嘛,在吃饭。” 说完,她拍了拍杜芷凝,埋下头继续工作。 第570章 是你让我爱上你的 杜芷凝一屁股坐到工位上,胸闷气短的感觉瞬间袭来,憋的她生不如死。 她猛地起身,朝着卫生间走去。 眼前的模糊让她看不清前面的路,她直接撞到卫生间门上,身子虚浮,又重重摔到地上。 工作这么多年,这还是杜芷凝第一次这么失态,她狼狈的摔到地上,再加上心里窝着一团火,起身之后,狠狠的踢了门一下。 她进到卫生间好久都没有出来,进去打扫的保洁隐隐听到暗暗啜泣声。 何暖吃完饭,便离开了。 杜芷凝一见她走,立即进到总裁办,来到顾战跟前,顶着一双红肿的眼。 “顾总。” 顾战慢慢抬眸,平平淡淡扫了她一眼。 视线落下后,留意到她的眼睛,放下笔,抬眼看她。 “怎么了?” 杜芷凝又委屈的哭了,哭了一会儿,樱唇轻抿,垂下眸子搓手。 顾战见她一直不开口,看了一眼腕表,“先出去吧,等你想说了再过来。” 杜芷凝站在那儿,还是不走。 顾战旁若无人的工作,等到一切都忙完了,他慢慢起身,“定这儿了?” “你和何总,是谈恋爱了吗?” 顾战眼神阴鸷,“怎么,我做什么事要向你汇报?” 杜芷凝听了,摇了摇头,慢慢垂下眸子。 四年前,大学一毕业,她就进了顾氏。 一直跟在顾战身边,眼里再也看不到其他男人。 何暖“死的”那几年,顾战身心交瘁,差点死掉,一直都是她陪在他身边。 她到现在都清晰记得,有一夜,顾战喝醉了,她穿着一身白色衣裙出现,顾战将她当成了何暖。 他紧紧搂着她,诉说思念,还跟她说,他爱她! 因为那一夜,她心中熄灭的火又重新燃烧起来,她肯定,她也是有机会的。 为了跟他在一起,她可以不要名分,只要求和他在一起,哪怕做一个暖床工具也行。 顾战看杜芷凝默默垂着头,抿了一口茶,将水杯重重放到桌上。 “上次我和你说的事,考虑的怎么样了?” 杜芷凝听了,倏然抬眸。 因为连着两次她直扑顾战,顾战觉得她碍眼,便跟她深谈了一次。 他跟她说,她对他没有吸引力,她的魅力可以到其他男人跟前释放。 他还跟她说,让她离职或者调岗,只要合情合理,他都会答应。 为此,她大病了一场。但她不想让大家知道,便谎称自己出国旅游了。 生病这段时间,她认真想了想,她离不开顾战,还是决定留下来。 但是顾战一言九鼎,说出来的话就没有收回去的道理。 所以要想留下来,她必须打动顾战。 她慢慢靠近,“顾总,我承认我之前举动有些冒失,这次过来,就是向你忏悔的。 你放心,我收起了我不该有的心思,一定不会再给你造成困扰。” 顾战凝眸看着她,淡淡一笑,“杜芷凝,那是你的事,不用跟我汇报。 你只需要跟我说是离职还是调岗就好。” 他冷冷说着,话语里没有一丝温度,冻得杜芷凝浑身僵住。 她晃了一下神,身体有些支撑不住,扶了一下办公桌。 看着顾战,“顾总,是你把我招进来的,是你让我爱上你的。 如果我有不该有的心思,也是你纵容的。” 听到这,顾战愣了一下。 确实是,杜芷凝一开始进来,就是何暖的替身。 他带着她去好吃好玩的地方,还教她打台球。 那么亲密的身体接触,越过正常社交的安全距离,是他给了她,他对她至少有好感的妄想。 杜芷凝继续道:“我也是后来才知道,你招我进来,是为了气何暖。 可我不像何暖那样冰雪聪明,我没有通透到领悟你的用意,我就是傻傻的以为你对我有意思。 而我对你一见钟情,自然会飞蛾扑火的爱上你。” 杜芷凝细细观察顾战神情,发现他好似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第571章 照片 杜芷凝看着顾战,继续道:“顾总,你上次给我说的话我记清楚了,我对你没有吸引力,你从来没有正眼瞧过我一眼。 你放心,我不会在你身上瞎琢磨了,我会放眼到其他男人身上。”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顾战自认自己也犯了错,慢慢转过身子。 “好吧,这次就算了,下次再犯,我决不轻饶。” 杜芷凝笑着答应,“好。” 顾战朝着她笑了笑,“去忙吧!” 杜芷凝恭敬弯了一下身。 一转身,她脸色顿时变了。 这几天,她陆续耳闻了何暖的传闻,听说何暖没有死,就是回来了。 之前不认识大家,是因为失忆了。 最近不知什么机缘巧合,何暖恢复了记忆。 联想中午时进顾战办公室,她敏锐的察觉,就算是顾战和何暖没有在一起,也离确定关系不远了。 走出总裁办,她没有回工位,而是去了卫生间。 坐在马桶上,她翻出一款社交软件,搜出何暖的账号,将一张照片发过去。 发过去之后,她不着痕迹的将浏览历史删除,表情淡淡走出去,正常工作。 一下午,何暖都在开会。 直到下班时,会议才完。 她搬着笔记本电脑到办公室,倒了一杯水坐下喝。 打开常用的头条软件,发现有人私信自己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大胆露骨,是一对男女赤裸躺在一起,因为涉嫌隐私,人脸做了模糊处理。 女人枕着男人的臂弯,头靠着男人,男人也很依恋她,细心亲吻她的秀发。 女人长发飘飘,身姿纤柔。 看了好久,她都猜不出来是谁。 男人,何暖只瞅了一眼,就认出是顾战。 性感的喉结,精壮的胸膛,藏都藏不住的荷尔蒙气息……这个男人,她睡了五年,身体结构,她再清楚不过。 还有就是腕上戴的,号称“手表中的蓝血贵族”百达翡丽,更让人联想不到第二个人。 何暖红唇微动,眸子暗了暗。 她退出软件,就要给顾战打电话质问照片之事,可是在电话拨出的一刹那,她突觉不对。 照片上男人的左肚子上有颗黑痣,但是顾战的……她记得……应该是……没有。 她害怕自己看错,重新看了一下那张照片,那颗黑痣赫然在那儿。 如果这个男人是顾战,那这颗黑痣就是新长出来的。 那么证明这个男人是不是顾战,只要看一下肚子上有没有黑痣就行了。 恰此时,顾战电话打过来。 “忙完了吗?” 何暖脑子有些混乱,下意识说道:“还没有。” “需要多长时间,我去接你。” 何暖黛眉微蹙,“可能还需要一会儿,怎么,有事?” 顾战,“你白哥组织烧烤,让我过去。” 何暖扯了扯唇角,“你过去吧,我忙完了打给你。” 她说话温温和和的,很是乖巧。 顾战心里一阵舒畅,当下同意,“好,我先过去,你忙完了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何暖,“好。” 说完,她挂了电话。 她打开电脑,开始看报表,可是眼前浮现的却是那张裸照。 她起身倒水,强迫自己镇定。 可是坐回来之后,心绪更加难平。 她合上电脑,纤纤玉手支着下巴在办公室踱步几圈,决定还是问顾战。 她关了电脑,拎包出门。 开车去海边,夕阳西沉,海面波光粼粼,好似有人撒了一地碎银。 何暖站在海岸线上,看向远处。 沙滩上,好几堆烧烤的人堆,她定睛瞅了瞅,似是看到左商辰,脱下高跟鞋,拎着走了过去。 走了大约有百米,就远远的看到顾战身影。 第572章 解扣子 海风中,天幕下,他安静淡然坐在那儿,点点霞光落在他身旁,好似细细碎银挥洒,让他周围萦绕一圈光晕。 似是感知到何暖到来,他慢慢转过眸子,四目相对,他脸上是色彩斑斓的笑。 他抬腿朝着何暖走来,何暖见了,给他打手势让他不要动。 他见了,单手插兜,薄唇轻抿。 五分钟后,何暖走到他身边。 当着一众人的面,顾战揽她入怀,“不是说的我去接你吗?” 何暖转眸看了一眼他身后。 在这边烧烤的是一群富二代,为了助兴,不少人带了女明星、嫩模、女网红过来。 顾战瞅见,蹭了蹭她的额头,“不放心?” 何暖什么都没说,拉住顾战就往房车上带。 为了他,她死过一次了。 如果他真的和其他女人打的火热,她会及时止损,绝不纠缠。 何暖如此行动,不少富二代开始起哄。 “大家快来看,高高在上的顾总,屁颠屁颠是什么样子!” “顾总,刚吃了腰子,就想实施效果!” “顾总,饭后运动消食啊!” …… 何暖像没听到一样,拉住顾战上了车,关了门。 一转身,她就吐槽,“你的这群朋友,四年了,还是这副德行。” 顾战修长五指掐住她纤细腰肢,“你这样,怨不得别人说。” 何暖被噎了一下,垂下眸子,开始解顾战的衣服。 顾战剑眉微动,一把拉住她的手,“要做,我们回家或者回车里。” 何暖抬眸,语调疏离,“怎么,怕了?” 顾战,“我是男人我怕什么,只是不想你,成为他们的谈资。” 何暖心咯噔一下,犹记得很多年前,顾战为了追求刺激,带着她在很多地方做。 家里就不说了,到处都有他们的身影。 除了车里,最多的地方就是人多的地方,一墙之隔或者一窗之隔,只要顾战有了兴致,她就要遭殃。 因为人多,她腼腆,总是很隐忍的控制自己,不让发出声音。 但是顾战却又花样百出,每次都弄得她最后娇喘、闷哼连连。 “为什么?”明知道,何暖还是希望他说。 顾战敲了一下她的头,“小傻瓜,家里就行,干嘛拉着妻子在熟人面前做。” 拉着妻子不行,情妇就可以。 过来时,何暖看到旁边停着很多房车。 不出意外的话,今晚,那些嫩模、女网红也会成为一道美食。 海边,炮火连连…… 何暖手微顿,而后继续解。 顾战看见她来真的,拉住她的手,“我们回家。” 何暖摇头,“在这儿。” 她表情疏离,眉眼淡淡,心里其实已经翻江倒海。 如果他的肚子上真的长了一颗黑痣,她眼前这位跟她说着甜言蜜语的男人,就跟牛佳一样,妥妥的人渣。 吃着碗里的,惦记着锅里的。 不知道是不是骗杜芷凝,至少在她这儿,是既瞒又骗。 她手像拿了烙铁一样,既想丢开,但又被粘住。 葱白一般的玉手,在无声处已经被烙铁伤的体无完肤,伤痕累累。 顾战看她脸色不对,柔声问,“怎么了?” 柔声细语,四年的顾战绝不会这样和她说话。 但是现在,他每一句都是这样温言软语。 何暖宁肯他如同之前一般冷言冷语,嫌弃厌恶,这样的话,当她看到他肚子上真的有颗痣。 她可以狠狠地给顾战一巴掌,然后转身,潇洒离开。 她心里既难过又烦躁,恨不得将那个发照片的人碎尸万段。 不该将这鲜血淋淋的一面给她看。 可如果那个男人真的是顾战,犯贱的是顾战,发照片的人又有什么罪过呢! 扣子一颗颗被解开,她的心也紧紧揪在一起,混乱一团。 第573章 你们说刚才,他们在里面做什么? 顾战看着何暖脸色实在不对,拉住她的手,“怎么了?” 他扣住她手的位置刚好是倒数第二颗扣子,也就是肚子的位置,何暖以为他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抬眸问道:“怎么,不让解了?” 她脸上表情复杂,有烦躁,有忧郁,有猜忌,有懊悔。 顾战看在眼里很心疼,一把将她拉在怀里。 吻着她耳侧碎发,又低低问了一句,“到底怎么了?” 被他亲吻,何暖身体好似触电一般,她心头一颤,打算将手窝在他胸口。 可是手一碰到他精壮胸膛,脑海里霎时浮现那张裸照。 她倏然起身,将顾战推开。 顾战身子高大,被她推,本该岿然不动。 但今日,他摇晃了一下。 他吃惊的看着何暖,就要开口问,到底怎么了。 何暖走到他面前,不由分手,直接解开了下面两颗扣子。 白花花的肌肤呈现在何暖眼前,何暖半蹲下身子,顾战见了,就势也要下蹲。 何暖掀眼皮,“站着别动。” 媳妇儿发话了,顾总就真的乖乖的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何暖来回检查了两遍,精瘦的肚皮上并没有黑痣,脸色才慢慢和缓。 顾战见何暖愠色稍减,一把抓住她的手,对于她没有得到他允许就私自解他的衣衫表达不满。 “解开容易,扣上可就难了。” 说着,他抱住何暖,将她往身后的床上拉。 何暖自知理亏,擓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亲吻了他的薄唇。 “你不是说,这个地方不合适吗?” 顾战脚步微顿,慢慢放开何暖。 何暖转身要走,顾战一把拉住,眼神拉丝,语气暧昧,“就这么出去?” 何暖会意,转过身,怎么解开的怎么扣上。 只是刚才五味杂陈,现在如释重负。 扣上扣子,她转身要走,顾战哪儿愿意。 他双手握住她纤细腰肢,靠上自己宽厚胸膛,“怎么回事?” 何暖明媚双眼眨了眨。 发的那张照片,女主角是谁不清楚,男人不是顾战,但想让她误以为是顾战。 他\/她的意图很明显,就是挑拨离间,让她和顾战反目。 这么说,顾战该是不知道这件事的。 那还是不要和他说,免得打草惊蛇。 她故意笑的很夸张,“想看看你的胸肌。” 想看胸肌,解开三颗扣足以,没有必要全部解开。 既然她不想说,顾战也就没有多问,直接吻住她的嘴,给她来了个天昏地暗。 亲到外面有人叫,“顾总,再不出来,腰子我们吃完了哈!” 何暖慢慢推开顾战,“叫你呢!” 顾战拇指腹擦去何暖红唇上的黏液,“今晚去我那儿。” 何暖着实被那张照片膈应了一下,本来就不甚乐意,现在更加不情愿了。 她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了笑。 顾战见了,也跟着笑。 随后搂着她往外走,他这么轻易放过她,倒是让她心头一暖。 两个人出来,对上一双双炽热又八卦的目光。 要是四年前,何暖一定大方得体的向各位富二代打招呼,但现在,她只觉得尴尬又恐慌。 她下意识的往顾战身后躲了躲,还主动说了一句,“我不在这儿吃,我要走。” 顾战听到,朝着大家打了声招呼,便拉着何暖走了。 他们一走,身后依稀传来关于他们俩的八卦声。 “老许,你确定这是何暖?怎么躲躲闪闪,害怕见人似的?” “顾战也怪,被她收拾的服服帖帖,什么时候顾战这么听话了?” “你们说刚才,他们在里面做什么?” …… 第574章 说你在乎我,说你爱我 关于说他们俩的,何暖不甚关心。 说她的,何暖有些介怀。 她转眸看顾战,“我真的变了吗?” 顾战淡笑,“没有啊!” “怎么会没有,他们不都说了嘛,说我躲躲闪闪,害怕见人?” 问这话,何暖并不是要别人如何看她,而是想问她变了,顾战还喜欢吗! 顾战握住她的手,轻轻放到唇边,笑看她,“你以前不就这样吗,对别人客套还不是因为你是我的秘书。” 何暖一听,心里顿时释然。 是啊,她以前就是这个样子,要不是因为顾战,她才懒得参加这些无聊的社交。 听一群男人吹牛逼,八卦女人。 她够够的了! 顾战眼眸深深,很认真的道:“小暖,不用在乎别人说什么,努力做好自己就好。” 何暖看了眼远处波光粼粼的海边,“那我是不是也可以不在乎你?” 顾战听了,将她拉到怀里挠她痒痒,“不在乎我说什么可以,不在乎我不行。” 何暖被挠的浑身痒痒,失控的笑声回荡在沙滩上,一声接着一声,一层接着一层,一直传到很远的地方。 突然,顾战住手,翻转何暖身子,让她面对他。 一脸正式的捧住她的脸,“说你在乎我,说你爱我。” 夕阳西沉,将他们的身影拉的很长很长,旁边来来去去很多人,何暖抿了抿唇,实在是不好开口。 “说你在乎我,说你爱我。” 顾战含情脉脉看着她,话也说的深情款款。 他幽沉的眸子如同秋日深潭,那里面有漩涡,不断有潭水冒出来,像爱意一般,从脚底开始蔓延,将她包围,直到溺毙其中。 意识被她牵引,她突然环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亲了他一口。 羞怯的用仅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我很在乎你,我爱你。” 顾战感动的一愣怔,他没有像平时那样搂住她亲,而是紧紧将她抱在怀里。 等到抱够了,才给她来了一个情意缠绵的吻。 良久,吻分。 顾战公主抱起何暖,朝着车子走去。 远处,左商辰看着顾战和何暖感慨,“有情人终成眷属,他们这一对,真是艰难!” 许慕白冷哼一声,没有看顾战,看着左商辰,“自己作的呗!” 左商辰听了,薄唇微动,转过眸子看大海。 一旁的人怼了许慕白,“说话就说话,干嘛这个语气!” 许慕白冷哼一声,微摇下头,没有辩解。 那人见了,安慰左商辰,“不用难受,反正说的又不是你。” 左商辰喉结蠕动,端起旁边的酒,慢慢喝下。 顾战将何暖送回了家,刚进别墅,许慕白的电话就过来了。 不过不是给顾战打,而是打给了何暖。 何暖拿出手机,接通之后,喊道:“白哥。” 许慕白,“小暖,问问顾战还来不来。” 能打电话过来,肯定就是想让过去的。 何暖没有问顾战,随机应下,“他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何暖对顾战说,“白哥来电话了,你过去吧!” 顾战摇头,“好不容易过来,想和你到床上躺会儿。” 何暖笑了一声往外推他,“别让大家等太久。” 顾战恋恋不舍的往外走,走到车边,车门打开,顾战扭头问何暖,“走,送我去。” 你送我,我送你,根本没有尽头。 何暖摸了一下头,“你去吧,我洗头。” 顾战一听朝这边走,走到何暖身边,“走,我给你洗。” 何暖催促,“哎呀,你赶紧走吧,否则一会儿左商辰的电话就要过来了。” 顾战思忖一番,“能等吗,等一会儿,我给你洗?” 第575章 这就是你说的不碰我? “能。”可是话说出口,何暖就后悔了。 现在天色已经向晚,顾战到那边忙完,再回来怎么也得晚上九点了。 给她洗个头,两个人再唠会儿磕,他再赖在这儿不走。 她红唇翕张,就要反悔拒绝。 顾战好似知道她的意图,修长食指放到薄唇前,做了个“嘘”的动作,转身洒脱离开。 他走在残阳最后一抹余照里,姿态雍容,风度翩翩,好似从画中走出的谪仙人。 顾战走后,何暖驻足良久,而后转身进了屋。 宋婶做好了晚饭,她简单吃了几口,便上楼了。 卸完妆,躺在床上敷面膜,她给顾战发了微信。 【今天不洗了,周六吧!】 微信发出去,好似石沉大海一般。 她翻了一会儿手机,觉得有些睡意,便起身洗了脸,躺下睡觉。 半夜时,模糊意识里觉得有只狗在自己脸上啃,意识到什么,她瞬间清醒。 倏然睁开疲乏的眼,看到自己眼前一个模糊人影。 “啊……”拼命的呼喊声还没有出口,红唇就被实实堵住。 她双手开始挣扎,又被更大的力量按在床上。 眼前一片模糊,她看不清楚人。其实不用看,凭感觉,就知道是谁。 特制的杜若幽香和熟悉的烟草清香,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味道。 顾战似是喝了一点酒,亲她亲的有些没有分寸,何暖在窒息和空气稀薄中间穿梭,被顾战牵引的意乱情迷。 边亲边对何暖说,“小暖,说爱我,我喜欢听,你说给我听。” 何暖心里冷嗤,顾战什么时候这么肉麻,要知道以前,他可是高高在上,贵不可攀的。 她的短暂跑神,让顾战很不满意,他像报复一样,狠狠的吮吸住她的下唇,让她疼的倒抽一口冷气。 何暖吃痛,回咬了顾战一口。 顾战离开,摸着何暖的脸颊笑。 何暖问他,“怎么这个时候过来?” 顾战,“怎么,嫌我过来的晚了?” 何暖白了他一眼,“你喝酒了?” 顾战点头,“喝了一点点儿。” 这个语气,一看就是不少。 何暖拉住他的手,“你以前在外面不是不喝酒吗?” 今日喝酒,也是因为高兴。因为何暖在沙滩上给他说,她爱他。 他反手抓住她的手,放到唇上吻了吻,“往后不喝了。” 说完,他一翻身,躺在何暖身边,腻歪在她的脖颈间,“知道你睡了,本来不想打扰你。” 在门边,看了几眼,便离开。 可是走到半路,不知为何,想何暖想的不行。 他又让司机调转车头,回到这里。 “我想睡这儿。”顾战哀求。 何暖从枕头底下掏出手机,看到是晚上十点,便想说拒绝的话。 谁知道,顾战直接釜底抽薪,“我喝了酒,司机回家了。” 何暖一听,“好吧,我去给你收拾房间。” 她就要起身,顾战一把将她按下来,“我就睡这儿。” 何暖愣怔了数秒,“我们,还没有结婚。” 顾战隔了个毯子躺在她身边,“我不碰你。” 何暖相信了他,真的躺了下去。 江山易改,禀性难移。在躺下去的前五分钟,顾战确实很乖。 没动一动,连呼吸声都按了静默模式。 可是五分钟后,何暖清晰感觉到,他转眸看了一眼她。 将胳膊放到头下面,翻身面对她,伸手摸她的头发……- 反正是,小动作不断。 何暖本来就要睡了,但被他这些小动作弄醒,再也睡不着。 就在她转身给他说,不要动,好好睡觉之类的话。 一只手伸过来,摸了一下她的锁骨,通过她脖颈下宽大的领子探了进去。 何暖一把拉住他的手,质问他,“这就是你说的不碰我?” 第576章 没有那么多可是 顾战手微僵,短暂停顿之后,骨节分明的手小幅度在她白皙柔滑的肌肤上摩挲。 他倾身过来,靠上她的头,“我想要你。” 大胆露骨,直白到何暖脸颊一红。 “我们还没有结婚,我不想像以前那么随便。”何暖当下堵了回去,没有给他留一丝余地。 顾战整个身子过来,紧紧抱住她,“我们会结婚,如果你想,明天就可以。” 何暖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要是放到以前,顾战说这样的话,她一定欢天喜地。 可是经历这一切,和顾战结婚,已经不再是她此生唯一的目标了。 她要找她的父母。 和顾战结婚的时候,她希望是她的父亲握着她的手,交到顾战手里。 她知道顾战的脾气,越是和他犟,越落不到好处。 她小鸟依人的靠上顾战胸膛,“我暂时还不想结婚,我刚回来,想适应一下。” 顾战心疼的揉了揉她的头,深吻了一口。 不仅没有责备她一直拒绝他,还认领了责任,“都怪我,太心急了。” 说完,他掀开被子,转身去了洗手间。 何暖吃惊的眸瞳睁大,她只不过用手在他胸膛上划了两下,他就……这样了? 二十分钟后,顾战出来。 何暖害怕他胡闹,装睡。 顾战瞧见她睡了,在她额头、鼻尖、嘴唇上吻了吻,躺在旁边睡了。 十分钟后,何暖听到旁边传来绵长的呼吸声,宽阔的胸膛有规律地起伏,她慢慢起身,从柜子里拿了毯子出来,轻轻盖在顾战身上。 而后轻手轻脚躺回去,抱着他睡了。 翌日清晨。 何暖是在顾战怀里醒来的,她睁开眼时他还没有醒,看着他棱角分明的脸,何暖只觉得有些不真实。 她抬起手,纤纤玉指顺着他的五官弧度,一笔一划细细勾勒。 画其他部位的时候,多少有些隔空,但是画到嘴唇,她手指轻轻触碰,沿着薄唇弧度,慢慢游走。 害怕惊醒顾战,她画的小心翼翼。 但顾战,还是醒了。 他慢慢睁开眼,看到何暖以手指为笔,在自己脸上描摹,面上古井无波,内心汹涌澎湃。 何暖看到他突然醒来,微一愣怔,手停在他唇上。 顾战薄唇翕张,“怎么不画了?” 何暖羞涩,就要缩回手。 顾战一把抓住,按住她的手指头慢慢画完,边画边说,“你要是不画,我可就要亲了。” 何暖看着他,想笑但又不敢笑,等着他的亲。 两个人在被窝里闹了一会儿,起床。 简单梳洗之后到楼下吃饭。 吃饭间隙,顾战对何暖说:“今晚,集团总裁办有个活动,你也一起参加。” 何暖摇头,“你们公司的,我去做什么?” 顾战睨了她一眼,“你们?我的不就是你的!” 咳咳咳,何暖实实被这句话惊了一下,她觉得失态,赶紧拿纸巾捂住嘴。 就算是这样,还是呛咳了好一会儿。 终于好了,继续吃饭,抬眸看顾战。 看到顾战还在冷冷看她,眼里没有多少冷意,温柔倒是不少。 何暖没有再搭腔,专注吃饭。 吃完饭,两个人出来,顾战修长手指按在她的肩头,“早点下班,我去接你。” 何暖婉拒,“顾总,我毕竟不再是总裁办的人,我害怕过去了,他们玩不开。” 顾战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自己,“叫你过去,是让你跟他们玩的?” “可是……” 顾战霸道打开车门,将何暖送进车里,“没有那么多可是,下午下班之后,我去接你。” 何暖拒绝不了,只好答应。 魏子健冲着顾战微点头,开着车子离开。 顾战也走向停靠在路边的兰博基尼,去顾氏上班。 第577章 顾总怎么还没来? 顾氏集团23楼。 嘀的一声,总裁专用电梯门打开。 秘书室所有人恭敬起身,看着走过来的男人起身喊道:“顾总好。” 顾战单手插兜,禁欲冷峻的脸表情不多,冲着属下们微点一下头,阔步进了办公室。 顷刻,杜芷凝端着咖啡进去,五分钟后又出来。 出来后,她就带着几个人离开,去布置晚上的会场。 和她一起出来的几个小朋友都特别仰慕她,凝姐凝姐的叫着,叫的她满心欢悦。 尤其是说到顾战对她的宠爱,大家更是艳羡。 说着说着不由得说到了何暖,话音也越来越小。 杜芷凝在挂灯笼,但是耳朵却一直留心同事们怎么谈论何暖。 “何总有两天没过来了吧,付哥也不往蝶变服饰跑了,你们说,何总和我们顾总是不是闹掰了?” “闹掰不闹掰不知道,不过顾总花心倒是真的,一会儿凝姐,一会儿暖姐。” “花心?顾总一般般吧,顾总那些朋友们倒是花心的很,每次过来带的女孩儿都不一样。” “哎,说重点,你们说,顾总是喜欢凝姐多一点儿,还是暖姐多一点儿。” “暖姐暖姐,她是你哪门子暖姐,她帮过你还是指导过你,她是陈梦晨一个人的暖姐,凝姐才是我们的 。” “这么说,顾总当然是喜欢我们凝姐了。” …… 随着那边一阵笑声,杜芷凝这边也暗暗笑了起来。 顾战跟她说,她对他没有吸引力,他从来没有正眼瞧过她。 她根本不信,她清晰记得那一夜,顾战抱着她,恨不得将她揉进骨髓里的那种感觉。 她跟他说了她不是何暖,但他还是一样的抱着她,怎么都不让她走。 那边忙完,几个小同事过来,还似往日一样簇拥着他,有些胆大的甚至还称呼她为顾太太。 杜芷凝虽然嘴里说着不让大家这么叫,但是心里却似吃了蜜。 下班之后,总裁办的人陆续过来,看到现场的布置,都夸杜芷凝心灵手巧,有品位。 杜芷凝笑着接受赞美,眼睛却一直往门口飘。 可是看着一个又一个熟悉面孔过来,她想见的那一张,却迟迟没有出现。 她着急的跑到梁燃身边,“燃姐,顾总不过来了吗?” 梁燃四下里看了看,“顾总没过来?顾总一早就离开公司了!” 发现顾战确实不在,便安慰杜芷凝,“兴许是有事,说不定等一会儿就过来了。” 梁燃之前也是对顾战有心思的,为了这事,和何暖、杜芷凝都不对付。 她是总裁办秘书室来的最早的人,按道理说,近水楼台她该先得月。 但是何暖来了,她没有机会。 何暖走了,她依然没有机会。 她常常对比自己和何暖、杜芷凝,发现自己一点儿不比她们差。 自己唯一缺的,就是顾战的偏爱。 这痛的感悟,也是她无数个日夜辗转难眠想透的。 最近家里催得急,她相了个不错的对象。 知道顾战是她够不到的月亮,也就放弃了。 在职场混迹多年,工作上的事,她通透的很。 她不再和她们争顾战,自然也不站位,这样的话,谁也不得罪。 杜芷凝看问不出什么,悻悻然离开去找付云澈。 梁燃见了,五味杂陈看了她,转头继续和其他人聊。 杜芷凝来到付云澈身边,“付哥,顾总怎么还没有来?” 付云澈看了一下腕表,“我们开始吧,不等了。” 杜芷凝问可不是催着开始,“顾总呢,他不来我们就开始?” “开始吧,他过来了,大家反而玩不开。” 杜芷凝听后,走到主位上,拍了拍掌,“我们开始吧!” 话音落,顾战牵着一个人的手进来。 第578章 这是我女朋友,何暖 女孩儿长发飘飘,精致黛眉下一双清水眸,清澈透亮,灿若繁星。 她穿了一身斜肩修身礼服,礼服是白色的,搭配璀璨钻石耳饰,人看起来若白色梨花,温柔沉默,观之可亲。 场子里本来很热,但他们一进来,瞬间安静了下来。 目光齐刷刷的投射过来,在顾战身上短暂停留之后,都落在旁边的女孩儿身上,久久没有离开。 被这么多人同时看,她神色略微紧张羞怯,但良好的素养又让她礼貌一笑,眼睛弯的好似天上的月牙儿,清雅灵秀也溢了出来。 顾战和她十指紧扣,暗暗告诉她,有他在,不要怕。 这时,一个声音传过来,“暖姐。” 何暖循声望去,看到陈梦晨坐在靠里一个边角位置,看到她看她,陈梦晨立即起身,冲着她招了招手。 何暖回应陈梦晨,同时也和其他人打招呼。 在一众人注视下,顾战带着何暖往里走。 大家的目光跟着她移动,炙烤的她后背好似背了个火炉。 顾战带着她在靠中间位置坐下,付云澈带着几个同事热身,场子很快又热络起来。 顾战被几个老总叫走,留下何暖一个人在那儿。 杜芷凝主动靠近,给她递了一杯饮料。 她点头致谢,不经意看到她脖颈下垂落出来的吊坠,她心里暗暗感叹杜芷凝品味高。 可是杜芷凝离开后,在一众嘈杂中,她隐约听到了不一样的声音。 “顾总带她过来,这是什么意思,今天……不是我们……内部团建吗?” “是内部团建,但没有说不能带家属啊。” “家属?刚才你们不还说顾总更爱凝姐吗?” “哎,到底怎么回事,顾总不会是想当帝舜,来个娥皇女英吧?” “当然有可能啊,有事何暖,没事杜芷凝呗。” “那照你们这么说,顾总还是更爱杜芷凝。” “对,年轻嘛!” …… 何暖表情淡淡,静静听着。 她不动声色注意着杜芷凝,发现杜芷凝在听到她们谈论伊始,有些难受。 当听到顾战更加爱她的时候,脸上浮现淡淡笑意。 杜芷凝是错身坐着的,她今日穿了一件抹胸装,脖颈下一片白花花肌肤,长发垂落,很像…… 很像……何暖手里那张男女裸照里的女主角。 她以为自己看错了,定睛仔细瞅了瞅。 恰此时,有人坐过来,坐在杜芷凝旁边,将杜芷凝挡了个严严实实。 何暖害怕再看被人留意到,也就收回视线。 两分钟后,顾战走过来,他拉住何暖的手起身。 大家知道顾战这是有话说,一个个缄默,看看大老板要说什么。 顾战笑意温柔的看了一眼何暖,紧紧握住她的手,向大家介绍。 “向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何暖。” 话音落,男同事那边掌声如鸣,还伴随着祝福声。 但女同事这边则冷静多了,至少暂停键了十秒,才有人带头鼓掌。 何暖在顾战身边待过五年,知道集团里不少女人肖想顾战。 此刻她没有生气,因为她清晰的知道,此刻不少人心在滴血,思想在抓狂。 她淡淡站着,尽量控制自己幸福表情,不给爱慕顾战的那些女同事们再添新伤。 顾战拉住她的手,吻了吻,低语道:“我们走吧!” 何暖点头。 两个人要走,突然有人提议,“顾总,今日人齐,我们留个合影吧! 一起……沾沾你们的喜气。” 顾战当下同意,眼神示意提议的人开始组织。 顾战和何暖坐回原来的位置,男同事们开始拉桌子腾位置。 第579章 杜秘书,你来帮我们照吧 视线里,何暖又看到了杜芷凝。 因为她太显眼了,不想看都不行。 不知道是碰到了什么东西,她跌了一跤,女同事们将她扶起来,并细心安慰她。 她揉了揉腿,起身说去卫生间整理一下衣服。 位置很快腾出来,大家按小组往照照片的地方走,并一字排开站好。 杜芷凝姗姗来迟,挤过人群往这边走。 平时她都是站在顾战身边,这次自然不例外,她径直朝着顾战左边走来。 过来时长发在肩后恣意的甩,脖颈下一片白花花的肌肤,何暖瞥了一眼,偶然发现她换了一条项链。 现在戴的这款,和她戴的一模一样。 也因为仔细看项链,何暖看到她左侧脖颈位置上有颗小黑痣,和那张裸照上的女人位置一样。 那黑痣很小,很隐蔽,因为戴着项链可以完全被遮挡。 但是因为走路扭动身体,还是能看到。 这么隐私的照片,不经恶意传播,一般来说,只有当事人才有。 她的社交软件用的是网名,不是熟人光凭那几张风景照是猜不出她的。 一定是熟人作案。 再联想裸照女人脸部遮挡完全看不清谁,但是男人却隐隐约约指向顾战,何暖当下心里有了不好的猜想。 谁知道,杜芷凝走过来之后并没有直接站到顾战身边。 因为有人发现她和何暖戴的是同一款项链,再加之两个人穿的都是白色礼服,便将两个人做了比较。 “真是巧,才发现,杜秘书和何总不仅穿的裙子有些相似,项链还是同一款。” “她们俩往一块儿一站,要是不说年龄,还是何总更胜一筹。” “何止是一筹,是好几筹,顾总的眼光可不是盖的。” “同款项链有意思,都是顾总买的?” …… 拿她和杜芷凝作比较,何暖是没有什么感觉的,只是这项链,却让人不禁联想到娥皇女英。 顾战不是这样的人,就算是这样的人,她也绝不做娥皇女英当中任何一个。 大家陆续站好,就剩下中间位置。 顾战拉住何暖的手,填补了其中两个。 还剩下一个,杜芷凝提着裙子姗姗走来。 何暖淡淡一笑,拿出手机,递给杜芷凝,“杜秘书,你来帮我们照吧!” 还真是,大家都站好了,就她一个人站在对面。 众人一听,纷纷往中间挤,那个空位置很快被填满。 杜芷凝讪然一笑,接过何暖的手机,转身向后走的时候,一把扯掉了项链。 她是个小丑,就不要再丢人了。 用完何暖的手机,她送回去,以为可以站到顾战身边了。 谁知道,其他小组也拿出手机,让她照。 就这样,她服务五分钟。 不仅没有站到顾战身边,连照片都没有进去。 照完照,大家纷纷走开去玩,顾战则牵着何暖的手跟众人告别离开。 走到门口,何暖不动声色的看了杜芷凝一眼。 杜芷凝也在看她,眼里没有先时的温柔,满是不屑和恨意。 何暖抿唇一笑,完全没有放到眼里。 而杜芷凝在顾战离开后,完全没有了玩的兴致。 她今日是特意打扮的,按照他的喜好,模仿何暖打扮的。 但是他,根本没有正眼瞧她一眼。 她心里清楚在这场爱情战争中,她是那个不被爱的人,输得彻头彻尾。 但她不甘心。 过去的四年,在顾战最需要人的时候,是她无微不至照顾在侧。 凭什么何暖说消失就消失,说回来就回来,将她挤到一边。 她垂眸看了一眼窝在手心的项链,眼里满是愤恨的冷意。 她还没有输,顾战只是公布了何暖的身份,还没有带她见家人,这一切,都不作数。 第580章 除了我,你不能想其他男人 杜芷凝脑子来回转动,细细思忖这个时候,能够快速击败何暖的招数。 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夏允媞夏小姐合适。 听秘书室的人说,四年前,何暖之所以离职,是源于一场相亲局。 何暖眼睁睁看着包厢里的顾战和夏允媞眉来眼去,才下决心离开顾战。 现在,这位夏小姐回来了,不管从学识、家世方方面面都碾压何暖的人一出场,杜芷凝相信何暖还会跟四年前一样,狼狈离场。 她悄然起身来到外面,拨通了一个电话。 那边是等了一会儿才接通的,“有事?” 杜芷凝声音立即恭维,“夏小姐,我是顾战的秘书,您上次说的事情,我转告顾总了。 顾总说这几天就有空,我们到了会和你联系。” 电话那边一个“嗯”,随后便是挂断的声音。 杜芷凝看着黑了屏幕的手机,狠狠的看着远方,“何暖,你和顾总的缘分,到头了。” 而这边,顾战和何暖离开聚会之后,来到了海边。 两个人相拥着在沙滩上走,何暖紧紧依偎在顾战怀里。 “顾总。”何暖低低唤了一声。 顾战诧异,“怎么这么称呼我?” 除了工作场合,何暖现在都是直呼其名讳。 何暖羞怯的低下头,没有回答。 这种他心里眼里只有她的感觉,是她曾经梦寐以求的,现在拥有了,她放纵自己重温一下曾经的自己。 那个唯顾战是从,情绪被他左右的床伴小蜜。 顾战见她垂眉温和的样子,淡淡一笑,在她发间落下一吻。 看着不断变黑的天色,和街道次第亮起的灯。 顾战抱着何暖,端起她的下巴,认真对她道:“我懂你的感受。” 一句“我懂你的感受,”让何暖浑身暖流流淌,她痴痴看着顾战,仿佛也懂了她消失的那三年半,他经历的地狱一般的思念。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谁都没有再说话。 无声胜有声,那不见面的三年半时间,像触发了开关一样,在两个人心中穿梭。 他懂她的苦难,发誓这辈子都会将她放到心尖上,好好宠她,好好爱她,护她周全。 她懂他的思念,那种午夜梦回也会深入骨髓的思念,像虫子一般,一直啃噬他的心灵,让他悔恨、难安。 “小暖,跟你说件事。” 何暖抬眸,“什么事?” “明天我出趟远门,不过你放心,忙完了我就回来,绝不耽搁。” 坐上顾战这个职位的人,出差是家常便饭。 何暖没有多想,便点了头,“回来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顾战,“好,”顿了一顿,“我离开了,你只能想我,不能想除了我之外的男人。” 何暖被他说的一愣,“除了你,我还有其他男人可想吗?” 顾战不搭理这茬儿了,“我离开这几天,不准再跟其他男人有来往。” 这时候,何暖才知道顾战说的什么。 是说,他出差了,万一周楚暮回来,她不能想他,更不能见他。 就在何暖开口反驳的时候,顾战突然捧住她的脸,深情吻了上去。 沙滩上人来来往往,他动作大胆娴熟,完全不顾忌其他人感受。 亲够了,慢慢松开何暖,“我刚才的话,你听到没有?” 何暖被他刚才的动作吓到,到现在都是面红耳赤,连忙点头,“好,我知道了。” 顾战凑近,额头抵上她的额头,“知道很重要,做到更重要。” 何暖顺从点头,“嗯,除了你我不会想其他人。” 她说完,男人满意的笑了。 两个人从这头走到那头,顾战将何暖抱上车,将她送回家离开。 第581章 允媞,谁呀? 顾战出差的这几天,蝶变服饰也很忙,但是忙过之后,总有闲。 闲的时候,何暖就会觉得很无聊。 一无聊,她就会给顾战打电话,打了两次,都是杜芷凝接的。 何暖心里有些膈应,但是目前为止没有抓到她的实质把柄,她也不好发作。 杜芷凝接听电话也是中规中矩,说顾战和付云澈在里面开会,会议一结束就让顾战给她打回去。 何暖说了好,便挂断了。 但顾战每次给她回电话都很晚,听着他疲惫的声音,何暖只剩下了心疼,其他乱七八糟的心思完全没了。 可是顾战出差回来时间却一拖再拖。 而这段时间,他也异常忙碌,打电话时多说两句,都是奢侈。 但何暖有些坐不住了,她想顾战想的不行,恨不得马上就飞到他身边。 刚好蝶变服饰没有什么大事,她交代一下,便买了飞机票去找顾战了。 两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顾战出差城市的机场。 一出机场,何暖就给付云澈打电话,说她过来了,问顾战住哪儿。 付云澈一听,很高兴,“顾总要是知道你过来,肯定高兴坏了。 我们住在夏日国际酒店,顾总房间是1606,你到了,到前台要钥匙就行。 等顾总出来,我就告诉他,你过来了。” 何暖拒绝,“不要告诉他。” 她想给他个惊喜。 付云澈会意,“好的,何总。” 两个人挂了电话,而何暖在机场打了出租车便去酒店了。 按照付云澈说的,她到前台取了备用钥匙到1606室,闲着无事,她帮顾战整理了房间,还给他炖了营养汤。 随后,便在房间里等顾战。 可是左等右等,顾战都没有回来。 她又给付云澈打电话,付云澈说顾战带着杜芷凝离开了,具体去了哪儿,他不是很清楚。 何暖一听当下愣了。 付云澈觉察出何暖异样,明着劝就是置喙上司,只好暗里替顾战说两句,“可能是工作上的事,时间急,我没来得及问。” 付云澈是秘书室一把手,有什么工作他会不知道。 虽然是好意,但何暖也觉得不对。 她挂了付云澈的电话,给杜芷凝打了过去。 那边一接听,就是支支吾吾。 何暖问,“你和顾总在哪儿?” 杜芷凝,“我们在一个酒店。” 何暖,“哪儿,告诉我。” 杜芷凝,“何总,这恐怕不方便,这是顾总私人行动,不在行程内的。” 何暖吓唬她,“你不说我给顾战打。” 杜芷凝一听,立即说了,“一会儿我给您发短信,但您不要说是我说的。” 何暖答应,“好,此事跟你无关。” 说完,她挂了电话。 随后下楼打出租车,去杜芷凝发的地址。 坐了半个小时的车,终于到了顾战所在的酒店。 支付过出租车账单之后,她下车去找顾战。 走了三分钟路程,坐了五分钟电梯,何暖终于来到顾战酒店房间门口。 站在门口,她心内波涛汹涌,一番心理建设后,她深吸一口气,按下门铃。 房门从里面打开,迎面走出来的,不是杜芷凝,而是…… 她仔细瞅了瞅,确认是夏允媞。 尽管只见过一面,这个名字,这张面孔,却给她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顾战的相亲对象,顾战的绯闻女友,顾家中意的儿媳妇…… 喜欢顾战的人很多,何暖从来不吃她们的醋。 但她吃夏允媞的,尤其她穿着一身性感黑色吊带裙,头发湿哒哒披散着,一副刚从浴室出来的样子,让何暖身子瞬间僵住。 站在那儿,她僵了很久很久。 就在这时,里面传来男人性感的声音,“允媞,谁呀?” 第582章 原来这一切都是我一厢情愿 寒意从脚底生发,将她瞬间凝在原地,她眼眸一眨不眨的看着夏允媞。 控制住跑进去刺死顾战的冲动,转身跑了出去。 转身瞬间,眼泪夺眶而出。 模糊视线里,全是前几天沙滩上,男人抱着她和她海誓山盟的画面。 顾战走出来,来到夏允媞身边,四下里看了看,发现没有人,“刚才跟谁说话?” 夏允媞看了眼人跑远的地方,有些幸灾乐祸,“刚才过来的那个人,有些眼熟,我想了想。 应该是……你的秘书。” 顾战一听,转身往里走,“那你还站在门口做什么!” 只听夏允媞轻轻一笑,“四年前的秘书。” 顾战一听,身体瞬间僵住,转过身,“你说谁?” 夏允媞用手勾了一下他的肩头,“又不老,耳朵就不好使了。” 顾战一把推开她的手,“好好回话。” 夏允媞幸灾乐祸道:“四年前,你请我吃饭,就是她在包厢外面,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你。 我想了想,她的名字应该是……何暖。” 顾战一听,有些不敢信,“你说是何暖?” 夏允媞点头,“是,刚才敲门的就是她,我一开门,苦大仇深的看了几秒,你一叫我,转身跑了。” 顾战眼神猝然一冷,瞪了她一眼,什么都没有说,朝着外面跑去。 夏允媞一见,接着笑,“大总裁,你这么跑出去,不要面子了?” 顾战根本没听,围着浴巾,穿着拖鞋跑了出去。 乘坐电梯到一楼大厅,前台和办理入住的乘客看到他这个样子,全是震惊。 但他完全不在乎,在一众人的议论声中,跑出了酒店。 一直追到马路上,才在一个路口看到正在等车的何暖。 他跑过去,将看到他过来就要逃开的何暖一把抱在怀里。 何暖看到顾战赤裸上身,腰间只围了一条浴巾站在她面前,只觉得自己的猜想都是对的。 这个男人,给她说出差,其实是猎艳。 他就这样,在他们关系刚刚修补好一点儿的时候,又将她推入深渊。 她真是恨自己啊,为什么要原谅这个王八蛋。 她推顾战,却又被顾战紧紧抱在怀里。 “顾战,你不是说你五天之后就回去吗,原来不回去,就是为了和夏允媞在一起啊!” 顾战解释,“小暖,你误会了,我忙完今晚的事,就要回去。” 何暖听了,凄楚一笑,“忙完,合着你来这里,就不是出差是不是? 出差只是个幌子,骗我这个傻瓜。” 顾战,“我过来就是出差。” 何暖冷笑,“也对,你是出差,顾大总裁怎么会拿工作儿戏。 刚才那一幕,只不过你出差之余和夏小姐联络感情罢了! 你告诉我,是不是正如外界传言,你们早在一起了? 亦或者你们分开,现在又和好了?” 顾战看着脑子混沌,语无伦次的何暖,眼眸深了深。 只听何暖又说道:“你们要是在一起了,亦或者想和她和好,你就该跟我说清楚,不该这么一边和她在一起,一边玩弄我的感情。” 顾战听着,静静听着。 只见何暖心痛窒息的又说道:“我们分开了四年,以前的感情早稀释了。 原来这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你出差了,忙的没时间打电话、回微信,我就该知道不对。 但我还是傻傻的等着你回去,后来实在想你想的不行,才偷偷跑过来。 想着给你个惊喜,不让你的属下告诉你我过来了。 我留在酒店房间,给你叠衣服、煲汤,尽量让我们的生活早日恢复到之前恩爱。 原来,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一厢情愿。” 说完,她挣扎着要走。 顾战心疼极了,紧紧抱着她,不停地给她顺背。 并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的说道:“对不起,对不起……” 第583章 我和夏允媞是清白的 顾战亲吻她的头发,亲吻她的耳侧,希望这样,她放松一些。 听到他道歉,何暖更加心痛,“顾战,认识这么多年,这是你第一次,向我道歉。” 还是这种时候,撞破他和另一个女人的时候。 她挣扎了一下,但又被顾战紧紧抱住。 “我没有和夏允媞在一起,以前没有,现在也没有。 刚才我和夏允媞,也不是你认为的那样。” 顾战急切说着,想着尽快给她解释。 但是何暖不想听,她用力捂住耳朵,因为顾战现在说的每一个字,都让她无比恶心。 夏允媞性感蕾丝吊裙,而他则是一条浴巾,两个人都是一身水汽,她还能怎么想。 她努力挣扎,顾战抱着她不让她走。 事情既然出来了,就得解决。 狂躁了一会儿,何暖慢慢镇定,她微微吐出一口气。 泫然欲泣的看着顾战,忍着胸口汹涌澎湃的剧烈刺痛,一字一顿道:“顾战,我知道出轨了的男人喜欢两头瞒两头骗。 你放心,你如果真的和夏小姐在一起了,我不会死缠烂打。 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其实我们本来就没有缘分。” 要是真有缘分的话,怎么会分开四年。 顿了一顿,“我们分手了。 从现在开始,往后我不去找你,你也不要纠缠我。” 顾战一听,当下怒了,“没有经过我的允许,你说的分手不作数。” 何暖,“你都和其他女人滚床单了,还不放了我?” 说着,何暖慢慢往后退,顾战看着她往前走。 就在她要转身的瞬间,他长臂一捞,又将她揽在怀里。 何暖真的要崩溃了,他拿着和别的女人做爱的身体拥抱她,她真的要疯了。 她狠狠咬了顾战一口,开始痛哭,“我们在谈恋爱,你却和别的女人上床。 我说一句让你们分了,你们会分吗? 你们分不了,我提分手,我离开你,你又不同意。 你说,你到底想怎样?” 顾战紧紧抱住她,“小暖,你相信我,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允媞是清白的。” “允媞,叫的真亲热。”何暖冷嗤。 “是啊,你们的关系本来就亲密,叫的亲热也是应该的。 我还记得,半年前我来华国,还看到过你们的桃色新闻。” 顾战,“网络上的东西都是捕风捉影,这种东西,你也信?” 何暖慢慢恢复理智,思路也渐渐清晰,“那你给我解释一下,三更半夜,孤男寡女衣着清凉出现在一个房间, 我说你们俩刚滚过床单,难道不是合理猜想吗?” 顾战,“不是这样的。 我和允媞……夏允媞是在假扮一场戏。 她喜欢宋璟淮,听夏允媞说他们俩好似是发生了一夜情,但是宋璟淮那个人你知道的,古板保守的很,觉得夏允媞不正经。 他愿意赔偿她,但是一直躲着她。 夏允媞求我帮忙,将我们俩的照片发给宋璟淮,逼他出现。” 这样的解释何暖显然不满意,“她让你帮你就帮了? 要是学长回来,说让我帮忙,我也三更半夜跟他假扮一夜情?” 她完全可以不指定人,说是某个男人,但她就是指名道姓说周楚暮,往顾战心窝里插刀。 果然,顾战被激怒,他愤怒的大喊一声,“何暖。” 何暖也开始吼,“你冲我吼什么,你和别的女人开房,被我捉奸了,你气急败坏了是不是?” 顾战看着何暖,剑眉紧紧锁着,双拳紧握,手背青筋暴突。 何暖知道,这是她站在这儿,要是换个人,顾战非得揍得他找不到北。 顾战不吱声,何暖也不再还击。 空气安静一会儿,顾战突然前进一步,看着她,柔声道:“今天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你。 但是我要告诉你,我和夏允媞是清白的,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我之所以答应她,是因为,我需要她的帮助。” “帮助?什么帮助?” 第584章 对人体不感兴趣 顾战不想解释,拉住她的手往回走,“我和你讲不通,让夏允媞和你说。” 何暖一把甩开,“让我们两个女人为了你争吵,你很有优越感是不是?” 顾战,“这帮助说来话长,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说清楚的。 你放心,找个时间,我会好好和你说。” 何暖拒绝的果决,“不必了。” 顾战看何暖越来越冷静,反而有些坐不住了,开始打起感情牌,“天有些冷,我穿的很少,我们回去说好不好?” 何暖冷嗤,“有人拿刀架在你脖子上让你脱吗,还不是你自愿的!” 顾战点头,“是我活该,可以了吧!” 说完,他抱住何暖开始往回走,何暖挣扎。 不管挠还是抓,顾战就是不放手,将何暖抱回了酒店。 两个人一进酒店,瞬间又成为吸引眼球的焦点,何暖也顾不得脸面,还是一个劲儿让顾战放了自己。 但顾战一张俊脸前所未有的难看,目视前方,完全不在乎任何人眼光。 在电梯里,何暖掐他,顾战实在是受不住了,放下了她。 他揉了揉受伤的部位,又要抱何暖。 何暖,“顾战,你不要抱我。” 顾战紧紧拉住她一只手,“不让我抱,你还想让谁抱?” 何暖语塞,没有搭理他。 嘀的一声,电梯门开,顾战拉住何暖往外走。 还没出电梯,就听到顾战冲着外面喊,“宋璟淮,你还知道过来,你害惨我了知不知道!” 宋璟淮听到声音,转身,看到顾战一身清凉拉着何暖的手过来。 先是一愣,很快明白过来。 顾战拉住何暖的手走到他身边,“你过来,是不是因为接到了夏允媞的电话,看到了夏允媞和我的照片?” 宋璟淮愣了一下,剑眉不受控制动了动。 他瞥了一眼眼前的房间,又转眸看了一眼何暖,最后,唇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看着顾战,摇头,“不是。” 顾战要气炸了,“那你跟我说,你为什么来这里?” 宋璟淮故作矜持,掩饰的摸了一下鼻头,“不告诉你。” 恰此时,门开了。 夏允媞换了一身衣服出来,虽然没有一开始的黑色蕾丝吊带清凉,但也好不到哪儿去。 但不同的是,这一身,可以穿着出门。 她眼里根本没有顾战和何暖,直勾勾的看着宋璟淮,双臂交叉,气场很足,“宋医生怎么会在这儿?” 宋璟淮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嘲弄顾战的心思全没了。 他看着夏允媞,“我们找个地方聊聊。” 说完,他转身就走,双手插进兜里,那个样子好似穿了白大褂。 同时,薄唇微启,淡淡道:“何暖,赶紧带顾大总裁进去,夜深天凉,免得感冒了。” 何暖刚才只顾看戏,经宋璟淮提醒,才意识到手还被顾战抓着。 她一把甩开,转手就走。 顾战不由分说,打横抱起她,进了房间。 门嘭的一声被关上,弄得夏允媞不跟着宋璟淮走都不行。 两个人来到楼下宋璟淮开的房间,夏允媞还没有站稳,宋璟淮反手关了门,将夏允媞抵在门上。 夏允媞心慌乱,看着眼前清俊容颜,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宋璟淮一把扯住她的衣领,向下扯,将她本来就不高的衣领拉的更低。 酥胸露出一片,白花花的很晃眼。 他垂眸瞄了一眼,夏允媞看了,当着他的面往上提了提衣服。 宋璟淮慢慢抬眸,对上夏允媞的眼。 “宋医生,我的胸型好看吗?” 宋璟淮唇角勾起一抹戏谑,“上学时上过解刨学,对人体不感兴趣。” 夏允媞玉手按住他的胸口,“那你那一夜,还那么用力。” 第585章 你爱我,我知道 宋璟淮一听,眸色暗了暗。 他薄唇轻抿,看着夏允媞,开始算账,“找哪个男人不行,偏偏我的兄弟,你不知道这样做,将来我和顾战朋友都做不成。” 夏允媞摇头,“宋璟淮,你是个男人吗? 电话是顾战拨的,照片是他和我一起照的,我又没有拿着刀架在他脖子上逼他。 你不去质问他,反而来质问我,我真看不起你。” 宋璟淮淡淡一笑,“伶牙俐齿,十个男人也比不过你。” 夏允媞听了没有再反驳,眸子一转,言归正传,“我们怎么办,你睡了我,躲着不见我。 你要是不想对我负责,直接明说,姐姐我不会赖着你。 我学历好长得美,有的是男人要我。” 宋璟淮不想聊这个话题,“所以,你就找到了顾战。” 夏允媞点头,“对啊,他帅气多金,跟你比,一点儿不差。” 宋璟淮,“你觉得顾战不错,顾战看的上你吗?” 夏允媞,“我在你面前只是释放了一丁点儿魅力,就把你拿下了。 对付顾战,我拿出十成功力,你确定他经受得住诱惑?” 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 宋璟淮剑眉微动,反唇相讥,“你美则美矣,身子太单薄。 顾战好的那口,你身子少好几斤肉,达不到他的标准。” 夏允媞一听,眸子瞬间黯淡,她气恼的垂下头,不再看宋璟淮。 “你也喜欢何暖那样的?” 宋璟淮见夏允媞不高兴了,心口莫名一窒。 他什么都没说,拉住夏允媞的手。 夏允媞不跟他走,甩开他。 宋璟淮不由分说再次拉住,朝着楼上走去。 同时间,楼上。 顾战将何暖抱进房间,一脚关上了门。 何暖挣扎,“顾战,放我下来。” 顾战脸色阴沉,什么都没说,他来到床边,将何暖放到床上,压了上去。 他将她双手扣在枕间,凝视着她,“你这么不信任我,就是我们心灵距离太远了。 现在,我就办了你。” 何暖震惊的眸瞳睁大,“一遇到事,你从来不解决,只会用这一招。” 顾战已经开始吻她,“确实,我只会这一招。” 在他薄唇印上她的红唇,何暖咬住他的下唇,狠命一咬。 顾战吃痛,没有硬来,他慢慢离开,空气中发出暧昧的吮吸声。 “对我这么狠,心疼吗?” 他下唇开始肿胀,裂开的地方有鲜血渗出。 何暖心似被针刺一下,但倔强道:“活该。” 顾战淡笑一声,“你咬了我一口,一会儿我捅你,我们打平。” 什么虎狼之词,何暖羞的满脸通红,她害怕顾战真的胡来,吓唬她,“你快起来,否则一会儿我再给你一刀。” 随着她话音落,顾战视线慢慢移动至她腰间。 而后,他视线转回,看着她得意洋洋的笑容,“跟我好后,你的匕首就取下了。” 何暖笑容瞬间僵住,眸瞳看着顾战的脸慢慢变大,最后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上她的鼻尖,薄唇印上她的红唇。 “你爱我,我知道。” 见过她爱他的样子,也见过她不爱他的样子。 所以她再次爱上他,他一眼便认出。 顾战的吻越来越缠绵,缠绵的何暖差点儿忘了她还在生气。 嘭的一声,门开了。 宋璟淮牵着夏允媞的手走进来,看到了床上痴缠的大尺度。 夏允媞有些不敢看,在有些远的地方停下。宋璟淮轻咳一声,也停在原地。 顾战气恼的停止,嫌恶地转了一下眸子,而后柔声安慰躲在他胸前的何暖。 他慢慢起身,虔诚跪在何暖身前,替她扣上他急不可耐解开的两颗扣子。 而后起身,将腰上有些松的浴巾紧了紧,一脸厌恶的看着宋璟淮,“没有我的允许就这么闯进来,把我的房间当成你们的了?” 第586章 可以了吧?不够! 夏允媞听了,白了顾战一眼,甩开宋璟淮的手,双腿交叠优雅坐到一边。 宋璟淮一脸无奈,“兄弟是害怕你全身围个浴巾门都不让进,这么看来……” 说着,他看了一眼何暖,“是哄好了。” 何暖脸颊又一热,慢慢将脸转到一边。 顾战一听,合着这是过来解释来了。 那正好。 他一把夺过宋璟淮的手机,抬起宋璟怀的手解开了指纹锁,拿到走向何暖。 一到何暖身边,顾战乖顺的好似舔狗,“你看看,这是我和璟淮的信息往来,这是他和夏允媞的。” 夏允媞一听,“顾战,我真看不起你,这么多年感情,提名带姓的叫我。” 顾战立即解释,对着何暖,“我跟夏小姐很清白,你看到了,我们什么都没有,就是一场戏。” 证据面前,何暖不得不信。 而且从顾战和夏允媞的聊天记录来看,顾战完全不把夏允媞当女人。 但她心里还是不痛快,扯了扯唇角,什么都没有说,把他的手推到一边。 这边,夏允媞接了个电话。 匆匆说了两句,便道:“好,我马上回去,给我留门。” 说完,她挂了电话,起身走到床边,看着顾战,“顾大总裁,还需要差遣吗? 不需要的话,我得回去了。” 顾战将宋璟淮的手机递给她,“走吧!” 夏允媞拿过手机,“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走到宋璟淮身边,她将手机递给他,什么都没说,便走了。 宋璟淮一看,问道:“何暖,那我走了。” 随后,他朝着舔狗一般的顾大总裁,幸灾乐祸的眨了眨眼,转身离开。 他们两个离开后,顾战起身去关门,何暖也跟着起了身。 走到门口,顾战一把抓住想要夺门而出的何暖,“想走?” 不走,难道还等着你非礼啊! 就在何暖思忖如何回复顾战的时候,顾战伸手反锁了门,抱起何暖往床上走。 何暖,“顾战,你又要干嘛?” 顾战将她稳稳放到床上,薄唇迫近,“明知故问。” 说完,他饿狼扑食一般的将她压倒,问她,“还生气吗?” 看完了三个人的聊天记录,哪还有气可生。 看着顾战恨不得吃了她的眼神,她一时语塞,嘴硬不想说原谅的话。 顾战见了,“我是你男人,我围着一条浴巾站在大路上跟你解释那么久, 人来人往,我像一个怪物一样被人展览,你就不心疼?” 何暖听了,抿唇轻笑,“你做错了事,刚才……算是报应。” 顾战,“好好,算是报应,我认了。 可是我想不明白,我穿那么少,站在风口处,冻得浑身发抖。 你就铁石心肠看着,没有一丝心疼。 我都怀疑,我认为的你爱我,只是自欺欺人。” 何暖一听,赶紧解释,“不不,一码归一码,我还是爱你的。” 顾战桃花眼情深似雾,冲着她挑了挑眉,何暖以为他会吻她,谁知道,他慢慢起身,坐到一边。 像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等着她哄,“那你证明给我看。” 何暖双手还紧紧攥在胸口,“证明,怎么证明?” 难不成,还要把心掏出来给他看! “嗯……”顾战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薄唇。 何暖会意,起身缠上顾战身子,玉臂勾住顾战脖子,在他薄唇上轻轻一吻。 吻分,她看着他,“可以了吧?” 她一条腿跪在床上,另一条腿跪在他大腿上,姿势性感撩拨,暧昧销魂。 顾战只觉得喉干舌燥,小腹燥热。 他骨节分明的手慢慢放到何暖大腿上,暗示撩拨的看着她,“不够。” 何暖脸一红,就要从他身上下来。 顾战一只手托着她的翘臀,另一只手扶住她纤细腰肢,直接将她放到旁边的柜子上。 第587章 现在,他也懂了 柜子的高度恰到好处,堪堪到他大腿根。 他站在何暖两腿之间,伸手就要去解他的浴巾,何暖伸手拦住,“太快了。” 知道他要做什么,比装作不知道强太多。 顾战却故弄玄虚,“什么太快了?” 何暖抿了抿唇,有些羞怯的看着他,不知道说什么好。 顾战一手搂抱住她的臀部,让她往自己这边靠了靠,“不用害怕,我们之前不是每天做吗?” 何暖看着他,脸颊绯红,只觉得更不好意思。 顾战薄唇突然吻上她,“我会很温柔,一会儿,就能让你精神焕发。” 何暖嘴被堵住,拒绝的话被顾战吮吸干净,吞入腹中。 他带着她,在何暖半推半就中,脱下了她的衣衫,也甩开了腰上的浴巾。 就在擦枪走火的刹那,何暖突然满眼惊恐,抱住他,“不要,我害怕。” 顾战浑身炽热,已经到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地步,他没有理会何暖,就要攻入。 何暖突然搂抱住他,“哥哥,我真的害怕。” 一声哥哥,唤回顾战久违的记忆。 九年前,在总裁办后面的休息室里,也是这个样子。 何暖看到那个软塌塌的东西顷刻间变换形状,成为庞然大物。 她吓得呆愣在那儿,盈盈润润的清水眸都失去了往日灵韵。 在他靠近她,让他们离的更近一些的时候,何暖突然抱住他,“哥哥。” 后面拒绝的话不言而喻,但那个时候,他满脑子都是醋意和情欲,没有一丝理智。 他端起她的下巴,在落吻前一瞬,说了句让她不能拒绝的话,“叫我顾总。” 他至今都记得何暖听到这句话的震惊,她傻愣在那儿,身体僵硬失措,好似个泥塑木雕。 今天,他也要这样吗? 在她的哀求和啜泣声中,不管不顾的占有她? 顾战慢慢松开她的唇,双手捧住她的脸,一点点儿吻干她的泪痕,“好,我们晚一些再做。” 何暖哭着点头,随后紧紧抱着他,比以往任何时候抱的都紧。 好一会儿,何暖情绪平复。 顾战将她从柜子上抱下来,放到床上,“你累了,睡会儿。” 何暖,“你呢,你到哪儿睡?” 顾战看了眼旁边的沙发,“那是个不错的去处。” 何暖点头,“委屈你了。” 顾战,“客气。” 在何暖睡后,顾战起身到浴室泡了个冷水澡,半个小时后,他穿着浴袍出来,给宋璟淮打电话。 电话里,传来男人戏谑的声音,“这就结束了,顾大总裁,这不是你的水平啊?” 顾战,“滚,正烦着呢!” “我是心理医生,治不了男科,你要是真的需要,街头巷尾不是有很多大妈大姐发传单吗? 这个时辰过去,你就算遇不到他们,垃圾桶里也会有几把关于男科医院的扇子。 上面有电话和地址,明天一早,你可以过去看看。” 顾战听了,差点儿爆国粹,“别开玩笑了,说正经的。” 宋璟淮一听,剑眉微动,“你们……没干成?” 顾战失落道:“对,她很害怕,也很排斥。” 说完,他突然抬高语调,“璟淮,你到底能不能行,为什么这么多天了,还不让碰?” 宋璟淮轻咳一声,“不让碰?拥抱、接吻也不行?” 顾战摇头,“这些都可以,就是最关键的一步,老是弄不成。” 宋璟淮一听,皱了皱眉,他不觉得何暖有什么问题,反倒是顾战太心急了。 他们确定关系没多久,何暖内心保守不愿意,再加上之前的心理创伤,完全合理。 反倒是顾战,开了荤见过血之后,拥抱、接吻这些开胃小菜完全解决不了饥渴。 以前他不懂这些,现在,他也懂了。 第588章 能伤她的也就顾战一人 “顾战,何暖是在你一开始就拒绝还是临门一脚?” 宋璟淮淡淡问道。 顾大总裁剑眉拧了拧,细细回忆,“临门一脚。” “嗯……我觉得,”宋璟淮思忖一番,“我觉得你没有必要把这件事和她的病情联系起来,我反而觉得,这是她的态度吧,就是对性行为的态度。 她可能持戒备态度亦或者说她觉得这件事有些害羞,一时接受不了。” “可是,我们在一起五年,除了她的生理期,几乎天天……” 宋璟淮一听暗暗笑了,看看这是有多心急。 “你们是在一起五年,可你们也分开了四年。 这四年,她不记得你,你与他而言,就是个陌生人。 尽管现在她恢复记忆了,但过去的四年,也无法抹去。 你明显是把她当成了四年前的何暖,而她,在那场车祸之后,俨然新生。 你需要给她时间,也该让自己慢下来,这样的话,你们才能同频。” 顾战听了如释重负,只要不是何暖的病情导致就好。 只要何暖不排斥这件事,他就有的是法子和她在一起。 时间,他有的是,给何暖,他心甘情愿。 他会好好等她,温柔攻势加安全感给予,他相信,那一天很快就会到来。 他挂了宋璟淮的电话,返回病房,何暖吃了药,安然睡下。 为了防止病情发作,她现在巩固治疗。 顾战在她旁边坐了会儿,然后起身在沙发上躺下,一夜脑子里都是和何暖的画面,弄得早上起来都有些没有精神。 何暖看他精气神不足的刷牙,“怎么了?” 顾战转眸,欣赏猎物一般的打量了她,何暖擦了一下嘴,赶紧逃开。 门外传来敲门声,何暖走过去开门。 门开了,看到杜芷凝站在外面。 她笑靥如花,将买的早餐双手奉上,“顾……”,那个“总”字还没有出口,她就哑然。 脸上笑容刷的僵住,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何暖,“何总昨晚……” 自打杜芷凝害陈梦晨之事,何暖就对这个小姑娘印象改观。 再加上前阵子项链一事,更觉得这个女孩儿不是外表看起来的这么良善。 “顾总在里面,我去叫他。” 说完,没等杜芷凝回复,她转身走了。 走到洗漱间,她倚靠门边,姿势暧昧,眼神拉丝,“顾总,杜秘书叫你。” 顾战像是知道她过来做什么,“让她把早餐放下吧!” 何暖点头,转身转告杜芷凝。 杜芷凝已经来到房间,除了气场不是,架势完全一副原配过来捉奸。 眼神肆无忌惮在床铺上横扫,仔细寻找他们滚床单的痕迹。 何暖淡淡一笑,款然在餐桌旁坐下,拿起瑰夏咖啡,就要喝。 杜芷凝走过去,“何总,那是顾总的咖啡。” 何暖手微顿,缩回了手。 顾战风度翩翩走过来,薄唇翕张,性感磁性的声音传来,“你想喝哪杯就喝哪杯。” 他完全无视杜芷凝,就是和何暖说话。 杜芷凝蓦然垂下眸子,一副难受要哭的样子。 刚才她还张牙舞爪,此刻偃旗息鼓,能伤她的也就顾战一人。 何暖淡眸扫过,恻隐之心微动,拿了旁边的麝香猫咖啡,“我喝这杯吧!” 顾战在她对面坐下,给了她瑰夏咖啡,“喝吧!” 何暖没有拒绝,道了谢,轻轻抿一口。 顾战抓起一片面包,“你吃什么酱?” 何暖,“都行。” 顾战按照以前的口味,给她抹了牛油果酱,递给她。 何暖接过,吃的时候不小心弄到唇角。 顾战伸手过去,拇指腹好整以暇替她擦拭唇角,眉眼间有淡淡温柔。 这温柔触感,刺激了何暖心里某一处,在这一瞬间,微微颤动。 第589章 这么想嫁给我? 何暖垂眸看了一下顾战的手,又抬眸对上他的眼。 平素里,她永远一副淡淡疏离样子示人。 就算是在顾战面前,她也没有完全敞开心扉。 但这一刻,好似在悬崖之巅,她颤颤巍巍的站不稳,朝着顾战伸出一只手,顾战毫不迟疑他可能遇到的危险,将她的手紧紧握住。 顾战看着何暖略带几分感激的眼神,眉眼间更加温柔。 他们是你爱我,我懂你的真情流露,而在杜芷凝看来,钻心刺眼。 她卸下部分伪装,气息不稳的朝着顾战鞠了一躬,“顾总慢用,我在外面等你。” 说完,不等顾战回应,转身走了。 何暖看了她一眼,顾战连看都没看,埋头开始吃东西。 吃完,他起身到何暖身边,拥吻了她一会儿才放开。 经过刚才一下,何暖好似了然他的感受。 她很乖顺的跟着他的节奏,并且尝试着迎合。 吻分,两个人十指缠绕朝着外面走。 杜芷凝失落的看着两只一大一小紧紧扣在一起的手,并随着他们走远,两个人影边走边笑的慢慢靠近。 那画面,氤氲着说不出的和谐味道。 但这和谐味道,却让她如鲠在喉,如芒刺背。 她眼神眯了眯,不由得暗暗生气。 昨日,何暖给她打电话,真是意外之喜。 因为她亲眼看到夏允媞穿着清凉走进顾战房间,顾战刚洗过澡,为了避嫌,不让夏允媞进。 夏允媞在门口跟顾战嘟了好一会儿嘴,看着顾战还是不松口。 夏允媞没有再和他讲理,而是从顾战胳膊底下钻了进去。 夏允媞穿着清凉,顾战伸出去阻拦的手停在半空中,眼看着夏允媞在眼皮底下溜进去。 她是知道顾战和夏允媞没什么,但是这场景要是让何暖瞧见了,那肯定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尤其是何暖过来之后,她看到是夏允媞穿着黑色蕾丝吊带睡裙开门,心里不由得暗暗发笑,老天有眼,真的帮了她一回。 就算是后来看到顾战围着浴巾去追何暖,她也觉得何暖不会回心转意,指定要和顾战闹掰。 她藏在本楼的楼梯口,一直等着看下文。 谁知道,宋璟淮突然出现,看到她偷偷摸摸在那儿,怀疑她做什么。 她害怕事迹败露,只好随便找了个理由,溜之大吉。 她今日早早过来送早餐,就是为了顾战被甩了心里难受,她早早过来给予安慰,顾战能够看到她的温柔。 谁知道,竟是糟心的刚才那一幕。 其实在刚刚,开门之后,看到是何暖,她真的有一股冲动。 将咖啡和面包砸到何暖脸上,这个女人怎么这么贱,都昨日那种场景了,还不和顾战分。 真是,贱到骨头里了。 她愤恨的攥紧拳头,用力咬了一下下唇,粉红的下唇被生生咬出一道血印子。 她动人的明眸里面两簇火,烧的猛烈炽盛。 口气轻轻,可是嗓音之中仍然带着浓浓的恨意和不甘,“何暖,顾战是我的,你休想从我手里抢走。” 顾战和何暖从酒店出来,便坐上车子到当地的旅游景点玩。 期间,何暖想开口和顾战说杜芷凝,可是想了想,又觉得无从开口。 顾战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怎么了,有话直说,不要闷在心里。” 说完,他用手背轻轻刮了刮她的脸颊。 何暖淡笑,“你不是说要带我见你们家人吗,我们什么时候去?” 似是想到什么不愉快,顾战脸上笑容僵了僵,“这么想嫁给我?” 何暖点头,“不想当顾太太的我不是好女朋友。” 顾战听了笑出声,笑声朗朗,半入河风半入云,好似太阳透过层层阴霾,照射人间。 第590章 兜兜转转,还是你 顷刻,笑声戛然而止。 顾战紧紧抓住何暖的手,“小暖,你知道的,我的家庭……很复杂。” 豪门恩怨,门阀春秋。 且看高门大户门头鲜红,一半都是鲜血铸就。 何暖点头,“我知道,所以我会和你在一起。” 何暖记忆里,顾战只有许慕白一个朋友,后来和左商辰、宋璟淮走的近,是因为商业合作。 思及此,何暖又想到夏允媞。 夏允媞是a省省长千金,顾战接近她,是不是也是为了…… “我问你。”她突然拉住顾战的手,慢慢停下。 顾战和她面对面站着,“怎么了?” “你和夏允媞不是相亲吗,怎么就黄了?” 她问的是四年前那场相亲局,顾战带着她赴夏允媞的宴。 顾战剑眉微蹙,“相亲,什么相亲?” “哎呀,就是你和……”顿了一顿,“夏小姐呀!” 顾战听得云里雾里,“我和夏允媞怎么了?” “你们相亲。” “我们相亲?” “嗯。”何暖点头,说的煞有介事。 “什么时候的事?”顾战一头雾水,完全不知她所云。 何暖只好将四年前的事一一说起,为了加深他的记忆,她还专门提了他们去的悦华酒店。 顾战听了,“什么相亲,那是夏允媞约宋璟淮约不到,让我约。 璟淮本来就要去了,可是一听夏允媞在那儿,说什么也不过来。 夏允媞有些失落,我一直安慰她。” 何暖,“从那个时候夏允媞就喜欢宋医生了?” “应该是,亦或者更早。” 顾战说完,突然看向何暖,“你要离开,不会因为这个吧?” 何暖不承认,撒手走开。 顾战看着她清瘦背影笑了笑,跟了上去。 他手去拉何暖,何暖若无其事的甩开,两只手碰碰撞撞,经过好一番周折,终于牵在一起。 何暖解释,“那个时候,大家都这样说。” 再加上她和顾战身份不一般,也走心了。 顾战转眸看着她,“所以啊,我们是命中注定。” 虽然很多误会,但兜兜转转,还是你。 在这边玩了一会儿,顾战和何暖坐车去机场,他们到时,杜芷凝和付云澈已经在等了。 早上分开时杜芷凝的脸还是绿的,但是现在,粉嫩如常。 何暖猜想,她应该是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将她和顾战住在一起的事情消化了。 自打知道杜芷凝对顾战别有用心,何暖的注意力总是似有若无的飘到她身上。 连她偷看顾战,何暖都能捕捉到。 何暖好奇,怎么之前就没有发现杜芷凝的这些小动作。 要知道,以前他们谈合作,虽说付云澈在的次数多,杜芷凝跟的也不少啊! 小秘书喜欢大老板的事情并不新奇,但这么喜欢的,还真是头一次见。 何暖伸手捧住顾战的脸,这么好看又睿智的人,她可得看好了。 只要杜芷凝做得稍微过分,在顾战跟前露出狐狸尾巴,那她就要出手。 让杜芷凝永远近不得顾战的身。 顾战表现还好,就目前来看,他对杜芷凝,没有一丝心思。 小姑娘,纯粹就是漫地烤火一面热。 两个多小时后,飞机在湘城国际机场下落,一行人出了机场坐车。 杜芷凝看着前面顾战坐的车在一个岔路口向左行驶,而自己的车并没有跟上去,有些诧异,问司机,“顾总,这是去哪儿?” “回老宅。”司机淡淡道。 “老宅!”杜芷凝惊呼,“去哪儿做什么?” 司机淡淡瞥了她一眼,“那这就不得而知了。” 杜芷凝缓和起来的脸色霎时难堪,她一直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顾战,带着何暖见亲人了。 第591章 我们家爷们都爱吃肉 顾战带着何暖来到了顾家老宅。 顾家老宅又名杜若别墅,是一座法式花园,这座别墅是顾向宇和迟姗结婚时,顾向宇送给新婚妻子的礼物。 之所以取名“杜若”,是因为百花中迟姗独爱杜若。 结婚之后,二人居住在这里。 别墅由主楼、东西副楼三部分组成,里面有起居室、客厅、餐厅、会客厅、影院…… 西副楼的后面最为神秘,据说设有暗道。 杜若别墅的每一处都如艺术品一样精致,历经三十三年洗礼,依然保持着当年的阔气。 顾向宇死后,迟姗后来出家,杜若别墅迎来了新主人。 老太爷顾春山、老太太何淑涵、二老爷顾向翰一家都住在这儿。 而顾向宇的独子顾战则搬了出去,住在顾公馆。 顾战很少过来。 这次过来一是带何暖见家人,二是明日就是老太太的八十二岁大寿,他这个大孙子,过来给奶奶祝寿。 老太太看到顾战和何暖过来很高兴,因为他们常常忙,住的又远,一个月也见不了几次。 她见到顾战,拉住他的手,说要让他在这儿住两天。 公司没什么事,顾战便答应了。 进来的时候,老太太看到顾战拉着何暖的手,说话的功夫,他的眼睛一直往何暖身上瞟,自是知道大孙儿的心意。 人老了,视力差。 待看清何暖容颜,老太太想起来那个长得像何暖的姑娘。 当初那个姑娘开车撞了人,李茹萍和顾平阳还提及过,还让她说顾战呢! 思忖着,将顾战拉到一边,“这个姑娘,怎么长得这么像何暖!” 顾战淡笑,“奶奶,她就是何暖。” 老太太震惊,“可是他们不都说何暖死了,人死哪有复生的?” 顾战,“她没死,是被人藏起来了。” 老太太更好奇,“她得罪人了?” 顾战摇头,“不是她得罪人,是我得罪人了。” 老太太一听当下了然,顾家家大业大,有几个敌手再寻常不过。 身为顾战掌权人,他们自然会把目标放到顾战身上。 顾战身边有保镖,想得手比较难,但何暖则不一样了。 更何况那阵子顾战和何暖闹分手,敌人完全有可乘之机。 她拉住顾战的手,“离开四年,想必吃了不少苦,这次回来了,可得好好待人家。” 顾战点头。 因为之前在顾家处境艰难,为了巩固地位,顾战是想着找个名门贵女联姻的。 但是何暖一消失,差点儿要了他的命,他也知道了自己的心意,此生非何暖不娶。 说话间,李茹萍走过来,“妈,饭好了。” 爷孙俩体己话也说完了,何淑涵在顾战的搀扶下起身,“走, 吃饭去。” 李茹萍也赶紧过来,扶着老太太,一个劲儿的说顾战的好话。 什么顾氏股票又长了,顾氏口碑又好了,航天技术得到国家认可了…… 说的老太太心花怒放,紧紧拉住顾战的手,说顾战有她大儿遗风。 一想到顾向宇,老太太开始抹泪。 顾战还没到安慰,李茹萍赶紧扇耳光,“都怪我,我这嘴,真是的。” 顿了一顿,“妈,您快别难过了,要是让向翰知道您哭了,我又要挨批了。” 儿媳妇都这样说了,老太太当下止了哭。 三个人来到餐桌,顾家人已经在等候了。 只是不见顾向翰。 顾战问李茹萍,“二婶,二叔呢?” 李茹萍笑道:“他出门了,我打了电话,他说不让我们等,先吃。” 老太太一听,拉住顾战坐下,“不用等你叔,又不是外人。” 说着,老太太夹了一块儿红烧肉给顾战,“尝尝,一早我就让工人炖上了。” 顾战夹起来吃了,吃完夸奖工人得到了老太太真传,说的老太太一脸笑意。 老太太宠溺的看着大孙子,“我们家爷们都爱吃肉,你爷爷、你……” 第592章 你这麻雀,不一定能飞上枝头 何淑涵想说顾向宇,但又害怕扫大家的兴,顿了一顿,“你二叔,三叔、你、平阳、平旭都爱吃。 你二婶现在也会做,免得等我死了,工人不在我们家做了,你们吃不上。” 一听“死”字,李茹萍赶紧“呸呸呸”了三声,又轻轻叩了三声桌子。 “妈,明天就是你生日了,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活到这个年纪,老太太早通透了,她淡淡一笑,没说什么。 老太太坐下,众人跟着入座。 顾战瞥到何暖没有坐下来,她照常跟佣人一起,站在后面服侍。 顾战朝着她伸手。 她以为顾战需要什么,谁知道他是让她坐。 何暖拒绝,倒不是因为不敢坐,只是老太太在这儿,她来这儿一向都是站着,没有必要争这一星半点儿的舒适。 顾战见她执意不坐,拉住她,让她坐。 旁边的顾清婵见了,奚落道:“大哥,她要是不坐就不坐呗,反正她之前也是站那儿。” 顾战一听,脸色顿时阴沉起来。 他本来想着吃饭的时候向大家公布他和何暖的关系,现在看来,没有等的必要了。 他慢慢起身,拉住何暖的手,“向大家正式介绍,这是我女朋友,何暖。 我们很快就要结婚了,到时候,”他看向何淑涵和李茹萍,“奶奶和二婶可得给我包个大红包。” 李茹萍一听,愣了愣。 都知道何暖是个孤儿,在顾家一直都是佣人地位,顾战要娶何暖,这…… 她不敢发表意见,笑着看何淑涵。 顾战是顾氏家族第一掌权人,婚事自然不能大意。 老太太是大户人家的闺女,多少有些门第之见,但是顾战从小没有父母在身边,何暖陪了他很多年,两人感情深厚。 再说了何暖从小在顾家长大,虽说是个丫头,但待遇和顾清婵并无差异。 她也是湘城大学毕业,配顾战,有些牵强。 但也不是不能。 顾战当众说出这样的话,心里一定思忖过万千遍,她回绝,毫无意义。 她笑着看何暖,“好,等你们结婚的时候,奶奶给你们包个大红包。” 此话一出,餐厅瞬间哑然。 这哑然何暖不害怕,她害怕的是老太太开口之前的那段冷寂。 她心怦怦直跳,害怕老太太说出不准顾战和她结婚的话来。 谁知道,老太太这样开明。 一直这样,挺尴尬的,李茹萍起身,打破沉寂。 “何暖,快坐,坐到阿战身边。” 老太太也冲着何暖点头,何暖见了,微点头坐到顾战身边。 顾清婵和何暖一样大,尽管何暖十二岁就进到家里,但是在她看来,何暖就是佣人。 她瘪了一下嘴,“大哥,真的假的?” 顾战神情淡漠,语气疏离,“什么真的假的?” 顾清婵又要说话,李茹萍在下面跺了她一脚,她瞬间闭嘴。 这一顿饭吃的各怀心事,但顾清婵心里却难受的不得了。 以前她最看不起的人,现在一跃成为自己的大嫂,顾氏掌门人的妻子,真的太不可思议了。 吃完饭,顾战照例和顾平阳陪着老太太出去消食。 餐厅里,剩下了一众女眷。 何暖看着顾清婵眼神不对,惹不起躲得起,和李茹萍说了一声,便离开了。 可是一到后花园,就遇上了顾清婵。 她拦住她的去路,冷冷地喊了一句,“何暖。” 何暖站定,看着她,“顾小姐。” “还知道叫我顾小姐,我还以为麻雀变凤凰,要叫我清禅呢!” 何暖抿了抿唇,没说话,转身要走。 顾清婵又道:“也对,大哥只是那么一说,说不定还不娶你呢! 所以你这麻雀,不一定能飞上枝头。” 何暖听了,微微吐出一口气,没有和她计较。 谁知道,顾清婵变本加厉起来。 第593章 小哑巴 顾清婵直接走到何暖面前,伸开双臂拦住她的去路。 “我和你说话呢,你就这么一声不吭的走了! 还没当上我大嫂,就想骑到我头上是不是?!” 何暖淡淡一笑,“顾小姐,多年不见,你还是这么有脾气!” 顾清婵得意洋洋,双臂环胸睨着何暖。 她没有何暖高,这个姿势,看起来高傲又滑稽。 “总比你这个贱婢匍匐在地求着人说话强。” 何暖眉眼淡淡,神色如常,“话不要说的太满,你也就28岁而已,你未来的生活什么样子,谁说的准。” 她这么一说,顾清婵直接急了,“你个贱婢,你诅咒我!” 何暖,“我只是陈述事实,怎么就是诅咒了。” 顾清婵看着她心平气和的样子,更加抓狂,“别以为你是蝶变服饰的ceo我就高看你,在我顾家大小姐的眼中,你一样上不了台面。” 何暖也是出自顾家,捧顾家她也是乐意的。 她慢慢点头,没有反击。 顾清婵,“看你不就知道了吗,当上蝶变服饰ceo就不安分做我大哥的情妇了,想着转正,做顾大少奶奶。 但是你放心,奶奶答应了你,我爸还没答应呢! 我爸,大哥的二叔,是绝对不会允许他娶一个孤儿。 毕竟,没爸妈的孩子,缺乏教养。” 这话一出来,何暖脸色霎时不虞。 尽管她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尽管他们抛弃了她,尽管她的童年是在悲苦中度过。 但,她也绝不允许人污蔑她的父母。 因为,那是她的来处。 她眼神变得犀利,一副不好惹的样子。 要是其他人,一定会避其锋芒。 但顾清婵,作为从小就欺负何暖的人,根本不怕何暖。 她看着何暖的样子,捧腹大笑,笑够了,“怎么,说到你痛处了?” 何暖眼神更冷,没有吱声。 顾清婵冷笑道:“我也只是实话实说,添油加醋污蔑你了吗?” 这话倒是实话,她本来就是孤儿,要不是顾战当初将她领回家,她还和老鼠一起住在桥下面呢! 她垂下眸子,转身要走,谁知道,顾清婵又拦住她。 这一次,她没有废话直接拿起地上的泥巴和树叶往何暖嘴里塞。 同时还说道:“你还是当小哑巴的好!” 一说小哑巴,何暖心咯噔一下。 当年顾战将她领到顾家,做为一个天为罗盖地为毯,日月星辰伴她眠的孤儿,她哪见过这等繁华。 看着金碧辉煌的雕梁画栋,她完全说不出话来。 佣人们是善意的打趣她,说她要是再不开口,就会成为小哑巴。 顾清婵觉得小哑巴好听,也符合何暖胆怯羸弱的样子,便叫她小哑巴。 这个名字,陪伴了她整整十年。 就算是她大学毕业,做顾战的小蜜,私底下,顾清婵还是叫她小哑巴。 小哑巴这个名字,就像何暖心里的一道疤,每想起来,都是羞耻和伤痕。 她一把抓住顾清婵的手,“你干什么?” “喂你吃啊,小哑巴最爱吃的。” 还以为这是小时候,一不痛快了就喂何暖吃泥巴和树叶? 这毛病,何暖不再惯着。 她拉住顾清婵的手腕,打掉她手里的泥巴和树叶,将她推到地上。 看着何暖这么对自己,顾清婵吃惊的睁大眼睛,她气急败坏起身,指着何暖的鼻子,“多日不打,你想上房揭瓦是不是?” 何暖眼神阴冷,“顾清婵,小时候你怎么对我,我既往不咎。 你以后再敢这么对我,我决不轻饶。” 顾清婵,“不轻饶,你打算怎么对我?” 第594章 这一巴掌,她记下了 何暖没再说话。 顾清婵拍拍身上的土,冷笑,“说大话谁都能说,干坏事不是谁都有这个胆。” 说完,她重新拿起泥巴和树叶,朝着何暖走来。 何暖定定看着她,眉眼淡淡,神色如常。 却在顾清婵出手的前一瞬,她伸手直接给了顾清婵一耳光,打的顾清婵趔趄了一下,一头栽到旁边的水池里。 她喝了几口脏水,挣扎了几下才起身,开始喊妈妈。 佣人见了,赶紧去喊李茹萍。 刚才顾清婵整治何暖以及何暖反击,躲在一旁的佣人早瞧见了。 要是放到以前,何暖还击,她一定会出手帮。 但是刚刚顾战公布了他和何暖的关系,何暖水涨船高,极有可能是未来的大少奶奶,佣人也不敢像以前那样欺负她。 只好隔岸观火,作壁上观。 等到局势发展到不可遏制的地步,才出面。 顷刻,李茹萍过来,看到顾清婵浑身水湿的站在水池里,心疼的跑过来,拉她出来。 “乖女儿,你这是怎么了?” 顾清婵指着何暖哭诉,“妈,是她把我推进去的。” 李茹萍转眸看旁边的何暖,一脸不信。 就何暖,借她三百个胆子,她也不敢推顾家大小姐啊! 顾家男孩儿多,女孩儿就顾清婵、顾清灵两个,从上到下都宝贝的什么似的。 何暖在顾家这么多年,不可能不清楚这一点儿。 得罪了顾清婵,那就是捅了马蜂窝,就算是不死,也得脱半层皮。 顾清婵看母亲不信,赶紧辩解,“妈,我没有撒谎,真的是她!” 看着李茹萍,何暖大方承认,“二夫人,是我。 是我把顾小姐推到水里的。” 顾清婵一听,骄傲的向母亲炫耀,看吧,她没有撒谎。 被人推到水里,还在沾沾自喜,李茹萍真为女儿情商着急。 怒其不幸哀其不争的白了顾清婵一眼,她冷冷看回何暖,“何暖,你好大的胆子。” 何暖淡淡道:“二夫人,我胆子一点儿不大,是顾小姐一直挑衅,我出于自卫才不得已出手。” 李茹萍上下打量她一番,看她完好无损站在那儿,“她怎么你了?” 顾清婵怎么和暖了,李茹萍比谁都清楚。 小时候,顾清婵戏弄何暖让她吃土和树叶,李茹萍又不是没有见过。 害怕佣人出去乱说,让老太太和顾战知道,李茹萍还给佣人好处,让她们闭嘴。 这会儿,在这儿一问三不知了。 老太太跟前孝顺乖巧的儿媳妇,其实有两副面孔。 到底哪一副是真,何暖不能下定论,但她知道,二夫人好的那一面,只展示给了老太太、老太爷和他们小家那些人。 顾战、她、佣人,接受到的不是奚落就是白眼。 至今,何暖都记得,李茹萍骂顾战是有娘生没娘养的杂种,要不是在杜若别墅,顾战绝对咽不下打李茹萍一顿的冲动。 何暖看着李茹萍,“您不都知道吗?” 顾清婵听了,拉住李茹萍,“妈,她还打了我一耳光。” 李茹萍冷冷一笑,走上前,扬手就要打何暖。 何暖可以给顾清婵下马威,毕竟两个人一起长大,闹了不愉快也好解释。 要是让李茹萍不痛快或者挂彩了,在老太太那儿总是不好交代。 顾战事奶至孝,一定不想看到这种局面。 她看着远处,“老太太。” 李茹萍听了,扬起的手轻轻落在何暖头上,“你看你头发乱了。” 为她整理好头发,李茹萍转身,“妈……” 老太太在哪儿,怎么没影儿。 李茹萍发现被耍了,愤恨的转过身,又要去打何暖。 何暖没有躲避,乖乖的受了这一巴掌。 但是这一巴掌,她也记下了。 第595章 白云鹤 李茹萍替女儿出了气,拉住她往回走,同时教导她,“不是给你说了嘛,不要和这些没妈的孩子一起玩。 这些人,没教养,只会带坏你。” 看着李茹萍搂抱住顾清婵离开,何暖茕茕孑立立在水池旁,一身清冷。 人常说,有妈的孩子像块儿宝,没妈的孩子是根草。 从小到大,在父爱母爱这块儿,她是挺羡慕顾清婵的。 默默站了一会儿,何暖转身要走,突然被人叫住。 何暖听到声音,很吃惊,倏地转过身,朝着风度翩翩走过来的男人,喊了一句,“云鹤哥哥。” 男人脚步微滞,随后淡淡笑了笑,走到她身边,“多年不见,还记得我。” 白云鹤和顾战眉眼处肖像,何暖怎么会不记得。 再说了,他们是一起长大的,就算是分开再久,只要不毁容,都会记得彼此。 “那是当然。” 白云鹤指了指旁边的藤椅,两个人走过去。 坐下后,白云鹤主动交代,“这些年我一直在国外读书,现在学成归来,打算在国内发展。” 何暖,“你是在德国读书是吧?” 她记得顾清婵之前说过,要去德国找白云鹤。 白云鹤,“在德国读了三个月的书,转学到了无望州。” 一听无望州,何暖笑容僵了僵。 白云鹤笑的灿烂,“去过无望州?” 何暖一时语塞,好一会儿才道:“这个地方名字挺怪。” “对,”白云鹤侃侃而谈,“无望州又名无妄州,无妄之灾,没有希望,总觉得不是很好的意思。” 何暖点头,不想就无望州多谈,转了话题,“你回来打算从事什么,做老师?” 何暖记得白云鹤小时候的愿望,说长大了想当老师。 白云鹤摇头,“我成立了一家公司,跟大哥一样,做生意。” 何暖,“你不是不喜欢……” 白云鹤笑道:“人的口味会变,兴趣爱好也会,不是吗?” 何暖点头。 清风吹拂,如覆霜盖雪的流苏轻轻飘垂,古雅婉约,清丽宜人。 和何暖一身典雅白裙子相得益彰。 白云鹤看着她,“大哥,还是喜欢你穿白衣服?” 何暖黛眉微动,垂眸看了一下自己,冲着白云鹤摇头,“那倒不知道,衣服是我自己选的。” 白云鹤点头。 “见到大哥了吗?”何暖看白云鹤挺关注顾战,随口问了一句。 “刚才走过来,看到了。”白云鹤说完,落寞的垂下眸子。 何暖知道,白云鹤从小就仰慕顾战,但是顾战,对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好似不怎么喜欢。 何暖正想安慰他,身后传来顾战的声音,“小暖。” 白云鹤跟着何暖起身,目光炯炯看着顾战,但顾战的注意力全在何暖身上。 顾战朝着何暖伸手,让她赶紧过去他身边。 何暖跟白云鹤摆摆手,白云鹤点头,何暖朝着顾战走去。 当她的手握住顾战的手,顾战什么都没有说,拉住她转身走了。 顾战拉住何暖上了二楼卧房,将她抵在门上,“今晚,我们住这儿。” 还没等何暖开口,顾战以吻封唇。 他双手将她手腕紧紧扣在墙上,用力撬开她的贝齿,长舌长驱直入,如入无人之境,在里面肆无忌惮痴缠流连。 他永远都是这样,完全占据主导,不会细细温存。 何暖完全被他牵着鼻子走,毫无招架之力的承受他的痴狂。 被他用力啃食、吮吸,何暖在痛苦和欢愉之间来回穿梭,一会儿嘤咛哭泣一会儿欲罢不能。 各种情绪冲进头脑,她好想哭。 她娇喘微微乞求顾战,不要再这么对她。 在她哀求了无数遍之后,顾战慢慢停下,看着眼神涣散,气息不稳的她,慢慢道:“小暖,我想要你。” 第596章 等结婚后 何暖也喜欢顾战,但是让她跟他在确定关系后不久就滚床单,她有些不愿意。 兴许是之前的痛苦太深了,在她脑海里形成了不可磨灭的记忆,导致她心里总有一道过不去的坎儿。 这坎儿并非不可逾越,只是还不到时候。 她抬眼看着顾战,爱抚了一下他的薄唇,“我知道。” 顾战如饥似渴,眸瞳里全是将她拆骨入腹的倒影,“现在,好不好?” 何暖抿了抿唇,没有吱声。 顾战细细安慰,“四年没做,你体谅体谅我。” 何暖抱住顾战,用力呼吸属于他的味道,这个时候她本不该这样。 但她却控制不住自己这样。 顾战已经浑身炽热,她这样,无异于将他架在火上烤。 只是她被顾战亲的意乱情迷,骨软筋麻,不管是心理还是生理,她都需要排解一下。 这样的话,她抽身出来,好泼顾战冷水。 “我会很克制动作,会很轻。” 信他个鬼,顾战,何暖再清楚不过。 他们在一起的那五年,两人白日黑夜在一起,晚上天天做。 顾战还不是对她身体疯狂痴迷,吻的她浑身没有一个好地方。 这四年没做了,要是让顾战得逞,他不定会闹出多大的动静。 这可是顾家老宅,不是顾公馆,她可不想落个淫荡勾引顾家掌门人的名声。 她已经抽身出来,没有半点儿欲念了。 她轻抬手,纤纤玉指按在顾战薄唇上,将他下一句骚话按下去。 睁着一双无辜的明眸,“顾总,我亲戚来了。” 顾战不信,她的日子他算着呢,根本不是这几天。 他伸手进去要摸,当场粉碎何暖谎言。 谁知道,何暖拉住他的手,“脏。” 何暖的,他顾战不嫌脏。 他都想好了,等将来何暖怀孕,她的内衣内裤他洗。 所以现在检查她有没有真的来例假,根本不算什么。 其实这个举动,醉翁之意不在酒,何暖怎么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所以在他伸手的瞬间,何暖就一个转身,像蝴蝶一样从他怀里轻飘飘离开。 而顾战,也不过是吓唬她罢了。 他出身名门,在两个人还没有发生关系前,怎么可能做出这么下流的举动。 从他放走何暖就能看出来,否则,什么时候见过小绵羊从大老虎魔爪下逃开! 顾战见何暖走了,在旁边坐下,“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让我……吃。” 何暖脸颊绯红,故作镇定,“结婚后?” 顾战剑眉拧了拧,薄唇抿成一条线。 何暖瞅见了,不乐意道:“你不愿意?” 她问的是结婚。 顾战,“可以是可以,就是有些久。” 何暖一听,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顾战慢慢凑近,在她耳畔呵暖,“等奶奶生日过了,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何暖很高兴,可是转过脸对上顾战幽沉眸子,她又黯然。 “我想等等。” 等她找到父母,让他们亲眼见证她的幸福。 她见过网络上很多寻亲视频,父母和孩子拥抱在一起感人落泪的场面,她也幻想,有一天能在自己父母怀里痛哭一场。 顾战以为她不想早婚,便宠溺答应,“好,你什么时候想结婚了,告诉我。” 他给她个世纪婚礼,让她成为世界上最令人艳羡的女人。 顾战凑近,又要印上她的红唇。 敲门声传来,何暖轻轻离开顾战,顾战应了一声,“进来。” 门打开,佣人进来。 看到顾战霸道凑近何暖的样子,羞的赶紧低下头,“大少爷,二老爷回来了。” 何暖明眸微动,掠过一丝涟漪。 顾战看着佣人,“知道了。” 佣人点了头,带上门离开。 第597章 你该和她一样,叫我顾小姐 顾战继续凑近,完成刚才未竟的吻。 何暖以手封唇,看着他摇了摇头。 顾战缠绵悱恻亲了何暖的手,又抓住她的手吻了她指尖。 她的指甲很好看,又细又长,粉嫩粉嫩的,好似晨曦初露中待摘的粉白玫瑰。 亲够了,他拉住何暖一起起身,“走。” 何暖松开他的手,“我补下妆。” 五分钟后,顾战和何暖从楼上下来,远远的,就看到顾向翰站在人群中。 他约莫五十岁年纪,眉毛浓黑整齐,一双眼睛神采奕奕。 他看人时,精气神十足;微笑时,露出两排整齐细密的白牙。 穿着手工定制的昂贵西服,看起来身躯凛凛,相貌堂堂。 唯一不足之处就是身体有些发福,小腹渐渐隆起。 看到顾战过来,他喊了一声,“阿战。” 声音浑厚,洪亮如钟,让人瞬间警醒。 顾战阔步走过去,热络的喊了一句,“二叔。” 顾向翰和顾战简单谈了几句公务,视线转到何暖身上,见没换人,似是赞许的又看了顾战一眼。 随后,指着旁边的白云鹤和顾平阳,“就差平旭了,他要是能回来,你们四兄弟刚好凑一桌。” 话音落,白云鹤情绪复杂看向顾战,见顾战没看他,又垂下眸子。 顾平阳戏谑的看了一眼顾战,又不动声色转过眸子。 顾战是大哥,就算是兄弟不和,也不能表现出来。 “二叔说的是,回头我就给三叔和平旭打电话,没事的话,接他们回来。” 顾向翰点头,“对,你奶奶也想你三叔,嘴上不说,心里惦记着呢! 打了电话,你三叔要是愿意回来,我们一起去接他。” 顾战点头,“好,二叔。” 说完,顾向翰转身上楼,“我在这儿,你们玩不开,我上楼。” 谁知道,顾清婵一把拉住他,“爸,你刚回来不知道,我们家要发生一件大事了。” 说着,她瞄了眼顾战。 顾向翰看见小女儿就乐,“大事?什么大事?” 顾清禅冲着何暖白了一眼,“我大哥要娶她。” 此话一出,热闹的大厅,瞬间安静。 顺着目光,顾向翰转眸,看到何暖。 要说不诧异,那是假的,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不好发作。 一阵冷凝之后,他淡淡笑了笑,“确实是大事。” 他拿开顾清婵的手,对顾战道:“阿战,你过来。” 他转身往楼上走,顾战看了一眼何暖,看到她一脸凝重。 他修长五指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跟着顾向翰上楼。 他们一走,顾清婵就拉住顾平阳,“哥,你说大哥是不是很没品?” 顾平阳,“一口一句大哥,还说人家坏话,我反而觉得没品的是你。” 顾清婵一听,耍脾气似的甩开顾平阳的胳膊,就要走。 “清禅,你的扇子掉了。”白云鹤将掉在地上的蒲扇捡起来,递给顾清婵。 顾清婵止住脚步,慢慢转过身子,看着白云鹤冷冷地笑。 白云鹤看她站着不动,前进一步,“给。” 顾清婵一把夺过,“清禅,也是你叫的! 你不过是我大伯的私生子,家谱都没入。 你该和……”说着,她看向何暖,“她一样,叫我顾小姐。” 说完,她转身离开。 白云鹤身子僵在那儿,伸出去的手好久没有收回去。 顾平阳见了,像没看见一样,双手插兜,走到何暖跟前,看着她,冷嗤一声,转身走开。 顾平阳一走,姓顾的就都走了,屋子里只剩下姓白的,姓何的,姓王的,姓李的…… 何暖看白云鹤一脸失落,忙走上前,像小时候一样安抚他。 “云鹤哥哥,顾小姐的脾气你是知道的,别往心里去。” 白云鹤慢慢转眸,看了何暖一眼。 眼神卑怯哀怨,让何暖心头一颤。 第598章 小孩子才做选择题,成年人当然是全都要 白云鹤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 何暖害怕他想不开,忙跟着出去了。 两个人沿着杜若别墅的小溪走,为了让白云鹤高兴,何暖说起了其他。 “云鹤哥哥,你住哪儿?” 白云鹤有气无力回了句,“帝景一号。” 何暖又要开口,白云鹤突然问,“小暖,你是不是和他们一样,也看不起我?” 何暖摇头,“没有啊。” 白云鹤垂头丧气的往前走,边走边自言自语,“你们一定都看不起我,说我是小三的孩子,我的母亲还妄图上位。” 何暖没有再宽慰,按顾战和白云鹤年龄算,白云鹤妈妈找顾向宇是知三当三,这样的人,道德品质极坏。 而作为私生子的白云鹤难免遭人非议。 “云鹤哥哥……” 白云鹤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何暖,“你也打算和他们一样,说一些哄骗我的客套话?” 何暖看他又自卑又气急的样子,也就没有再劝慰,“我先回去,等你好了,再叫我。” 白云鹤没有喊住何暖,而是坐到旁边的石凳上,自我疗伤。 书房里。 顾向翰凛然站着,一只手插着兜,另一只手拿着烟,用力吸了一口,闷闷吐出来。 “清禅说的是真的?” 顾战恭敬站着,“是。” 顾向翰微微吐出一口气,舌尖顶了一下后槽牙,突然凌厉,“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顾战神色泰然,“知道。” “知道还做!” 凛然的声音之后,书房里是死一般的沉寂,良久之后,顾向翰严厉道:“玩玩可以,不能领进我们顾家的门。 她一个孤儿,无父无母,没有家世,配不上你。” “二叔……” 顾向翰抬手制止,“就按我说的做,否则我对不住你父亲。” 说到这儿,顾向翰语气和缓,慢慢坐下来。 顾战看着他,认真道:“我很爱小暖,此生非她不娶。” 顾向翰抬手指着他,“你……” 顿了一顿,他捂住胸口,“我们是顾家,华国第一望族,名门闺秀,侯门贵女,任凭你挑。 你怎么看得上她! 何暖也算是在我眼皮底下长大,这孩子是没什么问题,只是……绝非你的良配。” “二叔,我心意已决,你就不必劝了。”说完,顾战转身要走。 顾向翰,“站住。” 顾战止住脚步,慢慢转过身子,“你娶了她,有失身份,还能做顾家掌门人吗?” 顾战眸瞳闪过一丝诧色,眼神眯了眯。 顾向翰,“你可以娶她,但是辞掉集团一切职务,让平阳来做。” 顾战慢慢道:“我要是不辞呢?” 话语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顾向翰,“那我就把何暖嫁了。” 这意思,就是美人、江山,他只能选一样了。 小孩子才做选择题,成年人当然是全都要。 他十六岁坐上顾家掌门人的位置,至今整整十六载,顾氏在他手里规模扩大了好几倍。 怎么可能就这么将自己悉心浇灌的劳动成果拱手让人。 他薄唇翕张,“娶小暖,我是通知,不是问你们意见。” 换句话说,在顾家,还是他顾战说了算。 这些尸位素餐的人,管不了他顾战。 “你奶奶呢,她不反对?”顾向翰亮出底牌。 一说奶奶,顾战瞬间哑然。 顾向翰闷闷吸了几口,将烟蒂用力按在烟灰缸里,按得烟蒂头血肉模糊。 “我刚才说那些话,当然不是逼你让位,只是让你知道,你代表了什么。 你是顾家代言人,怎么能娶一个孤儿。 还有就是她的名声,情妇、挡酒女,她要是入得了我们顾家,那我们顾家的门槛,得多低……” 这话虽然难听,但是实情。 顾战一开始不愿意娶何暖,不就是因为这些嘛! 阶级差异,门第之见,一直是他和何暖之间爱情不可逾越的鸿沟! 曾经他也是这样的狭隘和偏见。 可是现在想想,只觉得可怜可笑。 第599章 你不比我清楚 何暖要真是一个素未谋面的孤女,他们此生见面的机会几乎为零,更不要说相爱了。 何暖十二岁进到顾家,除了不姓顾,接受的教育和顾清婵、顾清灵并无差异。 但何暖没有顾清婵的骄横跋扈,比顾清灵更落落大方,她完全称得上名门淑女,绝不比那些贵女差。 他就要开口,顾向翰接着道:“还有就是她消失了三年半,我们都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 这样身世不清白,经历复杂的女孩儿,还是算了。” 顾战淡淡道:“我意已决,二叔不必劝了。” 顾向翰看顾战完全不把他的话放在眼里,又捂了捂胸口,“你奶奶要是知道了,也得被你气个半死。” 顾战,“我奶奶同意了。” 眼可见的,顾向翰佝偻身子慢慢直起来,明眸慢慢睁大。 良久之后,才说了一句,“糊涂。” 顾战见他再也没有说其他话,恭敬弯了下身子,转身离开。 顾战风度翩翩出来,路走的威风凛凛,他到现在都记得当年顾向翰要打破长房长孙继承家业的传统。 对这位二叔,是一半儿恭敬,一半儿提防。 他出来后,扫视一圈,没有找到何暖。 便问佣人,“何小姐呢?” 佣人指了指外面,“刚才云鹤少爷过来,把她叫走了,去哪儿,倒是没留意。” 顾战犀利眸子看了一眼窗外,阔步往外走去。 小溪边,白云鹤和何暖对面站着,白云鹤,“小暖,刚才……的……安慰,谢谢你。” 何暖淡笑,“应该的。” 白云鹤,“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何暖黛眉微动,“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去林子里捉蝉吗?” 白云鹤点头。 “那一年,我刚进到顾家,和大家都不熟。 哥哥冷酷,觉得捕蝉幼稚,不和我们玩。 是你,牵着我的手,带我融入这个家。” 小小的举动,折射出人心深处的善。 让一直处于寒风中的何暖,感受到这个世界的暖。 这么多年过去了,何暖都清晰记得那个感觉,那个感觉不同于顾战的强势占有,就是哥哥爱护妹妹。 白云鹤看着她,喉结蠕动,眼神有些复杂,“你记得,我对你的好?” 何暖点头,“我一直记得,从来没有忘记。” 白云鹤突然开口,莫名其妙说了一句,“小暖,对不起。” “啊?”何暖只觉得耳朵出了问题,没来由的,白云鹤道什么歉。 白云鹤走近一步,伸手打算抱住她。 可是刚走近,胳膊还没有抬起来,就听到远处一声,“你们干什么!” 两个人同时转眸,看到顾战单手插兜,威风凛凛走过来。 他目露凶光,完全没看旁边的白云鹤,只盯着何暖。 何暖被盯得心虚,好似她真的和白云鹤做了什么对不住顾战的事。 顾战走近,拉住何暖的手腕,“回去了。” 白云鹤抬起的手慢慢放下,看着顾战,“哥,我们兄弟怎么会这样?” 顾战脚步微顿,慢慢转过身子,看着他一字一顿,“你不比我清楚。” 白云鹤听了,慢慢变得胆怯,眼神闪烁,垂下眸子。 顾战什么都没有说,拉住何暖走了。 待在顾战身边这么多年,何暖清晰知道顾战的逆鳞,对于顾向宇、迟姗、白云鹤的事,闭口不谈。 何暖穿着高跟鞋,走不快,顾战没心思等她慢慢走,直接将她打横抱起。 何暖身子突然腾空,重心不稳,她双臂赶紧缠上顾战脖子,“你干什么?” 第600章 你怎么进来了? 顾战剑眉微挑,不怀好意的眯着眼看她,什么都没有说,径直朝着别墅走去。 他一身昂贵紧身西装,她一身雪白长裙,她被他抱着,如瀑秀发飘飘舞动,那场景,当真是美极了。 一到卧室,顾战就将何暖扔到床上,“你知道我和白云鹤的关系?” 何暖迟疑了一下,点头。 顾战厉声道:“那还和他走那么近!” 这是三年后归来,顾战对着她最严厉的一次。 他剑眉凛然,眼神凌厉,没有半分温柔样子。 何暖自知理亏,贝齿咬了下下唇,垂下眸子。 顾战突然凑近,端起她的下巴,“往后离他远点儿。” 何暖惶恐辩解,“我们从小相识,我只是把他当哥哥。” 顾战薄唇凑近,印上她的红唇,将她推倒在床上,疯狂亲吻间隙,语气疏离中夹裹着丝丝愤恨。 “你的哥哥,只有我一人。” 说完,他顺着何暖红唇吮吸下去,啃上她的脖子。 他本来打算吮吸出一个大大的草莓印,中间不知道想起什么,停了下来。 他从何暖身上下来,躺到她旁边。 何暖还处在刚才的紧张中,双手紧紧攥在一起置于胸前。 见他躺下了,她转眸看他,以为他烦心顾向翰不让他娶她。 “是不是顾董反对我们在一起?” 顾战睁开眼,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他们反对,有用吗?” 是啊,顾战是当家主事人,他们反对,没用! 何暖慢慢起身,趴到顾战胸口,“我和云鹤哥哥没什么,只是多年不见……” 顾战让她闭嘴,因为他听到白云鹤这个名字就心烦。 刚来那几年,何暖耳闻过他们兄弟。 听说前几年,顾战和白云鹤关系还可以,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兄弟反目。 尤其是顾战,看见白云鹤就烦。 有白云鹤的地方,他绝不出现。 躲他就像躲瘟神。 顾战抓住何暖的手,拉到自己唇边,吻了吻。 “你什么时候能够体谅体谅我?” 何暖黛眉微蹙,就要起身,“你又来了。” 顾战一把将她按在自己身上,“年轻人,按道理说干柴烈火的。 怎么你,就跟被阉了的猫咪一样,清心寡欲。” 不管他说什么,何暖始终一个宗旨,不和他做。 最起码不这么匆忙。 顾战在这儿也是煎熬,慢慢起身,“一会儿吃饭我叫你。” 何暖点头。 晚饭时,因为顾战执意和老太太首肯,餐桌上还算和谐,并没有人拿顾战要娶何暖这件事出来扫兴。 大家反而神采奕奕,兴奋地说着明日老太太八十二岁寿辰。 吃完饭回去,顾战又在何暖房间磨蹭了一会儿,才离去。 万籁俱寂,杜若别墅一夜好梦。 清晨,微风吹拂,送来不知名的香。 何暖慢慢睁开眸子,只觉得眼前有个恍惚暗影。 她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待看清眼前人。 她“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顾战修长大手捂住她的嘴,害怕她窒息,还专门给她留了空间,让她呼吸。 “你怎么进来了?” 吃惊劲儿过了,何暖略带兴奋地问道。 顾战骨节分明的手在她眼前晃荡,最后只留了大拇指。 天啊,就住一天,他都要能够自由出入她的房间。 这份霸道的掌控,真的是幸福的累赘,让何暖有些无所适从。 心里有不适,有忐忑,但更多的是幸福。 她掀开被子下床,快速刷了牙回到顾战身边,踮起脚尖,捧住他的脸,给了他一个爱意满满地吻。 吻分,她看着顾战,“下次,可不可以跟我商量一下。” 商量?那还能干成吗?! 顾战桃花眼淡薄如雾,眯了眯,应付的点了下头,“好。” 不过他这个人在某些方面记性差,可能不出此门,就忘得干干净净。 第601章 何总,我们谈个合作 亲过,何暖松开顾战,转身要去洗漱。 顾战又拉住她,吻到自己满足了才分开。 何暖看了看表,“时间不早了,一会儿客人就要来了。” 顾战听了,没再和她闹,带上门走了。 何暖则在房间收拾打扮。 老太太的八十二岁大寿很隆重,湘城叫得上名字的名流都收到了请柬,如约来到杜若别墅。 顾向翰携一众儿孙来到门口,迎接贵宾。 期间,不乏各种声音。 “顾向宇死了,顾向洲母亲做寿都不回来,豪门表面看起来风光无限,内里也是各种不堪。” “是啊,要是没点儿什么,三老爷怎么会不回来!” “你们小声点儿,要是让平阳少爷听了,又该给我们使绊子了。” “你们看那个是谁,怎么没见过,是顾向宇的私生子,白云鹤吗?” …… 何暖端着香槟坐在一个不显眼的地方,又重温了一遍关于顾家的各种传闻。 刚来顾家那几年,听得最多的就是顾向宇的婚外恋,以及后来如何家破人亡。 后来,听得最多的是顾战,说他年少有为,有顾向宇遗风,又可惜了顾向宇一番。 再后来就是何暖和顾战,说她狐媚子,勾引顾战,让她们做不成丈母娘。 现在,又说三老爷顾向洲了。 提起顾向洲,何暖有些印象。 应该是她做顾战秘书不久,顾战带着她到老宅来,见了顾向洲一面。 他很羸弱,苍白的脸上看不到一丝血色。 眼窝深陷,双目无神,他的声音听起来也不正常,羸弱中带着沙哑。 看到顾战过来,他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病态的脸因为用力变得狰狞,额头也沁出细细密密的汗,每移动一下身体都好似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他这个样子,被病痛折磨的绝不是一天两天了。 叔侄俩说了一会儿话,顾向洲便提出要到国外休养,顾战也没有多说,便让付云澈安排。 一晃十年过去了,这位风度翩翩,迷倒湘城众多名媛的顾家三少再也没有踏入故土。 思忖间,一抹颀长身影落座在何暖身边。 何暖转眸,看到是白云鹤。 她下意识的想起身躲,因为顾战不让她和白云鹤走的近。 谁知道,白云鹤张口,“何总,我们谈笔合作。” 有钱不挣,那是脑子进水了。 更何况,今日这局,对顾家而言是做寿,但对于过来拜寿的人,那可是结交权贵和谈合作的大好机会。 “白总,想和我谈什么?” 白云鹤听到何暖称呼他“白总,”淡淡一笑,“当然是挣钱的买卖。” 何暖佯装吃惊,“哦!” 白云鹤向何暖介绍了自己的博瑞公司,何暖发现博瑞是一家综合性公司,规模不大,但是囊括的范围很广。 和顾氏集团、蝶变服饰有些像。 白云鹤早年间在国外读书,什么时候有钱开一家这么大的公司。 白云鹤主动交代,“我母亲给了我第一桶金,我投到平阳的公司,这么多年,他帮我挣了不少。 这次开公司,我又从他那儿借了不少。” 这么说,说的过去。 何暖没有再怀疑,便答应有机会到博瑞去看看,看有合适的机会,便和博瑞合作。 有钱,大家一起赚。 说完,白云鹤并没有多停留,起身离开。 何暖起身,朝着顾战方向看了看。在她往那边看的瞬间,顾战淡眸也扫了过来。 四目相对,他邪魅的挑了下剑眉,何暖心口一颤,急忙躲闪。 她清水眸往旁边看了看,看到杜若别墅门口豪车云集,名流络绎不绝。 还有很多记者不请自来,让现场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第602章 顾战出事了 待宾客来完,生日宴会在主持人的带领下按部就班的举行,顾战悄然坐到何暖身边。 在其他人面前何暖不卑不亢,唯独顾家,何暖从心里怯弱三分。 顾战又是众星捧月一般的存在,到哪儿都会引起轰动。 今日是老太太的好日子,她不能和老太太抢风头。 她端正坐好,“你怎么过来了,快去忙。” 顾战佯装没听见,倾身过来,“什么?” 何暖被他的靠近惹得一脸绯红,“一会儿他们找你,找不到,又该着急了。” 顾战若无其事的看向主场,骨节分明的手偷偷摸何暖,何暖下意识躲闪,又被他牢牢禁锢在手里。 她害怕闹出更大动静,就没动。 谁知道,顾战将一个东西塞进她手里,不动声色起身走了。 待他离开,何暖垂眸看了一眼,发现是颗糖。 今早事多,她没有吃早餐,忙活了好一阵儿,正低血糖呢! 她弯下身子,打开糖果,塞进嘴里。 青柠配草莓。 酸涩搭配甘甜,酸涩的味道香醇了不少,甜腻的口感也变得柔和。 甜滋滋的糖汁在舌尖缠绕,清香溢满口腔,何暖看着顾战颀长身影淡淡笑了笑,又害怕他突然转身看到,惶恐的转过眸子,看向其他地方。 生日宴会紧锣密鼓的进行着,一个半小时后,终于结束了。 宴会开席,何暖和白云鹤他们坐在一桌。 吃饭间,顾战突然离席,且再也没有回来。 何暖放心不下,给许慕白说了一句,便离开了。 宴会是在草坪上举办的,离别墅也就百来步的距离,可是她刚进去,就看到付云澈从后门离开了。 何暖直觉不对,黛眉拧了拧。 她在别墅里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顾战,最后放弃打算离开,却在旁边的阳光房看到了他的身影。 她走过去,却在靠近时慢慢止住了脚步。 顾战和往常很不一样,他衣衫不整的坐在沙发上,垂着头,一脸汗。 离的远远的,“顾战,你怎么了?” 顾战微抬眸,看到是她,淡淡笑了笑,什么都没说,重新垂下头来。 何暖更觉不对,也顾不得那么多,直接走了过去,蹲到他面前。 “顾战,你怎么了,是不是病了?” 顾战用力抬眸,看了眼她,随后伸出一只手,握住她的后脑勺。 他喉结蠕动,两眼猩红,看何暖的眼神比以往都要强烈。 两个人还没有亲近,隔着一段距离,何暖就感受到了他的炽热。 何暖还有些不明就里,顾战已经开口,“我吃了催情药。” “催情药!”何暖震惊的眸瞳骤缩,“什么时候的事?” 刚刚他去找她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顾战开口,“离开你没一会儿。” 大约一刻钟前,顾战就发现自己身体不对,但是他不敢轻举妄动。 今日是老太太寿辰,现场名流云集,还有记者,他害怕闹大了不好看,也就没有吱声。 这是实在受不住了,才会寻了个借口偷偷跑回来。 他在这儿,一方面是等付云澈叫来的医生,另一方面,是想看看这是谁做的。 可没想到,进来的,是何暖。 何暖是不会害他的,她躲之不及,怎么可能会给他下药。 他猩红的眸子看着一脸关切的何暖,另一只手端起她的下巴,“你要是不想跟我发生什么事的话,就赶紧离开。” 何暖一听,清澈透亮的明眸眨了眨,拿开顾战的手,起身就走。 顾战看着她毫无留恋的倩影,突然起身,就在她走到门口时,一把拉住她,将她抵在墙上。 第603章 怎么裙子上还有血? 顾战凑近何暖,温热的气体挟裹着酒的甘醇和清甜扑打在她脸侧,“你个没良心的,让你走还真走啊!” 她都没看见他成什么样了吗,她就不怕他真的出什么事,或者她走后再进来一个女人,他情难自控,和那个女人做出点儿什么不能挽回的事! 何暖看着他,“进来的时候,我看到付云澈急匆匆的走了。 他是去找医生了吧,你放心,医生一会儿就回来了, 你不会难受很长时间的,你忍耐一下就好。” 顾战冷嗤,“那不还是需要再等一会儿嘛,其实,”说着,他骨节分明的手爱抚她的脸颊,“你也是解药啊!” 何暖嫌弃的打掉他的手,“你不要这样。” 说完,她垂下眸子,完全不敢看顾战的眼。 而顾战,情难自控的端起她的下巴,深深吻了上去。 他像一只饿狼,扑食在她的红唇上,辗转吮吸,吻的她骨软筋麻,毫无招架之力。 她身体向下滑落,又被顾战一只大手揽住腰身,轻松提了上来。 顾战紧紧靠着何暖,紧紧搂抱着她。 因为她就是那颗灵丹妙药,他离开了她,真的会死。 他将头埋在她脖颈间,呼出来的气体都是滚烫的,何暖理解他的感受,在简短的挣扎之后,一反常态的没有再推他。 而顾战,在感受到何暖不会拒绝他的时候,身子僵了僵。 他慢慢离开何暖,捧住她的脸,“我要是把你做了,你会不会恨我?” 何暖还停留在意乱情迷中没有出来,她看着顾战,什么都没有说。 顾战重新吻住她,滚烫的薄唇凑近她的红唇,那吻好似烙铁,在她心里打下印迹。 “我会弄伤你。” 他说了这一句,开始推何暖,“离开这里,把门关上,不要让任何人回来。” 说着,他后退两步,翻身倒在沙发上。 何暖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慌忙跑了出来。 她没有直接去外面,因为顾战在她脖颈上留下了吻痕,还将她的裙子扯破,她需要处理一下。 从楼上卧室下来,左右不过二十分钟,再下来,客厅已经热闹一片了。 顾家人、宾客、记者,齐聚一堂,那场面,一看就是发生了什么热闹事。 何暖黛眉微动,来不及细想,疾步走了过去。 她看到顾战衣衫不整的站在众人中间,除了神色有些阴沉,并无其他异常。 他身后站着几个人,除了付云澈之外,看穿着,其余人应该是医生和护士。 客厅中央的一张椅子上,坐着杜芷凝,她衣衫不整,头发凌乱,洁白的裙子上有些血迹。 众人也在七七八八的议论着。 “顾总匆匆忙忙的离开酒席,原来是为了会小蜜啊! 他们两个这么饥渴,什么时候不好,非得今天吗?” “是啊,今天是老太太八十二岁寿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多难堪!” “不是说顾总和杜芷凝早就在一起了吗,怎么裙子上还有血?” …… 听着众人的议论声,再看现场人的脸色,不用多想,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刚刚她离开顾战之后,杜芷凝闯了进去。 顾战饥渴难耐,和杜芷凝发生了关系,兴许是杜芷凝不乐意,想要跑开,被人在客厅堵住。 兴许是吃惊场面的火辣和疯狂,发现的人惊呼了一下,引来了其他人。 何暖站在那儿,只觉得胸口一紧,有股腥甜就要冲出来。 顾战看到她过来了,也看到她面色不虞,但他没有安抚她,幽沉眸子一瞬不瞬看着椅子上捂脸的杜芷凝。 那神色、那眼神,何暖看不出什么,只觉得顾战心里压着一团火,不时就要爆发。 第604章 杜芷凝搞事 客厅里,记者拿着照相机还在咔嚓咔嚓的照着,一会儿冲着顾战,一会儿冲着暗暗啜泣的杜芷凝。 付云澈示意保镖,保镖走过去,朝着记者伸出了手。 记者不给,收起摄像机藏在身后。 保镖伸出去的手并没有收回来,还是那样摊在半空中。 眼神却变得寒冷,话语也浸透了冰凌,“拿出来。” 记者还是不给。 保镖继续冷冷道:“再不给,我就砸摄像机了。” 此话一出,记者们面面相觑,慑于顾战威压,纷纷掏出内存卡。 随后,梁燃走过来,“记者朋友们,顾总在外面给大家布置了酒水,我们现在过去吧!” 记者们跟着梁燃出去,客厅里剩下顾家人和宾客们。 顾平阳呵呵一笑,“保镖、秘书配合这么默契,看来大哥,不少这种事啊!” 顾战还是冷冷看着杜芷凝,一句话也没有说。 顾平阳接着奚落,“把记者都撵走,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睡了人,不打算给人一个名分是吗?” 此话一出,议论声四起。 李茹萍走到顾向翰身边,“老爷,让记者走不妥吧,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人命关天的事。 阿战年轻,杜秘书也是漂亮人,年轻人在一起干柴烈火,不算什么大事。 但是这记者一走,反而觉得是个事了。” 顾向翰浓眉微动,看了眼椅子上的杜芷凝。 抬眸看顾战,“阿战,你和她……” 顾战言语冷漠,脸上还有病态的绯红,“我和她什么都没有。”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 他们刚刚明明听到杜芷凝说,顾战抱住她,和她发生了关系。 就算是杜芷凝说谎,那裙子上的血迹怎么解释。 议论声让顾向翰头疼,他气急败坏的要和大家理论。 谁知道,李茹萍拉住他,走到顾战身边,“阿战,你说什么二婶是绝对信你的。 既然你们没什么,不如叫记者朋友进来,这样的话,可以给你和我们顾家一个清白。” 顾战抿了抿唇,还没有说话。 顾平阳走过来,“妈,都这样了,大哥说没什么,谁信啊! 我也就是那么一说。” 李茹萍瞥了一眼顾战,“不行,记者朋友必须进来,否则的话,这盆脏水就真的要泼到阿战身上了。” 顾平阳又要说奚落顾战的话,只见顾战薄唇翕张,定定道:“云澈,让记者们进来。” 李茹萍和儿子顾平阳对视一眼,幸灾乐祸走开。 记者们进来,保镖将内存卡还给他们。 记者们莫名其妙,有些摸不着北,顾平阳走过去,“你们可是无冕之王啊,必须根据实情报道。” 记者们看了眼顾战,随后相互对视。 这件事,不管真假,都绝对是头版头条。 顾战抬眸看了一眼人群后的何暖,眼神一闪而过的慌乱,低低呢喃,“小暖。” 何暖看着顾战,神情复杂,却什么都没有说。 顾战握了握拳头,转眸看向杜芷凝,“你确定,和我发生了关系?” 杜芷凝垂着眸子,什么都没有说。 但是她面色潮红,气息微喘,过来人一看,就知道她刚刚经历了什么。 见杜芷凝不说,顾战眼神猝然一冷,冷冷道:“云澈。” 付云澈应了一声,走到顾战身后的医生面前,“云医生,麻烦你和护士带杜秘书进去,检查一下她是不是发生了……性行为!” 此话一出,众人骇然。 云医生面色平淡走到杜芷凝身边,“杜小姐,我们进去吧?” 杜芷凝听了,只觉得受到了奇耻大辱,倏然起身,猛地推了云医生一把。 云医生身子一轻,差点儿跌倒。 付云澈扶了一把,才将她扶稳。 第605章 不是第一次 杜芷凝走到顾战身边,“顾总,你这是做什么? 你要是不想承认我们的关系,我也不会为难你,你干嘛要这样做,羞辱我! 如果你想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我跟了你四年,你放心好了,我绝不会说什么。 但你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践踏我的尊严!” 顾战看着杜芷凝,眼神里全是难以置信。 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小秘书,有一天居然能迸发出这样的能量,让他都有些措手不及。 顾战剑眉拧了拧,指着她的裙子,“这血是怎么回事?” 面对顾战的质问,杜芷凝不想解释,她重新坐下来,什么都不再说。 现场一时陷入沉寂,众人目光直直盯着顾战和杜芷凝,期待着后续剧情。 见杜芷凝什么都不说,付云澈走到她跟前,一把拉起她。 “这么多人看着,我们总要给个交代。” 杜芷凝看着顾战,“确认我们是否发生关系,也可以检查顾总啊!” 为了确认男女短时间内是否发生关系,可以检查女性内分泌物,也可以检查男性的精液浓度。 发生过关系的和短时间内没有的,肯定不一样。 其实检查顾战,更加容易些。 但顾战,显然不会接受这样的羞辱。 如果不是杜芷凝突然闯进来,这个时候,云医生已经给他治疗,他就不用忍受这种憋的难受的痛苦了。 杜芷凝对上顾战阴鸷的眼神,突然心内一怯,转身要走。 付云澈挡住她的去路,“杜秘书,就想这么走了?” 杜芷凝呸了他一口,“那你们还想我怎样?” 说完,她又要走,但是她没有离开的机会。 付云澈走近,给她看了一个东西,杜芷凝骇然,乖乖的配合医生检查。 没一会儿,云医生出来。 大家看着顾战镇定的脸色,想着这下子他的冤屈终于要洗刷了。 谁知道,云医生的话让本来平息的局面推向了更高的波澜。 云医生站在中央,看着顾战,“顾总,杜秘书刚刚有过性行为。” 此话一落,众人哗然,李茹萍和顾平阳对视一下,眼里全是如何落井下石。 何暖心一咯噔,慢慢垂下眸子。 顾战瞧见了,面色不虞,恨不得现在就走到她跟前,跟她说,他和杜芷凝没有什么。 但无奈他被困在中间,她在最边缘,这个时候,就算是有喜鹊,他们也不见得能相拥。 人声鼎沸之时,付云澈大喝一声,一个个噤若寒蝉。 云医生不紧不慢道:“只是,杜秘书不是第一次。” 这下,就算是付云澈,也控制不住场面了。 “不是第一次,那杜秘书裙子上怎么会有血?” “刚才听杜秘书所说,这可是她的第一次啊!” “这到底怎么回事,越来越好看了。” …… 五分钟后,议论声渐渐平息。 云医生看着顾战,“顾总,我觉得现在最好,就是您也做个检查,事情怎么样,一目了然。” 顾战看着何暖,“我要是做检查,也只是为了一人。” 何暖看着他,心口一颤。 尽管事情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但此刻,她还是愿意相信顾战。 顾战转身,进去取精液,化验。 只要精液浓度保持在一个水平内,就可以证明,短时间内,他没有发生过性行为。 在顾战离开后,左商辰和许慕白押解着一个男人进来。 同时还将其中含有内容物的小雨伞、使用过的卫生纸扔到杜芷凝脸上。 杜芷凝在看到那个男人时,脸色大变,吃惊的看着左商辰和许慕白。 那个人被打的鼻青脸肿,一见杜芷凝好似见到了救星。 连滚带爬的爬到她身边,“芷凝,怎么回事啊!” 杜芷凝一把推开他,“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左商辰没有废话,拿出一张车载内存卡走向客厅的电视。 顾平阳一见,就要阻拦。 第606章 你长的好看,惦记的小姑娘多 左商辰一把将顾平阳推开,“我没有你哥的好脾气,我不会惯着你。” 顾平阳一听,慢慢退到一边。 左商辰径直走向电视,将内存卡插了进去。 随后,里面播放了不堪入目的画面,是杜芷凝和地上这个衣衫不整的男人。 视频下面有时间,就是刚刚。 面对一系列证据,杜芷凝还是矢口否认,左商辰冷冷一笑,什么都没有说。 何暖目不转睛看着那个视频,随后和自己手机上的照片比对了一下。 发现手机上的那个男人,就是地上这个。 五分钟后,顾战从里面出来。 十分钟后,云医生拿着检查结果出来,并将检查结果公布给大家看。 到现在,大家才捋清了事情的经过。 就是小秘书看上了大老板,大老板没看上她。 她给大老板下了催情药,自己则和男朋友在外面的车里上演活春宫。 事后从车上离开,过来找大老板。 大老板看到她闯进来,很吃惊,她抱住大老板大喊大叫,企图让所有人知道,她和大老板发生了关系。 大老板碍于面子,一定会给她个名分。 只是她如何也想不到,大老板早就知道她谈恋爱了,在看到她的瞬间,就给左商辰去了电话。 左商辰带人去到别墅外面,找到了那个男人,并取下行车记录仪。 最终结果就是,小秘书偷鸡不成蚀把米,身败名裂。 就在大家猜想顾战会如何处理杜芷凝的时候,顾战拿出电话,当着大家的面报了警。 十五分钟后,杜若别墅外面响起来了警鸣声。 他本来是想着私下解决这个事的,但现在宾客在场,记者举着镁光灯,显然不行了。 现在最安全又便捷的方式就是让警方参与,并让记者将事情完完整整的播报出去,才能给他清白。 这样的话,他的形象不会受损,顾氏股价稳定,也能给众多股东一个交代。 所有事情处理完,已经是夕阳西沉,月挂柳梢了。 走的时候,宾客都在骂杜芷凝,说她年纪轻轻心术不正,早晚不得好死。 忙完一切,顾战走到老太太身边,当着众人的面向老太太下跪。 李茹萍见了,又开始添油加醋,“当时你让记者走,就是错的。 得亏我和平阳让记者回来,才让这件事水落石出。” 可拉倒吧,要不是李茹萍和顾平阳非得让记者进来,完全可以悄没声的做这件事。 就凭顾家和顾战的影响力,进来的这些宾客也不敢多说什么。 关于顾战的流言太多了,多一件不多,少一件不少。 但是惊动了警方,这件事就不是流言蜚语那么简单了,什么时候,这都是一件可以拿到台面上说的事。 因为,报警的人是顾战。 老太太咳嗽一声,李茹萍瞬间闭嘴,出人意料的是老太太并没有用拐棍打顾战。 而是颤颤巍巍走到顾战身边,搀扶起他。 给他吃定心丸,“你跟你爷爷一样,长得好看,惦记的小姑娘多。 这件事,算是给你提个醒,不管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哪怕自己家里,都得多个心。” 顾战起来,“谢谢奶奶。” 老太太伸手摸顾战的脸。 顾战身材高大,慢慢弯下身子,老太太瘦骨嶙峋的手触碰上他冷峻的脸。 老太太轻声耳语,“你很稳重,做得很好。” 说完,她拍了拍他的肩膀,告诉他,她并没有受这件事的影响。 老太太这边事一了,顾战就开始找何暖。 可是巡视一圈,都没有见到她的身影。 左商辰告诉顾战,在他进去做检查的时候,何暖就已经离开了。 第607章 加菲猫的故事 顾战听了,撇下一众人,拿着化验单找何暖去了。 路上,他焦急地给何暖打电话,何暖的电话能打通,只是没有人接。 来到蝶萃诗澜,顾战直接闯进了卧房,坐到正在工作的何暖跟前。 他骨节分明的手拿着化验单,直直的放到何暖眼前。 “看,我和她没什么。” 何暖淡眸瞥了一眼,扫到上面几个关键词,她眸瞳中闪过一丝诧异。 她觉得自己能跑掉,那是因为顾战理智尚存。 但后来的杜芷凝再进去,顾战精神模糊,根本分不清谁是谁,他怎么可能控制得住?! 她红唇微动,轻轻推开顾战的手。 顾战看着她五味杂陈的表情,“你这是什么意思?” 何暖诧异,还因为不敢相信顾战愿意做这样的事,为了自证清白,愿意做检查。 而顾战根本不在乎其他人,他在乎的从始至终都是那一人。 顾战端起她的下巴,“我以为你会一直站在我身边,不管风雨,无论泥泞。 我不求你为我做什么,只要你待在那儿就好。 可是我一转身,他们跟我说,你早走了。 这种感觉,万箭穿心。” 何暖听了,羞愧的做吞咽动作。 顾战摸着她的脸,“你我之间,你什么时候能够死皮赖脸一点儿!” 他们之间,只要顾战停止付出,那个时候,就是终止。 顾战倾身过来想要吻她,何暖下意识的身子往后一躲。 顾战身子僵住,恰此时,电话进来。 是许慕白打过来的,好似老宅有些事,需要他处理一下。 顾战收了手机,起身离开。 可是走到门口,他又突然回来,走到何暖身边,端起她的下巴,印上她的红唇。 顾战离开后,何暖以为,他很快就会回来。 她一直安静的坐在那儿,等着他。 沙发旁好似有他的味道,她迷恋这里,也只有坐在这里,才会心安。 两个小时过去了,顾战不仅没有回来,连个电话都没有。 何暖等不下去,起身打算去找他。 走到门口,看到那张化验单安静躺在桌上。 她慢慢拿起来,又细细看了一遍,旋即惭愧的放下去。 她披上大衣出门,开车去了杜若别墅。 杜若别墅安静的好似一颗明珠,完全没有白日的喧嚣,也好似从来没有人过来打扰。 她不好意思给顾战打,便给许慕白打了过去,才知道,他们几个在许慕白那儿喝酒。 她听了挂断电话,驱车去许慕白住的地方。 到时,顾战已经喝醉了。 她看着一屋子男人,她一个女人在这儿不方便,转身要走。 许慕白去送她,客厅里放着一盆海棠,海棠花正艳,她看的一时失了神。 许慕白招呼她坐下喝杯东西,何暖没有推辞,和他一起坐了下来。 许慕白说,“加菲猫里有一段话,说加菲猫无意中走丢了,被卖进了一家宠物店。 加菲猫很痛苦,因为它害怕主人乔恩因为找不到它思念成殇,它很痛苦。 一日,乔恩走进宠物店,看到加菲猫,欣喜若狂。 重新买下了它,并将它带回家。 故事的最后,那只肥猫背对着落日说了这样一句话 我永远也不会问乔恩,他那天为什么走进宠物店。” 何暖听了,淡淡一笑,“讲这么长的故事,想说什么?” 许慕白,“你冰雪聪明,会不明白?” 何暖抿了抿唇,没说什么。 许慕白继续道:“你对顾战一直都有戒心,因为他曾经那样对你。 要是我,我也会跟你一样,气他恼他不理他。” 顿了一顿,“但那毕竟过去了不是。你这次回来,他又找到你。 你不该像加菲猫那样,认为乔恩就是想买一只新猫,并将这个想法放在心里。 而该问问顾战,他为什么去哪儿。” 第608章 是我懦弱,没有勇气呆在那里 何暖心口一颤,只听许慕白继续道:“你就会知道,乔恩是走遍了所有宠物店,直到走进了这家。 而乔恩走遍宠物店,不是为了买一只跟加菲猫很像的猫,只为找到它。” 能重归于好的感情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死缠乱打,而是两个人恋恋不忘,放手怕错过,离开不甘心。 “他当年招聘杜芷凝进公司,不过是为了气你,希望你回心转意。 顾战那个人,我太了解了,腰杆硬的很,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弯腰。” 许慕白说完,拍了拍何暖的肩头,“好好的,和他好好过。” 何暖抬眸,“我今天走了,他真的生气了?” 许慕白点头,“你没看到他回眸找你的神情,从欣喜到失落到听到你离开的绝望。 他像疯了一样,冲出别墅,一是害怕再也找不到你,二是想赶紧跟你解释。” 说话间,门吱扭开了。 “老许,你在跟谁说话,这么久?”男人淡漠磁性嗓音传来,让何暖心不由得一紧。 她慢慢站起来,转过身,看着门口那抹颀长身影。 屋内灯光透过他身体照射进来,那一刻,他光芒万丈。 男人凝眸看了一眼楼下的小女人,待看清是何暖,他有些不敢信,“小暖。” 何暖看着他没有说话。 顾战阔步从楼上下来,走到何暖身边,一把将她搂在怀里,“你怎么来了!” 他话语里满是惊喜,搂着何暖的手一阵阵收紧。 何暖关心他身体,“白哥说你身体里有禁药,你怎么样了?” 顾战吻了一下她的脖颈,“没事了。” 何暖慢慢离开他身体,踮起脚尖,双手捧住他的脸,额头触碰额头。 “对不起,今天我是该陪着你。 是我懦弱,没有勇气呆在那里。” 说完,她主动吻住了顾战,当着许慕白的面,很是勇敢。 她的吻,在顾战这儿是具有划时代意义的。 她少有的主动里,有着痴缠和不愿分开。 顾战搂住她,将她朝楼上带,何暖也没有拒绝,一反常态的顺从了他。 可是到楼上,听到啪嗒的开门声,她瞬间惊醒。 这是许慕白的住处,他们这样,未免有些不懂规矩。 再说了,旁边还有他几个死党,明天一早,大家怎么看她。 最重要的是,没有小雨伞,怀孕了怎么办! 在最关键的时候,何暖又打起了退堂鼓。 顾战没有松开她,将她带到卧室,反锁了门,薄唇还是用力印着她的红唇。 何暖被吻的窒息,喘息都是艰难。 顾战好似一头饿狼,见到了羊羔,必须饱餐一顿。 他不管不顾她的反抗,将她抵在门上,伸手扯她的衣衫。 何暖惊慌失措,慌乱中给了他一耳光。 这一耳光,将意乱情迷中的顾战彻底打醒。 他幽沉眸子看着她,有些难受,有些难以置信,“你不愿意?” 何暖有些害怕,害怕他摔门离开,害怕他离开她。 她立即抱住他,“如果是在你家或者我家,我一定愿意。 只是这是白哥家,我不享受。” 顾战愣怔了一下,抬起她的手按在被打的脸上,“给我揉揉。” 骂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脸。 何暖心里本来就愧疚着呢,揉的格外小心。 “你是不好意思?”顾战薄唇凑近,碰了碰她的手,又吻了吻她的唇。 何暖红唇微动,没有吱声。 屋子里没有开灯,窗外观景灯照着,幽昧不明,暧昧不清。 顾战一手揽住她的腰,“我动静小点儿,不会让他们听到。” 何暖反唇相讥,“我才不信。” 她至今记得有次几个朋友一起开房车旅游,在某个地方野炊,不知怎的,顾战突然有了兴致。 拉住她上了房车,好一阵折腾。 他们出来时,一群人朝着顾战笑。 吃东西的时候,何暖听女朋友说,因为她控制不住的叫声和床铺发出的轻微声音,他们都能猜出他们的姿势。 第609章 她什么时候过来的? 顾战抱起她,将她放到床上,“今晚陪我一起睡。” 何暖同意,不过开了条件,“不能碰我。” 顾战倾身压下来,床铺随之下陷,“碰是要碰的,只是不睡。” 何暖抱住他,“嗯。” 以前顾战不分场合的在她身上释放兽性,就是把她当情人,泄欲的工具。 现在,何暖自己自重,顾战才不会像以前那样对她。 躺下去之后,顾战的手一直不老实,温揉撩拨,弄得何暖欲火焚身。 她用强有力的意志按下欲念,拉开顾战的手,“你要是再这样,我就走了!” 顾战手微僵,慢慢拿开,冲着何暖笑。 暗夜里,何暖仔细瞅,看清了他带着笑意的脸。 他笑的很满足,很幸福。 傍晚过去找她时,那个样子恨不得吃了她。 但是现在,两句好听话就能把他逗得心猿意马。 原来,他这么好哄。 顾战有些累了,将头歪在她脖颈间,借着酒意慢慢沉醉,他低语呢喃。 “小暖,我喜欢和你做爱。 只有做的时候,我才觉得,我们离得近。” 何暖心口一颤,倏地睁开眼,却看到顾战呼吸均匀,酣然入梦。 她伸手搂住他,在他额头吻了吻。 不知何时,她睡着了,但却被顾战很紧的搂抱惊醒。 他用力抱着她,紧到她无法呼吸。 何暖见他没醒,还是熟睡状态,便轻轻拿开他的手,身子往旁边挪了挪。 谁知道,这轻微的举动惊动了顾战。 顾战长臂一捞,又将她拉进怀里。 还害怕她逃跑似的,紧了又紧。 何暖以为他醒了,可是看看他,他根本没有醒。 她突然很感动,将头埋进他胸口,尽量让他感知她的存在。 果然,这个动作顾战很受用,一夜,他都没有再动。 翌日醒来,是被接连不断的敲门声惊醒的。 何暖知道这是顾战的朋友在恶作剧,慌得拉住被子盖住脸。 顾战见了,垂眸看着她笑,还伸手进去捏了捏她的脸。 两个人闹了一会儿起床,一开门,何暖被眼前场景惊呆了。 她以为客厅没有人,亦或者最多就许慕白一人。 谁知道,齐刷刷的站了一排人,何暖数了数,刚好两桌麻将。 脚已经迈出去,再收回来不太好。 她便大方的走出去,还朝着他们挥了挥手。 顷刻,顾战过来,拉住何暖的手往楼下走。 男人们一个个看顾战,像第一次认识一样。 佣人们布置了饭,许慕白招呼大家吃,一坐下,就听到他们和顾战耳语。 “战哥,不行啊,怎么一夜没动静。” “你耳朵聋啊,响亮的耳刮子你没听到。” “耳刮子多清脆啊,哪有活色生香,香啊……” …… 何暖听得羞红了脸,将头用力埋下去。 顾战见了,朝着他们喊,“行了行了,赶紧吃,吃完赶紧滚。” 餐桌上瞬间哑然,没一会儿,走的只剩下他们俩、许慕白和左商辰。 左商辰看着顾战,警局那边的处罚出来了,“罚款500元,拘留十五个工作日。” 顾战听了,慢慢点头,再没说什么。 十五日很快过去了,这段时间还算风平浪静。 这日下班后,何暖照常过来找顾战,一出电梯,就看到了杜芷凝。 她黛眉微动,还以为看错了。定睛一瞅,还真是她。 红唇轻抿,礼貌的打了声招呼,便进总裁办。 顾战还在忙,看到她过来,抬眸看了一眼她,又看了旁边的沙发,示意她坐下等他。 她坐定没一会儿,总裁办的门开了,杜芷凝搬着一叠文件过来,后面跟着陈梦晨。 杜芷凝朝着何暖微点头,朝着顾战走去。 陈梦晨将咖啡放到何暖面前,何暖声如蚊呐,“她什么时候过来的?” “今天。”陈梦晨应了一声,起身离开。 第610章 小暖,别管我,赶紧跑 何暖端着咖啡,细细瞅着顾战和杜芷凝。 两人倒是没有什么越轨之举,就是正常的汇报工作和分配任务。 但这,也足够让何暖心里不舒服。 顾战对杜芷凝,真的是法外开恩。 之前有女人往顾战身上蹭,顾战是怎么做的? 让人将她们送到国外红灯区,她们不是喜欢做嘛,找不同的男人伺候,一天二十四小时,都不能停下来。 现在杜芷凝,只有警局的处罚就行了,他这边,什么都没有。 何暖看着他们俩有要事要谈的样子,不想在这儿碍眼,慢慢起身,“顾总,公司临时有事,我先走了。” 她神色淡淡,完全看不出异常。 顾战起身去送,何暖摆手制止,“不必了。” 说完,她制式的朝着他们点头,微笑离开。 何暖心里很不舒服,就像有块大石头一样,不上不下的,压得她喘不过气。 直到走出顾氏大楼,看着西边的夕阳,清风吹拂脸颊,她的心情才好了那么一丢丢。 她没有回公司,决定去逛街,可是到商场,车子刚停好,便遇到了柳影黛。 柳影黛面色红润,一看就是被爱情滋养的女人。 何暖在心里笑,这左商辰和柳影黛也是有意思,吵吵闹闹,分分合合。 但结果总是好的,最起码左商辰愿意哄柳影黛。 可是顾战,那个没心肝的家伙,正和他的秘书商讨合作方案呢,早将他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柳影黛看她面色不虞,问她怎么了。 柳影黛还是把她当朋友的,这点儿她能感受出来。 便简单说了两句,大意是顾战忙工作,没时间陪她。 柳影黛一听,安慰她,“没关系,他不陪你,我陪你。 我在家闲得很,你只要寂寞了,打电话给我就好。” 何暖爽快答应,“好。” 两个人挽着胳膊要走,柳影黛不小心撞到一个男人,男人手里没吃几口的冰激凌落地,砸了个粉碎。 柳影黛赶紧说对不起,男人看着地上的冰激凌心疼的同意,不过要求她给他买个。 柳影黛同意,“先生,你在哪儿买的,现在带我去,我给你买。” 她的声音轻灵飘逸,柔和的好似抚慰男人胸口的温软小手。 男人蓦的抬眸,当对上她那张清丽的面孔,眼里闪现一抹油腻光芒。 柳影黛见了,笑着后退。 男人倒是大方起来,指着一个方向,“那边,跟我走吧!” 何暖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掏出一百元,“先生,我们给你钱,你自己买可以吗?” 男人瞧见,戏谑的乐呵呵,“一百元,你知道我的冰激凌多少钱吗?? 阿根达斯的,很贵的!” 何暖听了,又拿出一千,“这总够了吧?” 男人眼里显出精光,伸手接过钱,数了数。 何暖和柳影黛见他没什么意见了,转身要走。 谁知道,那男人猛然伸出咸猪手,摸了柳影黛的屁股,摸完她又去摸何暖的。 柳影黛被摸惊叫一声,何暖倏然转身躲过一劫。 说时迟那时快,何暖抡起包开始砸那个男人,砸的他两眼冒金星。 何暖见男人被砸的晕头转向,拉起柳影黛就跑,谁知道,男人长臂一捞,直接拉住她们两个。 何暖开始呼救,周围围过来几个人,男人倒打一耙,指着何暖,“这个是我媳妇儿,这个是她闺蜜。 她闺蜜撺掇我媳妇儿和我离婚,我不同意。” 本来有人上前想帮何暖她们,但是一听是人家家务事,便纷纷退了回去。 那男人,抱着何暖和柳影黛,朝着一个胡同走去。 路上,柳影黛拉住抱何暖的那只手,用力的咬,男人吃痛,松开了手。 何暖咣当落地,柳影黛见了,大喊,“小暖,别管我,赶紧跑。” 第611章 报警了吗? 何暖愣了一下,脑海里浮现出初次和柳影黛相见的场景。 那个时候,她还没有从顾战的魔爪中逃脱出来,而如虎豹一般的左商辰已经觊觎上了柳影黛。 她和柳影黛是一样的人,因为长得好看,遇见了顾战和左商辰,便被他们惦记上了。 何暖扪心自问,当初如果有人阻止她和顾战在一起,她大约也如同柳影黛一样,是不会听劝的。 而且就目前来看,左商辰对柳影黛很好,错的是她。 曾经对柳影黛的那份如同血脉亲情一般的情愫油然而生,她心里怦生出莫大勇气,抡起包又向男人砸去。 男人后背被砸的生疼,猛转过身抓何暖,那只手好似河中摸鱼的手一般,纵使何暖再灵活,还是被他抓住了下巴。 他用力一捏,只听到嘎吱一声,何暖疼的眼泪都冒了出来。 她微仰着头,抬脚瞎踢,不偏不倚的踢中男人子孙袋,疼的男人什么心思都没有了。 将柳影黛扔到地上,捂住裤裆哀叫连连。 何暖跑到柳影黛身边,将她从地上扶起来,拉起她又要跑。 谁知道,疼过劲儿的男人突然从腰间拔出一把刀,朝着何暖刺去。 柳影黛大喊一声,“小暖,”翻过身趴在何暖后背上。 柳影黛用力闭上眼,觉得应该是要交代这儿了,她脑海里浮现出左商辰,和曾经两个人经历的所有美好。 可是刀迟迟没有落下,反而听到打斗声。 她从何暖身上下来,看到一个男人拉住行凶者的手,两人正扭打。 何暖起身,拉住柳影黛后退,待将柳影黛拉到安全地方,何暖又上前帮周楚暮打那个贱男人。 周楚暮风度翩翩,举止文雅,何暖觉得他一定不是彪形大汉的对手。 谁知道,他竟有两下子,几个回合,他擒住彪形大汉,将人制服。 看着彪形大汉,周楚暮严厉道:“光天化日,你一个大男人,打两个女孩儿,羞愧不羞愧?” 彪形大汉点头如捣蒜,“羞愧,羞愧。” 周楚暮按住他,“知道羞愧,还不跟她们道歉!” 彪形大汉赶紧朝着何暖和柳影黛道:“两位姑奶奶,我不是有意的,你们大人不记小人过,放了我吧!” 何暖和柳影黛对视一眼,原谅了彪形大汉。 彪形大汉哀求周楚暮,“这位大哥,我已经道过歉了,放了我吧!” 三个人谁也没有想那么多,便想着大事化小,就这么算了。 尤其周楚暮最是仁善,看何暖和柳影黛不想追究,直接放了人。 谁知道,彪形大汉翻脸不认人,拿出匕首,将刚才没有插入何暖身体的那一刀,刺向周楚暮。 刀上的寒光乍现,何暖一眼就瞅见了,她朝着周楚暮大喊,但已经来不及。 在刀刺向周楚暮的瞬间,周楚暮身体向后躬起。 但薄唇紧抿,就算是很疼,也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害怕彪形大汉伤害何暖,周楚暮紧紧抓住他的手,彪形大汉气急败坏,又给了周楚暮手几刀。 周楚暮修长的手骨节分明,甚是好看,被这么一伤害,鲜血如注。 周楚暮血肉之身,也不是铁打的,被伤害几次,终于败下阵来。 彪形大汉用力一推,周楚暮倒地。 何暖扑过去,扶住地上的周楚暮,“学长,学长。” 彪形大汉看了看收起刀,“就这小胳膊小腿的,还敢出来逞能! 也不打听打听爷是谁,竟然敢让爷下跪。” 说完,彪形大汉耀武扬威似的朝着四周展示一番,跑出了人群。 人群中有年龄大的开始议论。 “那种人是顺毛驴,一开始服个软就行了。” “对啊,他就是面子看得重,觉得打不过人家发了狠。 捅人一刀,说不定这个时候已经后悔了,谁也不想坐牢。” “报警了吗,谁报警了?” “穿黄色衣服那个小姑娘报了。” …… 第612章 麻烦叫个男护士 就在柳影黛报警的时候,何暖拿出手机拨通了急救电话,很快,120过来。 将周楚暮抬上担架,何暖和柳影黛跟着一块儿去了医院。 周楚暮受伤的位置都不是要害,医生做了缝合手术,便将他送入病房。 同时告诉何暖注意事项,还和她说,住几天,伤口愈合就可以出院。 柳影黛看着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周楚暮,安慰道:“感激你救我们,医药费我已经交过了,你放心住着就行。 还有误工费什么,出院后一块儿算,我都给你。” 周楚暮淡淡一笑,“谢谢。” 旋即目光转到她身后的何暖身上,“你受伤了没?” 何暖摇头,“没。” 顿了一顿,“你不是出国了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周楚暮,“公司有些事,周扬一个人处理不了。” 何暖点头,“嗯。” 听着两个人的对话,柳影黛愣了愣,随后问道:“小暖,你们?” 何暖连忙介绍,“影黛,这位是我学长。” 然后又向周楚暮介绍柳影黛,“学长,这位是我好朋友,柳影黛。” 两个人客气的点了头,没再多说什么。 柳影黛和何暖留下来,一起照顾周楚暮。 何暖出去买水果,柳影黛去打水。 柳影黛打水路上碰见了宋璟淮,宋璟淮看见了她,但她没有看见宋璟淮。 左商辰不在跟前,他不好和柳影黛说话,没有客套便走开了。 可是忙完回来,远远就看到一个开着门的病房里,有柳影黛和何暖的身影。 他好奇,走近。 看到何暖在喂病床上的男人水果,柳影黛喂他饭。 天啊,这待遇,宋璟淮都艳羡的不行。 可是一个问题在眼前,兄弟的女人在照顾其他男人,要不要通知一下? 思忖一番,他决定知会一声。 能不能看到,看顾战和左商辰的造化,反正他是说过了。 说着,他拿出手机,拍了一张,随手发到他们的“湘城四尸”群里。 照片刚发进去,许慕白就发了句,【谁啊,艳福不浅啊! 我们小暖暖和小黛黛竟然都在……哈哈哈……】” 许慕白是知道何暖和柳影黛人品的,知道她们俩不会做出格的事,说这话不过是嘲笑顾战和左商辰罢了。 但是,群里很安静,霸总工作第一,没有那么多时间玩手机。 但是半个小时后,群里像是放了炸弹一样,被顾战和左商辰连炮轰。 两个人甚至爆出了国粹,不过骂的不是周楚暮而是宋璟淮。 骂他既然看到嫂子照顾其他男人了,还不赶紧拉住。 不拉走也就算了,最起码应该打个电话,而不是发张照片应付了事。 左商辰给柳影黛打了电话,柳影黛匆匆告白,拎包慌张离开。 顾战也给何暖打了电话,但何暖手机静音,柳影黛离开之后忙着照顾周楚暮,便没有看手机。 顾战气的起身,直接奔着医院过去。 医院里。 周楚暮看着何暖,“何暖,你和顾战在一起了是吧?” 何暖点头,“对。” 刚才还好好的,一提顾战,何暖面色不虞。 这种关系,他不好多说什么,只是弱弱问了一句,“顾战,欺负你了?” 欺负说不上,只是让她有些窝心。 何暖摇头,“他待我很好。” 她这样一说,周楚暮更不好多关心了。 他扭过头,表情有些痛苦。 这痛苦不像伤口,因为刚才没有。 何暖凑近,“学长,你怎么了?” 周楚暮不好意思开口,“没……没什么!” 何暖看出周楚暮不对,但是他又不说,她也就不好再问。 左等右等周扬不过来,周楚暮实在是忍不住,向何暖开口,“何暖,我想上个厕所,麻烦你去叫个男护士。” 第613章 他的女人,其他男人在心疼 男护士? 这个点儿,男医生都少,更何况男护士! 何暖起身,“走吧,我扶你过去。” 周楚暮,“这……不方便吧?” 何暖,“你是病人,我是照顾你的,没什么不方便。” 人有三急,周楚暮实在是忍不了,便答应了。 在何暖的搀扶下起身,朝着旁边的卫生间走去。 方便后,何暖扶着周楚暮回来。 为了安全躺下,周楚暮先慢慢坐到床上,何暖拉住他,慢慢放。 但是何暖力量毕竟有限,在周楚暮躺下时,她控制不住,直接被他带着倒了下去。 何暖倒在周楚暮身上,她很不好意思,就要起身。 谁知道,身后传来一道凉薄的嗓音,“你们在干什么?” 何暖身子一僵,停在那儿。 待她反应过来,男人的大手已经伸过来,将她从周楚暮身上拉下来。 何暖自知理亏,看着顾战,有些心虚,“你怎么来了?” 顾战薄唇掀起一丝冷笑,看向周楚暮的眼神都是阴恻恻的。 “你是想让我来,还是不想让我来?” 这话似乎暗有所指,何暖有些愠怒,“顾战,你胡说什么。” 顾战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我进来,就看到你趴在其他男人身上。 身为我女朋友,你不该向我解释一下吗?” 何暖急的脸颊染上绯红,这绯红让顾战看来是她的心虚。 “没有,我是照顾学长躺下,不小心跌倒的。” 顾战冷笑,“不倒左边,不倒右边,偏偏倒在他身上。 他的胸怀够宽广是不是?” 何暖气急,一把甩开他,“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说完,她转身走到周楚暮床边,给他盖被子。 她心很细,盖好被子,还掖了被角。 顾战静静看着,冷峻的脸颊没有多余表情,目光是浸了寒意的刀刃,没有半分情面。 “周总不是离开华国了吗,怎么不声不响的又出现了。 看来离开是假,想在我女朋友面前露面是真吧?” 吃醋的顾战好似个不讲理的孩子,逮谁训谁。 周楚暮还没有开口,何暖道:“你不了解情况,不要瞎说。” 他晚上没吃饭,没见的何暖关心。 他说周楚暮一句,她就护犊子一般。 顾战心疼的一抽,抓何暖的手不免加重了力道,“你自己的男人你不心疼,跑来心疼其他人的男人。” 说着,他一把端起何暖的下巴,迫使她凑近自己,“何暖,你挺闲的。” 周楚暮一见,立即起身。 但是伤口牵扯,疼的他神情一拧。 “顾战,你别这样,我和暖宝没什么。” 情急之下,他还是喊出了深藏在内心深处的名字。 尽管他给她说过,再也不叫这个名字。 但这个名字,还是被他脱口而出。 顾战听了,冷笑,他一把揽住何暖腰肢,宣示地位一般。 “暖宝,也是你叫的。” 周楚暮神色微恙,意识到自己口误,抿了抿唇,再也没有说什么。 可是看着顾战狠厉的表情,他心里涌出一股后悔,他不该放了何暖。 如果何暖在他身边,他一定视若珍宝般,而不像顾战一样,这么用力的扣着她的手腕。 顾战留意到周楚暮的眼神,扳过何暖的脸,问她,“手疼吗?” 何暖不明所以,黛眉蹙了蹙,什么都没说。 顾战揽住她的腰身,让她面向周楚暮,“我轻轻握一下你的手腕,周总就心疼了。” 这话说出来,疼的是三个人。 尤其顾战,他心憷憷生疼,万箭穿心一般。 他的女人,其他男人在心疼。 周楚暮看着顾战,慢慢起身,伤口牵扯,他脸疼的扭曲。 何暖见了,想着赶过去扶他,可是想到刚才顾战的话,又止住了脚步。 她转眸看顾战…… 第614章 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顾总,你不要发疯了好不好,学长他是为了救我们受的伤,我留在这儿照顾他,有什么不对吗?” 何暖说的咬牙切齿,恨不得将顾战推出来。 要不是这一句解释,就凭何暖那一句冷冰冰的“顾总,”顾战照样生气。 他桃花眼眨了眨,没理何暖,看向周楚暮,“我给周总请了护工,一会儿就过来。” 说完,他揽住何暖的腰身,走出了病房。 一到病房外,何暖止住脚步。 “你走吧,我照顾完学长就走。” 顾战一听,放下的怒气重新捡了起来,但没有刚才那么生气了。 “我是要走的,你呢,打算留在这儿,一直照顾他?” “我不会一直待在这儿,等陪护来了就走。 毕竟他是因为我和影黛受的伤,我不能这样丢下他不管。” 顾战太阳穴上青筋突出,薄唇也抿出冷漠的弧度。 数秒钟的死寂之后,他拿出手机,拨给付云澈,“你找的护工呢?” 电话里传出付云澈小心翼翼的声音,“刚打了电话,大约两分钟后到。” 顾战听后,挂了电话。 两分钟后,一个女人出现,冲着顾战和何暖点了点头,便进去了。 何暖想着进去交代一些事,顾战扣住她的手腕,“你又去干什么?” 何暖,“我给她交代一下,免得她手忙脚乱,照顾不好学长。” 顾战眼神清冷,语调疏离,“说的好似你照顾过很多病人似的。” 何暖一直在隐忍,但这一刻,她突然爆发。 “顾战,我欠你吗? 你一过来,就冲着我吼。” 顾战觉得这是他不让她进去,她暴跳如雷了。 他再也控制不住心头怒火,挥拳砸去,砸在她身后的墙壁上。 咚的一声,洁白墙壁一个鲜红印子。 “你这么想照顾你的学长,我确实管不着。 你留下来吧,全天24小时,没人再拦着你。” 说完,顾战凛然转身,单手插兜,大步流星朝外面走去。 视线里,那抹颀长身影越来越淡,但血肉模糊的手,越来越清晰。 她转身进到病房,和周楚暮告了别,简单叮嘱护工两句,便离开了。 一路跑出去,何暖赶紧找顾战。 在医院门口的停车场,何暖看到了就要弯身坐进车子的男人。 她拦住他,看着鲜血淋漓的手,心疼道:“跟我进去,把手处理一下。” 顾战薄唇微抿,垂眸看了看自己的手,轻嗤,“这点血,死不了。” 两个人怔在那儿,谁也没再说话。 顾战看着她,突然发问,“我的手受伤,你心疼了?” 何暖看着他,没有回答。 顾战突然怒吼,“何暖,回答我!” 何暖还是没说话,就那样站在那儿,愣愣看着他。 顾战眨了眨眼,将涌出来的眼泪咽了下去,“我的伤,没什么。 何小姐回去照顾你的学长吧,我要回家了。” 说完,他转身打开车门,坐进去。 可何暖还是站在那儿,他根本没法开车。 “何小姐,我很忙,没有时间和你废话,请让开吧!” 小暖……何暖……何小姐…… 这是将她从人海中拥在怀里,又放回人海了。 她执意站在那儿,就是不让顾战走。 顾战等不及,下车来,拉住何暖将她拉向一边。 在她骨节分明的手碰上何暖胳膊,何暖突然抱住他,“别这样拉我。” 像她挡住了他奔赴幸福的路,将她残忍的拉开。 顾战身子僵在那儿,慢慢松开手,“那你自己去一边。” “不。”何暖倔强的说了一句,委屈的抱住顾战,哭了。 顾战被她吓到,但又不想立即服软。 待她哭够了,慢慢端起她的下巴,“你这样,吃着我看着周楚暮,很不好。” 第615章 她父亲是我父亲死亡的目击证人 何暖突然踮起脚尖,双臂交缠搂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住了他的薄唇。 她也向他学,封住他的嘴,免得他再说出什么让她生气的话来。 顾战彻底僵在那儿,一动不动,享受着何暖的主动。 直到她亲够了,打算放开他,他才双手揽住她的腰身,不让她的红唇从他唇上走开。 何暖身子有了支撑,亲顾战不再费劲。 她用力的吻着,将心里那点儿对他的怨气和思念都吻了出来。 何暖亲吻,永远是嘴唇碰触嘴唇。 再深情一些,也是用力的印上,不会再有其他举动。 顾战不满足这样的浅尝辄止,在她要分开的时候,突然发力,将她紧紧圈禁在怀中。 用力撬开她的贝齿,将长舌探了进去。 刚才吵架有多激烈,现在亲吻就有多猛烈。 两个人好似好长时间没见,一见面,就恨不得将对方拴在身上。 顾战所有的用力何暖都承受着,没有一丝挣扎,没有一丝不愿,她甚至还主动迎合他。 无奈她的吻技太差,影响了顾战发挥,他的牙齿数次碰到她的樱唇。 她疼的身子颤了颤,抱顾战的手改成了抓。 她也不再自作主张迎合顾战,还像以前那样,乖乖承受,痛感消失,变得缠绵。 这缠绵,有股抓心挠肝的力量,亿万只小虫子从顾战身体渡入何暖嘴里。 虫子钻入她的心脏,她的四肢百骸,细细啃噬、吮吸她,让她骨软筋麻。 这一半痛苦一半欢愉的感觉,让何暖死去活来。 她娇喘微微,闷哼数声,想着顾战就会松开她。 谁知道,他长舌缠住她的舌头,又给了她另一种极致体验。 何暖控制不住的哭了出来,这时的眼泪和刚才,绝对不同。 顾战如火中烧,一只手打开后车门,带着何暖一起滚了进去。 车后座毕竟是车后座,不是床。 两个人倒下时,支撑点不够,一下子倒在车垫上。 被迫吻分,两个人都有些意犹未尽,但更多的是刚才吵架,一接吻就和好的小尴尬。 顾战坐回后座,抱起何暖放到大腿上。 他端起何暖的下巴,“我受伤,你心疼了?” 车子里光线幽昧,何暖隐约看到他邪魅俊脸,她用力点了头,“我心疼。” 她劝他下车去医院包扎的话还没有出口,顾战就凑近吻住她,完全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良久,他亲够了,慢慢放开她。 何暖摸了摸顾战的脸,用力将他抱在怀里,“我还生你的气呢?” 顾战,“算我的错,我给你道歉。” 何暖,“不是这个。” 顾战诧异,“我们之前好好的,没吵架。” 何暖慢慢道,“杜芷凝那么对你,你为什么还对她好?” 顾战会意,面上古井无波,心里开心的不行。 他扳过何暖的脸,“吃醋了?” 何暖抿了抿唇,没吱声。 顾战再次柔声道:“告诉我,是不是吃醋了?” 幽昧昏黄的光线里,两个人相互交换呼吸,本就暧昧。 加上顾战嗓音磁性,何暖不由得小女人了些。 她看着他,乖乖的点了点头。 顾战一听,恨不得现在就解何暖脖颈下的扣子,和她融为一体。 但他预约好了手术时间,也知道何暖还有些矜持,便没有造次。 “她对我有用。” 何暖一听不乐意了,从顾战身上下来,“有用,什么用?” 顾战看着她小脸气鼓鼓的,莫名开心,但又不想她难受,便告诉了她。 “她父亲是我父亲死亡的目击证人。” 何暖一听,骇然。 关于顾向宇,何暖耳闻过一些传闻。 第616章 我们过来看病人 顾向宇和迟姗青梅竹马一起长大,顾向宇从小就对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小妹妹照顾有加。 据顾战二婶李茹萍说,迟姗7岁就开始喜欢顾向宇,后来两个人因为一些事分开。 上大学时又偶遇,迟姗发现自己还喜欢年少时喜欢的大哥哥,便勇敢追求。 后来,像童话故事一样,王子携着公主的手步入婚礼殿堂。 在顾战三岁时,顾向宇喜欢上了白霖,和迟姗貌合神离。 顾向宇和白霖在外面同居一年,生下了白云鹤。 后来,不知为何,白霖突然告顾向宇强奸,顾向宇一审二审都不承认,被判了六年。 从监狱里出来,进到公司董事会,但因为强奸犯的名头一直被人诟病,郁郁不得志。 后来在公司举办的骑车活动中,摔下山崖,死亡。 顾向宇死亡那一年,顾战十二岁。 距今,已有二十年。 顾向宇的死亡原因警方都盖棺定论了,可是顾战,怎么会产生疑问! 顾战看着何暖疑惑的明眸,安慰她,“我父亲死亡原因确实蹊跷,一两句话说不清楚,不过,我等着水落石出那一天。” 何暖看着神色凝重的顾战,有些后悔自己的小肚鸡肠。 “不好意思,真对不起。” 顾战摇头,“你能吃醋,我很高兴。” 何暖靠上顾战胸膛,轻语呢喃,“不管什么时候,我都在你身边。” 顾战落吻她发间,“嗯。” 两个人又温存了一会儿,顾战将何暖送回家。 路上,何暖将今天的事一五一十的给顾战说了,顾战知道了周楚暮因何受伤,对自己刚才的冒失诚恳道歉。 允许何暖去看周楚暮,但不允许她照顾他。 “你们俩男女有别,照顾起来诸多不便,我给他请的护工很专业,你就不要操心了。” 何暖听着有理,没再多说。 接下来的几日,她和柳影黛一起看过周楚暮几次,直到他痊愈出院。 可是在医院门口,遇到了许慕白和左商辰。 何暖问他们过来干什么,两个人支吾半天,没说明白到底干什么来的。 看着许慕白和左商辰进去的身影,柳影黛有些担心,“小暖,是不是商辰生什么病了,害怕我担心,才不告诉我?” 何暖也有这个想法,试探的问道:“要不,我们跟过去看看?” 柳影黛点头。 害怕和许慕白、左商辰撞见,两个人在医院一楼逗留了一会儿才跟上去的。 他们去的是住院部,何暖看了一下,是泌尿外科。 柳影黛明眸微动,“左商辰一切正常,难道是白哥……” 许慕白身边没个女朋友,又过了而立之年,一时管不住自己,出入声色犬马之所,染上不干净的疾病,完全说得过去。 想到这儿,何暖和柳影黛想离开。 毕竟这是许慕白的个人隐私,让他知道她们知道了,只会尴尬。 可是就在两人转身要走的时候,里面隐约传来顾战的声音。 她们俩站定,仔细听了听,发现还真是顾战。 当下两个人对视,都不淡定了。 湘城人都知道,这三个人是死党。 要是许慕白花米找鸡,顾战和左商辰会出淤泥而不染? 何暖当下气红了脸,这是一直缠着她,她没有给。 顾战耐不住寂寞,找了鸡吧! 他要真是做这种违法肮脏的勾当,她绝对和他一刀两断。 柳影黛也很生气,她日日服侍左商辰,他怎么还有精力出去找。 两个人没有迟疑,就要进住院部,在门口,被护士拦下。 “你们找谁?” “刚才进去的那两个人,我们认识,我们就是过来看望病人的。”何暖答道。 护士听了,看了一下她们。 第617章 输精管复通手术 她们两手空空,满脸怒意,哪有看望病人的样子。 只觉得她们是寻衅滋事,找了借口搪塞她们离开。 “女士,这里是贵宾区,没有通行证是进不去的。” 何暖,“那我们要想进去呢?” 护士,“给里面的人打电话,出来人接你们。” 何暖听了,“谢谢。” 说完,她转身找了个地方,给许慕白打电话。 许慕白听说她在门口,还有些吃惊,“小暖,你跟过来了?” 何暖戏谑,“对啊,过来看看你……们。” 许慕白听了,忍俊不禁,“好,我问问病人,看让不让你进来。” 电话里传来一阵低语,声音过于微小,何暖听不清。 其中好似发生了推搡,何暖听到了手机落地的声音,再后来就是许慕白捡起手机,说着让顾战赔手机的话。 顷刻,左商辰出来,和护士言语两句,带着她们进去。 一到门口,让两个人震惊的是,躺在病床上的不是许慕白,而是顾战。 尽管这才是合理场景,否则怎么可能在门口遇到许慕白和左商辰,但真的出现在眼前,还是震惊的何暖良久说不出话来。 顾战生病了,科室还是泌尿外科,不多说什么,都够人浮想联翩的。 看着待在门口的何暖,顾战朝她招手。 柳影黛推何暖,何暖才晃过神来。 一进去,许慕白就开始打趣,“不是过来看望病人吗,怎么……两手空空?” 柳影黛知道许慕白打趣的是何暖,应和着回了句,“下次过来,把这次的补上。” 众人视线里,何暖迟疑着走到顾战跟前,审视了一下他全身,最后视线落在他脸上。 “你……怎么了?” 顾战,“做个了手术。” 何暖,“手术?泌尿外科?” 顾战看了她的神情,知道她多想了。 半起身就要拉她,何暖闪躲的后退一步,好似他身上有屎,她害怕弄到身上一样。 许慕白和左商辰一看乐了,开始落井下石。 许慕白,“顾战,说了不让你做,你非得做。 好了吧,没有不透风的墙,被何暖逮个正着。” 左商辰,“幸亏是在这儿被逮住了,要是其他地方,更说不清。” 说完,两个人都笑了。 顾战看着何暖一会儿青一会儿红的脸,冲着许左二人,“滚,越远越好。” 许慕白听了,笑着往外走。 左商辰搂住柳影黛的腰肢,“你们好好聊,有什么说不明白的,再叫兄弟。” 顾战白了他一眼,那意思,他现在赶紧滚,他就千恩万谢了。 许慕白和左商辰离开后,顾战半起身拉何暖。 何暖站那儿不动,两个人隔着一段距离,他怎么都拉不住。 顾战移动身体,伸手够何暖。 何暖害怕他从病床上掉下来,心一软,主动靠近他。 顾战猛地用力,她不受控制的倾倒在他身上。 何暖挣扎,顾战耳畔呵暖,“你以为我是到了什么脏病?” 何暖黛眉微动,没言语。 顾战解释,“不是,我是做了输精管复通手术。” 说完,他从枕头底下拿出一份手术通知单,让何暖看。 何暖迟疑的接过,看了之后,大为震惊。 “你之前做过结扎手术?” 顾战点头,“对。” 何暖,“什么时候的事?” 她脑海里快速回忆了两个人之前在一起的场景,并没有找到顾战做手术的画面。 顾战老实交代,“有一次我不是跟你说我去德国出差嘛,就是那个时候做的。” 何暖想了想,想起了那一次。 第618章 为什么做手术 顾战说带付云澈一个人去就行,让她留在公司。 她没有多想,还给他收拾了出差的东西。 可是某一日街上,她碰到了付云澈,还好奇他怎么丢下顾战一个人回来了。 付云澈说家里有些事,便提前回来了。 回忆完,何暖问顾战,“你做这个干什么?” 顾战大言不惭,“为了避孕啊!” 不想让何暖吃药,又不想戴套,只好这么办。 何暖还是有些疑惑,“你都做了结扎手术了,我指定不会怀孕,那你为什么……” 紧急关头,又把小雨伞戴上。 顾战没解释,解释就没意思了。 要不是这次被何暖撞上,他都不想让何暖知道他做过结扎手术。 而最紧要关头,采取安全措施,也不过是不想让何暖担心怀孕罢了。 他不想让何暖知道他为她做过牺牲,她对他够死心塌地了,他不想让她有哪怕为了他死,都应该的想法。 这些话顾战虽然没有说,但何暖聪慧如斯,也能知晓。 她看着顾战,“那你怎么突然做了复通手术?” 顾战听了,傲娇的白了她一眼。 还不是因为她不让吃肉,他暂时断了这个念想。 做完输精管复通手术,一般需要一个月以后才可以同房。 一个月后,在他的死缠烂打和温情攻势下,何暖……怎么的,也该同意了吧! 从小一起长大,就这点儿好,两个人不用多说,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要表达什么。 何暖很满意,抿唇轻笑。 顾战拇指腹温揉她粉嫩的唇瓣,“等我好了,都还给我。” 何暖脸颊染上绯红,全当没听见,“你要不要吃点儿水果?” 顾战猛然凑近,吻住她的唇,“我不喜欢吃这些清汤寡水的东西,吃了四年,够够的了。 我想吃的是……你!” 说完,他用力撬开何暖贝齿,一只手搂着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捧着她的脸,让她完全挣脱不得。 男女之事,情到浓时,死了又活,活了又死。 但接吻,顾战就能给何暖这样的体验,这是他的本事。 在他们缠绵悱恻的很多个接吻瞬间,何暖都有脱了自己给顾战的冲动。 但因为曾经被伤害的很,总是在最后一刻,她能刹住车。 两个人聚到一处干柴烈火,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主动和另一个人的半推半就。 而是两个人都有这样的渴望,渴望靠近彼此,和对方近一些,再近一些。 能刹出车,说白了,一方面是成熟没了当初放纵的勇气,另一方面也是权衡利弊的取舍。 何暖看着顾战,“你会不会怪我?” 顾战亲吻她的指尖,“要说不怪是假的,但因是我种的,这样的苦果,我也没有怨言。” 何暖看着顾战,淡淡笑了笑。 何暖在病房待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可是一出门,发现只有许慕白和柳影黛在外面,左商辰不见了。 许慕白问她们两个要不要在这儿吃饭,何暖说有事要走。 左商辰不在,柳影黛也不会留在这儿。 何暖和柳影黛离开后,许慕白重新回到病房。 路上,何暖问左商辰去哪儿了,柳影黛淡笑着道:“公司有些事,他去处理了。” 何暖看柳影黛提起左商辰一脸笑意,便开口说,“幸亏你没有听我的,要不是错过一个深爱你的人。” 柳影黛听了,笑着拉住何暖的手,“我知道你也是为了我好。” 何暖转眸,“你心里是不是也埋怨过我?” 柳影黛没有隐瞒,“是有过,一点点儿。” 说着她用手比划,两个手指头差一点儿就捏在一起。 何暖看了,高兴的笑了。 何暖将柳影黛送回家,便回了公司。 可是在停车场,她碰到了熟人。 杜芷凝背着一个包,鼓鼓囊囊的。 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文件上面字密密麻麻,还有照片,很像简历。 在她留意到何暖看她手的瞬间,她将文件藏在身后。 杜芷凝完全没有之前和她抢顾战的勇气,气场很弱,看到她,就跟老鼠见到猫似的,匆匆离开。 第619章 杜芷凝遭遇职场偏见 何暖黛眉微动,好奇杜芷凝为什么过来,一进公司,便侧面打听顾氏和蝶变服饰的合作是不是出了问题。 田田摇头说没有,因为没有人提及过。 何暖点头,要是真的有个什么事,也会先跟她通气。 一听顾氏,旁边同事凑过来,“何总,你知道吗,我最近听说了一个新奇的传闻。” 何暖好奇心被勾起,“哦?” 那同事道:“听说杜芷凝没脸在顾氏待,主动辞职了。 她出来找工作,所有老板都知道她色诱顾总不成,给顾总下催情药的事。 她现在,在我们圈里臭了。 听说男老板对她视如敝屣,女老板对她嗤之以鼻,她呀,在湘城,找不到工作了!” 田田,“那也是她自找的,爱而不得就给人家下禁药,真是不要脸。” “对啊,小姑娘我见过,身材高挑,白白净净,没想到这么龌龊。” 听着同事对杜芷凝的奚落,何暖慢慢转身,淡笑着离开。 就上次下禁药一事,杜芷凝是够卑鄙龌龊的。 这样的人,谁敢用! 找不到工作也是活该!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有顾战的睿智,在那种情况下还能控制自己,掌控局面,以证清白。 一想到顾战这么好,何暖心里像吃了蜜一样,走路都轻快了许多。 --- 杜芷凝找工作确实碰了壁,从顾氏出来,她投递了简历。 按理说,名牌大学毕业,在大型跨国集团待过,出来该很好找工作。 但她投递出去的简历,一份又一份,全部石沉大海。 现在,她不得不和那些毕业学校不入流的大学生一样,跑人才市场。 曾经她最看不起的那群人,里面也有了她的身影。 可是人才市场也不青睐她。 招聘者看到她的第一眼都很亲切,可是接过她手里的简历,知道她叫杜芷凝,在顾氏做过四年,直属领导是顾战。 招聘者像扔粪球一样将简历扔给她,“不好意思,我们不需要了。” 不需要了,怎么会来人才市场! 杜芷凝拿着简历慢慢后退,当看到招聘者接过一个二本学院小女生的简历时,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你们不是说不招聘了吗,怎么还在这儿?” 招聘者眼神闪躲,有些理亏,没有吱声。 杜芷凝一看直接来气了,将这些天遭受的职场偏见一股脑发泄出来。 她一脚踢了旁边的招聘展架,又将桌上的宣传单推到地上,“不讲诚信,还招什么招,不怕把人教坏吗?” 被骂一句,忍了就忍了,踢了她的家伙什,招聘者可不干。 她忽的站起来,“你神经病吧!” 杜芷凝,“你才神经病!” 招聘者有些气急,直接说道:“我们怎么不讲诚信,是你让我们不能讲诚信。” 杜芷凝黛眉紧蹙,好奇她为何这么说。 只听招聘者道:“你胆子大的谁敢用你,你这次是给顾战下禁药,下次要是看上了老板,老板不同意,你是不是要端着毒药,给他说一句,‘老板,该吃药了。’” 招聘者说完,四周一片哄笑。 没有人同情她,没有人可怜她,她像一只过街老鼠一样,被这些学历比她低,工资不及她十分之一的人嘲笑。 那一刻,脸面丢在地上被人踩是什么滋味,杜芷凝最有发言权。 招聘会现场秩序有些乱,组织者过来,帮助招聘者收拾了东西。 推着杜芷凝往外走,“别动怒,气大伤身。” 杜芷凝泫然欲泣,“不怪我,是她先惹我的。” 组织者一堆活,哪有时间和她说,“别跟她一般见识,到其他地方看看。” 杜芷凝就这样,被推着出了招聘会。 那一刻,她自己都觉得找不到工作了。 她走出来,坐到台阶上哭。 也开始后悔不该那样对顾战,要不是现在在顾战身边,他是众星拱月的存在,她就是那颗最闪亮的星。 但现在,都不属于她了。 她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跟她走近了,人都会觉得害臊! 她抱着自己,哭了好久,只觉得所有的凄风苦雨都朝着她袭来。 第620章 记得去面试 可是,哭着哭着,她猛然抬眸。 她怎么会……怎么就……落到这个地步了呢! 她是杜芷凝啊,名字好听,人长得好看,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长大又读了名牌大学,第一份工作就是顾战首秘…… 她,怎么就沦落到无人问津,在街头痛哭的地步了呢! 想了想,都怪何暖! 何暖消失的三年半,她待在顾战身边,一直好好的。 就是何暖回来之后,一切都变了。 如果何暖不回来,她那么懂顾战,相信有一天,一定能让他走心走肾。 可是何暖回来了,感情的秤砣明显发生了移位。 她好恨啊,为什么何暖不死在外面,为什么要回来! 但想这些都没有用了,她现在急需一份工作。 思忖间,一份传单落到她眼前,她抬眸看到一个大学生模样的女孩儿。 “姐姐,旁边商场新开了一家馄饨店,要不要过去尝尝。 今天新开业,所有产品一律半价。” 从早上到现在,她就喝了一杯咖啡,听小姑娘一说,还真是饿了。 她站起身,拿了宣传单朝着旁边的商场走去。 商场人很多,她挤了一会儿电梯挤不上,便想着等下一趟。 下一趟,人果然少,就她和两个男人。 后面的那个男人拎着公文包,站姿一看就是助理。 而前面的那个,明显是大老板。 大老板单手插兜,眼睛平视前方,不用看脸,光凭气度,杜芷凝盲猜他是个霸总。 嘀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杜芷凝向后退,给他们两个让路,兴许是走路急,霸总不小心撞到了杜芷凝的手。 她手里的简历,翩翩落地。 霸总有些不好意思,立即帮忙捡。 捡起来本来打算给她,不知看到了什么,突然又拿在手里。 身后的助理见了,错身出来,挡着电梯门,不让关闭。 霸总看了之后,淡淡笑了笑,“你之前在顾氏干?” 杜芷凝突然被问,莫名有些紧张,她赶紧夺回简历,垂下头没有说话。 “不好好跟着顾战,怎么出来了?” 男人语气温和,甚至有些先天不足的样子。 杜芷凝正掸简历上的灰尘,听到他直呼顾战名讳,不由得抬眸。 男人一米八几,皮肤白皙,眼窝深邃,一身略微紧身的西装将他好身材展露无疑。 他说话气息虽然有些微弱,但是气场强大,与顾战相比,不差分毫。 杜芷凝觉得他眼熟,好似有一面之缘。 可是细想想,又想不起来。 “你认识顾总?”她慢慢问道。 他没有直接回答,“你出来找工作,应该是从顾战那儿离职了吧? 都离职了,还顾总顾总,你对顾战,情谊深厚。” 杜芷凝被戳中心事,脸颊慢慢染上红晕。 反正她又不认识,索性不搭理他,背过身。 男人淡淡一笑,“找不到工作是不是,正好我缺个秘书……” 说着,他全身打量了她一下,“你的条件……符合。” 杜芷凝,“你怎么知道我找不到工作?” 男人,“要是能找到工作,你会拿着简历乱窜?” 说完,眼神示意一下助理,助理取出名片,塞给杜芷凝,“我是博瑞公司的总裁助理,欢迎杜小姐莅临面试。” 就在杜芷凝迟疑要不要接的时候,男人阔步离开,助理一看,将名片塞给她,“记得去面试,”匆匆离开了。 名片落到地上,被拥进来的人踩了几脚。 杜芷凝怜悯名片和自己一样的遭遇,便好心捡了起来。 当看到博瑞公司地址时,她眼眸眯了眯。 博瑞公司离蝶变服饰,很近。 第621章 你很有名 刚才停车场,她遇见了何暖。 当何暖看到她手里的简历,她像老鼠遇见猫一样卑微低下头,仓皇逃开。 这是她的耻辱,她必须挽救回来。 刚才这个老总,对自己……有意思。 否则,不会主动撞掉她手里的简历,既然他向她抛出了橄榄枝,她没有不接的道理。 她将名片上的土慢慢擦掉,走出电梯。 她没有去吃馄饨,而是去了另一楼层的美容院。 找工作这些天,风吹日晒的,她的皮肤都干燥了。 皮肤和她一样,急需补水和养分。 进美容院之前,她将自己找工作的所有东西存放到了商场的服务台,凡是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就多。 她害怕在那儿遇上熟人,知晓她找工作的处境,奚落她。 一切办理好,她拎着小包走进美容院。 今天心情好,她觉得周围人都变得可爱了些,尤其是服务人员,服务很是周到。 服务人员很机灵,见她高兴,一句一个姐,夸的她心花怒放。 结算的时候,她一大方,直接办理了会员,充了三万进去。 跟着顾战这些年,杜芷凝挣了不少。 三万在她这儿,小意思。 难过的日子很难熬,但是快乐的日子就很快。 转眼间,次日清晨到来了。 杜芷凝起床,对着镜子化妆,她是冷白皮,昨日做了美容,又睡了美容觉,肌肤看起来吹弹可破。 她按照昨日那样,化了个简单工作妆,穿的干练明丽,便开车去博瑞公司。 在停车场,她又遇到了何暖。 就在打开车门打算耀武扬威的前一瞬,她突然收回了手。 她还没有面试,还不一定面试上,也不知道博瑞公司是个什么规模,还是……低调一些好! 她坐在驾驶位置,看着顾战和何暖在她左前方的远处唇齿相依,依依惜别。 顾战是看着何暖进了蝶变服饰才转身坐上那辆幻影离开。 那辆幻影,她也坐过,不止一次…… 她双手紧紧攥在一起,看着幻影消失的方向,“顾总,我一定会让你后悔。” 说完,她开车门,下了车。 按照地址来到博瑞公司,进行面试。 博瑞公司规模还可以,算得上大中型公司。 一般这样的公司招聘总裁秘书流程都很严谨,她将简历递上去,等着第一轮面试。 谁知道,昨日见得助理推门进来,“杜小姐,这边请。” 助理带她去的不是面试室不是会客室,而是总裁办。 在那儿,她又见到了昨日那个男人。 助理恭敬站在一旁,“白总,人带到了。” 助理说完,慢慢退出,男人听了,转动老板椅,慢慢转过身子。 他穿了一身白色西装,西装一看就是那种昂贵的手工定制。 皮鞋擦的油光锃亮,一看就是生活有品味的男人。 看着杜芷凝,并没有起身,伸手指了指他对面的凳子,示意她坐下。 杜芷凝答谢之后,在他对面坐下。 男人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邪魅,“还没有向你介绍,我叫白云鹤,很高兴认识你。” 杜芷凝点头,“白总,我叫杜芷凝。” 白云鹤,“我知道你,挺有名的。” 一听“挺有名,”杜芷凝眸瞳闪过一丝尴尬。 现在湘城名流圈,应该都知道她大闹顾老太太寿宴,给顾战下禁药了吧! “你代表学校参加过钢琴赛,当年拿了第一名。 获奖之后,你将奖章捐给了学校。现在,你的奖章还在湘城大学博物馆里挂着呢!” 杜芷凝因为羞愧垂下的眸子慢慢抬起,看向白云鹤时明明有了精光。 “也不知道白某,有没有幸听杜小姐弹奏一曲?” 第622章 白总,想听什么? 杜芷凝听了白云鹤的话愣了愣,但很快反应过来,“好啊,白总有此雅兴,芷凝定当奉陪!” 说着 ,杜芷凝脸上那抹尴尬隐去,唇瓣的笑容越发从容。 白云鹤点头,“好。” 说着,他起身。 杜芷凝见了,也赶紧起身,纤纤玉手还是紧紧攥着关于应聘的东西。 白云鹤走过来,从她手里拿过,直接扔到了旁边垃圾桶里。 “唉!”下意识的,杜芷凝腹诽一句,她还要找工作呢,你这把她的家伙什扔了,她不得费劲巴拉的再整一份嘛! 但白云鹤扔东西的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好似古代剑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一般。 她被他的风流倜傥之姿完全吸引,眸瞳闪过一丝慌乱,那些腹诽的话悉数吞入腹中。 杜芷凝对应聘资料的不舍被白云鹤看在眼里,他剑眉微动,没有理这茬儿。 朝着门口伸了伸手,“杜小姐,请!” 杜芷凝礼貌的朝着他微点头,走在前面。 一出总裁办,白云鹤加快脚步,走到前面,给杜芷凝带路。 他带着杜芷凝进了会议室,宽阔气派的会议室大约三百平米,除了会议室该有的那套装备,还多了茶歇室和音乐坊。 白云鹤走到钢琴旁边,颀长身姿微微倚靠钢琴,一条腿优雅的交叠另一条腿,左胳膊肘撑着钢琴,眼神示意杜芷凝坐过来。 杜芷凝在看到钢琴的刹那就愣在那儿了。 她没有猜错的话,这架钢琴就是世界上最着名、最昂贵的钢琴。 钢琴名字为“追忆那些美好,”是由威廉微微父子亲自创造。 钢琴通体黑色,琴身上、凳子上都镶满了名贵钻石。 这架钢琴曾在一部着名的电影中出现过,最近拍卖售价为360万美元。 听说这架钢琴是有市无价,被最后拍卖者收藏了,想买都买不到。 “来呀,快过来。” 白云鹤魅惑一笑,轻轻拍了拍钢琴。 这么昂贵的钢琴,在他手里好似普通钢琴一样,这么暴殄天物,杜芷凝心疼的赶紧走过去。 她款款坐下,白云鹤为了避嫌,从钢琴身上起开,不再像靠墙壁一样倚靠着它。 杜芷凝坐下之后,视若珍宝般细细打量一番,才打开大顶盖。 这架钢琴跟普通钢琴最不一样的地方在于琴键,普通钢琴有88个,这架钢琴只有68个。 杜芷凝纤纤玉指在上面轻轻划拉,自我陶醉一番,转眸看白云鹤。 “白总,想听什么?” 白云鹤薄唇翕张,“梁祝。” 梁祝,杜芷凝练了有十年,拿手的很。 很快,寂静的音乐坊传来悦耳动人的钢琴曲。 随着音乐节奏,杜芷凝双手上下迂回华丽行进,仿佛呈现梁山伯与祝英台的身影。 两个人赤心追求真挚爱情的勇气和力量,在她纤纤玉手下颤音踏板。 一曲吧,音乐坊寂静了两分钟。 两分钟后,白云鹤慢慢起身,有节奏的啪、啪、啪,拍了三声。 三声落,周遭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杜芷凝听到,赶紧起身,恭敬站好,朝着会议室外面簇拥的人深情鞠了一躬。 掌声持续了很久,这给杜芷凝的虚荣心很大满足。 白云鹤走到杜芷凝跟前,“你弹得真好。” 杜芷凝对上他的桃花眼,“谢谢白总。” 白云鹤凝视杜芷凝很久,直到杜芷凝羞怯的垂下头,白云鹤才赶紧转身,“我们去外面聊。” 他带着杜芷凝出去,没有去他的总裁办,而是去了旁边的办公室。 一走进去,白云鹤就给杜芷凝说,“这间独立办公室是你的了。” 杜芷凝听了,吃惊的睁大眸瞳。 第623章 杜秘书,有事? 工作这么久,她还没有听说哪个秘书有独立办公室的。 就算是有,也是那些工作有些年头,职级比较高的。 就她这种工作没几年,听着是总裁首席秘书,工作内容其实和普通秘书没有差别,是不可能有独立办公室的。 白云鹤尴尬的笑笑,“当然,面试是双向的,博瑞在面试你,你也在面试博瑞。” 他的意思很明了,他对杜芷凝很满意,就看杜芷凝是否接博瑞的橄榄枝了。 杜芷凝兴奋答应,“我愿意加入博瑞大家庭。” 白云鹤点头,“很好。” 说着,他轻拍了一下手。 助理推门进来,身后是两个小姑娘。 白云鹤指着那两个小姑娘,“他们是你的助理。” 杜芷凝听了喜上眉梢,再次对白云鹤表达感谢。 白云鹤垂眸看了一眼腕表,“午饭时间到了,肚子饿吗,要不要去吃点儿东西?” 杜芷凝,“我还好,听白总的。” 白云鹤顺手接过助理递过来的西装,顺手披在身上,“我知道一家很不错的法餐厅,去尝尝。” 杜芷凝,“好。” 两个人往楼下走,很快到地下停车库。 白云鹤很绅士,主动为杜芷凝开门,杜芷凝坐下系上安全带,他才转身从另一个方向上车。 车子启动,驶离停车库,进入湘城主干道。 白云鹤带杜芷凝去的法餐厅是顾战带何暖常常去的那一家。 事情竟是这样的巧,助理预定的位置竟是顾战和何暖常常坐的。 不同的是,她站在何暖那个位置,而对面,是第二次见的白云鹤。 她魂牵梦绕,希望有朝一日顾战牵着她的手走进的法餐厅,另一个男人捷足先登了。 她就要去拉椅子,白云鹤突然过来,绅士的替她拉椅子。 他服侍她坐下时,倾过身子,不小心碰到了她的头发。 她感觉到了,想着他会赶紧离开,谁知道,他慢慢靠近,轻轻说了一句,“用的什么洗发水,这么香?” 杜芷凝猛然转头,她瘦削的鼻翼堪堪碰上他挺拔的鼻翼。 她羞的满脸通红,身子往后一仰,朝白云鹤道歉,“白总,不好意思。” 白云鹤唇角勾起一抹邪魅,“没关系。” 说完,他起身离开,云淡风轻的刚才那一幕暧昧好似没有发生过。 坐下后,白云鹤将菜单递给杜芷凝,“想吃什么?” 杜芷凝,“都行。” 女人说的随便那可不是真随便,白云鹤看着她淡淡的笑,“他们家招牌菜,我们都来点儿?” 顾战过来的时候,吃的最多的也是招牌菜。 杜芷凝想都没想,“好。” 法餐上菜慢,闲着无聊,白云鹤对杜芷凝过往成就如数家珍。 杜芷凝第一次感受到被重视,暗暗发誓,一定会跟着白云鹤好好干。 将这些年在顾氏学的本事,都贡献给博瑞。 吃完饭,白云鹤说临时有事,先将杜芷凝送回家,明日她再上班。 杜芷凝一听,借口说自己想在商场逛逛,便没有让白云鹤送。 白云鹤一走,杜芷凝随便找了个凳子坐下,为自己找到工作高兴。 她成了白云鹤的首席秘书,有独立办公室,工资是之前的两倍。 天啊,她杜芷凝要走上人生巅峰了。 欣喜间,眸子一转,瞥见一群人过来。 她看了看,看到是昨日在招聘会奚落她的那群人,他们进的可不是高档的餐厅,而是美食城。 想到他们要吃老鼠扒拉过或者吃剩的东西,杜芷凝心里就一阵舒适。 她拿出手机,给博瑞公司人力资源部打过去。 那边很快接听,听到是她,很亲热的说道:“杜秘书,有事?” 第624章 这就是个色鬼 杜芷凝看向那群人的眼神依旧狠厉,只是话语变得温和,“请问我的offer什么时候下来?” 人力资源部,“按流程,最晚明天下午下班之前。” 杜芷凝,“可以现在就给我吗,电子版的?” 人力资源部,“可以,制作完成后我会通过邮件发给你,请注意查收。” 杜芷凝,“感谢。” 说完,她挂了电话。 五分钟后,她查收了邮件,保存到手机上,拿着去招聘会。 她一进去,吃过饭的那几个人回来,刚好遇上她,眼神明显不对。 但人力资源部代表的是公司形象,杜芷凝不主动挑衅,人家自然不会做什么越轨之举。 杜芷凝大摇大摆的走到昨日奚落她的那个小姑娘跟前,拿出手机,给她看offer。 “看见了嘛,博瑞公司的offer。 总裁首席秘书,一个月二十万。 我刚才打听了一下,你一个月3000元,我一个月,你需要干五年半。” 小姑娘一听,脸刷的红了,“出卖色相的钱,我看不上。” 杜芷凝微微起身,妩媚的甩了一下头发,“我要是出卖色相,还用得着给顾战下禁药嘛!” 说完,她骄傲的笑了。 “别听风就是雨,我找到工作,完全凭个人能力。” 说完,她迈着模特步走了。 小姑娘被嘲笑的哭了,旁边一位年纪大的大姐过来劝慰,“神经病一个,你跟她置什么气!” 小姑娘听了止了哭,“我只是气不过她一个出卖色相的,挣那么多钱,不公平。” 大姐乐呵呵一笑,“公平?公平长什么样儿,我好几十岁的人了,都没见过。 不知道有生之年,还能不能见到。” 说完,她拍了拍小姑娘,“一个人一个活法,她之蜜糖你之砒霜。” 小姑娘似有所悟的坐下来,继续喝奶茶。 随后,招聘会现场关于杜芷凝,展开了议论。 “刚找到工作就过来显摆,这是心里多自卑呀!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穿的怪好,也是个可怜人。” “你们这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要是我一个月能挣二十万,我也显摆!” “就你那长相,你也配?” “说到点上了吧,人家长得好看,顾战不赏识,有人看的上。” …… 杜芷凝从招聘会离开去停车场开车,刚坐上车就碰到了白云鹤。 他开着布加迪,在等绿灯。 行车的方向,好似是从蝶变服饰那边过来的。 一想到蝶变服饰,杜芷凝心里就不舒坦。 她喃喃自语,“何暖才不会那么好运,每一个优秀的男人都认识她。” 还没吐槽完,绿灯亮了,布加迪启动,在她眼前缓缓消失。 杜芷凝本来打算回家,可是看到白云鹤突然想到自己的办公室还没有收拾,便开车去了博瑞公司。 她到公司时,透过门缝往总裁办看了看,看到白云鹤坐在里面。 她转身进了自己办公室,并将门关上。 正收拾着,只觉得身后站了个人。 她转身,看到白云鹤站在后面。 他鬓发微乱,衬衣领口微敞,眼神色眯眯的,看起来邪魅狂狷。 就在杜芷凝开口问他有什么事的时候,白云鹤突然靠近,将她抵在后面墙壁上。 她紧张的双手作投降状,支吾道:“你干什么!” 白云鹤邪魅一笑,直接堵住了她的嘴。 他亲的不甚缠绵,浅尝辄止,杜芷凝一推,就将他推开了。 被推开后,他继续凑近。 中午吃饭的时候没有点酒,但不知为何,他此时一身酒气。 他醉醺醺的,看猎物一般的打量她,让杜芷凝心里萌生出不好的感觉。 这就是个色鬼,在她身上耍酒疯。 第625章 杜秘书发现何暖强大的人际关系 就在白云鹤再一次凑近时,杜芷凝抬手在他脸上乱扇,噼里啪啦的,白云鹤至少承受了十几耳光。 杜芷凝边扇边哭,“你干什么,你个坏蛋!” 被扇了这么多次,白云鹤慢慢清醒,他抬手,用力揉搓了一下杜芷凝的脸。 “你长得真好看!” 说完,他踉跄着转过身,走出办公室。 他离开了好一会儿,杜芷凝还是惊魂未定的状态。 她过来时明明看了总裁办,白云鹤在垂眸办公,怎么一会儿功夫,就醉醺醺了。 虽然外界说她出卖色相,但她并不是这样的人。 她喜欢顾战,除了上次,并没有色诱过他。 她之前谈了个男朋友,家境一般,根本不是富二代。 所以突然被白云鹤这样轻薄一番,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收拾东西打算离开,可是在走到门口,看到垃圾桶里被扔掉的简历,她又止了脚步。 她被湘城所有企业下了封杀令,除了博瑞公司,不会有任何一家公司要她。 她还要生活,她不能没有工作。 再三思量,她决定留下来。 至于白云鹤,以后除了工作,不沾染他罢了。 她放下包,赶紧收拾东西,收拾完出门,眼风掠过总裁办,瞥见白云鹤在沙发上躺着,赶紧溜了。 翌日,杜芷凝上班。 远远的就听到总裁办有声音传出,是白云鹤和人在聊天。 她走到办公室门口,手还没放到门把手上,总裁办的门就开了。 白云鹤探出半个身子,朝着她喊了一句,“杜秘书,倒两杯瑰夏咖啡过来。” 他穿着一身略微紧身的黑色西装,轩昂身材被完美勾勒出来,笑容恬淡疏离,好似不记得昨日的亲近。 杜芷凝点头,“好。” 她赶紧放了包,转身去茶歇室。 磨咖啡豆的时候,才想到,何暖爱喝这个咖啡。 她淡淡一笑,只觉得自己魔怔了,什么事都能扯上何暖。 冲泡好咖啡,端着去总裁办,还未走进去,她就停下了脚步。 总裁办传来一个女人的笑声,如黄莺般婉转,一听就是何暖。 她握托盘的手紧了紧,难以相信,她走出了顾氏,还是要服侍何暖。 但拿了这份工钱,就得干这份工作,她硬着头皮往前走,并敲了门。 “进来。”白云鹤道。 杜芷凝推开门,款然走到白云鹤和何暖坐的小茶几旁,半蹲下身子,将咖啡放到何暖手边。 “何总请。” 听到杜芷凝的声音,何暖缓缓转过眸子,当看到是她,眸瞳里闪过一丝诧异。 但何暖惯于隐藏自己的情绪,那抹诧异微微闪现,便变成了礼貌微笑,“谢谢。” 白云鹤接过咖啡,“小暖,尝尝,我从国外带回来的。 看看这儿和顾总那儿的,哪个正宗。” 何暖真的抿了一口,大言不惭一句,“当然是……顾总那儿的好喝。” 白云鹤听了不仅没生气,反而爽朗的笑了,“那好,回头也带我去,讨一杯喝。” 何暖笑着答应,“只要白总肯赏脸。” 这句话似乎一语双关,白云鹤笑容收敛了几分,放下咖啡杯,重新拿起桌上的文件。 他看文件很认真,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按压太阳穴,注意力全在文件上。 杜芷凝微鞠一躬,慢慢退出。 一出门,她就黑了脸。 小暖!!! 白云鹤竟然叫何暖为小暖! 据她所知,整个湘城叫何暖小暖的,也就顾战和许慕白。 他们三个是一起长大的,难道…… 思忖着,她慢慢转身。 难道,白云鹤也是跟何暖一起长大的? 天啊!!! 第626章 叫我云鹤哥哥 杜芷凝难以想象,那个曾被整个湘城上流圈嘲笑的何暖,关系网竟这般强大。 她纤纤玉手按压了一下胸口,慢慢走向茶水间。 将托盘放回去,她才回到办公室。 嫉妒之火熊熊燃烧,烧的杜芷凝胸腔都是疼的。 在顾战面前,她败给了何暖。 在白云鹤面前,一听他那个毫不设防的笑声和温柔一句“小暖,”她也讨不到好果子吃。 老天爷,既生杜芷凝,何生何暖啊! 她的气正无处撒,又看到总裁办门吱扭开了,随后看到白云鹤和何暖从里面走出来。 两个人边说边笑,但走的方向不是出口,而是会议室。 很快,“追忆那些美好”发出清丽的声音,随后是人手漫不经心的划过琴键,发出乱七八糟的声音。 杜芷凝是宝贝钢琴之人,更何况是那么名贵的钢琴。 何暖那么漫不经心的划过,当真是有眼无珠,暴殄天物。 漫不经心的声音再次传来,每一个音节都好似鼓槌一样,敲击她的心。 她再也控制不住,站起身,开门朝着会议室走去。 还未走近,就听到白云鹤宠溺的声音,“小暖,怎么样,不错吧!” 何暖点头,“追忆那些美好嘛,当然不错。” 白云鹤一本正经的点头,“识货。” 何暖,“这么名贵的东西放到这儿,不怕招贼?” 白云鹤,“刚才你不说了,再名贵,也是个物件。” 透过会议室虚掩的房门,杜芷凝看到何暖一只手滑过钢琴,围着它走了个圈儿。 何暖口中虽说“追忆那些美好”是个物件儿,但看它的眼神却是仰望的。 这仰望不是蝇营狗苟之辈看有钱人的仰慕,也不是穷苦白丁看书香门第的敬慕。 而是人们臣服于大自然鬼斧神工的震撼,又因为这架钢琴是享誉世界的钢琴公司制造的,这震撼里面又加了点儿诧异。 诧异世上竟有这样的奇思妙想和一双双巧手。 白云鹤瞥见杜芷凝在门口,神色不动,“小暖,我记得你小时候也特别喜欢弹钢琴。” 何暖定定点头,“是。” “送你了。”白云鹤云淡风轻说道。 这话一出口,不管是何暖还是杜芷凝,都震惊了。 “追忆那些美好”啊!这是个古董,有市无价呀! 白云鹤竟然眼皮眨都不眨,就给何暖了。 杜芷凝艳羡的恨不得推开门闯进去,给白云鹤说,不要送给何暖,给她就是暴殄天物。 谁知道,何暖淡淡一笑,“云鹤哥哥的好意我心领了,但礼物过于贵重,我不能收。” 再次听到何暖叫自己“云鹤哥哥”,白云鹤心微微一颤。 他们见面次数不多,这算是第三次吧! 谈正事的时候,她叫他白总。 但只要不涉及公务,下意识的,何暖总是唤他“云鹤哥哥。” 他犹记得初相见时,旁人向何暖介绍,说:“这位是云鹤,按年纪,你该给他叫哥。” 十二岁的小何暖很听话,冲着她喊了一句,“云鹤哥。” 自己一见何暖,只觉得她艳若桃花,惊为天人。 两个人没有血缘关系,情窦初开的他不免暗生情愫,私底下,他拉住何暖的手,“以后叫我云鹤哥哥。” 他记得,黄蓉就是称呼郭靖为“靖哥哥”的。 何暖小傻瓜,很听话,当下就改了口,“好的,云鹤哥哥。” 他对何暖的喜欢,有男女之情,但更多的可能就是哥哥对妹妹。 所以他才会看到顾战对何暖的情愫时,立即退出,因为他觉得,大哥喜欢的女人,他不能抢,不能动。 何暖见白云鹤一直愣愣不说话,还以为自己拒绝伤了他。 她走过去,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怎么了?” 第627章 白云鹤的靠近 白云鹤回神,冲着她淡淡笑了笑,“我是真心给你的。” 何暖眼神温柔,笑意浅浅,但是态度异常坚决,“太贵重,我不能收。” 白云鹤点头,“好,你想弹琴了就过来。” 两个人说完,往外走。 一转身,看到门口一个暗影。 暗影在瞄到两个人过来时,毫不迟疑抽身离开。 何暖和白云鹤都看到了,但两个人默契的,谁也没说什么。 从会议室出来后,白云鹤送何暖离开,送完之后回来。 他没有去办公室,而是去了会议室。 他没有推门进去,而是在门口驻足停留,看到那抹清瘦身影看着钢琴愣愣出神。 他剑眉微挑,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 眼神没有和何暖谈话时的柔和,慢慢变得挑衅和不安分。 看了数秒,他双臂环胸缓慢离开。 杜芷凝看着钢琴看了很久,直到听到外面的动静,知道上班时间到,同事们纷纷过来了,便赶紧离开。 她失魂落魄的往办公室走,还在为白云鹤要将“追忆那些美好”送给何暖糟心。 门推的有些漫不经心,是看到自己工位上坐着的人时,才慌得晃过神来。 她恭敬站好,颤颤巍巍喊了一句,“白总。” 白云鹤将把玩在手里的笔瞄准一下,扔进笔筒里,双手插兜慢慢起身。 和顾战、左商辰一样,都有着颠倒众生的清隽脸庞,但顾战和左商辰给人的感觉是霸道、禁欲、矜贵…… 但白云鹤总有那么一丝丝……邪魅狂狷的味道。 能感受到他在装逼,好奇心驱使想看看他什么时候从高高在上的装逼塔上摔下来。 但人家的本事就在于能够游刃有余的把逼装完,在此基础上,还能充满邪气高不可攀,目空一切。 他邪魅的徐徐走来,刚刚在何暖面前温文尔雅的人,在她面前换了一副面孔,邪气十足。 又因为那张迷死人不偿命的冷峻面庞,却又让人厌烦不起来,反而刺激了她的多巴胺。 杜芷凝感觉,这样一个坏男人,应该没有女人不爱他。 白云鹤走向她时虽然神态不羁,但面色一直严肃。 可是走到杜芷凝跟前,他突然魅惑的笑了起来。 头偏侧微垂,双手依旧插兜,好似有话要说的样子,可是看着杜芷凝,却一直没有说话。 杜芷凝开口,“白总,是有什么工作吗?” 白云鹤笑容慢慢变得正经,“今天的工作,骑马!” 很正常的一句话,白云鹤也收起了那份邪魅,但杜芷凝听了,还是想到了少儿不宜的成人动作画面。 在她羞赧间,白云鹤大跨步离开,“赶紧收拾东西,我们走。” 杜芷凝像被勾了魂魄一样,失了魂魄喃喃,“好。”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接触白云鹤才两天,她的乖乖女形象慢慢黯淡,浪荡心里油然而生。 当当当,白云鹤在外面轻叩三声房门。 杜芷凝抓起包,转身开门,看到白云鹤已经走远了。 他背对着她招了下手,示意她跟上去。 杜芷凝小跑几步,立即跟上。 他们去了马场,骑马之前,白云鹤带她练习了射击。 之前跟着顾战来,她玩过两次,但技艺不精。 白云鹤看着她站姿不标准,拿标枪的手势也不对,款步走过去。 一只手帮她扶住标枪,另一只手轻轻放到她腰际。 放在腰际的手,半用力又温揉的按了按,“腰挺直。” 被他一碰,杜芷凝浑身一激灵,她转眸看了看他,看到白云鹤那双勾人的眼。 白云鹤像没看到她一样,继续道:“手臂也伸直。” 就在杜芷凝打算听他教诲,好好瞄准射击的时候,白云鹤突然不正经。 第628章 有人偷看? 白云鹤张开双臂,将杜芷凝圈禁其中,紧紧抱着她,“上次问你也没说,你用的什么牌子的洗发水,真香。” 杜芷凝以为他是真好奇她的洗发水牌子,要直言相告。 谁知道,白云鹤紧紧握住她的手,“注意力集中,瞄准,射击。” 果然,在他的辅导下,杜芷凝人生第一次射中靶心。 杜芷凝很高兴,白云鹤也绅士分开,继续教诲,“不错,孺子可教。” 说完,他转身要走。 杜芷凝叫住他,“白总,你不射击了吗?” 白云鹤,“我去骑会儿马,射击对我,没什么吸引力了。” 一个随手一射,就能射中靶心的人。 射击确实没有什么挑战性了。 杜芷凝看着白云鹤远去,重新拿起枪,以白云鹤为标杆,打算好好练习,也练成他那个水平。 但练习的时候,眼睛会不由自主的瞄白云鹤。 当白云鹤一身白衣骑着马疾驰而过,她放下手里的标枪,也想去骑上马一展风姿。 可是还没骑上马,却被旁边的一匹马踢了一脚。 她身子一软,当下跌倒在地。 谁知道,这匹马桀骜不驯,也是个欺软怕硬的主。 就在她倒地的时候,那马抬脚,就要踩她。 马踩人一脚,伤害绝对不轻。 踩到头上,极有可能脑浆迸出;踩到肚子,也得五脏俱碎。 她骇得一惊,“啊……”的喊了出来。 可是马作势就要踩,就算是马倌在侧,恐怕也来不及了。 恰此时,嘭的一声,高头大马应声倒地,激起地上一层灰尘。 杜芷凝完全被眼前场景吓傻了,马都倒下了,她还是一脸惊恐。 哒哒哒的马蹄声越来越近,直到来到她面前,一抹颀长身影从马上下来,来到她身边,将她护在羽翼下。 他声音温柔,“没事了。” 杜芷凝惨白的脸色在听到这一句,慢慢缓和。 她惊慌失措的扑进白云鹤怀里,紧紧抱住他,什么都没说。 就这样,两个人一个姿势抱了很久,直到白云鹤控制不住,摔倒在地。 杜芷凝跟着他一起倒下,但又被白云鹤护住,摔在他宽阔的胸膛上。 杜芷凝反应过来,赶紧起身,不小心按住白云鹤的腿。 白云鹤冷峻的面容开始扭曲,“别碰我,麻……” 原来是,蹲的太久了,他腿麻了。 他躺在那儿忍受酸麻感觉的痛苦表情,好似一个可爱孩子。 这一刻,杜芷凝仿佛看到白云鹤有血有肉的样子,淡淡笑了笑。 白云鹤看到她笑了,佯装不好意思,收敛表情,还向她道歉。 杜芷凝淡笑着,“该我谢谢你才对,要不是你及时出手,我应该已经在黄泉路上了。” 白云鹤听了,唇角勾起,眸瞳闪过一丝得意。 在地上躺了七八分钟,腿酸麻的感觉消失了,白云鹤慢慢起身。 同时伸手去拉杜芷凝,杜芷凝是在迟疑了一下之后,才将手递过去。 成年人的世界有时候很简单,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暗示了什么。 虽然白云鹤还没有开口向她表示什么,但杜芷凝清楚,她默认了暧昧。 默认暧昧并不代表确定关系,杜芷凝头脑很清楚,更何况她心里还有顾战。 所以,在后来白云鹤抛来橄榄枝的时候,她又装作不懂的样子。 不过还是一如既往地吊着白云鹤,“白总,我虽然打枪技术不好,但骑马还可以。 下次,我们再过来,我一定要好好表现。” 白云鹤瞅着她的后脑勺,笑了笑,“好。” 骑完马,白云鹤安排泡汤。 杜芷凝和几个女同事在女池里,不知为何,她总觉得绿树掩映下,有眼睛透过来。 第629章 极品男人 杜芷凝赶紧扯了旁边的轻薄汗衫搭在身上,不动声色的打量那片绿植。 可是看了好久,也没有看出异常。 同事瞧见了,靠近,“杜秘书,怎么了?” 杜芷凝,“你有没有觉得,有人在看我们?” 同事一听大惊失色,赶紧用手捂住胸口,“有人,在哪儿?” 她惊慌失措,声音有些大。 杜芷凝看了,赶紧捂住她的嘴,对旁边看过来的目光解释,“没事,我们闹着玩的。” 旁边人不乐意的瘪瘪嘴,继续闭目养神。 那个被杜芷凝吓住的同事倒不这么认为,她跟着杜芷凝一起观察,可是看了很久,还是没有发现异常。 最后,她安慰杜芷凝,“你之前是不是遇到过色狼?” 杜芷凝点头。 她安慰,“我觉得什么都没有,你过于紧张了。” 说完,她转身去玩了。 杜芷凝也觉得自己杯弓蛇影,但她没有心思玩了,出来冲了澡,穿好衣服走出船舱。 白云鹤带她们泡汤的地方是游轮,这团建,算得上奢靡。 就在她在观景廊上,扶着栏杆往外望的时候,突然听到旁边的乐饮酒廊里传来喧嚣的笑声。 她淡眸瞥了一眼,完全没有在意。 但是喧嚣一阵强似一阵,吸引她再次看过去。 这一次,不了得,透过透明玻璃窗,她看到了“追忆那些美好”。 她心猛地抽紧,下意识以为早上送何暖不收,白云鹤晚上就想这么个法子。 她心里涌出一团怒火,想去阻止,告诉白云鹤,何暖不懂琴。 “追忆那些美好”落在何暖手里,那就是鲜花插在牛粪上。 她气势汹汹走过去推开门,看了一周,都没有看到何暖的身影。 就在她意识到有什么危险要在自己身上发生,谁知道,刚刚还在浴池玩的很嗨的同事们一身正装出现在她身后。 簇拥着她,不让她离开。 她被众人簇拥着,一步步往前迈。 还没有走近“追忆那些美好”跟前,就看到白云鹤一身黑西装,拿着一束红玫瑰走过来。 他脸上没有一丝邪气,有的只是温文尔雅和睿智。 杜芷凝感叹,除了顾战,这世上竟还有这样极品的男人。 在温文尔雅和邪魅狂狷之间自由切换,两种完全不同的气质,被他死死拿捏。 对于这样的男人,没有他得不到的女人,只有他不要的女人! “送给你的。” 白云鹤深情凝视杜芷凝,将玫瑰递到她面前。 杜芷凝完全愣住了。 同事起哄,“接啊,快接啊!” 这种氛围,不接白云鹤就会下不来台,杜芷凝伸手接过,笑着说:“这花好美!” 白云鹤抿了抿唇,突然转身,指了指身后这架稀世钢琴,“送给你的。” 这是给何暖,何暖不要的那架“追忆那些美好。” 要不是“追忆那些美好”,随便换成任何一个杜芷凝都会不高兴。 但这是“追忆那些美好”啊! 这架只有68个琴键的传世珍宝,是所有钢琴人的梦。 她喜极而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回问了一句,“送给……我的?” 白云鹤定定点头,“嗯。” “可是,我何德何能?” 在问出口的瞬间,她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两个成年人,男人送女人名贵东西,你说要干什么! 那肯定是求爱啊! 但她暂时还不想,亦或者被眼前巨大幸福冲昏头脑,不知道该不该接受礼物,该不该答应求爱。 谁知道,“不要为难,就是你喜欢,我送给你而已。 这架钢琴,放在我那儿,放在公司,都是暴殄天物。 只有到了你的手里,它才是稀世珍宝,才能迸发出生命。” 这个男人,天生一张妖孽脸,还这么会说话,当真是,要迷死人! 第630章 和顾战一样敏感睿智 听了白云鹤的话,杜芷凝明媚的眼眸眨了眨。 第一次感觉到,除了顾战,还有男人能让她心动。 她正要开口问白云鹤,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这个魅惑力满格的男人,轻拉住她的手,向着“追忆那些美好”走去。 她就这样被他拉着,在一众艳羡声中,慢慢来到所有钢琴人心之所爱旁边。 来到钢琴前,白云鹤掀开大顶盖,而后将杜芷凝按在琴凳上,拿过她手里的红玫瑰,示意她弹琴。 周围突然安静,就等着她轻抬纤纤素手,让他们侧耳倾听。 杜芷凝被巨大的幸福包围,反应有些迟钝。 直到白云鹤轻按一个琴键,她才接着弹奏。 曲子还是那首着名的梁祝,流畅深情,使得乐饮酒廊的灯光更加璀璨,地板都变得光华流转。 一曲罢。 还和那日一样,迟了很久才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杜芷凝像美丽的公主一样,在白云鹤的搀扶下缓缓起身,鞠躬向众人行礼。 一躬毕,众人四散逃离,纷纷跳舞和喝酒。 白云鹤助理张斌带几个人走过来,搬走了钢琴,说给她送回家。 杜芷凝则留下来,和白云鹤一起喝酒。 酒过三巡,杜芷凝看着有些微醺的白云鹤,害怕他似那一日一样,突然走过来,搂住她亲。 她刚接受了人家那么贵重的礼物,真的害怕,白云鹤突然起身,她该如何拒绝。 谁知道,白云鹤颀长身姿站的笔直,伸手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随性搭在肩头,没有和她说一句话,踉跄着离开了。 他的背影落拓孤单,像极了表白被拒绝的男人。 杜芷凝看了,突然有些于心不忍。 她跟上去,扶住有些走不稳的白云鹤。 谁知道,白云鹤说了一句,“不用可怜我,”将她推开了。 原来他和顾战一样,睿智敏感,她细不可闻的一些拒绝还是被他发现了。 她站在那儿,思考着要不要接受白云鹤。 走远了的白云鹤突然过来,“我到那边睡一觉,你要是想回家,让张斌送你。” 杜芷凝还未来得及回复,白云鹤已经转身离开了。 要留在这儿嘛,杜芷凝心里有些乱。 慌乱的时候,更多的是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带来的幸福感。 她,杜芷凝,当众被白云鹤求爱,求爱的礼物是那架稀世钢琴。 还有就是,她当众弹奏,得到了很多人的掌声。 她膨胀起来,整个人都飘飘然。 陶醉中,张斌过来,“杜小姐,我送您回家。” 没有记错的话,白云鹤说的是问她意见,怎么一到张斌这儿,直接替她决策了? 她正要说,也想在游艇呆一夜。 可是想到,男人希望征服得不到的女人,离开更能保持神秘感,便朝着张斌点了点头。 可是张斌并没有将她送回家,走到半路,接了个电话,便转头对她说:“杜小姐,我女朋友在家不小心碰到鱼缸摔倒了。 鱼缸砸到她身上,她站不起来,我得马上赶回去。” 新闻里报道过有人因为碰倒鱼缸,鱼缸粉碎割破大动脉而死亡的案例。 杜芷凝心一紧,赶紧道:“你找个地方把车停下,我自己打车回去。” 张斌感激的点头,将车靠路边停下。 杜芷凝打开车门,赶紧下了车。 张斌摇下车窗,“你试一试,要是不好打车再给我打电话。” 杜芷凝,“不用管我了,你赶紧回去看你女朋友。” 看着她真切关心,张斌眼里闪过一丝异样。 杜芷凝看在眼里,还以为他是愧疚,朝着他重新摆手,“赶紧回去吧!” 张斌没有再说话,慢慢摇上车窗。 第631章 何暖不敢笑 车子疾驰离开,转瞬隐没在暗夜里,成为柏油路上霓虹暗影的一部分。 杜芷凝看了看阒无人迹的人行道,又看了看路上疾驰而过的车辆,不由得紧紧裹了裹衣服。 她朝着前面一个亮的地方走去,希望去那儿可以打到车。 可是站在那儿等了五分钟,都没有见一辆车过来。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想着用打车软件叫一辆车。 可是手机刚掏出来,就听到身后哐哐的脚步声,她心猛地一紧,身子顿时僵住。 就在她木愣愣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的时候,声音消失了。 她微颤着手拿出手机,想着赶紧叫车,可是刚垂下头,那个骇人的哐哐声再次传来。 她只觉得有人故弄玄虚,于是扭头看看谁在装神弄鬼,可是身后空空,什么都没有。 太邪乎了,此地不宜久留。 她拿着手机,想换个地方打车,可是刚一转身,一个麻袋从头顶套下来。 她还来不及发出声音,一棍打在头上,漆黑的眼前冒金星,她身体直挺挺的躺在地上。 …… 顾战听说白云鹤送何暖钢琴,傲娇霸道的总裁瞬间不淡定了。 他们俩确定关系了,他还没送,怎么能轮得到其他男人。 也怪他,最近太忙,才亏让人捷足先登。 幸亏白云鹤送礼物,何暖没有收,她要是敢收,那她就死定了。 他悄悄打开抽屉,将那枚鸽子蛋拿出来,决定择日不如撞日,今日就将它戴在何暖手上。 思忖好,他拿出手机,邀请何暖吃饭。 何暖很爽快的答应了,但是赴约的时候,还是迟到了十分钟。 以往谈合作的时候,可都是何暖早到啊,人不变,地方不变,只是约会的兴致变了,她就迟到。 顾战心里,有些不痛快。 但他傲娇啊,他闷在心里不说。 何暖看着顾战脸色有些阴郁,“你怎么了?” 顾战剑眉微动,薄唇翕张,“没事。” 何暖有些摸不着北,这菜都是顾战爱吃的,不该因为吃饭让他失落啊! 她明眸微动,细细思忖,试探性问了句,“是不是因为我迟到,你生气了?” 顾战桃花眼傲娇的瞥向其他地方,根本不搭理她。 何暖赶紧哄他,“对不起,我记得我们的约会,一早就想着出门。 可是出门之前,来了个客户,很大一个金主,我不敢怠慢,所以晚了会儿。” 说着,她身子娇软趴在桌上,拉住顾战的手,“顾总,顾总,就原谅我这次吧!” 她讨原谅的样子就像一只乖顺的猫,顾战心一软,打算原谅她。 可是伸手的瞬间,想到她的手摸过白云鹤的琴,不痛快再次涌上来,低下头,默不作声。 这一次,可是难为何暖了。 难道除了迟到,她哪里还得罪他了吗? 她仔细想想,因为最近两个人都很忙,见得次数不是很多。 得罪他,也就刚刚啊! 既然这么难哄,索性不哄了。 何暖拿起刀叉,大快朵颐起来。 顾战看着何暖不哄自己了,反而有些着急了,好不容易见一面,他还没一近芳泽呢! 他拿起桌边的热毛巾,擦了擦手,又开始擦桌子。 这么勤快,这么会给自己加戏的顾战,还是第一次见。 何暖瞄见了,忍俊不禁。 顾战见她嘲笑他都不哄他,擦得更加卖力。 站起身,用力擦,擦完自己这边,擦何暖那边的,恨不得将餐厅服务生的工作都做了。 他努力干活,何暖是吃不成了。 她拿着刀叉,微抬双手,注意力一直在菜品上的视线不得不转移到顾战身上。 他那个气鼓鼓,埋头苦干的样子,特别像受了委屈的小媳妇儿。 何暖想笑,但又害怕顾战急,所以一直紧绷着,不敢笑。 第632章 断臂现在 擦了整整十分钟,终于擦够了,顾战坐回原来的位置,何暖重新开始吃饭。 菜品有些凉了,何暖招呼服务员过来撤了,又重新点了新的。 她工作一天,午餐吃得不好,晚饭可不能亏待自己。 看着大快朵颐的何暖,顾战心里的郁闷更添一分。 但他知道何暖是真饿了,也就不再捣乱,让她安静吃饭。 吃饱喝足,何暖放下筷子,问顾战,“顾总,你还吃吗?” 顾战没有吱声,满脸写着不高兴,傲娇的垂下头,把玩手里的玩意。 因为他手放的低,隔着宽大的桌子,何暖看不清。 那个玩意像是个小盒子,不太大,但顾战挺宝贝的。 他虽然在把玩,但一直窝在掌心,生怕它飞了或者掉下来。 而且还有很重要的一点,那就是顾战在故意显摆,想让何暖看见。 何暖觉得顾战今日有些孩子气,便想着逗他一下,“顾总,手里玩的什么,要不要给我看看。” 顾战听了抬眸,看向何暖。 他坐在那儿生气,那样子左右不会超过16岁。 可是他的眼眸深沉内敛,一看就是历经世事沧桑。 “真的想要?”他看着她,柔声道,语气里有魅惑有挑衅。 何暖伸手,“给我吧!” 顾战看着她,“要了可就还不回来了,你确定还要要吗?” 何暖腹诽,那么大的小玩意,还能装什么名贵的东西。 她纤纤玉手往顾战身边够了够,“给我吧!” 何暖以为顾战耍脾气的扔到她手里,谁知道他霍然起身,径直来到她身边。 将小盒子放到桌上,慢慢打开。 硕大的钻石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照耀的何暖眼睛有些发酸。 顾战看到何暖脸上和眼里的动容,拉起她的手,将那枚戒指戴到她手上,“说好了,戴上去,就不能取下来。” 何暖突然有些愣怔,只觉得鸽子蛋戴在手上太过惹眼。 周楚暮送给她那个已经很大了,这个是那个三倍多。 就这么大的个头,又切出这么漂亮的形状,何暖觉得,这个怎么的都得上亿了。 戴着个上亿的宝贝来回逛,她不担心钻戒会丢,她反而担心自己的个人安危了。 顾战又是那种爱较真儿的脾性,所以有些话,还是提前说清楚好。 就在顾战戴上的前一瞬,何暖捂住自己的手,“顾总,刷牙、洗漱的时候,总得取下来吧! 你知道的,外面有些地方洗漱池下水道口很大的,万一再掉下去。” 顾战,“我送给你的东西,你有这么不宝贝?” 这话说得,一看还是气头上。 他硬她就软,她拉住他,故意装出一副柔弱无骨的样子,“我会很小心,但是万一……” 她后面的话没有说。 何暖难得撒娇,偏她又生的千娇百媚,顾战一瞬被迷的七荤八素。 他不由分说的将戒指戴在何暖手上,然后像一只突然发情的猛虎,将何暖扑倒在软皮沙发上。 这是餐厅,虽然在包厢,但私密性也不够强。 何暖下意识反抗,顾战以吻封唇,将她所有拒绝的话都吞入腹中。 不得已,何暖双手推着他的胸膛往外推,顾战伸手抓住她的小手,将它们按在胸膛上。 她紧抿的红唇也被他撬开,骨节分明的手通过她纤细腰肢滑上蝴蝶背,温揉撩拨,还弄开了她内衣的暗扣。 他像饿极了的老虎,恨不得将她拆骨入腹。 何暖被吻的窒息,她再次推顾战。 顾战跟以往不同,他像受了天大委屈的怨妇,将头埋在何暖头上,疯狂掠取她嘴里的甘甜。 何暖被吻的骨软筋麻,情不自禁发出几声嘤咛。 她在他身下轻轻扭动,已经让他情难自控,她又嘤咛,简直要了他的命。 一个月的时间还没有到,为了来日方长,他只能断臂现在。 第633章 你要跟着好人学好,不要跟着坏人学坏 他依依不舍的从何暖身上起来,贪恋最后一口热吻,不免多用了几分力。 导致吻分的时候,暧昧吮吸声较以往都响亮。 听到这吮吸声,何暖脸颊不免一热,有些羞涩的转过眸子不再看他。 顾战起身,扫到二弟撑起的小伞,一条腿优雅的交叠在另一条腿上。 何暖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慢慢起身,整理自己的衣服和头发。 屋子里气氛有些压抑,被暧昧深深压抑着。 何暖觉得不宜久留,拎包就要走。 突然顾战一把手过来,揽住她的腰肢,让她坐在他腿上。 何暖心里一慌,“你……要干什么?” 又做不成,刚才都那样了,还想如何! 顾战脸颊贴着她的脸颊,顷刻之后,又埋头她脖颈,在上面一阵厮磨,“以后,不要拿其他男人的东西。” 他说的委屈巴巴,好似何暖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何暖也明白了顾战为何今日一直怪怪的,她捧住顾战的脸,让他看自己。 但顾战好似一头犟驴,就是不看她。 手还不老实的扒拉她的衣服,将手探进去,摸她的玉峰。 何暖被摸的浑身燥热,拉住他的手,“白总也就是客套客套,那么贵重的东西,我没那么不识趣。” 这句话说的,将自己和白云鹤的关系拉远了,也让顾战知道,她那日见白云鹤,纯粹就是为了工作。 顾战慢慢抬眸,“真的?” 何暖,“真的。” 顾战面色没有和缓,还是一脸阴沉。 给何暖说话的语气就好似一个小孩儿没有付款从超市拿走了一个糖果,被父亲发现,父亲既严厉又温和地和她说。 “你想要什么,给我说,我都给你买。 但你,不能拿别人的东西。” 何暖点头,“我知道。” 她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孩儿,也不是没有挣钱能力的人,她想要什么,她自己会买。 顾战这句话,倒不像是指责,更多的是靠山。 让她知道,什么时候,他都像父亲一样,在她身后。 说完,顾战抬起她的手,看着那枚戒指,“重要的场合戴,这总可以了吧?” 何暖会意,“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都会戴。” 这小嘴真会说,真想让她再说几句。 但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晚一会儿再说不迟。 顾战再次吻上何暖的唇,他吻的小心翼翼,缠绵悱恻。 何暖也没有再拒绝他,双手缠上他的脖颈,跟着他的节奏迎合他。 良久,吻分。 何暖见顾战一晚上没吃东西,问他饿不饿。 心情好了,胃口也好了。 顾战又点了几个菜,吃完之后,两个人回去。 顾战提出要到何暖那儿住,何暖说他需要休养身体,两个人还是分开的好。 顾战,“两个房间,我们分开睡。” 何暖抿了抿唇,一时不知如何回复。 顾战瞧见何暖吞吞吐吐的样子,“怎么了?” 不解释清楚,只会让他怀疑,何暖老实交代,“影黛在我那儿住。” 顾战听了,眸瞳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后神色淡淡,打开车门,让何暖上车。 这一看就知道左商辰和柳影黛生气的事。 何暖没有坐车,转身看着顾战,“以后离左商辰远点儿,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别被他带坏了。” 四年前,顾战甩了何暖。 现在,左商辰开始不顾及柳影黛。 要说带坏,也是顾战带坏了左商辰。 顾战嗯嗯答应的爽快,将她推到车里,并招呼魏子健,“路上开车慢点儿。” 何暖摇下车窗,“你要跟着好人学好,不要跟着坏人学坏。” 顾战点头如捣蒜,也没有刚才置气的幼稚了,“我知道了。” 何暖还要说什么,车子启动,她那些劝勉男人不要负心薄幸的话,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 何暖转身看车后,看到顾战一直站在那儿,车拐弯消失时,还能看到他颀长身影。 第634章 得罪谁了 哗啦一声,麻袋从天而降。 她还来不及细看,整个身体已经进入到麻袋中。 惊恐中,杜芷凝意识到自己遭遇了什么,就要呼喊。 可是她的声音还没有出来,嘭的一声,一木棍用力抡在她头上,让她当场丧失了意识。 再醒来时,是在一条船上。 晕晕乎乎的,晃得人头疼,还有就是汽笛鸣响声,聒噪的耳朵疼。 她慢慢睁开眼,发现什么都看不到。 她动了动身体,发现手和双脚都被紧紧捆绑着。 她想叫人,发现嘴上缠着胶带。 她被随意扔在地上,一侧肩头和脸抵着地面,双脚下面不知道垫了什么东西,被高高抬起。 这个姿势,不用想就知道是被随手扔在地上的。 突然,门吱扭一声开了,她不知道来者何人,不敢轻举妄动。 只听一前一后进来两个人,手里好似拎了些吃的,来到她旁边,直接将东西扔到桌上。 再然后就是两个人坐下。 其中一个人抓起东西就啃,另一个人说他,“跟没吃过东西似的,饿死鬼托生的?” 小陈一听朝着他伸手,“别废话了,赶紧开啤酒。” 小王开了一瓶啤酒推给小陈,又开了一瓶留给自己。 他一手按着烧鸡,另一只手掰下一只鸡腿,大快朵颐起来。 小陈喝了一口啤酒,踢了一脚杜芷凝,“这家伙,还挺能睡。 从打晕到现在,没见动弹一下。” 说完,他掀眼皮看小王,“好说人家也是个美女,你一点儿不心疼,反手绑着也就算了,还把人这样放着。” 小王听了,“美女?呵呵……”嘴里的鸡肉没嚼几下囫囵吞下去,又喝了一口啤酒,“一到无望州,屁都不算。” 小陈,“也是,进到那种地方的人,能活着就不错了。” 说完,小陈突然凑近,“哥,这姑娘得罪谁了,被人这么整。” 小王看了一眼麻袋里的杜芷凝,冷冷一笑,“反正是她不该得罪的人。” 说完,他们继续吃饭。 杜芷凝听了,吓得魂都飞了。 无望州,不就是何暖待得那个地方嘛! 她私底下见过毕盈,犹记得毕盈说那里的xx产业很发达,是男人的天堂,有钱人的销金窟。 想及此,不寒而栗。 她顾不得那么多,挣扎起来。 小王和小陈听到动静,纷纷转过身,看到一直纹丝不动的麻袋剧烈抖动起来和里面弯曲妖娆的身体曲线。 小陈舔了舔嘴唇,转眸看小王。 反正都要送到那种地方,不如先让他玩玩。 小王摇头,示意他送进去之后,再消费。 杜芷凝接着乱动,因为嘴巴被封着,她没法喊,只能发出一阵阵闷哼。 小王听得不耐烦,起身一脚踢在她头上,麻袋被腾空踢起又重重落地。 随着一道惨绝人寰的哭泣声,后来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小陈一看,“哥,是不是死了?” 小王淡淡一笑,示意他吃东西,他都踢了几百回了,从没有失过手。 小陈不放心,临时跟着干,不想摊上人命。 小王见他起身,一把拉住他,“没事的,踢得不是太阳穴和后脑壳,死不了。” 说完,他捏起一粒花生米扔进嘴里,“这一觉她能睡十个小时,再醒就算是喊,也没力气。” 小陈,“四天三夜都不给她吃的?” 小王点头,“对啊,得罪人了嘛! 要是好吃好喝的伺候着,那还能被送去无望州吗?” 小陈一听,只觉得后背一凉。 他转眸看了一眼杜芷凝,不免惋惜的摇了摇头。 我们华国男人多女人少,不少老爷们打光棍,这姑娘长得说得上一等一的大美女,怎么就得罪人了呢? 小陈同时好奇,这么漂亮个姑娘到底得罪谁了,被这么整?!!! 第635章 女人就是麻烦 再醒来时,还是在船上,不过这次比上次好的是,她被从麻袋里拿了出来,五花大绑在椅子上。 被小王踢了一脚,她感觉自己半个头皮都是肿的。 看着桌上的食物,乞求道:“我饿了。” 小王和小陈就像没有听见一样,继续拿着手机玩斗地主。 杜芷凝两天两夜没有进食,饥渴交加,她硬着头皮,朝着两个陌生男人再次喊了一声,“我饿了。” 小陈转头看了她一眼,看完咽了下口水。 小王一巴掌扇到他头上,“没出息,好好打牌。” 他们不理她,杜芷凝就自己动手,可是她身体长时间不动,加上没进食没有力气,根本不受控制,一头栽倒在桌上。 栽了之后就再也回不去了,她哭喊着求他们帮她,但他们就是不应。 她就这样,脖子抵着桌子沿儿硬挺了二十分钟。 直到最后她喉咙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小陈觉得不对劲,“哥,她会不会死啊?” 小王不耐烦的将手机扔到地铺上,起身一把抓起杜芷凝的头发,“臭婊子。” 说完,他啐了她一口口水,“要不是你的脸不能花,我非得扯你几耳光。” 杜芷凝拉住她,“大哥,我饿了。” 小王手一抬,将她从椅子上抽下来,“饿你娘个屁,没见着我正在玩嘛!” 正说着小王恶狠狠的指着她吓唬,“不要再发出声音,再出声,还揍你。” 说着,他抡起拳头。 杜芷凝乖乖躺在地上,完全不敢动。 小王看了,没再说什么,重新在床铺上躺下。 就这样,杜芷凝又饿了两天。 直到快要下船前,小王才将一些残羹合在一个碗里,端给她。 一直养尊处优的小公主,被饿了好几天后,慢慢伸出手,狼吞虎咽的将东西倒进肚子里。 小陈见了,眉毛动了动。 小王瞧见了,“再告诉你个秘密,美女不仅能吃剩饭,还拉屎呢! 尤其是吃了豆子,屎还挺臭。” 说完,小王哈哈大笑起来。 小陈只觉得污了耳朵,嫌弃的甩开小王搭在肩头的手。 小王也没有介怀,走到杜芷凝身边,一把薅住她的头发,“走了。” 杜芷凝被拉起,踉跄着跟在小王后面走,小王嫌她走的慢,薅住她的头发用力一甩,杜芷凝直接被甩出来百米远。 她一头栽到地上,地面刚好有块儿小石子,咯的她头当下鲜血如注。 她知道小王的狠厉,完全不敢哭,慢慢坐起来,暗暗啜泣。 小王走过去,半蹲下去,杜芷凝以为他又要打她,吓得连连后退,“你……要……做什么?” 小王淡淡一笑,“能站起走吗?” 杜芷凝迟疑着点头,“能。” 小王点头,“那就好。” 他站起身在前面走,又说了一句,“走了。” 杜芷凝像猴一样赶紧爬起来,跟在小王后面跑。 他们走下船舱,坐上一辆面包车,去往一个地方。 杜芷凝眼睛瞄了一下外面,腹诽,“这就是无望州吗?” 小王看了,眼风掠了她一眼,杜芷凝察觉,老实坐好,完全不敢再动。 这几天杜芷凝都是饥饿状态,就算刚才吃了饭,那也是残羹冷炙,根本不能果腹。 她肠胃空空,一坐车不由得泛起了恶心。 她晕车晕的厉害,想让司机停车,小王不满意的吼道:“女人就是麻烦。” 这句话比晕车药都管用,杜芷凝当下不晕车了,端正坐好。 她慢慢闭上眼,尽量降低自己的晕车反应。 行驶两个小时,面包车终于停下。 杜芷凝心里一阵欣喜,她终于可以下车畅快的吐一番了。 可是睁开眼,看到眼前的场景,她当下呆住了! 第636章 红灯区 诚如她在船上猜想,小王真的将她带到了红灯区。 狭窄的街道,矮小的房子,房子上飘飞的红红绿绿的旗帜,还有妆容发型夸张的女人们…… 这无一不在昭示着这是个肮脏丑陋的地方。 她是杜芷凝,毕业于名牌大学,钢琴考过了专八,她怎么能进这种地方。 就在小王朝着她伸手的时候,她心里涌起一股勇气,嘶吼道:“我不去。” 小王嘿嘿一笑,走到她身边,直接给了她一耳光。 淡淡问道:“去不去?” 杜芷凝捂住脸上赫然三根指头印的脸,态度和刚才一样坚决,“我不去。” 小王拿开她的手,又给了她一耳光,“去不去?” 杜芷凝看着小王,眼神闪过丝丝怯懦,声音也小了许多,“我不去。” 小王嘴角邪恶一努,转眸看了下远方,抬起脚,直接将杜芷凝踢飞。 杜芷凝柔弱身体像一支箭一样,嗖的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 她动弹了两下,又躺到地上。 小王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到她身边,一把薅住她的头发,一字一顿道:“要不是怕你的脸花了卖不上好价钱,爷非得把你的小脸打的稀巴烂。” 说完,他一把拎住杜芷凝的裤腰带,将她拎进巷子的一个房间。 一进去,他就将杜芷凝扔到地上,朝着坐在椅子上抽烟的女人道,“玲姐,人送来了。” 放到椅子上的脚放在地上,女人抬腿朝着这边走来,走到杜芷凝身边,弯下身子细瞅了两眼。 有些不耐烦的对小王说,“怎么又打脸?” 小王,“不听话。” 玲姐,“不听话也不能打脸,这脸肿成这样子,怎么接客?” 一听到“接客”二字,杜芷凝当下哭了出来。 小王从后背猛踹一脚,她当下用手捂住嘴,不敢再发出一点儿声音。 “怎么不能接,就把那些又老又丑的男人给她。” 玲姐一听伸手就要给钱,垂眸间看到杜芷凝葱白一般的手和莹白如玉的手腕。 她蹲下身子,拉住杜芷凝的手,将她的袖子往上退。 杜芷凝吓得愣住,完全不敢动。 当看到杜芷凝那又白又细的女神臂,她抬眸问小王,“是处儿吗?” 小王,“不是。” 这一刻,杜芷凝才真的意识到,自己在她们这些人眼里,根本算不得人。 玲姐叹息的皱了皱眉,“年纪小小,怎么就失身了呢! 要不是,就这皮相和骨相,指定卖个好价钱。” 说完,她放下杜芷凝的胳膊,慢慢起身,“想要多少?” 小王看了眼杜芷凝,“主顾说一元钱就行,但是我大老远送过来,玲姐得给我个酒钱。” 这句话平平无奇,但杜芷凝很清楚这是一句暗语。 她就值一元钱,大约是送到这个地方,是谁都可以上的意思。 果然,玲姐俏丽的朝着小王抛了个媚眼,伸手轻轻扇了小王几耳光,从兜里掏出一叠钱,“好,姐体恤你。” 说完,她眉眼一转,瞄了眼旁边站的小陈,慢慢走过去。 小陈还以为玲姐是要给他钱,也恭敬地伸出手。 谁知道,玲姐一看当下笑了,笑的水蛇腰像柳枝一样在风中随意摇摆。 小陈一脸懵,眼睛看向小王。 谁知道,玲姐走近,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语气暧昧的问道:“给你王哥要。” 说完,她更近一步,如血红唇慢慢凑近,“从进来,你眼睛就直勾勾的看我,看了这么久,看出什么好没?” 小陈今年19岁,除了母亲和姐姐再没有接触过其他女人,突然被玲姐这么一戏弄,脸热辣辣的,红到了耳朵根。 他转眸看小王,向他求救。 第637章 看你傻,逗你! 小王一看,嘿嘿笑了。 但他没有管小陈,瞅了眼地上的杜芷凝,“玲姐,这个人怎么办?” 玲姐艳艳蔻丹抚上小陈尚未发育完善的喉结,“脸上挂了彩,暂时不能接客。 先把她送到里面吧,养两日再说。” 小王拎起地上的杜芷凝,掀开布帘朝着里面走去。 小陈一看小王走了,当下慌了,“王哥!” 玲姐一听,又笑了。 三十出头的少妇,拥有清纯少女拥有的青春活力,还具有成熟女人的韵味。 她就像一朵开得正艳的花,香气袭人,风姿绰约。 成熟男人见到她们尚且无法自持,欲罢不能,更何况没有经历过男女情事的小陈。 看着玲姐在他面前笑的前仰后合,他羞涩的挠了挠头,傻的乐呵一笑。 玲姐瞄见了,突然不笑了。 艳艳蔻丹抚上他的脸颊,“喜欢姐吗?” 小陈头脑凌乱,根本分不清喜欢不喜欢,他头脑里只有一个想法,这个姐姐很漂亮,比杜芷凝漂亮一万倍。 他猛地点头,“喜欢。” 玲姐听了抿唇一笑,眉眼处浮现温柔,“今晚,到姐屋里好不好?” 说完,她还冲着小陈眨了眨眼。 小陈被迷得七荤八素,当下点了头,就要开口说话。 小王掀开门帘过来,“玲姐,还陪这个小傻瓜闹呢!” 小陈一听小王说自己是小傻瓜,只觉得没面子,他当下急了,“我不傻。” 此话一出,玲姐和小王对视,而后两个人都笑了。 玲姐放开他,走到小王身边,一副谈正事的样子,“人送进去了?” 小王,“对。” 玲姐,“这姑娘模样生的好,价钱怎么这么低?” 小王,“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玲姐一脸好奇,“得罪了谁?” “华国最尊贵的男人。” 玲姐一听,点头。 小王,“玲姐,没什么事,我们走了。” 玲姐坐到椅子上,一只脚抬起放到屁股旁边,接着抽烟。 小陈两眼直勾勾的看着她胸前起伏处,没听到小王叫自己,被拉的一踉跄。 就在被拉到门口,小陈突然挣脱开小王,走向玲姐,“你刚才说的话,算数吗?” 玲姐开始装糊涂,“什么事?” “今晚过来找你。”小陈痴痴看着玲姐,脑门冒出一层汗。 玲姐还没开口,小王走过来,“说你傻你还不承认,玲姐逗你玩呢! 玲姐会看得上你,玲姐喜欢老男人。 就你这样的小嫩苗,不抗造!” 小陈表忠心一般,“我抗造,我抗造。” 说完,他一把扯开自己的衣服。 小陈很瘦弱,胸口没有胸肌,倒是有一排肋骨。 玲姐一看,抿唇轻笑,用力抽了一口烟,吐在小陈脸上。 小陈用力呼吸,用力嗅,希望玲姐再对着他吐出来一些。 小王见了,赶紧过来,替小陈整理好衣服,冲着玲姐道歉。 “不好意思,小兄弟没见过世面,冒犯了。” 玲姐起身,走到一旁,面对门站着。 小陈被拉起,跟着小王往外走。 走出去好远,小陈心里还是放不下玲姐,拿开小王的手,想要折返。 小王看了,直接给了他一巴掌,“早知道这么没出息,就不带你出来了。 里面的那个风骚女人,是这个地片社会大哥的情妇。 睡他的女人,你有几个脑袋。” 小陈听了,突然愣在那儿了,随后机械的跟着小王离开。 走了好远,坐到船上,小陈慢慢道:“王哥。” 小王瞅小陈一脸不悦,淡淡道:“还惦记着呢?” 小陈捂住脸,“那她为什么和我说那些话?” 小王,“看你傻,逗你!” 第638章 顾总,我跟了你这么多年 被卖进红灯区的杜芷凝无时无刻不想着逃离,因为进来这两日,她发现这里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 这地方的女人虽然都是卖身的,也分三六九等。 高级的那种,一天只需要接待几个客户就行了。 中等的,一般只需要忙一上午或者下午。 像她这种一元钱买进来的,需要从早忙到晚,还要负责房间的卫生。 她想逃跑,但这里保镖层层把守,逃跑谈何容易。 但她不能待在这儿,等待着被一群臭男人糟蹋死的命运。 一天晚上,她看到一个男人进来后没有关门。 她慢慢起身,趁着保镖没注意,一个健步跑了出去。 谁知道,刚跑出来没几步,就又被拎了回来,随之而来的就是一顿暴揍。 被打的结果就是她浑身是伤,接客的时间往后推迟。 一个保洁看着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她,有些可怜,劝慰道:“来到这个地方,你是逃不出去的。 眼看着这里四通八达,其实牢靠的跟铁桶一般。” 杜芷凝不想听,她挣扎着翻了身,根本不理会保洁。 房间隔音效果很差,她的隔壁,那个和她一起进来的女孩儿。 从进来第一天就开始接客,床铺吱吱呀呀的声音就没有停止过。 哪怕三更半夜,也会突然有人掀帘进去。 她不能这样,她宁愿死也不做千人尝万人骑的鸡女。 看着床头柜上冷掉的饭,杜芷凝萌生出一个想法。 她将碗推到地上,吧嗒碗碎了,她伸手捡起地上的瓷片,朝着自己手腕割去。 刺啦一声,手腕被割开,瞬间,血流如注。 她斜躺在那儿,将手放低,这样的话,血会流的快一些,她也能早些死。 恰此时,窗棂飘进来两个女人的声音,“玲姐,那个叫杜芷凝的人,凭什么不接客? 都这么多天了,你不会让她白吃白住吧!” 玲姐,“当然不会,等她病好了,我就让她接客。” “还是打得轻,要是放到以前,光逃跑这一项,就得把她的腿打瘸了。 玲姐,她是不是有什么背景?” 玲姐,“背景?有背景会到我手里!” “也是……那她是得罪了什么人,被卖到这儿了?” 玲姐,“华国顾战。” “顾战?就是那个顾氏集团的总裁,长得颠倒众生的那个?” 玲姐点头。 听到顾战的名字,杜芷凝努力打起精神,睁开眼。 “玲姐,她一个没有背景的人怎么会得罪顾战?” 玲姐,“她想要顾战的女朋友死,听说设计让何暖掉下悬崖,还参与了华国有名的豪车女司机撞人事件。 顾战将她卖到这里,就是给她个教训。” 说这句话的时候,玲姐好似转眸看了这边一下,因为,杜芷凝听着声音莫名的大,莫名的清晰。 生怕她听不清似的。 说完,后面再也没有任何声音,杜芷凝听到两双高跟鞋渐行渐远的声音。 她慢慢闭上眼,两行清泪落下来。 她柔声道:“顾总,我跟了你那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算是你不喜欢我,就算是我害了何暖,你也不该将我卖到这种地方。” 顿了一顿,她又咬牙切切齿道:“我欠你的还了,何暖,就算是做鬼,我也不会放过你。” 说完,她一直紧紧攥着的手慢慢松开,气息也变得更加微弱。 …… 蝶变服饰和博瑞公司签订合约期间,何暖和白云鹤见过几次面,但每次跟在他身边的,都是张斌而不是杜芷凝。 何暖记得白云鹤和她说过,说杜芷凝是他重金聘请的首席秘书。 但是这个首席秘书,在给她倒过一杯咖啡后,再也没有出现过。 第639章 你没死,又被我救回来了 一次去博瑞公司,何暖看杜芷凝办公室房门紧闭着,便问了旁边的小助理,“杜秘书呢,怎么一直没见她来过?” 小助理淡笑着起身,“我们也不是很清楚。” 何暖又要问,白云鹤走过来,“小暖,怎么了?” 何暖笑着转身,“没事。” 白云鹤瞅了一眼杜芷凝的办公室,“你跟杜芷凝很熟?” 何暖摇头,“很熟说不上。” 具体来说,应该属于那种脸很熟,但是关系不近。 自无望州归来,蝶变服饰一直和顾氏合作,每次和顾战面谈,跟着过去的一定有杜芷凝。 还有就是后来她和顾战确定关系,常常去顾氏,在公司也能时常见到杜芷凝。 “她上次那么害大哥,你还关心她?” 何暖,“说不上关心,就是好奇她为什么一直不上班。” 白云鹤眼眸眨了眨,“好似是家里出了事,请了挺长时间的假。” 何暖淡笑,顺口问了一句,“听你刚才那语气,对于她害大哥一事,心里膈应得很! 怎么,还想着用她?” 博瑞公司虽然和顾氏不能比,但和湘城其他公司比,规模和排面一点儿不差。 招人应该不难。 更重要的是,杜芷凝几乎被整个行业下了封杀令,白云鹤又何必要用这样一个人呢! 白云鹤突然被问住,愣怔了一下,但好在他反应快。 “公司急着招人,一时又选不出来更合适的。 她跟在大哥身边四年,大哥对工作的要求你知道的,强将手下无弱兵,我是用她的才,又不是要娶她。” 这话说的,无法反驳。 何暖点头,“也是。” 不过她还是提醒白云鹤,“你还是要关心一下下属,看看她家里出了什么事亦或者她个人出了什么事。” 因为何暖知道,在顾氏上班,杜芷凝四年没有请过一天假。 白云鹤听了点头,“好的,我会关心。” …… 杜芷凝以为自己死了,她睁开眼,看到四周昏昏暗暗的,只有门口一盏红灯,挤出一丝光亮。 她的身子有些沉,完全动弹不得。 不是说灵魂很轻嘛,怎么她的灵魂这么重,重的好似身上压了个大石头。 就在她思考怎么把身上的石头推开,远处突然传来一个幽幽的声音,“醒了?” 醒了,难道人死了还会睡觉! 天啊,阴间的生活也这么丰富? 哎,不对啊,这声音……听着……怎么这么像玲姐! 她转眸,在一片幽暗处,看到一个亮点,那亮点,是烟蒂发出来的。 “你没死,又被我救回来了。” 说完,玲姐起身,走到屋子中间。 “你花了我好多钱,从现在开始,就开始还钱吧!” 说完,她掀开帘子走出去。 一个男人过来,在床边坐下,油腻的手正要落在杜芷凝身上,突然看到她像一条死鱼一样躺着,顿觉不妙,站起身。 简单套上裤子,站在门口,掀开帘子,“玲姐,这女人病着,做死了怎么办?” 玲姐吐了一口烟,“算我的。” 男人一听狠的放下帘子,重新在床上坐下。 杜芷凝虽然病着,脸色苍白,但美人就是美人,就算是病着,也有一分病态美。 就这样,她发着39度的高烧,还要伺候男人。 而且是伺候完一个,还有下一个…… 第640章 小陈还惦记我吗? 今天一共接待了多少个男人,杜芷凝不清楚。 她只知道她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爬到她身上的那个是第十个。 男人离开后,送饭的掀门帘,“吃饭吗?” 之前一心求死,她闹绝食。 可是死了两次,都没有死成,她猜想,她大抵是死不成了。 既然好死不成,那就赖活着。 她朝着门口伸了伸手,“吃。” 送饭的人听了,将一托盘吃的端进来,杜芷凝一看,有菜有汤。 “今天的饭怎么这么好?” 送饭的人,“好好听玲姐的话,每天都有好吃的。” 杜芷凝伸手抓起馒头,咬了一口,淡淡说了句,“好。” 她会听话。 吃完饭,休息了一会儿,她又接待了几个客人。 后来,玲姐进来,说她听话,暂时不让她接客了,让她好好养身体。 十日后,杜芷凝身体好转,玲姐拿来一套清凉的衣裙到她跟前,“穿上,跟我走。” 这十日,她没有接待过一个男人。 这让她深刻意识到,听玲姐的话多么重要。 她乖乖穿上裙子,跟着玲姐到外面。 玲姐指着橱窗里的凳子,“坐那儿。” 杜芷凝看了看,迟疑走过去,坐了下来。 天色慢慢黯淡,夜幕就要席卷大地,掌灯人攀着扶梯上去,将一盏盏红灯挂在门口。 杜芷凝静静看着,美美坐着,好似一个模特一样,供外面的男人猎赏。 她有些羞愧,好似那些男人她都认识一样,她完全不敢抬头。 就这样,纵使长相艳丽,没有风骚手段,一晚上,她也没有揽住顾客。 最后,玲姐看不下去,过来劝勉她,“不好意思?” 杜芷凝立即起身,像一个卑微的丫头,“玲姐。” 玲姐按着她的肩头坐下,“要是旁人我可是没有心思调教,不过听说你以前是大学生…… 这两天你就适应吧,不过两日后,还是这样子,我可不饶你。” 说着,玲姐趴在她肩头,双手扶着她的脑袋,让她看其他人怎么拉客。 很晚了,大约是后半夜了,路上没有人了,管事人让没有拉到客的杜芷凝回去。 路上,管事的人说玲姐待杜芷凝真好,之前有愚笨的,被施以水浸之刑,现在工作可努力了。 杜芷凝感谢管事的提醒,说明天一定好好工作。 管事的有事先走了,后面的路是杜芷凝一个人走的。 中间路过玲姐的房间,她听到里面有动静,便躲起来偷听。 小王,“玲姐,你对杜芷凝那丫头真好,都这样了还养着做什么,直接杀了得了。” 玲姐,“我是看她一个大学生,放不下面子。” “放不下面子不要得罪人啊!”小王气愤道。 玲姐,“上头怎么说,一直丢在这儿?” 小王,“上头没怎么说,只是说了丢在那儿。” 玲姐,“那既然这样,我就按照一般姑娘培养了,她要是做的好的话,我就给她晋级,让她做头牌。 这姑娘长得水灵,做头牌能招揽大客户。” “头牌小姐那是可以带出去的呀,你就不怕她跑了?” 玲姐,“不怕,我手底下有的是人。 难道害怕人跑了,我就不培养了。” 小王,“玲姐说的是。” 兴许是小王动了手脚,杜芷凝听到玲姐发出一声嘤咛,然后推开他,“坏人。” 玲姐,“那个小陈还惦记我吗?” 小王,“惦记惦记,听说做了好几回春梦了。” 玲姐,“舍得给我吗,让我调教调教!” 小王,“雏儿有意思吗,连门都找不到。 还是我们这些人好,熟门熟路,不走弯路。” 玲姐一听,哈哈笑了。杜芷凝在外面,也瘪瘪嘴。 第641章 你不是说最爱我吗? 许是小王又做了什么动作,玲姐推他,“今晚不行,今晚胖子过来,我害怕他闻出味来。” 小王不依不饶,玲姐半推半就。 杜芷凝听着后面不关于她了,便打算离开。此处灯光暗淡,看不清,一脚踏在花盆上,跌了一跤。 花盆是那种瓷器的,碰倒摔在地板上声音很清脆。 “谁,谁在外面。”玲姐听到动静,喊了一句。 杜芷凝心猛的一紧,屏住呼吸,来不及看伤势,站起来直接跑了。 屋子里。 玲姐看外面没动静了,走到窗口,掀帘看了看。 看到瓷白的花盆碎在地上,玲姐冲着杜芷凝的房间笑了笑,放下帘子。 转身走到桌子前,从抽屉里拿出一叠钱,给了床上做戏的一对男女。 “穿好衣服,赶紧走。 今晚的事,一个字都不准说。” 男女接了钱,赶紧走了。 玲姐转身看着小王,“老大怎么说的?” 小王,“进度有些慢,让快点儿。” “这姑娘脾气倔的很,寻死了两回。 幸亏发现的及时,要不然就坏了事。” “现在不寻死了吧?” 玲姐,“嗯嗯。” 顿了一顿,玲姐将小王面前的酒杯满上,“不过话说回来,老大真够性子急,正常来说培养个姑娘,怎么不得三五个月。 这可倒好,病着都让人接客,连我都悬着一颗心,真害怕那丫头死在床上。” 小王听了,朝着地上吐了一口痰,“裆下肉而已,老大岂会心疼!” 玲姐见小王吐痰,脸色瞬间不好看。 小王会意,嬉笑着拿了纸巾弯身将地上的痰擦干净,塞到衣兜里。 玲姐见了,面色渐渐和缓。 “这次怎么就你一个人送货,上一次那小兄弟呢?” 小王起身,将一粒花生米扔进嘴里,“惦记你,我害怕他没命了,所以就没带他。” 玲姐一听,笑嘻嘻的起身,“怎么,让他待在那个小渔村,娶妻生子,一辈子没见过世面?” 小王听了,哈哈大笑,“见过世面如何,没见过又如何。 见过世面的不见得两手干净,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手不见得脏。 我只是给他说了自己的经历,他自己决定不来的。” 说完,小王转身就要走。 玲姐突然喊住他,“王建辉。” 小王立即站住,慢慢转过身,远远看着玲姐。 玲姐,“你的经历怎么了,那么不好?” 小王,“好吗?做着拉皮条的勾当,出卖良心打女人,打不驯服就拿不到钱。 想抽身离开,出海打渔或者种地就行,但是当初签了生死状,我不做,我的妻子儿女就得死。 你给我说,好在哪儿?” 玲姐冷冷一笑,慢慢走到小王身边,“你不是说最爱我吗,怎么又愿意为妻子儿女做这么大的牺牲!” 为了不让他们死,他违背自己的内心在做。 小王努了努嘴,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玲姐邪性一笑,“我早就该明白,你不是最爱我,这边看我跟了胖子,你一转头回家赶紧娶了妻。 前后衔接无缝隙,你王建辉下的好一盘棋。” 小王看玲姐抹了一把泪,突然有些心软,“如果当初我们回家,回到我们的小渔村,我们结婚在一起,现在孩子都八九岁了。 玲玲,这么些年,你也挣够了,别干了,跟我回老家。 你现在才刚三十,回家还能找到好人家……”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玲姐冷冷转眸。小王瞬间哑然。 他看着玲姐,双手举起,无力做投降状,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他看着玲姐慢慢后退,后退到门口,霍然转身离开。 走出这个地方大约五百米,一个人影突然冲出来,朝着小王喊了一句,“王哥。” 第642章 手伸进墨汁里,再也洗不干净 小王抬眸,阴沉的脸色没有一丝笑意,走过小陈时,冷冷丢下一句,“走。” 两个人坐上船,小王嘴里叼着个麦秆,躺在那儿闭目养神。 小陈凑近,“王哥,上次见到的那个女人真的是玲姐吗,我们村的玲姐?” 小王叼着的麦秆微僵,好久之后,才又有节律的慢慢摇动。 小陈见小王不说话,在他旁边躺下,“我听我妈说,玲姐当年那可是我们村的一朵花啊,说她嫁给了有钱人,她怎么从事这个了呢?” 小王不想听,翻了个身,佯装睡觉。 “王哥,说说呗!” 问完,小陈见小王不说话,摇了摇他。 小王还是不吱声,小陈便在旁边躺下,暗暗赞叹了一下,“玲姐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 小王一听,忽的坐起来,“往后不要惦记她,你要是再对她有心思,我再也不带你了。” 小陈一听,有些怒了,“她愿意睡我,我也乐意被她睡,怎么了?” 小王转眸看着小陈,冷声道:“那是一匹野马,你驯服不了,只会被伤的体无完肤,肝肠寸断。” 小陈诧异,怔怔看着小王。 “你妈只跟你说玲玲长得好看,有没有和你说过,她和我订过亲,我们差一点儿结婚? 有没有和你说过,我为何家破人亡?” 小陈眸瞳睁大,他惊奇的像半截木头般愣愣杵在那儿,一动不动。 小王抿了一口茶,娓娓道来,“十一年前,我和玲玲定了亲,那个时候我们村很穷,很多人出国打工。 我和玲玲也去了,想着挣点钱,好回来结婚。 我们去了无望州,谁知道,对于我和她而言,那是一场灾难。 去了没多久,漂亮的玲玲就被地头蛇胖子看上了,她背着我,和他交往。 但纸包不住火,事情还是被我发现。玲玲哭诉,说只是想挣些钱,挣够了就跟我回家。 一个男人,怎么肯接受自己女人卖身的钱,我拉住她离开,谁知道,走的路上,被胖子截住。 当时年轻气盛不知道避其锋芒,和胖子刚上了。 结果,我们全家上下五口人,全被骗去无望州,被胖子杀害。” 说着,小王不免抽泣起来。 等情绪平复,他接着说道:“后来玲玲被玩腻了,胖子让我带她走,我们回到小渔村,打算过安稳的日子。 可是玲玲被纸醉金迷的生活蒙住了眼,哪里还过的惯苦日子,只在老家待了三天,便又回到无望州去了。 我想着,这样的女人不要也罢,也就没有再去找她。 谁知道,没多久,她给我来信,说怀孕了,是我的孩子。 我很高兴,便想着把她接回来。 谁知道,她给我说了这个差事,让我干,我不干的话,她说有人就会把她和孩子杀掉。 我想着就是一分差事,送个人而已,便没有多想,直接干了。 谁知道,手伸进墨汁里,再也洗不干净了。 事情一次比一次厉害,最后竟成了当街打晕良家妇女,将人送进妓院的勾当。” 顿了一顿,小王无望的透过狭小窗口看天,“我知道自己这一辈子罪孽深重,我宁愿死也不干,谁知道,他们又趁我醉酒之时,将一个女孩儿送到我床上。” 女孩儿也就是小王现在的妻子,是邻村身世清白的一个女孩儿。 两个人发生了这样的事,小王便负起责任娶了女孩儿。 婚后两个人相亲相爱,小王想金盆洗手,不干了。 可是玲玲拿着肚子里的孩子要挟,说他不干了,孩子就得死。 不得已,他只能接着干。 可是十个月过去了,他妻子的肚大如箩,行动迟缓,而玲玲还是体态轻盈,好似不曾怀孕。 第643章 不带你了 一次送完货,王建辉没有离开,而是偷偷跟进去。 才发现,玲玲一进屋就将肚子里的枕头扔出来,千娇百媚的趴到胖子怀里。 那一刻,他再也控制不住,直接冲了进去。 一把拉起玲玲,将她扔到地上,又揪起胖子,就要打他。 谁知道,外面的保镖冲进来,将王建辉打的鼻青脸肿。 被打之后,他说自己不干了,胖子却说,他不干就杀了他的妻子和肚子里的孩子。 王建辉已经害死了一家五口人,不想更多的人因为自己丧生。 自己的妻子勤劳质朴,未出生的孩子清白无辜,因为他死了,他做鬼也不会心安。 他狠了狠心,只好接着干。 有一点儿小陈不懂,“王哥,你既然不乐意干了,他们就再找一个呗,干嘛非得赖着你。” 王建辉冷笑,“我和她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再牢靠不过。 我总比一个外人强,只要他们不伤害我的妻子儿女,我就不会背叛他们。 还有就是换了人,让他们死心塌地的跟着干,不还得再费一番周章嘛!” 小陈听后,慢慢点头。 货舱沉寂良久之后,小陈慢慢道:“王哥,其实你混的不错,你都单线联系老大了!” 王建辉一听,忽愣坐了起来。 他是单线联系老大了,可是这么久,从没有见过老大一面。 玲玲比他入行早,但从职级上说,她是下线,他是玲玲的上级。 但是,玲玲和胖子却手握着他的命门。 王建辉深深叹息一声,才发现原来最狠的那个人不是玲玲和胖子,而是老大。 这个他一直好奇,但从来没有见过的老大。 王建辉慢慢躺下去,好奇老大是做什么的,怎么那么多女人得罪他呢! 就在他思考老大的时候,小陈突然靠上他,“哥,这送一次货比出海打渔挣的多多了。 回头还有生意,还叫我。” 王建辉将嘴里的麦秆吐掉,“往后,我不带你了。” 小陈只知道送货,却不知道这货是怎么来的。 看着小陈,王建辉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积极上进,渴望挣钱,只可惜没遇上好人,误入了歧途。 小陈有些气,“为什么不带我,难道我还不够听话?” 就是小陈太听话了,他才不能用他,免得被玲玲盯上,成为下一个自己。 “你跟着我干,就会遇上玲玲,难不成,你也想跟我一样,家破人亡!” 小陈一听,瞬间惊醒。 他只看到玲姐的美艳,却不知道她内在有那样一颗膨胀到怎么都填不满的心。 很多女人长得勾人,但这个女人长得勾魂。 他要是软在她的温香软玉里,大抵也和小王一样凄惨的下场。 尤其是他想到自己温和的妈妈,他慢慢后退,决定不干。 “好,下次……不用叫我了。” 这些生意向来都是王建辉一个人做,是他看着他们母子清苦,才想着伸手帮一把。 谁知道,第一趟,玲玲和小陈就相互注意到了彼此。 --- 杜芷凝跑回了房间,害怕玲姐跟上来,还透过窗口往外张望了一眼。 当看到没有人跟过来,她大喘了一口气,躺回床上。 她很高兴,她听到了一个天大的喜讯。 只要她努力工作,她就可以当上这里的头牌姑娘,被客人带出去。 这样的话,她逃跑的几率就会大大增加。 越想越开心,她不由得攥紧手放到胸口。 可是摸到受伤的伤疤,她浑身瞬间僵住,像个泥塑木雕的人一样,再也不动。 她是杜芷凝啊,当年湘城大学的校花,她曾经站在华国最矜贵的男人身边,现在却干着最让人不齿的活儿。 第644章 看到曙光 知道只要多接待客人,就可以晋升,她还屁颠屁颠的高兴。 她什么时候这么不要脸了! 哇的一声,她失声痛哭出来。 可只是一声,杜芷凝又捂住嘴,她不敢哭出声,害怕管事的听到,过来找她麻烦。 在这个地方,从某种程度上说,降低存在感就意味着少接待客人。 想逃脱,但逃脱不得;想反抗,但无力反抗。 杜芷凝又气又恼,她抬起手,用力的扇自己耳光。 可是扇了三下,她又不舍得了。 她还要靠这张脸招揽客人呢,扇肿了那些臭男人就会看不上她,她离离开这里,就又多一天。 她不要在这里待了,这里的日子太难熬了。 空间小,人多。 一整天屋子都是昏昏沉沉的,只有门口的红灯亮着,好似个鬼屋。 她得赶紧离开这里,将何暖那个死贱人送进来,再让她尝尝快死了,还得伺候男人的滋味。 想到何暖,她又不得不想到那个自初相见,就被她放到心尖上的人。 “顾总……顾总……”她泣血喃喃道,“你怎么这么狠心,将我送到这里。 我那么爱你,你怎么舍得。” 说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从她明艳的脸上滚落,一滴又一滴,洇湿了枕头。 “就算是你不爱我,也不能将我送到这个鬼地方啊!” 一说到“鬼地方”,杜芷凝怔了怔。 她跟在顾战身边四年,可以说,是除了付云澈最了解顾战的人。 一直以来,顾战阳光正派,怎么会涉足这么龌龊的行当。 可是他们就是说,是顾战害得她,她亲耳听到的,这总假不了。 她绝望的看着天花板,涕泗横流。 那个她用心陪伴了四年的男人,还是为了他的心上人,将她推入万劫不复的万丈深渊。 今生,就算是她能爬上来,心里也会有磨灭不了的肮脏痕迹。 这痕迹,有个名字,叫耻辱! 难受了好久,不知到了几时,杜芷凝才慢慢闭上眼。 可是天刚蒙蒙亮,就又被人叫起来,洗漱、吃饭、到门口迎宾、接客…… 一开始杜芷凝还是很羞涩,可是想到昨晚玲姐和小王的对话,她心一横,决定不要自尊。 和其他人一样,大大方方的招揽客户。 她穿了一件紧身裙子,体态绰约, 腰肢纤细,很快就被男人点中。 接完一单,又接下一单。 一日下来,她接了将近三十单。 玲姐夸她进步快,她听着赞美的话,淡淡一笑,心却在滴血。 当男人趴在她身上时,她都是死死闭上眼,暗示自己,“她”不是她! 同时,也将这份仇恨加到何暖……甚至顾战身上。 如果不是他们,她还是那个青春明媚的女子,现在,是绝不可能了。 她活着,就是为了报仇。 她一定要让顾战亲眼看着,她手刃何暖。 她要让何暖死,要让顾战痛苦一辈子。 这样的日子,过了整整十日。 这一阶段嘉奖,她取得了头牌,获得了和客人出去用餐的机会。 挑中她的是一个地中海发型老头,他们去的是一家西餐厅。 一进去,她就东张西望,看看周围是不是有警察,这样的话,她就报警。 但是看了一圈,都没有见到警察的身影。 找不到警察,她就开始找华人。 这是她难得的出来机会,错过这次,她不确定下次还会不会是自己。 所以,她必须牢牢把握机会。 可是这里,没有华人。 身后的保镖一直紧盯着她,离得远远的,她都能感受到他们灼灼的目光。 她不能跑,只能陪这个老男人吃东西。 吃完,就被保镖带回去, 想到那个鬼地方,她万念俱灰。 恰此时,一个声音传过来。 第645章 是你的国家救了你 餐厅客人来来往往,热闹喧嚣,但是那个声音响起,她还是一下子就听了出来。 下意识的,她抬起眸子,循着声源处望去。 看着那个邪魅狂狷的男人站在服务台,正朝着服务员要酒。 他穿着一件蓝白条纹短袖,领边和袖边是黑色的。 短袖裁剪精致,得体大气,一看就价值不菲。 下面穿一件蓝色短裤,一双白皙修长的腿露在外面,下面搭配一双白色运动鞋。 这身装扮清清爽爽,一看就是过来旅游的。 杜芷凝顾不得身后的保镖,倏然起身,朝着男人跑去。 “我去。” 保镖一看她跑,二话不说,直接跟了上去。 就在她手碰上男人有力臂膀的前一瞬,保镖将她拉住。 她知道这是自己最后一次机会,她朝着男人大喊,“白总,救我。” 接过酒瓶的男人转眸,当看到是她,他剑眉微动,眸瞳闪过一丝诧异。 杜芷凝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白总,救我!” 男人略一思忖,随后抄起手里的酒瓶,朝着她身后的保镖砸去。 哐当一声,砸中一名保镖。 白云鹤身姿敏捷,上前一步拉住杜芷凝,就要跑。 可是跑了三步,他们就被门口涌进来的保镖拦住。 保镖冲着白云鹤大喊,“把女人放下,放你走。” 白云鹤转眸看了一眼杜芷凝,杜芷凝眼神哀求,不要丢下她。 白云鹤一脸正气的看向保镖,“我不会丢下她。” 那一刻,杜芷凝身心震颤,第一次强烈的感受到自己被一个人重要。 尤其当白云鹤一阵又一阵的抓紧她的手,她身子主动靠近了他些。 保镖看着不断靠近的两个人,“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完,他抬起脚,开始踢白云鹤。 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白云鹤一只手还被杜芷凝死死拉住。 没几下,他就败下阵来,被保镖打倒在地。 一名保镖踩着他的胸口,另一名保镖踩着他的头颅,但就算这种情况,白云鹤还是紧紧拉住杜芷凝的手。 白云鹤颤抖着手拿出护照,“我是华国人,我有无望州的黄卡,你们再敢动我,我就让我的律师找你们的麻烦。” 保镖听了对视一眼,纷纷抬起脚。 他们一把拽过杜芷凝,对着白云鹤喊道:“没能耐就别逞能,是你的国家救了你,好好回去吧,感恩你的国家。” 杜芷凝像一只小猫一样被他们拖在地上走,杜芷凝想冲着白云鹤喊,但又知他无力反击,只好冲着周围人群喊,“我不想去,我不要去,救救我。” 从服务台被拖到门口,她喊了一路,嗓子都喊哑了。 但是看稀罕的多,却没有人动手帮她。 是在最后,还是那个浑身是伤的男人挣扎着从地上起来,一字一顿道:“我是华国来无望州经商的商人,我和你们无望州最大的国有企业蝶变集团有合作。 你们手里的那个女人,是华国人,是我公司的职员。 你们胆敢弄走她,我就要找无望州政府说理去。” 此话一出,保镖瞬时顿住。 有机灵的,冲着带头的耳语几句。 带头的保镖将杜芷凝扔到地上,转身打了电话。 五分钟后,带头的保镖回来,拉住杜芷凝在一个桌子上坐下,伸手招呼白云鹤过来。 白云鹤撑着受伤的身体跌跌撞撞来到桌子旁,慢慢坐下。 带头的保镖指着杜芷凝,“我们那儿的小姐很贵的,先生真的愿意买?” 一听“小姐,”白云鹤抬眸看了看杜芷凝。 杜芷凝羞耻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完全不敢看白云鹤。 白云鹤突觉自己冒昧,赶紧转过眸子,“多少钱都愿意。” 第646章 她就值,一元钱! 杜芷凝一听,赶紧来到白云鹤身边,表忠心,“白总,你只要救我回去,我就是你的工人。 你放心好了,这笔钱,我就算是卖肾也会还给你。” 白云鹤客气,“不必。” 说完,他又看向保镖,“多少钱,先生开个价吧?” 说着,他将护照推给带头保镖,“出门急,没有带支票。 你们放心,我是真心要救这个姑娘,我们谈好数额,你们派一个人到我那儿取支票。 我在这儿做人质,你们拿到钱了,我们再走。” 这话相当诚恳,杜芷凝听了,当下就哭了。 她在心里暗暗发誓,此生唯白云鹤马首是瞻。 带头保镖朝着白云鹤竖起一根手指,白云鹤看了,当下点头,“一个亿?” 杜芷凝听了,心里欣喜。 看白云鹤那样子,不要说一个亿了,就是十亿,他也愿意出。 谁知道,带头保镖摇摇头。 白云鹤,“一千万?” 带头保镖摇头。 白云鹤,“一百万?” 带头保镖摇头。 白云鹤,“一万?” 带头保镖摇头。 白云鹤,“一……千?” 白云鹤是迟疑着问出来的,他没有想到价格会这样低,但这句话,多半是肯定的意味,因为不能再低了。 无望州通货膨胀厉害,钱本来就不值钱,再低的话,难道一个人还贵不过一头牛? 保镖听出白云鹤话里的意思,嘲弄的笑了笑,“不是。” 白云鹤,“一百?” 他说的斩钉截铁,应该就是这个数了。 带头保镖摇头。 下面,白云鹤不敢说了。 而杜芷凝的尊严,再次被踩的稀巴烂,她不值钱,连一百元都不值。 一个沃柑还二十五呢,她还买不了四个沃柑! 白云鹤,“先生,你直接说价格吧!” 带头保镖,“一元钱。” 一听一元钱,所有人都震惊了。 餐厅里发出振聋发聩的“啊!” 很多男人听了,心里直痒痒,原来鸡这么便宜了,他们也想去买一只了。 谁知道,带头保镖看着白云鹤,“我们老大知道白先生,说白先生为无望州、华国两国贸易做过突出贡献。 刚才我们打伤了白先生,损失赔礼道歉。 让白先生白白拿走,又是看不起白先生,所以,一元钱吧! 也算是您出钱了!” 白云鹤笑着答应,转眸看杜芷凝,她整个脸都黑了。 她恨不得将桌上的面条扣在带头保镖头上,妈的,一元钱,这不是羞辱她嘛! 她杜芷凝,先不说名牌大学毕业生,就真的是一只鸡,也不能这么便宜吧! 愤怒间,白云鹤起身,走向柜台,到那儿换了一元钱,交给带头保镖,拉住杜芷凝走。 尽管心里一团气,但杜芷凝完全不敢停留。 白云鹤一拉她,她赶紧跟着走了。 白云鹤受了重伤,走路很慢,他害怕那些保镖反水,掏出一张银行卡给杜芷凝,“你赶紧跑。” 杜芷凝觉得跟白云鹤更安全,毕竟他都能将她救出来。 她弯下身子,“白总,是嫌弃我吗?” 白云鹤立即拉住她的手,“怎么会,你走的这段日子,我一直在找你。” 杜芷凝听了,明眸眨了眨。 白云鹤,“你是怎么回事,那群人是当地黑帮,你被他们困住,你偷东西了?” 杜芷凝知道在无望州偷盗是很丢人的,稍有不慎,就得罪地头蛇。 原来,白云鹤是误以为她偷盗,而不是知道她曾经做过妓、女。 他刚才听到“小姐”看她,现在想想,可能是为她打抱不平,怪那个带头保镖怎么这么侮辱她。 虽然不想骗白云鹤,但也不想向他坦诚。 她支吾了一下,慢慢垂下眸子,就被抓这个事不作任何解释,默认白云鹤这么认为了。 第647章 逃出火坑 白云鹤看出了杜芷凝的窘迫,没有再逼问,反而道了歉,“对不起,我不该多问。” 杜芷凝轻摇头,向他表达谢意,“白总,谢谢你。” 白云鹤本来想说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可是想到救她只用了一元钱,便不好意思接话。 虽然没被打几下,但是白云鹤看起来受伤很严重,他颠簸着腿往前走,好似个瘸子。 杜芷凝,“白总,我送你去医院吧?” 白云鹤点头,“我们也算有过命的交情了,往后叫我云鹤吧!” 杜芷凝听了,直接愣在那儿。 白云鹤走了老远发现杜芷凝没跟上,转身,“怎么了?” 杜芷凝回神,赶紧走上前,搀扶住他,“好。” 杜芷凝陪着白云鹤去了医院,医生诊断,左侧小腿骨折,右胳膊骨头也裂了缝。 看着白云鹤躺在那儿苦不堪言的表情,杜芷凝心揪在一起,她拉住白云鹤的手,“白总,会没事的。” 白云鹤咬牙切齿的坚持,“不是和你说了嘛,叫我云鹤。” 杜芷凝羞涩一下,柔柔喊了一句,“云鹤。” 医生说胳膊骨头只是裂了个缝,回去养养就行。 但是腿需要打石膏,免得错位。 打石膏的时候,白云鹤下意识的拉住杜芷凝的手放到胸口,好似这样就能减轻痛苦似的。 杜芷凝意识到了,身体还主动靠上他。 打完石膏,白云鹤被推着去了病房。病房是总统级别的,有客厅、餐厅、卧室、浴室…… 杜芷凝一看到浴室就提出想进去洗个澡,白云鹤点头,说他会在外面等着她。 说完,两个人都笑了。 他腿瘸了,打着石膏,根本没法动。 杜芷凝进了浴室,打开淋浴,冲着自己使劲儿冲洗。 她被太多男人碰过,肮脏死了。 冲了无数遍,整个身体都被烫的红彤彤,她才跳进浴缸。 一进入浴缸,她滑进去,淹没在浴缸底部。 直到濒临窒息,她才像鱼一样,猛地窜出水面,用力呼吸。 晶莹的水珠丝丝缕缕从她额头滑下,顺着柔腻的肌肤落下来,归于浴缸。 而她浑身颤抖,眼眸里有着嗜血的杀意,“何暖,顾战,我要让你们血债血偿。” 说完,她倏然起身,抓过旁边的浴巾披在身上。 “芷凝,洗好了是吗?” 听到白云鹤的声音,杜芷凝手僵住。 白云鹤虽好,但他和何暖认识,何暖又是跟着顾战长大,说不定,白云鹤和顾战也认识。 她要找何暖和顾战报仇,白云鹤就会是羁绊。 尽管白云鹤喜欢她,但她必须斩断情缘。 她考虑再三,觉得背靠王恒远就不错。 恒远集团是除了顾氏最大的公司,王恒远和顾战又不对付,最重要的是王恒远每次见她都恨不得吃了她。 “好了。”她应了一声。 白云鹤,“那我就让他们送饭了。” “好。”杜芷凝将浴巾扔到一旁,穿上进医院之前买的衣服。 而进来时穿的衣服,则被她烧了。 将灰烬冲进下水道,杜芷凝出来。 看到护工已经将饭菜布置好了,她笑着走过去,坐到白云鹤对面和他一起吃饭。 白云鹤看着杜芷凝脖颈上的一片红,“脖子怎么了?” 杜芷凝不好意思的捂了下,“可能是洗澡的水温太高了。” 男女有别,白云鹤不好盯着她的脖子一直看,便低下头,认真吃饭。 白云鹤受伤住院这段时间,一直都是杜芷凝照顾他。 两个人相处半个月,日久生情,但是谁都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 白云鹤拄着拐杖可以行动了,他们便收拾东西回国。 一到机场,杜芷凝就看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第648章 就是这么巧 杜芷凝看到了顾战。 一袭紧身的黑色西装将他完美身材展露无疑,黑色头发漂亮的让人咋舌,白皙健康的脸颊,透着矜贵禁欲的冷峻。 在一众保镖的簇拥下,男人单手插兜,阔步往外走。 他就是鹤立鸡群、众星拱月的存在,在哪儿都是那样耀眼。 看到他还是会控制不住的悸动,这不由得让杜芷凝心咯噔一下。 明明在床上,被一个又一个男人压着,她恨透了何暖,恨透了顾战。 她发誓要杀了他,但不知为什么,看到他,还是控制不住的心动。 她眼眸定定看着顾战,视线跟着他移动,完全忽略了相伴半个月的白云鹤。 白云鹤没有打扰她,就那样默默注视着她,直到顾战消失在贵宾专用通道,杜芷凝才慢慢垂下眸子。 白云鹤拄着拐杖开始往前走,“走了。” 杜芷凝忽的抬眸,看到白云鹤走远了,赶紧跟上去。 两个人走出机场,在张斌的搀扶下坐上车。 虽然没有捅破窗户纸,但暧昧情愫,两个人心知肚明。 杜芷凝特别害怕白云鹤提起顾战,谁知道,一路,白云鹤除了关心她,对顾战只字不提。 白云鹤的好,杜芷凝是一点一点儿发现的。 回到湘城市区,刚好是晚饭点。 白云鹤问杜芷凝饿不饿,要不要在外面吃点儿。 杜芷凝点头,“好。” 他们去了以前来过的那家法餐厅,一进去,杜芷凝眼睛就往窗口飘。 白云鹤以为杜芷凝是想坐窗口的位置,便带着她过去,刚要坐下,却被服务员拦住。 “不好意思先生、女士,这个位置已经被预定了。” 杜芷凝听了,暗暗的垂下眸子,白云鹤见了,问服务员,“他们不是还没来嘛,先让我们坐,我们吃饭快。” 服务员,“已经有客人预订了,我们不能再卖给其他人。” 白云鹤,“都这个点了,客人还没有来,应该是有事耽搁了。 你看这样行吗,你和客人通个话,我用三倍的价格预定。” 服务员摇头,“餐厅有餐厅的规矩,我们不能这样操作先生。” 说着,服务员就要带着他们到一旁的位置。 却听到身后哒哒哒的声音,细高跟撞击地板,发出的清脆悦耳声,很有辨识度。 杜芷凝心猛地一紧,慢慢抬起眸子。 白云鹤看到顾战和何暖过来,远远就打了招呼,“顾总,何总。” 听到白云鹤喊自己“何总,”何暖先是一愣,随后顽皮的回应,“白总。” 两个人还隔空笑着打闹。 顾战看何暖跟白云鹤这么熟络,不免有些吃醋,耳语道:“不是跟你说,不要和他走的很近吗?” 何暖冲着他眨了眼,“知道,知道。” 顾战看着嘴巴答应的怪好,又朝着白云鹤乐呵呵笑的何暖,不免有些不痛快。 他无奈的吐了口气,转眸看向窗外。 没有走近,何暖就留意到了白云鹤身旁的女人。 看身形,瘦得脱了相,没有一丝美感可言。 气喘吁吁,弯腰驼背的样子,好似得了重病的老人。 虽然不认识,何暖只觉得有些熟悉, 但要让她说是谁,她叫不上名字。 待走近,服务员赶紧走到他们跟前,“顾总,何总过来了,快请坐。” 何暖看到白云鹤和那名女子站在桌子旁,却没有坐,服务员也在这儿,没问就了然了情况。 应该是白云鹤他们想坐这儿,被服务员以餐桌被预定阻拦。 顾战和白云鹤从小不对付,白云鹤对顾战没什么,但顾战看白云鹤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他们俩兄弟的矛盾是他们的事,何暖管不着,也不想趟这趟浑水。 她拉住顾战就要坐,想着白云鹤也会识趣带着女人离开。 谁知道,她刚坐下,白云鹤突然开口。 第649章 她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白云鹤拄着拐杖,突然来到何暖身边,轻轻问了句,“何总,相见就是缘分,来的早不如来的巧,能一起用餐吗?” 何暖听了,抬眸看对面的顾战。 顾战面上古井无波,眸色淡漠,根本看不出情绪。 但何暖知道,他不乐意。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不要说人了,就是月饼在侧,顾战都不乐意。 他不希望何暖分散注意力给任何人、任何事物,他专制霸道的希望何暖只看他。 谁知道,站在一旁一直背着身的女人突然转身,“何总难道就这么小气,拼个桌都不乐意?” 听到声音,何暖慢慢转过眸子,看着杜芷凝,满脸都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她不敢相信,一月有余没见,杜芷凝会变成这个样子。 要不是声音,光看后背,根本认不出她。 印象里,杜芷凝体态绰约,凹凸有致,可是一等一的大美人啊! 现在,怎么被摧残成这个样子。 她就像是一朵开的正艳的牡丹,突然天降暴雪,她经受不住寒冷,又承受不住重量,从枝头掉落。 突然天又放晴,像火球一样炙烤大地。 将她烤的颜色、姿态全无。 看到她,何暖想到了自己,她相信自己在鬼屋和刚出来的时候,大抵也是这个鬼样子吧! 对,用“鬼样子”这个词来形容,再合适不过。 看到何暖眼里的震惊,杜芷凝慌得垂下眸子,可是只有十秒,她又慢慢对上何暖的清水眸。 她眼里的复杂多变情绪,是何暖有些承受不了的。 就在何暖震惊中,杜芷凝向前,“何总,可以吗?” 何暖慢慢起身,没有问顾战就点了头,“当然可以。” 说着她起身,来到顾战身边。 顾战有些不乐意,但何暖答应了也不好说什么。 在何暖挨着他坐下时,为了惩罚她,他捏了一下她的手。 平时这个力度,何暖就会撒娇说疼,但是今天,她眼睛怔怔看着对面,根本没有意识到。 顾战有些生气,又小小加重了力道,谁知道,何暖还是毫无反应。 顾战好奇,对面的杜芷凝就那么令她好奇,不免转眸扫了一眼。 这一眼,也让他愣在那儿。 对面的那个人是杜芷凝吗? 她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一双空洞无神的眼,蜡黄病态的脸,表情僵硬呆板,好似个出墓的木乃伊。 他剑眉微动,不动声色握了一下何暖的手。 何暖感知到,看了他一眼。 他眼神示意,那样看人家不礼貌。 何暖会意,眼眸故意躲开杜芷凝,但还是会控制不住的往那儿瞟两眼。 杜芷凝看到了何暖的震惊,这震惊像一瓶硫酸,让她溃烂腐朽,让她绝望灭迹。 她面上淡定,心里无比清楚,在顾战、何暖眼里,她就是个怪物。 服务员将菜单放到桌上,“各位,吃点什么?” 顾战面色淡淡,将菜单推给何暖。 何暖接过给了白云鹤杜芷凝,“你们先点。” 白云鹤和杜芷凝没有客气,各自点了爱吃的。 菜单又回到何暖手里,她简单翻了一下,将熟谙于心的那几道菜说了出来。 服务员收起菜单,“各位稍等。” 等菜的时间格外漫长,就算是八面玲珑的何暖也不知道该如何活络气氛。 按道理,她是该和杜芷凝客套的,毕竟,两个女生话题更多。 但她红唇翕张,却不知说什么好。 恰好服务员端着果盘过来,东西占着嘴,就算是不说话也不算很尴尬。 水果吃了一些,菜品端上来。 何暖和白云鹤有一句没一句的点评菜品,而顾战和杜芷凝从始至终没有开过一次口。 第650章 哪一夜? 顾战不说话,没有什么新奇。 因为他那张嘴,存在的更多意义,就是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矜贵完美。 但杜芷凝不说话,还这么耐得住性子,让何暖很是好奇。 何暖淡眸又瞥了一眼杜芷凝,在她视线落在杜芷凝脸上的瞬间,杜芷凝转过眸子,对上她的视线。 还冲着她阴阳怪气的邪性一笑。 那笑,让何暖后背发凉。 这也让何暖不由得想到被阿道夫折磨的女人。 那些女人,有的疯癫,有的抓狂,但从来没见过杜芷凝这般的。 人静静在这儿坐着,魂魄好似出窍了。 说眼神空洞无神吧,可里面又有一股阴鸷狠劲儿。 她淡淡笑着,没有一丝美感,只让人联想到鬼魅。 想到初见时杜芷凝青春明媚的样子,何暖真的替这个小妹妹心酸。 这一个月,她到底经历了什么,会变成这副鬼样子。 席间,白云鹤接到一个电话,电话是关于博瑞公司和蝶变服饰合作的。 他看向何暖,“何总,我们到一旁聊聊?” 何暖看了一眼顾战,见他不制止,起身跟着白云鹤离开。 要是平时顾战肯定是不乐意的,但他见何暖对杜芷凝的境况很感兴趣,知道何暖跟着白云鹤离开多半是为了打听杜芷凝。 现在不让她过去,等饭局结束了,让她私底下和白云鹤联系吗! 他可没有这么傻! 既然她感兴趣,这次就宠她一会儿,纵容一下她的八卦心。 何暖和白云鹤离开后,顾战也起身离开。 “顾总。” 杜芷凝冲着他喊道。 顾战半起的身子重新坐了回去,他后背靠上椅背,慢慢抬起眸子,看杜芷凝。 他表情淡漠,眸色清浅,看不出一丝情绪。 杜芷凝看着他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惨淡一笑,“我都这样子了,顾总还不愿意给我一个笑脸吗?” 顾战薄唇微动,不动声色看着她。 “顾总看我,像不像怪物?” 说“怪物”的时候,杜芷凝用尽了全身力气,带着挟裹灵魂的颤音儿。 说完,她凄慌的仰起头,咬牙切齿的将眼闭上,仿佛这样,她心里的恨才会少一点儿。 良久之后,她情绪恢复平静,她高傲的微扬下巴,绝情的伸手抹了眼泪。 重新看回顾战,好笑又好气的笑了笑。 她那副样子,就像一个彻头彻尾的loser,在对手面前,故意装出高贵。 顾战静静看着她,什么都没有说。 “顾总,你爱过我吗?” 杜芷凝看着顾战,慢慢问道。 顾战薄唇微启,“没有。” “那你当初为什么要招聘我进公司?” 顾战看着她,略一沉默,定定道:“对不起。” “对不起?” 一句“对不起,”就将这场从一开始就带有预谋的相遇画上了句号。 她就是何暖的替身,是刺激何暖回头的工具,是排遣他那时空虚心灵的玩具。 这一刻,万箭穿心,杜芷凝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她伸手捂住脸,痛痛快快哭了一场。 眼泪从她指缝间溢出,顺着瘦骨嶙峋的手背流下来,落在地上。 和她一样,成为被人踩,被人漠视的烂玩意儿。 但很快,她止住了哭。 这是她在妓院练就的本领。 犹挂泪痕,脸上却带着看见金子的笑,“那一夜,你为什么抱着我,说你爱我?” 顾战不解,“哪一夜?” 哪一夜都忘了,说的话能当真吗! 大抵上是将她当成了何暖,说给何暖听得吧! “就是在顾公馆,你喝醉那一次。” 不到黄河心不死,她一字一顿说到,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将她心伤的千疮百孔,血肉模糊。 第651章 够了! 顾战酒醉的次数不多,很容易想起来,但他不确定是不是那一次,便没有开口。 跟着顾战四年,他的谨慎她是清楚的,她继续提醒,“下午有集团会议,我给你打电话打不通,便到了顾公馆找你。” 顾战想起来了。 那是他很想何暖,想到发狂窒息,才借酒浇愁,希望醉了,心就不那么痛了。 他知道喝酒的时候,杜芷凝是在的。 他让她走,她答应了,现在来看,她没有走。 喝醉之后看到的女人不是何暖,而是杜芷凝。 所以说的话,当然不是对杜芷凝说的。 顾战抿唇,再次抱歉,“对不起,我把你当成了……” “何暖”二字还没有出口,杜芷凝就抢先,“够了。” 她几乎是嘶吼着说出这句话的,但她害怕顾战看到她过于扭曲的面孔,倔强的将脸扭向窗外。 窗外漆黑一片,远处的路灯发出微弱的光,疏疏落落,好似天上的星。 杜芷凝依稀记得曾经和顾战出差,在餐厅吃饭时,偶然间转眸,看到的也是眼前场景。 只可惜,物是人非。 被无数男人压在身下用力蹂躏的场景再次浮现眼前,那些场景,像一把刀子一样,在剜她的心脏。 她强忍住胸口泛上来的腥甜,转眸慢慢看顾战。 这个她第一眼就爱上的男人,这个从一开始就利用她的男人,这个从来没有爱过她的男人…… 再次见了,还是会心动。 他就是有一种魔力,哪怕再恨他,再看一眼,还是会爱上他。 这一刻,她也理解了何暖,理解她回归之后又投入顾战怀抱的贱。 但这个男人,将她送进红灯区,是他亲手将她推入万丈深渊。 她现在所有的不堪、低贱,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他们今生注定不能和解,他是她要杀掉的人。 更何况他不爱她,她再没有任何一丝留恋。 杜芷凝忽的起身,什么都没有说,朝着远处的白云鹤走去。 还未走近,何暖就看到她过来了,何暖眼神示意白云鹤,白云鹤立即缄默。 他眸子转回杜芷凝,慢慢起身,“我们说完了,就要回去。” 杜芷凝淡淡一笑,“你们接着聊吧,我到门口透口气。”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走了。 何暖转身看她,看到她脊背挺直往前走,那份坚不可摧下,是故作的镇定。 她转眸看白云鹤,“你去吧!” 白云鹤瞟了一眼远处的顾战,“好,你和大哥说一下我走了。” 何暖点头,目送白云鹤离开。 白云鹤一到外面,杜芷凝收敛起在何暖面前那份劲劲,“说什么,说了那么久?” 白云鹤,“先谈了会儿工作,后来又说到你……” 顿了一顿,“说我住院,是你照顾我。” 杜芷凝就知道何暖会打听自己,她巴不得知道内幕,嘲笑自己呢! “你跟她说你怎么受伤了?” 白云鹤点头,杜芷凝神色霎时黯然,她就算是再不堪,自尊还是有的。 她好害怕白云鹤跟何暖说,他买了她,只花了一元钱。 白云鹤,“喝了点酒,不小心从楼梯上滚下来。” 说完,白云鹤拄着拐杖往车边走。 杜芷凝心口一颤,慢慢抬起眸子,转身看白云鹤。 他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艰难朝着前面走。 杜芷凝黯然的眼眸突然有了神采,默默注视着白云鹤,在看到他艰难上车时,跑过去,打开车门,扶他上车。 待白云鹤上车,杜芷凝转眸看了一眼楼上的窗口。 窗口处倒影出两个人影,男俊女靓,很是惹眼。 她眼里的那点光芒慢慢隐去,覆上阴寒。 “干什么呢,快上车!” 白云鹤催促道。 杜芷凝回神,弯下身子,屈身进去。 车子启动,慢慢驶离餐厅。 第652章 还算洁身自好 楼上。 何暖回到顾战身边,一回来就向顾战汇报刚刚打听到的消息。 “云……白总说是在无望州遇到的杜芷凝,她当时在餐厅陪一个老男人吃饭。 他一进去,杜芷凝就朝他求救,他要带杜芷凝走,却被一群男人拦住。 他买下了杜芷凝,也被那群人打成重伤。” 顾战听了,“就这?” 何暖明眸睁大,“这还不够震惊吗?” 顾战刮了刮她的小鼻梁,幽深的眸子转向窗外,“杜芷凝为什么陪那个老男人吃饭? 她和人在正规餐厅吃饭,为什么有人守着? 她求救为什么被人拦下?” 何暖摇头,“我也有这个疑问,但我问了白总,他说不知道。” 顾战淡淡一笑,“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这么喜欢故弄玄虚。” 说完,顾战端起桌上的红酒,一饮而尽。 “杜芷凝被卖进了红灯区。” 顾战淡淡说完,何暖震惊的好似钉在了那儿,好久回不过神来。 顾战看她震惊的样子,冲着她吹了一口气, 酒香四溢,何暖瞬间清醒。 “红灯区,你怎么知道?” 顾战摇头,“我也不是很确定。” 顾战只是猜想,杜芷凝的为人他还是很清楚的,她心高气傲,喜欢受人关注,渴望被人赞美,一直活在美好幻想里。 什么样的遭遇能让她一下子这么灰头土脸,大抵就是做裆下肉了。 那个行业,只有没皮没脸没臊的人,才能驾熟就轻。 像杜芷凝这种养尊处优的公主,一朝失足,就会脱胎换骨成为另一个人。 “小暖,杜芷凝现在是不是在博瑞公司?” 何暖点头。 顾战,“往后你少和博瑞公司合作,尽量不要接触杜芷凝。” 何暖是无法想象一个良人突遭磨难黑化成鬼魅的样子的,因为她历经劫难,还是纯良之人。 但顾战懂得。 当初要不是何暖像一束光一样照进他有裂痕的生命,现在的他,大抵在铁窗里。 杜芷凝经历过这些,她遇到了白云鹤。 但就顾战对白云鹤的了解,他不相信他会是光。 但跟何暖说这些显然不合适,据目前来看,白云鹤对何暖还是很好的。 白云鹤对何暖好,何暖不可能不知道,他这个时候说白云鹤的坏话,何暖根本不会听。 何暖点头,“好吧!” 说完,两个人起身往外走,何暖挽住顾战的胳膊,继续刚才的话题,“我和杜芷凝不熟,我们就算是见面也说不上几句。” “那你今天一直盯着人家看。”顾战呲她。 何暖有些不好意思,“我是太好奇了,她变化怎么那么大!” 说着,何暖突然质问顾战,“你说杜芷凝被卖到了红灯区,你对那个地方……挺熟啊!” 连人出来什么状态都知道。 顾战抿唇,自知今日话说多了,便想着搪塞过去,“那个地方很低端的,我怎么会去?” 何暖一听,更不乐意了,“难道你招的都是高端的……妓?” 顾战一听,赶紧掏兜,“你看见了,我身无分文。” 何暖娇憨起来,看顾战一百个不满意,“都什么年代了,到饭店吃饭都不用现金!” 顾战赶紧拿出手机,指纹解锁给何暖,“我的所有银行卡都在这里,你可以查银行流水?” 何暖接过,认真查看了起来。 顾战搂抱着她往前走,又抱着她上车,从离开到蝶萃诗澜,何暖翻看了个遍,也没有看到异常流水。 她将手机递给顾战,“还算洁身自好!” 顾战接过,揉了揉她的头,“回去吧!” 目送何暖进到别墅,顾战转身上了车,掏出手机,给付云鹤打电话让他派人调查一下杜芷凝怎么回事。 可是在电话拨出的瞬间,他又迟疑了。 第653章 我不喜欢你 他以什么身份去调查这件事。 如果杜芷凝没有从顾氏离职,还是他顾战的员工,他可以让人调查一下,然后替她出口恶气。 可是,杜芷凝已经离职了呀! 她是个成年人,有父有母,有公司老板护着,哪里需要他! 他出面,就是六根手指头,多那一道。 思忖完,他收了手机,开车回去。 车子缓缓行驶着,他老是感觉身后有车跟着,他加快速度,撇下了很多车,那种感觉再也没有。 可是回到顾公馆,将车停好往别墅走时,那种感觉又出现了。 他像是被人盯着,浑身凉飕飕的,很不舒服。 他转眸看门口,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他眼眸深了深,转身往别墅走。 刚走进去,一个身影就出现了,她目露凶光看了看走到二楼的矜贵男人,邪恶的笑了笑。 …… 杜芷凝和白云鹤坐上车离开。 车上,一阵颠簸,白云鹤下意识抓住杜芷凝的手。 等他坐稳,杜芷凝将手慢慢抽出来。 在无望州病房,白云鹤不经意的触碰她的手,她是默认的。 怎么见了顾战一面,又不让自己碰了。 “你还爱顾战?”白云鹤慢慢道。 杜芷凝,“或许吃饭之前爱吧!” “那你为什么拒绝我?”白云鹤开门见山,直抒胸臆。 杜芷凝没有想到他这么直白,噎了一噎。 白云鹤见杜芷凝一直没有回复自己,“你看到,他们很恩爱,你插不进去的。” 杜芷凝用力点头,“我知道。” “所以,你对他付出再多,也不会有回应。”白云鹤继续道。 杜芷凝迟疑了一下,四年够久了吧,他心里不照样有何暖。 看来不被爱的那人,付出再多,也挽留不住要走的心。 “我是真心喜欢你。”白云鹤看着杜芷凝,毫不掩饰表达自己的爱意。 “你爱的只是以前的我,那个青春明媚的杜芷凝,而不是现在这个。 你看到了,何暖看我的眼神,分明就是在看怪物。” 白云摇头,“何暖很善良,不可能那么看你。 你太谦虚了,你很美啊!” “我很美,我很美吗?”杜芷凝没有问出来,只是暗暗思考。 她照了镜子,看了自己以前的照片,她一点儿不美,和以前相比,分明就是两个人。 “你不要骗我了,我知道自己什么样子。”她绝望的说着,对此刻自己的颜值失去信心。 但她懂的保养,她休整一段时间,她很快就会变美。 白云鹤拉住她的手,“不,芷凝,你真的很美,你是我见过的世界上最美的女人。” 杜芷凝很感动,有男人这样夸自己,没有女人不感动。 只是这份爱,她不能接受。 白云鹤无权无势,怎么和顾战斗,她必须傍上大款,才能快速扳倒顾战,杀了何暖。 她慢慢抽出手。 白云鹤见了,“怎么了,你不喜欢我?” 白云鹤长相妖孽,一本正经的时候看起来很正经,笑起来邪魅狂狷,没有女人能敌得了他的诱惑。 他对女人,就像罂粟一样,会让人着迷沉沦。 跟了他,她大抵会忘了今日的耻辱,不会想着报仇。 这岂不是便宜了顾战那对狗男女。 不,她不能,不能接受。 “你为什么不能接受我?” 为什么不能,她不能告诉他。 白云鹤救了她,让她脱离苦海,又将她带回华国和父母重聚。 他是她的救命恩人,她不能伤了他的心。 “白总,我是一个爱慕虚荣的女人,我不值得,忘了我吧!” 白云鹤紧紧拉住她的手,“芷凝,我是真的喜欢你。” 杜芷凝不想和他浪费时间,“我不喜欢你,”说完,她猛烈的将手从白云鹤手里拿开。 第654章 难不成,你是想让入住的客人都知道你过来做什么? 白云鹤一看杜芷凝反应强烈,没有再拉她,目光灼灼,言辞恳恳,“芷凝,你真的不想给我一个机会吗?” 杜芷凝慢慢转眸看着白云鹤,“白总如果再这样,工作我就要辞了。” 白云鹤一听愣住,慢慢后退,“好,我不逼你,我等着你爱上我。” 再往后的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张斌将杜芷凝送回家,杜芷凝下车,朝着车里的白云鹤微鞠一躬。 白云鹤笑容恬淡,“放你一段时间假,好好休息,休息好了再回来。 到时候,给你个,大惊喜。” 杜芷凝点头。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杜芷凝一直在家里。 睡觉是最好的美容品,自打发生了被卖到无望州的事,她整夜整夜睡不着觉。 有时候,一夜都难得闭上眼。 这次在家里,她吃了安眠药,好好的睡了几天。 果然,皮肤变好了,心情也畅快了几分。 她收拾打扮一番出门,但去的不是公司,而是赴王恒远的约。 王恒远以前就似小馋猫一样惦记着她,但她心里全是顾战,根本看不上那个油腻男。 昨天晚上,她浏览信息,看到王恒远发的朋友圈。 她点赞并且评论了。 王恒远一看,当下就私信她,问她离开了顾战怎么不去做他的秘书,在哪儿高就。 杜芷凝如实回答。 所有的暧昧都是从聊天和分享开始的,那一夜,他们聊到很晚。 话题结束的时候,关系自然比之前融洽。 她称呼王恒远为“恒远总”,而王恒远称呼她为“凝凝。” 接下来的几天,杜芷凝都保持着和王恒远的联络,时不时的将之前拍摄的风景图和美食图发给他。 但每一张照片里面都有她,她时而清纯懵懂,时而性感妩媚。 她将小女孩儿的青春羞涩和小少妇的风情万种展现的淋漓尽致。 王恒远本来就是个老色批,哪里耐得住她的攻势。 终于在她一张白皙美腿下,发了个垂涎三尺的表情。 要是放到以前,杜芷凝一定骂王恒远不得好死,但是现在,她笑眯眯的和他互动。 成年人的世界,哪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暗示发出去,知道对方不拉黑还回应了,那就是默认可以越界。 终于,王恒远发出了邀请。 杜芷凝当下同意。 刚回来的时候,她瘦骨嶙峋,憔悴的没有人样。 但是经过这段时间的休养,她状态恢复了很多。 穿上高档修身的衣服,配上精致的妆容,她还是那个魅力四射的杜秘书。 杜芷凝赶到悦华酒店的时候,刚好是晚上九点。 这个时间点,早过了饭点。 两个人过来干什么,不言而喻。 可是刚进去悦华酒店,杜芷凝就碰到了她最不想看到的人,何暖! 何暖上穿一件紧身短袖,下穿高档西装垂感裤,头发扎成了马尾,整个人看起来青春朝气,出尘脱俗。 何暖在那儿站着,看着她,目光灼灼。 她脚步一顿,为在这儿见到何暖吃惊。尤其是何暖看着她,好似专门等她似的。 她不动声色的转过眸子,佯装没有看到何暖,打算从一旁坐电梯上去。 谁知道,刚走过何暖时,就被她叫住,“杜芷凝,你来这儿做什么?” 王恒远有家室,她投怀送抱,本来就心虚。 被何暖这么一问,她差点儿失态。 她慢慢停下脚步,转过身看何暖,“何总,好巧。” 何暖,“一点儿都不巧。” 这么说,何暖是专门过来堵她的了! 杜芷凝眼神闪躲,下意识吞咽一口口水。 何暖指了指旁边,“我们去那边坐。” 杜芷凝不乐意去,“不必了,我还有事。” 何暖,“难不成,你是想让入住的客人都知道你过来做什么?” 杜芷凝红唇轻抿,慢慢收敛起慌乱,看何暖的眸色加了深。 第655章 我跟她没感情了,我爱的是你 何暖没有再理会她,径直朝着一旁的茶歇室走去。 杜芷凝略一思忖,也转身跟了进去。 一进去,她就不耐烦的坐到何暖对面,没好气的说道:“赶紧说,我还有事。” 何暖拿出手机,从相册里翻出一张照片,放到杜芷凝面前。 杜芷凝垂眸看了一眼,是王恒远和她的微信聊天截图,她诧异的抬眸看何暖,“你怎么有这些?” 何暖,“我和王恒远的老婆谢向榆是好朋友,她晚上查看王恒远的手机,看到了这个。” 杜芷凝眸底闪过一丝羞愧,但很快冷冷道:“王太太可真是量器宽,自己的老公要出轨了,告诉自己的好朋友。 人们都说家丑不可外扬,这王太太是一点儿不顾忌脸面。” 何暖,“脸面是自己争的,而不是别人给的。” 杜芷凝瘪嘴一笑,“你想说我不要脸是不是?” 何暖摇头,“不是,我是为了顾总过来的。” 一提到顾战,杜芷凝心内波涛汹涌,但完全不似从前。 “王太太和顾总也有君子协议,你是顾总的前秘书。 老话说,打手底下的人还得看领导是不是,她不想很难堪,便向我开了口。” 杜芷凝冷嗤,“她可以找顾总,为什么找了你?” 何暖,“因为我们合作过。” 说着,何暖将上一次和谢向榆联手整治李媛的事一五一十的说给杜芷凝听。 “你不知道,李媛被王太太打的老惨了,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好的。 你要是进去,王太太一会儿还会来捉奸。” 杜芷凝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我真的很好奇,为什么男人出轨你们不去质问男人,要来质问我呢! 就算是没有我,也会有小四、小五、小六…… 你们赶得尽嘛!” 可是男人的裤腰带松了,女人的内裤不脱下来,也干不成事是不是? 小三可以说,是男人主动的,自己推脱不得。 试问,有几个男人愿意担负强奸的罪名! 所以,这种事,还是一方主动,另一方默许,一个巴掌拍不响,都有责任。 但这话太难听了,面对杜芷凝,尤其知道她被卖进红灯区的经历,何暖说不出口。 但是话已经带到,多说无益,她慢慢起身,“你好自为之。” 说完,她拎包离开了。 杜芷凝在何暖离开后又坐了一会儿,随后也离开,思忖良久,她决定不上去。 已经被谢向榆盯上了,上去就是自取其辱,她还没有下贱到这个地步。 谁知道,她离开酒店,去停车场。 突然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拉进车里,她还来不及细思量,就被男人压在身下,扒衣服。 “小心肝,小甜甜,想死我了。” “你怎么才来,我想你想的好苦!” “你迟到了将近一个小时,你得补偿我。” …… 怎么补偿,当然肉、偿。 可是,王恒远被谢向榆盯着,谢向榆会不会突然冲过来,打开车门,将他们拉出来,骂他们狗男女? 想到这儿,她心有余悸,拒绝王恒远,“王总,刚才在悦华酒店我遇到了何暖,何暖说王太太知道我们的事了。” 王恒远身子一僵,慢慢道:“你怎么说的?” 杜芷凝,“我还能怎么说,你老婆都知道了,我只能离开你。” 虽然说着离开的话,但杜芷凝的手却老练的按在王恒远胸口,脸也贴了上去。 狭小空间,交换呼吸的距离,光线幽昧不明,这任何一个因素,都可以擦枪走火。 王恒远经受不住温香软玉的诱惑,一把搂住杜芷凝,“我跟她没感情了,我爱的是你。” 杜芷凝也逢场作戏,“我也爱你,可是你有家庭,我们注定不能在一起。 既然结果已经定了,还不如一开始就不在一起。” 说着,她扭动身体,打算从王恒远怀里挣脱开。 第656章 让别人知道他有实力,他得创造机会让人看到啊! 杜芷凝欲擒故纵,又被王恒远更紧的搂在怀里,“你不能离开我,谁也别想把我们分开。” 说着,王恒远转头,一下子吻住了杜芷凝的嘴。 兴许是光线不明,王恒远猛一用力,碰到了杜芷凝的下唇。 她吃痛,嘤咛两声。 这嘤咛,销魂蚀骨,勾人勾魂。 王恒远身体里噌的涌上一团火,将杜芷凝紧紧包围。 他抱住杜芷凝,将她压在后座椅上,吻劈头盖脸的落下来,很快将杜芷凝淹没。 杜芷凝没有忘记接近王恒远的目的,等他的嘴巴离开她的红唇,转战到她脖颈上的时候。 她气喘吁吁说道:“恒远总,这样不好,快停止吧!” 王恒远没有回答她,继续用力亲她。 杜芷凝声音娇滴滴,“你和你老婆真的没感情了吗?” 王恒远还是没回答,杜芷凝抱住他的头,强迫他停止。 王恒远一门心思在吃肉上,哪有闲心思和她说这些,他应付的回了一句,“没了。” 杜芷凝不满意,一把推开王恒远,坐到一边。 王恒远欲火焚身,开始求她,“姑奶奶又咋了?” “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你老婆手里?” 他能在停车场等她,说明想和她在一起,但又不敢在悦华酒店。 要是不惧内,根本不用这样。 “是有把柄。” “什么把柄?” 王恒远,“我和李媛的床上视频,她说只要再逮住我一次,就发到家族群里。” 杜芷凝一听,当下信了。 因为刚才何暖说的和谢向榆联手做局,整的就是李媛。 这话题一说,王恒远好似没了兴致,他坐到一旁,无奈看着杜芷凝。 她看王恒远不再碰她了,娇滴滴的哭了。 王恒远一开始听着心烦,但是越听越上火。 又一把将她拉到怀里,捧住她的下巴,“你个小甜甜,真是这么的抓心挠肝。” 说着,两个人又亲热起来。 杜芷凝被王恒远按在后座椅上,毫不怜惜的释放兽性。 他咬开她的红唇,肆无忌惮探了进去。 同时手还不老实乱摸。 杜芷凝对这种事已经麻木了,她神色淡淡,趁着王恒远兴致高,偷偷打开录音笔,问道:“你和谢向榆没感情了,离婚娶我好不好?” 王恒远气喘吁吁,“好,离婚娶你。” 录好音,杜芷凝悄悄关了录音笔。 兴许是玩的女人多了,被掏空了身子,王恒远没一会儿就完事了。 杜芷凝反而是刚有感觉,还没尽兴。 为了给王恒远一个难忘的夜晚,让他离不开她。 一个小时后,杜芷凝主动,施展百般武艺,展示不同技术,让王恒远欲罢不能。 临走的时候,她从包里掏出铃铛,系在脚踝上,还合时宜的抬了抬腿。 铃铛发出清脆的声音,王恒远秒懂,拉住杜芷凝还要玩。 杜芷凝按住他的身子,“一夜两次,可以了,再多就伤身体了。” 说完,她转身打开车门,朝着王恒远摆了摆手,“恒远总,拜拜。” 王恒远一脸不舍,“凝凝拜拜,明晚见。” 杜芷凝离开王恒远之后上了自己的车,王恒远的车和她的车隔了一段时间先后离开。 他们一走,旁边的车子车窗慢慢摇下来。 男人看着漆黑的暗夜,目光阴鸷,阴寒的可以杀死人。 男人,“你说她为什么宁愿投靠王恒远那个老东西,都不依靠我?” 难道,他这棵树不够大,不能乘凉吗? 张斌抿了抿唇,“杜芷凝不知道您的实力,目光短浅罢了。” 这句话,仿佛提醒了白云鹤。 是啊,让别人知道他有实力,他得创造机会让人看到啊! 第657章 也是,都怪自己多事! 张斌有一点儿不明白,杜芷凝除了长的好看,优势并不明显。 “白总,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更何况这支花现在已经憔悴了,经历了什么,圈里有见识的人一看就懂。 也就王恒远那个老家伙视力不好,急吼吼的着急,没有仔细看杜芷凝的脸和状态。 白云鹤没有回复,换了话题,“何暖走的时候,找了酒店经理,跟她说了什么?” 张斌,“何小姐让酒店经理帮忙看一下杜芷凝什么时候离开。” 白云鹤桃花眼眨了眨,慢慢道:“让酒店经理告诉何暖,就说杜小姐是在她离开三小时之后才离开的。” 张斌点头,当下给酒店经理打了电话。 话毕,他挂断。 白云鹤慢慢摇上车窗,“我们回去吧!” 车子启动,离开悦华酒店,驶上主干道。 翌日早上。 顾战开车接何暖,送她上班。 车上两个人闲聊,何暖主动提到了杜芷凝。 “我从悦华酒店离开后,嘱咐酒店经理,让她帮忙留意一下杜芷凝什么时候离开的。 结果酒店经理跟我说,杜芷凝在我离开之后就离开了酒店,不过没有走,而是在酒店停车场逗留了三个小时。 而她待的那辆车,是王恒远的。” 顾战淡淡一笑,“王恒远和谢向榆那是剪不断,理还乱。 我觉得,你还是不要掺和了。” 何暖不是那种爱管闲事的人,秘书出身的她比谁都清楚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好处。 但她听了顾战的话,觉得杜芷凝真的被卖到过红灯区,同情她的遭遇,可怜她的经历。 所以就想着帮她一把。 车子到了蝶变服饰楼下,劳斯莱斯幻影缓缓停在大楼门口,何暖下车,和顾战拜拜往里面走。 一进去,就听到小姑娘们的艳羡声。 “顾总真宠何总,这大门要是够大,顾总非得让司机把车开到电梯口。” “天天看顾总和何总撒狗粮,我都想谈恋爱了。” “我不是那种拜金的人,但是看了劳斯莱斯,我也想嫁给有钱人。” …… 这些话,前台几个小朋友天天说,何暖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 她神色淡淡,内心毫无波澜。 在看到她们几个打招呼的时候,微点头示意。 走到电梯那儿,又遇到了熟人。 杜芷凝在那儿。 这座大厦分ab座,博瑞公司虽说也在这座大厦里,但是从b座进更近。 从a座,纯粹就是多绕道。 杜芷凝看到何暖眼里的诧异,“何总,是不是觉得,我乘坐电梯,抢占了你们a座的资源?” 何暖淡笑,“杜小姐多虑了,这大楼又不是我的,我操这份心干嘛!” 说完,电梯门开了。 何暖让了一下杜芷凝,两个人进去。 她们来的早,不是上班高峰,电梯里只有她们两个。 电梯门缓缓合上,开始上行。 杜芷凝转身面对何暖,“何总和顾总什么时候结婚?” 何暖听杜芷凝说话的语气不好听,不想回答,装作没有听见。 杜芷凝继续奚落,“何总得看紧点儿,顾总紧俏的很,别让那些年轻的小姑娘盯上。” 说完,她淡淡一笑,“这话不对,按何总的性格,不会看紧顾总,只会去找那些姑娘。 毕竟在何总眼里,自己男人正派着呢,外面的女人是狐狸精。” 何暖神色淡淡,听着她的奚落。 杜芷凝双臂环胸,垂眸看了一眼高跟鞋,“其实吧,一个巴掌拍不响,那叫双向奔赴。” 嘀的一声门开了,何暖走出电梯,根本没有搭理杜芷凝。 这样的人,往后客套,都没有必要了。 她是同情杜芷凝的遭遇,害怕她再被王恒远骗,才顺水推舟卖给谢向榆个人情,出言提醒杜芷凝。 谁知道,人家……双向奔赴。 也是,都怪自己多事! 第658章 顾氏和蝶变早晚得一家啊 走进公司,还没有进办公室,就看到采购总监着急忙慌的过来,“何总,我们要采购的那批货物被凌睿公司抢了。” 何暖一听,脸色大变。 这已经是本月第五次这样了,凌睿公司抢购蝶变服饰的原材料,致使蝶变服饰一批商品因为缺少这一重要用材停产。 何暖拿过采购总监递过来的文件,仔细看了几眼,“走,我们到办公室说。” 刚进去办公室,销售总监又过来,“何总,我们谈好的单子,被凌睿抢了。” 霎时,何暖脸色如临大敌,既震惊又难堪。 凌睿公司,这是要围剿蝶变服饰啊! 她纤纤玉指用力握了一下文件,告诉采购总监和销售总监,“你们先回去吧,让我仔细想想。” 两个老总点了头,躬身出去。 何暖垂眸看了眼手里的文件,坐回到办公椅上,仔细翻阅。 凌睿公司抢了两单之后,蝶变服饰做事很谨慎了,但不知为何,又被抢了。 凌睿公司就像是蝶变服饰肚子里的蛔虫一样,蝶变服饰想什么,想干什么,它一清二楚。 而且每一步都精准踩在蝶变服饰的七寸上。 前几单丢了,采购制度要担责任,不愿意提价,被凌睿公司抢了先。 但这两次,何暖打破制度壁垒了,只要在合理区间内,客户开价合理就可以签约,怎么又被凌睿公司夺走了。 还有就是,凌睿公司短时间购买那么多原材料,是打算囤积货物吗? 据探子来报,又不是。 人家跟蝶变服饰一样,是做正经生意的。 何暖越想越苦恼,不由得心急。 她拿起旁边的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 冰水浇灌心火,慢慢的,慌乱消失,她恢复理智。 重新翻看了私家侦探关于凌睿公司的调查,看了很久,还是看不出什么异常。 这就是一家无望州的普通公司,成立年份比蝶变集团还早,这些年一直经营好好的。 最近加大m原材料的采购,也是因为业务突然扩大,并非针对蝶变服饰。 看凌睿公司看不出什么,何暖又看了采购经理递过来的文件。 认真看了几遍,也看不出异常。 所有都没有异常,才是最大的异常。 因为这一切太巧合了,好似有人知道蝶变服饰的考卷,开卷考试一样。 那么,只能是蝶变服饰出了内鬼,职位还不低。 思忖着,何暖抬眸看了一眼外面。 管理蝶变服饰半年多,她一心扑在工作上,没有搞过小团队,还真是没有自己人。 但是现在情况不明朗,谁敌谁友她根本分不清。 凌睿公司又朝着销售下手,反击之战迫在眉睫。 何暖拿起手机,给顾战打了电话。 顾战那边秒接,“刚分开一会儿就想我了?” 何暖没心思和他闹,“秦长海你弄到哪儿了,能不能让他回来为我效力?” 让秦长海回来工作是没有什么的,只是何暖这语气里的焦急,让顾战心生疑窦。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何暖抿了抿唇,“一两句话说不清楚,回头见面了再说吧!” 顾战,“嗯。” 顾战挂断电话,给付云澈打电话,让他把秦长海调到蝶变服饰。 付云澈,“顾总,秦长海是我们的员工,他去蝶变只能先离职再到那边入职。” 顾战,“行,你们安排吧!” 付云澈 ,“他被调去了海外事业部,回来所有手续走完,可能得十来天。” 顾战,“哪用那么麻烦! 让他停下手头的工作赶紧回来,直接到蝶变服饰办理入职,离职手续有时间再办!” 说完,顾战直接挂了电话。 付云澈拿开手机,感叹,“看来,顾氏和蝶变早晚得一家啊,也不知道是顾氏吃蝶变,还是蝶变吃顾氏!” 旁边同事俏皮,“那当然是,蝶变吃顾氏了!” 付云澈一听,“去,让顾总听到,吃不了兜着走。” 同事一听,赶紧抿唇敛笑。 而付云澈心里,哈哈哈…… 第659章 我妹妹……还好吧? 顾战给付云澈打了电话,想着他一会儿就回复了,可是左等右等,付云澈的电话都没有来。 他想着他事多,便没有主动问,等他办好了,总会回复。 可是,回复电话,直到下班时,都没有过来。 他正想着打电话问问,谁知道,何暖的电话来了。 “顾总,怎么回事啊,一个员工而已,这么不乐意放?” 顾战将实情告知何暖,“你放心,命都愿意给你,怎会不舍得秦长海。” 何暖听了,羞涩的努了努嘴,但公司事情焦头烂额,她也没有多余的心情跟顾战打情骂俏,“你催催,我在这儿……等你电话。” 说完,她挂了电话。 随后,顾战给付云澈打了过去。 付云澈心情有些沉重,“顾总,正要给你回复呢!” 顾战听着他情绪不对,定定道:“出了什么事?” “秦长海死了。”顿了一顿,付云澈接着道:“是被人杀死的,活着分尸,身体不同部位被放到锅里煮。 行凶手段十分残忍,连法医看了都说可怜。” 顾战心一咯噔,“什么时候的事?” “半个月之前。”付云澈喃喃道。 顾战骇然起身,“为什么没有人汇报?” 付云澈,“顾总,我调查了秦长海入职海外事业部的履历,他过去时职级是经理级别。 可是入职没多久犯了事,被降级了。 死亡时,他只是一名普通主管,他的事情,根本传不到集团。 他的这起谋杀案,被警方通报过,杀人凶手对分尸一事供认不讳,也已经伏法。” “杀人凶手为什么杀长海?” 付云澈,“在无望州时,秦长海就喜欢一个有妇之夫,他和我们说过,两个人是清白的。 这次回去,那个女人邀请秦长海吃饭,秦长海赴约,刚好被杀人凶手看见。 当场没有发作,当晚将秦长海分尸。” 顾战眼眸深深,倒映出那日招降秦长海的场景。 那一日,顾战假借秦长海故交身份邀请他吃饭,秦长海赴约。 但看到不是故交,而是顾战时,他微点头,转身就走。 顾战起身,“秦先生,既然过来了,喝杯薄茶吧!” 顾战记得很清楚,秦长海身子一僵,是考虑了好久才转过身坐下的。 秦长海长相儒雅,学历不高,为人很仗义。 顾战记得他坐下的第一句话就是,“你杀了我朋友?” 顾战剑眉微动,淡淡一笑,“这是华国,杀人可是要伏法的!” 秦长海眸色加深,“我朋友好好的?” 顾战,“你可以给他打个电话。” 秦长海果然当着顾战的面给朋友打了过去,得知朋友一切都好,在工厂上班时,挂断电话,冲着顾战抱了抱拳。 顾战见了,“华国法纪严明,对人生命敬重,秦先生过来多日,应该听过人命大于一切!” 秦长海点头。 顾战,“我顾某人在商场会耍些手段,但我从不害人,更不会杀人。 滥杀无辜那种事,我不会做。” 一听“滥杀无辜,”秦长海手下意识握了握。 顾战,“我知道你之所以为阿道夫卖命,是因为你的妹妹在会所工作。 可是你知不知道,你妹妹现在怎么样?” 阿道夫惯会用亲人互作人质,比如秦长海和他妹妹,亚岱尔父子和韩佳,阿舍俪和楚恒…… 都是亲人之间互作人质,让他们各自为他效命。 因为有亲人做人质,他们一般不会反水。 秦长海一脸焦急,“我妹妹……还好吧?” 他底气全无,好似知道结果不好一样。 尽管阿道夫规定工作人员之间三不谈:不谈亲人,不谈自己,不谈未来。 但他们私底下还是会聊一下。 听说过,某某的哥哥或者妹妹残了或者死了。 第660章 很快,又要风起云涌 顾战将一张照片慢慢推给秦长海,秦长海急忙起身去看,当看到照片上的人是他妹妹,他瞬间定住。 他妹妹披头散发躺在地上,身上和地上的血迹已经阴干,变成黑紫色。 她瘦骨嶙峋,面黄肌瘦,衣服破烂不堪。 衣服上一条一条的,好似鞭子印。 血,就是从那些印子里淌出来的。 她虽然死了,但眼睛还是睁着,眼里流露出的恐惧,就算是人死了,也能看出来。 秦长海摇头,“我不信,这不是我妹妹。 我妹妹好好的……” 说着,他伸手掏手机,但是手好似受了电击一般,根本不听使唤,摸了好久,都摸不到手机。 “你手机里看的那些视频,都是提前录制好的。 你和毕盈不就是拿着艾伦的视频,欺骗何暖吗!” 这话一出,秦长海彻底僵在那儿。 是的,毕盈给何暖看的艾伦的视频都是提前录制好的,其实,艾伦早死了。 那么,他们给他看的,怎么就不可能是提前录制好的! 人在承受巨大痛苦和知道巨大欺骗时,不是大吼大叫,而是哑然沉默。 因为,无声,是巨大悲痛的哭声。 在沉默十五分钟后,秦长海接受了妹妹死亡的事实,才大哭起来。 “阿道夫,我草你妈。 我死心塌地的跟着你,你居然杀了我妹妹。” 顾战的人是在鬼屋找到阿道夫妹妹尸体标本的,所以她的死,绝不是被打死那么简单。 顾战什么都没有说,等到秦长海发泄够,他抛出橄榄枝,“和我合作,我帮你杀了阿道夫。” 秦长海愣了一下,“你能……杀了他?” 顾战,“我不爱说绝对的话,但我愿意一试。” 秦长海点头。 喝茶的时候,顾战问秦长海,“无望州有没有你在乎的人,一起接来,我害怕阿道夫知道你投降,伤害他。” 思忖一番,秦长海说出了那个女人,“我们彼此是初恋,他家人觉得我无权无势,看不上我,反对我们在一起。 她结婚了,听说,过的不好。 丈夫是个赌棍,欠了一屁股债。” 顾战,“你若愿意,我可以把她接来,你们在华国生活。” 秦长海摇头,“她是好女人,她不会愿意的。” 事成之后,顾战让秦长海选择职务的时候,他毅然决然选择了回无望州。 一、无望州是祖国,人都喜欢回到自己熟悉的环境生活。 二、秦长海希望尽自己的绵薄之力,能够帮助初恋。 谁知道,这一去,把自己的命搭进去了。 也正是这些回忆,让顾战坚信,秦长海和那个女人一定没什么,这不过是有人借刀杀人罢了。 “云澈,阿道夫又开始行动了。” 顾战幽沉眸子看着远处的山峦,夕阳西沉,天际的晚霞将山峦染的一片红。 “阿道夫!”付云澈震惊顾战的判断,“地下钱庄被捣毁,这么快,他就卷土重来了?!” 顾战眸色加深,“对,一定是他。” “顾总,那我们怎么办,是不是要采取行动?” 顾战,“不必,秦长海的死有可能是敲山震虎,也有可能是他看秦长海背叛,杀人灭口。 我们暂时不采取任何行动。” 说完,他挂了付云澈的电话。 像往常一样,顾战看了一下腕表,看到下班时间到了,他简单收拾办公用品,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一出办公室,秘书室的人肃然起身,齐声道:“顾总。” 他单手插兜,微点头,神色泰然的朝着电梯走去。 一进去,好看的桃花眼透过透明玻璃朝下面看,大街上人影憧憧,和往日无疑。 顾战却知道,这一片熟悉的地方,很快又要风起云涌。 第661章 安全带足够长 顾战从顾氏离开便去找了何暖,他到楼下时何暖正在开会。 他打了个电话,何暖看见之后挂断。 顾战很有默契的没有再打,而是坐在车里静静等着何暖。 会议结束,何暖给顾战打电话,顾战听着电话里清亮的脚步声,淡淡一句,“我在楼下等你,你忙完了下来。” 说完,他挂断了电话。 顾战在其他人面前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但在何暖面前,从不这样。 他是抓住一切能向她靠拢的机会靠拢。 但今日,显然不是这样的。 他疏离冷淡,但又欲言又止,一看就是有话和自己说。 想到这儿,何暖抱起笔记本朝着办公室走去,很快又出来。 同事们看到她,“何总,今天不加班了?” 何暖点头,“对。” 走出公司,走进电梯,她又遇上了杜芷凝。 上班遇到,下班又遇到,还是同一台电梯,这概率,应该不比中福利彩票高。 但,何暖就是遇上了。 一开始电梯里人很多,杜芷凝并没有和她攀谈,后来电梯里的人陆续下来。 杜芷凝慢慢走到她身边,淡淡唤了一句,“何总。” 何暖抿了抿唇,真想回复她一句不用这么阴阳怪气,但想了想,她们又不熟,人家就是给她不痛快受,她何必上赶着。 她清水眸目视前方,像没有听见一样。 “你现在是不是好奇为什么又遇上我了?” 杜芷凝反问一句,又自言自语道:“你不该怪我,应该怪这世界太小。” 嘀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何暖没有礼让,在杜芷凝还自言自语的时候,她大跨一步,走了出去。 走到前台,前台起身向她问候,“何总,今天不加班了?” 何暖点头,“今天早走会儿。” 走出大厦,她一眼就看到了顾战的车。 夕阳西下,幻影的影子被拉的很长很长,她不想看见都不行。 她走过去,打开车门坐了上去。 杜芷凝出来的慢,顾战是不知道何暖是和杜芷凝一起下来的,没有留意大厦门口。 在车子拐弯时,何暖却故意转眸看了一眼,果然看到杜芷凝带着恨意的目光。 那目光分明瞪的是她和顾战。 何暖神色如常,好似没看到一样,转过身问顾战,“你是不是要和我说秦长海的事。” “秦长海死了。”顾战神色平淡,声音却很悲切。 何暖眸瞳骤然一紧,好久说不出话来。 顾战转身,看着她瞠目结舌的样子,将秦长海的事一五一十的说给她听。 何暖诧异,“这也太巧了吧,他们俩吃饭,刚好就被那女人老公撞见? 秦长海人高马大,屠夫出身,可不是吃素的人,怎么可能让人边分尸边烹煮? 我觉得,这里面八成有蹊跷。” 顾战面上古井无波,语气也很平静,“我觉得,阿道夫又出现了。” 何暖听了,瞬间怔住,好久,都没有回过神。 身体停摆,但她的脑子在飞快运转。 短短两分钟,她想了很多事,甚至想明白了蝶变服饰最近为什么会出事! 蝶变服饰虽然说是她一手搭建的,可是却是按照阿道夫的想法搭建的。 可以这么说,蝶变服饰的大事小事,阿道夫都清楚。 想清楚了,一直窝在心里的谜团也有了答案。 何暖突然解开安全带,坐到顾战身边,“他的目的一直是你。” 顾战看何暖解开了安全带,一把抱起她,将她放到自己怀里。 何暖以为他又要行什么不轨之举,紧张道:“我跟你说两句话就坐回去了。” 顾战解开自己的安全带,将他们两个一起系到里面,“安全带足够长。” 足够把他们一起捆绑在一起。 第662章 好,不好 阿道夫的目的是顾战,顾战岂能不知。 从何暖失踪三年后回来,何暖知道他是顾战,眼神变得狠厉;他一亲近她,她就举刀杀他,就能看出来。 何暖、毕盈、秦长海都是阿道夫的重要爪牙,他们三个哪一个见了他不想他死! 想到这儿,顾战剑眉微动。 毕盈被他处死了,秦长海在无望州也遇了害,何暖…… 何暖却一直好好的。 这可能有赖于他的保护,但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有害人的想法,就一定有下手的机会。 那阿道夫为什么没有下手呢,还眼睁睁看着何暖一步步变好? 这样的话,只有一个解释,就是阿道夫爱上了何暖或者是何暖的亲人。 爱上何暖不可能,因为自打和何暖确定关系,除了周楚暮就没有其他碍眼的男人出现。 何暖的亲人,这…… 顾战扳过何暖的下巴,何暖下意识以为他要亲她,慢慢闭上眼,等着他亲。 顾战见了,唇角勾起一抹邪魅。 何暖久等不到他的亲吻,睁开一只眼偷瞄他,当看到他笑。 她天马流星拳一顿猛操作,捶的顾战连连求饶。 顾战抓住她的手,“你在阿道夫身边待了半年,你有没有觉得他像哪个亲人?” “亲人?”何暖当下摇头,“阿道夫在我们面前,从来不真面目示人。 他总是穿着一身不显身材的阔腿装,带着青面獠牙的面具,说话声音也变了声。 没有人见过他的真实面目。 我不觉得他像谁,因为他整治人的手段五花八门,杀人不眨眼,分明就是个魔鬼。” 一说起阿道夫,何暖不免用力过度,身体都有些颤抖。 顾战抱住她,“你不用提劲儿,再好好想想。 阿道夫他不是魔鬼,就是个人,既然是人,就有问题,就有短板。 你再好好想想……” 说着,他一只手爱抚上何暖的后脖颈,一下下,给她按摩。 希望她舒缓情绪,不要那么紧张。 想了一会儿,何暖还是点头,“没有,他不像我认识的任何一个人。” 知道秦长海出事了,顾战赶紧派人联系亚岱尔他们。 发现除了亚岱尔和韩佳,其他人都遇害了。 遇害的原因五花八门,不是情杀就是失足落水,反正绝对让人联想不到这是一场报复的谋杀。 亚岱尔和韩佳能够躲过一劫,是因为生活在华国。 他们和邻居关系也很好,那附近一出现陌生人,当下就传开了。 亚岱尔跟着阿道夫多年,警觉性很高,在无人不知的情况下,带着韩佳连搬了三次家。 付云澈和他联系上时,他在某城市最繁华的路段买了一套房,准备大隐隐于市。 付云澈问了亚岱尔和韩佳,知不知道阿道夫的底细,他们也说不知情。 看来这个阿道夫,滑的像泥鳅,还真是不好逮。 何暖跟顾战说了凌睿公司,“我现在不敢贸然说凌睿公司跟阿道夫有什么关系,但我会密切观察它,有什么情况,我会跟你说。” 顾战,“好。” 何暖,“知道阿道夫出手了,你往后要好好顾着自己,不要独自行动,免得发生意外。” 顾战,“好。” 何暖听着他的“好”里面情意缱绻,无限暧昧,不由得心里痒痒。 “你让人把我送到蝶萃诗澜吧,我不跟你回顾公馆。” 顾战越来越近,温热气息扑打在耳侧,酥酥麻麻,“不好。” 何暖脸颊发热,手足有些无措,她正思忖着要不要从顾战身上离开。 顾战已经扳过她的脸,吻了上来。 真是奇怪,刚才还想走,可是红唇碰上他的薄唇,却不想走了。 她跟着他的节奏,被他牵引亲吻。 情到深处,她突然抱住他,“好好保护自己,不要再受到伤害。” 第663章 你是不是叫杜芷凝? 顾战心尖猛地一颤。 这可以说是这么多年来,何暖第一次发自肺腑的关心他。 是真的害怕他受伤,害怕失去他。 顾战紧紧抱着她,“你放心好了,我会好好保护自己,不会让自己受到伤害。” 亲吻间隙,顾战提出,“要不你也搬去顾公馆,省的我老惦记你。” 何暖当下摇头。 四年前,她亲历过被抛弃,绝不会再做依附男人的菟丝花。 但顾战提出这个请求也是好意关心,她打趣,“你又不能那个,我搬去做什么?” 顾战当下笑了,逗她,“怎么,你想那个了?” 何暖,“我没有。” 顾战,“那你为什么说?” 何暖,“我只是顺口一说。” “顺口?”顾战笑的更开心,“心里不想,能顺口?” 何暖说不过他,“真的,让司机先去蝶萃诗澜。” 顾战没有再逗何暖,吩咐了司机,司机改了路线。 顾战将何暖送到蝶萃诗澜,又加派了保镖保护何暖,便离开了。 夜幕降临,黑暗再次吞噬人间。 漆黑之下,某些骚动也拉开序幕。 车子里,杜芷凝和王恒远正在车后排坐着少儿不宜的成人运动,他们在某商场地下停车库。 兴许是今日猴急,停车位置不太好。 靠近出口,时不时有车开过来,大灯一亮,很晃眼。 一开始,很刺激,但时间长了,不免有些扫兴。 尤其是两人情到浓时突然一辆车过来,大灯照的人晃眼,不要说美好了,心情都跌到谷底了。 这种情况一次两次还好,要是不断出现,那就不是扫兴那么简单了。 没一会儿,两个人都气急败坏了。 王恒远将杜芷凝拉到一旁,“你在这儿等着。” 说完,他胡乱穿了衣服下车来,打算开车到另一处幽静的地方。 谁知道,心情烦躁,诸事不宜。 车子刚启动,就撞了一辆车。 撞的也不是什么豪车,是一辆计程车。 王恒远下车看了看,觉着两辆车轻轻剐蹭,打算拿钱了事。 谁知道,这计程车车主却冲着他要了好些钱。 王总再有钱,那钱也是他辛辛苦苦挣的,不是大风刮来的。 他只愿意出剐蹭的钱,不愿意支付对方的车辆停运费以及司机的误工费。 司机一听,不干了,感情这家伙不懂行情啊,撞了出租车,只给剐蹭的维修费,不给车辆停运费和司机误工费能行吗? 于是,两个人不由得传了几句嘴,王恒远当惯了老总,恼怒自己说话竟然这样不好使。 当下气急败坏,推了出租车司机一把。 明明对方开车不注意,不愿意出钱,还打他,司机自然不愿意了。 便还了手,也推了王恒远一下。 杜芷凝在车里看到,却不打算下车阻止。 她看着王恒远的体型,根本不是司机的对手,她想让他们打一会儿,等王恒远处于下风了,她再下去。 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那个时候,她在王恒远心里的分量自然会更重。 时机来的很快,很快,王恒远招架不住了。 杜芷凝打开车门,抡起包就打司机。 司机白挨了她两包,转身看谁在打他,在看到杜芷凝一刹那,突然定住。 杜芷凝被看的不舒服,“你这个人,贪财也就算了,还流氓,真是个人渣。” 司机不紧不慢,摸了摸脑门,像是思忖。 就在杜芷凝又抡起包砸司机,并冲着王恒远说,“王总跑”的时候。 司机指着她,“你是不是叫杜芷凝,无望州柳翠街的那个头牌妓女?” 此话一出,在场的三个人皆骇然。 第664章 不要这么叫我,你不配 王恒远震惊的转眸看杜芷凝,好久嘴巴都没有合上。 杜芷凝当众被人揭露耻辱,脑子霎时一片空白,她举起的包高悬空中,跟人一样定在那儿。 司机看杜芷凝傻眼了,走上前,一把扯下她的头巾。 然后半炫耀半戏谑的指着她重新道:“还真是你,柳翠街的头牌。” 杜芷凝看了一眼王恒远,眸子又转向司机,“你老眼昏花了吧,我怎么是妓、女呢?” 说完,她还觉得不解气,又诅咒了一句,“你妈是妓、女,你老婆是妓、女,你的女儿将来也会是。” 司机一听,不乐意了,“你别急着诅咒我,你就说你是不是叫杜芷凝吧?” 杜芷凝听了,恐惧的吞咽一口口水。 司机见了,没再看杜芷凝,看向王恒远,“大哥,同道中人啊!” 说完,他伸手去拉王恒远。 王恒远不让他拉,后退一步。 他是跨国集团的老总,怎么会和他一个司机称兄道弟。 司机不止不休,“大哥,我不是攀关系,我们是真的有缘分。” 王恒远看着司机,没再说话。 司机眼看着王恒远,却伸手向后指了一下杜芷凝,“我们同睡过一个女人。” 王恒远,“怎么会?” 一开始,他只觉得司机是污蔑,可是他能喊出杜芷凝的名字,这由不得他不信。 “她之前在无望州柳翠街做过,一天接待几百号人那种,她就是个人人都可以上的贱鸡。 哎大哥,你这一次,多少钱啊!” 王恒远听了,只觉得吃了一只苍蝇。 最让人恶心的是,那只苍蝇刚吃了屎。 他是睡过不少女人,那些女人最次的也是高档外围女,什么时候轮得上柳翠街了。 柳翠街啊,有几个人不知道柳翠街! 那就是个最低档的营妓场所,贩夫走卒都去得了的地方。 当下,王恒远转身,痛痛快快吐了一把。 他也不再争理长理短了,手势示意一下司机让他稍等,转身打开车门,拿出钱包。 他将里面的一万块钱给了司机。 司机说不要,他硬要给。 刚才还打的热火朝天的俩人,俨然情深义重的兄弟。 司机经不住让,收了钱,并点头哈腰给王恒远叫哥。 王恒远冲着霸气的摆手,示意他先走。 司机上车,打转两下方向盘,开着车子一溜烟儿的跑了。 王恒远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杜芷凝,“傻愣着干什么!” 杜芷凝先是一愣,随后甜甜一笑,朝着车子走来。 就在她朝着王恒远笑,屁股坐到后排的时候,王恒远突然抬脚,一脚将她踹下来。 杜芷凝清晰的看到他眼里的嫌恶和脸上的狰狞。 “妈的,死贱人。” 说完,王恒远恶心的擦了一下嘴,冲着杜芷凝,“呸!” 杜芷凝见了,爬到王恒远跟前,就要去拉他。 王恒远后退一步,恶狠狠的指着她的手。 杜芷凝赶紧抽回手,将它们放到胸口,“恒远总……” “不要这么叫我,你不配。” 王恒远怒目直视,恨不得扒了她的皮。 杜芷凝赶紧改口,“我不是,我真的不是……” “不是什么,要查你,我分分钟的事。” 杜芷凝听了,紧紧抿了唇。 王恒远打开车门,上车之前,还丢了一句,“烂货,垃圾。” 他要走了,这么多次,就这样白白伺候他,让他白嫖吗? 杜芷凝咽不下这口气,她倏然起身,拉住王恒远。 王恒远让她放开,她还是紧紧拉住他。 王恒远男人品质本来就少,这下被她消磨光,他当即抬脚,狠狠跺她。 杜芷凝也不吃亏,在被王恒远跺了两脚之后开始反击。 但是女人终究打不过男人,没两下,她就败下阵来。 就这样,刚才在车里还赤裸相见的两个人,届时打得不可开交。 第665章 顾家不姓顾的野孩子 王恒远越想越生气,他妈的,他竟然睡了一只鸡。 还是那种从最烂的地方出来的鸡。 “我说呢,技术那么娴熟,敢情都是在那儿学的呀! 你知不知道,你毁了我,往后余生,只要一想起这事,我脑子就会有个吃过屎的痕迹。” 她是屎吗,她有那么恶心! 她不是主动到那儿的,她是被人卖进去的。 要知道,她为了保持清白,死过两次,要不是玲姐不让她死,说不定现在她已经在投胎的路上了。 士可杀不可辱,杜芷凝定定站着,看着王恒远,满眼都是恶狠狠,“你再说一遍试试?” 王恒远会怕一个女人,他冷嗤,“烂鸡!” 说完,他转身就走。 他一刻也不想在这儿,只要看到杜芷凝那张脸,他脑海里就会泛出贩夫走卒在她身上抽动的场景。 这场景让他很不自然,恶心犯呕。 谁知道,就在他放松戒备的时候,杜芷凝一个健步冲上去,直接咬住了他的胳膊。 她像发了疯的狗,发狠要咬死这个贱男人。 睡了她,还奚落她,还算个人吗! 王恒远扯住她的头发,“松开。” 杜芷凝像疯了一样,死死咬住,就是不松口。 王恒远疼的眼泪都出来了,情急之下,他一把扣住她的脖颈,要让她死。 杜芷凝就这样被王恒远反扣脖颈在车上,就算那样,她还是死死咬住他。 王恒远为了让她松口,加重了力道。 杜芷凝呼吸艰难,慢慢的,松了口。 王恒远被咬急了,两眼猩红,狠狠看着杜芷凝,就是要掐死她。 杜芷凝双脚离开地面,双手不断捶打王恒远的手腕,王恒远不为所动,还是用力扣住她。 杜芷凝只觉得空气稀薄,眼神涣散,喉管也开始发出嘶嘶嘶的鸣声。 她知道,她要死在王恒远手里了。 她愿意死,也不恐惧死亡。 只是这么死了,她不甘心,她还没有报仇呢,顾战和何暖还好好的活在世上,王恒远也没有死。 但是,她真的要和这个世界说……拜拜了。 恰此时,一抹颀长身影突然过来,他一把揪住王恒远,要将他扯开。 但是王恒远双手死死握住杜芷凝的脖子,就是要让她死,根本不动。 来人见杜芷凝明媚的眼睛就要慢慢合上,猛踢一脚,将王恒远踢倒在侧。 王恒远被踢翻在地,但手还是死死扣住杜芷凝。 杜芷凝被拉动,踉跄着摔到地上。 这一摔,才将两人分开,男人大跨步走到杜芷凝身边,心疼的抱住她,“芷凝,芷凝……” 杜芷凝飘远的灵魂被这一声声呼喊,唤了回来。 她还来不及睁眼,被锁喉的后遗症就出来了,她剧烈的呛咳,只有这样,身体才会舒服一点儿。 呛咳了很久,呛咳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身旁的男人一手抱住她,另一手替她擦拭眼泪,“你没事了,真的太好了。” 意识恢复,听到这一句,她才知道旁边的男人是谁。 白云鹤! 她的白总,又救了她! 她慢慢睁开眼,冲着白云鹤说了一句,“谢谢白总。” 同时间,被踢翻在地的王恒远慢慢起身,似是看明白了什么似的,戏谑道:“我说谁呢,原来是顾家那个不姓顾的野孩子啊!” 王恒远这么一说,杜芷凝很明显感觉到白云鹤握着她胳膊的手僵了僵。 她听的云里雾里,正想回味那句话,却听王恒远继续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去顾家看望过老太太吗? 喔不,应该是拜访过了,我记得顾老太太八十二岁那天,你也去了。 人家几个正牌孙孙都在上面祝寿,只有你一个人,垂头丧气的坐在下面。” 第666章 我母亲……是小三 一提顾老太太,一提八十二岁大寿,杜芷凝瞬间明白王恒远在说什么! 她转眸看了一眼旁边的白云鹤,看到他垂着眸子,修长的睫毛低垂着,和她的心情一样低落。 数落完白云鹤,王恒远还不满意,跟着一起嘲笑杜芷凝。 “人家英雄救美,你可倒好,英雄救鸡。 小三的孩子口味就是不一样,残羹泔水才够味是吗?” 白云鹤一听,气不打一处来,他放下杜芷凝,冲到王恒远身边,“你胡说什么!” 王恒远气定神闲,“我胡说什么,我说的都是实话。 刚才一个司机说,这个女人是从柳翠街出来的,还知道她叫杜芷凝。 我这么说,是好心提醒你,你的名声已经不好了,再和这个女人搅在一起。 在上流社会,你就臭透了,哈哈哈……” 笑够了,王恒远又道:“什么上流社会,跟你扯什么上流社会,你又不是顾战。” 一听顾战,白云鹤自卑胆怯的后退一步,双拳紧紧握在一起,就是不敢向王恒远挥拳头。 在白云鹤的怒视下,王恒远转身上车。 白云鹤身体不知哪儿来一股勇气,他猛然抓住王恒远,“给芷凝道歉,给芷凝道歉。” 王恒远一把推开他,“你神经病吧,我给柳翠街的婊子道歉?” 又被这样说,白云鹤转眸看了一眼杜芷凝。 杜芷凝迎视了他,眼神复杂,一看就是默认了王恒远说的话。 在两个人对视中,王恒远一屁股坐进车里,嘭的关了车门,开车离去。 白云鹤看着王恒远开车走了,他跟着跑了很远,追在后面喊,“给芷凝道歉,给芷凝道歉……” 但王恒远根本没有理他。 追了很久,看实在是追不上,白云鹤返回来,却发现杜芷凝不在原地。 他四下张望,看到杜芷凝狼狈的躲在柱子后面。 他没有走过去,只是喊了一句,“出来吧,我送你回家。” 杜芷凝并没有出去,而是在迟疑了一会儿之后,慢慢走出来。 “刚刚,王恒远说的,是真的。” 说完,她哭了,双手捂住脸,哭天抢地。 她身子瘫软,一屁股跌在地上,来回打滚,狠命的哭。 她边哭边捂着胸口,仿佛只有这样,才会舒服一点儿。 白云鹤并没有劝她,只是静静站着看她发泄。 哭够了,杜芷凝躺在地上,像一条死鱼一样,睁着一双空洞的眼,喃喃道:“我不是贱女人,但我的身体真的脏了。” 身体脏灵魂不脏的,有。但更多的是身体脏,灵魂也透着恶臭。 杜芷凝清楚自己,所以当着白云鹤,她毫不掩饰她的仇恨,“是何暖和顾战把我害成这样的。 我绝不会放过他们。” 白云鹤慢慢走过去,蹲到她身边,“你的仇,我替你报。” 杜芷凝转眸,不解的看着白云鹤。 白云鹤一脸苦楚,抿了抿唇,“我成为众人眼中的笑话,都是因为顾战。” 杜芷凝吃惊的起身,一副愿闻其详的样子。 白云鹤一把将她抱起,杜芷凝害怕白云鹤嫌弃想要挣脱,却被白云鹤更加用力抱紧。 白云鹤解释他的过去,杜芷凝好奇,安静听着,也就没有再挣扎。 “我和顾战是兄弟,我母亲……是小三。 我是顾向宇养在外面的私生子,我是进不了顾家族谱,上不了台面的野孩子。” 白云鹤静静说着,目视前方,眼里一片幽沉,幽沉的好似死海。 杜芷凝看着白云鹤,完全呆愣了。 “上流社会的人都知道这个事,他们看我,就跟看怪物一样。 这么多年,我一直生活在阴暗的角落,从来不敢曝晒于阳光之下。 这所有的一切,都是顾战给我的。” 第667章 贫瘠龟裂的心灵焕发新机 白云鹤抱着杜芷凝来到车边,他将她放到后座椅上,杜芷凝以为他给她放好就会离开。 谁知道,他也在旁边坐下,一副要给杜芷凝讲关于他往事的样子。 事关顾家,还是这么绝密的逸闻趣事,杜芷凝喜闻乐见。 于是,白云鹤就给她说了,顾战让他名誉扫地的事。 “那一年是奶奶生日,本来,奶奶就要接纳我了。 我就要进到顾家族谱,改姓顾了。 谁知道,顾战突然站出来,说我是野孩子,承认我有辱门楣。” 说完,白云鹤绝望的看了一眼外面,“那也是奶奶生日,整个名流圈都在。 我站在那儿,深深的感受到来自大家目光中的敌意。 也是从那一刻开始,我的心凉了,人生黑暗了。” 杜芷凝安抚白云鹤,谁知道,白云鹤转眸,“芷凝,我想和你说件事。” 杜芷凝点头,“你说。” 白云鹤支吾起来,“我害怕说了我们做不成朋友。” 杜芷凝淡笑,“怎么会,我哪有那么小气。” 白云鹤开口,“我想做你男朋友。” 杜芷凝还没有开口回复,白云鹤又说,“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不会逼你,我给你时间思考。” 说完,他转身下了车,走到驾驶位置,坐上开车。 一路上,白云鹤都没有再开口。 杜芷凝没有想到好运来的这样快,刚被王恒远体无完肤的奚落,转头又被没落贵族求爱。 白云鹤……白总……竟然是顾家的孩子。 虽然流落在外,但血统是高贵的。 他和顾战流着一样的血,而且,还恨顾战。 这是多么好的因缘际会啊,她当下微微吐了一口气。 并决定,下了车,就向白云鹤坦诚,自己愿意。 可是想到自己的出身,她又犹豫了,白云鹤会不会和王恒远那个人渣一样,嫌弃她? 车子平稳停靠在杜芷凝所在的小区门口,白云鹤停好车子,转身看杜芷凝,“芷凝,到了。” 说完,他麻利转身下了车,给杜芷凝开车门。 杜芷凝迟疑了一下,还是下车。 她双手紧紧攥着香奈儿小包的链子,看着白云鹤,像跟他说她愿意和他在一起。 可是开口说自己曾在柳翠街工作的经历,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那是她的伤疤,她的耻辱,她……真的……很难开口。 酝酿了好久,她还是说不出口,低下头,侧过身子打算走过去。 谁知道,两个人错身的刹那,白云鹤突然喊住她,“你是不是……有话和我说?” 杜芷凝定住,转眸看白云鹤,红唇翕张,却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她重新垂下头,觉得看白云鹤一眼都卑微。 白云鹤虽然是流落在外的孩子,但他骨子里拥有的那份高贵,是杜芷凝这一辈子都仰望的。 她不敢看他,害怕他和其他人一样,瞧不起她,奚落她。 白云鹤伸出手,慢慢抓住她的胳膊。 杜芷凝身子一颤,完全不敢动。 白云鹤开口,“你是不是想跟我解释柳翠街的事?” 杜芷凝用力抿了抿唇,头低的更低。 她是从柳翠街出来的人,被这个世界上最没有身份、最贫穷却最流氓的男人睡过,好不夸张的说,她和这个世界最肮脏不堪的一面,亲密过。 她没脸见白云鹤,没脸见自己,有时候,觉得呼吸都是肮脏的。 “我不会信他的鬼话,他就是得不到你说的污蔑你的话。 你放心好了,我不仅不会往心里去,还不会出去乱说。” 杜芷凝听了,贫瘠龟裂的心灵好似得到了甘霖灌溉,瞬间焕发新机。 第668章 云鹤,云鹤,云鹤…… 她甚至开始自我催眠,觉得白云鹤说的才是真理,那个肮脏的过往是她幻想出来的,根本不曾真实存在过。 那个该死的司机和可恶的王恒远说的话都是臭屁,专门恶心她的。 她欣喜的抬起眸子,看着白云鹤,“真的吗,你真的这么想?” 白云鹤用力点头,“芷凝,你是这个世界上,我见过的最圣洁、最优雅、最知性的女子。” 是的,她杜芷凝是这个世界上,最圣洁、最优雅、最知性的女子。 柳翠街,就是一场梦。 根本不曾真实存在过。 她在心里暗示自己,她还是那个身体、心灵都干净的人。 她狂喜的抱住白云鹤,“白总,谢谢你,我愿意跟你在一起,你让我变成了更好的人。” 白云鹤听了,难以置信的将她从身上分开,“真的吗,你真的愿意跟我在一起?” 杜芷凝点头,“对。” 暗夜里,四目相对,白云鹤默默靠近。 就在他的薄唇印上她红唇的时候,杜芷凝还是控制不住的去想刚刚司机和王恒远的话。 她接待过那个司机,王恒远听了也会找人查。 纸包不住火,这些事早晚都会传到白云鹤耳朵里。 趁她现在还没有完全爱上白云鹤,她还是想坦诚,免得今后受伤。 “白总,我是说万一……” “万一什么?”白云鹤看着她,桃花眼在昏黄路灯映衬下,看起来别样魅惑。 “万一他们说的是真的呢?”杜芷凝思忖再思忖,还是觉得这样问最委婉。 这样的问话,有好多层涵义。 一是问他,她如果真的在柳翠街工作过,他怎么看待她! 二是,试探他对她的真心,他是不是和那些薄情寡恩的男人一样,从此后看不起她。 谁知道,白云鹤的表现出乎她的意料。 他难受了一下,桃花眼里闪耀的星辰瞬间暗淡,看着杜芷凝,神情复杂。 可只是几瞬。 几瞬之后,他眼里显出愧疚和尴尬,杜芷凝猜想,可能是为了刚才他对她的嫌弃而愧疚。 再后来,是心疼,满满的心疼。 他双手紧紧扣住她小小臂膀,认真和他道:“就算是……万一……你真的在那儿过,我也不会轻视你。 我只会更加心疼你,责怪自己没有照顾好你。 老天爷把你送到我面前,而我把你弄丢了。” 杜芷凝听了,眼角慢慢温润,她看着他,喃喃,“真的吗?” 白云鹤发誓,“我白云鹤此生此世,只爱杜芷凝一人。 不管贫穷富有,还是疾病困顿,我都只爱你一人。” 杜芷凝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猛烈的扑进白云鹤怀里,用力呼吸他的气息,拼命喊他的名字。 “云鹤,云鹤,云鹤……” 她也不知道为何,突然对白云鹤生出这么浓厚的爱恋。 或许是因为他给了她一份体面的工作,也可能是因为他数次救她于危难。 两个人拥抱了好久,再分开之际,白云鹤亲吻了他。 他好似不会亲吻,吻技很是拙劣,还弄疼了杜芷凝。 杜芷凝捧住他的脸,淡淡笑了。 从来没有接触过女人的男人,最好拿捏。 她相信,很快,这个男人就会唯她是从。 两个人依依惜别,直到更深露重才分开。 杜芷凝朝着坐进车里的白云鹤招手,“赶紧回去吧,我也要上楼了。” 白云鹤点头,开车离开。 杜芷凝哼着轻快的小曲儿回家,这一刻,她觉得是最近这段时间最畅快的。 翌日,杜芷凝收拾好下楼,刚走出电梯,就远远看到一个熟悉身影。 男人穿着一袭紧身的白色西装,双臂环胸,一腿优雅的交叠在另一条腿上。 第669章 顾战拥有的一切都该是我的 坚挺俊翘的臀部靠着车门,双目正一瞬不瞬的看着电梯门。 当看到她曼妙清丽的身影出现在电梯口,薄唇微微勾起,那抹邪魅狂狷的笑意迷死人。 杜芷凝难以想象,自己当初怎么会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到顾战身上,没有看到这个邪气十足的男人。 这个男人,长相较顾战相比一点儿不差,甚至还多了几分邪魅劲儿。 他身上有顾战的矜贵,周楚暮的儒雅,左商辰的冷意,和坏男人的坏。 这样的男人,仿佛集齐了世间男子所有的美好品格,注定是造物主偏爱的那个。 她看着男人,款款走来,男人却始终没动,只是在她走近时,突然变了一下站姿。 姿势还是那样的狂放不羁,眼神更添几分邪魅。 杜芷凝突然羞涩,“你等我?” 男人薄唇翕张,“不然呢?” 杜芷凝更加羞涩,默默垂下头。 男人见了,慢慢起身,伸手到车里,拿出来放到杜芷凝面前,“送你。” 杜芷凝抬眸,看到一大捧鲜艳欲滴的红玫瑰。 “鲜花送美人。” 男人嘴巴像是抹了蜜,说出来的每一句话,杜芷凝都爱听。 杜芷凝接过,“谢谢。” 男人拉住她的手,转了半个圈,将她带到副驾驶位置,“带你去个地方。” 杜芷凝没有谦虚,坐了进去。 她将鲜花放到腿上,静静看着男人贴心为自己系上安全带。 为她系好安全带,男人关上车门,大步流星走到驾驶位置,开车离开。 他们去了很远的地方,到了杜芷凝才知道那是一座山。 车子停在山脚下,男人为她开车门让她下来。 杜芷凝看着前方山路崎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高跟鞋,“早知道来这里,我就换双平底鞋了。” 男人淡淡一笑,揽腰将她打横抱起,“不用。” 就这样,他抱着她,走了很远的山路。 中间,杜芷凝见他一脑门的汗,“你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走。” 男人不同意,“有我在,永远不会让你走山路。” 说话真好听,杜芷凝真想让男人多说些,只可惜,她心里被幸福和欣喜充斥着,脑子也有些不听使唤,一直找不到更合适的话题。 就这样,男人抱着她,走了两个小时的山路,大气没带喘一下。 他体力,真不错。 到了山顶,男人带着她来到一所房子,小房子外面看起来破旧不堪,可是里面,却繁华奢靡。 它就像童话世界的入口,门一开,完全另一个世界。 杜芷凝很高兴,转眸想问男人,他怎么知道这个地方,却看到男人一脸愁容的看着这里。 杜芷凝笑容瞬间僵住,淡淡问了句,“你怎么了?” 男人告诉她,“这里,是我母亲生活过的地方。” 白云鹤提到母亲,杜芷凝脑海里瞬间浮现出王恒远咒骂他的那些话,说他是上不了顾家族谱的野种,说他母亲是小三。 小三是全社会公敌,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就算是杜芷凝现在深爱他,仇恨顾战,但她也不能说小三是受害者,小三无罪那套话。 白云鹤看着杜芷凝,“我母亲不是小三,我母亲和顾向宇深深相爱,拆散他们的是迟姗。” 杜芷凝黛眉微动,“你说什么?” 白云鹤继续道:“我母亲是平民孤女,迟姗是大家闺秀,名门贵女。 我母亲当然比不过她,所以白白承受这天大的委屈,不白之冤。 我,才应该是顾家的长子,顾氏掌权人。” 说完,他突然挽住杜芷凝的手,“芷凝,顾战拥有的一切都该是我的,你愿不愿意帮我,夺回来?” 第670章 叫我云鹤 听到这儿,杜芷凝不能不说不震惊。 “我当然愿意,只是我无权无势,我如何帮你?”杜芷凝看着白云鹤灼灼目光,定定道。 白云鹤,“你能帮我,你跟着顾战四年,知道他的脾气,知道顾氏的软肋。” 杜芷凝眼眸瞬间睁大,随后脸上浮现笑意。 对啊,顾战经手的大小事务,她都经手过。 可以这么说,很多事,她比顾战都早知道。 还有就是,她经手了顾氏集团很多业务洽谈,手里有大量客户。 这些如果给了白云鹤,那么博瑞公司很快就可以上一层楼。 思忖间,杜芷凝看到白云鹤当着她的面,走到餐桌旁,慢慢坐下去。 双臂撑着趴在餐桌上,面朝窗外。 她走过去,看到眼泪从他眼里流出来,那么隐蔽,但还是被她看到了。 她劝慰白云鹤,“我愿意帮你。” 但白云鹤已经不提帮不帮的事了,他难过的闭上眼,“你知道这么多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杜芷凝哑然,没有作声,静静听着白云鹤倾诉。 “我是顾老太太的孙子,是顾向宇的儿子,可是顾家所有重大场合,都不叫我。 我就算是去了,也是不请自去,受人白眼冷落。 可这一切,都不该是我的。 我本该和顾战站在一起,接受世人的仰望,掌管顾氏集团。 可我现在,就像一只老鼠,出来透透气都要沿着墙边走。” 他那样落寞的趴在桌上,完全没有刚才小区里相见时的桀骜不驯和邪魅狂狷。 杜芷凝看了很心疼。 她一只手放到他脊背上,轻轻安抚他,希望这样,他能好受些。 白云鹤还是沉溺在自己的伤痛里不能自拔,“那一日,碰到王恒远。” 一听王恒远,杜芷凝心里咯噔一下,她下意识的又想到了那个司机和柳翠街。 “他骂我是私生子,是野孩子,说实话,我很想冲上去,狠狠地揍他一顿,打得他满地找牙。 但我不能,因为他说的,在很多人眼里是事实。” 说着,他不再看窗外,而是将脸埋在自己的胳膊上。 “芷凝,我问你,我该不该站在阳光下,像顾战那样?” 杜芷凝,“你当然该,你长得帅气,又有钱,为什么不?” “我也是这样想,我为什么不能,我也是顾向宇的儿子啊! 可是每当这个想法冒头,我就很痛苦。 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好的,只是我痛苦罢了,如果我去和顾战争顾战抢,是不是很多事情就会变了?” 杜芷凝见惯了顾战在商场的雷霆手段,顾战可不是个善茬。 “白总,你太善良了,顾战……可不会这么想。” 白云鹤迟疑了一下,慢慢抬眸,“什么意思?” 杜芷凝看着白云鹤,“我跟着顾战四年,看到过太多他设计别人。 顾战表面高风亮节,其实腹黑的很。 他是我见过的最会算计的男人,只要他想要的,只要不犯法,他都要弄到手。” 白云鹤淡淡一笑,“你叫我云鹤,声音真好听。” 杜芷凝想到昨晚自己情不自禁叫他名字。 “白总,我僭越了。” 白云鹤摇头,“没有,叫我云鹤。” 在杜芷凝还没有唤他名字的时候,他突然搂住她,亲了上去。 杜芷凝从来没有品尝过这般缠绵的吻,她只觉得自己被深爱着。 吻分,杜芷凝主动说,“你刚才不是说,你才是顾家名副其实的长子嘛! 你想做的话就不要迟疑,因为顾战如果处于你这个位置,他一定会夺。” 杜芷凝说的言辞恳恳,一看就是熟悉顾战的人在陈述事实。 白云鹤面带疑窦,“真的……吗?” 第671章 只要有钱,在哪儿生活都便利 杜芷凝煞有介事的点头,“云鹤,我跟了顾战四年,他的脾性和做事风格,我再清楚不过了。 他事业心很重,占有欲很强,人也霸道。 我敢保证,如果他是流落在外的顾家孩子,他一定会不择手段、不计代价的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白云鹤喃喃,“我也有这样的野心,也想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这样的话,等将来我们结婚了,你就是名正言顺的顾太太。 可是,我……我……不敢。” 一听顾太太,杜芷凝心口一颤。 顾太太的梦,她做了四年。 顾战不能让她实现,白云鹤竟能让她如愿! 她看着白云鹤,温言暖语,“你怕什么?” 白云鹤支支吾吾,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来。 杜芷凝大概清楚,不仅白云鹤,正常男人看了顾战都会忌惮三分。 他个头一米八八,人生的俊美异常,家世好,学识好,睿智,绝情…… 在他身上,好似找不到什么缺点,他好似天生的顾家掌门人,顾氏掌舵者。 这样的人,谁会不忌惮? 白云鹤虽好,但他身上有个致命的弱点。 那就是情绪不稳定。 他笑的时候,能让人感受到阳光的温煦; 静的时候,能让人感受到高山幽深; 哭的时候,能让人感受到大雨滂沱; 难过的时候,能让人觉得世界黯然…… 这样的人,情绪太外露了。 但顾战,从来不。 哪怕何暖离开的那三年多,他悲痛欲绝,痛哭流涕。 也只是让人切身感受到痛失我爱的人间悲剧,不会让人觉得这个男人怎么样! 但白云鹤不一样,他给人看到了坚强人的另一面,亦或者说,人脆弱的那一面。 谁都有脆弱、无助的时候,但很多时候,我们不喜欢看到脆弱、无助,因为这种场景太容易让我们想到自己。 好比现在,杜芷凝就联想到了她躺在昏暗的房间里,被一个又一个男人蹂躏,想逃却逃不得。 也许是相同的感受,杜芷凝看着懦弱的白云鹤,更多的是同情,不是厌弃。 她主动抱住白云鹤,“你放心,我会帮你的。” 白云鹤点头,“有你在,去死我都不怕。” 跟顾战夺权而已,他也不再害怕了。 两个人拥抱了一会儿,白云鹤放开杜芷凝,拉住她在屋里走动,跟她介绍了很多关于自己母亲的事。 白云鹤说的情真意切,对这一切,杜芷凝是无感的。 但又害怕伤害了白云鹤的感情,便耐着性子听了一上午。 白云鹤具体讲什么,她根本没听。 但有一点儿,她很清楚。 白云鹤是个大孝子,关于母亲,事无巨细,他都清楚。 中午时分,杜芷凝摸了摸饥肠辘辘的肚子,看了眼旁边的街道。 过来时,她看到旁边有几家餐厅,有中餐厅、法餐厅和售卖牛排的西餐厅。 白云鹤见了,“想吃什么?” 杜芷凝,“牛排吧?” 白云鹤,“那简单。”说完,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那边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您好,很高兴为您服务。” 白云鹤,“把你们的招牌菜送来一份,外加两份牛排。” 说完,他拿开一点手机,问杜芷凝,“几分熟?” 杜芷凝,“五分熟吧!” 白云鹤听后对着手机,“两份牛排都是五分熟。” 说完,他挂了电话,让杜芷凝坐在靠窗的桌子旁,自己则去冲泡花茶。 杜芷凝,“这边能点餐?” 白云鹤,“对。” 杜芷凝,“我以为山上不好生活,竟然也这样方便。” 白云鹤,“只要有钱,在哪儿生活都便利。” 说完,他转眸看了一眼杜芷凝。 杜芷凝冲着他肯定的点点头。 第672章 你以前有几个女人? 半个小时后,门铃声响起。 白云鹤在打电话,杜芷凝起身开的门。 门打开,女服务员推着小推车站在门口,“顾太太,打扰了。” 一句顾太太,杜芷凝愣了一下,随后很高兴的点头,“快请进吧!” 她让开位置,女服务员推着车子进来,将餐品井然有序的摆放到餐桌上,又对杜芷凝道:“顾太太,摆好了。” 与第一次相比,杜芷凝接受了这个身份,她起身去送女服务员,并将她送到外面。 分别之时,女服务员再次客套,“顾太太,留步。” 与前两次相比,杜芷凝显然适应了这个称呼,她眉眼淡淡,冲着女服务员大方的摆手。 女服务员离开,转身回屋,却被打完电话的白云鹤一把抱住,“你们认识?” 杜芷凝正被“顾太太”光环高兴着,又见到给予自己身份的本尊,不免羞怯几分,“不认识。” “那你怎么和她说那么久?” 杜芷凝,“客套而已。” 说完,她像女主人一般,关了门,拉住白云鹤过来吃饭。 吃饭的时候,杜芷凝数次偷瞄白云鹤。 白云鹤看见了,但是装作没看见。 杜芷凝见了,怪他假正经。 吃了一半儿,白云鹤拿起醒酒器的红酒,给杜芷凝倒了半杯。 杜芷凝问他,“你怎么不喝?” 白云鹤弯身,从餐桌下面拿出一瓶,“我想喝点儿白的。” 就这样,两个人,放下刀叉,喝起了酒。 酒是个助兴的好东西,喝了没几杯,两个人就坐到一块儿了。 杜芷凝俏丽的端着酒杯,一眼轻眨,另一眼透过红色液体望白云鹤。 白云鹤剑眉微挑,端起白酒杯,直接吹了。 喝了几杯,白云鹤说热,开始脱衣服。 但他太笨拙了,解了好久,都没解开扣子。 杜芷凝看不下去,嘲笑他笨,伸手帮他。 她冰冰凉凉的小手,触碰到他炽热的胸膛,两个人身心都颤动一下。 杜芷凝赶紧抽回手,白云鹤也没有死皮赖脸的拉她。 可是又喝了两杯,杜芷凝也觉得热了,她伸手解开了脖颈下两颗扣子。 白云鹤见了,二话没说,直接将薄唇印了上去。 他的动作急促而笨拙,像个二愣子似的,杜芷凝看了,不由得笑了。 白云鹤亲了杜芷凝的脖颈,又往上亲了她的脸颊和红唇,多巴胺分泌,他还将手探进她的衣服里。 就在杜芷凝推他,说“不要。” 白云鹤直接将她按在沙发上,“我要你,我现在就要你。” 白云鹤体力好,杜芷凝见识过了。 但这种赤裸相见,尤其是没有拉窗帘,窗外是青青草地,远处的路上时不时有行人和车辆经过,还是第一次。 杜芷凝也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刺激。 白云鹤虽然主动,但是技术生疏,一开始几乎都是她占主导。 但白云鹤是个聪明人,经她稍加指导,就出师了。 情深意浓时,杜芷凝经受不住,指甲陷入他的脊背里。 她看着他,气息不稳的问道:“你以前有几个女人?” 白云鹤,“只有你。” “可是你……”好会啊! 后面这几个字,杜芷凝没有说,害怕暴露自己。 白云鹤,“男人在这儿方面,无师自通。” 杜芷凝听了,上齿用力咬了下下唇,羞涩的不敢和白云鹤对视。 是啊,男人在这方便,无师自通。 就像她前男友,她很清楚他只有她一个女人,但他就是很会。 两个人沙发上,地上,楼上卧室,不知做了多少次。 但那时微醺,头晕晕沉沉、混混沌沌的,很多事情不是很清楚。 杜芷凝只知道,自己醒来时,天色都暗了。 她看到自己一身赤裸的躺在白云鹤身边,吃惊的喊了一声,“啊!” 第673章 一个人要面对的,最终都是自己 白云鹤惊醒,睡眼惺忪的双眸看着旁边的杜芷凝,当看到杜芷凝脸上的泪痕, 他垂眸掀开被子看了一眼,随后倒抽一口冷气。 屋子里很安静,杜芷凝抽抽噎噎的声音显得格外大。 良久之后,白云鹤凑近杜芷凝,“芷凝,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 杜芷凝哭声蓦地止住,她抬眸看着窗外,窗外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白云鹤看她没动,继续靠近,“对不起,都怪我。” 说着,他开始抽自己耳光。 刚才沉默的时候,杜芷凝仔细回想了下午的事,发现一开始,是她主动的。 白云鹤喝了白酒,是迷迷糊糊被她牵动。 他是顾家公子,虽然流亡在外,但血统毕竟高贵。 如果他真的能够取代顾战,坐上顾氏集团总裁的位置,那她在富太圈,还不是稳坐c位! 她慢慢转过身子,靠上白云鹤宽厚胸膛,“云鹤,我信你。” 两个人又亲热了一番,吃晚饭时,杜芷凝给白云鹤说了很多顾战和顾氏的秘密,并将她手里的很多客户给了白云鹤。 靠着杜芷凝给的这些客户,博瑞公司反复运作,抢了顾氏很多客户。 …… 会议室里。 何暖怔怔看着电脑屏幕,她黛眉深锁,一脸愁容。 半个月的时间,凌睿公司抢占了蝶变服饰大量市场份额,按照这个节奏,不出半年,蝶变服饰就会成为凌睿公司的囊中之物。 让人奇怪的是,这家公司的实际控股人却神龙见首不见尾,侦探查了这么久,没有一点儿眉目。 焦头烂额之际,手机响了。 何暖拿过手机,一看是顾战,按下了接听键。 “喂!”她话问的有气无力,一看情绪就极度低迷。 顾战听了,轻咳一声,“德叔送了好吃的,在我办公室,等你?” “没胃口。”何暖淡淡说道,就要挂。 顾战,“都是你爱吃的,说不定会有意外之喜。” 何暖摇了摇头,“真的不想吃。” “那好吧!”顾战说完,将手机放到一边,何暖见里面好久没回应,便挂了电话。 挂断电话之后,何暖双手撑着额头,将注意力重新放到电脑屏幕上。 思忖良久,可还是没有一点儿头绪。 突然,过道里传来同事们的嬉闹声。 “你婆婆今天给你做什么好吃的了,红烧肉还是茄汁大虾?” “红烧肉。” “一会儿让我吃两块儿?” “可以,管够。” …… 想到红烧肉,何暖咽了口口水,她摸了摸饥肠辘辘的肚子,垂眸看了一眼腕表。 这些天一直忙公司的事,她都没有好好吃过饭。 除了早餐在家里吃的还好些,午餐和晚餐,都是对付着来的。 红烧肉,她也很想吃啊! 想到这儿,她突然想到了顾战的电话。德叔给顾战送饭,那一定是顾战爱吃的。 顾公馆的小厨房跟米其林餐厅相比,厨艺毫不逊色。 顾战爱吃的,那一定……好吃极了! 何暖又吞咽了几口口水,合上电脑,将电脑放回办公室,拎包下楼。 一见她出去,同事们连忙客套,“何总,出去谈合作啊?” 何暖摇头,“出去吃饭。” “吃饭!”一听何暖出去吃饭,同事们都很吃惊,要知道何暖是工作狂,吃饭都是叫外卖。 何暖冲着他们淡淡一笑,大步流星朝着外面走去。 她穿了一身粉色职业西装,衬衣是最含蓄的白色。 工作时,何暖最喜欢穿的衣服是白色,白色简单明艳,比较适合她的性格。 因为职场很多时候如同人生路。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一个人要面对的,最终都是自己。 第674章 怎么不回答我? 何暖出了公司,开车去了顾氏集团。 好似知道她会来一样,餐桌上菜品摆放整整齐齐,不曾被动过。 盘子放在自热装置上,菜品不会冷掉,会一直保持适口的温度。 何暖自来熟的将包放到餐桌上,找了个靠中间的位置坐下来。 顾战听到动静,淡抬眸,看到是她,剑眉微挑,眼神示意她先吃。 何暖没有客气,拿起筷子吃了一口,随后又将筷子放到一边,静静等着顾战忙完。 五分钟后,顾战起身过来,“怎么不吃?” 何暖抓起旁边的热毛巾给他,“你没过来,我哪好意思!” 顾战淡淡一笑,“什么时候,心里这么有我了?” 何暖一手支颐,冲着他俏丽的眨了眨眼,“一直都有。” 顾战见了,眸色深深,一瞬不瞬的看着何暖。 眼神暧昧,深情拉丝。 何暖突然后悔逗他,赶紧拿起一双筷子递过去,顾战擦完手将毛巾放到一边,接筷子的时候,指尖故意碰触她的粉嫩指尖。 何暖心口一颤,慌得抽回手。 谁知道,顾战像是早预料到似的,一把拉住她的手,紧紧握在手心。 何暖抬眸,对上他那双会开车的眼,立即垂下眸子。 顾战往前探身子,吻了吻她的手背,“点了火,就不管了?” 何暖,“顾战,你不要胡来,你还不能胡来。” 顾战听后,不动声色的笑了,“你算着日子呢!” 她哪有那么想那些事,要不是被他左一句右一句话牵引,她根本不会往这方面想。 她往回抽手,顾战却紧紧拉住,她根本抽走不得。 就在她思忖要不要翻脸的时候,一抹颀长身影到前,将她眼前的光线挡的严严实实。 她还来不及想怎么回事,身子一轻,已经被腾空抱起。 顾战将她抱起放到餐桌上,分开她两腿,站在她两腿之间。 骨节分明的手端起她的下巴,在她还来不及问话时,直接吻住了她的唇。 何暖一开始想拒绝,可是红唇被他印上的刹那,她就改了想法。 她很想靠近他,也很享受这份靠近,她微微仰头,迎合他的亲吻。 因为何暖的默许,顾战很轻松撬开了她的贝齿,长舌直入,如入无人之境。 她的舌头缠上他的,好似无利不起早的蛇,在他娴熟掌控局面时,笨拙的被他牵引。 顾战一手深深温揉她的脊背,另一手不老实的解开衣扣探了进去,手掌握上玉峰,接下来是欲罢不能。 亲吻炽热,办公室温度也跟着上升几度。 亲吻间隙,顾战分开,空气中发出纠缠不清的吮吸声。 “我们要不要……” 他后面的话没有说,手已经拉住何暖的手放到皮带上,让她为他解皮带。 何暖摇头,“你的身体还不行。” 顾战一听怨怼,“谁说的,我们现在就试试。” 说着,他就抱起何暖朝着后面的休息室走去,何暖立即改口,“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一个月时间还没到,我们得遵医嘱。” 一提起这一个月,顾战心里就抓心挠肝的难受。 只有他自己清楚他多么想要何暖,和不能占有何暖的那种煎熬。 何暖看顾战脸上有迟疑之色,“来日方长,不要急于这一时。” 是啊,也就十几天了,他不能半途而废。 他重新将何暖放到餐桌上,一点点舔舐她的红唇,啃咬她的皙白脖颈,“要是能做了,你一定要满足我。” 听到这一句,何暖只觉得一股暖流在身体内流淌,她有些经受不住,在顾战吮吸她脖颈的时候,一只手用力按在桌面上。 她骨软筋麻的半侧着身子,尽量的满足顾战。 顾战见她一直不吱声,将她重新拉回来,捧住她的脸,“怎么不回答我?” 第675章 那个时候要走的心和现在在一起的心,一样坚定 何暖看着他不知餍足的眼神,点了点头。 她气息紊乱,眼神涣散,整个人的状态都是沉浸在顾战营造的迷情幻境中。 这也就是顾战康复时间没过,要不是,她也一定会禁受不住,跟着他共赴云雨。 顾战看她脸颊绯红,一副小女儿娇羞情状,也就不再逗她、折磨自己。 他将她抱起放到椅子上,自己也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他主动给她夹了很多菜,都是她爱吃的。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办公室暧昧气氛并没有减少。 顾战没什么,还是大大方方的吃饭,但何暖却拘谨了不少。 中间,有个电话打进来,顾战抓起接听。 是顾老太太打来的,说是好久不聚,让顾战回老宅吃饭。 顾战高兴地答应,说这一两日就过去。 看着顾战和老太太乐呵呵的,何暖心里也欢畅不少,心里那点儿拘谨劲儿也没了。 并在顾战关掉电话回来看她时,白了他一眼。 以后他要是再像今日这样过分的和她闹,她就和他急! 顾战见何暖俏皮的瞪自己,“怎么了?” 何暖,“你不吃饭,是为了等我?” 顾战,“算是吧!” 顿了一顿,“平时都是上赶着,这次我也冷酷一把,不求你。 我想着我们心有灵犀,你很快就过来了。 怎么,耽搁这么久?” 一想到公司那些糟心事,何暖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她微摇头,“也没什么?” “为公司的事……烦心?”顾战淡淡道。 何暖迟疑了一下,点头,“公司的单子,海外事业部的市场份额,被凌睿抢占了50%。” 顾战听了,微点头,并没有多说。 吃完饭,何暖和顾战收拾碗筷,不小心看到他遗落在餐桌上的手机,拿起来一看,看到一封分析凌睿公司的文件。 何暖简单扫了几眼,划拉走,看了其他顾战浏览的内容。 一看才知道,凌睿公司不仅对蝶变服饰下了手,也对顾氏开了火。 同样被凌睿公司挤兑,她焦头烂额,顾战却云淡风轻。 这……何暖有些想不通。 “你不急吗?” 顾战摇头,“不急啊!” 这是顾氏壁垒坚挺,要不然也会和蝶变服饰一样,市场份额被抢去大半儿。 何暖,“你为什么不急?” 顾战嬉闹的神情突然敛住,眸色加深,“你还不知道对方要干什么,也不清楚对方的底线。 这个时候,要做的不是着急,而是沉住气。” 说着,顾战转身,伸手从衣架上取下西装外套披在身上,拉住何暖手腕。 “顾氏也好,蝶变服饰也好,都暂时输得起。” 何暖受教,“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男人居高临下的睨着她,薄唇轻启,声音里不由自主挟裹着尊贵气息,但握她的手,却不动声色用了力。 “去马场。” 何暖哪有心思骑马,但顾战情志高,她又想从顾战这儿取取经,不得不舍命陪君子。 去马场,他们还是去了那一间试衣间。 镜子、衣柜、桌子……一切的一切,都还是老样子。 仿佛时光荏苒,所有的一切,都没有改变过。 何暖站在那儿静静看着里面的一切,眼神似画笔,起伏勾勒。 最后,她视线停留到那把椅子上。 四年前,顾战就是在这把椅子上,疯狂占有了她。 那个时候,他们还在闹分手。 那个时候她走的心,和此刻和顾战在一起的心,一样坚定。 何暖冷嗤,真的是造化弄人 。 当当当,敲门声从外面传来。 何暖转身,“谁?” 门外传来男人温柔的声音,“换好了吗?” 何暖点头,“好了,马上出来。” 说完,她快速换了衣服,随便找了一件穿在身上,走到门边,打开门。 第676章 可是这四年,你没见过啊! 一开门,就看到顾战站在外面。 他看到何暖出来,似是一眼看穿了她的心思,戏谑开口,“在里面回味什么呢?” 何暖一听,脸颊染上红霞。 这个男人是不是跟她一样触景生情她不清楚,但这个男人,确实该打了。 她抬手,捶在顾战胸口,“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顾战一听,蓦的笑了。 清风吹拂,吹乱他的鬓发,他脸上似有若无的小胡须,让他俊美异常的脸颊平添几分男人硬气。 他没有再逗何暖,拉住她的手腕,往外走。 走了几步,顾战突然倾过身子,趴在何暖耳畔,“告诉你个秘密,我也……想了!” 这个男人,正经起来就是禁欲的男神;风情起来,不是一般的浪。 就这样,何暖被哄好了,心里甚至还萌生出恶念,让他再多说点儿。 她手腕乖乖的待在他手心,自然而然的被他牵引着。 两个人骑了马,何暖以为这总可以了,顾战总该给她说一下对付凌睿公司的计划了。 谁知道,顾战又拉着她去打台球。 何暖有些不想去,顾战没有硬要她去,只是说了句,“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啊!” 说完,他径直上了车,完全一副何暖去不去都无所谓的样子。 何暖觉得顾战故弄玄虚,心里说不定藏着大秘密,二话没说,直接跟着去了。 顾战过来之前,让人做了清场,偌大的台球馆,只有他们两个人。 几局下来,何暖比过来时明显轻松了很多。 顾战淡眸瞥何暖说:“见过猫抓鱼吗?” 何暖跟着顾战多年,知道他的做事风格,这是他要开课了,“见过。” “那你说说。”说着,顾战收了台球杆,拿在手里坐到一旁。 一条腿优雅的交叠在另一条腿上,双目灼灼看着何暖。 何暖也收了球杆,“它驻守在河边,静静观察河里的鱼,伺机而动。” 顾战目光绞着她,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神情,“只伺机而动就行了?” 何暖黛眉紧蹙,抿了抿唇,“等待时机,看哪条鱼冒头,就一下子把它抓上来。” 顾战点头,桃花眼闲闲的瞥了一眼手里的台球杆。 “对啊,你也得给凌睿公司冒头的机会,你盯那么紧,它做事难免就谨慎起来。” 何暖有些不懂,走到他身边,同他挤坐在同一张凳子上,“可是它就是针对我们的,我们如果放任不管,这岂不是正中它下怀?” 顾战笑容淡淡,朝她道:“我们要做的就是中它下怀,这样才能……” 出其不意! 何暖看着一脸老谋深算的顾战,愣了一愣。 顾战伸手叩了叩她的脑门,凑近她耳畔,“走了。” 随后,在何暖一片诧异中,顾战将台球杆放到球桌上,拿起衣服离开。 直到他走到门口,何暖才彻底想明白他要做什么,急忙跟了上去。 两个人打球,打的浑身是汗。 一坐到车里,顾战就说去泡汤。 何暖不想去,害怕到了那儿吃亏。 顾战戏谑,“又不是没见过,有什么好藏的。” 被他这么一奚落,何暖心里顿时不痛快了。 既然不痛快,那就一起,她突然靠近顾战,在他耳畔,轻轻低语,“可是这四年,你没见过啊!” 说完,她高兴地坐到一边,将突然浑身燥热的顾战丢到一旁。 车子疾驰,顾战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身子越发的热,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捻着他的衣扣,一颗颗地解着。 何暖转眸,看到他精壮胸膛上一片雪白肌肤,白花花,很是惹眼。 就在何暖惊叹顾战皮肤好的时候,却看到顾战将掖在名贵腰带里的衬衣拽出来,衬衣松松散散的样子,让他平添几分狂野不羁。 第677章 别看了,看不到了 顾战很讲究,良好的出身不允许他这样仪态轻浮,行为不规范。 但是,他轻浮起来的样子,还挺迷人。 剑眉星目,唇红齿白,刀刻般俊美异常的脸颊,五官也好看到不行。 很多人面容好看,但五官分开不一定好看,但顾战不是。 他是那种横看竖看,不管怎么看都好看的人。 尤其今天,为了散热,他松松散散的样子,竟让他多了几分凌乱破碎美。 这美,让人心疼让人怜惜。 但他似有若无的小胡须,和精壮的胸肌,又让他平添几分男人的硬气和邪魅狂狷。 这美,勾人勾魂。 这种在众多模式之间来回自由切换的美,却被他毫不违和的驾驭着。 这一刻,何暖心里,小小自卑了一下。 这么完美的男人,她驾驭的了吗! 他会不会还和之前一样,觉得她是个孤儿,配不上他,找和他家世差不多的名门贵女婚配。 一时间,千头万绪,涌上心头。 何暖瞬间脑补了很多顾战和其他女人相亲的画面,她也不幸灾乐祸的笑了,在顾战伸过手拉她的时候。 她狠厉的甩开他,“别碰我。” 顾战剑眉微挑,不知道怎么得罪她了。 但他饥渴难耐,也不敢过多和何暖有肢体接触,拉了她两下,她没动,他也就没有再管她。 从台球馆到大湘湖温泉,有一段很长的路。 何暖仔细回想和顾战在一起的所有细节,发现,顾战对自己还是很爱的。 就这样,她乖顺的坐在角落,看着窗外。 脑子里翻江倒海一帧帧画面,把自己气了,又把自己哄好。 来到大湘湖温泉,顾战和何暖走进去,两个人正打闹着,突然看到不远处的白云鹤和杜芷凝。 他们依偎着坐在一起,举止亲密,俨然情侣。 顾战和何暖对视,默契的不再吵闹,走到一边坐下。 顾战能都看出杜芷凝被卖到过红灯区,白云鹤救下了她,不可能不知道。 但他却视若珍宝的对待杜芷凝,这一点儿,怎么都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对男人而言,都希望自己是报纸,自己的女人是白纸。 谈过几场恋爱,和人同居过都接受不了,更不要说这种被卖身进红灯区的人了! 不知道,当个冤大头还好,明明知道,心里真会一点儿不膈应? 也可能是何暖思想不够高尚,达不到白云鹤的高度。 想到这儿,何暖看白云鹤眼神都带着几分敬佩。 觉得他人心地善良,不像世间这些须眉浊物。 她转眸看顾战,正要向顾战赞美白云鹤,却看到顾战看白云鹤表情玩味,一副不屑。 这不屑还不是轻视蔑视,而是对某些事了然于胸。 何暖不知道顾战思忖什么,就要问。 顾战骨节分明的手一把捂住她的嘴,将她带进身后包间。 顾战将何暖拉进包间,两个人穿着清凉,何暖只觉得顾战醉翁之意不在酒。 就在他和她挤在同一张凳子上的时候,何暖倏然起身,想要坐到一旁。 顾战大手一拉,将她拉在怀里。 她有些气恼,想和他理论,谁知道,骨节分明的手指了指外面。 顺着他手势,何暖看到白云鹤在亲杜芷凝。 两个人正浓情蜜意的法式深吻,白云鹤在娴熟的舔舐杜芷凝,嘴里还不停的喃喃着。 看口型,好似在叫,“老婆。” 何暖不好意思看,只看了一眼,便转过脸来。 但顾战,看得比人家亲还有滋有味,愣是看到两个人难舍难分,伸手拉了窗帘。 何暖好奇他是不是有什么怪癖,呵斥了一声,“别看了,看不到了。” 顾战若无其事的睨了她一眼,转眸看了被拉上的窗帘,眸色深了深。 这个时候,何暖才知道,他根本不是在看什么现场直播,就是思考事情罢了。 第678章 水混了,才好摸鱼 果然,五分钟后,顾战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顷刻,电话里传来付云澈的声音。 “顾总。” 顾战眼底泛出一层冷色,薄唇抛出几个字,“查杜芷凝。” 那边好似专等着一般,什么都没有问,只简单回复了一字,“好。” 电话挂断,顾战还是一脸严肃,何暖知道,白云鹤和杜芷凝在一起,是顾战意料之外的事。 顾战将手机放到桌上,直起身子,慢腾腾的拉上窗帘。 何暖看顾战煞有介事的劲儿,忍俊不禁。 “可能没有那么复杂,白云鹤是杜芷凝的老板,杜芷凝是白云鹤的秘书,老板和秘书发生点儿什么,一点儿不稀奇啊!” 顾战听了什么都没说,只是抬眸看何暖。 曾经,他和她的关系,不就是老板和秘书吗? 没想到,有一天说瓜竟然能说到自己头上。 何暖缄默,为了掩饰尴尬,端起桌上的茶水轻抿了一口。 “可是你没觉得,女人深陷其中,男人在逢场作戏吗?” 刚才白云鹤和杜芷凝亲吻,杜芷凝全程闭着眼,一副陶醉其中的样子。 但白云鹤,不仅没有闭眼,还观察了四周。 很显然,这场关系里,女人是真爱男人,男人爱不爱女人,就不得而知了。 假如白云鹤爱杜芷凝,他接吻不喜欢闭眼,这个也可以说通。 但是如果白云鹤不爱杜芷凝,那他为什么要和杜芷凝在一起呢? 以白云鹤的身家,进了红灯区的杜芷凝,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那么,白云鹤和杜芷凝在一起,一定是有所图的。 顾氏也被抢了市场份额,那些大客户极有可能是杜芷凝泄露出来的! 杜芷凝在顾战身边四年,接手了大大小小很多事物,手里有几个重量级大客户根本算不得什么。 只是……杜芷凝泄露客户给凌睿公司的人可以解释,给白云鹤就解释不通了。 除非,凌睿公司和白云鹤有关系。 想到这儿,顾战让何暖凑近。 何暖以为他又要有不轨举动,婉拒了。 顾战一看,一把拉过她,凑近她耳朵,将刚才想到的事说给何暖听。 何暖听了,大吃一惊。 顾战本来还想和她说这些事和阿道夫的关联,但是他自己还没有捋清思绪,也就没有赘言。 “明天家宴,你去找奶奶,想方设法让白云鹤也过去。” 何暖,“你这样,岂不是要搞事情!” 顾战头枕双臂慢慢躺下,“我就是要搞事情,水混了,才好摸鱼。” 大概一个半小时后,外面有了动静。 何暖猫着腰,掀开窗帘往外面瞅了瞅,看到白云鹤和杜芷凝从里面出来。 白云鹤神采奕奕,好似遇到了什么高兴事。 杜芷凝面色红润,依偎在白云鹤怀里,一看就是被爱情滋润过之后的模样。 两个人边走边说。 何暖耳朵凑近墙面,隐约听到两个人的对话。 杜芷凝夸白云鹤,“你真帅真酷,我跟你在一起很幸福,希望我们永远在一起。” 白云鹤吻了一下杜芷凝额头,“我也是,此生我只爱你一个女人。” 两个人渐行渐远,后面的话,何暖没有听清。 就算是没有看到来时的那一幕,光凭刚才那几句话,明眼人也能猜出两个人刚才做了什么。 何暖听完,放下帘子,坐到顾战身边。 顾战伸手揽住何暖纤细腰肢,薄唇凑近,印上她的红唇。 他没有深吻,浅尝辄止道:“别忘了我跟你说的话。” 说完,他起身,当着何暖的面,脱了浴袍,慢慢滑入温泉里。 男人身材伟岸,肤色是那种健康的白皙,身材轮廓分明深邃,好似希腊的雕塑。 脊背线条流畅,没入腰间松松的浴巾里,勾人无限遐想。 第679章 白云鹤他姓白,不姓顾 杜若公馆内灯火通明,地板光滑,在灯光映照下,地板光华流转,似繁星点点,绚丽多姿。 顾战和何暖早早就到了,顾清婵看到顾战过来,热情的唤了一声,“大哥。” 待顾战离开去到老太太身边,顾清婵眸子转到何暖身上,立即变得冷冽。 她重新打量了一下何暖。 何暖今日穿了一件修身红裙子,裙子设计优雅大方,不是很显身材那种。 但对于有着“尤物”标签的何暖而言,这裙子也难掩她傲娇身姿。 尤其在她举手投足间,裙子恰到好处的熨帖身体,将她的美淋漓尽致展现出来。 尤其是她纤细腰肢,没有一丝赘肉,这让顾清婵艳羡的不得了。 “哟,人靠衣装马靠鞍,这一穿上好衣服,就是不一样。” 何暖款然站着,看着她张牙舞爪的表情淡淡一笑,完全不作回应。 上次吃了亏,顾清婵就收敛了不少,更何况当着老太太的面,更不敢造次。 奚落了何暖一下,占得了嘴上的便宜,她转身离开了。 顾清婵刚走,身后就传来清脆的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 何暖转身,看到杜芷凝挽着白云鹤的胳膊朝着这边走来。 可是到门口,杜芷凝松开白云鹤,站的离他远一些。 两个人疏离的好似不曾亲近过。 佣人开了门,白云鹤和杜芷凝相继走进来,当看到何暖,杜芷凝小小吃惊了一把,但很快。 诧然之色淡去,覆上去是一脸将要和何暖平起平坐的卖弄。 何暖像看小丑一样的看着她,微点了下头,转眸和白云鹤打招呼,“云鹤哥哥。” 白云鹤点头。 随后,便在何暖的注视下,朝着老太太走去。 老太太和白云鹤说了两句,往何暖这边瞄了一眼。 何暖知道,老太太不是看她,而是看杜芷凝。 许是认出杜芷凝是那日陷害顾战的人,老太太面色不虞。 但又知道自己管不了儿孙,微微叹了口气,什么都没有说。 今日是家宴,除了一些豪门用餐规矩,没有太多排场。 老太太看菜上齐了,便招呼子孙们吃饭。 何暖跟着顾战坐,杜芷凝没有,她以白云鹤秘书身份出席,站在他身后服侍。 老太太在的时候,餐桌还算平和,老太太吃完离场休息。 餐桌顿时风起云涌。 以前,奚落顾战和何暖的那一家,将矛头指向了白云鹤和杜芷凝。 婶婶李茹萍首先示好,“云鹤,也没有外人,让后面的这位小姐坐下来吃吧!” 白云鹤好不客套,情意缠绵的拉住杜芷凝的手,将她拉到身边。 杜芷凝还没有坐下,顾清婵就喊道:“我们顾家的门槛什么时候这么低了,一个秘书,也想坐上去?” 说这话时,李茹萍和顾平阳对视一眼,同时看向顾战。 顾战唇角微勾,好似没有听到一样,继续吃饭。 顾平阳轻咳一声,指着杜芷凝,“云鹤,她真是你秘书?” 白云鹤点头,“对。” 顾平阳一副带不动的表情,摇了摇头,什么都没有说。 杜芷凝见没人说什么了,想着就要坐。 顾清婵突然起身,指着她,“不要坐。” 杜芷凝霎时立住,尴尬的看着众人。 顾清婵,“我妈就是客套一下,你真当真了,你这情商怎么当上秘书的。 你要知道,有些人在我大哥身后……”可是站了很多年,才坐下来的。 她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顾战轻咳一声,顾清婵瞬间噤若寒蝉。 她瘪了瘪嘴,“我可告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你就是想嫁给白云鹤,进我们顾家的门是不是? 我告诉你,做梦吧你,白云鹤他姓白,不姓顾。” 第680章 哥哥要的是秘书,弟弟也是,看来喜好会遗传 何暖清晰看到,白云鹤在听到最后一句之后,手背上青筋凸起,整个人也阴鸷了几分。 顾清婵还要说什么,顾平阳起身,“别说了,给云鹤留几分面子。” 顾清婵,“我这还不够给他面子吗,我都没说他!” 顾平阳看说不动顾清婵,转眸,“妈。” 李茹萍起身,“好了。” 顾清婵听了,冲着杜芷凝做了个她够了的表情,转身离开餐桌。 李茹萍,“你不吃了?” 顾清婵,“气都气饱了。” 顾清婵离席,李茹萍看白云鹤,“云鹤,你妹妹小,不懂事,不要和她一般见识。” 白云鹤,“我知道的,二婶。” 说完,他抬眸看杜芷凝,“坐。” 杜芷凝坐下来,白云鹤凑近,“让你受委屈了。” 杜芷凝乖巧摇头,但是转眸愤恨的看了眼何暖。 进来的时候,她看到何暖和顾清婵在门口说话,她来过这个地方很多次,顾清婵之前不这么对她的,一定是何暖对顾清婵说了什么,顾清婵才会当众让她下不了台。 还有就是,白云鹤跟她说是何暖打电话让他们过来的,但是刚才顾清婵那么说她,何暖冷眼旁观,完全没有劝和的意思,看来何暖是真的见不得她好。 “何暖,我所有的一切都是拜你所赐,你给我等着。” 杜芷凝腹诽。 就在杜芷凝怀揣小心思的时候,只见李茹萍丹凤眼瞄了一眼顾战,又看了一眼白云鹤。 一副欲言又止又忍俊不禁的样子。 杜芷凝笑容款款的看着李茹萍,知道这位是杜若公馆的当家主母,她正想着说些什么巴结李茹萍。 谁知道,李茹萍瞥见她谄媚的眼神,轻蔑的注视一眼,转过眸子。 杜芷凝看到了李茹萍的嫌恶轻视,她心里当下一咯噔,落寞的垂下眸子。 她的手被白云鹤用力攥在手心,他倾身到她耳侧,声如蚊呐,“你也可以坐上顾家当家主母的位置。” 杜芷凝听了慌得一惊,她看向白云鹤。 白云鹤将一块儿牛肉放进嘴里,边咀嚼边看她,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让杜芷凝很迷恋。 她怔怔看着他,一时有些呆愣。 白云鹤再次凑近,“这句话有那么难理解?” 他的话是很直白的,很好理解,杜芷凝诧异的是白云鹤的野心。 她没有想到,长相斯文儒雅的白云鹤,顶着邪魅狂狷的笑容,竟有这样的狼子野心。 打败顾战,坐上顾家掌权人的位置,他不只是说说而已。 就在杜芷凝诧异白云鹤这么胆大的时候,他用叉子夹了一块儿甜品,放到杜芷凝嘴里,同时耳语,“注意表情。” 跟着顾战四年,杜芷凝也是见过大风浪的人。 她脸上诧然之色霎时收敛,覆上一抹制式微笑。 饭吃完,餐品撤去,摆上茶点,几个人闲聊。 何暖起身去洗手间,在过道里,她听到几个佣人耳语。 “什么白少爷,就是个小三的孩子。” “第一次受邀请来顾家吃饭,也不说维护一下脸面,竟然带着个秘书过来了。” “哥哥要的是秘书,弟弟也是,看来喜好会遗传。” …… 听到最后一句话,何暖心里一咯噔。 难道,白云鹤的母亲,是顾向宇的……秘书? 诧异间,佣人们还在七嘴八舌的议论着,何暖害怕顾战找自己过来,听了难受,直接走过去。 “活都干完了是吗?” 佣人们听到动静,立即转过身来,但看到是何暖,脸上的惊恐霎时变成轻蔑。 有个别的还仰起头,一副不服气,也看不惯何暖的样子。 仰头的婆娘低头的汉,青皮的萝卜紫皮的蒜,这几个都是硬茬,最难斗。 何暖不会费那功夫和她们讲理,“《杜若公馆》员工守则第二十七条,工人不得私底下议论主家是非。 如有妄加议论,搬弄是非者,扣除当月奖金,绩效直接由a级降为c级。” 第681章 诡异的声音 此话一出,仰头的婆娘慢慢低下头,其余几个赶紧走过来,“何姑娘,我们再也不敢了,我们挣的是辛苦钱,别去夫人那儿说。” 何暖眉眼淡淡,语气疏离,“如果我是你们,不会在这儿解释,会赶紧工作。” “好好,我们马上就走。” “何姑娘,我们现在就去忙。” 说完,那几个麻溜儿的走了,洒扫的洒扫,除尘的除尘。 那两个仰头的婆娘,也低下头,灰溜溜的从何暖旁边走过。 何暖转身,看着她们确实开始工作,不再议论,便朝洗手间去了。 方便完,她起身就要走,门外突然传来“踏、踏、踏”的声音。 这声音分明就是鬼屋时,大铁门打开,一道光线照射进来,随之而来的死亡脚步声。 何暖当下遍体冷汗,毛骨悚然,一把抓住旁边的门把手,微颤着身子,等那个人到来。 可奇怪的是,那个声音只响起了一次,再也没有传来过。 但何暖,却不敢出来。 她害怕见到阿道夫,被他抓去无望州,缩在鬼屋狗笼里,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 “小暖。” 良久之后,顾战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温暖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耳畔传来他的声音,磁性低哑的,带着说不出的魅惑。 他薄唇轻轻吐出她的名字,听在何暖耳中,好似昏天暗地的大暴雨天突然放晴,她手心里被人塞进来一杯温热的清茶,袅袅的清香弥漫,让她整个人都舒适暖和起来。 “哎!”她应了一声,赶紧往外面走。 一出门,看到顾战焦急地往里望,她不由分说,一下子扑进他怀里。 顾战骨节分明的手爱抚她的头,“怎么这么久?” 何暖一听,立即从他怀里出来,拉住他去一旁。 “我跟你说,我刚才听到了阿道夫的声音。” 顾战听了,剑眉微动,一脸难以置信。 何暖见顾战不信,“真的,我真的听到了,真的是他。” 何暖遍体生寒,至今脑门上都有冷汗。 顾战抬手,用衣袖轻轻为她拭了冷汗,“我不是不信你,只是,没有人往这边来啊!” 怎么会,她明明就是听到了。 何暖落寞的垂下头,顾战安慰她,“我刚刚去了奶奶那里,也可能是这个空档有人进来了。” 何暖抬眸,就要说什么,听到有人叫她,“小暖。” 循声源处望去,何暖看到白云鹤站在门口,他虽然叫的是何暖,但视线留恋处全在旁边的顾战身上。 从小到大,何暖见惯了,并不觉得多么新奇。 等到白云鹤将视线落到自己身上,才朝着她摇了摇手。 何暖摇手回应,白云鹤拉住杜芷凝离开。 杜若公馆不比顾公馆,顾战不敢贸然查人,他将何暖的手攥在手心,“我会留意。” 何暖点头,跟着顾战离开。 暖风吹拂,吹得人心里甜滋滋的。 何暖一扫心里的阴霾,又觉得刚才可能是自己听错了。 她挽住顾战的胳膊,“也许是我听错了,外界根本没有什么声音,那只是我心里的声音罢了。” 顾战诧异,转眸疑惑看她。 “这些天,其实我心里一直都不踏实,不知道为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 总觉得怪怪的,怕怕的,有时感觉危险就在身边,但有时又觉得危险离自己很远。 对于这种心里,我专门去问了宋医生,他说我这属于遗忘的自我疗愈。” 顾战霎时站定,双手撑着她纤柔肩头,让她面对自己,“遇到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告诉我?” 何暖清眸眨了眨,璀璨的好似漫天繁星,“我怕你担心我。” 顾战,“你这样,我就不担心了?” 第682章 档案袋 硬话出口,他顿时后悔了。 他揽住何暖腰肢入怀,“对不起小暖,我……” 何暖当然不会怪他,知道他只是担心她,一时着急罢了。 “你放心,往后任何事我都不会瞒着你。” 顾战点头,将头窝在何暖脖颈间,他的薄唇碰触到她皙白柔腻的肌肤,一时欲罢不能。 他缠绵缱绻的吻了几口,又辗转到她唇上。 他们站的位置是大门口,路边时不时有豪车路灯打过来,何暖觉得顾战浅尝辄止几口就算了。 谁知道,他在吮吸了她的红唇之后,还要撬开她的贝齿。 “顾战,不要……” 就这个短短的喊话间隙,他已经越过禁地,在她贝齿间肆意妄为。 何暖被他亲的气息紊乱,骨软筋麻,她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襟,但就算是这样,她也有些站不稳,整个身子往下滑。 顾战修长大手一把捞住她纤细腰肢,将她往上提。 她身体有了支撑,心也跟着安逸不少,紧紧抓住他衣襟的手慢慢松开,慢慢向下,缠上他的腰身。 两个人难舍难分,在门口驻足良久,等到顾战亲够了,才慢慢松开何暖。 暧昧灯光映照下,何暖两颊生热。 她娇羞的看着顾战,眼神似有闪躲,顾战见了,心里得到极大满足。 那个仰视他,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小女孩儿回来了。 他拥抱住何暖,大步流星的往外走。 杜若公馆二楼的一个房间,一个清瘦身影站在窗口一直仔细观察外面。 当看到顾战拥抱着何暖离开,她愤愤的说了一句,“狐媚子,就会勾搭大哥。” 说完,她划拉关上窗帘,往床铺走去。 车上。 顾战又要和何暖温存,何暖推辞。 她倒不是不愿和顾战亲密,只是他这种不懂分寸、不知节制的亲近让她心里痒痒的,浑身不自在。 倒不如两个人坐在一起说说话,拉拉手的好。 顾战不愿意这种清汤寡水的亲近,这种太没趣了。 他放下前面的挡板,将何暖抱到自己怀里,伸手就要解她的扣子。 何暖拉住他的手,“我们可不可以不这样?我们在一起就非得这样吗?” 顾战薄唇凑近,“不可以不这样,我们在一起就是要这样。” 说完,他真的解了何暖的扣子,将手探进去。 温揉撩拨间,正想着更进一步,电话突然响了。 他手微僵,腾出另一只手拿了手机,看到是付云澈。 愣神了一下,又揉了一下玉峰,将何暖抱起放到旁边,接听了电话。 “顾总,查了杜芷凝,她确实不是被人随意卖进无望州的, 而是一场有预谋有计划的报复。” 顾战薄唇微启,“谁做的,白云鹤吗?” “白云鹤!”付云澈诧异反问了一句,顾战听了,冷峻眉宇拧了拧。 难道不是他,那会是谁? 只听付云澈继续道:“我们调查了,查出来一个关键人物,王建辉。 杜芷凝被卖进无望州柳翠街就是他一手操办的,听他说,是一个叫老大的人让他这么干的。 他经手了不少这样的人,杜芷凝只是其中一个而已。 这个老大信息很隐秘,我们调查了很久,都没有查出来是谁。 但是白云鹤,应该不是,这里面没有任何事和他相关联。” 顾战轻轻嗯了一声,“你们接着调查。” 付云澈,“关于杜芷凝的信息,一会儿我会通过邮件发给你。” 顾战,“好。” 付云澈的一通电话,让顾战性致全无,他先让司机将何暖送回蝶萃诗澜,又回了顾公馆。 而一到顾公馆,就看到客厅沙发上的牛皮档案袋。 直觉,那个档案袋有关于顾家的秘密。 他坐下来换鞋,但是注意力都在档案袋上。 第683章 你确定,你爸爸说的那个男人是顾向宇? 换好鞋子,顾战起身,取腕表的时候,看到钟德从楼上下来。 “顾总,回来了。”钟德身子微胖,喜欢穿个宽阔的长衫,下楼时,他手拎着长衫,人看起来多了几分文人的儒雅。 “嗯。”顾战淡淡应了一声,视线又落到那个档案袋上。 钟德走过去,笑着道:“天色擦黑的时候,一个人隔墙投进来的。 佣人看见了,递给我,我派人到外面看看谁投的,外面早没了人影。” 说完,他拿起档案袋,递到顾战面前,“上面写的是顾公馆收,所以我也没敢拆。” 顾战听了,接过。 他拿在手里,来回翻看了一下,发现没什么异常。 又伸手摸了摸里面,里面硬邦邦的,好似照片之类的东西。 略一思忖,他麻利解开档案袋上的绳子,又撕下了密封条,手探进去,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当看清里面的东西,顾战瞬间不淡定了。 他面覆严霜,眼神阴鸷狠厉,身体也禁不住的颤抖起来。 钟德见顾战抓档案袋的手一阵阵收紧,不由得看了一眼,当看到上面的人。 他大惊失色。 照片上面的人是顾向宇,他穿着黑白色骑车服,头朝下倒在一片血泊中,旁边是摔得不成样子的自行车。 这张照片是顾向宇参加骑车活动时,不小心从悬崖上摔下来的照片,按道理是绝密封存的,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钟德看着眼睛不断猩红的顾战,“顾总。” 顾战脸色铁青,满眼都是嗜血杀意,钟德知道,他心里蕴藏着极大的愤怒。 他猜想顾战会发疯一般的将照片扔到地上,派人去查将照片丢进来的人。 谁知道,他微颤着手将照片塞进去,为档案袋缠上绳子 ,递给钟德,“收到楼上。” 钟德接过。 顾战凛然转身,朝着楼上一步一步走去,一切如常,只是脚步较平时比,有些沉重。 走到二楼书房门口,他骨节分明的手放到门把手上,在开门瞬间,他转眸看楼下。 “德叔。” 钟德听了,赶紧上前,“顾总。” “收好,不要让任何人再看到。” 钟德恭敬点头,“顾总放心。” 顾战感激点头,吧嗒开了门,进去后,又关上门。 钟德拿着档案袋,只觉得手里拿了个炸弹。 二十年了,这笔账,要算了。 往楼上走的时候,他又看了一眼档案袋,不知道这来的是敌是友。 顾战也想不明白,这照片是提醒他不要忘了父亲的仇恨,还是另有所指。 但他心理清楚一件事,那就是所有异常的事不会同时发生,如果在一个时间点,密切的发生异常。 那这异常,就是人为的操控布置。 他倒是要见识一下,谁做的。 --- 迈巴赫上。 杜芷凝依偎在白云鹤怀里,她纤细手指轻轻解开白云鹤脖颈下两颗扣子,将手探进去,在他白皙的肌肤上来回摩挲。 “送了吗?” 杜芷凝听了,心一咯噔。 纤细手指从白云鹤身上离开,她坐直,看着白云鹤,“送了。” 白云鹤看她的眸色深了深,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不用害怕,我对顾向宇没有感情。” 这话杜芷凝是信的,因为在顾战身边四年,她从来没听顾战说过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要是顾向宇很爱这个私生子,怎么会不给他一个名分。 白云鹤一生顶着私生子的帽子,没有捞到任何好处,一定恨透了顾向宇。 “你确定,你爸爸说的那个男人是顾向宇?” 杜芷凝点头,“对,我专门查过当年顾氏举办的骑车活动,那年顾向宇出事后,就再也没有举办过赛事。” 第684章 顾战对顾向宇的死一直耿耿于怀 顿了一顿,杜芷凝接着道:“当年的骑车赛事,只有顾向宇一个人出了事,所以我爸爸看到的,只能是他,不可能是其他人。” 白云鹤听后,点了点头。 杜芷凝重新依偎在白云鹤怀里,“云鹤,这是我此生最大的秘密,我都告诉你了,你可不能负我。” 白云鹤眼眸心事重重,却应了她一句,“嗯。” 缓了一会儿,白云鹤扳过杜芷凝的下巴,“你在顾战身边四年,怎么不告诉他?” 不知为什么,白云鹤握杜芷凝的手用了力,杜芷凝吃痛,一把挪开他的手,“你弄疼我了。” 白云鹤眼眸一冷,但话语一贯的温和,“不好意思。” 杜芷凝淡淡一笑,“没事,我不怪你。”说了原谅白云鹤的话,她又开始解释为什么不跟顾战说这些。 “我也不是一开始就知道的,是在顾战身边待了两年之后才偶然知道的。 但你知道,顾向宇当年的案子已经结了,我父亲他们也出庭作了证,现在说出来,那不是自找麻烦嘛!” 还有就是她和顾战的关系没有那么亲密,她不会贸然拿这么大的事说。 曾经她还幻想着用这件事做交换,只要顾战愿意娶她,她就让父亲说出实情,顾向宇当年可能不是骑车不小心摔下悬崖那么简单。 但这个计划还没有来得及实施,她就发生了被卖进柳翠街的事。 “我现在之所以拿出来说,是为了帮你。” “哦?”白云鹤故作不懂。 “你不是说顾战一直太冷静了吗,需要找个事情刺激一下,他父亲的死亡就是最好的疯狂剂,一针下去,保管顾战会出手。”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白云鹤剑眉微挑,眸色加深。 杜芷凝凑近,“因为顾战对顾向宇的死一直耿耿于怀。” 白云鹤一听,猛然起身,没有顾及趴在身上的杜芷凝。 杜芷凝忽然被他带到车座椅下,她不禁恼怒起来。 “云鹤,你今天怎么回事,一直冒冒失失的?” 白云鹤听了,赶紧拉她,“不好意思,我太震惊了。” 顾向宇虽然没有养育过他,但毕竟是他父亲。 血脉之情哪是那么容易割舍的,猛地知道他死另有隐情,他还是震惊的不知所措。 关键是,顾战对顾向宇的死一直耿耿于怀,二十年,竟然也没有让他沉冤昭雪,这个下手的人,背景也是够强大的了。 杜芷凝又要说什么,他不想听了。 他心里很乱,甚至开始反思把照片给顾战是对是错。 他慢慢摇下车窗,看着车窗外的霓虹暗影。 夜风微凉,吹得人慢慢冷静。 将照片给顾战还是有好处的,诚如杜芷凝所说,最大的好处就是逼顾战出手。 他在明,顾战在暗。 他尚不能完全掌控局势,处于弱势的顾战,就更加理不清头绪了。 顾战还极有可能理解成这些事都是一人所为,会为了逼他现身,展开行动。 思忖间,杜芷凝靠上他,“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怎么谢我?” 白云鹤眼眸一转,“娶你怎么样?” 杜芷凝愣了一下,随后喜极而泣,“真的吗,你真的会娶我?” 白云鹤,“你长得好看,脑子又灵光,娶了你,我占了大便宜了。” 杜芷凝双臂缠上他的脖颈,吧唧给了他一口。 “那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白云鹤,“一个月以后?” 杜芷凝听了,皱着眉头轻轻哼唧。 白云鹤当下改口,“一个月吧,不能再早了,订婚戒,选婚服,买房子,装修,哪个不需要时间。” 一听婚戒,杜芷凝当下点头。 跟着顾战时,她接触过不少富太,知道婚戒从预定到拿到手里,是需要一段时间的。 第685章 真实面目初次显现 “云鹤,明天我不想上班了。”杜芷凝嘟囔着小嘴,朝着白云鹤抛媚眼。 “有事?”白云鹤还在想心事,随口问道。 “明天我想去试穿婚纱,我想看看里面都有什么门道,等到预定的时候,不会手忙脚乱。” 白云鹤眼眸看着窗外,胳膊肘撑着车窗,手随性的搭着薄唇。 那个浓眉深锁的样子,一看就是在深思,“随你。” 杜芷凝见他不想和自己聊天,也就没有烦他,坐到一边,自顾自的拿出手机,开始翻看婚纱。 和往常一样,杜芷凝没有回椰华小区,而是去了白云鹤那里。 一进门,白云鹤就朝楼上走去,完全没有理杜芷凝。 杜芷凝自己回了卧室,洗完澡出来想着白云鹤一定在床上等着她了。 谁知道,床铺空空如也,根本没有他的身影。 她出来,在过道里喊,“云鹤,云鹤……” 连叫了好几声都没有回应,她便提着裙子往楼上走,因为楼上某个房间,有光亮。 她蹑手蹑脚的走过去,看到白云鹤在里面。 头顶一个瓦数不太的灯泡,照出来的光明堪堪把他围在其中。 他衬衣完全解开,束到昂贵皮带里的衬衣也被拉出来。 领带被随意扯掉,耷拉着挂在脖颈上。 臀部顶着一个柜子,两只沾满泥巴的皮鞋搭在另一个箱子上。 嘴里叼着一根烟,青烟缭绕中,让他有些不真实。 杜芷凝只觉得这样的白云鹤是她没有见过的,此时的他根本不是高贵圣洁,云中白鹤。 就是一个毫无形象可言的流氓小混混。 诧然间,白云鹤转过眸子,看到是她。 眼里满是震惊,好似不认识似的,好奇她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他啪的扔了手里的东西,纸张四散纷飞,昏黄灯光下,好似飘飞的蝴蝶。 他叼着烟狂妄不羁的朝着杜芷凝走来,杜芷凝看着他,笑着喊了一句,“云鹤。” 谁知道,白云鹤走到她跟前,一把扣住她的脖颈,“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开玩笑的扣着玩,而是真的要把杜芷凝掐死,杜芷凝强烈的感受到脖颈间一股巨大力量,这股力量要将她纤细的天鹅颈掐断。 “我是……跟着你……一起……来的。” 杜芷凝不敢废话,立即解释,害怕再晚一秒,就会命归黄泉。 白云鹤眼神阴鸷,唇角勾起一抹邪恶的笑,说出来的话,让人遍体生寒,毛骨悚然。 “滚。” 话毕,他慢慢松开手,但手还是做钳子姿势。 杜芷凝被他威压震慑,在他松手瞬间,身体就不受支撑的摔到地上。 她颤抖着身子从地上爬起来,起身时不经意瞄到对面的房间,屋顶的灯瓦数不大,照出来的光昏昏暗暗的。 屋子里的箱子横七竖八的摆放着,上面布满了灰尘。 但是灰尘中总有规则不一的臀部和鞋尖形状,有此可以看出来,白云鹤常常来这个房间,而且一待就是很长时间。 “你感兴趣?”男人喃着这几个字,眸底泛出一层冷色。 杜芷凝听了,连滚带爬的起身,“不,不感兴趣。” 说完,她仓皇出逃,狼狈鼠窜。 她从楼上跑下来,进房间之前,偷瞄了楼上一眼,发现白云鹤骨节分明的手扶着栏杆,正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她心跳如鼓,赶紧垂下眸子,推开房门,进去后又嘭的关了房门。 脊背靠着房门,她身体无力的滑下来。 她纤细玉指用力按着胸口,好似这样跳的心慌的胸口就能偃旗息鼓一般。 保持这个姿势很久,她才慢慢镇定。 她扶着旁边的柜子起身,开始收拾东西,打算从这里离开。 第686章 怎么,要走? 刚才的白云鹤太可怕了。 用冷静又疯狂的刽子手形容他,再合适不过。 他神色淡然的走到杜芷凝身边,除了外表的狂放不羁,他和往常无异。 但是走到她跟前,他却突然伸手,打算要她的命。 一个人外表稳如狗,内心却群狼狂吼,这真的是太可怕了。 在她收拾东西时,门突然开了。 她慢慢转过身子,看到白云鹤倚靠门站着,一条腿优雅的交叠在另一条腿上。 他伸手到柜子上,拿过香烟盒,从里面敲出一根烟叼在嘴里。 又伸手拿过打火机,啪嗒一声,蓝黄色的火苗跳动。 他嘴巴凑近,猛吸一口,合上打火机,又将打火机扔到一边。 那股烟闷在他嘴里很久,最后随着他喉结蠕动,飘入肺腑。 他慢慢走近,杜芷凝见了,开始后退。 还没有走近,一个猛劲儿,他一把揽住杜芷凝的腰肢,“怎么,要走?” 他话语温柔,好似清风吹拂。 杜芷凝微颤的身体停止颤动,不认识的看着他。 白云鹤又吸了一口烟,对着她慢慢释放烟雾,“睡了多少次了,要是说不认识,我可不依你。” 杜芷凝怔怔看着他,良久发现他还是那个爱粘自己的白云鹤,开始为刚才他莽撞想掐死自己气恼。 她伸手锤了他一下,“臭死了。” 白云鹤一把抓住她的手,让她扇他脸,“打,朝这儿打,打到你舒服为止。” 杜芷凝还是绷着脸,将手从他脸上拿开。 她对刚才白云鹤的举动心有余悸,才不敢打他。 谁知道,白云鹤拉住她的手按在皮带上,“你要是不打我,我可就要抽你了。” 杜芷凝脸颊一红,开始推他,“我要回家。” 白云鹤抱住她将她扔到床上,“家你是回不了了,我这里,倒是可以。” 两个人一起倒在床上,床中间凹陷下去,两个人耳鬓厮磨好一会儿。 杜芷凝心里猫抓一般的难受,催促他,“你赶紧。” 白云鹤逗她,“赶紧什么?” 杜芷凝捶打他,“你故意的是不是?” 白云鹤一口含住她的樱桃小嘴,边啃咬边调情,“今天来点儿不一样的。” 说着,他薄唇离开她的红唇,吻上她的脸颊、鼻翼、额头…… 后来,又顺着肌肤纹理,一路向下,吻上了她的脖颈和玉峰。 再后来,他一把扯开她的睡裙,让她完全赤裸在他面前 …… 杜芷凝被吻的骨软筋麻,她满足了,开始意兴阑珊。 但白云鹤还正不知餍足的亲吻着她的脚尖,她抽回脚,喃喃一句,“我累了,想睡了。” 白云鹤一把抓住她的脚,“你舒服了,就不管我了?” 杜芷凝脚被他抓住没法入睡,她猛一抬脚,踢在白云鹤胸口,白云鹤咣当落地。 杜芷凝高兴地哈哈大笑,可是笑到一半儿,突然想起来刚才楼上白云鹤扣住她的脖颈。 笑声戛然而止,她倏然起身,想跟白云鹤道歉。 谁知道,他舔狗一般的爬上床,窝在她的腰间,“你不能不管我。” 他这个可怜样儿,跟以前无疑。 杜芷凝只觉得刚才楼上那一幕是白云鹤精神错乱偶然为之,毕竟,再好的人,也有脾气。 她一把推开他,“我累了,我要睡了。” 白云鹤,“那我怎么办?” 杜芷凝伸手指了指浴室,“冷水澡。” 白云鹤嗤笑着下床,“你这家伙,真够自私,自己舒服了,就不管伴侣了。” 杜芷凝真的太疲乏了,被白云鹤折腾的。 头一碰上枕头,她就合上眼睡了。 迷迷糊糊中,听到水流声和淋浴被关闭的声音,再后来是,白云鹤赤裸的躺在被窝里。 冰凉的身体碰上她温热的身体,她冻得一激灵。 第687章 健身房 杜芷凝当下醒了,她气呼呼的坐起来,找白云鹤理论。 谁知道,他躺在那儿,已经睡着了。 她不信这么会儿功夫他就睡着了,拼命摇晃他,可白云鹤就像头猪一样,怎么摇都不醒。 白云鹤睡了,但杜芷凝一醒却再也睡不着。 她气恼的跺了他一脚,又想到他楼上掐她脖子,她又狠命的补了一脚。 但还是睡不着,便拿着手机,玩了两个小时,才昏昏沉沉的睡了。 翌日,杜芷凝又早早醒了,没有理白云鹤,简单穿了衣服去婚纱店试穿婚纱。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何暖。 何暖站在一旁,和一个中年女人说话,那女人是一家公司老总,之前和顾氏合作过。 她双臂环胸站在门口,双眸紧紧盯着何暖。 何暖注意到有人看她,慢慢转过眸子,发现是杜芷凝,便和那老总简谈两句,朝着杜芷凝走来。 杜芷凝看到何暖走近,咧嘴轻蔑笑了笑。 “何总真是上进,谈客户都谈到这儿来了?” 何暖没有搭理她,转身看了看身后,“杜小姐这是过来试穿婚纱?” 杜芷凝傲娇点头,“对啊,没想到结婚跑到你前头了。” 说完,她仰头畅快的笑了笑,那笑里满是蔑视。 “和顾总谈了那么多年恋爱,怎么还不结婚? 不会是和之前一样,顾总只是想睡睡你,当情妇养吧?” 何暖淡笑,“你挺好奇我和顾战的关系,难不成,你都要结婚了,还惦记他?” “你……”杜芷凝当下急了眼。 突然意识到这样失态,她眼眸深了深,愤恨的抿了抿唇,“说这话,有意思吗?” 何暖,“这话题不是你主动挑起来的吗?” 说完,何暖就要走。 却一把被杜芷凝拉住,“何暖,你傲娇什么,一个没爸没妈的小乞丐,我告诉你,你就算是嫁给顾战,在顾家也得不到尊重。” 何暖一把甩开她,“彼此彼此。” 杜芷凝听了,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 她没有想到,何暖这么嘴强牙硬。 自己本来想挑衅她,竟被她说的哑口无言。 看着何暖仪态端庄的慢慢离开,杜芷凝眼眸深了深。 何暖一离开,就跟顾战打了电话,将杜芷凝要结婚的消息告诉他。 顾战听后,电话里一阵缄默。 何暖突然不淡定了,这是几个意思,难不成杜芷凝结婚,顾战还伤心上了? 他不是说他和杜芷凝没什么,但怎么会听到杜芷凝结婚的消息,一直不说话。 “顾战。”她疏离的喊了一句。 顾战岔开话题,“是跟白云鹤吗?” 何暖已经不高兴了,听到他这么问,火气噌噌往上冒,“不是跟他,还能跟……” 后面那个“你”字她是如何都说不出口,哪怕此刻顾战不解释,她也说不出这样的气话。 顾战这边今日异常的很,他迟钝的好似没有发现何暖生气一样,既没有挂断电话,也没有再说话。 何暖有些耐不住性子了,“你在哪儿?” 顾战,“健身房。” 健身房? 为何周围有乱糟糟的声音,明显不是一台机器在运转。 她又问了一句,“你在哪儿?” 顾战,“健身房。” 好啊,怪不得,这不是再为杜芷凝结婚难受,是注意力都转移到旁边前凸后翘的小姑娘身上了吧! 何暖什么都没有说,她直接挂断电话,出了电梯去停车场,开车找顾战。 要是让她发现,他和哪个小姑娘眉来眼去,他死定了。 何暖到时,顾战正在训练,他旁边站了一个女孩儿。 那女孩儿穿着健身紧身衣,除了身体几个紧要部位被遮挡,其余部位通通露在外面。 何暖扫了一眼她的腰肢,是那种标准的a4腰,腰上面还有马甲线,看起来性感极了。 第688章 我又不认识她,哪有她的微信! 那女孩儿安静的站在顾战旁边,一脸崇拜的看着顾战。 但是又会在顾战动作不标准时,耐心的指出来。 “顾总,锻炼的时候,腰肢还是要挺直一些。” 说着,她伸手到顾战身上,就要帮他指正。 而顾战,就那样心安理得的让她指正,根本没有打断的意思。 何暖看不下去了,因为牙刷和男人,不与人共用。 就在那女孩儿手指碰触顾战腰身前一瞬,何暖轻咳一声。 女孩儿手霎时停在半空中,转身看后面。 顾战也看到何暖,立即放下手中器械,走到她身边。 “你怎么来了?”男人薄唇微启,柔声道。 何暖眉眼淡淡,心里却窝着一团火,“怎么,顾总能来的地方,我不能来。” 顾战看她说话夹枪带棒的,剑眉微动,眸色加深。 “你当然能来,只是这种地方,我不想让你来。” 何暖听了,清水眸微眨,“哦?” 顾战倾身靠近,“你忘记了,之前送你来过一次,你一换衣服,周围的男人看你, 就像狗见了屎一样。” 这个比喻虽然不好听,但是实情。 何暖身姿曼妙,前凸后翘,是人间极品尤物。 穿的再裸露清凉一些,可不就是让男人垂涎三尺吗? 何暖听了,愠色渐浓,双臂环胸,冷冷喊了一句,“顾战!” 顾战唇角微勾,赶紧谄媚,“你要是想来也可以,我就把这里买下来。 到时候,这里,只有你和我。” 说完,他冲着何暖不怀好意的笑了。 这又算得上什么,顾总,是差钱的人嘛! 用钱讨好人,没有诚意。 何暖神色淡淡,但是眉眼之间的微嗔却一点儿没有消减。 旁边的小姑娘搭腔,“这位就是何小姐吧?” 何暖听到声音,转过眸子,又听到小姑娘继续道:“我叫李莉,何小姐也想健身是吗, 可以办张卡,我很愿意做何小姐的陪练。” 何暖听了,重新上下打量她。 而后又淡眸扫了一下健身房,健身房里,其他教练都是穿着黑色的教练服,但是这位李小姐,穿的却是引人入胜的梦幻紫。 红唇翕张,何暖淡淡问道:“李小姐是这里的健身教练?” 李莉赶紧摇头,“我不是。” 何暖冷嗤,“既然不是,让你做陪练,恐怕不合适。” 李莉,“我从健身起,就在这家办了会员,是这里的vip客户。 不是我自夸,我可能比很多教练都要专业。 而且,顾总……”说着,她媚眼飘了一下顾战,“顾总知道我的水平,不如让我做你们的陪练,这样可以更好的服务你和顾总。” 何暖听了,冷冷一笑。 这绿茶,茶艺真高。 让她做何暖和顾战的陪练,在何暖眼皮底下和顾战搞暧昧。 这样的话,何暖哑巴吃黄连,有苦也无处说。 是她同意李莉做陪练的,怪得了谁。 说不定促成了她和顾战,还反口说何暖傻瓜呢! “何小姐,要不这样吧,我加一下你的微信。 你今天不同意也没关系,回去考虑一下,觉得可以了,过来找我。” 何暖淡淡一笑,“我没带手机,让顾总把我的微信推给你吧!” 说完,何暖看向顾战。 顾战这个时候好似才反应过来,他看着何暖,“我又不认识她,哪有她的微信!” 李莉一听,淡笑着拿出手机,走到顾战身边,“要不我先加顾总吧,这样的话,顾总一会儿再把何小姐的微信推给我。” 顾战一听,眉心拧了拧,转眸何暖。 何暖愠色完全消失,覆上脸颊的是幸灾乐祸,看他如何收场。 第689章 怀疑出轨 顾战体面的笑容慢慢收敛,脸色阴沉,“不好意思,我从不加陌生人微信。” 李莉淡笑,“我们现在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陌生人。 但是加了好友,我们就好朋友了呀!” 顾战眉眼疏离,对她已经衡量出安全距离,“我们不会成为朋友,更不可能成为好友。” 李莉哑然,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何暖嗅到空气中一股淡淡的酒香,顾战没有喝酒,因为他的车就在外面停着。 但是凑近李莉, 酒香气息浓烈。 何暖,“李小姐,过来的时候喝酒了?” 李莉一听,顿时一脸笑意,“何小姐好品味,我小抿一口都能闻出来,只是这酒是一款很小众的酒,是健身助兴的。 这款酒虽然小众,但很性感,何小姐不健身,我觉得……不太适合何小姐。” 何暖根本不在意她说什么。转眸看顾战,“顾总,你喜欢这款酒吗?” 顾战听了,皱着眉头看何暖。 暗示她,他知道她在搞事情。 何暖继续逗他,“这款酒好不好,很难回答吗?” 这款酒平时顾战也爱喝,因为他的酒柜里就有,但为了何暖,他违心道:“口感不够绵柔,不好。” 何暖听了,抿唇轻笑。 李莉一脸尴尬,“这……”支吾了半天,她解释道:“这款酒受众比较少,顾总觉得一般也可以理解。” 说完,她又要说什么,顾战已经不想听她说话,“我和我女朋友有些话要说,李小姐要是没事的话,请便吧!” 李莉,“这……” 一样的,她又这了好久,随后尴尬的点点头,“你们聊。” 李莉转身离开,何暖面对顾战站着,“怪不得给顾总打电话心不在焉的,原来这儿有漂亮妹妹陪啊!” 顾战无奈的摊摊手,“你这说的哪出?” 何暖没有和他废话,她才懒得和他烫剩饭,车轱辘话反复说呢! “你是为了我来这里的?” 何暖点头,“对啊,看看你在干什么。” 顾战,“你看到了,我就是在健身。” 何暖,“除了健身,我还看到你和小姑娘在调情。” 顾战呵呵一笑,“调情?” 他什么时候和李莉调情了! 眉峰一转,眼神暧昧,他骨节分明的手勾住何暖纤细腰肢,“不过何总过来了,我乐意一试。” 何暖身子一转,从他手里翩翩离开。 话还没有说清楚,不能随意被他轻薄。 顾战看了,虚空的握了握手,“又怎么了?” “又怎么了?”何暖眉眼淡淡,语气很冷,“最近这几天,你都冷淡我了。 我仔细观察了一下,他注重打扮自己了,也注意自己的皮肤了,最重要的是,你去我那儿,会带吃的过去。 这种种征兆,都说明你遇到了心动的女孩儿。” 顾战淡笑,注重打扮和注重皮肤可以理解为要出轨,可是带吃的……也是第二春的征兆? 何暖点头,“对啊,你带她去吃好吃的或者给她买好吃的,突然想到了我,也给我买了点儿。” 顾战听了,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何暖表情突然严肃,“你笑什么?” 顾战,“你过来看我,我以为你在乎我了,原来是……以为我在外面拈花惹草了!” 何暖听了,眉眼清冷,沉默对待。 顾战,“你怀疑我出轨了,那个女人呢,谁?” 何暖见他倒打一耙,“你心里清楚。” 顾战,“我不清楚。” 何暖气鼓鼓道:“刚才那个,不算吗? 你在那儿锻炼,人家小姑娘手伸到你腰上,这不算吗?” 顾战听了,一脸诧异,“伸手?到我腰上?” 何暖点头,“嗯。” 顾战嫌恶的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腰,“摸上了吗?” 何暖,“就要摸,我打断了。” “那就好。”顾战说完,走近何暖,一手勾住她的下巴,“你今天过来,查岗是吗?” 第690章 霸总对姓周的印象都极差 顾战说这话的时候,完全没有被女朋友抓包的羞耻,满脸都是骄傲。 何暖不解,“你很高兴吗?” 顾战郑重其事的点头,“对!” 是啊,何暖查岗,他非常高兴。 这说明,何暖在吃醋,在乎他啊! 他恨不得何暖猜忌心重些,见不到他就开始猜忌,为了心情舒服不郁闷,辞了工作坐在他对面,每天盯着他。 这样的话,他更能真切的感受到何暖对他的爱。 就在何暖摸不准顾战因何高兴的时候,顾战突然上前,一手扣住她的手腕,一手揽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将她往身后的更衣室里带。 何暖一看,脸颊顿时染上绯红。 众目睽睽之下,顾战这是要…… 何暖只觉得羞愧。 顾战看到她脸上的慌乱,脚步顿住,“怎么,慌了?” 何暖佯装镇定,“我才没有。” “那脸怎么红了?” 何暖,“我搽了胭脂。” 顾战意味深长哦了一声,决定不再逗她,松开了她腰上的手。 “顾总,我出去接个电话,一会儿回来。” 李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何暖听了,脸色顿时不好了。 原来他不碰她,是因为看见了李莉啊! 何暖突然向前,腰肢顶上他,双臂缠绕上他的脖颈,“怎么……不动了?” 顾战被她纤柔腰肢顶的部位有些敏感,关键是他还起了生理反应,这么多人,害怕被人看到,他一脸窘迫。 “我害怕你难为情。”他薄唇微启,淡淡的道。 何暖,“我还以为,你是为了李莉守身。” 话音落,身子突然腾空,被男人公主抱起。 “她长什么样我都不清楚,为她守身,她也配。” 说完,男人抱住何暖朝着后面的更衣室走去。 一进去,男人就关了门,将何暖抵在门上,在她来不及反抗的时候,吻住了她的唇。 但他没有深吻,只是浅尝辄止的吻了两口,便分开了。 但整个身子倾过来,恨不得压在何暖身上。 他骨节分明的手拉住何暖的手,往他腰身上带。 何暖纤纤玉手像触碰到烙铁一样,倏地往后缩。 但顾战及时抓住,又将她的手按在自己腰上。 何暖脸颊生热,“你……干什么?” 顾战薄唇微勾,抛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我马上就能过夫妻生活了,这不紧着锻炼吗? 伸手摸摸,验收一下我的健身效果。” 何暖一听健身,“顾公馆那么大的健身房装不下你,你好端端跑到健身房做什么?” 顾战不想被她带偏,“你先说我锻炼效果怎么样?” 何暖反复摸了一下,“不怎么样?” 顾战一听,没好气的问道:“我的身材跟周榷安的相比,谁的更好?” 何暖娇嗔,“没睡过,不清楚。” 顾战一听,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脸颊,“这么贪心,难不成睡了我,还想睡其他男人?” 何暖,“你问的,我如实说而已。” 对这个答案,顾战很不满意,不免加重了力道。 何暖吃痛,拉住他的手,“疼。” 顾战心疼离开,“我不喜欢旗下那个小生,离他远一些。” 周榷安是听说何暖回来了,有次在顾氏偶遇,便说请何暖吃饭。 何暖只当是别人客套,当下答应了,但并没有往心里去。 听顾战这语气,大抵是知道了周榷安要请她吃饭的事。 “我跟他没什么,总共见过一次,还是在你们集团偶遇。” 顾战骨节分明的手将她一缕垂落的长发拂到耳后,“我对姓周的印象都极差,你说怪不怪!” 何暖心里一咯噔,知道他暗戳戳的意有所指。 她推开他,就要离开,谁知道,男人又将她抵到墙上。 “补偿我。” 第691章 磨蹭到平时水平 说这话时,他眼神暧昧,语气魅惑。 何暖有些受蛊惑,抿了抿唇,“你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刚才误会我出轨,又背着我和其他男人定了饭局,这里……”说着,他拉住何暖的手,将她温软的小手放到胸口,“受伤了。” 明明犯错的是他,但不知为何,何暖突然心虚起来。 她眼眸闪烁,在顾战手开始不老实的时候,她嘤咛了一句,“别……” 顾战手直接探入她衣衫里,“别什么?” 何暖脸颊绯红,看他的眼神,明显带有丝丝怯意。 她正要说她要离开的话,顾战突然凑近,吻住她的唇瓣,边啃咬边说,“今天,我挺高兴的。” 何暖一听,气息紊乱的回应,“对啊,要是我,我也高兴,李莉虽说不上倾城绝色,但身材还是很棒的。” 顾战听了,修长大手直接扣住她的后脑勺,强迫她仰头面向自己。 “这小嘴,真会胡说。” 说完,他用力啃咬一口,疼的何暖身体微颤一下。 “你……不要……” 何暖反对的话还没有说完,顾战强势封住她的唇,一手托住她的蜜桃臀将她放到旁边的桌子上。 他娴熟的分开她两腿,站在她两腿之间。 两个人姿势暧昧撩拨,随时都会干柴烈火。 就在顾战薄唇顺着何暖红唇往下,吻上她脖颈时,何暖气息紊乱的又说道:“不要……人……会进来。” 顾战,“他们不敢。” 说完,他一把扯了何暖的衣服。 顾战的身体还没有好,他们是不能合体的,顾战威逼利诱,但何暖不能跟他一起荒唐。 在最后紧要关头,何暖以在这个地方姿势不舒服,她不想做果断拒绝了。 顾战虽心有不甘,但看着她不乐意,也就没有勉强。 现在的顾战与四年前相比,确实不一样了,要是四年前,就她现在衣衫不整的样子,他是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两个人虽然没有在一起,但何暖心里甜丝丝的,她真切的感受到被爱,被尊重,被理解。 何暖从桌子上下来,但却没有脸出来了。 外面那么多人,他们两个在里面待这么久,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们在里面做什么了。 她站在试衣镜前,有条不紊的整理衣服。 但顾战对别人如何看根本不在意,他在旁边坐下,一条腿优雅的交叠在另一条腿上。 拿过烟盒,敲出一根烟噙在嘴里,随后又打开打火机,点燃了烟。 青烟缭绕中,他眯着眼看何暖,“好了吗?” 何暖整理衣服的手微顿,“你先出去,我一会儿再出去。” 顾战听了,“那你可得等着我,我至少得磨蹭到我平时水平。 否则外面那帮孙子,会说我时间短。” 何暖本来在喝水,听他这么说,直接呛咳出来。 顾战看了,立即起身,为她拍背。 何暖越想越觉得羞耻,嗔怪顾战,“让你不要你非要,这可怎么好,我怎么出去。” 顾战淡淡一笑,“我就说嘛,我们得多在一起,你看以前,你都不会不好意思。” 原来忸怩还怪她了是吗,何暖真的要被顾战气死。 顾战抽完烟,麻利的换了衣服,搂着何暖出来。 一出门,就看到李莉站在门口,她也换好了衣服,好似专等着他们出来一样。 李莉看着脸色红润,一看就是被爱恋过的何暖和不知餍足的顾战,脸色顿时不好了。 她心口好似堵了一块儿大石头,不上不下,梗在那儿,梗的她浑身难受。 她很早之前就知道顾战爱来这一家,为了撩拨顾战,她拿出自己的积蓄办了会员卡。 努力的健身,就是为了可以当顾战的陪练。 谁知道,何暖过来,一个媚眼,她连日来的努力化为泡影。 第692章 撒谎能不能换个借口 李莉穿了一件紧身超短裙,上衣又是那种一字肩。 再加上她肤白貌美大长腿,是个男人可能都会多看几眼。 她径直走上前,站到顾战面前,话是和何暖说的,但是眼睛却一直飘向顾战。 “何小姐,这是要走了吗?” 何暖点头,“嗯。” 李莉,“我也要走,我们一起吧?” 何暖听了,决定不再忍,“刚才李小姐说自己是这里的客户,跟我男朋友一样,是过来锻炼身体的。 但是你一开始说,你是我男朋友的女陪练。 进来的时候,我看到你指导他了,说实话,蛮专业的。 既然李小姐这么喜欢陪练这个工作,你看这样好不好,我有一个朋友,开了一家健身房,那里正缺教练,我介绍你过去。 毕竟……”说着,她淡眸瞥了一眼顾战,“你指导他是免费的,到那儿,还能有一笔不菲的收入。” 李莉一听,赶紧拒绝,“不必了,我指导顾总不是为了钱,我有工作,不差钱。” 何暖一听,淡淡笑了,“原来李小姐是有工作的,我还以为李小姐没有工作,希望顾总介绍,但又不好意思开口呢! 是我冒昧了,不好意思。” 说完,她定定看着李莉。 何暖说话温柔,言语客气,却字字诛心。 她就差点儿直白的骂她绿茶婊、狐狸精,放着工作不干,勾引人家男朋友了。 李莉要是这都不明白,也是不配站在顾战身边了。 她识趣的讪讪一笑,“不是,我帮助顾总完全是我自愿,并没有什么所图。” 何暖,“李小姐在哪儿高就?” 李莉骄傲道:“我在富荣工作,是公关经理。” 何暖听了,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旋即淡淡道:“我跟富荣的老总有几分交情,但是没听他提起过你。” 此话一出,李莉脸刷的红了。 她这种不入流的小经理,怎么会入得了大老板的眼。 她当下后退两步,让开位置,让顾战和何暖离开。 何暖主动挽住顾战的手,“顾总,我们走了。” 顾战轻轻点头,跟着何暖往外走。 一到外面,何暖立即撇开顾战的手, 开始讽刺他,“顾总一脸阴郁,是不是留下李小姐一个人,心里不舒服呢!” 顾战面向窗外淡淡一笑,随后调侃,“我记得你不爱醋,怎么,口味变了?” 一个人的喜好、穿着、口味突然改变,还不是因为另一个人的牵引。 何暖白了顾战一眼,“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可不要跟我说你对人家没意思。 大家都是成年人,你要是一开始一脸嫌恶,她怎么会靠近。” 顾战,“她长什么样子,我都不知道,要不是你今天过来,我都不知道我身边有个陪练。” “顾战,你扯谎能不能过过脑子,李莉那么大个人,你没看到?” 顾战,“我没有骗你,我在想事情,根本没有注意到旁边的教练换了人。” 想事情? 何暖真想提醒顾战,撒谎能不能换个借口。 谁知道,顾战转眸,“昨天晚上,顾公馆收到一份礼,一份,挺紧要的礼。” 何暖黛眉紧蹙,“关于什么的?” “我父亲。”顾战眸色冷漠,冷凝疏离的神色好似淬了冰一样。 何暖眸瞳骤然一紧,红唇翕张,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她震惊的看着顾战,良久哑然,车子里是死一般的沉寂,直到后来顾战打断。 “我一直都觉得我父亲的死有蹊跷,他酷爱骑车,一个寻常再寻常不过的山路骑行比赛,怎么就会要了他的命!” 顾向宇。 顾春山长子,从一出生,就是按照顾氏接班人培养的。 听说顾战和他长得很像,但他比顾战温和儒雅的多,见谁都是乐呵呵的。 第693章 缜密布局,引蛇出洞 顾向宇是在顾氏举办的一场自行车骑行比赛中坠落山崖死的,那个时候,顾战只有十二岁。 这件事发生后不久,就发生了顾氏重大换权。 顾氏掌门人由二弟顾向翰接替,四年后,在顾老太太的极力推荐下,顾氏又重回顾家长房长孙顾战手里。 不用看事实真相,就光听这传闻,都觉得顾向宇的死不简单。 “我本来还想等等,”等着阿道夫出手,让他露出马脚,他好一举歼灭。 可是现在,“我不想等了。” 尽管从来没有提过,但父亲的死一直深埋心底,既然有人主动提及,他也没有什么好顾虑的。 “从昨晚到今天,我一直在健身房里,就是在思考这件事。 想来想去,好似想明白了一些事。” 说着,顾战转眸看何暖,幽邃眸子如深秋寒潭,深不见底。 “有人将我父亲坠落山崖的照片送给我,就是想看我气急败坏,情急之下,干一些不理智的事。 可是最近,什么事,非逼得我出手呢?” 何暖喃喃,“凌睿公司?” 顾战眉宇间一个川字,“有些事我之前没给你说,今天,我想告诉你。 秦长海死了,之前地下钱庄的管事人,除了亚岱尔和韩佳,都死了。 他们的死绝不是偶然的,是有人故意为之。 而这个人,极有可能,就是阿道夫。” 他们来自不同的国度,在进入无望州地下钱庄之前,并没有任何交集。 他们共同的利益点和相交点就是阿道夫。 不管他们死于何种场景,要他们命的,最大的可能就是阿道夫。 “我决定不等了,我要出手。” 何暖猛然抓住顾战的手,“会不会太贸然?” 顾战摇头,“我在无望州有一家公司,但不是用我的名义开的。股份分别散落在不同的人手里。 最近听说,凌睿公司对那家公司很感兴趣,强势介入,打算占为己有。 既然如此,我决定撒网,引蛇出洞。” 看着顾战定定的眼神,何暖知道他做好了万全准备,用力点头,“需要什么帮助,和我说。” 顾战伸手爱抚她的脸颊,“不要和姓周的联系,任何一个姓周的,都不可以。” 车子里压抑严肃的气氛,因为顾战这句话,瞬间破冰。 何暖淡笑,“顾总,不要这么小家子气好不好,你知道我的,我不是那种胡来的人。” 顾战拉住她的手吻了又吻,“我知道,我只是单纯的不希望你和其他男人接触。” 尤其是姓周的,他一想到,就脑壳疼。 他猜想,这辈子大抵都过不去这道坎儿了。 车子启动,路上,何暖问顾战如何设局。 顾战娓娓道来,“我做了一个大胆的假设,假设凌睿公司是阿道夫的,阿道夫对于自己想要的东西势在必得, 那我就给他画大饼。 无望州的那家公司,其实就是迷你版的顾氏,我放出口风,顾氏也想要。” 何暖了然,以阿道夫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性格,是无论如何都会和顾战争的。 只要顾战展示出来的是假象,那家公司实际控制人是他自己,那么一切,都好办了。 阿道夫,为了击垮顾氏打败顾战不惜一切代价的阿道夫,一定会火拼,下血本。 只要手段、火候掌握的好,疯狂设局下,阿道夫必会出现。 “那家公司,叫什么名字。” 顾战语气淡淡,好似说着一件稀松平常的事,“诚品严选。” 诚品严选! 诚品严选是无望州一家互联网公司,它的业务范围涵盖生活方方面面,除了日用品,还可以在上面买房子,买汽车。 只要你能想到,诚品严选都能提供服务。 因为业务范围广,产品质量高,诚品严选是无望州首屈一指的大互联网公司,市场份额占比高大85%。 何暖听说这家公司实际控股人是个外国人,只是没有想到,这个外国人竟然是顾战。 第694章 何暖有个老相好 何暖有些拿不准,她怔怔看着顾战,“你确定,这可以?” 没有发生的事,谁也不敢保证,就算顾战在商海料事如神,他也不敢打包票。 他冷寒眸子看着何暖,其中幽邃的光芒好似沉入深海,“只要凌睿公司是阿道夫的,阿道夫对诚品严选势在必得,那就一定可以。” 何暖是相信顾战的,也愿意积极配合他。 阿道夫就是游荡在人世间的杀人狂魔,邪恶鬼魅,她比谁都渴望阿道夫赶紧绳之以法。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顾战以诚品严选为棋盘,巧心布置棋局,自导自演一场戏,布下天罗地网,就等着阿道夫来投。 同时顾战还舆论造势,说诚品严选实际控股人面临更迭,顾氏为了占领无望州,对诚品严选势在必得。 并派了不少大将亲临无望州,筹划获得诚品严选。 一时间,国际流传着诚品严选归于顾氏,是天命所选。 白云鹤看到这个消息,气的当下摔了手机。 为了拿下诚品严选,他精心筹谋了好几个月,谁知道,会被财大气粗的顾氏半路截胡。 如果诚品严选归了顾氏,他在无望州的话语权都会小得多。 他不能让顾战得逞,他必须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杜芷凝听到动静,赶紧过来,谁知道,昨晚还和她温言暖语的男人,又突然冷了脸。 他一把甩开她,走到落地窗前站着,冷冷说道:“出去。” 杜芷凝和白云鹤是一根绳上的蚂蚱,白云鹤不好了,她也没得好。 “云鹤,可是遇到了什么事?” 白云鹤冷眼看着窗外的青山,“你不是说那张照片可以刺激顾战吗,现在看,他的气场稳定的很!” 根本没有受那张照片影响,头脑发热,做糊涂事。 杜芷凝听了,一脸愧色,她也没有想到顾向宇坠落山崖的照片,都刺激不了顾战。 她黛眉紧蹙,慢慢上前,道:“后面,你打算怎么做?” 白云鹤听了,身子一僵,缓了一会儿,他双臂交叉坐在办公桌上,双脚蹬着落地窗。 杜芷凝看他没有理自己,拉了他一把。 白云鹤感受到,立即甩开。 现在的白云鹤与一开始追求她的时候相比,完全是两个人。 杜芷凝也感受到了,但她好似温水里被烹煮的青蛙,竟慢慢适应了这样的白云鹤。 无礼的,傲慢的,有些不尽人意的…… “我有个法子。”杜芷凝凝视着白云鹤,细细观察他脸上的细微表情。 白云鹤剑眉微挑,喉头一动,“要是烂招,就烂在肚子里吧!” 杜芷凝下意识吞咽一口口水,慢慢道:“何暖是顾战的逆鳞,如果这个时候,何暖出点事,顾战一定会发疯。” 杜芷凝知道顾战,就算是那张照片刺激不了他,但何暖一定可以。 一听何暖,白云鹤手微顿。 杜芷凝瞧见了,面色不虞,有些吃醋,但是语气未改,“怎么,为了那一句云鹤哥哥,不舍得了?” 她是开玩笑说的,但白云鹤眼里的冷意她看到了。 她后背一凉,用力抿了抿唇。 白云鹤就那样看着远处的青山,凝视好久,脑海里好似翻腾好多画面,才迟钝吐口,“我说过,我这一生,只爱一个女人,就是你……杜芷凝。” 说完,他从桌子上下来,面向杜芷凝站着,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什么想法,说来听听。” 说完,他坐到老板椅上,一把拉过杜芷凝,让她坐到大腿上。 杜芷凝心口一颤,双臂缠上白云鹤的脖颈,凝视着他,慢慢道。 “何暖有一个老相好,叫周楚暮,两个人差点儿结婚。 这位周学长对何暖情意匪浅,为了救何暖,差点儿没了命。 你说,要是他们俩旧情复燃,发生点儿什么,顾战……会不会疯?” 第695章 周总今天,必须有时间 白云鹤正在摩挲杜芷凝的手,听到这儿僵了僵。 杜芷凝心口一窒,以为自己的计划没有吸引力,连忙补充道,“顾战亲眼看到周楚暮和何暖衣衫不整的在一个房间……” 这种场景,不要说顾战了,是个男人都承受不了。 男人这种雄性动物,占有欲极强,他允许自己往其他女人身体里吐痰,但决不允许其他男人往自己女人身体里吐。 尤其是亲眼看到其他男人抱着自己女人,杀人的心都有。 白云鹤淡淡一笑,“周楚暮,这个法子好。” 杜芷凝看白云鹤提到周楚暮没有一丝陌生,反问了一句,“你认识周楚暮?” 白云鹤转眸看杜芷凝,眼神猝然一冷。 杜芷凝心口一窒,知道自己又说错了话。 在白云鹤身边,杜芷凝真切的感受到什么叫伴君如伴虎,他情绪很不稳定,很平常的一句话都能惹着他。 她佯装镇定,“我随口一问。” 白云鹤没有计较,“这件事交给你来做。” 杜芷凝点头,“好,我一会儿就到公司去,让人给暖品汇捅个篓子,逼周楚暮回国。” 说完,她起身要走。 白云鹤叫住她,“用博瑞公司出手?” 杜芷凝,“也可以用其他公司,不过太慢了。我要找人,再疏通关系,有可能会误事。” 白云鹤剑眉紧蹙,一脸愁容。 他是不想让博瑞公司暴露的,他想神不知鬼不觉的做这件事,就算是失败,也可以金蝉脱壳,推得一干二净。 但杜芷凝说的对,现在情况紧急,找人、疏通关系浪费几天,诚品严选说不定都进入顾氏的麾下了。 “好吧,谨慎点儿,不要暴露。” 杜芷凝点头,“我知道。” 杜芷凝离开公司,找到张斌,和他通了气。 让博瑞公司正在洽谈的业务全部中止,转而去找和暖品汇合作的客户。 这样的话,暖品汇在华国的业务就会停摆,一直躲在国外不肯回国的周楚暮,就会不得不回来。 但杜芷凝想象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 很多和暖品汇合作的公司,面对博瑞公司给出的利益诱惑,并没有和暖品汇停止合作。 杜芷凝不解,问他们为什么。 一个个老总皆说,“周总为人忠厚,我们信得过,不会因为这一时的蝇头小利,破坏了长远合作。” 恰此时,白云鹤的电话也过来了,“你在干什么,怎么都三天了,事情还没有一丝进展。” 杜芷凝,“白总不要急,我正在想办法。” 白云鹤,“今日没有个结果,不用过来见我。” “我知……”杜芷凝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电话挂断的声音就响起。 她慢慢关了手机屏幕,回到包厢。包厢空空如也,只有张斌一人坐在角落。 “王总他们呢?”明知道原因,但杜芷凝下意识还是问了一句。 张斌慢慢起身,“王总他们还是不愿意跟我们合作,离开了。” 杜芷凝手机支着下巴颏,失落的垂下眸子。 这么大的诱惑,都不能动摇他们和暖品汇解约的心,看来堡垒,只能从内部攻破。 她重新打开手机,翻出一个电话号码,拨了出去。 那边迟了一会儿才接听,“你好。” 杜芷凝款款站定,慢慢抬起眸子,“周总你好。” 电话那边,“你是……” 杜芷凝款然一笑,“是哈,周总还不认识我,那我先做个自我介绍。 我叫杜芷凝,之前是顾氏集团总裁办首秘,现在在博瑞公司供职。” 周扬一听,冷喝道:“是杜总,墙角不好撬,气急败坏了。” 杜芷凝淡笑,“怎么会,我的度量没那么小。 今日打电话,是想约周总吃饭。” 周扬,“我今天没有时间。” 杜芷凝,“周总今天,必须有时间。” 第696章 我想要周楚暮回来 杜芷凝声线柔美,软糯清甜,听来该是悦耳的很。 但不知为何,周扬听着只觉得恶心,“没有。” 说完,他就要挂,却听到电话里,“有一日在无望州,我看到周总出入赌场。 我听说周总家教很严,尊夫人不允许周总去那儿,这要是让尊夫人知道了。” 周扬冷喝一声,“你想干什么?” 杜芷凝,“我在悦华饭店103恭候周总大驾。” 周扬,“我不会过去。” 杜芷凝冷笑,“由不得周总不来,周总劣迹斑斑,只做从来不擦屁股。 上次在公司门口缠着你的小姑娘,是湘城大学的一个小学妹。 这个事先不说尊夫人怎么看,要是爆出去……” “杜芷凝你不要胡说,我跟那个小学妹没有任何关系,我只是救助了她……” “你觉得这个事情爆出来,你说你和她没有关系,大家会信吗? 就算是最后你拿出证据证明你们之间清白,你其他地方也被扒的内裤不剩。 暖品汇(华国)的周总,人前温润如玉,背后却是一个赌徒。 还涉及股市……” “杜芷凝,你口出狂言,小心我的律师函。” 杜芷凝毫不在意周扬的威胁,“富人涉足股市,老生常谈了,你挣钱赔钱,大家根本不在乎。 大家在乎的是,你们暖品汇高层会不会在股市横插一脚。 周总,你知道吗,真相是什么,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大众会怎么想?” 周扬突然静下来了,电话里死寂好一会儿,才传来他失落的声音,“好,我现在过去找你。” 杜芷凝,“恭候周总大驾。” 说完,她挂断电话,在旁边坐下来。 张斌走过来,“杜总。” 杜芷凝淡眸瞥了一眼桌上凉掉的剩菜,“把它们撤了。” 张斌点头,出去叫服务员,顷刻,服务员过来,将餐桌收拾一番。 顿时,包厢焕然一新。 半个小时后,包厢门被敲响,杜芷凝起身,亲自开门。 周扬一脸死灰的站在门口,看到杜芷凝,他轻蔑的扫了一眼,错身进去。 杜芷凝见周扬进来了,立即关了门。 转身走到餐桌前,朝着周扬示意,“周总,请坐。” 周扬拉开一把椅子,大大方方坐下来,杜芷凝见了,跟着坐下来。 并把菜单推给他,“悦华的菜品很不错,周总想吃点儿什么?” 周扬将菜单合上,推到一边,“我不是过来吃饭的,有话不妨直说。” 杜芷凝看着周扬气势汹汹的样子,“饭可以不吃,茶总是要喝的。” 周扬冷嗤一声,“菊花茶吧!” 菊花茶泻火,对眼睛也好。 杜芷凝点头,对着张斌,“一壶菊花茶。” 张斌点头离开,包厢只剩下杜芷凝和周扬。 后果电话里都说了,要不是,周扬不会过来。 废话不用多说,杜芷凝道:“让暖品汇和这几个客户解约。” 说着,她将几个名单推给周扬。 周扬看都没看,都知道杜芷凝说的是哪几个客户。 因为这几天杜芷凝和那几个客户交往频繁,他有所耳闻。 这几个客户都是暖品汇重要战略合作伙伴,和他们解约,暖品汇大宗业务就要停摆。 博瑞公司不是互联网公司,和暖品汇不是竞业关系。 周扬搞不清楚,杜芷凝为何要这么做。 杜芷凝诚恳到:“我想要周楚暮回来。” 周扬一听,眼神变冷,眸色加深。 杜芷凝继续道:“周总放心,解约所造成的损失博瑞公司会通过其他方式还给暖品汇。 事情一了,你们和这几个客户的合作继续,博瑞公司对它们……没兴趣。” 第697章 举手之劳而已 既然这么说,周扬更加听不明白了。 “楚暮不负责国内,为什么要让他回来?” 杜芷凝淡淡一笑,“这不是周总该管的,周总只要管好自己就行。” “你要对周楚暮做什么?”周扬突然不镇定了,出卖兄弟的事他不能做。 杜芷凝笑容收敛,慢慢道:“我不会对他做什么,只是让他回国挽回这几个客户而已。” “你们让我和客户解约,再让楚暮回来挽回客户,就这么简单?” 杜芷凝点头,“对。” 周扬冷然一笑,霍然起身,就要走。 杜芷凝倏地起身,一拍桌子,“周扬,你没有其他选择。” 周扬脚步微顿,“出卖兄弟的事,我不会做。” 杜芷凝,“你老婆最讨厌你赌博,她大着个肚子,如果让她看到你进入赌场的照片,你猜猜……” 周扬疾步走到杜芷凝跟前,“你他妈的……” 他抬起的巴掌迟迟没有落下。 他是男人,不能打女人。 女人是用来疼爱的,这是父亲从小就给他说的话。 他此刻悔恨多于愤怒,他恨不得剁了自己的手,这样的话,他这一辈子就只有铠甲和软肋。 再没有把柄。 他慢慢点头,“好,我答应你们。 杜芷凝,我告诉你……”说着,他指着杜芷凝,“楚暮要是有个什么好歹,我杀了你。” 说完,他摔门离开。 杜芷凝看着周扬气愤离开的身影,哈哈大笑起来。 笑够了,她拿出手机,给白云鹤拨过去,“堡垒已经攻破,其他行动可以开始了。” 电话里传来男人磁性魅惑的嗓音,“好。” 晚上,探子就传来周楚暮坐飞机回国的消息。 周楚暮是在翌日早上七点回到华国的,看到一个又一个大客户解约还拒绝和他见面,他急的一脑门汗。 周扬看他着急上火的样子,安抚他,“不用急,我们慢慢想办法。” “想办法,电话不接,家门不让进,怎么想办法。” 周楚暮儒雅矜贵,雅人深致,什么时候都是一副谦谦君子的样子,今日说出这样的话,可想而知是真着急了。 就在周扬要宽慰他的时候,一个高管站出来,“这几个老总除了跟我们合作,还跟蝶变服饰合作。 听说今日有个酒会,周总不妨给何总打个电话,让何总稳住他们,我们现在过去。” 周扬一听何暖,脸色霎时变了。 他好似多少品出些杜芷凝让周楚暮回来的用意。 周楚暮当下拒绝,“不行。” 顾战是个醋坛子,让顾战知道了,又该为难何暖了。他守护不了何暖,也绝不会给她添麻烦。 这位高管实心眼,“周总,是不是不好意思打扰何总。 我们和蝶变服饰也是战略合作伙伴,这个忙对何总而言,不难,举手之劳而已。” 这样也不行。 这位高管知道周楚暮心眼直,不喜欢麻烦人,便私底下和蝶变服饰的行政总监说了这个事。 暖品汇的困局很快传到何暖耳朵里。 酒局上,何暖看了看那几位突然和暖品汇解约的客户,提着裙子,款然走了上去。 几句话而已,这个忙,她帮了。 何暖本来就是叱咤商海的女强人,又和顾战谈着恋爱,这个面子,多少还是要给的。 酒局一结束,解约的几个老总便给周楚暮回了电话。 将突然解约的事赖到手下头上,简单数语一笔带过,但跟周楚暮保证,这个季度之后,他们合作继续。 并且一签约,就是五年。 周楚暮想不明白他们怎么会突然转换风向,王总他们也没有隐瞒,“何总亲自开口了,我们都是老朋友,这次,是我们错了。 周总放心,这样的事,往后不会发生。” 周楚暮淡淡抬眸,看着远处,那儿仿佛有何暖的身影。 第698章 小舅,你外甥不喜欢我在外面喝酒 困局疏解了。 高管们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但周楚暮和周扬两个人脸色皆凝重。 周楚暮难受的是给何暖添了麻烦,这个人情该怎么还。 周扬难受的是,这个事要不要和周楚暮坦白。 他们兄弟十几年,他却背地里阴了周楚暮一刀,让他和何暖再次扯上关系。 周扬心内翻腾,恨不得抽自己耳光,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跟周楚暮坦诚好。 他就要开口,“楚暮,我想和你说个事。” 周楚暮拿下衣架上的西装,“我也有事和你说。” 说完,他走到周扬身边,拍了下他的肩膀,“走,我们边吃边说。” 周扬愣了一下,以为杜芷凝将事情给周楚暮说了,周楚暮要和他摊牌。 他垂头丧气的点了下头,“好。” 两个人出来时,天色已经阑珊。 周扬问周楚暮想去哪儿吃,周楚暮四下看了看,“悦华吧!” 周扬听了,喉头一紧,脑海里全是他们风风雨雨十几年,和即将发生的周楚暮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阴他。 周扬只觉得没脸见周楚暮,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周楚暮见周扬脸色不对,宽慰道:“事情不是解决了吗,还烦恼这些做什么?” 这话本是宽慰的,但在周扬听来,刺耳的很。 好似讽刺他戳了个窟窿,又这么轻而易举的缝上,图什么! 周扬也觉得自己傻得可怜,想让周楚暮回来,方法多的是,干嘛要扯上暖品汇啊! 不牵扯暖品汇,也就牵扯不到何暖了。 他悔恨至极,发誓这辈子都不再碰赌博了。 两个人到了悦华餐厅,周楚暮随意点了个包厢。 两个人坐进去,周扬等着周楚暮的训斥,如坐针毡。 周楚暮点了好几个菜,都是周扬爱吃的,这让周扬更无地自容。 周扬,“楚暮,你不是说有事要和我说吗?” 周楚暮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是的,关于海外事业部整合,我是这样想的。” 周楚暮仔细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周扬听得很认真。 等到周楚暮说完,周扬反问,“就这些?” 周楚暮,“对啊,你还想让我说什么!” 周扬长舒一口气,端起旁边的酒杯一饮而尽。 周楚暮看着他一脸放松,“你刚说有话和我说,要说什么?” 周扬刚落下去的心又猛地悬了起来,放水杯的手停在半空中僵了僵。 他看着周楚暮,就要开口,突然听到门口,“何暖,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是不会续约的。 你不知道你底下那帮人,哪个人不是个心眼子。” 何暖淡笑,“张总,我知道,所以今日,不是过来向您道歉吗?” 张总冷嗤一声,“道歉,连酒都不喝,算哪门子道歉。” 何暖淡笑,“主要是顾总他……不喜欢我在外面喝酒。” 张总不知道做了什么,只听何暖当下道:“张总,您喝多了。” 张总冷言冷语,“别拿顾战出来搪塞我,要是按辈分,他还得叫我一声舅呢! 我和他母亲,那可是远亲。” 何暖一听,“小舅,你外甥不喜欢我在外面喝酒,您就不要为难晚辈了。” 张总还是不依,“今日,你要是不喝这酒,我们的合作继不继续先不说,你是走不了了。” 何暖听了,后退一步。 高跟鞋撞击门板的声音很清脆,揪的周楚暮心,一阵阵疼。 他坐在那儿,心脏好似被人插了一把刀,血一滴滴往外涌,蔓延至四肢百骸。 周楚暮霍然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楚暮。”周扬阻止。 上午何暖帮周楚暮解了围,现在他再出来英雄救美,两个人的关系,就真的剪不断理还乱了。 但周楚暮不管不顾周扬的阻拦,甩开他,一把开了门。 第699章 没放什么啊,就是正常的酒 门开了。 包厢内外的几个人都瞬间怔愣住。 尤其是何暖,她没有想到,会在这儿遇到周楚暮。 周楚暮深深凝视了她一眼,走到张总旁边,嗓音低沉,义正词严,“灌女孩儿酒这个癖好,张总还没改啊!” 说着,他一把夺了张总手里的酒杯,转手放到旁边的柜子上。 酒水嘭溅,洒了他一手,他顾不得擦拭,另一只手将何暖拉到身后。 酒香四溢,气氛却更加紧张。 张总看着周楚暮,“你小子,就喜欢坏人好事,我记住你了。” 周楚暮凤目犀利看着他,眉眼淡淡,但不怒自威。 张总像过街老鼠一样,转身灰溜溜的走了。 何暖见张总走了,走到周楚暮跟前,想着向他道谢,可是对上他的眸子,她愣了一下。 周楚暮较上一次分别时,瘦了很多。 他骨子里透出来的那股哀愁较之前更盛,刺激人的怜爱神经。 他看着何暖,目光灼灼,十分用心,“顾战不是派人保护你吗,怎么还是你一个人?” 何暖,“他们今天家里有事,我放了一天假。 学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周楚暮薄唇轻抿,“早上。”顿了一顿,“何暖,谢谢。” 何暖知道他说的什么,淡淡一笑,“不用客气。” 何暖要走,谁知道,周楚暮转身看了一眼包厢,“刚好你周学长也在这儿,要不要一起吃顿便饭。” 算是答谢何暖今日的帮助。 刚才周楚暮帮了自己,拒绝有些不好意思,周扬又在场,何暖便答应了。 但她还是心细的给顾战打了电话,知会一下。 兴许是顾战在忙,没有接听到,她便发了微信,给他说她要和周楚暮吃顿便饭。 三个人坐进去,周楚暮又加了菜,中间周扬电话响起,他一看是杜芷凝,立即起身出去接。 一出门,电话里就传来杜芷凝清甜的嗓音,“周总,没你的事了,你可以离开了。” 周扬一听,当下怒了,“刚才的事也是你安排的?” 杜芷凝装傻充愣,“周总说什么?” 周扬没有心思和她多说,“刚才那个油腻老男人,也是你安排的?” 杜芷凝,“对。” 周扬一听,转身打算进屋,告诉周楚暮和何暖,他们被人设计了,这饭不能吃。 谁知,电话里,“周总,尊夫人在育婴店选购婴儿车,她看的那一款,我也看了,挺不错的。” 周扬一听,放到门把手上的手顿时僵住。 杜芷凝在他老婆身边,随时都会将赌场的照片给他老婆看。 可是这边是兄弟,他不能再对不起周楚暮了。 还有何暖,也一直在帮助他,他不能再做对不住他们的事。 “杜芷凝,你把照片给我老婆看吧,我不受你威胁了。” 杜芷凝冷笑,“我就在你老婆身边,还会用照片威胁你?” 周扬一听急火攻心,他害怕里面人察觉,朝着一旁走去,“你个疯子。” 杜芷凝,“是,我是疯子,也是被何暖逼疯的。” 周扬脚步微顿,“何暖怎么你了,我让她给你道歉。” 杜芷凝一听,哈哈大笑,笑的畅快淋漓,笑的一把血泪。 她一个名牌大学毕业生,被卖去了无望州柳翠街,是何暖一句轻轻浅浅的道歉就能一笔勾销的? 她们之间是血海深仇,顾战痛心疾首发狂,何暖这一辈子再也得不到爱再被车撞死,才是她要看到的。 笑够了,杜芷凝抹了一把泪,低声道:“服务台有一瓶酒,一会儿你送进去,就说,你点的。” 周扬点的,周楚暮和何暖都会不设防。 “你在酒里面放了什么?”周扬声嘶力竭道。 电话里静默一会儿,后又传来杜芷凝清冷的声音,“没放什么啊,就是正常的酒,我请何暖喝的。” 第700章 门,打不开了 周扬不送。 杜芷凝再次威胁,“周总,留给你考虑的时间不多了,你要是不愿意做,我可以和尊夫人、你未来的孩子,共归于尽。” 说着,她又阴恻恻的说道:“这个地方好高啊,万一掉下去了,不知道会不会有痛觉。 我不一定有,但是尊夫人大着肚子,应该会有吧!” 周扬提步朝着吧台走去,“杜芷凝,我可以送,但你最好不要给我玩什么花样。 我周扬行走商场这么多年,不会一直任你拿捏。” 杜芷凝,“我知道。” 说完,她挂了电话。 周扬走到吧台,一个服务员递过来一瓶酒,他想都没想,打开直接喝了一杯。 停留一会儿,发现没什么问题,才拿着朝着包厢走去。 一进去,周楚暮和何暖还在闲聊,周楚暮说自己这些天在国外的生活,何暖坐在一旁静静听着。 这一幕,莫名和谐。 周扬猜想,要是当初顾战不横插一脚,这一对,也是璧人。 周楚暮见他进来,打趣,“去哪了,正要给你打电话。” 周扬没有正面回答,回道:“聊的这么开心,都把我忘了吧!” 何暖听了淡淡笑了,周楚暮脸却泛红。 周扬将酒瓶放到桌上,“我家里临时有事,我得赶紧回去,你们吃,算我账上。”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他一刻也待不下去了,他没脸在这儿待。 周楚暮叫他,“要不要我和你一起回去?” 周扬头都没回,“不用。” 周扬离开后,直接给他老婆打了电话,赶到老婆身边。 他想着将老婆送回家,再来悦华饭店找周楚暮和何暖。 酒没有问题,他喝过了,周楚暮和何暖不会有生命危险。 他们俩都是懂分寸知廉耻的人,也不会偷偷摸摸做越轨的事。 他安排好老婆这边,再过去找他们赔罪。 包厢内。 周楚暮看着行色匆匆的周扬,“他老婆怀孕了,家里事情多。” 何暖点头。 刚才还挺好的,不知为何,此刻,周楚暮突然局促起来,他抓过周扬带进来的红酒,就要给何暖倒。 何暖纤纤玉指按住酒杯,“学长,我不喝了。” 她刚才在那边喝了啤的,胃不好,不想再喝红的。 周楚暮立即道歉,“不好意思,我的错。”说着,他将红酒放到一边,给何暖倒了茶。 两个人以茶代酒,喝了两杯。 喝了之后,周楚暮继续和何暖说着国外的趣事。 但何暖坐在那儿,却觉得不舒服,她很热,抓心挠肝的热。 包厢里开着空调,她穿的也不厚,不该这样热。 但她就是热的不行。 她不动声色的将袖子往上撸了撸,继续淡笑着看周楚暮。 却发现周楚暮脸色潮红,一脑门的汗,猩红的眼眸看她时,明显比刚见面时多了几分异样情愫。 对于这种眼神,何暖再熟悉不过。 顾战想做的时候,就是这么看她的。 她当即明白了什么,起身打断周楚暮,“学长,我先走了。” 一贯温润儒雅的周楚暮今日有些反常,他一把抓住何暖,将她抵在墙上。 随后是不由分说,疯狂的靠近。 何暖抬起手,在他薄唇凑近时给了他一巴掌。 周楚暮瞬间清醒,羞愧的离开何暖,走到一边,按着脑门,一把扯开衬衣,“我这是怎么了?” 何暖不想跟他解释太多,他们两个被人下了催情药,此地不宜久留。 她转身开门,可是门就像是被焊上了一样,怎么都打不开。 她用力拍门,拍了好久,都没有人过来。 包厢里空调也被停掉了,从窗口好似灌进来一种迷情的味道,整个包厢都充斥着炽热和粉色泡泡。 第701章 周楚暮在哪个包厢? 周楚暮也意识到了什么,他转过身,看着何暖。 何暖见他看自己,防备的往后退了退。 周楚暮扬手,“暖宝不用怕,我不会伤害你。” 说着,大颗大颗的汗珠从他额头滚落,洁白挺括的衬衣紧紧贴着身体,他整个身子都似浸泡在水中一般。 他燥热难耐的扶着柜子坐下来,尽量不靠近何暖。 何暖也在旁边坐下来,她脑子昏昏沉沉,似有瞌睡的征兆。 她慌乱的将手探进包里,抓住手机给顾战打电话。 可是就在电话拨通的瞬间,门突然开了,一个男人走进来,一把夺过何暖手里的手机扔到旁边的水池里。 走到周楚暮身边,也将他的手机扔到水里,随后拎起他,扔到何暖身上。 一切做完,男人离开,门又被从外面锁上。 何暖挣扎着起身,努力爬到门边,用力拍门,“你们放我们出去。” 她拍了好久,喊了很久,喉咙都喊破了,可还是没有人过来。 转身再看周楚暮,他微阖着眼坐在地上,双拳用力握着,完全不敢看何暖。 何暖身子虚浮,不受控制的倒了下去,周楚暮见了,起身去拉她。 好巧不巧,她一下子跌在他怀里。 吃了催情药,何暖面色红润,额头薄汗,好似清晨初露中待摘的玫瑰。 她脖颈肌肤雪白,锁骨窝塘深深,每一处都在勾引着他犯罪。 但他是周楚暮,怀中是他挚爱的何暖,就算是喜欢,他也不会用这种方式得到。 他看到何暖眼神涣散,眸瞳失神,努力睁开,但还是控制不住的闭上的样子。 他喃喃道:“睡吧,我不会伤害你。” 在他说完这句话后,何暖果然闭上了眼。 他抱着何暖,让她头枕着他的大腿,在自己看到何暖诱人的红唇和粉嫩嫩的指尖时,拿起旁边的酒瓶,猛然朝脑袋砸去。 嘭的一声,酒瓶碎裂,周楚暮头部鲜血如注。 …… 顾战正在开集团高层会议,但他心里总是乱糟糟的。 他伸手摸旁边,看看何暖有没有给自己发什么消息,触手可及,是一片冰凉。 他的手机没在这儿,进会议室之前,和其他老总们的手机一起,交给会务了。 要是有什么急事,会务会拿着他的手机进来。 可他们没有来,想必是没事。 他垂眸看了一下腕表,还有十五分钟结束,便没有要手机,抬眸专注看着电视屏幕,听下面老总做季度汇报。 十五分钟后。 顾战单手插兜阔步从会议室出来,走到会务身前,伸了伸手。 会务恭敬将手机交给他,他拿着手机离开,边走边看何暖有没有给他打电话。 有一个未接来电。 他拨过去,电话那边提示手机关机。 他心咯噔一下,脚步顿时停止。 他急忙打开微信,何暖被设置了置顶,他很快就找到了她。 当看到何暖发的她要和周楚暮吃饭,他冷峻的剑眉拧了拧。 他退出微信给何暖办公室打电话,好久没人接,又给田田打过去。 “顾总,何总去悦华饭店应酬去了,还没有回来。” 他听了,连办公室都没回,疾步朝着电梯走去。 走出顾氏大楼,他直奔迈巴赫,坐上车子,他又给蝶萃诗澜去了电话,看看何暖有没有回家。 宋婶接的电话,“何小姐,还没有回来。” 顾战当即挂了电话,脸色都铁青了。 何暖,竟敢背着他跟周楚暮一起吃饭,谁给她这么大的胆子! 他真的是宠坏她了,才会让她这么胆大妄为。 迈巴赫疾驰在路上,这个时间点,下班的早回家了,路上车辆不多,他很快就到了悦华饭店。 饭店人很少,大部分包厢门都开着,只有一间,门紧闭着。 他冷眸凌厉看着那扇门,质问前来接待的服务员,“周楚暮在哪个包厢?” 第702章 我没有碰她 好似之前有人问过一样,服务员娴熟的指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周总和何总在这间包厢用餐。” 周总和何总…… 一股恼火由脚底生发,让顾战瞬间疯狂,他怒不可遏的朝着那扇房门走去。 想看看他们俩在里面吃什么,吃这么欢。 孤男寡女,在包厢进食,为了避嫌,不该留个门吗? 这两个人可倒好,房门紧闭,完全不顾礼义廉耻。 他大步流星走过去,想都没想的,直接将手放到门把手上,开门。 可是,门没有打开。 门竟然被反锁了,当这个想法冒进顾战心里,他当即恼羞成怒的冷嗤一声。 他的眸色越发的冷寒,脸色也阴郁到极致。 要是此刻周楚暮在他跟前,他能一拳捶的他去见列祖列宗。 他想转身就走,这样轻浮不自重的女人不要也罢,她的身心都不在他这儿了,他也就没有挽留的必要。 可是转身瞬间,又觉不对。 他站在这儿也有几秒了,为什么里面没有一丝动静。 何暖身体敏感处众多,随意碰一处,她就娇喘嘤咛,今日…… 何暖出事了。 想到这儿,顾战猛抬脚,一脚踢开了包厢门。 里面的场面确实香艳。 何暖香肩半露的侧躺在地上,身姿曲线玲珑的好似能折叠起来,她昏昏沉沉的睡着,手却不老实的在身体各处乱挠。 而周楚暮,浑身虽然湿透,但衣衫穿戴整齐。 他正人君子的拘谨坐在角落,完全不敢看何暖。 听到门嘭的开了,他有气无力抬眸看了顾战一眼。 顾战失控般的走到周楚暮身边,一把拎住他的衣领,当即给了他一拳。 迷药和催情药双重作用下,周楚暮昏昏沉沉的,根本无力招架。 要不是害怕自己倒下,何暖会遇到危险,他根本支撑不了这么久。 在顾战再次挥拳的时候,他喃喃道:“我没有碰她,我不会伤害她。” 他言辞灼灼,眼神坚定,根本不像骗人的样子。 再加上他穿戴整齐,离何暖有段距离,顾战便松开了他。 哐当一声,他后背撞上墙壁。 顾战起身,阔步走到何暖跟前,心疼的将她抱在怀里,柔声唤了一句,“小暖。” 何暖昏昏沉沉的睡着,根本没有动静。 顾战抱住何暖起身就要走,却听到后面,气息微弱的说了一句,“对她好,我没有碰她。” 顾战心咯噔一下,脚步微滞。 慢慢转身,看到周楚暮在说完这句之后,完全的沉睡下去。 顾战抱着何暖来到门口,看到周扬跌跌撞撞的跑进来,当看到周楚暮浑身湿透的躺在地上,何暖衣衫不整的被顾战抱在怀里。 他愣了一下,对上顾战犀利目光,他心虚的后退一步,走到周楚暮身边,“楚暮,楚暮……” 顾战没有时间和他理会,抱着何暖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许是抱来抱去折腾了何暖,在顾战将她放到副驾驶位置上,她慢慢睁开眼。 看着顾战,眉眼温柔,“你来接我了。” 说完,她开始解顾战好不容易为她扣上的扣子。 顾战觉得不雅,按住她的手,“别这样。” 何暖眉眼魅惑,可比往日温柔十二分,“不,我热。” 她声音娇滴滴,软绵绵,顾战按她的手好似按在棉花上,只觉得无力的很。 他迟疑的抽回手,思忖着一会儿关上车门,其他人也看不到,随意她吧! 谁知道,何暖突然一把拉住他的手,亲完手心亲手背,还亲他的指甲尖。 顾战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这样的待遇,只觉得受宠若惊。 他转眸看何暖的脸,却发现她在看他,眉眼弯弯,眼神挑逗,好似一只迷人的小妖精。 第703章 这半日,真的是福利日 顾战心怦怦乱跳起来,安抚何暖,“乖,坐好,我们马上就走。” 何暖却不依他,她拉住他,“我想……” 后面的话还没有出口,顾战就经受不住诱惑的堵住她的唇,他饥渴的亲吻她,手也娴熟的探进衫子里。 平时的何暖总是娇羞的拒绝和挣扎,可今日,她比顾战还热情。 她用力的将红唇印在他薄唇上,跟着他的牵引,被他用力要。 顾战像久旱逢甘霖一样,用力呼吸何暖身上的幽香,用力吮吸她红唇里隐藏的甘甜。 并将她按在座椅上。 何暖双臂像两条洁白的小蛇,缠绕着顾战脖颈,整个身子都倾上他。 她温软小手在顾战脖颈、脊背游走,最后落在他的皮带上。 明明四年没做了,可有些动作,像深入骨髓一样,一朝解封,行云流水。 而顾战,却打了退堂鼓。 他一把扣住何暖的手,紧急刹了车。 何暖吃了催情药,并不是真的想要,他真的要这样吗? 不,他不能这样,要是做的话,也得等到何暖意识清醒。 还有就是,她为什么和周楚暮在一起,话还没有说清楚,他不能这么心急。 何暖见他停止,不乐意了。 她双臂重新缠上他的脖颈,微眯着眼,娇媚哀求,“我想要,我想要……” 顾战喉头一紧,捧住她的脸,“现在不可以。” 何暖眉眼暧昧,眼神扯丝,“为什么,你觉得我不够美?” 说完,她伸手就去解她脖颈间的扣子,顾战看的入了迷,直到她的衣衫扣子解开一半。 香肩半露,酥胸若隐若现…… 顾战一把拉住她的手,“你美,你很美。” 但他就是不能要她。 何暖被顾战气哭了,泪珠噙在眼里,盈盈润润,泫然欲泣。 她看着顾战,在催情药的刺激下,没有发脾气,开始求他。 顾战再也听不下去,他害怕自己再这样待下去,会控制不住。 他匆忙为何暖扣上安全带,嘭的关上车门。 绕过车头走到驾驶位置,坐上去。 就这么会儿功夫,何暖竟又睡了,她乖乖的斜躺在那儿,清秀的脸颊挂着泪痕。 顾战倾身过去将她脸上泪痕慢慢舔舐干净,又心疼的看了看她,启动车子。 他没有带何暖去医院,而是去了顾公馆。 提前给钟德打了电话,他到家时,家庭医生已经在了。 医生给何暖诊断,并为她安排了输液。 随着液体慢慢进入何暖身体,她双颊上的火焰慢慢熄灭,头脸颈项也不再热的滚烫。 顾战单膝跪地,双手紧紧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手放到自己薄唇边。 双目痴痴看着她,恨自己不能替她受苦。 就这样,一个姿势,他看了她整整三个小时。 直到护士近前,“顾总,输完了,我要拔针。” 顾战听了,慢慢起身,因为长时间保持跪下姿势,猛一起身,头昏眼花,双膝无力,腿脚发麻。 是扶着床帮良久,他腿麻的感觉才消减。 医生跟他说,何暖没事了,明早过来再给她输一次,体内的药物代谢完,病就好了。 顾战听了,点头让钟德送医生出去。 钟德示意门口,“医生,请。” 医生点头,“好。” 医生他们离开,屋子里只剩下顾战和何暖两个人。 顾战倒了一杯水,扶起何暖让她喝。 何暖全身酸软无力,躺在那儿一动不动,他摇她,她都没反应。 直到顾战脱去外衣,和她一起躺下去,她似是感知到身边人的存在。 一直不动的身体,突然有了反应。 她慢慢转过身子,靠上他的胸膛,一条腿也不老实的搭在他腰上。 这些举动没什么,顾战很享受,心里美滋滋的。 可是当她手摸了摸他的锁骨,又摸了胸肌,沿着小腹往下的时候,顾战一把抓住她的手。 何暖手僵僵的停在那儿,完全没再动。 只是红唇突然凑近,轻轻碰了碰他的薄唇,这还不满足,还用舌尖舔了舔。 这半日,真的是福利日。 第704章 谁做的? 顾战只觉得丹田中一股热气急速上升,顿时血脉贲张,情欲似火。 他一把搂住何暖,何暖在被他揽入怀中的刹那,娇喘细细,嘤咛暗暗。 顾战心情大乱,一下子吻住了她的唇。 一吻之下,何暖霎时骨软筋麻。 顾战只觉得热的难耐,他一把脱了自己的衬衣,再去脱何暖的衣衫。 恰此时,脑海中突然泛出医生的话。 医生看到顾战眼睛一瞬不瞬看着床铺上昏昏沉沉的何暖,知道顾战对眼前人爱恋至深。 但是用了药,何暖便不能再有夫妻生活,否则对身体康复有碍。 想及此,顾战难舍难分的离开,而何暖,在他离开之后,也没有什么留恋,翻了身,重新睡了。 “没良心。” 他喃喃一句,拿着浴巾进了浴室。 半个小时后,又一身寒气的出来,在阳台抽了一根烟,摸了摸身体不冰凉了,才敢重新回到被子里。 何暖似是察觉有人躺回身边,又幽幽翻过身来。 顾战见了,完全不敢动,他是完全不敢招惹她了,因为受伤的,总是他。 何暖慢慢靠上他,红唇印上他的肩头,便又迷迷糊糊的睡了。 他见何暖睡熟了,慢慢翻过身,搂抱住她。 一夜,何暖睡的都挺沉,只是半夜,身体又发起了热。 顾战觉得不正常,薄唇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发现额头滚烫。 他掀开被子,一边给何暖物理降温,一边让钟德给家庭医生打电话。 很快,医生过来。 医生重新检查了何暖的身体,对顾战道:“顾总,何小姐吃的药品里面掺了甲基苯丙胺,甲基苯丙胺是烈性管制药品。 刚才经过紧急处理,何小姐体内残留不多了。 但就算是这样,她还是会出现幻觉、忽冷忽热等症状。 你放心,坚持治疗,这种症状会在一两天内消失。” 顾战听了,点了点头。 他幽冷眸子重新看回何暖,看到何暖黛眉紧蹙,还哼了一声,看起来痛苦极了。 钟德将医生送走,顾战重新躺回何暖身边,她身体似火炉一般,他也就不再给她盖被子。 两个人就这样,松松抱着,重新睡下。 接近清晨时,顾战又察觉出何暖身体异样。 她双手攥住他的衣领,一阵阵收紧,整个身体恨不得贴在他身上。 顾战睁眼,看到何暖躺在旁边,身体紧紧蜷缩在一起,佝偻的样子好似个大虾。 他忽的坐起,一把拉过被子,盖在何暖身上。 何暖身体不停地颤抖,额头也不断冒出冷汗。 顾战瞧见了,心疼的恨不得杀了害何暖的人。 这件事不是周楚暮做的,顾战虽然不喜欢周楚暮,但他相信他的为人。 周楚暮不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他是个正派的人。 周楚暮根本不屑于对女人使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那会是谁呢,想着撮合周楚暮和何暖,恶心他。 想了好久,他都想不出来是谁。 但是付云澈的电话又迟迟没有打过来,他心里莫名的急。 害怕又是阿道夫捣鬼,害怕阿道夫的手又伸到了何暖这儿。 他起身,下楼吃早餐。 回来时,看到何暖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只露了个头顶。 他害怕她呼吸不畅,立即走过去帮她拉被子。 何暖睡得并不踏实,她额头沁着汗珠,眉头紧紧蹙在一起,让人看了心疼又心疼。 顾战弯着身子看着她,喉结蠕动,虚握的手紧紧握了握。 看了几分钟,突然起身,拿着手机去了外面。 看何暖时,是满脸的心疼和柔软,但拨电话的时候,脸上却是骇人的阴郁和冰冷。 电话那边秒接,还未及那边回复,顾战冷冷道:“谁做的?” 电话里传来付云澈的声音,“杜芷凝。” 第705章 周楚暮被送往医院 电话里是死一样的沉寂,数秒之后,付云澈接着道:“不过她藏起来了,到目前,都没有发现她的踪迹。” 顾战冷喝,“找,给我找,一个女人而已,能藏到哪儿!” 付云澈点头,“我们知道。” 顾战就要挂电话,却听到付云澈接着道:“周扬也参与了此事,我们……” 付云澈后面的话没有说。 打狗还要看主人,更何况周扬不是周楚暮的狗,而是他的兄弟。 他不仅害了何暖,还害了周楚暮。 顾战,“让周楚暮先处理。” 周楚暮处理的结果不满意,他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顾战挂断付云澈的电话,重新坐到何暖身边,拿出帕子替她擦拭了额头的汗。 深邃桃花眼一瞬不瞬看着她,满眼温软。 -- 周扬看到顾战抱着何暖离开,他立即跑到周楚暮身边,扶起地上昏迷不醒的周楚暮,“楚暮。” 周楚暮毫无反应,周扬立即拿出手机,叫了司机过来,两个人搀扶着周楚暮走出饭店。 夜风微凉,吹在周扬的脸上,让他脸上的泪变得更加冰寒。 坐到车上,他抱住周楚暮,窝在他心口痛哭了起来。 他好悔恨,一开始就不该受杜芷凝威胁,说不定什么事都没有了。 周楚暮要是有个什么万一,这一辈子,他也是苟延残喘。 司机以为他是为周楚暮的状况难受,安抚道:“周总别难过,这会儿路上车少,我们很快就会到医院。” 周扬根本不听,他心里难受死了,他出卖了兄弟,他觉得自己不配为人。 他和周楚暮从大学到现在,十几年了。 两个人白手起家,肝胆相照,而他,却从背后给了周楚暮一刀。 何暖是周楚暮喜欢的女人,他看到何暖衣衫不整,这要是周楚暮弄的…… 周楚暮醒来知道,他们这兄弟是绝对恩断义绝了。 汽车疾驰在路上,很快到了最近的医院。 司机从医院大厅推来小推车,和周扬一起将周楚暮扶上去,然后推着去急诊室。 医生简单查看,看了一些单子,司机缴费之后,推着周楚暮抽血。 一个小时后,所有检查结果出来。 周楚暮体内除了催情药还有甲基苯丙胺,也就是我们通常说的冰毒。 周扬一听,一屁股蹲坐在地上。 那酒,他明明试喝了,他没有事,怎么周楚暮和何暖喝了都出事了? 杜芷凝,这个贱女人,居然阴他。 她一定是将这两样东西放到了其他地方,他们俩个喝了或者吃了,才会这样。 他爬起来,拿出手机,给杜芷凝打电话。 之前一直给他联系的电话号码,成了空号。 他恼羞成怒,气愤地当下摔了手机。 周楚暮是在一日后清醒的,醒来后看到周扬坐在一旁,他惨白的脸上挤出一丝笑。 周扬还是穿着昨日那件汗衫,洁白挺括的汗衫已经完全没有了型,他两眼布满血丝,小胡须也冒了头。 一脸疲态,人看起来狼狈极了。 周扬性格大大咧咧,但为人很注重形象,周楚暮没有想到,他突然这样,竟让周扬跟着受罪。 他拉住周扬的手,“我没事,不用担心。” 周扬慢慢垂下眸子,视线落在周楚暮骨节分明的手上。 良久之后,他又慢慢抬起眸子,抽回被周楚暮握住的手,“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去给你买。” 周扬是乐天派,很少这样严肃。 周楚暮只觉得哪里不对,凭着多年相处,他心里有了异样的感觉。 他不善于藏匿情感,那份异样从他眼眸里投射出来,落在周扬眼中。 周扬只觉得无地自容,倏然起身,转过身子,就要走。 “周扬。”周楚暮喊了一句,“发生了什么事?” 第706章 叫我周总 周扬脚步微顿,定在那儿。 过了一会儿,他微微转身,当目光触及周楚暮,立即闪躲。 “我去给你买吃的。”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周楚暮喉头一紧,只觉得一把刀插在他心房。 现在想想,他这趟回国就透露着诡异。 突然和暖品汇解约的那批客户是他精心维护多年的,不可能一个理由没有、一句话不说,突然解约。 还有就是解约之后又合作,他没有见,周扬没有见,仅凭何暖酒会上两句话,客户又跟他们续约! 还有就是吃饭,何暖蓦然出现,周扬突然离开。 这所有的一切,表面上看,好似没有关联。 但是深究,根本经不起推敲。 周扬害怕和他对视,在他跟前说话一直支支吾吾,还有心事重重的样子,一看就是有事瞒着。 想到这儿,周楚暮拿出手机,打算给助理打电话让他调查。 可在电话拨通的瞬间,他又迟疑了。 他跟周扬十几年的兄弟,这份感情早已超过了朋友。 就算是周扬真的做了对不起他的事,他也宁愿相信,他有苦衷。 半个小时后,周扬回来。 周楚暮静静看着他,什么都没有说。 周扬羞愧的不敢抬头,在喂周楚暮的时候,看到周楚暮毫不迟疑地吃下。 “你就不怕我在饭里下毒?” 周楚暮淡笑,“我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听到那个“死”字,周扬手微顿,他眉心窒息般拧了一下。然后笑嘻嘻道:“这样的话,暖品汇就是我的了。” 周楚暮笑的一脸平和,“两夫妻吵架,气头上,女人总是嘴上不吃亏,什么难听说什么。 男人头脑一发热,不小心把女人掐死了。 事后,男人悔恨的不行。” 把自己的妻子杀死了,自己的儿女成了没妈的孩子,而自己也难逃法律的制裁。 所以,杀妻不是明智之举。 周扬虽然没有他周楚暮睿智,但在周楚暮出国这么多年,将暖品汇管理的风生水起,就可以看出来,他不是傻瓜。 周扬点头,“我跟男人不一样,我从一开始下手,就后悔。” 周楚暮心咯噔一下,没想到自己猜想的都是真的。 如果其他事,他会原谅他。 但是这件事,他不能,周扬他差一点儿让自己成为一个罪人。 亵渎侮辱女人,这是何等的可耻啊! “为什么?” “杜芷凝拿着我赌博的照片要挟我,让我想法子让你回国。 后来,我们吃饭,她又打电话,让我往里面送一瓶酒,离开。” 周扬言简意赅的将事情来龙去脉说的一清二楚,由不得周楚暮不信。 “那瓶酒,我喝过了,没问题我才送进去的。 我不知道,你跟学妹,怎么会突然这样。” 说完,周扬悔恨抱住头,他痛苦的恨不得周楚暮抽自己耳光。 周楚暮和何暖根本没有喝酒,他们喝的是茶水。 因为跟何暖在一起很紧张,他连喝了两大杯,怪不得症状比何暖重,原来是在这儿。 “你去自首,这是我给你,最后的体面。” 周楚暮看着天花板,淡淡道。 周扬哭声戛然而止,他慢慢放下手,看着周楚暮,“楚暮,可不可以等我的孩子出生,你放心,我不会逃避责任。” 周楚暮,“你的妻儿我会照顾好。” 周扬不想这样,他是一个父亲,他想亲眼见证孩子的出生。 “楚暮……”他拉住周楚暮的手,想做最后挣扎。 “叫我周总。”周楚暮眼眸清冷,语气疏离。 周扬愣怔在这儿,良久之后,他慢慢起身,朝着周楚暮深鞠一躬,“杜芷凝曾经用我妻儿的命威胁我,麻烦……麻烦周总了!” 说完,周扬转身离开。 第707章 怎么,不让检查? 听着周扬沉重离开的脚步声,周楚暮缓缓转过眸子,眼睁睁看着门被带上,屋子重归沉寂。 他失神的看着门好久,才拿出手机,想着给顾战打电话。 思忖再三,觉得还是不打的合适。 如果他这边处理的不能让顾战满意,以顾战的性格,是不会放过他的。 想到这儿,他慢慢坐起身,许是带动了输液管子,床头柜上的玻璃杯啪的落地。 门应声而开,司机疾步走进来。 “周总,要喝水吗?” 周楚暮,“你怎么在这儿?” 司机一般都是在车里,怎么会在门口。 “是周扬总,他说他有事,最近不在公司,让我好好照顾你。” 司机年长,是周楚暮爸爸辈的人。 他边倒水边和周楚暮说,“你们俩兄弟成日里好的跟一个人似的,你这出事了,周扬总怎么都该好好照顾你。 我就说,那些事可以推掉。” 周楚暮接过水杯,“他说什么?” “周扬总乐呵一笑,说他把这件事办好了,你的病才能好。” 周楚暮手微顿,静静看着玻璃杯中轻轻晃动的水。 那水清澈无痕,跟他印象里的周扬一样。 他也相信,这次之后,周扬一定会变好。 会像他承诺的那样,再也不碰赌了。 司机拿过笤帚簸箕开始清理地上的碎玻璃渣子,“周总,有什么事你就招呼我,我在门口。” 周楚暮慢慢躺下去,沉重的点了点头,“嗯。” --- 经过两日治疗,何暖身子也大好了。 她几乎没有再出现过幻觉,忽冷忽热的状态也少了。 清醒时,除了头还有些疼,其他跟正常人无异。 只是胃口很不好,吃一点儿都要吐出来,这样子,特别像电视剧里演的孕早期。 这让顾战心里很不舒服。 那一晚,他闯进去,看到周楚暮和何暖独处一室。 周楚暮虽然穿戴整齐的坐在那儿,但何暖,衣衫不整。 尽管心里相信周楚暮的人品,觉得他不会对何暖怎么,但是联想到他们吃了催情药和冰毒,保不齐会发生什么。 这个嘀咕一冒头,让顾战痛心疾首。 他疯狂战胜理智,在何暖呕吐时,慢慢靠了上去。 何暖以为他是心疼她,宽慰他道:“我没事,一会儿就好了。” 可是当看到顾战修长十指放到脖颈下,灵活巧转的解扣子,何暖花容失色。 “你干什么?” 顾战根本没看她,注意力都在扣子上。 这扣子像束缚,束缚着他,隐藏着何暖。 何暖看顾战根本没有停下的意思,一把抓住他的手,“你怎么了?” 顾战手微僵,冷眸看她,“怎么,不让检查?” 何暖被他这句话惊掉,什么叫做“不让检查”?他为什么要检查她? 在她愣怔时,顾战已经解开了她上衣扣子,扒拉下衣衫,来回看。 何暖意识到什么,“你做什么!” 顾战看上面没有痕迹,开始脱她的内衣。 何暖忍无可忍,直接给了他一耳光,然后起身下床,打算从这个地方离开。 顾战迟疑了一下,就在他迟疑间隙,何暖已经跑到了门边。 她纤纤玉指放到门把手上,就要开门。 顾战霍然下床,疾步来到何暖身边,从身后抱住她,将她扔到床上。 何暖身材纤瘦,没有多少分量,在床上腾空一下,又落了下去。 顾战倾身过来,直接压在她身上。 何暖看了他,“起来。” 顾战不由分手,一只手拉住她的裤腿,直接将她脱了个精光。 何暖全身肤如凝脂,根本没有任何被人动过的痕迹。顾战唇角勾起一抹笑,打算亲她。 何暖被这般羞辱,冷眼看他,“看够了,我可以走了吗?” 顾战,“不行,陪我。” 何暖瞧见了,推他,他继续靠近,她继续推。 她的反抗和厌恶顾战深深感知到,他当即怒了。 第708章 有些话,还是要说清楚的 “我之前是不是警告过你不让你靠近姓周的,你为什么就把我的话当耳旁风!”顾战看着身下的何暖,冷冷质问。 何暖自知理亏,语气弱了几分,“我遇到了麻烦,周学长替我解了围,我想着请他吃个饭。” 何暖不提她帮周楚暮是害怕顾战多想,岂不知顾战早知道了。 但顾战不是这么思考的,他觉得这是何暖对周楚暮余情未了,不说帮助周楚暮是害怕他找周楚暮的麻烦。 为了周楚暮,她竟然这样瞒着他。 原来他们俩相处这么久,她的心里还有周楚暮。 什么周楚暮只是她仰望的星,从来没有爱过周楚暮。 都是哄骗他的屁话! 一个女人仰望一个男人,那不是爱,是什么! 顾战凌厉靠近,看着何暖,“你想给他是不是?” 何暖听了,当下愣在那儿。 她吃惊一向冷静睿智的顾战怎么说出这么混蛋的话。 但这愣怔,在顾战看来,是被拆穿了心事不知如何搪塞。 “怎么,被我说中了?” 这话,他是咬牙切齿说的,他真后悔,那晚就该一刀捅了周楚暮。 还有就是这个没良心的,他衣不解带的守候三天三夜,原来只是守护了一个躯壳。 她可能也爱他,不爱他,怎么会让他靠近。 但爱多不过周楚暮,一见周楚暮,他在她面前轻如鸿毛,一地稀碎。 要是一般男人,看到自己的女人对自己三心二意,一定弃如敝履的丢掉。 但顾战,绝不会这样,他只会从自身找原因。 他一把扣住何暖的手腕,“是不是长时间不睡你,让你忘了谁才是你的男人!” 说完,他不由分说,就吻何暖。 何暖不知从哪儿来的勇气,她手腕挣脱顾战的禁锢,又给了他一耳光,“你胡说什么,你就这么认为我的。” “我还以为不让我睡,是心疼我的身体,现在想想,在给某人守身吧?” 说完,他一头闷在何暖身上。 何暖也不由分说,双手轮番打他。 够不到脸,她就打他的后背。 顾战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情欲化作力气,在何暖身上肆无忌惮。 就算何暖哭泣他也没有停止,他像丧失了理智一样,发了狠的要何暖。 为了让何暖染上他的颜色和气息,他薄唇吻遍她全身,并在每一处都留下痕迹。 他是那样的偏执和痴狂,简单的认为只有这样,何暖的身心才能全部归属于他,不分分毫给其他男人。 当撞进一片粉色云海,他的怒意才达到顶峰开始慢慢消减。 何暖在他身下,完全无力挣扎。 他的疯狂占有和痴迷热吻,让她一瞬间意乱情迷。 她此刻脑海里该是愤怒的,嫌恶的,甚至仇恨的。 但奇怪的是,这些情绪统统没有,她脑海里全是四年前顾战疯狂要她的场景。 今日这般和之前,有过之无不及。 她看着顾战因为愤怒而痛苦的表情,心脏突然一阵阵收紧。 她承认,顾战给她说不让她靠近姓周的那句话,她只是简单听听,并没有真的往心里去。 要知道,和周楚暮吃顿饭后果这么严重,她绝对不会吃。 顾战淋漓大汗滴落在何暖身上,每一颗都砸在何暖心上,不知为何,她突然心疼。 尤其当顾战精疲力尽,倒在她身上,意识迷离的前一刻,在她耳畔喃喃,“小暖,我喜欢和你做,只有这样,我才觉得我们离得近。” 何暖心口一颤,放到顾战身上的手,慢慢收紧。 四年后,他们又合体了,虽然开头有些不尽如人意。 还似四年前很多次那般,他强行占有了她。 但既然两个人终要在一起,一次这样,也无妨。 只是有些话,还是要说清楚的。 第709章 周楚暮配得上称神 顾战趴在何暖身上,他头歪向一旁,并没有看她。 他的头发完全被汗水濡湿,晶莹剔透的汗珠成缕往下走,悬在发梢,最后隐没在锦枕里。 许是累极了,他趴在那儿一动不动,直到后来呼吸均匀,酣然入梦。 何暖转眸深深看着他,头往他头的方向靠了靠,也跟着睡了。 两个小时后,何暖听到动静,迷迷糊糊睁开眼。 果然看到顾战赤身站在床边,随手拿起衣架上的浴巾朝着浴室走去,三分钟后,他一身雾气的从浴室出来。 浴巾松松围在腰间,摇摇欲坠的样子,仿佛一走动就会掉下来。 但浴巾坚挺得很,顾战在卧室走了两圈,重新坐回何暖身边,浴巾也没有掉下来。 顾战察觉到何暖一直注意自己腰间,坐下后,开黄腔,“怎么,还想吃?” 何暖脸颊一热,蓦地转过脸。 顾战心中似是还有怒意,他没有宽慰何暖,一条腿闲适的放在另一条腿上。 骨节分明的手从烟盒里敲出一根烟,对着幽蓝色的火焰,慢慢点燃。 他闷闷抽了一口,突然意识到什么,他将烟从嘴里取出,就要按灭在烟灰缸里。 才发现,床头柜上没有烟灰缸。 何暖生病的这几日,他衣不解带的照顾,竟忘记了抽烟。 就算是她现在身体好了,他也不想让她抽二手烟,害怕影响她身体恢复。 将嘴里的烟闷闷咽下去,他霍然起身,将燃烧着的烟拿到外面。 顷刻,他又进来,到盥洗室洗了手,重新坐到何暖身边。 何暖慢慢起身,随手拿了一件衣服穿在身上,那是一件白色蕾丝吊带裙。 裙子除了胸口处有花卉式样遮挡,其他地方薄如蝉翼,她好身材一览无余。 她随手整理了一下头发,就这么随意的一个动作,在顾战看来也是性感撩拨。 刚才激情澎湃,食髓知味之后还是有些不知餍足,他喉头发干,小腹也变得燥热。 但他没有了刚才的怒意,自然也就不那么疯狂。 他痴痴看着何暖,想着是开口沟通还是直接行动。 何暖思忖着跟顾战谈谈,开口之前,觉得有些口渴,便想着下床喝点儿水。 她趿拉着拖鞋来到门口,倒了一杯水,转身打算往回走,可是一转身,蓦地撞上一个硬物。 顾战悄没声的站在她身后,将她吓的杯中水都洒了一半儿。 她身子往后倾倒,头就要撞到墙上。 顾战眼疾手快,一手扶住她手腕,另一只手揽住她腰肢。 他身手敏捷,身材伟岸,被他扶住,水竟然一点儿也没有被再洒出来。 何暖抬眸看他,顾战傲娇的转过眸子,没有看她。 看她站稳,握住她手腕的手慢慢向下,在何暖来不及反应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他将她公主抱起,抱到了床上。 这个时候,何暖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身后,是害怕她跑了。 假如刚才她不是倒水,而是手放到门把手上。 顾战一定会第一时间抱住她,将她扔回床上。 这个总裁,腹黑起来无人能及,霸道起来也是不讲道理。 何暖被他放到床上,喝了一口水,将水杯放到床头柜上,看着眼前的男人。 “我们聊聊?” 剑眉微动,淡雅如雾的桃花眼眨了眨,倔强的薄唇迟迟没有说出那个“好”字。 何暖坐到顾战面前,看着他,一字一顿道:“是的,我是仰慕周学长,他是我仰望的星,他是湘城大学莘莘学子心中的神。” 近在咫尺的完美俊脸,深邃如雕刻的完美五官,当真是英俊到了极点。 只是在听到何暖对周楚暮的溢美之词时,眼神突然凌厉如刀锋,其中透出来的光如阴霾杀气。 顾战面色紧绷,眸底似翻涌着惊涛骇浪。 明明知道说这些话会激怒顾战,但是经过深思熟虑,何暖还是要说。 仅凭在吃了催情药和冰毒的情况下,不靠近她,凭着强大的意志力克服幻觉守护她,周楚暮就配得上被人仰望,被人称“神”。 第710章 在周楚暮面前,顾战是自卑的 “但我不爱他,以前不爱,现在不爱,以后也不会爱。 我不是青春懵懂的少女,不会把仰望和爱混为一谈。 从始至终,我爱的人都是你。 这种话,我不知道要说多少遍,你才会信。” 顾战听了这话,面色和缓,但他黑眸涌动着的,还是巨兽。 他静静看着何暖,眼神里满是审视,似乎在思考她话有几分可信。 何暖知道他的德行,继续说道:“你的话,我承认,我没有很往心里去。” 顾战一听,当下急了。 他阴郁的脸黑的能滴出墨来,凌厉的眼神也似冰碴子一样,狠命的朝着何暖砸来。 何暖倒吸一口冷气,“你放心,往后我不马大哈了,我会记在心里。 除了正式合作,我不会和他有任何私下往来。” 顾战听了,傲娇的垂下眸子,嘴角也泛出笑意。 都说顾战情绪不外露,但这么一会儿,何暖在他脸上看出了千万种情绪。 而且是瞬息变化,切换自如。 何暖见顾战接受了道歉,慢慢上前,双手扶住他的胳膊,“我不会贸然和周楚暮见面,但你不能干涉蝶变服饰和暖品汇正常合作。” 说一千道一万,还是想和周楚暮见面。 顾战心憷憷生疼,他怎么听着周楚暮这个名字,这么恶心呢! 他稍微用力,何暖倒在床上,他倾身过去,将她压在身下。 他不认识的仔细端详何暖,“真没看出来,何总是这样两面三刀的人。 口口声声说着不和周楚暮见面,话锋一转,又说还和他们合作。 你是觉得我傻还是你够聪明?” 顾战傻? 谁要是认为顾战傻,那人八九不离十是个傻子,还是那种大傻帽的程度。 “两家公司合作,只能我和周总见面吗,其他人就不能来做。 顾总,这么思考,未免狭隘了。”何暖有些气急,辩解到。 顾战面容僵了僵,他放开了何暖。 他顾战虽然占有欲强,小心眼,但大局观还是有的。 只要何暖不和周楚暮私下见面,他管那么多干什么! 他头枕双臂躺在何暖身边,桃花眼怔怔看着天花板,从何暖这个角度看,淡雅如雾。 何暖突然起身,“你为什么这么仇视周楚暮?” 这话问得好。 顾战听了,心咯噔一下。 何暖和任何男人接触,他都不会这样,唯独和周楚暮,他就是受不了。 他吃醋吃的很,总觉得周楚暮轻轻一个眼神,就抵得过他九年的死缠烂打。 在周楚暮面前,顾战是自卑的,没有底气的。 “其实,你大可不必,首先我不爱他,其次我还是不爱他。” 何暖双手托腮趴在床上,看着顾战道。 顾战转眸,看了她一眼,但什么都没说。 何暖也不再和他烫剩饭,旧话重提。 她突然拉住顾战,“向我道歉。” 顾战,“道什么歉?” 何暖看他不认账,猛地起身,用力压住他的胸口。 温软小手按在他良心上,一字一句道:“你违背我的意志,强行和我发生关系。” 顾战听了,忍俊不禁。 这么说,她是原谅他了,他还正发愁该如何道歉呢! 记得之前,何暖是很反感这样的,她之所以敢怒不敢言,完全是被他权势所压。 现在,她是蝶变服饰的老总,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和他平起平坐,他刚才那般,她完全可以翻脸。 四年前,如果他强行占有了何暖,哪怕何暖伤心哭泣,他也很少道歉。 可是现在,一从何暖身上下来,他就后怕的厉害。 他害怕她生气,害怕她不理他,害怕她提分手。 这可倒好,何暖原谅他了。 那还说什么,还是接着……干吧! 思忖完,顾战猛地起身,将何暖压在身下。 第711章 老大=阿道夫? 何暖一看顾战又要,立即反对。 “不行,你的身体……” 她双手撑着顾战胸膛,被顾战紧着劲儿往下按,她双臂微微弯曲,最后不堪重负离开他胸口,垂落到两边。 顾战凑近,鼻翼碰着她的鼻翼,“够一个月了。” 何暖清水眸瞬间睁大,脑海里浮现出顾战做手术的日子。 确实,距今整整一月零五天。 顾战薄唇凑近,“四年没做,还可以吧?” 何暖两颊生热,垂下眸子佯装没听见,谁知顾战又不正经起来,“舒服吗?” 何暖红唇轻抿,生热的脸颊染上红霞。 顾战见她害羞,继续开炮,“爽吗?” 何暖再也听不下去,用力捶他胸口,“没个正型。” 顾战哈哈大笑,同时拉过被子,将他们盖在里面。 屋子里温度不断攀升,冒出了很多粉色泡泡。 气息紊乱间,何暖搂住顾战的头,红唇翕张,“今天就让你放肆一回,往后我们不能这么……了。” 顾战像没有听见一样,继续用力,折腾的何暖额头冒出了香汗。 事后,两个人淋浴换衣,下楼吃饭。 钟德看着两个人,乐呵呵的对何暖说,“厨娘做的都是何小姐爱吃的,何小姐尝尝,看看合不合胃口。” 何暖吃了一口,朝着钟德和厨娘竖起大拇指。 钟德没有去顾战那儿,而是站在何暖身旁伺候。 何暖诧异,她从卧室出来,和顾战一前一后,行动也是规规矩矩,完全没有轻浮。 钟德是从哪儿看出来,她和顾战在一起了。 思忖间,顾战给何暖夹了菜,“这几天,你就不要回去了。” 何暖摇头,“不行,我刚谈了几笔大宗业务,我不回去,那怎么行!” 顾战幽沉眸子好似揉碎了星辰在里面,“你脱不了身了,你已经入局了。” 何暖不解,怔怔看着顾战。 薄唇微启,抛出几个字,“阿道夫对诚品严选势在必得,设计你和周楚暮在一起刺激我。 你既然被我救下了,不如来一场……温香软玉,让我不务正业,丧志在温柔乡里。” 顾战是想让何暖留在顾公馆。 让阿道夫误以为,他们四年没在一起了,一朝在一起,顾战的所有心思都会在何暖身上,哪还有心思争诚品严选的实际控制权。 何暖会意,当下同意,“好。” 两个人吃完饭上楼,顾战又给何暖说了一件事,“你知道设计你们的人是谁吗?” 这么问,肯定是何暖认识但意想不到的人。 何暖想了一圈,都想不起来。 顾战没有卖关子,直言道:“杜芷凝。” “杜芷凝?”听到这个名字,何暖吃惊的眸瞳一紧。 她被顾战的话震到了,以致像受到电击一样,完全怔愣在那儿。 顾战身子一弯,抱起她朝着卧室走去,“我派人查了她,果然是被卖进了红灯区。” “哪儿?” “柳翠街。” 一听柳翠街,何暖身子一阵冷颤。 她双手紧紧扣住顾战的肩膀,指甲陷入他的血肉里。 柳翠街啊,那个把女人当做泄欲工具的地方,全世界女人听到这个名字,都是全身震颤。 顾战感知到何暖的害怕,抱她的手紧了紧,“我怀疑,就是阿道夫把她弄到那儿的。 付云澈他们还知道了将杜芷凝贩卖到柳翠街的男人。 那个男人叫王建辉,说他的顶头上司是个叫老大的男人。 为他卖命七八年,从来没有见过他的面。 叫‘老大’的这个男人,干着轻贱人命的活儿,和阿道夫一样,从不以真实面目示人。 但两个人,相似点太多。 我怀疑,他们是,同一个人。” 第712章 顾战求周楚暮,真新鲜呀! 假如“老大”是阿道夫,那么说,他们又和阿道夫交手了。 有些事总要有人做! 比如诚品严选的实际控制人选举工作,交给谁来做呢? “我在这儿,你在这儿,那些工作怎么办?”何暖淡淡问道。 顾战,“不慌,相信一会儿那个人就会主动上门。” 话音落,两个人走到门边。 顾战看着紧闭的房门,“开门。” 何暖很有默契的转过身,伸手到门把手上,开了门。 两个人进去,顾战将何暖稳稳放到衣柜前,“换衣服吧,说不定,那人一会儿就过来了。” 何暖,“你约人家了?” 顾战摇头,“没有。” “那你怎么这么肯定他会来?” 顾战戏谑一笑,有什么好肯定的,那人要是不过来,他派人过去,把那人接过来呗! 知道有人要过来,何暖换好衣服,又画了个淡妆。 刚打扮好,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顾战走过去开门,钟德站在门口,“顾总,周先生过来了。” 一听周先生,何暖下意识想到了周楚暮。 她想转眸看窗外,但是想到答应顾战的话,往后要将周楚暮当成一般人看待,便抿了抿唇,端然坐在梳妆镜前,神色平和,眉眼淡淡,好似不曾听到钟德的话。 顾战单手插兜,点了点头,“让他进来吧!” 钟德点头,“好。” 顾战关了门,走到何暖身边,手放到她脖颈上,暧昧摩挲。 “好了吗?” 何暖转眸,“好了。” 顾战淡淡一笑,“走吧,下来见见……周先生。” 何暖,“周先生?哪个周先生,我认识吗?” 顾战听了,剑眉微挑,没有拆穿何暖谎言,但是透过眼神,却传递出来,他知道何暖在故弄玄虚。 两个人对视,默契的笑了笑。 何暖主动承认,“你不是说不让我见他嘛,我还是不去了吧!” 顾战,“人家就是过来看你的,你不下去,怎么行?” 何暖迟疑着起身,警告顾战,“是你让我下去的,一会儿别没事找事。” 顾战一听这话,突然有些后悔。 看着何暖走远,他立即跟上,挽住她的手。 两个人从卧室出来,挽着手往下走。 楼下的周楚暮听到动静,慢慢起身,转身看他们。 当看到何暖是和顾战一起从卧室出来,两个人还挽着手的时候,笑容僵了僵,但很快恢复正常。 走到楼下,顾战松开何暖的手,大方示意周楚暮,“周总坐。” 周楚暮点头。 他想看一眼何暖,但又不敢盯着看,所以眼神看起来有些飘忽。 顾战拉开一把椅子,让何暖坐下,自己则坐在她身旁。 胳膊霸道撑在她身后的扶手上,宣示自己的地位。 周楚暮抿了口茶,看着何暖, “看着你没事,我就安心了。” 何暖什么都没说,害怕自己回话了,顾战让三个人下不来台。 周楚暮见何暖没有回应,转眸看顾战,“多谢顾总及时赶到,救了我们。” 顾战淡笑,“周总的兄弟周扬也在赶去的路上,只比我晚了一分钟而已。” 周楚暮一听,脸上一阵青一阵红,缓了一会儿,“周扬已经自首了,顾总放心,我不会袒护有罪之人。” 顾战点头,“周总明事理。” 何暖震惊的挑了挑眉,周扬……有罪? 周扬做了什么,难道是帮助杜芷凝害她和周楚暮! 天啊…… 后面的事情还没有捋清楚,顾战就又开口了,“周总过来,就为了这些事?” 周楚暮听不明白愣了一下,顾战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敲击桌面,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顾战看周楚暮一脸懵,淡淡开口,“周总要是没事,我倒是有个事求周总。” 顾战求周楚暮,真新鲜呀! 第713章 今后不会了 何暖害怕顾战没安好心,故意为难周楚暮,桌子下的脚轻轻碰了碰他的皮鞋。 碰了他的皮鞋,他没反应,何暖又拧了一下顾战的手。 顾战转眸看何暖,“你踢我小腿干什么?” 本来是质问,但这质问被顾战说的暧昧拉丝,情意缠绵。 何暖脸颊一红,完全不知道说什么好。 周楚暮看到何暖脸上的尴尬,对顾战道:“顾总有话,不妨直说。” 顾战,“这次的事,你看到了,你们被人设计了。” 周楚暮剑眉微动,眉心拧了拧。 “杜芷凝和你无冤无仇,突然开炮对着你,绝不是贸然行事。 我觉得,是阿道夫指使她干的,她现在人踪迹全无,正好印证了这个设想。 因为就她,没能力藏这么严实。” “阿道夫?”周楚暮震惊到。 周楚暮是知道阿道夫的,之前何暖跟他说过。 那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残害了很多女性。 看着周楚暮的震惊,顾战用力点头,“对。” 缓了一会儿,周楚暮道:“顾总,想让我做什么?” 顾战将诚品严选的计划说给他听,“为掩人耳目,我跟小暖最近会待在顾公馆,所以无望州的事,就麻烦周总了。” 能够除掉变态杀人狂,那是有功业的事,周楚暮当然乐意做,“好。” 说完,他起身,抱了抱拳,“告辞了。” 为了避嫌,他没有看何暖,只跟顾战告别。 周楚暮一走,何暖真的踢了顾战小腿。 顾战,“你干什么?” 何暖,“你刚才不是说,我踢你小腿吗?” 顾战一听睨了她一眼,起身往楼上走。 何暖见顾战走了,也跟着起身。 两人先后回到楼上,何暖在旁边的小沙发上坐下,顾战脱下鞋子,勾着她的小腿慢慢往上。 动作轻柔,但很暧昧。 何暖放下书籍垂眸看了一眼。 顾战邪魅一笑,“看见了吗,这才是真正的踢腿!” 何暖抿唇轻笑,“在哪儿学的?” 顾战没有回她,夺走她手里的书放到床头柜上,抱着她上了床。 何暖一看便开始拒绝,“不要了,我身体到现在还不舒服。” 顾战,“这次,轻点儿。” 何暖,“顾战,现在不是春天,也不是繁殖的季节。” 顾战,“你喂饱了我,空气中就不会弥漫着荷尔蒙的气息了。” 说话间,顾战薄唇凑近,印上何暖红唇。 用力撬开她的贝齿,长舌探入。 将她所有的话都封禁在口中。 室内温度不断攀升,空气中再次冒起了粉色泡泡。 酣畅淋漓的鏖战谢下帷幕,顾战食髓知味的躺在旁边,不知餍足的看着何暖。 何暖白皙的脖颈上新添了几处吻痕,红唇也变得肿胀不堪,她红肿着眼躺在那儿,思忖如何从这儿逃离。 刚才那阵势来看,顾战欲壑难填。 她要是留在这儿,非得被他拆骨入腹。 思忖着,她慢慢起身,身体好似散了架一样,完全不听使唤,努力了几次,都没有坐起来。 还有就是下半身,疼得她额头冷汗淋漓,她用力吸了一口气,攫住劲儿坐起来,掀开被子打算下床。 可是人还没有下去,一只大手自腰肢后探过来,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随后又被放倒,被轻轻压在身下。 何暖以为顾战又要,想要拒绝。 谁知道他吻了她一口,“不用怕,不碰你。” 何暖捧住他的脸,“那往后呢?” 她刚算了算,在这儿怎么也得住上一周,今日不碰,明日呢! 顾战桃花眼深眯,“怎么,受不了了?” 说完,他骨节分明的手抚上她的脸颊,“不行啊何暖,这才哪儿到哪儿。” 何暖眼睛霎时又红了,“刚才我给你说让你停,但你就是不停。 要是那个时候停下,我什么事没有。” 那个时候能停下来,那真是人才。 顾战没有倔强,开始安抚何暖,“今后不会了。” 男人的话,尤其是床上说的话,听听就好,谁信谁傻。 “你看这样可以吗,我先回蝶萃诗澜,晚上回去,一早就过来,不会让人发现。” 顾战喉头一动,看着何暖,“阿道夫要是这点都看不出来,那就不叫阿道夫了。” 何暖,“那你也不能再这么折腾我了。” 第714章 实际控制人争夺大战 最后这句话,何暖几乎是哭着说出来的。 女人在男人面前,体力上天生没有优势。 何暖在顾战身下,毫无招架之力,他要是再这么折腾她,她骨头就算是不断,命也得丢一半儿。 顾战听了,突然心疼,“好,这两天都不碰你。” 说完,他起身,伸手到床头柜抽屉里,拿药膏给何暖抹。 何暖抹不开面儿,不想让他抹药。 “我自己来吧!”说着,她伸出手。 顾战目光灼灼看着她,慢慢分开她两腿,“你的身体,哪一处我没看过。” 何暖听了没再动,任由顾战给自己抹药。 顾战是用手给她抹的药,抹之前还专门洗了手,他动作很轻柔,一点点温柔倾注,让何暖心里的防备和怨气慢慢消散。 觉得被他折腾,也不是那么不能接受。 抹好药,顾战起身,看着被他咯红的大腿内侧和后背,心又一阵阵抽疼。 他觉得收敛着呢,怎么还是把何暖弄伤了! 他爬过来,再次向何暖保证,说这两天不会碰她。 看着他欲求不满的样子,何暖也心疼他,可是自己身体扛不住,也就没有承许他太多。 果然,接下来的两天里,顾战确实没有难为何暖。 只是半夜里,何暖还是感受到他窒息的爱。 睡觉的时候,顾战紧紧搂着何暖,何暖觉得有些热,便翻身朝外面一些。 在她离开的刹那,顾战伸手又将她紧紧抱在怀中。 她猛地睁开眼,害怕吵醒顾战,便没有做声。 后来听着顾战呼吸均匀,已经熟睡,便又尝试着离开他一些。 谁知道,刚一动,又被顾战紧紧搂在怀里。 她的逃离,好似烙印在他脑海里。 只要一动,就牵动他的神经。 哪怕他睡着,也是如此。 何暖也没有再动离的远一些的心思,翻过身,将被子往身下掖了掖,窝在顾战胸口睡了。 一夜酣梦。 第三日,顾战看何暖面色红润,力气也恢复了,便又缠着她。 何暖没有拒绝,很温顺的配合他。 爱情加持,一开始很轻柔。 可是转入正题,顾战却似明日就是世界末日,今日非要做个够一般,拼了命的要她。 把何暖折腾的够呛,甚至弄伤了她。 什么时候结束的何暖都不清楚,依稀记得顾战用力吮吸她的脖颈和为她轻柔擦药。 她心里暗暗嘀咕,等她醒来后,绝不饶他。 但是醒来后,却没有见到顾战。 她清眸扫视一周,都没有看到他,伸手往顾战躺的地方摸去,触手冰凉,好似他从来不曾和她在一起过一样。 她慢慢坐起身,掀开被子,看到床单皱皱巴巴,依稀留着他和她翻滚过的气息。 她伸手摸了摸,倏然意识到什么。 她起身,穿上裙子打开房门冲了出去,“德叔,顾总呢?” 钟德正在楼下写东西,听到声音,放下笔,起身看着楼上,“何小姐起来了?” 何暖扶着白玉栏杆朝楼下走,“顾总呢,他去了哪儿?” 钟德淡淡笑着,“何小姐好生在这儿住着,顾总说忙完了就回来。” 何暖脚步微顿,看着他,“他去无望州了是不是?” 钟德眼眸眨了眨,“是。” 无望州。 诚品严选正展开着一场企业实际控制人的争夺战。 因为诚品严选董事会主席严明先生的突然离世,诚品严选集团的控制权出现了真空。 那么有权争夺公司控制权的肯定是严明先生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及其他控股股东。 无望州媒体报道了严明先生的长子严冬和重要控股股东杜芷凝最有可能成为诚品严选的实际控制人。 严冬就不用介绍了,严明的儿子嘛! 对于突然冒头的杜芷凝,让这场争夺战平添疑云。 她是哪里人?怎么突然出现的?谁的股权转让给了她?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人,突然拥有38%的股份,俨然无望州富婆一枚。 第715章 她已经逃走了 日前,诚品严选曾发布公告,诚品严选董事会经过第三十次会议决定,15票同意,0票反对,0票弃权的表决结果。 通过《选举严冬先生为诚品严选第十二届董事会董事长的议案。》 换句话说,诚品严选董事会都同意严冬为董事长,反对杜芷凝为董事长。 会议后,杜芷凝大闹会场,说这次选举是违规和错误的。 作为掌管着诚品严选最大股份的股东,董事会未经她同意,擅自通过了她没有审议和通过的议案并对外发布,是违规和错误的。 但这一提议,立即得到了董事会的反驳。 说到她手里的股权,也未经董事会同意,董事会甚至不知道她,她是突然冒出来的。 严冬先生是严明爱子,一直培养他,严明的遗愿也是让严冬接班,这无论如何都是合理的。 但真正终止杜芷凝闹会场的是,顾战拿着49%的股份突然进入会场,一下子奠定了严冬的董事长席位。 这意味着,杜芷凝及其背后的势力在顾战面前败下阵来。 尽管诚品严选还是严冬在管理,但他背后的实际控制人是顾战。 杜芷凝一屁股蹲坐在椅子上,在会议还没有结束时,就联系张斌赶紧逃亡。 这些天都是周楚暮在忙活,紧要关头,顾战手持49%股份强势入局,这意味着顾战和周楚暮联手了。 他们现在拿到了诚品严选的控制权,那么下一步,极有可能就是对付她。 果然,会议还没有结束,顾战就布下天罗地网。 纵使杜芷凝长出了翅膀,也插翅难逃。 跟在顾战身边四年,杜芷凝也维护了自己的人缘,关键时刻,这人缘发挥了作用。 她乔装打扮成保洁,拎着水桶和拖把来到一个暗门处,还未走近,那人就认出了她。 门卫小秦伸出胳膊,拦住她的去路,就要给付云澈打电话。 杜芷凝看了看身后,发现没人,转头看小秦,“小秦,你母亲生病那次,你拿到了季度奖金。” 这笔奖金直接让他支付了母亲的医疗费用,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但是后续治疗还是让小秦欠了一大笔钱。 当年,杜芷凝又帮助小秦拿到了年终奖,让他直接还了欠款。 这恩情,小秦会记一辈子的。 “可你做了对不住顾总的事。”小秦慢慢道。 小秦不清楚顾战和杜芷凝之间怎么了,但是通过这天罗地网,他看出了顾战对杜芷凝的狠。 杜芷凝点头,“是,可我有苦衷。” 小秦拿出手机,“凝姐,对不起,我不能做背叛顾总的事。” 顾战用人,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但是背叛他的人,他绝不会再启用。 杜芷凝知道自己插翅难逃,绝望的靠上墙壁,慢慢往下滑。 小秦看了,怜悯之心起,他转过身,“你走吧!” 杜芷凝吃惊的起身,“你愿意放了我?” 小秦,“要走赶紧走,我不确定什么时候就后悔了。” 杜芷凝听了,拎着水桶拿起拖把走了,一出门,她恭敬地给小秦鞠了一躬。 而小秦,看到杜芷凝上了一辆车之后,亲自给付云澈打了电话。 “付哥,别找了,凝姐走了。” 付云澈一听,当下品出不对,“凝姐?” 小秦察觉出称呼不对,惭愧的低下头,电话里一阵缄默。 良久之后,付云澈冷冷道:“我现在在忙,等我得空了收拾你。” 顾战忙完了选举的事,和周楚暮客套完,转头问杜芷凝,“她关在哪儿,带我去见她。” 付云澈,“顾总,正要向你汇报呢。 小秦放了杜芷凝,她已经逃走了。” 第716章 霸总自我怀疑 顾战一听,脸色顿时铁青,当着周楚暮的面,训斥付云澈,“我把你当亲人,你的人朝我捅刀子是不是?” 付云澈一听,恭敬地低下头,“属下不敢。” 周楚暮一听,觉得顾战料理事务,自己不方便在旁,便提出离开。 顾战见了,亲自去送周楚暮。 他下颌线轮廓硬绷冷肃,一如既往地矜贵禁欲,只是没有了刚才的凌厉肃杀。 “这些日子,麻烦周总了。” 听到顾战这么说,周楚暮吃惊,身为男人,他知道顾战是将他视作情敌的。 所以他突然这么客气,让他很意外。 “顾总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顾战引咎自责,“手下人办事不力,周总放心,抓住了杜芷凝,我一定会给周总个交代。” 周楚暮性情温和,怜悯慈悲,他知道杜芷凝是个女人,便没有说什么狠话,“我知道了。” 他转身要走,可是看到顾战没有走的意思,便知道他有话要说。 “顾总,有事?” 顾战嗓音低沉,“方便吗,我们聊两句?” 该来的早晚都要来,周楚暮指了指旁边的沙发,“方便。” 两个人很默契的走过去,坐下后,付云澈让人送来了茶水,但两个人谁都没有喝。 周楚暮一身挺括高档西装,人看起来矜贵儒雅,只是一脸疲态,很明显这些天奔波诚品严选的事,没有休息好。 顾战客套,“周总有烦心事?” 周楚暮笑容僵了僵,没有回应。 他在烦心忧心什么,顾战心知肚明,成年男人,心知肚明就可,说出来,就没意思了。 顾战见周楚暮没说,便也没有追问。 周楚暮看着顾战,“我大概能猜出来顾总要说什么。” 暖品汇虽然和顾氏合作不多,但周楚暮清楚顾战的为人。 此人稳重睿智,腹黑阴鸷。 尤其是关于何暖,他睚眦必报。 那顿饭是他主动开的口,又出现了那样的事,依照顾战的性子,绝不会放过他。 内心深处,周楚暮是有些忌惮顾战的,但是今日,他却一点儿不怕了。 事情已经出来了,他尽自己最大的能力不伤害和保护何暖,他问心无愧。 顾战慵懒的将自己陷在沙发里,一只手有节奏的敲击着沙发扶手,窗外的阳光柔柔的将他包裹起来,一时间,显得十分宁谧。 顾战看周楚暮有些戒备的神情,“你以为,我是要找你麻烦?” 周楚暮好看眉眼眨了眨,眼里全是,难道不是吗? 顾战乐呵一笑,周楚暮看了,怎么都不能将眼前这个男人和四年前当着他的面强了何暖的人重合。 “小暖每次遇上你,都会遇上倒霉事,说实话,你真该死。 但她说过,你是她仰望的星,就算再不乐意,我也不会把你怎么样。 我伤了你,小暖就会对我不满,我没这么蠢。” 周楚暮薄唇轻抿,“……” 顾战身体微动,刚才的凌厉劲儿收了收。 周楚暮,“确实,你说得对,我带给她的都是灾难。 这几天,我想了想,今后会停了和蝶变服饰的合作。” 原来这几天吃不好睡不好,是在纠结这个。 顾战嘲弄,“周总可不要这么做,这个时间,小暖应该醒了,她知道我来了无望州,见到了你。 你突然取消和他们合作,她小肚鸡肠,会认为是我在捣乱。” 周楚暮,“没关系,我会和她解释。” 顾战摆手制止,“打住吧!” 以何暖对周楚暮和顾战的刻板印象,周楚暮说的每句好话,好感都是加在周楚暮身上,冰碴子砸的都是他。 他也好奇,何暖爱的明明是他,为什么对自己印象那么差。 他,很差吗? 顾战人生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疑问。 第717章 假装大方 顾战表情玩味,周楚暮一时揣摩不透他什么意思。 薄唇微启淡淡问道,“暖品汇跟蝶变服饰合作少了,我们自然也就不再见面,顾总觉得这不好吗?” 周楚暮想说的是,就算是何暖误会了又如何,顾战身为男人,该有这个度量。 顾战轻笑,“没有这个必要。” 不让暖品汇和蝶变服饰合作,那才是真的没有度量。 顾战在何暖跟前,说过很多次不让他们合作,那不过是他和何暖置气罢了。 他还能真的这么做! 公是公,私是私,他分得清。 周楚暮,“那日的事,想必顾总很有芥蒂。” 顾战点头,周楚暮和何暖平素见面,他都气愤到不行,更何况是那日那般场景。 那日那个场景,是个男人都受不了。 “那我就想不明白了,暖品汇和蝶变服饰取消了合作,我也不再来华国,这岂不是更合你的心意?” 顾战冷嗤,“你就算是在湘城,也不会对我造成任何威胁。” 周楚暮如鲠在喉,心里酸涩,但又不得不承认顾战说的是实话。 这句话后,偌大的客厅是良久的沉默。 顾战觉得该说的都说了,以何暖和周楚暮的聪慧,两个人从此后会更加安分守己。 他单手扣西装扣起身,“周总,我送你。” 周楚暮起身,两个人并排往外走。 周楚暮感觉出来,顾战对他不一样了。 他好似不那么仇视他了。 他们两个同时深爱一个女人,从某种程度上,这也是一份情谊。 尽管这情意,很纠葛。 来到车边,顾战看着周楚暮,“我知道,你很爱小暖,不比我少。 但你,错过她了。” 一句\\\"错过,\\\"顾战承认了何暖曾经对周楚暮的爱,如果不是他下手稳准狠,何暖大概率是偏向周楚暮的。 一时间,周遭静谧,周楚暮感觉自己失聪了。 他像被电击了一般,一下子愣在那儿,整个人都处于半痴半呆状态。 良久之后,周楚暮无奈叹了口气,冲着顾战抱了抱拳。 而后,走到车边,打开车门,屈身入内。 司机摇下车窗,周楚暮看着顾战,“顾总,留步。” 顾战淡笑,朝着周楚暮摆手,“路上慢些。” 车子缓缓启动,疾驰离开。 顾战目送周楚暮车子离开,良久才转过身子。 看着魏子健,“发给她了吗?” 魏子健,“发给暖姐了。” 顾战淡笑,“拿过来让我看看。” 顾战让魏子健录制自己送周楚暮离开的视频,然后发给何暖。 告诉何暖他到无望州了,还大度原谅了周楚暮。 他伸手要手机,魏子健迟疑,“顾总,还是不要了吧?” 顾战脸色一僵,直觉何暖没有说自己好话,他一把夺了过去。 当看到何暖回复,“他为难周总了是不是?” 气的如鲠在喉,如芒在背,如坐针毡。 良久之后,他微微吐出一口气,将手机给了魏子健。 何暖就是这个尿性,在他和周楚暮之间,她永远站周楚暮,他的女人,他清楚地很。 车上。 周楚暮看着司机,“你觉得顾总这个人怎么样?” 司机抬眼看周楚暮,面无表情中透着几分诚恳,“周总要问的是哪方面?” 周楚暮淡笑,“对我。” 司机轻咳一声,“周总想听实话还是好听话?” 周楚暮,“实话吧!” “他……”司机冷哼一声,“假装大方。” 周楚暮先是一愣,随后哈哈大笑起来。 司机见他笑了,也跟着笑。 “今天他找你,何总一定会知道,他说的那些好听话,不过是做戏。” 第718章 能下床吗? 还有就是,他看到顾战司机拿着手机拍。 他们这种人,没有经过大老板应允,是绝不敢拍的。 但他又觉得顾战没有什么坏心眼,便没有多说。 “你和何总都是懂分寸、知进退的人,经过那一晚的事,你们俩除了工作,私底下应该是不会再有任何交集了。 顾总就是看中了这一点儿,才来这儿,假装大方。” 周楚暮回过味来,淡淡笑了,“王哥,不知道,你挺会揣摩心思。” 司机感慨,“周总,你就是太实在了,尤其是遇到何总的事,你总是瞻前顾后。 那一晚,要是换成其他女人,绝不会发生。” 是啊,和何暖相见,周楚暮心内只剩欢喜,哪还记得防备。 他不防备何暖,自然也忘记了防备其他人。 才会让杜芷凝有机可乘,差点儿害了何暖。 --- 送周楚暮离开,顾战便折返回去。 他脸色阴沉,让魏子健给付云澈打电话。 付云澈过去时,顾战正在吃饭。 付云澈看魏子健,探探顾战刚才和周楚暮聊天的口风。 要是气氛融洽,过一会儿,他的日子会好过些。 要是周楚暮给顾战吃瘪,他可就要遭殃了。 这个总裁,公私分明,正直无私,只是一遇到何暖和周楚暮的事,就会阴阳怪气。 魏子健知道小秦放走了杜芷凝,哪里还敢跟付云澈透口风,全当没看见,让他自求多福。 付云澈见魏子健虽然不帮自己,但是面色平和,不是受气的脸,当下心也宽了。 他走到顾战身边,将小秦放走杜芷凝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顾战。 “小秦知道自己犯了错,他也很后悔。” “后悔?他要是知道后悔的话,会放杜芷凝走?”顾战冷嗤。 一句话噎的付云澈再无话可以搪塞,他垂头在那儿,只觉得无地自容。 顾战快速吃了饭,穿上西装外套,“小秦他母亲,现在怎么样了?” 付云澈抬眸,“过世了。” 顾战手微顿,眼前浮现出昭德寺后山妙瑾法师的脸。 杜芷凝救过小秦母亲一命,作为一个有良知的人,应该都会放杜芷凝一把吧! 顾战慢慢扣扣子,淡淡对付云澈道:“你的人,你自己处理吧!” 听着男人铿锵有力地脚步声渐行渐远,付云澈掏出手机。 电话那边秒接,“付哥。” “收拾东西,立马滚蛋。”付云澈严厉道。 小秦知道顾战的脾气,能不处罚放了自己已是天恩,他含泪道:“谢谢顾总,谢谢付哥。” 付云澈什么都没说,挂断电话,追逐男人步伐。 通过这次战役,基本可以确定杜芷凝背后的男人是阿道夫。 杜芷凝和白云鹤是情侣,那白云鹤和阿道夫什么关系? 白云鹤会真是阿道夫吗? 想到这儿,顾战拿出手机给何暖拨了过去。 何暖那边是第三通电话才接听的,她老是不能第一时间接听顾战电话,让顾战心里莫名恼火。 何暖,“顾总,给我打电话了!” 顾战面色冷淡,没有吱声。 何暖,“有事?” 顾战心里还有些怨气,说话不咸不淡的,“嗯。” 说完,他不忘轻咳一声,提醒何暖,他有重要的事要说。 何暖,“顾总请说。” 顾战,“能下床吗?” 这话一出,换何暖生气了,电话里迟迟没有回应,顾战心里却莫名高兴了。 可是电话里,一直没有何暖的声音,他又慌了。 他知道何暖难受了,心咯噔一下,顿时被刺痛填满。 “小暖,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气你的,我只是在……”逗你! 话没有说完,他就觉得自己幼稚了。 “小暖,对不起……” 第719章 我觉得,白云鹤就是阿道夫 何暖知道顾战尿性,从小到大,再没有人比她更了解他。 “有什么事,你说。” 她喃喃道,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 顾战心疼的攥紧了手,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 离开华国来无望州,他无时无刻不在想她,干嘛因为她没有及时接听电话,而生闷气惹她呢! 再说了,她可能当时确实有事或者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你说不说,你要是不说,我就挂了。”何暖赌气。 顾战,“你吃饭了没有?” 要是一开始问多好,这样的话,何暖就不会生气了。 何暖迟疑一下,但还是告诉他,“吃过了,刚下楼吃的。” 刚下楼,也就是说,她在床上躺了一天半。 顾战心疼的不行,但唇角却无意识的往上扬了扬。 他安慰道:“我一会儿给德叔说,让他们给你做些补身体的端上去。” 何暖才不用,这多不好意思,“你不是说有事吗,要跟我说什么?” 一想到要说的话,顾战心里沉了沉。 “我觉得,白云鹤就是阿道夫。” 何暖正在喝水,听了之后,水杯乒乓落地。 清水四溅,濡湿了何暖的裙摆。 顾战听到动静,“小暖。” 同时间,门被人从外推开,“何小姐,怎么了?” 何暖缓过神,“没事,没事。” 说着,她慢慢后退,一不小心,就要踩到碎玻璃渣上。 钟德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何暖。 但何暖惊慌失措,不小心打翻了旁边的水壶,手被烫了一下。 她似感受不到疼痛似的,被钟德扶坐到床上,完全不知道自己手被烫红了。 钟德差人打来一盆水,将何暖手放进去。 被冰水一刺激,何暖醒了过来。 她就要问顾战,发现手机被钟德拿着,好似在和顾战说话,汇报她的情况。 “何小姐手被烫了一下,不严重。 我们正在处理,一会儿发个照片给你。” 顾战不知道说了什么,钟德,“好,我一会儿叫医生过来看看。” 说完,钟德拿开手机给何暖,何暖已经回神。 她将手从水里拿出来,给钟德说:“德叔,带他们出去。” 钟德,“你的手受伤了,顾总说让医生过来看看。” 何暖垂眸看了一眼,没什么事,便和他道:“我和他说,你们出去吧!” 钟德带着人离开,何暖直接给顾战发了视频过去。 给他看她的手,“没事。” 顾战还是不放心,“让医生看看。” 听到阿道夫,何暖一开始惊慌,现在完全是难以置信和紧张。 让她震惊的不是顾战发现了重要线索,而是他说白云鹤是阿道夫。 她的云鹤哥哥,竟是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 要是平时,顾战这么说,她会觉得顾战胡诌。 但现在他在无望州,再这样说,一定不是说说那么简单。 “你不要管我的手了,真的没事,你确定白云鹤是阿道夫?” 顾战将今天看到杜芷凝的事告诉她,“一个被卖进柳翠街的人能有什么势力,但她今天摇身一变,成了诚品严选第二大股东,这不得不让人深思。 我现在只是这样认为,并没有实质证据。” 何暖,“我可以试探。” 顾战不同意,“不用你动手,我今天给你打电话,只是想问你阿道夫身上的重要特征。” 何暖,“我见到他的时候,他包裹严实,连手都看不到。 他穿着宽松,身体轮廓也不明显。 但我知道他性子急,睚眦必报,对自己想要的不择手段,恨你。” 顾战听了,还未来得及说话,就听何暖道:“你放心,我有法子试探。 如果白云鹤真的是阿道夫,我希望你替我做件事。” “小暖,我说了不用。” “我会很小心,绝对不会让自己受伤。 你想个法子,最好是生意场上让阿道夫失意,我过去试探白云鹤,一试便知。” 说完,何暖又道:“我在家里等你回来,我挂了。” 她安排的明明白白,完全不给顾战反驳的机会。 第720章 顾氏围剿凌睿 电话挂断后,何暖将手机倒扣朝下,她害怕顾战打电话过来,自己难以拒绝。 可是顾战好似懂她心思似的,并没有打过来。 五分钟后,电话响起。 她拿起来,是顾战。 她迟疑着接听了电话,电话里一直静默,良久无言。 缓了一会儿,里面传来男人磁性醇厚的声音,“好,你可以去试探,不过要带着我的人去。” 何暖,“谁?” 阿道夫为人警觉,如果白云鹤就是阿道夫,那就不能用顾战的人。 但何暖不能回绝顾战,回绝他就意味着,她不能试探。 “魏子健吧,他一直跟着你,这次过来,也没有暴露。” 何暖,“好。” 顾战,“小暖,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一切,等我回去后行事。” 何暖,“好。” 挂断何暖电话,顾战就开始筹谋如何激怒阿道夫。 这些天,凌睿公司一直针对顾氏和蝶变服饰,从这两家公司抢走了大量客户,挤占了不少市场份额。 那不如,就从凌睿公司下手,给阿道夫重创。 阿道夫刚刚失去了诚品严选的控制权,现在如果又看到凌睿公司受重创一蹶不振,他大概率会被激怒。 思忖完,顾战拿起手机给付云澈打了过去,“按照原计划,对凌睿公司展开围剿行动。” 付云澈,“顾总,不是说再等等吗?” 顾战难得好脾气一回,“计划有变。” 付云澈,“好,我马上让大家行动。” 之前凌睿公司不是抢走了顾氏的客户嘛,现在,顾氏开出更加丰厚的条件,把客户一一抢回来。 之前凌睿公司不是大量收购蝶变服饰原材料嘛,顾氏切断它工厂另一重要原材料,让其工厂全部停摆; 之前凌睿公司加盟了好多店面,现在拿不到货,加盟商肯定不干,顾氏从中周旋,让这些加盟商到凌睿公司门口闹事; 最最重要的,就是对赌协议。 对于对赌协议,一般公司都会谦虚,说自己完不成目标,以争取更大的利益和最小的惩罚。 但凌睿公司不一样,它有能耐的很,它就是赌自己赢。 那么,顾氏就让它输。 这样,凌睿公司将会面临天价赔偿,这赔偿足以让其背后的控制人发疯抓狂。 计划一步步实施着,顾战等着验收结果。 --- 杜芷凝从会场逃离之后,并没有立即去找白云鹤,她害怕暴露,一直躲在白云鹤提前给她布置的小房间里。 在这里,如同蛇鼠一般,她艰难的过了十日。 这十日,外面一直静悄悄的,从来没有听说过顾战对她下围剿令。 还有就是小秦,通过朋友圈,她看到小秦回国了,只是不在顾氏干了,重新找了一份工作。 看到这儿,她心咯噔一下。 顾战对她,终究还是有情意的。 要是没有情意,他一定会派人搜找她,严惩小秦。 但是这两件事,他都没有做,足见她在顾战心里的地位。 她不禁在想,当初被卖进柳翠街是不是不是顾战做的,是有人故意为之,赖到顾战身上。 那会是谁呢,想了一圈儿,她都想不出来是谁。 想不出来,她也就不再想,重新乔装打扮一番,趁着月黑风高的夜晚,坐上一辆公交车,去和白云鹤汇合。 白云鹤已经离开了无望州,回了华国。 但他没有丢下她,给她留了银行卡和护照,还让人安排她回国。 杜芷凝到帝景一号时,已经是次日的傍晚,她不顾一切的跑过去按响门铃,想着门一开,她的情郎就会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和缠绵的吻。 但是按了好久,门都没开。 第721章 我还有价值 杜芷凝以为白云鹤不在家,她拿出手机,就要给白云鹤打,门突然开了。 白云鹤衣衫不整的歪倒在门上,一身酒气的看着她,痞里痞气道:“你回来了。” 他的头发油腻腻的,紧贴着头皮,让他看起来油腻猥琐。 他的西装裤子不知弄上了什么,看起来硬硬的,又泛着光。 杜芷凝不喜欢他这个狼狈样子,要不是他微敞的胸口露出精壮的胸肌,她一刻都不想待。 她的厌恶,白云鹤看到了,他一把拉过她,嘭的关上门,将她抵在门上,“怎么,你也瞧不起我?” 这话说得,杜芷凝云里雾里,难道除了她,这屋里还来过其他女人? 她转眸看了一眼屋子,屋子里乱糟糟的,像被鸡觅过食,又被狗翻腾过。 酒瓶、果皮、纸屑扔的到处都是,俨然一处垃圾场。 “王婶呢,她怎么不收拾收拾?”杜芷凝看着白云鹤,黛眉不满的紧蹙。 白云鹤,“被我打走了。” 说着,他修长大手按在杜芷凝大腿上,在她来不及说话时,猛地掀开她的裙子。 杜芷凝一看立即兴奋,埋怨屋子乱糟糟的坏心情顿时没了。 她双臂缠住白云鹤脖颈,细细道:“现在还不行,得等两天。” 白云鹤邪魅的笑,“怎么,亲戚来了?” 杜芷凝俏丽的点头,“嗯。” 谁知道,白云鹤拉住她的手放到皮带上,让她解。 她俏皮的摇头,“不要了,解开了我们也是白着急。” 白云鹤按住她的手,让她和他一起解。 他邪魅的笑着,坏坏的,柔柔的,让人拒绝不得。 杜芷凝来回转动头和他对视,陪他笑,那个可爱的样子,一看就是遇到了爱情。 可是,眼前的男人,可不是跟她闹,陪她玩。 来了真的! 她震惊的看着眼前男人,难以置信,那个救她于水火的人,竟对她做这么血腥残暴的事。 就这样,过了四十分钟,终于结束。 杜芷凝却摔到地上,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缓了好一会儿,她站起身,质问白云鹤为什么这么对自己。 白云鹤看都不看她,淡淡回了一句,“办事不力。” 办事不力? 为了拿下诚品严选,她不惜违法让人将股份转到她名下。 还有就是,她不幸碰上了顾战,要不是那个门是小秦把守,她现在死哪儿都不知道。 她是用命在为他做事,而他呢,却这么残暴血腥的对待自己。 杜芷凝气不过,让白云鹤给自己道歉。 白云鹤被惹急了,一把拉过杜芷凝,扯掉领带缠住杜芷凝脖子,面目狰狞,手不断收紧。 这条领带,是她给他买的。 浓情蜜意时,她对他说。 她要给他买条领带,紧紧拴住他的心。 还给他买了皮带,紧紧拴住他的下半身。 现在,领带和皮带都做到了,一个要她的命,另一个只为她展开,哪怕生理期,也不放过。 杜芷凝看着白云鹤不断收紧的手,只觉得他不舍得。 她还在说着硬气的话。 但是白云鹤冷冷一笑,眼眸里突然泛出邪恶的肃杀冷意,让她知道,他会杀了她。 她喉管里发出呲呲的声音,面色也不再红润,而是紫青。 她还不想死,她还没有杀了顾战和何暖,还没有为自己报仇。 她抓住白云鹤,“我……还……有……价……值……” 第722章 谁弄的? 杜芷凝艰难说着,用尽洪荒之力求白云鹤。 白云鹤正兴奋笑着,听到她说自己还有用,笑容僵了僵,慢慢松开手。 脖颈猛然一松,杜芷凝身体本能地开始呛咳,她咳了好久,才慢慢停下来,脸色也慢慢和缓。 晶莹的泪珠从她眼里喷薄而出,她在哭自己。 为什么刚才,她不是求他,而是说自己有利用价值。 是不是在内心深处,她早就知道白云鹤是什么样的人。 此地不宜久留,她必须马上离开,她站起身就要走,男人阴嗖嗖的声音传来,“去哪儿?” 杜芷凝不敢说回家,“公司还有些事,我去处理一下。” 白云鹤,“你得罪了顾战,湘城,没有你的立足之地了。” 杜芷凝听了心咯噔一下,心脏好似被人掰碎了一样,疼得她头皮发麻。 她抿了抿唇,重新在白云鹤身边坐下。 白云鹤幽然起身,一把搂住她的脖子,“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说着,他用力吸了一口烟,吐到杜芷凝脸上,又将烟头按在杜芷凝身上。 杜芷凝身体不受控制的痉挛起来,同时也失声尖叫,“啊……” 白云鹤硬生生的按着她,不让她来回动,在她身上纹了一朵梅花才作罢。 纹好,他笑着问杜芷凝,“好看吗?” 杜芷凝不回答,白云鹤啪的给了她一耳光,“好看不好看?” 杜芷凝被打懵了,倒在沙发上。 白云鹤见她还是不说话,打开打火机,又点了一根烟,拉住杜芷凝另一只胳膊还要纹,杜芷凝本能地收回胳膊,大哭道:“好看。” 白云鹤嫌她聒噪,“不要哭。” 杜芷凝还是哭,只是声音变小了,白云鹤拉住她一只手,拿起茶几上的刀,直接跺了她一根小拇指。 杜芷凝抱着自己的手,悲痛呜咽,再也不敢发出任何一点儿声音。 白云鹤起身,去拿酒。 同时扔给杜芷凝一句,“好好在这个房间待着,现在除了我,谁也救不了你。” 杜芷凝看着他踉跄离开,赶紧从医药箱拿药给自己包扎。 白云鹤喝完酒之后便回楼上睡了,他将自己反锁在屋里,杜芷凝推了好几下门,都推不开。 便睡在了客厅沙发。 翌日早晨,白云鹤起身,来到客厅看到杜芷凝红肿的脸,脖子上的指头印,胳膊上的烫伤和受伤的手。 特别吃惊,“谁弄的?” 杜芷凝不认识的看着他,毫无表情的垂下头。 白云鹤双膝跪地,“是我吗?” 杜芷凝拿着抹布跪在地上擦地,她得让自己有价值,这样才能活下去。 白云鹤看杜芷凝不吱声,抱头痛哭,“我喝醉了,一定是我喝醉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说完,他抱住杜芷凝的腿,万般忏悔。 某一刻,杜芷凝也恍惚,这个男人,还是爱她的,昨天,他只是喝醉了胡闹。 可是这样的想法一冒头,她又唾骂自己。 十指连心,白云鹤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剁了她的手指。 就算这个男人爱她又如何,能改变他切了她小拇指的事实吗? 难不成这次原谅了他,下次,再被他切一指! 算了吧,她还没有报仇,她要好好活着。 接下来的很多天,白云鹤都对她很好,不打不骂,还给她洗内裤。 但杜芷凝也不打算原谅他,对他,还是敬而远之。 白云鹤欲望强,杜芷凝还是满足他,只是再也没有之前那么迎合了。 她只是躺在那儿,不拒绝。 一日,白云鹤打扮的阳光帅气,杜芷凝问他要做什么,白云鹤转眸,“博瑞公司要和蝶变服饰洽谈。” 一听蝶变服饰,杜芷凝眼睛都直了。 她堕落的一生,都是拜何暖所赐,她声嘶力竭到:“不要,不要跟她合作。” 第723章 你和大哥是不是都很讨厌我? 听到杜芷凝的嘶吼声,白云鹤晃了一下神,也是这个晃神,让他想明白了什么。 这次合作,是何暖上赶着的。 犹记得小时候,何暖跟他在一起吃草莓,顾战都吃醋的不行。 现在,她上赶着找他,顾战那边竟然没有一丝动静。 这两个人,葫芦里也不知道卖什么药。 他系领带的手微顿,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惨淡笑了笑。 何暖,怀疑他了。 他眸底闪过转瞬即逝的恐惧,慢慢垂下眸子,但很快又覆上淡然,抬起头。 看着镜中的自己,“我是白云鹤,我是白云鹤。” 说完,他坐到床上。 杜芷凝近前,“这些天你不是一直说很爱我吗,我信了。 既然爱我,我要你为我做件事。” 白云鹤知道她要说什么,爱抚着她的脸,“宝贝,不合作是不行的。” 杜芷凝,“为什么,我们没有必要挣那个女人的钱。” “这不是钱的事。”白云鹤来回认真看了杜芷凝,“你真的有价值,你是我的福星,要不是你提醒,我就上了大当。” 杜芷凝听不明白,她提醒他什么了,她刚才唯一说的一件事,就是不要他和何暖合作。 她就要问,白云鹤已经起身,冲着她拜拜,“在家好好等我。” 说完,他大步流星离开,只留给杜芷凝一个匆忙的背影。 白云鹤去了公司,见到了何暖。 他斯文淡雅的笑着,“什么时候过来的?” 何暖就要起身,白云鹤示意她坐下,“来了一会儿。” 白云鹤给她倒水,“你没有必要亲自过来,打个电话给哥说就行,我们的关系,情比金坚,哪个项目会不给你。” 何暖淡笑,“那要是这样,你岂不是徇私舞弊?” 白云鹤,“我就不信,大哥没这么做过?” 何暖接过他递过来的水杯,“你还真别说,大哥还真没这么做过。 他这人轴的很,丁是丁卯是卯,办事认真,不会给任何人开后门。” 白云鹤,“我还以为,你会是例外。” 何暖,“偏爱和例外占一样就行,我不贪心。” 白云鹤听了,笑容戛然而止,在何暖面前,他毫不掩饰,“我也想,但没有这样的福气。 这辈子,我都成不了大哥喜欢的人。” 空气有些凝结,窒息的人难受。 何暖打破沉默,“提他干嘛,挺讨厌一人。” 白云鹤突然笑了,打趣她,“那你还跟他在一起,一下子这么多年。” 何暖,“这不恰好应了一句话,再讨厌的人也有人喜欢。” 白云鹤目光深深,看着何暖,“小暖,你说你一直记得那年夏天,其实,我也记得。” 那年夏天,白云鹤牵着何暖的手,带她捕捉蝉。 他紧紧握着她的手,让她心里很安。 “要是我不被送走,不出国,你会和我……在一起吗?” 看着白云鹤清隽面容,何暖震惊,他怎么突然说出这样的话。 他明明知道她和顾战在一起了。 “我知道问这样的问题很为难,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这样……说出来了。” 何暖,“既然知道不该说,那就不要说。” 何暖及时打断,她不想和白云鹤关系搞得复杂,不管他是不是阿道夫,他们之间的关系,越简单越好。 白云鹤一脸歉意,“不好意思小暖,都怪我,我只是突然想到,说出来了。 本来,是打算放到心里,一辈子不告诉你的。 你当我妹妹就很好,不管什么身份,我都会一直守护你,默默注视着你。” 何暖急着转移话题,“好。” 她打算说洽谈的事,谁知道,白云鹤却说:“你和大哥是不是都很讨厌我?” 第724章 无话可说 何暖看着白云鹤,神色淡淡,一时语塞。 她是不讨厌白云鹤的,但顾战……确实很讨厌他。 何暖没有正式问过顾战为什么讨厌白云鹤,因为他们的关系,外人不便掺和。 白云鹤的母亲是小三,抢走了顾战母亲的老公,他们的母亲,一个失踪,一个皈依佛门,他们的关系,这辈子注定不会像其他亲兄弟那样。 “白总,”何暖低低唤了一声。 “我还是希望你……叫我……云鹤哥哥。”白云鹤带着哭腔,喃喃道。 何暖心咯噔一下,再也说不出更多的话。 眼见着,白云鹤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木愣愣站在那儿。 站了足足有五分钟,白云鹤终于控制不住自己,放声大哭起来。 但只哭了一声,他便双手撑着落地窗,将全身所有力量都集中到手上。 他垂着头,浑身颤抖,悲伤到极度的样子。 毕竟从小相识,何暖心口一窒,起身去安抚白云鹤。 白云鹤不想让何暖看到自己哭的样子,将头歪到一只胳膊上,更悲痛的哭了起来。 他边哭边叫,“哥……” 在顾家,弟弟妹妹都叫顾战大哥。 只有白云鹤,叫他哥。 到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顾战不认这个弟弟了,甚至和他划清了界限。 可是在楼上,何暖翻找以前的东西,看到过顾战抱着白云鹤睡的照片。 两兄弟眉宇间很像,小脸都是红扑扑的,看起来好看极了。 何暖将手放到白云鹤肩头,轻轻安抚他。 半个小时后,白云鹤好了,他转过身,走到办公桌旁,“拿走吧,签字就行。” 说完,他提腿离开。 何暖叫他,“哎……” 之前叫他云鹤哥哥很顺溜,可是听顾战说他有可能是阿道夫,她怎么都叫不出来。 白云鹤脚步微顿,半回眸,“有事再过来找我。” 他走了,始终没有再给何暖一个正脸。 何暖愣在那儿,半天才垂眸看了眼手里的合约。 她翻开简单浏览一下,发现白云鹤给的条件还是很优惠的,这…… 她怎么好意思拿,她将合约放到办公桌上,又给白云鹤发了短信离开了。 一出门坐上车,她就给顾战打了电话,顾战问道:“确定是吗?” 何暖想到白云鹤痛哭流涕但在她面前隐忍不敢出声的样子,不禁心疼哽咽,“我没问成。” 顾战听到何暖话里的鼻音,“怎么了?” “今天,我一过去,白云鹤就不停提起你,最后还哭了。” 说着,何暖就向顾战描述白云鹤痛哭流涕的样子,“他可难受了,我能感受到。” 电话里,何暖细细陈述着,说到最后,都把自己说哭了,但顾战,却始终没有搭腔。 何暖,“你不信我说的?” 顾战,“信。” “那你为什么一直不说话?” “我无话可说。” 何暖,“你无话可说,你怎么会无话可说,他是你弟弟啊,你不把他当弟弟,他一直把你当哥。” 顾战听后,冷嗤一声。 何暖又要说什么,就听顾战道:“你的工作还没完成,继续努力。 我一会儿有个会,你要是不忙工作,过来办公室。” 说完,顾战就将手机放到一边,开会去了。 “顾战,顾战……”何暖唤他,但他再没回应! 何暖没有去顾氏,而是去了蝶变服饰,忙完工作,觉得没事,便去商场。 她不打算去找顾战,顾战今天的表现她很失望,他太冷血了,她害怕他冰到自己。 她闲逛,在一家酒馆,隐约看到白云鹤的身影。 她以为自己看错了,猫着腰定睛瞧,发现真是他。 他坐在高脚凳上,高档西服外套随意放到一边,静静看着手里的酒杯。 酒杯里橙黄色液体在灯光映照下,发出摄人心魄的璀璨光芒,让人只觉得这人世间,竟不真实。 他落魄的窝在吧台上,意志消沉,情绪低迷。 他一个人闷闷喝酒,那样子,落魄潦倒,悲伤到极度。 第725章 大隐隐于市 何暖见了,想着进去安慰他一句,却在走近时,迟疑了。 刚才白云鹤跟她说,他从小喜欢她,他现在喝了酒,意识不清楚,再对她做出不轨的事。 那他们俩往后见面,就尴尬了。 她悄然进去,在远处的一个角落坐下,静静看着他,想着万一他需要,她可以立即赶到。 或者,白云鹤喝醉了,她帮忙叫人把他送回家。 在何暖进去后,白云鹤又喝了半小时,但是喝酒不多,他更多的是在想事情。 他怔怔看着手里的酒杯,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一会儿板着脸,一会儿又眺望…… 反正是,不正常。 喝尽最后一杯酒,酒保过来问他还喝不喝。 白云鹤摇了摇头,踉跄着起身,伸手拿过西服外套,掏出钱包,丢给酒保一砸钱,转身离开。 他脚步很不稳,一转身就倒在一旁的桌子上。 酒保从吧台出来,“先生,需不需要叫家人?” “家人……”白云鹤慢慢站直,轻轻甩开酒保的手,“我家都没有,哪来的家人。” 在酒保震惊中,白云鹤踉跄着走出酒馆,朝着大路上走去。 看到他走出酒馆,何暖跟着起身,他这样子,走都走不稳,何暖真害怕他发生什么意外。 就想着一出门扶住他,将他送回家。 谁知道,一出门,就看到白云鹤朝着一个小区走去,他刷脸进去,保镖也客套的称呼他为白先生。 看着他进去,何暖舒了一口气,转身就要走。 走了两步,她又转过身,看了一眼小区名字。 帝景一号。 白云鹤踉跄着回到家,杜芷凝看到他又是一身酒气的回来,不免给了一记白眼。 白云鹤见了,惨淡笑了笑,歪在沙发上躺下,让杜芷凝给自己倒水喝。 杜芷凝起身给他倒水,“云鹤,我不想在这儿住了。” 白云鹤,“怎么了,这不好吗?” 杜芷凝,“这是闹市区,我都不能出门,整日闷在家里,像焖土豆一样。” 白云鹤接过水杯,起身,仰起脖子,咕咚咕咚喝了。 迷人的喉结随着水流蠕动,性感诱惑。 喝完,他将水杯放到茶几上,“你想住哪儿?” 杜芷凝,“郊外。” “郊外?” “对啊,郊外。那个地方人少,空气好,我想什么时候出门,就什么时候出去。” 白云鹤听了,哈哈笑了,这笑让杜芷凝心里很不踏实。 “怎么了,你笑什么?” 白云鹤伸出一只手,指着杜芷凝,“大姐,你现在是在逃亡,你去了郊外,一下子就被人认出来了。 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就能传到顾战耳朵里。” 说着,他慢慢放下手,闭上眼,“还是这儿,大隐隐于市。” 白云鹤说这话的时候,一副经验之谈的口吻。 杜芷凝本来在擦桌子,手微顿,蓦的转过身。 她怔怔看着白云鹤,只觉得这个人,她猜不准,摸不透。 ---- 看着白云鹤进去帝景一号,何暖也转身离开,回了蝶萃诗澜。 一进去,看到顾战。 他单手插兜站在落地窗前,夕阳西沉,鎏金微光细闪,织动怦然,他整个人都似落在璀璨星辰之间。 何暖心口一颤,清眸一瞬不瞬看着那个伟岸背影。 男人听到动静,慢慢转过身子,微微一笑,朝着她走来。 “回来了。”男人走到她身边,伸手将飘落的秀发拂到耳后,骨节分明的手又攀上她的小耳朵,轻柔摩挲。 何暖只觉得身体痒痒的,但是刚才夕阳中男人带给她的震撼还留在心里,她抬眸看着他,只觉得看不分明。 顾战剑眉微挑,冲着她眨眼睛,“怎么,不认识了?” 第726章 比较 认识是认识,只是刚才,男人带给她的感觉太微妙了。 不知是夕阳的光感还是男人的矜贵优雅,亦或者是二者的默契配合。 那一刻,男人足够神秘,足够特别,足够璀璨繁华。 让何暖眼前、心口,升起温暖治愈,贫瘠乏味的生活也似镀上一层淡淡的温柔雾气。 “我……” 她的话还没出口,男人突然一把拉住她,朝着楼上走去。 鬼使神差的,三观跟着五官走,她就乖顺的跟着他上了楼。 一进去,男人就将她抵在门上。 一只手暧昧的搂着她纤细腰肢,另一只手置于她脑后,他薄唇若即若离的凑近她,牵引着她,挑逗她的神经。 虽说原谅了他对白云鹤的刻板印象,但何暖心里还是有些小疙瘩。 她抬眸看着顾战,就要跟他说,“白……” 后面的话还没有出口,男人一口含住她的唇瓣,将她未出口的话悉数吞入腹中。 何暖被迫跟着他的节奏走,双手紧紧攥住他的衣领,被他吻的被迫抬头。 男人像是极度思念她一般,薄唇吻上她的红唇,一发不可收拾。 他用力吮吸她的红唇,像是怎么都品尝不够一般。 她的下唇被他含在口中,揉搓掠取,何暖吃痛,头微微扭动。 男人松开她的唇,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撬开她的贝齿,长舌直入,如入无人之境。 何暖只觉得骨软筋麻,为了寻找支撑点,她双臂缠上他的脖颈,像一条长蛇一样,挂在他身上。 男人在她唇上尽情宣泄欲望,弄得何暖眼神涣散,气息都有一下没一下的。 被男人牵着带到最高点,何暖也开始变得主动,而这个时候,男人却突然松开了她。 他停止的时候是慢慢的,导致分开的时候,空气中有缠绵暧昧的吮吸声。 何暖听了,只觉得有些脸红,她慢慢垂下眸子,不好意思和顾战对视。 顾战修长大手抚上她的脸颊,微微用力,让她看着自己。 “你刚才,想跟我说什么?” 被他吻的七荤八素,她哪里还记得问什么。 “啊……我……” 男人看她实在想不起来,放到腰间的手突然向下,托住她的臀部,将她抱到旁边的柜子上。 随后,他娴熟的转身,站在她两腿之间。 他老是爱这个动作捉弄她,哪怕在一起这么多年,何暖还是会脸红心跳。 她有些不敢看他,垂下眸子,掩饰自己的恐慌。 顾战看她羞怯的很,也就没有逗她,“你今天没有试探出来,往后,还得再接再厉啊!” 何暖想起来要说什么了,她倏然抬眸,看着顾战,“刚才回来,我又碰到白云鹤了,他一个人在酒馆落寞的喝酒,那样子,特别可怜。” 顾战静静听了,脸上毫无动容。 电话里,气头上,何暖敢和顾战说“你弟弟”之类的话,但是面对面,她不敢。 “我说的是真的,我觉得你误会他了。” 顾战看着她,淡淡一笑,“你很善良,这是优点。 你很念旧,也没有什么错。 但你不要忘了,他如果真的是阿道夫,他给你看的,都是故意让你看的。” 一提阿道夫,何暖顿时毛骨悚然。 她缄默,良久之后,答应顾战,“好,我今天没有拿合约,明日还可以过去。” 顾战听了点头,转身要走。 何暖一把拉住他,“你……要走?” 顾战剑眉微动,倾过身子靠在何暖身上,“怎么,是想让我做点什么?” 何暖眼眸深深,不好意思表达自己的欲望。 顾战看出来了,逗她,“你白哥找我有点儿事,可急可不急。 你的呢,说出来,让我比较一下。” 第727章 凌睿公司破产 何暖听了,抬起脚,踢了顾战屁股一下。 “你走吧,我的就是冲个凉水澡的事。” 说完,她没有再看顾战,从柜子上跳下来,拢了拢头发,拿着浴巾去浴室。 顾战并没有拉住她,这让她心里多少有些小失落。 毕竟之前痴迷对方身体的,一直是他。 顾战什么都没说,转身出了房间。 何暖听到他离开,蓦的转过身,看着空空的房间,扯了扯唇角。 愣怔了一会儿,她淡淡笑了笑,心里腹诽,“臭男人!” 可是刚一转身,就听到身后,嘭的一声,门被关上。 她身子蓦的一僵,抓浴巾的手紧了紧。 从身后被用力抱住,整个人被圈禁在温暖的臂弯里,磁性低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说一句想要我,那么难!” 何暖,“你不是走了吗?” 顾战手娴熟的解开何暖脖颈下两颗扣子,探了进去,温揉撩拨,何暖有些经受不住,身子往前探了探。 顾战身子跟着向前,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你不是说白哥有事,还不快过去。” 顾战,“你和他,我只能选一个晾着。” 顾战吻上何暖脖子,呼吸都开始变得粗重。 何暖微仰脖子,气息紊乱,“一会儿……他给你打电话怎么办?” 顾战已经将她翻转身,双手端住她的下巴,吻住她的嘴,“不管他。” 亲吻间隙,顾战还是没有放过何暖,情意缱绻的问她,“想要我是不是?” 一开始不想,被他勾的想了。 顾战见何暖不说话,咬住她的下唇微微用力,何暖吃痛,唇齿间挤出一句,“是。” 顾战只觉的胸腔升起一股火,烧的他欲火焚身。 他搂抱住何暖,两个人倒在床上。 床铺承受不住这猛然的用力,微微凹陷。 屋子里温度不断攀升,冒起了粉色泡泡。 一番缠绵,顾战起身穿衣服,他站在床边,一丝不苟的扣西装扣子,“白云鹤……” 顿了一顿,“如果你不想试探或者相信他不是阿道夫,也可以不再试探。” 何暖向上拉了拉被子,“你真的觉得他是阿道夫?” 顾战眸底幽沉,莫名情绪翻涌,“没有证据的事,我不会妄下结论。” 这么说,何暖去不去试探,都没有意义。 试探出来如何,试探不出来又如何,都是她主观判断,又没有证据佐证。 何暖看着他,“你是不是在调查他?” 顾战淡淡转眸,“一直在调查,从来没有停止过。” “那我试探,根本没有意义,你为什么不阻止?”何暖嗔怪。 顾战,“你想做的事,又不影响什么,我肯定不会阻止。” 何暖思忖,自己接触白云鹤,哪怕他是老油子,再狡猾,也会暴露一些什么。 她把这些事情告诉顾战,也可以帮助他判断。 何暖点头,“好,明日我再过去。” 顾战已经走到门口,听到何暖这么说,脚步微顿。 何暖以为他是要和自己说什么,谁知道他什么都没说,带上门走了。 可是走了两步,何暖又听到他回来。 门从外面被推开,骨节分明的手放在门把手上,“你可以……不试探。” 何暖跟着顾战四年,怎会不知道他的意思。 其实一开始不建议她试探,他的态度就很明了的。 她开口想问什么,但顾战关上门,脚步声渐行渐远。 晚上吃饭时,何暖划拉了一下手机,看到一则触目惊心的新闻。 凌睿公司破产,申请清算。 这意味着,阿道夫的大本营,被围剿了。 谁能利用这么短的时间,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顾战。 只有他。 有这样的能力,抓住阿道夫的七寸,一次出击,就能打的阿道夫落花流水。 但是这个男人,人前从不显摆,光而不耀,静水流深。 . 第728章 你不要,我要 她垂眸,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汤放在嘴里。 恰此时,一通电话过来。 何暖拿起手机,看到是白云鹤的助理张斌打的,她拿起接听。 电话那头,“何总,合作协议落在这儿了,我是给您送到家里还是公司?” 何暖,“不必了,我是故意放到那儿的。” 张斌,“白总说,让给您送过去。” 何暖,“你跟白总说,有一些细节还没有商讨,暂时不急着签约。” 何暖说完,挂断了电话,从通话记录里翻出白云鹤的手机号,想着打过去,给他说一声。 脑子里突然泛出白云鹤酒醉踉跄的样子,又将手机合上。 这个时候,他大概还在睡觉吧! 帝景一号。 白云鹤还在睡觉,杜芷凝做好了饭叫他,他听到后翻了个身,没有理她。 杜芷凝见他又睡了,便独自到餐厅吃饭。 不知为何,近来她胃口很不好,吃点儿东西就吐。 还有就是她的月事也推迟了,种种症状表明,她……怀孕了。 她出不了门,也使唤不了白云鹤,便拿出手机,叫了跑腿。 半个小时后,跑腿敲门。 她起身开口,从跑腿手里接过袋子。 她没有去餐厅,而是拿着直接去了厕所。 测早早孕的最佳时间是早晨起床后,但她等不及了,急着知道结果。 反正买的验孕棒多,不管现在结果如何,大不了明天再做个。 可是结果让他大喜过望,两条杠都很深。 喜悦浮上眉梢,她高兴地欢呼起来,她和白云鹤有自己的宝宝了。 她高兴地拿着验孕棒出来,跑到白云鹤身边,拉住正在睡觉的白云鹤。 “云鹤,云鹤……” 白云鹤哼了一声,一把甩开她。 她开始摇他,“云鹤,你快起来,我告诉你个好消息。” 一听好消息,白云鹤忽楞起身,问她,“张斌打电话过来了?问题都解决了?” 杜芷凝不知道白云鹤在说什么,但她知道他和她说的,不是同一件。 她笑靥如花,“比这更好的消息。” 白云鹤坐的板正,“危机解决了?” 杜芷凝听不懂,没有再理他,拿出验孕棒放到白云鹤眼前,“我怀孕了。” 眼见得,白云鹤脸上的肌肉抖动一下僵住了,他身体好似灌了铅一样纹丝不动,就像木头人游戏中的“定格。” 杜芷凝也跟着他一样,定在那儿。 但她被喜悦冲击,很快反应过来。 她盈盈润润的眸子看着白云鹤,以为他是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高兴傻了,才没有反应。 又补充一句,“我们有自己的孩子了。” 怔了好一会儿,白云鹤拿过验孕棒,怔怔看着,好似魂儿被勾走了一样。 迟了很久,白云鹤才闷哼一声,慢慢笑了 神情幸灾乐祸,笑的啼笑皆非。 杜芷凝有些不解,就要开口,却看到白云鹤一把摔了验孕棒。 “ntm的怎么不吃避孕药。” 看到白云鹤愤怒的面容,听着他狠厉的话语,杜芷凝当下傻了。 她真的想不明白,一件喜事,到了白云鹤这儿,是这个样子。 难道他不想要孩子?他不爱她? 杜芷凝浑身像被凉水浇了一样,心情七零八落,浑身如坠冰窟。 她怔怔看着白云鹤,看着他疯了一般在屋子里跳来跳去,愤恨的将验孕棒扔到垃圾桶里,又抓狂的捡出来用刀剁的粉碎。 最后,指着她的肚子,“把孩子拿掉。” 杜芷凝难以相信男人听到她怀孕了这般疯癫,她捂着肚子后退,“不要,这孩子是你的,也是我的。 我想要这个孩子,你不要,我要。” 这话彻底激怒了男人, 他迈着死亡步伐,踏踏踏的走过去,一把抓住杜芷凝的头发,将她摔到地上。 第729章 我让人把你送进去的 小的时候,妈妈就和她说,家暴男人不能嫁。 在身子翻转落到地上的时候,杜芷凝恍惚看到自己的宿命。 她的命就是这样,本来在高处,最终回落到地上,还是哐当落地将她摔得粉碎那种。 她用力护住自己的肚子,想给肚里孩子最后的保护。 这个她素未谋面的孩子,住在她身体的小房子里,如果顺利,他会降生,会喊她妈妈。 但是他的爸爸不爱他,他就要被摔死了。 不知是幸运之神眷顾,还是她守护的好,啪啪坠地之后,除了骨头碎裂的声音出来,再没有其他异常。 而白云鹤在她落地之后,拿着手机去了一旁。 杜芷凝躺在冰凉的地上,听着白云鹤逻辑清晰,语句连贯的说道:“我去拿扩,阴、器和刮刀。” 听到这一句,杜芷凝身体震颤一下,那震颤来自骨髓深处。 她拼尽全力挣扎起身,但身体好似不受控制一样,在地上打旋,却站不起来。 但她还是拼命往外爬,总觉得逃出去就有生还的机会。 她努力爬呀爬,祈祷幸运之神再次降临。 但是,她没有一直幸运。 在门口,在她纤纤玉指碰触门的前一瞬,身后一股巨大力量,猛然抓住她的头发。 那力道,非要把她头皮整个扯下来才算。 因为疼痛,她面目狰狞起来,同时伸手护住头皮。 阴森的寒光在眼前一闪而过,随着刺啦一声,她白皙手背一道触目惊心伤口,鲜血横流。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白云鹤已经来到身前,弯身拉住她脚踝,将她拖行到沙发处。 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扯掉杜芷凝的裙子。 杜芷凝感觉头皮都是麻的,她毛骨悚然的看着白云鹤,“你要干什么?” “做手术。”他定定道,脸上的阴郁让人骇然。 做手术,他一个理科生做什么手术,他拿过手术刀吗? “你放心,我对人体结构很了解,知道怎么做,你的痛苦最少。” 杜芷凝骇的额头大颗汗珠,她哭着求白云鹤,“云鹤,一日夫妻百日恩,我求求你。 你不想要这个孩子可以,我同意做掉,我们去医院好不好?” 就在她哀求时,白云鹤将扩,阴、器塞进去,拿起刮刀在她眼前晃了晃,“你自诩聪明,你他妈的真是个大笨蛋。 你没看到老子心情不好吗,还跟我说这些没用的。 我自己都活的人不人鬼不鬼,哪有心情养儿子。” 说完,他将刮刀伸进去,开始刮。 杜芷凝只觉得一把刀逆着身体肌理来回刮动,那疼痛是前所未有的,比剁手指还要疼上千倍万倍。 她身体都痉挛了,哭都来不及哭。 眼睁睁看着白云鹤拿着刮刀,刮掉了他和她的孩子。 “白云鹤,你怎么这么狠,就算是现在不想要这个孩子,我们做的时候你不做措施,也是想要孩子的吧! 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却这样对我,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白云鹤淡笑,“报应,我还是真没见过,要是这样能让我遭报应,那我可得多刮几刀。” 说着,白云鹤卖力操刀,疼的杜芷凝发出惨绝人寰的喊声。 额头再次冒出一层层汗,她双手用力抓住一切能抓住的东西,希望给自己活下去的支撑点。 “爱你?一个妓女,你觉得我会爱。” 听到白云鹤这么说,杜芷凝眸瞳一紧,身体好似被冰水浇了一般,瞬间冻在那儿。 “一个从柳翠街出来的妓女,给我提鞋都不配,企图得到我的怜爱,你也真敢想。” 杜芷凝颤颤巍巍仰起头,问他,“你怎么知道柳翠街?” 白云鹤轻轻一笑,笑的阴恻恻,“我让人把你送进去,怎么会不知道。” 第730章 不腐不朽 轰的一声,杜芷凝只觉得头顶炸了个雷,原来毁了她一生的人是白云鹤,而不是顾战和何暖。 她身体像电击了一样,完全僵硬在那儿。 但刮刀刮肉的声音还在响着,一下又一下,刺啦刺啦的,仿佛全世界只有这个声音。 这个声音充斥着她的耳膜,让她抽身不得。 这刮骨剜心之痛,本该痛不欲生,但与她的人生比起来,也算不得什么。 终于,白云鹤刮够了,他慢慢起身,将刮刀扔到杜芷凝身上。 那刮刀上还残留着她的血肉,将她白色衣裙染红。 她慢慢睁开眼,看着眼前颀长身影,“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她问的是,他为何要将她卖到柳翠街。 白云鹤以为她问的是他为什么要为她亲自操刀,“你放心,死不了,顶多感染,再也做不了母亲。” 顿了一顿,他扬起手里一片血红肉团,“我把他放到福尔马林里,不腐不朽,这样,也不算失去。” 杜芷凝挣扎爬起来,下,体还不断有血流出来,“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你这么对我。” 白云鹤,“你自找的,你要是人品贵重,无懈可击,我能留意到你吗?” 原来人生走错,都是从她自己开始。 杜芷凝愤恨的开始抽自己耳光,她悔恨遇到白云鹤,甚至开始恨遇上顾战。 如果当初不爱慕虚荣,不想着碰碰运气,和其他女生一起随便找个工作,也许人生完全不一样了。 思忖间,白云鹤拿着一个瓶子过来,当着她的面,将清洗过不那么血腥的一团肉扔到一个瓶子里。 那瓶子里的液体应该是福尔马林。 这样的话,从她身体里掏出来的那块组织就可以不腐不朽。 “云鹤,你爱过我吗?” 她本不该这样问,白云鹤对她做了这样惨无人道的事,哪还有爱可言。 但她倔强惯了,还是问了出来。 白云鹤睨着她,轻蔑一笑。 那笑容告诉了她答案,他从未爱过她,他和她在一起,只是利用。 踏踏踏,白云鹤出去了,没有管躺在地上一直流血的杜芷凝。 杜芷凝躺在地上,经历了炼狱一般痛不欲生的过程。 她的身体在流了半天血之后止了血,因为大失血,她面色蜡黄。 要不是茶几上有半杯水,能让她补充一些体力,她根本没有力气,支撑着身体挪到沙发上。 在沙发上,她又躺了两天。 兴许是扩~阴,器和刮刀没有消毒,这两天,她经历了很严重的感染。 从身体里发出的恶臭,她自己都能闻到。 好在之前白云鹤受伤,她储备了消炎药。 按照说明书,她加大剂量服用,让自己的感染情况没有恶化。 她完全不敢动,就是躺在那儿,靠桌上的那一杯水续命。 为了节约水,她吃药都是硬吞。 就这样,她硬挺了五天。 直到门咣当一声开了,白云鹤酒醉踉跄着进来。 他来到沙发旁,就要躺下,但是看到面色蜡黄的杜芷凝,嫌弃的喊了一句,“起开。” 杜芷凝不敢得罪他,手撑着茶几就要坐起来,谁知道,已经等不及的白云鹤一下子躺下去,砸到她肚子上。 她都能感受到子宫长好的新伤疤重新裂开,鲜血又流出来。 她吃痛的咧了一下嘴,推了白云鹤一把,赶紧起身。 真的起身了,身体好似也没有那么虚了,她强撑着,颤颤巍巍来到桌子旁,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时间久了,暖水瓶里的水也不太热了,但她口渴至极,端起水杯咕咚咕咚喝了。 喝完之后,她挪着脚步进到厨房,想着从冰箱里拿些东西吃。 冰箱里有鸡蛋,她拿出来两个,给自己冲了一碗水,等适温后,又咕咚咕咚喝了。 肚子里流血的感觉减轻,她又扶着墙去了厕所。 第731章 我要将那些看不起我的人,都踩到脚底下 裙子下摆全是血,阴干的部分硬邦邦的,上面又多了刚才落下的新血。 她看着一身是血,污秽不堪的自己,又大声哭了。 可只哭了一声,又想起来白云鹤在外面,她用力捂住自己的嘴。 她发誓要逃出去,要告诉警察,白云鹤对自己做的一切。 她要法律制裁白云鹤,要亲眼看到他锒铛入狱。 她简单淋浴冲了一下身体,披上浴巾出来,想着上楼休息,可是想到消炎药还在茶几那儿,便又折身下来。 离白云鹤远远的,看到他身体轮廓,她就禁不住的浑身颤抖。 她害怕白云鹤看到自己兽性大发,在自己身体这个样子的时候再折腾自己,早早的便匍匐地上。 爬到茶几旁,她伸手够消炎药。 明明消炎药就在那儿,可奇怪的是,她摸遍了就是找不到。 为了赶紧拿到消炎药,她扩大了摸索的面积,结果……她摸到了白云鹤的手。 男人在被碰触的刹那就警觉地睁眼,戏谑的看着那只还在摸索的手,一把扣住。 杜芷凝身体一颤,瞬间僵在那儿。 白云鹤用力一拉,将杜芷凝从隐蔽的地方拉到眼前,看着一身浴巾的她,“怎么,想做?” 杜芷凝用力摇头,“不,不,我不想。” 说着,她往回抽手。 白云鹤也加大力道,将她手腕紧紧扣在手里。 他慢慢起身,看她像打量猎物一般,同时一用力,将她压在身下。 杜芷凝惊呼,“不要,我身体还没有好。” 白云鹤才不管这些,他垂头就要去亲,可是落吻的瞬间,他突然怔住。 看着杜芷凝,“都说你长得像何暖,你哪儿像何暖。” 说完,他嫌弃的起身,一把抓住杜芷凝,将她扔下沙发。 杜芷凝哐当坠地,只觉得身体都碎了无数瓣。 “丑八怪,顾战当初眼神是多不好,挑了你。” 说完,他双臂交叉躺到沙发上,重新睡去。 尽管被奚落一番,但杜芷凝心里还是甜滋滋的,她不用被睡了,她的命保住了。 但毕竟是女人,对自己的样貌还是很在乎的。 在跌跌撞撞的回到楼上,她第一件事不是躺回床上休息,而是坐到化妆镜前,看自己。 当坐下的一刹那,看到镜中的自己,她有些难以置信。 这个人,竟是自己。 瘦骨嶙峋,眼窝塌陷,面黄肌瘦,毫无神采…… 这哪里还是父母眼中的小可爱,同学们眼中的骄傲公主,这分明就是一个喝了百草枯的玫瑰。 枯萎惨败,朽木死灰。 怪不得白云鹤下不去嘴,连她自己都看不下去。 她抓起旁边的梳子朝着镜子砸去,可是扔梳子的刹那,她眼前又浮现出白云鹤的脸。 那张俊美异常的脸,顶着邪魅狂狷的笑容,善用美男计,实则是个衣冠禽兽,斯文败类。 是他将她弄成这个样子的,她悲催可怜的一辈子,全是拜他所赐。 杜芷凝胸中升起一团火,拿出白云鹤随手丢下的匕首,就朝外面走去。 门刚打开,杜芷凝就看到白云鹤扶着楼梯扶手摇摇晃晃的朝着楼上走来。 只一眼,刚才杀人的心思全没了,她慌得躲到一旁,害怕白云鹤看到她手里拿着匕首,知道她意图不轨,过来收拾她。 白云鹤没有看到她,他沿着扶梯,摇摇晃晃的继续往前走。 “凌睿公司破产了,我还有其他公司,我还没有失败,我有的是机会。” “我没有那么容易打败,就算所有人失败了,我也不会。” “我要将那些看不起我的人,都踩到脚底下。” …… 幽暗光线里,杜芷凝看到白云鹤在楼梯拐弯处摔了一跤,他强撑着站起来,又跌跌撞撞的朝着楼上走去。 第732章 神秘的房间 白云鹤又去了楼上那个房间。 每逢他高兴、失落、愤怒的时候,他都会上去。 在里面一坐,就是半天。 甚至还在里面睡觉。 那里面好似有很重要的东西一样。 住在帝景一号这么多天,第一次,杜芷凝对楼上那个神秘房间,产生了好奇。 她想着跟上去,害怕被白云鹤发现,抬起的脚又放了回去。 白云鹤酒醉之后意识就会恢复正常,等他出门去公司了,她再看不迟。 反正楼上那个房间的钥匙在哪儿,她是知晓的。 白云鹤在楼上待了整整一夜,直到张斌找不到他,将电话打到杜芷凝这儿来。 杜芷凝起身,赶紧到楼上叫白云鹤。 白云鹤蜷缩在一个箱子上,双臂紧紧抱着自己,那样子,好似一个找不到妈妈的可怜孩子。 杜芷凝远远站在门口,“白总,白总……” 白云鹤睁眼,当看到杜芷凝站在门口,倏然起身,“谁让你上来的?” 杜芷凝赶紧后退一步,“是张斌……他找不到你了……让我叫你。” 白云鹤一听,怒气减消,他扶着箱子跳下来,站在昏暗灯光下,来回活动身体。 “有没有说什么事?” 杜芷凝摇头,“他什么都没有说。” 白云鹤扭动的身体凝滞,而后淡淡笑了笑,“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说完,他大跨步往外走,来到门口,娴熟的关了门,又锁了门。 杜芷凝乖乖的站到一边,恭敬的垂着头,好似完全不在意他做什么似的。 白云鹤锁了门,将钥匙放到门头的窟窿里。 转身踏踏踏的下了楼。 他去二楼卧室冲了澡,又换了干净衣服,出门。 一开始杜芷凝是不敢进去的,因为她害怕白云鹤又有个什么事,突然转身回来。 是在一天后,白云鹤还不回来,她才敢上楼去。 按照以往经验,白云鹤至少还要两天才能回来。 她踮起脚尖,从门头的窟窿里摸出钥匙,小心翼翼的开了锁。 她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好似白云鹤在家,发出一丁点儿声音就能惊动他似的。 进去之后,开了灯,而后来到白云鹤以往常坐的位置,尝试着翻看东西。 里面有三个大箱子,每个大箱子,都填满了东西。 东西不是什么名贵珠宝,就是普通的文件和本本。 她随便拿出一本,看了起来,那是白云鹤的日记本,记录了早期在顾家生活的事情。 从这本日记本,杜芷凝知道,顾战和白云鹤交恶,因为两件事。 一件事,当着众人的面,白云鹤诅咒顾战母亲,说要不是她,顾向宇就不会死,他就不会没有家。 另一件事,是他喜欢顾战,想和顾战厮守终身。 他将这个想法告诉顾战,顾战笑着说他神经病。 可是当他伸手抓了一把顾战的屁股。 日记本上详细记录当时顾战的反应。 “大哥恼羞成怒,眼见着冷峻的脸颊阴郁起来,他霍然起身,拂袖而去。 从此后,对我再也没有以往热情。 我们好似成了仇人,就算是走个头顶,他也不会看我一眼。” 因为顾战对自己的冷淡,白云鹤开始自卑,他常常怀疑自己是不是很差劲,顾战才会看不上他。 但日记本上说,他当时说的很正式,其实只是夸夸其谈,捉弄顾战。 谁知道,顾战真的将他当成了性取向有问题的人,从此,敬而远之。 但对于上面的原因,杜芷凝冷淡的瘪瘪嘴。 以她对顾战的了解,顾战才不是这么小气的人,他才不会因为这些事跟白云鹤疏远。 看了白云鹤和顾战的篇章,杜芷凝觉得,顾战和白云鹤疏远的原因可能是因为。 一,白云鹤要入顾家家谱,顾战阻挠,白云鹤怀恨在心; 二,白云鹤残暴对待小动物,顾战提醒过很多次,他总是一笑而之,根本不改。 杜芷凝更原因相信,顾战伤了白云鹤,顾战觉得自己跟白云鹤不是一路人。 这才是两兄弟疏远的真实原因。 除此之外,白云鹤还回忆了顾清婵、顾平阳和李茹萍对他的歧视。 “他们根本不把我当人看,他们看我都是睨着,很轻蔑的那种。 我都怀疑,他们看狗是不是也是这种眼神。 尤其顾清婵,他总是离我远远地,还白眼翻我。 我好心提醒她是不是得了白眼病,她听了,骂我傻,说奚落我都看不出来,白活了。” 第733章 你不用下来,我就要上去 还有顾平阳。 “他根本不把我当兄弟,面上话说的好听,我比谁都清楚,他是如何看我的。 他讨厌大哥,其实很尊敬、很怕大哥。 他说喜欢我,其实很看不起我。” 说到李茹萍,眼前的纸张皱皱巴巴,可以看出回忆让年少时的白云鹤落了泪。 “我记得很清楚,一次清婵过生日,佣人把蛋糕推出来放到桌上。 但蛋糕放的位置不对,一个角悬空。 我看见了,想扶一下,这样的话,蛋糕就不会掉下来了。 谁知道,李茹萍看了,一把抓开我的手嫌弃的扔到一边。 我难受的如坠冰窟,但她看见了,就跟没看见一样,轻蔑的瞟了一眼,笑着唤清婵。” 关于何暖,他回忆了很多美好的事。 比如一家人都看不起他,只有何暖会对他笑。 他也将何暖视作知己,觉得这个家,只有何暖能和他同频共鸣。 哪怕后来和顾战决裂,顾战不让何暖靠近他,但何暖还是会偷偷给他拿好吃的东西。 后来,顾向翰将他送到一个地方,他想吃家里厨娘做的仙豆糕了,来信给何暖,何暖派人按照信的地址给他邮寄了过去。 但是最后,关于何暖的记录,添了新的内容。 他写了三个字,“对不起。” 杜芷凝好奇白云鹤为何要对何暖道歉,又翻出了另一本日记本。 里面详细记录了他如何对不住何暖。 他后悔将她锁在狗笼里,让她跪在碎玻璃渣上,让她看他凌虐其他女人。 他还庆幸自己当时没有碰她,要不是,日记本上写着,“如果这样的话,我一定后悔极了。 我对不起她,对不起大哥,一定会因为这件事悔恨死。” 杜芷凝看了冷笑,觉得白云鹤就是个精神分裂症患者,一会儿恨顾战恨得,恨不得将他活埋。 一会儿又觉得伤害了何暖对不住他。 同时,她只觉得白云鹤做得不够绝,要是再狠一些,何暖死在狗笼里,就不会返回华国了。 想到这儿,杜芷凝只觉得哪里不对。 难道何暖消失的那几年,是白云鹤做的? 她愣怔了一下,接着往后翻看,看到更加骇人听闻的事。 白云鹤详细陈述了他残忍杀害女人们的事,看的杜芷凝生理反应都出来了,她直接犯了恶心,吐了好几口。 呕吐完,身体舒服一些,转回身,打算继续看时,她看到一个身份证。 抓起来,她看到身份证上,赫然三个字:阿道夫。 难道之前在无望州,白云鹤还有一个身份,阿道夫? 他就是用这个身份,做的那些丧尽天良的事?! 思忖间,门嘭的开了。 杜芷凝心咯噔一下,随后心里像有十几只小兔子乱跳一样,她慌的将日记本放到箱子里,起身朝外面跑。 但这一切,为时已晚。 这栋别墅正门对着楼梯,也就是说,只要人一进门,就能看到全屋景象。 像三楼这种开着门,又亮着灯的,更是躲都躲不掉。 男人身子整个僵在原地,看着慌乱从里面跑出来的杜芷凝。 而杜芷凝在门口对上男人眼眸,他威压展开,好似来自修罗场的恶鬼,眼神里的阴鸷森然,肃杀嗜血,比饿狼还要凶悍。 他站在那儿,看着三楼楼梯口的杜芷凝。 杜芷凝整个人也愣在那儿,她也意识到现在下去无异于寻死。 她发现了男人的秘密,男人不会放过她。 她身子颤抖如筛,心里却如跑马场一般,一会儿飘过好多个想法。 现在唯一能让男人不怀疑她看了那些东西的,就是她上来是打扫。 “云鹤,你回来了,我正想着把这里打扫一下,就下去做饭。” 白云鹤听了,微僵的身体慢慢弯下腰身,换了拖鞋,随后直起身子。 单手解下腕表,轻轻放到一边,目光一瞬不瞬盯着楼上的杜芷凝。 良久。 “你不用下来,我就要上去。” 杜芷凝听了,冷汗一滴滴顺着额头淌下来,背后也因为害怕冷汗涔涔,她整个衣服都湿透了,身子也开始微微颤抖。 第734章 暗无天日,血色残暴 男人话落,迈步往前走。 “踏、踏、踏……”脚步声听起来很吓人,听得杜芷凝每一根汗毛,都竖起来。 男人朝楼上走,虽然在低处,但仍冷眸睨着她。 他漆黑的眸瞳,宛如化不开的浓墨。 明明俊美的惊为天人,但骇人的眼神却让人恐怖的噤若寒蝉。 他深深凝望着杜芷凝,哪怕转身都望着她。 看不出任何情绪,这让杜芷凝越发不安。 “踏、踏、踏……”吓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杜芷凝只觉得整个世界都是宁谧的,耳膜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和脚步声。 这两种声音遥相呼应,她整个人也似被吊起,一会儿浸在海水里,一会儿又打捞起。 反反复复,无休无止,她则一直处于死亡的边缘,在窒息和呼吸之间,来回切换。 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脏承受不住,自己顷刻就要死去。 就在她神思渺茫,不知何时死去,又不知何时活过来的时候,男人来到她面前。 他眉梢之下,一抹幽暗的红,暗藏着嗜血杀意,他眸瞳紧缩,淡淡笑着。 他伸出手,一把攫住她的下巴,“打扫卫生?” 杜芷凝慌了一下,赶紧点头,“是。” “之前也打扫过?”男人继续冷冷发问。 而杜芷凝却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如果说之前就打扫过,可以洗刷今日专门上来的嫌疑。 可是,是不是也说明,她之前就看过。 “没有……”话还没有说完,她就后悔了,只有今日上来,这明摆着有所图。 她以为男人一定不会放过她,一定会将她从三楼扔下去。 谁知道,男人只是冷冷一笑,放开了她。 他什么都没有说,转身进到身后的屋子。 杜芷凝跟着转身,蓦地脸色都变了。 刚才太慌了,只顾着逃跑,竟忘记了关灯。 男人的注意力并不在灯上,他一进去,视线就流连在这几个大箱子上。 箱子都是开着的,日记本和文件被翻阅过之后,又被码整齐,放了回去。 杜芷凝是秘书出身,翻阅文档很快,一般人需要一天才能看完的东西,她一目十行,一上午足够了。 所以上来一上午,她把白云鹤的前世今生了解的清清楚楚。 白云鹤大概扫了一下,“都看完了?” 杜芷凝不敢承认,“没有……我没有看。” “没有看!”白云鹤冷嗤之后淡笑,他放的东西,再熟悉不过。 之前的都好好的,看不出动的痕迹,最后这部分,一看就是慌忙中随手整理的。 转身时,白云鹤只觉得脚下有异物。 他垂眸,发现一张身份证躺在地上。 杜芷凝见了,想去帮忙捡,但白云鹤自己捡起来了。 他拿在手里,眸底情绪复杂,神情感慨万端。 他一手撑着嘴巴,看了好久,略带自豪和遗憾的将身份证扔到箱子里,“你知道了我太多秘密,我不能留你了。” 杜芷凝一听,完全不再辩解,转身就要跑。 男人凌厉声音自身后传来,“你觉得跑的掉吗?” 杜芷凝身体瞬间僵住,像被电击了一般,钉在那儿,一动不动。 男人双手插兜走近,来到她面前,伸出一只手,摸了摸她的脸颊。 “用铁链绑在木桩上,用铁鞭抽打,用匕首凌迟。 亦或者用匕首剥开了头骨,再拿着锤头锤碎了肋骨…… 这两种,你选一样。” 杜芷凝听着,脑海中浮现出刚才看的日记内容,里面详细记录了阿道夫手刃手无寸铁女人的场面。 她们没有犯法,也没有做什么恶事,只是看着阿道夫帅气多金,想约一下。 但在阿道夫眼里,她们竟成了十恶不赦的人。 她们的死相一个比一个惨,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这一刻,虽没有亲临,杜芷凝也感受到,阿道夫一手搭建的恐怖鬼屋,真的是暗无天日,血色残暴。 第735章 阿道夫的身份证 “不,我不想死。”看着白云鹤,杜芷凝恳求道。 “我什么都没有看到,我真的什么都没有看到……” 杜芷凝努力辩解着,但在白云鹤眼中,一切都那么……苍白无力。 她看了又如何,她不看又如何,在他眼里,杜芷凝早就是一个死人了。 他之所以一直没有将她弄死,不过觉得她还有些价值罢了,等他将她的剩余价值榨干。 她也就是那一条路。 跟他走得近的女人,是不能活的。 白云鹤淡淡笑着,绝美的脸颊看起来邪魅狂狷,他就像是一株毒花。 离得远了,舍不得; 离得近了,要人命。 杜芷凝当初就是没有经受住蛊惑,才中了他的美男计。 但现在,为时晚矣。 看着那张脸,杜芷凝又爱又恨,她用力抿了抿唇,也不再可怜祈求,“你想怎么做?” 她做好了死的准备,现在想想,一开始被白云鹤盯上,她的宿命就已经定了。 只是,她放不下自己的父母。 “我可以放你走,给你机票,给你钱。” 杜芷凝听了,眸瞳一亮,她激动地拉住白云鹤的手,“你舍不得杀我是不是?” 男人没有回应她,薄唇轻启,淡淡道:“但有条件。” “什么条件?”只要能活着,什么条件,她都可以答应。 男人眼神微眯,眸色也阴鸷起来。 他掏出手机,翻开微信,发给杜芷凝一个地址,“你一会儿去这个地方,想个法子把何暖叫过去。” 杜芷凝也拿出手机,看了看,知道那是一处靠海的房子。 “我跟何暖不是很熟,之前还一直作对,我害怕我叫她,她不一定过去。” 白云鹤剑眉微挑,“事情成了,我就送你走。 要是不成……” 说着,他抬手轻轻捏了一下杜芷凝的脸颊,“那你就永远待在这个房间里,到时候,窗帘都拉上,也不开灯……” 那不就是鬼屋嘛! 杜芷凝不要待在这里,她立即点头,“我能把她叫过去。” 白云鹤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静候佳音。” 看着白云鹤离开,杜芷凝微吐一口气,她暂时脱离了危险。 她慢慢悠悠下楼,想着怎么才能把何暖骗到海边别墅。 可是想了很久,都想不出好办法。 何暖睿智又果决,不会轻易上当,要想把她骗过去,除非用她的身世和阿道夫做文章。 用身世的话,何暖到了说不了几句就会露馅,以何暖的警觉,肯定立马报警或者抽身离开。 而阿道夫让她将她骗过去,一定有事情要做。 这个方法虽好,但不可行。 那就用阿道夫吧! 思忖完,倏然转身,可是走了两步,又发现新的问题。 白云鹤愿意暴露吗? 她不敢妄做主张,便打电话问白云鹤,电话那边秒接。 “什么事?” “用阿道夫骗她过去可以吗?” “随便。”说完,不等杜芷凝回复,白云鹤就挂了电话。 杜芷凝上楼拍了阿道夫的身份证。 无望州的身份证和华国不同,他们的上面很多文字,但没有照片。 为了证明这是真的,杜芷凝还拍了背面。 拍完之后,她下楼收拾东西,带着去了海边别墅。 一到那儿,她就给何暖打了电话,让她看微信。 未挂电话,何暖翻开微信,发现什么都没有,“你捉弄我?” 杜芷凝,“你定睛瞅着,不要眨眼。” 说着,她将阿道夫的身份证照片发了过去。 何暖点开,当看到上面阿道夫三个字的时候,直接愣住了。 可是图片只出现了一瞬,在她还来不及保存的时候,又被撤回去了。 何暖吃惊道:“你怎么有……”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杜芷凝冷冷打断,“我给你说个地址,你赶紧过来,记住,只身一人。” “喂……”何暖未出口的话完全被电话里传来嘟嘟嘟的声音掩埋。 第736章 我是给你卖过命的 何暖收了手机,开始思虑杜芷凝的话。 去是肯定要去的,只是要不要一个人去。 她是该报警还是找顾战。 思忖一番,决定还是找顾战,毕竟华国警方并不知晓阿道夫的罪行,让他们过去,只会打草惊蛇。 一切考虑完毕,何暖给顾战拨了过去。 铃声响了几秒,何暖立即挂断。 阿道夫对顾战仇恨至极,他时时刻刻想着顾战死。 要是只针对她一人,一定会提前告知她不要告诉顾战和警察。 可是这两样,杜芷凝都没有叮嘱。 这就意味着,何暖带顾战过去也无妨。 要是房间里埋了炸药,他们一进去,阿道夫岂不是一网打尽。 这样的话,就是害了顾战。 她是宁愿自己死,都不会让顾战有危险的。 顾战在开会,看到何暖打电话,他中止了会议,拿着手机出来。 在何暖拎包出门时,电话打了过来,何暖接听。 “想我了?”电话那边,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传来。 何暖神色淡淡,一脸寻常,“是啊!” “那一会儿过来吃饭,我让德叔送饭。” 何暖拒绝,“今天不行,我一会儿有个会。” 顾战,“好,下午下班我去找你。” 何暖点头,“好。” 挂了顾战的电话,何暖走出办公室,就要嘱咐田田,说万一顾战或者付云澈打电话问起她,就说她开会了。 可是又觉不对,如果她去了很久,还没有回来,那大抵是遇到危险了。 顾战打电话过来,发现她撒了谎,自然会警觉,会想着找她。 她朝着田田淡淡一笑,微点头离开。 开着车,何暖很快到了海边别墅。 一进去,就看到杜芷凝坐在里面。 杜芷凝面黄肌瘦,瘦骨嶙峋,穿的衣服空荡荡的悬着,整个人像竹签子。 她脸上搽着很白很厚的粉,双眼空洞无神,眼神呆板,好似僵尸。 何暖进去后看到她,直接愣在那儿。 她犹记得四年前,在顾氏大楼一楼,看到杜芷凝。 那个时候的杜芷凝,就像一朵含苞待放散发阵阵幽香的白色玫瑰,清纯圣洁,光彩照人。 可短短四年,她就枯萎了。 就这副身板,再怎么调养,也难恢复之前姿色的万分之一。 “你不认识我?”杜芷凝慢慢起身,看着何暖。 何暖没再看她,扫视一周,“阿道夫呢,带我去见他。” 杜芷凝冷嗤,“一张发出又撤回的照片,就能把你吸引过来,阿道夫……真的很有魅力。” 杜芷凝说着,端起旁边的茶壶倒了两杯清茶,一杯推给何暖,另一杯端起来。 她拢了拢披肩,垂眸抿了一口茶,看着远处的大海,“你见过阿道夫吗?” 背着身的杜芷凝,身姿轮廓清瘦曼妙,还可窥见美人身影。 何暖慢慢走近,仅用两个人能听到的话,“你不恨他吗?” 杜芷凝身子微僵,掩饰的又抿了一口茶,眼眸还是盯着窗外,目光悠远。 “他把你弄成这个样子,人不人鬼不鬼,你不恨他吗?” 何暖故意刺激杜芷凝,希望从她嘴里套出阿道夫或者引诱阿道夫出洞。 但杜芷凝异常安静,面对她的挑衅,完全不理会。 何暖见杜芷凝面色平淡,知道说再多也没有用,便朝着别墅楼上走去。 一边走一边喊,“阿道夫,我过来了。” “你处心积虑的让杜芷凝把我引过来,不就是有话跟我说吗? 我过来了,你出来!” “阿道夫,我也是为你卖过命的人,遇到危险,你跑了。 要不是顾战,我现在不是死了,就是在无望州的牢里!” “阿道夫,你出来,给我一个交代。 我是给你卖过命的……” …… 第737章 量你也不敢 “别找了,他不在。” 在何暖疯狂找寻阿道夫,希望通过语言刺激阿道夫现身的时候,杜芷凝喊了一句。 何暖脚步微滞,转眸看了一眼杜芷凝。 她还在落地窗前站着,静静看着大海。 何暖不信,继续往楼上走,正如杜芷凝所说,阿道夫不在,她找遍了整个房间,还是没有看到阿道夫。 何暖扶着扶手慢慢下来,眼眸一瞬不瞬盯着杜芷凝。 下来后,她没有离开,而是坐在沙发上,温柔恬静,好似刚才发疯的女人不是她。 杜芷凝透过玻璃看到何暖冷静下来,她转身,看着何暖,“你在这儿等他吧,我要走了。” “走?去哪儿?”何暖眉眼淡淡,冷冷问道。 杜芷凝看着何暖,傲慢的走到一个拉杆箱前,拎起来,轻轻拍了拍,“阿道夫给了我钱,我将会去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何暖听了,冷嗤。 阿道夫会这么好心,他要是稍微有一点儿良心,就不会是阿道夫。 杜芷凝看到何暖冷笑,“你笑什么?” 何暖,“我猜,你大概率是走不了。” 杜芷凝听了,哈哈大笑起来,“我走不走得了不知道,但我肯定,你是走不掉了。” 何暖就要起身,可只觉得头疼欲裂,还有她的头晕沉起来,眼前的杜芷凝也开始浮动起来。 她指着杜芷凝,“你……做了什么?” 她进来,除了上楼梯的时候扶了扶手和刚才坐一下,再没有碰任何东西。 怎么,就要晕倒了呢? 杜芷凝浮动的红唇一张一合,“是不是,你肯定走不了了。” 何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想着往外走,可是双脚就像被灌了铅一样,根本抬不动。 她想开口说什么,但根本没有机会,直接倒在地上。 杜芷凝看何暖倒下了,用脚踢了踢她,“何总,何总……” 何暖毫无知觉,根本不回应杜芷凝的嘲弄和奚落,就像死了一般。 杜芷凝蹲下身子,打算朝着她啐一口,恰此时,门开了。 一个男人走进来。 他全副武装,穿着白色阔腿装,戴着青面獠牙的面具。 杜芷凝看过白云鹤的日记,知道进来的这位是“阿道夫。” 杜芷凝看着来人慢慢起身,朝着他走过去故意用高跟鞋踩了一下桌布,她抬起一条腿,伸手将缠住鞋跟的桌布扯下来。 放下时,故意扯了一下,桌布翩跹落地,恰好盖在何暖身上。 这栋别墅布局开门处有屏风,何暖倒地的地方在屏风后面的客厅,进来的男人该是看不到她的。 杜芷凝过来时,查了一下四周,这栋别墅荒废,根本没有人。 也就是说,白云鹤并没有提前派人过来布防。 男人走进来,问了一句,“何暖呢,带她过来见我。” 杜芷凝瞅了一眼楼上,“我让她在楼下等您,但她不听,非要上楼。” 这句话暗含一个意思,如果“阿道夫”让何暖下楼,她是不会的。 “阿道夫”要想见何暖,必须上楼。 “阿道夫”无奈看了一眼楼上,“我去看看。” 杜芷凝点头,“好。” 在“阿道夫”迈着“踏踏踏……”的死亡步伐朝楼上走去的时候,杜芷凝转身,直接反锁了门。 “阿道夫”吃惊的转过身,“你这是……” 杜芷凝摊摊手,“没什么。” “阿道夫”没有介怀,继续往楼上走,直接上了楼,并挨着房间找了一圈,但都没有找到何暖。 “阿道夫”开始不耐烦,他慢慢往下走,“何暖呢,怎么没有见到她。” 杜芷凝双臂交叉静静看着他,“我要是和你说她没有过来,你会不会生气?” “阿道夫”立即站定,看着她,眼里全是阴寒,“你耍我?” 杜芷凝摇头,“我不敢。” “阿道夫”,“量你也不敢。” 第738章 狡猾 来到一楼,阿道夫在餐桌某一处落座,“赶紧的,让何暖赶紧过来。” 杜芷凝看着男人,慢慢走近,“不要问何暖了,我们该算算账了。” “阿道夫”淡淡抬眸,“我们有什么账可算?” 杜芷凝凄惨一笑,“你把我卖进柳翠街啊!” “阿道夫”听了,一脸吃惊,好似听到新鲜事一样。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好似你没有做过一样。”杜芷凝看着“阿道夫”,愤恨道。 阿道夫从餐桌上拿起一瓶矿泉水,拧开喝了,同时也听杜芷凝絮叨。 “我的一辈子啊,全被你毁了。 你还告诉我说是顾战将我卖进去,现在想想,我真傻。 顾战,他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 他从来不动手打女人,说将女人送进红灯区,也不过是吓唬人而已。 但你,却实实在在的把我卖了进去。” 说完,杜芷凝靠近,作势就要打男人耳光。 “阿道夫”看到她伸过来的手,伸手阻拦,谁知道,杜芷凝却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直接插入他的腹部。 “阿道夫”反应过来,推了她一把,但推力软塌塌的,根本没有推动杜芷凝。 “阿道夫”眼里现出惊恐,“你……”说了一半,他转眸看矿泉水,这矿泉水明明是完好的,他喝了,也不该有事才对。 杜芷凝恶狠狠道:“不是水的问题。” “阿道夫”已经有些支撑不住,扶着桌子朝着杜芷凝扑过来。 尽管中了一刀,但“阿道夫”身量巨大,压到杜芷凝身上,那也是不得了的。 万一他再夺过她手里的刀,杜芷凝就麻烦了。 杜芷凝反应很快,往后退了一步,“阿道夫”轰然倒地,倒在她跟前。 杜芷凝害怕他死不透,又上去补了一刀。 确认“阿道夫”没有了鼻息,杜芷凝愤恨的踢了他几脚,一把扯下他的面具。 当看到里面人的脸,她顿时慌了起来。 这脸根本不是白云鹤,而是一个不认识的男人。 杜芷凝扑通蹲坐在地上。 她本来想着利用这次机会杀了白云鹤,没有想到白云鹤这么狡猾,居然用一个陌生人骗他。 白云鹤真该死! 但现在不是骂他的时候,为今之计,最重要的是……逃跑! 她踉跄着起身,拎起箱子就要走,别墅里响起门把手被扭动的声音。 杜芷凝只觉得白云鹤过来了,她顿时毛骨悚然,双手紧紧攥住箱子,一步步向后退。 门被反锁,扭动了好几圈都没有打开,外面的人便没有再尝试。 就算是门把手不动,杜芷凝也不敢贸然出去,她害怕那人没有走,自己一出去,刚好被逮住。 她正想着要不要从后窗跳出去,只听噼啪一声,窗口碎裂。 白云鹤身姿灵活的跳进来,看到倒在地上的男人,乐呵呵一笑,指着杜芷凝,“你杀了人!” 杜芷凝矢口否认,“没有,他没有死,他只是晕过去了。” 白云鹤走到那男人面前,摸了摸他的鼻息,抬眸看杜芷凝。 只见杜芷凝一步步后退,“你怎么现在才来?” 白云鹤嘿嘿一笑,“因为,我正在想,怎么除去你?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杜芷凝又看了一眼地上的男人,“没有,我没有杀他,他真的只是晕倒。” 来这儿之前,杜芷凝去了一趟化工厂,在那儿购买了乙醚释放到一个屋子里。 何暖和这个男人先后到楼上找人,进去了那个房间,下来之后,慢慢就晕倒了。 “杜芷凝,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看了我的日记,知道我之前做的事,我留不得你了。” 杜芷凝,“你真的是丧尽天良!” 第739章 是的 杜芷凝这么骂白云鹤,白云鹤无痛无痒,淡淡一笑报之。 “我知道你一开始跟我在一起,是利用我,利用我的身份,利用我的钱财。” 说着,白云鹤慢慢起身,在屋子里来回走动。 的确,杜芷凝一开始跟白云鹤在一起,并不是真心倾慕,是完全的利用。 要是王恒远不嫌弃她,愿意让她做他的小蜜,她根本不会正眼瞧白云鹤一眼。 她之所以愿意跟白云鹤,就是知道了他是顾家私生子,和顾战同父异母。 是有能力和顾战竞争顾氏掌门人的人! “不过,我也很感激你,要不是你向我透露那么多顾氏和顾战的秘密,我怎么会从顾氏抢走那么多客户。” 杜芷凝承认一开始跟着白云鹤非真心,可是后来,她是真的爱上了这个男人啊! 她听不下去,愤怒的指着白云鹤,“你个畜生,你只是借刀杀人,你妄想把所有脏水都泼到我身上。 你才是那个最不要脸的人,你放心,我不会放过你。” 说着,杜芷凝就要去打白云鹤,却不小心踩住何暖的手。 何暖吸用的乙醚量不多,这种被高跟鞋踩的碰触,足以让她清醒。 白云鹤见了,立即弯身取下男人脸上的面具戴在自己脸上,还扯了桌布披在身上, 同时戴上白手套。 他这样一番装扮,外人根本不知道他是谁。 同时,他还用手捂住杜芷凝的嘴,害怕她喊出他的名字,将他的真实身份暴露在何暖跟前。 何暖踉跄着起身,一看面具人劫持杜芷凝,她瞬间清醒。 她完全不畏惧那张面具,和那段暗无天日的鬼屋经历,掏出手机,就要报警。 垂眸间,看到地上躺的男人。 地上的男人穿的衣服就是之前阿道夫穿的,但是脸…… 何暖并未见过阿道夫,她也不清楚阿道夫是什么样子。但是劫持杜芷凝的男人却全副武装,一看就不想暴露身份。 她立即断定,躺在地上的男人不是阿道夫,真正的阿道夫极有可能就是劫持杜芷凝的人。 她抓起旁边的花瓶,朝着面具人砸去。 面具人直接用杜芷凝挡,花瓶咣当砸在杜芷凝脑门,杜芷凝顿时眼前冒金星。 何暖下意识朝着杜芷凝喊了一句,“对不起,”同时看着面具人,“你赶紧放了她,否则我就要报警了。 这边有派出所,不出三分钟,这里就会被包围。” 面具人一听,拉住杜芷凝朝着何暖逼近。 何暖一看,边后退边掏手机。 面具人疾步走过去,猛地抬脚,踢在何暖肚子上。 何暖下意识喊了一声,整个人腾空飞起,随后咣当落地。 在何暖落地后,面具人捂住杜芷凝的嘴倾下身子,一把扣住何暖的脖颈,拼命用力,势要掐死她。 何暖看不清面具人的面容,但是看到了他手上的白手套和鞋套。 这个人是有备而来,打算把她们杀死在这里,不留下任何痕迹。 杜芷凝也看到了面具人要掐死何暖。 但理智告诉她,她知道了白云鹤的秘密,白云鹤势必要杀死她。 她清楚白云鹤的毒辣狠绝,知道自己这一辈子极有可能报不了仇了。 但何暖,不一样。 她背后是顾战,就凭着何暖脖颈上的那几道红痕,顾战也不会放过这个恶魔。 她张开嘴,用尽洪荒之力咬白云鹤的手,白云鹤吃痛,但又不愿意放开她的嘴,只好松开掐何暖脖颈的手。 但何暖因为长时间缺氧,大脑短暂停摆,晕了过去。 白云鹤用力扇了何暖两耳光,何暖头像拨浪鼓一样,来回摆动,但就是没有醒。 白云鹤确认何暖晕过去了,一把推开杜芷凝。 杜芷凝看着何暖,朝着白云鹤冷嗤,“你也杀了人了。” 白云鹤一把抓起沙发上的抱枕,看着杜芷凝,“是的,马上就会。” 杜芷凝眸瞳骤然一紧。 第740章 衣冠楚楚的白云鹤,风度翩翩却狼子野心 杜芷凝不想死,坐在地上一步步后退,“我是真心爱你的,为了你,我背叛了顾战。” 但白云鹤哪里听,他走到杜芷凝跟前,一把将抱枕盖在她脸上,用力的按下去。 杜芷凝双脚乱弹动,双手紧紧抓住白云鹤的手,但也无济于事。 白云鹤咬牙切齿的用力,“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怪不得我。”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杜芷凝慢慢停止动弹,手也脱离白云鹤,摔到地上。 白云鹤确认杜芷凝死了,他愤恨的看了一眼何暖,扯下面具戴到旁边男人脸上。 扛起杜芷凝,来到厨房,打开煤气罐。 制造了杜芷凝用刀捅死男人,掐死何暖,又畏罪自杀的假象。 一切做完,他走出厨房,打算离开,可是一出来,看到何暖手指动了动。 他杀念又起,打算重新掐死何暖,可是走过去,刚要伸手,门外传来顾战的声音。 “小暖,小暖……” 随着喊叫声的,还有门把手激烈被扭动的声音,白云鹤知道顾战来了,一刻也不敢耽搁,从别墅地下通道离开。 顾战和白云鹤一样,是破窗进来的。 一进去,他就嗅到一股强烈的煤气味。 他来不及细想,跑到何暖身边,抱起何暖,朝着门边走去。 打开门,将何暖放到风口处,又转身进到别墅厨房,关了煤气罐。 随后,他打开窗户,开始通风。 幸亏别墅大,要是小房子,这个时候,八成已经爆炸。 何暖被抱出去之后就清醒了,她挣扎着起身,想着进去找顾战,却看到顾战已经从里面出来。 男人拧着眉,寒着脸,神色看起来十分凝重。 身姿挺拔,走过来时风度翩翩,威风凛凛,好似凯旋的大将。 只是视线落在何暖身上时,才变得温柔宠溺。 他一把扶住朝里走的何暖,简单嗯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 何暖身子突然腾空,稳稳被顾战公主抱起,她双臂缠住顾战脖子,“刚才,我见到了阿道夫。” 顾战点头,“我进来时,也看到一个人影。” 何暖怪他,“你怎么不去抓他?” 什么时候,救人都是最紧要的,更何况,那里面躺的是何暖。 顾战抱着何暖往回走,“我去抓他,这个房子可能就要爆炸了。” 何暖昏迷,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顾战也不想跟她说那么多,又说道:“我已经报了警,警察一会儿就会过来。 我们先回家,忙完这边,他们会派人过去找我们录笔录。” 何暖点头,“好。” 坐进车里,何暖问顾战,“杜芷凝还好吧?” 顾战眸色暗了暗,没有应她,“系好安全带,你的车放到这儿,一会儿我让人开回去。” 何暖经历了乙醚迷晕,被阿道夫暴打,又被阿道夫狠命的掐,她身体十分不适。 她歪在车上,慢慢眯上眼。 刚合上眼,脑子里就浮现出,被掐晕的瞬间,杜芷凝拿开面具人的手,冲着她喊,“楼上。” 楼上! 何暖忽楞坐起来,拉住顾战让他停车。 吱嘎,顾战将车子停在路边,“怎么了?” “杜芷凝救我的时候,喊了一句楼上,我觉得别墅楼上一定有秘密。” 还有就是,面具人戴的面具有些歪歪扭扭,身上披的是桌布,这一看就是临时伪装,不想让她看出来是谁。 紧紧捂住杜芷凝的嘴,就是害怕杜芷凝喊出他的身份。 这么说,楼上一定有秘密。 “刚才面具人要掐死我,是杜芷凝救的我。” 说话间,好几辆警车过去,看行车方向,是别墅。 何暖一看急了,“快带我过去。” 顾战冷静,“那里发生了命案,我们现在过去,只会引火上身。 再等等,等事情平息了,我再带你过来。” 何暖一听命案,心咯噔一下。 第741章 你摊上事了 杜芷凝虽说之前一直和她作对,但最后关头,是她救了她。 要不是她用力咬面具人,面具人根本不会松手。 而现在,她活了,而她却死了。 何暖想不明白杜芷凝对自己态度为何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可是想到自己第一次清醒时,看到面具人劫持杜芷凝。 好似又想明白了什么。 杜芷凝大概是猜到自己必死无疑,想着她有生还的可能,让她除掉那个恶魔吧! 想到这儿,何暖对杜芷凝心生怜悯,责怪顾战,“四年前,你就不该录用杜芷凝。” 顾战淡淡一笑,“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宿命,岂是我一个录用就能决定的! 她得陇望蜀,贪恋权财,屡教不改,只不过遇到的坏人更坏罢了。” 何暖听了,吃惊的转眸看顾战。 但他面色平淡,好似早料到杜芷凝的下场一般。 顾战带着何暖回了顾公馆,刚坐下没一会儿,帽子叔就过来了。 他们详细问了何暖到海边别墅的情况,何暖一一如实回答。 他们又简单问了顾战两句,便拿着笔录离开了。 何暖和杜芷凝、地上的男人,并没有肢体接触,很容易就摆脱了嫌疑。 只是逃跑的那个人,作案手法堪称完美,找到一时半会儿会有些难。 而且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杜芷凝就是捅死了地上的男人,掐死何暖,开燃气管自杀证据链完整。 要不是何暖说还有一个男人,这个案子就要结了。 警察根据何暖供述,找遍了周边的监控,果然在一个超市,发现了可疑人员。 海边别墅周遭十里没有监控,仅凭这个,找到作案人员,犹如海底捞针。 这个案子,就这样,处于一直侦查情况。 案子暂时告一段落,何暖按照程序提交申请,和顾战重新去了一趟别墅。 别墅的归属是海外华侨,但一家人都在外面,根本没有人住,便荒废了。 这可能也是阿道夫选择这个地方的最大原因。 何暖在楼上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任何关于阿道夫的信息。 只好悻悻然而归。 回去的路上,何暖喃喃道:“我记得很清楚,杜芷凝喊的就是楼上,可是找了这么久,为什么找不到呢!” 顾战随口回道:“也可能是其他地方的楼上。” 何暖听了,眸瞳一亮,就要问顾战,可能是哪里。 顾战的电话响了,他将耳麦塞进耳朵里,喊了一句,“二婶。” 何暖隐约听到电话里,李茹萍说奶奶要见顾战的话,让他赶紧回杜若别墅。 顾战当下同意,“好,我马上过去。” 他取下耳麦,换了车道,打算在下个路口拐弯去杜若别墅。 “奶奶让回去,跟我回去一趟?” 何暖确实没什么事,又是奶奶发话,她当然不敢推辞。 “好。” 说完,她乖乖坐好,不再提问,好让顾战专心开车。 车子疾驰在柏油马路上,很快到了杜若别墅。 一进去,像要三堂会审一样,一个个威严坐着,就等着顾战过去。 顾清婵虽然刁蛮,但很喜欢这个大哥,她主动过去帮顾战换鞋,幸灾乐祸的透露情报,“你摊上事了。” 顾战剑眉微动,递了个眼神,让她多说点。 顾清婵本来想说,但是眼风掠过旁边的何暖,冲着顾战吐吐舌头,“等着挨吵吧!” 说完,转身潇洒走了。 顾清婵本意是不打算吐露更多讯息给顾战,但这一句,足够了。 顾战换好鞋子,蹲下身子给何暖换。 何暖瞄了眼不远处的顾家人,拒绝。 顾战无视她的拒绝,就是让她坐下,蹲在她跟前,给她换。 那样子,俨然一副老婆奴。 顾清婵见了努努嘴,嫌弃的看顾战,“没出息!” 顾战根本不理会,换好鞋之后,拉住何暖的手往里走。 第742章 皮包公司 顾老太太很喜欢这个大孙儿,面上摆着严厉,但眼神早出卖了她。 她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顾战,当看到顾战握着何暖的手朝她挤眉弄眼,老太太绷不住乐了。 但儿子儿媳在旁,她也不敢过分松弛,脸还是一样绷着。 害怕被顾战逗乐,转过眸子,不再看他。 李茹萍看到顾战他们过来,赶紧走到老太太跟前,“妈,阿战来了。” 听到儿媳只说顾战,完全不理会一旁的何暖,老太太手微顿,但面色如常。 来到老太太跟前,顾战才松开何暖的手,恭敬地站在那儿,一一和大家打招呼,“奶奶,二叔,二婶。” 顾平阳和顾清婵是小辈,他是大哥。 他并没有唤他们,但还是有礼貌的朝着他们点头。 顾清婵和刚进门的时候一样,还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但顾平阳一脸不屑,看到李茹萍抛过来的白眼,立即站了起来,朝着顾战恭顺的喊了一句,“大哥。” 顾战微点头,算是回应。 客套完,其他人没再做声,老太太看着顾战开了口。 “听说你挤兑云鹤?” 此话一出,顾战完全愣在那儿。 但老太太不是乱搞事的人,这一定是听谁说的。 顾战解释,“奶奶,您说的是……” 老太太一听,打算大事化小,“既然不知道,那就是手底下人做的,今儿我告诉了你,惩戒一下底下人,不要再为难云鹤。 我知道你不喜欢他,但他毕竟是你弟弟。” 顾战会意,赶紧点头,“孙儿受教。” 李茹萍一看老太太两句话就想了了,心里很不忿。 她转眸看顾向翰,顾向翰事母至孝,这么点小事,还轮不到他出手。 李茹萍见顾向翰不管,又看顾清婵。 顾清婵虽然刁蛮,但是对顾战却好的很,看老太太不责罚,还向顾战投去祝贺的目光。 最后,她只好求助顾平阳。 顾平阳当然想为难顾战,他和母亲对视一眼,又瞄了眼老太太。 示意母亲替白云鹤讨要说法。 老太太见没人吱声,慢慢起身,打算让大家吃饭。 李茹萍一把拉住,“妈,你这么蜻蜓点水的处理,真的是太偏心了。” 老太太一听,有些不乐意,“我哪里偏心了,我都不知道什么事,你们就让我处罚阿战。 我不是按照你们的意思把他叫过来,训斥了吗?” 李茹萍,“这岂是训斥一两句就可以的?” 老太太,“那你和我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当着所有人的面,李茹萍一字一顿道:“云鹤注销了博瑞公司,偷偷离开华国。 我发现了,便给他的助理打电话,助理说顾氏抢了博瑞公司的客户,公司难以维持。” 何暖一听,吃惊的眸瞳一紧。 她转眸看顾战,却发现顾战剑眉紧蹙,也在思忖什么。 “妈,云鹤是个乖孩子,被阿战挤兑成这个样子,还不知一声。 我这个做二婶的,真是心疼。 他虽说不姓顾,但我们都知道哈,他是大哥的骨肉,身上流着大哥的骨血……” 老太太一听顾向宇,心口一酸,不由得抹泪。 顾战见了,不想李茹萍继续说下去,让奶奶伤心,打断她,“二婶怎么知道是我挤兑的他?” 李茹萍看着顾战,“难道不是你吗? 没有你的命令,顾氏员工敢这么对你弟弟!” 顾战斯文站着,不卑不亢,“二婶不能仅凭几个单子就认定是我挤兑博瑞公司,你既然了解情况,就该知道,博瑞公司就是一个没有实力的皮包公司。 和顾氏,不是一个量级的。” 第743章 顾向翰的算计 顾氏集团旗下业务范围涵盖很广,包括大国重工,比如航天、航海等。 岂是博瑞公司一个急功近利的皮包公司可比的! 一句话,说的李茹萍当下无言以对。 她要是反驳顾战,那就是抹黑顾氏。 她要是继续说顾战挤兑白云鹤,那是自取其辱。 一时间,死一般的寂静。 顾向翰即时起身,“阿战,你二婶一个妇人,就是有个偏见,也属正常。 你怎么能跟她一样,在这儿锱铢必较。” 顾战一听,没说任何话。 慢慢低下头,站的更加卑微。 一直没说话的老太太是听明白了,这是李茹萍向着白云鹤,为难顾战呢! 她重新起身,“算了算了,我们去吃饭。” 走过二儿子,她抓了一把他的手,“给云鹤送些钱。” 顾向翰点了头,没再说什么。 李茹萍赌气,说胃不舒服,不吃饭。 顾向翰吃了几口,也上了楼。 一到楼上,李茹萍就关了门,“你说说你,当初不让你让贤,你非得要。 现在翅膀硬了吧,完全不把我的话放在眼里。” 顾战岂是不把李茹萍的话放到眼里,是除了老太太,谁的话都不放在眼里。 他也后悔的挠心挠肝,让出顾氏集团总裁的位置。 当初,顾向宇撒手人寰,长房顾战年少,迟姗无意于管理公司。 只好让他这个顾家二公子上去。 可是后来顾战大了,主动找上老太太要当顾氏总裁。 老太太觉得他年少,掌不住事,便不同意。 谁知,十六岁的顾战带队出征国外,一举拿下他都整不了的项目,才打动老太太。 顾家一向是长房接管顾氏,老太太其实一直也有此心,这见顾战大了,有了掌事的能力。 于是,老太太牵着十六岁顾战的手,走进了他的书房。 顾战尽管只有十六岁,但个头已经远超老太太。 说话、行事很有顾向宇的风范,面对老奸巨猾的他,不卑不亢,最终凭借睿智的头脑和三寸不烂之舌,夺走了顾氏总裁的位置。 他对外宣称是让贤,其实是败给了这个小毛孩儿。 这些年,他一直在寻找机会,希望再次坐上那个宝座,享受荣光。 但是这么多年,顾战做事越发成熟老练,根本不给他搞事的把柄。 这次,算是一个,谁知道,又被顾战三言两语化解。 李茹萍看着不断挠头的顾向翰,“刚才,你怎么不说话?” 顾向翰,“妈在那儿,你又要我说什么。” “孝子,孝子,你就知道当个孝子。 当个孝子顶什么用,人家心里还不是只有她大孙儿一个人。” 顾向翰听了,“你小点儿声。” 他就是要当个大孝子,做顾老太太心里那个最稳妥的人。 不仅他,他的儿子,顾平阳也得是这样。 孝顺,听话,有主见,睿智…… 所有老太太喜欢的品质,他们爷俩,都要装。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谁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 保不齐,顾战哪日发生个意外,那他……顾老太太孝顺懂事的二儿子,就可以坐上顾氏总裁的位置。 他的儿子,就是顾氏太子。 李茹萍看顾向翰眉眼深深,一脸算计,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毕竟顾氏传长不传幼,这是古训。 她只好按压住心头怒火,慢慢坐下。 “我们就这么看着,什么都不做?” 顾向翰一脸老奸巨猾,“白云鹤不是一直在搞事吗?” 自古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他要隔岸观火,按兵不动。 李茹萍突然笑了,拧了拧他的脸,“就你能。” 拧完,李茹萍又要亲顾向翰。 中年夫妻亲一口,连着噩梦好几宿。 顾向翰嫌弃走开,根本不和李茹萍亲近。 李茹萍双臂交叉,怒斥顾向翰,“怎么,心里还想着那个骚狐狸呢?” 顾向翰转眸瞪了她一眼,离开。 李茹萍见了,切了一声,走到梳妆台前,继续把玩自己的名贵玉镯。 第744章 你说,我们会不会永远抓不到他? 顾战和何暖吃完饭又在老太太那儿坐了一会儿,起身离开。 走的时候路过一个紫藤萝架,这个时节,紫藤萝花已经凋零。 紫藤萝茎遒劲有力,弯弯曲曲的沿着柱子往上爬,盖满了花架。 虽然没有花,但叶子很大,青翠欲滴的,把花架遮盖的严严实实,好似一把绿色大伞。 顾战指着花架下的秋千,“坐上去,我推推你。” 何暖摇头,从小她就不喜欢荡秋千,所以没有多大兴致。 顾战见何暖不坐,自己坐上去,“推推我。” 紫藤萝花架下有两架秋千,一架崭新,一架有些破旧。 破旧的那架铁链有些生锈,但一向爱干净的顾战,坐了那把旧的。 何暖搞不懂他的点,有些嫌弃的蹙蹙眉,“你确定……要用这把?” 顾战点头,同时孩子气的将两腿并拢,并高抬起脚。 夜空好似幽蓝色的帷幕,点缀几颗繁星。 银盘一般的月亮,穿着白色纱衣,娴静又美好,透过疏疏落落的枝丫,露出温和的笑脸。 何暖看着顾战高兴,也就没有扫兴,站到他身后,推了他一把。 很快,何暖get到了顾战的点。 这个秋千老破旧,空气中响起吱吱扭扭的声音,何暖只听了一声,便脸红心跳。 她蓦的抓住顾战后背,不让他再晃动。 暧昧的声音戛然而止,空气中是死一般的沉寂。 但何暖手还是紧紧抓着顾战,还没有从那阵暧昧中抽离。 顾战转眸,“怎么了?” 何暖掩饰尴尬,“没事啊!” 顾战慢慢垂眸,视线落在她那双一阵阵收紧的手上。 何暖瞧见,蓦的松开。 顾战勾唇轻笑,朝着她暗送秋波,“怎么了?” 何暖知道他戏弄他,啪的捶了他的后背,“还玩不玩,不玩的话,我们回去。” 顾战一听来了兴致,“现在就回去?这么早,回去做什么?” 最近忙着找阿道夫,他们见面少,几乎没怎么亲近过。 从一见面,顾战淡雅如雾的桃花眼就直勾勾的盯着何暖,恨不得将她吃了。 聪慧如斯,相处多年,何暖岂不知道。 杜芷凝死了,阿道夫第二次金蝉脱壳,何暖没心思整这个。 她又催了顾战,“你还荡秋千不,要是不荡的话,我们就回去。” 顾战勾唇轻笑,“荡,”顿了一顿,“和你一起荡,我很开心。” 何暖嫌弃的白了他一眼,又推了他一下。 吱吱扭扭,吱吱呀呀,怎么听,都暧昧之际。 何暖实在是听不下去,叫停了顾战,指着那架崭新的,“你坐这架吧?” 顾战倔强摇头,“我就做这个。” 就这样,何暖脸颊染红的陪着顾战疯狂了一把。 顾战坐够了,笑着起身,何暖还在为阿道夫的事心烦,“你还笑得出来,我都要烦死了。” 顾战,“你烦什么?” 何暖,“阿道夫啊!” 这个人真是狡猾,狡兔三窟,又一次让他逃脱。 何暖突然后悔,当初就应该让顾战一起过去,说不定能够活擒他。 她将这份懊悔告诉了顾战。 顾战听了,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揉她的头,“我过去了,他可能就不会现身了。” 是啊,阿道夫之所以出现,就是因为看到顾战没有过去,否则怎么会找个替身! 何暖突然有些阵脚大乱,她慌的六神无主,“你说,我们会不会永远抓不到他?” 顾战镇定摇头,“不会。” 说着,他低头吻住何暖的嘴,喃喃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来日方长,何必急于这一时。” 这次,他没有深吻,浅尝辄止了几口,便分开。 随后紧紧拉住何暖的手,朝着外面走去。 第745章 这种事,再正常不过 两个人走出杜若别墅,坐上车,何暖系好安全带,“先送我回家吧!” 顾战,“我们好久不见,要不要……” 何暖摇头,“不要,我没有心情。” 这种事,男女不一样。 男人没心情的,一般干不成事。 但女人,躺那儿只要不反抗,结果就算不是臻于完美,那也是差强人意。 顾战系好安全带,“我有。” 何暖转眸看了他一眼,刚好对上他看她的眼。 他的眼神深情款款,如同一片盛满爱的海洋,让人根本无法抗拒,只一眼,便要沉溺其中。 “而且,我还想和你说一下关于阿道夫的事。” 这个借口,更让何暖拒绝不得。 “但你别碰我。”何暖提出条件。 顾战剑眉紧蹙,不知道何暖的思维怎么跳脱到这里,“怎么了,过程不愉快?” 没等何暖应答,顾战又道:“我看你挺享受的。” 何暖蓦的脸红,伸手捂住顾战的嘴,不让他再说。 车子启动,缓缓行驶在路上。 何暖松开手,开始和顾战分享自己的想法,“不怕你嘲笑,我最近有些矛盾。 我们还没有结婚,我总觉得……我们……不该做这样的事。” 顾战轻笑,“大姐,我今年三十二,你也二十八了,这种事,再正常不过。” “可是……我们还没有结婚。”何暖说这话并不是在逼婚,因为她根本不恨嫁,“我和你说这些,并不是要我们立即结婚。 我和你说过,我想找到我的父母了,再结婚。” 顾战有些无语,不知道该怎么和何暖掰扯。 但多说无益,他有的是法子把何暖弄到床上。 何暖还在自顾自的说着,“你说我是不是老了,我怎么会有这样的矛盾心理。” 还是之前,顾战将她伤的太狠,她骨子里还是烙印着排斥他的印迹。 当他身体靠近,她身体会本能启动防御机制,提防他的亲近。 归根到底,还是顾战给的安全感不够。 顾战也深深意识到了这一点儿,他也想着整日陪何暖,让她感受他无时无刻不在的关爱。 只是,阿道夫不铲除,就会一直搞事,他分身乏术,不可能把大量时间给何暖。 还有就是,何暖突然排斥他,他觉得是何暖深藏在内心深处的那些痛苦记忆在作祟。 既然这样,他不能逼她。 他越是心急,两个人的关系可能就会越远。 他让步,“这样吧,去蝶萃诗澜,我住客房。” 何暖一听,欣喜如狂,“好。” 车子疾驰行驶,很快到了蝶萃诗澜。 何暖让宋婶给顾战收拾一间客房出来,自己则去了主卧。 洗完澡出来,宋婶敲门,她走过去开门,看到宋婶端了两杯牛奶站在门口。 何暖端起自己那杯喝了,将空牛奶杯放到托盘上,转身要走。 宋婶突然叫住,“何小姐,这杯是顾总的,也不知道他爱喝不爱,这么晚了,我也不方便敲门。” 何暖抬眸瞅了一眼,直接端起牛奶,“你下去吧,我去送。” 宋婶听了,点头离开。 何暖端着牛奶来到客房门口,抬手敲了两下。 “谁?”房间里,传来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 “我。”何暖听到,应道。 “进来。”男人道。 何暖推开门,走进去,映入眼帘的就是男人精壮的胸膛和笔直的长腿。 他正在衣柜前,翻弄里面的衣物,看到何暖进来,才缓缓转过身子。 他身上带着一团热气,头发发梢噙着一滴滴水珠,摇摇欲坠之后落在光洁的肩头,滑入锁骨窝塘。 在里面打几个旋儿,缓缓流下来。 水珠沿着肌肤纹理一路向下,受重力影响,畅通无阻,最后隐没在腰间松松围着的浴巾里。 何暖怔怔看着,见证了水珠从发梢到消失不见的整个轨迹。 顾战见了,轻咳一声。 第746章 我很高兴 何暖从他腰间收回视线,走近一步,将牛奶递给他,“给。” 顾战接过,一口气喝了半杯。 何暖转身就要走,突然被顾战拉住,她一下子窝在他温厚胸膛,好似坠入爱海。 顾战指着衣柜里的一件衬衣,“这件是我的吗?” 这件白色衬衣是顾战的,是一次住在顾公馆,离开时不小心收到箱子里带回来的。 她一直想着还,但事情多,忙忘了。 她伸手去拿,身子却被顾战护住,手够了够,但没有够到衣服。 修长五指将牛奶杯子放到一边的茶几上,伸手摸了摸衬衣外面的外套,“这件是你的?” 衬衣虽然在里面,但宽大。 外套虽然在外面,但娇小。 哪个是谁的衣服,一目了然。 “是。” 何暖淡淡道。 顾战埋头向下,薄唇凑近,一下子吻住何暖的唇,一边吻一边逼供,“你这么放衣服什么意思,代表你中有我?” 何暖听了,脸颊顿时生热,“我没有这么想,只是随手挂的。” 顾战娴熟的转了一下何暖身子,一手揽住她纤细腰肢,另一手托起她的臀部,将她放到旁边的柜子上。 他灵活的分开她双腿,站在其中。 淡雅如雾的桃花眼直视着何暖,薄唇再次迫近。 “但你这么做,却让我胡思乱想。” 他自己花花肠子多,还倒打一耙,何暖自知不是顾战的对手,挣扎着要下来。 “天色已晚,该睡觉了,我就不打扰了。” 顾战一手扣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拉到面前,亲吻她的指尖,“你已经打扰了,怎么办?” 他眼神深情款款,暧昧拉丝,勾的何暖都想犯罪。 这个时候,何暖才知道,在顾战面前,自己做不了贞洁烈妇。 但好在,她理智尚存,为了不被迷得七荤八素儿意乱情迷,她想赶紧……溜! “我瞌睡了,”说着,她打了个哈欠,不知道顾战如何看这个哈欠,反正她觉得挺假的,“我得回房睡了。” 说着,不管不顾顾战的轻轻靠近,挣扎着从柜子上跳下来,朝着门口跑去。 可是刚到门口,却突然被男人从身后抱住,男人狠狠吻了一下她清秀的鬓角,紧紧相贴,眼神迷离复杂。 何暖身体微微颤抖,手不受控制的抓住他的手。 男人薄唇勾起,骨节分明的手缠紧她的手,柔软的唇瓣亲吻她的脖颈。 何暖被吻的头歪向一侧,张口想要说拒绝的话,男人修长大手突然扣住她的后脑勺,含住了她的唇。 何暖眼神一幽,痛苦的呻吟了一下。 这呻吟,有反抗,有暧昧,但更多的是对自己立场不坚定的指责。 顾战则不管不顾,他如同久旱逢甘霖一般,一边吻一边对何暖分享心事。 “刚才见了,我很高兴。” 他高兴何暖会这样放衣服,这说明在她心里,不管她承不承认,他们都是不能分开的整体。 何暖整个身子被顾战翻转过来,她后背抵着门,仰着头,被迫接受顾战的猛烈。 顾战整个身体贴近她,骨节分明的手也在她后背温揉,恨不得将她揉进他的骨血里。 “小暖……” 平时接吻,都是何暖话多,他是哑巴。 但今日,反过来了。 顾战像是有说不完的话一般,吮吸她下唇时,喃喃道:“我要你。” 说着,置于何暖腰间的手慢慢下滑,落在大腿处,抬起了她一条腿。 他胸膛像是一团火,炙烤着何暖,让她意乱情迷。 柔软的唇,有着淡淡的牛奶香气,顾战吻的炽热,舌尖轻轻勾缠,让她拒绝不得。 她身材娇小玲珑,为迎合男人高大身材,被男人托起臀部时,被迫踮起脚尖。 眼看着就要擦枪走火,恰此时,顾战的电话响了。 第747章 奶奶生病 顾战没有理会,继续吻何暖,但电话在响了一遍之后,又响了。 一定是有什么急事,否则不会这么打扰。 何暖推了顾战一把,“接电话。” 顾战慢慢分开,空气中响起让人脸红心跳的暧昧吮吸声。 可是只分开了一瞬,顾战又吻上。 他用力攫取何暖嘴里芬芳,吻的何暖精神都开始迷蒙,她眼底情绪翻涌,呼吸慢慢错乱。 这个时候,电话又响起。 顾战被迫分开,有些恼怒,可是接听了之后,将手机扔到床上,开始穿衣服。 “平阳打电话过来,说奶奶发烧了,我过去一趟。” 他做事很麻利,顷刻,就将衣服穿好了。 站在梳妆镜前戴腕表的时候,转眸看呆愣的何暖,“你先睡,不要等我。” 说完,他错身要走。 何暖想要抱住他,跟他说,她想跟着过去,不想和他分开。 谁知道,顾战捏住她的下巴,低头温柔吻住她的唇,辗转吮吸,“奶奶情况一好,我就过来找你,等我。” 说完,他的舌尖向前,肆意勾缠。 何暖被他吞住所有呼吸,甘甜完全被他吸走。 看着顾战阔步离开的背影,何暖一时间陷入混沌。 明亮的车灯打在窗户上,几个旋转之后,消失不见,屋子重归暧昧,何暖还停留在顾战留给她的欲罢不能和一发不可收拾里。 直到宋婶过来关门,提醒顾战走了,她才慢慢转醒。 她没有让宋婶关门,而是自己缠绵不舍的轻轻关上。 转身回到卧室,拿起手机给顾战发了微信。 【奶奶情况好了,给我发个信息。】 这个时候,顾战正在赶去的路上,自然是不会回的。 但她还是执着的握着手机,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两人的通讯页面。 两个人常打电话,互发微信很少,何暖翻了一遍,十分钟就看完了。 聊天内容也仅限于工作内容,几乎没有情侣之间的打情骂俏。 何暖突然心动,想着给顾战发一句“我爱你”之类的话。 可是打字出来,却怎么都不好意思发。 她和顾战跟一般谈恋爱的小情侣不一样,小情侣在一起是相互吸引,而他们一开始就不是普通意义上的两情相悦。 在一起完全是床笫之欢。 磨蹭好久,何暖还是不好意思发,便撤回将手机放到一边。 被顾战亲近一番,再入睡有些困难,她倒不是想什么,只是想顾战。 辗转反侧良久,后慢慢阖上眼。 翌日,阳光洒满窗台,空气中氤氲着淡淡的花香。 何暖在风铃清脆声中慢慢苏醒,她睁开眼,转眸看了一下旁边。 床铺空空,除了她再无其他人,她心心念念的那个人,没有回来。 她还来不及黯然神伤,以为奶奶出了什么事,立即给顾战打了过去。 电话是通的,但无人接听,她又给杜若别墅打了过去,是顾清婵接的。 顾清婵一听是她,就冷眼奚落,“大哥在家里就住了一夜,就想的不行了?” 仅凭这一句,何暖还判断不了奶奶的情况。 “是啊,你把他叫过来,我想和他说话。” 顾清婵,“小何暖,我偏偏不。” “你不要挂。”何暖害怕顾清婵挂了电话,提前制止。 电话里静默,说明顾清婵并没有挂电话。 “我打电话过来,其实并不是找他,我是想问问奶奶怎么样了?” 顾清婵,“算你还有良心,奶奶会长命百岁的。” 说完,不等何暖回应,顾清婵便挂了电话。 吃早餐时,顾战的电话过来了,何暖没说自己和顾清婵通话的事,只问了顾老太太的情况。 “兴许是昨日多吃了海鲜,肠胃不舒服,上吐下泻导致的发热。 已经好了,只是身子还虚,我得在这儿住两天,等奶奶情况大好了,再离开。” 第748章 神秘女人 何暖应了句好,“奶奶重要,一会儿吃完早餐,我去看她。” 顾战,“不必急着过来,她现在身子虚得很,晚会儿再过来吧!” 何暖,“那也好,拜拜。” 就在挂断时,电话里突然传来顾战压低的嗓音,“想我了没有?” 他声音本就性感,故意压低说,更是磁性魅惑。 何暖心口一颤,“没有。” 电话里,清晰听到顾战的笑声,这笑声像是揭开了何暖的倔强,让她脸颊一热。 顾战没有逗她,“不耽误你吃饭了,我挂了。” 挂之前,还给何暖几个响亮的啵啵声。 何暖看着黑了屏幕的手机,唇角微微上扬。 吃完饭,何暖就去上班了,下午时接到顾战的电话,“奶奶情况好多了,可以吃一些软质流食,你要是不忙,下班了可以过来。” 看奶奶是大事,何暖直接推了一切工作,拎包去杜若别墅。 她去的时候,杜若别墅只有奶奶和顾战。 顾向翰一家四口外出了,何暖觉得这是凑巧,和奶奶一说话,才知道。 早上,顾清婵将电话里奚落何暖的事骄傲的说了出来,奶奶害怕何暖过来时,顾清婵又为难何暖,故意支开了他们一家。 何暖很感动,她从来没有想过奶奶会这么疼爱自己。 奶奶拉住她的手,“你是在我跟前长大的,你什么样的人,我比谁都清楚。 受了委屈不会说出来,一直闷在心里。 清禅本质不坏,就是骄纵了些,往后你和阿战结了婚,就是大嫂了,得竖起自己的威严,不能被小姑子拿捏。” 何暖听了,当下点头。 又说了一会儿话,何暖起身离开。 顾战去送她,“早上的事,为什么不和我说?” 顾战说的也是顾清婵为难何暖的事,何暖抿了抿唇,“一点儿小事,给你一说,好似告状一般。” 顾战听了叹了口气。 他拿这个小妹妹也没办法,顾清婵虽然明里暗里也挤兑顾战,但都是小孩子之间的玩笑,根本不是李茹萍和顾平阳的坏心。 “下次,再受了委屈,和我说。” 何暖点头,但在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如何挟制这个张牙舞爪的小姑子。 走到门口,何暖朝着里面扬了扬下巴,示意顾战回去。 顾战近前,薄唇蹭了蹭她的红唇,“想我没?” 顾战说的“想”和一般意义上的“想”不一个意思。 何暖脸颊泛红,踮起脚尖,红唇吻住他的薄唇,“你猜!” 顾战薄唇微勾,“那就好。” 两个人相视而笑,暧昧流淌,再不分开,害怕有更不雅的举动出来,何暖后退一步,朝着顾战摆手。 顾战朝着她点头,何暖弯身坐进车里,摇下车窗,朝顾战摆手。 顾战,“路上慢点儿,”并后退着给何暖让路。 何暖朝他笑笑,驱车离开。 在回去的路上,何暖看到一个女人,那女人穿着一身白色衣服,头发披散,身形清瘦,从后面看,颇有几分姿色。 车子很快越过她,何暖透过后视镜瞄到她的脸,当下骇然。 她脸色惨白,双眼无神,好似死人一般。 何暖倒抽一口冷气,踩了油门, 疾驰离开。 后面的这几日,顾战一直在杜若别墅照顾老太太,这几日,只要不工作,何暖都会过来。 她过来的这几日,顾清婵他们都不在,不是出门了就是外出购物。 何暖知道,这是顾老太太和顾战对自己的偏爱。 她心安理得但小心翼翼的享受着,顿觉这几日阳光都灿烂了。 美中不足的是,这几日都见到了那个女人。 每一次,她都是穿着白色衣裙,披着长发,样子有些落寞,好似丢失了亲密爱人一般。 第749章 劫匪出没 何暖对这个神秘女人虽然好奇,但从来没有打扰。 奇怪的是,偶遇四次之后,何暖再也没有见过这个女人,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这条遮天蔽日的林荫大道,再也没有她的身影。 毕竟陌生人,很快,何暖也将她淡忘了。 但在女人消失的第三天,在何暖身上,发生了一件奇怪事。 那一日下班后,何暖照常到杜若别墅看顾老太太,因为集团有事,顾战提前离开了。 何暖到时,杜若别墅只有顾老太太和佣人。 之前都是顾战照顾老太太,他一离开,老太太不适应。 大小事务不让佣人碰,但顾战一时又过不来,何暖只好毛遂自荐,问问自己是不是可以。 老小孩儿,老小孩儿,老太太淡眸看了何暖一眼,有些委屈的说,“好吧!” 何暖聪慧伶俐,很有眼力见,又是顾战教养大的孩子,很快就拿准了老太太的脾性,将顾老太太照顾的服服帖帖,再也没有吵着这不满意,那不行。 因为照顾老太太,何暖离开时天色已晚。 老太太让她留宿,她害怕遇到顾清婵闹不愉快,便没有接受这份好意。 杜若别墅也没有何暖的常住房间,老太太便没有硬留,派佣人送何暖。 再拒绝就是不识好歹了,何暖答应了。 老太太派了十几个人送何暖,今日何暖,俨然顾家大小姐气派。 从杜若别墅出来,身后一下子多了十几个人,何暖还真是有些不适应。 之前跟着顾战,身后跟的人比这还多,兴许自己不是主角,也不觉得什么。 突然一下子自己站在主场,感觉走路腿都不听使唤了。 但她尽量平复心情,竟也没有出现什么纰漏,落落大方的,很有顾家大小姐的样子。 走到门口,坐上车,一众保镖也跟着上了后面的车。 她在前面开,保镖在后面跟着,疏疏落落三五辆车,好不气派! 车子疾驰在路上,何暖就想着等到下个路口就让他们回去。 谁知,路上突然出现一群戴丝袜的男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何暖骇得一惊,紧急踩了刹车。 后面车上的保镖也果断停下车子,从车上走下来,朝着劫匪走来。 何暖坐在车里不敢动,扭动身子,察看外面的情况。 十几个保镖下车后,旁边的山上又下来一群戴丝袜男人,将他们团团围住,围得水泄不通。 打头的保镖一开始想直接开干,但是眼瞅着对方人越来越多,决定好汉不吃眼前亏,上前和他们交涉。 谁知对方根本不领情,在他张口瞬间,猛地抽出一木棍,直接给了他一闷棍。 打头的保镖只觉得眼前冒金星,摇摇晃晃两圈,顶着一头鲜血倒在地上。 其他保镖看了,也不束手以待,直接开干。 车子里的何暖看着两拨人慢慢融为一体,相互扭打。 你一铁榔头,我一木棍,厮杀声响彻云霄,震的她耳膜疼。 保镖就十几人,但对面看着怎么也有五十来人。 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对方是不要命的下死手,很快,保镖败下阵来。 何暖这边急得也似热锅上的蚂蚁,她拿着手机一直打电话,但这个地方信号好似被屏蔽了一样,电话怎么都打不出。 下车逃跑是不可能的,她只好将车门锁死,乖乖躲在车里。 但她知道,她躲不了太久。 经历过上一次被劫持,她知道歹徒的心狠手辣,只要他们擒住了保镖,很快就会把目标放到她身上。 果然,看着保镖一个个被反绑着塞进车里。 为首的那几个匪徒来到她的车边,戴着金链子的男人轻轻扣了一下车窗,看口型说了一句,“下来。” 何暖不敢开门,一只手紧紧攥住安全带,另一只手掏放到收纳箱里的匕首。 第750章 被劫持 男人见她不开门,还有了反抗的意思,拿出一个小锤,冲着车窗的一个点儿,轻轻一敲。 只听砰的一声,车窗碎裂,何暖本能扭脸躲避,避免了面部被玻璃划伤。 响声落后,又听得嘭的一声,车门被打开。 她转身,看到男人伸进来的手开了车门又缩了回去,同时做了个请的手势,“顾小姐,请吧!” 顾小姐?! 何暖很快反应过来,这是把她当成……顾清婵了吧! 她赶紧摆手解释,“我不是顾小姐,你们抓错人了。” 男人冷嗤,“不是顾小姐,会这么大的排场!” 说着,他前进一步,趴在碎裂的车窗上,瞅着何暖,“我们跟了你好几天了,怎么会认错。” 何暖还是解释,“我真的不是顾小姐。” 说着,她开始拿钱包,里面有身份证,可以证明她的身份。 可是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 糟了,钱包在公司,她忘了拿出来。 驾驶本,驾驶本也可以证明她的身份。 但歹徒根本不给她更多的时间,他们在这儿多磨蹭一会儿,危险就会多一分。 何暖不下车,他们硬拉她下车,随后又用胶带将她的嘴封上,为防止她挣扎,他们又用胶带绑了她的手。 随后拉着她,去了路左侧的山上。 山上都是小树林,一进小树林,何暖就毛骨悚然,控制不住的打冷颤。 她祈求上苍,要是这群人对她凌辱,那就先让她死。 可能她的祷告感动了上苍,这群人对她的身体不感兴趣,他们带着她坐上了一辆车。 车子疾驰,好似玄幻大片一样,在林子里横冲直撞。 也就眨眼的功夫,已经开出好远,隐没在森林深处。 开车的人像红白啤混喝的人,不要命了似的往前冲,眼瞅着要撞到一棵大树,但在眼前,车又飘向另一边。 何暖觉得,这次要是能活下来,一定会耗她好些年的运气。 她像犯人一样,被两个人押解在中间,她像个不倒翁一样,一会儿东倒一会儿西歪,胃也跟着翻江倒海。 但是旁边的人,脸不红心不跳,这一切对他们很正常。 尤其那个将她从车上拽下来的男人,坐在副驾驶位置,一手捻着佛珠,一个哼着小曲。 对眼前这不要命的开车,见怪不怪。 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一处平地。 何暖被押解着下车,还来不及吐两口,又被押到一架直升机上。 几个人坐好后,直升机扇动大翅膀,扇的地面飞沙走石,灰蒙蒙一片。 随后,嗡的巨响,直升机起飞,盘旋着向天空更高处飞去。 何暖垂眸看了一眼,暗夜里,山林蓊郁苍翠,好似青中点墨一般。 她没有几分心情看美景,所有注意力都在这群劫匪上,他们也不知道要将她带到什么地方。 他们把她当做了顾清婵,她总不至于被杀人灭口吧! 直升机起飞没一会儿,知道她也逃不掉,劫匪便放松了警惕。 他们该吃吃该喝喝,摸牌的摸牌,没有几个人看她。 何暖歪在机舱窗口,看着脚下点点星火黯然神伤。 她被劫匪逮住了,也不知道,这个时候,顾战发现了没有。 他现在是不是和她一样心急,恨不得千里万里奔赴到对方那里。 之前在一起,两个人总是闹一些小脾气,现在想想,好幼稚。 她一直忙,都没有抽出时间好好陪陪顾战,要是再给她一次机会,让她安全回到他身边。 她一定会好好抱抱他,跟他说一句,她爱他。 但这一切,都只能在梦里和回去之后了。 第751章 夫人起床了吗? 一个小时后,直升机降落在一处山林。 劫匪拉着她下了机舱,又将她交给另一伙人。 奇怪的是,这群人身上穿的和送何暖的那群保镖穿的衣服一样,虽然天色昏暗,视力模糊,但何暖在顾家生活十几年,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当下,她心宽慰不少,知道自己既无性命之忧,也不会遇上杜芷凝那样的可怜遭遇。 果然,保镖们对她还是很尊重的,不仅给她松了绑,还将她嘴上的胶带揭下来。 兴许是害怕她多言,旁边的保镖手里还是拿着一卷胶带。 看到那卷胶带,何暖也忌惮了几分,根本没有和他们废话,按照他们的指示往里走。 眼前是一幢别墅,规模虽小,但看外观,是仿着杜若别墅造的。 一进去,何暖更加肯定,绑她过来的人把她当成顾清婵了。 因为别墅的格局、布置完全和杜若别墅里面一模一样,不能说一比一复制,但要是挑出二者的不同,有些难。 “人带到了。”保镖道。 里面一个侍女,“夫人还在睡觉,我送她去客房!” 何暖眼明心静,知道对方把自己当成了顾小姐,她也不为难。 跟着侍女到客房,等着那位夫人起床。 客房布置粉色公主风,窗明几净,纤尘不染,应该是有人日日打扫。 尽管很累,但何暖也不敢贸然躺床上,只是坐在飘窗旁边的摇椅上。 许是过来的时候太惊险刺激,现在一切归于平淡。 又或许是一夜折腾太累了,何暖一躺下,没一会儿,便阖上眼。 梦里,她梦到了顾战,两个人在顾公馆的厨房做饭。 顾战问她去哪儿了,她说去后面的菜园摘菜了。 顾战说,下次过去叫上他,不要一个人,否则他会担心。 何暖嘲笑他,说她又没出门,安全的很,有什么好担心的。 顾战一贯的没有责备她,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又伸手揉了她的头。 笑着对她说,只要安全就好。 后来,脑子混混沌沌的,她又做了个梦。 还是梦到和顾战做饭,不过这次是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何暖认不得那是哪里,只知道既不是顾公馆也不是蝶萃诗澜。 两个人边做饭边打闹,顾战说一会儿吃了饭,他们就去睡觉。 何暖很严厉的拒绝,并朝着他发了一通脾气。 梦里的话她清晰记得,她朝他喊,“刚确定关系,就想着把我往床上带,你要是想睡女人,找其他人吧!” 梦里,何暖记得顾战的震惊,他可怜巴巴的看着她,“为了找你,我一夜没睡,眯一会儿觉,怎么了?” 一听到顾战一夜未睡,何暖慌的惊醒。 何暖看着东边泛起鱼肚白,问了旁边的侍女一句,“现在几点了?” 侍女,“六点。” 何暖,“夫人起床了吗?” 侍女,“昨晚夫人睡的很晚。” 这意思,怎么的也得中午时候了。 何暖饥肠辘辘,也不再摆谱,她起身,“洗漱的东西呢?” 侍女走上前,“小姐,这边走。” 何暖跟着她去了洗漱室,她想方便,但是侍女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 何暖有些尴尬,“你在这儿,我方便不了。” 侍女,“小姐把我当空气就好。” 何暖轻笑,“我不会功夫,要会的话也不会被你们擒住。 我没有手机,没法和外界联系,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侍女听了,认真端详何暖一下,随后躬身离开。 何暖方便完,来到洗漱台,简单梳洗一番,走出来。 她坐到旁边的沙发上,“我饿了。” 这次侍女什么都没说,微点头,出去。 到门口和人说了一声,又折身回来,恭敬站到原来位置,“早餐马上就到。” 第752章 神秘女人,现真身 两分钟后,门被从外面推开,佣人端着餐盘进来,走过来恭敬放到何暖面前。 早餐很丰盛,中餐、西餐都有,造型也很独特,让人看了很有食欲。 何暖也没有客气,挑几样自己爱吃的果腹。 吃完早餐,闲着无事,在屋子里走了几圈,觉得无聊。 她问侍女,“有书房吗?” 侍女点头,“有。” 何暖款然往外走,“带我过去。” 侍女跟在后面,一出门就走在何暖前面,给她带路。 书房也在二楼,和卧室不同的是,书房虽然整洁,也有人掸尘洒扫,但不常有人进来。 因为这里面,没有人气。 人气这个东西很奇怪,没有的地方就是没有。 一进去,就能感知到。 走进去,何暖就发现书架上的书好似被人翻动过,而且每一本书,都有被翻动的痕迹。 何暖转眸,“夫人常常带书出去看?” 侍女跟着何暖这么长时间,觉得她一直挺安分的,没有给她找麻烦。 便戒备当中多了几分热心,“是的,夫人喜欢坐在床上或者沙发上看书。” 何暖点了点头,从书架上取下一本,坐到旁边的小沙发上阅读。 “不知道怎么称呼你。” 侍女听了,“小姐唤我小甜就行。” 何暖点头,“好。” 读书的时间没有那么难捱,看了两本书,就听到有人叩门。 小甜过去开门,门外的佣人,“夫人起床了,正在吃早餐,五分钟后,带着小姐过去吧!” 这夫人睡到大中午才起床,但佣人都是时间计时,倒挺有时间观念。 何暖猜想,管理这里的,不是这位神秘的夫人。 五分钟后,小甜走上前,“小姐,我们该过去了。” “好。”何暖合上书,将书放到书架上,跟着小甜出来。 在花房,何暖见到了千呼万唤始出来的夫人。 她穿着一身粉白裙子,手持花洒正为一株海棠浇水,头发绾成低髻,簪了一根青白玉簪。 整个人气质清冷出尘,好似书卷中浸润出来的一般。 她只给了何暖半张脸,黛眉纤细,眉眼温柔,好似从古画中走出来的仙女。 她周身萦绕一股仙气,当真是见到了这个人,何暖才知曹植写的洛神赋不假。 何暖站在那儿,静静看着她,只觉得她有些眼熟,但是在哪儿见过,又说不出来。 她留意到何暖看她,淡淡笑了笑,将花洒放到一边,“坐吧!” 何暖没有客气,在茶几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看茶。” 女人声音清冷疏离,但清甜美好,听来如同黄鹂一般婉转。 小甜给何暖斟了茶,何暖朝着女人说了一声,“谢谢。” “听说你很规矩,你父亲将你养的很好。” 何暖红唇轻抿,眉眼微动,看来真是将她当做顾清婵了。 顾家人虽说很低调,但要找顾清婵的照片并不难,那帮劫匪真是,抓人之前不知道验验人。 “在这儿住的还好吧?” 何暖轻轻嗯了一声。 “你在这儿好好住着吧,我不会伤害你,只要你父亲答应了我的条件,我自然放了你。” 说完,她翩跹转身。 她仪态很好,好似戏台上的青衣一样。 轻轻扬起衣袖,何暖都能嗅到一股馨香。 但转身,何暖也看清了她的脸。 何暖震惊的起身,因为眼前这个女人,就是前几天,她在路上一直偶遇的女人。 那个时候,她一身白衣,长发披肩,面如死灰。 而今,她竟是这般惊艳。 何暖真的不敢相信,她就是那个女人。 但她坚信自己不会看错。 只要顾向翰答应了她的要求,她就放了何暖。 难道这位和顾向翰,是仇敌? 但既然是仇敌,她为何又这般对顾清婵好呢? 何暖想来想去,都想不明白,就在她一头雾水,盈盈润润的眼眸不断盘算的时候,女人走过来。 第753章 有男人到来 女人走过来,并没有在何暖跟前停下,而是轻飘飘的走了。 她拂袖而过的样子风华绝代,走了很久,空气中还残存着淡淡幽香。 何暖仔细嗅了嗅,发现是多种馨香的汇合,但香气不突兀、不另类,反而很别致。 这几种香都不浓烈,都是那种淡淡的馨香。 这馨香像茶一样,入口绵柔,后味回甘。 在女人走到门口,何暖倏然起身,朝着她说了最重要的事,“我不是顾清婵,你绑错人了。” 清脆的脚步声戛然而止,缓了一会儿,女人缓缓转过身来。 “你……不是顾清婵?” 何暖点头,“对,我不是顾家人,是这几日老太太病了,我过去看望而已。” 女人,“那你为何天天过去?” 何暖,“我暗恋顾战,顾战事奶至孝,这样的话,可以靠近他。” 何暖这样说,是打赌女人不认识顾清婵,自然更不知道她。 她黛眉微微皱起,“既然来了,那就先住下吧!” 杜若别墅刚丢了人,一定会加强戒备,这个时候再去绑小姐,得不了手,说不定还会惹上事。 “那你什么时候放我?”何暖看着她面善,不是那种穷凶极恶的人,壮着胆子问道。 女人思忖一番,“等风声过了。” 说完,她就走了。 风声过了,怎么的也得两三天。 一想到要在这里待两三天,何暖就头疼,这两三天,她见不了顾战,顾战也一定会因为她离奇失踪焦头烂额。 女人走后,小甜过来请何暖,“小姐,我们该回去了。” 何暖慢慢起身,“我说了我不是顾小姐……” 话还没有说完,就戛然而止。 小甜还这么称呼她,就说明那个女人对她说自己不是顾家大小姐的话也是半信半疑的。 回到书房,何暖继续看书。 午饭时,有人过来叫她。 她和女人一起用了餐,女人吃的很少,只吃了几片青菜和一点儿水果,喝了一杯果汁,便起身离开。 她走后,何暖问小甜,“夫人就吃这么点儿?” 小甜,“夫人一天一顿饭,本来中午是不吃东西的。 兴许是您过来了,她才过来吃点儿。” 何暖好奇她的身份,“我看你们都唤她夫人,贵府的老爷是……” 小甜抿了抿唇,没打算再回答。 何暖清楚自己的阶下囚身份,也就不再问。 但她已经开始思忖逃跑,她不能坐以待毙。 吃完饭回到书房,从书架上拿书的时候,何暖偶然发现书架后面的墙壁上有裂痕。 那裂痕规规整整的,不像风雨侵蚀,而是人为凿开的。 这么说,书架后面有门? 她心里一阵欣喜,但不敢表露出来。 支开小甜去拿水,将那周围的书都拿了下来。 书架后,赫然一道门。 来不及多想,她又将书放了回去,重新坐到书桌前。 就算是逃跑,她也得从长计议。 首先,她不清楚这是什么地方,她知道这是一座山,具体哪儿的山她不清楚。 还有,这个地方有没有豺狼虎豹,不会从这一脚踏出去,另一脚就进入猛兽的腹部。 其次,她没有通讯工具。 不仅她没有,这里面好像所有人都没有,这可能也是女人不知道顾清婵什么样子的原因。 最后,就算从这儿逃跑了,没有交通工具也不行啊,她总不能飞出山林吧! 思忖一番,她决定先按兵不动,待时机成熟了,再出逃。 可是下午时,何暖突然听到动静。 那是个男人的脚步声,这是进来之后,第一次听到男人的声音。 男人熟门熟路的朝着夫人卧室方向走去,前后都没有佣人。 透过虚掩的房门,何暖往外瞄了一眼,男人刚好转身,她没有看到人,只看到一个飘飞的衣角。 第754章 二少…… 这一眼,也被小甜捕捉到,她伸手关了房门,不让何暖继续看。 门一关上,世界突然安静,但何暖内心却突然沸腾。 听脚步声,过来的男人气势汹汹,像兴师问罪一般。 她猜不出会是谁,但这个人的到来,一定会激起波澜。 她合上书,将书放到书架上,说瞌睡了,要回房休息。 小甜没有阻拦,开门让她出来。 一进卧室,何暖就差遣小甜做其他事,小甜不像上午那么难缠,很听话的去了。 她一走,何暖就倒在床上,装睡。 小甜再过来时,以为何暖睡了,将水果放到床头柜上,轻手轻脚的走了。 从半夜到现在,她一直跟在何暖身边,就算是铁打的身体,也该累了。 等她离开之后,何暖悄悄下床,她不敢开门,偷偷打开窗户。 这个房间离夫人卧室有一段距离,但夫人那屋窗户开着,她也开窗,里面就算有什么动静,她也可以听到。 打开窗户之后,她重新躺回床上,凝神静息之后,也慢慢听到了那边的动静。 男人是顾向翰,只听他问道:“我女儿丢了,是不是你做的? 她在哪儿,赶紧还给我。” 顾清婵丢了? 不该呀,他们绑的人明明是何暖,顾清婵怎么会丢呢? 只听女人淡淡一笑,“你不是说,我是你最爱的女人嘛,怎么女儿丢了,你也会心急?” 顾向翰愠色渐升,“你一向识大体,怎么跟那些庸脂俗粉一样,说话这么尖酸刻薄! 你是女人,清禅是我女儿,你跟她比什么比!” 女人慢慢坐下,朝着顾向翰挑了一下眉,“要想让我放你女儿也可以,放我走,我自然放了她。” 顾向翰一听,审视的看了她数秒,在床上坐下。 他伸手打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雪茄和打火机。 修长大手将雪茄夹在嘴里,啪的打开打火机,幽蓝火苗发出呲呲的声响,他凑近,点燃雪茄。 而后,他将打火机扔到抽屉里,随后翻看了一下雪茄,“你又抽了?” 女人摇头,“没有。” “那怎么少了?” 女人抬眸看着窗外,神色黯然,目光悠远,“晚上睡不着,燃了几根。” 顾向翰一听,淡淡笑了,“闻着我的气味才能入睡,却还想从我身边逃走。” 说完,他呵呵一笑,满是对女人的嘲讽。 女人冷嗤,“你关了我二十年,也该放了我吧!” 顾向翰闷闷抽了一口,没说话。 将女人带到这里的时候,她还是鲜花刚盛放的年纪,一晃眼,二十年过去了。 他也没有想到,能将女人囚禁这么久,这也怪不得他,谁让她慢慢活成了他白月光的样子。 初相识,她只是一个找工作的贫苦孤女,除了长的好看一些,没有什么特点。 但现在。 琴棋书画,女人样样精通; 黄梅戏、评弹,女人手到擒来。 她穿上戏服,还能和他一起唱霸王别姬,那唱腔、那身段,绝不输名家花旦。 最关键的是,她常年生活在深山老林,就像古墓里的小龙女一样,眼神清澈,不染尘埃。 这是其他美女绝不能给他的感受。 这种种,杂糅在一起,让他对她欲罢不能,爱不释手。 想让他放了她,这辈子,是不能了。 女人见顾向翰一直不说话,慢慢起身,来到窗口。 “我服侍了你二十年,年老色衰,二少,放了我吧!” 女人神态哀怨,语气凄婉,但眼神却坚定地很。 她好似有个使命一般,必须离开这个地方。 顾向翰慢慢起身,来到她身边,手揽住她的腰身,“我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你也是这么称呼我的。” 二少…… 第755章 你不怕,但我怕 那个时候,女人也是仰慕顾向翰的。 他帅气多金,又有学识,是个女人都会喜欢。 面对他抛来的秋波,女人脸颊绯红,小鹿乱撞,完全不敢抬眸。 二少对女人出手也很阔绰,带着女人去了湘城最有名的珠宝店,给女人买了大量价值不菲的首饰。 还带着女人去了湘城最好的饭店,陪女人吃了从来没吃过的山珍海味。 除此之外,他还带着女人见了世面,出入很多高档场所。 那个时候的女人天真认为,这个男人是爱她的。 可现在细想想,他对她,从一开始就是欺骗。 而她的命运,从那一刻,就已经发生了改变。 “我跟了你二十年,你给不了我名分,我也不想永远这样被隐藏下去。 二少,放了我吧!”女人再次乞求。 顾向翰剑眉微挑,放在小肚子上的手慢慢抬起,放到女人脸上,“想从我这儿离开,你想都不要想。” 说毕,他冲着女人吐了一口烟,“我女儿呢,是不是在这所房子里?” 女人语气疏离,“我有这个本事,把你女儿弄到这儿吗?” 男人眼眸深了深,开口又要问,恰此时,电话响了。 男人掏出手机,听到里面的声音,语气突然和缓,“乖女儿,你把爸爸妈妈吓死了。 出去玩可以,但不能不和我们说。” 顾清婵,“我和同学深海旅游去了,票很不好买,我害怕你们不同意,所以先斩后奏。” 顾向翰瞅了女人一眼,拿着手机走开,他躺到床上,一条腿交叠到另一条腿上,两脚来回晃荡。 “深海太危险,赶紧回来。” “没有危险项目,就是过去品尝美食。”顾清婵道。 顾向翰拿女儿没办法,“安全第一,不要下海。挂了电话给你妈说一声,找不到你,她急坏了,满世界的找你。” 顾清婵痴痴一笑,“爸,我不想告诉妈。” 告诉了李茹萍,李茹萍一定会将她捉回去。 “爸,你给我妈打。”说完,顾清婵就挂了电话。 顾向翰没有指责女儿,看着手机嘿嘿一笑,又给李茹萍打了过去。 电话里传来李茹萍焦急的声音,“清禅呢,找到了吗?” 顾向翰嗯了一声,李茹萍急得不行,“你嗯什么意思,是不是找到了?” “嗯……没有。”顾向翰说着,又抽了一口雪茄。 李茹萍一听,急的哭了,“向翰,你说女儿是不是丢了?” 顾向翰微微吐出一口烟,“没有,她那么大的人了,怎么会丢。 说不定就是去哪儿玩了,玩够了就回家了。” 李茹萍听了,当下不哭了。 根据多年经验,她知道顾清婵一定去哪儿玩了,害怕她不让去,才向顾向翰报了平安,还不让顾向翰告诉自己。 不过顾向翰今日有些反常,他说话的语气……有点儿…… “你在哪儿?”李茹萍改了方向,直接朝着顾向翰开炮。 顾向翰一看炮火转向自己,“没什么事,我挂了。” “你不要……”挂,她的话还没有说完,顾向翰就挂断了电话,再打过去,已经成了打不通了。 顾向翰将手机关机之后放到床头柜上,朝着窗口的女人招了招手,“过来。” 女人慢慢转过身,后背靠上墙壁,“你这么骗你老婆,就不害怕她找过来?” 顾向翰,“找过来就找过来,你以为我怕她?” “是,你是不怕她,你要是怕她,怎么敢养我这么多年。 你不怕,但我怕。 她是你三书六聘,八抬大轿娶回家的正妻,而我是什么,连个妾室都算不上。” 顾向翰一听,有些不乐意,“不要妄自菲薄,在我心里,你才是我的妻。” “可是世俗不这么认为。” 顾向翰,“我们活在世俗里,已经很累,没有必要事事迎合世俗。” 第756章 顾总的死到底怎么回事? 女人听了冷嗤,“你就是用这一套理论,骗那些小姑娘的?” 顾向翰一听,慢慢起身,“我就算是有再多女人,但进到我心里的,只有你一个。” 所以,她一句喜欢杜若别墅,他斥巨资在山上给她建造。 她怜悯儿子从小没有父亲,他对她的儿子,视若己出。 她说不喜欢打扰,他不让任何人靠近。 顾向翰走到女人身边,抓住她的手放到胸口,“我对你的心,你该比任何人都清楚。” 女人想抽回手,顾向翰用力按住,就是不让她动。 他亲她,她倔强的扭过头,不和他亲近。 这反抗激起了男人的征服欲,他一把揽住她的腰身,将她带到自己怀里。 女人推他,“顾向翰,我没有和你开玩笑。” 顾向翰根本不理睬,还是拉住她往怀里拽,女人慌乱之中打了顾向翰一耳光。 顾向翰吃痛,抬手摸了摸脸,直接抱起女人扔到床上。 一到床上,没有了刚才的推搡声。 女人像是乖顺的猫,躺在那儿,双目无神的看着天花板。 屋子里响起一阵哗啦啦铁链捆绑的声音,再后来就是让人面红耳跳的暧昧声。 顾向翰老当益壮,折腾了女人好久才放开。 何暖在隔壁耳闻了整个过程,女人在顾向翰身下的闷哼、娇喘、哭泣……她都经历过。 她都怀疑顾家的男人是不是祖传变态,喜欢强迫女人。 一开始,她有些听不下去,数次想冲过去救下女人。 但又知这是他们俩的事,便没有过去。 到女人哭时,她已经坐起了身,可是女人的哭声不是难受,是享受,她又慌得下床打算关了窗户。 谁知道,一到窗口,听到了惊天秘闻。 哭泣中,女人问顾向翰,“你既然这么爱我,为何要将我送给你哥?” 听到你哥,何暖当下愣在那儿。 难道女人是不在江湖但江湖一直查有此人的白霖? 顾向翰不满意,回了一句,“说点好听的。” 这话破坏气氛,还扫兴。 但女人倔强,就是要问,她抱住顾向翰,“那个时候我是爱你的,你怎么忍心那么对我?” 顾向翰蓦然停住,“你现在不爱我了?” 女人没说话。 顾向翰,“你不爱我,爱谁?” 短暂的死一般的沉寂之后,女人冷嗤,“你是真爱我吗,你要是真爱我就和李茹萍离婚娶我,让我活在阳光之下。” 这话戳到了顾向翰的痛处,他是既享受着女人的肉体付出,又践踏着她的尊严。 但男人就是会权衡利弊和自私,他过滤掉自己的所有不是,只觉得女人不够通情达理。 “你今天是怎么回事,一直说一些我不爱听的话。 我今天过来,一是为找清禅,更是为了看你。 你要是再说这样的话,我就封死了这栋别墅,你往后再也别想出门。” 女人听到直接哭了,“把门封死了,你是真的要把这里弄成古墓?” 男人没和她争论,唇角却扬起一抹笑。 何暖听不下去,就要关窗户,突然听到女人大喊了一声,“向翰,你告诉我,顾总的死到底怎么回事?” 刹那间,一切沉寂。 女人没有再哭泣,顾向翰也没有再折腾她,何暖也完全呆在那儿了。 整个世界好似都安静了,周遭安静的让人害怕。 女人说的顾总,不是三爷顾向洲,不是顾氏总裁顾战,而是死了二十年的顾向宇。 何暖愣在那儿,听到隔壁窸窸窣窣的穿衣声,随后是顾向翰下床。 他轻蔑的看着床上浑身凌乱的女人,“你爱的人,是我大哥?” 女人满脸泪痕,怔怔看着他,什么都没有说。 第757章 别人的老公,就那么香? 顾向翰突然严厉,“要不是这些年情分,我真想一刀杀了你。 躺在我身下,想着其他男人。” 说其他男人的时候,顾向翰咬牙切齿,根本不像在说自己大哥。 何暖听到男人脚步声渐行渐远,到一个地方蓦地停住,“这样的话题,以后不要再说。” 嘭的一声,门被用力关上。 这响声,也惊醒了何暖。 她之前一直想着离开,但这一刻,她决定不走了。 她要替顾战留在这儿,这个女人,极有可能就是解开二十年前顾向宇死亡真相的那把钥匙。 她站在那儿,又听到了女人的哭声,声嘶力竭,万念俱灰,“我好后悔,我好后悔……” 不方便过去安慰,何暖也不好再听,她回到床上,躺了下来。 女人哭了一会儿,不再哭了,静悄悄的,好似睡着了。 何暖完全睡不着,她起身,到别墅里闲逛。 大约一个半小时后,何暖眼瞅着李茹萍气势汹汹的进来。 何暖害怕李茹萍认出自己,坐到旁边的凉亭里。 那凉亭离女人房间很近,屋里发生点什么,她都能听见。 李茹萍不是好惹的,她一进去,就将衣衫不整的女人从床上拽起来,直接给了她十几耳光,扇的女人两颊红肿。 随后,她嫌恶的从床上下来,拿湿巾擦手。 “白霖,你上次答应我的,你说不会再让向翰碰你。” 听到白霖,何暖心咯噔一下。 这个女人,真的就是顾向宇的小秘书,白云鹤的母亲。 就是这个女人,加入了顾向宇的家庭,让他家破人亡。 白霖伸手从床头柜里拿出钥匙,给自己手腕开了锁,“你看到了,我不愿意,他强迫我。” 李茹萍一看那些捆绑白霖的铁链,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为了和顾向翰过夫妻生活,她使尽浑身解数,恨不得跪舔他。 但那个家伙,看都不看她一眼。 早年间,顾向翰外面除了白霖还有其他小姑娘,但近些年,他身边只有她。 平时他都是在湘城忙,在家就算是想了也会忍住不碰她,到这儿找白霖。 她自认为自己并不比白霖差,怎么在这事上,输的这样彻底。 当初顾向翰为了追求她,也算是绞尽脑汁吧! 不是送花,就是送珠宝,有时候还带她去马场,每次遇到危险,他都是守护在旁。 男人的心真是薄凉,爱的时候十分爱,不爱的时候,也足够绝情。 李茹萍看着白霖被铁链擦红的手腕,“别人的老公,就那么香?” 白霖淡淡抬眸,什么都没有说。 李茹萍,“在你这儿是香的,在我那儿,已经臭了。” 白霖红唇翕张,“既然臭了,为什么不扔掉? 把一个臭东西抱在怀里,不是只会变得更臭吗?” 李茹萍被噎的无话可说,她怒气指着白霖,“你要是再不闭上你这张臭嘴,我就撕烂了它。” 白霖,“要撕把你老公拉过来撕,没有看客,多没劲!” 李茹萍听了走过去,拉住白霖,又给了她几耳光。 她故意用指甲,划伤了白霖的脸。 白霖倔强的抬起头,看着李茹萍。 李茹萍看着这张清秀无双的脸,突然镇定,“想上位是不是,我就是不放了顾向翰。 这样的话,你一辈子,都是见不得光的小三。” 说完,她哈哈大笑。 白霖,面如死灰。 李茹萍,“纵使你长得再美,保养的再好,顾向翰过来,也就是睡睡。 爽够了,他还是会乖乖回家,回到我的怀抱。 你和二十年前一样,就是他被牺牲的对象,白霖,你真可怜。 说实话,我都心疼你了。” 说完,轰的一声,李茹萍将白霖推到床上,自己则哈哈大笑着离开了。 第758章 李茹萍过来了 凉亭里,何暖听见了李茹萍和白霖的对话。 只觉得二十年前的事,越织越密,结越缠越紧,事越来越大。 这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和可以掌控的范围,她想和顾战说,下意识摸兜,发现兜里空空,才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有手机。 她叹了口气,恰此时,远处传来李茹萍的脚步声。 她慌的起身,躲到一旁,害怕被李茹萍看到,事情变得更加复杂。 李茹萍气势汹汹从别墅出来,可是走到门口,她突然停下。 愣了大约有五秒,她慢慢转过身子,双眸一瞬不瞬的盯着这个仿照杜若别墅建造的房子。 这个房子,是顾向翰为白霖建的,里面的装修装饰和杜若别墅一模一样。 顾向翰就是用这种方式向白霖表达爱,他给不了她婚姻,但能给她的,他一直在努力的给。 穷尽所有,毫无保留。 他的男人,将另一个女人放在心尖上。 这一刻,她只觉得万箭穿心。 她眼中泛出泪花,泪花映照在夕阳残照里,别样荒凉。 她用力攥紧手,“白霖,这一辈子,你注定是个失败者!” 说完,她强迫自己将眼泪吞下,霍然转身离开。 不一会儿,直升机飞起,在天空盘旋几下,朝着远处飞去。 何暖知道,那个方向,是湘城,有顾战。 她看了一会儿,转身往回走,却看到女人……哦不……白霖站在窗口,看的和她刚才同一个方向。 于她而言,那里有湘城,有顾向宇? 何暖站在楼下看白霖,白霖站在楼上望湘城。 何暖现在虽然搞不清白霖在二十年前的往事里扮演什么角色,但她决定一探究竟。 她提着裙子从树丛中出来,朝着别墅走去。 她直接去找了白霖,房门紧闭,她扭了两次门把手,都没有弄开。 她抬手敲门,敲了两次,都没有应。 她又要敲,小甜过来,“小姐,找夫人有事?” 何暖想着天色擦黑,一会儿就要吃晚饭了,便没有再敲门。 她朝着小甜淡淡一笑,“没事。” 说完,转身朝着自己房间去了。 晚饭时,小甜过来叫她,何暖没有停留,简单收拾一番,赶紧下楼。 希望能在餐厅看到白霖,这样她好问她顾向宇的事。 谁知道,晚饭都要吃完了,也没有见白霖的身影。 她问小甜,“夫人不下来吃晚饭吗?” 小甜点头,“夫人一般不吃晚餐。” 何暖听了,微微叹一口气,起身离开。 她又去了书房,在那儿逗留两个钟头,便回到了卧房。 她不太清楚这边的情况,没有冲澡,便上床睡了。 许是累了,她睡得很沉,可是夜半时分,她还是被嘭的一声巨响惊醒。 何暖倏地坐起来,暗夜里,她静静听着。 隔壁房间。 白云鹤敲了门没开,抬脚一下踹开门。 白云鹤急赤白咧的走进来,朝着白霖吼道,“没听见吗,让我敲这么长时间的门?” 听到白云鹤声音的一刹那,何暖身子颤了颤。 人前,白云鹤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很多时候,他好似还有些先天不足的气虚微微。 怎么到了自己母亲面前,这般无礼! 白霖慢慢坐起来,啪的打开灯,看着儿子的脸,“你怎么现在回来了?” 白云鹤踢飞了脚上的皮鞋,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双脚交叠放到茶几上,拿了烟开始抽。 同时转眸看了自己的母亲,当看到她的脸,“你的脸怎么了,谁打的?” 白霖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无奈摇了摇头,“换了一款面霜,过敏弄得。” 白云鹤夹烟的手微滞,闷闷抽了一口,“我听他们说,李茹萍过来了?” 第759章 不…… 白霖抬眸,“那是你二婶。” 白云鹤嗤的一声,“屁的二婶,什么时候把我当过侄子。” 白霖慢慢下床,看着白云鹤,“你是你爸的儿子,你怎么这么不像他? 他雷霆手段,菩萨低眉,你……” 听到这句,何暖心里泛起顾战+周楚暮的配置,顾向宇要是这样的人,那当真是完人! “顾战待人温和一些,顾战爱笑一些,就是顾向宇是吧?” 白霖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白云鹤打断,“他都死了二十年了,尸骨无存,你还念着他?” 白霖用力点头,“对。” 所以她才拼命的想把白云鹤教育好,这样的话,才会不负顾向宇。 她已经对不起他了,除了这些,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弥补。 白云鹤起身,抓起茶几上的茶杯,啪的砸到茶几上。 嘭的一声巨响,整个别墅都在震动。 “别在我面前提顾战,更别在我面前提顾向宇,要不是这两个人,我的人生也不会这样。” 白云鹤提到顾战是咬牙切齿,说到顾向宇是视同陌路。 何暖心咯噔一下。 每次,白云鹤在她面前提顾战,不叫大哥不说话。而背地里,他痛恨顾战入骨髓。 这个人是如何做到这样的,这么多年,竟然都没有发现他这样两面三刀。 跟在顾战身边多年,何暖比任何人都了解顾战。 顾战在待人接物方面,确实冷冰冰,但是小节大节上,从来不亏。 她想不起来顾战做了什么对不住白云鹤的事,让他对顾战这么深恶痛绝。 “你不能这么说你大哥,更不能用这样的语气说你父亲。 你和阿战血脉相连,你该是他的左右手,怎么能这么仇视他们!” “父亲……阿战……叫的多亲切。 可你知不知道,你口中的阿战是如何看我的? 他高高在上,看我就像看蝼蚁一般。” “胡扯!”白霖严厉道。 尽管多年不见顾战,但她清楚迟姗的为人,就算是她抢了迟姗的老公,迟姗也绝不会让顾战仇视弟弟。 白云鹤嗤笑一声,重新坐了下来,没有再和母亲拌嘴。 “你呢,你和顾向翰……”白云鹤淡淡问道。 白霖震惊,“你……你都知道了?” 白云鹤没有隐瞒,“我早就知道了,李茹萍什么时候知道的,我就比她晚一会儿。” 白霖听了,扑通蹲坐在地上。 这么说,她和顾向翰的奸情,白云鹤知道十年了。 白霖羞愧的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她垂下眸子,完全没脸见人,“儿子,我……” 后面的话她再也说不出来,她心里乱糟糟的,有羞耻,有愤恨,有不甘…… 她脑海里突然泛出李茹萍的话,“你怎么不去死,你还是不想死,要是想死的话,怎么会没有机会。 吃安眠药、割腕、上吊,总有一个适合你。” 她趴在地上,痛哭起来。 “别哭了。”暗夜里,一声嘶吼,哭声戛然而止。 白云鹤忽的起身,“最近别出门,顾战开始调查顾向宇死亡的原因了,找到你,他也饶不了你。” 何暖觉得白霖听了这句,一定会连连道谢。 谁知道,她话语里满是欣喜,“真的吗,阿战要调查了吗?” 白云鹤走了一半儿,突然回身,有些不认识的看着母亲,“怎么,你很想他查?” 白霖看向白云鹤的眼神从欣喜变成震惊,从震惊又变成不认识。 她挣扎着起身,“云鹤,你……现在……要去做什么?” 白云鹤薄唇微启,一字一顿,“我……要……去……阻……止……这……一……切!” 白霖愣在那儿,直到白云鹤的颀长身形渐行渐远,脚步声越来越小,白霖突然惊醒。 她看着空空如也的门口,声嘶力竭道:“不……” 随后,是轰然到地声。 第760章 他与世界为敌 何暖听到声音,忽的掀开被子,跳下床,跑去隔壁。 来到白霖身边,将她从地上扶起来,其他佣人也过来,但不像何暖这样直接进屋里,而是在外面观望。 何暖看着门口的人,喊道:“快进来帮忙。” 何暖像是这里的主人,佣人倒像是刚来的,她们小心翼翼的来到白霖身边,和何暖一起将白霖搀扶起,放到床上。 只要白霖不醒,就没有人拆穿她的身份。 何暖拿出顾家大小姐的语气,“有家庭医生吗?” 小甜答道:“有。” “快叫医生过来。”说完,何暖坐到白霖身边,为她掖了被角。 何暖见小甜不动,一字一顿道:“白姨是我父亲的情妇,她要是有个好歹,我父亲不会饶了你们。” 小甜一听,应了一声,低头恭敬退出。 在等医生过来的时候,何暖起身到外面打了热水,为白霖擦脸。 医生还没有过来,白霖就已经醒了。 “白姨,你醒了?” 她是顾向宇婚姻的破坏者也好,是顾向翰的情妇也好,按年龄,何暖叫她一声白姨不为过。 白霖怔怔看着何暖,“你……” 她想问何暖是谁, 但人多,何暖暂时不想暴露自己。 她站起身,冲着白霖眨了一下眼,“白姨,先让医生给你看看吧!” 在医生拿出仪器给白霖检查的时候,白霖躺在床上,怔怔看着何暖。 她黛眉紧皱,眸瞳聚焦,一看就是在回忆。 回忆了好久,她好似想到了什么。 在顾家时,何暖是没有见过白霖,但白霖有没有见过她,就不得而知了。 医生检查过之后,告诉何暖,“顾小姐,夫人没有大碍。” “那刚才晕倒……”何暖红唇翕张,轻轻问道。 医生看着何暖,“夫人刚才生气,急火攻心导致大脑血管收缩,所以出现了短暂的大脑供血不足。 经过短暂休息已经调整过来,没有什么问题了。 可以先观察下,要是有什么问题,再叫我。” 何暖看白霖面色红润,确实不像有什么问题,便让医生走了。 何暖去送医生,却突然被白霖拉住手。 小甜一看,提出她送医生。 待医生离开后,小甜将房门关上。 屋子里只剩下何暖和白霖两个人,白霖拉住何暖的手,“你……是不是……阿战……” 何暖在她旁边坐下,看着她,认真道:“我是何暖。” 想来白霖知道何暖,在听到她的名字之后,淡淡一笑。 “我说呢,眉眼之处有些像。 那个时候你们还小,好多年不见了,也不敢认!” 何暖,“白姨,见过我?” 白霖,“是的,云鹤在顾家时,我偷偷看过一次,那一次,你也在。” 看望白云鹤,能留意到旁边的女孩儿,白霖也是个心细的母亲。 何暖没有弯弯绕绕,直接问了一句,“白姨,你和云鹤哥哥,关系不好?” 为了套近乎,何暖故意拉进自己和白云鹤的关系,让白霖没有距离感。 白霖眼眸一暗,点了点头,“儿大不由娘,现在,我越来越搞不懂他了。” 关于白云鹤,何暖的人物画像越来越清晰了。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他就是阿道夫。 之前顾战说他是阿道夫,何暖还不信,现在,她基本确定了。 因为刚才,白云鹤过来的时候,穿了一双靴子。 兴许是过来看母亲,他比较放松,没有防备,脚步声暴露本性,“踏、踏、踏……” 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之声,这辈子,都清晰地印在何暖的脑海里。 只要一响起,就牵动她的神经。 何暖真不敢相信,那个爱护她的云鹤哥哥,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他人前和善,背后阴险,风度翩翩却狼子野心。 为了报仇,他与世界为敌。 第761章 猫咪和老虎 想到这儿,何暖又想到杜芷凝,杜芷凝临死前,冲着她喊了一句楼上。 现在想想,那个楼上不是指海边别墅的楼上,而是帝景一号的楼上。 那个楼上,一定藏着白云鹤的惊天秘密。 帝景一号坐落在湘城最市中心、最黄金地段,现在想想,真的是大隐隐于市。 思忖间,白霖慢慢坐起来,看着窗外黝黑的夜空,淡淡道:“小时候,白云鹤很听话,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这么倔强。” 没等何暖问,白霖自己说,“你听到了吧,他特别恨阿战,恨顾总。 我真的是对不住顾总,养大了儿子,养成了狼。” 说完,她捂住脸暗暗啜泣,眼泪从她修长指缝间溢出来,“都怪我,都怪我,我当时应该死,不该指控顾总。” 说完,她慢慢放下手,看着何暖,“我也不知道云鹤会变成这样子。” 看着白霖悲伤痛哭的样子,何暖心生怜悯,她放下了对她插入别人家庭的芥蒂,靠近抱住她。 白霖很受用,她直接搂住何暖,像拥抱住支柱一样,哭了好久。 最后,哭累了,何暖将她轻轻放下,为她盖上被子。 幽暗灯光下,她脸上的泪痕泛着淡淡的光。 何暖没有离开,拉过一把椅子,在旁边坐下。 她这样对白霖,并非完全出于真心,多少带着算计的成分。 她清楚这个女人是解开当年谜团的关键人物,她要帮助顾战。 要是现在有手机,她一定会打给顾战,只可惜这里没有现代通讯工具,连个固话都没有。 看着白霖睡了,何暖也打了个哈欠,衣不解带的守在白霖身边,希望她一睁开眼,就看到自己。 过了不知多久,何暖听到暗暗啜泣声。 她倏然睁开眸,看到白霖坐在床头哭,心里想着算计,但身体本能地善良。 她坐到白霖身边,拉住她的手,“白姨,你怎么又哭了?” 白霖没有理何暖,还是那样静静哭着。 这个时候,何暖才知道,这个屋子,被软禁的,不只有她。 这幢房子虽说豪华,不过是困禁白霖的牢笼,她外表受人尊敬,穿戴光鲜亮丽,其实只是一只金丝雀。 哭泣间,白霖突然拉住何暖的手,“我想离开这里。” 何暖看着白霖,知道她不是骗自己,用力点了点头。 白霖见何暖首肯,瞄了瞄外面,“这里面到处都是眼线,顾向翰的眼线。 我们要想离开,非常难。” 这个时候,何暖有了疑问,“谁将我绑架过来的?” 白霖凑近她耳朵,“现在之所以这么严,是因为前阵子我逃出去了。 我逃出去之后,想着不受顾向翰约束,便想着绑架了顾清婵。 谁知道……” 她绑架了何暖。 说到这儿,白霖笑了。 她笑起来好好看,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脸颊上还有两个酒窝。 眼睛清澈明亮,盈盈润润的,未曾浸染人间烟火气。 不得不说,顾向翰虽然没有给白霖一个婚姻,但将白霖保护的很好。 她就像温室里的茶花一样,未曾见过风,淋过雨,不懂人心险恶。 何暖只是照顾了她一下,她就笑着和盘托出。 跟白霖相比,何暖开始羞愧。 何暖也不再因为她小三的身份轻视她,自己之前尚且从顾战手里逃不出去,又如何要求白霖做到。 白霖被养成了小猫,就算是伸手抓人,也不会伤人筋骨。 这个时候,她又开始感念顾战。 顾战养她,从来没有想着把她养成听话的猫咪。 他给了她良好的人生观,给她生存的本领,给了她离开的底气。 哪怕有一天,顾战死了,她也可以活的很好。 第762章 逃跑计划 想到这儿,何暖心口一痛,内心里,暗暗叫了一声,“哥哥。” 何暖看着白霖,“我知道书房有个出口,你之前逃走过,他们肯定加强了戒备。 我们要想逃出去,必须从长计议。” 白霖一听,瞅了一下周围,“那个出口是我很多年前打通的,出口通的后山,就算逃出去,也不好离开。” 这话一出,空气瞬间凝滞。 缓了一会儿,何暖,“既然逃不掉,那我们就光明正大的离开。” “正大光明的离开?”白霖吃惊道。 兴许是被关久了,白霖心都被禁锢了,完全不敢想象有朝一日,可以光明正大的从这儿离开。 何暖看着白霖,“白姨,为了从这儿离开,让你做一些牺牲,你愿意吗?” 白霖被关了二十年,不要说牺牲了,就算是出来后死,她都愿意。 她爽快的点头,但何暖却迟疑了。 她在这儿养尊处优,逃走了顾向翰绝不会放过她,还是会找她。 何暖害怕她只是一时兴起,而不是有强大的离开欲望。 “白姨,你在这儿好好的,二叔虽说关着你,但并没有亏待你,你怎么就想着离开呢?” 白霖一听,眸色暗了暗。 她慢慢垂下头,良久之后,又慢慢抬起眸子,“我觉得顾总死的冤枉,我不想跟着顾向翰了。 我看见他那张脸,心里就亏欠的很。” 这份亏欠,不是对顾向翰,而是对顾向宇的。 何暖一听,“不瞒你说,顾战一直在调查他爸爸的死亡原因,你留在这儿,一样。” 有朝一日,顾战用的上她,她也想为顾向宇做些事,可以出来作证,没有必要非得离开。 白霖一听当下急了,她性子温吞吞的,一急很明显。 “不,我绝不留在这儿了,良心被谴责,灵魂的被拷问的滋味折磨的我生不如死。 我是宁愿死,也不在这儿。 但我又不能死,我还有云鹤,还有未竟的事。” 说着,她拉住何暖的手,“云鹤说,阿战在调查当年事了,何暖,带我出去。” 她渴求的目光看着何暖,让何暖完全拒绝不得。 何暖,“后天,是你的生日,二叔很在乎你,你略施小计就可以把他引过来。 到时候,拿着匕首劫持他,我们坐他的直升机离开。” 白霖眼珠一转,欣喜道:“好法子,只是……不用那么麻烦。” 说着,她从床铺下摸出一包药,“把这包东西放到茶水里,让她们喝。” 何暖黛眉一蹙,白霖淡笑,“安眠药,不会伤人性命。” 说着,她又解释,“我向医生撒谎,说睡不着觉,医生给我开的。 我没舍得吃,一直留着,上次,就是用这个。” 何暖打开看了看,药粉很多,一看就知道白霖撒了不少谎。 何暖将药窝在手心,不动声色塞到袖子里。 白霖问她,“我都忘记了,你怎么知道?” 她问的是她生日的事。 何暖淡淡一笑,“我去书房看书,看到里面一张便签,里面写着你的生日。” 字迹是簪花小楷,娟秀文静,一看就是白霖写的。 白霖听了,眼眸蓦地黯然,她慢慢垂下头,怅然若失的样子。 何暖看她不高兴,扶住她肩头,“白姨。” 白霖听了,从神思中抽离出来,她用力攥紧手,抬眸朝着何暖淡淡笑了笑,“我没事了,你回去休息吧!” 从她眼神里,何暖看出了顾向翰的影子。 她没有多言,冲着白霖淡淡一笑,起身离开。 走到门口,关门时,何暖回看了一眼。 看到白霖背靠着床头,用力抱紧了自己。 第763章 霖霖,还头疼吗? 所有的事情都是按照原计划进行的。 何暖没什么事,就待在卧室和书房里,两点一线,除了去餐厅吃饭,没有更多轨迹。 白霖也和以往一样,除了去花房待一会儿,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卧室床上看书。 一切都很平静,平静的水波不兴。 只有何暖和白霖知道,这平静下面蕴藏着波澜。 生日的前一晚,白霖突然把小甜叫进房间。 小甜看着窗口清冷出尘的女人,恭敬地喊了句,“夫人。” 白霖幽幽转身,看向小甜的脸,没有一丝笑意,但她冰肌玉骨,美的倾国倾城。 就算是不笑,也不会让人反感。 “明天……就是我生日了,二少……” 说着,白霖假意伤怀,素手轻抬,碰了一下挺翘的鼻翼。 小甜,“夫人是想?” 白霖听了,没有回应,还是那样站着,清冷孤绝,楚楚动人。 小甜,“我现在就去问,”说完,没等白霖回应,小甜就转身离开了。 没一会儿,小甜高兴地回来,“夫人,二少说现在有事脱不开身,但是明日午时之前一定过来。” 白霖什么都没说,微点头,重新坐回床上。 小甜见白霖这么冷淡,为顾向翰有些不值,但很快又习以为常的微点头,转身离开。 吃晚饭时,何暖过来找白霖,白霖告诉何暖,顾向翰明天上午会过来,告诫她事成之前,不要暴露自己。 因为,她发出话来,下人不能将她绑人的事说出去。 只要何暖自己不暴露,顾向翰就不会发现她在这儿。 何暖听了告诉白霖,“我知道了白姨。” 不过,她支吾问道:“这些人是二叔的人,也听你的?” 白霖点头,“一群人精,把你藏这儿在他们眼里就是小把戏。 告诉顾向翰是忠诚,但惹急了我,一样不会有好果子吃。 这群人精,一掂量,知道出不了大问题,乐意顺水推舟,卖我个人情。” 何暖听了点头,而后离开。 半夜时,何暖听到隔壁有动静,她侧耳静听,隐约听到了顾向翰的声音。 顾向翰一过来猴急的爬上白霖的床,要和她亲热。 白霖不让,顾向翰有些着急,又拿出了铁链,打算将她绑在床上。 白霖一听直接哭了,“我身体不适,你也要逼我?” 顾向翰一听,呆愣了一下,以为是白霖不想和自己做使得把戏。 他又扑过来,直接堵住白霖的嘴。 白霖拉住他的手,放到自己太阳穴上,“向翰,我头疼。” 顾向翰裤子都脱了,上衣也脱下来一半儿,听到白霖这娇滴滴的一句,当下停止。 他像平常做的姿势一样,跪趴在白霖面前,“你怎么了?” 白霖揉了揉头,“不知道怎么了,从下午开始,我就头疼。” 顾向翰一听,慌得起身,“我去叫医生。” 白霖立即拉住他,这两日她都好好的,不会突然生病。 她头疼,她比谁都清楚怎么回事。 她有午休的习惯,想到明日就要离开了,她百感交集,脑子像跑马场一样,一个回忆接着一个呼啸而过,神经兴奋的根本不能安歇。 以往下午都小憩一会儿,今日突然不睡了,可不头疼嘛! 更重要的是,她刚睡熟,就被猴急的顾向翰闹醒,想着如何应付他,头就更加疼了。 顾向翰见她不像装的,是真的头疼,便没有再闹。 躺在她身边,紧紧搂抱住她,告诉她,“实在难受就告诉我,我去叫医生。” 白霖听了,“嗯。” 过了一会儿,白霖酝酿睡意,马上就要见到周公了,顾向翰突然开口,“你睡吧,我不睡。 我看着你,你眉头皱的紧了,我就喊医生。” 白霖心口一颤,用力闭上想要睁开的眼。 顾向翰紧紧搂着她,在她额头落下一吻,“霖霖,还头疼吗?” 白霖完全不敢动,害怕动了,顾向翰就知道她在装睡。 听了顾向翰这几句话,白霖再也睡不着了,她蜷缩在顾向翰怀里,心里五味杂陈。 她明明只是一开始爱顾向翰,在他背叛她迎娶李茹萍的时候,她的心就死了。 她爱的是顾向宇,可是真的要走了,她的心,为什么又会疼呢? 第764章 顾二叔的心思 想到这儿,白霖狠狠拧了一把自己,疼痛让她脑子清醒几分。 顾向翰对她不过是占有罢了,他爱的从始至终都是他自己。 他要是真爱她,就该和李茹萍离婚,迎娶她。 给她一个名分,和她光明正大出双入对,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将她困在这儿。 给他提供身体价值和情绪价值,满足他的身体欲望和情绪欲望。 而她则像老鼠一样,过街害怕人骂,就算是安分守己的躲在这儿,说不定也会遭受李茹萍的耳光。 她该恨顾向翰,如果不是他让她潜伏在顾向宇身边,或许她的命运完全不是这样。 她会像天下很多普通女人一样,嫁一个老实巴交的丈夫,有一份可以养活家人的工资,有一个可爱的儿子,老天垂怜说不定还会再给她一个女儿。 这一切,都让顾向翰毁了。 他接近她,从一开始,或许就带着目的。 “霖霖,头疼的睡不着是不是,我去叫医生。”说着,他霍然起身,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白霖一把抓住他,“不……不要……” 她不是阻止他去叫医生,而是恳求他不要再对她好。 他怎么不打她,不骂她,不强迫她。 这样的话,她就可以心安理得的恨他,抽出枕头下的匕首,一刀扼住他的咽喉。 顾向翰以为她是阻止去叫医生,“你疼的睡不着,这怎么能行?” 白霖摇头,“睡一觉就好了。” 顾向翰听了她的话,慢慢躺下,完全不敢动。 这个男人,衣冠楚楚,却有着狼子野心。 白霖越来越觉得,顾向宇的死,于他脱不了干系。 要是没有白云鹤,她可能会自行了断,和顾向翰结束这一段孽缘。 可白云鹤身上流着顾向宇的血,她自己又被霸占这么多年,她要是有一丝良心,都不能坐视不管。 她必须从这儿离开,斩断和顾向翰的关系。 去找顾战,成为连接顾战和白云鹤兄弟情义的纽带,让白云鹤杜绝和顾向翰往来…… 这所有的一切,都离不开两个字,离开! 东窗即白,白霖才迷迷糊糊的睡着,顾向翰见她睡了,才跟着阖上眼,小眯了一会儿,又起身给她做饭。 今日是白霖生日,他想给她做碗长寿面。 每年白霖生日,他都会陪她。 今年因为争吵,白霖又提了顾向宇,他本来不想过来了。 不料想,她又想让他过来,尽管过来了他们没有亲近,白霖甚至没有给他个好脸色,但她能主动需要他,这也足够让他高兴大半年。 他起床后到厨房,在火上煨上鸡汤,又擀了面条,就等着白霖醒了,可以喝上一口热汤,吃上一口面。 可白霖,一直睡到上午十点,才起来。 整个别墅都被生日气氛掩盖着,气球、鲜花、蛋糕、首饰…… 只要能讨白霖开心的,顾向翰都让人布置了。 今年过来布置生日会场的团队,是他半年前就在湘城预定了的。 他们还不远万里来到这里,量了尺寸,光设计方案就递上十几套。 每一次,顾向翰都很满意,但他总觉得可以更好,便又推倒让他们重做。 他就是要把最好的拿到他最心爱的女人面前,让她成为世上最令人艳羡的人。 何暖完全被眼前生日宴会场景震撼到了,她没有想到,一向刻板老套的顾二叔,还有这么浪漫的心思。 看来,说男人不懂浪漫纯粹是骗人的。 他只是没有遇到心仪的女孩儿罢了,一旦遇上,不要说花心思制造浪漫,就算是陪着逛街,也是甘之如饴吧! 何暖只恨手里没有手机,要不是非得把这浪漫新潮的场景拍下来发给顾战。 告诉他,他对她,还不够用心。 第765章 没有一丝机会 莹白如玉的碗里,躺着一根面条,那面条盘旋好几圈,静静窝在那儿,好似很多根一样。 面条上面浮着一根青菜,青菜旁边是一个卧鸡蛋。 白霖看了看,完全没有吃的意思。 但想到顾向翰为她做饭一头的汗水,她实在不忍心,又拿起筷子。 可是筷子夹起面条,只吃了一口,便又放下了。 顾向翰看着她,“怎么,不合胃口?” 白霖抬眸摇头,“你做的很好,是我没胃口。” 她起身就要走,下巴被顾向翰突然伸过来的手挟制住,在她来不及反应的时候,他吻住了她的唇。 两个人今年都五十出头了,但撒起狗粮来完全不逊色年轻人。 甚至与年轻人比,有过之无不及。 白霖脸颊一红,慢慢扭开,顾向翰更用力的握住,就是不让她走。 他对白霖,是那种生理性的喜欢,通俗点理解也可以说成见色起意。 白霖完全长在他的审美上,眉毛、鼻子、脸蛋、嘴唇……身体的每一处,在他看来都极具诱惑力。 哪怕连发梢、指甲尖,顾向翰都觉得清纯妩媚。 对白霖,顾向翰真的是放在心尖上,用心肝来宠。 只要她愿意,他可以为她上九天揽月,下深海摸鱼。 只可惜,白霖在他面前,话都少说,更不用说提要求了。 凡是他做的,她通通说好。 让她提意见或者分享感受,她也只会说一句,“你喜欢的,我就喜欢。” 这句话,虽好听,但听多了,顾向翰也觉得无趣。 他有时候也希望白霖能和李茹萍那样,和他吵吵架,抬抬杠,但白霖一开始进入他的眼,就是这一身古墓般的清冷出尘气息,根本不是李茹萍张牙舞爪的样子,这个想法便又作罢! 在顾向翰亲吻的时候,白霖无视他的缠绵。 她一门心思在希望见到何暖上,离十二点越来越近了,但顾向翰在这儿,她根本不可能见到何暖。 她也不知道何暖那边怎么样了,计划还能不能实施。 何暖这边,也很心急。 但再心急,她也没有表露分毫。她还是眉眼淡淡,神色如常。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垂眸看着手里的书,心里却已经泰山压顶。 何暖没有想到顾向翰半夜就过来了,白霖明明和她说的是,生日当天上午顾向翰才会过来。 这个顾向翰爱白霖,真的是爱到骨子里了。 她衣袖里还攥着那包安眠药,寻找着可以进到厨房的机会。 清晨时,她偷偷溜出卧室,来到客厅,打算将药放到饮水机里。 谁知道,刚好遇上出门做饭的顾向翰。 她慌的躲起来,并没有下成药。 后来伺机再动,老是遇上佣人,她便停了手。 想着等顾向翰做好饭出来,进到厨房,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放到糖水里。 这是白霖交代的,说每年她生日,厨子都会做黄桃山楂糖水。 为了让她高兴,每个人都会吃。 所以这糖水,做了满满一大锅。 但厨房顾向翰一直霸占着,她根本没有进去的机会,这好不容易,饭做好了,他没有离开忙其他,又陪着白霖吃饭和亲热。 根本不给她进厨房的一丝机会。 透过虚掩的房门,何暖静静观察着。 吻了很久,顾向翰终于分开。 他掏出手机,到一旁接听电话,何暖瞅准机会,将书放到桌上,出门来。 站在楼梯口,她朝着白霖使眼色,让她带顾向翰离开。 白霖接受到,点头。 顾向翰打电话的时候,也一直留意着白霖,他看到白霖朝着一个人点头。 循着方向,他望过去,但是白霖刚才看的地方空空如也,根本没有人。 他不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也不觉得白霖脑子坏了,在那儿自娱自乐。 敏锐的嗅觉告诉他,这个屋子出现了不速之客。 他挂了电话,重新回到白霖身边。 白霖看着他过来,慢慢起身,“我想会卧室了。” 第766章 顾小姐在这儿 白霖嗓音清甜,其中夹杂丝丝魅惑,双眸直直看着顾向翰,让顾向翰根本拒绝不得。 他朝她伸出手,“好。” 白霖将手搭在他手上,两个人挽着朝楼上走。 往楼上走时, 顾向翰鹰隼般的眸子巡视着四周,急切的寻找不速之客。 白霖察觉到,“你在找什么?” 顾向翰神色如常,看着白霖笑,“我看看他们的工作有没有纰漏。” 白霖,“他们都是专业的。” 顾向翰,“我知道。” 两个人进屋关了门,在门合上的那一瞬,顾向翰还是瞅着外面。 白霖一进去便坐到梳妆台上,顾向翰也没有缠着白霖,他拿着雪茄到窗口,闷闷抽了几口。 他突然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白霖见了,起身赶紧拉他,“你要去干什么?” 顾向翰停下身子,转眸看着白霖,皮笑肉不笑的,“在这儿等我。” 说完,他拿开白霖的手,出了门,并用指纹锁了门。 白霖听到密码锁的声音,慌得跑过去,用力拍门,“向翰,向翰……” 回应她的不是顾向翰的温言软语,而是冷冰冰的紧闭的房门。 顾向翰出来后,便一个房间一个房间找,小甜见了,赶紧跑过去,“二爷。” 顾向翰边找边问,“屋子可是进来了男人?” 小甜一听,愣了一下,但很快又反应过来,“没有。” 顾向翰听了,不信的反问,“没有?” 他才不信,白霖突然对他冷淡,一定是移情别恋了。 他一定要将这个男人找出来,将他碎尸万段。 可是翻了整个房间,都没有找到,就在下楼时,他突然看到虚掩的书房。 他疾步往前走,当走到书房门口时,他突然停下脚步。 刚才看到白霖点头,他仿佛看到了她和另一个男人的亲密模样。 脑海里浮现的画面像一个耳光一样,狠狠地抽打在他脸上,他面上虽然平静,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他真的好害怕打开门,看到一个男人蜷缩在里面,看到他时,眼里是闪躲和畏惧。 他用力克制自己,但双拳还是控制不住的紧握,太阳穴也开始突突的跳动。 但该来的总要来。 他紧绷着脸,竖起的眉毛下,是一双被怒火灼烧成猩红的眼。 嘭的一声,他一脚踹开了门。 书房里空空如也,只有一本书倒扣在书桌上。 他怒极而笑,之前挤压在胸口的怒火好似一瞬间消失殆尽,他为自己高兴。 白霖没有养男人,还是只属于他一个人。 可是转过身,打算回卧室安抚白霖,他刚才那个样子,一定吓坏她了。 今日是她的生日,他不该和她置气,他罪该万死。 可是走了一步,听到小甜说,“但顾小姐在这儿。” 顾向翰脚步戛然而止,顾小姐,哪个顾小姐? 顾清婵去旅游了,在国外的顾清灵,回来了? 也不对,顾清灵不认识白霖啊! 他凌厉转身,“顾小姐,你确定?” 小甜点头,“夫人不让告诉您。” 顾向翰用力点头,顾小姐也罢,王小姐也罢,只要不是男人,他就千恩万谢。 思忖完,他打算回去。 可是突然想到顾清灵在这儿,他这个二叔怎么的都该客套一下,“她在哪儿?” 小甜,“顾小姐刚刚还在书房,我去找找。” 顾向翰抬手制止,“不必了,我去吧。” 说着,顾向翰踏踏踏的走下楼梯,朝着厨房走去。 远远的,他就看到一个清丽身影,白衣翩跹,长发及腰。 那身段,与白霖比,胜于蓝。 那人听到他脚步渐近,慢慢转过身子,当看到那人的脸,顾向翰一下子愣在那儿。 第767章 营造的黑色 “何暖。” 顾向翰吃惊道。 何暖朝着顾向翰温柔的笑,“二叔。” 顾向翰周身打量她一番,视线落在她手上,她纤纤玉手拿着一块儿抹布。 才知道,她刚才背过身来回移动,是在擦桌子。 何暖看顾向翰的神色,知道他思虑什么,主动道:“二叔,我想着给夫人做个小甜品,马上好了,一会儿你尝尝。” 顾向翰无心美食,什么山珍海味他没有吃过,会稀罕何暖做的。 他伫立在那儿,看着何暖,“你怎么在这儿?” 白霖将她绑过来的事顾向翰不知道,小甜也没有和他说,否则他不会这么问。 既然如此,下面的谎话小甜也不会拆穿。 “我到这儿出差,来山上游玩,被蛇咬了一口,晕倒了。 刚好遇上夫人,她救了我。” 顾向翰一听,点了点头,“白霖是善良。” 小甜听着,吃惊的眸瞳睁大,但又哑巴吃黄连,什么都不能说。 顾向翰没有怀疑什么,转身走了,边走边说,“我明天走,到时候,可以跟我一起。” 何暖说了一句好,在顾向翰走后,又开始忙活。 顾向翰走到楼上,还淡眸瞥了一眼厨房,看到何暖还在忙活,淡淡一笑。 在他眼中,何暖就是顾家的佣人,在这儿干活,再正常不过。 何暖清楚自己在顾向翰心里的地位,所以在将安眠药倒进糖水里之后,才慌得拿起抹布开始擦桌子。 她一干这些活,一切都顺理成章了,否则光解释自己进厨房,都不见得顾向翰会信,更何况她编造自己被蛇咬的谎言。 小甜没有跟着顾向翰离开,她见顾向翰进白霖屋里了,走到何暖身边。 一把揪住她的衣领,“你不是顾小姐?” 何暖点头,“嗯。” “那你留在这干什么,你的目的又是什么?” 何暖淡淡一笑,抓住她的手,一把推开,“你应该去问夫人。” 说完,她随手拿了果盘里的水果,咬了一口离开。 中午十一点,别墅外面突如其来一个巨响,打破了书房压抑的人不能喘息的宁静。 何暖听到声音,朝着外面看了一眼。 她没有看到什么制造的那声巨响,却看到从天而降一片乌云。 乌云泰山压顶般的压下来,将别墅周围遮天蔽日的笼罩起来。 光明灿烂的书房,顿时漆黑一片。 她慌的起身,走到门口开灯时,不小心打破了水杯。 但很快,何暖就发现了异常,对于天空突然的黑,整个别墅,好似只有她一个人惊慌。 她没有开灯,将房门悄悄打开。 通过虚掩的房门,她看到别墅一楼挤满了人,一个个手里拿着萤火棒。 一瞬间,别墅有了万点星火。 钢琴声起,萤火棒跟着音乐起舞,好似萤火虫自由自在飞舞在原野一般。 这个时候,何暖才知道,刚才她看到的,不是乌云,而是顾向翰人工制造的黑色幔布。 他就是要用这幔布,将别墅在这一刻,变成黑夜。 萤火虫舞结束后,别墅外面响起响彻云霄的声音,伴随声音的,是漫天烟火。 红橙黄绿青蓝紫…… 有生以来,这是何暖见过的颜色最繁多、形状最多变、姿态最绚丽的烟火。 最让她印象深刻的是一朵宛似茶花的烟火窜上天空,它宛如一位孤傲的仙子,全身被璀璨瑰丽的蓝色包围。 在别墅一双双眼睛注视下,翩跹起舞。 绚丽的烟火在天空中绽放,那光华流转四散开来的点点幽蓝,把夜空装点得神奇美丽。 蓝色烟火因为对空气湿度要求很高,不好保存,能把它们安全运送过来,又安全点燃,真的很不易。 想到这儿,何暖又想到了那个黑色的…… 第768章 把菜刀拿来 这不是黑色幔布,而是一种黑色阻燃布料。 这是山上,是严禁烟火的,但顾向翰胆大包天,为了博心爱之人欢心,竟然在山上燃放烟花。 烟花整整燃放了半个小时,明火是看不到,但何暖鼻子已经敏锐地嗅到树木焚烧的味道。 在烟花纷繁的时候,何暖偷瞄了一眼顾向翰。 他一手揽住白霖腰肢,另一手夹着雪茄,兴高采烈的点评今天的烟花。 而白霖,怔怔看着烟火,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许是她清冷惯了,顾向翰和周围人对她的冷淡不以为意,只觉得她看什么都是这个样子。 烟花盛宴在众人意犹未尽中结束,顾向翰和白霖在众人的簇拥中,来到别墅客厅。 大厅里安排了歌曲表演,顾向翰挽住白霖的手来到餐桌旁坐下,歌舞人员开始表演。 糖水端上来,每个人面前放了一碗。 最激动人心的时刻到了,何暖等着大家将糖水喝下,过一会儿集体倒下。 歌舞升平,热闹喧嚣,但何暖只觉得四周都是寂静的,她只能听到汤匙碰触白瓷碗的声音。 她好期待这一刻的到来,只要这些人倒下,她就能带着白霖脱离苦海,自己也能回到顾战身边。 算一算,她已经五天没有见到顾战了。 也不知道他现在急成什么样子了。 就在她看到顾向翰端起碗,舀了一汤匙往嘴里送的时候,一个暗影突然出现在顾向翰面前,啪的一声打掉了他的碗。 白瓷碗嘭的掉在地上,随之而来的是响亮的一记耳光。 那耳光打的不是顾向翰,而是旁边的白霖。 何暖转眸,看到李茹萍凶神恶煞的站在旁边,伸手就要去撕白霖的嘴。 顾向翰一把护在怀里,冲着李茹萍喊了一句,“干什么你,神经病!” 同时间,有人叫停了歌舞表演,还有人驱赶人出去。 顾向翰一听,歌停舞罢,立即怒火中烧,朝着李茹萍喊道:“别在这儿发疯,带着你的人赶紧滚。” 李茹萍一看顾向翰护白霖护的紧,对自己冷吹鼻子横挑眼,开始大喊大叫,“我让他们走,是给你留面子呢,你既然这么不要脸,不让他们出去也罢!” 说着,李茹萍越过顾向翰,开始打白霖,边打边骂,“你个贱人,这么想男人怎么不找个男人嫁了。 你一直霸占着我男人干什么!” 四周很安静,大家好似都清楚白霖的身份似的,根本没有议论声。 越是这样,白霖越觉得没脸见人,她双手紧紧搂住顾向翰,将头埋在他腰间,根本不敢露正脸。 但李茹萍没有因为她羞愧不敢见人就心慈手软,她一把扯住她的头发,狠命的扯,“我警告过你多少次了,不要勾引我男人,但你就是不听。 你不要跟我说,你拒绝不了他。 你的裤腰带要是紧紧的,他能硬给你扒下来?” 顾向翰只觉得这些话粗俗不堪,这些话像脏水一样泼在冰清玉洁的白霖身上,玷污了她。 他一把抓住李茹萍的手腕,“松手。” 李茹萍狠命扯住白霖的头发,就是不松手。 顾向翰再次警告,“你不想要手了是不是?” 李茹萍一听,开始哭诉,“顾向翰,我给你生儿育女,伺候老妈,你在外面养女人就算了,还为了她打我,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顾向翰见李茹萍不松,一手护住白霖,另一手指着厨房,“把菜刀拿来。” 李茹萍不松手,那他就把她的手剁下来。 李茹萍一听,更加生气了,“顾向翰,我看你敢。” 顾向翰朝着小甜,“愣什么,赶紧拿过来。” 第769章 计划全被打乱了 小甜点了一下头,转身去厨房,把菜刀拿过来递给顾向翰。 她清楚李茹萍的跋扈,全程低着头。 顾向翰接过,就势就要砍李茹萍的手,顾家下人看了,立即拦住。 “二老爷,不可呀,这是二夫人。” 李茹萍一看顾向翰真的要砍自己,也不逞能了,她赶紧松开白霖的头发,并拔下头上的珠钗,披头散发坐在地上大哭起来。 “顾向翰,你个没良心的,你就不怕天打五雷轰吗?” “我可是你儿子的母亲,你女儿的娘,你要是剁了我的手,我是没脸活了。” “我告诉你们,我就算是死,也不会放过你们这对奸夫淫妇。” …… 李茹萍坐在地上骂骂咧咧,表面看起来火烧的更旺了,但其实烧不起来了。 就这般,火一会儿就会熄灭。 糖水迷晕众人是不可行了,现在离开这儿的唯一方法就是让现场大乱,然后趁着慌乱逃跑。 何暖努力思考方法,很快眼眸一亮,计上心来。 楼上有很多玫瑰花束,但这些花束不是真的,是用百元大钞折叠成的。 她只要站在楼上,把钱撒下去,现场的人一定会为了抢钱簇拥起来。 别墅客厅人不多,不会造成踩踏事件。 但为了拖延时间,还必须做另一件事。 别墅客厅的顶上挂着很多飘带,她知道按钮在哪儿,只要轻轻一按,这些飘带就会落下来。 平时没事,但这个时候下面都是人,一定会引起恐慌。 人们又是抢钱又是忙着从飘带里钻出来,怎么的都需要时间,这个时间,她可以拉着白霖离开。 思忖完,她慢慢往后退,跑回楼上。 她将百元大钞一个个拿出来,麻利的展平放成一摞摞,随后拿着跑到离白霖最近的位置抛下去。 一张张百元大钞,好似花瓣一样从天而降,一时间,别墅客厅成了钱的花海,到处弥漫着铜臭的香味。 果不其然,大家看到百元大钞,先是一愣,随后以为是节目,便开始抢钱。 这个时间,何暖跑下楼,跑到离白霖最近的按钮位置。 她素手轻抬,按了一下,顷刻间,飘带从天而降。 何暖百步穿杨,数秒间跑到白霖身边,拉起她就朝外面跑。 跑出来之后,她还反锁了别墅大门,等到顾向翰从飘带下面钻出来,发现白霖不见了,势必开始寻找。 先找别墅内,发现没有,一定会很着急。 他越是找不到,李茹萍越高兴。 里面找不到,他要到外面去,李茹萍见了,一定会拉住他。 两个人拉拉扯扯,怎么都够她们离开了。 何暖拉住白霖的手跑出别墅,朝着别墅一里地远的空旷机场跑去。 白霖在别墅静养惯了,猛地一跑,只觉得心脏都是突突的,这心跳让她整个人发慌,她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何暖本来在跑,身后猛地一股向后牵拉力,白霖的手从她手里脱出来。 她停下脚步,转身向后看,看到白霖蹲在地上,一只手捂着胸口,另一只手按着大地。 她那样子痛苦极了。 何暖赶紧跑到她面前,“白姨,怎么了?” 白霖慢慢抬起眸子,“兴许是平时不运动,猛地一跑,有些经受不住。” 何暖听了,抬眸看了看跑来的方向,空空如也,说明顾向翰还没有追上来。 但她们不能在这儿耽搁太久。 何暖转过身子,“你趴到我身上,我背你!” 何暖看起来比自己还要清瘦,白霖自是不让的。 她慢慢站起身,“我能走。” 走太慢了,还有好几百米呢,她们每走慢一分,被捉回去的概率就会大大增加。 何暖拉住她,“真的,我真的可以背你。” 白霖拉住何暖的手开始跑,“我可以。” 只是跑的慢一些。 跑得再慢也比走路快,两分钟后,她们来到直升机那儿。 第770章 我和夫人是大少爷很重要的人 其他人都到别墅给白霖祝寿了,直升机只剩下一个机长。 何暖敲了机舱门,机长过来,看到她们,“你们……” 机长眼神在何暖和白霖之间徘徊,一看就知道都不认识。 何暖主动介绍,“这位是夫人,带我们离开这里。” 机长,“二爷呢?” “二爷他在屋里,让我先过来。”因为跑的原因,白霖脸颊一片潮红,她气喘吁吁到,说完就要往上走。 谁知道,机长浓眉一皱,“要不等二爷吧,一块儿上。”‘ 何暖见机长起了疑心,也就不再磨蹭,她直接越过白霖,来到机长面前,“让开,让我们上去。” 机长上下打量她一番,“你是?” 何暖,“我是夫人的贴身侍女。” 机长还要说什么,趁着他张口的间隙,何暖抬手捂住他的嘴,将手心的红糖块儿塞到他嘴里。 机长一见,推开何暖,赶紧吐。 红糖块儿太小,他又是张口说话,早吸进去了。 但是红糖碰触舌尖的甜他还是感知到了,确定眼前这个可恶女人喂了自己东西。 他恶狠狠道:“你给我吃了什么?” 何暖废话不多,拔出藏在袖子里的匕首指着他心脏,“毒药,两小时后发作。” 机长一听,嘿嘿乐了,“你是武侠小说看多了,用这种谎话骗我吧?” 何暖手里的匕首用力,直接穿透了机长的衣服,“我没有骗你,说的是真的。” 说完,她继续用力,推着机长往后退。 机长不想后退,但何暖拿着匕首要捅他的心脏,他不得不听从。 一进去,何暖就喊白霖,“夫人,快上来。” 白霖应了一声,提起裙子上机舱,可在机舱口,她突然止住了脚步,转身朝后看了看。 她看着那栋金碧辉煌的别墅,看了至少三十秒。 何暖觉得不能再耽搁,“夫人,我们得赶紧走了。” 在鬼屋待了半年,看够了阿道夫杀人的血腥场面,何暖完全镇得住一个机长。 再和白霖说话时,她毫不分神的盯着机长,根本不给他任何反击的机会。 只要他用力,或者上前,她的匕首就会前进一步。 已经有血渗过衣服露出来,疼痛也无时无刻不提醒着机长不要挑战面前这位亡命徒。 白霖一直恋恋不舍,直到那边有人头冒出来。 何暖又喊了一句,“夫人,开弓没有回头箭,二爷要是追上来,我就活不成了。” 白霖一听,毫不迟疑,进到机舱。 何暖示意机长关舱门,机长不干。 何暖用力踢了一下他的肚子,“你真的不怕毒发身亡?” 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机长确实腹痛难忍,他抬眸看了一眼何暖。 “我要是走了,二爷也会杀了我。” 何暖,“你要是不走,我现在就杀了你。” 说完,她往前推了一下匕首,机长只觉得胸口一痛,赶紧关了机舱,然后在何暖的胁迫下,走到驾驶位置。 就在顾向翰带着人跑到直升机旁,螺旋桨开始旋转,直升机也离开地面,朝着天空飞去。 直升机上,何暖清晰看到顾向翰在地上痛心疾首,甚至朝着直升机跪了下来。 虽然听不清他在喊什么,但凭感觉,他喊的应该是“霖霖,霖霖,霖霖……” 而白霖,半起身透过机舱看地面,但只看了一眼,她又毅然决然的转回眸子,直直盯着前方。 刚才还恋恋不舍,这会儿果断的让人害怕。 何暖相信,内心里,白霖对顾向翰可能是爱恨交织,恨多于爱吧! 何暖没有安慰她,坐在机长旁边,盯着机长。 半路上,机长想要折返,何暖继续吓唬,“你是叛徒,回去了顾向翰也不会放过你。 但你要是把我们安全送回去,大少爷不会亏待你。” 机长一听,“大少爷?你是什么人?” 何暖,“你只要知道,我和夫人是大少爷很重要的人就是了。” 第771章 戏弄 关于白霖,只是活在那些风言风语里罢了,真正认识她的、见过她的人,并不多。 更何况她是顾向翰的情妇,被顾向翰一直保护着,见过的人就更少了。 何暖说白霖是顾战很重要的人,机长也没有怀疑。 何暖继续撬墙角,“顾向翰面善心恶,说话好听,为人道貌岸然。 大少爷为人冷冰冰,其实面冷内热,是个不错的靠山。” 机长一听,剑眉微动,没说任何话。 “夫人是顾向翰的心头爱,你把他的女人带跑了,就算是再送回去,他也不会饶了你。” 跟在顾向翰身边多言,机长清楚顾向翰的为人,就算这个时候他折返,将白霖带回去。 顾向翰也会随便寻个由头将他狠狠地收拾一番,根本不会听他将直升机开走的苦衷。 “你放心好了,只要你将我们送到湘城,我绝不会亏待你。” 机长一听冷嗤,“你都拿着匕首捅我了,还有你什么不敢做的?” 何暖呵呵一笑,“确实,你只要不把我送到湘城,我就会要了你的命。” 她说话冷冰冰的,里面带着毋庸置疑的杀气。 这话听的白霖毛骨悚然,她难以相信,平时在她面前温顺的小姑娘,怎么凶起来,就要杀人。 何暖瞥见了她的惊恐,但没有安慰她。 心里腹诽,她现在这个样子,还不都是跟着阿道夫学的! 说她狠,她其实不及阿道夫千万分之一。 最起码,她只是嘴上吓唬,没有真的想杀机长。 但如果是阿道夫,这个机长恐怕凶多吉少。 一个半小时后,直升机降落在机场,何暖看着外面荒凉,不敢下去。 问机长,“这是哪儿?” 机长,“湘城机场。” “湘城机场?”何暖质疑道,这是觉得她不会开飞机,眼睛也瞎吧! “湘城……某个……机场。”机长看何暖不信,支吾道。 白霖一听机长支吾,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走到何暖跟前,拉住她的手,“我们……” 何暖拿着匕首指着男人的咽喉,“这到底是哪儿?” 机长见她不信,拿出手机让她看定位,何暖瞄了一眼,发现确实是湘城,只不过是在很荒芜的一个郊外。 “美女,不瞒你说,我把你送到这儿,已经仁至义尽了。 直升机不能开到市中心,是有规定的。” 何暖半信半疑,但思忖一番,觉得一直在机上也不是事,便决定下来。 机长在前面走,她和白霖跟在后面,一出机舱门,机长朝着何暖伸手,“解药呢?” 何暖,“我们离开后,你可以找顾战,朝他要钱。 他要是问,谁让你要的,你就说一个姓何的女的。 还有……你没有中毒,我骗你的。” 何暖话毕,眼瞅着男人愤怒,双手握成拳头。 此地不宜久留,何暖拉住白霖的手,撒腿就跑。 两个女人,怎么可能跑过一个身体素质过硬的男人,还没跑几步,便被机长抓住。 机长挥拳就要打何暖,“你个贱女人,竟敢戏弄我。” 何暖,“我没有戏弄你,你去找顾战,他一定会给你钱。” “像你这样的女人,嘴里不会有一句实话。”话毕,拳头落下。 砸在何暖肩头,只听嘎吱一声,何暖只觉得骨头碎裂。 就在她求饶,白霖也苦苦哀求的时候,男人又抡起拳头,朝着何暖脑袋砸去。 何暖抬眸,一道暗影在眼前滑过,就要落下。 她闭上眼,迎接这一拳头,谁知道,那拳头没有落下。 挟制她胳膊的大手也离开她身体,拉住她的只有白霖。 她慢慢睁开一只眼,看到两个人影在眼前移动,当看清和机长打的人是顾战。 她脸上惊恐一扫而空,覆上去的是惊喜。 第772章 白姨,这位是顾战先生 能当上直升机机长的人身体素质可见一斑,但他和顾战厮打,顾战完全不落下风。 顾战在身受重伤的情况,尚且能轻松和四个保镖斡旋,这一个机长,根本不在话下。 一个横扫腿,一个左手挡,再来一个反手出掌,便将机长擒住了。 看顾战那架势,是要机长好看。 但何暖毕竟欺骗人在先,就在顾战抬肘打算给机长致命一击的时候,何暖立即喝止。 “顾战,不要。” 喊完,何暖朝着顾战跑去,顾战瞅见何暖跑过来,胳膊肘朝下用力,击打在机长后脑勺上。 随后,没等机长晕过去,顾战就松开他。 他像个无头苍蝇一样,晕晕乎乎的倒在地上。 何暖跑到顾战身边,以为他打死了机长,莫名有些生气。 她就要发作,谁知顾战长臂一捞,揽她入怀。 何暖话还没有出口,就见顾战开始全身打量她。 见她没有外伤,问了句,“怎么现在才回来?” 何暖正要说说来话长,回去再和他解释的话,谁知顾战直接靠近,吻住了她的唇。 强烈的、熟悉的窒息感袭来,何暖当下有些承受不住。 因为紧张,她红唇紧紧闭着。 但顾战,还是娴熟的撬开了她的唇。 他很用力,吮吸的痛感让何暖黛眉微微蹙起,下意识的,她嘤咛了两声。 顾战最听不了这娇喘嘤咛,当下欲火焚身,恨不得就地将何暖办了。 但这是机场,四周空旷,还有就是周围站满了人。 一想到站满了人,顾战想到和何暖一起下机的夫人,他慢慢松开何暖。 拇指腹按在她的红唇上,“跟你一起过来的……” 顾战一提,何暖才突然想起来身后还有个白霖。 她慌的转过身,就要喊白霖,才发现白霖还是那个姿势站在原地,双目怔怔看着顾战。 一下子何暖意识到了什么,就在顾战又问她白霖是谁的时候。 何暖觉得现在还不适合坦白白霖的身份,毕竟那种关系,她害怕顾战翻脸。 “她是我回来路上偶然遇见的人。”说完,何暖没有再多说,走到白霖面前。 白霖还是那样看着顾战,直到走近了才察觉何暖。 她拉住何暖的手,“那个就是阿战?” 何暖点头。 白霖唇角一抹淡淡的笑,“真像。” 说完,她红唇嗫嚅,眼角泛上温润。 何暖见了,安慰道:“我没有给顾战说你的身份,因为我还没有想好怎么说。” 何暖没有想到会在这儿遇到顾战,这太意外了,意外的她措手不及。 看着何暖脸上的愧疚,白霖点头,“我能理解。” 顾战从小失去父亲,后来又没有母亲,小小年纪荣登大堂,掌管偌大集团,全是拜她所赐。 就算是何暖想好了如何介绍白霖,白霖也没有想好如何面对顾战。 握何暖的手加重了力道,“谢谢你!” 何暖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她抿了抿唇,拉住她,“白姨,我们走。” 她们俩走到顾战身边,何暖主动介绍,“白姨,这位是顾战先生。” 随后,转眸看顾战,“顾总,这位是白女士,你可以叫她白姨。” 何暖介绍之后,顾战礼貌的看向白霖。 当看到她的面容,他剑眉微动,眼神眯了眯。 白霖一看,好似遇到了老债主似的,呼吸都加重了几分。 跟在顾战身边多年,通过他的神情,何暖知道顾战觉得白霖有些面熟。 第773章 我跟你回家 这面熟可能是顾战儿时见过白霖,脑海里残存着依稀的记忆。 也可能是从白霖眉眼处,看出了白云鹤的影子。 不管如何,这场景都不是何暖和白霖想看到的。 何暖及时转移话题,看着地上的机长,“这个人被你打死了。” 顾战一听,觉得她单纯的笑了笑,而后伸手放到她头上,轻轻揉了揉。 “没有死,晕了。” 说完,他手落在何暖肩头,搂住她打算走。 何暖突然拉住他,“他将我们送过来,我答应了要给他一百万。” 这话好似提醒了顾战,顾战放开何暖,来到机长跟前,翻了一下他的衣服。 能走上高位的人,能力都不是盖的。 何暖心咯噔一下,当下知道露馅了。 而此时,她看到顾战迟疑着起身,看了一眼远处的直升机,视线最后落在白霖身上。 顾战虽然猜到了白霖和顾向翰的关系,但何暖觉得,他不一定能想到白霖是二十年前顾向宇出轨事件的当事人。 而白霖也被顾战看的心虚,她用力抿了一下唇,不好意思地垂下头。 顾战意识到自己唐突,转过眸子,主动拉起何暖往前走。 白霖见了,也跟了上来,但和他们隔了一段距离。 顾战问何暖,“你到底去哪儿了,怎么跟二叔扯上了关系?” 除了白霖是白云鹤的母亲,何暖没有跟顾战说,其他的她和盘托出。 “白姨是二叔的情妇,被圈养在一处山上。 前阵子奶奶病了,我一直照看奶奶,被白姨当成了清禅。 白姨雇人绑架了我,将我带到她住的地方,我听了她的遭遇很同情,便趁着逃跑的机会带着她一起离开了。” 顾战听了冷嗤,“二叔知道是你做的吗?” 背靠大树好乘凉,有顾战在,天大的事他也能化解。 “二叔看见我了,我跟白姨一起消失,应该能猜到我头上吧!” 顾战薄唇微勾,“那你死定了,二叔睚眦必报,你带走他的女人,他肯定不会饶了你。” 何暖跟着开玩笑,“所以,我现在准备抱二婶的大腿。” 她带走了白霖,顾向翰恨死了他,李茹萍肯定感激她。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句,边打边闹的往前走,走了没几步,何暖突然想到地上的机长。 “我答应了给他一百万。” 顾战,“一会儿让云澈把支票给他塞到兜里。” 何暖不放心, “回来的时候,我胁迫了他。醒来后,他会不会报警,万一报警了,帽子叔会不会抓我?” 顾战,“他收了我们的钱,又告你。那我也可以告他敲诈。” 要论缺德,何暖只服顾战。 这个人,大节不失,偶尔不拘小节。 三个人坐进车里,顾战说了自己最近一直在找何暖,白霖听了,连连抱歉,“一直想着把她送回来,但有事,耽搁了。” 顾战笑笑,轻轻回了一句嗯。 顾战除了刚才冒昧的看了白霖,再也没有看她,甚至还刻意回避了白霖投过来的灼灼目光。 但何暖却发现,白霖一直细细看着顾战,那眼神,好似在看时空遥远处的故人。 她那样平静的看着顾战,仿佛时间都是凝固的。 直到顾战说,为了找何暖,他甚至去了昭德寺。 何暖才看到白霖眸瞳骤然一紧,身体像被灌了铅水一样,完全钉在那儿。 刹那之后,她双手紧紧攥在一起,用力搓着。 何暖觉得白霖知道迟姗在昭德寺出家了,才会这么大的反应。 但细想想,又觉得不通。 既然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震惊呢! 思忖间,顾战拉紧她的手,“回顾公馆?” 何暖觉得白霖一定有话和她说,便说:“先送白姨到酒店吧!” 她话音刚落,白霖就一把拉住何暖,“我跟你回家。” 第774章 母亲看儿子 顾战将何暖和白霖送回了蝶萃诗澜,宋婶一看何暖回来,高兴的直抹泪,“何小姐,你可回来了,我们都快急死了。” 这个“们”里面肯定包括顾战,何暖转眸看了顾战一眼,而后安抚宋婶,说自己出了趟远门,一时走的太急没有和她说,到了那边手机又丢了,便没有和他们联系。 宋婶知道这是何暖安慰她,就算是手机丢了也可以重新买个或者用酒店的固话打。 但何暖这么说必定有难言之隐,也就没有多说,毕竟人安全回来了,还带来个…… 宋婶看了看白霖,见不认识。 但看着她紧挨何暖站着,便知道是何暖带过来的人,“何小姐,需要我上楼收拾一间房出来吗?” 何暖见宋婶系着围裙,摇了摇头,“不用了。” 宋婶一听,淡淡笑了,“顾总,何小姐,你们聊,我去厨房忙活。” 顾战和何暖点点头,宋婶也点头回应,转身离开。 宋婶离开后,何暖带着白霖上了楼,客厅只剩下顾战一个人。 顾战看着白霖的背影,剑眉拧了拧,他只觉得这个人熟悉,但在哪儿见过,他却怎么都回忆不起来。 何暖和白霖一上楼,何暖就忙着收拾。 还跟她说,“白姨,这栋别墅一直都是我一个人住,这间房也是新的。” 白霖听了点头。 她尝试着帮何暖收拾,但多年不干家务活,她根本帮不上忙,还打翻了花瓶。 看着地上粉碎的玻璃渣子,白霖像犯了错的孩子,“何暖,对不起。” 何暖笑着说,“没关系。” 害怕玻璃渣子伤着白霖,何暖拉住白霖到阳台边的沙发上坐下,“白姨,你在这儿休息,收拾好了,我叫你。” 白霖没有拒绝,她直接坐了下来,盈盈润润的眸子望着窗外,目光幽深。 何暖干活很麻利,十五分钟便将屋子收拾好了。 除此之外,她还同城购买了几套家居服给白霖,并给店家打电话过去,清洗熨烫好了再送过来。 一切收拾好,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何暖走过去,看到顾战单手插兜站在门口,“饭好了。” 说完,他想拉住何暖亲一口,何暖示意白霖在这儿,顾战赶紧装模作样的站好,“我先下去。” 顾战离开后,何暖拉住白霖也下楼了。 三个人磕磕绊绊说了五句话,其中两句是客套,三句是礼貌。 空气中弥漫着尴尬,不适的让人窒息。 恰此时,顾战电话响了,他起身掏手机,当看到来电显示上的名字,他又坐了下来。 接听之后,里面传来许慕白的声音,“顾战,你不是说到季州找何暖吗,我怎么看到你的直升机还在机场?” 顾战,“小暖回来了。” 电话里静默一瞬,很快传来许慕白有些夸张的声音,“小暖回来了!” 顾战将电话递给何暖,何暖接过,“白哥!” 许慕白一听,“你去哪儿了,吓死我们了!我们找你,就差把湘湖的水抽干了。 尤其顾战,像疯了一样,还以为你像四年前一样,被人劫持走了。” 一听这句,白霖当下脸红一阵白一阵的。 何暖赶紧打断,“白哥,他……有那么夸张?” 许慕白,“可不,夸张的很,就差抱着我大腿哭了。 不过话说回来,以后去哪儿,跟我们说一声。” 何暖答应的爽快,“好。” 说完,她将手机递给顾战。 顾战吃饭吃的不闲适,趁机起身,“还有点儿事,我就先走了。” 何暖起身送他,“你可以再吃点儿再过去。” 顾战抬手制止,“不必了。” 走到门口,顾战朝着何暖道别,无意间瞄到白霖,她站在那儿,双目炯炯看着自己,那目光,就像母亲看儿子。 第775章 何暖,白霖呢? 何暖本来打算送顾战到别墅门口,但见他看白霖,决定送到大门口。 两个人往外走,何暖问顾战,“你认识白姨?” 顾战摇头,“不认识,只是觉得好似在哪儿见过。” 白云鹤为何生的妖孽,一方面就是继承了白霖的眉眼。 所以,顾战看到白霖眼熟,一点儿不稀奇。 就算之前没见过白霖,现在看到她面熟,也正常。 何暖又问,“回来的路上,我听你接了通电话,你最近除了找我,还在忙什么?” 顾战没有嬉闹,坦诚,“我在调查我父亲的死亡真相。” 说着,他脚步沉重滞缓,还慢慢抬起头,好似前方有真相。 何暖明眸眨了眨,什么都没说,陪顾战走完了接下来的路。 在门口,顾战没有亲何暖,因为白霖那双眼一直在他心里,他知道她还在看着他们。 他弯身坐进车里,慢慢摇下车窗,朝着何暖抛了个飞吻,“想了,去顾公馆找我。” 明明可以说一句,“想我了,去顾公馆”,但这个人,非得说一句让人想入非非的话。 何暖脸颊一热,站在这儿,什么都没说。 顾战恶作剧成功,朝着何暖挑了下眉,才满意离开。 车子疾驰离开,很快消失在路口。 何暖折返回去,重新坐回餐桌,还没吃两口,白霖突然放下筷子。 看着何暖,乞求道:“何暖,可以带阿姨看望一下夫人吗?” 何暖一听,咀嚼动作慢下来,她知道白霖想见的是谁,只是这位,恐怕不是那么容易见的。 何暖放下筷子,擦拭一下嘴唇,“白姨,恐怕……不方便。” 眼见着,白霖的眸子暗下来,那黯淡是何暖从来没有见过的落寞。 但她教养很好, 只是微点了一下头,没有说更多让何暖为难的话。 但何暖能够感觉出来,自打拒绝白霖之后,她就一直闷闷不乐。 她从顾向翰身边逃出来,就是为了帮助顾战查明顾向宇死亡真相,她提出来见迟姗,从某种程度上来,也不是过分的要求。 只是何暖太为难了。 她没有嫁给顾战,还不是顾家人,带白霖见迟姗,有些名不正言不顺。 还有就是,迟姗是在昭德寺修行,她们这样过去,有些冒昧。 见白霖没再请求,何暖也就没有多说。 翌日一早,吃过早饭,她起身去公司,好久不去上班,公司一摊子事,她需要去处理一下。 出门之前,她告诉白霖,晚饭不用等她,到点了吃就行。 她害怕事情多,加起班来,没有时间点儿。 还答应白霖,尽量今天忙完工作,明天带她到市区转转。 何暖离开回了公司,下午两点时,顾向翰到公司来。 何暖看他气势汹汹的样子,缓缓起身,因为半个小时前,宋婶给她打电话,说二爷到蝶萃诗澜来了。 何暖交代她,先将白霖送到后山,等顾向翰检查完之后,再让白霖回别墅。 说完挂了电话,何暖不放心,又打了过去。 害怕顾向翰折返检查,让把白霖送到顾公馆。 顾向翰再怎么着急,也不会到侄子家找情妇。 “何暖,白霖呢?” 何暖看着顾向翰,“二叔来了,快坐,我这儿有上好的西湖龙井,二叔尝尝正宗不正宗!” 顾向翰冷嗤,“我问你,白霖呢?” 何暖淡淡一笑,“不知道啊!” “你把她带走的,你会不知道?” 何暖,“就算二叔借我八百个胆子,我也不敢把她带走啊!” 顾向翰阴恻恻一笑,“驾驶员清醒之后,所有都交代了,就是你把她带走的。” 说着,顾向翰开始拉何暖,“你要是不想说也可以,我们到警局说。” 何暖一看,“二叔,我是要嫁给顾战的,我是您的侄媳妇儿,我们俩拉拉扯扯,不合适!” 顾向翰一听,像扔掉烙铁一样,倏然丢开何暖的手,瞅了一眼身后的人,避嫌般的离何暖远远地。 何暖一看,顾向翰还是要老脸的,语气变软,“既然二叔都知道,那我就不瞒二叔了。” 顾向翰声音冷硬,目光似淬了毒的剑,“说。” 第776章 白姨不见了 “二叔,”何暖开口,“我一下飞机,就和白姨分开了,她让我转告你,不要找她了。” 顾向翰剑眉拧了拧,不可置信的睁大双眸,眼神没有焦点。 何暖,“她说她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希望你不要打扰她了。” “很重要的事?”重复了一句,顾向翰突然放声大笑,好似一向高不可攀的顾二爷一下子沦为笑柄。 笑完之后,他慢慢垂下头,仿佛陷入极度的失落中。 “你们在哪儿分开的?” 何暖,“机场,一到机场我就回家,她就独自离开了。” “我不信。”他像极度愤怒的雄狮,垂着头,但难掩一脸怒意。 何暖尽管心里有些慌,但面上很镇定,“我为什么要骗你,我和白姨又不熟。” 是啊,何暖被蛇咬了,误闯入那栋别墅,在白霖那儿借住了几天而已。 怎么比得过认识顾向翰几十年。 “那你为什么要带走白霖?” “为了报恩,白姨救了我,她又有求于我,我刚好要走,所以捎上她了。” “你……”短暂的失落后,变失落为动力,较之前更加激进。 顾向翰朝着何暖伸手,恨不得一巴掌扇死她。 但巴掌抬起之后,又无力放下。 顾战为了这个女人曾经忤逆他,现在打了她,顾战不一定又要如何。 何暖于顾战,就像白霖于他,他不能一时控制不住,让顾战对他这个叔叔怀恨在心。 “谅你也没胆私藏白霖。”说完,顾向翰霍然转身离开。 站在落地窗上,看着顾向翰坐上车子,气愤的离开。 何暖拿出手机,给宋婶打了过去。 “先让白姨在顾公馆吧,等我回去了,再接她。” 宋婶听了,“好。” 随后,何暖挂了电话,一直忙到晚上七点,才回去。 回去后,她看着空荡荡的屋子,突然想到白霖,赶紧给顾战打了过去。 顾战,“白姨不在这儿。” “不在?”何暖瞬间不淡定了,“不可能啊,我让宋婶送过去的。” 宋婶一听,赶紧过来,“何小姐,不是我送的,是白女士自己去的。 她说她知道顾公馆,自己可以过去。 正如你说的,二爷走了没一会儿又过来了,我只好下了车回到蝶萃诗澜应付二爷,让白女士自己去了。 忙完这边,我又有其他事情忙,便忘记问了。” 说着,宋婶开始自责,“你看我这脑子。” 白霖那么大的人,身上带了现金,何暖不害怕她受委屈。 只是害怕她又落入顾向翰的魔爪。 顾战让何暖不要急,他打听一下顾向翰是不是找到了白霖。 这个时候,何暖才想起来,今天不该去公司,而该带着白霖去买个手机。 两分钟后,顾战电话打过来,“二叔还在无头苍蝇的找,白姨不在他那儿。” 何暖听了,一半儿心落下,另一半儿心又悬起来。 “你这么有本事,能不能再帮我找一下白姨。” 顾战当下答应,“你就在家等着,我派人马上找。” 一切忙完,何暖问宋婶怎么回事。 宋婶看着何暖,慢慢回忆。 白霖和宋婶一起坐上出租车,就要去顾公馆,半路上,有人给她打电话,说是顾二爷的人。 宋婶心一紧,“二爷刚才不是走了吗?” “刚才只是找了别墅,没有找后山。别那么多废话,赶紧过来。” 宋婶不敢忤逆,当下同意回家。 挂了电话,她转身对白霖说,“白女士,你先在附近的咖啡馆等我,我忙完了再过来接你,我们再去顾公馆。” 刚才那通电话,白霖听到了。 第777章 你告诉她我是谁了吗? 她当下让司机停了车,对宋婶道:“你回去吧,我知道顾公馆在哪儿,我自己过去就行。” 宋婶不放心,白霖淡笑,“我这么大的人了,还能丢了不成。” 宋婶害怕停留太久,顾向翰生气,当下打开车门就要下车。 白霖拦住她,“你坐车回去吧,我再打辆车。” 说完,她开了车门下车,不等宋婶开口,她对司机道:“原路返回。” 司机调转车头,白霖朝着宋婶摇手,“放心吧!” 宋婶回到蝶萃诗澜是十分钟之后,蝶萃诗澜大门、别墅门都被破坏了。 宋婶一看当下急了,找人可以,干嘛要破坏东西呢! 她气势汹汹的来到后山,就要质问破坏者们,谁知道什么都没有说,当下挨了两耳光。 宋婶吃痛就要挠人,恰此时,顾向翰冷着脸朝着这边走来。 刚才打宋婶的人见她堵着道没眼力见,直接一脚将她踢到一边。 宋婶只觉得肚子都要被踢破了,她躺在地上揉了好久肚子,才缓过劲儿。 等她扶着小树枝站起来,顾向翰的人早没了影儿。 宋婶看着为了找白霖,被乱砍乱伐方便顾向翰往上走的临时大路,愤怒的骂了一句,“什么爷,连普通人的素质都不如。 怪不得白女士不跟你,要是我,我也不跟!” 说完,她摸出手机,给物业打电话,让他们派人过来帮忙收拾。 还有就是大门、别墅门,她又联系人报修,早将给顾公馆打电话核实白霖有没有过去一事抛到脑后。 白霖下了车后并没有去顾公馆,她打车去了昭德寺。 昭德寺香火很盛,香客络绎不绝。 她问工作人员有没有个叫迟姗的人,但问了很久,都没有满意的答案。 不是说不知道,就是让她问其他人。 来到昭德寺一个小时,辗转多处问了将近数十人,都没有问出结果。 最后,一个执事告诉她,让她直接问方丈。 白霖千恩万谢,按照执事的指引,来到方丈这儿。 方丈刚好有事不在,她在那儿又等了一个小时。 终于,方丈姗姗来迟,白霖直接说明了来意。 “师傅,本寺是不是有位叫迟姗的人?” 一听迟姗,方丈微微动容,他静静打量了一下白霖。 白霖一看自己找对了地方找对了人,脸上显出惊喜,“我和顾夫人是旧相识,听说她在这儿,特意前来拜见!” 方丈眸色微动,“听谁说?” 白霖,“顾战。” 方丈眼眸眨了眨,看着白霖捋了捋胡须,“出家人不打诳语,本寺确实有位修行的法师,俗名迟姗。 我差人过去询问一下,看她是否愿意接见。” 白霖朝着方丈微鞠了一躬,“谢谢法师。” 白霖跟着小沙弥到外间坐,小沙弥给她添了茶水便出去了。透过窗棂,白霖看到小沙弥到后山去了。 看到这儿,她眼眸眨了眨。 刚才过来的时候,出租车司机不认路,带着她去了后山。 在那儿,她隐约见到一座青砖瓦房,因为离得远,没有认真看。 但她确信,那里面有人居住。 因为,她看到袅袅炊烟从烟囱里冒出来,隐没在山林里。 半个小时后,小沙弥回来,告诉白霖,“妙瑾法师说凡尘已成过往, 施主回去吧!” 她猜到了这样的结果,但是真的听到,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白霖起身,“你告诉她我是谁了吗?” 小沙弥点头,“说了,妙瑾法师说,见了又如何,不见又如何,有些事终是无解。” 这句话,让她纷乱的思绪瞬间跌宕起伏,掀起内心波澜,这波澜比这么多年的煎熬还要猛烈。 迟姗知道她过来的意思,但不愿见她。 第778章 遇到好人 白霖没有多说,朝着小沙弥鞠了一躬,小沙弥回鞠。 白霖又朝着方丈的房间鞠了一躬,转身离开了禅房。 她离开了寺院,又走回到昭德寺门口的大路上,在那儿打了一辆车。 让司机按照她的指示,往山里开。 司机没有开过山路,胆有些小,白霖直接掏出一千元,让他继续前行。 钱和命相比,当然命重要。 司机又折返回去,耽误了顾客的事,司机没有收费,还好心的帮助白霖叫了一辆常开这一片路的司机。 白霖不喜欢欠人人情,她感谢了司机,又塞给了他二百元钱。 坐上新的计程车,朝着山里驶去,这个司机对这一片很熟,还知道山里住着一位法师。 白霖觉得司机说的法师就是迟姗,不免多问了几句。 “这法师在这儿修行多久了?” 司机,“具体多久我不清楚,只知道很久了,我小时候,她就住在这儿,我儿子现在都出生了,她还在那儿。” “她平时出山吗?” 司机摇头,“没见过她出山。” “你见过她本人?” 司机,“离得很远看过,清清瘦瘦一个人,很勤快,不是忙这就是忙那,反正没见空闲过。 最近的一次看到她,还是不久前,带着一个老太太过来看她。” 迟姗的母亲过世了,司机一说老太太,白霖下意识想到的就是顾老太太,何淑涵。 何淑涵对这个儿媳妇很满意,想着她归了佛门,过来看看她吧! 说话间,车子停在某处。 司机扭头,“阿姨,前面没路了,你从这儿下车,走一段土路就能到。” 白霖感激司机,掏出五百块钱给他。 司机见多不收,白霖,“谢谢你给我说这么多。” 司机只拿了一百元,还找给白霖五十,“挣该挣的钱。” 说完,司机倒车想走,可是想到什么,又说,“你出来的时候可以给我打手机,我过来接你。” 白霖,“手机?” 她被顾向翰关在山上二十年,只看到顾向翰拿着手机和人联系,她自己从来没有使用过。 司机一看,“你不知道手机?” 白霖尴尬的点点头,“我不知道。” 司机震惊一番,很快想通,“能过来看这位法师,想必也是世外高人。”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一个,“我有三个手机,卖给你一个,要不要?” 白霖知道顾向翰都是通过手机和外界联系,点了点头,“我要。” 司机,“这是个二手手机,我从咸鱼上淘的,当时花了950元,电话卡30元。 我用了一段时间,也不能让你吃亏,你给我800元吧!” 白霖有的是钱,她当下掏出800元,给了面前的小伙子。 司机接钱,“你出来的时候给我打电话,”说着,他存了一个号码,“这个号就是。” 他还教了白霖如何使用手机。 “我带你去营业厅,改一下名字,这个号就是你的了。” 说着,司机只觉得哪里不对,“这样的话,我没有必要卖你手机和电话卡呀!” 带着她买个新的就行了。 说着,司机从800元里抽出五张,剩下的给了白霖,“手机借你用用,这是押金,你忙完了给我打电话,我过来接你。 你还我手机,我给你押金。” 白霖也是高知,虽然不接触现代通讯工具,不知道科技的发达,但不傻。 她只觉得自己遇到了好人,“你叫什么名字,以后可以当我的专职司机,我会给你钱,不会让你吃亏。” 司机眼睛一亮,看白霖穿戴就知道这是位贵妇,“我叫范围恒,阿姨叫我小范就行。” 白霖朝着范围恒点头,转身朝里面去了。 范围恒见白霖朝里面走了,也没有闲着,开出山,打算在旁边接近客。 第779章 夫人,求你见见我 走了一段土路,又走了一段青石路,白霖来到禅房小院。 小院周围是栅栏,栅栏里面有菜园和花圃,菜园里种的是应季时蔬,花圃里是菊花和杜若。 一看杜若,白霖心一阵阵抽疼。 她想到顾向宇,那个睿智稳重,贵气逼人的绝世好男人。 如果当初不是她,不是她一时糊涂,他该还好好活在世上,不可能那么早下世。 往里面望,她看到庭院一侧有个凉亭,青砖瓦房坐落在院落正中央。 院子里空荡荡的,根本没有人。 她扶着栅栏门,喊了一句,“夫人。” 里面没有回应,是在又喊了一句之后,禅房门才慢慢打开。 一位穿着黄色腰宽袖阔,圆领方襟常服的女尼姑出现在门口,她颤颤巍巍往前走了一步,探出脑袋。 当看到门口的人,“你找谁?” 白霖看着近在咫尺的法师,怎么都不敢相信她会是迟姗。 当年的迟姗,那可是名动湘城的大美人,她像红玫瑰一样光彩夺目,明艳动人。 可此时,她只是一个身体羸弱,迟迟老矣的法师。 她衣着简素,头戴灰黄色再偏暗一些的尼姑帽,面色有着不健康的黄,像极了没有好好照养,被风吹雨打的杜若。 她几近干枯,已经没有年轻时美丽欢畅的模样。 白霖走近一步,没有询问,推开了栅栏门,一步步走向妙瑾法师。 在她走的离大约十来步时,妙瑾法师认出了她。 “你……”妙瑾法师有些不敢认。 白霖眼泪夺眶而出,“夫人,我是白霖。” “白霖?”妙瑾法师淡淡道。 随后,打量了一下她。 她穿着轻薄纱织白衣裙,玉脂般的肌肤若隐若现,红唇好似清晨初露中的红玫瑰,娇艳欲滴。 一双纯净无辜的眸子,惹人怜爱惹人疼惜。 脖子上戴了一条价值不菲的翡翠项链,尽管掖在衣领里,但妙瑾法师一眼还是看到了。 长发松松绾成低髻,髻上别了一根翡翠玉簪。 纤细的手腕上是一对麻花翡翠手镯,手镯和翡翠项链一样,也被藏在衣服里。 人前不显富,白霖是个低调的人。 白霖见妙瑾法师看手镯,赶紧解释,“逃出来的时候有些急,忘了收了。 放在袋子里,又害怕弄坏了。” 这不过是白霖掩饰之词罢了,跟着顾向翰这么多年,因为没有给她名分,顾向翰有愧。 她喜欢翡翠,顾向翰搜罗天下翡翠珍品给她。 她身上的这几件,只不过是她众多首饰中的一两件罢了。 她这样招摇过市的戴着,知道有人盯着看,她才意识到问题,慌忙藏在衣服里。 好在大家不识货,还以为她爱慕虚荣,戴的赝品。 妙瑾法师看翡翠好似看寻常物品一般,眼睛轻轻掠过,视线又落在她脸上。 “有事?”她淡淡一句,问的白霖无地自容。 二十年之后再相见,她没有打她,没有骂她,似不认识一般。 白霖什么都没有说,朝着妙瑾法师跪了下来。 “夫人。” 她喃喃一句,羞愧的垂下头来。 妙瑾法师看她这架势,觉得清茶一杯都可以省了。 她入住山林十六年,心性早已恬淡,她不想再为凡尘俗世困扰,自然也不想和这些故人有任何瓜葛。 生病找她看病可以,像这种一见面又是跪又是哭又是忏悔的,还是算了。 她后退一步,单掌立于胸前回鞠了一躬,“施主请回吧!” 说完,她慢慢关上房门。 白霖看了,膝跪前行,来到门边,拉住门把手边摇边喊,“夫人,求你见见我。” 她哭了很久,喊了很久,回应她的只是空山鸟鸣。 哭够了,白霖突然想起来妙瑾法师虚弱的样子,问她是不是病了。 妙瑾法师轻咳一声,“我会给自己看病,施主回去吧!” 眼见着天色慢慢黑下来,妙瑾法师还是不见,白霖折身往回走。 她给范围恒打了电话,让范围恒将她送到蝶萃诗澜。 何暖刚和顾战挂了电话,一见她回来了,立即给顾战说不要派人找了。 白霖一脸疲惫的坐下,端起茶喝了一杯。 第780章 晕倒了 何暖见她一脸憔悴,眼睛还红肿着,“白姨,你去哪儿了,急死我们了。” 白霖将茶杯慢慢放下,“我去找了妙瑾法师。” 这话一出,何暖都不知道要如何回应,她在旁边坐了下来,“你见她了?” 算见了吗? 不算吧! 但要是说没见,好像又不是。 “算是吧!”白霖有气无力说了一句。 良久之后,她慢慢抬起眸子,“明天我还去看她,她不愿意见我没关系,我会等到她愿意见我那一天。” 说完,她慢慢起身,往楼上走。 何暖,“你不吃饭了?” 白霖摇头,“不吃了。” 就算是白霖说不吃,何暖还是给她盛了一碗粥端上去,她喝了几口,便收拾一番睡了。 接下来的几天,白霖日日去昭德寺后山,但妙瑾法师都没有见她。 因为蝶萃诗澜住着白霖,顾战以为她日日在家,便没有来过这儿,都是去公司找何暖,或者让何暖到顾公馆。 这几日何暖不是忙公司的事就是忙白霖的事,并没有心思找顾战。 顾战也有事情忙,也就没有“苛责”她。 一日两个人好不容易聚到一起,何暖纤细玉臂刚刚攀上顾战的脖子,钟德就闯了进来。 “顾……” 他一看眼前场景少儿不宜,立即转过身子,并关上了门。 钟德是顾公馆老仆,不是这么没有规矩的人,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 何暖从顾战身上下来,顾战起身,单手边扣扣子边问,“德叔,怎么了?” 钟德站在门口,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慌乱。 “夫人,她晕倒了。” 何暖一听,黛眉紧蹙,再看顾战,他已经从床上起身,朝着外面去了。 何暖立即爬起来,拎上小包,朝着外面走去。 一出别墅大门,何暖就看到白霖一脸焦急站在门口,她素手抓着栏杆,焦急的往里面看。 一看到顾战出来,立即喊道:“阿战,夫人晕倒了,快!” 睿智敏感的顾战,在听到白霖这么称呼自己,又称呼迟姗的时候,眼眸深了深。 他定定看着远处的女人,看了至少三秒。 白霖害怕这双眼,但又不得不看。 她卑微怯懦的抿了抿唇,抓栏杆的手加重了力道。 有更重要的事做,顾战没心思理会这个女人,他转身坐上车,何暖一看也跟着上去了。 别墅大门打开,白霖后退着站到一边。 很快,她意识到什么,跑着上了范围恒的出租车,说了一句,“回山里。” 平时一个小时的路程,今天,四十分钟到了。 几个人相继下了车,白霖熟门熟路的在前面走,“阿战,走这边,这条路近。” 再次听到这女人这么喊自己,顾战心还是一颤,这个他见第一面就觉得莫名熟悉的女人,真的是不简单。 白霖过来这段日子,闲着没事,将禅房小院前面的草清了清,发现通大路的有一条小道。 只不过走的人不多,才慢慢荒废不用。 而平时走的那一条,是顾战过来时踩成的。 那条路虽然歪歪扭扭,但是沿路风景很好。 很快,他们来到了禅房小院,顾战用手推了门,门没有开。 朝着里面喊了几声,里面也没有回应。 他急的抬起脚,一脚踹开了门。 看到门轰然倒下,何暖心口一紧,这是佛门禁地啊! 突然又想到佛家最慈悲之处就是不杀生,那救迟姗也算功德一件,想必佛祖不会怪罪顾战。 同时,她还双手合十,朝着上天祷告,“他是救母心切,切莫怪罪!” 顾战没有何暖这么心细,他根本不觉得这有什么。 他的母亲晕倒了,他一门心思,就一个想法,赶紧救母亲。 第781章 往事的罪魁祸首 门倒下,顾战踏着门板走进去,当看到妙瑾法师倒在地上,他慌的跑过去。 什么废话没有,抱起妙瑾法师,朝外面走,边走边说,“妈,我带你看病。” 何暖没有立即跟上去,她嘱咐钟德先去医院,到了之后给她发定位。 她和白霖在这儿收拾一番,随后就去。 钟德听后点头离开。 何暖将门板抬起来放到一边,并扫了地。 这个时候,白霖帮助妙瑾法师收拾衣服。 收拾到一半,白霖忍不住哭了。 这二十年,她虽然被关着,但却过着金丝雀一般锦衣玉食的生活。 而她之前最仰慕的女人,顾向宇的妻子,一盏青灯,两件僧衣,几卷佛典,过着清贫映月的生活。 何暖一看白霖又哭了,赶紧过来跟她一起收拾。 收拾完,何暖给钟德打电话,钟德说他们去的是顾氏医院,办理入住了给她说。 何暖挂断电话,拉住白霖就要往外走,走出房门,看到李茹萍带着人过来了。 白霖一见李茹萍,就是大街上小三见到原配的戏码,她像老鼠一样低下头,赶紧躲在何暖身后。 李茹萍不似前几日那般张牙舞爪,只和何暖打招呼,“何暖。” 何暖一听赶紧回应,“二婶。” 李茹萍,“不愧是在顾家长大的人,胳膊肘没有往外拐,关键时刻,还是帮你二婶。 这份情,二婶记下了,来日一定还。” 何暖知道她说的是带走白霖的事,淡笑着回应,“举手之劳,二婶不用放在心上。” “这里没你的事了,你走吧乖!”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李茹萍竟然给何暖喊了一句“乖”! 何暖应了一声,“好。” 说着,她拉住白霖的手,就要往外走。 “慢!”李茹萍立即喊道,“她留下。” 何暖停下脚步,转眸看了一眼白霖,“白姨是我的客人,二婶这是……” 李茹萍已经来到何暖跟前,“什么客人,那就是个专门勾引人老公的下贱坯子,放到古代,这是要浸猪笼的。” 这话一出,白霖更加无地自容,她头埋的更低,紧紧拉住何暖,完全不敢离开半分。 何暖淡笑,“我知道二婶想算账,只是现在不是时候。” 李茹萍在保镖搬过来的凳子上坐下,翘着二郎腿,扬起下巴眯着眼看天,根本不理会何暖。 她带过来的保镖已经将小院围成铁桶,不要说白霖,恐怕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看着这架势,何暖也不得服软,“妙瑾法师病了,我们得去看她。” 李茹萍一听,当下笑了,“呵呵呵……看妙瑾法师,她也有脸!” 白霖一听,当下转身就要跑。 李茹萍抬手示意,过来一保镖拉住白霖,何暖见了,斥责保镖,“放开她。” 保镖拿不定主意,看李茹萍。 李茹萍轻咳一声,保镖松开了白霖,只是不让她走,就让她在那儿站着。 何暖慢慢转过身子,看着李茹萍。 李茹萍笑看何暖,“大少奶奶,你的面子我给你了。” 何暖抿了抿唇,没再说话。 李茹萍起身,指着白霖,“你一直护着的这个人,有没有跟你说过,她是大哥的秘书,后来爱上大哥,想要上位!” 这都是老生常谈了,何暖听的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她有没有和你说过,在做大哥秘书前,就认识顾向翰,是顾向翰的女友。” 何暖听了,微微动容,但更多的是思考李茹萍话语的真实性。 “她有没有和你说过,就是她状告大哥强奸,让大哥坐了六年牢!” 这句话,像天雷一样,轰的一声,震的何暖当下钉在那儿。 她像木雕美人一般,呼吸都变得微弱了。 李茹萍得意一笑,又说道:“外界一直传,阿战3岁时,大哥喜欢上其他人,大哥大嫂貌合神离。 让他们貌合神离的罪魁祸首,就是这个贱女人。” 第782章 你真的不用别人对你好一点儿,就…… 说完,李茹萍狠厉瞪了白霖一眼,“大哥和她在外面同居一年,生下了白云鹤。 为了这个女人,大哥抛妻弃子,但这个女人一转头却告大哥强奸,大哥说自己没有干这样的事,一审二审都不承认,但法律偏向女性,大哥最终还是被判了6年。 从监狱里出来,进到公司董事会,但因为强奸犯的名头一直被人诟病,郁郁不得志,才从山上掉下来。” 说着,李茹萍指着白霖,“她却无耻的一转头,又勾引顾向翰。 这个杀人犯,真的是不要脸,要不是顾向翰偏袒,我不信她能活这么多年。” 说着,李茹萍走到白霖身边,一把扯住她的头发,又狠狠揍了她一顿。 白霖忍着,就算再疼,都没有发出一声。 何暖看不下去,走过去,拉开了李茹萍。 李茹萍一看,“你还向着她?” 何暖红唇微张,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恰此时,电话响了,一看是顾战,何暖拿着去旁边接听。 李茹萍看何暖走了,走到白霖跟前,抬手就要打她。 白霖吓得下意识闪躲,李茹萍一看住了手,淡笑着轻扇白霖耳光。 “不要指望顾向翰来救你,你藏在何暖这儿,她会尽一切努力保护你不被顾向翰抓到。 而我……作为顾向翰明媒正娶的妻子,说什么也不会让我男人再靠近你这个狐狸精。” 白霖一听,慢慢抬起眸子,却看到,李茹萍早带着人离开了。 顾战给何暖打电话是安置好了迟姗,让何暖带着白霖去顾氏医院。 何暖没有说他们离开后,李茹萍过来为难的事,“我们就要过去。” 何暖挂了顾战的电话,走到白霖身边,“白姨,我们去医院。” 白霖看着何暖,静静地笑着,她生的美,笑的善,没有李茹萍的张牙舞爪,所以何暖很难将那个万恶的嘴脸安到她脸上。 “刚才李茹萍说我是下贱坯子、害人精、杀人犯,你不害怕我?” 何暖怔了一下,随后定定道:“李茹萍说的可能是真的,但我不能仅凭她一面之词,就对你定了性。 仵作、法医的存在,就是让死人开口说话。 法律尚且说不了你什么,我怎么就凭她几句话,就说你是一个坏人呢! 更何况……” 她们还是这种情敌的关系,李茹萍说的就算是真的,其中必夸张几分。 白霖听了,朝着何暖笑了笑。 两个人走出小院,关上栅栏门。 白霖站在门口,搜寻范围恒的出租车,可是看了很久,都没有看到。 何暖,“刚才那架势,八成吓跑了。” 白霖,“这孩子也是个实诚人,手机、手机卡都是他带着我办的。” 她们往前走了几步,白霖见没有找到范围恒,便让何暖停下等。 何暖,“白姨,你是要等那个出租车司机?” 白霖点头,“是,我们要是不等他,一会儿他回来了,找不到我们该着急了。” 何暖一听,直接笑了,只觉得这位主儿住在山林久了不知人心险恶。 “白姨,他带你买手机、手机卡是不是也向你要了钱。” 白霖点头,“对,我们去了好几个地方,给了他车费和跑腿费。” 何暖,“这不就行了吗,人家也是无利不起早,并不是无怨无悔的帮你。 你真的不用别人对你好一点儿,就……” 何暖后面的话还没有出口,就听到远处,“白姨……” 白霖看到范围恒开着车子过来,也应了一声,“小范。” 车子在她们跟前停下,范围恒忙不迭的下来朝着白霖和何暖道歉,“我不是不管你们,是他们不让我管,我要是不走,他们就放话要把我的车扔到山沟里。 这是我吃饭的家伙,我刚不过他们。” 何暖抬眸看,看到范围恒眼睛都肿了,想必是不听话,挨了保镖的揍。 白霖安慰他,“你吃苦了,阿姨一会儿多给你车费。” 范围恒连连摆手,“阿姨别这样说,我要不是害怕路远,你们打不到车,走出去得两三个小时,这一辈子都不想见你了。” 说完,他惭愧的打开车门,让白霖和何暖坐。 第783章 白霖回忆 坐进车里,何暖偷偷瞄了白霖。 白霖是善良的,就算是她真的状告顾向宇强奸,何暖坚信,也一定有苦衷。 到了医院,顾战跟何暖说,迟姗做了相关检查,确诊重度肺炎。 白霖关切道:“她咳了好久,我让她住院,她就是不听。 但晕倒呢,是怎么回事?” 顾战看白霖关切,顿了一下道:“我母亲长期斋素,营养不良,贫血所致。” 白霖听了点头,突然意识到顾战的锐利眼神,当下转身要走。 顾战却喊了一句,“白姨。” 白霖脚步微顿,她知道,该来的终于来了。 但她站在那儿一直没动,她一时还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顾战,顾战则走到她跟前,做了个请的手势。 顺着他的手势,看到对面是贵宾接待室。 她迟疑了一下,“好,”随后抬腿往前走。 何暖一看他们有话聊,便和顾战说,她到一边等他们。 顾战拉住她的手,“一块儿进去吧?” 这毕竟是顾家家事,何暖一个外人,凑什么热闹。 谁知道,顾战拉她的手紧了紧,“你又不是外人。” 她听了心口一颤,微点了下头,跟着顾战进去。 一进去,就看到白霖站在窗口往外看,背影茕茕孑立,看起来惹人心疼。 听到脚步声,她慢慢转过身,未等顾战礼让,直接坐了下来,“有什么问题,问吧!” 顾战没有急着问,进来后,他伸手关了门,随后走到白霖身边。 服侍何暖坐下后,自己才坐下,骨节分明的手端起茶壶,给白霖和何暖依次添了茶水,再给自己倒水的时候,才悠然问道:“在做我父亲秘书之前,你认识我二叔?” 白霖手微顿,抬眸淡淡看着顾战。 暗沉的天空,倾吐着压抑的气息,整个房间都流淌着潮湿的回忆。 白霖点头,“对。” 顿了一顿,她又说道:“我不仅认识你二叔,还和他定了情,我去到你父亲身边工作,就是你二叔牵的线。 他为了推倒你父亲,坐上顾氏集团掌门人的位置,将我安插在你父亲身边。 那个时候,他跟我说,只要你父亲身败名裂,家业肯定都是他的。 他还和我说,事成之后,就会娶我。 但是……” 白霖看着顾战,双目灼灼,“和你父亲工作一段时间,我发现他根本不是顾向翰说的那种人,他为人诚恳上进,睿智过人,待属下也很有礼,我心逐渐偏向你父亲。 我甚至找过顾向翰,说既然你们顾家祖上定了家训,让长房接管家业,他就不该生出这样的心。 不如做其他事,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没有必要做手足相残的事。 顾向翰一听,勃然大怒,说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做了,就不能停下!” 顾战听了,“我知道,你们大吵了之后,你打算离开他?” 白霖点头,“我之所以死心,不仅仅只是因为吵架,还因为……” 说着,白霖端起茶水抿了一口,又将水杯轻轻放下,“从他房里出来往外走,我迷了路,不小心闯入佣人的房里,刚好听到他们在谈论顾向翰和李茹萍的婚事。 没有想到,我昧着良心替他做缺德事,而他一转头却要迎娶别人。 我当下就死了心,打算离职。” “那你为什么没有离职?”顾战喃着这几个字,眸底泛出一层冷色。 白霖,“我父亲突然生病了,我拿不出那么多钱,顾向翰替我支付了所有医药费,并往治病那张卡里打了五十万。 为了父亲,我没有辞职。 但我发誓,我对顾总,再也没有二心过。” 说完,白霖沉沉垂下了头。 第784章 往事1 一潭死水似的屋里充斥着格外的沉闷,窗外的闷雷阵阵,仿佛将白霖拉回到二十年前,她心情郁闷烦躁,整个世界都是灰蒙蒙的,她的人生从那一刻,彻底沉入谷底。 “我之所以留在顾总身边,也是想赎罪,因为之前按照顾向翰的指使,我把公司绝密信息透露了出去,导致公司在一个业务上损失惨重。 早知道,我留下会是更大的祸根,就算是杀了我,我也不会留下的。” 说着,白霖慢慢抬起眸子,深邃的眸子好似星光沉入深海。 深海泛起光芒,折射出那段光景。 在白霖父亲在医院的那段日子,白霖请了病假照顾父亲,没有去顾氏上班。 等到父亲病好后,她重回职场,发现办公桌上放着一包喜糖。 她看到喜糖后,心脏砰砰乱跳,她问同事谁家办喜事了。 同事笑道:“当然是我们家啊!” “我们家?”白霖脸上虽然惊异,但心里已经猜到办喜事的是顾向翰和李茹萍。 她和顾向翰明明说开了,但一想到他结婚了,她心头还是一抽抽的疼。 这心痛好似刀绞一般,每呼吸一口都是闷痛的。 “是啊,是我们家,我们顾氏的二爷跟李氏千金李茹萍结婚了。”同事说完,剥开一颗糖果塞进她嘴里,“甜不甜?” 白霖愣愣站在那儿,有气无力回了一句,“甜。” 同事见她这样子,嘲笑她,“在咱们公司,仰慕顾总的大有人在,想嫁给二爷的人也不少。 但大家仰慕归仰慕,想归想,不能当真。” 白霖朝着同事点头,“我知道。” 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里,顾向翰都没有找过白霖,白霖也接受他成为别人丈夫不会再和她有任何瓜葛的事实。 慢慢的,她竟然觉得这样也挺好,最起码,不用昧着良心做自己不想做的事。 还有,她觉得顾向宇才是那个她该一直仰慕的人,顾向翰在她心里有一席之地,仅仅只是认识的早。 要是能早一些遇上顾向宇,她根本看不上顾向翰。 但是她没有想到,某天的下班后,顾向翰的车子停在她家门口。 他也没有和她提什么过分的要求,只是还像之前情侣关系那样,对她动手动脚。 白霖接受不了一个有妇之夫轻薄自己,扬言顾向翰要是再这样对自己,她就报警。 顾向翰一听没有生气,反倒笑了,说她有脾气,她喜欢。 但他提到了那五十万,如果想和他断的干干净净,就把那五十万还给他。 白霖一听,冲着顾向翰道:“二爷在这儿等着,我这就回家拿。” 可是回到家里,她向父亲要,父亲翻箱倒柜就是找不到,那张卡不翼而飞,就这么神奇的消失了。 就在白霖父女一筹莫展的时候,顾向翰大步流星走了进来,“钱找到了吗?” 白霖没有了刚才的底气,“二爷,你放心,我们就是砸锅卖铁,也会把这钱给你。” 顾向翰冷嗤,“要么现在给我,要么答应我的条件。” 白霖知道他要说什么,不想自己的父亲听到,拉住顾向翰朝外面走,“我们出去说。” 果然,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一到外面,顾向翰就露出小人得志的模样,“做我三年情妇,这钱……我就不要了。” 白霖吃惊,“顾向翰,你趁火打劫吧?!” 他嬉笑着双臂交叉,屁股靠上汽车,一条腿得意的交叠在另一条腿上,还不停的抖动。 白霖看了,只觉得厌恶,她以前怎么就眼瞎,没看清他是这样一个人。 “三个月。”顾向翰做了让步,打了最低折扣,“不愿意的话,我就报警,让警察叔叔抓你父亲坐牢。” 白霖自小没有母亲,和父亲相依为命,她怎么可能让父亲为了自己坐牢。 她当下同意,“我可以做你的情妇,但不和你上床。” 她记得很清楚,顾向翰听到这一句之后,愣了愣。 第785章 往事2 白霖继续说,“你一开始靠近我不就是为了让我做你的眼线吗,我答应了,我可以做半年。 但你要是想要我的身体,你不如直接杀了我。” 白霖平时文静娴雅,一提到这个事,这么刚烈,真的让顾向翰大为震惊。 他第一次发觉,白霖喜欢他可能不仅仅只是因为他顾家二爷的身份。 “你……真的……喜欢我?”顾向翰问道。 白霖头倔强的扭向一边,果敢的回了一句,“曾经。” 清冷月色下,珍珠般的清泪从她眼里滑落,一滴又一滴。 顾向翰一看,心疼极了,他默默看了一会儿,等到白霖止了哭,满脸泪痕的看向他,“我们说好了,半年。 半年之后,井水不犯河水。” 说完,她就要走。 顾向翰突然一把抓住她,将她拉进了车里。 他将她狠厉的压在车椅上,不管不顾白霖的反抗,撬开她的贝齿,用力的拥吻她。 要不是白霖态度强硬,他非要了她。 两个人在车里的火热场面被墙根处的李茹萍看了干净。 结婚这些天,虽然顾向翰对她很好,但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顾向翰心里有人。 他不主动带她进入他的社交圈子;身体本能的排斥她的肢体亲密;总是会一个人躲在一个地方很久;时不时的开车到顾氏楼下…… 顾向翰并没有在顾氏任职,他来顾氏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等人或者看人。 跟踪了五天之后,李茹萍终于有了突破性进展,而且,还是这么刺激。 看顾向翰看白霖深情的眼神和猴急的动作,李茹萍就知道,顾向翰是用了真心的。 但她没有轻举妄动,是在暗中观察一个月后,才开始对白霖出手。 一天,在顾向翰开车离开后,白霖转身打算回家,李茹萍就现身,狠狠打了她一顿。 她质问白霖和顾向翰之间有什么秘密,否则就告到顾向宇跟前,再把她父亲送到监狱。 白霖被吓住了,当下将顾向翰的计划说给了李茹萍。 谁知道,李茹萍听了,不但没有责骂白霖,还给了她钱,让她好好做。 今日之后,顾向翰和白霖的关系在李茹萍面前就像透明了一样,顾向翰也不再忌惮。 甚至有次,顾向翰还让白霖回家。 白霖不去,顾向翰还是那套,不去的话,就拿那五十万说事。 白霖被逼无奈过去了。 那一日,顾向翰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自己的雄心壮志,白霖一开始无动于衷,后来觉得顾向翰痴心妄想。 这次,顾向翰很老实,什么都没有做。 导致顾向翰下次让白霖过去时,白霖根本没有戒备,谁知道,在那儿看到了顾向宇。 顾向宇一看白霖过来,开玩笑,“什么重要的事,追到这儿来了?” 白霖支吾,只能随便编了个理由,她转身想走,顾向宇又让她坐下,“一块儿吃吧,吃完一块儿走。” 老板发话了,白霖不能不听,感激了一番坐下。 喝了两杯,她头晕晕乎乎,没一会儿倒在餐桌上。 再醒来时,就是赤身裸体的躺在床上,旁边是一丝不挂的顾向宇。 她当下惊呼大喊一声,随后扯住被子往一旁挪了挪。 顾向宇被惊醒,一只手闲适的搭在额头上,晕晕乎乎睁开惺忪的眼,当突然意识到什么,他豁然坐起来。 白霖拉住被子已经开始哭了,顾向宇转眸看了她一眼,慢慢掀开被子一角,当看到自己赤裸的身体,和洁白床单上一片殷红血迹,他喉结蠕动,用力抿了抿唇。 他什么都没有说,下了床,拉过衣服开始穿。 动作虽然麻利,但浑身却透着泰山压顶岿然不动的气魄。 他穿好衣服,又给白霖拿了衣服,对她轻轻道:“对不起。” 白霖本能的抬手打了顾向宇一耳光,但是对上他诚挚的眼眸,她突然又迟疑了。 第786章 往事3 她跟了顾向宇这么久,深知他深爱他的妻子迟姗,他身边那么多莺莺燕燕他都不为所动,怎么可能突然就对自己另眼相待了! 更何况是这种酒后失德的行为,顾向宇根本不会做。 他每次喝醉酒,都是躺那儿睡呀! 但是床单上就是有一滩血,她就是破了身,这屋里没有其他男人,不是他顾向宇还能是谁! 在她心里翻涌万千情绪的时候,顾向宇已经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她是缓了好一会儿才开始穿衣服,刚穿好,李茹萍就进来了。 她劝慰白霖不要张扬,以顾向宇的势力,就算是她想闹,也泛不起任何水花。 白霖其实根本没想闹,她来到顾向宇身边就是带着使命的,现在失了身,也算是报应。 另外,刚才这一巴掌,她也出气了。 她和顾向翰已经纠缠不清了,不想再和顾向宇有那么多瓜葛。 她出门时问了一句,“二夫人,我和二爷之间的情妇协议,可以作废了吧?” 李茹萍脸色瞬间僵住,顷刻又变得和悦,她转眸看了一眼床单,视线落在那片殷红上,“我肯定想让你们断。” 白霖见她做不了主,便问,“二爷呢,我和他说。” 李茹萍也跟着在屋子里找,“刚才还在,这会儿,哪儿去了。” 白霖不想在这儿丢人现眼,没有再多说,错身走了。 她从顾氏辞了职,顾向宇找过她两次,还想着给她钱补偿。 她不要。 但顾向翰还是一样的缠着她,他行为越发不规范,之前只是抱住她的头亲吻。 但自打发生了那件事之后,他一伸手总是她的大腿。 有几次,还将手探了进去…… 白霖辱骂顾向翰下流,“就算是我上了你哥的床,我也不是妓女,也不是随便的女人。 我欠你的已经还了,二爷就不要再来找我了。” 顾向翰一听她又要撂挑子又要离开,当下生气,“还了我五十万再说。” 也是这一瞬间,白霖决定要顾向宇的钱,这样的话,她和这兄弟俩,再也不会有纠葛了。 在顾向翰离开后,白霖找到顾向宇,在那儿碰到了迟姗。 外面一直传顾向宇喜欢小秘书,但迟姗教养很好,并没有为难白霖。 见她来找顾向宇,还主动给他们腾空间,让他们聊。 白霖向顾向宇要了钱。 一开始那么诚心给都不要,这突然过来要,还这么多钱,顾向宇问了一句,“钱可以给你,只是你要拿着做什么?” 白霖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开这个城市。” 顾向宇给了她钱,并亲自送她离开,在门口,白霖不知哪根弦不对,突然跟顾向宇说:“顾总,跟着你一场,从来没有求过你事儿。” 说着,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自打那件事后,二爷就觉得我是个随便的女人,天天缠着我。 他最听你的话,你能不能帮忙说说他。” 顾向宇当下生气,告诉白霖,“这件事,交给我,向翰一定不会再胡闹。” 在白霖离开后,顾向宇让顾向翰来了公司。 顾向翰面对大哥还是很恭敬,点头哈腰,知无不答,可是当顾向宇提到白霖,今后不要再打她的主意时,顾向翰当下沉默了。 他垂着头,顾向宇根本看不清他的表情。 顾向宇以为他没有听进去,起身给了他一拳。 顾向翰当下答应,可是一转身,眼眸里全是阴暗。 在顾向翰走后,顾向宇给白霖家里打了电话,告诉他,顾向翰今后不敢了。 白霖狐疑,疑惑着问了句,“他很轻松的答应了,没有反驳吗?” 顾向宇不理解白霖为什么这么问,反问了一句,“嗯?” 白霖不便多说,道了一声谢,便匆匆挂断了。 第787章 往事4 回忆到这儿,故事连百分之一都不到。 但白霖已经心痛到窒息,随着慢慢向顾战和何暖述说往事,抽丝剥茧般,故事的很多脉络更加清晰了。 她手捂住胸口,只觉得心口堵着个大石头,不上不下,咯的她心脏憷憷生疼。 心脏上痛处渗出血水来,血水慢慢流淌,贯穿她四肢百骸。 白霖虽然可恶,但始终是顾向翰对付顾向宇的棋子,就算不是她,也会有另一个姑娘。 罪魁祸首是顾向翰,而不是这个可怜的女人。 何暖心疼,坐过去,扶住她,“白姨,你怎么样?” 白霖拉住她的手,“何暖,我没事。” 她平复了一会儿,继续道:“顾总虽然教训了顾向翰,但顾向翰对我的侵犯从来没有终止过。 他要钱,我给他,但他又突然拒绝收了。 说这五十万就算是存在银行,也会有不少利息。 我问他,他要多少利息,我砸锅卖铁也给他。 他笑笑,说了一个我根本还不起的天文数字。” 事情到了这一步,有些事情,总要搞清楚。 在征求白霖的同意下,确定她身体没事,顾战又问了一句,“你为什么突然告我父亲强奸?” 这句话,像一大片乌云一样,从天而降,压得白霖整个眼眸都是黯淡。 她看着顾战,“后来我身体一直不舒服,还以为自己和父亲一样得了胃病,便到医院检查。 谁知道,我胃没有病,医生却告诉我,我可能怀孕了,让我到妇产科检查。 我去了,一检查,确实怀孕了。 我很震惊,问医生怎么可能。” 医生告诉白霖,“你发生过性关系吗?” 白霖羞愧的红着脸,“有过。” “那不就好了,发生了性关系,还没有避孕,就有可能怀孕。” “避孕?”白霖喃喃道,她清白一个姑娘,哪里知道这些。 医生见她什么都不懂,“避孕就是发生关系时,男士戴安全套或者女生事后吃避孕药。” 白霖静静听着,整个人像灵魂出窍了一样,医生将单子给她,“没事了,回去吧!” 白霖慢慢起身,走了两步突然转身,“医生,我不想要这个孩子,我不想要。” 医生直盯盯的瞅了她几眼,“要是不想要,可以做掉,让你家属过来。” “我一个人就可以。” 医生已经有些不耐烦,“你一个人不行,必须有家属签字,才可以做。 这是医院的规定,谁也改不了。” 白霖还是赖在那儿,但医生已经喊了,“下一个。” 白霖正想着怎么解决肚子里这个孩子,浑浑噩噩的回到家,迎面撞上父亲。 父亲一把拉住她,“走,我们找顾向宇去,你怀了他的孩子,他不能不管你。” 白霖一听,震惊的差点儿跌倒,“谁告诉你的?” 父亲,“你就不用管谁告诉我的,反正他干的好事,不能不管。” 白霖哭着求父亲,“顾总是个好人,他喝醉酒了不知情,要是没有喝醉,他绝不会做。” 父亲一听冷嗤,“傻姑娘,你是真不懂男人,要是真喝醉了,根本办不成事。 要是办成事了,那准没喝醉。 顾向宇他人前温文尔雅,高风亮节,却做这种龌龊事,天理不容。” 白霖不管什么天理不容,以她对顾向宇的了解,顾向宇要是知道她怀孕了,一定不会不管她。 倒不是因为他爱她,仅仅只是想负责任。 她做了对不住顾向宇的事,顾向宇也做了对不住她的事。 他们俩,两讫了。 白霖下跪请求父亲,不要去找顾向宇,父亲不管,白霖急火攻心,当下晕了过去。 第788章 往事5 再醒来时,是在家里床上,她睁开朦胧的眼,看到床边两个人影。 一个是父亲,另一个是……顾向宇! 睡意一扫而空,白霖当即坐了下来。 顾向宇看白霖醒了,“白霖,这个孩子,你打算怎么办,是打掉还是……” 顾向宇的话还没有说完,白霖父亲就将他的话打断,“顾向宇,你还是人吗,她肚子里的也是你的孩子啊!” 顾向宇看老人家这样激动,立即安抚,“我没有打算推卸责任,我们这不是商量事吗?” “这叫商量吗,这叫命令!” 顾向宇一听,喉结蠕动,抿了抿唇。 在高位惯了,他养成了思虑完之后给大家说想法,谁知道,这在白霖父亲眼中竟然是命令! 顾向宇,“那您说要怎么办?” 白霖父亲,“我女儿怀了你的孩子,不能这么没名没分,你离婚娶我女儿。” 顾向宇当下摇头,“我深爱我妻子,我不会离婚。” 白霖父亲一听,气的浑身颤抖,“你既然没有想过要对我女儿负责,为什么要欺负她?” 顾向宇,“白先生,我喝醉了,不省人事,发生什么我根本不知情。” 白霖父亲,“都是男人,你就不要在我面前扯谎了吧! 你喝醉了,不省人事,怎么可能!” 顾向宇一脸委屈,百口莫辩,白霖看着,却不觉得他撒了谎,反而相信他说的是真的。 她喊了父亲,“爸,让顾总走吧!” 白霖父亲恨铁不成钢,气不打一处来,用力的推了白霖一下,顾向宇看了,赶紧拉住。 白霖父亲气没处撒,最后撒到顾向宇身上,他用力扇了他好几耳光,又打了他好几拳。 对于这一切,顾向宇谦卑的承受着,完全没有反驳忤逆的意思。 “你未婚先孕,将来哪个男人敢要你。 我这么做,扔下老脸这么做,也是想给你和孩子讨个好生活。 以你们俩的意思是打了孩子,你知不知道,打了之后,你有可能再也不能怀孕。 还有就是,那是你们的骨肉,你们真的舍得!” 这样一说,白霖突然哭了。 在医生面前,她很坚定,可是要说真的让她打掉,她其实……不乐意! 这是她和顾向宇的孩子,是她和自己仰慕男人的孩子,能和他有一个孩子,也是她的荣幸。 顾向宇一看白霖,当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我深爱我的妻子、儿子,也从来没有想过背叛我的家庭,对于对白霖的伤害,我很……难过。” 顿了一顿,“我会给白霖买一栋别墅,过几天你们就可以搬进去。 我每个月给你们一笔钱,该尽的责任,我一样不会丢下。” 白霖父亲也想到是这样的结果,毕竟当年顾向宇和迟姗的爱情,名动湘城。 就这样,白霖父女搬进了顾向宇买的别墅。 顾向宇是想着背着迟姗做这些事的,但这些事,好似有人故意为之,很快传到了迟姗的耳朵里。 甚至顾向宇和白霖在哪儿发生的第一次,顾向宇买别墅金屋藏娇,白霖怀孕……等事。 一桩桩,一件件,像打包好了一样,送到迟姗面前。 不管迟姗之前多么信任顾向宇,但白霖怀孕总是事实。 她质问顾向宇为什么背叛她,“如果不爱了,你可以跟我说,我们可以离婚。 你为什么要一面享受着我的付出,另一面又践踏我的尊严。” 顾向宇惊慌失措,“姗姗,我没有。” 迟姗指着白霖入住的别墅方向,“没有什么,孩子都有了,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顾向宇,“那一日我喝醉了,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 迟姗,“这是你们推卸责任惯用的借口,什么都不记得了,你信吗?” 第789章 往事6 如果丈夫只是心神游离,迟姗愿意原谅他一次。 但他和别的女人睡了,两个人还造了个娃出来,最重要的是,自己的丈夫还买了房子让那个女人住。 这样的事,天下的女人应该都咽不下去。 迟姗收拾行李,带上顾战要离开这个家。 顾向宇阻拦,说什么都不让他们走。 迟姗提出离婚,顾向宇反对,“我跟你说过,我不爱白霖,我只爱你。” 如果顾向宇说的是真的,男人真的是神奇的物种。 他们不爱一个女人,竟然可以和那个女人拥抱、亲吻、爱抚、睡觉…… 但女人为什么就做不来,她们不爱一个男人,根本不愿意和他有任何身体接触。 迟姗态度坚定,“我们分居。” 分居两年,她就可以申请离婚,到那个时候,就算是顾向宇不乐意,他也没辙。 从此后,迟姗不愿意顾向宇进房间,甚至不愿意他进杜若别墅。 顾向宇平时在公司住,有的时候去白霖入住的别墅看望白霖。 也是那个时候,两个人成了莫逆之交。 顾向宇会跟她说他真的很爱迟姗,从来没有想过要背叛她。 白霖相信。 并且,白霖还相信迟姗也深爱顾向宇,如果不是这个孩子,就算是他们真的发生了关系。 迟姗极有可能,也会原谅顾向宇。 哪怕这件事,像吃屎一样难以下咽。 但因为爱,不想放手,她也会忍下。 但造化弄人,她不懂事后吃避孕药,硬生生拆散了这对有情人。 白霖想着向迟姗解释,迟姗不愿意见她,后来就算好不容易遇到了,她也未能向她解释。 迟姗看到她大大的肚子,什么都没说的坐下来,“你走吧,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 她称呼她夫人,迟姗听了,起身离开,不想和她说那么多。 白霖放下尊严,朝着迟姗渐行渐远的背影大喊,“顾总他爱的是你,他虽然去了我那里,但从来没有留宿过。 夫人,就原谅他吧!” 迟姗没有回应,只留给白霖一个果决的背影。 在和迟姗分居的一年里,顾向宇迷上了酒精,常常深夜买醉。 有几次起床晚了,耽误了集团大事。 众股东联名讨伐他,觉得他不成气候,不配做顾氏主事人。 顾向宇也认识到喝酒误事,痛下决心戒酒,但不知为何,不喝酒他浑身不舒坦,甚至不能集中注意力干事。 为了工作,他又喝起了酒。 但与以前相比,喝酒只是为了减少他身体不适罢了。 有人怀疑他酒精中毒,也有人怀疑他喝的酒里掺了什么东西,比如让人上瘾的那类物质。 顾向宇也意识到了,他就要去查。 另一件改变很多人命运的事情发生了。 刚出月子的白霖,突然状告顾向宇,说他强奸。 这名声不好听,顾氏家族想压下来,但报纸、杂志上突然刊登了顾向宇和白霖那一次的照片。 照片很香艳,两个人赤裸身体,干柴烈火。 事后,就是那个让人印象深刻的一片殷红…… 面对这样的局面,顾氏家族无力回天。 最重要的是,社会上出现了讨伐之声,要将顾向宇绳之以法。 而且这种声音,盖过了当年其他国家首脑评选。 法庭上,顾向宇没有否认自己诱奸,但绝不承认自己有意为之,他只是靠着酒精的麻醉,这并非他的本意。 但社会仇富心理严重,不把顾向宇推到监狱里,社会的愤怒不会平息。 就这样,法官当庭宣判,判顾向宇有期徒刑六年。 …… 顾向宇不服判决,说自己没有强迫白霖,就算是真的和白霖发生性行为,也不是真的违背白霖意志,强迫的行为。 但因为被告证据不足,原告证据充分且不愿出谅解书。 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 第790章 找一个人 黑色的浓云挤压天空,掩去了天空仅剩下的一片白,沉沉的好似要坠落下来,压抑的人胸口都是闷痛的。 呼啸的风凌厉的刮着,风雨中,大树东倒西歪。 顾战看着窗外扬了扬唇,弯出的弧度比冰雪还要冰凉几分。 “你和我父亲不是莫逆之交吗,怎么突然告他强奸?” 而且事过一年,要是不愿意,当天就该告发。 白霖看着顾战,好似看着遥远的顾向宇,一脸愧疚,满脸歉意。 “有一件事我还没有说,那就是我为何愿意搬进你父亲给我买的别墅。 一开始我是不愿意的,因为我不想和你父亲有过多牵扯,但我没有地方住,怀着孕没有工作又不能流落街头,便搬进去了。” 何暖开口,“为什么?” 白霖,“我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埋在湘城一个私家墓地,当时一次性交了二十年的费用。 那一年刚好费用到期,家里没有钱,我父亲又不想把母亲迁到老家,便卖了房子续了费用。 卖房子的钱续一块儿墓地,绰绰有余,我们完全可以租一个房子或者买一个小的。 可我父亲却跟我说,这钱有用处。 后来我才知道,他染上了赌博,那钱用来还账了。” 因为赌博,白霖父亲欠了很多钱,将白霖彻底拉入深渊。 一日,一个男人提拉着满身是血的白霖父亲进屋,后面还跟着一群人,拿着刀,要跺白霖父亲的腿。 白霖父亲跪在白霖面前,求她救他。 白霖说家里没钱,是死是活她都不管。 那群人不受威胁,按住白霖父亲的腿,真的就要锯。 白霖哪里受得住,问怎么样,才能放了她父亲。 “那个男人跟我说,让我告发你父亲。 我说告发什么,他斩钉截铁的说:强奸! 我完全惊呆了,也反应过来,那一日,顾向翰让我过去完全是个局。 我不愿意,那个男人就给我说,我如果不愿意,就给我父亲收尸吧! 话音落,他手里的匕首穿过我父亲的手插在桌上。 又在我眼皮底下,横切了我父亲一根手指头。” 白霖父亲的手鲜血淋漓被钉在桌上,因为疼痛,手还本能的颤抖痉挛。 被切掉的那根手指头,拿到白霖面前,吓唬她,她要是不同意,就当着她的面割掉她父亲的头。 回忆到这儿,白霖开始哭诉,“为人子女,就算是父亲再不是东西,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别人手刃他。 我同意了。” 说完,顾战看到,白霖眼里唯一的一点儿星光黯淡下去。 顾向宇入狱服刑,坐了整整六年牢,出来之后,一切都变了。 顾氏掌权人变成了顾二爷顾向翰,他的集团话语权几乎为零。 还有就是顶着强奸犯的帽子,他在公司备受歧视,郁郁不得志。 后来在公司一次骑行活动中,摔下山崖,死亡。 顾战看着白霖,“白姨,那日发生的事,只有你、我父亲、二婶知道,那那个男人,你觉得是谁指使的?” 没有人指使,一个陌生人,怎么会知道那么清楚。 让白霖状告顾向宇强奸,这背后一定不简单。 白霖淡淡抬眸,“我觉得,是你二叔。” 这一句话,像天雷一样,顾战只觉得头顶咔吧一声巨响。 奈何他平时如何冷峻,这个时候,面上也表现出了诧异。 他猜到了,但是让当事人指认出来,他还是震惊不已。 那个他叫了三十二年二叔的男人,真的是一手摧毁他父亲的人。 “因为愧疚,我从来没有放下过那件事,我反复思考,觉得还是顾向翰嫌疑最大。” 白霖又说了一些事,但顾战满脑子都是顾向翰残害兄长的画面,他根本没有听进去。 就在何暖和白霖讨论李茹萍是不是也会参与其中的时候,顾战豁然起身。 “小暖,你和白姨留下来照顾我母亲,她醒了,给我打电话。” 何暖看着他行色匆匆的身影,“你去哪儿?” 顾战,“找一个人。” 第791章 你还爱他? 在顾战离开两分钟后,何暖想明白他要去干什么。 顾战和何暖说过,杜芷凝的父亲是顾向宇摔下山崖的目击证人。 顾战这么匆忙,极有可能就是找杜芷凝的父亲杜霄振,质问他当初收买他作伪证的人,是不是顾向翰。 去了这么多次,都问不出什么,这次过去,就能问出来了? 何暖拿出手机,给顾战打了过去。 对于她的电话,顾战通常秒接。 但这次,是迟了一会儿才接听的。 一接通,何暖就听出顾战声音里的异样,她心口一颤。 但她猜想顾战一定不希望其他人知道他哭了,便佯装没有听出来,“你不要急着过去,没有筹码,他不会开口。” 顾战一愣,“你知道我要去干什么?” 何暖,“知道。” 顿了一顿,“等了二十年,不差这一会儿,你回来,拿了筹码再过去。” 顾战看何暖不像开玩笑,但让司机当下调转车头,去了医院。 一回来,顾战就将白霖交给钟德,和何暖离开。 何暖却说,“现在过去不方便,等晚上吧!” 顾战一听,剑眉微皱,这听着是要偷东西? 他们回到病房,迟姗已经醒了,她转眸看到过来的三个人,依次淡淡看了看,视线最后落在顾战身上。 她伸了伸手,顾战赶紧走过去,抓住了她的手。 “本来不想麻烦你们,还是麻烦了。” 顾战一听,“都怪我,没有派人跟着你。” 妙瑾法师摇头,“不要,他们在那儿,我不自在。” 顾战没有再多说,发生了这样的事,今后就算是妙瑾法师再不乐意,他也得派人过去盯着。 和顾战说完话,妙瑾法师看了眼何暖,冲着她笑笑,又转眸到白霖脸上。 顾战和何暖知道妙瑾法师和白霖有话要说,两个人对视一下,离开了。 两个人一走,白霖坐到妙瑾法师身边,羡慕道:“你和阿战关系真亲密,我真羡慕。” 妙瑾法师听了微愣,才突然想到刚才是自己伸手拉的顾战。 她和顾战亲子关系疏离,根本不亲近。 但刚才,她就是朝他伸了手,而且是很自然的那种。 现在想想,那一瞬间,她眼里的儿子不是身高一米八八,掌管千万亿资产的顾氏掌权人。 而只是一个十几岁,喉结还有些稚嫩的少年。 妙瑾法师淡淡一笑,对白霖道:“谢谢你。” 白霖淡笑回应,“我应该做的。” 妙瑾法师看着白霖红肿的眼,“你哭了?” 白霖点头,“对,阿战问了我好多事。” 妙瑾法师神色从容,眼底也没什么涟漪,“你给他说了?” 白霖点头,“是,都说了。” 将埋在心底的那些往事,连同着悔恨、愧疚,都告诉了顾战。 “其实,”妙瑾法师咳嗽起来,一咳嗽她整个人都震动起来。 白霖一看,赶紧坐到她身边,轻拍她后背。 咳嗽了几声,妙瑾法师止了咳。 白霖以为她还会接着说,谁知道,她再也没有说什么。 白霖慢慢向前,“我知道你想说冤冤相报何时了,这些年,我心里一直有疑问,我总觉得向宇总的死没那么简单。 我听说阿战开始调查真相了,所以我逃了出来,希望帮助他。” 之前,白霖称呼顾向宇为顾总,但刚刚在外面,听到顾氏员工称呼顾战为顾总。 为了区分,在妙瑾法师面前,便改口顾向宇为向宇总。 说完,她淡淡一笑,“虽然我不一定能帮上阿战,但我告诉了他很多事,总能帮他判断。” 白霖说了这么多,见妙瑾法师一脸平淡,完全事不关己的样子。 “那是你丈夫,你听了,就这么无动于衷?” 妙瑾法师手微顿,随后淡淡一笑,“不小心掉下来的如何,被推下去的又如何,百年之后,还不都是棺材几板,黄土一抔吗?” 白霖本是文文弱弱的,可是一听妙瑾法师这样说。 她突然不乐意了,“法师想的开,那是因为法师远离凡尘俗世。 我和阿战不一样,到死都想给向宇总一个公平。” 妙瑾法师一听,慢慢转过眸子,“你还爱他?” 第792章 阿战,你怪我吗? “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爱向宇总,只是常想,他要是还活着,该是什么样子。”白霖慢慢说着,盈盈润润的眼眸里再次泛起泪。 泪光中,她眼眸点点星光,好似看到了顾向宇的样子。 毕竟,顾向宇才是那个奠定她世界观的人。 他对她的影响,让她熬过了这暗无天日,没有尊严的二十年。 记忆里的白霖热情奔放,勇毅果敢,怎么现在,竟是这般文文弱弱,动不动就要落泪的样子。 “既然爱他,当初我成全你们,你为什么不勇敢?”妙瑾法师轻咳一声,用手捂住嘴。 同时用手示意白霖,将口罩戴好。 白霖根本不在乎自己的安全,她转眸,看着妙瑾法师,“我怎么不勇敢,我还不够勇敢吗? 我怀了向宇总的孩子,哪怕他不负责我都要把孩子生下来。 我不顾世俗眼光,完全不在乎外人的指指点点,一心要把孩子生下来,哪怕这一辈子受人指点,孑然一身。” 还有就是,白霖被顾向翰关押了二十年,因为心里有愧,她在煎熬中反复思考往事。 这也让她心里一直有个执念,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调查顾向宇死亡真相。 顿了一顿,“可是向宇总不要我啊,他亲口跟我说,他不爱我,只爱你。 他对我,只有抱歉。” 妙瑾法师眼底情绪翻涌,她用力抿了抿唇,但眼神坚定,根本不为当初的决定后悔。 就此事,她不想说太多。 “我已经是出家人了,凡尘俗世跟我无关了。 你刚才说,逃?” 白霖看着妙瑾法师,双眸瞬间盈满泪水,泪珠在她眼眶打转,泫然欲泣的样子惹人心疼。 “向宇总去世那一年,我就被顾向翰带走,关在了山里。” 说着,白霖又将自己这二十年的生活给妙瑾法师说了说。 被关了二十年,又被顾向翰各种调教,她勇毅果敢的性格被磨得完全不见了影儿。 活下来的,只是顾向翰喜欢的样子。 听到是顾向翰干的,妙瑾法师黛眉微动,眼眸颤了颤。 她眸底泛起一丝涟漪,很快又归于平淡。 她心已死,在顾向宇死的那一年。 活下来的,只是一个诚心修行,看啥都顺眼,听啥都顺耳的人。 凡尘俗世唯一还能牵动她的就是她的儿子,顾战。 其他的,跟她没有关系了。 包括曾经她爱如命的顾向宇,从他背叛她的那一刻,他们之间,就没有爱情了。 这么多年,她独守空山,都在思考。 如果一个男人真的爱一个女人,他会亲近另一个女人吗? 根本不会! 对于一个已经结了婚的男人而言,出轨不是一个短暂的行为,在行为发生前他早把很多事情想的清清楚楚了。 他可能不爱那个第三者,但他一定不爱他的妻子了。 他说对妻子的爱,不过是愧疚罢了! 还有就是,他们分居之后,顾向宇无数次去白霖那里,很多时候,还留宿。 她跟在他身后,夕阳西沉时看着他进去,次日晨曦初露中,看着他走出来。 她看的清清楚楚,任凭顾向宇百般忏悔,也改不了有些事实。 白霖还要说更多,妙瑾法师已经闭上了眼。 白霖只好为她掖了掖被角,站起身朝外面走。 顾战本来还想进去,但透过虚掩的房门看到妙瑾法师又睡了,便没有打扰。 带着何暖和白霖吃饭去了。 路上,白霖问顾战,“阿战,你怪我吗?” 顾战摇头。 白霖不解,“为什么?” 顾战下颌微微扬起,嗓音冷淡,“你只不过是被选中的那个人,就算没有你,也会有另外一个人。” 顾战话音落,白霖突然停下脚步。 第793章 快,叫医生 愣怔了一下,白霖突然转身,双目灼灼看着病房。 从相见到现在,妙瑾法师都没有怪过她,甚至一句重话都没有说过。 想来,妙瑾法师也是不怪她的。 她怪的只是顾向宇而已。 因为,就算是没有她,也会有其他女人。 在妙瑾法师心里,顾向宇已经移情别恋,他们之间,夫妻缘分在他背叛她的那一刻,就已经尽了。 她蓦的抬脚,朝着病房走去。 顾战和何暖几乎同时喊了一句,“白姨。” 白霖转身,眼含热泪,红唇嗫嚅,“我要和你妈说一件事,这件事,对她很重要。” 说完,她果决转身,疾步走到病房门口,想都没想,直接推开了房门。 咣当一声,惊醒了床上的妙瑾法师。 她慢慢起身,眯着眼朝门口看,看到光影里,一个曼妙绰约身姿走来。 这身材,她曾经也拥有。 白霖哭着走到妙瑾法师病床前,拉住她的手,“除了那一夜,向宇总,没有再碰过我。 向宇总,从始至终爱的只有你一人。” 妙瑾法师听了,木然的杏眼瞬间忽灵灵,弯弯的刚好相衬两道新月眉毛。 短促而痉挛地呼了一口气,舌桥久久不下,惨白的唇瓣嗫嚅着,看着白霖,惊愕的眨了眨眼。 她清瘦的小脸僵住了,纹丝不动,就像电影中的“定格”。 看着妙瑾法师这样,白霖也像木头一样,定在那里了。 良久之后,她又重复了那句,“向宇总,从始至终爱的只有你一人。” 妙瑾法师愣怔了许久,后来慢慢笑了,但是笑过之后,她又哭了。 她双手捂住脸,眼泪从她指缝间溢出来,顺着她有些干枯的手指淌下来。 隐忍惯了,她不习惯大声哭。 但从她悲伤程度上来看,她好想大声哭,哭天抢地、撕心裂肺的那种哭。 可是就算是很隐忍,她哭的也形象全无。 旁人真的很难将此时的她和在昭德寺后山修行,一切都超然于外的尼姑当成一个人。 良久之后,她平复心情,重新躺下去,阖上眼,喃喃一句,“一切,都过去了。” 人都死了二十年了,可不尘归尘,土归土了嘛! 病房短暂宁谧一瞬,传来猛烈的咳嗽声,咳的撕心裂肺,咳的地动山摇。 顾战看了,急忙跑过去。 其实在妙瑾法师痛哭流涕的时候,顾战就已经推门进来了,但看着妙瑾法师痛哭,他没有过去打扰。 这一场哭,不是哭现在,而是哭这过去的二十年。 这一刻,他才知道,那个平时拒他于千里之外,不把任何人、任何事放在心上的母亲,其实从来没有远去。 她居住在昭德寺后山,可以说是修行,可以说是逃避,也可以说是和自己、和顾向宇、和往事和解。 顾战刚跑到妙瑾法师身边,只见她用手想去捂住嘴巴,但那股喷薄而出的腥甜,先一步吐了出来。 血染洁白瓷砖,在上面画出殷红惨烈的花朵。 定睛瞧着,好似怒放的杜若。 杜若,是顾向宇的心爱之花。 妙瑾法师朝着地上努力伸了一下手,随后无力的瘫在顾战怀里。 何暖在看到妙瑾法师吐血的一瞬间,倏然转身往外跑,她跑到旁边的护士站,“快,叫医生,病人情况不好。” 护士看着未来大少奶奶惨白的脸,一刻不敢耽搁,立即跑去喊医生。 第794章 我们怎么会活成这样?! 医生过来病房,拿着听诊器将病人情况检查一遍,又拿过旁边的检查单看了一遍。 基本有了判断。 妙瑾法师常年居住在山里,山里气候潮湿,僧人衣食住行一切从简,身体难免有失调养。 她本来就是肺炎,再加上受刚才事情刺激,一时急火攻心,炎症的部位有充血和水肿,会有血细胞的渗出,口吐鲜血也属正常。 看着一脸焦急的顾战,医生慢慢道:“正在接受消炎治疗,咳血这种情况1-3天会有好转。 不过病人需要静养,不要说太多让病人情绪激动的事。” 听着医生的话,白霖自责的恨不得去死。 这一家人真是欠了她的,谁遇上她,谁倒霉。 在医生和顾战商讨治疗方案的时候,白霖默默走了出去。 何暖见她脸色不好,急忙跟了出去。 一出去,何暖就叫住她,“白姨。” 白霖停下脚步,看着何暖,“何暖,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我本来好心过去跟她说一些事,怎么会这样?” 何暖听了,宽慰她,“也不能全怪你,刚才你不都听见了嘛! 医生说,妙瑾法师肺病拖的时间太久了,咳血不是第一次。” 就算是这,白霖也不能原谅自己,“真的,我恨不得死的人是我。 我出来本来是想帮阿战的,到现在,我都是在帮倒忙。” 何暖一听,继续安慰,“你跟顾战说了很多以前的事,他嘴上不说,但我知道,他很感激你。” 白霖在一旁,慢慢坐下,仿佛一瞬间又清晰自己此行目的一样。 她不能羞愧的离开,她还没有报仇。 妙瑾法师在顾氏医院接受消炎镇咳治疗,三个人很默契的,轮流照顾她,再也没有提过一次过去的事。 哪怕妙瑾法师问,他们都不说。 一次,妙瑾法师看顾战不在,问白霖,“上次吐血,阿战责怪你了?” 白霖手微顿,没有吱声。 “他跟他爹一样,面冷心热,说了什么重话,你不要往心里去。” 提到顾向宇,两个女人的心灵距离仿佛近了些。 虽然她们曾经站在敌对位置,甚至某一刻还巴望着对方出个意外,但斯人已矣,那些都是过眼云烟了。 妙瑾法师接过白霖递过来的车厘子,“我也有错。” 那个时候的她,太倔强了。 认准了顾向宇和白霖有染,对他后来所说的所有话假设前提。 他是一个背叛婚姻、背叛家庭的人,他从她内心处神龛上摔下来了,摔得稀巴烂。 她原来以为他和世上其他男人不一样,他和她父亲迟辉一样伟岸。 在得知他背叛的那一瞬间,她只觉得她自己可怜。 如果……那个时候,她不那么倔强,不那么清高,不那么眼里揉不下沙子,是不是所有的一切,都不一样了。 但是,没有如果。 白霖淡笑,“以前我一直怪你,怪你为什么不给向宇总一次机会。 甚至有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我是你,我一定不会把我的生活过程这样。 我有爱我的丈夫,可爱的儿子,有很多人可望不可及的地位,我一定会活成那颗最耀眼的星。 可是……” 白霖说着,抿了抿唇,看着妙瑾法师,“前几天,你昏迷的时候,顾老太太过来看你了。” 妙瑾法师一听,杏眼颤了颤,手不自觉的用力攥了一下锦被,嘴唇喃喃,“妈!” “她坐了一会儿就走了,就在这儿。”说着,白霖指了一下老太太坐的位置,“她说了很多话,都是关于以前的你的。 我听了才知道,湘城玫瑰名不虚传。 我也懂得,我要是你,也不会原谅他。” 迟姗的教养、学识、眼界和骄傲,根本不容许她原谅顾向宇。 如果原谅了他,那才是对思想、学识的亵渎! “夫人。”白霖突然扑进妙瑾法师怀里,“我们怎么会活成这样?!” 第795章 我会在那儿,永远不会离开 白霖自认有罪,在看清顾向翰的真实嘴脸之后,她没有再背叛过顾向宇。 她尽力弥补着,希望顾向宇好。 可是迟姗呢,她什么错都没有啊,就突然……他的丈夫背叛她有了其他女人,那个小三怀孕了,她的婚姻名存实亡,她的丈夫入狱,她的丈夫死了,她家破人亡。 一下子,她从名动湘城的骄傲玫瑰,成了全湘城的笑话。 她也承受不住打击,想着一了百了。 可是想到十二岁的儿子,她又隐忍下来。 直到儿子接管大位,她才归隐山林。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是个loser,她把一把王炸牌打的稀巴烂。 她也常常回想,命运是在哪个关口开始变道的,想了很久,才发现,不管哪个时候,她都左右不了。 看着哭泣的白霖,妙瑾法师瘦骨嶙峋的手放到她头上,轻轻揉了揉。 “一切,都是命!” 突然间,门吱扭一声开了。 白霖听见了,赶紧从妙瑾法师怀里出来,用力擦了擦眼泪。 妙瑾法师情到深处,也不免泪洒当场,她也抡起袖子,拭了拭眼角。 何暖拎着食盒探进脑袋,当看到里面的场景,不免止了步。 这是大婆婆和二婆婆,谁把谁弄哭了。 像白霖和迟姗这个年纪的人,根本接受不了这种开玩笑。 但网络时代,在心里这么称呼她们一下,还是可以的。 为了避免她们俩尴尬,何暖半垂着头走进来,“饭好了,都很清淡。” 何暖拎了很多吃的,白霖一见,赶紧起身,“你这小细胳膊,这么有劲儿。” 何暖淡笑,“有力的很,还能抬一桶水呢!” 此话一出,三个人都笑了,屋子里的尴尬消减了几分。 照常,还是白霖侍候妙瑾法师吃饭。 吃完饭,妙瑾法师就收拾东西回山里,何暖和白霖都挽留,“你病刚好,多住两天吧!” 妙瑾法师,“已经够叨扰了。” 何暖,“法师这是哪里话,且不说这家医院是顾氏的,就算是到其他医院,你生病了,你儿子给你看病也是天经地义!” 妙瑾法师一听有理,“是我的错,我不该这么说。” 果然,年龄就是代沟。 这话要是说给柳影黛或者田田,她们俩八成说更噎人的话出来,但到妙瑾法师这儿,话题已经终止。 何暖默默垂下头,正想着怎么挽留,毕竟顾战临时有事出去,还没有回来。 这他要是回来了,看到病房空空,还不得难受死。 谁知道,一张纸条被放在桌上,害怕风刮跑,上面压了一个玻璃杯。 何暖扫了一眼,上面寥寥几句。 阿战: 叨扰数日,增添不便,今身体见好,你诸事繁忙,莫寻莫念! 信,生冷疏离的好似外人。 白霖也要去送,妙瑾法师挽留,“寺庙派人过来接我了,你们留步吧!” 说完,妙瑾法师背着小包袱离开了。 她一走,何暖赶紧给顾战打电话,说妙瑾法师出院回禅房小院的事。 顾战停下手头工作,赶紧赶往医院,但还是没能见母亲一面。 何暖看他失魂落魄的样子,拿走他手里的纸条,“走。” 顾战,“去哪儿?” 何暖,“去见妙瑾法师。” 他们离开没多久,司机开的快一些,还能追上。 三个人着急忙慌的从医院大楼里出来,坐上车,去追妙瑾法师。 可是看到那辆车,明明可以截停,顾战却迟疑了。 思忖了一下,他没有让司机继续追,“慢慢跟着就行。” 远远看着就行。 这是自十六岁那年,他就知道的事。 “我会在一个地方。 等到你万不得已,真的很想见我了,会有人带你见我。 但我不希望有那么一天。 儿子,你大了,不需要妈妈的羽翼了,人生路,早一天晚一天,都要你自己走。 现在离开你,是我对不住你。 我会在那儿,永远不会离开。” 第796章 抛媚眼 那一日,迟姗穿了一件月白色旗袍,旗袍上面绣着顾战以为母亲最喜欢的杜若。 她微仰着头,波浪卷长发垂落肩头。 看着已经长成,比自己还高的儿子,迟姗用力抿了抿唇,没有让自己哭出来。 顾战潸然泪下,他睿智过人,岂会不知晓母亲的决定。 他也为母亲不用承受那么多流言蜚语,从此远离茫然若失和黯然神伤而高兴。 母亲离开这儿,他想过她可能会去外地,那座杜若盛开的城市; 他想过她可能会去其他海滨城市,从此后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他想过她可能会去国外,和这里的一切切断联系,重新生活; 他想过太多太多了,但他没有想过,他的母亲,从来没有离开过这个城市。 她从来没有离开过,一直和他在一起。 泪眼婆娑中,顾战看着前方的那辆车,做了十六岁时不敢做的事。 那一年,他只敢送母亲到门口,再远的路,他没有勇气送。 他害怕自己哭,害怕自己承受不住,害怕不让母亲走。 早知道,当年的那条路,就是现在这条路,说什么,他都会亲自送。 而且,陪她远离尘世,皈依佛门。 看着她剪去长发,看着她披上僧衣,陪她一段青灯古卷。 时间总是这样的快,在岔路口,前面车子停下,妙瑾法师下来,朝着僧院司机道谢。 顾战的司机转头,“顾总,我们还往前走吗?” 顾战怔怔看着那个已经转过身,头也不回往前走的人,直到身影消失在青山绿水间,禅房小院炊烟袅袅升起。 他薄唇翕张,“我们,回去吧!” 司机点了头,调转车头,离开。 一路上,车子都是死一样的沉寂。 也是这一路,何暖仿佛更懂了顾战。 不想顾战一直停留在这种反复煎熬却无能为力的困境里,何暖拉住他的手,“一会儿天就黑了,我们干大事吧!” 顾战擤了一下鼻子,“什么大事?” 何暖佯装没有听出他哭泣,“去帝景一号,找筹码!” 顾战听了,面色淡淡,转眸看她,“好!” 从这儿去到城里,天色已经渐渐暗了,司机将他们放到靠近帝景一号的路上,开车离开。 帝景一号算是湘城市中心的繁华小区,这种小区进去都是人脸识别,他们很容易被识别出来。 看着门口的一众保镖,顾战就打了退堂鼓。 他堂堂顾氏大总裁,做不了这种偷鸡摸狗的事。 他拉住何暖就要走,“我让付云澈派人来。” 一回去,大眼瞪小眼,顾战不是折腾她就是回忆母亲,哪一种都不会好过现在。 现在,多好玩啊! 何暖拉住顾战,“别走,我有办法。” 顾战狐疑的看着何暖,何暖却俏皮的挽住他的胳膊,跟在一对夫妻后面。 走到门口,那对夫妻刷脸进去,何暖和顾战也进去。 突然,被门口的保镖叫住,“干什么的?” 何暖不疾不徐,“回家。” “既然是业主,怎么不刷脸?”保镖问到。 何暖看着保镖,“我们不是业主,我们是这儿的租户,房东给我们说了,让我们到物业办理。 工作忙没时间过去,这周五,我一定请假过去。”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门关上了。 保镖不信,“租房子?” 何暖大言不惭,“嗯。” 保镖上下打量他们俩,两个人穿着新潮高档,怎么都不想会租房子的人。 恰此时,另一个人进小区,刷脸打开了门。 何暖拉住顾战,没管那么多,直接进去了。 就在保镖诧异的想抬手制止他们的时候,何暖朝着他摆了摆手,抛了个媚眼,“谢谢大哥。” 保镖一看,喉结蠕动,抿了抿唇,什么都没说,让他们进去了。 顾战一看,有些不乐意了。 第797章 关键笔记 何暖一看,在他发脾气之前,踮起脚尖,搂住他的脖子,亲了一下他的薄唇。 两个身体一接触,顾战就经受不住蛊惑,他直接揽住何暖纤细腰肢,双目灼灼看着她。 眼前的可人,明眸皓齿,面若桃花。 他们回去温香软玉多好,干嘛非得来弄这个。 何暖一看他恨不得吃了自己的样子,安抚,“既来之则安之。” 顾战喉结蠕动,按压下胸口涌上来的情欲之火,转过眸子,不再看何暖。 这些天,何暖让人打听了杜芷凝。 同事说她住在风华小区a区6栋3单元1504室。 何暖猜想,这个房间号不是风华小区,而是帝景一号,白云鹤的住所。 可是来到门口,顾战又打了退堂鼓。 他掏出手机,给何暖说,“我让付云澈派人过来。” 何暖一把按住他的手机,“我的大总裁,我们俩过来,就是不想惊动大家。” 他们俩悄没声的把事做了,神不知鬼不觉。 一通知付云澈,就会多几个人知道。 只见何暖走到门口,拿出一套工具,对着锁操作一番,只听嘀的一声,门开了。 两个人进去,顾战关门,“你怎么做到的?” 何暖,“我拜了一个开锁师傅为师,他教我的。” 屋子里灰蒙蒙的,好似前阵子能让人发霉的阴雨天。 白云鹤远走他乡,杜芷凝已死,这个屋子该是很久没有人入住了。 避免惊动左邻右舍和物业,一进去他们就拉上窗帘,拿着马灯做事。 屋子里乱糟糟的,堪比垃圾场。 沙发上一滩血,好似在这儿做了场手术一样,不过血迹已经阴干,弄得价值不菲的沙发垫子皱巴巴。 尽管这样,空气中还弥漫着挥之不去的腥血味道。 她们在楼下没有过多停留,拿着马灯直接上了楼。 在二楼找了一圈儿,都没有找到关键证据。 只找到了几身刺客便装,这说明不了什么,白云鹤有诸多理由将便装搪塞过去,比如去景点买的、觉得好玩…… 二楼不行,他们来到三楼。 一到三楼,正对楼梯口的那个房间,引起了何暖的注意。 这扇门与其他房间门相比,并无差别,只是门头上的那把锁,真是太值得玩味了。 那是一把老年锁,个头很大。 这个锁外形看着奇特,但其实很好开,有些外强中干的味道。 何暖只用一根细钢丝,就把锁撬开了。 一进去,里面的场景让人瞠目结舌,吓得何暖惊叫一声,跑到顾战身边,躲在他身后。 顾战人都不怕,怎么会怕鬼。 他桃花眼一瞬不瞬看着里面,三秒后,他轻拍何暖后背,“不用怕,那是个人偶。” 何暖慢慢离开顾战身体,视线重新落在房间里。 吓坏何暖的,是一个人偶。 人偶下头的木桩还钉在地上,不过它上面穿着僵尸的服装,画着僵尸的脸谱,又是马灯照明的场景,确实把人吓得够呛。 为了避免何暖害怕,顾战走过去,一把将它拔掉,而后拿着向外走。 何暖一看顾战走了,当下惊慌跟上去,“你去哪儿?” “扔到外面。” 顾战淡淡一句,将僵尸人偶拿到外面不显眼的地方,这期间,何暖一直跟在顾战身边,像小跟班一样。 这边忙完,顾战带着何暖重返屋里,没有僵尸挡眼,何暖很快将注意力放到这些摆放杂乱无章的箱子上。 她寻了个地方坐下,一一翻看。 材料缺失严重,里面大部分都是无关痛痒的日记本。 箱子旁白一个炭火盆,里面有很多灰烬。 何暖猜想,那大概是白云鹤焚毁的证据。 但这恰恰说明,他们来对了。 只要燕子飞过,就一定留有痕迹。 经过一番苦找,何暖终于在所剩无几的日记内容中,找到了关键笔记。 何暖在地下室待过,一眼就认出那是阿道夫的东西。 第798章 血色恐怖 何暖拿着日记本,认真对顾战道:“地下室其实上就是一个实验室,那里面的女人除了被阿道夫蹂躏,还有一个重要的作用,就是当小白鼠。” 像何暖昏迷时,躺在床上就被喂了不同颜色的液体。 那些液体功效不同,具体是用来做什么,何暖也说不清楚。 想到那些液体,何暖又想到了可怜的艾伦。 她淡淡转眸,看了眼窗外。 厚重的窗帘掩盖,根本看不见天空,这场景,又让何暖想到了地下室。 昏暗潮湿的偌大空间,幽昧不明的黯淡光线,亚岱尔永远冷冰冰的脊背,艾伦又是淡笑又是惊惧的眼神,女人们惨绝人寰的喊叫声,久久挥之不去的血腥味道…… 这所有一切,就是可怕的鬼屋。 阿道夫制造的血色恐怖。 害怕这些东西引起何暖更多回忆,诱发她疾病犯了,顾战拉住何暖往外走。 但何暖同情那些不幸遇难的女人们,却怎么都不肯离去。 仅仅凭着这些日记,可以断定白云鹤就是阿道夫,可这,又有什么用。 他两次逃脱,就算没有通天本事,也有过人手段。 对待这样的人,必须找到直接证据。 她像疯了一样,在房子里翻找,她发誓一定要找出来,拿着这些证据让阿道夫伏法。 可是想到阿道夫入了狱,在里面服刑一段时间,接受法庭审判,最后只是吃一颗枪子。 真的是太便宜他了。 他是如何对待那些手无寸铁的女人们的呢! 这一切,再没有比何暖更清楚的人了! 他用金钱、外貌诱惑她们进入地下室,等到女人们发现不对,等待她们的就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而阿道夫可以毫无任何愧疚感的对她们凌虐,犯贱的是这些女人们,她们要不是贪恋他的金钱,仰慕他的外貌,怎么会上钩。 贪婪就是原罪,她们罪该万死。 于是,他拿起墙上的铁链抽打她们,抽的她们惨叫连连。 再用匕首划伤她们,让美丽的身体鲜血淋漓,惨不忍睹。 他有时候还用皮带锁住她们的咽喉,看着她们窒息而亡。 但最后,总逃不过被他蹂躏。 最残忍的当然不是这些,是阿道夫拿着针剂刺入她们的身体,让她们精神一直处于高度清醒。 随后拿着小铁锤敲打她们的头颅、脸颊和下颌,直到这些部位都粉碎,他才会满意。 还有就是像古时候极刑凌迟那样,一片片割肉…… 何暖看着他残忍的对待这些美丽女人,常常在想,是什么样的环境养育了这样的变态。 尤其当她知道白云鹤就是阿道夫的时候,她更不能理解。 白霖是那么的软弱良善,白云鹤怎么会这么的血腥残忍。 找了很久,都找不出来更多东西,何暖渐渐开始急了。 她好害怕白云鹤不能接受审判,就这样继续危害人间。 一直无果,何暖叫顾战,“我们要不要到其他地方看看?” 说着,她将有价值的东西整理好,塞进挎包里。 可是顾战,没有回应。 她转眸看,发现屋子里空荡荡的,根本没有顾战的身影。 她霎时汗毛直竖,感觉头发梢都立起来了,她倏然起身,转身找顾战,“顾战。” 本能地,她喊了一声。 她自己都能听出来,声音里除了惊恐还是惊恐。 “嗯。”外面,传来顾战磁性的声音。 何暖听了,疾步朝外面去,这个地方昏昏暗暗,没有顾战,和鬼屋一样恐怖。 跑到外面,看到隔壁门开着,她急忙过去。 顾战听到动静,手里拿了个东西赶紧出来。 尽管他关门很急,但何暖还是看到了里面。 第799章 其实,我不想给你看 里面是一个又一个透明大罐子,罐子有的一人高,有的则很矮小。 罐子里面装满了液体,液体里面好似浸泡着什么。 那形状……有些像……尸体! 想到这些,何暖震惊的眸瞳一紧。 她很害怕,但好奇心驱使,她好想过去看看。 顾战一看她靠近,骨节分明的手抓住她,“别进去,里面味道不好闻。” 何暖转眸 ,“不好闻?里面有什么?” 顾战微微摇了摇头,“没什么。” 顾战这么说,那何暖恍惚间看到的和猜想的,就是对的了。 虽然那些尸体不知道怎么来的,但白云鹤,也足够恶心。 顾战拉住何暖往外面走,转眸瞬间,何暖看到那个房间的锁坏了。 何暖害怕白云鹤回来发现,问顾战,“那锁,你撬了?” 顾战声音清冷,但很镇定,“嗯。” “这样他回来就会发现。” 顾战冷冷一笑,“我怕他发现?” 说完,拉住何暖继续往外走。 已经没有找的必要了,这样的人渣用法律惩处他,太便宜他了。 来场“惨绝人寰”的意外,再合适不过。 最好是那样,能够一下子把所有人的痛苦,短时间内、大量的集中到他身上的,再好不过了。 他们两个从白云鹤住所离开,顾战右手一直插兜,就算是关门都是劳烦何暖做的。 按照平时,他一定不会这样。 何暖发现异常,知道他是从里面拿出来了什么。 何暖想看,便拉他的手,他紧紧护着,眼瞅着电梯,“出来再说。” 一听电梯,何暖一脸抱歉。 进来的时候,她忘记电梯这茬了。 刚才,是她在一楼等,顾战爬到15楼按了电梯键,她才乘坐电梯上来的。 听顾战这么说,何暖完全没有再抢着看,很听话的进去了。 一进去,她伸出纤纤玉手按了电梯键,电梯快速下行,很快到了一楼。 一到外面,何暖要看,但顾战躲躲闪闪的,就是不给她看。 “出去,出去了再说。” 顾战话音落,偶遇刚才小区门口的保镖,“怎么,下楼啊?” 何暖笑的好似不曾痛哭过,“对啊,出去买点儿菜。” 顾战不喜何暖跟其他男人这么友善,那怕她是一个打掩护的好手。 他清隽脸颊霎时阴郁起来,冷眸甚至睨了何暖一眼。 何暖佯装没看见,走到小区门口,大大方方的让保镖帮他们刷卡。 一回生二回熟,保镖笑着搭讪,“出去啊?” 何暖点头,“对,出去买点儿东西。” 出来后,何暖还不忘朝保镖说谢谢。 而顾战这边,已经吃醋吃的不行了。 那一刻,他心里生出一个邪恶的想法,那就是把何暖绑在屋子里,除了见他,再也不能见任何男人。 男人这种生物,他再清楚不过了。 就何暖这种人间尤物的长相,就算是他们知道自己得不到,梦里也会肖想。 而何暖,在应付完门口的保镖之后,将注意力转移到顾战一直守护的东西上。 “拿出来,让我看看。” 说着,何暖紧紧搂住他的胳膊,冲着他嘟嘴。 刚才还生气的不行,一个媚眼,就将顾战撩拨的七荤八素。 内心深处,他开始鄙视自己,怎么这么贱! “车上再看。” 说完,他淡雅如雾的桃花眼瞄了一眼远处的车子。 何暖看到车子开过来,远远就开始示意司机往其他地方,不要来接他们。 坐着劳斯莱斯幻影的主,会在帝景一号租房子,笑话! 她只是过来找点儿东西,不想惹上官司。 司机很有眼力见,瞅见何暖打手势,一打方向盘,朝着其他地方去了。 车子走了,不定会停在什么地方,何暖再次伸出手,“可以给我看了吧!” 顾战略一思忖,“其实,我不想给你看。” 第800章 白云鹤没有人性吗! 顾战越这样说,越勾起了何暖的好奇。 她一听,更加吵着要看了。 顾战一脸严肃,甚至有些肃穆的成分在,何暖知道他不是责怪她这么不懂事,而只是对拿在手里的那个物件。 何暖没有再吵着要,抿了抿唇,“好吧,我不看了。” 两个人脚步未停,还是继续往前走。 顾战转眸看何暖,眼里呈现出心中翻涌的万千情绪。 走了大约五分钟,两个人来到车边。 顾战还是那样绅士,先让何暖上了车,而后自己才坐进去。 车子启动,在路上慢慢行驶。 谁知道,一直不让何暖看的顾战,突然将右手从兜里掏出来,“给。” 何暖还佯装不想看了,故意将脸扭向窗外,“我不看了。” 顾战,“真的不看了?” 何暖没应。 顾战,“那好,我收起来了。” 何暖一听,赶紧转身,当看到顾战手里的小瓶子,眼里显出诧异。 那是一个小巧玲珑的瓶子,外形很精致。 瓶子里有一些液体,液体颜色有些米黄,还有些苍白。 瓶子正中间悬浮着一个小肉团,很小很小,肉眼仔细看才能看到。 可是想到顾战是从那个房间拿出来的,何暖脸上的笑容霎时敛去,她颤抖着手问顾战,“这是……什么?” 顾战轻轻转动小瓶子,瓶子正对面的一行小字出现在何暖眼前。 【杜芷凝一月胎儿。】 当看清这几个字,何暖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她只觉得胸口一阵闷痛,这闷痛硬生生想要她的命。 她无法呼吸,只觉得天都是灰蒙蒙的,头顶一片乌云,这乌云像一块儿抹布一样,要盖住她的眼,她的脸,她的鼻孔…… 不管如何,何暖只觉得,自己活不成了。 兴许是早知道白云鹤就是阿道夫,好似给自己打了一针预防针,何暖看到那些东西,尽管悲痛,但触动不这么致命。 可是看到这个兴许已经有了心跳,现在却被自己父亲亲手放到福尔马林里的小小尸体。 何暖愤慨万端。 人悲痛到极点,身体就会起反应。 跟着何暖眼泪澎湃而出的,还有她的干呕。 顾战眼疾手快,拿了旁边的垃圾袋给她。 但已经来不及,她呕吐物像山洪一样,点染了周围所有空间。 顾战看了很心疼,自责自己为什么要给何暖看。 但他很尊重生命,就算是安抚何暖,手也没有放下那个瓶子。 直到司机停下车子,从他手里接过,他才全身心的开始照料何暖。 何暖知道顾战素来整洁,“对不起,顾总。” 顾战一脸心疼,“说的什么见外话,该对不起的人是我。” 何暖想拿纸巾擦拭,顾战一把抓住她的手,“不要了,我们下车。” 旁边就是湘城大酒店,何暖浑身上下呕吐物,急需处理一下。 下了车,顾战弯身告诉司机,“我带何小姐进去处理,你马上到蝶萃诗澜,拿几套衣服过来。” 司机觉得洗车更重要,“那这车……”什么时候洗? “晚些再做。”说完,顾战抱住何暖进去了。 何暖吐过之后,身体虚浮没有一丝力气,像得了大病一样。 司机也不敢耽搁,开着车赶紧去了蝶萃诗澜,取完衣服送回来再去洗车。 怎么进去的酒店,怎么进的房间,包括顾战给她脱衣服,何暖都好似没有知觉一样。 她脑子在反复思考一个问题,白云鹤没有人性吗! 人前清贵朗润,温文尔雅的富家子弟,就算时不时眼里会泛出邪魅狂狷的精光,但也不至于残忍到这种程度。 如果那些女人在他心里罪有应得,那这个孩子呢?! 这个孩子可是无辜的,而且还是他的骨肉。 第801章 不要 想及此,何暖恨不得手刃白云鹤将他碎尸万段,再放到狗嘴里让狗咬咬。 小时候,她对这个长相俊雅的哥哥是很有好感的。 他斯斯文文,没有顾战冷酷,比顾平阳平易近人,还比许慕白一本正经。 那个时候,他是这四个男孩儿里面,最容易让人靠近的人。 还有就是他姓白,名云鹤。 总给人一种闲云野鹤,超然于外的感觉。 但她没有想到,活在她身边的,原来是个恶魔。 水有些热,她被小小烫了一下。 也是这一烫,让她从沉沉的回忆中回过神来。 她看到自己一丝不挂的躺在浴缸里,而顾战,坐在凳子上,正朝她身上撒花。 何暖脸颊一热,双臂环胸起身要走。 顾战一把拉住,“别出去,外面冷。” 她重新坐了进去,拿过旁边的浴巾朝着顾战扔去,自己则随手拉了一件衣服盖在身上。 顾战抓开落在头上的浴巾,笑着对何暖说,“我的发型都被你弄乱了。” 何暖娇嗔,“活该。” 顾战将浴巾扔到一边,收回视线时看到何暖的身体,随后开始漫不经心的撒花。 何暖留意到,也看了一眼自己。 她拿的衣服是一件轻薄纱裙,那裙子一遇水,完全沉在水里。 裙子紧紧贴合着身体,因为轻薄,根本遮挡不了什么。 身体轮廓清晰可见,反而因为轻薄纱质,多了几丝朦胧魅惑。 何暖冲着顾战撩水,“还看。” 顾战薄唇微勾,剑眉微动,眼眸深了深,他将花篮放到一边,慢慢附身。 一手托住何暖的下巴,另一只手按着浴缸,作势就要吻。 浴室里雾气氤氲,柔柔的光线照下来,打在两个人不断重合的身体上。 “我们好久……没在水里做了。” 亲吻间隙,顾战磁性的嗓音抛出几个字。 每一个字都足够扣人心弦。 他解开了自己的衬衣,上半身完全隐没在水里,和何暖贴上。 扶住浴缸的手拉住何暖的手,让她解皮带。 何暖没兴致,她不想, 她满脑子都是那个小瓶子,到现在还觉的心痛不已。 “顾战,我们将来要是有了孩子……” 在顾战薄唇离开她红唇,辗转她纤细脖颈时,她慢慢问道。 “我们会生下来,我会好好爱他们。” 什么是最好的安慰,这就是。 何暖突然一下子搂住顾战,用力吻了一下他的脸颊,“谢谢你。” 如果他们将来有了孩子,作为一个父亲,养育他们、教育他们、爱他们,是他的责任。 顾战薄唇离开何暖身体,双手有力抱住她,“我跟你,一样爱他们。” 而何暖,在他话音落的一瞬间,眼睛酸涩,眼泪夺眶而出。 她既哭那个未曾来到人世的小小婴孩儿,也是哭自己。 她的父母呢,他们在哪儿。 他们是不是也和白云鹤一样,曾经也想过在她刚有心跳的时候,就想着将她从子宫里摘出来,然后泡进福尔马林里。 长这么大,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 他们没有和她一起读过一首唐诗,没有拉住她的手走过一条街道,甚至没有和她同桌共用过餐。 这两个人,按道理在她心里、脑海里都该是模糊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每当事关亲子的场景出现,何暖总会联想到自己。 顾战觉得何暖哭的不同寻常,便拉着她想安慰安慰她。 谁知道,何暖不想让他看,她紧紧抱着他,伏在他肩头嚎啕大哭。 半蹲这个姿势,顾战保持了整整半个钟头。 直到何暖哭够了,从他身上离开,他才不动声色的换了个姿势。 何暖哭的双眼肿的好似两条粗胖的红虫子,不像让顾战看见,她将头扭到一边, “你出去,我要洗澡了。” “我给你洗。” “不要。” 第802章 小暖,你钻牛角尖了 自己养大的姑娘,顾战怎么不懂何暖的心思,他慢慢起身,“好。” 因为蹲的时间太久了,猛一站,双腿麻的打颤,他踉跄了一下。 何暖一看,倏然起身扶他。 顾战一看,赶紧抱住何暖。 就这样,两个人,一身水湿的拥抱在一起。 何暖看着顾战,“你怎么样?” 顾战正愁自己离开了,何暖一个人在里面再哭,赶紧合时宜的扶额,“头晕乎乎的。” 何暖一听,抬眸看了看头顶,带着浓厚的鼻音说,“水温调的有些高,上面都是水蒸气,空气稀薄,怎么会不晕。” 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扶着顾战出来。 顾战瞧见她为了照顾自己一丝不挂,心里当然是高兴,不过他不说。 一到外面,他不动声色变换姿势,让何暖背对着床铺,然后两个人亦步亦趋的往床那边挪。 一到床边,他突然体力不支,朝着床上倒去。 何暖,首当其冲被他压倒在身下,害怕何暖发现自己的小心思,拒绝或者不乐意。 倒下去的时候,顾战直接窝在她胸口。 床铺虽软,但顾战很重很硬,尤其是两个人在床上微微弹起,又缓缓落下。 某一瞬间,何暖只觉得身体某个器官被启动,胃口七荤八素,脑子意乱情迷。 但顾战好似没有她那么多想法,他一门心思歪在她胸口,说头晕很累,不想起来。 刚才她哭他都陪她了,他现在身体不舒服,她要是离开,她还是人吗! 但想到自己赤身裸体,照顾一个大男人,实在有伤风化,何暖还是轻拍顾战脊背,“你先起来,让我穿件衣服。” 穿了衣服,还能办事嘛! 顾战一手拉住被子,将两个人包裹在里面,“我们……睡觉吧!” 磁性的嗓音带着丝丝魅惑,还有很多欢乐。 但何暖,做不来。 只要一想到那个小瓶子,她脑子里刚才闪现的那点儿情趣完全没了。 顾战的吻很炽热,疯狂痴迷攫取,可以看出来他这些天对何暖的思念。 何暖有些于心不忍,但是和他做,又觉得良心受到谴责。 “顾战。” 她轻轻唤了一声。 “嗯。” 顾战应了一声。 “我们明天好不好?”哪怕明天早上。 她也只是尝试一问,谁知道,顾战停止了。 他躺在她身边,转眸深深看着她。 何暖知道他在看自己,但她没有看他。 她就那样凝视着天花板,好似那儿有她想要的答案。 “在想什么?”顾战突然转身,一条腿压在她身上。 她双手放到他腿上,慢慢道:“他怎么那么狠心?” 顾战冷嗤,“在鬼屋看到的,不比这惨烈十倍。” “可虎毒尚不食子,那个小瓶子里完全没有血的痕迹,可以想象,在放进去之前,他清洗过。” 白云鹤双手拿着从杜芷凝子宫里取出来的小小肉团,放到水龙头下冲洗。 一个不足一厘米的小肉团,很容易被冲掉,但它还完好的存在。 可见,他是如何小心翼翼。 这样心细的男人,何暖难以想象,他如何手刃亲生骨肉。 一开始何暖天真的以为,这胎儿是从医院拿回来的。 可是沙发上的血迹,茶几上血迹斑斑的刀又该如何解释。 是白云鹤,他亲手做了这件事。 “小暖,你钻牛角尖了。”顾战伸手,轻轻揉她的小小耳珠。 何暖摇头,“这不是合理推测吗!” 顾战一时语塞,“我知道,你难以消化,但我想跟你说。 如果这件事是阿道夫做的,不是白云鹤,你是不是就能接受了?” 何暖明眸瞬间睁大,这一瞬间,她才知道,原来在她心里,她还是没有接受白云鹤就是阿道夫的事实。 第803章 要是有人欺负他,我第一个不愿意 在给何暖说了这一点儿之后,顾战没有再多说,刚好有电话进来,他起身处理了事情,又重新躺回何暖身边。 他就这样安静的陪伴着她,让他接受白云鹤的为人。 白云鹤的为人,很多年前他就见识到了。 只是,他不知道,他这么血腥。 记得小时候,在小溪边,白云鹤抓到一只青蛙,徒手将青蛙撕好几瓣。 还有就是,白云鹤打小燕子窝。 他用一根竹竿用力戳燕子窝,将燕子窝戳的稀巴烂,小燕子从里面掉下来,他戏弄够了,用脚碾碎。 …… 这些事,顾平阳、许慕白他们都知道,只不过没有在何暖和顾清婵跟前说过罢了。 不知何时,顾战看何暖,她慢慢闭上了眼。 顾战伸手,轻轻关了灯,也慢慢阖上眼。 翌日,清晨。 何暖慢慢睁开眼,抬眸看了看酣然睡着的顾战,轻轻拿开他的胳膊,慢慢转过身子,小心翼翼掀开被子,悄然下了床。 她轻手轻脚来到窗边,缓缓的拉开窗帘。 站在窗前,看着雨后湿漉漉的庭院,海棠花朵上,还残留着昨晚未干的雨滴。 天空飘浮着云彩,微风轻轻吹拂,小鸟在海棠花树上欢快的跳动着,仿佛大声告诉她。 新的一天开始了! 是的,雾霾终将散去,苦难终将结束,新的一天开始了! 她高兴地举起双手,双手在头顶紧紧相握。 心神旷然,她转身打算叫醒顾战看这个美丽可爱的世界,恰此时,一双手自身后围拢过来,在她纤细腰肢前交叉。 顾战懒懒的将头搭在何暖肩上,“时光真好,要不要做点儿什么?” 何暖蓦地转身,捧住他的脸,“我心情好了,我们去吃早餐吧!” 顾战一听,呵呵笑了,他剑眉微挑,眯着眼,“你饿了?” 何暖,“嗯。” 顾战薄唇紧抿,有些无奈,“好吧!” 在他的需求和何暖的需求面前,他做了妥协。 顾战的幸福是建立在何暖的幸福之上的,何暖不幸福,他没有幸福可言。 如果让何暖饿着肚子和他办事,他不可能体会到床笫之欢。 他拉住何暖的手走回床边,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过手机,直接订了餐。 没一会儿,门铃响起。 两个人正在盥洗室洗漱,听到门铃,何暖去开门。 顾战拉住她,“你收拾吧,我去开门。” 何暖点了头,随后回卧室化妆。 昨日司机去蝶萃诗澜拿衣服,宋婶一听何暖是和顾战在一起,还贴心的帮她收拾了几款化妆品。 坐在化妆镜前,当看到自己的眼,何暖一下子愣住了。 因为痛哭,她的眼彻底肿了,又红又大,好似上火肿眼泡一样。 为了白云鹤哭成这样子,顾战竟然还陪着她,她竟有些搞不懂了。 平时,他是很介意何暖和白云鹤走的近的。 收拾完出来吃饭,早餐已经摆好了。 很丰盛,看样子,有些中式法餐的味道。 顾战是个讲究人,就算是酒店,也不亏待自己。 何暖坐下后,顾战将一杯豆浆放到她面前,“没有加糖。” 何暖,“谢谢。” 顾战又切了鹅肝,端到何暖面前,“乘热吃。” 何暖,“谢谢。” 顾战,“蜗牛。” 何暖,“谢谢。” 何暖夹了一块儿鹅肝放到嘴里,“你为什么不生气?” 顾战抬眸看何暖,只一眼,他就知道何暖说的什么。 “你真以为我是个醋坛子啊,不管什么醋,我都吃?” 何暖听了,咀嚼动作停止,怔怔看着顾战。 “那一瞬间,我也很震撼,具体来说,不能说震撼,应该是……心痛吧! 自小相识,外人看来,我是看不惯他、不喜欢他。 但兄弟之间,不合是表象,要是有人欺负他,我第一个不愿意。” 第804章 真不知道,你还是个菩萨 “看到他干的这些,我真想揍他一顿。 但想到这么多年的疏离,我又有什么资格打他。 甚至,我有些后悔,不该……疏远他。” 当白云鹤后来拿着勇气走到他跟前,叫他大哥的时候,他要是敞开心扉接纳他,回他一句,“云鹤。” 是不是,所有这一切都不一样了。 “你为什么疏远他?” 壮着胆子,何暖问了出来。 顾战淡淡抬眸,“有一年夏天,天气闷热,我们不想在屋里睡,便在河边支了帐篷,平阳和慕白一个,我和云鹤睡另一个。 晚上睡觉的时候,他摸我屁股,还说想和我结婚。” 就因为这个疏远白云鹤,何暖觉得顾战有些大惊小怪。 因为这些话不是成熟想法,更像是小孩子的恶作剧。 “当下我就生气了,一把推开他,让他今后不要再有过分的举动和说莫名其妙的话。 谁知道,后来他又爬到我身上,要亲吻我。 我当下愣住了,他却一脸无辜的说这是拍电视剧,他是皇帝,我是皇后。” 说完,顾战嫌弃的拿纸巾擦了擦手,随后无情的将纸巾扔到垃圾桶里。 他剑眉紧紧蹙着,薄唇也咧出了个嘲讽的弧度,一脸无奈又恶心。 何暖轻咳一声,“你有没有想过,他摸你的时候你可以摸回去,他亲你的时候,你直接给他一巴掌。” 顾战掀眼皮睨何暖,“真不知道,你还是个菩萨。” 话刚落,他又改口,“不,你比菩萨还要良善。” 那个时候,白云鹤至少十二岁了,他要是三五岁,顾战可以说他胡闹。 但他这个年纪,明显就是性取向有问题。 何暖,“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当初要是对他好一点儿,他是不是就不会这么极端?” 可是话刚出口,何暖就觉不对,立即改口,“不好意思,我不是这个意思。” 顾战没有理会她的道歉,就着她前面说的话回应。 “世间不公平的事太多了,他能生在顾家,已经超过了很多同龄人。 这件事不怪我,就算是怪我,也不是他杀人的借口。 遇到不顺心的事,内修的人该自省、自警、自律、慎初、慎独、慎微,而不是把所有责任推到别人身上。” 何暖又要说什么,顾战端起豆浆给她,“好了,不说他了。” 顾战神色淡淡,除了刚才自责的时候有些动容,其他时候,他脸上永远一片死水。 何暖微微吐出一口气,承认自己妇人之仁。 吃完饭,两个人出来。 在一楼大厅,刚好碰到左商辰和柳影黛。 两个小姐妹好久没见面,一见面自然要说几句话。 顾战和左商辰站在门口,何暖和柳影黛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说话。 柳影黛看着何暖的眼,“怎么,昨晚战况这么激烈!” 何暖噗嗤笑了,“什么战况激烈,跟那没关系。” 柳影黛想不出来还有什么事能让何暖哭成这样子,但是细想想,又觉得不对。 以前顾战和何暖在一起,也没见顾战那么不知轻重。 怎么这一下子,就这么不懂怜香惜玉了。 再说,自何暖失踪之后,顾战大变样,完全不似之前专横霸道。 但看着何暖又没有开口解释,她也就没有多问。 两个人又说了会儿话,便分开了。 何暖约定,等忙完了这阵子,就去找柳影黛。 和左商辰、柳影黛分开后,顾战和何暖去了杜芷凝家。 杜芷凝的父亲杜霄振个头很高,看起来得有一米八那样子,人很精瘦。 许是经历了女儿早亡,年过半百的他一夜白头,为人平时乐呵呵的。 现在,眼神呆滞,干瘦的小脸上,没有一丝笑容。 第805章 够了 杜芷凝家在远离市中心的四环,房子是三居室。 杜霄振夫妻俩一间,杜芷凝一间,另外一间是书房。 杜芷凝去世后,杜妈妈得了中风,一直躺在床上休养。 何暖想进去看望一下,但房门一直紧闭着,完全不见外客的意思,她也就没有张口。 杜芷凝房间门开着,房间装修温馨浪漫公主风,清一色的粉红。 她那张黑白照片在床头柜上放着,为这个房间增添了一束煞白。 书房里面一排书柜,书柜上摆满了书籍,书桌正对面的墙壁上挂着金陵十二钗。 十二钗轻盈飘逸,哀愁婉约,和书房气质很搭。 “顾总,我知道您过来的意思,我没有什么要说的,请回吧!” 听到杜霄振的声音,何暖徐徐转过脸来,不小心瞥见对面的墙壁。 客厅沙发后面墙壁上赫然几个印子,像是之前挂了什么,又摘下来。 那尺寸,和十二钗十字绣很像。 原来,书房里面的是从这儿取下来,又挂上去的。 顾战,“杜先生,”说着,他示意一下付云鹤。 付云澈恭敬上前,单膝跪地,将一个金丝楠木小盒子放到茶几上。 稳妥放好之后,他慢慢打开。 金丝楠木小盒子里是一个白玉一般的袖珍陶瓷罐。 杜霄振不解,“这是?” 顾战,“这是杜芷凝腹中的骨肉。” 杜霄振大为震惊,他盯着那个陶瓷罐盯了数十秒,才缓缓转过眸子。 “你怎么会有?” 顾战,“我去了杜芷凝生前住的地方,在那里找到的。” 杜霄振当下摇头,“不可能,我女儿不会杀了自己的孩子。” 顾战,“不是她杀的。” 杜霄振一听有些疑惑了,他剑眉横竖,怒气十足,“那是谁?” 顾战微微蹙起的眉毛冰冷疏离,整个人看起来温润如玉又清贵冷漠,“白云鹤。” 一听白云鹤,杜霄振喉结微动,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白云鹤和杜芷凝之前谈恋爱,身为父亲,他肯定听说了。 以顾家的势力,就算是白云鹤真的杀了杜芷凝,他一个平头老百姓,也别想拿白云鹤怎么样。 顾战看出杜霄振的难处,走上前,将那一日在海边别墅的场景说了一遍。 “警方虽然定了案,但我和小暖作为目击证人,敢以人格做担保,除了那个死去的面具男,还有一个男人出入,那个人就是白云鹤。 你帮我出庭作证,还原那一日的场景,指证我父亲不是失足落下悬崖,而是被人设计陷害,我可以替你女儿报仇,让白云鹤伏法。” 杜霄振指着茶几上的陶瓷罐,“我凭什么信你?” 顾战朝着何暖伸手,何暖打开包,从里面拿出一本日记本。 顾战打开,翻开一页,“这是杜芷凝的笔记,你该认的。” 杜霄振接过,上面详细记录了,杜芷凝发现白云鹤真实身份,以及后来白云鹤想要将她置于死地和白云鹤亲自为她做“打胎手术”,杜芷凝想要还击的事。 “那日海边别墅,表面上是白云鹤让杜芷凝设局,引诱小暖过去。 其实是,杜芷凝设局,想要和白云鹤同归于尽。 在二楼的某个房间,她放了让人昏迷的气体。 只是她没有算到,去的男人不是白云鹤,而是其他人。” 杜霄振颤抖着手,“手术,是白云鹤给凝凝做的?” 顾战看着杜霄振,一脸抱歉,“杜先生,杜芷凝的伤心事本不该拿出来说,我也无心伤害你们。” 杜霄振突然嘶吼一声,“够了!” 第806章 撬不开的嘴 杜霄振突然像疯了一样,将手里的日记本扔给顾战,“滚,你们都滚。” 说完,他开始推顾战,顾战像白杨树一样立在那儿,杜霄振病躯根本推不动。 盛怒之下,他迁怒到桌上的陶瓷罐,他弯下身子,抓起陶瓷罐就要砸。 何暖眼疾手快,一把抱过,杜霄振没处撒气,用力推了何暖一把。 何暖被推的踉跄,幸得顾战出手,她才站稳。 顾战转眸冷冷看着杜霄振,“我只是拿过来一个日记本,你就受不了了,你有没有想过,杜芷凝躺在沙发上的时候,是什么滋味。 她深爱白云鹤,最后却不惜杀了他。 为了让白云鹤死,她不惜和他同归于尽。 她的仇恨,你能理解几分!” 这话一出,杜霄振身体像被冷水浇灌一样,瞬间僵在那儿。 顾战将何暖扶坐在一旁,直起身子,走到杜霄振身边,看着他,“还有我。” 说他自己的时候,声音里带着慢慢的颤音。 这颤音,让杜霄振吃了一惊。 顾战却没有说他自己,而是说了他的家人,“我的父亲22岁剑桥工商博士毕业,管理顾氏之后,开拓了航空航天领域。 大国重工,当时国内只有我们顾氏。” 到现在,华国没有企业可以和顾氏媲美,也是因为大国重工的地位。 “他有一骑绝尘的事业,有令人艳羡的家庭,因为太优秀,别人没有机会,就被人诬陷锒铛入狱,再被无情推下山崖!” 杜霄振听了,怔怔看着顾战。 “我父亲死后,我母亲整日以泪洗面,我的世界,整日都是灰蒙蒙的,再也没有见过其他颜色。 那个时候,我就发誓,我要比我父亲还强,这样的话,我的母亲,就再也不会没有依靠,不会哭了。 可是十六岁那年,母亲遁入空门,从此后,我们顾家长房一脉,死的死,隐世的隐世,神经病的神经病,没有一个正常人。 但就算是那种境况下,我也跟我自己说,我不能疯,我必须好好活着,我要活出个样子,让那些看不起我、以及落井下石的人看看。 如果当年,我要是知道,是有人害我父亲,我当年就会报仇。” 顿了一顿,顾战冷眉对杜霄振道:“你根本就不懂你女儿,他亲眼看着自己的情人从她身体里取出他们的孩子,她当时的心境,比我当年还要无助。 她才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所以当她有机会报仇,她就会牢牢抓住,哪怕共归于尽。” 听到这儿,杜霄振突然笑了,“说一千道一万,你不还是想和我交换,让我说出当年真相吗?” 顾战冷冷看着他,语气较刚才和缓,情绪已经恢复平静,“我可以不过来求你。” 以他顾战的能力,他有一万种让顾向翰死的方法。 但让顾向翰死不是他的目的,他要让真相大白天下,要让所有人知道,他父亲,顾向宇,不是强奸犯! 从一开始,就是顾向翰设的局。 杜霄振破罐子破摔,“那你为什么又过来了?” 顾战听了,慢慢上前,一把揪住杜霄振的衣领,凑近看了看他,又猛地推开。 他嫌恶地轻拍了一下手,转身就要走。 付云鹤阴寒的瞪了杜霄振一眼,跟着顾战出去。 将顾战和何暖送回家,付云鹤回公司的路上,转了个弯。 杜霄振一看付云澈过来了,嘲笑,“你为什么又过来了?” 付云澈大模大样的坐到沙发上,双脚交叠放到茶几上,洁白的茶几很快点染一层薄薄的土。 杜霄振瘫坐在沙发上,有气无力的看着付云澈,嫌恶道:“把脚放下来。” 付云澈不理会,杜霄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着什么人,就是什么德行。 强盗土匪!” 第807章 都是狠人 付云澈淡淡一笑,“强盗土匪?顾战要是强盗土匪,你能活这么久?” 杜霄振一听,眼眸眨了眨,瘫软的身体好似突然打了鸡血,慢慢坐正。 可是抬眼看到杜芷凝的照片,他又一潭死水的闭上眼,用力抿了抿唇。 很早之前,顾战就知道他是目击证人了,但他待杜霄振一直很礼貌。 像今天这样气急败坏和动手,还是第一次。 想来也是没辙了,毕竟二十年了,追诉期马上就要到期了。 顾战如果想就顾向宇的死惩治他二叔,没有几日可以浪费了。 他记得顾向宇是九月十一号死的,掰着指头算算,也就剩下二十来天了。 “你真坏啊!”付云澈嘿嘿一笑,“知道顾战的难处,就是不帮。” 杜霄振仰脖闭眼,“顾战,顾向翰,两个我都得罪不起。 如果非要得罪一个,那还是顾战吧!” “因为他比顾战狠是不是,你一开口,命就没了。” 杜霄振慢慢睁开眼,什么都没说。 付云澈转眸看了一眼书房,“二爷才是真的狠,知道顾战过来找你,但还是不动你。 他就是看准了这一点儿,觉得顾战撬不开你的嘴。 杀人于无形,这一招真高。” 付云澈说完,竖起了大拇指。 “顾战顾战的叫,你对顾战有意见?”杜霄振突然翘起二郎腿,一副挑衅模样。 付云澈从桌上拿起一颗花生,剥开将果仁拿出来,高高的向上抛,果仁自由落体运动,掉到嘴里。 “工作上他是领导,私底下,在我心里,”付云澈用手拍着胸口,声线压低,“他是我兄弟。” 所以他过来求他,把顾战不能干的,不忍心干的,都干了。 听这话,杜霄振还是有些吃惊的。 但他依然不为所动,翘起的二郎腿来回晃动,晃得付云澈心烦。 他掏出手机,给杜霄振看了照片,“你看看,你外孙之前在哪儿。” 杜霄振不看,付云澈混蛋劲儿上来了,按住他的头,让他看。 当杜霄振看到那个福尔马林瓶子,和上面的字,他浑身一阵寒颤。 这颤抖不是因为冷,不是因为惊吓,是被气的。 白云鹤竟然这样对待自己的骨肉! “这瓶子在杜芷凝和白云鹤的房子里,杜芷凝肯定也看到了,否则不会想着要杀白云鹤。” 杜霄振控制不住,只觉得心脏病要犯了,他双手捂住胸口,让付云澈给自己拿药,“药,那儿。” 按照指示,付云澈去了书房,将药拿给杜霄振。 吃完药,缓了一会儿,杜霄振突然指着付云澈。 “你骗我的吧,要是真的,顾战刚才为什么不说?”杜霄振还是有些激动,他一手用力抓住沙发,另一只手捂住胸口。 付云澈完全不搭理他了,就杜霄振这样子,一会儿再死了,那可恶心死了。 他双腿交叉躺到沙发上,阖上眼就要睡觉。 杜霄振一看,“走,去你家睡去。” 付云澈不理会。 杜霄振,“别在我这儿睡。” 付云澈睁开一只眼,瞄了眼卧室,“去你家卧室睡觉肯定不行。 杜霄振嫌弃的瘪瘪嘴,那样子,想都不要想。 付云澈转头看着杜芷凝的房间,“我跟杜芷凝只是同事。” 去睡她的房间也不合适。 杜爸一看付云澈戏弄亡女,很不乐意,直接给了付云澈一记白眼。 付云澈淡淡一笑,又看了眼书房和厨房,“那里面没床,我不去。 我毕竟是客人,在这儿睡很合适。” 说完,付云澈又阖上眼,不管杜霄振说什么,他都不再理会。 午饭点到了,杜霄振慢吞吞起身,打开卧室房门问老伴儿吃什么,老伴儿摇了摇头,说没胃口。 在他关上房门的时候,付云澈微睁眼瞄了眼杜夫人。 她躺在床上,比上一次见时瘦多了。 就这样子,付云澈觉得她挺不了多久。 第808章 不是作恶死的,是蠢死的 杜霄振是顾向宇死亡的目击证人,杜芷凝都知道,要说杜夫人毫不知情,打死付云澈都不信。 但杜夫人和杜芷凝完全不劝父亲说出真相,反而和他沆瀣一气,有此下场,也是报应。 天道有轮回,试问饶过谁。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时候一到,一定会报! 杜霄振离开主卧去了厨房,很快做了两碗面条出来。 一碗给了杜夫人,另一碗自己吃了。 付云澈打趣,“杜老汉,做我的饭了吗?” 杜霄振,“没有,要吃到外面吃去。” 付云澈看他能吃能动,病好了,便不再睡了。 他慢慢坐起来,“你们家也不穷,就少我这一碗饭?再说了,我和杜芷凝那可是同事。” 杜霄振一听他又拿杜芷凝开玩笑,倏然起身,就要打他。 付云鹤突然意识到杜芷凝过世了,自责的扇了一耳光,又冲着杜芷凝的遗照深鞠了一躬。 看着杜芷凝的黑白照片,付云澈感慨万端。 “杜大哥,帮顾总吗?” 杜霄振呸了一口,“不帮,我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付云澈一听,冷冷一笑,他不是恶贯满盈的恶人,但也不是什么好人。 既然杜霄振这么不识趣,他就索性来真的,“你真不打算给你女儿报仇?” 杜霄振,“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命数,谁也左右不了。 我女儿是,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是。” 付云澈走到他跟前,看着他,“你知不知道,杜芷凝曾被白云鹤卖到无望州柳翠街。” 杜霄振一听,当下震惊。 柳翠街,就是那个闻名遐迩、藏污纳垢专供穷人消遣的红灯区! 杜霄振一把推开付云澈,“你胡说。” 杜芷凝是湘城大学的校花,钢琴过了专八,人长得好看,怎么会去那种地方。 付云澈见杜霄振还是嘴硬,“你们一家人,不是作恶死的,是蠢死的。”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手机,给杜霄振看了杜芷凝在柳翠街接客的照片。 证据在前,由不得杜霄振不信。 杜霄振颤抖着手,说话都有些发抖,“柳翠街,你说凝凝,真的在哪儿过?” 身为一个父亲,知道女儿这样,大抵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但杜霄振很快坐下来,边吃馒头边说,“不可能,不可能。” 付云澈一只手撑着桌面,一边低下身子,“你跟顾总合作,他帮你报仇,你和夫人今后也衣食无忧。” 说着,付云澈瞄了眼他的面条碗,意思是今后再也不用吃这种饭了。 谁知道,杜霄振会错了意,突然笑了,“你骗我,顾战骗我。” 在这儿多呆一秒,付云澈都要窒息。 杜霄振这么会精神胜利法,大抵也不会因为杜芷凝被卖进红灯区的事悲愤而亡。 他什么都没有说,转身走了。 一出门,他就跟同事说,“找人,把我进来的监控删了。” 走了一步,他又折回身子,“你们在这儿待两天,看看他们心脏病啊什么的,有没有发作。” 说完,他就走了。 …… 告诉白霖,顾战要调查顾向宇死亡的事情之后,白云鹤就从那儿离开了。 离开之后他回了无望州,去处理凌睿公司清算之后的一些事。 刚到无望州,就听说了白霖离开山庄的事,至于去了哪儿,下头人却没有说。 这些天,顾向翰一直在找,但都没有找到。 白云鹤下意识觉得,是顾战将白霖带走了。 毕竟当年事,白霖是很重要的参与者。 还有更重要的是,这些年来,白霖虽然吃顾向翰的,住顾向翰的,但心却是向着顾向宇。 母子俩谈心时,白霖说过,还叮嘱他,不要告诉顾向翰。 也是那次谈心,白云鹤更深刻的知道了女人的贱。 一个女人竟然可以身体给一个人,心里住着另一个人。 第809章 着火了 因为母亲的这些行为做派,白云鹤更加看不起女人。 他也更加深刻的觉得,那些女人死在他手里,一点儿都不亏。 母亲也好,杜芷凝也好,她们都是一样的人。 她们分别被顾向翰和他睡着,心里却住着顾向宇和顾战。 思忖着,白云鹤用力踢了一下门。 邻居听到动静,透过猫眼往外看,白云鹤很警觉,在邻居往外看的时候,转眸瞥了一眼。 他目光阴狠呆滞,发出幽幽的凶光,让人感到隐隐的杀气和恐怖。 邻居只看了一眼,便抽身回去。 白云鹤将手放到门把手上,指纹开了锁。 门嘀的一声开了,发出“欢迎回家”的温柔女声。 白云鹤面无表情走进去,嘭的用力关上门,踢掉皮鞋,穿着袜子在屋子里走动。 他将买的饭扔到茶几上,一屁股坐到沙发上,一条腿交叠到另一条腿上,两只脚并在一起,来回晃动。 目光落在手上,开始玩手机。 玩了一会儿,觉得有些饿了,便拉过饭开始吃。 吃完饭他将餐盒扔到垃圾桶里,垃圾桶满满,剩饭汤汁溅到身上。 他嫌弃的拿纸巾擦拭,随后喊了一句,“怎么不倒垃圾?” 屋子里是死一般的沉寂,好久没有回应。 白云鹤突然想到杜芷凝没有了,还是被自己亲手捂死的,嘴唇微动,刚要升起的怒气又慢慢熄灭。 他微微吐出一口气,淡淡一笑,起身。 起身看到沙发上带血的垫子,他淡淡的笑变得阴恻恻。 这是杜芷凝故意恶心他,做过手术之后,她待在这个房间很久,有大把的时间处理,但她就是没有扔掉。 她就是要膈应他,让他记得她。 记得她的喊叫,记得她的哭声,记得她的仇恨。 但,他不会。 他微微弯下身子,抓起垫子扔到垃圾桶里。 随后,他大摇大摆的往楼上走去,走到二楼,他炫耀的看了一眼三楼。 当看到旁边门锁坏了,他当下愣在那儿。 刚才还是吊儿郎当、放荡不羁,一瞬间,他一脸镇定。 有人来到这儿,还进了这间屋子,他愣神了一瞬间,定睛,看了看那锁。 锁坏的有些严重,一看就是扭拽不开,用脚踹门,把锁踹坏的。 他自信大隐隐于市,这个地方不会有人来,所以屋子里的锁用的都是那种老古董,看起来花里胡哨,其实外强中干,不堪一击。 谁,这么大胆,堂而皇之的闯进来,弄坏了他的锁?! 一想到里面的东西,他一脚踹开了门,来到形形色色的玻璃罐子中间。 他仔细观察,认真数着,很快,发现少了一个。 那个被他放在角落,与其他罐子相比小到最不起眼的那个,被人拿走了。 他短暂愣了一下,随后疾步朝隔壁房间走去,随手一翻,便知道少了什么。 他慢慢后退,只觉得大事不妙。 顾战和何暖来过了。 只有这两个人,才会这么了解他。 他颤抖着手摸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实施b计划。” 电话里的人一听,有些震惊,“老大,出了什么事?” 白云鹤目视前方,看到那个被人动过的僵尸人偶,“不用问,赶紧做。” 说完,他合上手机。 他“踏踏踏”的疾步跑到楼下,来到沙发旁边,移动开沙发,掀开下面的地板,来到楼下。 不一会儿,拎了几罐汽油上来,在屋子里洒了一通,将燃着的打火机扔了过去。 顷刻间,屋子里一片火海,浓烟翻滚。 而他,穿着黑色衣服,戴上帽子,在夜黑风高的时候,趁乱悄然离开。 有人发现着火了,报警,火警很快赶到。 但因为楼层高,火势大,根本靠近不得。 这火,烧了整整一个多小时,才在多方的努力下被熄灭。 第810章 白姐,何小姐,洗手吃饭了 火熄灭之后,有人爬进去,里面已经成为一片灰烬,完全看不出以前什么样子。 同小区的人说,被烧的房子,是小区里面的高端、明星户型。 虽然也是高层,但堪比别墅。 另外因为楼层高,视野开阔,私密性好,有钱人趋之若鹜。 这一烧,房主损失了将近一亿。 能买的起这样房子的人,大抵是不差钱的,里面的装修肯定也不差。 再加上万一里面有名贵字画、珍贵首饰,损失难以估算。 人多嘴杂,各有各的说法,议论纷纷,不知道到底哪个说的是对的! 而这所房子烧毁的两日后,何暖又看到了另一个触目惊心的消息。 那就是。 两日前,一个自称是阿道夫的人在无望州投案自首,对自己之前在鬼屋犯下的恶行,开设赌场和利用会所肆意敛财供认不讳。 警方经过多方举证,确认这个投案自首的人就是那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 阿道夫被判处死刑,择日处决。 何暖将这个消息告诉顾战,顾战听了淡淡一笑。 何暖有些生气,“还不赶紧想想办法,还笑的出来。” 顾战,“你不是说吃枪子便宜他了吗,既然这样,还生什么气。 再说了,那是无望州,不是华国,我们做不了任何事。” 何暖,“我们是不是可以拿着证据去举报,就说那个人是替人顶罪?” 顾战摇头,“警方的证据没有闭环,不会贸然发出去,既然如此,就这样吧!” “你不管了?” “当然不会,还不到时候,白云鹤找人顶包,那就是还想蹦跶。 失去了地下钱庄,凌睿公司,博瑞公司,他俨然折了翅膀的苍鹰,拔了爪牙的猛虎。 就算是有心,也是秋后的蚂蚱了。 如果还能蹦跶,除非……” 听顾战这么说,何暖也慢慢镇定,“除非他身后有支持者。” 顾战,“聪明。” 顿了一顿,“我们不要急,举头三尺有神明,我相信,他蹦跶不了太久了。 万变不离其宗,我们要做的就是镇定,静观其变。 一旦抓住他们的破绽,就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斩草除根。” 何暖,“嗯嗯。” 何暖就要挂断电话,突然想到杜霄振,“杜霄振要是一直不肯出庭怎么办?” 想到杜霄振,顾战也是头疼的很,但他宽慰何暖,“其实,我知道二叔有二心,这些年,一直派人盯着他。 我手里有大量他行贿受贿、职务侵占的罪证。 只是……” 顾战不想用这种方式报仇。 找人将这些罪证递上去,顾向翰依法会被逮捕。 可这又有什么意义,他父亲的冤屈还是没有得到伸张。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身为人子,只要尚存一口气,他就要为父亲沉冤昭雪来回奔走。 “小暖,你放心,我还会继续想办法,撬开了杜霄振的嘴,让他说出实情。” 两个人说完,挂断了电话。 何暖收拾东西,开车回家。 路上,何暖只觉得有车跟踪自己,因为之前经历过这些事,她很警觉。 她当下改了路线,从另一条大路回家。 路上车辆很多,她车技娴熟,很快甩掉了那辆车。 加上红绿灯处有交警值守,这一路还算顺利。 回到家之后,宋婶已经做好了饭,白霖一看她回来,立即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包,蹲下身帮她换鞋。 何暖一看,先一步蹲下去,自己换。 “白姨,我是小辈,你不用这么客气。” 白霖笑的温和,“你工作了一天,怪累的。” 何暖摇头,“不是很累,最近公司没有太多棘手的事,都是一些日常事务,很简单。” 宋婶见她换好鞋子,唤了一声,“白姐,何小姐,洗手吃饭了。” 第811章 半夜有人破窗而入 何暖挽着白姨去洗漱间洗手,打趣宋婶,“宋婶,你叫白姨姐,怎么,你比白姨还小啊!” 何暖这样一说,白霖当下笑了。 宋婶一本正经解释道:“白姐是贵人命,我是贱人命。 今天一聊,才知道我比白姐还小两岁呢,但是看看这皮肤,我都能当白姐妈了。” 说完,三个人都笑了。 吃完饭,宋婶收拾厨房,白霖收拾餐厅,何暖则上楼处理工作。 忙完工作,何暖洗了澡打算上床睡觉,关门时,看到白霖的房间灯还亮着,便轻手轻脚的走过去,看看她在干什么。 白霖坐在床上翻照片,透过虚掩的房门,何暖知道她是在看白云鹤。 这相册还是顾战派人到季州百林山庄拿过来的,送给白霖之前,何暖翻看过。 照片从一岁到成年都有,里面的白云鹤面如冠玉,眼神清澈,绝对不会让人联想到,他日后会成为从头到脚都溃脓的大坏蛋。 看完,何暖打算抽身离开,轻轻为白霖关上门时,白霖听到了动静。 她缓缓抬眸,看着门口,“是小暖吗?” 被发现了,何暖没有离开,她推开门,走过去,“白姨。” 何暖来到床边,接住白霖伸过来的手,“这么晚了,怎么还没有睡?” 何暖,“我本来是要睡的,看到你房间灯还亮着,过来看看。” 白霖一听,默默垂下眸子,纤纤玉指爱抚了一下相册,“云鹤,也不知道在哪儿?” 何暖视线也落在相册上,“想儿子了?” 白霖诚实点头,“嗯,自打上一次见他,好久没见了。 上一次相见,还因为些事,和他吵架了。” 因为顾向宇,何暖听到了。 何暖不知道如何安慰白霖,因为她想到白云鹤,完全是恨意,根本喜欢不起来了。 她将白霖垂落下来的头发拂到耳后,“白姨,天色晚了,明日再看。 越看就会越想,越想就越睡不着。” “也是。”白霖果断应了一声,好似这话之前有人跟她说过一样,她麻利的合上相册,放到枕边。 何暖服侍她躺下,又为她关了床头灯,带上门离开。 回到自己房间,何暖没有关门,而是虚掩着。 她害怕半夜白霖有什么事,关上门,她睡的沉,察觉不到。 她换了身睡裙躺到床上,关了灯睡觉。 可是半夜,隐约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爬窗进来。 如同垂死病中惊坐起一般,她忽地睁开眼,还来不及伸手取出枕头底下的匕首,一抹颀长暗影已经来到她身边。 他跪在她面前,目光直视着她,因为逆着光,何暖看不清他的脸。 正睡觉迷迷糊糊的听到人声,已经足够吓人。 这睁开眼,看到床边有个人,就算是不被吓死,也吓得三魂七魄飞走一半儿。 她下意识的就要喊,那人伸出手,手火速按在她嘴上,她只发出了一丝自己能够听到的闷哼。 她双手抓住那人胳膊,想着扒拉开逃命。 可这人,根本不给她任何机会。 一道寒光乍现,森然照在何暖清瘦白皙但惊惧万分的脸上,匕首朝下,就要夺她的命。 何暖口鼻都被这人按着,呼吸不得。 这又看到匕首要割自己咽喉,真有万念俱灰之感。 她脑海里泛出顾战的脸,并跟他来了个短暂的来生之约。 谁知道,嘭的一声,门被推开,“小暖,你怎么了?” 听到白霖的声音,何暖感觉到身上人身体僵了僵,但他没有停下手头动作,手里的匕首朝着何暖喉管猛烈刺去。 白霖看到了那个漆黑如墨的人影,她虽然不知道那人是谁,但她知道这人要伤害何暖。 她猛地跑过去,在黑衣人愣怔的那一瞬间,将他推到一边。 第812章 这样的事,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 何暖猛然得到空气,用力呼吸一口,一个翻身,滚下床来。 但黑衣人没有放过她,他拿着匕首又朝着何暖刺去,何暖哐当倒地,床旁边的空儿小,她无处可躲,眼睁睁看着匕首朝着自己咽喉刺来。 但白霖一看那人拿着匕首朝着何暖,她直接跪下去,拉住了那人的手。 那人,身体不仅一顿,为了防止伤害白霖,还抽回了刀。 随后,他毫不迟疑,转过身,一个健步猛飞,从窗口跳了出去。 前后不过数秒,但这数秒,也让何暖看清了很多东西。 没有猜错的话,来人是白云鹤。 白云鹤最在乎的就是……白霖! 何暖欣喜若狂,终于,终于,她发现了白云鹤的软肋。 这个从头发梢坏到脚指甲的恶魔,竟然是个……大孝子! 他可以不眨眼的杀所有人,唯独对自己的母亲,手下留情。 啪的一声,灯亮了。 白霖一脸惊恐看着满脸笑容的何暖,“你咋了,傻了?” 何暖听到白霖说她,愣了一下。 白霖拉住她,“有人要杀你,你还笑!” 何暖支吾着想怎么应付白霖,“我是害怕,害怕的时候,就喜欢笑。” 白霖没有再搭理何暖,走到窗口看了看,没看到什么,“你得罪了什么人,他为什么杀你?” 何暖,“兴许是生意场上的人,你知道的……” 白霖根本没有听何暖说什么,她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有人要杀何暖,她必须报警。 “不行,我得报警,让警察保护你。” 何暖一看白霖要报警,立即跑过去拦住,“白姨,不要报警。” 白霖抬眸一脸疑窦,“为什么,这儿不安全了,我们必须报警。” 白云鹤自己行凶,而不是派其他人过来,这说明两件事。 一是,正如顾战所言,他山穷水尽了。 二是,他被逼急了。 何暖还没有想清楚要怎么做,但阻拦已经晚了,白霖拨通了报警电话,那边传来警察叔叔关切的声音。 白霖一五一十将这里刚才发生的情况告诉了警察叔叔,很快,警察叔叔派人过来。 行凶者身手了得,布置周密,并没有留下证据。 警察叔叔建议何暖在别墅安装监控和安排安保人员。 何暖全部听从,并说天亮后就做这些工作。 她送警察叔叔出门,人刚转身,还没有走到别墅,就听到身后一声,“小暖。” 顾战! 何暖愣了一下,只觉得心里没有安全感,出现了幻听。 可是这样温暖的声音,又响了一遍,“小暖。” 这次声音比上一次要近的多。 何暖知道自己没有出现幻听,是顾战,真的来了! 她蓦地转身,看到男人正大步流星的朝这边跑来。 他穿着一身高档宝蓝色睡袍,整个人如同英国贵族一般矜贵。 许是因为跑的缘故,鬓发微乱,但这丝毫不影响他的帅气。 他满脸焦急关切,一看就知道他过来时有多心急如焚。 恐惧、委屈、欣喜,百感交集,何暖朝着顾战跑去,“顾战。” 她用力喊了一声,知道只要这个男人在,白云鹤绝对伤害不了她。 她完全没有在警察叔叔面前的拘谨和小心翼翼,忘乎所以的跑过去,肆无忌惮的将头埋在他胸膛。 刚才在警察叔叔面前硬生生咽回去的眼泪此时尽情流了出来,她双手紧紧缠着顾战的腰肢,一遍又一遍唤他的名字,甚至还跟他说,“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顾战用力抱着她,薄唇埋在她细密柔软的头发上。 “都怪我,低估了他的罪恶,高估了他的善良。 你放心,这样的事,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 第813章 活在世俗里已经足够累 本来这样就可以了,他们该转移话题到白云鹤身上。 但何暖贪恋顾战身上的杜若幽香和胸怀的温厚,她不愿意离开,还是乖乖窝在那儿。 “你说,我刚才要是死了怎么办,过两年,你会不会又喜欢上其他人?” 顾战用力拥抱她,恨不得将她揉碎在自己骨血里,“不会,我不会让你出事。” 这句话,糖分很高。 甜的何暖蓦地笑了,她用力抿了抿唇,亲吻了一口顾战的胸脯,慢慢离开。 顾战端起她的下巴,认真看了她好几遍,确认她没事,才薄唇凑近她的脸颊,将她脸上的泪痕一一舔舐干净。 刚才,接到白霖的电话,顾战只觉得自己要死了。 心脏停摆什么感觉,他很有话语权。 从床上跳下来,到坐上车,他都觉得自己心脏没有跳动过。 白霖在电话里跟他说了何暖没事,但在顾战心里,刚才那个行凶正在发生或者已经得逞。 他的何暖,就要遭遇不测或者已经遇难。 那种惊惧怅然,万箭穿心,抓心挠肝的感觉,让他生不如死。 “你们俩不要在那儿站着,快进来,外面风大。” 白霖站在门口,喊了一句。 两个人对视一眼,默契的往里走,但是,还是紧紧拥抱着,并没有分开。 还未到门口,就听到白霖说道:“阿战,你的脚怎么了?” 听到白霖这么说,何暖垂眸看。 看到顾战赤脚站在地上,许是踩到了碎玻璃渣之类的东西,两只脚整个脚面都被鲜血染红了。 何暖当下愣住了。 不提没有感觉,知道了反而有些疼。 顾战清隽剑眉拧了拧,两只脚还下意识往回蜷缩了一下。 白霖问顾战,“阿战,怎么弄得?” 宋婶,“顾总,你的鞋呢!” 刚才一接到白霖的电话,顾战整个人都是紧张的,他像热锅上的蚂蚁,只想着赶紧来蝶萃诗澜,哪还顾得了穿鞋。 至于脚是如何受伤的,他也想起来了。 从床上下来匆忙,不小心打翻了床头柜上的玻璃杯,他听到了玻璃杯破碎的声音,但却没有注意脚下。 兴许是一脚踩到地板上,脚下就是碎玻璃渣。 顾战不想所有人注意力都放到自己身上,毕竟眼前的三位女士更需要安慰。 “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没事。” 白霖推开门,让顾战赶紧进来,何暖则跟在后面,开始嘟囔顾战。 “你多大的人了,怎么这么不小心。出门忘记穿鞋也就罢了,还踩到玻璃渣上。” 顾战已经进了别墅,坐下来穿拖鞋。 何暖哒哒哒的跑到楼上,拿了医药箱下楼,给顾战包扎。 顾战不要,“我一个大男人,这算不了什么。” 何暖嗔怪,“怎么没事,要是感染了怎么办?” 何暖虽然一脸怒气,但宋婶和白霖知道那是关心,两个人很有眼力见的往楼上去了,楼下交给他们小两口。 她俩一走,顾战一把搂住何暖。 何暖还生气,嘟囔着怪顾战不小心的话,顾战以吻封唇,“我知道你关心我。” 一句话,说的何暖所有气都没有了。 她没有再抱怨,歪在顾战身上,“下一次,可不准再这样了。” 顾战定定点头,“嗯。” 这样的事,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他真的是低估了白云鹤。 顾战此时无心贪恋亲热,亲了几口,浅尝辄止。 看着何暖,他淡淡道:“简单收拾一下,跟我走。” “去哪儿?”何暖黛眉微蹙,急切问。 “家,你长了十几年的地方。”顾战骨节分明的手抚上她的脸颊,轻轻摩挲。 何暖摇头,“我们还没有结婚,我住进去,就成同居了。” 顾战讨厌何暖在乎这些世俗的东西,“活在世俗里已经足够累,你可倒好,还开始迎合了。” 第814章 泼到月饼身上的是什么? 何暖摇头,“我知道你说的,也清楚你的意思,但我不能。” 说着,她果决的摇头。 没有结婚,她和顾战发生了夫妻之实;没有结婚,她和顾战同居了五年。 那五年换来了什么,不是他的真心,不是他的理解,而是他变本加厉的嫌恶和索取。 顾战之所以那样对她,可能从某种程度上,也说明,在他内心深深处。 何暖也是一个不自重、不自爱的人吧! 否则,他怎么会那么肆无忌惮的占有和伤害。 如果上一次,说自己年纪小,少不更事,吃了亏。 但这次如果还这样,那就不是傻,而是贱了。 人贵在自知之明,贱贵在自重警醒。 天一亮,我就联系安保公司,让他们帮我安装监控和派安保人员来。 “小暖……” “好了。”何暖双手交缠上他脖颈,“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顾战又要说什么,电话响了。 他拿出来,看到是钟德。 他按下接听键,里面传来钟德焦急的声音,“顾总,月饼出事了。” 几乎同时,顾战和何暖两个人分开彼此,站了起来。 在他们心里,和月饼共同生活这么多年,它不单纯只是一条狗,它是家人。 何暖一把抢过顾战的手机,“德叔,月饼怎么了?” “家里招了贼,月饼跑出去咬那人,被贼拿的刀伤到了。 它后背好大一道口子,我们捂都捂不住。” 何暖和顾战对视,两个人手拉着手往楼上走,电话还没有断,何暖安慰德叔。 “德叔,你不要急,赶紧简单包扎一下,替月饼止血。 止完血带月饼去最近的兽医店,它年纪大了,我害怕兽医到家带的东西不全,有些情况处理不了。” “好好,我们正在包扎。” 说完,何暖挂了电话,同时喊,“白姨,宋婶,你们收拾一下东西,我们去顾公馆。” 这里警察刚走,月饼就出事了。 保不齐白云鹤会来个回马枪,对白霖和宋婶不利。 宋婶要收拾的东西太多,磨磨蹭蹭的,何暖心急,直接道:“带手机和身份证就行了,其他的不用带。 这是我们家,我们又不是不回来。” 一听何暖这样说,宋婶心放到肚子里了。 他们四个出门上了车,顾战先把白霖和宋婶放到顾公馆,而后带着何暖来到了兽医院。 电话里,钟德只是简单一说,实际上,月饼伤的很重。 它挨了两刀,还被泼了强腐蚀性液体。 得亏跑的及时,被泼的部位不是很多,除了一条很明显的线,剩下的就是星星点点。 被烧伤的部位不见了光洁油亮的毛发,裸露出来的皮骨都被腐蚀坏了。 月饼躺在那儿,闭着眼,奄奄一息的喘着气。 当场的人都震惊小偷的心狠毒辣,只有顾战何暖心疼月饼受的伤。 何暖走到月饼身边,拉住它的爪子,“月饼,月饼。” 听到呼唤,月饼慢慢睁开眼,看到是何暖,小爪子动了动,算是回应。 何暖控制不住,当下哭了。 月饼从小跟着他们,俨然就是家人。 何暖转眸问兽医,“泼到月饼身上的是什么?” 兽医瞄了眼月饼,一脸同情,“浓硫酸。” 因为太担心月饼,何暖思绪有些混乱,“月饼伤的是不是很重?” 这不是明知故问嘛,兽医安慰何暖,“只要能挺过今天中午,它的情况就不是很坏。” 那意思很明白了,中午之前这段时间对月饼而言就是关键期,能渡过它就会好好的,过不去的话,就要拜会阎王了。 何暖有些承受不住,身子一软,就要跌倒。 顾战有力臂膀捞住她的腰肢,将她紧紧靠在自己身上。 第815章 好了吗? 何暖已经没有更多心思了,她只想报仇,要是现在能让她抓住白云鹤,她一定将他碎尸万段。 因为回来的路上,她和顾战推测,基本判断到顾公馆行凶的人就是白云鹤。 顾公馆坐落在墅群的富人区,那个地方近十年太平,没有发生过一起入室抢劫案。 就在何暖这边出事没一会儿,那边就出事了。 而且这个时间,差不多蝶萃诗澜到顾公馆。 那只能一种解释,白云鹤离开蝶萃诗澜去了那儿。 他随身携带的浓硫酸不是对付月饼的,他极有可能忘记了月饼的存在,那硫酸是用来泼顾战的。 但狗嗅觉、听觉发达,在他靠近的时候,月饼就窜出来,猛地咬住他。 他惊慌失措,又甩不掉月饼。 只好拔刀相向,但月饼还是不松口,他紧急中想到了硫酸。 他拿着硫酸朝着月饼泼过去,要是人的话,一下子全完蛋。 但狗嗅觉灵敏,身体灵活,在碰触硫酸的瞬间,便闪身到一旁。 但尽管迅速,还是不幸被泼中。 “顾总,何小姐,这是刚才调取的监控。”钟德走上前,递上手机。 顾战接过,认真看了一遍,大致过程和他猜想的差不多。 他阴郁的眼看到月饼睡了,扶住何暖到一旁坐下。 何暖刚才还洒了两眼泪,但是现在,她已经不哭了。 她很镇定的拉住月饼的小爪子,满眼都是仇恨。 顾战抓了一下她的肩头,“小暖,不要。” 不要什么,不要报仇吗! 顾战冲着她淡淡的笑,“不要这样子。” 何暖转眸看他,只见他脸上风轻云淡,薄唇凑近她耳珠,“不要被仇恨挟制,生活还要继续,它只是其中一种颜色。 不要让仇恨出现在你脸上,这样的话,敌人很容易,就看穿你了。” 何暖用力点头。 就这样,他们一直守着月饼,一夜都没有合眼。 月饼待在重症监护室里,自打阖上眼之后,再也没有睁开过。 哪怕何暖唤它,它都没有动静。 何暖看了一旁的心脏监护仪,见它情况一直很稳定,也就乖乖待在一旁,没有再打扰它。 上午十点时,月饼还是老样子,何暖有些坐不住了,问医生。 医生让她耐心等待,“不要急,还有时间,我们再等等。” 到了十一点,月饼还是没有醒来,但顾向翰的电话过来了。 顾战拿过手机,嗓音低沉醇厚,好似不曾遭遇什么,“二叔。” “阿战,云鹤来家里了,没什么事,带着何暖过来吃饭。” 电话那边,传来顾向翰的声音。 顾战答应的很爽快,“好,我们收拾一下马上过去。” 顾战挂了电话,拉起何暖。 何暖知道是要去杜若公馆吃饭,“你去吧,我就不去了。月饼现在情况不明朗,我过去了害怕失态。” 顾战握她的手紧了紧,“白云鹤也在。” 何暖黛眉微动,明眸不自觉的眨了眨,她转身看了一眼月饼,“好。” 说完,他们走出重症监护室,坐上车,去了顾公馆。 冲了澡,换了衣服,何暖还画了个淡妆。 一夜几乎没睡,她黑眼圈很重,为了掩饰,她今日的淡妆较以往有些浓。 但就算是这样,明眼人一眼还是能够看出疲态。 “好了吗?” 男人嗓音低沉,磁性的能让人耳朵怀孕。 何暖拎着包起身,“好了。” 起身的瞬间,何暖抬眸,看到门口矜贵疏离的男人。 他一头黑色头发漂亮的令人咋舌,发型时兴新潮,让他矜贵气质更添几分邪魅。 他身穿一袭略微紧身的黑色西装,好身材展露无疑。 他微侧身站着,单手插兜,冰冷孤傲的眼睛仿佛没有焦距,漆黑如墨的眼底充满了平静。 第816章 大少爷和大少奶奶来了 四年前,何暖犹记得,这双眼眸看什么都是充满仇恨。 但是现在,她差点儿惨遭毒手,月饼就要没了命,但这个男人却将所有仇恨深藏心底,心内沟壑更幽深玲珑。 这个男人,是她的榜样。 何暖红唇微微上扬,向上勾出一个漂亮的弧度。 如果她一脸苦相的过去,看到白云鹤气急败坏,白云鹤大概是要笑了。 但如果她没事人的过去,还亲热的朝着他唤一声“云鹤哥哥,”就白云鹤那个急性子,势必要口吐鲜血。 白云鹤能亲自出手,就说明他沉不住气了。 这个时候,比得就是耐力。 看看谁更能潜伏。 顾战拉住何暖的手,“你今天真漂亮。” 何暖自嘲,“一夜没睡,黑眼圈都出来了,哪里漂亮。” 顾战微微倾过身子,耳畔呵暖,“哪儿都漂亮。” 说完,他又合时宜的亲了她一口。 何暖脸颊泛红,心头一热。 两个人坐上车,去了杜若公馆,别墅里齐聚一堂,已经很热闹。 当顾战和何暖走进来,随着老管家一句,“大少爷回来了,”别墅里就跟做了消音处理一样,一个个瞬间哑然。 众人一个个转过身来,目光齐刷刷落在门口刚进来的一对璧人身上。 男人天生一张妖孽脸,立体的五官刀刻般俊美,整个人散发出睥睨天下的王者之气,俊美的脸颊上噙着一抹温和而邪魅的笑。 他的高大伟岸,衬的旁边女人格外娇小。 今日,何暖穿了一袭水蓝色轻纱裙子,袖子短而蓬松,腰肢纤细轻柔,长裙摆好似水波纹一般,一走一摆动。 她挽着旁边男人的胳膊,看着大家,淡淡的笑。 那笑温婉知性,但给人的感觉却是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和男人给人的强势威压感不同,她是绕指柔那种。 她已经具备了顾家大少奶奶的气场,再也不是那个随意被任何人差遣的小丫头。 男人携着她,慢慢往里走。 客厅人很自觉,自动向两边分开,给他们让路。 他们也很礼貌,走过时,朝着众人点头。 里面不乏曾经对这对璧人唱衰的人,也有辱骂何暖不要脸高攀的人,但这个时候,他们是心服口服的。 这两个人,不管样貌还是感觉,真的很配! 朝里面走时,何暖目光扫到人群后,白云鹤站在角落里,他放荡不羁的站着,单手插兜,另一只手垂落微贴裤缝, 几根手指头微翘做夹烟状。 他侧着头,目光一瞬不瞬盯着她和顾战。 当何暖目光扫到这边时,和他对视。 何暖淡笑着看他,他薄唇往上勾,扬起一个弧度。 他天生一张妖孽脸,还有一双淡薄如雾的桃花眼,鼻梁高挺,薄唇深情。 就算是不姓顾,也拥有顾家孩子拥有的高贵气质。 要不是证据确凿,就算是现在,何暖也不能接受眼前人,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 只看了一眼,何暖便转过脸,朝着其他人看去。 一转头,又看到顾清婵,顾清婵虽然不喜她,但对她今日的妆容、穿搭还挺满意的。 顾清婵盯着她看了几秒,最后白了她一眼,又转过眸子。 转瞬间,顾战拉着她已经来到了顾老太太的跟前,顾战他们一进门,顾老太太就朝着他们伸手。 顾战走到跟前,一把握住,亲热的喊了一句,“奶奶。” 何暖跟着顾战叫,“奶奶。” 顾老太太朝着他们笑,“来了好,一会儿我们就吃饭。” 老太太话一落,李茹萍就开始吩咐佣人,“别挤在这儿了,大少爷和大少奶奶来了,赶紧布饭。” 说完,唯恐何暖没听见似的,李茹萍转眸看何暖。 何暖冲着她点头,算是感谢她的认可。 顾清婵听了,吃惊的走到李茹萍跟前,喊了一句,“妈。” 李茹萍一巴掌打开她的手,“妈什么妈,赶紧帮佣人布饭。” 第817章 刺激 没有词汇能够形容顾清婵此刻的震惊,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她的母亲,曾经最看不起何暖的人,现在认可了她。 当着一众家丁的面,喊了何暖,大少奶奶。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顾家人承认了何暖,何暖麻雀飞上枝头变成了凤凰。 她现在站的枝头比她还高,往后何暖就算是冲着她翻白眼,都没人敢管。 她真是服了气了,这何暖有什么三头六臂,竟然收复了自己的母亲。 但母亲的话不敢不听,她气鼓鼓的转过身,跟着佣人到厨房。 她自然是不干什么活的,到那儿杵着不过占个人头罢了。 李茹萍和何暖一左一右扶着老太太去餐厅,顾战他们跟在后面往里走。 顾战和顾向翰并排,他还似以往那样,朝着顾向翰喊了一句,“二叔。” 顾向翰轻轻嗯了一声,随口说了集团的事,顾向翰虽然不常去顾氏,但却是顾氏集团的董事。 加上他喜欢拿腔拿调,每次顾战过来,他都要说一些集团的事。 顾战给足了他面子,每次都像汇报工作一样认真回复。 这次,也不例外。 说完,顾向翰拿着烟卷朝顾平阳示意,顾平阳看着顾战,不咸不淡喊了一句,“大哥。” 顾战像往常一样,淡笑着回应,“平阳。” 在顾战话音落后,白云鹤也喊了一句,“大哥。” 顾战听了身子微顿,停下脚步,转身看白云鹤,也回了一句,“云鹤。” 白云鹤脸上的表情吃惊多于欣喜,两个人都站在那儿,看了彼此一会儿。 顾平阳一看,开始打趣,“你们俩这样,还以为平时多情深义重呢!” 整个杜若别墅的人都知道,顾战不喜欢白云鹤,有他的地方没他,有他的地方没他。 这会儿,俩人扮演起亲兄热弟了。 白云鹤好似回忆到什么,抿了抿唇,微低头离开。 顾战淡淡笑着,单手插兜,也往里面走。 白云鹤是挨着何暖坐的,他坐过来时,何暖像往常一样,喊了句,“云鹤哥哥。” 白云鹤凑近打趣,“怎么不叫我白总了?” 何暖淡笑,“这是家宴,”顿了一顿,她又补充了一句,“我听二婶说,博瑞公司倒闭了,如果这样,更不能那么称呼你了。” 明明说的实情,但不知为何,白云鹤听出了不一样的味道。 “小暖,你奚落我?”说着,他剑眉微挑,带着丝丝调戏的味道。 何暖笑容慢慢变冷,“原来,你这么看我?” 眼里有垃圾,看到的才会是垃圾。 他不自卑心虚,怎么会觉得别人奚落他呢! 白云鹤一时语塞,轻轻挺直身体,离何暖远远地。 烟瘾大的人一紧张烟瘾就会犯,白云鹤身体眼见得开始不适,他慌乱的将手伸进兜里,摸到烟打算拿出来,可是一看场合,手又慢慢出来。 何暖心里很高兴,白云鹤,果然坐不住了。 白云鹤急性子,做什么事都喜欢速见成效,除此之外,他还有个致命缺点就是为达目的,可以钻了头不顾屁股。 他这种性格,只要给他挖坑,一直刺激他,他就会在不知不觉中进入圈套。 他冷静的时候是一只可以伤人的老虎,但是惊慌失措起来,就是个刺猬。 虽然浑身是刺,但外强中干,根本伤不了人。 何暖看着桌上的茶水不多了,起身给大家倒茶。 倒到顾向翰的时候,因为白霖失踪的事,顾向翰还在生着气。 何暖朝他叫二叔,他都没回应。 何暖完全不在意,给大家倒完,又坐下来继续吃。 老太太饭量小,她在这儿,众人说话不方便,总是早早吃完就起身。 这次,老太太一离开,水波不兴的餐厅立即动荡起来。 第818章 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我的女人你也敢动! 老太太起身离开,众人恭敬起身。 老太太在婢女的搀扶下离开餐厅,并吩咐大家,“你们吃,几步路,不要送。” 老太太离开后,众人坐下来吃。 不知道是不小心,还是怎么的,在何暖坐下时,白云鹤碰倒了旁边的水壶。 水壶一触碰纤细白皙的胳膊,何暖就本能地甩开。 但水壶口朝下,倒下去的瞬间壶口就开了,滚烫的开水,一下子洒到何暖胳膊上。 眨眼的功夫,何暖白皙胳膊一片红。 顾战慌得起身,抱起何暖什么都没有说,朝着厨房走去。 一进去,他就打开水龙头,让何暖冲水。 这个时候,餐厅传来顾清婵落井下石的笑声,“烫住了吧,我们顾家的大少奶奶,不好当!” 顾战听了,眼眸深了深,但他拉住何暖,还是冲水。 这种程度的烫伤,最起码要用凉水冲二十分钟,才能保证不疼痛,不落疤! 二十分钟后,顾战拉住何暖出来。 佣人递上来烫伤药,顾战接过,打开盖子,挤出药膏,为何暖轻轻涂抹。 他的拇指腹很大很温柔,还带着丝丝凉意,很舒服。 顾战涂抹的很小心,差不多涂抹了十分钟。 涂抹好,他将药膏盖子盖好,开始清算。 首先是顾清婵,顾战冷冷转眸,看着顾清婵,“你笑什么?” 顾清婵本来已经止了笑,听顾战这么一问,又笑了,“笑何暖被烫伤了。” 顾战,“有那么好笑!” 他声音冷漠,薄唇勾起一抹冷艳的弧度。 顾清婵俏皮点头,“嗯。” 顾战没有再给她脸,“往后不用尝试参加剑桥大学经管院硕士招生考试了,就你这脑子,阅读理解能力这么差,根本考不上。 考的次数多了,别人就会认为,我们顾家基因有问题,一个个,都像你这么笨。” 说完 ,部分佣人抿唇轻笑。 顾清婵脸红的像猴屁股,精神状态像霜打的茄子,瞬间蔫了。 李茹萍听着难听,开始帮腔,“阿战,她就是笑笑,怎么这么说你妹妹!” 顾战转眸看李茹萍,“二婶这就错了,她是笑吗,她是不怀好意。” 李茹萍赔笑道:“不是不怀好意,自家人,她就是闹着玩。” 顾战一听,当下冷嗤,“我刚才说的话,也是逗她开心。” “你……” 李茹萍觉得顾战说话夹枪带棒,但知道顾战在气头上,会不断往外说重话,又不一定要说出什么来。 顾清婵又理亏,便没有继续说,她坐下,帮自己挽回面子,“我不跟你犟。” 顾战看李茹萍和顾清婵都偃旗息鼓了,啪的将烫伤药扔到地上,疾步朝着白云鹤走去。 何暖意识到他要干什么,害怕他一时冲动,中了白云鹤的计谋,拉住他,“不要。” 顾战握住她的手,语气瞬间温和,“没事。” 说着,他拿开何暖的手,又朝着白云鹤走去。 白云鹤还是那样坐着,好似专等着顾战一样。 何暖又拉顾战,但顾战走的太快,她根本拉不住。 顾战走到白云鹤身边,伸手揪住他的衣领,一下子将他从椅子上提溜起来。 顾向翰一看,身为大家长赶紧拉架,但这次,顾战没有给他这个大家长面子,给了白云鹤一拳头,又将他一下子推到地上。 “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我的女人你也敢动!” 顾战语气平静中挟裹着闷雷阵阵,眼神阴鸷嗜血,眸底一片杀意。 白云鹤愣了一下,突然服软,“大哥,你是说,是我故意伤的小暖?” 顾战,“别在这儿装傻,水壶好好放在桌上,你不碰,它会自己掉下来?” 第819章 为了一个女人,你们俩,真没出息 白云鹤踉跄着起身,站定后,卑微的看着顾战,“大哥,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小暖 ,我一直把她当妹妹,我怎么舍得伤害她!” “妹妹?”说着,顾战冷冷一笑,“你也配!” 白云鹤眼皮一颤,双手紧握了握,但不知为何,他没有发作,而是更加卑微。 他慢慢弯下腰,微抬眸看顾战,“大哥,你还是像以前那样看不起我。 觉得是我抢了你的父爱,让你没有了家。” 翻旧账了,这就是白云鹤装柔弱的目的。 顾战看着眼前这个不知道还有多少面孔的男人,只觉得厌恶的很,他猛抬脚,一脚踢住白云鹤的下巴。 白云鹤在空中三百六十度大翻转,咣当一声,重重落在地上。 顾向翰一看,立即起身走过来,怒喝顾战,“顾战,你反了天了。 当着这么多佣人的面,打你弟弟!” 顾战,“以后谁敢再动我的女人,照打不误。” 顾向翰走到白云鹤身边,弯腰将他扶起来,同时喊李茹萍,“带着人出去。” 李茹萍也算是看着顾战长大的,顾战虽然爱冷着脸,但脾气还算稳定。 这么愤怒,还是第一次。 她机灵的很,边带着人出去边吩咐,“今天的事,外人要是知道了,我就割了你们的舌头,包括老太太,听到了没有?” 佣人们一个个噤若寒蝉,低着头,勉强应了一句,“是。” 这也算是卖给了顾战一个顺水人情。 顾平阳也想跟着奚落一句,但李茹萍啪的打了一下他的肩头,“走。” 顾平阳还略有失落的慢慢起身,朝着顾战和正在慢慢站起的白云鹤冷笑了一声,跟着母亲出去。 一出去,顾平阳话带嘲讽的对母亲道:“妈,你这是怎么了,一会儿帮何暖 一会儿帮顾战?” 李茹萍淡淡一笑,“有些事情我们阻止不了,少说一句是高风亮节,多说一句是顺水人情。” 为什么不说呢! 顾平阳冲着母亲竖起了大拇指。 餐厅里。 本来就要熄火,谁知道,刚站直的白云鹤突然朝着何暖,“小暖,你知道吗,哥也喜欢你。 你还记得吗,有一年夏天,你在蚊帐里睡觉,要不是清禅突然闯进来,你就是我的……” 顾战本来不想打白云鹤了,但他送上门,他要是不打的他满地找牙,他就不是男人。 他疾步上前,一把揪住白云鹤,害怕伤着顾向翰,还礼貌的说了一句,“二叔让开。” 顾向翰还没有撒手,顾战已经拉住白云鹤朝旁边的小储物室去了。 顾向翰被带的一踉跄,扶住桌子才站稳。 何暖看顾战真急了,“顾战,顾战……” 她慌忙的叫着,她真的很害怕,顾战头脑一发热,把白云鹤打死了。 白云鹤双手沾满鲜血,死不足惜,但顾战,就太可惜了。 她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白云鹤临死想让顾战当垫背,他做梦。 何暖伸手又要拉,谁知道,情况并不是她想的那样。 白云鹤并没有任由顾战打,在进到储物室之前,他就还了手,两兄弟彻底扭打成一团。 人前,白云鹤的羸弱都是装的,这一刻,终于暴露出来。 他和顾战厮打,顾战并不是很占优势。 兄弟俩把这么多年积压在胸口的怒气和恶气,一股脑全部吐了。 你一拳我一脚,实打实的打,一点儿不手软含糊。 看那样子,白云鹤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何暖欣喜,为顾战高兴。 顾向翰气的直跺脚,“为了一个女人,你们俩,真没出息。” 他也不再拉架了,径自坐了下来,拿出雪茄,开始抽。 瞅都不瞅旁边的两个人。 厮打声并没有停止,而且有愈演愈烈之势。 第820章 你…… 突然,顾向翰站了起来,将雪茄扔到地上,拿出大家长的威严,“住手。” 但两个人还是打,并没有住手。 顾向翰气没处撒,撒到何暖身上,“看什么看,还不赶紧拉架。” 何暖看到顾战逐渐占据上风,白云鹤渐渐没有招架之力,“二叔怎么不拉?” 顾向翰冷哼一声,白了何暖一眼,朝着两人走去。 走过去,每人给了一巴掌,又用力拉住顾战,厮打才停止。 顾战被顾向翰拉住,被束缚住双手,白云鹤瞅准时机,朝着顾战用力捶拳头。 但好在顾向翰拉偏架时间不长,否则她都要上手了。 管他什么顾董、二叔,一顿乱揍再说。 顾向翰拉住顾战,将他往外拉,何暖一看,也跟着出去。 可是出了餐厅,顾向翰却不让她跟了,带着顾战去了旁边的阳光房。 何暖留守在一旁,时时观察着里面的动静。 一进去,顾向翰就吵了顾战,顾战承认自己今日冲动了,但他不后悔,所以也就没有还口。 顾向翰说了一会儿顾战,又开始指责何暖。 “我跟你说,何暖长大了,翅膀硬了,再也不是你养在身边的猫咪了。” 因为何暖带走了他的心爱女人白霖,至今顾向翰怀恨在心,逮住机会,他就开始离间顾战和何暖。 “一个老总跟我说,曾经在医院看到何暖伺候男人,那男人就是曾经她差点儿嫁的男人。 听说两个人举止还挺亲密,一看就是没有断干净。 依我说,这样水性杨花的女人就不能要,你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那个夏允媞就不错,干嘛非要这么个朝秦暮楚的女人呢!” 一听那个楚字,顾战心里就不舒服。 他剑眉微动,伸手往上撸了撸衣袖。 顾向翰知道他不可能对自己动粗,一点儿不忌惮,继续道:“今天又为了她和你兄弟大打出手,这就是你当大哥该干的事? 何暖除了长得好看,哪里好! 长得好看的女人就是用来睡的,中看不中用。 赶紧跟她分了,让她滚蛋。” 顾向翰越说越嫌恶,一副何暖碍眼的样子。 顾战站着,看着顾向翰,定定道:“我这辈子,没有离异只有丧偶,她不会不要我。” 正话反说,顾战将自己立场说的明明白白。 但这话将顾向翰气的不行,他吹胡子瞪眼睛站在那儿好久,都没有说一句话。 在他震惊中,顾战微微转身,“没什么事,我就走了。” 看着顾战决绝离开的背影,顾向翰气的一把摔了手里的紫砂壶。 何暖拐了他的情人,顾战又这么不听话,难道他这顾家大家长的位置,是摆设吗? 他气的在一旁坐下来,看什么都不顺,又一把掀了眼前的桌子。 顾战打架脸上挂了彩,他没有到楼上看老太太,只何暖一个人过去了。 从老太太那儿出来,顾清婵一把抓住她,“刚才,大哥和白云鹤为了你打架,一会儿我就去告诉奶奶。” 何暖不受她威胁,“好啊,你进去说,我也去。 就说白云鹤用水烫伤我了,大哥拉着我处理,你在一旁笑。 其他人冷眼旁边,就跟没看见一样。 奶奶最喜欢一家人和和睦睦,我们俩告诉她,其实那都是假象。 真实情况就是今天这样,兄弟不睦,子侄不爱,群从疏薄。” 顾清婵一听,吃惊的指着何暖,“你……” 她的话还没有出口,何暖又淡淡道:“奶奶身子近来不大好,她听了不免又要劳心费神了。 给我们开家庭会议不说,说不定还要大病一场。 二叔最是孝顺,一定会大动肝火,我是不怕责骂的,但你……” 顿了一顿,“今天颜面尽失,要是再让二叔责骂一顿,你顾家大小姐的名声和威望可就……” 顾清婵一听顿时偃旗息鼓,她瞪了何暖一眼,转身就要走。 何暖一见顾清婵走了,也哒哒哒下楼来。 第821章 这一天,来得这样晚 顾战见她下来,拉住她的手问,“和清婵说什么,说那么久?” 何暖打趣,“你怎么不问我,她是不是又欺负我了?” 顾战淡笑,“看你那气势,她没讨到便宜。” 何暖点头,高兴向他报告战绩,“是的,她要向奶奶告密,我呲了她一顿。” 顾战一听,就要找顾清婵。 何暖连忙拉住他,“没事,她不会过去了。” 顾战想到顾清婵回了房间再也没有出来,便止住脚步。 和何暖往外走时,他淡眸瞥了一眼花房,通过虚掩的房门,看到顾向翰正在训白云鹤。 白云鹤翘着二郎腿坐着,一副不服管教的样子。 顾向翰走上前,一拳打在他抖动的腿上,白云鹤瞬间坐好。 两个人走出去,顾战问何暖,“你跟清禅说了什么?” 何暖没有掩饰,“我跟她说,你们顾家和睦都是装给老太太看的,其实兄弟不睦,子侄不爱,群从疏薄。” 顾战听了,脚步微顿,身子一僵。 他默默重复了一句,“兄弟不睦,子侄不爱,群从疏薄。 这话真对!” 说完,他转眸看何暖,“如果有一天,我当上顾家大家长的位置,除了给他们财富,还要做一件事,那就是整顿家风。” 顾家是豪门世家,血腥比不过皇家,但也不逊色。 和睦就是做给老太太看的,顾战不敢想象,如果有一天老太太驾鹤西去,这个家会是什么样子。 慢慢想着心事,顾战和何暖坐上车,离开。 花房里。 顾向翰看着衣衫不整,鼻青脸肿的白云鹤,不屑的白了他一眼,扔给白云鹤一根雪茄,又凑近给他点燃。 白云鹤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顾向翰瞅着心烦,“坐好。” 一声令下,白云鹤乖乖坐好。 “今天,干嘛要和顾战起冲突?” 白云鹤,“你看到了,是他先动的手!” 顾向翰瞪了他一眼,“那你干嘛伤何暖?” 他倒不是为何暖伸张正义,就是佐证自己说的话对。 火是白云鹤先点的,顾战才会还击。 顾向翰虽然不喜欢何暖,但不得不承认,何暖于顾战,如同白霖于他。 这是何暖出了事,顾战动怒。 要是哪个男人敢伤了白霖,或者当着他的面挑衅说,也喜欢白霖,你看看他会不会杀了那个男人。 顾向翰觉得,今日顾战只是打了白云鹤,已经够克制了。 像白云鹤这种,见一个爱一个,可能不会懂,也就没有和他多废话。 “怎么,耐不住性子了?” 顾向翰在白云鹤对面坐了下来,白云鹤的二郎腿他刚才打下来,他自己现在,却翘上了。 白云鹤没有说话。 花房里良久沉默,突然,顾向翰开口。 “耐不住性子也好,有时候不破不立。” 这句话犹如天雷一样,只听咔吧一声,白云鹤只觉得头顶炸了一下。 他定定看着顾向翰。 顾向翰,“顾战是我大哥的儿子,你也是。 他可以继承顾氏集团,坐上顾家掌门人的位置,你也可以。 你要是愿意,二叔愿意拿出手里的股份帮你。” 白云鹤一听,完全愣在那儿。 很多年前,他说过这话,他记得清清楚楚,顾向翰骂他做梦。 而现在,顾向翰竟然这样说了。 愣了一会儿,他缓过神来。 他一把扔了手里的雪茄,扑过去跪在顾向翰面前,激动地拉住他的手,“二叔,你说的是真的吗?” 顾向翰这时候又拿捏起来了,“你还想吧,别是我冒昧了?” 白云鹤点头如捣蒜,两眼都是登徒子看到美女、葛朗台看到金矿的精光,“有,有,有,有啊……” 说着,他突然哭了,抱着顾向翰,委屈的像个终于说服大人给他买礼物的可怜孩子。 可是哭了一会儿,白云鹤又突然笑了。 他笑的癫狂畅快,好似贫瘠龟裂的土地等来了甘霖。 他又哭又笑的样子,让人觉得,这一天,来得这样晚,这样迟。 但好在,来了! 第822章 我伤口愈合的快,说不定明天就好了 车上。 顾战一脸阴郁怔怔看着前方,何暖从车载工具盒里拿出备用的药品、纱布和绷带,就要给顾战包扎。 她纤纤玉手扳过他的脸颊,看了看他青紫的右脸。 许是身姿敏捷一些,顾战的脸受伤没有白云鹤严重,受伤的部位主要集中在手上。 那句“哥也喜欢你”,真真的刺激了顾战。 白云鹤先夜刺何暖不成,又去顾公馆找他,刚好他知道何暖出事离开了,才躲过一劫。 但这伤害转嫁到了月饼身上,到现在月饼还躺在重症监护室里。 顾战发誓,如果让他逮住机会,他一定会手擒白云鹤,绝不会让他像泥鳅一样又出溜儿划走了。 何暖为顾战脸颊简单做了处理,又拿出绷带为他包扎手上的伤。 顾战手伤的很重,可以用皮开肉绽、血肉模糊来形容,他一定是拿出了吃奶的力气打白云鹤。 但白云鹤灵活躲开,顾战一拳又一拳打在地上和桌上才会这个样子。 白云鹤一副病恹恹的样子,但阿道夫的身手何暖是见识过的,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几个男人是阿道夫的对手。 所以,他才能从顾战手下逃得一命,要是换个人,今日肯定交代在这儿了。 在何暖认真给顾战包扎的时候,顾战眉头深锁,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何暖问他,“你是不是打算主动出手?” 在顾战和白云鹤的这场冲突中,顾战一直处于防守状态,几乎没有主动出击。 今日这般,何暖觉得顾战如何都该积极作为了。 谁知道,顾战摇头,“让他亮剑,我接招。” 何暖联想刚才在餐厅两个人打架的样子,开玩笑道:“我以为你会说,回去之后就着手准备,大干一场呢!” 顾战下颌微微扬起,嗓音冷淡,“是要大干一场,但要精准发力啊!” 白云鹤数次从他手里逃脱,还是有几分本事的。 尤其刚刚发生了这么严峻的冲突,他更应该稳重,这个时候,谁主动,就会暴露破绽。 而破绽,就是机会。 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 白云鹤已经从他手里逃出去两次了,这一次,他一定会抓住机会。 何暖为顾战包扎好,对司机道:“去医院。” 顾战一听,立即制止,“不用去医院,去动物医院。” 月饼固然重要,但顾战比月饼更重要。 何暖拉住顾战,“我不是医生,只会简单包扎,我们去医院,让医生给你看看。” 顾战垂眸扫了眼手,然后微抬起伸到何暖腰间,一把将她揽到怀里。 何暖吃惊,“你的手,受着伤呢!” “没事。”顾战喃着这两个字,眸底泛起丝丝暧昧。 在何暖意识到他要干什么,打算逃开的时候,他突然倾身过来,将何暖抵在后座椅上。 刚和白云鹤一场激战,何暖还是担心他的身体,“我们先去医院。” 这算得了什么,“我伤口愈合的快,说不定明天就好了。” 顾战继续凑近,整个人恨不得贴到何暖身上。 在何暖下一句话出口之前,他薄唇印上,以吻封唇。 骨节分明的手用力温揉何暖纤柔后背,漂亮的裙子染上鲜血的红。 他有力的手一阵阵收紧,恨不得将何暖揉进骨血里才满足。 因为突然,何暖很紧张,紧闭着唇,始终没有放行。 顾战猛一用力,撬开她的贝齿,舌头长驱直入,慢慢缠上她的舌尖,痴缠吮吸。 吮吸的何暖身心经受不住,发出几声嘤咛。 顾战本来就很想要她,这嘤咛无异于催情剂,他身体瞬间点燃,炽热的犹如一盆火炭。 骨节分明的手有条不紊的解开衬衣扣子,露出精壮胸膛。 而后又伸手到何暖身上,将手探了进去,几番温揉撩拨,他手抓住何暖衣襟,作势就要扯开。 第823章 月饼醒了 何暖知道他要做什么,但这是车上,前排坐着司机,她不想这样。 她抓住顾战的手,红唇用力分开他的唇,气息紊乱,喃喃道:“不要,不要在这里。” 她话音落,红唇再次被堵上。 顾战一手揉着她的脊背,同时用力让她和他一起起来。 等到起身到一个高度,他手娴熟的按上一个按钮,前面的挡板应声落下。 就算这样何暖也不愿意,之前他不分场合、不分时间的释放兽性,她无怨无悔、心甘情愿的伺候。 但现在,她不想了。 她要做顾战堂堂正正的妻,一个男人当着其他男人的面会睡自己的妻子吗? 不会,一定不会! 但何暖又知道顾战的脾气,他是个顺毛驴,硬来不行,那就软的。 她再次努力想要挣脱开他的唇,但顾战好似知道她的想法一样,薄唇痴缠,根本没有分开的意思。 何暖慢慢抬头,将白皙修长的天鹅颈给他。 顾战果然上钩,唇唇痴缠分开,空气中传来让人脸红心跳的吮吸声。 一分开,何暖就对顾战说,“我们得去看月饼了。” 一提月饼,顾战身体瞬间僵住,何暖真切感受到顾战滚烫的身体慢慢冷却,最后整个倒在她身上。 他停止了,何暖心也落了地。 顾战慢慢起身,骨节分明的手扣住何暖脖颈,“拔气门芯,你是个好手。” 说完,他起身坐到一旁,伸手拿纸巾擦了一把汗,没有看何暖,转眸看了窗外。 何暖坐直,一颗颗将扣子扣好,开始整理头发。 她随后撩起头发,身子也随着头发扭动,头发不小心碰到顾战。 顾战身子一紧,顿觉小腹燥热,刚刚熄灭的火又重新燃烧起来。 他完全扭转身子,根本不敢看何暖。 何暖知道他的意思,整理好头发乖乖坐到一边,完全不招惹他。 车子疾驰,很快到了动物医院。 过来时,何暖给钟德打了电话,钟德说月饼没有醒,但小爪子动了动。 何暖只觉得这是钟德为了安慰她,故意撒的谎。 谁知道,他们过来时,月饼竟然醒了。 听到顾战和何暖的声音,月饼艰难睁开眼,小爪子努力朝外伸了伸。 顾战和何暖看见,同时朝着月饼伸出手。 顾战半蹲下去,何暖俯身向前,异口同声喊道:“月饼。” 月饼听到声音,又努力睁了下眼,但这次,它的眼睛并没有完全睁开,而只是露了个缝。 顾战看了,伸手摸了摸它的头,“累了就睡会儿,我和姐姐会一直陪着你。” 这句话就像定心丸一样,何暖看到月饼一直努力挺立的头慢慢垂下来,微阖的眼眸完全闭上。 钟德一看立即上前,“给你们打电话的时候,月饼就醒了,它努力坚持,就是为了见你们。” 钟德刚说完,何暖抿了抿唇,眼泪啪嗒啪嗒落下来。 害怕人看见,她不动声色挪开身体,轻轻拭了拭眼角。 泪光中,何暖看到顾战半蹲的身体往前靠了靠,那只手还放在月饼头上。 双目定定注视着它,手温柔的揉了揉月饼的头,“月饼,你一定要好好的。” 月饼来到顾公馆十三年有余,按年龄算,它现在至少十三岁了。 对狗而言,十三岁算是高寿了。 但它受了这么重的伤,就算是现在好了,对今后的健康也会有很大的影响。 这些年,月饼一直生活在顾公馆,陪伴顾战的时间比何暖还多,可想而知,他心里现在是何种滋味。 何暖知道,顾战真想那硫酸泼到他身上,刀划在他身上。 他真想替月饼躺在这儿。 第824章 我问你呢,是不是你? 月饼在动物医院住了半月有余,这半月,湘城变天了,正发生着天翻地覆的变化。 自那日和顾向翰密谋之后,白云鹤野心勃勃,开始筹谋。 他不再躲在暗地里对付顾战,而是来到明面上,对外大肆宣扬,诬陷顾战才是顾家的野孩子,他才是顾向宇正统的孩子。 顾战看了这些虽然生气,但清楚白云鹤这样做的目的,便按捺下心头怒火,伺机再处理这些谣言。 但白霖看到后,却坐不住了。 从季州百林山庄出来这段日子,白霖一直住在蝶萃诗澜,和宋婶朝夕相处,宋婶教会了她如何使用智能机。 白霖是大学生,在他们那个年代,大学生还不常见,智商自然超群。 对于智能机,一学就会。 学会智能机,她没事就上网,谁知道,看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关于顾战是野孩子,白云鹤才是顾家名副其实的长房长孙的新闻。 她本来闲适的坐在窗前喝茶,一看当下震惊的站了起来。 短暂思忖,她拨通了烂熟于心的号码。 那边迟了一会儿接听,里面传来白云鹤磁性魅惑的声音,“你好。” 白霖没有客套,“云鹤,你搞什么鬼?” 白云鹤愣了一下,很快明白母亲说的什么,但他装糊涂,“什么,什么鬼?” 白霖气的叹了口气,“网络上,关于阿战是野孩子的传言,是不是你做的?” 电话里静默一会儿,传来白云鹤故作轻松的笑声,“哈哈哈……阿战,叫的这么亲热,他认你这个二妈?” “你……”白霖气的就要数落白云鹤,突然想起来自己打电话的目的,“你赶紧让人删除了,然后再发布一篇澄清声明。 忙完了,给我打电话,我带你找阿战,给他道歉。” 白云鹤听到母亲“阿战,阿战”的叫,就心烦。 “阿战,阿战,顾战跟你什么关系,你叫的这么亲热? 还有, 你怎么就认准那谣是我造的?” “不是你还能是谁,你既然清楚这是谣言不是事实,为什么还让人那么说! 你跟阿战是亲兄弟,你们应该同气连枝,同仇敌忾,而不是自相残杀!” “这话你去跟顾战说吧!”说完,没等白霖回复,白云鹤就挂断了电话。 白霖再打,他怎么都不接。 白霖给白云鹤发了短信,便瞒着宋婶出了蝶萃诗澜。 白霖在湘城人生地不熟,白云鹤是清楚的,他害怕白霖走丢了,最终在她连炮轰的连环扣下接听了电话,把自己的住址给白霖说了。 白霖一见到白云鹤就苦苦哀求他,求他不要这样对顾战。 “妈妈已经很对不住他父母了,你就不要再对不住他了。” 白云鹤没有再隐瞒,青烟缭绕间,他看着窗外的青山,眼眸深深。 “我和顾战之间,他死我活,我死他生。” 白霖,“你……什么意思?” 白云鹤幽幽转身,眼眸里一片阴寒杀意,那杀意也激荡着心里汹涌澎湃的情绪,“我和顾战早就开战了,四年前就开战了。” 一听四年前,白霖当下震惊的向后退了一步。 在蝶萃诗澜和宋婶闲话时,白霖犹记得宋婶说过四年前何暖突然消失,三年半后又回来了。 她当时还好奇,跟宋婶说,她儿子白云鹤也是三年半没有回家,没有看过她。 “你……”白霖微颤着身子抬起手,食指指着白云鹤,“四年前,何暖消失,是你做的?” 白云鹤虽然对不起很多女人,但他没有对不起过自己的母亲,哪怕撞破她和顾向翰的奸情,有些恨她有些讨厌她的时候,都没有做过对不住她的事。 既然没有对不住过,自然也不会欺骗。 他没有回答,转移了话题,“不要再去何暖那儿住了,住这儿吧!” 说完,他将烟蒂掐灭在烟灰缸里,抬腿就要离开。 “我问你呢,是不是你?”白霖歇斯底里喊道。 第825章 顾战早就知道 白霖温婉知性,文静娴雅,不管说话做事,都是大方得体,行为规范。 这么歇斯底里,还是第一次。 白云鹤脚步微顿,慢慢转过身子,回眸看了一眼母亲,随后又转身往外走。 这一眼,虽没明说什么,但不否认就已经说明了问题。 白霖没有再质问,就那样定定看着白云鹤离去。 她黛眉深锁,眼里全是自心底冒上来的痛楚,红唇微颤,玉葱一般的手指用力抓了抓衣襟。 在书房站了一会儿,白霖拎包要走,她打算将这个消息告诉顾战。 可是走到门口,突然被佣人拦住。 “夫人,您不能走。” 白霖冷眸淡淡道:“让开。” 佣人,“少爷说了,您不能离开。” “少爷?”白霖冷笑一声,“还真的把自己当根葱啊!” 说完,她转身往里走。 佣人见她不走了,转身疾步走到前面,“夫人,我带您回房间。” 知道她喜欢山水,白云鹤给她安排了一间房,站在窗口,抬眸可以看到远处的山峦,垂眸可以看到园林里的小溪。 但这些,没有让白霖愉悦,反而让她心烦心堵。 她的儿子,顶着邪魅狂狷的一张脸,野心勃勃,长大了,要伤人吃人。 就算是不走,她也得给顾战打电话,让他提防他。 可是电话拨出去,里面没有任何声音,不一会儿又自动挂掉。 打了好几遍,都是这个样子,白霖才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手机没有信号。 电话打不通,她心急如焚,更是坐不住了。 她必须赶紧离开这里,找到顾战。 为了尽快逃出去给顾战报信,白霖装病,佣人不辨真假,赶紧打了120。 救护车带着白霖离开,一到医院,佣人搀扶白霖下车,在佣人跑进跑出找医生的时候。 白霖寻着机会直接开溜了。 一离开,她就去找了顾战,但顾战不在顾公馆。 她不敢多说,以为顾战到蝶萃诗澜找何暖去了,便又回了蝶萃诗澜。 结果刚一到家,就见到何暖。 何暖看她从外面回来,有些吃惊,“白姨,你回来了。” 白霖点了点头,盈盈润润的眼睛往里面瞄,何暖看她焦急的样子,大概猜到了。 她问道,“你找……顾战?” 白霖点头。 何暖淡淡一笑,“我们刚分开,他带着月饼回家了。” 今日月饼出院,何暖本来也要回顾公馆的,但是想到好久不回家了,便想着回来看看。 她一直没有跟宋婶和白霖说月饼的事,害怕说了,她们问怎么回事,谁做的之类,她又不便透露白云鹤,不知道如何回复,便一直没有说。 白霖一听,转身就要走。 何暖看她风风火火十万火急的样子,有些不寻常,一把拉住她,“怎么了白姨?” 就顾战和何暖的关系,跟何暖说一样。 白霖蓦地转身,拉住何暖的手,“网络上说阿战是私生子的那篇文章是云鹤让人写的,云鹤要对付阿战了,你让他小心些。” 何暖听了,清澈透亮的眼眸眨了眨。 那样子,完全不吃惊。 白霖见了,“怎么,阿战知道了?” 既然白霖知道了,也就没有隐瞒的必要,何暖点头,“顾战早就知道。” 白霖心咯噔一下,心跳都漏了半拍儿,“多早?” 何暖,“一两年前他就知道有人对付他,但确定那个人是白云鹤,是前阵子。” 白霖红唇翕张,好久都说不出话,缓了一会儿,“我去找云鹤。” 何暖见白霖要走,一把拉住她,“白姨,不要去。” 白霖见何暖情绪这么激动,问道:“为什么?” 第826章 白云鹤就是阿道夫 到了这个时候,何暖也不想再对白霖隐瞒什么,拉住她来到别墅。 但是到了张口的时候,对一个母亲说她儿子是个恶贯满盈的杀人狂魔,实在是太过残忍,何暖红唇翕张,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白霖见了,“何暖,你有什么要说的,就直接说吧! 你越是这样,我心越是堵的慌。” 何暖一听,在白霖身边坐下,拉住她的手,“白姨,我给你说了,你不要激动。” 白霖以为她要说什么,直接点头。 何暖看着白霖,慢慢道:“白云鹤已经不再是小时候那个善良乖巧、懂事听话的人了,他之前在无望州,经营地下钱庄。 地下钱庄涵盖业务很广,包括会所、赌场和实验室。” 白霖被顾向翰养在山上二十年,早与世隔绝了。 她以为会所只是会所,赌场只是赌场,实验室只是实验室。 她盈盈润润的明眸眨了眨,“我知道,他跟我说过,他说他要干大事。” 何暖一听,清莹透亮的眸子微眨,“他只跟你说了这些,没再说别的?” 白霖困惑的点头,“对,就这些。” 何暖又要说什么,电话铃声响起,她拿出来,一看是顾战。 何暖起身接听,里面传来顾战的声音。 顾战说月饼回到家之后没看到她,一直在叫,让她过去安抚一下。 何暖一听,当下同意。 转身走到白霖身边,“白姨,我要到顾公馆一趟,你在家等我,我马上回来。” 白霖点头,并送何暖。 何暖什么都没收拾,匆匆忙忙离开了。 白霖以为何暖很快回来,便没有离开,想着等何暖回来了,跟她说一声再走。 她到楼上房间,看到何暖房间窗户开着,窗帘被风吹的扬起,便想着进去把窗户关上。 关上之后,转身离开,眼睛瞄了一眼床铺,看到床头柜上有一本日记本。 日记本一半在床头柜上,另一半腾空。 一看就是有急事要出去,随便放的。 白霖一看就笑了,笑道:“要结婚当妈的人了,做事还是毛毛糙糙的。” 说着,她走向床头柜,拿起日记本,素手轻轻抚了抚,慢慢又放了回去。 一放下,夹在日记本里的笔掉落下来。 白霖拿起笔,打算夹到里面,但又不知道具体是哪一页,便翻看了一下。 这一翻看,不得了,白霖完全愣在那儿。 日记本记得内容不是关于何暖自己的,也不是关于顾战的,而是关于白云鹤的。 尤其是看到阿道夫的字眼,白霖一屁股跌在床上。 这些天,和宋婶闲聊,听过阿道夫。 听说他是无望州的杀人狂魔,很多无辜女人死在他手下。 而这本日记,就是何暖以回忆录的方式,详尽自己清醒之后,在鬼屋看到的一切。 这一切,可比报道惨烈多了,完全可以用惨绝人寰来形容。 而日记的最后,何暖写到:白云鹤就是阿道夫。 她的云鹤哥哥就是阿道夫。 不,云鹤哥哥早死了,活下来的是个杀人狂魔,根本不是那个良善敦厚、温润如玉的少年郎。 白霖震惊,整个身子僵在那儿,好似电影里的定格一样。 她进来时,太阳还老高,她将笔随便夹在一页,将日记本工整放回床头柜上,再起身时,太阳已经西沉了。 看着天边的落日,白霖只觉得头一片晕眩。 她不相信,她一直放在心口上的儿子,会是这样的人。 她要去问问他,看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第827章 夫人,您可回来了 根据这些天和何暖接触,白霖清楚何暖是诚实良善的孩子,不是那种胡编乱造诬陷人的人。 而且,那日记是很多天之前写的,只有极少篇是最近补充的。 哪怕就是这样,白霖也不相信白云鹤是这样的人。 她内心里,甚至开始怨恨何暖。 如果她过去问了,白云鹤否认这些事,那她就要去找何暖,让何暖给白云鹤当面道歉。 可是想到这儿,她心就一阵阵揪疼。 她很害怕白云鹤不否认这些事,害怕她一开口,他就承认。 叫了一辆车,白霖打开车门就要上去。 突然被叫住,“白姐,你去哪儿?” 是宋婶的声音,白霖半钻进车子的身子慢慢出来。 宋婶已经笑着走到她跟前,“这天都要黑了,你去哪儿?” 白霖看着宋婶,淡淡一笑,但眼神却很专注。 好似这是她们今生最后一次见面,她离开了,就再也不会回来。 宋婶看出她眼神不对,走近一步,“出了什么事?” 白霖淡定摇头,“一会儿何暖回来了,看不到我,她要是找我,不要她找了。” 说完,她坐进车里。 宋婶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时,车子已经启动了。 她拍打车窗,启动的车子又缓缓停下。 车窗半落下,宋婶还没有开口,只听白霖又道:“宋婶,谢谢你这些天对我的照顾,也感谢你送我的茶花。 茶花很娇贵,既怕高温也怕低温,不要把它放到太阳底下,也不要一直放在阴凉的地方。 茶花喜欢潮湿的环境,2-3天浇一次水就行,不要忘了。” 顿了一顿,她又说道:“回去吧,照顾好自己。” 这话怎么听着怎么不对,总感觉有些诀别的意思。 还有就是,白霖平时和何暖好的就像母女一样,今日要走了,竟然没提何暖。 “白姐……”话刚出口,眼见着车窗摇上去,车子慢慢启动,任凭她喊破喉咙,车子也没有停下。 宋婶不敢耽搁,赶紧拿出手机,给何暖拨了过去。 “何小姐,白姐走了。” 何暖有些震惊,电话里静默一会儿,没等何暖回复,宋婶又道:“听她说话那意思好似不会再回来了。” “她有没有说去哪儿?”何暖道。 宋婶,“说了,说是去一个商场,但我觉得那不是她的目的地。 她这么说,就是为了诓骗我,不让我们找到她。” “我知道了。”何暖说的很爽快,“宋婶,你先回去吧,我马上派人去找白姨。” 何暖说的是派人,而不是亲自找。 难道,白霖和何暖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吵架了? 不该呀,蝶萃诗澜一共就她们三个人,白霖这段时间一直跟她待在一起,根本没有单独见过何暖。 不,刚刚,她去买菜,难道何暖回来过? 也只有这种解释。 虽然跟着何暖时间长,何暖是东家,但从内心里,宋婶跟白霖更亲近些。 白霖为人温温和和的,和她年龄差不多,两个人 一见如故,更说得到一块儿去。 看着西边最后一抹残照,宋婶无奈的摇了摇头,她觉得这辈子,都可能见不到白霖了。 她慢慢走回去,又将大铁门关上。 回到别墅,还专门将门铃声调大了些,万一白霖回来,只要一按门铃,她就能听到。 白霖到白云鹤居住的涞银湾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佣人一见她回来,赶紧迎上去,“夫人,您可回来了,快要急死我们了。 再去哪儿跟我们说一声,这要是让少爷知道了,非得活剥了我们。” 一听到“活剥”两字,白霖只觉得胸口什么被击中,憷憷生疼。 第828章 二十年,真心相付,你就这么对我 素手微抬,慢慢按压在胸口,白霖转眸扫视一圈,没看到白云鹤。 又看向佣人,“白云鹤呢?” 佣人私底下称呼白云鹤都是白总或者少爷,很少叫他白云鹤,这白霖冷不丁的一叫,她还愣了一下。 “少爷,还没有回来。” 白霖眸子慢慢垂下来,声音很冷,边往楼上走边说,“他回来了,叫我。” 佣人见她上楼,“夫人,要不要吃些东西?” 白霖脚步一顿,手扶住栏杆,慢慢转过身子,“不用管我,你们吃吧!” 说完,她往前走,没有再理会佣人的关心。 回到卧房,坐到床上,她拿出手机,打开看。 上面有十三通未接来电,何暖八通,顾战五通。 看完她将手机放到一边,躺下去。 刚躺下,手机又震动了,她拿出来看,看到又是何暖,她直接挂了,将手机扔到一边。 在事情没有搞清楚之前,她不想和何暖有过多接触。 听着手机的震动声心烦,她直接关机,并将手机卡抠出来。 白霖是和衣躺下的,这样的话,只要白云鹤回来,她就能第一时间起来。 夜里,只要听到动静,她就往门口跑。 一夜,她起来了好几回, 是佣人有事进进出出,白云鹤,并没有回来。 这场景,也让白霖莫名心烦。 半夜,本是休息的时候,但涞银湾,却像个夜生活场子一样,不断有人进进出出。 她一问,管家就和她说,“夫人,没事,回去休息吧! 少爷回来了,我会叫你。” 白霖也不知道他们干什么,不敢贸然管,便微微叹了口气,重新回到卧室。 这一夜,她几乎没睡。 是到东窗即白时,外面没了动静,她又困极了,才眯了一会儿。 “踏踏踏”,外面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白霖倏然睁开眼,掀开被子,忽地坐了起来。 她来不及整理衣衫,便往外面跑,边跑边喊,“云鹤,你回来了。” 她等不及了,这一夜,度日如年。 她要赶紧问白云鹤,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的喊声在偌大的别墅回荡,“踏踏踏”的脚步声戛然而止,她来不及想那么多,扶着栏杆就要下楼。 可是走到楼梯口,看着客厅里站着的男人,当下愣在那儿。 他凝视着她,眸中某些情绪翻涌,这目光过于炽热,让她心口一颤,眸瞳微缩。 她下意识猛地转头,可是走了两步,却又停下。 他都能来这儿,她又能躲到哪里去呢! 就在她迟疑着要转身还是逃开的时候,“踏踏踏”的脚步声再次响起,她身体一阵寒颤,决定逃开。 而脚步声在她身边停下,她的胳膊也被拉住。 他用力翻转她,强迫她看着他。 白霖身材娇小,在高大魁梧的男人面前,一切反抗都显得很无力。 她被迫的转过身子,面对男人站着。 男人伸出一只手,端起她的下巴,白霖一抬眸,又撞上那道过于炽热的目光。 四目相对,时间仿佛过的很慢,从他眼眸里,再也看不到往日的疼爱和纵容,眸底只有棱角分明的冷淡。 看着她,他冷冷一笑,眼神微眯,态度友好却很疏离,仿佛好久不见的老友一般。 但握她下巴的手却不免用了力。 “跑什么跑?” 白霖看着他,什么都没说,她红唇优雅却倔强的闭了闭,想要转开视线。 顾向翰一把扭住她的脸,“二十年,真心相付,你就这么对我?” 一听二十年,白霖心头微颤。 记忆闸门打开,关于两个人的很多瞬间像洪水一样汹涌过来。 她以为男人会像以往一样,不管不顾的靠近,然后将她抱上床。 谁知道,男人愤怒的甩开手,那神情分明是嫌恶至极。 但那句话“滚”,却迟迟没有吐出口。 第829章 霖霖,霖霖,霖霖…… 顾向翰甩开白霖之后,便转过身,他垂着头,脊背有些颤抖。 背影是熟悉的,人也是熟悉的,只是这样子的顾向翰,是陌生的。 白霖看着哭泣的顾向翰,稍怔了一下,只觉得自己可悲又可笑。 他还是深爱她,就算是刚才放了手,他也不会放过她。 但她不想在这儿停留,只要看到顾向翰,她就会想到他们见不得光的皮肉关系,这关系,让她恶心。 可是还没走到门口,身后一道狠厉的声音。 “站住。” 白霖不敢迟疑,蓦地停住,而后缓慢的转过身来。 这二十年来,她像菟丝花一样攀附着顾向翰,尤其是白云鹤小时候,还不能挣钱的那几年。 没有顾向翰的资助,她都能饿死。 习惯了听从他的命令,尽管心里倔强的跟什么似的,但身体还是听话的停下了。 “踏踏踏”,顾向翰脚步有些急促,错身走到白霖跟前。 白霖觉得顾向翰对自己一定忍无可忍,怎么的都得给她一耳光。 谁知道,他在她面前站定,垂着的手微颤,带着点儿迟疑和试探地伸到她面前。 白霖又愣了一下,随后赶紧低下头,既害怕看到他的手,也害怕看到他的眼。 而这时,顾向翰一个猛劲儿,将她拉到怀里。 他用力拥抱着她,恨不得将她染上他的颜色,这样子,她的身体、她的心都会完完全全属于他。 “霖霖,霖霖,霖霖……” 一声又一声,他喃喃叫着。 “你不知道,这些天,我一直在找你。 找不到你,我心急如焚夜不能寐,茶饭不思。” 一般男人说这话,可能有夸张成分,但是顾家男人说这话,白霖是信的。 顾家盛产痴情种,顾春山、顾向宇、顾战……再往上推几代,顾怀德、顾炳文,顾赫…… 哪一个不是! “要不是云鹤见我可怜,我还见不到你。 霖霖,我跟云鹤说过了,不会让你一直这样无名无分,等这件事一结束。 云鹤坐上顾氏总裁的位置,我就会和李茹萍离婚,娶你。” 白霖一听猛地推他,“你说什么?” 但她被顾向翰用力抱着,根本推开不得。 顾向翰没有再说让白云鹤替代顾战的话,而是又说道:“你我还年轻,我们还可以再要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白霖听着,简直就要气死了。 她的儿子今年都二十八了,她和顾向翰再生? 她越是挣扎,顾向翰抱得越紧,并且,他推着她,将她往床上带。 听着楼上屋里挣扎的动静,楼下的李茹萍恨得牙都要咬碎了。 一大早,她听到顾向翰和人打电话,一直阴郁的脸色开始放晴就觉得不对。 后来,顾向翰顾不得吃早餐,便上楼。 再下来时,一身崭新的高定西装,头发做了发型,身上还喷了香水。 满脸带着笑意,不吃早餐就要出门。 不用想,他一定是去见哪个狐狸精了。 没有想到,他竟然来见白霖。 更让她吃惊的事,为了讨白霖欢心,他竟然将这么绝密的事情告诉了白霖。 并且还说会和自己离婚,娶白霖。 这么多年,李茹萍虽然知道顾向翰不爱自己,但为着顾家女主人的位置,她一直大度忍让。 并且为了顾向翰和顾平阳,万般筹谋。 没有想到,顾向翰竟然想着让白云鹤代替顾战,而不是顾平阳。 要知道,顾平阳才是顾向翰名正言顺的儿子啊! 这个男人,从顾清婵出生后就再也没有碰过她。 她在顾家这么多年,安分守己,恪守妇道,竟然还不如白霖这个狐狸精吗! 李茹萍看着紧闭的房门,眼眸深了深。 第830章 阿战和你是不是在密谋什么大事 既然顾向翰不仁,就不要怪她不义了。 他为了白霖要抛下他们母子三人,要是白霖年轻漂亮家世好,能帮上他忙,她输得心服口服。 但是输给白霖,她只觉得自己吃了一嘴屎。 白霖有什么? 说年龄,和她一样,五十多岁的人了,就算是风韵犹存,但能比得过小姑娘水灵吗! 论漂亮,李茹萍自认为不比白霖差,只不过白霖更加单纯清冷些! 论家世,她甩白霖地球好几圈。 白霖她有什么,怎么能和她李茹萍比。 李茹萍越想越来气,既然所有的一切都跟自己无关,那干脆一刀两断。 她得不到了,她白霖也不要想。 思忖完,她愤懑的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听着里面不断发出的娇喘、闷哼声。 呸! 要不是一门之隔,她还不知道白霖床上这么骚情。 要不是近在咫尺,她还不知道年过半百了,顾向翰体力还不输年轻小伙子。 记忆闸门打开,往日时光喷薄而来。 当初顾向翰追求她,也和现在这样猛烈,他疯狂要她,还和她说,就算是她想要天上的星星,他也会想办法帮她摘。 她犹记得,他在她身上痴缠辗转。 而现在,这个可恶的男人把这份深情都给了白霖。 而白霖这二十年来,从顾向翰身上得到的情意款款,都本该属于她的。 她用力攥紧了手,蓦地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李茹萍冷眸看一旁的佣人,“我来这儿,不要和二爷说。” 佣人当下点头。 李茹萍来到别墅门口,转眸看了一眼二楼紧闭的房门,和里面不断传出的动静。 她伸手从包里拿出墨镜,戴上去,而后毅然决然走出了涞银湾。 李茹萍从涞银湾离开之后,并没有回家,而是来到一家咖啡馆。 那家咖啡馆坐落在停车场去蝶变服饰必经的路上,她坐在很显眼的位置,只要何暖眼神没问题,就一定能看到。 她以为何暖很好偶遇,谁知道,整整一上午,都没有等到何暖。 实在等不下去了她起身要离开时,才看到何暖从车里下来。 她取下墨镜放到包里,又将包放到一边,端起已经冷掉的咖啡,优雅的抿了一口。 她坐的位置显眼,喝咖啡的动作夸张,何暖一眼就看到了。 何暖没有直接进大楼,而是径直去了咖啡馆,一进去就朝着李茹萍走来,并喊了一句,“二婶。” 李茹萍佯装在听到喊声才看到何暖,她本要站起身,可是想到平时对何暖不这么客气,半起的身子又坐了下来。 何暖走过去,“二婶。” “何暖,”李茹萍抬了抬手,示意何暖坐下来。 是在坐下时,何暖看到干净整洁的桌面有三个咖啡杯印,和桌上那杯早已冷掉的咖啡。 她眼眸眨了眨,知道李茹萍在此等候她多时了。 李茹萍的为人她是清楚的,此人不是善茬,她坐下打算客套两句就走。 谁知道,李茹萍看出她有走的意思,却天南海北的和她闲聊,何暖恭敬听着,在李茹萍提出问题时,认真回复。 最后,说了好几圈话,李茹萍终于将话转回到正题上。 “阿战和你是不是在密谋什么大事?” 何暖一听,心咯噔一下。 但她惯于隐藏情绪,脸上一抹制式微笑,“大事,二婶从哪儿听说的?” 这话问的李茹萍反倒有些局促了,她眼眸微动,端起冷掉的咖啡喝了一口。 这完全暴露了她此刻的紧张。 何暖看到,提到嗓子眼的心,慢慢落了下来。 李茹萍过来不是为难她的,而是,另有目的。 第831章 说不定,你想到点上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都是沉默。 李茹萍看着何暖,红唇张了张,却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与其说她是不知道说什么,倒不如说她还没有想清楚要不要和何暖说。 而何暖,静静看着她,什么都没有说。 何暖还搞不清楚,李茹萍是敌是友,自然不会说太多。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李茹萍还是不打算说,何暖也不想浪费时间。 垂眸看了一眼腕表,“二婶,我还有个会,先回公司一趟。” 说着,她起身拎包要走。 李茹萍一看,突然急了,“哎,何暖。” 何暖停下脚步,“二婶,有事?” 这种引诱式提问,很容易引出答案,果然,李茹萍开口了。 她看着何暖,“其实扳倒顾向翰,不用那么麻烦,白霖和白云鹤就可以。” 何暖一听,震惊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浑身好似被泼了一盆冰水,完全定在那儿。 而在震惊中,李茹萍一脸轻松的朝她笑笑,拎起包,从里面掏出墨镜戴上。 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疾步离开。 对于李茹萍刚才的话,何暖是听不太懂。 但她知道,以顾向翰、白霖和李茹萍的三角关系,李茹萍说这话,不会诓骗她。 可是如何利用白霖和白云鹤扳倒顾向翰,想了两天,何暖都没有想明白。 实在想不明白,在看望月饼的时候,何暖将这件事告诉了顾战。 “二叔对白霖的深情,我们是知道的,只是二叔和白云鹤……他们之前关系就很好吗?” 何暖这样问,是因为在过去的这十几年间,她知道顾向翰和白云鹤的关系是冷淡的。 要是顾向翰对白云鹤很好很疼爱,那只能是她进入顾家之前。 顾战蹲在地上喂月饼,对何暖说的事,他是有一句没一句听的。 他不觉得这是什么重要情报,只觉得是李茹萍想给白霖添堵,离间白霖和何暖的关系罢了。 他摇头,“以前他们关系也不好,要说好,也就最近吧!” 说完,他示意何暖喂月饼。 何暖弯下身子,又喂了月饼一口。 顾战看何暖喂月饼不专心,伸手抚上她的脸颊,“想什么呢? 看着他戏谑的眼神,何暖知道顾战刚才根本没有认真听。 她嘟着嘴,清瘦的脸颊气鼓鼓的,“刚才我说的,你给我复述一遍。” 顾战简单说了一句重点,何暖很不满意,“我刚才说了那么多,你就听了这几句?” 顾战心虚的放下手,深邃的眸子眨了眨。 何暖拉住顾战,“我想了两天,想不明白才跟你说的。 而你呢,根本不当回事。” 顾战确实不当回事,在顾战心里没有证据的事就是无稽之谈。 就算白霖和白云鹤是顾向翰的软肋,但他也知道,击垮顾向翰,白霖母子俩也不是好的突破口。 何暖看顾战不说话,继续说气话,“你知不知道,我把白云鹤是二叔儿子的事都联想到了,你竟然这样一脸轻松。” 何暖是开玩笑说的,但顾战,却突然一脸严肃。 他漆黑如墨的眼睛突然深了深,转而慢慢起身。 何暖见他突然正式,跟着起身,胳膊肘碰了碰他,“怎么了?” 顾战冷峻的脸颊表情不多,知道何暖叫自己,他垂眸睨了她一眼,“说不定,你想到点上了。” 何暖瞳孔一紧,简直不敢相信顾战的判断。 顾战将饭碗转手递给钟德,转身往后花园走。 何暖一看,也将碗筷递给钟德,跟上顾战脚步。 第832章 白云鹤的身世 两个人来到凉亭里坐下,顾战看着何暖,“白姨说她酒醒之后,看到我爸和她双双赤裸躺在床上,关于酒醉之前和酒醉之后的事她不记得了。 事情就复杂在这段时间,我爸有可能做的事情,二叔也有时间。 据她回忆,清醒之后,看到了二婶,却没有看到二叔。 那就说明,二叔当时没醉。 你要知道,男人在酒醉之后,是没有功能的,直都直不起来。” 何暖跟着他说,“二婶在,肯定清楚当时发生了什么,她敢这么说,确信当时和白姨发生关系的是顾向翰而不是老顾总。” 顾战胳膊肘撑在桌子上,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扶住下巴,直视前方,目光悠远。 “白姨说,后来我爸和她再也没有什么,那么白云鹤是顾向翰的孩子,是说的通的。” 何暖吃惊的凑近,“可是,看二叔这么多年对白云鹤的态度,他并不知道白云鹤是他的儿子,一直以为白云鹤就是白姨和老顾总的孩子。” “所以……”顾战突然转眸,“二叔清楚那日和白霖发生关系的是自己,但他还这样认为,就是觉得后来白霖和我爸也发生了。 那这样的误会……” 何暖,“毫无疑问,是二婶让二叔误会的。 这样的话,二叔就会跟白姨决裂,转而投入她的怀抱。 至于后来二叔在季州包养白姨,还为她专门建了白林山庄,这可能是二婶怎么也想不到的。” 思考完,顾战开始行动。 他给付云澈打了电话,付云澈接到这个任务很吃惊,但他没有敢表露出来。 他表露出来的是工作的难度。 要拿到顾向翰和白云鹤的鲜血,这是很艰难的。 毕竟,这两个人老油条本来就警觉。 顾战听出来,“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周内,我要看到亲子鉴定结果。” 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 听到电话里传来嘟嘟嘟挂断的声音,付云澈要死的心都有了。 一周啊,这时间,真短! 他挠了挠头,正想着怎么做,突然听到哐当一声巨响。 循声望去,付云澈看到不远处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 骑着摩托车的人和一辆轿车相撞,骑摩托车的人没有戴头盔,被撞击之后,直挺挺的躺在一片血泊中,鞋子都掉了。 他眼眸眯了眯,计上心来。 拿出手机,就要布置。 谁知道,电话还没有拨出去,顾战的电话又过来了。 “不要制造交通事故,二叔和白云鹤必须好好的,我们还有大事没做,我不想看到他们拄着拐杖和我在顾氏大战,免得落人口实,说我欺负他们。” 说完,顾战又挂了电话。 付云鹤又挠了挠头,“要让他们好好的,那只能采用最保守的方法。” 就是派人潜伏到杜若公馆和涞银湾,想方设法让顾向翰和白云鹤受伤,然后拿到血。 ---- 这些天,白云鹤一直在筹谋,并通过顾向翰的关系和金钱,拿到了顾氏41%的股份,成了除顾战之外,顾氏第二大股东。 顾战虽然占着51%的股份,但如果他不是顾向宇的儿子。 那么身为顾向宇唯一的孩子,白云鹤有权利依法拿回那些股份,并将顾战强势踢出局。 顾战不是顾向宇儿子的消息,白云鹤已经透露给了各大主流媒体和网络大v,可是这些消息只是一开始出现在各大网站头条。 但很快被顾氏公关部处理掉,消失灭迹于浩如烟海的网站消息里。 等到他再向各大网站投放此类消息,主流媒体和网络大v像商量好了似的,一个个噤若寒蝉,就此事不愿再发声。 白云鹤气的当下砸了价值不菲的茶具。 张斌一看,站在那儿完全不敢动,只是头,垂的更低了。 第833章 发什么疯? 良久之后,白云鹤恢复镇定,“接着给那些媒体钱,使劲儿砸,我不信他们不愿意发声。” 张斌觉得砸再多的钱都没用,因为有朋友和他透了底。 “白总,我一个朋友在一家大型网站任编辑,她跟我说,我们投钱的这些主流媒体、网络大v和顾氏关系很好, 他们和顾氏是长期合作关系,不会为了蝇头小利,和我们合作。” “那之前为什么愿意发声?”白云鹤手里掐着烟,眼神也变得阴鸷。 张斌听了,叹了口气。 因为白云鹤脾气大,意气用事,底下很多人看不惯他。 他们只不过拿了个小网站发布了消息糊弄白云鹤罢了。 要是白云鹤不问,张斌不打算说,既然他问了,他就直白相告。 “公关部找了几个小网站,发布了消息,是有很多人看到了,但造成的影响不大。” 白云鹤一听,气的当下摔了手机,以他的脾气和能力,他岂能忍。 他指着张斌,“谁,说出来,我弄死他!” 张斌吓得吞咽一口口水,走上前安抚白云鹤,“白总,这是华国,不是无望州。” 白云鹤一听,冒到头发梢的火气立即灭了一半儿,他有气没处撒的挠了挠头,“那现在怎么办?” 张斌看着白云鹤急的热锅上的蚂蚁,也不敢多说话,害怕说多了遭殃。 白云鹤急的拿起办公桌上的固话摔到地上,啪的一声,固话分为好几块儿。 白云鹤朝着张斌大骂,“没用的东西,养了你们一群废物,关键时候没有一个指的上。” 张斌垂着头,一副丧家犬的样子,完全不敢反驳。 “我每个月给你们开那么多工资,你们都干了什么,都是我说一步干一步,要你们有什么用!” 白云鹤说完,抓起旁边的烟灰缸就要砸张斌。 恰此时,门吱扭一声开了。 “住手!”顾向翰冷喝一声。 白云鹤就要脱手的烟灰缸又抓在手里,丢到一边,冲着张斌骂了一句,“滚。” 随后径直走到落地窗前的沙发上坐下。 张斌看着顾向翰,顾向翰抬手示意,“出去吧!” 张斌朝顾向翰恭敬鞠一躬,又朝着坐下看着窗外的白云鹤点了下头,后退着走了出去。 顾向翰看着一地狼藉的茶具,冷嗤,“什么心事都外化到脸上,小子,你城府不深啊!” 白云鹤本来翘着二郎腿,手摸下巴,听了之后,二郎腿放下来,手也不摸下巴了。 半起身,冲着坐下来的顾向翰喊了一声,“二叔。” 顾向翰坐下后整理一下西装,“在发什么疯?” 一冷静,白云鹤也觉得刚才自己有些过火了,慢慢起身,看着一地狼藉,“我让他们过来打扫一下,再换一套新茶具。” 顾向翰摆手制止,“我又不是过来喝茶的。” 要是想喝茶,茶楼茶馆哪个不比这儿安逸,何必到这儿。 白云鹤又慢慢坐下,看着顾向翰,“让手底下的人散布顾战不是顾向宇亲生儿子的消息,到现在都没有办成?” 白云鹤以为造势已经成功,今日才知道,手下人就是糊弄他。 顾向翰冷冷一笑,“顾氏公关部业务能力很强,一匹活马能被他们说死了,一匹死马在他们嘴里也能变成活的。 顾战掌权十六年,你听到过关于他的负面消息吗?” 白云鹤眸色一暗,慢慢垂下眸子。 又听顾向翰道:“玩个女人,前一天傍晚玩的,次日一早,全世界都知道他是在办公室睡的人家。” 白云鹤听完抬眸,刚好对上顾向翰老谋深算的眼睛。 叔侄对视,未再言语,默契的笑了。 哈哈哈…… 第834章 你才是我亲爹 笑过。 顾向翰伸手摸了摸下巴,“一开始散布消息,是顾战有意让着你。” 顾战要是不让,关于他是顾家野孩子的消息根本散布不出来,因为顾氏公关部是实时监控顾氏、顾战、顾家的负面消息。 如果顾战不是有意让这些消息传播,这些根本到不了网络池里。 顾向翰只是想不通,顾战是因何又突然封锁这些内容。 但是化繁为简一想,也很容易想通。 散播出去是顾氏公关部没有监控到,毕竟老虎还有打盹的时候。 突然封锁,就是因为这些消息诋毁了顾战的伟岸形象。 但白云鹤跟顾向翰根本不一个频道,“让,我用他让!” 顾向翰一看白云鹤气势汹汹的样子,忍不住指责起来,“在城府这一块儿,你还真不如顾战。 顾战卒然临之而不惊,无故加之而不怒,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 他坐在你对面,神色不动,心里翻越了万千沟壑。 而你呢,恨不得把所有情绪写到脸上,光害怕别人不知道你的野心。” 是顾战不听话,对他有二心。 要是顾战像以前那样听话,他才看不上白云鹤。 内心深处,白云鹤也知道自己不如顾战。 否则,他之前怎么会那么崇拜顾战。 但被仰望的人,不就是用来超越的嘛! 白云鹤起身,突然走到顾向翰面前,双膝跪地,“二叔,我是太想成功了,有些心急。 我害怕失败了,对不住你。 你给了我那么多股份,那么多钱,我要是干不成事,我真是没脸见你。” 看着跪在身前的白云鹤,顾向翰心口一痛。 他伸手爱抚了一下白云鹤的头,“你是个聪明孩子。” 从小看到大,在顾向翰眼里,白云鹤跟顾战一样聪明,甚至比顾战还能成事。 顾战外冷内热,心不够狠。 但白云鹤,外热内冷,心狠得狠。 人心狠,才能站的稳。 害怕刚才话说重了伤了白云鹤的心,顾向翰扶起白云鹤,“但你心太急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不用急于一时。” 白云鹤一听,当下哭了,“二叔,我跟你说了,我早有此心。 十年,我等不了了。” 要是真的再来个十年,他要疯了。 顾向翰安慰,“我只是那样说,并不是真的十年。” 叔侄二人重新坐下,白云鹤看着顾向翰,“二叔刚才想说什么?” 顾向翰见白云鹤不急了,慢慢道:“散布那些谣言是可以的,大众知道最好,就算是不知道,也没关系。” 白云鹤一听,眼眸微动。 顾向翰见他有些领悟的意思,继续道:“大众知道了,只是坏了顾战的名声,他不还是稳稳的在那儿坐着嘛! 但是股东们要是知道并且扶持你,那就不一样了。” 说完,顾向翰用力抿了抿唇,显示自己更多的欲言又止。 留白一部分让白云鹤自己想。 白云鹤剑眉微动,思忖了大约三秒,冲着顾向翰打了个响指,“二叔,你才是我亲爹啊!” 说完,他兴奋地起身,在办公室欢呼雀跃的踱步,思忖该如何向那些股东下手。 而顾向翰在听到白云鹤那句“你才是我亲爹”的玩笑话,瞬间不淡定了。 他眼眸深深,看向窗外。 眼前又浮现出那日的场景。 那日他邀请顾向宇喝酒,后来白霖过去。 因为顾向宇喝的酒里加了安眠药,没喝几杯顾向宇就倒下了。 酒里加安眠药危害很大,他害怕顾向宇趴着睡觉呼吸不畅造成窒息,在白霖一倒下,便扶着顾向宇进了旁边房间。 将顾向宇安顿好,又去抱白霖。 第835章 有没有,你比我更清楚 喝了酒之后的白霖脸色红润,微带酒晕,往常灵动的眸子微阖,此时也染上了迷离缥缈。 原本齐齐整整的秀发零零落落的飘散,让她增添了许多欲罢不能的感觉,让人很想靠近。 但想到宏图霸业,顾向翰忍了忍心里的悸动。 他一把揽住白霖腰身,将她牵引到怀里,看着她白皙中泛红的脸颊,自欺欺人,“一个女人而已,等将来我坐上了顾氏总裁的位置,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说着,他抱起白霖,抱着她往屋里走。 白霖被他公主抱着,意识迷糊,垂着头。 脑袋不由自主靠上了他的脖颈,顾向翰垂眸看她,亲密接触间,下巴和嘴唇都染上她不断呼出的酒香。 酒醉之后的白霖文雅秀美,美艳妩媚,没有平时一直端着的架子和盛气凌人,像只听话慵懒的猫咪,等着他的垂怜。 看着白霖娇软的样子,顾向翰身体有了反应。 他小腹燥热,喉干舌燥。 他亟待甘霖,但那甘霖不是桌上的泉水,而是怀中的美人。 本来说服了自己将白霖献给顾向宇,可是看到白霖躺在顾向宇身边的样子,他突然把持不住。 白霖是他的女人,就算是以后属于顾向宇,今天,她的第一次,也得给他。 来不及关门,他就猴急的爬上了白霖,要了她。 至今,他都记得被他强势占有时,因为身体疼痛,酒醉中的白霖发出的娇喘和闷哼。 她黛眉紧紧蹙着,特别好看。 所以在以后的很多岁月,他都疯狂要她,就是为了重温他们第一次在一起的感觉。 要了白霖,他不舍得将白霖给顾向宇了,想着将白霖抱走,再找个女人放到顾向宇身边。 恰此时,李茹萍的电话过来了,当时有个十万火急的事,需要他赶过去。 他原来想着顾向宇和白霖不一定很快就能醒来,一忙完就回来。 可是再回去,屋子里却不见了顾向宇和白霖。 佣人告诉他,“二爷走后不久,大爷和白小姐就醒了,没一会儿,他们也走了。” 他问佣人,“没一会儿?” 佣人道:“大约四十多分钟吧,关着房门,我们也不知道他们在里面干什么。” 顾向翰脸色顿时煞白,佣人好似没看到他脸色一样,接着道:“里面还传出过白小姐的哭声,不过两个人离开时,是手拉着手边说边笑走的。” 这话一出,顾向翰脸色就不是难看了,而是变成了铁青。 他气的当下掀了桌子,那场面比眼前还要狼藉。 一样的一地狼藉,让顾向翰又接着想。 顾向宇的为人他是清楚的,一醒来,看到白霖躺在身边,应该是吃惊而不是……睡! “二叔,二叔……” 白云鹤连着叫了好几声,才将深陷回忆的顾向翰拉回来。 “啊。”他转眸看着白云鹤,越看越觉得白云鹤像自己,尤其是鼻子眼睛。 白云鹤跟他说了自己的后续计划,他已经没有心情听了,站起身,佯装有事就要走。 走到门口,看着在办公桌前优哉游哉的白云鹤,顾向翰觉得白云鹤和自己不仅外表像,性格也像。 当初顾老太太为什么非要他下来,扶持顾战坐上去。 原话就是,“阿战跟你大哥一样稳妥,不像你遇事先急,毛毛糙糙的。” 这白云鹤,不也是毛毛糙糙的嘛! 顾向翰微微叹了口气,慢慢往外走。 一走出去,他就拿出手机给白霖打了过去,开口就是,“你有没有和顾向宇睡过?” 白霖先是吃惊“啊”了一声,随后镇定自若,“睡了,不是你把我抱到他床上的嘛!” 顾向翰听了,急的抓了一下头,“别说气话,我问你有没有!” 白霖冷冷一笑,“有没有,你比我更清楚。” 第836章 特快加急3小时出结果 白霖说完,就挂了电话。 顾向翰本来想向她坦白,那一日把床单弄脏的是他,而不是顾向宇。 可是白霖电话挂断了,他想回拨过去质问,可在拨过去的瞬间又迟疑了。 “小翠服侍我那么多年,不会骗我。 我离开之后,他们俩八成睡了。” 思忖完,他气愤地踢了一下地上的土疙瘩,将手机装进兜里。 坐上车,仔细想想,更觉白云鹤不是自己儿子。 因为白云鹤跟顾平阳并不像,和顾战倒是像的很。 “尽管是我把霖霖抱到你的床上,但你睡了我的女人。 现在,我让你的两个儿子决战,也是你当日放纵的结果。 有因就有果,不要怪我。” 说完,他戴上墨镜坐上车。 车子启动,后面一辆车慢慢跟上。 顾向翰没有回杜若别墅,因为他不想看到李茹萍那张不太好看的国字脸。 他想去找白霖,但是刚才那个小插曲让他心烦,害怕见了白霖心更烦,便没有过去。 他去了常去的中餐厅。 点了餐吃了饭,去洗手间时,不小心撞到一个人。 他身子一踉跄,歪在旁边的桌上,好巧不巧的,桌上有把刀,刚好伤到他的手。 顾向翰心里本就窝着一团火,正没处撒,这一看自己鲜血淋漓的手,当下火冒三丈。 “你没长眼啊,我这么大的官……”突然觉得不对,“我这么大的人你没看到,你眼瞎啊!” 他这么骂人家,是个人都要反驳。 谁知道,对面身高一米九,比他还敦实的魁梧男人在看到鲜血的瞬间捂住嘴巴突然跪在地上,直接哭了。 “血,我怕血,谁救救我。” 那人说着,就要抱顾向翰的腿。 被男人抱,顾向翰只觉得恶心。 他连连后退,看着跪在地上,又是哭又是闹的男人。 “怂蛋包,”他喃喃一句,走上前,端起男人的下巴,看了一眼,又嫌恶的松了手。 “你身高也有一米九吧,你的胆子还没你鞋底高,往后吃饭,不要上大人桌,和小孩儿一桌吧!” 说完,他哈哈大笑,傲娇的离开。 跪在地上的男人突然笑了,但发出的声音不是笑声,而是大哭。 他慢慢站起身,拿起那把匕首,就往外面走。 一出门,看着刀上淋漓的血迹,拿出手机,对里面道:“澈哥,很顺利。” 顾向翰方便完出来往回走,路过刚才男人下跪的地方,“怂蛋包。” 差不多一样的方法,在白云鹤身上又来了一遍,一份带血的匕首,一份带血的纸巾,被完整打包送到亲子鉴定中心。 站在鉴定中心门口,付云澈拿出手机,“顾总,我打了招呼,特快加急3小时出结果。” 电话里静默一会儿,“结果出来,第一时间通知我。” 付云澈,“好。” 晚上,白云鹤去找顾向翰,将自己的计划说给顾向翰听。 “我找了顾氏集团的江总,他愿意跟我们牵线搭桥,向其他老总们投出橄榄枝。” 顾向翰一听,“江波?你确定他说的是愿意跟我们合作?” 白云鹤点头,“对。我拿出10%的股份,他当下同意了。” 顾氏10%的股份,这饼确实够大。 顾向翰略一思忖,“这个人跟着顾战十几年,不会突然反水,你行事还是要小心,不要被他骗了。” 白云鹤,“不会。” 顾向翰看他说话这么肯定,“你抓住他什么把柄了?” 白云鹤摇头,“我没有抓住他把柄,只是知道他和顾战离心了。” 说着,白云鹤凑近,“他想把女儿嫁给顾战,顾战不乐意,所以就……” 顾向翰一听哈哈哈笑了,“老江还有这心思。” 第837章 十倍百倍赔付,给我办成 不过他还是不放心,“顾氏集团我安插了一个人,十几年未曾动用。”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现在该是启用的时候了。 “集团市场总监潘志强是我的人,还是用他,比较稳妥!” 白云鹤听了愣了一下,既然有人,为何刚才在公司不说呢,还让他费劲巴拉的去找江波! 思忖间,顾向翰已经起身。 还有就是,从上午见面到现在,顾向翰都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一将无能,累死三军。 马上就要开战了,顾向翰一直这个样子,还打什么仗。 白云鹤甚至开始思考顾向翰是不是生出了二心,毕竟他不是他的儿子,顾平阳才是。 白云鹤看着顾向翰要走,叫住他,“二叔。” 顾向翰转身,问他还有什么事,转眸间,看到他受伤的手。 看到白云鹤受伤的手,顾向翰想到了自己受伤的手,为了确认,他走过去抬起白云鹤的手看了看。 看过确认他的手也受伤了,就要开口问白云鹤。 谁知道白云鹤先一步开口,“二叔,我爱你敬你。 其实,你知道吗,在我心里,我一直把你当父亲。” 顾向翰听了,吃惊的呆愣在那儿。 白云鹤继续道:“这话我藏了二十多年,我本来也不想和您说,只是刚才看到你转身的背影,我才忍不住说了出来。 二叔,你放心,我要是当上了顾氏总裁,你就是太上皇。” 顾向翰看着白云鹤,微颤着手指了指他受伤的手,“你……怎么弄伤的?” 白云鹤稍怔了一下,跟着顾向翰视线看自己的手,“在饭店吃饭,不小心弄伤的。” 顾向翰只觉得大事不妙。 白云鹤看顾向翰这么吃惊,还以为他关心,一五一十交代,“中午出去吃饭,撞到一个矮个子男人,他手里拿了把刀,不小心擦伤了。” 顾向翰只觉得这场面似曾相识,吃惊的嘴巴都合不上。 “那刀呢,上面是不是有很多血?” 白云鹤点头,“对。” “刀他是不是拿走了?”顾向翰记得很清楚,他出来后,高个子男人不见了,桌上的匕首也不见了。 白云鹤摇头,“没有,他说自己晕血,当下扔到垃圾桶里了。” 顾向翰一听,用手顺了一下胸口。 “他掏出纸巾给我擦了血,我嫌他婆婆妈妈,只让他擦了两下就转身走了。” 顾向翰落下去的心猛地又揪了起来,匕首上有他的血,纸巾上有白云鹤的血,这是……要做什么? 亲子鉴定! 对,一定是亲子鉴定! 鉴定结果出来,白云鹤不是他的儿子还好,要是他的儿子。 他和白云鹤就彻底完蛋了。 为了娶白霖,击垮顾战,他现在是孤注一掷了。 他不能失败! 什么都没有说,顾向翰转身朝外面走。 白云鹤的忠心还没有表完,看着顾向翰渐行渐远的背影,“二叔,你放心,我要是坐上高位,一定会把你当亲爹一样看待。” 这话本是恭维话,但顾向翰此刻听了,只觉得刺耳的很。 他心里像有亿万只蚂蚁在啃食撕咬,脚下好似踩着钢钉,腿像绑了沙袋。 可是眼前有事,十万火急,他又不得不赶紧处理。 一上楼,拿出手机,拨给助理。 “通知各大亲子鉴定机构,暂停今日接受的项目。” 助理,“顾总,这……不好办吧?” 顾向翰,“什么不好办,十倍百倍赔付,会不好办? 今日不做,明日再做,会不好办!” 助理点头如捣蒜,“好,好。” 他就要挂,里面又传来顾向翰的声音,“接受的所有关于亲子鉴定的样本,一律销毁。 还是那句话,十倍百倍赔付,给我办成。” 助理,“好。” 说完,顾向翰一下子瘫软在皮质沙发上。 第838章 筹码 半个小时后,助理来电。 “顾董,今日所有送过来的样本全部扣留,我还交代他们,未来三日送过来的样本都扣留。” 顾向翰很满意,“好,很好。” 顿了一顿,“你有没有问,有没有人送过去样本,是关于我和某个人的?” 助理想都没想,一口回绝,“没有。” 顾向翰剑眉微动,慢慢站起来,“你……确定?” 助理诚挚点头,“对,我很确定,送过去的样本信息我一一看过了,根本没有姓顾的。” 顾向翰,“那有没有姓白的?” 助理愣了一下,这一愣,让顾向翰暴跳如雷,“你愣什么愣,有还是么有,一句话!” 助理,“没有。” 顾向翰,“你确定?” 助理吓得说话都没了底气,“顾董,我刚才只顾着看‘顾’字,没有留意‘白’字,样本信息现在就在我手里。 你看这样行不行,我再确认一下,看有没有?” 顾向翰,“认真看,出了纰漏,提命见我。” 说完,他挂了电话。 助理抹了一把脑门的汗,将手机放到一边,颤颤巍巍的拿起样本,又放下。 拿起旁边的眼药水点了两只眼睛,开始认真看。 “幸亏今日送来的不多,要是多的话,眼睛非得看瞎。” 他右手食指按着样本,一行一行认真的看,“白……白……” 喃喃两声,助理突然顿住,“白……白云鹤?” 他手僵住,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 脑海里泛出白云鹤和顾向宇,心里不动声色摇了摇头。 可是再出现白云鹤和顾向翰,他眼眸眨了眨,眼睛泛出精光。 “李哥,干什么了,不是看过了吗?” 被同事一叫,李助理缓过神来。 他笑着转过身,“害怕出错,再核实一遍。” 说完,他又转回头看了一遍,没有发现姓白的,拿起手机给顾向翰汇报。 顾向翰确定没有人将他和白云鹤的血液送到亲子鉴定中心,如释重负。 他夸奖李助理做事细致,说本月薪水会翻倍。 李助理千恩万谢,然后挂了电话。 白云鹤夺权工作紧锣密鼓的进行着,这些天,他匆忙的进进出出,不是见这个,就是见那个。 白霖虽然不清楚他见得都是些什么人,但知道他在密谋一些事。 她劝诫白云鹤不要一意孤行,“你和阿战是亲兄弟,你应该成为阿战的左膀右臂,而不是站在他的对立面。 还有顾向翰,他不是个好人,不要和他来往。” 白云鹤听得很不耐烦,“阿战阿战,整日阿战阿战,妈,你搞搞清楚,我才是你儿子,你唯一的儿子。 顾战,他算个什么东西,顾家在外的野孩子。” 白霖一听,斥责道:“你污蔑谁都可以,你怎么可以污蔑阿战。 阿战是夫人和向宇总的孩子,你不要胡说……” 白云鹤不想就这个话题和白霖掰扯,因为,接下来,她就该说迟姗的好了。 比如迟姗的人品,根本不会背着顾向宇在外面胡来等。 白云鹤听得耳朵都生茧子了,他没好气的打断。 “顾二叔怎么就不是好人了,他那么爱你,为了你他甘愿抛妻弃子,这样的绝世好男人,不好找了。” 白霖听着儿子的话,震惊的眸瞳一紧,“你说什么,你把你母亲当成筹码送给顾向翰了?” “妈。”白云鹤见白霖开始激动,立即按住她的胳膊,“你是我的母亲,伟大的母亲,我怎么会把你当成筹码。 是顾二叔求你求不动,才求得我。 我是你儿子,我看的真真的,顾二叔对你,真的没话说。 二十年如一日,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对你这么实心的男人,这个世上,再没有第二个。” 第839章 夺权大战:顾战,识相的话主动滚蛋 听着白云鹤这些恭维话,白霖只觉得心口窒息,一股腥甜往上涌。 她放在心尖上的儿子,竟然把她当成了筹码,送给了将她锁在百林山庄二十年的人。 眼泪一下子涌出来,她看着白云鹤,微颤着声音,“你真的是阿道夫。” 一听到阿道夫的名字,白云鹤身子一颤。 他惨笑着,问白霖,“阿道夫,阿道夫是谁?” 他是诈白霖,看看谁给她说的。 白霖面对儿子,自是不设防,“何暖,何暖日记本里写的。 我还不信,没想到竟是真的。 这些天,我一直观察你,我越来越发现,我不认识你了。 你看到厨师杀鸡冷血的目不斜视,你怎么会这样。” 听到何暖的名字,白云鹤薄唇冷冷往上勾了勾,随后一脸轻松。 他双手慢慢往上,最后落在白霖白皙的脸颊上,用力捧了捧,“厨师杀鸡,你觉得正常。 我看一眼,就冷血了?” 白霖一听,愣住。 白云鹤又继续道:“那只鸡炖的汤,我们都喝了,还说好喝。” 白霖,“你……” 白云鹤凑近,“妈,你吧,善良是善良,只是脑袋,有些不好使。 你儿子我,不是阿道夫,阿道夫早死了。” 白霖先是震惊,后来朝着儿子微笑。 她抓住白云鹤的手,“你说的都是真的?” 白云鹤点头,扶住她往楼上走,“我不是,一会儿我让张斌找出阿道夫伏法的新闻给你看,你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说着,母子俩来到楼上,白云鹤将白霖推进屋里,伸手拜拜,并带上门。 随后,他脸色一冷,眼神变得阴鸷狠绝。 他双手插兜,垂着头往书房走,“顾战,何暖,你们……给我等着。” 当天晚上,又有好几个人来到涞银湾。 紧锣密鼓一番,将本来三日后的计划,提到了次日上午,打算打顾战个措手不及。 次日上午。 顾氏大楼。 集团会议室。 两个男人面对面坐着,身后各站了四个保镖。 白云鹤穿着一件洁白挺括的白衬衣,身形线条流畅而俊朗,眉峰如刃,冷峻的脸颊好似刀刻般完美,漆黑如墨的眸子幽沉似海,带着丝丝戏谑的味道。 看向对面的目光,没有半分亲近,有的只是即将上位者才有的狠厉和蕴藏着杀人于无形的锋利寒意。 他眼帘微垂,鼻梁高挺,单薄如刀刃的薄唇,勾起风雪俱灭的肃杀。 他有意无意的看向对面,静静看着对面的男人。 男人坐在他正对面,双手虚握,胳膊肘撑着桌面,静静迎视他,冷漠又沉稳。 他剑眉深锁,漆黑如墨的眸子危险的眯起,看似慵懒紧张,却有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 白云鹤迎视着他,慢慢起身,用力甩了一把西装外套,手大模大样的伸进裤兜里。 “顾战,我不想做得那么难堪,你毕竟做了顾氏16年总裁,我不想你走的时候太灰头土脸。 识相的话,赶紧收拾你的铺盖,趁着我还没有改变主意,赶紧滚蛋!” 顾战淡淡一笑,“我离开,谁担任这个职务?” 白云鹤傲娇的整理一下衣领,“当然是我,顾向宇唯一的孩子。” 顾战听了,笑意中挟裹着丝丝戏谑。 这笑容让白云鹤很不舒服,他收敛笑容,怒视顾战,“你笑什么?” 顾战松开手,端起桌上的咖啡,轻轻抿一口,突然严肃,“没什么!” 白云鹤,“我拥有顾氏41%的股份和众多股东的支持,你如果识相的话,主动让贤。” 面对白云鹤威胁,顾战神色未动分毫。 第840章 夺权大战:这些年,我带你不薄 首先。 二十年前,顾向宇去世后,顾战就出任了顾氏集团核心平台,顾氏集团控股的法定代表人和董事长。 四年后,又出任了顾氏集团董事和总裁。 基本上,顾战就是按照顾氏集团接班人来培养的。 可以说,这是整个股东层面的共识。 其次。 白云鹤手里有41%的股份,顾战有51%的股份。 就股份而言,白云鹤靠顾向翰和其他股东那儿拿的股权,尽管也不少,但也不是顾战的对手。 最后。 截至目前为止,从顾氏集团到集团各个法人股东,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都是顾战。 从公司控股层面来讲,就算是顾战股权上没有优势,只要控制了董事席位,法定代表人和财务体系,那也是事实控制。 所以在顾战看来,对面趾高气扬恨不得将他踩到脚底下的白云鹤不过是高调唱独角戏罢了。 仅凭股权,白云鹤是斗不过他的。 白云鹤看出了顾战的底气,自己在这儿口干舌燥的说着,但顾战神色淡淡,安静的听着,一点儿不慌。 他突然开始发慌,也意识到,吓唬吓退不了顾战。 他简单活动一下僵硬的身体,重新坐下来。 刚才没讨到便宜,这个时候气势不能弱,他有过强的心理素质,坐下去时气势恢宏,有上位者的霸气。 一坐下,眼眸定定看着顾战,“你不是爸爸的孩子,你是你母亲和外面的野男人生的。 你既然不姓顾,就不能再占着这个位置。” 顾战只觉得听了个天大的笑话,但他笑的清浅,“我不是爸爸的孩子?” 他定定反问一句。 白云鹤回复的果断,看着他,用力点了头。 顾战慢慢转动椅子,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但未发出一丝声音,“我不是爸爸的孩子。” 他喃喃一句,突然又转眸看白云鹤,“你有证据?” 白云鹤就要说话,门哐当一声开了。 来人是顾向翰,他走进来,白云鹤身后的助理就关上了门。 顾向翰走到白云鹤身边,白云鹤起身打招呼,顾向翰按了按他的肩头,他又坐下去。 顾向翰深吸了一口雪茄,慢慢走向顾战。 顾战平日里对顾向翰很尊敬,但今日,他没有起身,也没有喊顾向翰“二叔。” 顾向翰显然对他的不打招呼很不满意,他满脸怒气的将嘴里的烟雾吐到一边,来到顾战身边,低语道:“阿战,你做了顾氏总裁十六年,名利双收,差不多行了。” 顾战淡淡一笑,没有理会。 “云鹤没有骗你,你确实不是大哥的孩子。” 听到这一句,顾战修长手指蓦的停下。眼帘微垂,黑眸细细眯起。 “外面一群股东,给你妈留些面子,不要把事情闹大了,不好看。” 顾战一听,慢慢起身,看着顾向翰,单手插兜,“二叔,把股东们都叫过来了?” 顾向翰抿上雪茄,“嗯。” 顾战,“他们也听你差遣?” 顾向翰骄傲的点头,“那是当然。” 顾向翰那股子骄傲劲儿好似要开屏的孔雀,在会议室来回踱步,唯恐别人不知道他的风采。 顾战淡淡一笑,就要开口。 白云鹤突然起身,转身朝外面走,边走边说,“二叔,跟他费什么劲,他听不懂人话。 但凡理解能力稍微好一些,都不会这么磨蹭。” 话音落,白云鹤打开门。 顾战抬眸看去,门外黑压压站了一堆人。 顾战转眸看向顾向翰,“二叔,真的一点儿都不顾及我们顾家的脸面了吗?” 为了夺权,把股东们叫过来,他们像猴子一样在台上表演,股东们就是台下的看客。 对顾家家事津津乐道,出了这个门,说给其他人,给湘城百姓茶余饭后增加谈资。 顾向翰咽了咽口水,没看顾战,“你自找的。” 顾战无奈一笑,“这些年,我对二叔不薄。” 第841章 夺权大战:顾战才是私生子 只要顾向翰想要,名、利、声望,顾战都给他。 顾向翰爱出风头,顾家家族话事人的位置,顾战也给了顾向翰。 可以这么说,除了不对顾氏集团事实控制之外,顾向翰是顾家家族说一不二的存在。 但就算这样,有些人,也不满足。 人心不足蛇吞象,欲壑难填。 “要是那一天,我开口和你说,你立马让位给你弟弟,我们怎么会闹得这么难看! 阿战,我最后叫你一声阿战,这都是你自找的。 你太贪心了,十六年,都不满足。 顾氏总裁的位置,难不成,你要坐一辈子?” 说到这事,顾战也没处说理去,他一出生,脑门上就被扣上了顾氏掌权人的钢印。 身为顾家长房长孙,这是他的天生使命。 “依我说啊,”顾向翰腾出一只手,指了指顾战的心脏,“你刚才叫了我一声二叔,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你要是愿意让位,你母亲丑事的窗户纸,我就不捅破了。” 顾战淡眸瞥白云鹤,“我下去了,你觉得他能坐好?” 这话一出,顾向翰微一愣怔。 白云鹤最讨厌别人轻视他,尤其顾战轻视,他更是不能忍。 他大步流星跨到顾向翰身边,一把将顾向翰拉到一边,“二叔,磨蹭什么?” 顾向翰,“我再和他说说。” 白云鹤急性子,已经等不及了,“说什么,有什么好说的。 他要是那么好说话,我们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顾向翰思忖一番,走到一旁坐下,翘起二郎腿,伸手示意。 白云鹤看了,脸上浮现笑意。 他走到众人中间,指着顾战,“诸位,今日,我要爆一个大猛料。” 顾战一看顾向翰要说,立即制止。 白云鹤,“现任顾氏集团总裁顾战先生,不是顾向宇的儿子。”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议论声四起。 “顾战不是顾向宇的儿子,真的假的?” “我记得前些天我看到过一个新闻,也是这么说的,但不过很快被和谐了。” “迟姗这么不守妇道,婚内偷汉子?” “这夫妻俩都偷人,没一个好东西。” …… 顾战听着这么不堪入耳的议论,心脏刀绞般疼痛。 他慢慢垂下头,一只手扶住心脏,另一只手紧紧扶住会议圆桌。 白云鹤见顾战痛苦,心头大喜,他看着众人,“白云鹤是顾家上不了家谱的野孩子,白云鹤是顾向宇的私生子。 这顶帽子,我戴了整整二十八年。 这一刻,我如释重负,我才是顾向宇的儿子,顾家的长子。” 此话一出,议论声又起。 “是的,这个传闻,想必大家都听说了。 顾向宇婚内出轨小秘书,还给她买了栋别墅金屋藏娇。 后来小秘书生了孩子,这么说,应该就是这个孩子了。” “按时间算,那孩子应该二十七八了,看年龄也对的上。” “你们还真别说,一进来,我就觉得这孩子眼熟。 这么一说,还真是,他真像顾向宇。” “是,他比顾战更像顾向宇。” “那当然了,顾战不是顾向宇的儿子嘛!” …… 听着大家的议论声,白云鹤得意洋洋拿出白霖生育他时在医院的出诊证明,和顾向宇陪护的相关视频。 “我爸和我妈才是真心相爱的一对,我们一家是被迟姗那个恶毒的女人拆散的。” 说自己如何顾战都可以不理会,但是一说迟姗恶毒,顾战听不下去了。 他心头蹭的升起一股火,怒目直视白云鹤。 白云鹤幽幽转身,看着顾战,眼神阴鸷。 “我说实话,你气急败坏了是不是? 你母亲要是正派,你何必这么急!” 白云鹤话语挑衅,说“你母亲”的时候,好似说破鞋、破女人、臭狗屎一般。 顾战怒火攻心,一把揪住白云鹤的衣领。 第842章 夺权大战:何暖,你干什么 “顾总。”付云澈一把抱住顾战,朝着他用力摇头,“不要意气用事。” 顾战手慢慢松开,用力握紧双拳,指甲陷进肉里。 他定定看着白云鹤,用力呼吸着,可纵然这样拼命控制,也无法控制那种被人寸寸凌迟却又不得不生生咽下的感觉。 他只觉得整个灵魂都被白云鹤那几句话撕扯的鲜血淋漓。 他心中喃喃,“妈,对不起。” 为了为父报仇,为了那个虚无缥缈的位置,他不得不再次忍下。 顾战心痛的用力捶了一下桌子,挣脱开付云澈的怀抱,径直走向窗口。 途经碰到一个垃圾桶,他愤恨的踢开。 此刻,他气的不是白云鹤,而是自己。 要想击败顾向翰和白云鹤必须让他们在作死的路上再走一会儿,没有走到最令人发指的地方,他如果痛打。 有的时候,他真的恨透了那个位置。 那个位置,让他成了孤家寡人。 他太了解那种外面万家灯火,而他只是独身一人的感觉了,就算是他周围有热闹,那热闹也是悬浮在欢声笑语上的幻影。 身为顾氏总裁,他只是一个披着锦帽貂裘行走在呼啸风雪中,他孤零零一个,陪伴他的只是那一个又一个脚印。 这脚印很深,因为他想走的踏实。 但落雪也很急,足迹很快就被飘落下来的新雪慢慢掩埋。 想到这儿,他眉宇间覆上忧郁,身体开始慢慢佝偻,整个人都变得黯淡无光。 还有就是,他都能猜到顾向宇的死有蹊跷。 他不信老太太猜不到。 老太太平日里一副吃斋念佛、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模样,但他清楚,老太太心里清醒着呢! 他前脚将顾向翰送进监狱,后脚老太太下跪让他放了二儿子怎么办! 不行,他要演一场戏,他掌控不了局面,非得老太太出马收场才行。 让老太太亲眼看看顾向翰的孝顺都是演的,弑父杀兄才是他的真面目。 让老太太亲自将顾向翰送进监狱。 白云鹤看着顾战不断弯下的身子,线条分明而俊朗的脸上泛上喜悦,他一把拉过一个男人,“你跟大家说。” 被拉的男人有些懵,“说……说什么?” 遇到猪队友,这么不给力,白云鹤给了他一脚,“说,你说说什么!” 兴许是太用力,男人被踢翻了。 众人看着他倒地的滑稽样子,开始嘲笑。 男人一看旁人嘲笑的样子,想起来白云鹤之前叮嘱的话。 “我叫唐建,三十三年前,我在顾家做工,给当时的大少奶奶迟姗当司机。 迟姗看我年轻力壮,看上了我,便勾引我。 那个时候年轻糊涂,便上了她的道,和她发生了关系。” 说着,他抬起手指顾战,“那个男人,就是我儿子。” 此话一落,静默的会议室议论声又四起。 “刚才还以为这是白云鹤泼顾战的脏水,这人都找来了,肯定实锤了。” “迟姗家教很好啊,听说当年也是老太太千挑万选的媳妇儿,怎么也干这种见不得人的事。” “你不也说了,老太太选的,不是老顾总选的。 妈选的媳妇儿,儿子一般都不满意。 看来顾向宇和那个小秘书,才是真爱。” …… 何暖一看,天平已经完全倾斜,她从人群中站出来,推开人群,往前面走。 付云澈淡笑着看唐建,眼睛危险眯起,他这么污蔑大夫人,真是该死。 但做戏做全套,他佯装生气,上前一步就要打唐建。 何暖走上前,拉住他,冲他摇摇头,让他稍安勿躁。 付云澈眼帘微垂,低下头,慢慢后退。 何暖走过去,想要搀扶起唐建,唐建下意识看了一眼白云鹤,身子往后退。 何暖淡淡一笑,安抚他,“不要怕。” 何暖长相美艳妩媚,嗓音软糯清甜,没有男人不喜欢这样的尤物。 唐建愣了一下,见白云鹤没制止,便在何暖的搀扶下起了身。 顾战本来是弯腰背对众人站的,听到何暖的声音,倏然直起转过身,怔怔看着何暖。 在顾战转身的刹那,何暖刚好往他这个方向看,四目不期而遇,看着对方笑了笑。 顾战想走过去,但何暖眼神微眨,示意他不要过来,她能处理。 顾向翰一看,喝止何暖,“何暖,你干什么,我们说正事呢!” 第843章 夺权大战:你撒谎 何暖转身,脸上没有一丝怒气,还是那样淡淡笑着,“二叔,我知道。” 说完,何暖看唐建,“唐先生,你刚才说三十三年前你和大夫人发生关系,可有证人?” “有。”唐建立即回应。 “谁,方便让他过来吗?”何暖问道。 唐建指了指坐在不远处的顾向翰,“二爷就是。” 顾向翰一看众人注意力又落在他身上,他整理衣冠,朝着众人道:“对,他说的不错,我就是证人。” “哦!”何暖淡淡一笑,想听听顾向翰怎么说,“二叔都知道什么?” 顾向翰故弄玄虚的吸了一口烟,慢慢吐出来,“我亲眼见过,也听大哥说过。” 三十三年了,物是人非,找证据证明妙瑾法师和这个男人没有关系,比登天还难。 唐建言辞灼灼,又有顾向翰作证,就算此时妙瑾法师本人过来哭诉,大抵是也争辩不了什么。 “唐先生,是做什么的?” 唐建,“干出租车的。” 何暖,“干了多少年?” 唐建,“从顾家离开之后做了一段时间裁缝,后来就干出租车,到现在,大概有二十年了吧!” “这二十年一直干这个?” 唐建,“对,一直干的出租车。” “师傅一般都是在哪儿跑车?” 唐建,“因为和大夫人有染被撞破,我被赶出了顾家,这些年一直在德州生活,所以也是在那儿跑车。” 何暖,“唐先生在德州开出租车二十年,想必对德州一定很熟悉,前几年出差我也去过那个地方,我记得德州有家海鲜粥铺很有名,是在女贞路是吧?” 唐建一听,有些迟疑,“是……应该是。” 何暖双臂交叉,慢慢走近,“唐先生家几口人?” 唐建抬眸,回答的比刚才有底气,“没结婚,就我一个人。” 何暖听了,慢慢点头,随后走开。 可是走了两步,倏然转身,大声斥责唐建,“撒谎!” 唐建一听,当下慌了,他下意识的找白云鹤。 顾向翰和白云鹤本来都是坐着,一听何暖这么说,默契的同时站起身,指着何暖,“何暖。” 何暖看都没看白云鹤,转身看顾向翰,“二叔,我听了他说的话,质疑是合理的。 您不好奇我质疑什么吗?” 顾向翰稍怔一下,重新坐下来,“说两句,赶紧走,不要在这儿耽误事。” 白云鹤不想何暖说,“一边去,别在这儿捣乱。” 何暖转眸看白云鹤,“二叔都发话了,难道你连二叔的话都不听?” 白云鹤一听,什么都不说了,不情不愿的坐下来。 何暖知道自己说话机会宝贵,所以一出口,就得是响雷。 她走近唐建,看着他,一字一顿道:“你不是司机,是厨师。 你不是在德州生活,盲猜一下,他生活在海滨城市。 你不是单身,你结婚了,孙子辈都有了。” 这几句话,真的让唐建当下一踉跄。 顾向翰知道何暖这几句话坏了事,当下起身,制止何暖。 付云澈一看,带着保镖上前保护何暖,和顾向翰、白云鹤的保镖起了争执。 在顾氏集团会议室,双方动了手,一时间场面很乱。 毕竟是过来夺权的,何暖并不是他们的敌人,所以并没有实质性的动手动刀,而都是想吼住对方的吆喝声。 两分钟后,场面恢复。 顾向翰让何暖离开,何暖看着众股东,“二叔让我走,是欲盖弥彰吗?” 顾向翰愣怔了一下,想着何暖也是吓唬,便说道:“你说,你要是说不出个七七八八,我打断你的腿。” 何暖点头回应,“好。” 随后,她转身看唐建,唐建被刚才的场面震慑,已经吓得缩到后面了。 何暖示意,付云澈又将他拉到人群中央。 第844章 夺权大战:谎言被拆穿 何暖看着唐建,对众人道:“他说他是出租车司机,跑了二十年车,可是他的下意识动作不是抬头张望四周,而是低下头看。 我们都知道,出租车司机为了客源,会四处张望,而厨师颠勺炒菜,才需要低头。” 顾战本来背着身垂头,听到这句之后,缓缓转过身。 看着身处旋涡中心位置的小女人,嘴角微微勾起。 凭着默契,他大概知道何暖后面要干什么了。 白云鹤察觉到顾战的异样,猛地起身,面对何暖,“说完了吗,说完了赶紧走!” 何暖摇头,“说完了自然会走。” 何暖转眸看向唐建,“你是厨师我没有说错吧?” 唐建摇头,“我不是,我不是厨师,我是司机。” 何暖微微倾过身子,嗅了一下,“没有猜错的话,你刚从厨房出来,刚才做的应该是辣椒炒肉和松鼠桂鱼。” 唐建一听,眸瞳一紧,吃惊的嘴巴嗫嚅了一下。 何暖看了,淡淡一笑,指着唐建向众人展示,“大家看看,我没有说错吧!” 唐建看了一眼白云鹤,白云鹤眼神示意他回击,唐建问何暖,“你凭什么说我是厨师?” 何暖指着他,“胳膊粗,嗓门大,一身油烟味,” 顿了一顿,她垂眸看唐建手,“左手大拇指内侧有块老茧。” 能指出左手大拇指内侧有老茧,唐建没有什么好说的,他下意识缩回手,将左手藏起来。 眼瞅着顾向翰想起身阻止,何暖立即说道:“唐先生说自己在德州开了二十年车,我刚才问他很有名的海鲜粥铺是不是在女贞路,他说是。 可是……据我所知,德州没有女贞路。” 此话一出,现场一片哗然。 “先不说有没有女贞路,德州地处中原远离大海,会有很有名的海鲜粥铺吗?” “我刚用高德地图查了,确实没有女贞路。” “刚才我不敢说,这个人确实是厨师,他一进来,我就闻到油烟味了。 还有他油头大肚子的,是厨师准没跑。” …… 听着大家的议论。 顾向翰起身,走向何暖。 顾战一看,推开旁边的人,走向何暖。 那种近在咫尺,他惶恐守护不了,急着奔赴的感觉,让他终身难忘。 何暖看到顾战过来,也急忙走过去。 她来到顾战身边,眼神示意他不要管,她能处理。 随后,她站在顾战身前,看着顾向翰,“二叔,我的话还没有说完。” 刚才是顾向翰说的,让她把话说完就滚,但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众目睽睽之下,她倒要看看堂堂顾家二爷,是不是要食言而肥! 顾向翰犹如吃了黄连,有苦难言,他无奈的舔了舔薄唇,“赶紧说。” 何暖不敢耽搁,看向唐建,“你说你没有结婚,我看你不仅结婚了,连孙女都有了吧?” 唐建一听,表情失控到难以管理,已经完全不能用震惊形容了。 何暖走近,指着他的头发,“他的头发又粗又密又硬,按道理沾了油烟应该下垂。 可是上面,却有被捆扎过的痕迹。 而且这捆扎很不规则,一看就是小孩子的手笔。 还有就是他的脸,刚刚描了眉,擦了眼影,用口红打了腮红。” 众人一听,纷纷看唐建。 一看还真是。 兴许是出门急的缘故,他草草洗了脸,眉粉可以洗干净,但是眼影和口红就没那么容易掉了。 众多证据都指明,眼前这个自称和迟姗有染的男人,撒了谎。 顾向翰伸手拉何暖,却被顾战一把拉住。 顾战也不似刚才冷冰冰,不咸不淡喊了一句,“二叔。” 顾向翰一看,当下住手。 白云鹤起身阻止何暖,却被付云澈抢先一步按住。 第845章 夺权大战:何暖神了 就在白云鹤带过来的保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何暖突然提高嗓门,高举手机,朝着唐建吼道:“谁派你过来的,你要是不老实交代,我现在就报警。 你撒谎、诬陷、做假证,数罪并罚,怎么都逃不了坐牢的结局。 你被判了刑,牵连祖孙三代,他们出门,让他们怎么介绍自己。 提起你,总不能说我爸、我爷爷是个坐牢的吧!” 唐建一听,直接被吓住了,“姑娘,不要。” 何暖作势就要打电话,“你老实交代,不交代,我马上报警。” 唐建就要说,白云鹤突然起身,“何暖,你乱搞什么?” 何暖不管白云鹤,只攻唐建,“你以为他们会救你吗,想都不要想。 他们能让你扯这么大的谎,你就该知道他们的为人。” 说着,她开始打电话,按下了110。 唐建一看,当下急了,白云鹤上前一脚,直接踹翻了唐建。 何暖电话打通,她拿着手机半蹲下去,让唐建听到自己和田田扮演的警察通话。 “你好,是110报警中心吗?” 那边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我们是,你好请讲。” 何暖就要开口说,唐建开始哀求何暖,“不要报警,我说。” 随后,他指着白云鹤,“是他找到我,让我说的。” 何暖挂断了电话,大声问,“让你说什么?” 唐建,“让我说和大夫人有染,其实我根本没到顾家做过工,不认识大夫人。” 只是这几句,打消不了众股东的疑虑,何暖接着问。 “你是干什么的?在哪儿生活?是不是有家庭孩子?” 突破口被击溃,后来的坦白顺理成章。 唐建根本不再看白云鹤,看着何暖,开口就要说。 白云鹤走上前,一把揪住唐建,“你要是再在这儿胡说,我割了你的舌头。” 顾战一看,走到何暖身边,将何暖护在身后,转身对唐建道:“你要是再胡说八道,我让你牢底坐穿,一家人陪葬。” 面对割舌头和牢底坐穿,唐建选择了自由。 他不信任眼前的两个男人,转身看着何暖,“姑娘,我要是说实话了,你能保证我安全吗?” 何暖郑重点头,“你放心,只要我活着一天,就没人敢动你。” 说完,她转身看白云鹤,“你过来的目的我们比谁都清楚,但是这件事不解决,就会一直往后拖。” 白云鹤抬眸看了一眼周围,双方保镖蓄势待发,一会儿要是打起来,更不好弄。 要是顾战这一方报了警,警察一过来,那就更棘手了。 他是过来夺权的,快刀斩乱麻是最好的,越是往后拖越对他们不利。 顾向翰也看清了形势,眼神示意白云鹤坐下。 就算是唐建真的承认自己撒谎,他也有杀手锏,让顾战下台。 白云鹤领会,整理了一下衣服,坐下来。 何暖看白云鹤不再寻衅,转眸看了一眼顾战。 顾战也坐下来,只是椅子往前挪了挪,离着何暖很近。 只要有人敢伤她,他能立即站起来,来到她身边。 后方按住了,何暖转身面对唐建,“你是做什么的?” 唐建看着何暖,“我是厨师,从十几岁开始,到现在,一直是厨师。” 何暖,“中间有没有做过出租车司机?” 唐建摇头,“没有。” 何暖,“你是哪儿人?” 唐建,“我是湘城本地人,唐家庄的。” 何暖,“你刚才说你单身,是不是也撒了谎?” 唐建点头,“对,我二十多一点儿就结婚了,有个儿子,儿子现在又生了孙女。” 听到唐建的声音,偌大嘈杂的会议室慢慢安静下来,安静的都能听到心跳声。 一些人看着唐建,但更多人将注意力放到何暖身上。 只觉得她神了,刚才的判断都一一得到了验证。 第846章 夺权大战:垫脚石? 但何暖,还在继续,“你既然没有到顾家做过工,也不认识大夫人,顾向翰先生肯定看不到你们在一起! 那你刚才为什么说顾向翰先生是证人?” 唐建不忌惮白云鹤,毕竟白云鹤在湘城没有什么知名度。 但顾向翰,顾家二爷,只要是湘城本地人就没有不了解的。 他垂下头,迟迟不回答。 何暖一看,开始吓唬,“唐建,你污蔑的可是顾氏集团总裁顾战的母亲,我不知道对方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铤而走险。 法治社会,我们也不会做要人性命、让你断子绝孙的事。 但你整个村庄都会被检举。 没有记错的话,你们唐家庄属于开发区,有个项目正在动工是不是。 人是不经查的,你的族人、你的邻居万一犯事被揪出来,那可就是职务侵占、收受贿赂等罪名。 经济犯罪是湘城政府最不能忍的,他们进去怎么的也得十年八年。 这样的话,你以及你的家人都会成为村庄的罪人,你们走到哪儿,都有人戳你们的脊梁骨。” 何暖以为,这么吓唬,唐建就会开口。 谁知道,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根本震慑不了唐建。 他将头埋的更低,完全不打算开口了。 关键时刻,付云澈走上前,对着何暖耳语两句。 何暖听了,冲着唐建淡淡一笑,“唐先生爱赌博,欠了黑哥五十万啊,为了躲债,才寻求庇护。” 说着,她拿出手机,“我给黑哥打电话,就说你在这儿,刚好还个人情。” 唐建一听,双腿当下软了,她直接下跪,“姑娘,不要给黑哥打电话,他会锯了我的腿的。” 何暖厉声道:“那你还不快说。” 唐建点头如捣蒜,“好,好,只要不给黑哥说我在这儿,我什么都说。” 何暖,“快说。” 唐建,“是他让我说的。” 他支吾着,手指向顾向翰。 何暖起身,看向诸位股东,“各位,大家听到了,这个人撒谎。 大夫人是清白的,根本没有和人私通。 一切,都是顾向翰和白云鹤指使的,白云鹤为了登上高位,诋毁大夫人清誉,造谣顾总身世,无耻至极。 他过来的目的很清楚,就是为了夺顾氏集团总裁……”的位置。 何暖的话还没有说完,白云鹤就站起来,“何暖。” 何暖将话说的这么直白,把他当什么人了。 顾战也跟着起身,“你敢做,不敢承认。” 白云鹤冲着顾战,“我只是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你顾家一个野孩子,占着顾氏集团总裁一职十六年,老天对你够眷顾了。 我回来拿回属于我的一切,有什么不可。” 顾战看着白云鹤,声音冷硬,目光带着寒意的冷刃,“我母亲清清白白,不是你胡编乱造出来一个人就可以污蔑的。” 顾战完全可以提白霖。 迟姗有没有出轨,没有证据,都是捕风捉影。 但在外人眼中,小秘书在顾向宇和迟姗婚姻存续期间上了床,还住进顾向宇买的别墅,却是不争的事实。 但顾战却没有这么做。 白云鹤,“就算是不是和这个男人,那也是和其他男人,反正那么多,我们不可能一个一个找出来。” 听到这话,顾战简直要炸了。 身为人子,岂能容忍旁人这么诋毁母亲,他阔步上前,就要和白云鹤理论。 何暖一把抱住顾战,指责白云鹤,“白云鹤,你还算个人吗? 从股权上没法下手,就专攻别人亲人,你以为你说的那些话,大家还会信吗! 故技重施,黔驴技穷了吧! 像你这么没有能耐的人,坐桌吃饭,都是坐小孩儿那一桌的。 现在想想,二叔选你,可能也是别有用心,是想让你当炮灰,给平阳铺路做垫脚石吧!” 此话,好似石头一样,瞬间激起千层浪。 第847章 夺权大战:炸裂秘闻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 顾战突然一把揽住何暖腰肢,将她带到怀里,一手霸道端起她的下巴,眼神暧昧,“小嘴巴巴,这么厉害。” 何暖,“跟你学的。” 顾战,“我都被他气糊涂了。” 何暖双手抓住他的腰肢,“还好我在,你没有被他牵着鼻子走。” 顾战听了,眼神危险的眯起,冲着何暖笑了笑。 暧昧完,何暖转身,看到股东们议论纷纷,白云鹤眼睛直直盯着顾向翰,顾向翰也起了身,急着向白云鹤表明自己没有这个心思,那就是何暖胡诌的。 白云鹤看了顾向翰,什么都没有说,垂头坐了下来。 要是顾向翰真的没有二心,下面表示吧! 顾向翰用力吸了一口雪茄,而后将烟蒂扔到地上,看着何暖,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但他没有对何暖开炮,打败何暖,不是他此行的目的。 转而对众人道:“有一件事,埋在我心里很多年,我从来没有向任何人说过,因为想着给他留一个好名声。 但为了祖宗基业,不落在外人手中,今日,思虑再三,我决定当着大家的面,说出来。” 众人一听,都很好奇。 嘁嘁喳喳的声音停下来,会议室又重归安静。 顾向翰看着众人,神色凝重,好似宣布他得了重症,数日就要不治身亡一样。 “我大哥,顾向宇,杀了我父亲。” 只听咔嚓的一声,会议室上空一个闷雷。 这闷雷之后,是至少一分钟的沉寂,死一样的沉寂,才是众人震惊的议论声。 众人像热锅上的蚂蚁,受了枪声的群鸟一般,嘁嘁喳喳,议论不停。 何暖转眸看顾战,顾战黑眸如墨,在何暖看他时,他垂眸看了她。 四目相对,默契流动。 这消息足够炸裂,顾春山在顾战死之前就去世了。 这个事,是顾战和何暖解决不了的。 但是,有人,可以解决。 恰此时,议论声再次四起。 “天啊,顾向宇杀了顾春山,这……绝对是今年最炸裂的新闻了。” “这已经不是炸裂了,这属于地震了。顾向宇啊,顾氏集团前总裁,弑父。 这得多凶残啊,对自己的亲生父亲都下的去手。” “真的假的?不会又和上一个一样,胡编乱造的吧?” …… 顾向翰站在众人面前,看着众人热衷议论的样子,一脸沉醉。 他摸了摸自己的小胡须,满意的笑着。 笑了足足两分钟,眼瞅着时间差不多了,他收敛笑容,又回归凝重,“其实我一开始听说的时候,也是不信的,但是证据面前,我不得不信。” 说完,他朝外扬了扬手。 一个老者拄着拐杖颤颤巍巍走了过来。 他个子很高,穿了一个宽衫长袍,头戴着一顶洋气小帽。 饱经风霜的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两只小小的眼睛,有些浑浊。 笑吟吟时,下颌高高的翘起,因为嘴里没几颗牙齿了,嘴巴深深瘪了下去。 他身上没有多少肉,干瘦的好似晒干的鱼鹰。 顾向翰见他进来,一把扶住,热络的喊了一句,“昌叔。” 昌叔紧紧抓住顾向翰的手,喊了一句,“二少爷。” 顾向翰表现出了大家族子弟该有的教养,拉住老头的手,嘘寒问暖,好一番寒暄。 二十分钟后,两个人在叙旧眼泪中,转回正题。 顾向翰拉住昌叔,“一年见不到几次面,还要麻烦你,真是过意不去。” 昌叔,“二少爷又不是外人,有话不妨直说。” 顾向翰思忖再思忖,艰难万分的说出来,可在出口瞬间,又将话咽了回去。 第848章 夺权大战:顾向宇弑父? 何暖看着顾向翰磨磨蹭蹭、欲言又止的样子,真想过去骂一句。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别在这儿要说不说,想恶心人还装出一副良善的样子。 “我大哥给我父亲下药的事。” 昌叔一听,当下哭了,人老了眼泪不多,但是哭声很大,呜呜咽咽,顾向翰劝慰了好一番,才劝住。 一止了哭,昌叔就开始说,“老爷肺部不好,老是咳嗽,那段时间,二少爷不在家,都是大少爷服侍。 我亲眼看到大少爷将一包药放到了老爷的药碗里,老爷喝了,当下口吐鲜血,驾鹤西去。” 说完,昌叔情绪激动,双手开始用力拍腿。 一副想要追随顾春山离开的样子。 这是几十年前的旧账,那个时候,顾战还没有出生。 他听都没有听过,理应不知道如何下手。 为了逼老太太出手,他佯装紧张。 白云鹤看了,嘻嘻的笑了。 何暖听见,白了他一眼,“小人得志,活不长久。” 白云鹤一听,更加乐了。 不再看顾战,专门对着何暖笑,把何暖气的恨不得抽他两耳光。 昌叔接着说,“那血是紫红色的,七窍流血,一看就是中了毒。 我当下就吓坏了,拉住大少爷质问,问他为什么要杀老爷。 大少爷被我逮住一点儿不紧张,轻飘飘的说了一句,‘我爸要将事业给向翰,我肯定不能让他活。’” 说完,他转眸看顾向翰,拉住他的手,一副可惜的样子,“顾氏总裁的位置,本来该是你的。 都是你哥贪心,从你手里夺走了。 好在苍天有眼,让他得了报应。” 顾向翰一听,拉住昌叔的手,“苍天是有眼,苍天也没眼。” 说完,他转眸看顾战。 昌叔见了,颤颤巍巍的转过头,也看了顾战一眼。 顾战见了,忙往前走。 所有人都觉得,顾战是要找林昌算账,都为老者捏一把汗。 这老者骨瘦如柴,根本经不得打,顾战轻轻一伸手,这老者就要到阎王爷那儿报到了。 谁知道,顾战谦卑有礼的来到老者面前,看着他,“你刚才说的这件事,我从来没有听说过。” 昌叔,“那当然,那个时候你还没有出生,怎么会知道。 等你们这些个小辈出生,消息早封锁了。” 顾战点头,“但我有几个疑问,想问问昌叔。” 昌叔一听,拄着拐杖坐下,“你爸跟我叫叔,你得跟我叫爷。” 顾向翰见老人过来扳回一城,站在老人身后,将手放到老人肩头,以示感激。 老人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让他放心。 顾战看着昌叔,“我父亲把药端进去,是什么时候?” 昌叔淡淡一笑,“早上。” 顾战,“你确定我爷爷是被毒死的,七窍流血,脸色、唇色青紫?” 昌叔用力点头,“中毒而亡嘛,都是这个样子。” 顾战,“你既然看到了,我父亲为什么没有杀你灭口?” 昌叔愣了一下,缓缓开口,“我对他有恩,他良心未泯。” 顾战,“你看到我爷爷死了,吓坏了,一定会叫人。 我记得我奶奶说,爷爷生病的时候,她寸步不离。 就算是我奶奶当时有事离开了,你一喊,她应该就回来了。 那她为什么不处置我父亲?” 昌叔干瘪的嘴巴张了张,好久才开口,“我叫了老夫人,老夫人说不要喊,这样会坏了大少爷的名声, 顾家出了弑父的人不好看,不让我声张。” 顾向翰害怕顾战再问下去,会和何暖刚才一样,毕竟昌叔年纪大了,脑子活泛不过顾战。 他直接开口。 第849章 夺权大战:顾战下台 “顾战,你不要转移话题,大哥害死了你爷爷,就算你是大哥的亲生儿子。 铁证面前,你也别想翻案。” 顾战指着白云鹤,“白云鹤也是我父亲的儿子,二叔把我整下去,让他坐上去,这是费什么劲。 难不成,他是你的儿子?!” 没有二叔整下了大侄子,扶持二侄子上去。 既然都是顾向宇的儿子,这么做,换汤不换药,纯属白费劲。 除非,二侄子是二叔的儿子。 这样做,才符合常理。 顾向翰就害怕人提这茬儿,他当下就恼怒,指着顾战,“你下台吧你!” 白云鹤一听顾向翰喊出了这句口号,应援声讨。 股东们纷纷动摇,既不支持顾战也不支持白云鹤,转头支持顾向翰。 顾向宇杀了顾春山,他们是绝对不会跟着杀人犯的儿子干的。 看到这样子,白云鹤也乐意。 昨晚商量,他们料到了这个结局。 不过,顾向翰朝白云鹤发誓,他坐上了顾氏总裁的位置,也会让给他。 因为,他只想和白霖闲云野鹤过山居生活,不想管这么多焦头烂额的事。 白云鹤带着大家继续喊,“顾战下台,顾战下台……” 喊的够了,顾向翰让大家停下声音。 顾向翰转向顾战,“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顾战看了一眼顾向翰,垂眸看昌叔,“你跟我说,你喊了我奶奶,我奶奶为什么不处置我父亲?” 昌叔轻咳一声,慢慢道:“我刚才不是说了嘛,我叫了老夫人……” 昌叔声音还没落,门突然被人打开了。 “你叫我了吗,我怎么不记得!” 说话的是老夫人,她坐在轮椅上,一头银发绾了个低髻,看起来利落又漂亮。 双目明亮清澈,完全不似昌叔这般浑浊。 就算是发怒脸上也是挂着笑,让人看起来和善的想要亲近。 她穿着金银线交织的裙装,再配上帝王绿项链和祖母绿手镯,一看就很阔气。 推他进来的是……众人看了好久,都不认识。 但顾向翰看到其中一位,突然激动,“霖霖,你怎么过来了?” 白霖恭敬推着老夫人,看都没看顾向翰,垂着头,黛眉紧紧蹙着,看起来刚哭过不久的样子。 顾向翰很心疼,撇下昌叔,走到白霖身边,一把抓住她,“你来这儿干什么,云鹤,赶紧把你妈带走。” 老夫人突然按了手闸,轮椅停下,微转眸看着二儿子,“怎么,白霖就不能来了?” 顾向翰又气又急的撒娇,“妈,商场的事她懂什么,她就懂插插花、喝喝咖啡,那些清闲的优雅生活。” 说完,他又拉白霖,“听话,赶紧回去,这种场合,不适合你。” 白霖淡淡抬眸,转圈看了一下周围。 她确实不适合这里,她独居惯了,害怕见到人。 一看到满屋子黑压压的人,她心就发慌。 还有就是一个个眼里映射的铜臭光芒,更是刺的她浑身不舒服。 但她被困了二十年,等了二十年,熬了二十年,盼了二十年。 终于等来了,她怎么会放弃! 扳倒顾向翰,她只是犹豫了一下,便很快下了决心。 但是想到白云鹤也在里面,她有些迟疑。 但最终良心战胜情感,她决定大义灭亲,站出来,匡扶正义。 看着顾向翰灼灼目光,她红唇翕张,“二爷,我们什么关系,我要听你的话?” 一句话问的顾向翰无言以对,他顿时僵在那儿。 “走。”老夫人启动手闸。 白霖推着轮椅,继续往前走,轮椅来到顾战身边,慢慢停下。 白云鹤看着白霖的身影,“妈!” 白云鹤给白衣女子叫妈,白云鹤是顾向宇的儿子,难道白衣女子是…… 顾向宇的小秘书,白霖? 众人反应过来,目光纷纷看向白霖。 第850章 夺权大战:尸检报告 她穿了一身白色修身裙子,前面几缕头发编成麻花辫向上挽起,后面的长发自然垂落,长发飘飘。 岁月对她格外优待,在她脸上几乎看不到岁月的痕迹。 在她轻轻抿唇时,她白皙的脸上会有两个浅浅的酒窝,她眼神明亮清澈,气质清冷出尘,好似养在深谷中的幽兰。 她看向大家的眼神懵懂无辜,好似一只受到惊吓的小白兔。 双手紧紧握着轮椅扶手,好似全身的力气都是这扶手给予的。 在大家诧异顾向翰看到她为何一脸紧张时。 顾向翰心疼的走到老太太跟前,“妈,让霖霖回去吧!” 何淑涵淡笑着看二儿子,“你问问她,她愿不愿意走!” 顾向翰半弯着身子看白霖,白霖看着他,“我不走,我就是要在这儿。” 顾向翰无奈,一步步迟疑着后退,他刚才那股子骄横跋扈劲儿消减了大半,更多的是情场失意的可怜男人。 顾向翰离开后,顾战立即来到老太太跟前,半蹲在她面前,“奶奶,孙儿不孝,让您操心了。” 何淑涵看到顾战,眼睛一酸。 她早知道顾向翰的狼子野心,但顾及母子情分,这些年一直睁只眼闭只眼。 没想到,养敌为患,有一日,他竟然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来。 觊觎高位也就罢了,竟然连她的丈夫、儿子、儿媳,一起污蔑。 今日顾向翰之举,百死莫赎其过。 她绝不能忍。 她伸手摸了摸顾战的头,“今日的事你处理不了,所以,我和你母亲就过来了。” 顾战听到,转眸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妙瑾法师。 她一手捻佛珠,双目静静注视着刚才逼顾战退位的众人。 她仿佛一个个将他们揉碎在眼眸里。 此时的妙瑾法师,绝不是菩萨低眉,慈眉善目。 就在众人将注意力都集中到老太太身上的时候,老太太冲着门喊了一句,“林昌,话还没有说清楚,怎么就走了!” 老太太话毕,保镖上前,反锁了门,一把拉住昌叔,将他架到老太太跟前。 林昌完全没有刚才的骄横,在老太太跟前只剩下卑顺,“老太太还认得我,我真的是太高兴了。 我都怕老太太将我忘了,不敢认呐!” 老太太冷冷一笑,“我怎么会不记得你,当年要不是你挑唆向翰,他会有此心。” 林昌听了,当下叫屈,“夫人,我没有啊,你误会了!” 老太太冷嗤,“我误会没误会,你心里最清楚。 要不是这样,你怎么会被老爷赶出家门。” 此话一出,会议室顿时炸了锅。 “老太爷将他赶出家门,那意思就是说,老太爷还活着,他就离开了。” “那他刚才为什么说见到老太爷死了。” “天啊,我们该信谁啊!” …… 有老太太在这儿,众人只议论了两句,便渐渐哑然。 “姗姗。”老太太半转眸喊了一句。 妙瑾法师微点头,抱着一个保险箱走到前面,当着众人的面,从胸前掏出钥匙打开保险箱。 从里面拿出一份文件,翻出几页,走到众人面前,供人翻看。 在众人看的时候,老太太开口。 “在我们顾家,有一个传承。这个传承,连向翰他们都不知道。 那就是每一任顾氏接班人去世之后,都要做尸检,尸检报告一式三份。 一份放在当家主母手里,一份放在银行保险箱里,另一份留在医院存档。 现在取出来的这一份,就是从医院调档拿出来的,刚才跟我们过来的有医护人员,大家都看到了。” 顾向翰一听,直接瘫坐在椅子上,而林昌一屁股蹲坐在地上。 顾春山根本不是中毒身亡,就是肺癌去世。 尸检报告上,根本没有出现中毒等字迹。 待大家看完,妙瑾法师收了报告,股东中有年纪大的,认出了迟姗。 “大夫人。” 妙瑾法师手微顿,抬眸看了那人一眼。 “果然是大夫人。”那人喃喃,其他人和她一样,目光在妙瑾法师身上游走。 当看到她一身僧人常服,面黄肌瘦,不复当年光彩,不免唏嘘。 关于迟姗,没有记错的话,很多人可是说她,因为顾向宇背叛而放纵,到国外潇洒去了。 谁能想到,她竟然削发为尼,伴着青灯古卷,守着清规戒律。 很多人不明真相,人云亦云,嘲笑奚落过迟姗。 此刻都羞愧的不敢抬头,将头垂的很低。 第851章 夺权大战:囚笼 待妙瑾法师收回东西,又站回到老太太身后,老太太拐杖用力驻地,“林昌,谁指使你造谣生事,说大少爷毒死了我丈夫?” 林昌慌张的嗫嚅着,良久都说不出一句话。 “来人,将这个老家伙拉出去,绑到集团门口,什么时候张嘴了,再扔回来。” 林昌一听,着急忙慌的开口。 他知道何淑涵的手腕,犹记得年轻时有年轻漂亮的小姑娘缠着顾春山,何淑涵就将小姑娘绑在集团门口。 身后竖个牌子,牌子上写着,“勾引人丈夫。” 集团门口人来人往,闲言碎语数落这个姑娘,有些人还将小姑娘的祖宗十八代说出来。 听说那姑娘被放了之后一度寻死,被人救下,远走他乡。 他这么大年纪了,要是也被那么绑着放到集团门口,还不如让他死呢! 最起码在这儿丢人,也就是百十号人而已。 “夫人,是二少爷找到了我,让我帮他这个忙。 您知道的,我在府上就是伺候二少爷,他一求我,我就心软了。” 他将责任都推到顾向翰身上,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顾向翰不乐意了,“昌叔,是我们喝酒,你出的主意。 说那都是以前的事了,就算是我爸从棺材里跳出来,也说不清。 没有证据,他们只能任凭我们这么污蔑。” 老太太冲着老管家一抬眼,老管家一扬手,过来两个保镖,当着众人的面,将林昌抬了出去。 不过不是让他喝茶,而是让他到隔壁。 那儿有专门伺候他的人,一定让他尝尝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毒杀污蔑解决了,老太太又喊了一句,“姗姗。” 妙瑾法师再次走上来,打开保险箱,从里面拿出两份文件。 一份是英文版的,另一份是华国文。 和刚才一起,妙瑾法师拿给大家,让大家传阅。 大家看的时候,老太太开口,“诸位现在看的,就是我大儿子顾向宇和大孙儿顾战的亲子鉴定书。” 顾向翰一听,只觉得手脚有些发软,他口干舌燥,艰难地吞咽一下唾沫。 他局促的呼吸着,伸手朝后摸了摸椅子,踉跄着坐下。 老太太看人看的差不多了,“我儿子向宇入狱那一年,社会上关于姗姗就有这样那样的流言。 我料到向宇出狱之后,有人会凭借他入狱名声不好兴风作浪,做好了,让向宇代理几年退位让阿战来做的打算。 向宇身上有洗不掉的污点,阿战身上绝不能有。 当时我们国家还没有亲子鉴定机构,所以,我就让家庭医生抽取了向宇和阿战的血,送到国外去。 并要求他们,结果一出来,英文国文两份报告邮寄回来。” 顾向翰一听,只觉得自己是小丑。 他羞愤的用手挠了挠头,难受的就要哭出来。 原来,他的野心,他母亲早就知晓。 同意他们一家四口搬进杜若别墅,不过是亲眼看着他罢了。 以前,他自以为傲住的地方,原来是个最大的囚笼。 网住了他的野心勃勃,网住了他的痴心妄想。 这几份报告看完,众股东心里很清楚了,顾向翰和白云鹤就是股权争不过,朝着顾战下黑手,泼脏水呗! 墙倒众人推,也不二爷二爷的叫了。 不少人冲着老太太和顾战,要求严惩顾向翰,不要放过白云鹤。 但惩罚为时尚早,因为还有事情没有解决。 第852章 夺权大战:姗姗姐 妙瑾法师主动走到老太太跟前,朝着老太太磕了个响头,“妈,自打嫁入顾家,做了顾家的儿媳,我从来没有做过对不住宇哥哥的事。 刚才二叔说我偷人,我想问问他。” 老太太本来想制止,但妙瑾法师话说出来了,她制止不了。 干瘪的嘴唇嗫嚅两句,无奈点头,示意她过去。 妙瑾法师起身,走到顾向翰面前。 顾向翰本来垂头坐着,看到宽阔的常服下摆,慢慢抬起头来。 妙瑾法师双手按住佛珠,眼眸定定看着顾向翰,喊了一句,“二叔。” 顾向翰心情烦乱又心有不甘的坐在椅子上,坐姿骄横肆意,当对上妙瑾法师那双清亮的眼眸时,他骄横姿态收敛。 他慢慢抽回腿,坐得板正,双手按在膝盖上,慢慢垂下头。 “小时候,一次雨后到池塘边捉泥鳅,你淘气,害怕你出意外,宇哥哥不想带你。 你就拉住我的衣襟,央求我让我带你过去。” 妙瑾法师看着顾向翰,淡淡道。 她的眼神没有刚才坚定,有些深邃迷蒙,可以看出来,她人跟随回忆,回到了很久以前。 顾向翰手用力抓了抓膝盖,下意识吞咽动作。 “我不忍心见你哭泣,便把你藏在花折伞下,带过去了。 你躲在伞下,拉住我的手跟我说,‘姗姗姐,下次再去,还把我藏在伞下。’ 我笑话你,‘你会长大,长大了,就躲不下了。’ 你掐了一下我的手,说你不会长大。” 顾向翰双手再次抓紧,慢慢闭上眼,他用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但思绪还是跟着妙瑾法师的话语翻飞。 “到了池塘边,车子停下,你一下车,宇哥哥就看到你了。 你害怕他打你,躲在我身后,结果宇哥哥走过来,拉住你只是告诉你,刚下过雨,路滑,捉泥鳅的时候要小心。” 顾向翰有些受不住,突然起身,喃喃一句,“姗姗姐。” 妙瑾法师视线跟着顾向翰起身往上抬,顾向翰身高一米八几,她需要仰起脖子才能看到他。 她就那样用力仰着,和顾向翰小时候用力抬头看她一样。 “但你淘气,你到池塘边就滑进去了,我急忙合上花折伞探到池塘里,将你拉了上来。 一上来,你就抱住我哭了,跟我说,“姗姗姐,我害怕。” 我抱住你,极力安抚你,你哭了好久,才止住哭。 哭了之后,我想着你又该淘气了,结果你说了一句话,到现在我都记得。” 说着,妙瑾法师哽咽了。 “你还记得吗?”妙瑾法师问顾向翰,柔声慢慢,和风细雨。 顾向翰点头,“记得,我跟你说,你救了我,我会对你好。” 妙瑾法师看着顾向翰,满眼热泪,“那我问你,我背叛宇哥哥,偷汉子了吗?” 顾向翰看着娇小瘦弱的妙瑾法师,心口一痛,上前想要拉她。 妙瑾法师倏地后退一步,躲开了他的靠近。 顾向翰手僵在半空中,而后缓缓停下,“姗姗姐。” “说,你是不是亲眼看到我背叛了宇哥哥,偷汉子了?”妙瑾法师一改刚才温和口吻,厉声质问顾向翰。 顾向翰羞愧的垂下头,“没有,是我诬陷你的。” 妙瑾法师眼神坚定,淡淡一个字,“好。” 随后一甩袖子,回到老太太身边。 老太太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看了一眼顾向翰,转眸看了一圈会议室,淡淡道:“今日,大家聚到这里,听了我们顾家不少事,让大家看笑话了。” 股东们听了讪然一笑,回应老太太,他们没有看笑话。 “这些本是我们的家事,我疏于管教,让向翰一步错步步错。 不过大家放心,从今日起,他不能再干涉任何集团事务。 还有今日的事,我也一定会替阿战讨要说法。” 股东们听了纷纷点头,盛赞老太太英明。 第853章 夺权大战:让他过来 “关于向翰说的那几件事,大家是否还有疑问,有疑问的,尽管提。” 老太太放下身段,询问大家。 众股东你看我我看你,都不好开口说什么,有德高望重的老股东起身,“老夫人,那几份报告我们看的真真的,就是二爷……嘿嘿……诬陷总裁。” 老太太满意点头,德高望重的老股东坐下。 老太太话锋一转,不再温和。 “流丸止于瓯臾,谣言止于智者。关于向翰说的那些事,既然大家没有疑问,那就止于这间会议室。 如果出了这间房,我听到什么不该听的,那我可就得问问在座的各位了。 既然当时没有疑问,为什么还要出去乱说。 是不是嫌我老婆子活的太长久,想着让我赶紧死!” 股东们一听,纷纷摇手。 “老夫人对我们恩重如山,我们怎么会做对不住顾家的事。” “是啊,我们比谁都希望集团好,顾家好。” “老夫人言重了,我们早忘了。” 老太太一听,满意的笑了,“我就知道各位体恤我年老,不会为难我老人家……” 老太太话音未落,一个人站了出来,“我有疑问。” 老太太转眸,看到是白云鹤,她淡淡一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倒是站了出来, 你说说,你有什么疑问!” 白云鹤如同困到牢笼里的困兽,在做垂死挣扎,“有一点儿我想不明白,当时为什么要给顾战做亲子鉴定, 是不是老太太也对顾战的身世产生了怀疑。” 老太太一听,哈哈笑了,“‘礼防君子,律防小人’,‘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 做这件事,不是我提出来的,是妙瑾法师自己做的。 报告出来之后,转交我保管。 这份报告这么多年一直在,本来是防你二叔的,没想到,对付你,也派上了用场。” 姜还是老的辣,白云鹤当下被将了一军。 他又要开口,顾向翰制止,“云鹤。” 但白云鹤没有听他,看了他一眼继续问老太太,“顾战是您的孙子,我也是,凭什么他一句话,我就入不了族谱?” 顾战一听,有些委屈,他像第一次听说这事一样,吃惊的转眸看白云鹤。 白云鹤冷冷扫视他一眼,又看向老太太,“您就是偏爱顾战,他一句话,你就不认我了。” 老太太一副懒得理他的神色,“这事跟阿战没关系,你就是来路不明的野孩子, 野孩子,怎么入得了顾家的族谱。” 这话如同耻辱一样,将白云鹤死死钉在原地。 他努力挣脱,却又感觉自己好似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住了,任凭他用尽生命的力量,也无法逃开。 但经营这么多年,创建公司也好,积累泼天财富也好,争夺总裁之位也好,都只是为了证明自己。 他和顾战一样,一样的优秀,一样的该众星拱月。 白云鹤惨淡的笑了,笑够了突然哭了,哭了一会儿又笑。 不管他做什么,老太太都静静看着。 老太太不发话,也没人敢多言。 笑够了,哭够了,白云鹤突然推开椅子,走向老太太。 顾战和保镖看了,立即上前阻止,害怕白云鹤头脑发热,伤着老太太。 “阿战。”老太太喊了一声,“让他过来。” 白云鹤踉跄着来到老太太跟前,半蹲下去,看着她,“奶奶,您跟我说过,说我是您的孙子。 既然我是您的孙子,您为什么不认我。 您就这样看着、听着,让他们说我是野孩子。 让我被人踩到脚底下。 我和顾战同样是顾向宇的儿子,他凭什么就万人簇拥,而我只能像老鼠一样乱窜。 同样生而为人,为什么这么不公!” 第854章 夺权大战:自私的只想那里住我一个人 看着白云鹤在老太太跟前声泪俱下,何暖有些担心,她害怕老太太人老了,心一软,帮助白云鹤。 她转眸看了顾战一眼,提醒他看时机介入。 顾战微摇头,眼神告诉她,一切尽在掌握。 看完何暖,顾战视线重回老太太身上。 老太太看着白云鹤,笑吟吟,“公平? 就算我身为顾家老夫人,享尽荣华富贵,万人敬慕,我时常也觉得命运不公。 就比如,人家儿子活的好好的,我的儿子却英年早逝。 还有向宇,他虽然曾经贵为顾氏总裁,他也觉得不公。 为什么摊上这么个狼心狗肺的弟弟,为什么被你母亲诬告强奸。 他做了六年牢,我相信,他也会觉得命运不公。” 白云鹤听到白霖诬告顾向宇强奸,一下子怔住了。 他听说的版本是顾向宇和白霖是深爱的,尽管他们的爱情有些违背公序良俗。 就在他稍怔的瞬间,白霖走上前,“有件事,埋在我心里很多年,今日,该是真相大白的时候了。 当年告向宇总强奸,本非我的本意,是顾向翰指使我这么做得。” 说着,白霖指着顾向翰,咬牙切齿。 白云鹤听了,完全愣住了。 今日,他害怕白霖出来“捣乱”,让她待在家里不要出门,还找了几个人看着她。 白霖也答应他不出门了,谁知道,她背着他和老太太、迟姗一起过来。 不帮自己也就罢了,还朝着顾向翰捅刀子。 顾向翰和他一条绳上的蚂蚱,这无异于将他推下深渊。 白霖的恨,让顾向翰猛一愣怔,他没有想到,平时在他面前温和秀雅的白霖,对他竟有这么深的仇恨。 “是顾向翰用我父亲的命要挟我,我要是不告,他就让我父亲坐牢,再找人在牢里打死我父亲。 我听了之后,昧着良心,告了向宇总。 这些年,我一直在悔恨中度过,我无数次想站出来替向宇总澄清, 他没有强迫我,就算我是清醒的,我也心甘情愿。” 听到“心甘情愿,”顾向翰震惊的慢慢起身,看着白霖,不认识的看着她。 “可是顾向翰不让我站出来,为了堵住我的嘴,他将我困在季州的一座山上,二十年。 这二十年,我与外界是隔断联系的,我甚至不知道手机是什么。 如果他不把我关起来,我一定早站出来了。 绝不会让向宇总蒙受不白之冤二十年。” 顾向翰看着白霖,有些难以接受但又不愿相信的走过去,他双腿好似灌进去了醋一样,酸软无力到走了一半儿,突然跪倒在地。 哪怕这样,他眼睛还是死死盯着白霖,无限爱恋,无限无奈。 扶着地,他慢慢站起身,踉跄着来到白霖身边。 不顾所有人的目光,他双手抓住白霖的胳膊,用力的抓住。 嗫嚅了一下,慢慢开口,“你认为,我让你住在百林山庄,是把你锁在那儿,不让你离开是吗?” 白霖挣扎了一下,想要推开顾向翰。 顾向翰双手加重力道,将她稳稳按在那儿,骤然厉声喝道:“回答我!” 白霖被吼,愣怔了一下,也不再挣扎。 顾向翰突然心疼,又柔声问,“回答我。” 白霖被他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态度镇住,她看着,倔强的闭上嘴,决定不再多说。 顾向翰手突然向上,抚上她的脸颊,对上她带着恨意的果决眼神。 一开始他不敢看白霖满带恨意的眼神,垂下眸子,忍下泪,后又慢慢看向白霖。 目光灼灼一如从前,“是,你认为是对的,我让你住在那儿,确实是不想让你离开。 我害怕你离开我,我害怕一个人。” 顿了一顿,“我困住你,只是希望你留在我身边,而不是困住你不让你替大哥伸冤。 我不让你用手机,也不是不让你跟外界联系……” 说了一半儿,顾向翰突然停止,抿了抿嘴,惨淡一笑,“你说的也对,我不让你用手机,就是害怕你跟外界联系。 但我不是怕你报警,我是害怕你心里有了别人,留给我的位置就少了。 我倔强的认为,只要你住在百林山庄,不跟外界联系,你的世界里就只有我一个人。 我不想任何人占据你心里,我自私的只想那里住我一个人。” 第855章 夺权大战:事情没有完 面对顾向翰的深情告白,白霖抓住他的手慢慢推到一边,“从你结婚抛下我的那一刻起,你在我心里,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从那一刻开始至今,我都没有再爱过你。 今天,我再说一遍。” 顾向翰摇头,“当年我抛下你,是我的错,这些年,我对你好,就是为了弥补当年的过错。” “二爷,”白霖后退一步,离开顾向翰的怀抱,“一个要杀我父亲的人,一个为了上位杀了兄长的人,一个不安分守己、觊觎别人东西的人,我是不会爱的。 我不爱你,很多很多年前,就不爱了。” 顾向翰,“你是不是觉得我没有给你名分,我现在想通了,帮助云鹤坐上总裁位置之后,我就和李茹萍离婚,带着你离开这里, 我们回百林山庄,从此过自己的生活,再也不分开。” 顾向翰太过激动,忘了这是什么地方,忘了会议室里的人。 为了向白霖表明心迹,将自己和白云鹤的计划和盘托出。 看着顾向翰万念俱灰和自己说不爱他时的痛心疾首,白霖眼神微微闪躲。 内心里,她对顾向翰是有丝丝爱意的。 她一直觉得自己恨顾向翰,可是刚刚外面,看到顾向翰和白云鹤为了上位不择手段的丑恶嘴脸。 她痛下决心决定站出来指认,自心底泛上来的那点腥甜,让她知道自己是爱顾向翰的。 怪不得刚才妙瑾法师看到她脸色拉住她的手,原来是害怕她临阵脱逃,不指认顾向翰。 妙瑾法师轻咳一声,白霖听到,慢慢后退到老太太身后。 老太太转眸看抽抽噎噎的顾向翰,“没出息。” 说完,和顾战交代,打算离开。 恰此时,会议室内传出一段让人脸红心跳的暧昧闷哼声。 就在大家狐疑这声音是从哪儿来的时候,投影仪突然亮了。 股东们正对面的洁白墙壁上,倒映出两个人影,赤身裸体,大汗淋漓…… 不用听声音,过来人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 只是,这投影出来的人是谁呢? 许是年代久远,那个时候的像素不清晰,拍摄的质感很不好,大家看了二十秒都没看清楚是谁。 直到男人亲吻够,嘴唇离开女人红唇,游离到脖颈时,才有人惊呼,“这不是她嘛!” 说话人指的是白霖。 一人惊呼,百人响应,大家比对了之后,确认不雅视频里的女人就是白霖。 白霖保养的很好,与视频里相比,几乎看不出岁月摧残的痕迹。 只是这个时候的她比年轻时要清瘦些,脸上的婴儿肥不见了。 辨认出了女人,男人就很好认了,大家目光齐刷刷看向顾向翰。 这么多年,顾向翰发型未变,一直都是大背头。 而顾向宇的头发,要比他短的多。 在场的人都很吃惊,要说最吃惊的,是白霖。 她双手捂住嘴,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原来那一日,强暴她的是顾向翰,不是顾向宇。 顾向宇像死人一般在旁边躺着,一动未动。 老太太嫌太污秽,让人关了,她质问顾战,“怎么回事?” 顾战还未来得及说话。 一个声音从外面传进来,伴随着的是,清脆悦耳但狠厉心伤的高跟鞋声。 “云鹤,你现在知道你为什么进不了顾家族谱了吧,因为,你根本就不是顾向宇的儿子。” 说话的是李茹萍,说完,她转眸看老太太。 “妈,我侍奉您二十多年,今日,儿媳妇要对不住您了。” 说完,她朝着老太太跪下来,磕了三个响头。 “如萍,有什么事,我们回家说。” 已经够丢人了,刚才“谣言止于智者的话”,老太太不想说第二遍。 李茹萍又要开口,顾向翰上前一步,“妈,她要说的话跟公司没有关系,各位股东就先让他们回去吧!” 李茹萍转眸冷笑,“看着小情人羞愧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样子,又心疼了,挺身而出,再守护她一回是吧?” 未等老太太发话,众股东很有眼力见的起身朝外面走。 边走边有议论声传出来。 “事情还没了,刚才那小秘书说杀兄长……”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人提醒,“别说了,今日的事出了这个门就没有发生过,要是传出点什么,就算老太太仁慈放过我们,”顾战也不会。 后面这句话,他并没有说。 但大家心知肚明,偷瞄了眼顾战,灰溜溜的离开了。 第856章 夺权大战:袭警是重罪 人一走,顾向翰就走到李茹萍跟前,狠厉的给了她几耳光,“贱人,原来是你做的!” 一巴掌,李茹萍从椅子上掉到地上,她用手捂住脸,狠狠看顾向翰。 “是的,那日只有你睡了白霖,大哥根本没碰她。 是我买通了小翠,撒谎告诉你,说大哥也和她睡了。 还有后来,说大哥和白霖在一起,也是我撒的谎。” 李茹萍话音刚落,白云鹤神色恍惚的来到李茹萍面前,“你刚才说……说什么?” 李茹萍看着白云鹤,“我说,只有顾向翰睡了你母亲,顾向宇没有碰过她,你这么聪明,你说你是谁的儿子。” 说完,李茹萍哈哈笑了。 他是顾家的孩子,外界说他是顾向宇的儿子,其实他是顾向翰的。 老太太清楚这件事,为了顾家的名声没有说出来。 就让他,这个本不该来到世上的孩子,背了锅。 他怨恨了顾战将近二十年,原来这一切,跟顾战没有一分钱关系。 他蹲坐在地上,感觉自己被困在一个无边无际的旋涡一样,无论他如何用力,都挣脱不得。 他心里空荡荡的,像被无形的力量束缚住了,完全没有了希望和未来。 何暖看着白云鹤只觉得痛快,只是有一件事,她要搞清楚。 她靠近顾战,只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奶奶什么时候知道白云鹤是二叔的儿子的?” 顾战也不是很清楚,但就他捋清楚所有事情脉络,“大概是我父亲死后。” 也就是老太太对顾向宇的死产生怀疑之后,派人调查才发现的吧! 呆愣了至少三分钟,白云鹤突然疯狂地笑起来。 他那张如同刀刻般冷峻的脸颊,因为狂笑扭曲起来,淡雅如雾的眼睛全是狂笑的精光。 笑了一会儿,他又开始疯狂地哭,撕心裂肺、痛心疾首的哭。 躺在地上,来回打滚,发出了比在鬼屋那群女人还要绝望又无助的声音。 一直暗暗啜泣在一旁的白霖听了,扑过去,一把抱住白云鹤,“儿子,儿子,儿子……” 白云鹤来回翻滚,牵动了白霖,将她拽翻在地。 顾向翰看到白云鹤的样子完全惊呆了,他去拉白云鹤,“云鹤,云鹤……” 白云鹤在听到顾向翰的声音后,慢慢镇定,“你那一天,看到你的手受伤,我的手也受伤,很紧张。 就是因为猜到我是你儿子是不是?” 顾向翰愣在那儿,白云鹤慢慢起身,看着顾向翰后退着往回走,“你们顾家的子孙,我不当了。” 他说完,转身就要走。 “阿道夫。”顾战朝着白云鹤喊了一声。 白云鹤身子一僵,下意识就要回头。 今日的白云鹤是失败的,但阿道夫虽万恶,却是他一辈子的高光。 那一瞬间,白云鹤脑海里泛出无望州。 那个地方,才该是他白云鹤的家啊! 那个地方像金三角一样,毗邻三国,却不归任何一个国家管。 那个地方,毒品泛滥,治安混乱,是臭名昭着的恐怖地区。 华国这个风和景明、海晏河清的地方不适合他,他要到无望州去。 他眼里泛出精光,脚步也不由得加快了一些。 门一开,他愣了一下。 对面站着身着制服的警察,他们拿着逮捕令,朝着白云鹤道:“你好白云鹤先生,我们是湘城公安刑警支队的民警,警号是02457。 我们接受群众举报,发现你涉嫌多起命案,这是逮捕令,请跟我们走一趟。” 白云鹤一听,妄想金蝉脱壳,朝着刑警动手。 刑警身手敏捷躲过白云鹤的袭击,三个人一起上,没两下将白云鹤制服了。 被铐上手铐拉着往外走,白云鹤贼心不死,还奋起抵抗。 “这不是无望州,袭警是重罪,我劝你老实点儿。” 这话很有震慑力,白云鹤当下放弃了挣扎。 “云鹤。” “儿子。” 顾向翰和白霖异口同声喊到,白云鹤脚步微滞,但没有回头,随后跟着刑警离开了。 顾向翰痛心疾首,他没有想到,和儿子相认,竟是如今这般场面。 他要是知道顾向宇没有碰白霖,白霖怀的是他的孩子,当年,他就会停手。 或许一切,都不一样了。 第857章 夺权大战:鱼死网破 顾向翰越想越悔恨,越想越气恼。 他将这一切迁怒于李茹萍身上,起身走到李茹萍身边,又给了她一耳光,“你个贱人。” 李茹萍刚刚站起来,一巴掌又被打倒。 顾向翰看着躺在地上的李茹萍,怒不可遏又给了她一脚,“你要是当时不骗我,我们骨肉怎么会分离?” 他们骨肉怎么会分离? 难道顾平阳和顾清婵就不是他顾向翰的孩子吗! 李茹萍嘴角带着血,双目两道寒光,愤恨至极的看着顾向翰。 良久之后,她扶住桌子颤颤巍巍的站起身,看着顾向翰,“你爱过我吗?” 顾向翰冷嗤一声,打算不再理她,走向老太太。 谁知道,李茹萍突然爆发,“顾向翰,平阳和清禅在你心里又算什么!” 顾向翰一听,心口一颤,脚步微顿。 他脑海里渐渐泛出顾平阳和顾清婵的脸。 一直以来,顾平阳是他唯一的儿子,他寄予厚望,老太太怎么培养顾战,他就怎么培养顾平阳。 为了让顾平阳见世面,大小场合他都带着他。 对顾平阳,他和天下普通父亲一样,望子成龙。 可以说,顾平阳是他心尖上的人。 而顾清婵,更不用说了,小棉袄,他的小情人,她哼唧一声,他的心都要化了。 顾平阳咿呀学语、蹒跚学步的时候他都没怎么管,但顾清婵说的第一句话是他教的,走的第一步路是他扶的。 看到顾向翰脸上显出愧疚,李茹萍立即跳转话题。 没有夫妻生活和顾向翰共同生活二十多年还不被人看出端倪,自是有一番手段的。 当着老太太的面,她当然不会放了顾向翰。 “你不爱我,我不说什么。 你不在乎两个孩子,我也不怪你了。” 听到李茹萍说自己不爱顾平阳和顾清婵,顾向翰想要解释。 但李茹萍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大哥惨死二十年,你到现在,一点儿愧疚都没有。” 顾家,老太太平时是不管事的,当家主事的一直是李茹萍。 顾向翰一直以为老太太什么都不清楚,今日一看,老太太心明眼亮着呢。 平时不管闲事,不过是装聋作哑罢了! 老太太一出手,替顾战摆平了所有事,想必,当年的事老太太多少也知晓。 但一直没有出手,不过为着以下两点罢了。 一是证据不足,二是母子情分。 “你不要瞎说,我从来没有害过大哥。我崇拜敬仰大哥,怎么会害大哥。 还有,我不爱你,但我很爱平阳和清禅,我平时对他们怎么样,你很清楚。 你不要趁着今日事情多,在这儿落井下石。” 李茹萍看着顾向翰,“当初如果我没有买通小翠,她不跟你说大哥睡了白霖。 你确定,你的计划就会停止了? 白霖就不会在大哥身边躺着了吗?” 顾向翰矢口否认,“李茹萍,你疯了吧,我什么时候把白霖送到大哥床上了。” 平时顾向翰和李茹萍很恩爱的,就算是各取所需,装装样子。 但也不至于今日互咬成这个样子。 何暖凑近顾战,“怎么回事?” 顾战和何暖咬耳朵,“这些年,李氏能够快速崛起,靠的就是我们顾氏。 二叔安插在集团的人这些年陆陆续续给了李氏不少大客户。 最近,二叔动了和二婶离婚娶白姨的想法,拿走了李氏很多资源,给了白云鹤名下的公司。 照这么下去,李氏早晚都是白云鹤的。 都这样了,以二婶的性格,会不和他鱼死网破嘛!” 何暖听了,慢慢点头。 这段从一开始就因为商业合作结合的婚姻,最终也要因为商业毁约了。 第858章 夺权大战:有什么要说的,跟警察说去 顾向翰和李茹萍争吵不休,最后竟又动起手来。 这一次,她没有任顾向翰打,也还了手。 女人和男人打架,男人又不让,女人肯定讨不到便宜。 没几下,李茹萍就被打的鼻青脸肿,衣衫不整。 顾战和何暖上前,将他们拉开,李茹萍哭着跑到老太太跟前,“妈,你可要为我做主,你亲眼看到了,你儿子打我,下死手。” 老太太不满的看了一眼李茹萍,“平时,你挺懂事的,今日怎么就这么糊涂。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动动嘴撒撒气也就罢了,还动起手来。 你竖了二十多年的威严,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李茹萍拉住婆婆的手,“妈,你儿子都要和我离婚了,我还是不是你儿媳妇都不清楚,还说什么威严。 妈,我知道你喜欢大嫂,觉得她文静秀雅,不像我这么冒冒失失。 可是这么多年,在你跟前伺候的人是我呀! 其他的我就不说了,你可得给我做主,否则往后你儿子非得欺负死我。” 老太太伸手摸了一下李茹萍的头,“他敢!” “刚才您听到了,他说他要和我离婚,娶白霖。” 老太太冷眉微抬,瞥了一眼站在远处的顾向翰,“他没这样的机会了。” 顾向翰一听,惊慌的抬起眼。 老太太害怕李茹萍一会儿再闹,拉住她的手,“你跟我回家,这儿的事,交给阿战,他会处理。” 说着,老太太一只手握住李茹萍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 李茹萍不太懂,转眸看了一眼顾战。 顾战冲着她点头,她瞬间会意,又看老太太,“好,我跟您回去。” 李茹萍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来到老太太身后。 她靠近顾战,“阿战。” 顾战,“二婶放心。” 李茹萍脸上的愤怒全没了,笑着对顾战道:“这么多年,二婶没白疼你。” 顾战朝着她客气点头。 但是一转眸,顾战眼神猝然一冷。 为了娘家事业,李茹萍亲口承认自己向顾向翰撒谎,说顾向宇和白霖睡了。 这个仇,他记下了。 顾向翰锒铛入狱之后,很快就会轮到李茹萍。 顾向翰一看,老太太不管自己了。 扑通跪到她跟前,“妈,今日是我错了,一会儿我跟阿战道歉。” 顾战见了,心咯噔一下。 他最怕的场景来了。 老太太要是心软,也朝着他下跪怎么办? 但好在,老太太垂着眸子,没说话。 顾向翰一看,立即加大筹码,“我会辞了集团职务,往后待在杜若公馆,好好侍奉你,一步都不离开。” 老太太垂着眸子,手摆弄着手镯上的绿玉镯子,好似没有听到顾向翰的话一样。 顾向翰看老太太不为所动,抱住他,“妈。” 老太太淡淡抬眸,看着顾向翰,“你胆子是真大啊,杜若公馆还装的下你吗?” 顾向翰一听,身子僵住,冲着老太太慢慢摇头。 那样子,仿佛告诉老太太,他胆子不大,只是一时糊涂。 “为了争权,你不惜污蔑你大哥毒杀你父亲,你的胆子,真的不大吗?” 大,是真的大。 这样的阴谋没有一定的胆识和魄力,是绝对做不出来的。 “他胸怀大志,但饮恨而终,你觉得,他还不够惨吗?” 惨,顾向宇是真的惨。 被白霖以强奸罪诬告入狱,坐了六年牢; 出来后,受人白眼轻视,郁郁不得志; 英年早逝,在一次骑行比赛中摔下山崖。 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就算是死了,也要被人骂…… 顾向宇是真的惨! 顾向翰又要说什么,老太太扬手,“有什么要说的,跟警察说去。 要是忏悔,就到监牢里,向你父兄忏悔吧! 我一个老婆子,气量不够宽,害怕再听,会被你气死。” 但顾向翰不依,哭着求母亲。 “阿战。”老太太将他推到一边,喊了一句。 顾战一听,赶紧拍手,门外人好似严阵以待就等着这一刻。 门打开,几位警察进来。 走到顾向翰跟前,“请问是顾向翰先生吗?” 第859章 夺权大战:是他,残忍的毁了她 顾向翰撑着地面起身,“对,我是。” “我们接到群众举报,说您涉嫌行贿受贿、职务侵占多起经济犯罪。 这是逮捕令,请跟我们走一趟。” 顾向翰一听,满脸的惊惧不见了,哈哈大笑起来,笑的须发皆张。 笑够了,他转身看着顾战,“阿战,你不是我的对手。” 到最后,顾战还是没能找到顾向翰杀害顾向宇的一手证据,只好用其他罪名,让他蹲大牢。 顾战看着顾向翰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双手紧握,用极大的力量控制自己。 但身体还是因为愤怒,控制不住的颤抖。 顾向翰,到现在都没有一丝悔意。 他突然后悔,为什么一直执迷不悟,非要找证据。 对付这样的人,应该让他早些进大牢。 但他惯于隐忍,慢慢闭上眼,才将自己冲过去,打顾向翰一顿的想法按下去。 顾向翰看着顾战隐忍的样子,又嘻嘻笑了几声,而后指着顾战,“你和大哥太像了,你们这样的人,注定找不到证据。” 顾战听了,冷冷抬眸。 难道,很多年前,顾向宇也怀疑他和白霖的事,才会让顾向翰痛下杀手? 尤其是顾向宇常喝酒,像得了酒瘾一样,不喝酒浑身不自在。 但往事如烟,很多事情已经不能考证了。 再说,当着老太太的面,他不想上演一场叔侄厮杀。 他还得在老太太面前扮弱,让老太太知道他收服不了他二叔,只有老太太才能管住这个恶贯满盈的儿子,守住祖宗基业。 至于顾向翰,等送走了老太太,他再亲自过问。 思忖间,警察已经拿出手铐。 顾战见了,立即走到老太太跟前,挡住老太太的视线。 不让老太太看这残忍场面。 同时间,顾向翰开了口,“稍等。” 老太太听了,心有慰藉,错转身看二儿子。 谁知道,顾向翰慢慢转过身,既没有看老太太,也没有看李茹萍,朝着白霖径直走来。 白霖安静站在那儿,文静秀雅,一直都是他喜欢的样子。 他一改刚才在顾战面前的跋扈恣意,剑眉拧了拧,薄唇无奈轻抿。 “霖霖。” 白霖安静站着,清秀的脸颊看不出任何情绪,眼神淡漠,好似在看陌生人。 谁都可以伤害他顾向翰,因为他在他们面前,无坚不摧。 他们根本伤害不得。 但白霖不行,她是他的软肋,他的心肝宠,他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牵动他的神经。 他玩过很多女人,但入骨入心的,只有白霖。 白霖是那个要他命,他都愿意给的人。 “你真的……”从来没有爱过他? 他要进去了,希望进去之前,白霖能够骗骗,哪怕她冰冷疏离的说一句,她爱他。 他也会高兴地睡不着觉,就用那一句没有任何感情的“她爱他”渡过往后漫漫监牢人生。 白霖心有些痛,但想到事已至此,没有回旋余地。 狠了狠心,“刚才的话,我不想再重复了。” 白霖说完,转身打算走。 顾向翰一把拉住她,“霖霖……” 此事的顾向翰,像一个表白失败落泪的青涩大男孩儿。 既委屈又无奈,想抓住又不得不放手。 “这么多年我其实一直知道,但我就是愿意自欺欺人。 每次去百林山庄,都是我最开心的时候,因为我知道,你在那儿等我。 哪怕你冷着一张脸,哪怕你一点儿都不愿意对我笑。 但今天,你真的就不能说一句话骗骗我吗?” 白霖看着顾向翰,微微摇头,“对不起。” 她想起来他用父亲的命逼她的时候,就咬牙切齿。 想到他将她关起来二十年,就痛心疾首。 如果没有顾向翰,她的人生完全不一样。 是他,残忍的毁了她。 第860章 夺权大战:闹剧结束 对于顾向翰在这儿深情表白,说他爱她。 白霖是不认同,这是爱吗,这是极度的自私。 他要是真的爱她,会将她送上顾向宇的床? 他要是真的爱她,会迫不及待的在顾向宇身边要了她? 他要是真的爱她,会佣人一句话,就让他放手? 他要是真的爱她,会在她苦苦哀求、痛哭流涕想要自由的时候,还拘禁着她? …… 顾向翰爱的不是白霖,爱的是他自己。 他的野心,他的私欲。 顾向翰看着白霖越来越疏离的脸,越来越冷的眼神,慢慢转过身,走向警察。 可是在走了两步之后,霍然转身,走到白霖跟前。 一把捧住她的脸,猛烈的亲了一口。 白霖推他,用了很大的劲儿,才将他推开。 顾向翰亲了白霖,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 他慢慢后退,路上,他瞥见李茹萍幸灾乐祸的眼神。 李茹萍想顾向翰这个时候,一定灰溜溜极了。 谁知道,他傲娇的朝她笑了笑,告诉她,就算是白霖冷落他,他也不会爱上她李茹萍。 他的一辈子,手上沾着人血,睡过自己喜欢的女人,有儿有女,他值了。 她,李茹萍,有什么! 她就守着顾家当家主母的虚名头一辈子吧,就算是在监狱,她要是敢偷汉子,给他戴绿帽,他照样找人打断她的腿。 李茹萍只得意了 一下,便落寞的垂下头。 在刚才顾向翰和白霖说话的时候,顾战和警察打了招呼,顾向翰过来时,警察已经收了手铐。 顾向翰走到门口,突然转身跪地,朝着老太太磕了三个响头。 老太太嘲笑,“还算你有良心,我还以为,你心里只有你的小情人。” 顾向翰磕完头起来,什么都没有说便转身离开了。 白云鹤和顾向翰相继被捕,夺权闹剧结束了。 老太太转身拍了拍李茹萍的手,“我们走。” 李茹萍却没有动,老太太知道她什么心思,故意问了一句,“嫌我老太婆重,不想推了? 我老太婆也没有多少分量,你力气不行啊!” 李茹萍一听,从后面来到前面,“妈,我不是力气不行,我是气顺不过。” 说着,李茹萍转眸看了一眼白霖,“就是这个狐狸精,害得大哥和向翰反目。 还有,她昧着良心告大哥,我们不能放了她。” 白霖一听,默默垂下头。 老太太看了一眼白霖,“就她,掀不起什么风浪,她没那本事。 你自己管不住自己男人,就把气撒到旁人身上,真有你的。” 从这话来看,老太太和李茹萍处成了母女。 李茹萍确实是有手段的女人,否则怎么可能嫁给顾向翰。 妙瑾法师不动声色看了一眼李茹萍,又慢慢垂下眸子。 “妈,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刚才向翰在门口给你磕头,就是希望你保下那个贱人。” 老太太手微顿,眼眸不动声色垂了垂。 “可是这个贱人,她真的是无辜吗? 她的裤腰带要是紧的很,哪个男人愿意戴强奸犯的帽子!” 老太太轻咳一声,指责李茹萍,“你这张嘴啊,真的没个把门。 还有小辈在这儿了,你听听你说的什么话!” 李茹萍一听,羞愧的垂下眸子。 老太太没有指责李茹萍,喊了一句,“白霖。” 白霖恭敬上前,“老夫人。” “你什么打算?”老太太看着她,眼眸镇定,看不出太多情绪。 “其实这些年,我悔不当初,寝食难安。 一会儿我就到警局自首去,这样的话,我就能睡个踏实觉了。” 老太太一听,“你真这么想?” 白霖点头。 说着,朝老太太跪下。 老太太点头,招呼顾战,“阿战,赶紧把你白姨搀扶起来。” 顾战走过去,搀扶起白霖。 老太太拉住李茹萍,“走吧!” 李茹萍高兴地起身,“好。” 她走到老太太身后推着轮椅,朝着众人点头,最后对着妙瑾法师,“嫂子,一起走吧!” 老太太,“推你的车,别那么多废话。” 李茹萍很听话,推着老太太,同时朝着顾战唇语,“别忘了。” 顾战点头,让她放心离开。 李氏的事,他顾战管了。 可是老太太和李茹萍一走,顾战的眸子就冷冷的垂下来。 同时间,妙瑾法师走到白霖跟前,“谢谢你愿意过来,谢谢你站出来。” 第861章 妈 原来,这些年,顾战在顾向翰身边,一直安插了眼线。 数日前,探子来报,说顾向翰和白云鹤密谋,如果股权夺权不成功,就用顾战身世和顾春山的死做文章。 这些事,发生在顾战出生之前,顾战是没有能力处理的。 于是,顾战带着何暖找到了妙瑾法师。 妙瑾法师一听,当下同意帮助儿子脱困局,还跟顾战说,“老太太和白霖是关键。” 于是,他们商量着给老太太演一出戏。 让老太太大义灭亲。 顾战他们离开后,妙瑾法师找了白霖。 白霖一听让她指认顾向翰她当下就同意了。 可是今日一过来,知道白云鹤也在场,便打了退堂鼓。 要不是在外面,听到顾向翰和白云鹤为了总裁职位,那么污蔑顾战和顾向宇,她也不会站出来。 但好在,她良心未泯。 白霖朝着妙瑾法师点头,“我应该做的。” 白霖和妙瑾法师他们客套一番,转身离开。 顾战叫住她,“白姨,是要去警局?” 白霖转身,“是。” 顾战,“一会儿我也去,你到我车上等我吧!” 白霖稍怔一下,“好。” 白霖离开后,顾战转身走到妙瑾法师跟前,“谢谢您今日过来。” 妙瑾法师听了缓缓抬起眸子,顾战逆光站着,她看他,有些看不清。 她眼睛似画笔,顺着顾战眉眼细细勾勒,还在上面看出了另一个人的影子。 “这是我该做的。” 顿了一顿,“我之所以活着,就是为了这一日。 你需要我的时候,我能站出来,保护你。” 说着,她淡淡笑了。 顾战心猛地一揪,泪眼潸然中,他慢慢向前。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妙瑾法师,一把将她拉在怀里,“妈。” 隔了十六年,他终于对着她,喊出了午夜梦回他曾经喊过无数遍的称呼。 这个称呼,他本该喊的天经地义。 但中间隔着常服和世俗,他只能和很多人一样,喊她一句,“妙瑾法师。” “别回去了,和我生活在一起,我们再也不分开。 这些年,我很想你。” 一把鼻涕一把泪,顾战又喃喃道:“其实我很脆弱,我很需要人保护。 自打那日你离开我以后,我很少睡过安生觉。 顾公馆也是为你建的,你想把它装扮成什么样子,就什么样子。” 妙瑾法师抱住儿子,很隐忍的哭了。 她不敢哭出声,害怕听到自己灵魂深处真实的心声。 因为在她入住昭德寺的前几年,她一直在想儿子,害怕他吃不好睡不好,害怕他羽翼不够丰满,不能保护自己。 她一直自责,为什么不再等等,等到顾战成年了,再离开。 可是想到他成年之后要结婚,要生孩子,更是离开不得。 她又劝慰自己,离开的时候刚刚好,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母子俩哭够了,妙瑾法师慢慢道:“前几天和你说的,是我早几年的想法。” 她说的是她厌世,想自杀。 “现在住的地方就很好,让我放弃了以前的想法。” 说着,她慢慢从顾战身上离开,“阿战,好好过。” 说完,她转身离开。 “妈。”顾战喊了一句。 妙瑾法师头都没回,冲着他摆手,“不用送了,忙你的吧!” 看着妙瑾法师决绝离开的背影,顾战双目怔怔看着门口,心间泛起阵阵涟漪,各种情绪袭来,一时间翻涌沸腾。 他的母亲,还是宁守一份清净,也不跟他在一起。 他在想,很多年前,她决定离开的之前。 心,就已经死了吧! 就像她说的那样,一直活着,只为了有朝一日,他需要帮助,她能站出来。 她舍不下他,但也不愿活。 顾战脑海里闪现顾向宇去世的那几年,每次夜间醒来,都能看到母亲一个人独坐窗前。 面对幽蓝的夜空,暗自神伤。 当着他的面,她几乎没有哭过,他唯一见到她哭,是在外公坟前。 那日下着大雨,妙瑾法师就像一个小女孩儿一样,跪在迟辉坟前,一声又一声,肝肠寸断的喊着,“爸爸,爸爸,爸爸……” 大雨倾盆而下,浇筑的她形象全无。 她柔美的头发贴着脑袋,雨水挟裹着眼泪滚落。 她越哭越撕心裂肺,下人们害怕再有个三长两短,上前拉她。 但她紧紧抱着迟辉的墓碑,涕泗横流。 任凭谁,都拉不开她。 第862章 有些人的留恋,不单单是在眼里 那一次,妙瑾法师哭了很久。 从迟辉下葬到夜空繁星点点,她才在老管家一句,“夫人,我们回去吧,大少爷冻的受不住了。” 顾战很清晰的记得,哭哑了嗓子的妙瑾法师突然止了哭,伸手抹了一把泪,踉跄着起身。 因为长时间跪在雨水里,她双膝被浸泡的酸胀麻木,已经没了知觉。 在佣人的搀扶下,来到顾战跟前,佣人刚松手,她就扑通跪了下去。 昏迷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阿战,你怎么……”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顾战知道她想说他怎么还在这儿,没回家。 顾战相信,如果她体力能够支撑,她还会责备下人,不该让他待在墓地里,看着她鬼哭狼嚎。 那个时候,顾战也就十一二岁。 当不是很懂人事的年纪,但那一刻,他很清楚,母亲哭的有外公,有父亲,有她自己。 看着母亲在自己面前哭泣,尤其是看着她踉跄走来。 一瞬间,顾战仿佛一下子长大了。 他的母亲,曾是名动这座城市的耀眼玫瑰,他至今都记得她和父亲在舞会上的动人舞姿。 觥筹交错间,大方朝着众宾客举杯的顾家大少奶奶,这一日,哭泣的好似迷失在荒野里的小女孩儿。 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借酒消愁,颓废的比睡在高架桥下的流浪汉还失意。 她颓废的时候,也是躲着顾战。 被顾战发现,她就像偷了东西,被人当众拆穿一样。 她惊慌失措又尴尬,想看但又不敢看顾战,顾战上前夺她的酒瓶,她突然又像疯了一样跟顾战要。 顾战拿住就是不给,情急之下,她失手打了他。 顾战愣愣看着母亲,默默掉眼泪,妙瑾法师突然伸手掐住他的脸颊,厉声道:“哭,不能哭,哭有什么用。” 顾战平生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忤逆她,他一把拿开她的手,“你现在比哭还不堪。” 说完,母子俩同时愣在那儿。 两个人眼里同时溢满眼泪,模糊的看着对方,但谁也没有离开。 空气中是死一样的沉寂。 直到妙瑾法师先绷不住,她将酒瓶扔到垃圾桶里,蹒跚着走到顾战跟前,看着和自己差不多一样高的顾战。 “我答应你,往后,我不再喝酒,不再哭。” 顾战只觉得她是凭着酒劲儿说的豪言壮语,并没有真的相信。 谁知道,这之后,妙瑾法师再也没有碰过酒。 她坐在梳妆镜台,一改往日颓废,重新对镜贴花黄,并且拉住顾战找了老太太。 她和老太太在房里说了很久的话,没有让顾战进去。 再出来之后,他们从杜若别墅搬出来,搬到了顾公馆。 顾战的功课也多了金融管理和驭人之术。 何暖见顾战还是站在那儿,慢慢走上前,拉住了他的手。 顾战感知到有人靠近,转眸看了看,看到是何暖,他惨淡笑了笑。 “刚才,我紧盯着她的眼眸,想要从里面看到一丝对我的留恋。 可是我看了很久,都没有看到。” 说这话时,顾战眼神迷茫痛苦,他就好像大海上的孤独漂流着,没有方向。 尽管一直向前,但还是宇宙中的流浪者。 何暖握住他的手,“我看到她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什么,最终拂袖而去,也是不想过多打扰你。 有些人的留恋,不单单是在眼里,乃至她的背影,都写着眷恋。” 刚才转过身,何暖坚信妙瑾法师一定哭了。 她不想让顾战送,不敢回头看顾战,只是不想让他看到她的眼泪罢了。 像妙瑾法师这样智慧的女子,情感细腻的多。 顾战一听,拉住何暖的手突然来到阳台。 第863章 他们不会进来 他笔挺的站在能俯瞰整个湘城街景的落地窗前,幽邃的眸子深深看向脚下的土地。 妙瑾法师站在顾氏大楼前,身影小的好似蚂蚁,她半转身正浓浓的看向玻璃窗这边的天际。 隔得太远太远,顾战看不清楚,但他知道,那双清亮透彻的眸子,正在看他,也在看顾氏。 那灭绝人间烟火气息的眸子,深深镌刻着一些着色的记忆,这记忆里,蓄满了她曾经绚烂多姿的生命过往。 目光闪动,奔涌而出的不再是对顾向宇的不舍,对自己当初没有容忍的怨怼。 那些,毕竟她已经放下了。 她现在看到的,是对人生的感慨。 慨叹流逝,慨叹升升落落,慨叹寂寞无边。 顾战上前一步,将手按在玻璃上。 楼下的她似是感知到,在那一瞬间,蓦然转身,阔步坦荡的朝着昭德寺方向走去。 看到她再次离开的背影,顾战又湿了眼眶,他撑在玻璃上的手虚握了一下,失落的垂下头。 何暖抱住他,“烟花极致孤独,但也极致灿烂。 这么多年,我们一直生活在万家灯火中,习惯了灯火璀璨。 但妙瑾法师不一样,她习惯了孤独,看到这些,当是害怕的。” 顾战本来垂着头,听了之后,慢慢直起身子。 他转眸睨着何暖,只是眼神很温柔。 看了两眼,他突然转过身子,揽住何暖腰肢,将她带到怀里。 他双手紧紧扣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薄唇凑近,吻了她的额头,鼻翼和脸颊。 他低着头看着她,失落褪去,眸子此刻亮的好似夜空中闪烁的繁星,“我想要你。” 何暖顿觉脸颊一热,心也不受控制加速跳动。 这个地方,刚刚不见硝烟却厮杀到你死我活的地方,她张嘴想要拒绝,“我……” 还未来得及开口,薄唇已经覆了上来。 身体被更用力的抱住,完全被紧紧束缚在宽阔温厚的胸怀里。 未尽的话语封禁在口中,伴随着微凉的舌滑入口中,贪婪的攫取她嘴里的芳香甘甜,用力探索他熟悉的每一个角落。 舌尖缠上舌尖,吻的狂热而缠绵,手用力按住她的脸颊,完全不给她逃跑的机会。 这一瞬间的疯狂悸动,让何暖差点儿忘了这是哪儿。 在他薄唇离开她的红唇,温柔痴缠她脸颊的时候,何暖气息紊乱的说道:“不要。” 顾战亲吻没有停止,“怎么,要拒绝我?” 他喉结蠕动,慢慢道,声音磁性的让人听了耳朵怀孕。 “不是……” 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顾战又堵住她的嘴,“我要你。” 猛一用力,他抬起何暖的臀部放到旁边的柜子上,分开她两腿,站在她两腿之间。 旁边就是落地窗,大街上人影幢幢。 何暖都怀疑顾战上辈子不是公鸡就是猫咪,发情了,完全不分场合。 就在他伸手从上面衣襟探进去的时候,何暖一把抓住他的手,“不要,这是会议室。” “他们不会进来。”顾战薄唇吻住她的脖颈,骨节分明的手挣脱她束缚,揉上云峰。 “顾战……”何暖下了最后通牒,他要是再这样,她就翻脸。 顾战突然一头闷在她身上,将她更紧的抱在怀里。 七荤八素间,何暖慢慢闭上眼,贝齿用力咬住下唇,生生咬出一道血印子。 她突然回忆起以前很多次,顾战这样不分场合、没有轻重的要她,都是从外面回来。 出去的时候一脸灿烂,回来时,冷峻的脸颊总是布满阴霾。 而后在她身上释放兽性。 她睁眼看了看偌大的会议室,尽管此时寂静无声,可是刚刚硝烟弥漫,飞枪走弹。 顾向翰和白云鹤一起朝他开炮,其他时候他是不怕的。 但当顾向翰朝着老太太下跪,求她放了他的时候,顾战一定怕极了。 他一定害怕老太太突然站起来,问他要怎么办,他如果不同意,老太太朝着他跪下来。 除了顾向宇的事老太太做的有些差劲,其他方面,老太太对顾战还是可以的。 毕竟妙瑾法师离开的这些年,一直为顾战保驾护航的,是老太太。 第864章 想透 还有就是妙瑾法师的离去,相信顾战脑海里一定重现了很多过往。 父亲突然离开六年,那个时候大家一定哄骗他说顾向宇去了很遥远的地方。 后来才知道,父亲是坐牢去了。 这个反转,一定惊得顾战好久都回不过神。 还有父亲的离世,外公的离世,外婆的离世和……母亲的离去。 某个时刻,顾战一定怀疑母亲不是也死了吧! 他问其他人,其他人还是骗他,说他母亲去了很遥远的地方,忙完了就回来看他。 那个时候,顾战是不是又觉得母亲犯事入狱了! 再到后来,从醉醺醺的许慕白嘴里知道,他母亲不是在很遥远的地方,而是在湘城。 他愣了一下,再问许慕白,许慕白又像死猪一般醉了过去,任凭他如何摇,他都不醒。 等到次日,许慕白清醒,顾战质问母亲下落,许慕白支支吾吾不承认,说他听错了。 他坚信自己没有听错,便发了疯的找母亲,封锁全城掘地三尺也要将母亲找出来。 因为父亲的缘故,他的搜寻重点一直在监牢,后来许慕白不忍心,瞒着母亲告诉顾战,“姗姨在昭德寺后山。” 父亲是冰寒铁窗,母亲是青灯古卷。 还有二叔觊觎和麾下的不服。 何暖相信,那个时候的顾战,该是很无助的。 他自己迷茫孤寂的不知该何去何从,便将这份惆怅发泄到她身上。 她犹记得一次,何暖溜月饼回来,看到顾战端着酒杯单手插兜站在酒柜旁。 看到她过来,他淡眸瞥了一眼,随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何暖察觉出他眼神不对,拉住月饼就要走,谁知道,顾战边倒酒边叫她,“站住。” 何暖惊恐的站住。 “过来。”顾战又倒了一杯,端在手里,慢慢朝着何暖转过身。 钟德上前,将狗绳拿走。 何暖忐忑不安的走到顾战跟前,“顾总。” 顾战死死盯着她,目光灼灼,视线游走一番,最后落在她白皙的天鹅颈上。 何暖想转身跑,顾战察觉到,眼睛危险的眯起。 她看到,抿了抿唇,安抚自己站住。 他端起酒杯,一仰脖,将杯中酒悉数喝了。 随后,优雅的将酒杯放到酒柜上,朝着她走来。 一到她身边,他伸手摸住她的耳珠,轻轻揉了揉,薄唇印上她的红唇,“往哪儿逃。” 骨节分明的手抚上她的脊背,一把抓开她的胸衣扣子,边亲边推着她往前走。 一开始何暖还是自己后退,最后几乎整个身体挂在他身上。 最后两个人倒在床上。 厨房、客厅、卫生间、车上、办公室、海边…… 动植物园的夜色里,丛林的蒙蒙细雨中,游轮上的摇晃,包场的咖啡屋里…… 所到之处皆可以,所有从未有过的感觉,都是顾战带给她的。 尽管不分场合不分时间,但在内心某些深深处,何暖承认这是流连忘返。 甚至某些瞬间,她还觉得这流连忘返是一种灵魂摆渡。 但顾战酣畅淋漓之后,对她的冷淡和疏离,一次又一次,将她推的越来越远。 直到最后,她心凉透,等来了那个自己下定决心离开的时刻。 现在想想,那个时候他和她都是孤独寂寞的。 她不敢表达,顾战不屑于说。 这让他们的心灵越来越远。 无数次的亲密,让他的心越来越热。 但事后他的不温存和疏离,让她心越来越冷。 最后,两个人分道扬镳。 今日,为了疗愈顾战孤寂的心灵,何暖想大胆一回,心甘情愿的疯狂一把。 她就要张口和他说,他们到他办公室去。 恰此时,传来了敲门声。 顾战身子微僵,但没有停止,甚至扯开了何暖的衣服。 当当当的敲门声再次传来。 破天荒的,顾战身体停住,他完全遮挡何暖,“进来。” 何暖大气不敢喘的躲在他胸口,完全一只外出觅食被猎狗发现的小白兔。 第865章 还是个人吗? 进来的是付云澈。 他看到顾战和何暖那个姿势,瞬间明白了什么,连忙低下头,“顾总,警察在催了。” 顾战眼眸眯起,“我知道。” 说完,他端起何暖下巴,什么都没有说,深吻了她一口。 而后将她从柜子上抱下来,脱下西服外套披在她身上,将她包裹的严严实实,搂着她往外走。 “我们去哪儿?” 何暖转眸问他。 他没有看她,阔步往前走,“我办公室。” 他将何暖送到23楼总裁办公室,又为她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在这儿等我,我去去就来。” 他转身要走,何暖突然叫住他,“你去哪儿?” 他转眸,冲着她淡淡笑,“楼下。” 说完,他阔步往外走。 昂首挺胸,大步流星,他走出了沉稳内敛大佬经历过风雨洗礼之后的沉淀感。 走出了想抛开江湖纷争但又不得算账的无奈和使命感。 何暖大概猜出了他要去干什么,淡淡笑了笑。 顾战出了顾氏大楼,径直朝着一辆警车走过去,付云澈打过招呼,顾战一走近,车里下来一名警察。 “顾总,我们急着回去,只有五分钟。” 五分钟,足够了。 顾战朝他点头,“麻烦了。” 那人下车,给顾战开了车,等顾战坐好后,又关上车门。 顾战坐稳后,转眸看着旁边的男人,“二叔。” 顾向翰早看到他了,但他像没看到、没听到一样,自顾自的把玩手上的手铐。 手铐亮晶晶的,并不比他的腕表黯淡。 “我的腕表是百达翡丽的,但是和手铐比起来,也不见得多有光彩。” 顾战,“好好戴着吧,进去后取下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戴上。” 顾向翰手僵在那儿,良久之后,阴恻恻的抬起头,朝着顾战阴鸷的笑。 “过来看我笑话?” 顾战神色严肃,眼神冰冷,“我没那么无聊。” 顾向翰讪然一笑,“顾总是个大忙人。”说着,他将视线停留在顾战额头的汗。 “人家都说,我们老顾家出情种,以前不信,现在我是信的。 你妈于你爸,白霖于我,何暖于你。” 越说顾向翰声音越低沉,最后竟让人听出丝丝悲哀来。 “要是有事要忙,先急着去忙事,问你二叔,不急于这一时。 毕竟,你问不出什么。” 顾战淡淡一笑,摸了一下额头的汗,“是有事要忙,不过来日方长。” 顾向翰一听,不满的别过脸。 他和白霖,大抵是不会有未来了。 他这一入狱,顾战绝不会放过他,就算十年八年他出来,白霖那么清冷高贵,更不会看上他。 “因为白姨和你一样,都要接受法律的审判了。” 顾向翰一听,霍然起身,但他忘了这是车里,头哐当撞到车顶。 眼前冒金星,天晕地旋,他只觉得自己有些站不稳。 他呲牙咧嘴,牙缝都呵进了风。 顾战还是那样坐着,目光幽幽看着远方,并没有看他。 顾向翰思绪平复,捂住头,质问顾战,“你骗我,我给老太太磕了头,老太太会放了她。” 顾战薄唇微启,抛出几个字,“老太太没有领会,没有帮她。” 说着,他转过眸子。 顾向翰大笑,老太太没领会,老太太多聪慧的人啊,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不信,你看。”就在顾向翰自我陶醉的时候,顾战慢慢摇下车窗。 顾向翰转头,看到不远处,一辆车里,一个熟悉身影。 她端然坐在那儿,安静注视前方,安静美好的好似一朵山茶花。 看了一会儿,意识到她坐的是一辆警车,顾向翰一把揪住顾战,“顾战,她是女人,你连女人都伤害,你还是个人吗?” 顾战一把抓住他的手扔到一边,“我母亲也是女人,还是你的救命恩人,你放了她吗?” 一句话,问的顾向翰无言以对。 第866章 我和你,半斤八两 胜者为王败者寇。 良久之后,顾向翰压住心头愤怒,“阿战,二叔求你,放了白霖。” 顾战表情玩味,冷嗤一笑。 “二叔对白姨真是情深义重,二婶在顾家二十多年虽说百般算计,但对你也算一心一意。” 顾向翰不想听,他又开始抓狂,抓住前方的椅背,疯狂摇晃疯狂嘶吼,“你想要我怎样,你想要我怎样!!!” 面对顾向翰的疯狂,顾战未作置评,他慢慢摇上车窗,安静坐在那儿,沉稳内敛。 顾向翰疯狂了一会儿,慢慢安静。 他转过身子,再次求顾战,“阿战,算二叔求你了。” 顾战突然转眸,死亡凝视着顾向翰,一字一顿,咬牙切齿道:“你告诉我,为什么这么对我爸?” 顾向翰迎视着顾战,“嫉妒。” 顿了一顿,喉结蠕动,他慢慢道:“从小到大,大哥就是榜样,我羡慕他,嫉妒他。 我曾经尝试着超越他,但他是顾家长子,我一辈子超越不了,只好毁了他。” 顾战盯着顾向翰,冷冷抛出几个字,“他坐了牢,威胁不了你了,你为什么又杀了他。” 顾向翰稍怔一下,不承认,“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顾战不想跟他多说,开门就要离开,“在监狱里,想见白姨了,给我说,我满足你。” 监狱,白霖…… 听到这几个字,顾向翰好似承受了凌迟极刑。 白霖是生活在山涧的山茶花,她怎么承受得住监狱之苦,再说了那些地方都是牛鬼蛇神,根本不是白霖该待的地方。 “他出来之后,对白霖和他有染之事产生了怀疑。 他找到我,质问我,是不是我设计他。 我不承认,他说只要做过就有痕迹,要调查我。 时过境迁不好查,我是不担心的,但他很快查出来他喝的酒有问题。 那个时候我已经是顾氏代总裁了,我舍不下荣华富贵……于是起了杀念。” 顾战凌厉转身,“杀谁?” 顾向翰,“你爸,顾向宇。” 说完,顾向翰拉住顾战,“你答应我,要……” 顾战转眸看了一眼窗外的警察,示意他不要再说。 顾向翰看着顾战点头。 “阿战,你是真君子,答应我的事,不要忘了。” 顾战点头。 顾战转身要走,顾向翰突然大笑。 这么多年,顾战都找不到他杀人的证据、证人,他现在只是这样一说,回头法庭上,他不会承认。 顾战听到他笑,慢慢转身,“二叔遇到了什么事,这么开心。” 顾向翰指着他,奚落道:“你……跟你爸一样,说话算话,感情看的重。 永远……斗不过我。” 说话算话,指的是顾战一定会救白霖。 感情看的重,是又轻信了他这个二叔。 顾战朝着他笑,随后从兜里掏出录音笔,“我爸是真君子,我不是。 受二叔多年调教,我和你,半斤八两。” 这次轮到顾战笑了,顾向翰一看,则傻了眼,随后是疯狂的骂顾战。 顾战一下车,将录音笔转交给了车边的警察,“麻烦了。” 警察收好,“嗯嗯。” 警察转身上了警车,警车缓缓启动,疾驰驶离。 顾战离开警车去找了白霖,白霖看到顾战过来,将车窗摇的更低。 顾战走过去,双手撑着玻璃窗,“白姨,你怎么在这儿坐着?” 白霖瞅了一眼旁边他的劳斯莱斯,“我是去警局,不是去郊游,这辆车,刚好。” 顾战瞄了眼旁边的咖啡馆,“白姨,我们到旁边的咖啡馆坐坐。” 白霖知道他要说什么,无非就是不用她自首之类的话,“阿战,不必了,自首了,我良心才会安。” 顾战淡淡一笑,“我有事跟你说。” 说完,他站直身子,站在一旁恭敬等着白霖。 白霖思忖一番,下了车。 第867章 杜芷凝的老爸过来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来到咖啡馆,顾战很绅士的为白霖拉开椅子,白霖坐下后。 顾战也跟着落座,“白姨想喝什么?” 白霖瞅了一眼咖啡屋,眼神流连,好似在看自由一般。 这一别,她就要自首了,少说也得三年五载。 “拿铁吧,老听他们说,但没喝过。” 顾战点头,冲着服务员,“两杯拿铁,两碟招牌点心。” 说完,服务员离开,很快,端着过来。 顾战看着拿铁,“白姨尝一下。” 白霖点头,轻抿了一口,又放下。顾战又招呼她吃点心,白霖也尝了一口,告诉顾战,“很好吃。” 吃完,她放下鎏金雕花小勺,“阿战,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顾战看着她,“没有必要自首,这些事,跟你没关系。” 白霖是这场事故中的受害者,可以说,就算是没有她,也会有李霖、王霖、张霖…… 顾向翰有了害顾向宇的心,这才是根本。 白霖摇头,“阿战,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是除了自首,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我对不起向宇总,对不起你妈,对不起你,对不起你们一家人。” 顾战薄唇轻抿,喉结蠕动,“你觉得自首,算是赎罪,能让你的心里好受一点儿是吗?” 白霖点头,“对。” 顾战骨节分明的手紧紧握在一起,“赎罪的方式有很多种,不是只有这一种。 这一种是你心里好受了,可是……于事无补。” 白霖稍怔一下,清眸看着顾战,红唇嗫嚅了一下。 顾战看着她,脸上有些不自然,“从三岁爸妈争吵,爸爸夜不归宿开始,我就很恨他。 一直到他死后多年,我发现了真相,才原谅了他。 恨他那些年,我几乎没去扫过墓,现在不恨了,但是扫墓又有些不习惯。 我妈,你知道的,清心戒律,更不会去。 白姨如果真的惦记我爸,我觉得不如好好生活,逢清明、中元,给我爸上上坟,比待在监牢里强。” 白霖一听潸然,她没有想到顾战竟会这么说。 她其实一直都想去看看顾向宇,想到他坟前忏悔。 顾战这么说,她肯定是愿意的。 只是这一瞬间,她想好了自己的归处,她也打算效仿妙瑾法师,皈依佛门,清心戒律,远离尘世纷扰。 “只是,你想给你父亲翻案,难免会牵扯到我……” 顾战摇头,“这些事我会处理,你不用管。” 顾向翰不想白霖入狱,所有罪责都会大包大揽,白霖只要不主动承认什么,责任划分不到她身上。 顾战起身要走,白霖突然叫住他,“阿战。” 说着,她慢慢起身。 顾战见她一脸严肃,“白姨,何事?” “那个视频,你知道吗?”会议室是顾氏集团会议室,白霖怀疑顾战,合情合理。 顾战摇头,“我不知情,不过白姨放心,我不会放过李茹萍,定会给你个交代。” 这次夺权风波,顾战看清了谁是顾向翰的人。 视频一事,又可以揪出李茹萍安插的眼线。 铲除这些吃里扒外的败类,顾氏就真的太平无战事了。 两个人从咖啡屋出来,白霖跟着顾战上了他的劳斯莱斯,车子启动,去的方向是昭德寺。 白霖因为要给顾向宇扫墓,并没有削发,而是带发修行。 白霖离开顾向翰,将他送她的东西一一归还,并和顾向翰划清界限。 她身无分文,顾战又出资在禅房小院旁边给她也建了一座院落。 白霖是典型的江南美人,这院落也是仿江南园林搭建,里面亭台楼榭,小桥流水,很是精妙。 白霖知道顾战的良苦用心,和妙瑾法师建好关系,还时常邀请妙瑾法师到小院里喝茶。 两个人,一花一叶,一禅一茶,一人生。 审判顾向翰的事在紧锣密鼓的进行着,关于顾向翰被捕的传闻也慢慢流了出来。 尽管是捕风捉影的猜测,但不少人觉得这是真的。 因为,已经好久没看到顾向翰在公开场合露面了。 杜霄振也吃到了这个瓜,并且主动联系顾向翰的助理,发现助理手机关机,觉得事情十有八九是真的了。 如果顾战想替顾向宇翻案,那么警察早晚都会找到他。 趁着现在警察还没有上门,不如主动去找顾战。 他点头哈腰的来到23楼,秘书室的同事知道是杜芷凝的老爸过来了,有的出于同事情客套,有的则像没看到一样。 第868章 到我这儿举报没用 看着那些客套的,杜霄振没说什么。 但对于那些不冷不热的,他在心里不知道翻了多少白眼。 想当初杜芷凝做顾战首秘的时候,他来这里,他们小嘴甜的一口一个叔叔,连“杜”都不带的。 这杜芷凝才死多久啊,茶水竟然凉成了这样。 在梁燃带着杜霄振往总裁办公室去的时候,陈梦晨冷声道:“多行不义必自毙,自作孽不可活。” 杜霄振一听,回头就要打陈梦晨。 可是想到这是什么地方,岂是他放肆的,便又收了手。 梁燃安抚她,转头朝着陈梦晨,“梦晨,很闲是不是,要不要我的工作给你一部分!” 陈梦晨一听,抱着文件赶紧离开。 梁燃见陈梦晨走了,也没有跟杜霄振说什么客气道歉话,杜芷凝在这儿工作的时候,确实一直为难陈梦晨,也是有目共睹的。 “杜先生,这边走。” 梁燃说着,在前面引路。 “哎,”杜霄振应了一声,赶紧跟上。 感应门应声而开,梁燃带着杜霄振来到总裁办公桌前,对着正在伏案办公的男人道:“顾总,杜先生来了。” 男人头未抬,手未停,“知道了。” 梁燃听后,拉了把椅子过来,让杜霄振坐。 同时,还给他倒了一杯茶水,而后离开。 杜霄振一直不敢坐,恭敬站着,看顾战忙的差不多了,“顾总,我是霄振。” 顾战将笔放下,抬头看杜霄振,“我不知道有霄振,只知道有个杜老板。” 杜霄振哪敢在顾战面前称老板,那不过是之前不想搭理他的回绝话罢了。 “不不不,在您面前,我是霄振。” 说着,杜霄振从兜里掏出手绢,擦了把汗。 顾战没有再难为他,“杜先生找我有事?” 说着,他双手虚握,胳膊肘撑着桌面,同时眼神示意杜霄振坐。 杜霄振诚惶诚恐的坐下来,搂住公文包,很是拘谨。 但说话声音大模大样,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我是过来举报顾向翰的。” 顾二爷都不叫了,直接顾向翰。 这风向倒是挺快。 顾战眼神危险眯起,皮笑肉不笑的,“我不是市政府,不是信访部门,更不是纪委。 到我这儿举报没用的,你走错片场了。” “不不不,我先到您这儿,先把情况和您说了。 您要是觉得有需要,我再过去也行。”杜霄振求生欲很强,赶紧补充。 顾战淡淡一笑,漆黑如墨的眸子,死死盯着眼前这个老滑头。 这两年,他不少在他身上花功夫,软磨硬泡、威逼利诱都撬不开他的嘴。 这顾向翰一入狱,他屁颠屁颠的赶紧过来了。 “其实,没有必要了。 我二叔是经济犯罪,跟我父亲的事无关。” 说着,顾战轻咳一声,端起旁边的水杯呷了一口。 “有关有关,怎么会没有关系。 像顾向翰那个狠心绝情的人,只用经济法审判,太便宜他了。 他心思歹毒,害死了老顾总,我们不能这么便宜他。” 顾战淡淡一笑,放下水杯,“杜叔叔不用这么客气,再说了,我是晚辈,不用一口一个您,这太折我的寿了。” 杜霄振一听,又“哎”了一声,身子凑近。 “之前不敢和您……你亲近,都是被顾向翰逼的,他说我要是敢将实情说出来,刨了我的祖坟。 我们杜家人户大,我的祖坟要是被刨了,我怎么有脸去见列祖列宗。” 说着,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档案袋,递到顾战面前。 顾战一见档案袋,剑眉微动,脑海里泛出某次有人往顾公馆送东西,送的就是这档案袋。 那里面是顾向宇从悬崖上摔下来,躺在一片血泊中的照片。 第869章 白云鹤越狱 思忖间,杜霄振已经开始打开档案袋,“顾总,我是有正义之心的,这个东西,连顾向翰都不知道。” 说着,他从里面拿出几张照片和一张显卡。 “我当时是摄像员,刚好拍下了你父亲被人摔下山崖的一幕。 你看看,这后面是什么,一个人。” 顾战一听,伸手接过照片,照片一共三张。 按照拍摄顺序排列,还原当时场景,大概是这样的。 顾向宇心情愉悦的骑车前行,一个人头冒出来。 顾向宇该是发现刹车失灵,满脸惊慌失措。身后那个人嗑着瓜子,神态自若的瞅着顾向宇。 顾向宇刹不住车,从悬崖处摔下来,嗑瓜子男人脸上浮现笑容。 而这个嗑瓜子的男人,就是顾向翰的助理。 那个时候的他还很青涩,但认识多年,顾战一眼就认出了他。 顾战看着这几张照片,深思很久。 杜霄振看着他,完全不敢打扰。 良久之后,顾战合上照片,塞到档案袋里,拿起显卡,“这是?” “摄像机的显卡。” 顾战慢慢点头,也将显卡一并塞了进去。 而后,他收了档案袋,“你愿意出庭指证?” “我愿意,我愿意。”杜霄振拍着胸脯,大声道。 “怎么突然想明白的 ?”顾战神色清朗,嗓音冷淡。 “我是有正义之心的,我一直有检举的心,但顾向翰恶势力太大,我害怕打击报复。 我一听说他被捕了,赶紧过来找你了。”杜霄振振振有词到。 顾战点头,什么都没说。 起身去送杜霄振,杜霄振,“顾总,法庭上,法官要是问我之前为什么不站出来。 你可得给我作证,我是有正义之心的,这么多年不站出来,就是害怕打击报复。 我是个小老百姓,我不像你们都是有本事的人,我虽然人很正派,但胆小。” 顾战用力点头,“我知道。” 他按了电梯,请杜霄振进去。 杜霄振进去了还说,“顾总可别忘了。” 顾战点头,“知道。” 送走了杜霄振,付云澈跟着顾战回办公室,付云澈,“这老头,挺聒噪,车轱辘话来回说,听的耳朵都起茧子了。” 顾战听着没吱声,来到办公桌旁边,打开抽屉拿出档案袋递给付云澈,“送给宋警官。” 付云澈,“顾总,你真是神了,你说杜霄振过不了两天就会过来,这老家伙还真是来了。” 顾战眼睛看向窗外。 父亲二十年的血海深仇,总算是报了。 因为顾向翰涉嫌刑事、经济等多起案件,走走流程,公安闭环证据都需要很长时间。 顾战便将注意力,放到白云鹤身上。 白云鹤跟顾向翰不一样,顾向翰没有老太太支持,也知道白霖不爱自己,对尘世早已厌倦。 他求生欲不强,监狱,反而是个清净之所。 但白云鹤年纪轻轻,深陷多起命案,早一天晚一天挨枪子,他指定安分不了。 果然,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白云鹤越狱了。 顾战虽然派人实时监控着他,但他毕竟在监狱里关着,派过去的人就算是监控,也是远远的盯着。 他们是在白云鹤越狱半个小时后,经过确认身份,才确定白云鹤越狱了。 跟着他逃跑的方向,协助警察实施抓捕。 两天后,在一户农家,发现了白云鹤的踪迹。 白云鹤狗急跳墙,想着从狗洞里爬出去,谁知道这一家放羊为生,喂养了很多狗。 他一钻进狗笼,还来不及出手,一只恶狗就朝着他扑过来。 连撕带咬,顷刻间就将他伤的不轻。 其他狗听到动静跑出来,白云鹤一看,当下慌了。 但白云鹤胆识过人,急中生智,筹谋着跳墙出去。 第870章 被狗咬了 白云鹤一个后退,疾跑几步,打算攀住墙壁爬上去。 狗爬不了那么高,只要他上去,它们就伤害不到他了。 谁知道,狗急了也会跳墙,更何况以为他偷了羊的狗。 它们来了个饿狼猛扑,直接将爬上墙壁的白云鹤扯了下来,白云鹤被摔到地上,几只狗上来,朝着他一顿猛咬。 …… 顾战接到白云鹤越狱的消息,当下从床上跳下来,他来不及挂断电话,拉开衣柜取了衣服穿在身上,赶紧往外跑。 钟德听到动静也起了床,看到他鬓发微乱,风风火火的样子,赶紧跑在前头去开门,“顾总,出什么事了?” 他来到门边,边开门边问。 顾战,“白云鹤越狱了。” 说完,他来不及看钟德,出了门一弯身坐到停到门口的车子里。 车灯打开,车子转弯时车灯打在别墅上,别墅金碧辉煌,成为夜空中最璀璨的那颗星。 车子转弯之后,朝着大路驶去。 看着不断暗下来的庭院,钟德心突然一空,他抬眼看天,“老天爷,可不要让他逃到无望州去啊!” 顾战赶到农户家时,宋警官他们已经到了。 那几只恶狗已经被打了镇静针,安静的躺在一旁。 白云鹤鲜血淋漓的躺在血泊中,浑身没有一处好地方。 几个医护人员拎着医药箱在狗笼里,正为他打狂犬疫苗。 顾战确认白云鹤没有逃脱,后退着往后走。 “哥。” 微弱的声音传来,顾战心口一颤,脚步微顿。 夜空漆黑如墨,因为抓捕,这里亮如白昼。 顾战看到那个颤颤巍巍举起的手,朝他举起的手。 鬼使神差的,他往前走去,付云澈和宋警官见了,同时拉住他。 “他被狗咬了,现在情况不明,你没有防护装备,不能靠前。” 付云澈附和,“是啊,顾总。” 白云鹤还是努力朝他招手,“哥。” 咫尺之间,白云鹤看着他。 顾战透过一身血,看到了那双和他很像的眼,真好看的桃花眼,淡雅如雾,深情款款。 白云鹤见顾战不愿过来找自己,眼里的深情转瞬化作狠厉,别过头,再也不愿看顾战。 白云鹤伤口被处理,打了狂犬疫苗之后,被抬上了车子。 治病这段时间,他一直在警局所辖的医院里,门外有警卫人员把守。 看着门口的人,他知道,自己这一辈子,也到不了无望州了。 在医院治疗期间,他提出申请,说想见何暖。 何暖一个人去见他,顾战不放心,便陪着她一起去了。 车上,何暖问顾战,“这么不放心,为什么不阻止我?” 顾战,“你觉得我阻止的了吗?” 是的,他阻止不了。 听说白云鹤越狱之后,逃窜的方向就是无望州,还没有审判,他也没有亲口承认,但他是阿道夫无疑了。 想想自己曾被白云鹤关在地下室三年,又被他关在狗笼里,欣赏他凌虐女人的残暴画面。 何暖真的很想见到他,问问他,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顾战看何暖表情严肃,抓住她的手,“见到他,别激动。” 顾战说的这个激动,可不是说看到仇人的口吻,而是心疼的意思。 何暖嗤笑,“激动,我怎么会激动! 他被关起来了,世上少了一个大魔头,这是全天下女同胞的幸运。” 顾战很认真的点头,“我一直感恩和谐社会。” 可是到了医院,当看到白云鹤的样子,何暖心咯噔一下,瞬间明白顾战说的不要激动是什么意思。 记忆中的白云鹤,长着一张颠倒众生的脸,他五官立体的好似刀刻一般,英气又硬朗的脸上一直噙着一抹邪魅狂狷的笑。 他笑时眼角微微上扬,人又显得妩媚。 淡薄如雾的桃花眼本该温情,却又透着丝丝冷漠。 他喜欢穿一身白衣,但凌厉行事又让他气质上染上神秘。 第871章 撞破 今日,也似往日一般,他穿着一身整体泛白的囚服。 这囚服不同于狱服,上面的蓝条纹很淡很浅。 他半躺在病床上,怔怔看着门口的两个人,眼神似往昔。 有亲情,有痛恨,有不甘…… 一切都好似没有变,但一切又变了。 他现在不是自由身,他是被拘禁在这儿的。 他一身病号服,人也病恹恹,完全没有以前那种趾高气扬、昂扬向上的劲头。 他的眼睛里仇恨淡化了,多了一分认命…… 但变化最大的,当属他的容颜。 除了那双眼,何暖已经完全认不出眼前这个男人,是白云鹤。 迷倒众生的绝世容颜不见了,他满脸丑陋伤疤。 那伤疤很新,还能看出里面的红色血肉,它们一条条,星星点点布满他的脸。 让他成为这个世上最丑陋的男人。 看着他,何暖就要往里走。 顾战一把拉住她,薄唇翕张,“坐在旁边的凳子上,不要靠近他。” 何暖点头,“我知道。” 说完,她款然往里走。 顾战在何暖坐下后,拉了把小椅子到门口,也坐了下来。 他双目炯炯盯着何暖和白云鹤,万一白云鹤有歹心,他能及时冲过去保护何暖。 白云鹤瞄了他一眼,又看向何暖,“我都这样了,他还是不放心。 小暖,他真宝贝你。” 何暖看着白云鹤,“我也宝贝他。” 白云鹤听了淡淡一笑,“我让你过来可不是让你撒狗粮的。” 何暖 ,“要是从始至终都是这样多好,我们三个做朋友,聊聊天,喝喝茶。 如果这些都无聊,还可以吃一下其他人的瓜。” 白云鹤看着她笑,“你们,会带我玩?” 何暖看着他,定定道:“是你自己心思重,主动退出。” 白云鹤听了,转眸看了一眼门口的顾战。 何暖瞧见了,也看了一眼顾战,又看回白云鹤,“一个都能跟许慕白玩到一起的人,会跟你玩不到一起?” 白云鹤慢慢垂下眸子,后又淡淡一笑,“一切,都回不去了。” 接下来,是死一般的沉寂。 良久之后,白云鹤抬眸,“你有什么要问的,可以问我了。” 何暖开口,“你是阿道夫吧?” 白云鹤眼眸一亮,没有说话。 何暖知道他这是在顽抗,换了问法。 “为什么是我?” 白云鹤淡淡开口,“我刚才说了,大哥很宝贝你。” 将何暖劫走,无异于挖走了顾战的心肝,顾战必痛不欲生。 其实,很早之前白云鹤就开始筹谋,那场车祸和从天上掉下来的管道都是设计好的,就算是这次不成功,后来还会有其他,因为,何暖已经被盯上了。 “为什么要杀那些女人?” 白云鹤,“有一次回去,撞见了我母亲和顾向翰。” 说到顾向翰,白云鹤似是联想到了自己的身世,他惨淡笑了笑。 没有想到,叫了二十多年的二叔,竟然是自己的父亲。 “看到他们在床上媾和。” 说到这儿,白云鹤又顿住,眼神悠远,仿佛又想到那一日的事。 那一日回去,一进屋,他就喊白霖,可是叫了很久,白霖都没有回应。 按往常,他一进屋,一喊,白霖就该从卧室出来,站在楼道里扶住栏杆慈爱的看着楼下,并和他说,“小鹤,你回来了。” 随后,会满心欢悦的跑下楼,给他一个温暖的拥抱。 可是今日,这一切,都没有。 他狐疑母亲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没换鞋便往别墅里面跑,可是来到客厅,看到沙发旁边的晾衣架上挂着一件男士大衣。 他脚步微顿,转头看门口,看到门口多了一双皮鞋。 那皮鞋擦的油光锃亮,但脚底却沾染上泥土。 他又转眸看茶几,发现茶几上并没有宴客用的茶水果品,他更加狐疑了。 难道是家里来了男客,母亲和他到后花园去了? 思忖着,小甜过来,他问道:“家里来了客人?” 第872章 你帮我弄下来 小甜一听,支支吾吾,眼神下意识的往楼上卧室飘。 他一看,心里生出不好的预感。 当即往楼上跑去,小甜一看开始阻拦,“少爷,不要上去。” 白云鹤当下愤怒,“为什么不让我上去?” 小甜含糊其词,“少爷,真的不要上去,夫人她……一会儿就下来了。” 白云鹤根本不听,大长腿一迈,两三步便跑到楼梯边。 小甜看他不听,便伸手拉他,白云鹤被拉的一踉跄,站稳后,二话没说,抬腿朝着小甜的腹部就是一脚。 小甜本来在他旁边站着,被踢一下之后,狼狈倒下。 这空档,白云鹤三步并做两步已经跑到了楼上,一到二楼,他就隐约听到男人粗重的吭哧声和女人的娇喘及嘤咛。 他心跳加快,脑门霎时冒出一层汗。 他只觉得家里进了坏人,母亲被人玷污了。 他不要命的跑过去,伸手就打开了门。 门竟然没反锁,可想而知这个男人有多胆大妄为和猴急。 他阔步走进去,当看到里面的场景,顿时骇然。 在他还未开口说话,男人却突然起身,指着门口,冲着他大喊,“出去。” 他沉重的脚步缓缓抬起,慢慢放下,而后什么都没有说,转身走了。 回忆完,白云鹤转眸看何暖,“我对婚姻和爱情是有着崇高的敬意和信仰的,我一直都觉得这两者是神圣不可侵犯的。 但那一刻,我的信仰和世界观彻底坍塌,我觉得有些事,就是个笑话。” 顿了一顿,“被顾向翰吼了之后,我就离开了,很久都没有回去。 后来母亲病重,她很想见我,我才不得不回去。 谁知道,我又看到床尾放着的男式和女式内裤……” 说着,白云鹤无奈的垂下头,用力抿了抿唇。 “从此之后,我就开始讨厌女人,觉得女人下贱。 长大后,我又发现了母亲的好和无奈,我不恨母亲了,但我还是恨女人,尤其恨贪财的女人。” 说完白霖,白云鹤很久都停留在那种情绪里。 良久之后,他慢慢抬起眸子,“小暖,等将来你们有了孩子,尤其是他们到了青春期,你和大哥恩爱的痕迹,” 白云鹤说的是内裤之类,“千万不要让他们看到,那场面,有些恶心。 可能我是个坏人,到现在我都觉得恶心。” 何暖黛眉微动,抿了抿唇,又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你要对付大哥,可以直接来,为什么要针对杜芷凝,她并不妨碍你的路。” 白云鹤听了点头,“在杜芷凝身上我花费了功夫,一开始猛烈追求,让她对我产生好感。 后来让人将她卖进柳翠街又将她搭救出来,让她对我死心塌地。 说实话,她一点儿不可怜。 她这个人是要对付你的,我只不过把她磨得更锋利了一些。 至于说,我为什么要用她,一是因为她在大哥身边四年,对大哥很熟悉,能帮上我; 二是她是个聪明人,用她打掩护,不至于很快暴露我。” 问完,何暖没什么话要说,起身要走。 白云鹤突然叫住她。 “小暖,跟大哥说,当年我摸他真的只是玩,并不是性取向有问题。” 何暖点头,我会告诉他。 可是转身走了一步,何暖害怕白云鹤死灰复燃,明眸微动,又转过身子。 她半弯下腰,指着白云鹤的脸,“云鹤哥哥,你的脸上有脏东西,你拿下来。” 白云鹤很注意自己的形象,伸手去拿。 何暖指着自己的脸,“不是那个地方,这儿。” 白云鹤摸索一会儿,都没有弄下来,慢慢有些急。 “你帮我,你帮我弄下来。” 第873章 你陪陪我 何暖煞有介事的看了一眼顾战,伸手到包里取出气垫,打开。 镜子那一面对着白云鹤,“你自己弄。” 白云鹤笑着看向镜子,认真看,可是当看到镜子里自己丑陋的脸,他眼里的闪亮霎时黯淡下去。 他艰难地蠕动身体,挣扎爬到床边,探头认真看着镜子。 当确定自己的脸此刻是恐怖的,丑陋的,他只觉得头顶一个响雷,双目瞪得极大。 何暖看着他绝望的脸庞白中泛着愤怒的红,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牙关咬紧,双唇紧抿,浑身簌簌颤抖。 慢慢收了手机。 白云鹤咬牙切齿的抬眸看何暖,薄唇翕张,牙缝里狠狠抛出两个字,“何暖。” 何暖淡淡一笑,“云鹤哥哥,好好配合警察叔叔,别再乱折腾了哈!”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白云鹤却突然笑了。 “顾战他有什么本事,还不是靠着奶奶、母亲弄倒我。 长不大的孩子,吃饭坐桌也是孩子那桌。” 何暖听了,慢慢转身,“别再垂死挣扎了,我告诉你,你其实早就暴露了,早被警察盯上了。 包括你这次越狱,也是大哥的人先发现的,不信的话,一会儿你问警察。” 顿了一顿,“无望州当时跟着你的人,被你杀死了不少。 但是亚岱尔、韩佳、阿舍俪没有死,他们也来华国了,被警察保护着,就等着审判你。 还有帝景一号你的房里,里面的证据早被我们替换了,你最后一次回去看到的都是假的。 搬走时有完整视频,警察备了案,不信的话,你也可以问警察。” 听到这些,白云鹤彻底相信自己处于四面楚歌的境地。 他眼里燃烧起来的火苗慢慢熄灭,绝望的垂下眸子,双手用力抓着床单。 “你一条命还那么多条命,很值了。” 说完,何暖转身,凌厉走开。 一出来,顾战就问何暖,“你为什么要和他说那些?” 何暖拉住顾战的手,“我本来打算要走的,但是他又叫住我,说了让我替他向你解释的话。 我相信他说的话是真的,但是那个瞬间,我在他眼里看到了阿道夫的光。 在地下室半年,我太熟悉那种眼神了。” 何暖就是要用这种方式,从内心里击溃白云鹤。 顾战点头,离开时的白云鹤和刚进去的时候确实不一样,离开时,顾战看了一眼病床上的白云鹤,他躺在那儿,一副万念俱灰,垂垂老矣的样子。 顾战拉住何暖的手,“我们去吃东西。” 何暖揉了揉自己的肚子,“是,确实有些饿了。” 两个人去了附近的商场,找了一家西餐厅,吃饭时,何暖看着顾战还是一脸严肃的样子,淡淡道:“二叔进去了,交代杀害老顾总的事是迟早的,杜霄振也愿意出庭作证,你还在忧心什么?” 顾战抿了一口红酒,“这一路走来,很艰辛也很漫长。 现在二叔进去了,一闲下来,心里竟觉得有些空落落的。” 何暖懂这种感觉,一直努力做一件事,有一天,事情结束了,突然没事做,心里难免空虚。 她伸手轻拍顾战,“没事,过些日子就好了。” 说完,她往回抽手,可是手刚回到自己身边,却一把被顾战扣住。 “你陪陪我。”说完,他朝她轻轻眨了眨眼。 顾战说的陪肯定不是他空虚了,找个人陪伴。 他说的陪伴包含另外一层意思。 何暖答应过他,等白云鹤落网了,就陪他,便没有赖账,点了点头。 两个人吃完饭,相互依偎着往外走,在停车场,碰到了柳影黛。 两个小姐妹有段日子没见了,一见面有说不完的话,顾战站在一旁等何暖。 中间有电话进来,何暖见了,便让顾战先去忙。 顾战看何暖和柳影黛说话意犹未尽,便和何暖说,“忙完了给我打电话,”随后便开车走了。 顾战离开后,何暖和柳影黛又回商场逛了街,而后分开。 第874章 她才是那个分走爱的人 回到家,柳影黛兴高采烈的上楼,看到床铺上一款手机,她黛眉微动。 左商辰不是说去公司嘛,难道刚才来了家? 带着狐疑,她去了盥洗室,泡了三十分钟的澡,披着浴袍出来。 吹头发时,床铺上的手机闪烁了几下。 她淡眸扫了一眼,将视线转向窗外,继续吹头发。 吹完,下楼喝了佣人炖的燕窝,上楼补美容觉。 刚躺下,看到床铺上的手机又闪烁了一下,她好奇拿过来,打开了手机。 让手机闪烁的是不断推送过来的新闻资讯,她不感兴趣,就要关掉放到一边。 恰此时,微信上的一条信息,引起了柳影黛的注意。 她点进去,看到上面的留言。 【商辰,谢谢你这么多年一直记着我,我要回来了。】 柳影黛看了微信名字,赫然写着:苏黛。 苏黛……阿黛……黛黛…… 柳影黛心咯噔一下,瞬间明白,左商辰爱的人不是她。 她只是苏黛的替身。 他动情处抱着她喊的黛黛。 午夜梦回抱着她喊的黛黛。 喝醉之后喃喃自语喊的黛黛。 柳影黛一直以为左商辰很爱她,原来,这是美丽的误会。 她含泪往上翻了一下微信,发现两个人过往联系不多,每周一次吧! 都是左商辰主动,说很多话,苏黛得空了回一句。 但每次苏黛回复之后,都是隔三十秒,左商辰才回复。 柳影黛微颤着手,细细猜想这三十秒,左商辰是多么的小心翼翼。 思忖着该如何回复苏黛,既不让他们的关系僵化,也想着前进一步。 还有两次联系,刚好是柳影黛的生日。 他们聊天的时间,刚好是晚上七点。 那个时候,左商辰在陪柳影黛过生日。 当蜡烛点上,柳影黛许愿,许过愿她睁开眼,看到左商辰不是在看她,而是在看手机。 他剑眉深锁的样子一看就是在深思,柳影黛以为公司出了什么事,好心的问他。 他摇了摇头,让她吹蜡烛。 看着他们的谈话,柳影黛严丝合缝的对上了她闭眼许愿的那三十秒。 就是那个时候,苏黛给左商辰发微信,说她第一次尝试做中餐,有些慌张,让锅着了火。 下面,左商辰回复了很多,比如这些事让佣人做,用锅盖盖锅之类的。 而忙完苏黛这边的事,抬头回复柳影黛的,只是一句简单再不过的,“我们切蛋糕吧!” 柳影黛冷嗤,这样的话,她切蛋糕,就不会打扰到他和苏黛联系了。 两个人联系了很多年,但她,从来没有出现在他们的聊天里。 她就像一个不存在的人一样,甚至在左商辰的潜意识里,都没有出现过。 他的心已经游离了。 哦不,是从来不曾在柳影黛身上。 柳影黛是他寂寞时的发泄物,她才是那个分走苏黛爱的人。 因为,左商辰分享或者倾诉的人从来不是她。 而都是那一人。 而她无数次强调的感情原则和底线,在他心里,悄无声息的飘过,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她是哭着看完他们聊天的。 看了无数遍。 自打离开,整整五天,左商辰没有回来过,甚至没有打过一个电话。 第六天的黄昏,他回来了。 神采奕奕,兴高采烈,好似待娶的新郎。 看到床头柜上的手机,他愣了一下,拿在手里,“这手机,一直在这儿?” 柳影黛点头,“可能是你走的匆忙,忘了拿了吧!” 左商辰划拉开手机,简单翻了几下。 那么多资讯不见了,他一定知道柳影黛看了手机。 柳影黛静静坐在一旁,等着他向她解释什么。 可是,解释一直没有来。 第875章 苏黛,她回来了 左商辰将手机拿在手里,淡淡说了句,“下楼吃饭,”便离开了。 柳影黛起床,化了个左商辰最喜欢的妆,拖拉了半个小时才下楼。 下楼时,左商辰已经吃完饭了,两个人在楼梯口走了个头顶,左商辰看她妆容俏丽,上下打量了一番,伸手抓住她的下巴。 “赶紧吃,吃完了洗洗,到床上等着。” 这是他每次出差回来都会给她说的一句话。 看着他去书房的背影,柳影黛头顶雾霾散去,迎来光明。 她看过他和苏黛的聊天记录,两个人没什么,就是那种中规中矩的聊天。 而她和左商辰共同生活了四年,他舍得为她花钱,带她各处玩,这些实实在在的共同记忆,一定强过虚无缥缈的单相思。 柳影黛淡淡笑了笑,欢快的跑到楼下,三下五除二吃了饭,又重新回到楼上。 左商辰做的时候不喜欢脂粉味,每一次,柳影黛都会将自己洗的干干净净。 然后身上裹一层薄纱,等着他的亲近。 果然,在她躺下半个小时后,门开了。 左商辰走进来,看待宰羊羔一般的看着她,扯掉了领带,转身进了浴室。 三分钟后,他赤裸裸的出来。 男人身材很棒,是那种穿衣有肉,脱衣显瘦的类型。 发梢上的水滴落下来,在他性感的锁骨处打了个旋儿,缓缓滑落下来。 顺着腹肌,带着致命般的诱惑,朝下面滑去。 他的脸颊俊美精致,好似那种顶流明星,淡漠疏离的凤眼深邃晦暗,邪魅撩人。 他直接扑在柳影黛身上,床铺在两个人的重力下,凹陷了一下。 左商辰每次要她,都是猴急猴急的,没有甜言蜜语,不会温存。 见到她,只要想了,就是做。 很多时候,他比顾战还禁欲高贵,但是这件事上,柳影黛觉得,他可能比顾战还不近人情。 他不会和她交流思想,甚至不会和她说一句话,一见到她,就是做! 他疯狂痴迷她的身体,可能也正是这种感觉,让柳影黛觉得,他是爱她的。 尤其是今晚,他折腾了她三次。 一次是睡觉时,一次是半夜,最后一次,就是现在。 做完之后,左商辰从后面紧紧抱着柳影黛,第一次开口,“疼吗?” 他发现她哭了,在他们两个死了又活,活了又死的时候。 柳影黛哭着点头,“疼。” 剪短一个字之后,她用力抱住他,和他分享感受,“虽然疼,但我很满足。” 每一次事后,她都会给他说这样一句话。 这句话,好似兴奋剂一样,左商辰自己可能不觉得,但柳影黛眼见得他脸上洋溢着自信坦荡,光芒万丈。 就这样,两个人抱了很久。 柳影黛脸上洋溢着幸福美好的笑容,好似她拥抱的是整个世界。 慢慢的,左商辰推开她。 披上衣服坐起来,从床头柜上拿过烟盒,敲出一根烟夹在骨节分明的手指间。 点燃,深深吸一口。 青烟缭绕间,他俊美脸颊被模糊了轮廓,他怔怔愣在那儿,直到烟蒂烧到了手,才察觉。 他将烟按灭在烟灰缸里,沉默数秒,淡淡开口,“我们分开吧!” 这一声,犹如晴天霹雳! 柳影黛愣了一下,刚才还幸福满满的心,被一盆冷水泼下来,瞬间将至冰点。 她苍白着脸,难以置信的转过眸子,艰难问了一句,“你不喜欢我了?” 左商辰双目灼灼看着前方,没有回答。 柳影黛心里嗤笑,大抵是从来没有喜欢过。 她倔强的微扬下巴,“我做错了什么?” 这次,左商辰很爽快,“没有。” “那为什么?” “苏黛,她回来了。” 第876章 随你 苏黛,就是这些年,左商辰一直默默和她联系的那个人吧? 柳影黛不敢问。 此时此刻,她心如刀绞,她还幻想着他们在一起四年,怎么都抵得过那些虚无缥缈的单相思。 却原来,四年的朝夕相处,在苏黛的归来面前,轻如鸿毛。 绝望,挫败,各种负面情绪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将她紧紧包裹,用力埋葬。 就像他刚才用力要她,要将她拆骨入腹一般。 她躺在那儿,紧抿着唇,浑身僵硬。 左商辰瞄见了,没有一丝心疼的掀开被子下床,走出卧室。 两分钟后,他又回来,将一份协议摔到床上,“这份合约,提前终止。” 四年前,柳影黛跟着左商辰搬进这里,他们签了一份协议。 柳影黛做左商辰的情人,左商辰负责柳影黛的所有开支。 当初签这个协议,是左商辰提出来的,为的是两个人相互忠诚,不离不弃。 柳影黛看了这份协议,除了“夫妻”换成了“情人”之外,责任义务并没有改变,也就同意了。 她想着她和左商辰很快就能结婚,这份协议到时就会作废,想也没想,便签下了。 这合约,一签就是两年,到期自动续签。 四年的期限没过多久,在下一个两年伊始,就被左商辰废止了。 忍着心痛,忍着心尖上的昏天暗地,柳影黛慢慢问道:“还有一年多就到期了,就不能再等等吗?” 这是一句试探,他同意了,她就陪陪他,直到自己彻底心死。 他要是不同意,也不再给自己任何幻想。 在左商辰面前,她就是这么卑微。 贱如草芥,低到尘埃。 左商辰没有回应,慢慢抬起眸子,眼神冰冷的看着她。 里面没有一丝不舍,有的只是她的纠缠让他产生的厌恶和鄙夷。 这一刻,就算是再傻,柳影黛也清醒的认识到。 四年的相濡以沫,她没有暖热这个男人的心。 她在他眼里,只不过是一个玩具而已, 一个被玩腻了的玩具。 她慢慢起身,故作轻松的将垂落下来的头发拂到身后,拿起合约,朝着左商辰摇了摇。 “左总不用害怕,我开玩笑的。” 说完,她慢慢垂下眸子,“就算是你不说,说不定过阵子我也要和你说再见了。 这样也好,你说出来了,我死心更快。” 与其是说给左商辰,倒不如说是说给自己。 她一边说,一边按住胸口,只害怕那股腥甜,翻涌上来。 左商辰听了,反倒有些不乐意了,他眼神猝然一冷,淡淡问道:“你早不想跟我了?” 柳影黛完全不敢看他,既是自卑,更是难堪,她将眼里涌出来的眼泪咽了下去,告诉自己一会儿再哭。 “我虽然没有你大,但也不小了。 跟我一样年纪的人,二胎都有了。 我也不能一直这样无名无分的跟着你。” 一听她提名分,左商辰冷嗤,“你挺敢想。” 左商辰这么奚落自己,柳影黛控制不住地呛咳起来,她用力捂住嘴巴,害怕里面什么出来。 左商辰见了,还是冷冷的站着,只是语气和缓,“你怎么了?” 柳影黛呛咳止住,“没什么,有些感冒。” 左商辰失踪的那几天,她一直躺在床上,不吃不喝不睡觉,身体亏空病了。 其实她一直病着,还发着低烧,只是左商辰不关心罢了,没有任何察觉。 “我们的合同终止了,我们也不再有任何关系。 那我以后,可以找人结婚生子吧?” 左商辰情绪不达眼底,有条不紊的穿西服,不咸不淡的回了句,“随你。” 第877章 玩腻了 说完,左商辰戴上腕表,又在镜子前臭美一番,转过身走到柳影黛跟前。 在低下头的那一瞬间,身子僵了僵。 习惯真的是吓人,刚刚还说分开的话,这个时候,又过来吻她了。 他凤目闪过一丝尴尬,随后邪魅笑了笑。 “吃完早饭就搬东西,中午之前搬走。” 说完,他转身要走。 明明知道要分开,明明知道任何的挽留都是没用的,但柳影黛心里涌上一股冲动。 觉得不说这话,今生一定会后悔。 “我没有家,你让我搬去哪儿!” 左商辰看都没看她,“莫东会安排。” 莫东是左商辰的助理,他的女人要让助理来安排。 看来,他是真的玩腻了…… 左商辰离开别墅后,柳影黛在屋里哭了很久,这一次,比前几次哭的都痛。 她躺在床上,撕心裂肺的来回翻转哭。 不小心从床上滚下来,毫无仪态的躺在地上哭,她痛苦的抓心挠肝,仿佛只有这样,她的痛苦才会释放一点点儿。 不知过了多久,哭声慢慢止住。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掐着时间点一般,就等着她不哭。 她慢慢站起身,到洗漱间洗了脸,冲了很久的眼睛,才让人觉得眼睛红肿是因为进去洗面奶后又冲洗的原因。 她出来,伸手开门。 往日里照顾她的佣人端着一杯水和一片洁白药片站在门口。 “柳小姐,该吃药了。” 柳影黛看着那片洁白的小药片痴痴笑了笑。 这是避孕药,事后都要吃的。 每次她吃药,佣人都要看着。 柳影黛以前觉得这是她们心细服侍她,现在想想,不过是看着她吃下去罢了! 她心脏如同被亿万只蚂蚁啃咬,那种心痛到窒息的感觉,让她身子不由得佝偻起来。 “柳小姐……” 佣人这是见她吃药磨磨蹭蹭,提醒她赶紧吃下。 柳影黛慢慢直起身子,伸手拿起药片,塞进嘴里,没有用水冲,直接吞下。 她心里痛苦万分,不要说药片,就是刀片她都吞的下去。 佣人服侍她吃完药退下,柳影黛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下楼吃饭。 她马上就要搬走,不吃饭,哪有力气收拾东西。 可是走了两步,身子虚浮直接摔倒地上。佣人看着心疼,扶起她,让她到床上躺着,她给她拿吃的。 柳影黛很感激,在床上坐下。 佣人饭还没有端上来,莫东就过来了。 他站在门口,就要开口。柳影黛脆弱的心灵受不了更多的刺激,“我马上收拾东西,一会儿就走。” 莫东,“左总说不用收拾了。” 柳影黛吃惊,扶着床头柜慢慢起身,“什么意思?” 莫东,“这处房子左总很喜欢,本来是要用作婚房的。 听说苏……”看到柳影黛铁灰的脸,莫东瞬间哑然,“新房子,挨着湘湖风景好,往后去那儿住,所以这处房子,就给您了。 柳小姐,你先吃饭,吃完饭,我带你办理过户。” 说完,莫东转身离开。 柳影黛再也控制不住,发疯似的,大笑起来。 他们在这里朝夕相处四年,再让苏小姐住进来,害怕委屈了苏小姐吧! 柳影黛笑着笑着又哭了,但是眼泪好似流干了一样,她哭了好久,都没有掉下一滴泪。 难受够了,她慢慢起身,开始收拾东西。 她和左商辰在一起,为的从来都不是钱。 这四年,虽然住在这里,吃他的喝他的,但柳影黛也用自己的钱给他买了很多东西。 如果真要一笔一笔算,她没有花过他一分钱。 所以分手了,她也不会要他的。 不拿左商辰给她买的那些,只收拾自己的东西,很快就收拾好了。 半个小时后,她拉着拉杆箱出来。 第878章 我们分了 莫东一见,赶紧上前去接。 兴许是柳影黛的脸色太难看了,莫东一直半垂头,完全不敢和她对视。 不是说她可以住在这儿,怎么上来接的这么勤快。 柳影黛在心里嗤笑,第一次发现左商辰这么虚伪。 思忖间,莫东拿出一张支票和一个房本,“柳小姐,这是左总送给你的。” 柳影黛慢慢接过,看了看,房子是湘城市中心位置的高档小区,还不错。 只可惜,她不要。 她将支票和房本原封不动的递给莫东,“左总给我这些东西,是想对我进行补偿。 可我也不能白嫖左总四年是不是,这些,算是我给他的。” 说完,柳影黛从莫东手里拉过拉杆箱,抬腿离开。 莫东追出去,“柳小姐,我送你吧!” 柳影黛头都没回的摆手,“不用了,我叫了车。” 她来到门口,的士就过来了,她拎着行李箱往后备箱放,无奈没吃早餐,力气太小,差点儿被行李箱带倒。 司机看不过,下车帮她将行李箱拿上去。 车子启动那一秒,柳影黛还是控制不住的转头往里面看,她真希望左商辰放不下她。 突然跑出来,拉住她,说自己早上说的那些话都是骗她的,希望她不要离开。 可是车子走过了500米,柳影黛转身向后看,都没有看到左商辰的身影。 他和她,真的结束了。 离开墅区,走上大路,司机问她,“姑娘,去哪儿?” 去哪儿,柳影黛还真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她无父无母,没有家,能去哪儿! 她之前租的房子给了何丹,何丹去其他城市生活早转租了。 这四年她一直住在紫薇路,从这一刻起,这里也不再是她的家。 她拿出手机,翻开通话记录页面。 发现最近联系的人,除了左商辰,就是何暖。 她迟疑了一下,抬眸对着司机,“香山路418号。” 四十分钟后,车子停在蝶萃诗澜门口。司机和她同时下车,帮她从后备箱里拎下行李箱,“需要我送你进去吗?” 柳影黛失魂落魄的摇摇头,“不用,谢谢。” 司机没有客套,转身上了车。 柳影黛看着的士消失的方向,淡淡笑了笑。 她和左商辰相濡以沫四年,什么都给了他。她离开了,他连送都懒得送。 而这个只见过一次面的司机,看着她脸色不对,数次伸手相助。 人世间,有时候伤你最深的,就是你爱的人。 给予你善意,让你感受世界温暖的,恰恰是初次见面的陌生人。 “谢谢你,陌生人。” 柳影黛朝着阒无人迹的街道弯了弯身。 而后,伸手按下了门铃。 很快,宋婶从里面出来,瞅着她不认识,转身又进了别墅。 柳影黛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转身打算要走,别墅门又开了,何暖从里面出来。 “影黛。” 柳影黛脚步微顿,慢慢转过身子,看到何暖的一瞬间,压抑在胸口的委屈又喷薄而出。 何暖走过去,开了门,“你怎么了?” 垂眸看到柳影黛手里的行李箱,她黛眉微动,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柳影黛想起四年前何暖给她说的,左商辰不会娶她,顶多给她个情人的身份,惭愧的低下头。 何暖抓住她胳膊,“发生了什么事?” 柳影黛抿了抿唇,看着何暖,很难以启齿道:“我们分了。” 分了? 上次见面明明还那么好,昨天柳影黛说起左商辰还一脸兴奋。 怎么可能突然分了?! 那群不要脸的富二代,没一个好东西! 何暖从柳影黛手里拿过行李箱,拉住她往里面走,“我们进去。” 进到别墅,何暖将行李箱交给宋婶,“收拾一间房给柳小姐住。” 宋婶点头,“好。” 第879章 来到何暖这儿 何暖拉住柳影黛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给她倒了一杯水,看着她哭的红肿的眼,“出了什么事?” 柳影黛慢慢抬起眸子,“他的白月光回来了。” 何暖听了,痛苦的皱了皱眉毛。 难道,苏黛回来了? 苏黛,帝都望族苏家的千金,一出生就含着金钥匙的凤凰。比顾战和左商辰小一岁,曾在一起读书。 听闻,苏黛苏小姐喜欢顾战,顾战不喜欢她,果断拒绝。 左商辰喜欢苏黛,苏黛不喜欢他,又将他拒绝了。 让人想不到的是,顾战和左商辰处成了死党,左商辰心里竟然还有苏黛! 这关系,挺乱的。 顾战的个性何暖是知道的,他以前不喜欢苏黛,现在更不会。 苏黛回来,不会对她造成威胁。 但她一回来,左商辰就抛弃柳影黛,左商辰,挺不地道的。 何暖起身,“我去找他。” 柳影黛立即拉住她,“不要去。” 何暖,“为什么,都这样了,你还爱着他?” 爱一个人,深爱一个人,入了心,融入骨血里,说放下,哪那么容易! 柳影黛紧紧拉住何暖的手,“我看了他们之前的聊天记录,商辰非常爱苏小姐,那种爱,是深入骨髓的。” 说完,她惨淡笑了笑,“虽然是他不要我了,但我们是和平分手,他没有为难我,还对我进行了补偿。” 何暖,“他给了你什么?” “一张支票和一套市中心的房子。” 何暖心里不忿,这些跟左家产业比起来,九牛一毛。 想不到,左商辰只比顾战强一点儿,也是这么抠。 “但我没要。”柳影黛又淡淡道。 “没要,你为什么不要!” “情出自愿,事过无悔。当初在一起,他没有逼我。” 何暖,“哎呀,那能一样吗,你的四年青春,他给你的一点儿都不多。” 柳影黛微微摇头,“我不要。” 她语气柔和,但态度异常坚定。 “小暖,来你这儿的路上,我看了看我的银行卡,卡里没有多少钱了。 你有没有合适的工作介绍给我,我想赶紧挣钱。” 何暖想了想,“我身边缺个助理,你要不要做?” 柳影黛听了,怔了一下,没有回应。 何暖以为她是害怕自己四年没工作,做不了,安慰道:“我还有一个秘书田田,你负责日常工作,助理的工作主要是跟着我应酬。 你放心,我不喝酒,自然也不会让你喝。” 柳影黛拉住她的手,“谢谢你小暖,我觉得……还是不要了。” 她跟着何暖,何暖要见顾战,顾战和左商辰是无话不说的死党。 这样的话,她就要见左商辰。 她不想见他了,既然分开,就没有再见面的必要。 何暖会意,扶着她上楼,“要不这样,你先在我这儿住着,我先给你留意。 合作商很多,总能找一个你如意的。” 四年没工作,现在出来,不是她挑工作,而是工作挑她了。 她朝着何暖点头,“好,你帮我留意着。” 何暖将柳影黛送到楼上客卧,让宋婶给她煮一些吃的,便转身上班了。 一出家门,她就想给顾战打电话,骂左商辰一顿。 可是想到刚才柳影黛的话,又作罢。 这是左商辰和柳影黛两个人的事,他们也可能只是吵一架,左商辰见到苏黛,发现相见不如怀念,说不定又回头找柳影黛。 情侣之间,只要有爱,分分合合很正常。 她这一多嘴,说不定弄巧成拙了。 可是事情好似不是何暖想的那样,柳影黛在蝶萃诗澜住了三天,左商辰不仅没有来过,连个电话都没有。 如果关心,根本不可能这个样子。 何暖猜想,柳影黛在她这儿,说不定左商辰都不知道。 第880章 叫救护车 尽管和柳影黛只是朋友,何暖也气不过,她真想找人修理左商辰一顿,为柳影黛出气。 尤其是看着柳影黛借酒浇愁,生无可恋的样子,她杀了左商辰的心都有。 她抱起倒在地上的柳影黛,看着满脸泪痕的她。 也就短短数日,柳影黛像是苍老了几十岁。 何暖再也无法将眼前这个憔悴不堪的人和那个明媚如玫瑰的俏丽女人联系起来。 她捧住柳影黛的脸,“影黛,影黛。” 酒醉中,柳影黛喃喃自语,“他,真的不要我了。” 说完,一滴清泪悄然滑落,那一刻,何暖能够感受到柳影黛心痛窒息的感觉。 在宋婶的帮助下,何暖将柳影黛扶到床上,端来热水为她擦拭了一下。 开口问柳影黛今天做了什么。 宋婶看了一眼柳影黛,心疼道:“柳小姐不让我说,其实她过来这三天,什么都没有吃,只顾着喝酒了。” 何暖手微顿,嘱咐宋婶拿解酒的药来。 宋婶应了一声,出去拿药,立刻回来。 喂柳影黛吃药的时候,柳影黛吐了,吐得床单被罩上都是。 何暖将脏了的被褥收起来,又给柳影黛换了新的。 两个人手忙脚乱又喂了柳影黛药,宋婶抱起地上的脏东西,何暖看了,“宋婶,这几天你照顾我们俩辛苦了。 下个月,我给你开双倍工资。 等柳小姐情绪稳定了,你到人才市场去,再招聘一个人来。” 宋婶一听,“何小姐,不用。” 何暖摇头,“你全心全意照顾我已经很辛苦,再照顾影黛,我害怕时间长了,你身子吃不消。” 宋婶点头,“好。” 走之前,宋婶看着柳影黛,喃喃道:“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 何暖慢慢转眸,看了眼宋婶。 良久,眸子又转向柳影黛,她纤纤玉手拿起毛巾,继续给柳影黛擦拭。 “正是如此,你才要忘了他。 脱胎换骨,羽化成蝶的过程很艰难,但那是重生。” 说完,她清晰的看到柳影黛眼角湿润,很快,一颗泪滚落下来。 照顾好柳影黛,何暖回去睡觉。 午夜,迷迷糊糊中,何暖似是听到什么动静。 她倏然睁开眸子,掀开被子跳下床,赤足跑到隔壁。 打开灯一看,看到柳影黛躺在血泊中,她脑子哄的一声,来不及细思量,边跑向柳影黛边叫宋婶。 很快,宋婶披着衣服过来,看到何暖脸色煞白,但有条不紊的扶起柳影黛给她止血。 看到宋婶,何暖立即道:“赶紧打电话,叫救护车。” 宋婶被眼前的场景吓傻了,她从来没见过这种血腥场面,半床的血,一屋子血腥味,其中弥漫着挥之不去的酒精发酵过的味道。 听到何暖的叫声,她机械的嗯嗯两声,然后跑着出去拿手机。 在宋婶余惊未了的给120说情况的时候,还有血从柳影黛嘴里吐出来。 一开始何暖止血,可这一刻,她却不知道如何好了。 柳影黛因何吐血,她还搞不清楚,硬生生的捂住她的嘴是不是适得其反? 看着柳影黛眼神涣散,气息微弱的样子,何暖又冲着外面的宋婶喊了一句,“让他们赶紧派车。” 宋婶微颤着手,支吾着将何暖的话复述了一遍,听到那边的肯定答复后,她才进来报告何暖。 何暖和柳影黛已经被血染红,宋婶看着,吓得六神无主,呜呜咽咽的哭起来。 这种场景,搁谁身上都怕。 何暖无心安慰宋婶,让她收拾衣服。 她和柳影黛身量差不多,收拾一个人的衣服,就够两个人穿。 十分钟后,120过来。 第881章 对啊 何暖简单拿了银行卡和身份证,跟着上了120。 宋婶站在门口,拉着因为慌张没有带走的行李箱,“造孽,造孽啊!” 柳影黛被紧急送到医院,做了全身检查,医生诊断是急性糜烂出血性胃炎,喝酒过多导致的。 因为送医及时,柳影黛并没有生命危险。 只是出血量过大,她需要输血。 坐在病床旁,看着殷红的血液一滴滴流入柳影黛身体,何暖悬着的心慢慢落下。 她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不喘气的喝了一满杯,后将杯子放到一边。 闲来无事,翻看柳影黛的病历。 发现柳影黛的血型竟然和自己一样。 她们两个都是稀有血型,b型rh阴性血。 她黛眉动了动,转眸看病床上的柳影黛,凑近,“我们俩真有缘分。” 说完,淡淡笑了笑,可是突然想到什么,笑容戛然而止。 她是孤儿,柳影黛也是,难道她们……有关系! 何暖正想着等柳影黛醒了,问问她关于身世的事,电话过来了。 是宋婶打来的,“何小姐,柳小姐情况怎么样了?” 何暖,“正在输血,没有生命危险。” 宋婶,“菩萨保佑,谢天谢地。”顿了一顿,“我看你穿的单薄,你们在哪一家医院,我给你送衣服。” 何暖看了看窗外,乌漆墨黑的,宋婶不常出门,也没有让她送。 “宋婶,你睡吧!明早刚好做些吃的一块儿送来。” 宋婶一听,“好。” 电话挂断之后,困意来袭,何暖打了个哈欠,趴在柳影黛身边睡着了。 中间有护士过来,看她累极了,没有舍得叫她。 她才得以眯了一会儿。 再后面是护士给柳影黛换营养液,离开的时候,小车不小心撞到了床铺,何暖才惊醒的。 她忽的直起身子,看柳影黛是不是出了事。 护士看到她警觉地样子,噗地笑了,“她没事,你快再睡会儿。” 看着护士笑,一直悬着的心才慢慢落下来。 “没事,不瞌睡了。” 护士看她衣服上都是血,“怎么不给家里打个电话,让她们送衣服过来。” 何暖实情告知,“家里只有一个工人,年龄大了,又不识字。 害怕她找不到,这儿又离不了人。刚才打电话说了,天亮了送东西过来。” 护士听了点头,“你休息吧,这够输到早上九点。” 说完,护士离开,但何暖却再也睡不着了。 她在陪护床上躺下,满脑都是柳影黛一身血的样子。按理说,她在鬼屋见惯了血腥场面,对这应该没什么。 但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想起来,心都是揪着疼。 好似她和柳影黛有心电感应,她多少痛,她都能感知到。 就这样,怔怔看着天花板,想事情到天明。 天一亮,电话就响了。 她拿起来,还以为是宋婶,谁知道是顾战。 那日离开后,因为外地有急事,顾战出差去了。 坐飞机之前,顾战就给何暖打电话,说两个小时后让她到机场接他。 何暖本来是很期待顾战回来的,可是碰上左商辰和柳影黛的事,现在,她一听到顾战的声音,就莫名的起急。 顾战听着何暖声音不对,“怎么,不乐意? 是谁说的,补偿我。等我一回来就去机场接我。 然后开车到小树林……嗯嗯……” 害怕何暖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他还故意嗯嗯了两声。 何暖自知理亏,语气和缓,“不是不乐意,而是走不开。” “怎么了?” 何暖面不红心不跳的撒谎,“你不提前和我说,我都和客户约好了,很重要的一个单子。 要不这样吧,你等着,我给客户打电话说我临时有事去不了了。” 顾战,“很重要的单子?” 何暖,“对啊!” 既然这样,顾战怎么好意思,“那你忙吧,商辰过来接我了。” 何暖一听左商辰恨得牙痒痒,为了他,柳影黛差点儿命交代进去。 “那行。”说完,她有电话进来,便挂断了。 第882章 信你个鬼 电话挂断没一会儿,宋婶就打进来了。 “何小姐,我出门了,你们在哪儿,把地址发我。” 何暖,“好,我发你微信上。” 说完,她挂了电话,给宋婶发地址。 同时交代宋婶,不要把柳影黛的事情告诉顾战。 宋婶是打工人,顾战只交代她好好照顾何暖,没有提过柳影黛,何暖又专门提出来,自然不会多嘴。 在柳影黛昏迷的这两日,何暖衣不解带的照顾她。 而这两日,顾战给何暖打电话总让她用这样那样的借口搪塞过去,顾战便产生了疑心,“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 何暖害怕柳影黛生病的事传到顾战那儿,顾战告诉左商辰,左商辰过来刺激柳影黛。 便答应他,今天下班了之后去顾公馆看他。 约摸着时间,下午下班时,何暖拜托宋婶照顾柳影黛,自己拎着东西去找顾战。 在顾公馆门口,好巧不巧的遇上左商辰。 她不想见左商辰,害怕自己控制不住给他甩脸子。 但左商辰在门口打电话,磨磨蹭蹭就是不挂断。 顾战催命连环扣不断袭来,何暖耐不住攻势,开门下车。 左商辰看到何暖,拿下手机和她打招呼,“何暖。” 何暖脸上一抹制式清冷微笑,疏离的点了头,朝着里面去了。 走过之处,她余光扫到左商辰脸上的诧异,那神情分明,他没有得罪何暖,何暖怎么这个态度。 何暖才不在乎他怎么想,径直朝着别墅走去了。 一进去,没见到顾战。 “顾总呢?”她淡淡问道。 钟德瞥了眼后花园,“顾总和几个朋友在后面烧烤。” 怎么这么喜欢吃半生不熟的东西,就不怕肚子里长虫子嘛! 何暖像回到自己家一样,将包放到一边,换了鞋,上楼找月饼。 月饼今年13岁了,尤其经历过上次伤害,身体明显不如从前,它身上的毛也没有从前顺滑,摸上去有了枯草的丝丝感觉。 何暖温柔的爱抚,问钟德它吃饭怎么样。 钟德淡笑道:“月饼胃口还是很好的,吃的都是一等一的食材,营养绝对够。” 何暖和月饼待了一会儿,起身打算离开。 钟德挽留,“不等等顾总吗?” 何暖淡笑,“我到后花园找他。” 和他说两句话就走。 从别墅后门出来,走到蜿蜒的青石板路,何暖看到左商辰还在打电话。 那个乖顺听话的样子,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 走了一会儿,来到顾公馆后面的小溪边,看到几个富二代坐在天幕下,围炉烧烤。 她人未走近,就听到了流氓哨,还听到人打趣,“何暖来了!” 何暖跟着顾战长大,这些富二代从心里多少把她当做可以开玩笑亦或者逗哭的妹妹。 她来到他们跟前,有人给她牛板筋,“你爱吃的。” 何暖笑着接过,“谢谢袁总。” 顾战起身,上下打量她一番,凑近,“怎么现在才来?” 何暖解释,“路上堵车,我紧赶慢赶往这儿来。” 顾战慢慢点头,眼神却是我信你个鬼。 随后,他和其他人打了声招呼,手扣住何暖的后脖颈推着她往前走。 何暖像是犯了错的孩子,就这样被顾战押解着回了别墅。 一进去,门还没关严实,顾战就突然翻转她,让她面向他。 骨节分明的手转换手势,扣住她的后脑勺,迫使她抬头,配合自己的吻。 何暖以为他会浅尝辄止,谁知道,他根本不满足唇瓣相依,还是不顾她反对的撬开她的贝齿,来了个法式深吻。 第883章 影黛,醒了 亲吻还不够,顾战推着何暖往床边去。 何暖本来就性致不大,刚才又看到左商辰,尤其是他打电话那个乖顺样子,她现在一点儿心情没有了。 亲吻间隙,她气息紊乱的告诉顾战,“我身体不舒服。” 顾战身体渐渐分开,“怎么了?” 他算着日子呢,何暖亲戚拜访不是这几日。 何暖,“有些累。” 话音落,何暖将头歪向一旁。顾战看着她的黑眼圈,抿了抿唇,“出了什么事?” 何暖看顾战放过自己了,尝试着起身,顾战也没有再为难她,慢慢坐到一旁。 何暖开始整理头发,同时起身,“还是公司的事。” 说完,她要走,顾战一把拉住她,“在这儿睡。” 他害怕何暖回去了也不会休息,还是工作。 何暖想说拒绝的话,窗外传来顾战朋友的声音,“顾总,悄悄话说完了没有,兄弟们等着呢。” 何暖转眸看顾战,“你去忙吧,我回去休息。” 顾战起身,揉了揉她的头,“在这儿睡一样,你要是害怕我打扰,可以锁门。” 何暖摇头,瞟了眼窗外,“你朋友在这儿,我还是回去吧!” 说完,她拎包离开。 顾战,“我去送你。” 何暖瞥了眼烧烤团队,微摇头,“离的又不远,我自己可以。” 顾战不放心,“说了我送你。” 两个人往外走,走到客厅,碰到钟德和佣人。钟德和佣人大大方方的朝他们打招呼,何暖倒有些不好意思。 含糊的点了头,靠着顾战往外走。 走到大门口,又碰上了左商辰。 左商辰俨然一副陷入爱河的青涩大男孩儿模样,看到顾战他们走过来,赶紧闪躲到一边。 何暖看都没看,唇角一抹讥诮弧度。 走到外面,顾战拇指腹按住她的唇角,“怎么了,这么愤愤不平?” 何暖摇头,完全没有解释,打开车门,屈身坐进去,朝着顾战拜拜,“你回去吧!” 顾战附身进去,又依依不舍的深吻了一口,“明天我去找你。” 何暖点头,“好。” 坐好,关上车门,车子疾驰离开。 她没有回蝶萃诗澜,而是去了医院。 柳影黛已经醒了,何暖喜极而泣,只说这是老天保佑。 昏昏醒来的柳影黛环着病房看了一周,发现没有自己想见的人,眼里的光芒慢慢黯淡下去。 这一刻的感受,何暖能够理解。 四年前,她发生车祸被推进手术室,意识模糊之前,她很想见顾战。 她当时心想,只要能让她见上顾战一面,让她即刻去死也无憾。 此刻,柳影黛应该也是这样的。 没有见到左商辰,柳影黛重新闭上眼,用力的抿了下惨白的嘴唇。 两滴清泪悄然从眼角滑落,良久之后,她慢慢睁开眼,朝着何暖伸出了手,“小暖。” 气息微微,但言语坚定,何暖相信,这一刻,她下了放下左商辰的决心。 这世上,终究是痴心女子负心汉! 何暖走过去,握住她的手,“影黛,你醒了。” 柳影黛点头,“小暖,谢谢你,谢谢你救我。” 何暖激动地笑,“你我之间,不用这么客气。” 柳影黛点头,舔了舔干瘪的唇瓣,何暖看了,赶紧拿过吸管杯,让她喝水。 许是真渴了,柳影黛整整喝了半杯。 喝完之后,她慢慢活动了一下身体,笑着和何暖说:“吐血的时候,我真的觉得自己要死了。 那一刻,我觉得死了也挺好,一了百了,再也不会痛。 可是刚刚,我又庆幸自己没有死。” 说完,她甜甜的笑了。 那笑里,有释然,有放下。 宋婶把饭拿过来,何暖扶起柳影黛让她吃点儿易消化的流质食物,柳影黛胃口很好,她吃了小半碗。 体力刚恢复一点儿,她就拿过手机开始投简历。 何暖劝慰,“不用这么急,等你身子好些了再找不迟。” 柳影黛淡淡一笑,“六年前,我被安捷带着参加一个饭局,红的白的啤的轮番喝。 喝完之后跟现在一样,吐了好多血,九死一生。 那个时候没有钱,我贫血也没有输血,只是吃了药,第二天一样工作。” 何暖正在收拾碗筷,听了之后默默停住。 柳影黛接着自嘲道:“我本来就是这样的命,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过。 是我自己虚荣浮躁,认不清现实。” 何暖慢慢转身,看着淡笑着不断投简历的柳影黛,笑了笑。 第884章 病态美人 抛弃职场四年,再回来,注定不会受职场青睐。 投递了三十多份简历,没有一家公司主动联系。 柳影黛决定降低职位标准,从普通销售员做起。 之前她在长锦电子干,这类型公司特别注重老销售,因为老销售手里有老客户,开起单来容易。 像柳影黛这种根本不会看。 她四年没工作了,先不说对职场环境陌生,就手里没有大客户这一点儿就不满足他们的要求。 这种手里没有客户还不熟悉职场环境的人,培养起来很难。 没有办法,柳影黛决定到奢侈品去。 躺在病床上,她笑着对何暖说,“这四年,我使用过不少奢侈品,我见过真的,我一眼就能看出真包与假包的不同。” 何暖点头,她也觉得对柳影黛而言,奢侈品销售是一份不错的工作。 柳影黛身子一好,便办理了出院,回到家她简单化了妆,便出门去面试。 何暖笑着说她不用这么急,不差这一两天,完全可以等病好了再着手工作的事。 柳影黛淡淡道:“忙碌,是世上最便宜的良药。 人一旦忙起来,闲愁杂念就少了,只顾着奔赴美好的未来,哪还有心思去想那些羁绊的事。” 柳影黛倒是坦诚,承认自己心里还有左商辰。 而且还很清醒的知道,如何才能彻底忘了他。 何暖听了,完全不再劝解,还一起收拾,说她也得忙碌起来。 柳影黛问,“你忙什么,你和顾战好好的。” 何暖两根手指头搓了搓,“挣小钱钱。” 何暖开车去公司,顺路把柳影黛捎去商场。 柳影黛问何暖,“顾战在你心里还是唯一?” 何暖转眸看她,淡淡笑了笑,继续开车。 “是爱人的唯一,但不是生命的唯一。 他之前一直想着这个比我好,那个可以取代我。 尽管现在,他满心满眼都是我,但曾经带给我的伤害却像暗刺一样,就算拔出来,心里也会有伤疤。 他对我什么样我不清楚,但我清楚自己对他的感情。 至少现在,他不爱我了,我也会及时止损,绝不留恋,绝不拖泥带水。 之前为他要死要活,现在绝不会,顶多……”顿了一顿,“难过几阵子,暗痛一辈子。” 爱是爱,只是没有年少懵懂时的疯狂和痴恋了。 那个时候,觉得没有他活不下去。 那个时候,他给自己一个冷眼,一句冷语,就会惴惴不安,诚惶诚恐。 现在,经历的多了,身上有铠甲,也有软肋。 为了那个人的不忠和不爱,寻死觅活根本不值得。 柳影黛听了,似有所悟,“我也和你一样,也快和你一样了。” 随后很长一段时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车子里是死一般的沉寂,直到到了蝶变服饰附近的商场。 柳影黛下车,何暖摇下车窗,“影黛,祝你好运。” 柳影黛点头,“嗯嗯。” 随后,何暖开车离开。 柳影黛去面试。 面试官是一个年近三十的女人,她干练齐整的短发,看到柳影黛进来,简单打量了她一下。 按照面试流程,柳影黛简单做了自我介绍。 面试官抬眸,“我叫吴蕾,是这家店的店长。 关于我们品牌,我就不多说了,你投递简历的时候已经看过了。 关于这个岗位,我有几点需要问你。” 柳影黛点头。 吴蕾,“之前接触过奢侈品吗?” 柳影黛点头,“用过。” 吴蕾嘴巴一努,赞许的点头,“用过哪些牌子?” “爱马仕,路易威登,古驰,百达翡丽……” 柳影黛信手拈来,一口气吐了十几个出来。 吴蕾听了,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爱马仕用过哪几款?” 柳影黛眼睛都没眨一下,“所有限量款的我都用过。” 吴蕾听了,手微顿,慢慢抬起眸子,看着眼前这位有些病态的美人。 第885章 影黛,磨蹭什么呢,快过来 吴蕾听柳影黛说话的语气,确实不像扯谎,“我看你的经历,过往四年你没有工作。 那现在……” 她要问的是既然以前都用的起爱马仕限量款包包,怎么也沦落不到奢侈品店员吧,难不成是落难公主或者富家千金下乡体验生活? 关于过往,柳影黛不想多说。 现在来看,那是一段耻辱过往。 她淡淡一笑,“吴店长,不是有试用期嘛! 试用的时候,你可以考核我。” 也是,卖东西嘛,卖得出去才是王道。 吴蕾将柳影黛的简历放到一边,“那你明天试岗吧!” 柳影黛,“不用明天,今天就可以。” 吴蕾秀眉微动,点了点头,“可以。” 从店长办公室出来,柳影黛就穿上工装上岗了,这些天白吃白喝何暖的,她身子好了,该自食其力了。 果然是用过奢侈品的人,站在柜台,不卑不亢,细细的向客户讲解产品。 因为之前的销售经验,她知道根据客户预算,推荐产品。 上班一小时,她就卖出去一单。 这在奢侈品销售界,都是可以拿出去炫耀的成绩。 因为一般而言,用得起的不会干销售。 干销售的,没用过。 跟在左商辰身边四年,她见识了很多富二代,对于他们的脾性、爱好了解的也多。 知道如何拿捏客户心理。 看着她拿着包带着客户麻利的走向收银台,结算完,又礼貌的将银行卡双手奉上。 吴蕾仿佛看到了下一任店长的模样。 她淡淡笑了笑,将电子版的简历传给总部人力资源部,为柳影黛办理了入职。 柳影黛在奢侈品店如鱼得水,她坚信自己很快就能过上想要的生活。 可是在工作的第二天,店里突然来了不速之客。 一抹颀长身影走进店里,皮鞋踩着地板发出的熟悉声音,让她心咯噔一下。 她身子一僵,下意识的将头低下来,希望他不要发现自己。 男人气场强大,一进门就有同事迎上去,“先生,欢迎光临,有什么需要?” 男人薄唇轻启,淡漠道:“有没有好看的包和手表?” 包可以挎在身上,手表可以戴在腕间。 他这是希望那个人一直把他放在心上吧,转眸是他,垂眸还是他。 “有,在这里,请跟我过来。”店员小李笑着说,然后在前面开路。 男人淡笑着往前走,视线四下里扫了扫,当看到角落处那个躲藏的清瘦背影,他眸底泛上一抹诧异。 跟着小李走到手表的柜台,小李细细向他讲解。 他淡眸瞥到,那个身影,自打他进来,整整五分钟过去,都没动一下。 他唇角浮现一抹笑意,指了指那个角落,“让那个人过来讲解。” 小李看了一眼柳影黛,惊慌的婉拒,“我们所有店员都是经过专业培训的,业务知识一样熟练,谁介绍都一样。” 左商辰淡笑,“让她过来。” 柳影黛迟迟未动,甚至有想跑的冲动。 但吴蕾突然出现,给她双腿瞬间灌了铅,完全动弹不得。 吴蕾款然来到柜台里,安抚小李离开,并叫了柳影黛。 柳影黛已经办理了正式入职,就等着总部下通知集体培训,她要是不听吴蕾的话,这份工作就要……泡汤了。 她抿了抿唇,将头埋得更深。 她真希望自己瞬间化身小蚂蚁,能钻到地缝里。 但是不能,店里一双双眼睛投射过来,每一个人都在盯着她。 那种尴尬羞耻的感觉,就像将她扒光了,扔到大街上供人展览。 “影黛,磨蹭什么呢,快过来。” 第886章 都要了 吴蕾的话就像一块儿大石头,梗在她心口,不上不下,使她喘一口气都是痛的。 她双拳紧紧攥紧,用力咬了一下下唇,猛地转过身,“好。” 转身时还是失魂落魄的垂着头,可是随着脚步不断迫近,垂着的头一点点儿抬起来。 五十步的路程,她走出了刀山火海,羽化成蝶的心理路程。 走到柜台,她朝着吴蕾,“蕾姐,这儿交给我吧!” 往日里,柳影黛巧笑嫣然,但今日她一脸严肃。 吴蕾还以为是这个客户挑衅,让柳影黛心里不痛快。 走过她身边的时候,吴蕾拍了下她的肩头,眼神示意这位不好伺候,但也是位财主。 柳影黛感激的看了看她,点头。 小李是气的不行,好好的客户,又被柳影黛截了胡。 就因为她天资过人,就都得让着她? 吴蕾走到她身边,拉住她,示意她离开这个地方。 有店长准许,小李心里就算是再不舒服,也得悉数咽下。 走的时候,她还是依依不舍的,盘算着就算是柳影黛卖出去东西,她也得拿走一半儿业绩。 毕竟,人是她带进来的。 柳影黛面对左商辰站着,双手自然放到柜台上,俨然成熟柜姐姿态,“先生,想看哪 款表?” 刚才看到她卑微的躲在角落,左商辰心里还有些小窃喜。 她还是那么爱他,他不要她了,她卑微,怯弱,害怕见他。 但看着她脸上礼貌客气的微笑,他心里突然有那么点儿不是滋味。 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神经病,她难受,他畅快。 她高兴了,他反而失落了。 他看着柳影黛,良久良久,突然发现她脸颊较分开时清瘦了些。 这一瘦,脸颊瘦削,下颌纤柔,比之前风姿绰约了不少。 顺着她的身体曲线向下,他看到她纤细的腰肢,更加不盈一握。 他虚握在一起的手,拇指来回盘旋摩挲,再抬眸看柳影黛的眼,多了几分色色的暧昧。 触碰上他眼神,柳影黛还是控制不住心头悸动,她手不由自主攥在一起,强迫自己镇定。 看到她的慌乱,左商辰嘴角浮现一抹笑。 他垂眸看了一下表,从里面挑选出最华美最昂贵的那一只,“这个吧!” 柳影黛礼貌点头,开始打包。 看过表,左商辰还要看包,便让柳影黛介绍。 “先生,是要买给谁?” 左商辰笑容又轻又浅,似在回味和喜欢人在一起的欢悦瞬间,转眸时看到柳影黛。 他剑眉微挑,笑容僵了僵。 “一位品学兼优的女神,她平时穿衣风格,偏淡色系。” 说起苏黛,左商辰如数家珍。 柳影黛早已千疮百孔的心再次渗出血来,那血像小虫子一样,啃咬她四肢百骸。 但她还是坚强的笑,“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推荐这几款。” 说着,她将店里几个限量版的包介绍给左商辰,左商辰听完犯了难,剑眉紧蹙,在思考苏黛会喜欢哪一款。 柳影黛看着他痴情的样子,心狠了狠,“我觉得,不如都买了。” 左商辰醍醐灌顶,猛然抬眸看柳影黛。 只见柳影黛继续甜甜的笑,“讨那位小姐开心啊!” 左商辰的表情不多,她反倒希望他突然劈头盖脸骂下来,说她不怀好意,让他多花钱。 谁知道,左商辰眼眸淡淡,“包起来吧,都要了。” 那一刻,整个世界都是安静的。 柳影黛看着左商辰帅气拿卡,并转身朝着结算柜台走。 他进来时,柳影黛明明听到哒哒哒的脚步声,但此时,她什么都听不见。 只看到,他离她,越来越远。 她愣怔在那儿,咒骂自己不死心。 “影黛,愣着做什么,赶紧帮客户结算。” 第887章 为其他女人出手阔绰 吴蕾的话好似一块儿石头,猛地砸到何暖脑门,她瞬间惊醒,赶紧朝着左商辰走去。 来到柜台里面,她算了一下,“先生,手表和三个包,一共一千二百五十万。” 左商辰将卡推给她,凑近,“你在这家干?” 柳影黛点头,“对,昨天刚入职。” 左商辰,“现在住哪儿?” 柳影黛不想给何暖添麻烦,“公司附近。” 结算完,柳影黛将卡还给左商辰,“先生,这是费用清单,核对一下。 这是您的卡,请收好。” 左商辰没理会清单,将卡推给柳影黛,“这里面还有七百多万,够你花一阵子。” 转身要走时,他轻轻浅浅一句,“晚上我九点回家,洗好在床上等我。”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要是放到以前,听到这句,柳影黛一定高兴死了。 晚上九点,她就能和左商辰一起,共赴巫山云雨,身体、精神合二为一。 可是现在,她冷冷一笑,只觉得恶心。 她拿起卡追出去,在门口,“先生,您的卡。” 左商辰慢慢转身,看了她一眼,“不是说给你的嘛!” 柳影黛迟疑一步,慢慢上前,将卡塞给他,“公司有规定,不能收客户东西。” 左商辰听了,表示理解,没再深究。 坐上车,开车离开。 柳影黛站在那儿,看着地上车子疾驰离开扬起的薄薄微尘,愣愣出神。 她告诉自己要放手,也清醒知道要放手,可是看见那张脸,才知道,下决定容易,付出实践太难。 吴蕾走过来,“可以啊,小妞。” 柳影黛回神,正要说感激吴蕾的话,小李抢先一步。 “柳影黛,一千多万的业绩,有一半儿是我的哈。” 柳影黛冷笑,“凭什么?” “凭我接待了客户,你都得分我一半儿。”小李气鼓鼓的。 柳影黛,“客人是自己走进来的,我招待的,我介绍的,你只是说了两句话,就想分走我一半儿业绩,未免太猖狂。” “要是没有我,你能做成吗?” “你信不信,就算是客户买了,我也能让他退货。”柳影黛毫不示弱,眼里满是气愤。 吴蕾一听,瞪了小李一眼,让她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小李一走,吴蕾赶紧安抚柳影黛,“业绩都是你的,干嘛生这么大的气。” 柳影黛被安抚着往里面走,吴蕾看着她和左商辰私语,问了句,“你认识那个客户?” 柳影黛点头,“对。” “他是你……” 柳影黛,“他就是之前包养我的人,他的白月光回来了,把我一脚踹了。” 说完,她若无其事的往前走,吴蕾震惊的走不动了。 震惊柳影黛的本事,震惊柳影黛的坦诚。 待反应过来,赶紧走到柳影黛身边,“跟了这么个有钱的金主,出来了怎么做这个?” 柳影黛苦笑一声,“在他看来是包养,在外人看来是包养,在我看来,不是。 我也是正经找人谈恋爱,奔着结婚去的,谁知道遇人不淑。 爱的时候好好爱,分手了没有拿人钱财的道理。” 吴蕾看着柳影黛,淡淡笑了笑。 “他进店里,为其他女人出手阔绰。 那你刚刚服务的时候,岂不是打掉牙齿活血吞!” 柳影黛慢慢抬眸,看着店门口,仿佛左商辰还会从那儿进来。 但只是短短几瞬,她慢慢回神,看着吴蕾,“那一刻,我只想让他破费,这样的话。 我就有米下锅,有钱住房子,交水电费了。” 吴蕾听了笑容慢慢僵住,良久之后,她轻轻拍了拍柳影黛的肩膀,“你的底薪,是从昨天开始计算的。” 柳影黛眼含热泪,“谢谢蕾姐。” 第888章 揉碎的倒影 吴蕾离开后,柳影黛收拾了东西,拿了杯咖啡到休息室去了。 小李看到她进来,冷嗤一声,摔门离开。 柳影黛坐下来,很现实的按照提成比例计算了一下提成,发现自己可以支付三年房租还喜提一辆轿车。 她后背靠上柜子,淡淡笑了笑。 老天爷对她真好,让她这么快就挣了这么多钱。 她觉得这钱是自己用命换的,要不是经历那一次酒后吐血,她看见左商辰不一定会这么镇定。 正暗笑着,手机嘀的响了一声。 她拿起来看,看到左商辰给她发了一条微信。 【今日妆有些浓,不过,挺好看。】 后面,还给她发了个一万的转账。 柳影黛淡淡笑了笑,合上手机,塞进兜里,将冲泡的咖啡饮尽,起身接着工作。 下班之后,她接到何暖的电话,说她要加会班儿,让她稍等会儿。 她出了一笔大业绩,在店里已经成了众矢之的,便不想在店里等,出来找了个咖啡馆。 落座后,她给何暖发了位置,告诉她,她在那儿等她。 闲暇时,她开始找房子,想着尽快从何暖那儿搬出去。 毕竟何暖谈恋爱了,她住那儿不方便。 很快,她找到一个不错的,就在店面附近。 只是房东说房子还有十几天到期,租户搬走了她就可以入住。 柳影黛当下支付了定金,让房东给她预留房子。 一切忙完,她将手机放到一边,等何暖。 一个小时后,何暖从公司出来,来咖啡馆找她。 柳影黛一见面就跟何暖说今日做了一单,可是想到客户是左商辰,又害怕何暖多问,便潦草带过。 两个人簇拥着往外走,走过一家螺蛳粉店,柳影黛想吃,便拉着何暖进去。 一进去,何暖就犯呕。 柳影黛嘲笑何暖夸张,“你是不是在无望州住了几年,把家乡味道忘了?” 何暖淡笑,“主要是不常吃。” 饭很快端上来,柳影黛吃的欢天喜地,何暖鼻孔里塞了卫生纸坐在一旁。 柳影黛问,“小暖,很好吃的,你可能是这几年没吃有些不习惯。” 何暖本来想和柳影黛说在鬼屋的经历,因为女人们身上新伤加旧伤,空气中总是飘散着腐烂的气息。 但又害怕倒了柳影黛的胃口,便什么都没有说。 柳影黛见何暖确实食不下咽,简单吃了两口,便拉起她往外走。 何暖,“你不吃了?” 柳影黛摸了摸肚子,“兴许胃还没有好,吃两口就不想吃了。” 何暖信以为真,便说回去了让宋婶给她煮营养粥。 两个人从螺蛳粉店出来,又磨蹭了好一会儿才离开。 到家时,已经晚上九点了。 晚上九点,也是左商辰给她说的,让她洗好澡躺到床上等他的时间点。 …… 十来天没见柳影黛,这一见,心里挺毛毛的。 尤其是看到她清瘦的小脸和纤细的腰身,整个下午,左商辰脑海里萦绕的都是柳影黛的身影。 尤其是想到在奢侈品店,她看到他进来,躲藏的样子,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邪魅的笑。 他记得,他们第一次见面,她就是这么羞涩和怯懦。 那个时候,他就知道,这个漂亮的小女生对自己有意思。 尤其是得知她名字里含有诗情画意的“黛”字,让他对她莫名萌生一层好感。 那一次在柳影黛租房门口,他本来是去解释的。 谁知道,门一开,透过她盈盈润润的眸子,他看到了自己被揉碎的倒影,心莫名一颤。 这个平时在他跟前自卑到不敢看他的小姑娘,突然靠近,勾住他的脖子,缠在他身上。 第889章 美色诱惑 二十多岁的年纪,雄激素分泌旺盛,生理上走向巅峰,突然被一个女人这么一碰,尤其还是漂亮的女人,当下破了戒。 两个人爱的激烈,巫山云雨之后,柳影黛躺在旁边懵懵懂懂,但他却似被打通了任督二脉,食髓知味之后欲罢不能。 当下,他就要求柳影黛搬出去和自己一起住,柳影黛完全没有门口时的大胆,连连摇头。 她摇头的样子,不仅是不想和他一起住,里面还有丝丝后悔刚才冲动的味道。 他敏锐的觉察出来,当下生了气。 柳影黛一看他生气了,心疼的抱住他,含情脉脉道:“你真的想让我搬过去和你住?” 他气急,“对。” 柳影黛吻了他一口,当下点头,“好。” 共同生活的这四年,想想和柳影黛在一起,共同记忆不太多,最刻骨铭心的就是床上。 刚开始住在一起的时候,他日夜折腾她,折腾的柳影黛骨头像散了架,下不了床。 因为柳影黛很会搞些小情趣,就算现在,他也没有厌烦她的身体。 要不是苏黛回来,他可能还不会把她撵出去。 思忖着,左商辰垂眸看了一眼腕表,时针才指着四的方向。 不知为何,今日时针走的格外慢,他都忙完了,还不到下班时间。 他收拾东西,打算提前回家。 在走出公司门的时候,突然接到苏黛的电话,说自己看不懂一份报告,他有空没有,可不可以帮忙看看。 他听了之后,什么心思都没有了,转身上了楼。 一直忙到晚上八点。 电话里,苏黛对他说,“商辰,谢谢你。” 左商辰,“不是跟你说了嘛,不用跟我说谢谢。” 苏黛,“好,等我什么时候去湘城,请你吃饭。” 左商辰,“好,一言为定。” 他挂了电话下楼,开车回家,路上突然想到和柳影黛的约定,看了看表。 晚上八点二十分钟。 这个时候,柳影黛正在洗澡或者躺在床上了,反正她一定在为今晚的亲密,做准备工作。 他嘴角勾起一抹高贵的弧度,脸上洋溢的那份自信,会让人觉得世界都是他的。 回到紫薇路312号,他将车停到停车库,大步流星的往别墅走。 佣人看到他回来了,赶紧迎出来,“左总回来了。” 他单手插头,微点了头,“嗯。” “左总吃了晚饭没有?”待他进到屋里,佣人给他拿拖鞋。 他身姿优雅的坐到换鞋凳上,“没有。” 佣人,“我去把菜热一下。” 左商辰换好鞋子来到餐厅坐下,拿出手机回味和苏黛的微信聊天记录,奇怪的是,脑海里浮现的却是柳影黛的脸。 他转眸瞥了一眼楼上卧室,觉得是她在召唤他,他才会不由自主的想起她。 佣人将饭端上来,潦草吃了几口,填补了空空的肚子,便拿着手机到楼上来。 随着脚步越来越近,他莫名有些紧张,脸上甚至还泛出了大男孩见心爱女人的青涩。 他们十来天没见了,今晚,一定是个愉快的美好夜晚。 凭他们四年在一起的熟悉度,今晚开局一定是他主动,柳影黛半推半就。 等到到了一定火候,也就是柳影黛被他牵引,褪去羞涩,和他一样狂风猛浪。 走到门口,手放到门把手上。 他脑海里肖想了一下柳影黛的面孔,嘴角泛上淡淡的笑。 门,吧嗒一声开了。 左商辰走进去,看到屋子里,空空。 床铺空空,露台空空,浴室空空。 他脸上的笑容霎时凝结,身子僵住。 周围是死一般的宁谧,冷清的让人不寒而栗。 柳影黛不在屋里。 他难以相信,柳影黛竟然不听他的话没有来这里,他不信,她能经受得住他的美色诱惑。 第890章 原来,他也会温柔 左商辰阔步走进去,大步流星在卧室穿梭,当确定柳影黛不在卧室。 他有些慌乱的走出去,冲着下面喊,“柳小姐呢?” 佣人一听从厨房出来,“柳小姐早就搬出去了。” “我是问今天,她是不是来了又走了?” 佣人看左商辰一脸怒意,小心翼翼道:“今天,柳小姐没有过来啊!” 没有来,她真的没来! 他转身进了卧室,嘭的关了门,拿出手机给柳影黛打电话。 打了三遍,都没有接听。 他打开微信,给柳影黛发视频,那边接了,但是转换成了语音。 “你在哪儿?”他气急败坏,急火攻心。 柳影黛淡淡道:“在我住的地方。” 左商辰,“你耳朵聋了吗,今天给你说的话你没听见?” 电话里一片沉寂,良久之后,柳影黛慢慢道:“我从那儿搬出去了,自然没有再回去的道理。” 左商辰,“谁让你搬回来,我让你过来什么意思,你不清楚!” 呵呵,做他的一夜情人,他搞舒服了,不需要她了,让她接着滚呗! 柳影黛淡淡一笑。 左商辰听到她笑,“笑什么笑,赶紧过来。” 柳影黛语气平和,和左商辰的气急败坏形成强烈反差,“左总,我要睡觉了。” 左商辰,“你什么意思?” 柳影黛,“你要是实在想,可以找个高级外围女。 干净懂事,就是价格贵了些。 不过那点儿钱对左总来说,毛毛雨了。” 左商辰突然不急了,语气里满是阴鸷杀戮,“你确定不过来是不是?” 柳影黛清浅一声,“嗯。” 左商辰,“柳影黛,你清楚的,我不好惹。” 柳影黛听了,瞬间哑然。 “外围女,好……”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苏黛的微信过来了。 他拿开手机看了看,看到苏黛的微信。 【商辰,有个问题我还是不太懂,方便嘛,我想再请教一下你。】 左商辰按住微信,柔声说了一句,“苏黛,我马上打给你。” 兴许是急着和苏黛打电话,他忘记了转换。 苏黛没有接收到微信,柳影黛却听到了。 柳影黛也才知道,原来,左商辰也会这样温柔。 她没有得到过,只是因为她不配。 思忖间,通话断了。 为了和苏黛打电话,那个她陪睡了四年的男人,连一句狠厉的拜拜都顾不得和她说。 她合上手机,慢慢闭上眼,自嘲的笑了笑。 何暖听到动静,走到柳影黛卧室门口,“影黛。” 屋子里,柳影黛应了句,“我没事,回去睡吧!” 何暖听着柳影黛声音正常,又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屋。 翌日,何暖早早起床做早餐,因为柳影黛生病那几日,让宋婶多忙活,她心里很过意不去。 所以最近早餐都是她做,晚餐在外面吃,让宋婶歇歇。 做好早餐,叫柳影黛起床,两个人吃完,去上班。 何暖先把柳影黛送到店里,自己才开车去上班。 可是在停车场,她碰到了熟人。 通过车窗,何暖看到付云澈从车上下来,进了公司楼下的咖啡馆。 何暖以为顾战过来了,还没有下车,便开始四处张望,可是看了一圈,都没有看到顾战的车。 就这个空档,付云澈已经从咖啡馆出来,他手里拿着粉粉嫩嫩的打包袋。 何暖见了,嘴角弯笑。 上一段恋情遭遇背叛之后,这四年,付云澈一直处于空窗疗伤期。 这样看来,付云澈是谈恋爱了,就算是没有谈恋爱,也有人重新走进了他的眼里。 何暖打开车门下来,喊了一句,“付哥。” 兴许是太远,声音太过清浅,付云澈并没有听到。 隔着三五辆车子,何暖看到付云澈风风火火跑过来,马不停蹄上了车,开车离去。 第891章 付云澈频繁高额消费 何暖见了,更加笃定付云澈恋爱了。 因为男人这种眼里看不到其他女人的状态,也就恋爱之前和恋爱中才会有。 一到手之后,这状态就很少再出现了。 想及此,何暖想给顾战打电话,八卦一下付云澈喜欢的女孩儿是何方仙女。 可是想到顾战缠着自己的样子,打开的手机又慢慢合上。 关好车门,锁好车,何暖拎包往公司走。 心里不由得又开始想顾战。 刚才还觉得顾战一直缠着自己,可是仔细想想,他这两天都没有找过她了。 不仅没有找过,电话也少的可怜。 想及此,心里不禁小小失落了一下。但转念一想,他不缠着她,她反而轻松了。 回到公司,诸事繁多,何暖很快就将见不到顾战的失落抛到脑后,全力投入到工作中。 中午时分,顾战打电话过来,说让何暖到公司陪他吃饭。 何暖问他这两日为什么打电话少了,顾战说,顾氏最近和帝都一家大型企业谈合作,对方公司一名高管过来,忙着应酬,说忙了这阵子补偿她。 何暖听出了顾战声音里的疲惫,一方面责备自己小心眼,另一方面关切道。 “你忙吧,注意身体。 不用操心我,我很好。” 顾战,“顾氏很忙,蝶变不忙啊,我看了你们最近没有大合作,我忙的没时间找你,你可以过来找我啊!” 何暖既要忙工作,又要照顾柳影黛,哪有闲功夫管顾战。 她赶紧扯了个谎,“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顾总,看不起谁呢!” 顾战淡淡一笑,“何总这是憋大招是吗?” 何暖郑重其事道:“对……啊!” 刚好此时有电话打进来,顾战和何暖简单两语,便挂断了。 挂断之前,何暖还是心疼的叮嘱他,“不用操心我,忙你的事吧,注意身体。” 接下来的几天,虽然同在湘城,但两个人就像你南我北一样。 何暖不给顾战打电话,顾战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奇怪的是,每日早晨工作,总能看到付云澈过来打包咖啡。 这家咖啡馆店面虽然不大,但历史悠久,里面有好几种咖啡和甜品久负盛名。 尤其是里面的一种咖啡,价格昂贵的堪比黄金。 放到三十年前,这家咖啡馆是名门望族才能消费的地方,普通老百姓想都不要想。 就算现在,对于白领来说,消费一次也得三个月工资。 这付云澈天天过来…… 坐在车里,看着付云澈风风火火走过来,马不停蹄的开车离开,何暖黛眉紧蹙,眼神眯了眯。 但很快,她又找到了合理的解释。 付云澈跟在顾战身边多年,月薪十五万加,给女朋友买几杯咖啡和甜品还是消费得起的。 晚上时,柳影黛打电话过来,“小暖,请你吃饭。” 何暖一听柳影黛声音很欢快,“怎么,发工资了?” 柳影黛忍了一忍,最后自己憋不住笑了,“对啊对啊,我请你吃饭。” 何暖垂眸看了一眼腕表,“好,我收拾一下,过去找你。” 柳影黛,“我就在你们公司楼下的大梧桐树下面。” 何暖,“好。” 何暖收拾好,拎包下楼,还没走出公司大楼,就看到梧桐树下,柳影黛的身影。 她面对夕阳站着,周身沐浴在残照里,身影被拉的很长很长。 那个清冷孤绝的样子,看起来孤单极了。 何暖瞧见了加快脚步,一来到外面,就喊了一句,“小黛。” 柳影黛听到何暖叫自己,慢慢转过身来,当对上何暖的眼,脸上浮现笑意。 她安静站在那儿,朝着何暖张开双臂。 何暖见了,跑着扑过去。 第892章 你尝尝,这个好吃 尽管只是一白天没见,但不知为何,两个人都觉得失散了很久很久。 两个人拥抱了一会儿,随后相互依偎着朝车子走去。 柳影黛主动交代,“我把自己的经济状况给领导说了,领导提前给我发了下个月的底薪和一部分提成。” 何暖转眸看到柳影黛眼里的光芒,就知道发的不少。 “小暖,我定了房子,等租户一走,我过去收拾一下,就从你那儿搬过去了。” 何暖,“我们姊妹住在一起挺好的,你没有必要急着搬走。” 柳影黛,“你谈恋爱,我在这儿不方便。” 何暖知道柳影黛是不想见到顾战,之前和左商辰在一起,大小场合左商辰都带着她过去。 现在她被左商辰抛弃了,再见顾战,两个人都尴尬。 何暖点头,就此事没有再多说。 “你搬走了,我给你买辆车吧,这两天你得空了,看中了哪款跟我说。”何暖道。 柳影黛拒绝,“不用,我租的地方离店面很近,用不上车。” 何暖,“也不完全是为了上班,出门干个什么事,没有车不方便。” 车是代步工具,柳影黛当然知道它的好处。 她没有拒绝,“好,我看看,选中了跟你说。 说好了,算我借的,等我发了工资还你。” 何暖,“不用按照你的预算买,喜欢哪个买哪个。” 柳影黛听了转眸看何暖,一脸羡慕。 四年前,她有很好的事业,有很好的收入,说话做事腰杆也很硬。 从决心跟着左商辰入住紫薇路312号,做攀附左商辰的菟丝花之后,她就离坚强、独立越来越远了。 何暖余光扫到柳影黛看自己,开玩笑,“怎么了 ,我今日的妆容不好看?” 柳影黛莞尔一笑,“没有,你生的美,就算是不化妆也好看。 这一化妆,就更美了。” 何暖听了耸耸肩,“你也是。” 话是开玩笑的,但是看向柳影黛的眼神却自信坚定。 这样的眼神,柳影黛也有。 柳影黛没有再看何暖,而是转头看向了窗外。 天色暗下来了,街道霓虹灯次第亮了起来,泪眼婆娑中,柳影黛仿佛看到了自己从孤儿院出来, 拉着一个箱子,来湘城闯荡的样子。 那个时候,她也就十几岁吧,因为长得好看,被安捷带头欺负。 她也不敢反抗,就只会躲。 后来遇到了何暖,何暖知道安捷的德行,偷偷跟她说要扳倒安捷。 柳影黛面上叮嘱了几句,心里却思忖何暖蚍蜉撼大树,不自量力。 谁知道,何暖不仅扳倒了安捷坐上了长锦电子一把手的位置,现在还是蝶变服饰的老总。 想当年,何暖走出顾氏和她被左商辰扫地出门相比,不会好到哪里去。 但何暖几乎没有自暴自弃,一出来就投入战斗。 眼前就有个榜样,何暖能做到的,她一样可以。 她抬手轻轻擦去脸上的泪水,害怕何暖看到,做的很隐蔽。 何暖经历过被心爱之人不放在心上还被抛弃的滋味,懂得柳影黛的感受,认真开车。 害怕柳影黛尴尬,装出一副完全不知道柳影黛哭泣的样子。 车子疾驰,很快到了柳影黛预约的餐厅。 餐厅是巴洛克风格,装饰富丽,雕刻精美,色彩强烈,仿佛一下子回到了17世纪的意大利。 她们俩挑了个不显眼的位置坐下,因为是预定,菜品很快端了上来。 两个人端起酒杯就要碰杯,耳边突然飘来熟悉的声音。 “你尝尝,这个好吃。” 声线低沉磁性,温柔可亲,一听就知道被男人服务的女人是被深爱的。 第893章 小暖,那个就是苏黛吗? 柳影黛手微顿,看向何暖的眸子被某种力量牵引,看向了旁边。 何暖见柳影黛目不斜视的盯着一个地方,也跟着看了过去。 不远处的餐桌上,坐着三个人。 顾战,左商辰和……苏黛! 多年不见,苏黛变化很大,要不是她左眼角下方那颗泪痣,何暖都差点儿没认出来。 以前的苏黛青涩娇羞,好似含苞待放的花蕾。 现在的苏黛,就是一朵盛放的明艳尤物。 她穿着一身得体修身的红裙子,肌肤胜雪,清雅秀丽,一双眼睛盈盈润润,甚是娇媚。 左商辰小心翼翼将一块儿食物放到苏黛面前的餐盘里,苏黛见了,笑着朝左商辰说谢谢。 不笑的时候,她安静娴雅,好似深谷中的幽兰。 一笑,就像野地里热烈绽放的玫瑰,但媚而不妖。 何暖的美具有攻击性,爱妒忌的女人不会喜欢她。 但苏黛不一样,她的美不是为了讨好谁。 好似,本该如此。 “小暖,那个就是苏黛吗?”柳影黛怔怔看着顾战对面的女人。 何暖晃过神,看着柳影黛,“影黛,要不我们换一家吃吧?” 柳影黛倔强的摇头,同时拿起叉子往嘴里扒拉东西。 “为什么要走,那女孩子可是坐在顾战对面。” 说完,柳影黛朝着何暖努力的笑。 何暖看着她强颜欢笑的样子,心口一痛。 她又转眸看了不远处的桌子。 苏黛坐在顾战对面,左商辰和顾战紧挨坐着。 左商辰在看苏黛,苏黛眼风时不时的瞥顾战,而顾战…… 坐的有些随性和不耐烦,半条腿在外面,那样子,随时都要离开。 这场面,和很多年前如出一辙。 何暖大胆猜一下,今日的饭局是顾战组织的,但被左商辰强迫的。 “看着苏小姐的脸,我突然想起来刚到紫薇路的时候,佣人说,我像一位小姐。” 柳影黛喃喃道。 柳影黛确实有些像苏黛,不同的是,柳影黛清纯之中带妩媚,妩媚之中带清纯。 但苏黛,清纯气息更盛一些。 还有就是,和柳影黛相比,苏黛少了一份凌厉,多了一份情意。 能入得了左商辰的眼,可想而知,在颜值上,鲜有女明星可与之比较。 但清纯的苏黛微微一笑,眼里的纯欲撩人,艳压柳影黛。 何暖看着柳影黛泪流满面的样子,站起身拉她,“我们过去找他。” 柳影黛不想闹大动静,害怕惊到顾战和左商辰,她拉住何暖,让何暖坐下。 泪眼模糊中,她淡淡道:“你当初那么决绝的走,一定是顾战伤透了你的心吧! 我现在这个样子,是因为他伤我伤的还不够。 多看看就没事了,心绝望了,也就死了。” 心死了,也就放下了。 何暖懂这种感受,只是觉得这样太残忍。 “影黛,不去找他也可以,我们走。” 柳影黛坚决摇头,“不要,我就要这样。” 她看着左商辰,看着在自己跟前禁欲矜贵、手脚残废的男人,在苏黛面前勤快的好似一只小绵羊。 一会儿夹菜,一会儿倒酒。 酒端过去,害怕苏黛喝酒伤身体,还贴心的让服务员拿来了果汁和茶水。 要知道,以前他们在一起,左商辰为了寻求刺激,时常猛灌她。 微醺、半醉半醒、不省人事…… 她什么样的状态他没有尝过。 柳影黛看着泪眼中那个模糊人影,越想越气愤,她拎起酒瓶,猛地起身,朝着左商辰走去。 她要去质问他,同样都是女人,他凭什么对她那么残忍。 要知道,很多大公司领导敬过来的酒她都不喝。 但他端过来的,她像喝白开水一样喝了。 何暖一看,一把拉住她。 第894章 商辰…… 柳影黛努力挣扎,拼命想从何暖臂弯里逃出去。 但何暖不想左商辰更看轻柳影黛,拼命的阻止她。 这个时候的左商辰,何暖再清楚不过了。 柳影黛冲过去,就算不把酒瓶砸到他头上,他也会将柳影黛鄙视的体无完肤,讨厌得她身首异处。 他根本不会在乎柳影黛濒临崩溃的精神状态,和哭的红肿的双眼。 他只会觉得柳影黛毫无形象的冲过来,坏了他的好事。 两个女孩儿,每个人都用了洪荒之力。 但默契的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柳影黛哭的撕心裂肺,撕肝裂胆。 哭了好久之后,她身体没有一丝力气,趴在何暖身上慢慢抽搐,一声又一声压抑痛苦的唏嘘。 她努力闭上眼,但又不愿闭上的慢慢睁开。 无声的哭泣好似从她骨髓深处一点点抽出来的,散布在餐厅里,织成了一张柳影黛怎么都逃不开的网。 何暖眼睛也跟着朦胧,餐厅的灯光都变得惨淡。 何暖突然弯下身子拿起包,抱着柳影黛往外面走。 柳影黛看着左商辰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成为一个暗点。 在走出餐厅的一刹那,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喊出了那句压抑在心口,又爱又恨的名字。 “商辰……” 餐桌上,正在把玩钥匙扣的顾战手微顿,下意识转身看了一圈周围。 并没有看到何暖的身影。 而左商辰也听到了那一句,他身子微僵,心口一痛。 淡眸瞥了一圈,没看到柳影黛的身影。 最后,视线和顾战汇聚。 苏黛见了,笑着问他们,“怎么了?” 顾战手机响起,他掏出手机,“你们先吃,我打个电话。” 左商辰看着苏黛,“没事。” 苏黛看着左商辰笑,她弯弯的眼睛下有卧蚕,这让她的笑意感染力十足。 “我还以为有人叫你。” 左商辰脸上笑容微僵,似是感知到什么,猛地起身,向身后看了看。 身后餐桌空空,服务员收拾完餐具正推着车子离开。 当什么都没有看到,他脸上笑容慢慢消失,而后有些失落的重新坐下来。 苏黛又问,“怎么了?” 左商辰端起面前的酒杯,看了一眼,闷闷的喝了。 刚才听到那一句,他还以为是错觉。 现在看来,极有可能是真的,是柳影黛过来吃饭,看到他在这儿,招呼都不打,便走了。 想到这儿,他在心里骂了一句柳影黛这个狠心绝情的女人,然后又淡笑着看苏黛。 看着她那张明艳又清纯的脸,刚才没有看到柳影黛的那点儿不悦烟消云散。 “苏黛,我一直想跟你说……” 话还没有出口,他就紧张的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心好似一口井,很多水桶打满了水,同时间往上走。 你争我抢,顷刻间七上八下的。 苏黛见了,立即放下刀叉,静静看着他。 等了这么多年,苏黛终于回来了。 她就坐在他左前方的位置,静静看着他。 这种场景,是左商辰想都不敢想的,但却是梦里回放无数次的。 他根本不想叫她苏黛,他想叫她小黛,黛黛,苏苏。 这其中的任何一个称呼,都比苏黛这个称呼,显得他们亲近。 “商辰,你想和我说什么?” 曾经在心里重复了无数遍的话,可是真的要说了,面对苏黛那张清纯明艳的脸,左商辰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紧张的口舌打颤,思绪也开始混乱。 再和苏黛对视数秒后,左商辰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将视线落在面前的醒酒器上。 他拿起醒酒器,给自己斟了满满一大杯,端起来一饮而尽,而后看着苏黛。 酒壮怂人胆,借着酒劲,他将深藏在内心深处的话,对着心仪之人,悉数吐出。 第895章 高风亮节 “苏黛,我很喜欢你,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开始我就爱上了你。” 左商辰看着苏黛,诚挚道。 苏黛脸上笑容僵了一下,随后又温和的看着左商辰。 “十年前,我向你表白过,你说你不想谈恋爱,想出国深造。 现在你回来了,可不可以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比普通朋友更亲近的站在你身边,关心你,呵护你,护着你?” 这番话,是发自肺腑的。 左商辰的内心深处藏着苏黛,那个一往情深到深处,却从来没有得到过的人。 “这么多年,你一直在等我?”苏黛看着左商辰,脸上的笑容有些抱歉。 左商辰将自己的椅子往苏黛旁边拉了拉,怔怔看着她,很用力的点头,“对,我一直在等你。” 这么多年,他推掉了家里安排的诸多相亲,就是为了等苏黛。 此时此刻,不管话里还是心里,他都忽略了柳影黛,好似那个人不曾出现过。 苏黛看着左商辰,抿了抿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苏黛和左商辰虽然接触不多,但她的所有微小动作他都记得。 她眼帘半垂,一抿唇,他就知道,她想说什么。 但毕竟等了这么多年,就算是死,他也想来个痛快。 “你想说什么,不妨直说。”左商辰害怕吓住苏黛,说的每一个字都小心翼翼。 思忖一番,苏黛瞄了一眼远处窗棂前,单手插兜,低头打电话的男人,“商辰,我爱的是顾战。” 左商辰一听,刚才青涩懵懂、小心翼翼的样子顿时消散,他看不上的瞥了一眼顾战。 脸上眼里,分明写着,顾战还不如他。 “顾战有何暖。”左商辰干脆利落,说话好似对下属。 一听到何暖的名字,苏黛明显愣了愣,她看着左商辰,至少看了十秒。 而后垂下眸子,拿起刀叉,“他们不是还没结婚吗?” 左商辰一听,气愤地喝了一口酒,而后身子探向苏黛,像哥哥对妹妹那般。 “没结婚你也没有机会,要是有机会,当初你还用出国。” 苏黛听了,倏然抬起眸子。 黑如点漆的眸子正对上左商辰那双凤目,这一次,左商辰没有闪躲,苏黛却有些没有底气了。 看着他,眼眸轻轻眨了眨,“商辰,对不起。” 说完,她埋头开始吃东西。 左商辰却整个身子僵在那儿,好似电影中的“定格”一般。 直到顾战坚挺有力的脚步声有节奏的传来,他才慢慢直起身子,但视线却一直没有离开苏黛。 顾战来到餐桌旁,看到左商辰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苏黛,视线跟着移动,落在苏黛身上。 苏黛也没有他离开时的欢悦,闷闷的垂着头,只顾着往嘴里扒拉饭。 苏黛出身名门世家,这种吃饭有失形象,一看就是左商辰说了什么,气着她了。 顾战转眸,左商辰微微抬起下巴,做了个从苏黛到顾战的线段动作。 顾战见了,剑眉蹙了蹙,很快眼神嘲笑左商辰。 左商辰一看,切了一声,干脆不再看他。 顾战坐下,开始挠左商辰。 左商辰正生闷气呢,一开始不理他,后来推他。 两个人你推推我,我挠挠你,幼稚的像孩子。 对面的苏黛早瞄见了,她放下筷子。 顾战和左商辰一看,以为她不吃了,同时起身。 谁知道,苏黛看着顾战,“阿战,你下楼把车开到楼下。” 顾战一听,闷闷乐了,左商辰一听,也绷不住笑了。 这吩咐,分明把顾战当成司机了。 顾战起身,“左先生,苏小姐,有话慢慢聊,我去开车。” 说完,他转眸看了一眼左商辰,意味深长。 左商辰难得的冲着他抱了抱拳,感激他的高风亮节。 第896章 好,做朋友 苏黛支开了顾战只留下左商辰,这让左商辰很兴奋。 他以为苏黛经过一番思想激战,认清了现实,知道顾战不会要她,回心转意了。 他坐到顾战的位置上,含情脉脉看着苏黛,“你是有话要和我说,是吗?” 苏黛点头,“对。” 左商辰兴奋地搓了搓手,“好,你说,我认真听着。” 苏黛看着左商辰,一字一顿道:“商辰,我很感激你爱我,这么多年了,你一直没有放下我,这让我很感动。” 左商辰笑的像一朵花一样,凤目死死盯着苏黛,那样子好似他一眨眼,她就会变成蝴蝶飞走一样。 “我仔细想了想,我还是不能接受你。” 一刹那,头顶好似炸了个闷雷一样,震的左商辰思绪混乱,两耳嗡嗡。 他脸上笑容僵住,难以置信的看着苏黛。 他想到了,十年之后,还是这样的结果。 但一时,他还是不能接受,薄唇微微颤动,骨节分明的手也再次拘谨起来。 “我知道这对你很残忍,但对不起,我不能骗我自己。 我爱顾战,深爱顾战。 他就像长在我心里的一根暗刺,从来不用想起,永远也没有忘记。 当我觉得他没有让我心房撕裂,我已经忘了他的时候。 他就会冒出头,刺我一下。” 这种感觉,左商辰又如何不懂。 顾战于苏黛是暗刺,苏黛于他,又何尝不是。 他觉得他忘了她,放下了她,但是午夜梦回,还是会疼到不行。 他怔怔看着苏黛,很想问他,他与顾战相比,他差在哪儿了。 顾战有的,他都有,而且他还比顾战痴情。 顾战和何暖在一起,曾经只是把何暖当做情人。 而他对苏黛,一开始就抱着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想法去的。 苏黛看着左商辰脸上的笑容慢慢变成绝望,伸手抓住了他的手。 看到苏黛的手伸过来,左商辰下意识的想闪躲。 但不知为何,他没有。 他好似习惯了就算苏黛伤他千万遍,他待苏黛如初恋一样。 “商辰,对不起,就算我们做不成恋人,我还是想和你做朋友。” 对于一般男人,一定会抽回手,冷冷丢给苏黛一句。 “做不成恋人,当然更做不成朋友。” 但他习惯了将苏黛放到心里,和她做朋友。 “好,做朋友。” 听到他这么说,苏黛喜极而泣,她用力拉住左商辰的手,“商辰,你还是那么好。” 左商辰看了苏黛一眼,视线慢慢落在她的手上。 她的手美丽的少见,清秀修长,充满了磁性的柔软。 同时,她那双手妩媚的还似玫瑰一样,散发着让他心旷神怡的清香。 看着苏黛,左商辰再次重复了一遍,“好,做朋友。” 苏黛听了,高兴地笑了, 一笑,她的一双黑如点漆的眼睛就弯似月牙,卧蚕静静陪衬,让她笑容极富感染力。 左商辰就喜欢这样被苏黛看着,被她拉着手。 他深深陶醉在这种感觉里,只觉得这个时候,贫瘠干涸的心,才能得到润泽。 就在他享受的时候,苏黛突然起身,拎包要走。 左商辰眼看着那双玉葱一般的手从自己手上拿开,他好想去抓。 可是走近一步害怕吓跑苏黛,后退一步又不舍得, 只好停留在原地,将这份暗痛慢慢吞下。 苏黛收拾好,“愣着做什么,走了。” 左商辰微点头起身,“好。” 就这样,两个人一前一后从餐厅出来。 左商辰每一脚都踩在苏黛走过的地方,亦步亦趋,小心翼翼。 苏黛不知道他跟在身后,转身喊他。 一转身,就撞上温厚坚硬的胸膛,她身体一踉跄,就要摔倒。 左商辰眼疾手快,伸手揽住她的腰身。 两个人就那样暧昧站定,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暧昧拉丝。 第897章 眼睁睁看着苦痛 深爱苏黛这许多年,一朝在眼前,还是这种场景,左商辰有些情不自禁。 他头微微下垂,薄唇凑近。 就在离苏黛一巴掌的距离,突然被喊停。 苏黛一把推开他,“别这样,别这样。” 一被推,左商辰也反应过来,他抬手制止一直后退的苏黛,“苏黛,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冒犯。” 害怕抬手也有再次冒犯的意思,左商辰立即放下手,还热忱的往后退了一步。 “我不是有意的,对不起。” 看着他诚挚道歉,苏黛微点头,“我原谅你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 左商辰看着苏黛款然离开的背影,扇了自己一耳光,才跟上去。 这次没有上一次胆大,他始终隔着一段距离,害怕再和苏黛肢体接触。 看着他们离开,藏在旁边门后的柳影黛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失声痛哭起来。 刚才何暖拉住她已经走了,可是走了几步,她不甘心,又回来了。 这次回来,她没有了冲过去质问左商辰的冲动,只是想看看,他喜欢的女孩儿,到底什么样子。 长相来说,她觉得苏黛就眼睛艳压她,除了之外,她不觉得苏黛哪里好。 苏黛没有她温柔,没有她听话,甚至还不爱他。 但左商辰为什么满心满眼就是苏黛,却没有她呢。 柳影黛猜想,今日,左商辰可能都把她忘了,她甚至不及一只大雁,在他心的天空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何暖看着她撕心裂肺的样子,拉着她走。 但她固执的就是不走。 害怕看的过程中哭出声惊扰左商辰,她用手紧紧捂住嘴。 刚才那一幕暧昧,就在她眼前,差一点儿,真的差一点儿,她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这个男人是她的呀,尽管没有说过爱她,但那么多夜晚,他在她身上疯狂痴缠。 那么多身心合一的契合美好感觉,绝不是假的。 他爱她,只不过他不知道罢了。 可是看到左商辰看苏黛的眼神,柳影黛又亲自否定了那些感觉。 那是她自己灵与肉的震颤,对左商辰而言,可能也就是肉体的欢愉。 她和苏黛长得有几分像,名字也像,她分明就是苏黛的替代品。 她再次想跑出去,质问左商辰,但是理智告诉她,她不能。 她在他眼里不过是个玩物罢了,这刻跑出去,只会让他将自己看扁。 人面对极致痛苦的时候,身体防御机制会调动,身体会下意识的躲避苦痛。 但柳影黛倔强,隔着只能向外看的玻璃门,她将自己卡在两个扶手之间,逼自己眼睁睁看着左商辰看苏黛。 那是一双痴痴看向深爱之人的眼眸,含情脉脉,心无旁骛。 这眼神对苏黛是深爱,对她,却是一把利剑。 这利剑直接插在她心房,又刷的一下拔出来,嘭的一声,鲜血如注,浇灌她四肢百骸。 就这还不算,那利剑又瞬间化作钝刀,一下下割她的肉,让她感受凌迟极刑。 还好这时间不算长,他们就走了,要是他们再多停顿一秒,柳影黛觉得自己一直压抑的那股腥甜就会冲口而出。 看着他们离开,柳影黛失声痛哭。 餐厅工作人员跑出来,问出了什么事。 何暖感谢他们,“没事,喝多了。” 她拉住柳影黛的胳膊放到自己肩头,扶着她踉跄离开。 他们下来时,顾战的车早离开了。 柳影黛在车子里哭了一会儿,便躺在那儿一动不动。 何暖伸手将她脸上的乱发扒拉开,拿出湿巾为她擦泪,“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听到一声又一声的都过去了,柳影黛慢慢活了过来。 她紧闭的眼睛慢慢睁开,看着何暖,“你说,这是不是报应?” 何暖没听懂,“啊?” 第898章 忘不掉的 柳影黛惨笑,“以前你说我我不听。” 何暖听了叹了口气,“你们在一起四年,也是很幸福的是不是?” 柳影黛点头,“一辈子最高兴的时候,都在那四年。” 说完,她又哭了。 何暖揉她的头,看她活过来了,帮她系上安全带,“我们到海边溜溜。” 柳影黛点头,“好。” 他们驱车去了海边。 夜阑人静,何暖和柳影黛赤脚坐在柔软的沙滩上,静静聆听海浪一下又一下拍打海面。 黑夜如墨色幕布笼罩大地,万籁俱寂。 远处偶尔一句歌声,冲破海面的寂静,之后又陷入无边无际的宁谧。 “你离开顾战的时候,对你们的关系是不是死心了?” 柳影黛喝了一口啤酒,问道。 何暖转眸看她,“不是。” 柳影黛吃惊,“不是?” 何暖,“在离开之前心就死了。” 柳影黛听了,红唇翕张,什么都没有说。 “你知道,那个时候,他最伤我的是什么吗?” 何暖问了一句,很快又给了答案,“他明明知道我在伤心,在难受,却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他对我的冷漠让我的心不断变凉。 那一段时间,对他可能不痛不痒,但于我,完全不一样。 我是在自我疗愈,自我救赎,我在等着那一天,心凉透、心死的那一天。 这样,我就可以一身轻松的离开了。” 说着,何暖往柳影黛身边靠了靠,搂住她。 两个清瘦身影靠近,头抵着头,两个身影在沙滩上投下暗影,一个不甚规则的心形。 “小黛,我知道你此刻心很痛,但我要告诉你,今日的左商辰和往日的顾战一个德行。 顾战那个时候对我冷暴力,今日的左商辰对你,又何尝不是。 今日哭就哭了,闹就闹了。 明日太阳一升起,我们还是打不倒、摧不毁的女战士。 男人于我们该如衣服,他让我们过得好,我们就好好对他。 他要是心神游离,不和我们在一个轨道上,我们一样有底气将他一脚踢开。 你现在有工作,有能力养活自己,离了谁,你的世界都照样转。” 听到“离了谁,世界都照样转,”柳影黛禁不住心口一颤。 是啊,她是柳影黛啊,是那个无父无母在孤儿院长大的女孩儿。 从孤儿院出来到遇到左商辰之前,没有人庇护。 那个时候,从天飘落下的雨,别人感受的是雨,而她只能被淋湿。 再后来,遇到了左商辰。 当他出现的一刹那,她只觉得自己阴暗潮湿的裂痕生命里,照进了光。 她觉得他是她的救赎,才会那么义无反顾、不留退路的奔赴。 谁知道,他将她捧到一般的云朵上,是璀璨幻影。 他牵着她的手走过的路,看过的风景,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个人。 是他,将她从谷底拉上来,又将她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现在,梦醒了,心碎了,也该忘了。 一想到遗忘,柳影黛有些控制不住的心痛。 她纤纤玉手猛地抓住衣襟,痛苦万分的垂下头,“可是,我忘不掉他怎么办?” 何暖垂眸看了她一眼,为她顺气又轻拍她的脊背,“他是你生命的一部分,是你过往璀璨四年的同行者、参与者、见证者。 为什么要忘?” 柳影黛诧异的抬眸看何暖,“不忘?” 何暖点头,“忘?你能忘得掉吗?” 柳影黛一听惨淡笑了,她一手支颐,微醺的看何暖,那个样子,妩媚又勾人。 “有意思,说来听听。” 何暖突然正式,“你忘不掉的。” 要是能忘掉,刚才就不会痛的那么撕肝裂胆,痛心疾首。 柳影黛心口一颤,脸上本就惨淡的笑容僵了僵。 第899章 放下 成年人改掉一个坏习惯,都要扒层皮,更何况是让他忘掉一个曾经深爱的人。 说忘掉,太难。 既然忘不掉,不如放下。 “真正的放下不是删除也不是拉黑,而是承认并接受他是你心里的那根暗刺。 允许他时不时冒头,出来伤害你一下。 甚至做好一辈子和这根暗刺共生的准备。 能做到这些,你就是和他和解了,放过自己才是真正的放下。” 柳影黛似有所悟,看着大海深深静默。 何暖也转眸看大海,“如果他从来不曾爱过你,这样也好,你看清了他的真面目,他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好。 他就是个凡夫俗子,就是个得陇望蜀的渣男。 他弄丢了爱他的人,你丢了一个不爱你的人,你并不亏。 如果他曾经爱过你……” 柳影黛听了,淡转眸,何暖看着她,认真道:“哪怕他曾经有一丁点儿爱过你,你都该放下。 因为你看到了他不堪的一面,他从你心里的神龛位置已经摔下来了。 终于一天,不管这一天什么时候来,但终会来。 终有一天,你不会再爱他了,他也就伤不到你分毫。 经历过这些,你会很喜欢醒悟之后的自己, 你也会知道,人生就是一场经历,他告诉你的,你也该用到他身上。” 柳影黛静静看着何暖,何暖平平淡淡说着这些话,语气里少有抑扬顿挫,但她却听出了气势如虹和波涛翻涌。 这么痛的领悟! 该是怎样的经历,才会有这么痛的领悟。 “你很恨顾战吗,哪怕现在在一起了也恨?” 何暖摇头,“他给过我爱,给过我痛,伴我成长,没有他,没有此刻的我。” 柳影黛听了,突然笑了,看着何暖。 “他给过我爱,给过我痛,伴我成长,没有他,没有此刻的我,也不会有以后的我。” 何暖听了,伸手拍柳影黛肩头,“好样的。” 又说了会儿话,何暖和柳影黛起身,回蝶萃诗澜。 宋婶一看下来的是个陌生男人,就知道何暖和柳影黛又喝酒了,她急忙迎出来,手里还拿了垃圾桶。 害怕像以前,车门一开,她去扶柳影黛,被吐一身。 谁知道,今日两个人喝的不多。 柳影黛一看宋婶手里拿的垃圾桶,立即抱住宋婶,“阿婶,这个月不是双份工资嘛,那一份,我给你。” 宋婶嘴上说着谢谢柳小姐,心里却在想,少喝点儿你们,就这样,哪还有淑女之风。 何暖和柳影黛相互搀扶着到楼上,洗漱之后,便睡下了。 …… 左商辰和苏黛从餐厅下来,顾战已经将车开到楼下了。 左商辰很绅士的为苏黛打开车门,苏黛没有扭捏,说了一句谢谢,便弯身坐到车里。 左商辰小心翼翼关上车门,转了半圈儿来到车这边,打开车门。 顾战一看他开的是后排的车门,故意打趣他,“商辰,坐后面啊!” 很多时候,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顾战也就是平素再平素的一句打趣话,要是左商辰心里坦荡,自然不会觉得什么。 但他深爱苏黛,却又求之不得。 这句话,在他听来就不是打趣了。 更何况刚刚被苏黛拒绝,为了面子,他也不能再坐这儿。 他佯装没有听见,弯下身子叮嘱苏黛,“系好安全带。” 当看到苏黛乖乖扣上,他起身关上车门,随后开了副驾驶位置的车门,落座之后,傲娇的瞥了顾战一眼。 暗示是顾战小肚鸡肠。 顾战薄唇轻抿,唇角扬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 车子启动,缓缓驶出停车场,转到柏油马路上,疾驰离去。 顾战本来是打算将苏黛先送回去的,但苏黛看着路不对,直接开口道:“阿战,先送商辰吧!” 这暗示已经足够明显,就是送走商辰,和顾战私话。 第900章 御澜湾 顾战没有回应,桃花眼不动声色的瞥了眼身旁的左商辰。 左商辰脸上笑容意兴阑珊,覆上阴沉,他死死盯着前面,根本不看顾战。 苏黛见顾战不答应,伸手够了够他,“听见没有。” “嗯。”顾战轻轻浅浅应了一声,随后轻咳一声,又瞥了眼左商辰。 左商辰还是那样死亡凝视前面,面如死灰。 车子先去了紫薇路,顾战将车停靠在312号门口,而后转眸对左商辰说,“到了。” 左商辰像没有听见一样,还是那样坐着。 顾战和苏黛默契的谁都没有说话,等着左商辰自己主动开门。 车子里是死一样的沉寂,伴随沉寂的还有无时不在的尴尬。 大约三分钟后,左商辰突然笑了,他伸手解安全带,“到家了哈!” 解安全带很简单一个动作,却被他磨磨蹭蹭弄了半分钟,而后他万分艰难的打开车门,不情不愿下来。 脚一着地,他就转身,视线掠都没掠顾战,直接落在苏黛身上,“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我的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 说完,他踌躇着慢慢后退,退到该退的位置,他就要关车门。 “别关。”话音未落,苏黛伸手解开安全带,麻利的打开车门下车。 转瞬间来到他跟前,错身坐进车里,关上车门。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坐好之后,她摇下车窗,朝着左商辰摆手,“今晚谢谢,拜拜。” 说完,没等左商辰回应,她转眸看顾战,“我们走吧!” 顾战朝着左商辰摆手,同时启动车子。 通过后视镜,顾战看到他们走到转弯处了,左商辰还似泥塑木雕一般,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干嘛要这么对他,这多残忍。”顾战责备苏黛。 苏黛转眸,“你该比我清楚。” 顾战呵呵一笑,“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苏黛不再看他,“我只喜欢你,不喜欢他。 从十岁开始,我心里住了你,再也住不下其他人。” 顾战安静听着,在她说完之后,冷淡一句,“我是有家室的人,对于我这样的男人,苏小姐应该绕道走。 我给不了你任何东西,只会耽误你。 苏小姐是聪明人,你眼前就有幸福,你应该抓那些真实可靠的,不要把心思用在虚无缥缈的东西上。” 苏黛淡淡一笑,转眸看顾战时眼里分明有泪,“平日里顾总惜字如金,问三句都不一定回一句。 今日可倒好,我都没指望你回答,谁知道,话这么多。” 淡薄如雾的桃花眼认真看着前方,“说这么多是为了你好。” 苏黛一听,突然急了,“刚才我那么对商辰,你说我残忍。 你把话说的这么直白,就不害怕伤害到我吗?” 说完,苏黛啜泣起来。 她用手捂住脸,痛苦幽咽,眼泪从她玉葱一般的手指间溢出来,落在鲜红的裙子上,洇湿一片。 吱嘎一声,车子停靠在路边,顾战探手过来开了车门,暗示苏黛下车。 苏黛没有下车,还是那样捂住脸,只是哭的声音越来越小。 良久之后,她放下手,慢慢抬起眸子,看着前方的漆黑。 “你把我丢在这儿,我也打不到车,我怎么办?” 顾战,“给左商辰打电话,他求之不得。” 苏黛摇头,“我给不了他未来,这样做更残忍吧?” 就刚才苏黛哭的这一会儿,顾战看了前面,并没有看到出租车。 这是富人区,也没有公交车和地铁,将苏黛放到这儿,确实不合适。 他打开车门,绕过车头来到苏黛身边,将车门关上,而后又回到驾驶位置。 车子重新启动,目的地,御澜湾。 第901章 再多说,朋友做不成 御澜湾。 迈巴赫停靠在别墅对面的空地上。 苏黛端然坐在车子里,清眸死死盯着前方,完全没有下车的意思。 顾战见了,没有探手过去,而是下车走到苏黛旁边,伸手开了车门。 苏黛还是那样坐着,在顾战发布让她下车的命令时,淡淡转眸,“你生气了?” 她语气和缓,没有刚才的使性子。 顾战没看她,半转过身,但手还是撑在车门上,只要她一下去,他就会嘭的关上车门。 苏黛瞄了眼他骨节分明的手,深知他的意思。 “阿战,对不起。” 坐在车里,苏黛朝着顾战道歉。 顾战并未看她,“下来吧!” 苏黛下车,朝着顾战又鞠了一躬,“阿战,对不起。” 顾战关了车门,转身朝着驾驶位置走去,清风吹拂,掀起他衣角。 “道不道歉没关系,重要的是,你要清楚我为什么愿意见你。” 苏黛将手放到车上,“我知道,为了顾氏和苏氏的合作。” 顾战眼神清冷,薄唇冷冷抛出几个字,“你知道就好。” 苏黛,“这个项目很难搞,现在是你们顾氏求着我们苏氏。” 顾战不受威胁,“如果这么说,我们的合作取消,我再想办法。” 苏黛一听,急忙跑过去,一把拉住他,“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顾战一把甩开她,“我跟你说过,我是有家室的人。” “可你还没有结婚……”苏黛喃喃道。 “但我只会和何暖结婚。”说完,他弯身到车里,苏黛一看,“阿战,为什么不是我?” 顾战倏然转眸看着苏黛,“为什么不是左商辰?” 说完,他开着车子离开了。 风扬起尘埃,吹乱了苏黛的头发,她的心情也开始跟着凋零。 她就那样站在风里,任凭夜风侵略。 湘城地处南方,现在是八月,本该不冷的,但不知为何,苏黛只觉得寒意从脚底生发,一直冷到头发梢。 她定定站在那儿,看着迈巴赫消失的方向,似个泥塑菩萨一般。 不知站了多久,只觉得有件衣服披在她身上,暖意袭来,她缓过神来。 才知道身后一道强烈的光,左商辰站在她身后。 她垂眸看了一下自己,看到左商辰的外套披在自己身上。 左商辰瞧她失魂落魄的样子,“是不是顾战给你说难听话了。” 苏黛慢慢拉下身上的西服外套,还给左商辰,“你怎么过来了?” 他不放心她,苏黛支开他,就是为了向顾战表白。 就顾战的德行,他再清楚不过,他憋不住好尿。 “顺路。” 苏黛嫣然一笑,“顺路,这么晚了,做什么?” 说了谎,总要圆,“刚才一个朋友到家里,我送他回来。” 什么样的朋友,深夜造访,没说两句话就走。 明明一个电话就能解决的事,他非要多跑一趟。 这谎言漏洞百出,逻辑完全不能自洽。 苏黛知道左商辰过来是为了自己,自然不会深究,淡淡一笑,“我没事了,你回去吧!” 左商辰拉住苏黛,“苏黛,干嘛自讨没趣,顾战爱何暖,他不爱你。 你是执拗只看到顾战的好,其实,顾战他算个什么东西,他根本配不上你。” 苏黛听听,慢慢垂下眸子。 “你应该放眼看看身边其他人,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 苏黛听了,慢慢抬起眸子,凝视着左商辰。 “你给我个机会,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苏黛抬手制止,但左商辰没有停下,“我们在一起,我一定会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苏黛突然严厉,“你再多说,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 左商辰好似一盆冰水从头浇下来,他瞬间定在那儿。 第902章 身心都是你的 看着苏黛毅然决然的走回家,伸手关上大门。 那一刻,左商辰在心里也开始下定决心,他爱了十几年的女孩儿,他是真的要学会放下了。 谁知道,苏黛看着他傻愣愣站在那儿,关上的门又打开,走到他身边。 捡起地上的西装,拍打一下上面的土,为左商辰重新穿上,“夜深了,快回去吧!” 拒绝是真的,关心也是真的。 这让左商辰有些无所适从,但习惯真的吓人。 他心里还思忖着要不要和苏黛说,不要关心他,往后把他当做陌生人之类的话吧! 但脚步已经跨出去,身体跟着苏黛牵引,来到了车边。 这么多年,他习惯了默默守护苏黛,被她伤害之后自我疗伤。 今日这次,也不例外。 他一手撑着被苏黛打开的车门,指了指御澜湾,“你快回去。” 苏黛,“你先走。” 左商辰倔强摇头,“我看着你进去,才放心。” 苏黛知道自己拗不过左商辰,转身往御澜湾走。 进到里面,她转身朝左商辰摇手,“快回去吧。” 左商辰扬了扬下巴,示意她进屋。 苏黛见了,点头,大跨步往里走。 看到苏黛进到屋里,又关了房门,左商辰才坐进车里,开车离开。 夜很深,路上没有几辆车。 左商辰慢慢摇下车窗,将左拳慢慢探出去。 夜风微凉,凉飕飕的擦着他手面呼啸而过。 慢慢的,他松开了拳头,就像手里有一把沙子一样,慢慢扬了扬。 最后,拳头舒展开,骨节分明的手完全暴露在夜风里。 他转眸看着那只无所适从又无依无靠的手,喃喃道:“做朋友也很好,至少能够待在你身边。” “小黛,我还是会把你放在我心里最柔软的地方,一往情深,念念不忘。” “我会一辈子守候在你身旁,做那个你一转身,就能看到的人。” …… 左商辰还在喃喃着,脑子里突然闪现顾战的脸。 这个家伙,伤了苏黛,他不会饶了他。 他拿出手机,塞上耳麦,给顾战拨了过去。 那边秒接,话筒里传来顾战低沉磁性的声音,“有事?” “你跟苏黛说了什么,我过去时她还站在那儿,一身凌乱,楚楚可怜。”左商辰到。 顾战,“还能什么,你不都清楚!” 左商辰切了一声,“顾战,你丫的是不是个男人,那是苏黛啊,你怎么忍心伤害她!” 顾战,“滚,她又不是我的女人,我干嘛要对她好。” 说完,顾战直接挂了电话。 “操!”左商辰直接爆了一句国粹,“吃弹药长大的,这么冲。” 收手机的时候,左商辰没有拿好,手机直接滑落,落到座椅和中控位置的罅隙间。 他探手进去,没找到手机,倒是摸到一个东西。 他身子一僵,心尖微动,手也顿在那儿。 停顿一下,他直起身子,将车子稳稳停靠在路边,重新弯身拿刚才触碰到的东西。 没有拿上来,他就知道是什么。 那是一管口红,柳影黛的,有次他们在车里激烈,事后补妆柳影黛落下的。 柳影黛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没成想,今日竟让他这般轻易找到了。 他打开口红,轻轻旋转,看到了橘红色固体。 被用过,但柳影黛很爱惜东西,形状还是完好的。 看着口红,左商辰禁不住又想起了那日车里激战场景。 情到深处,柳影黛跟他说,“我很爱你,从见你第一眼就爱上了你。 我从来没有爱过其他男人,也没有被其他男人碰过。 我是你的女人,身心都是你的。” 曾经顾战在他面前炫耀,说何暖是身心都属于他的女人。 他也骄傲的反击,“好像谁没有一样。” 刚才柳影黛说的那段话,左商辰很爱听。 兴许是察觉到他爱听,柳影黛也时常说。 第903章 这辈子,你真的非何暖不娶? 左商辰胳膊肘撑着车窗,一手支颐看着这管口红,心里突然在想,这个时候,柳影黛在做什么。 一想到她,他喉头发干,小腹燥热,身体控制不住有了反应,又翻找手机给柳影黛打电话。 但电话没有打通,他又翻看微信,发现柳影黛的微信已经搜不到了。 上一次,他让她回家里等她,她爽约。 这不接电话罢了,又停用了这个微信,难不成,是真的要和他决裂了! 想到这儿,左商辰眉宇间泛上丝丝怒意,薄唇也不满意的努了努。 “给脸不要脸。” 哐当一声,他抬手将口红扔到路边的垃圾桶里。 苏黛回来了,柳影黛这个替代品自然没有用了。 现在追求不到苏黛,不代表以后不能。 尽管苏黛心里还有顾战,但他清楚顾战的个性,对于苏黛的热情,顾战油盐不进。 受伤次数多了,苏黛自然就会死心。 到时候,他就能抱得美人归。 思忖着,他唇角笑意加深。 摇下车窗,启动车,车子疾驰在星月交辉的夜里。 可是走了没多远,车子又慢慢停下,而后车头,又驶了回来,最后停在刚才停靠的垃圾桶旁。 车窗摇下,男人脸上的笑容完全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深深地凝重。 那双好看的凤目一瞬不瞬的盯着垃圾桶,久久都未离去。 …… 顾战将苏黛送回家,便去找了何暖。 他到蝶萃诗澜时,蝶萃诗澜灯火熄灭,万籁俱寂。 只有旁边树上的鸟儿,时不时传出几声鸣唱。 骨节分明的手撑着大铁门,淡雅如雾的桃花眼深深凝望里面。 仿佛,何暖就站在他对面一样。 站了一会儿,转身要走,可是走了两步,有些不甘心,他又折返回来。 伸出大拇指,放到指纹锁上,随着一句,“门已开启,欢迎回家,”门,吧嗒开了。 顾战特别喜欢这句,他听着十分悦耳。 没有迟疑,他进来后又关了门,而后大步流星来到别墅门口,又用同样的方法开启了别墅大门。 进到里面,他三步并做两步上了楼,来到何暖卧室门口。 手放到锁上,就在碰触的瞬间,他突然又拿开。 这声音很大,一定会惊醒何暖。 一惊醒,两个人说会儿话,再睡觉怎么都后半夜了。 这样的话,何暖肯定休息不好。 还有就是何暖睡觉的时候特别讨厌人打扰,思忖再三,顾战决定离开。 他悄没声的进来,又静悄悄的离开,深深凝望中,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开车回去的路上,顾战又接到了苏黛的电话。 苏黛一听到顾战有些不耐烦的声音,直接道:“你不用不耐烦,我说两句,就挂断。” 顾战,“你说。” 苏黛,“这辈子,你真的非何暖不娶?” 顾战眉眼微动,眼神危险眯起,“苏黛我警告你,小暖是我的软肋,动了她,你清楚自己的下场。” 电话里静默一会儿,传来苏黛温柔的声音,“阿战,在你眼里,所有人都是坏人是吗?” 顾战承认自己刚才有些冲动,但他没有道歉。 “我问你这些只是想清楚何暖在你心里的位置,本来刚才要问的,你没给我机会。” 顾战淡眸瞥了一眼腕表,“天色不早了,睡吧!” 苏黛很听话的点头,“好,我挂了。” 苏黛合上手机,用手机支着下巴,垂头在卧室来回踱步。 苏氏这次和顾氏合作,表上面是顾氏求着苏氏,因为顾氏旗下一家金融公司急着上市,需要苏氏助力。 但苏黛清楚,苏氏如果能够傍上顾氏这样的大金主,对今后的长远发展是很有助益的。 能够让苏氏和顾战关系牢靠,最稳妥的办法就是商业联姻。 如果她和顾战结婚了,这对苏氏来说,将会有很大裨益。 但是…… 想到顾战不喜欢自己,苏黛黛眉紧蹙,眉宇间深深一个愁字。 第904章 咖啡馆 顾战是喜欢何暖,但是没有和何暖结婚。 婚姻恋爱自由,她也有追求幸福的权利。 很多年前,她向顾战表白,顾战拒绝。 她失魂落魄,为了排解忧思远走他国。这些年,她在国外生活学习,结识了很多优质男。 那些男人有的混迹官场,混的风生水起; 有的在商海浮沉,拥有泼天财富; 还有的是,大学里的教授,文质彬彬,儒雅风流。 但所有男人,都不及顾战万一。 她尝试着忘记顾战,有段时间也觉得真的将他忘了,可是午夜梦回,他仍然让她痛的心口窒息。 这次回来,不出预料的,又被顾战拒绝了。 但她不打算像上次那样,被拒绝,转身悻悻然离开。 而是做一个勇敢的人,努力追求自己的幸福。 最起码等垂垂老矣,翻看旧照片时,对自己说一句,我努力过,争取过,没有遗憾。 想及此,她紧蹙的额头慢慢舒展,眉眼也染上笑意。 她张开双臂,翩跹着旋转到床上,像一只美丽的蝴蝶。 翌日。 苏黛吃完早餐拎包出门去顾氏,刚坐上车,付云澈的电话就过来了。 “苏小姐,我现在正在去瑞幸咖啡馆的路上,今日还是瑰夏咖啡和粉色松露蛋糕是吗?” 苏黛,“付特助,今日不用麻烦打包了,我刚好过去那边有些事,一会儿我亲自取。” 付云澈,“那好,就不打扰苏小姐了。” 说着,他拿下手机,等着苏黛挂断。 苏黛挂断之后,将手机放到包里,跟司机说了地址,汽车启动,行驶在鸟语花香的大路上。 快到瑞幸咖啡馆时,苏黛给顾战打了电话,“今日谈事,我们换个地方吧?” 顾战,“去哪儿?” 苏黛嗯了几声,“瑞幸咖啡馆怎么样?” 瑞幸咖啡馆就在蝶变服饰楼下,顾战两天没见何暖了,当下同意,“好,在那儿等着我。” 苏黛,“好。” 说完,挂了顾战的电话,苏黛收起手机,将手机放到包里。 她比顾战先到咖啡馆,到了之后,便下车进到咖啡馆里等顾战。 害怕顾战看不到,她就坐在门口比较显眼的位置。 没一会儿,咖啡馆进来一个戴金链子的男人,发型杀马特,嘴里叼着个牙签,胳膊上都是纹身。 苏黛最讨厌这种非主流的装扮,别过脸去。 男人进来后目不斜视,朝着柜台去了,买了一杯咖啡和蛋糕,找个了位置坐下。 那位置不偏不倚,刚好是苏黛对面。 坐下后,他翘起了二郎腿,将手机放到桌上,开了打打杀杀的视频,还放了外音。 那声音很聒噪,咖啡馆工作人员过来提醒,他嘴上答应调小,但实际却继续放大,弄得半个咖啡馆不得安生。 这还不算什么,他看视频的时候猛烈抖腿,抖得苏黛强迫症都犯了。 她有些坐不下去,端起咖啡到旁边的位置去。 她故意背对男人坐着,眼不见心静。 谁知道,一个人走过去提醒男人,说他们谈生意,声音大的他们说话都听不清了。 害怕男人生气,过来的人还主动送上了甜品。 男人一看,让出了位置,起身来到里面,很巧的又坐到苏黛对面。 苏黛看着他端起咖啡,想喝啤酒一样,气不打一处来。 她起身来到男人身旁,让男人把视频关掉。 男人端起咖啡杯,牛饮了一口,慢慢放下去,转眸随性的看苏黛。 当看到苏黛清秀的面容,他眼里轻蔑的眸色眼可见的变成了油腻。 他没有回复苏黛,伸手摸着下巴,像打量猎物一样,上上下下看了苏黛一遍。 第905章 阿战 苏黛被他这样看,只觉得一股恶心泛上心口。 她不想多废话,“先生,这是公共场合,不是您的私人空间。 视频声音很大,已经打扰到大家了。” 男人色眯眯的看着苏黛,“好,我现在就关。” 说完,他从兜里掏出蓝牙耳机,拿出来一个塞到耳朵里。 苏黛见声音消失了,转身回自己位置。 男人瞄着她一扭一扭的蜜桃臀,在她落座后,视线又落在她光洁修长的美腿上。 他不是那种欣赏的瞄一眼,而是直勾勾的盯着看。 苏黛感觉被冒犯,拎包起身离开。 走出咖啡馆,她站在街边给顾战打电话,通知他换个地方。 电话还没有接通,就感知到有东西碰了自己的臀部。 她倏然转身,看到大金链子男笑嘻嘻的往前走,边走边转眸朝她笑,同时炫耀的高举了两根手指头。 看到那两根并排整齐冲天的手指头,苏黛瞬间明白了什么。 她霎时满脸绯红,一直红到了耳根,清眸紧紧盯着前面的侮辱者,同时这双眼睛闪烁一下,燃起了不可遏制的怒火。 她顾不得自己身量娇小,根本不是这庞然大物的对手,抡起包就要砸他。 大金链子男看到苏黛抡包过来,停下脚步,朝着她示威的笑。 苏黛走过去,将包不偏不倚的砸到他头上。 大金链男一把抓住她的包,嘿嘿的笑,“哥可不是谁都能打的人。” 苏黛身体被侮辱,现在又给男人羞辱,更加恼羞成怒,“混蛋。” 她抡起包又要打,谁知道,男人反手抓住她的手腕,拉住她就要走。 苏黛一看情况不对,开始喊救命,谁知道,男人大手掌过去,一把捂住她的嘴。 将她所有求救,都封禁在嘴里。 苏黛觉得自己完了,她走的是后门,街道很狭窄。 他要是将她拉到更小的胡同里,那她可要遭殃了。 “一进屋,我就注意到你了,我还发现你还一直看我,是不是觉得哥很帅?” 大金链男一边拉苏黛,一边问她。 “说说呗,是不是觉得哥很帅?” 帅个屁,他进来后苏黛一直看他,是因为觉得他是个稀有物种。 印象里,进到咖啡馆喝咖啡的人都是文质彬彬,谦卑有礼的。 她哪见过翘二郎腿还抖腿,喝咖啡像喝啤酒一样的。 好奇心驱使,不由得多瞄了几眼。 后来,男人视频声音开的很大,看他的就不止苏黛一人了,咖啡馆里几乎所有人都注意了他。 见苏黛不说话,男人开始上下其手,苏黛一看,惊慌失措又喊又叫。 但这是个死胡同,根本不会有人听到。 任凭她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救她。 男人乐呵一笑,“陪哥消遣消遣。” 说着,他抬头看了一眼太阳,“阳光真烈,空气真好,”说着,他转眸看苏黛,“你真美,我们开始吧!” 说着,他开始搓手,眼睛也贼溜溜落在苏黛上身浑圆处。 苏黛惊慌着后退,而后逃跑,又被男人一把抓过来。 大金链笑嘻嘻的,又黄又油腻的脸贴上来,苏黛眼前的光霎时黯淡,大有乌云压顶之势。 苏黛恐怖的闭上眼,但是可怕的亲近却没有落下来。 反而听到了拳打脚踢的声音。 她小心翼翼的睁开眼,当看到顾战揪住男人的头发,冲着他的腹部挥拳的时候,眼眸里惊惧慢慢变成喜悦。 “阿战。” 她像就要坠落大海的可怜孩子,就在自己支撑不住,掉下去的时候,突然看到了顾战提过来的藤蔓。 他跟她说,“拉住它,我拉你上来。” 她惊慌失措,手心都是汗,但她知道听顾战的准没错。 皙白的小手拉住藤蔓,随后身子一下下往上,最后半个身子都落在桥上。 第906章 受伤 当半个身子都落在桥上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获救了。 恐惧慢慢消散,弥漫在心头的全是喜悦和心安。 一回到桥上,她放下藤蔓,站起身,奔赴到顾战怀里,紧紧抱住她,“阿战。” 顾战已经制服了大金链男,看到苏黛扑到自己怀里,他下意识的想推开。 但余惊未了的苏黛紧紧抱着他,他推了两下都没有推开。 想到刚才的场景,苏黛一定吓坏了,顾战也就没有执拗,让他抱了一会儿。 随后他拿出手机给付云澈打电话,让他过来处理这边的事。 谁知,拉住苏黛刚转身,大金链突然从腰间拔出匕首,朝着苏黛刺去。 顾战眼眸里闪过一丝森然寒光,他敏捷转身,推开顾战,但胳膊却不小心受了伤。 苏黛看到血吓得捂住嘴愣在那儿。 顾战猛地抬脚,踢掉了大金链男手里的匕首,“本来想放了你,这么不识抬举。” 大金链自知不是顾战的对手,顶着鼻青脸肿的样子扑通跪到顾战跟前,“爷,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顾战怒视他一眼,拉住苏黛走。 被拉着走,苏黛回过神来,“就这么放了他,太便宜他了。” 顾战,“我给付云澈打了电话,他会派人处理。” 苏黛点头,“好,最好让他吃牢饭,不得到应有的教训,他还会出来霍霍小姑娘。” 顾战一听,“你有没有受伤?” 苏黛觉得被男人碰臀部不齿,便没有提,“没有。” 苏黛说了没有,顾战也不好再多问。 苏黛又害怕大金链男进了局子说出摸她臀部,顾战对她心生芥蒂。 又说道:“现在想想,这事也不能完全怪他,要是我一开始不盯着他看就好了。 阿战,我觉得别送他进局子了。” 顾战,“你刚才不是说,他很适合吃牢饭吗?” 苏黛,“他是该进去,但我不是没有受伤嘛! 你看到了,他根本没有碰到我。” 当事人都这么说了,顾战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又给付云澈去了电话。 对待这样的人,不送进警局,也得给他一番教训。 付云澈是懂规矩的,大金链男免不了一番皮肉之苦。 两个人通过咖啡馆后门进去,这样的话,不用转很大一圈。 一走进咖啡馆,苏黛就看到何暖在写字楼一楼大厅前台,那样子,好似在取快递。 何暖站的位置正对着这边,一抬眸就能看到他们。 她搂紧了顾战胳膊,对顾战道:“我们去医院吧?” 顾战一听,本来打算看写字楼的视线落在胳膊上,“不用,这点儿小伤,不算什么。” 苏黛不同意,“都出血了,怎么不严重。 还有就是那个人的刀,也不知道上面有没有什么,我觉得稳妥起见,最好到医院做个检查。” 顾战觉得有理,“你在这儿等我,我到楼上找一下小暖。” 苏黛拉住顾战,“不要,我刚遇到危险,我害怕那男人有同伙,再来个回马枪。 你找何暖什么时候都可以去,但我更需要人陪吧?” 顾战微微叹了口气,一副拿苏黛没办法的样子。 苏黛一看,立即放开他的胳膊,指着他,“你别给左商辰打电话啊!” 因为看苏黛,顾战半转过身子,背对着写字楼大厅。 苏黛位置正对何暖。 和顾战说话的时候,她眼风掠了一下前方,看到何暖本来都要走了,但转眸瞬间看到顾战熟悉身影,又停下脚步,往这边看。 当确定是顾战,她脸上露出甜甜的笑。 但是看到顾战对面的苏黛。 尤其苏黛数落顾战,就像傲娇的女朋友数落男朋友。 她脸上笑容顿时僵在那儿。 第907章 撒谎 她怔怔看了数秒,而后毫无留恋的走开。 看到何暖毫无留恋的走开,苏黛满足的笑了,她上前一步拉住顾战的胳膊,“走,我们去医院。” 顾战推开她的手,“我跟你说过了,我是有家室的人。” 苏黛还沉浸在喜悦里,“那刚才为什么让?” 顾战,“刚才情况特殊。” 说完,顾战大步流星走在前面,苏黛乖乖巧巧的跟在后面。 坐上车。 苏黛和顾战说,“谢谢你,再次救我。阿战,我们真有缘分。” 顾战,“可以感激,但不用过分感激。 换做其他人,我也会救。” 这句话,彻底将苏黛刚才的喜悦浇灭,她扭过头,不再看顾战。 顾战就像没看见她生闷气一样,自顾自的开车。 顾战和苏黛也算自小相识,迟姗和苏黛的母亲文雅是远房表姐妹,出了五服后代可以通婚那种。 很小的时候,苏黛见了顾战,就对这个表哥一往情深。 她曾笑着和他说,“长大了我嫁给你。” 顾战淡淡一笑,“小屁妮,我不会娶你的。” 那个时候,她听了哈哈大笑,觉得长大是很遥远的事。 早知道,长大是这么一瞬间的事,而顾战真的不会娶她,她那个时候,就该大哭一场。 说不定,顾战一心软,为了哄她,也会跟她说,别哭了,长大后他会娶她之类的话。 要是那个时候,顾战说了这句话。 她现在就可以拿着那句话要挟他,让他践行承诺。 也不用这么费尽苦心! 越想越难受,苏黛将头低下来。 顾战淡眸瞥了她一眼,“别哭啊,我这里没有纸巾。” 苏黛擤了一下鼻子,从包里掏出纸巾自己擦泪,“我才不信,何暖哭了怎么办?” 顾战,“我不会让她哭的。” 苏黛手微顿,心口一颤,清水眸无意识的眨了眨。 他不会惹哭何暖,自然用不到纸巾。 那是以前,但今日,就不一定了。 回国之前,她派人调查过何暖,很清楚最近何暖的踪迹。 何暖的足迹无外乎蝶变服饰、蝶萃诗澜、顾氏、顾公馆。 除了工作和家,何暖将所有时间都花在顾战身上,不管她今日表现的如何轻松,苏黛都打赌她一定坐不住。 苏黛擦完泪,“那你是个合格的爱人。” 顾战一听,突然正式,“如果你给商辰机会,我相信,他也会是。” 苏黛摇头,“我们不可能。” 顾战,“两个人,不能一直一个人往前走,另一个人如果有意,也应该往前挪几步。 否则光靠一个人用力,时间久了,心就凉了。” 苏黛脸转向窗外,“好可惜,我对他无意。” 顾战听了,也就没有再多说。 车子疾驰,方向是医院。 …… 刚才在楼下看到了顾战和苏黛,两个人虽然规规矩矩站着,但是苏黛指责顾战的样子让她心里很不舒服。 最气人的是顾战竟然没有走,就那样站着看苏黛。 要知道,指着数落顾战,何暖都没有做过。 尤其是想到顾战极有可能笑嘻嘻或者温和的看苏黛,何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刚才在楼下的轻飘飘和洒脱完全不见了,她只想赶紧找到顾战,捶打他胸口,问他为什么这么对自己。 想到这儿,何暖拿出手机给顾战打电话,那边秒接。 “你在哪儿?” 顾战不是当下回应,而是思忖了一下,“在公司。” 凭感觉,何暖知道顾战在撒谎,“我出去办事,路过顾氏,一会儿过去找你。” “不用,”顾战当下拒绝,兴许是第一次撒谎,有些心虚,他又撒了谎,“一会儿有会,你来了也见不到我。” 何暖心里很清楚了,没有多说,便挂了电话。 她给陈梦晨打了过去。 第908章 吃醋 “梦晨,我一会儿到顾氏,顾总会议结束了吧?” “会议?顾战今天没来公司啊!”陈梦晨害怕自己说错,还起身走动了几步,电话里传来清脆悦耳的高跟鞋撞击地板的声音。 “暖姐,顾总今天没来上班。” 这次说话,十分肯定。 何暖用力点头,“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她拎包走出公司,来到楼下咖啡馆,问服务员,“刚才站这儿说话的那对男女去哪儿了?” 服务员一听就知道何暖问的是谁,因为顾战和苏黛长得很打眼,给她的印象很深刻。 “男的受伤了,听他们说,好似是去医院。” 一听顾战受伤了,何暖当下心口一紧。 她眸瞳瞪大,一脸焦急,“医院,你确定?” 服务员点头,“是的,男的胳膊被利器割伤了,说去包扎化验什么的。” 何暖一听,不敢再耽搁,说了句谢谢赶紧离开了。 一瞬间,她心情被担忧覆盖,也明白了顾战为何撒谎,是害怕他担心罢了。 而苏黛那么数落顾战,也是有道理的。 一定是顾战执拗不肯去医院,非要到楼上找她,苏黛气急才会失了分寸。 再说了,顾战和苏黛是远远房表亲,从小相识,她那么对顾战,也可以理解。 还没有见过顾战,何暖已经把刚才所有惹她生气的地方推平了。 还找了合情合理的理由哄好了自己。 可是到了医院,当看到顾战和苏黛的时候,何暖只觉得头顶一盆冰水,她僵硬的定在那儿,除了眼珠跟着他们移动,身体已经完全看不出来是个活物。 服务员给她说的是顾战胳膊受伤,但眼前,却是顾战搀扶着苏黛。 苏黛脚好似崴了,每走一步,都十分艰难。 医院里人多,人来人往不断的冲撞他们,顾战害怕他们被冲散,也害怕苏黛受伤的脚再次受伤,便将苏黛公主抱起。 苏黛很享受的窝在顾战怀里,双臂交缠勾着他的脖子,双目一瞬不瞬的盯着顾战看。 顾战不知道说了什么,苏黛气鼓鼓的鼓起腮帮,后又冲着顾战可爱的吐了舌头,松开手,也将脸扭到一边。 可是这并没有持续太久,刚到电梯旁,苏黛双臂又紧紧缠上顾战脖子。 因为电梯旁很多人,你推我我推你的,顾战被推,身体一踉跄。 被抱着的苏黛身体完全失衡,下意识寻求依靠也会抱紧顾战。 这次,顾战没再说什么,苏黛也没有分开。 两个人默契的不像多年没见的人,好似从来没有分开。 那一刻,何暖承认自己心里是酸涩的。 做检查的时候,顾战也很照顾苏黛,跑前跑后,带苏黛拍片拿药。 一切忙完,才顾上自己。 顾战胳膊被匕首划伤,他简单做了抽血检查又为伤口做了包扎。 做完这些何暖觉得两个人应该离开医院了,谁知道了,两个人又搀扶着去了住院部。 何暖实在不想看他们相依相偎的样子,便转过身没再看。 算着他们该到了,便上去到服务台打听刚进去的男女病房。 护士听到,“2203,刚进去。” 何暖此刻的心情已经不能完全用难受形容,“他们一个病房?” 护士点头,“对。” 何暖提着沉重的脚步往里走,还没走近,就听到苏黛叫顾战,“阿战,你过来帮我解开。” 何暖脚步微顿,完全没再往里走。 不知道顾战做了什么暧昧举动,苏黛撒娇道:“别这样,再被人家看到。” 再后来,就没有什么了。 何暖打算进去,当中问顾战这是几个意思,就听到苏黛道:“打包的咖啡快到了吧?” 顾战,“那一家就那么好喝?” 苏黛,“好喝的很。” 何暖没有再往里面走,而是转身来到旁边的茶歇室,她坐在一个隐秘的角落,那个房间有人进去,她能看到。 五分钟后,付云澈进去,手里拿的就是这几天一直打包的瑞幸咖啡。 原来说工作忙,就是这样忙的。 何暖起身,将纸杯扔到垃圾桶里,转身离开。 第909章 他过来你生气了? 当当当,敲门声响起。 顾战掀了掀眼皮,“你的咖啡到了。” 苏黛双手合十支在下巴下,俏皮的说道:“付特助真准时,说什么时候到就什么时候到。 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顾战冷嗤一声,起身走过去开门,打开门接过付云澈手里的咖啡,“处理了?” 付云澈,“是的,给了他很大的教训,这两三个月都下不了床。” 顾战点头。 付云澈看了看顾战的胳膊,“顾总,严重吗?” 顾战淡眸瞥了一眼,“没事。” 说完,转身往回走。 付云澈在顾战走后,伸手带上门离开。 顾战拿着咖啡往里走,放到苏黛旁边的床头柜上,“给。” 苏黛一看,瘪了瘪嘴,“你对我不好?” 顾战一听,反唇相讥,“我对你不好?你一过来,我的特助沦落到给你跑腿的地步。 我到帝都,你可没有给过我这样的待遇。” 说完,顾战斜倚靠墙壁坐在病床上。 苏黛稍怔了一下,喃喃道:“也是哈!” 随后,她嫣然一笑,打开打包袋拿出咖啡喝。 喝了一口,递给顾战,“你喝不喝?” 顾战嫌弃的睨了一眼,摇头。 他斜躺着,一条腿优雅的交叠在另一条腿上,手里一本书,垂眉细细翻阅。 眉宇一点凌厉闪烁流华,一身矜贵气质神采奕奕。 手执书卷的顾战,只是微笑着不说话的样子,都足够让人心神荡漾。 苏黛细细品味咖啡浓香,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对面的茶歇室。 刚才坐着的美人已经不见踪影。 她垂眸淡淡笑,感恩老天垂怜。 她今日过来,本来只是想让何暖撞见她和顾战私下见面,谁知道竟遇上了大金链男。 虽然被大金链男揩油了一下,但被顾战救下又这么照顾一番,她觉得很值。 思忖着,她又看了自己的脚,崴的真是时候。 伤筋动骨一百天,自己这么一崴,再快,也得住三天院吧! 一想到,能和顾战住在一间病房三天,苏黛就禁不住心花怒放。 喝完咖啡,苏黛开始削水果,削好之后,用牙签拿起一块儿喂顾战。 顾战一看,用胳膊挡了一下,“我不吃。” 胳膊挡的动作不大,但很伤人,苏黛当下垂下眸子,暗暗垂泪。 顾战一看,慢慢起身,直接坐到另一边。 苏黛更加难受,看着他落坐的背影哭的梨花带雨,“你救了我,我想感激你。” 顾战一听,身子微僵,但他还是坐在那儿看书,对苏黛的哭泣不为所动。 他说不会让何暖哭,但是今天,他就惹哭了她两回。 越想越难受,越想越气愤,苏黛将头埋的更低。 就在她万念俱灰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一抹颀长身影压下来,骨节分明的手探到她面前的果盘里,拿起一块儿,“我吃了。” 这句话就像甘霖一般,浇灌了苏黛贫瘠缺爱的心灵。 刚才还沉落谷底的心情,瞬间被顾战拉起,回到高地。 她心湖被喜悦冲击着,荡起层层涟漪。 他心里还是有她的,他对她,终究是不忍心。 她豁然开朗,抬眸就要和顾战说话,一道刺耳的声音传来。 “对,我在住院部2203,赶紧过来吧!” 说完,顾战就挂断了电话。 苏黛,“你在给谁打电话?” 顾战,“商辰。” 苏黛一脸严肃,在顾战跟前独有的小妹妹情状完全收敛起,“你给他打电话干什么?” 顾战垂眸看了一眼腕表,“我受伤了,让他过来照顾我。” 苏黛知道顾战什么意思,是看到她也受伤了,让左商辰过来,撮合他们。 她有些恼怒,很想发火,但又没有证据。 顾战看着她不悦,“怎么,他过来你生气了?” 第910章 出院 苏黛摇头,将果盘放到一边,“你要是敢走,我就办理出院,住到顾公馆去。” 说完,她躺到床上,开始玩弄手机。 顾战如鲠在喉,但是自己多事在先,他无话可说。 没一会儿,左商辰过来了。 他看都没看顾战,直接冲着苏黛而去,苏黛也很有礼貌的和他客套,“脚崴了一下,不严重,随时可以出院。” 说完,她淡眸瞥了顾战一眼。 顾战装作没听见,认真看书,根本不理会他们俩。 左商辰在这儿和苏黛说话,但苏黛话里话外、夹枪带棒的带着顾战,让左商辰心里很不舒服。 经过昨晚拒绝,左商辰也坦然了,对他和苏黛的感情也不再抱任何希望。 他心甘情愿做那个站在苏黛背后的男人,只要她需要,他随时可以挺身而出。 至于能进一步的关系,他完全不再觊觎。 这样一想,反而轻松多了。 之前在苏黛跟前自卑,紧张的时候囫囵话都不会说。 一释然,反而做回自己了。 还是那个禁欲矜贵的左少,他走到顾战身边,拍了一下顾战受伤的手臂,“还能用吗?” 这是有女生在这儿,要是换个男人,左大少拍的位置一定不是胳膊。 顾战掀眼皮睨了左商辰一眼,垂眸时视线落在左商辰本来想指的地方,“好用的很。” 左商辰淡淡一笑,随后拉了一把椅子坐到顾战身边,伸手夺了他手里的书,“商人的凌厉你已经有了,别再学文人的酸腐,那我们就没法处了。” 顾战剑眉微皱,表达对左商辰的不满,“滚蛋。” 说完,他伸手拿起被左商辰丢在一旁的书,重新看。 左商辰一听,哈哈笑了,转身朝苏黛打趣,“听到了哈,顾战爆国粹。” 苏黛垂眸吃水果,没搭理左商辰。 但腹诽,“爆国粹也是你惹得。” 顾战一听,接着打趣左商辰,“我是有家室的人,不需要维护自己的形象。” 左商辰听了稍怔一下。 在苏黛没有回来的那段日子,他去会所玩,有不懂事的朋友往他身边塞女孩儿,他也爆过粗口。 许慕白提醒他注意形象,他想到自己有柳影黛,也说过这样的话。 想到柳影黛,左商辰眸子暗了暗。 她搬出去好久了,也不知道住在哪儿。 只知道她在一家奢侈品店卖东西,也不知道还在不在那儿干。 苏黛将果盘放到一旁,起身去厕所。 左商辰听到动静,瞬间回神,又捶了顾战一下,“哪壶不开提哪壶。” 责备他,不该当着苏黛的面提何暖,故意伤苏黛的心。 说完,他去搀扶苏黛,“我打过他了。” 苏黛转眸淡淡一笑,没多说什么。 左商辰将苏黛扶到厕所门口,又转身回来,听到厕所门开,又起身去扶苏黛。 那个殷勤的样子,当真是将苏黛放在了心尖上。 顾战和苏黛两个人伤的都不重,没有过夜,当天下午就出院了。 出院之后,顾战去蝶变服饰找何暖,小田说何暖下班回家了。 他又驱车去了蝶萃诗澜,宋婶说何暖还没有回来。 顾战给何暖打电话她又不接,他便坐下来等她,可是左等右等,就是没有见何暖身影。 杜若别墅有事,他便离开了。 到了杜若别墅,就看到顾平阳和顾清婵跪在老太太跟前,之前常服侍李茹萍的佣人站在一旁抹眼泪。 老太太也不再是之前装聋作哑的样子,双手撑着拐杖,闭目养神。 只是听到顾战脚步声,微微睁开一条缝,瞄了眼顾战,重新将眼睛合上。 跟着老太太多年,顾战一眼就看穿了老太太的心事。 第911章 做梦去吧,梦里什么都有 这是顾平阳和顾清婵让老太太恳求顾战出谅解书,老太太夹在中间为难,便将这个烫手山芋丢给他了。 之前老太太装聋作哑那些年,李茹萍老是说老太太老糊涂。 摊牌的那一日和今日,一定让李茹萍对老太太有了新认识。 老太太单薄身躯,熬过了丈夫去世、大儿子早逝,扶持顾向翰坐上顾氏总裁的位置,又帮助顾战从他手里夺回来。 几度风雨,几度春秋。 侯门的那点儿弯弯绕绕,她再清楚不过。 这样的人,菩萨低眉是障眼法,雷霆手段才是真面目。 顾战走到老太太跟前,恭敬喊了一句奶奶,老太太似睡着了一般,根本没有回应。 顾战见老太太不应,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恭敬站在一旁。 瞅了眼跪在地上的顾平阳和顾清婵一眼,装作看不懂,“出了什么事?” 顾平阳立即从地上站起来,“出了什么事?你还好意思问,你该比谁都清楚。” 顾战轩昂站着,迎视愤怒的顾平阳,“我不清楚。” “就算是我父亲害死了你父亲,这样的丑事,我们私底下解决就行了,干嘛非得对簿公堂。 这下好了,报纸头版头条、各大主流媒体争相报道,说什么的都有。 一下子,我父亲从人人敬仰的顾二爷成了众人口中不堪的阶下囚。 顾战,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你可以跟奶奶说,跟我说,跟清禅说。 我们都会为你主持正义,干嘛非得拿到明面上,让一家子丢人。 我们是什么样的人家,什么时候沦落到走到大街上,都要避人眼光了。” 老太太可能有心为顾战主持正义,只可惜手心手背都是肉,顾向宇已经死了,只要顾向翰不做危害顾战、顾氏的事,她大多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让这事稀里糊涂的过去。 顾平阳、顾清婵为他主持正义? 这事发生的概率可能比太阳打西边出来还低。 当着老太太的面,顾战自然不能这么说。 毕竟,老太太拿他,还是当做自己人的。 “关于我们顾家,一直都有流言。” 顾战说的是,外界一直传的关于顾向宇强奸坐牢和白霖乱入的事。 “以前是胡说八道,现在是事实真相,我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 顾平阳,“之前翻嘴的都是大伯辈的老人,等他们一死,声音会越来越小。” 这会儿大伯了,就凭刚才顾平阳怒极破口而出的那句“你父亲,”顾战也绝不会写谅解书。 “没关系,再过二十年,此时的声音,也会消失。” “顾战,”顾平阳怒不可遏,再次破口而出。 这个时候还没有盖棺定论,只要顾战写了谅解书或者这件事跟顾向翰无关的澄清书,顾向翰就可以洗脱身上的罪名。 而他,也不是杀人犯的儿子,还是高不可攀、贵不可言的顾家二少。 “有理不在声高,无事何须语远。 你吼那么大声做什么,我顾战做事,向来说一不二。” 前几天,顾平阳托人给顾战捎话,大概意思就是说让他承认自己瞎胡闹,顾向翰和顾向宇的死没有关系之类的。 顾向翰入狱纯粹因为经济纠纷,警察了解完情况就将他放出来了。 顾战一听,当下回了一句,“做梦去吧,梦里什么都有。” 顾平阳见顾战不说话,又说到,“就算我父亲的事你不愿意出谅解书,那我母亲怎么了,你为什么找人也将她送进监狱?” 当年如果没有李茹萍来回翻事,就顾向翰对白霖的感情,真的有可能早停手。 但李茹萍一掺和,很多事情都变了。 所以,将李茹萍送进去,一点儿不屈。 顾战没有什么要说的,他微垂下眼帘,不说任何话。 顾平阳见自己拿捏不了顾战,转头喊老太太,“奶奶。” 老太太打了个哈欠,拄着拐杖起身,“年纪大了,瞌睡了,我先回房了,你们也早点儿休息。” 说完,老太太在佣人的搀扶下起身回房。 第912章 概率问题 顾平阳见老太太指望不上了,转眸看旁边的大舅。 李锐修长手指把玩雪茄,完全躲避顾平阳求助的目光。 顾战给了李氏很多业务,让李氏起死回生,李氏父子被喂得饱饱的,李锐清楚不能掺和顾家的家事。 不帮顾向翰和李茹萍,也就是一时得罪顾平阳和顾清婵。 要是救了,得罪了顾战,李氏往后的日子可能就难过了。 顾平阳,“大舅,我母亲为了李氏,不惜和我父亲闹掰。” 李锐当然清楚,李茹萍嫁进顾家将近三十年,但心还是向着李家的。 但就算是这样,他也不能。 李氏还没有站稳脚跟,只能牺牲李茹萍这个妹妹。 他也坚信,就算是李茹萍在这儿,也会理解他的苦心。 她是李家的闺女,只要李家好,她就好。 而顾向翰,老太太还不管,哪里轮得着他这个大舅哥! 思忖一番,他决定舍弃顾向翰和李茹萍,得罪顾平阳和顾清婵。 顾平阳见李锐不为所动,喊顾清婵,“你倒是说句话呀!” 顾清婵经过顾向翰一事,跟以前很不一样。 以前的她刁蛮任性,嚣张跋扈,现在的她,沉默的让人不敢认。 顾战转眸看了看眼前的小妹妹,眼神眯了眯,看她是不是想将自己最近积压在心头的愤怒都释放出来。 谁知道,顾清婵抬起眸子,看着李锐,“大舅,你真的不救我妈?” 李锐转过身子,整了整头发,装作没听见。 顾清婵怔怔看着,后用力点头。 而后跪着转向顾战,“大哥,前几天,我去看大伯了。 回来之后,我又去湘城监狱看了我父亲,我将大伯坟头的草拔了一棵给父亲, 看着那棵一人高的草,我父亲潸然泪下。 他是个硬骨头,轻易不掉泪,我相信那一刻,他是真心忏悔。” 顾战薄唇微动,眸底泛上一丝审视。 顾清婵看着他,哭红的双眼颤了颤,“有一件事,我没有跟父亲说。” 顿了一顿,顾清婵接着道:“我拿了一枚硬币到坟头,将父亲入狱的事告诉大伯,并亲自祷告。 如果大伯愿意原谅父亲,硬币落下来正面朝上。 要是大伯不愿意原谅父亲,硬币落下来正面朝下。 说完,清风吹拂,大伯坟头的青草微微点头。” 顾战一听,眼底的光微微黯淡下去,唇角的一抹薄凉慢慢浮现出来。 “我向上抛硬币,将落下来的硬币捂在手心里。 然后,我慢慢抬起手,看了看。” 顾战凝视着顾清婵,什么都没有说。 “正面朝上。” 顾战听后,讪然一笑。 顾平阳一听,“你笑什么?” 顾战,“巧了,前两天我在办公室也玩过这个游戏,我跟清禅说的一样,要是原谅二叔,硬币落下来正面朝上。 要是不原谅,落下来正面朝下。 你们猜结果怎么样?” 停顿时间不太长,他直接公布了结果,“正面朝下。” 此话一出,顾平阳一脸恼怒,顾清婵一脸骇然。 顾战看都没看顾平阳,“清禅,这就说明,我们向上抛硬币。 硬币落到手心或者地上,正面朝上还是朝下,只是概率问题。 跟你如何许愿向谁祈祷,无关!” 这话已经很明了了,他不原谅。 就算是死了二十年的顾向宇原谅,活着的顾向宇儿子也不原谅。 不仅不原谅,他还要将庭审结果公布出来。 将这二十多年,顾向翰泼到顾向宇身上的脏水全部清洗干净。 该谁的屎盆子谁自己扣,不属于顾向宇,他一点儿也不会让父亲承受。 顾清婵一听,膝跪到顾战身前,“大哥,我能理解你为父洗刷冤屈的心,你也同情一下我们这救父救母的心好不好?” 第913章 不原谅 顾清婵说话很委婉,但这委婉和直白一样鲜血淋淋。 顾战看着她,“我父亲已经死了,对于一个死人,名声于他无关轻重是不是?” 是啊,一个死人,还死了那么多年。 尸骨都不一定有了,更何况名声。 但顾向翰不一样啊,只要顾战网开一面,他就可以活蹦乱跳的从监牢里出来,继续人生。 只要顾战写了谅解书。 顾向翰有的是钱,可以补给顾战,判个十年二十年,再一减刑。 三五年就出来了。 除了顾向翰,受益的还有顾平阳和顾清婵,他们不再是罪人的儿女,可以和之前一样光光面面。 这算盘打的可真好。 顾战忙活一场,又黑了自己一把。 两面三刀,反复无常,对亲人下手…… 往后,他们又可以这样骂他了。 “平阳,清禅,要是当初在股权交锋的事上,我败下阵来。 现在坐在顾氏总裁位置上的人是二叔或者白云鹤,他们要开铡问斩我, 你们……会替我求情吗?” 对这样的结果,顾平阳求之不得。 他当然不会求情。 顾清婵毫无迟疑,当即就回应,“我会。” 说完见顾平阳不说话,还捶了他一下。 顾平阳不情不愿的跟着说了一句,“我也会。” 老太太走之后,顾平阳就起身了,他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傲慢极了。 顾战冷嗤,“你们好心,或许会。 但我没有这样的好心,我不会,且永远不会。” 说完,他朝着李锐点了下头,转身离开。 “大哥。” 顾清婵喊了一声,走到别墅门口的顾战回眸,看到顾清婵恭恭敬敬的对着自己磕了个响头。 顾战看到她眼底的感情一点点儿褪去,眼眸划过一丝危险的精光。 顾战稍怔一下,随后毫无迟疑,转身离去。 顾战十二岁丧父,十六岁失去了母亲庇护,他是见过黑暗的人,最不怕的就是黑和狠。 顾平阳看到顾战离开,起身整理一下衣服,“说了他不会原谅,你还非得上这一场苦情戏。 让老太太笑话,让顾战看不起。 没什么事,我走了。” 说完,他抬腿离开,理都没理旁边的李锐。 在顾平阳离开后,李锐走到顾清婵身边,拿锦帕为她拭泪,“外甥女,你爸你妈真是没有白疼你。” 顾清婵怔怔看着别墅门,慢慢起身,“我,永远都是我爸我妈的乖女儿。” 过往二十多年,都是爸爸妈妈呵护她。 他们落难了,他们的宝贝女儿也该长大了。 说完,她一把甩开李锐,朝着楼上走去。 李锐没说什么,招呼一下旁边的佣人,“跟老太太说我走了,”便离开了。 因为顾战不出谅解书,顾向翰雇凶杀害顾向宇一事证据确凿,再加上经济案证据链闭环,法庭对外公布,择日宣判。 刑事案件牵扯甚广,最快也得一年半。 为了让法庭尽早宣判,顾战动用资本对此事进行宣传。 豪门、弟弟害哥哥、强奸案另有隐情…… 这几个字,任何组合都是狂炸新闻,迫于舆论压力,顾战坚信法院一定会就宣判时间做调整。 站在落地窗前,顾战俯瞰整个城市的繁华早晨。 手机屏幕闪烁,跳出一条消息,【顾总,十个月之后宣判。】 十个月之后,那就是明年的六月了。 顾战很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害怕中间再有隐情,他回了一句,【消息什么时候发布?】 付云澈,【已经拟好了,正在走流程提交,最快也得下午一点了。】 顾战,【好。】 合上手机,顾战重新抬起眸子。 玻璃光影斑驳陆离的映出顾战的表情,脸上少有的轻柔凝结在了眼底。 盯着窗外的街景,顾战听到身后办公室门打开,传来沙沙的脚步声。 顾战转身,看到苏黛和左商辰一前一后的过来。 看到他们两个人,顾战冷峻的剑眉拧了拧。 第914章 一张煎饼,一个人 他以为是何暖过来了,令他失望的是,来人不是何暖。 而是最近一直缠着他的两个瘟神。 左商辰看着他阴郁的脸,“让我猜猜,什么事让你烦心!” 说着,他在沙发上坐下,掐指一算,“是何暖,又不接你电话对不对?” 顾战剑眉微动,一副很看得起的样子。 左商辰拿过咖啡喝了一口,“不用打了,她以后都不会接你电话了。” 顾战看他不像开玩笑,将手机丢到办公桌上,阔步朝着这边来,“怎么回事?” 不等左商辰说,苏黛开口,“因为,她用一张煎饼把你卖给我了。 顾大总裁,往后,你就是我的男人了。” 说完,苏黛绷不住笑了。 左商辰脸部肌肉僵了一下,故意垂下眸子,手无措的抚了抚沙发。 明明说放下了,但听到苏黛说顾战是她男人,还是会心痛。 顾战不信,他双臂交叉冷嗤苏黛,“胡扯。” 看着顾战一脸震惊外加不信的样子,苏黛吃了一口煎饼,“不信,你问商辰。” 嘲笑顾战,左商辰乐此不疲。 “是的,我作证,苏黛用一张煎饼买了你。 苏黛和何暖买卖自由,都很愉快。” 顾战听完,又转眸看苏黛,苏黛俏丽的坐到沙发上,冲着顾战用力的点头。 原来刚刚,左商辰接苏黛过来找顾战,在路上碰到何暖。 她看到何暖和一个人站在煎饼摊前,便让司机停了车。 苏黛和左商辰一起来到何暖跟前,何暖淡眸瞥到他们俩过来了,但佯装没看到,继续和那个人说话。 那个人不认识苏黛,但认识左商辰,和何暖又说了两句,很有眼力见的离开了。 那人走后,何暖还是一副装聋作哑的样子,走到煎饼摊前,“你好,两个煎饼。” 煎饼商贩,“不好意思,只剩下一张了。” 何暖,“一张?刚刚我看面还多着呢!” 商贩,“你刚才不是和人说话嘛,这中间,好多人过来呀!” 何暖听了,点头。 苏黛走过来,“你不是一个人吗,怎么买两张?” 苏黛走到何暖跟前,朝着她淡淡笑道。 何暖缓缓转身,似初相识般打量苏黛。 苏黛也没有拆穿她偷摸到医院看她和顾战的事,“多年不见,不认识了?” 是有些不认识了,因为印象里的苏黛,没有这么婊! 按照何暖对苏黛的认识,苏黛知道她和顾战在谈恋爱,是绝对不会低份儿靠近顾战的。 但她现在的所作所为,俨然已经超过了普通朋友的界限。 还有就是左商辰,何暖见他守护般的站在苏黛身后,就气不打一处来。 柳影黛真心付给这样的人,真的是不值! 心里翻涌过诸多复杂情绪,但面上还是和善美好。 何暖点头,“苏黛啊,什么时候回来的?” 苏黛朝着何暖伸手,“回来有一段时间了,到湘城,是最近才来。” 何暖握住她的手,摇了两下便要分开,谁知苏黛用力握住她的手,不让她松开。 就这样,两个人各怀鬼胎握手握了足足两分钟。 后来,苏黛分开,何暖的手都被握红了。 苏黛又回到原来的话题,“你还没告诉我呢,怎么买两张煎饼?” 要是左商辰不在这儿,何暖肯定和她说,给另一个朋友捎一张。 但他在这儿,她便说道:“我自己吃。” 苏黛黛眉微动,眼神似有质疑,“你吃的完?” 何暖,“对,我饭量大。” 说完,她转身看商贩,正要和他说,把剩下的面做成两张,这样的话,她和柳影黛就省的分了。 话还没有出口,就看到商贩拿着三张煎饼给苏黛。 苏黛接过来两张,剩下的那个左商辰接过来了。 左商辰一拿到煎饼,苏黛就让他回车里等她。 左商辰很听话,和何暖招呼一下,拿着煎饼走了。 何暖一看苏黛拿了两张煎饼,“你买两张,也是自己吃?” 第915章 不亏 苏黛摇头,“不是,给阿战捎一张。” 苏黛说的十分自然,说顾战好似自己的哥哥或者男朋友一样。 要不是医院的事打了预防针,何暖肯定会爆发。 但比这都刺激的她都见过,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在她这儿,已经不算什么了。 她神色淡淡,“顾大总裁,也吃这个?” 苏黛,“他是爱吃法餐,不是不吃中餐。” 这话说得,倒像是何暖不了解顾战了,苏黛和他才是良配一样。 何暖轻轻点头,“是。” 何暖转身打算和商贩说煎饼的事,说话之前问了苏黛一句,“苏黛,你来湘城一段时间了哈,在忙什么?” 苏黛,“前阵子是和顾氏谈合作,最近这几天,是照顾阿战?” 这话说出来,就挑衅了。 何暖转过身,“照顾顾总,顾总生病了?” 苏黛笑何暖,“你的男朋友,你不知道,不会最近,你们没见面,也没打过电话吧?” 何暖点头,“是啊,你一直霸占着我男朋友,我想见都见不到。” 苏黛,“霸占?这词用的未免不恰当。 你觉得阿战是那种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的人?” 这话已经很明了了,苏黛就是要告诉何暖,不是她霸占着顾战。 是顾战厌倦了何暖,愿意和她在一起。 何暖淡淡一笑,“也是哈,顾总可不是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的人。” “小姐,你的煎饼好了。”商贩将打包好的煎饼递过来。 只顾着说话,竟忘了和商贩说做成两张。 何暖接过,支付了钱,转过身看苏黛手里的煎饼。 苏黛笑的嫣然,“这是阿战的,我不能给你。” 何暖才不管那么多,她伸手夺了过去。 苏黛,“你……” 何暖,“你不是喜欢顾战吗,那我让给你了。 一张煎饼换一个男人,你不亏。” 说完,她拿着煎饼走了。 路过左商辰,左商辰问何暖,“两张煎饼你吃的完吗,她是真的买给顾战的。” 本来都走过去了,何暖又后退两步,弯下身子,很认真的道:“左少,一张煎饼买一个男朋友,苏黛赚大发了。” 一刹那,左商辰身子僵在那儿。 何暖眼见着他脸色拉下来,覆上阴沉,他薄唇嗫嚅两下,似有苦说不出。 他好心替苏黛出头,苏黛却在为了顾战和何暖争风吃醋。 真是打掉牙往肚里吞,就算受到侮辱他也无话可说。 看着他难过,何暖不但没有安慰,反倒有些沾沾自喜。 她轻蔑的眼神落在他眼里,像鞭子一样抽打在他身上,让他胸中火呼呼地往上窜,脸颊也开始发热。 他以为何暖又会说出更加奚落的话来,谁知道,她已经拿着煎饼高兴地走了。 她的车子停的位置离他不远,隔着车窗,他似乎还看到了另一个人的身影。 曾经非常熟悉,就算隔着车窗,他也能一眼认出。 原来,刚才何暖说那些话并不是故意嘲笑他,而是为柳影黛打抱不平。 一这么想,他心里又好受了一些。 毕竟柳影黛离开的时候,没有要他一针一线,很有骨气。 这多少让他对她萌生一点儿好感。 在苏黛往这边走的时候,左商辰眼睛似不经意的往何暖车上飘。 车里的人一直安静坐着,也一直没有看他,是到车子驶出停车场转弯驶上大路的时候,副驾驶位置的人才控制不住的往这边瞟了一眼。 这一眼让左商辰傲娇起来。 以他对柳影黛的理解,这一定是她按压再按压,实在是控制不住才回看的。 不管她的嘴巴和行为如何倔强,她的眼睛还是出卖了她。 苏黛回到车里,将刚才发生的事告诉了左商辰。 为柳影黛偷偷看自己高兴,左商辰完全没有吃醋。 本想嘲笑顾战不值钱,可是想到苏黛肯定不爱听,便顺着苏黛的话赞美顾战。 第916章 没事 听完苏黛和左商辰的复述,顾战当下急了。 “胡闹。” 说完,他凌厉转身,拿了手机朝外面走。 左商辰拿着咖啡喊他,“你不喝了?” 顾战,“你们喝吧!” 苏黛本来正吃的开心,看着顾战头也不回的往外走,起身喊了一句,“你去哪儿?” 她问的又气又急又底气十足,好似真的一张煎饼之后,顾战就是她男朋友了。 顾战根本没有搭理她,疾步走出办公室,朝着电梯走去。 到了电梯,他拿出手机给何暖打电话,毫无意外,没有人接听。 听他们说何暖买煎饼,那就是去上班了。 走出顾氏大楼,他直接开了车子去蝶变服饰,熟门熟路的上了楼,朝着办公室走去。 小田看到他过来,慌得起身,“顾总好!” 顾战微点头,径直走向何暖办公室,没敲门,直接进去。 何暖正在批阅文件,听到动静抬起眸子,当看到是他,微微吃了一惊,随后又继续工作。 顾战来到办公桌前,双手撑着桌面,弯下身子看她,“给你打电话怎么不接?” 何暖淡淡一笑,“顾大总裁大忙人一个,怎么有时间到我这儿来。 我这儿茶水不够清香,咖啡不够甘醇,就不留你喝了。” 顾战听了轻咳一声,“要喝茶我可以去茶馆,要喝咖啡我可以到咖啡馆。” 何暖签好了一个,合上放到一边,抬眸瞄了他一眼,“那好,快走不送。” 顾战一听直接转身朝着何暖这边走来,何暖一看,当即制止,“工作期间,顾总请自重!” 顾战听了,又慢慢退了回去,坐了下来。 “对不起,最近太忙了,有些疏忽你。 你放心,等忙完这阵子,我一定补偿你。” 何暖冷笑,“这话去给苏小姐说吧,毕竟,她才是你女朋友。” 说完,何暖还不忘轻蔑的掀了掀眼皮。 顾战一听哈哈大笑,“在我们国家,买卖人口可是重罪。” 何暖本来想和他说,她不是卖人,是卖狗。 害怕顾战气急冲过来,便换了说辞,“所以我们没有用钱啊,一张饼而已,达不到犯罪的程度。” 顾战知道何暖在气头上,就此话题没有多说,“你之前见过苏黛?” 他这么问是因为苏黛和何暖说话全程不超过五分钟,没有大矛盾爆发,何暖就乐呵呵的用一张煎饼将他卖给苏黛了。 现在来看,她不是开玩笑,是实打实的。 这说明,这件事发生之前,一定有铺垫。 何暖点头,“在瑞幸咖啡馆见过,在医院 ……也见过。” 说完,何暖将签好的一份文件合起来放到一边,拿起电话,“进来,把文件拿走。” 说完,她放下电话。 顾战就要张口,门口响起敲门声。 “进来。”何暖麻利的整理文件,同时起身将文件递给走过来的小田,“发一下,问题会议上说。” 小田接过文件,应了句好。 小田一走,顾战立即起身,“你也去医院了,你怎么了?” 何暖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水,“没事。” 说完,她垂眸看了一眼腕表,“顾总,一会儿我还有个会议,就不陪你了。” 顾战倏然起身,直接走到她面前,何暖一看,避嫌的后退。 顾战直接将她挤在办公桌上,“你怎么了?” 说完,他用手抚上何暖的脸,来回翻看。 见没有问题,又拉住她的手,来回翻看。 见也没有问题,他抬起眸子,目光灼灼,“快告诉我,你怎么了?” 何暖见他真着急,也不想和他多废话,直接道:“没事。” 她直接推开顾战,走到另一边。 第917章 加戏 顾战见何暖要走,伸手揽住她的腰肢,将她拉到自己怀里。 何暖在他怀里站定,双手撑着他的胸膛用力推他,“放开我。” 顾战见她挣扎的厉害,双手缠上她不盈一握的腰肢,强迫她看着自己。 何暖没有再挣扎,看着他,“你这样,你女朋友会生气的。” 顾战知道这是气头上的话,他根本没有生气,也没有再废话,一手端起她的下巴,就要吻。 何暖用手捂住他的嘴,“你就不怕你女朋友生气!” 他眼眸深邃的看着她,淡雅如雾的桃花眼缱绻着无限深情,其中还闪烁着几丝危险的光芒。 “也是啊,你在气头上,亲了确实会更生气。” 他话说的随性慵懒,何暖听不出半点儿过来道歉的诚意。 她继续推他,他也急着用力,就差一点儿就要亲上。 门咣当开了。 小田看到这激情场面,慌得连忙退了出去,但还是不忘说,“何总,大家都到了。” 何暖一听,推开顾战,冷冷丢下一句,“我有会。” 过来的时候,顾战就看到老总们朝着会议室走去,也就没有和何暖继续胡闹。 他先一步往外走,“我在楼下等你。” 何暖没有理他,想等就等他,那是他的事。 顾战离开后,何暖就去了会议室。 一个小时的会议,被她拖成了两个小时。 顾总惜时如金,在下面等不到她,会上来。一看她还在开会,一定就会走了。 经历过上一次分手,她知道顾战是块儿牛皮糖,缠人得很,不会那么容易甩掉。 正面冲突是没有必要的,躲着不见,是最好的办法。 何暖从会议室出来,便回到办公室。 看到空旷的办公室,心里突然又泛上酸楚。 她以为她和顾战的感情坚不可摧了,谁知道,还是这样的不堪一击。 早知道如此,当初就不该原谅。 一想到他抱着苏黛的样子,何暖身体难受的就像亿万只蚂蚁在啃噬,她强迫自己不去想,但又完全控制不住。 就在惶惶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她听到门口传来动静。 她抬眸,看到顾战站在办公室外面,手还是那样抬着,做着敲门的动作。 他白皙冷峻的脸庞染上了一层不太正常的颜色,眸子里也是何暖从未见过的愧疚和忐忑。 两个人对视一会儿,他没有进来,她也没有赶他。 最后,何暖垂下眸子,继续工作。 工作的时候,何暖刻意压低眸子,就是为了避开从门外投射过来的眼。 但她又总忍不住去看,再次抬眸,看到门外空空如也。 顾战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 看到他不在那儿,她反而轻松释然了。 这样也好,省的兵戈相见。 再后来的工作状态很好,一两个小时,她都没有胡思乱想。 直到下班了小田过来敲门,说今天是她父亲生日,早走一会儿,就不多加班了,她才发现自己原来可以这样忘我的工作。 何暖听后起身,祝福小田父亲生日快乐,并委托小田把祝福带过去。 小田很高兴,说了谢谢离开了。 何暖又忙了一会儿,看了看窗外。 夜色渐浓,夕阳还是禁不住黑夜的勾引,坠落在地平线以下。 山巅吞没了最后一抹残照,最后一缕霞光也黯淡下去。 何暖起身,收拾东西回家。 今日早上,柳影黛和她说她要上晚班,就不和她一起回家了。 她身心疲惫,想着回去泡泡澡。 她害怕顾战害怕公司人多,躲在楼下和她纠缠,故意走了一条平时不常走的路。 谁知道,顾战根本不在这儿。 夜风微凉,轻轻掀起她的裙角,她唇角上扬,嘲笑自己给自己加戏。 第918章 现在,我也不喜欢你了 何暖整理了一下头发,看着远处越来越暗的天际,拿出钥匙开了车,又将钥匙放到包里。 手漫不经心的放到车上,当触到熟悉的温热,慌得抽回手来。 “在找什么?”男人盯着她,缱绻的目光温暖的好似热水,就要将她融化,又仿佛要钻到她骨头里。 何暖稍怔一下,什么都没说,拿开他的手,就要开车门。 男人后背抵上来,将何暖生生按在车窗上,薄唇凑近她耳畔,轻轻呵暖,“在找我是吗?” 何暖还是没说话,一个个掰开他扣在身上的手,同时用力推他。 “我知道你在生气,生气我在医院抱苏黛,生气我和苏黛入住同一间病房; 生气我这么多天没有看你;生气我今天没有缠着向你解释,生气我冷不丁的出现,吓唬你!” 顾战说完,将头埋在何暖身上,在她脖颈上留下一个又一个灼热的吻,一遍又一遍反复呢喃。 “我想跟你解释,但太多话,一时说不完,想着等你下班了,好好跟你解释。” 何暖努力挣扎,可顾战用力抱着她,将她按在车窗上,仿佛她只要说出一句不喜欢的话或者再这样用力挣扎,他就给她好看。 “我在医院抱着苏黛,你看到了,她脚崴了,我不抱她,她就会被人撞翻。 我承认我错了,你放心,这样的错误,下不为例。” 说完,顾战微微吐出一口气,温热的气体扑打在何暖耳畔,痒痒的,麻麻的。 “在我心里,我还是把她当表妹,距离感还是没有把握好,是我的错。” 他柔柔的说着,嗓音低沉魅惑,听得人耳朵都要发晕。 “我是办理了住院,不是让我和她住,是让左商辰过去。 谁知道,她们两个都嫌我乱点鸳鸯谱,我们在那儿坐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夜风微微吹拂,吹起她的头发,吹皱她的裙摆,何暖承认,她有一丝丝动摇。 顾战不爱苏黛,这是她一开始就知道的事实。 但是看到苏黛和顾战同框,何暖还是禁不住的难受失落。 “这么多天没有看你、电话也少,是因为一直在忙我父亲案子的事。 千头万绪,好多事都想自己亲自做。 从来没有尽过孝,这次,想多做些。” 夜风吹拂,何暖心口一颤,她掰顾战手指的手连自己都不知道的减轻了力道。 恰此时,顾战双手松开,扣住她纤细腰肢,将她翻转,让她面对自己。 他逆光站着,脸一半被灯光映的冷峻,一半则被夜色埋葬,整个人显得更加凌厉威严。 但不同的是,何暖感受不到丝毫威压,因为他眸子里折射出来的,全是温柔。 “今天一见你,我就想向你道歉,向你解释。 但我不清楚你生气的点,所以我就离开了。 我一直坐在车里,复盘了最近发生的事,觉得就这几件事让你生气。 也可能想的不全面,要是漏了什么,你跟我说,我补充。” 说着,他薄唇凑近,就要去吻何暖。 何暖怔了一下,就这愣怔的一下,就被他得了手。 她慌的推开顾战,“不要碰我。” 他抱了苏黛,不管他把她当表妹也好,当情人也好,她都不想听。 她转身要走,顾战又抱住她,“小暖,你知道的,我不爱苏黛。” 何暖怒极,“现在,我也不喜欢你了。” 顾战听了,身子僵在那儿。 何暖可以和他生气,可以不理他,可以乱生气,唯一不能说不能做得就是,她不爱他,不喜欢他了。 因为外人根本体会不到,他只要稍微一想何暖和别人好的样子,他就嫉妒的抓狂。 但今日错在他,他原谅她这样说一次。 第919章 人是会变得 “不要这样说,你知道的,我不喜欢。”话语里挟裹着几分冷淡,不似之前温柔。 何暖推他,“我说的是真的,顾战,我们分开吧,苏黛很爱你,你们很适合。” “那你呢?” “我?你就不用操心我了,我会遇到喜欢的……” 后面的那个“人”字还来不及说,灼热的身体眨眼间来到她跟前,让她后背贴上车窗,毫无退路。 “喜欢谁?”声音似乎带着割裂,字字透着十分不悦的痛感,“你跟我说,你会喜欢谁?” 何暖知道他要说谁,周楚暮就是他们之间的死结,怎么都解不开。 她挣扎,“我的事,不用你管。” 顾战因为嫉妒而颤抖的手扣住何暖腰肢压她到车上,执拗却又脆弱可怜,“照顾不到你的情绪,是我的错。 我已经向你道歉了,你还要我怎样?” 何暖一听,冷笑,“你道歉了,对我的伤害就抚平了? 你道歉了,那些伤害就一笔勾销了?” 霸道的总裁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完全僵在那儿,淡雅如雾的桃花眼看着何暖,慢慢沉思。 何暖以为他又要做出更加偏执的举动,谁知道,他像一只软绵绵的小羊羔一样软在何暖胸口。 “对不起,我的错。 我没有那么霸道,给你道歉了,就让你原谅我。 你可以惩罚我,怎么都行,只是……”不要说这种话。 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听到这话,顾战打心眼里害怕。 何暖推他,“你起来。” 顾战摇头,“不要。” 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直到有人过来开车,害怕碰着他们,让他们借光。 顾战才起身。 他一离开,何暖倏然打开车门,跳了进去,嘭的关上车门,开车离开。 不管顾战道歉多么诚心,但她都不打算原谅。 因为只要一看到他,脑子里就会不由自主的浮现他在医院抱着苏黛的画面。 她心像被剜了一般,这种感觉让她痛不欲生。 她车开的很快,尤其看到顾战一直跟着她,她更是不要命的开。 有几次差点儿闯了红灯,还有一次差点儿撞了旁边的护栏。 幸亏这条路上车辆不多,否则非得造成交通事故。 她这么开,只是想甩开顾战,某些时刻甚至想,一辈子都不要见他。 见她车子疾驰,顾战害怕她出事,在一个隐蔽的路口,他逼停了她。 这逼停让何暖气急败坏,车子一停稳,她就打开车门过来找顾战。 顾战看到她过来,也很快的下了车。 “你有完没完,不要命了是吗?”何暖气急败坏到。 真正不要命的是她,要是知道她这个样子开车,顾战根本不会跟上来,换条路直接去蝶萃诗澜多好啊! 顾战拉住她,“以前的事都翻篇,往后我离所有女人远远的。” 都翻篇? 那就是承认他抱苏黛也不完全是苏黛脚崴了,他也情愿为之吧! 顾战见她眼神不对,立即补充道:“我们没什么,我不爱她。” 何暖也知道他们没什么,可是医院里有轮椅有小推车,他为什么非要抱她? 他抱了她,她没看见也就算了,关键是整个过程她亲眼目睹。 还有就是,顾战抱苏黛,苏黛一脸笑意,尽管没有看到顾战的脸,但何暖相信,他脸上也不是嫌恶。 “现在没什么,不代表以后没什么!”何暖冷冷道。 顾战一直用力抓住何暖想要挣脱的手臂,“相识这么多年,你觉得我是这样的人?” “人是会变的,难道不是吗?”何暖反唇相讥。 一个男人不出轨,不是因为他痴情,而是外面那个人吸引力不够,筹码不够大! 但苏黛,何暖觉得她有这样的魅力和筹码! 顾战想再解释,但他清楚,此时的何暖钻了牛角尖,说再多都没用。 他用力抓住何暖的手臂,桃花眼深情凝视着她。 第920章 我们分手吧! 何暖挣脱不得,更加恼怒,“放开我,我们就这样吧!” 顾战心猛地一沉,无力的抿了抿唇。 何暖见了,收敛起暴怒的脾气,既温顺又疏离的道:“别勉强自己。” 顾战,“跟你在一起,我从来没觉得勉强。”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话都说到这个份上,高高在上、盛气凌人的顾大总裁,竟然没有生气。 微凉夜风中,何暖冷冰冰的站着,说出的话也挟裹着冰凌,“你想找什么样的人都可以,没必要在我这儿讨没趣。” 顾战知道何暖想说什么,她又来了。 他们之间的关系,有个风吹草动,提分手的一定是何暖。 他清楚潜台词,握住了她的手,“不分。” 何暖已经很克制自己的情绪,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她又急了。 “我不知道是你做的不好,还是我小肚鸡肠。” 一直以来,顾战身边莺莺燕燕不断,就算是他坐在那儿不动,也会有女人想扑上来。 “我知道你也很爱惜羽毛,尽量和女人保持距离,但我觉得……” 叹了口气,“我们真的就这样吧,我累了!” 顾战点头,“这次是我不好,你放心,绝不会有下次。” 女人一吵架,是不讲理的。 “还记得上一次你和夏小姐一身清凉的在酒店房间吗,那一次,你也是这么说的吧?” 何暖说的很平静,好似不曾生气过。 但这句话,戳在了顾战的心头软肉上,他薄唇翕张,想解释,可又觉得解释苍白无力。 他们之间的问题,不是他私下里见了夏允媞,在医院抱了苏黛。 而是何暖,从始至终没有信任过他。 信任崩塌了,岂是一朝一夕就搭建好的。 看着她的眼睛,顾战清楚何暖知道了症结所在。 “夏小姐也好,苏小姐也好,周先生也好,”提到周楚暮,她着重加重了音。 “都只是表象,本质上,我们根本没有信任过彼此。” 顾战看着她沉默,何暖干脆利落,“我们分手吧!” 说完,她挣脱开顾战的手,顾战也没有再去拉她。 她以为他会抱住她或者再说一些解释或者“不分”的话,但他什么都没说。 视线里,顾战抿了抿唇,将头扬起转向其他地方,何暖转身要走,顾战突然回过眸子,看着她,“真的要这样?” 他声音磁性凉薄,无波无澜,完全听不出任何情绪。 何暖心咯噔一下,但倔强的根本不给自己思考顾战好处的时间,“对。” 顾战单手插兜,走到她跟前,看着她的侧颜,“你说了算。” 他们的关系,一直以来都是他上她下,终于让她掌控了一下时局,竟是这般。 何暖冷笑一声,猝然转眸看顾战。 一眼后,她迈步往前走,待回到车里,看向车窗时,她看到眼前模糊一片,她才知道自己哭了。 她和顾战,自小相识,她还是他养大的。 他们要是结合,谈一场一辈子不分开的恋爱,当真是人间美事。 可惜事与愿违,别说一辈子,这一路走来,都是坎坷泥泞。 他们两个骨子里都是强势的人,尤其顾战,他高不可攀的矜贵和与生俱来的强大自尊,不会让他一直服软。 前些天还劝柳影黛,这一刻,何暖才知道自己没有那么坚强。 她还是承受不住和顾战分开。 嘴上再倔强,但眼泪,将她出卖的彻彻底底。 在顾战转眸往这边看时,何暖害怕顾战看到自己的眼泪,启动车子,模模糊糊的开走了。 她不敢回家,害怕柳影黛和宋婶看到她哭了。 看着顾战没有跟上来,她将车子开进了一片小树林,在那里痛痛快快哭了一把。 平时隐忍惯了,就算再痛,她也没有发出声。 安静的坐在那儿,一颗又一颗眼泪落下来,淹没了她的过往四季。 第921章 终止协议 看着何暖离开,顾战不放心,默默跟了上去。 害怕惊扰何暖,他一直远远跟着。 他看到她将车开进了小树林,本想跟上去,可是转念一想,不如留给她空间。 四年前,何暖拼着劲儿要离开,就是因为他逼得太紧了。 而且今日的事,确实怪他。 在何暖没有想清楚之前,他说再多的话也是适得其反。 他将车靠路边停下,慢慢打开车门,下车后靠着车窗站定。 单手插兜,一条腿自然弯曲,另一条腿挺直,挺直的腿看起来笔直修长。 他沉默着垂下头,时不时往那边看看。 后来觉得无聊,手探到车里拿了烟和打火机出来。 啪嗒一声,打火机上出现幽蓝的火苗,骨节分明的手夹着烟靠近,轻轻点燃。 自打上次戒烟之后,他很少抽了。 但心情低落或者紧张的时候,他还是喜欢闻烟的味道,因为这味道,能让他镇定心安。 点燃之后,夹着烟的手自然垂落,青烟袅袅向上,没一会儿,他就沐浴在一片青烟缭绕中。 大约十五分钟后,何暖开车出来。 他掐灭了烟蒂,重新回到车上,小心翼翼跟上,在不惊扰何暖的情况下,将她送回了家。 看着何暖进了蝶萃诗澜,他也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将车停在路边,静静看着蝶萃诗澜。 透过玻璃,他看到何暖屋灯亮了。 没一会儿,柳影黛过来,两个小姐妹不知道说了什么,哈哈大笑起来。 后来是要洗澡,何暖起身拉上了窗帘,他才驱车离开。 顾战从蝶萃诗澜离开之后,便直接回家了。 刚到墅区,远远就看到顾公馆门口停着两辆车。 他剑眉皱了皱,他正想着明日找他们算账呢,没成想今日就主动送上门了。 这样也好,省得他跑了。 看到他的车过来,佣人早开了门,他看到左商辰和苏黛从别墅里面出来,尤其是苏黛,还控制不住喊了一句,“阿战。” 将车停到车库,他率性从车上下来,伸手整理了一下微乱的鬓角,阔步朝着这边走来。 苏黛早迎上来了,“阿战。” 顾战一脸阴郁,看都没看她,单手插兜,径直走过。 苏黛见顾战没有搭理自己,清亮的眸子霎时黯淡下来,脸上的笑容也慢慢凝结。 左商辰见了,数落顾战,“发什么疯!” 顾战冷冷道:“你们两个过来。” 他说话语气毫无感情,好似领导训斥犯错了的下属。 左商辰剑眉微挑,就要往外走。 苏黛拉住他,将他不情不愿的拉进了别墅。 一进去,左商辰就奚落顾战,“脸色这么难看,被何暖甩了?” 顾战身子微僵,看向左商辰的眼神猝然转冷。 左商辰见了,心虚的抿了抿唇,转过身子,不再看顾战。 苏黛,“阿战,你叫我们有事?” “嗯”,顾战语气无波无澜,听不出更多情绪,但他脸色阴郁的可怕,这让苏黛心里很忐忑。 “什么事,你说。”她壮着胆子,问了一句。 “一会儿就知道了。” 说完,顾战上楼,没一会儿,从书房出来,径直走向苏黛。 他很少这样目不斜视的看她,要是他笑笑那该多好。 苏黛看着他,忽略他一脸阴郁,朝着他笑,“阿战。” 顾战来到她跟前,将一份协议递给她,“签了吧,即刻生效。” 苏黛以为是什么,笑着接过。 当看到上面赫然“终止”二字,她心咯噔一下。 她没有接,疑惑的看向顾战,“这是?” 顾战,“顾氏和苏氏合作终止的协议。” 话音一落,苏黛两眼发直,像个泥塑木雕一般,一动不动的站在顾战跟前。 第922章 通知 左商辰看不下去,转过身质问顾战,“你这是做什么,何暖给你气生,你撒到苏黛身上是吧?” 顾战根本不理会左商辰,转身走向酒杯,默默倒酒。 左商辰见顾战不说话,打算跟上去,苏黛一把拉住,“这是我们的事,你不用管。” 苏黛说话很管用,一瞬间,左商辰安静了。 苏黛拿着顾战塞过来的合同,走到顾战跟前,“为什么提前终止,你要知道终止了顾氏可是要赔偿很大一笔赔偿金。” 顾战点头,“我知道。今天,我只是通知你,明日你可以带着律师和财务到顾氏,该赔给你们苏氏的钱一分不少。” 苏黛哪里想要他的钱,“我不是这个意思!” 说完,她都觉得自己卑微,默默垂下头,完全不敢看顾战。 顾战给她时间消化,一分钟后,苏黛抬起眸子。 “是何暖让你这么做的?” 顾战,“跟她无关?” “顾氏旗下的强胜不是急着上市吗,我们苏氏就是最好的跳板。 你是最睿智的男人,这个时候终止,你知道的,其他人就会捷足先登。” 顾战微微摇头,“我不要了。” 苏黛摇头,不认识的摇头。 印象里的顾战,睿智沉稳,永远有着不符合年龄的老练。 她不信,他会让到手的鸭子飞了。 “你是不是有其他计划?” 顾战,“没有。” 苏黛,“你可以跟我说,我们的关系,我一定会帮你。” 顾战淡淡转眸,看着苏黛,“我们的关系?你告诉我,我们什么关系?” 一句话,苏黛僵在那儿。 “我们唯一的关系就是你母亲和我母亲关系好,是表姐妹,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任何关系。” 说完,顾战坐到高脚蹬上,恣意高傲的看着手足无措的苏黛。 左商辰看到他的样子,就想给他一拳。 他不就是仗着苏黛喜欢他,盛气凌人吗,牛什么牛! 等他获得苏黛的芳心,他一定要让顾战见识一下心被人踩在地上的感觉,看他还牛逼不牛逼! 他向前一步,拉苏黛。 想告诉他,顾氏不和苏氏合作,还有他们左氏呢! 顾战给不了她的,他左商辰会放到心尖上双手奉上。 苏黛一把甩开他,走到顾战跟前,“阿战,你跟我说为什么突然终止合作,你真的不挣钱了吗?” 顾战点头,“媳妇儿都快跑了,还挣什么钱。” 苏黛一听,脸色霎时如死灰,她怔怔看着顾战,人完全定在那儿,魂魄都好似被勾走了。 顾战定定看着她,顿时明白何暖为何那么生气。 内心里,他虽然知道抱苏黛不对,但总觉得何暖有些无理取闹。 苏黛呀,那是他表妹,他和她,怎么可能! 从小到大,他就知道苏黛喜欢他,但他觉得苏黛对他就是哥哥对妹妹的依赖,而不觉得那是女人对男人的爱情。 但这一刻,他发现自己错了。 从苏黛眼里,他看到了太多情愫,这些情愫,丰富复杂到他重新认识了苏黛。 苏黛在经历了伤心绝望、气恼懊悔和不甘心之后,重新看向他。 “其实不必,我可以去找何暖,向她解释。” 顾战薄唇翕张,眼神薄凉,“不必,终止合作是我的意思,和她无关。” 苏黛眼角挂上点点泪痕,小脸煞白煞白的,红唇抖了抖,还没说出话来,一双手就盖住了脸。 左商辰一见,赶紧拉住她,“苏黛,除了何暖,他对任何女人都没心,你这么聪慧,很清楚的。” 苏黛不听他安慰,轻轻扭动身体,不让左商辰碰自己。 左商辰很拘谨的松开后,看着她哭的样子,既心疼又无措。 顾战没心看这些,起身就要走。 胳膊上一股力道,他被拉住。 第923章 买醉 顾战脚步停止,凉薄的视线向下,落在那只手上。 拉人的时候气势汹汹,但看到顾战的疏离,苏黛依依不舍的松开了手。 这松开于她而言很艰难,她好害怕这是他们此生最后一次亲近。 但在顾战凌厉眼神驱赶下,她还是艰难地松开了手。 “阿战。”苏黛缓缓开口。 顾战没理苏黛,阔步往楼上走。 左商辰看着顾战头也不回的走掉,厉声喊道:“顾战。” 顾战脚步未停,继续往前走。 “你没有能力处理好自己的感情,对一个女孩儿撒气,真看不起你。” 顾战像没听到一样,继续往上走。 “你下来给苏黛一个交代,否则我们兄弟没得做。” 左商辰开始威胁,但顾战根本不理他,轻咳一声,示意他听见了。 左商辰见顾战走到卧室,将门关上,又转身安慰苏黛,“他就是这样的人,别跟他一般见识。” 苏黛没有回应,她双手紧紧捂住脸,指缝间的黛眉用力抽动着,好像在压迫着悲伤。 眼泪无声的从她葱白一般的指缝间流出来,沿着手指往下流。 她站在那儿哭了良久,直到确认顾战不会下来,才慢慢放下双手,朝着左商辰一句,“我们走吧!” 说完,她将终止协议放到茶几上。 左商辰,“不带走了?” 苏黛脚步微顿,眼睛看向楼上,“我苏黛好打发,但苏氏不是。 顾氏没有给我一个明确的回应,我是不会签的。” 说完,她凌厉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左商辰看了,嘴角微微扬起。 这才是他喜欢的苏黛,温柔起来好似石竹花般惹人怜爱,有脾气时好似猫咪,一伸爪子就要挠人。 她比何暖和柳影黛都要有女人味。 何暖太有主见,一般男人驾驭不了。 柳影黛美则美矣,就是太软弱,时间久了,就会索然无味。 还是苏黛,跟她在一起,每一日都是惊喜。 至今他都记得很多年前,他和顾战到会所玩,后来苏黛跟过去。 当发现顾战瞅了一个女人一眼,她醋意大发,换上清凉的黑色裙子,放下头发,在他们跟前跳舞的妩媚样子。 后来,被顾战斥责,苏黛借酒浇愁。 微醺之时,她脸颊泛上红晕,两眼也开始迷离,似醉非醉的朝着这边走来。 他知道她是把自己当成了顾战,但方寸之间,心还是被她勾了去。 “愣着做什么,走啊!” 走到门口,苏黛朝着里面喊了一句,左商辰回过神,立即跟了上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开车离开,可是半路上,苏黛将车开进了商场的停车场,坐上了左商辰的车。 刚才还哭的梨花一枝春带雨,顷刻间,又换做叱咤职场的女精英。 左商辰,“苏总,我们去……” 后面的话还没有出口,就被苏黛打住,“去酒馆。” 左商辰一听,启动的车子又熄了火,“没有必要这样,为了他,不值得。” 苏黛破颜一笑,转眸看左商辰,“没有猜错的话,我走进你心里,就是上一次喝醉吧?” 左商辰脸上一僵,而她笑的更加开心。 “怎么,左少不想重新回味一下?” 说着,苏黛用手撩了一下头发,将垂落到身前的头发撩到身后。 那一刻,她的清纯被她发挥到极致,而妩媚韵味也掩盖不住的散发出来。 他看着她愣愣出神,竟忘了她说什么。 “左少。” “啊。”左商辰回过神,骨节分明的手抓了一下方向盘,“我们可以去喝茶。” 刚才还笑的一脸欢,一刹那,苏黛又陷入悲伤。 “喝茶,这个时辰,你是打算让我一夜都不得安睡是吗?” 喝茶越喝越清醒,不如买醉。 “可以,不过说好了,不能喝醉。” 苏黛,“我答应你。” 毕竟明天,她还有事要做。 第924章 为什么先走进我心里的人,不是你 左商辰和苏黛到了附近一家酒馆。 一进去,酒馆老板就招呼左商辰,“左少,这边坐。” 坐下后,苏黛看着左商辰,“你常来这儿?” 左商辰稍怔了一下,最近四年没来过,四年前常来。 “没有,不常来。”他脱下西装外套,轻轻折叠一下,放到身后的椅背上。 “看你们很熟的样子。”苏黛淡淡道。 左商辰拉酒瓶给她倒酒,“认识。” 倒了小半杯给苏黛,“不能多喝,小酌一下,你答应我的。” 说这句话时,左商辰可不是用商量的语气,而是命令。 他好看的凤目微微上挑,眸底深处是漫不经心,表面上看似随性慵懒,实则是有着睥睨天下的威严。 苏黛红唇轻抿,轻轻点头,“好。” 她伸手拿过酒杯,小心翼翼抿了一口,“多年不碰,还是那个味道。” 左商辰,“穿肠毒药,不喝也罢。” 说着,他伸手去夺。 苏黛像看穿了他的心思似的,先一步挪开酒杯,没让他得逞。 就在左商辰为自己斟酒的时候,苏黛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喝下之后,好似小孩子偷吃到了久违的糖果一样,朝着左商辰开心的笑。 这次,左商辰没有笑。 他漫不经心的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但是好看的凤目,却一刻也没有离开苏黛。 苏黛一杯下肚之后,有些微醺,她朝着左商辰笑。 那笑容很妩媚,也很温柔,但很勉强,显然只是为了掩盖刚才被顾战斥责的失落。 她上半身好似无骨的芍药,慢慢软绵起来,摊在酒台上,笑容也越发惆怅起来。 左商辰心疼,“要不,我们到外面走走?” 苏黛微摇头,祈求左商辰,“再给我倒一杯。” 左商辰摇头,“你不适合喝酒,才喝了一杯,就要醉了。” 苏黛一只手放到桌面,下巴颏支在上面,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看着左商辰,“求求你,再给我一杯。” 左商辰还是不给。 她突然直起身子,走到他跟前,看着她微醺的样子,左商辰只觉得有些承受不住。 “求求你,就给我倒一杯。” “倒一杯嘛,一杯就好了。” “真的,我求求你了。” …… 任何一个男人大概都拒绝不了心爱女人这样的乞求,左商辰也一样,他当下动摇,给苏黛又倒了一杯。 “说好了啊,就一杯。” 苏黛见他只倒了少半杯,不满意,“说好的一杯,为什么只给我倒半杯,你说话不算话。” 左商辰,“倒酒都是半杯,哪有倒一整杯的?” 苏黛,“不,我就要一大杯,满满一大杯。” 左商辰奈何不了她,便给了倒了大半杯。 再多,他是真的不愿意了。 苏黛见了,也没有再执拗,慢慢拿了过去。 刚才说话软糯清甜,娇滴滴的,突然,很正式的看着左商辰,“为什么,那个时候,先走进我心里的人,不是你。” 说完,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左商辰见了,也郁闷的喝了一杯酒。 除了家世比顾战差一点儿,其他,左商辰自认为自己比顾战还优秀。 他就奇了怪了,为什么,苏黛就是一门心思的爱顾战,瞧不上他呢! 之前,他一直在探究竟。现在,他已经不在乎了。 只要苏黛把他当朋友,他能默默守护她一辈子,他就心满意足了。 这杯酒下肚,苏黛是真的有些醉了。 白皙的脸颊染上红晕,灵动的眼睛也变得迷离缥缈。 她一手支颐靠在酒台上,整齐飘逸的头发也零零散散的披散下来,增添了一些让人欲罢不能的感觉,让人更想靠近她。 看到周围男人投来欣赏猎物一般的眼神,左商辰忽的起身,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苏黛身上,簇拥着她往外走。 第925章 猫咪摆件 一到外面,左商辰就将苏黛放到车里,为她系上安全带,而后开车将她送到了御澜湾。 从御澜湾离开之后左商辰并没有直接回紫薇路,而是去顾公馆找了顾战。 顾战在书房忙公务,看到他不敲门的进来。 掀眼皮瞄了他一眼,而后继续工作,根本没搭理他。 左商辰走近,骨节分明的手放到办公桌上,轻叩了两下。 键盘上的手未停,“怎么,兴师问罪来了?” 左商辰冷嗤,“还挺惊喜的,以为来这儿会找不到你。” 这个嘲笑也就亲兄弟能听出来,之前顾战和何暖闹脾气,顾战像牛皮糖一样缠着人家。 这次惹着何暖了,不出意外,顾战扮演的还是那个低三下四求何暖原谅的舔狗角色。 顾战淡笑,“女人嘛,不能一直惯着,越惯越无法无天。” 左商辰一只手按着手机,“何暖,你听到了,我也没有钓鱼下套。” 顾战一听,立即不淡定了,他霍然起身,去抢左商辰的手机。 左商辰不给,两个将近一米九的大男人像大男孩儿一样,为了一部手机,在书房展开争夺激战。 你来我往,你争我抢。 闹了足足五分钟,才停下。 顾战拿着手机,翻看了左商辰和何暖的微信界面,才发现左商辰在骗他。 他将手机直接丢给他,半生气半庆幸的道:“幼稚。” 左商辰接过手机,“你才幼稚。” 看到顾战又在办公桌前坐下,“往后,对苏黛好点儿。” 顾战摇头,“我只对我的女人好。” 左商辰眼眸眨了眨,没说话,往外面走,“你今天真的伤了她。” 顾战还在继续忙,好似根本没有听到一样。 从顾公馆离开之后,左商辰便回了家。 翌日,紫薇路312号的门铃被敲响,佣人去开了门,带着客人进来。 卧室里,左商辰隐约听到外面说话的声音,微微睁开眼,当听到是苏黛的声音,他忽的坐起来。 急忙到盥洗室冲了个澡,又洗漱一番,做了个时尚的发型,换上高定手工定制的西服套装,才优雅矜贵的往外走。 当苏黛看到他,那眼神,他都能感受到她眼前一亮。 他对自己很满意,在心里给自己竖起了大拇指。 心里开心的好似个孩子,可是面上,他还是那般冷酷。 表面淡漠疏离,眉眼清俊,对一切都好似不在意。 “苏黛,你过来了。” 他单手插兜,沿着楼梯往下走。 苏黛正对他站着,朝着他笑的温和,“我想早些去。” 左商辰伸出手臂,垂眸看了一眼腕表,“我们吃个早餐,时间刚刚好。” 苏黛,“好。” 佣人布置早餐,左商辰服侍苏黛就坐,而后,自己才来到她对面坐下。 吃饭间隙,苏黛看着餐桌上的粉色猫咪摆件问左商辰,“哪个小姑娘买给你的?” 佣人听了手微顿,左商辰淡笑一下,“添置家具时随便买的,并不是谁送的。” 苏黛不信,那猫咪通身粉色,张着大大的嘴巴,样子可爱极了。 左商辰一个大男人,根本不可能喜欢这种东西。 她掀眼皮看着佣人,“张姨,是这样吗?” 张姨笑的温和,“是的,是这样的。” 苏黛抿抿唇,淡笑不语。 左商辰见了,转眸看了一眼那猫咪。 吃完饭两个人出门,左商辰当着苏黛的面,跟张姨说:“那个猫咪看着碍眼,一会儿扔掉吧!” 张姨觉得可惜,这可是一次去法国,柳影黛花大价钱买来的。 柳影黛离开之后,关于她的很多痕迹都被抚平了,但这猫咪一直都在。 一方面是因为它放这儿好看,另一方面也实用。 放个小东小西的,很方面。 但左商辰说了,张姨也不敢忤逆,说了句,“好。” 第926章 你们发生什么了 这猫咪摆件是陶瓷的,扔到垃圾桶里,万一碰到个什么利器,就破碎了。 张姨觉得扔了还不如给到有用的人,便将猫咪摆件拿下来放到餐桌下面,想着下午出门时带出去。 便开始收拾碗筷了。 左商辰和苏黛从紫薇路离开之后便坐上了车。 车上,苏黛问左商辰,“听说你在湘湖旁边买了栋别墅,怎么还在这儿住?” 左商辰单手撑着方向盘,“住习惯了而已。” 苏黛,“既然在这儿住的好好的,怎么又买了那一栋?” 左商辰薄唇轻抿,没有立即回答,转眸看了苏黛。 成年人的世界,有时候话不用说的很明白,一个眼神就够了。 苏黛将脸扭到另一边,没有再看左商辰,也没有再说话。 车子里是死一般的沉寂,直到到了蝶萃诗澜。 “到了。”左商辰将车停好,下了车,而后到苏黛这边,为她开车门。 苏黛下了车,两个人一起往别墅里走。 别墅大门开着的,他们没有敲门,直接进去了。 往里走时,发现别墅门也是开着的。 苏黛淡淡问了一句,“何暖是不是出门了?” 这一片墅区是富人区,治安很好的,所以出门留门很正常。 左商辰,“车还在那儿,就算是出去了,也不会走远。 我们进去吧,到里面等。” 话音刚落,就听到一个清丽的声音,“小暖,我今天晚班,下班了你直接回来,不要等我。 宋婶出去领鸡蛋了,回来了之后,你不要说她。” “她怎么又去了,大热的天,也不怕中暑。 藿香正气水都比鸡蛋贵,真是不会算账。”何暖的声音从高处飘下来。 话语里倒不是责备宋婶,而是对她身体的担忧。 先说话的女人笑吟吟,“人老了嘛,觉得这是乐趣。” 何暖的声音又飘下来,“好,我知道了,不会说她。” 女人笑着后退,朝着楼上空气摆手,“我先走了。” 何暖,“好,路上慢点儿。” 柳影黛笑着继续往后退,直到臀部撞上一个硬物,她倏然转身,朝身后人道歉。 可是当看到那张清隽冷酷的脸,她霎时愣在那儿,似个泥塑木雕一般。 一瞬间,深埋在心底的悲哀如同雨后春笋一般,在很短的时间抓住了她的心。 她难受的好似亿万只虫子在咬,两只清亮的眼睛一瞬间也被雾蒙住了。 左商辰在听到她的声音时也有些吃惊,后来想到她和何暖的关系,好似也不意外了一样。 他镇定看着她,和平常并无差别。 苏黛看着柳影黛,问左商辰,“商辰,这位是?” 柳影黛回过神,她后退一步,在左商辰为难如何介绍前。 她朝着左商辰鞠了一躬,“不好意思先生,我没看到你。” 而后直起身子,像女主人一般,“你们找谁?” 她的转换很自然,外人根本看不出她和左商辰认识,自然也联想不到他们有过往。 “我们找何暖。” 苏黛淡淡道。 柳影黛,“你们请进,我去叫她。” “不必了,你上班吧!”何暖站在二楼,双臂交叉看着楼下两个不速之客。 柳影黛见了,朝着何暖点头,错身走出了别墅。 一出别墅,她就坐上车子,开车离开。 完全没看左商辰一眼。 左商辰和苏黛来到客厅,何暖也已经下来。 左商辰看何暖既不让座也不倒茶,自己坐了下来,心里嘲笑顾战和何暖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苏黛没有坐,看着何暖,“今日过来,是向你道歉的。 我和阿战没什么,希望你也不要往心里去。” 何暖看着苏黛,“你们发生什么了,你说这样的话?” 第927章 分寸 苏黛听了,淡淡一笑。 她转身看向何暖,和她一样双臂交叉,“你不相信我,也不相信阿战?” 何暖点头,“对啊,你们两个,我谁都不信。” 苏黛,“那这么说,我过来道歉毫无意义?” 明明知道顾战有女朋友,还硬往他身上贴。 在医院那次,就算是顾战诚心要抱她,苏黛要是知进退,也该拒绝。 所以这两个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何暖看着苏黛那张清纯中透着明艳的脸,打心眼里看不起她。 “不用跟我道歉,苏小姐腰板硬的很,弯不下腰就不要勉强自己。” 苏黛听了,交叉在胸前的双臂慢慢放下来。 “我是诚心过来道歉的,惹你生气,我和阿战都很后悔。 希望你能原谅我们,你放心,往后我们会懂分寸。” “我和阿战?我们? 既然是你和顾大总裁道歉,怎么带着左大总裁啊! 你这是……唱哪出?” 何暖神色如常,眉眼淡淡,看完苏黛,还故意奚落的看了一眼左商辰。 刚才门口那一幕,她看到了。 柳影黛见到他好似老鼠见到了猫,而左商辰,一脸傲娇。 左商辰轻贱柳影黛,那她就替柳影黛踩他一脚。 左商辰其实早听不下去了,“何暖,你看看你的样子,我都快不认识你了。” 他就剩下说何暖泼妇了。 “怪不得顾战不理你了,要是我,我也不理。” 都是老熟人,戳的时候戳的都是心窝子。 何暖刚才还一脸得意,听到这一句,脸色霎时黯淡下来。 苏黛见了,绷不住乐了,转眸看左商辰,感激他为她出气。 左商辰也不是真心要踩何暖,见好就收,他重新坐下来,转眸看窗外,完全不管他们俩说什么。 “对不起,希望你不要生气,希望你原谅阿战。” 苏黛态度诚恳,还给何暖鞠了一躬。 何暖转身往厨房走,“我不接受,你们走吧!” “你……”左商辰起身,不认识的看着何暖。 印象里的何暖知书达理,温婉贤淑。 就是有些脾气,他觉得也恰到好处。 他没有想到,今日的何暖,竟是这般粗鄙无礼。 他们进来不欢迎不让座不倒茶也就算了,还故意为难苏黛。 真的是,好不知礼。 苏黛又要说什么,左商辰拉住她,“算了,我们走。” 苏黛迟疑了一下,跟着左商辰离开。 一出门,她就开始自责,“医院那次,我真不是故意的,我脚崴了。” 左商辰安慰,“人员被困了,消防官兵进去救人,不也是抱出来的吗? 还有发生水灾了,救援人员也是将被困人员抱出来或者背出来。 这没有什么,何暖太大惊小怪了。” 苏黛抿唇点头,“吃醋就算了,还闹分手,真有些搞不懂。 像你和阿战这样优秀的男人,就应该被人爱一辈子,哪有往外推的道理。 这要是真的弄丢了,一辈子都找不回来了。” 左商辰嘴角微微上扬,赞许的看了看柳影黛。 从蝶萃诗澜离开之后,左商辰和苏黛又去了顾氏,来到总裁办公室。 顾战听到动静,掀眼皮看了看,当看到是他们俩,神色如常,开始收拾会议的东西。 苏黛走到顾战跟前,“阿战,我刚去找何暖了。” 顾战听到,手微顿,短暂停顿之后,他慢慢起身。 “我向她道歉了,”顿了一顿,“今后也会注意我们交往的距离。” 听到这句,顾战淡淡抬眸,“不是交往。” 苏黛立即改口,“不是交往,是合作。” 顾战慢慢起身,看着苏黛,“也不是合作。” 苏黛静静看着他,那她该怎么说才合适? 第928章 合作终止 顾战,“不用怎么说,往后我们应该不会见面了。” 苏黛一听气急,“为什么,我受伤了,你抱我一下怎么了? 见过人吃醋的,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 说完,她突觉自己说话不对,立即道歉,“对不起,我不该这么说何暖。” 顾战已经拿着东西往外走,“我有个会,就不陪你们了。 苏总在这儿等着,五分钟后,我的律师和财务会过来,就合作终止事宜商谈。 我全权委托了我的律师,有什么要求尽管和他说。” 说完,顾战整理了一下领带,阔步往外走。 “阿战。”苏黛大喊一声。 顾战没有停下,继续往前走。 “顾战。”左商辰起身,喊了一声。 顾战根本没理他,继续往前走。 苏黛看着顾战渐行渐远的背影,视线逐渐模糊。 早知道偷鸡不成蚀把米,她根本就不会动歪心思。 就顾战的脾气,往后是绝不会再和她合作了。 看着苏黛悲伤落泪,左商辰安慰她,“别难受了,他的犟驴脾气你是知道的,说什么就是什么,别人说什么,他根本不听。” 苏黛难受了一会儿,看着左商辰点头,“对,我会让他付出违约的代价。” 说完,她给律师打了电话。 没一会儿,顾氏的律师团队和财务过来,苏黛见了,“我的律师还没有过来,你们稍等。” 顾氏律师,“好的,苏总。” 苏氏律师过来之后,苏黛交代,“为公司争取最大利益。” 苏氏律师点头。 终止协议洽谈过程很顺利,顾氏律师的原则是不惜一切代价终止,苏氏律师的原则是争取最大利益。 半个小时,就搞定了。 从办公室出来,刚好遇到会议结束的顾战。 左商辰,“顾总,开什么会啊,这么会儿, 我记得顾氏的会议不都是一小时起步吗?” 顾战眼眸微动,淡淡一笑,拍了拍左商辰的胳膊,却对苏黛道:“苏总,雇左总当司机贵不贵?” 苏黛本来想这辈子都不理顾战了,但是想到他为了终止协议真的拿出了诚意,便白了他一眼,错身走过。 左商辰瞅见了,一把推开顾战的手,“反正,你雇不起。” 说完,他小跑两步,跟上苏黛。 两个出了顾氏,左商辰问苏黛想去哪儿,他可以陪她转转。 苏黛,“合作终止了,我在湘城就没有待的必要了。 帝都刚好有事,我得回去一趟。” 左商辰想着,怎么的都得明天。 但客套,他还是问了一句,“什么时候?” 苏黛慢慢转眸,“一个半小时后。” 左商辰一听,心咯噔一下。 一个半小时之后,这是现在就要走啊! “洽谈的时候,我买了飞机票,商辰,对不起,我没有和你商量。” 他是她什么人,他有什么资格要求她和他商量。 他笑的勉强,“没事,说不定过几天我也去帝都,到时候,我们又会见面了。” 苏黛抿了抿唇,“到时候,你和我打电话,我陪你逛逛。” 她陪他逛逛。 论对帝都的熟悉程度,苏黛不一定比得过左商辰。 对于她生长的城市,再小的街道他都叫得出名字,再古老的树木他都能点评一二。 在她在国外的这几年,他只要在国内,只要闲了没事,就会跑到帝都。 为了她,他无数亲近一个城。 “好。”看着前方,左商辰慢慢道。 左商辰将苏黛送到机场,帮她取了票,又给她买了很多吃的。 送她上了飞机之后,他伸臂想要拥抱一下苏黛。 哪怕苏黛怪罪,他也要拥抱一下。 谁知道,恰此时身后有人叫,苏黛转过身,朝着里面去了。 第929章 做朋友也挺好 他站在那儿,怔怔看着苏黛,等着她回来,等着她抱他。 三分钟后,苏黛和人聊完回来。 两句话还没说完,乘务员又催着上车。 就这样,左商辰日思夜想的拥抱,在他瞻前顾后和拼尽勇气却又来不及时,随着一阵轰轰声,流产了。 他在机场待了整整一下午,坐在那儿,脑海里浮现出和苏黛相识以来的一幕幕。 自打爱上这个女孩儿,他就认准了她。 他在她面前,小心翼翼,诚惶诚恐。 就算做的很隐蔽,还是被聪慧的她一眼看穿,她不像其他女孩,不喜欢一个人就疏远。 她对他还是那样好,只是通过言语举止,告诉他,她爱的是顾战,且此生不变。 曾经一度,他羡慕顾战,甚至模仿顾战。 可事实告诉他,他不是顾战,她也不可能爱上他。 在一次又一次失望以后,他叩问苍天,他要的并不多。 他所愿,无外乎为她慢下脚步,尾随她的脚步,一步又一步,做最浪漫的事。 生活在同一座城市,每天走相同的路,说的是同样的事,看的是同一片天空。 但是此生应是不能了。 从始至终,哪怕今日场景,苏黛都不肯给他机会。 左商辰失落的挠挠头,站起身往回走。 出了机场时,已经落日时分。 夕阳最后一抹残照隐没在山谷里,黑夜拉下帷幕,黑色铺陈。 他驻足看了一眼,阔步朝着迈巴赫走去。 走到车边,打开车门坐上车,开车回湘城。 路上,有人给他打电话,“辰哥,局子组好了,你什么时候到?” 左商辰垂眸看了一眼腕表,“我还得半个小时,你们先开始吧!” “等等战哥,我给他打。” “不用给他打,这个局,有我没他。”说完,不等人回复,便挂断了。 两分钟后,电话响起,没等他接听,便又挂断了。 左商辰瞄了一眼,来电的还是刚才的人。 兴许是觉得不叫顾战不好,但又怕得罪左商辰。 思虑一番,最终放弃顾战。 左商辰嘴角上扬,兄弟日常,在心里又鄙视了顾战一把。 左商辰回到湘城便直接去了会所,包厢里的人见他进来,齐刷刷的起身。 更有人主动走上前,拉住他主位上坐。 主位是包厢的正中央,灯光明媚,很是显眼。 他心情不好,没有坐那儿,直接选了个角落位置坐下,“你们玩吧!” 兄弟们一看左商辰面色阴郁也不敢多问,便端了水果和酒水过来,“辰哥,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了。 这里面的妞一个个都是解语花,给你弄两个来?” 左商辰后背慵懒的陷进皮质沙发里,一只胳膊随性的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端起桌上的酒,“不用管我,你们玩你们的!” 半蹲在他面前的杨建稍怔了一下,很快眼珠一转,“好嘞,有事再叫兄弟。” “杨建。”杨建刚起身,左商辰就喊了一句,杨建立即转身,“哥,有事?” 左商辰眼睛还是看着前方的屏幕,薄唇轻抿,喉结蠕动,朝着他摆了摆手,“没事,你走吧!” 杨建半躬下身子点头,“好嘞哥!” 杨建走开之后,朝着众人拍了拍手,“继续。” 话音罢,灯光闪烁,音乐起,包厢里还是一派歌舞升平。 左商辰一条腿优雅的交叠在另一条腿上,随着高亢音乐的节奏,神色变得淡慢。 耳朵里听着周围嘈杂的声音,心里却安静的反复一个声音,“做朋友也挺好的。” 他沉浸在自己的心事里,自我排解,也和自己和解。 往后,不再对苏黛抱任何幻想,只要对她好就行。 突然一道刺耳的声音传到耳朵里,让他不得不回过神。 第930章 捡钱 舞台的正中央,不知何时站着一对男女。 这男女周围聚拢了一圈人,像耍猴一般的将那两个人围在正中间。 男人是杨亮,杨建的弟弟,女人是…… 女人身穿紧身套装裙,头发高高挽起,背着他站在灯光幽暗处,低着头,让他看不清是谁。 不过透过人群罅隙,依稀可以窥到女人玲珑曼妙的腰身。 看这架势,该是这女人得罪了杨亮,被当众羞辱的。 他对这种事没兴趣,垂下头,径自喝酒。 “你说吧,你说怎么办?”杨亮的声音传到耳朵里。 对面的女人将头埋的更低,喃喃了一句,“对不起,我会赔你。” 左商辰本来要端酒,听到这句,当下身子僵在那儿。 “赔,你拿什么赔?你要是赔得起会穿这身衣服!”杨亮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刺耳,但这刺耳却得到了现场不少人的响应。 “你说你一个柜姐,做事毛手毛脚的,你别告诉我说不知道这手表的分量。” “我看也是故意的,亮哥坐那么显眼的位置,她进来眼睛就往里面飘。” “这手表是全球限量款,百达翡丽的最新款。还说赔,这牛也就她敢吹。”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将柳影黛抱歉和辩解的声音完全压下去。 杨亮心烦气乱,播放音乐的人识时务的将音乐声音调小。 手表这么贵,柳影黛是赔不起的。 杨亮上下打量了她一下,伸手端住她的下巴,“让爷当众亲一口,先把怒气消了,再谈赔偿的事。” 柳影黛被他扣住下巴的瞬间就开始挣扎,无奈杨亮力气大得很,她根本挣脱不得。 “别这样,我会陪你的。 我业绩很好,不出半年,我就能把钱还给你。” “半年?”杨亮听了哈哈大笑,随后指着柳影黛向众人展示,“半年,这丫头说半年。” 杨亮笑过,众人跟着笑。 人群笑的样子,好似是这是今年他们听到的最大的笑话。 柳影黛脸刷的红了,她努力将头埋下去,但被杨亮端着,她根本低不下去。 只能努力耷拉着眼皮,躲开这些人嫌弃又鄙夷的视线。 杨亮凑近,“来吧,亲一口,我们再谈赔偿。” 柳影黛扭头,杨亮捏住她下巴的手用力,“能到这个地方送货,会是什么好货色。 见过大场面吧,装什么清纯?” 柳影黛挣扎不得,开始哭泣,“不要,我求求你。” 杨亮就要凑上去的薄唇突然中止,看着近在咫尺靓丽迷人的柳影黛,“不亲也可以,我们玩个游戏?” 柳影黛,“只要不是身体接触,我都答应。” “有骨气。”杨亮放开了柳影黛的下巴,柳影黛身体突然没了支撑点儿,一踉跄,摔到地上。 她摔到的姿态很迷人,身段玲珑弯曲,好似能折叠起来一般。 她揉了揉下巴,就要起身。 “不用站起来了。”杨亮喊了一声,随后拿起桌上的百元大钞朝着空中扔去,“捡钱了。” 一听捡钱了,穿着清凉的女人们像蜜蜂看到花朵一样,一窝蜂的涌上去,扑到地上开始捡钱。 柳影黛看到这阵仗,蜷缩着身体往后推,给那些女人腾地方。 一大叠钱,三五分钟就被女人们捡空了。 他们兴高采烈的站在那儿,兴奋地看着杨亮,看他还扔不扔。 杨亮朝着她们挥挥手,“没你们的事了。” 随后,他又让大家坐回去,“腾腾地方,你们站在这儿,她怎么表演!” 众人一听,心领神会的坐回去,还招呼杨亮,“赶紧的,我们急着唱歌。” 杨亮像没听见一样,目不斜视盯着柳影黛,弯身从桌上拿起一大叠钱扬在空中,金钱飘落间,他朝着柳影黛道:“捡起来。” 柳影黛刚才见了那些女人们捡钱,有一学一,跟着捡。 第931章 被救下 杨亮抬脚踩住她的手,“你办了错事,不能这么捡。” 柳影黛吃痛,清秀的黛眉蹙了蹙。 而后她想将手从杨亮脚下拿出来,但努力一番,无疾而终。 抬眸看他,“你想让我怎么捡?” 杨亮没有开口,众人哈哈大笑,沙发上一个女人起身,朝着柳影黛做鬼脸,“趴在地上,像母狗一样捡。” 柳影黛一听,脸渐渐变了颜色,黛眉也蹙了起来。 她不想这样做,不想受此侮辱,但她不敢吱声,只好用实际行动反驳。 杨亮见她跟他拧,用力踩了她的手,“捡不捡?” 柳影黛用力咬着牙,硬挺着,就是不捡。 杨亮再次用力,就要将她的手踩断,她实在忍受不住,乞求,“我真的会赔你。” 杨亮听了,慢慢的蹲下身子,吓唬她,“也可以,先跟我签署一份协议。 三个月还不了,我就将你抵押到红灯区。 不过有个条件,不能借钱,只能用你的工资还。”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仅凭工资,三个月,半年都不可能。 柳影黛说的那个半年,也是哄骗杨亮而已。 她想着尽早脱身,脱身之后找何暖借钱,还了杨亮。 她知道何暖和顾战闹分手,少了顾战这座靠山,她也不想将何暖拉下水,毕竟这群人,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杨亮见她思忖,就知道她不乐意签。 “不愿意签,那就捡钱。” 说完,杨亮狠踩了一脚,走到一旁。 柳影黛看着地上红亮亮的钱,没有再犹豫。 不愿意趴在地上捡钱,无非就是自尊心作祟。就她,还有什么自尊心! 她跟左商辰在一起四年,掏心掏肺,而那个人眼睁睁看着她的困境,却没有出手帮助。 自尊,她从主动勾上左商辰脖子的那一刻,就没有了。 她用力闭上眼,趴在地上,像一条母狗一样,开始捡钱。 随之而来的是,场下的一片叫好声。 “好,真像一条母狗。” “这母狗身段不错,玲珑蜿蜒,好似能折叠起来一般。” “你们这群男人,注意力不该放到她滑稽的动作上嘛,怎么又看她身材了!” …… 在众人嘲笑、奚落声中,柳影黛趴在地上,扭动身体卖力捡钱。 她只想赶紧捡完,这样的话,杨亮就能放了她,她就能逃脱这一片屈辱地。 可是地上的钱像没完没了一样,任凭她眼泪模糊,她都捡不完。 突然,她被杨亮一把揪起,看着她明艳的脸,杨亮眼里显出油腻,“这么好的身材,让你捡钱,亏了。” 顿了一顿,杨亮伸手摸她的脸,被柳影黛一把推开。 杨亮嘿嘿一笑,“要不这样吧,你给大家加把料吧,这样的话,一笔勾销。” 说着,他凑近去吻柳影黛,“我先开了头。” 柳影黛开始挠他,“堂堂杨二少,竟是这样说话不算话的人。 这么多人看着,你刚才说的,我捡了钱,我们谈判。” 杨亮,“我没有让你吃亏啊,你捡完钱了,我现在就是通知你,谈判内容。” 柳影黛,“这不公平。” “你摔坏了我的表,我没有让你原价赔偿对你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说完,杨亮再次凑近,厚厚的嘴唇就要凑上她的红唇。 柳影黛知道躲不过了,伸手抓住杨亮的衣领大声斥责。 对于登徒子而言,斥责算个屁,没有一丝震慑力。 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勺,让她往他脸上贴。 电光火石间,一抹颀长身影走上来,伸手拉住柳影黛,将她从杨亮怀里拉开。 杨亮暴怒,到嘴的女人被人抢了,他抬脚就要给那人教训。 可是看到那人面孔,顿时点头哈腰起来。 第932章 半年?时间有些长 “辰哥。”杨亮一脸奴才样,指着被左商辰护在身后的柳影黛,“您要是看上了,你先来。” 左商辰看着杨亮,“刚才哪只手摸了她?” 杨亮笑着举起左手,“这只。” “跺了。”左商辰神色淡淡,说出来的话好似淬了寒冰。 这不是护一般女人的话,就在杨亮乞求左商辰饶了自己的时候,众人目光纷纷落到刚才趴在地上像母狗一样捡钱的柳影黛身上。 很快,有人认出来,小声嘀咕道:“那不就是辰哥之前带在身边的女人嘛!” 杨建一听,认真看了几眼。 当眼前的女人和柳影黛的脸重合,他当下知道弟弟犯了错。 刚才柳影黛虽然站在舞台中央,但她站的那个地方刚好灯光暗,加之她一身卖场裙装。 他只当是寻常奢侈品店店员。 又见弟弟高兴,便根本没有看,只跟旁边的人谈生意。 谁知道,杨亮调戏的竟然是大哥的女人。 尽管最近左商辰都是独来独往,柳影黛穿成这样,两个人大抵是掰了。 但大哥玩过的女人,就算是被抛弃了,那也不是他们能上的。 他健步上前,“辰哥,小亮没有见过柳小姐,今日是他错了,您就饶了他吧!” 左商辰一见主事人过来了,又问,“刚才他哪只脚踩柳小姐的手来着?” 杨建摇头,“小弟忙着谈合作,没看见。 辰哥,你放心,一会儿回家了,一定家法伺候。 还有就是亲自登门给柳小姐道歉。” 左商辰轻咳一声,“那手表?” 杨建,“那是它的命数,小亮和它无缘。” 左商辰没再多说,拉住柳影黛的手往外走。 一出来,柳影黛就甩开左商辰的手,左商辰转身看她,四目相对,两个人都一刹那的愣怔。 四年相处的一些画面,在那一瞬间,涌上两个人的心头。 柳影黛回过神,“谢谢左先生,今日的恩情,影黛没齿难忘。” 说着,像早上那样,她深深给他鞠了一躬。 鞠完躬,她慢慢起身,后退着转身往回走。 “你打算怎么还我?” 刚走出两步,柳影黛就被喊住,她身子僵在那儿一会儿,慢慢转过身。 夜灯下,两个人的身影被拉的很长很长,但是刚好错开,没有交集。 “左先生,想让我怎么还?” 看着左商辰 ,柳影黛认真问道。 左商辰像打量猎物一样,眼神在她身上快速浏览一遍,舌尖轻轻舔舐了一下薄唇。 柳影黛清楚他的意思,“还是不要了吧,我已经……被先生扫地出门了。” “那块儿表价值五百万,你陪我五天。”男人睨着她,语气清冷。 柳影黛淡淡一笑,“一天一百万,高端外围女,都卖不出这个价。” 说完,她垂下头,自嘲的笑了笑。 反正之前也不是没有睡过,只不过再多睡几次,一天一百万,这活儿,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 毕竟分开了,再答应挺不好的! 她不想接了。 看着左商辰,“你看这样可以吗,我回去拿钱,还你。” 第933章 你一进门就看到我了? 左商辰唇角往上勾,“用何暖的钱还我,要是让顾战知道了,我害怕自己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从她那儿借的钱,烫手,我不要。” 柳影黛知道他这是在为难自己,“我自己挣钱还你也可以,你给我半年时间。” 左商辰摇摇头,“半年?时间有些久。” 顿了一顿,“就算是给你半年时间,你也不一定挣够五百万!” 半年五百万,还是到手的纯利润,一个普通大中型公司都不一定做到。 柳影黛心里也在打鼓,但为了拒绝左商辰,她还是倔强的冲着他道。 “你放心好了,我会努力工作,挣够了钱就还你。” 柳影黛看着左商辰,定定道。 那个言之凿凿的样子,好似她很有把握一样。 左商辰淡淡一笑,“你信不信,这半年,我可以让你一单也开不了。” 柳影黛一听,完全呆愣在那儿。 是的,他有这样的能量,让她做不出业绩。 没有业绩,不要说还账了,生活都成问题。 夜风微凉,寒意从脚底生发,柳影黛抱了一下自己。 “你觉得,这样真的好吗?” 左商辰淡淡一笑,“不好吗,我不觉得。” 他话说的有些邪魅,好似之前刚结束,他又要来一样。 柳影黛凄楚的笑笑,再也听不出任何暧昧情感。 看来不和他睡是不行了,之前也不是没有睡过,五天五百万,很值! “好,我跟你走。”柳影黛突然转悲为喜,释然道。 月色朦胧,她清浅的笑容也格外撩人。 左商辰看了,怔了怔。 柳影黛看着痴缠的眼神,有意躲开,“我害怕小暖担心我,等我搬家之后再履行这五天之约。” “什么时候搬家?”他问的有些心急,恨不得她明天就搬。 早履行晚履行一样,柳影黛正好也要搬家,“我今天回家就收拾东西,这一两天就搬。” 左商辰点头。 柳影黛转身要走,左商辰叫住她,“怎么来这种地方?” 柳影黛脚步微顿,身子至少僵了两分钟,而后,她缓缓转过身子,看着左商辰,“我进去的时候,你没看到我?” 左商辰看着她,没说话。 夜色幽暗,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就算是一开始没有,那后来呢? 她说话了,她不信他听不出来。 柳影黛看着左商辰,冷冷笑了笑。 和她睡了四年的人,包间里和她隔着不足500米距离的男人,始终没有出手。 任凭她被人奚落,像一条母狗一样趴在地上屈辱的捡钱。 “你一进去就看到我了?”左商辰问了一句。 “对,门一开,我就看到你了。” 柳影黛淡淡道,看着左商辰,好似说着最平常的话。 左商辰神色晴朗,下颌微微扬起,盯着柳影黛看了一眼,拉住她的手,突然朝着车子走去。 柳影黛挣扎,“你干什么?” 不管她如何挣扎如何喊,左商辰都没有松手。 直到将她按在座椅上,扣上安全带,他一直紧紧拉住她的手,才慢慢松开。 “我送你回家。” 说完,他嘭的关了车门,阔步绕过车头,走向驾驶位置。 第934章 明天搬过去 坐上车之后,系上安全带,启动车子。 但车子,迟迟没有动。 车子慢慢熄灭,啪嗒一声,安全带卡扣松开的声音响起。 柳影黛像是预料到什么似的,双手紧紧攥住安全带。 不出意料,一抹颀长身影压下来,将她眼前的光完全挡住。 骨节分明的手娴熟的在她脸颊上游走,最后落在她下颌处,猛地端起来,“刚才,他有没有亲到你?” 柳影黛摇头,“没有。” 左商辰如释重负,轻轻抿了抿唇。 刚刚,杨亮说要轻薄柳影黛的时候,左商辰脑子里反复出现柳影黛给他说的那句话。 “我很爱你,从见你第一眼就爱上了你。 我从来没有爱过其他男人,也没有被其他男人碰过。 我是你的女人,身心都是你的。”那个时候,他心里涌出一股害怕。 好害怕杨亮吻了柳影黛,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女孩儿,身体上有了其他男人的痕迹。 还好,杨亮没有碰到她。 他俯身压下来,又要吻柳影黛。 柳影黛眸瞳一紧,本能地推左商辰,“不要。” 左商辰倾身压下来,她一双小手绵软的好似无力的芍药,顷刻间败下阵来。 他薄唇吻上她,没有理会她的拒绝,反问了一句,“想我了没有?” 此话一出,柳影黛愣在那儿。 而左商辰好似一只饿狼一样,狠狠亲吻她,恨不得将她拆骨入腹。 她死死紧闭的嘴唇,也被他撬开,他长舌探进去,好似久旱逢甘霖一般,用力攫取她嘴里的甘甜。 早上在蝶萃诗澜,他看她高傲又闪躲的样子,好似有钱人碰到了穷亲戚,唯恐她当着苏黛的面喊他的名字。 现在,却这般猴急的要她。 “左先生,我们的契约不是终止了吗?” 左商辰是生意人,听到契约二字,格外敏感。 他身子僵了一下,从柳影黛身上起来,“好,我送你回家。” 说完,他回到自己位置,启动车子,朝着蝶萃诗澜的方向驶去。 刚进小区,柳影黛就说,“找个地方把我停下吧!” 左商辰,“好。” 在离蝶萃诗澜一段距离时,左商辰将车子停下。 “谢谢。”柳影黛感谢之后,解开安全带就要离开。 左商辰突然拉住她的手,她慢慢转眸,以为他要和自己说什么。 支吾了一下,左商辰道:“明天你搬家,要不要我帮你?” 柳影黛摇头,“不必了,我东西不多,一个人就可以。” 说完,她挣脱开左商辰的手,打开车门下车。 一下车,柳影黛就回蝶萃诗澜了。何暖站在门口,看到了送她的那辆车。 那辆车她认识,是左商辰的。 她问柳影黛今日工作怎么样,柳影黛还挺顺利的。 她闭口不提碰到左商辰或者左商辰将他送回家的事,何暖也不好开口问,问她饿不饿,得知她不想吃东西的时候,便拉着她上楼。 一到楼上,柳影黛就跟何暖说,“小暖,我找好了房子,明天……打算搬过去了。” 何暖黛眉一蹙,“这么急,你不是说再过一阵子再走吗?” 第935章 怎么,怕我? 柳影黛笑着往里走,“不好一直打扰你。” “我没有结婚,没有老公孩子,说不上打扰。” 柳影黛,“不了,我想了想,还是想搬出去。” 这是她的自由,何暖阻止不了。 只是这事是不是和左商辰有关? 何暖凑近,“影黛,左商辰他……又为难你了?” 柳影黛稍怔一下,“没有,是我自己的想法。” 何暖见她不说,而她也是个大人了,也就不再干涉她。 “好,明天我不去公司,帮你收拾。” 柳影黛点头,“好,刚好也到我那儿看看。” 说完,她自嘲的笑了笑,“我那儿是个小窝,可不能跟你大别墅比。” 何暖安慰,“没关系,等你买上了大别墅,再请我过去做客。” 柳影黛点头,“好。” 翌日,柳影黛搬家,何暖帮忙收拾,也跟着去了柳影黛的新家。 她租的房子离工作地点很近,走大约十五分钟就到了。 房子是两居室,虽说不大,但布置的很温馨。 “如果四年前,不跟他走,光凭我的双手,我也能买一套这样的房子了。” 柳影黛看着亲手布置,却随时会被房东扫地出门的房子说到。 何暖上前拥抱她,“你还有一双勤劳的手,我相信,不出两年,你就能拥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 柳影黛弯身端起两杯果汁,一杯给何暖,另一杯给自己,“愿我们,得偿所愿!” “愿我们,得偿所愿!” 忙完这边,送走何暖,柳影黛简单收拾一番,便去了紫薇路。 站在紫薇路312号大门前,柳影黛迟迟没有进去。 之前来这里,她都是欢呼雀跃的。 在她心里,这是她和左商辰的家,是他们的小窝。 他们会和天下很多知心爱人一般,同荣辱,共进退。 不管左家人如何看待她这个没有父母、没有上过大学的人,只要左商辰心里有她就够了。 她全心全意、掏心掏肺的对左商辰,把自己的一切都交付给他。 谁知道,在他心里,她一直都是个替代品。 是那个只要苏黛回来,她随时都会被丢出去的垃圾。 想及此,柳影黛自卑的垂下头。 “柳小姐,你过来了,快进来。” 张婶伸手开门,招呼她就像招呼客人一般。 她慢慢抬起眸子,朝着张婶淡淡一笑,微点了头进去。 这里的一切都没有变,但对她来说,这里的一切都变了。 她不是这里的女主人,她只是一个左商辰流连几夜就会狼狈离开的女过客,哪怕今日,她进来,脊背上也深深刻着两个字:屈辱! “柳小姐,左总不在家,你过来了,我马上告诉他。” 说着,张婶开了别墅门,让柳影黛进。 柳影黛清楚自己是过来干什么的,她进去后没有和张婶客套,径直上了楼。 进了浴室,将自己一身脂粉气全部清洗干净,然后躺在床上。 等,左商辰。 那个男人是在她躺床上四个小时后,才回来的。 她听到楼下的动静,还听到他问张婶她有没有吃东西。 张婶说,“柳小姐一过来就上楼了,一直没有下来。 晚饭时,我敲了门,里面没有声音,也就没有打扰。” 左商辰,“我上去看看。” 话音落,柳影黛听到左商辰走过来,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一下又一下叩击在她心房上,将她忐忑不安。 她轻轻拉了被子,轻轻掩盖住脸。 啪嗒一声,门开了。 轻快沉稳的脚步声也在门口戛然而止,停顿了至少三秒,柳影黛听到门被反锁的声音,也感受到男人强大的威压感越来越强烈。 他在她旁边坐下,伸手拿过被子,轻轻拉开。 柳影黛像一只受惊的小白兔,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他。 “怎么,怕我?”他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桌面一样低沉沙哑,之前听着很心安,但现在听来,全是慌乱。 第936章 不合时宜 柳影黛躲在被窝里,双手紧紧攥住被子,因为紧张,贝齿用力咬住下唇。 生生咬出一道血印子。 左商辰见了,眉眼不自觉的染上几分笑意。 虽然后面两年柳影黛洗的干干净净躺在床上等他,看到他过来会忽的从床上坐起来抱住他不撒手。 但是来紫薇路的前两年,她就是眼前这般羞涩。 他犹记得,那个时候办事,他喜欢开着灯,柳影黛则羞涩的窝在他怀里或者将头埋在枕头里。 任凭他如何调教,她就是放不开。 他骨节分明的手抚上她的脸颊,身体也起了反应。 他倏然起身,脱衣服跳上床,当掀开被子扑到柳影黛身上的时候。 他强烈感受到柳影黛身体的震颤。 她瑟瑟发抖,好似小白兔见到了大灰狼。 这种异样的感觉很奇妙,让他口干舌燥,浑身燥热。 而柳影黛就是那个解他口渴的灵丹妙药,他必须马上拥有她。 他薄唇凑近,吻上她的唇,她一开始震颤,后来跟着他的牵引,慢慢放松下来。 知道柳影黛慢热,他继续牵引。 骨节分明的手娴熟的在她身上游走,她身体的每一个凹凸处,他都沉醉流连。 但柳影黛那双之前缠人的玉臂却像无力的芍药一般,怎么都没有攀上他的身体。 他想着加把火,薄唇凑近她耳珠,轻轻含住,而后喃喃道:“想我了没有?” 柳影黛身体轻轻震颤,尤其当他手伸到她大腿根处,他能真切感受到她骨髓深处的酥麻。 她胳膊没有动,红唇也未吐一字。 左商辰不满,伸手扣住她的下颌,“想我了没有?” 一直回避他眼神的柳影黛突然直视他,目光灼灼,情意深深,“你今天,是和苏小姐一起回来的吗?” 一句话,让沸腾的屋子瞬间降至冰点。 左商辰身体僵在那儿,看向柳影黛的眼神由暧昧慢慢变成狠厉。 她知道,他责怪她在这个时候,不合时宜的提苏黛。 苏黛是他的痛点,而他却和她在一起,是背叛。 刚才她在他面前还是一道美食,此刻,他看着她不仅索然无味,还多了几分厌恶。 左商辰伸手掀开被子,从床上跳下来,看着柳影黛,满眼的杀意。 柳影黛蜷缩着往后退,因为她害怕他突然扑过来,一把扣住她的脖子,将她掐死。 谁知道,他只是恶狠狠地看了她几眼,然后转身走出卧室,再也没有回来。 柳影黛光秃秃的躺在床上,双眸失神的看着天花板。 窗户开着,清风吹拂,洁白的窗帘随风舞动,恣意挥洒。 而她,却在一阵又一阵的清风中,震颤不已。 她好冷,真的好冷。 她知道自己是个替代品,可是被左商辰伤害之后,这个概念一遍又一遍重新加深,好似第一次知道一样。 这种感觉,才该死! 她像被勾去了魂魄的丧尸一样坐起来,伸手从地上拉起被左商辰扔到地上的被子,将自己紧紧包裹住。 她蜷缩在里面,像只大虾一样。 好在之前哭够了,这个时候,纵使万箭穿心,她也没有掉一滴泪。 默默地品尝着苦痛,一遍又一遍,告诉自己,“他不爱我,他不爱我,他不爱我……” 她就是要强烈的加深这份印记,让自己知道,之前的所有美好,都是美丽泡影。 这个男人,从来就没有属于过她。 左商辰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之前约定的五天,一下子过去了三天。 毕竟一天一百万,柳影黛心里有愧,想着做些事补偿。 于是,她给张婶放了一天假,说她收拾房间做饭。 收拾厨房的时候,看到了那只猫咪,她问张婶怎么把猫咪扔到地上了。 张婶支吾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什么。 第937章 不用了 做饭的时候,柳影黛和张婶闲话家常,问她离开这段时间谁进来过。 张婶话匣子打开,说了好几个人,最后,她提到了苏黛。 “苏小姐的眼神真好,一坐下来吃饭就看到那个猫咪了,还问谁送给左总的。” 后来,她可能还想说,关于猫咪被放到地上的事,突然想到说话对象不对,立即开了口。 “苏小姐没坐多久就走了,她统共就来了那么一次。” 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女神提到了那只猫咪,还说了几分带醋意的话,让左商辰心里不适,才决定把猫咪扔掉的吧! 张婶素来节俭,这么贵的猫咪,她一定不舍的扔,随手放到了下面。 可能是事情多,忙忘了。 果然,张婶忙活完,借口有事出去了。 柳影黛透过窗户往外看,看到她怀里抱着个东西出了门,转身再看餐厅,餐桌下的那只猫咪摆件不见了。 她淡淡笑了笑,这个屋子关于她的痕迹所剩无几。 这次离开之后,慢慢的,应该什么都没有了。 毕竟住了四年,柳影黛对这里很有感情。 她放下手里的活,走出厨房,抬起头,慢慢打量这栋别墅。 四年,这里承载了太多回忆。 不想不觉得,记忆闸门一打开,挡都挡不住。 他们面对面在餐厅吃饭,至今,柳影黛都好似能听到笑声; 他们一前一后提着花洒去花房浇花,那株用心培护的芍药越发妩媚; 他们曾手拉着手往楼上跑,做他们乐此不疲、推陈出新的乐事; 还曾经到外面的花园去…… 想到别墅旁边的花园,柳影黛好想过去看看,一转身,不小心撞上一个硬物。 凭着熟悉的感觉,她知道是左商辰。 她双手沾满面粉,害怕弄到他价格不菲的高定西服套装,故意将手往后躲。 谁知道,就这样,还是蹭到了左商辰身上。 她站在那儿,像一个办错事的孩子一样,等着挨批。 左商辰有严重的洁癖症,看到面粉蹭身上,他瞬间暴怒。 但是看到柳影黛畏畏缩缩、卑微胆怯的样子,剑眉紧蹙,什么都没说,径直朝着楼上去了。 柳影黛看着他离开,转身进了厨房。 忙碌是治愈一切伤痛的良药,忙碌让人忘却一切烦恼,忙碌使人快乐。 忙碌中,柳影黛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被阴霾覆盖的脸也露出明媚的笑容。 她甚至关起门哼起了小曲,还洋洋得意的拉起围裙跳舞。 她虽然没有学过舞蹈,但她在舞蹈方面很有天赋,只要看一遍,她就会。 跳欢快的天鹅舞,拉起围裙蹦跳的样子,还真是有模有样。 跳够了,她端起菜往外走,一转身,看到坐在餐桌旁,等着吃饭的左商辰。 他正对厨房门坐着,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玻璃杯,好看的凤目死死盯着这个方向。 柳影黛心口一颤,立即收起欢悦,神经重新紧绷起来。 他怎么不等叫就下来了?什么时候坐在这儿的?他为什么看着她? 刚才跳舞他看到了,应该会觉得那是丑态吧…… 一瞬间,十万个为什么,让她走路双腿都有些不会打弯。 张婶接过她手里的盘,“柳小姐,坐下吃吧,我端。” 她点了一下头,在左商辰旁边坐了下来。 男人还是那个动作怔怔看着厨房,好似没有感知到她坐下一般。 菜摆好了,柳影黛开始盛饭,将米饭放到男人面前,径自吃起来。 男人轻咳一声,她慌的放下碗,给男人夹了菜,“左总,趁热吃。” 左商辰拿起筷子,看着柳影黛夹的菜迟疑了。 柳影黛想起来那是自己筷子夹得,赶紧起身,伸手拿盘子,“我给你换一个新的。” 左商辰制止,“不用了。” 柳影黛迟疑着坐下,忐忑不安的看着那个盘子。 第938章 交汇 之前他们在一起,亲密无间,她用自己的筷子给他夹,这没什么。 现在他们分开了,还这么做,多少有些不合适。 看着左商辰看那盘子,柳影黛再次起身,“习惯真是吓人,对不起。” 她伸手去拿盘子,打算换新的。 谁知道,左商辰稍怔一下之后,突然起身,从她手里拿过盘子,“我说了,不用麻烦。” 柳影黛看着他坐下,将盘子放到面前,夹起她夹的菜吃了。 她红唇轻抿,慢慢坐下来,清眸却一直盯着左商辰。 左商辰在感知到她的目光之后,转眸看她。她像感知到危险靠近一样,慌得躲开。 在被她躲开目光之后,左商辰也埋下头开始吃饭。 餐厅闷沉沉的,是让人压抑的死寂。 突然,男人开口,“一会儿上楼洗漱,在卧室等我。” 柳影黛下定了决心不让他碰自己,“我不是苏小姐。” 男人手微顿,转眸看了眼她。 柳影黛闷着头,不知道他什么神情。 一反常态的,他没有生气,没有暴怒,在沉默良久后,慢慢道:“以后你在我面前,不要提她。” 她不提,苏黛就不存在了吗? 苏黛是个活生生的人啊,住在他心里,那么多年。 他找她,也不过是为了慰藉心灵,疗愈情伤罢了! 左商辰为了生理需求可以欺骗自己,但苏黛,却着实成了柳影黛心里过不去的坎儿。 她跟他,睡不下去了。 “我觉得还是不要了,要是让苏小姐知道,就不好了。” “她不会知道。”男人说完,猛地起身,看着柳影黛,“你胆敢在她面前提及我们过往一字一句,我就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完,男人一把抓碎了玻璃杯,阔步往外走。 柳影黛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眼睛慢慢模糊,但嘴角,却扬起一抹清浅的笑。 合着眼泪,她将饭菜悉数吃下,而后收拾厨房,上楼睡觉。 她以为今日就这样了,谁知道,洗澡时,左商辰进来了。 浴室门关着,灯亮着,他应该知道她在洗澡。 但又害怕惊扰他,将他引过来,柳影黛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但浴室门,还是开了。 他像没看到她一样冲进来,在洗漱台上面的柜子里翻翻找找。 今日做饭出了一身汗,柳影黛淋浴之后泡了澡。 未来得及打泡泡,只撒了几瓣玫瑰花。 她赤裸着身体躺在浴缸里,那几瓣玫瑰花遮挡不了什么,反而增添了几许神秘美。 柳影黛淡眸扫到左商辰往这边瞥了几眼,但好在他没有什么不轨之举,转过走了。 再后来,屋子里再没有任何声音。 柳影黛以为他走了,也不敢磨蹭了,赶紧冲洗一下,出来。 浴室门一开,她骇的嘴巴都合不上。 只见左商辰光着上半身坐在床头那儿看书,他一条腿优雅的交叠在另一条腿上,认真的样子好似完全没有听到浴室门开的声音。 可是刚刚,他进到浴室找东西的时候,明明穿戴整齐呀! 这么一会儿,他到隔壁冲了澡又过来了?! 还有,他出去进来该有声音啊,可是她,什么都没有听到。 好好的一间房,在被左商辰进来一次后,从里到外透着诡异。 这本来就是左商辰的房子,他要在哪儿睡觉,她管不着。 更何况,按照约定,她是“情妇。” 他过来,更是合情合理。 柳影黛什么都没说,拿起毛巾轻轻擦拭头发,随后拿着吹风机到梳妆台前开始吹头发。 在她吹头发的时候,透过梳妆镜,她看到左商辰在偷偷看她。 甚至,在梳妆镜里,两个人目光还来了个交汇。 第939章 柳影黛哭了 一瞬间,时光倒流,仿佛回到了柳影黛不知道苏黛这个人存在的岁月。 那个时候,他们也是这样。 她洗完澡出来吹头发,左商辰洗完澡坐在床上看书。 通过镜子,她时不时的偷瞄他。 他头顶像是长了眼睛,总是在她偷看他的时候,掀眼皮看她。 四目在镜子里相遇,随后就是卧室发出欢悦的笑声。 那一段岁月,幸福甜蜜,刻骨铭心。 柳影黛觉得,她这一辈子,应该都不会再拥有这样的幸福了。 当然了,幸福当中也掺杂着痛苦。 柳影黛吃亏不爱长记性,每次吹头发,她的胳膊肘都会撞到柜子角。 吃痛,她便扔下吹风机抱着胳膊肘,害怕左商辰看到了嘲笑自己,她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 但每一次,左商辰都能看到,还会大言不惭的奚落她一句,“多少次了,就是不长记性。” 吹风机呼呼的吹着,长长的头发在暖风中轻轻舞动,也将柳影黛遥远纷乱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一手拿着吹风机,另一只手撩着头发,轻轻地吹着。 依稀间,她看到身后隐约一个身影。 左商辰,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她身后。 她身体瞬间紧绷起来,害怕他突然上前,将她抱住。 可是他没有。 看到她身体犹如惊弓之鸟僵在那儿,绷在那儿,还伸手安抚了一下她的肩头,让她放松。 靠近了又不拥抱,却还坐在那儿,柳影黛搞不清楚左商辰。 又吹了几下,便收了吹风机,不吹头发了。 起身往一旁走,回眸间,不经意看到他修长好看的手。 紧紧捂住柜子角。 原来,他坐在那儿,是害怕她撞到柜子。 柳影黛身子一僵,顿时六神无主。 他心里,到底还是有她的。 她不长记性的毛病又犯了,为了这一点点儿呵护,她差点儿跑过去,扑在他怀里。 质问他,他是不是爱过她,哪怕一点点儿! 可是在转身的瞬间,她脑子里泛出左商辰对她冷酷的脸。 “你胆敢在她面前提及我们过往一字一句,我就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半转过去的腿像灌了铅一样,千斤重,一步也抬不起来。 晚上睡觉时,左商辰没有走,他和柳影黛,一人一边。 柳影黛安静躺在那儿,失神的看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而他,翻来覆去,辗转难眠。 柳影黛像麻木了一样,对于他闹出的动静不闻不问,在酝酿够了睡意之后,阖上眼,慢慢睡去。 睡意朦胧间,她感觉自己被一个重物压着,那重物一开始是大山,后来又幻化为饿狼,用力啃食她的红唇。 她拼命挣扎,但她挣扎的越激烈,那饿狼也越用力。 等到她意识到什么,睁开眼,打算大喊左商辰停止的时候。 左商辰的车已经驾驶到主干道上。 这个时候,你让男人紧急刹车,他大约会和你拼命。 更何况,柳影黛身子娇软,根本不是左商辰的对手。 但就算是这样,她还是拼命反抗。 这反抗好似一剂猛料,瞬间点燃左商辰身体里的能力,他迸发出更大的热情,瞬间将柳影黛吞噬。 他将她双手举过头顶,用丝巾将她双手绑在床头上。 她瞪他,他觉得扫兴,又拿出之前柳影黛想用,但他不乐意用的眼罩盖在她眼上。 她不停地哭喊,甚至骂了他。 他以吻封唇,将她所有抱怨吞食腹中。 随后是不要命的驾驶,未系安全带,将油门踩到底。 在久违和激情刺激下,左商辰又送给柳影黛一个激情四射的夜晚。 男女之间的情事,是死了又活,活了又死。 就算是他们之间闹过不愉快,柳影黛知道自己是苏黛的替代,感觉依然。 在被抛入谷底和携手共赴云端的几个回合,柳影黛哭了。 第940章 她从来就不是我们之间的障碍 抱着她,左商辰一字一顿道:“不要难受,刚才,我是真心喜欢你。” 柳影黛一把甩开他,抱着被子翻过身,不再看他。 左商辰看了,又将她翻转过来,将她抱在怀里,“往后,不要走了。” 柳影黛听了,哭声停止。 “就住在这儿,你放心,不管任何时候,我都不会抛弃你。” 柳影黛眼眸眨了眨,未应一语,良久之后轻轻闭上眼,两行清泪,瞬间滚落。 翌日。 左商辰早早起床,出去上班。 柳影黛收拾完,打算上楼,张婶端着一杯水和一粒药丸来到她面前。 “柳小姐。” 柳影黛看着那药丸,愣了愣。 好熟悉的场景啊,时隔多日再次出现在自己眼前,她只觉得有些恍惚。 张婶见她愣怔,淡淡笑了笑,“老规矩,事后的药。” 是的,老规矩,事后的药,事后处理麻烦的药。 昨晚还和她说,做的时候是喜欢她的,以及一辈子不抛弃她的话。 呵呵! 柳影黛拿起药丸,扔到嘴里,一仰脖吞下了。 张婶见她还是那么爽快,满意的笑了笑,转身离开。 听到张婶下楼,柳影黛悄然来到外面,站在二楼栏杆处往下看,看到张婶背着身拿着手机正向左商辰汇报情况。 “左总,柳小姐起床了。” 那边大概是问了避孕药的事,张婶点了点头,“对,柳小姐吃了,我亲眼看着她吃下去的。” 柳影黛嘴角一抹冷艳,看着张婶打完电话去厨房忙活,自己转身进了卧房。 身在其中没感觉,再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狼藉。 床铺上锦被、枕头、衣服散落一地,床头柜也离开了原来的位置,有些东倒西歪。 怪不得刚才张婶一进来就笑了,原来是笑昨晚他们鏖战的激烈。 要是放到以前,柳影黛一定很高兴。 可是现在,她根本高兴不起来。 她一直觉得,这种事是两个相爱的人才会做,现在才发现,她只是左商辰的发泄物。 在床上的那一会儿,他是真心喜欢她的。 可是一下床,她在他心里狗屁不是。 她烦躁的关上门,坐到床上,朝着自己扇几耳光。 她希望这次协议履行完之后,这一辈子,都不要再见到左商辰了。 左商辰接手了左氏的产业,是左氏总裁,平时工作很忙。 每日早出晚归,柳影黛和他见面机会并不多,两个人的交流主要集中在床上。 柳影黛不想和他做了,又拿出苏黛。 左商辰看着她,冷冷一笑,“别用苏黛刺激我,她从来就不是我们之间的障碍。” 是啊,苏黛一直存在啊,并不是突然凭空降下来的。 不同的只是她之前不知道这个人现在知道了而已。 她高不高兴,乐不乐意,重要吗! 就在她稍怔的时候,左商辰已经爬上她的身子,吻住了她的唇。 像之前那样,她伸出双手勾住他的脖子质问他,“你只是想做是不是,可不可以换别人,我欠你的钱,我还你。” 左商辰身子微僵,躲开了她泫然欲泣的目光,薄唇狠厉吻住她,“不用,你就行。” 不知道是被左商辰弄疼了还是自己心不甘情不愿但又拒绝不得。 柳影黛哭了,她一开始悲咽的小声啜泣,后来实在控制不住,大声哭了出来。 左商辰在她哭的快要断气的时候,突然吻住她的唇,“很疼是不是,我已经尽力克制了。” 他骨节分明的手陷进她的头发里,一下又一下亲吻她的额头、鼻子、脸颊和肿胀不堪的红唇。 柳影黛推他,“往后,不要再这样对我了好不好?” 再被她推开的一刹那,左商辰又倾身压下来,一刻都不想离开她一般,将她紧紧拥在怀里。 修长大手用力揉搓她的脊背,恨不得将她揉进骨血里。 一夜痴缠。 左商辰带着柳影黛数次沉沦。 第941章 时间到了 翌日,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落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柳影黛趴在床上睡,头略微偏向一侧,长长的秀发更显温柔,酥胸半掩,香肩微露,整个人看起来又纯又欲。 左商辰倾身覆过来,伸手将她脸上的秀发拂到耳后,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醒了?” 柳影黛淡淡一笑,没有起身,还是那样趴着。 “还没走嘛,我还以为你走了。” 说完,她微微阖上眼,伸手将身上的锦被往上拉了拉,将自己包裹严实。 左商辰见了,暧昧凑近,“你刚才那个样子,很好看。” 柳影黛点头,不痛不痒回了一句,“谢谢。” 她这种不咸不淡、冷冷清清的样子让他很不舒服,左商辰轻咳一声,掀开被子起身下床。 刚刚盖的严严实实,现在不着寸缕。 左商辰下床后,转眸看了一眼,剑眉微动,嘴角得意的往上扬了扬。 他进盥洗室洗漱,洗漱完毕出来后,看到柳影黛还是那样趴着,并没有将被子拉上,眉眼都染上笑意。 换好高定西装,他抬腿就要往外走。 “左先生,”柳影黛喊了一声,慢慢坐起来。 坐起来后看到左商辰穿戴整齐,自己不着寸缕,柳影黛下意识的拉被子,将自己重新掩盖起来。 “今天就到期了,五天前我是下午四点进来,今日,下午四点我就离开了。” 前阵子苏黛过来,左商辰当她司机丢下了很多工作,现在苏黛走了,他急着赶进度,早出晚归的。 柳影黛这样说,是觉得今日他还是会回来那么晚,所以提前知会一下。 左商辰手僵在门把手上,迟了一会儿,他喉结蠕动,慢慢走到床边,在柳影黛旁边坐了下来。 伸手探到被子里,摸住她的玉峰。 四目相对,柳影黛现在已经能够平静的和他对视,哪怕他此刻举动,有些轻薄。 左商辰看了她一会儿,点头,“到时候,我让司机送你。” 柳影黛点头,“谢谢。” 左商辰也没有再多说,慢慢抽回手,倏然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这一天,都很平静,因为要离开了,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再回来,柳影黛心情也莫名好了起来。 她像之前那样,做了家务,还帮左商辰手洗了衣服。 看着晾衣架上时不时往下滴水的衬衣,她轻轻笑了笑。 随后抓起包,打算到楼下客厅,这样一到时间点,她就可以离开。 “不是不让你这么洗衣服吗?” 男人清冷的声音自身后传来,让抓起包半起身的柳影黛心咯噔一下。 他回来了,现在才下午两点啊,他怎么就回来了! 柳影黛觉得这是潜意识里的恐怖印象,慢慢转过身,当看到男人双臂环胸,交叠双腿斜靠门站着时。 就算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也没办法。 她脸瞬间由晴转阴,思绪混乱,连正常的打招呼都不能。 相处四年,凭感觉,凭眼神,她就知道左商辰回来干什么。 不愧是万恶的资本家,前两天没碰她,觉得亏了,今天,是让她双倍奉还吧! 就在她垂眸思虑间,脚步声渐近,在她跟前停下。 随后不等她抬头,身子便一空,被男人扛起来。 她还来不及品味人横着时空气的稀薄,身体被旋转,哐当一下,落在床铺上。 她来不及思考,瞬间爬起来看到男人阔步转身,朝着窗口走去。 走到窗户边,他呼啦一声拉住窗帘,刚才还阳光明媚的屋子霎时光线暗淡。 就在她想要说抗议话的时候,男人凌厉转身,边脱衣服边朝这边走来。 柳影黛浑身震颤,由于惊吓和不甘,她后退着反抗。 第942章 他不是不会温柔的人 “左先生,不要了吧,这两天太过频繁,对你身体不好。”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狠厉的看着她。 眼神没有温情暧昧,有的只是饿狼看到了小绵羊。 柳影黛继续后退,“就算你可以,我身体也吃不消了。” 男人脸已经来到她面前,且不断放大,最后印上。 他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翼触碰她的鼻翼,薄唇印上她的红唇。 “时间还没到,脱。” 眼泪在柳影黛眼眶里打转,“我受不了了,真的,我浑身都在疼。” 左商辰骨节分明的手放到她衣襟上,一把扯开了她的衣衫,将她拥在怀里,声音也变得温和。 “我可以,慢一点儿。” 慢一点儿也不行,柳影黛真的不想做,也真的受不了了。 连着两夜折腾她,就算是铁打的身体,也吃不消。 感受到左商辰炽热的胸膛,柳影黛身体开始微颤,她双手缠上他的脖颈,希望用这种亲密的举动,唤起左商辰曾经对自己的心疼。 “左先生,我求求你。” 如果说她的哀求让他动容,那么那一句“左先生,”又将他拉回现实。 她左一句“左先生,”右一句“左先生”,无外乎就是告诉他,他们的关系回不到从前了。 她付出了她该付出的,也希望他能饶过她。 左商辰本该同情她,但不知为何,在那一刻,突然发了狠。 这个女人有了异心,她已经不完全属于他了。 他薄唇印上她的红唇,完全堵住她的嘴,将她所有哀求都封禁在口中。 同时,在柳影黛反抗中,没有铺垫的…… 柳影黛的喊叫声划破屋里的低沉,将温度拉上新的高度。 一番折腾之后,柳影黛像被蹂躏的芍药一样瘫在床上。 左商辰食髓知味后不知餍足,在短暂休整之后,再次躺到柳影黛身边。 这次,柳影黛学乖了,她既没有反抗也没有哀求,躺在那儿,一动一动,似一条死鱼一般,随便左商辰折腾。 她不反抗了,左商辰也懂得怜香惜玉一些。 他动作轻柔,但缠绵勾缠。 上一次,激烈处床铺震动,帷幔摇摆,让人印象深刻。 这一回,缠绵勾缠,和风细雨,让人终生难忘。 某一刻,柳影黛身体会不受控制的主动迎合他,两个人好似回到了从前。 可是,就在女悦男欢最深刻的时候,电话铃声划破了卧室的安静。 “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还是那个地点那条街哦……” 熟悉的,手机铃声响起。 这个手机铃声,自从认识左商辰,他就没有换过。 原来只是觉得他是随便设置的,现在才知道,这首歌是给苏黛的。 手机响了两遍,还在继续响着。 柳影黛云鬓微乱,面色潮红,看着左商辰,“你要不要看一下?” 左商辰埋头在她脖颈里,微摇了下头。 间隔了五分钟之后,再次响起。 一定是有事,否则不会这样不厌其烦的打。 左商辰微嗔的直起身子,抓起旁边的枕头扔了过去,就算是这样,手机铃声还是从枕头底下飘了出来。 且这次,不停歇的打了四遍。 柳影黛觉得烦,伸手够手机。 但左商辰痴缠她身体,在她扭动的时候,跟着她一起移动。 他身体一刻也不想离开柳影黛,恨不得黏上她。 柳影黛手够到了手机,一看上面的名字,稍怔了一下。 而后,对左商辰道:“苏黛打的。” 左商辰头也抬了起来,鼻息短促,额头冒着微微的薄汗。 刚才还痴迷她身体,一刻也不得分开的人,一下子从她身体上离开。 迫不及待的夺过手机,按下了接听键,声音温柔,好似五月薰风,“苏黛。” 柳影黛以为左商辰不会温柔。 原来,不是他不会温柔,是她不是他温柔的人。 他的温柔,大抵只给那一人吧! 他走的匆忙,掀开了被子没有给柳影黛盖,打开的门没有带上。 第943章 我自己扔就行 门窗都开了,穿堂风很溜,在柳影黛还沉浸在刚才温柔痴缠中的时候,身体就被风吹透了。 跟着一起凉透的,还有她的心。 五分钟后,男人拿着电话兴高采烈的回来,看都没看床上不着寸缕的她,径直进了浴室。 两分钟后出来,换上西装,阔步往外走。 柳影黛看了看墙上的钟表,时间已是四点半。 她坐起身,“左先生,要出门吗?” 左商辰剑眉微动,迟疑着转身。 从他的面部表情中可以看出来,要是柳影黛不说话,他已经忘了这个屋子还有一个人。 这一次,柳影黛没有拉被子掩盖自己光洁的身体,看着左商辰,“时间到了,我也要走了。” 说完,她看着左商辰,怔怔看着他。 眼眸深深,无限缱绻,好似这次,是两个人此生最后一次见面。 窗帘还拉着,屋子有些晦暗不明。 时不时有风吹进来,窗帘随风舞动翻飞,光线透进来,让屋子忽暗忽亮。 左商辰伸手掏了一下兜,这是新换的西装,里面什么都没有。 他疾步走到旁边的柜子旁,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些现金和卡,而后走到柳影黛跟前,将现金和卡放到旁边的床头柜上。 “我一会儿给莫东打电话,让她送你。” 柳影黛转眸看了一眼床头柜,“这是额外给我的吗?” 她说话很平淡,就像一个高端外围女面对主顾。 “你不用这么说话。”左商辰用手掀了一下衣领,阔步往外走。 “我们之前谈好了,”柳影黛摔坏了杨亮的手表,左商辰替她解了围,他让她陪他五天,算是还人情, “这又给钱,我得问清楚。” 说完,她瘪嘴尴尬笑了笑。 听到她异样的笑声,走到门口的左商辰突然转过身子,看着她冷冷一笑,转身朝外走去。 下楼梯去找苏黛的时候应该是很高兴的,因为那脚步声,轻快的柳影黛都羡慕。 在左商辰离开之后,柳影黛起了床,花费半小时将屋子打扫一遍,也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好打包带走。 走出屋子站在门口,她回眸看了一眼。 这间屋子和她五天前过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她,好似从不曾来过。 往外走的时候,张婶叫住她,“柳小姐,再等一会儿吧,莫助理马上就来了。” 柳影黛摇头,“我给他打过电话了,不用他送。” 说完,她换了鞋子往外走,刚走两步突然转身,“张婶,那个猫咪摆件,你扔到哪里去了?” 张婶先愣了一下,然后装傻,“什么摆件?” 柳影黛瞅了一眼餐厅,“之前在餐桌上摆的那个。” 张婶支吾了一下,最后说道:“我本来把它扔了,但还是觉得扔了可惜,又把它拿回来放到我屋里了。” 柳影黛,“可以给我吗?” 张婶连连点头,“可以。” 这猫咪摆件对她而言就是个烫手山芋,扔了可惜,用了又害怕被左商辰发现。 她转身跑着回了屋,然后拿出来给柳影黛。 柳影黛手里除了拎的包,还多了一样东西,她定睛一瞅,是刚刚换下来的拖鞋。 柳影黛接过猫咪,看了一眼拖鞋,“就不劳烦你扔了,我自己扔就行。” 然后,她看着张婶,“这猫咪是我心爱之物,也是我花自己的钱买的。 谢谢你替我保管它。” 说着,柳影黛朝着张婶鞠了一躬,转身离开。 不知道是外面太阳烈,还是拎的东西多,柳影黛总觉得自己轻飘飘的。 她头也晕沉的厉害,眼前的树木也出现了重影。 她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走着,呼吸也变得粗重。 走出紫薇路312号没多久,她就晕倒在路边。 她栽倒的前一瞬还有知觉,只觉得眼前一黑,身子往前倾倒。 可是栽下去的瞬间,意识好似被人抽离了一般,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微侧的头隐约看到眼前一道模糊暗影,那暗影在自己跟前踌躇一会儿,最终决定蹲了下去,公主抱起她,将她塞到后面座椅上。 为她系上安全带,然后开车去了医院。 这整个过程她意识都是模糊的,但是汽车行驶带来的轻微颠簸,让她身体很舒服。 她感觉自己躺在一艘船上,身下就是一望无垠的大海。 头上的阳光柔柔的,耳畔还响起海鸥的叫声…… 再后来就是她又被那个人从车上抱下来,送进了医院急诊室。 第944章 她,竟然打他! 急诊室门口。 顾战单手插兜站在三楼窗口,静静看着楼下火急火燎往医院门诊楼跑的女人。 五分钟后,女人站在他面前。 秀发微乱,脸颊绯红,因为奔跑,她呼吸急促,来到他跟前时,站都站不稳。 莫名的,顾战有些吃醋。 他要是病了,她都不见得这么紧张。 “影黛呢,她在哪儿?”何暖弯下身子,白皙修长的手撑着膝盖,抬眸看顾战,红唇还是不断喘着粗气。 “急诊室。”顾战故作镇定,轻轻瞥了她一眼。 这是自上次“闹分手”之后,两个人第一次见面。 尽管他想她想的茶饭不思,辗转难眠,但这一刻,他还是选择了傲娇。 他器宇轩昂的站在那儿,淡雅如雾的桃花眼看着窗外,等着何暖过来向他道歉。 刚才在紫薇路碰到晕倒的柳影黛,他不是第一时间把人抱上车,送人去医院。 而是不急不躁的给何暖打电话,何暖不接,他又将电话打到了公司。 田田接听的,他不厌其烦的将遇到柳影黛的经过跟田田说了,并和她说,让她转告何暖,这种情况,他只能抱着柳影黛上车。 田田听得一头雾水,但答应他,等何暖回来就把情况跟何暖说。 他将柳影黛抱上车,送她去医院,一路上何暖的电话都没有打过来。 到了医院之后,他又重复了操作,就要给何暖打电话。 谁知道,何暖的电话及时回了过来,顾战问她,是不是可以抱柳影黛去急诊室,因为停车场离急诊室有一段距离,去急诊室推小推车过来需要一段时间,把柳影黛一个人放这儿,不安全。 他话还没有说完,何暖就让他赶紧抱柳影黛去急诊室,不要再耽搁了。 顾战站在那儿,傲娇的猜想,何暖此时大抵能够理解,上次在医院,他为什么抱苏黛了吧! 毕竟,人的安全才是第一位的。 想及此,他不由得嘴角上扬。 想是一回事,现实是另外一回事。 谁知道,何暖休整了三分钟,气顺了之后,走到顾战身边,一声谢没说,直接抡起包朝着他砸。 “你是故意的吧,影黛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顾战,我不会饶了你。” 顾战心里想的是何暖温柔的走过来,先朝他感谢,而后是忏悔。 忏悔不该吃醋,不该和他吵架,不该这么多天不理他。 但现实,竟是这么大的转折,顾战直接懵在那儿了。 但胳膊还是本能地抬起,遮挡何暖抡起的凌厉的包,他那张如刀刻般俊美的脸,才没有受到伤害。 打够了,何暖气喘吁吁的坐下,清眸直直盯着急诊室,努力的看柳影黛。 无奈房门遮挡,她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干坐在那儿,心急的等待着。 顾战见何暖不打了,缓缓回过神来。 转眸看着旁边的小女人,恨不得走过去,一下子掐死她。 天啊,她这是要造反啊! 为了柳影黛,为了一个外人。 她,竟然打他! 他喉结蠕动,咬牙切齿的抬起手,可是巴掌到何暖脸上。 “你干什么?”何暖见他鬼鬼祟祟的靠近,转眸犀利问道。 第945章 医生,她怎么样? 顾战严肃的脸上露出不太自然的笑,手掌落在她头上,做了个掸尘的动作。 “你头上有土,我给你弄弄。” 说完,他心虚的坐到何暖身边。 坐下之后,觉得不够近,又往何暖这边挪了挪。 何暖一心在急诊室那儿,根本没有留意到他的靠近。 顾战看何暖着急的样子,“没事的,就是高烧,做了紧急处理,很快就能出来。” 顾战不是医生,但是提起柳影黛的病情门门是道。 她转眸,“你怎么这么清楚?” 顾战,“因为之前……”话说一半儿,他欲言又止。 “之前什么,影黛之前也这样过?”何暖质问。 顾战眼眸眨了眨,薄唇轻抿,没有说话。 就何暖和柳影黛的关系,何暖根本不怀疑顾战和柳影黛背着她有什么,而是柳影黛有事瞒着她。 “还有,你是在哪儿遇到她的?” 这么一问,顾战更不好说什么了,他转了话题。 “我救了柳影黛,你不谢我,反倒打我,你抽的什么风?” 何暖,“你看到她晕倒了,还不赶紧救人,还打电话问我。 你知不知道,影黛要是得了紧急的病,这一两分钟可是黄金抢救时间。” 顾战淡淡一笑,在紫薇路晕倒了,只能是受凉发高烧那一种,哪来的紧急病。 不过他不好多说什么,毕竟是左商辰造的孽,说多了,对自己也不好。 顾战,“柳影黛和你关系再好,但她还是女人不是。 我抱了她,害怕你吃飞醋。” 他给她打电话,就是向领导汇报一下,免得领导说他见一个抱一个,和他秋后算账。 不是吵架,就是闹分手。 “合着你的意思是说,要是我不让你抱影黛,你就不管了?” 顾战郑重其事的点头,“对,你要是不让我抱,我肯定不管。” 说完,他后背靠上椅背,身子靠后一些,偷偷打量何暖。 一周未见,何暖脸上没有因思虑过度显出憔悴疲态。 反而腰肢纤细,下颌纤柔,脸颊红润,清眸盈润,比之前还要勾人。 今日,她穿了一身职业套裙,从侧面看,凹凸有致,曲线迷人。 尤其是那双大长腿,又白又细,实在是太惹眼。 他小腹燥热,不由得口干舌燥起来,伸手扯了扯领带,目光也从何暖身上移开。 可是没多久,视线又不由自主的被何暖牵引,落到她身上。 “那刚才呢,都到医院了,你还磨蹭什么!” 顾战,“遇到她时情况紧急,周围又没有其他人,抱一下可以解释过去。 可是到了医院,完全可以叫医生和护士,我再抱,不免有其他嫌疑。” 这会儿,他倒是男女有别,振振有词了! 何暖被他气的说不出话来,腮帮鼓鼓的将头扭向一边。 顾战看到,轻咳一声,慢慢坐近。 然后,悄悄地抬起一只胳膊,搭在何暖肩头。 何暖察觉到,转眸看他。 只见他装模作样的将头扭向另一边,装出一副不是有意搭讪的样子。 何暖咬牙切齿,掐住他手心,猛地用力。 顾战疼的表情失去了管理,慌得抽回手,质问何暖,“你干什么?” 何暖看他一手紧握受伤手的样子很滑稽,忍俊不禁。 顾战见她笑了,觉得疼也值了,故意装出很疼的样子,让何暖哄。 何暖才不哄他,“活该,”而后起身去急诊室门口。 顾战觉得哄的差不多了,这个时候,走过去,不由分说的吻住她,一切就解决了。 谁知道,走到何暖身边,刚要靠近,急诊室门哐当开了。 柳影黛躺在病床上,被推出来。 她脸色煞白,红唇也失去往日光泽,整个人奄奄一息的,好似随时都会死去。 他剑眉微皱,只觉得这次比以往重。 何暖扑上去,拉住柳影黛的手,“影黛,影黛……” 叫了几声,柳影黛都没有回应。 何暖问医生,“医生,她怎么样?” ’ 第946章 不狗 医生看着何暖,“你是病人家属?” 家属?算吗? 何暖老实交代,“她是孤儿,我们是很好的朋友。” 医生一听,转眸看何暖身后的顾战,毕竟病人,是他送来的。 而且看他着急抱着柳影黛冲进急诊室的样子,还以为两个人是情侣。 “病人高烧40多度,经过处理,病情已经稳定。 我怀疑,她发烧持续一段时间了,下次遇到这种情况,赶紧就医,病不能拖。 而且她这种高烧情况,很容易晕厥。 身边要是没有人,会很危险。” 说完,医生吩咐护士,让护士推着柳影黛回病房。 回到病房,安顿好,护士离开。 何暖又问了顾战,“你怎么会遇到影黛?” 顾战转眸看她,淡雅如雾的桃花眼眨了眨。 看何暖神情,听何暖口气,她……大抵是猜到了。 顾战和柳影黛的交集,无外乎左商辰,这很好猜。 “我是在紫薇路看到她的,她在路边躺着。” 何暖一听,骂了一句,“人渣。” 顾战清楚她骂的是左商辰,自然不会生气。 “他们……怎么回事?” 顾战摇头,“我不清楚。” 顿了一顿,顾战看着何暖,“不过,我觉得,就算柳影黛醒了,你也不要过多干涉。 她要是自己主动说,你就帮她出出主意。 她要是不提,你也就别问了。 感情是两个人的事,外人插手,画蛇添足。” 何暖清楚,一开始左商辰和柳影黛在一起,她就劝分不劝和。 当时,何丹还说她多管闲事。 男女之间的事,当事人还弄得一团糟,外人又怎么厘的清呢! 顾战有事,要离开。 何暖起身朝他道谢,“刚才在气头上,希望你不要往心里去。” 她说的是,见面就拿包打顾战。 顿了一顿,“影黛的事,谢谢你。” 如果不是顾战发现,柳影黛还不知道要在路边躺多久。 顾战,“不用客气,”伸手打算摸她脸颊,何暖霎时转身,让他摸了个空。 他手僵在半空中,好久才无可奈何的抽回手。 顾战离开两个小时后,柳影黛辗转醒来。 看到自己在病房,何暖在旁边,柳影黛稍怔了一下,而后又淡淡笑了。 何暖见她醒了,立即去喊医生。 医生过来查房,发现柳影黛病情稳定,便跟何暖说,“可以给病人吃一些流质软食。” 何暖点头道谢,送走医生,重新坐回柳影黛身边。 她就要开口问她怎么样,柳影黛看了看病房,“顾战走了吗?” 这句话,让何暖心咯噔一下。 她猜的果然没错,柳影黛生病,顾战将她送进医院,应该不是第一次了。 她善于表情管理,并没有流露出太多情绪,点了点头,“有事,走了一会儿了。” 柳影黛拉住她的手,“回头见了,替我谢谢他。” 何暖摇头,“我们分了,见不到了。” 所以,她拜托的事,她也做不到了。 柳影黛听了淡淡一笑,“之前想替他说好话,但不知道怎么开口。 这次遇到事了,不说心里过意不去。” 说着,她自嘲的笑笑,“你看,事情就是这么巧。” 何暖起身,将顾战派人送来的粥热了热,端到柳影黛面前。 柳影黛吃了一口,对何暖道:“顾战人真的不错,不如给他一次机会。” 何暖,“在医院里,他抱了苏黛,我无法原谅。” 柳影黛,“他也抱了我。” “情况不一样,你晕倒了,是人见了都会相助。 这说明他良心未泯,不狗。” 柳影黛,“顾战跟你说的,他把苏黛当妹妹,我是信的。 我见过苏黛的母亲文雅,顾战给她叫姨,真的是把她当亲人。” 何暖听了,黛眉微动,转眸看柳影黛。 第947章 小暖不是外人 柳影黛淡笑,黛眉紧蹙,开始回忆。 “我记不清是什么时候,要知道她的女儿是踩在左商辰心窝的人,我一定会认真记住。” 柳影黛自嘲一句,从何暖手里拿过碗。 “你可以吗?” 柳影黛垂眸舀了一勺放到嘴里,“可以。” 又吃了几口,一碗粥吃了大半碗,她吃不下了,将碗放到一边。 “大概是梅子成熟的时候吧,我记得很清楚,左商辰说雅姨喜欢吃青梅,专门采摘了新梅送过去。” 说着这儿,柳影黛不由得垂下眸子。 不仅记得这些,她还记得左商辰去送青梅,她有事过去找他。 当左商辰看到她出现时的诧异和气愤。 原来一切,早有征兆,只是她太爱他,自动过滤掉了这些罢了! “顾战坐在那儿和她闲话家常,说话自然的那个样子,就是外甥见了姨妈。” 柳影黛为何这么肯定,就是对比左商辰说的。 左商辰在文雅面前,既拘谨又殷勤,唯恐服务不周。 还有就是看到她过来,他霎时气急,还故意说一些疏远的话,来表明柳影黛和他没有关系。 但顾战不一样,他心胸坦荡,还和文雅聊何暖。 说就算何暖下葬了,但他总觉得何暖没有死,他会等她,等到她出现的那一天。 那个时候,只觉得顾战虚伪。 现在想想,这是深情到了何种程度,才会说这样的话。 “而且小暖,你离开的四年,他身边不是没有出现过女人,是出现了太多女人,他都没有入眼。 从始至终,他眼里心里真的只有你。 我觉得那次,可能真的有特殊情况,比如人太多,亦或者,苏黛说自己脚疼。 顾战一个大男人,哪好意思不抱她。” 何暖听了点头,“你说这话我倒是信的,苏黛,真的很绿茶。” 柳影黛,“见她次数不多,不做置评。” 苏黛真绿茶假绿茶,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家有人上心啊! 何暖在医院陪了柳影黛一夜,两个人挤在一张床上,总是有说不完的话。 很默契的,都没有再提男人。 翌日,何暖服侍柳影黛吃完饭,见她没有大碍,便打电话给宋婶,让她过来替一下。 公司有事,她需要过去处理。 半个小时后,宋婶过来,何暖简单交代了一下,离开。 何暖走了没一会儿,病房来了不速之客。 宋婶见了,借口离开。 宋婶离开后,男人阔步来到病床前,拉了把凳子坐在柳影黛身边。 柳影黛继续看书,就像没有看到他一样。 男人有些尴尬,轻咳了一声。 柳影黛继续看书,像没有听见一样。 男人先开口打破沉默,“你怎么样了?” 柳影黛头未抬,眼未眨,“没事,劳烦左先生跑一趟,真是对不住。” 左商辰薄唇翕张,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素白的病房沉默一会儿,只听椅子挪动的声音响起,左商辰起身。 “公司还有事,我就先走了。” 说完,他转身离去,走了两步,他又转身,“医药费一会儿我交了,安心在医院住着。” 之前,柳影黛都是笑着感激他,还会给他一个飞吻,说她爱他。 但这次,她倏然转眸,看着左商辰,“不用了,你直接走吧!” 左商辰脚步微顿,“宋婶是外人,你让她去交?” 柳影黛,“小暖不是外人。” 左商辰一听,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倒不是听到何暖生气,只是知道这么说,他再也没有借口替她交医药费了。 他淡淡一笑,转身高傲离开。 柳影黛看着他矜贵的身影,淡淡一笑,重新看书。 只是心里祈祷,再也不要倒霉的遇到他了。 第948章 苏小姐呀,有事? 左商辰离开之后,再也没有过来过,这几天都是何暖和宋婶在照顾柳影黛。 住了三天院,医生检查柳影黛身体没有大碍,便让她出院了。 何暖担心柳影黛一个人住照顾不好自己,便让她搬过去和自己一起住。 柳影黛答应了。 在蝶萃诗澜住了几天,身体基本完全恢复,柳影黛又离开蝶萃诗澜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何暖亲自将她送回家,还给她买了很多日常用品,冰箱也塞得满满的。 而后,才开车离开。 回到公司没多久,倒的水还没顾上喝一口,电话便响了。 她拿过来看,发现是陌生号。 没多想,便按下了绿色按钮。 “你好。”何暖很礼貌的问了一句。 “何暖,我是苏黛。”电话那边,传来苏黛清浅柔美的声音。 直接挂断有些不礼貌,两个人之间毕竟没有血海深仇。 “苏小姐呀,有事?”何暖问道。 “苏氏和蝶变服饰想谈一笔买卖,不知道何总有没有兴趣?” 何暖一听,下意识觉得苏黛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苏氏好歹也是帝都首屈一指的大中型企业,不去找顾氏、左氏、南氏,而来找蝶变。 这怎么,都有些匪夷所思。 “和苏氏合作,蝶变荣幸之至。 只是苏总,你确定我们蝶变小庙容得下苏氏这尊大佛?” 苏黛莞尔,“我考察过了,顾氏、左氏、南氏在这方面业务不如蝶变,何总现在方便吗,方便的话我们见面聊聊。” 何暖无意促成此次合作,蝶变服饰不缺商业合作伙伴,她也不想和苏黛有过多往来。 不管是对公还是私下,亦或者为她还是为了柳影黛。 她害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冷不丁的给苏黛一个白眼。 何暖自认为自己很能忍,但遇到苏黛,她才知道,自己肚量其实不大。 “苏总,蝶变没有外拓业务的计划,您还是另找高明吧!” 苏黛淡淡一笑,“何总,和蝶变服饰合作并不是我一时兴起,而是苏氏经过市场调研做出的战略选择。 上一次事之后,我回了一趟帝都,最近刚回来。 这次回来,就是为了合作事宜。 何总如果还是为了上一次的事生气,我觉得没有必要。 生意人嘛,和气生财,我再次为上一次的事向何总道歉。”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如果再拒,那就是何暖小肚鸡肠了。 何暖点头,“好。” 苏黛,“我在湘城大酒店如意厅,静候何总。” 何暖听后挂了电话,在椅子上坐下来,喝水的时候清眸微眯看着对面的墙壁。 随后起身,将水杯放到桌上,拎包出门,去湘城大酒店找苏黛。 半个小时后,何暖的车子稳稳停在湘城大酒店地下停车场。 下车后,何暖坐直梯去了酒店,直接去了如意厅。 门口站着两个保镖,看到她过来,整齐地微鞠了一躬,然后给她开门。 何暖进去,苏黛站起身,朝着何暖伸手。 何暖脸上一抹制式微笑,握住苏黛的手,微摇了两下。 随后,她想抽回手,和上次一样,苏黛握着不放。 这让何暖不适,她脸上的笑容也跟着消减几分。 苏黛握住何暖的手,说了一通两个人儿时的事,说到感动处,还不免洒了几滴泪。 何暖只觉得可笑,小时候,她们的关系这么好过,她怎么不记得! 小时候,苏黛虽然没有顾清婵刁蛮任性,骄横跋扈,但也不是一视同仁、惜老怜贫的主。 虽然面上和善,但何暖知道苏黛瞧不起她。 骨子里,苏黛和顾清婵认知一样,何暖就是顾家的佣人,是没有资格和她们一桌吃饭的。 听着苏黛声泪俱下的回忆,何暖神色淡淡,不言一语。 说够了,苏黛放开何暖。 何暖坐下,不动声色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整个手面都红了,可想而知,苏黛握她的时候,用了多大的力。 第949章 明天晚上怎么样? “小暖,你喜欢吃什么,随便点。”说着,苏黛将菜单推到何暖面前。 何暖看着她,“苏总,我们是过来谈生意的,吃饭的事,先放一放吧!” 苏黛尴尬一笑,随后指着何暖,“怪不得蝶变服饰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就异军突起,原来是主帅给力啊! 好,我们先不吃饭,谈生意。” 说完,她淡眸看了一眼旁边的助理,助理很有眼力见的将菜单收起来,将合作协议拿出来。 何暖瞥了一眼桌上的协议,可是一眼之后,注意力完全被吸引。 按照惯例,两家公司谈合作,尤其这种首次洽谈,为表重视,都是拿新协议。 但这一份,明显不是新的。 何暖伸手拿过,轻轻翻开两页,当下就明白了苏黛的用意。 “小暖,这份协议之前阿战看过,我想着我们不是外人,就拿过来了。 节省纸张,你不会怪罪吧?” 何暖微摇头,“不会。” 顿了一顿,“你们之前和顾氏谈过?” 助理插嘴,“都谈好了,就剩签约了。顾总突然提出终止合作,我们才找的您。” 何暖眉眼淡淡,看不出什么异常。 苏黛瞥了她一眼,突然严厉转向助理,“让你说话了吗,懂不懂规矩?” 助理赶紧道歉,“我多嘴了,对不起苏总,对不起何总。” 苏黛一脸怒意,“下去吧!” 他们上下级演什么戏何暖不在乎,她在乎的是为什么顾氏不和他们合作了,苏黛要来找她。 “苏总不是说做了市场调研,我们蝶变服饰在众公司中,是最优选择吗?” 苏黛莞尔,“是,属下一句玩笑话,你还当真了!” 何暖抿唇,一副哑巴吃黄连说不出的勉强淡笑。 何暖翻看完了协议,让它放到桌上。 协议还是很公道的,就是之前和顾氏谈好的,上面还有顾战圈出来的笔记,她跟着他做事多年,一眼就认出来了。 苏黛,“小暖,我把你当亲人了吧,阿战谈好的,我可是一点儿都没有变。” 何暖,“你们都谈好了,顾总怎么突然终止了,难不成这中间……” 苏黛摇头,灿烂的笑霎时收敛,“这中间没有任何问题,就是你和我们闹脾气,阿战为了表忠心,断绝和我的往来。” 何暖听了,心口一颤。 难道那个资本家会为了她,和苏氏取消合作? 这……不该呀! 苏黛沉默垂下头,在何暖迟疑的时候,慢慢抬眸看何暖,“阿战对你真是付出真心,你就不要再和他闹脾气了。” 何暖,“顾战,让你说这些的?” 苏黛连连摆手,“不不,不是。是我自己要说的。 这次回来,我听商辰说你们还没有和好,我心里很过意不去。 看着他闷闷不乐,我心里也很难受。” 何暖点头,不想接着听,将话题转到协议上来。 “苏总,我看了协议,没什么问题。 要不这样吧,我们约个时间,把合同签一下。” 苏黛点头,“好,明天晚上怎么样,还是这个地方?” 何暖点头,“好。” 说完,何暖起身要走,有电话突然打进来,她拿出手机接听。 苏黛收拾东西,朝她摆手她有事先走了。 何暖点头回应。 苏黛离开后,何暖在如意厅打电话处理了公务,而后挂断电话要想离开。 可是走到门口,突然被涌进来的一黑一白两个短袖男人拦住。 黑色短袖男出手很快,上去捂住她的嘴巴,将门关上。 白色短袖男压低帽檐,整理了一下口罩,拿出手里的铁棒,将门口的摄像头敲下来。 随后,他又拿出胶带,将她的双手捆在身后。 何暖惊恐万状,努力挣扎,但她越挣扎,黑色短袖男越紧的抱住她,并将她拖到靠里的沙发上。 何暖一看,开始大喊。 第950章 不好奇吗? 无奈她的嘴巴被黑色短袖男捂住,任凭她再用力,也没有办法发出声音。 白色短袖男查看了一下外面,发现没有人靠近,手势示意同伙放开何暖。 何暖被扔到地上,挣扎着站起身。 “你们是谁,你们要干什么?”何暖泣血控诉。 黑色短袖男上下打量她一番,视线最后落在她挺秀的玉峰上,“我们是谁不重要,我们要干什么,你现在应该清楚了。” 何暖畏惧这色眯眯的目光,慢慢后退,“这是湘城大酒店,这家老板是我朋友,你们这么对我,是找死!” 两个男人听了哈哈大笑,“都这样了,还吹大话。” 说着,两个人靠近,伸手就要摸何暖的脸。 何暖惊恐,开始大喊。 白色短袖男,“别喊了,既然湘城大酒店的老板是你朋友,你就该清楚这酒店包厢隔音效果有多好。” 说完,两个人贼眉鼠眼,一脸陶醉的朝着何暖走来。 何暖后退,“谁让你们绑我的?他给了你们多少钱? 我很有钱,我也可以给你们。 只要你们放我走,我现在就给你们,保证你们这辈子衣食无忧。”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根本不理何暖,“身材真是一级棒,我们哥俩有口福了。” 白色短袖男给何暖松了绑,“赶紧吧,自己脱。 你细皮嫩肉的,我们粗鲁,别伤着你。” 何暖知道来软的不行,便来硬的,“我知道你们想吃我,但是吃之前,也得弄清楚我是谁的人吧! 万一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不要说你们小命不保,祖宗十八代都不得安生。” 两个男人听了,哈哈大笑,“你这是威胁我们是吗?我们要是没有两把刷子,会干这个?” 说着,他们伸手靠近,恰此时,何暖的电话响了。 两个男人愣怔对视一眼,随后,白色短袖男朝着何暖伸手,“把手机拿出来。” 何暖手微顿,朝着他们点头,“好。” 随后,她手伸进兜里,掏出手机,来不及看,她直接按下了接听键。 她张口要喊救命,却被黑色短袖男一把捂住嘴,“臭娘们,找死啊你。” 男人冲过来,撞到了何暖,何暖手里的手机啪嗒落地。 为了让电话里的人知道自己的困境,何暖在被黑色短袖男暴打的时候,伸脚踢了一下地上的手机。 刚才那一瞬,何暖瞥见手机上的名字,顾战。 她按下了接听键,顾战一听就能听到这里的动静,这些信息足够了。 现在最关键的是,她需要给顾战救她的时间。 她,必须拖延。 何暖眼睛瞅了一下四方。 这里没有什么尖锐的利器,但是当眼睛瞄到窗户,她眼睛轻眨。 来不及细思考,何暖朝着窗户跑去,并打开窗户,顺势跳到窗口上。 两个男人一看,赶紧过去。 何暖,“你们不要过来,这是三楼,你们要是再过来,我就从这儿跳下去。” 黑色短袖男听了不为所动,继续往前走。 何暖指着远处的手机,“你们真是胆大妄为,难道你们就不好奇是谁给我打的电话吗?” 黑色短袖男听了,脚步微顿。 何暖看有效,笑呵呵道:“刚才给我打电话的男人,是顾战。” 此话一出,两个男人瞬间僵住。 第951章 谁让你们做的? 何暖,“摔下去要是死了,顾战绝不会放过你们,你们一个个都得死。 摔下去不死,胳膊腿要是断了,那就是残疾。 我一定会讹上你们,让你们一辈子支付医药费。” 黑色短袖男一听,霎时定在那儿。 稍怔了一下,黑色短袖男吓唬她,“跳,你有这个胆量吗?” 何暖一听,两只手紧紧抓住窗棂,一条腿放到窗户外面,“要是出了人命,你们这买卖,就亏大了。” 白色短袖男一看,赶紧抓住何暖,“别跳。” 黑色短袖男一把推开白色短袖男,“她就是吓唬你,要是跳,早跳了。” 说完,他来到何暖身边,一把将何暖揪下来。 何暖还未站定,就吃了男人两耳光,“贱女人,吓唬谁啊! 你以为老子是被吓唬大的,老子是吃吓唬长大的,对吓唬不感冒。” 说完,他拉住何暖的一只胳膊,将她拖到沙发上。 黑色短袖男直接骑坐到何暖身上,吼白色短袖男,“愣什么,赶紧录。” “哦哦。”白色短袖男哦了两声,赶紧掏出手机,开始录视频。 黑色短袖男也没有停止,忙不迭的脱何暖的衣服。 何暖奋力挣扎,无奈她力气小,根本不是男人的对手,只能成为砧板上的鱼肉。 但她不甘心,就算挣扎不了,她也反抗尖叫。 声音喊得震天响,就算包厢隔音再好,外面也能听到轻微的动静。 “哈哈哈,小美人,你是我的了……” 男人话音未落,只听哐当一声,包厢门被人一脚踹开。 气宇轩昂的男人领着一群保镖进来,在还未走近时,就喊了一句,“住手。” 黑色短袖男朝何暖身体上埋的头停在半空中,转眸,看到黑色西服的男人朝着这边走来,并一脚踢翻了同伙。 在他来不及思考是跑还是下跪的时候,男人已经来到他身边。 修长大手一伸,将他揪了起来。 随后用力一扔,他似箭一般嗖的飞了出去,嘭的一声撞到墙壁上,哐当落到地上。 他头疼欲裂,骨头寸断,两眼冒金星。 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眸瞳里折射出男人和女人的身影。 顾战走到沙发旁,一把抱起余惊未了的何暖,轻声安抚,“对不起,我来晚了。” 在他们面前贞烈的要跳楼的女人,此刻小鸟依人的依偎在他怀里,“你来的刚好。” 他看到何暖腿上的血,“怎么弄得?” 何暖害怕顾战担心,向下拉了拉裙子,“没事。” 这怎么可能没事,右腿膝盖和小腿内侧有很明显的擦伤,顾战转眸,很快看到了窗户墙壁上的血迹。 “你……” 他后面的话淹没在哽咽中。 何暖不服从暴力,为了给他留清白之身,竟然打算跳楼。 他蓦的转身,阴鸷狠厉看向刚才咄咄逼人的暴徒。 刚才张牙舞爪的两个人,此刻好似丧家之犬一样,被顾战带过来的保镖押解着跪在地上。 他们垂着头,根本不敢看顾战。 顾战狠狠地看了他们两眼,随后公主抱起何暖朝着外面走去。 他一离开,包厢的门就被关上。 随后里面传来惨绝人寰的喊叫声。 顾战抱着何暖并没有离开,而是去了旁边的包厢,五分钟后,那两个男人被押解着过来。 刚才好好的两个男人,此刻鼻青脸肿的出现在何暖面前,走路都需要人扶着,跪下去的姿势都不标准。 顾战坐在沙发上,一脸阴郁,看着对面的两个男人,“谁让你们做的?”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黑色短袖男开口,“没……没有人……指使我们,就是我们见色起意。” 宁愿得罪顾战都不交代出来,那这个人,非富即贵。 第952章 目标人物出现 刚刚,他们亲口承认是收了钱办事,但到顾战面前,却换了说辞。 何暖非常气愤,“刚刚是谁说的,收了钱不办事往后就没人找你们了?” 黑色短袖男一听,眼神闪烁,“我……们没说。” “你们对我动手,夺我的手机,还要非礼我。 要不是我反应快跳到窗户上吓唬你们,这个时候,你们早得逞了!” 坐在一旁的顾战一直神色淡淡,但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突然起身。 走到黑色短袖男身边,“哪只手碰了她,是左手还是右手,还是两只手?” 白色短袖男赶紧摆手,“我没有,我没有碰她。” 黑色短袖男一听,也跟着否认,“没有,我也没有碰她。” 白色短袖男有没有碰何暖,顾战猜不准,但是黑色短袖男碰了何暖,他是亲眼看到的。 因为,他一脚踢开门,看到的就是黑色短袖男骑坐在何暖身上。 顾战眼神示意,保镖走近,拉住黑色短袖男的右手按在地上,顾战一脚踩上去,男人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叫。 他本能的往后缩手,顾战接过保镖手里的匕首,用力一掷,匕首直直冲下,穿透他手背定在地面上。 鲜血四溢,很快,男人的手整个泡在血水中。 顾战看着疼的面目扭曲的男人,轻轻抬起脚,眼神示意保镖。 保镖拿着铁棍上来,朝着他的子孙袋重重一击。 本来疼的面目扭曲的黑色短袖男,此时也不觉得手疼了,尖叫着伸手捂住裤裆,疼的在地上打滚儿。 因为疼痛,他身上冒出一层层汗,整个脊背都被汗透了。 顾战冷眸转向白色短袖男,“说还是不说?” 白色短袖男抹了额头的汗,“说,我说。” 顿了一顿,“有人给了我们一笔钱和这位小姐的照片,让我们恐吓玷污她。” “那个人是谁?”男人声音冷硬,目光好似带了寒意的刀刃。 “我们是通过电话联系的,我并不清楚是谁,只知道是个女生。” “那照片是怎么收到的?” “照片是同城邮寄的 ,地址和联系方式我看了,都是假的。” 顾战让保镖查了给他们打钱的账户,发现是有人拿着现金通过银行打给他们的,存款人的身份信息是假的。 看来要害何暖的这个人,煞费苦心。 顾战看着一筹莫展的何暖,安慰她,“你放心,我一定会把这个揪出来。” 何暖眼神猝然一冷,“你不是想揪出来,是想包庇吧?” 顾战剑眉微动,一副她何出此言的模样。 何暖,“这还不清楚吗,我今日到湘城大酒店见了苏黛,她一离开我就被绑架了。 还有就是吃饭的地点定的左商辰的地盘,就算是我真的出了什么事,左商辰也可以替她摆平。” 顾战听了,没说话。 虽然何暖说这话时很生气,但他觉得不无道理。 但他觉得苏黛没有这么傻,不会亲自动手整何暖,一定还有其他人。 他微微垂下眼帘,思虑一番,而后对保镖道:“到外面找一个身形和何总差不多的女孩儿进来。” 保镖领命出去,三分钟拉了一个女客房经理进来。 女客房经理认识顾战,一进来直接走到顾战身边,“顾总,有什么吩咐?” 顾战转眸看了一眼何暖,“你和她换一下衣服。” 女客房经理答应的爽快,“好。” 随后,何暖和女客房经理一起到隔壁房间,换了衣服进来。 女客房经理留在这儿,何暖则跟着保镖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随后,众保镖在顾大总裁的指导下,自编自导自演了一场戏。 他们在顾战的带领下,疯狂地找何暖,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然后又放出风,说湘城大酒店附近出了人命。 毕竟事关湘城大酒店声誉,这个消息只是在小范围内传播。 很快,目标人物出现。 第953章 你要干什么? 何暖在保镖的安排下走出了湘城大饭店,可是没走几步,何暖又转回身。 保镖一看,阻拦,“何总。” 何暖想知道顾战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要是让她知道他包庇苏黛,她一定活剥了他。 “我身体突然不舒服,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下。”说着,她在饭店出口的位置寻了个地方坐下。 “何总,要不要和顾总说?” 何暖摇头,“不用,他正忙着呢!” 坐下之后,她又对保镖说:“小王,你到一旁坐着休息吧,你站在这儿,我休息不好。” 保镖一听,“好的,何总,有事您再叫我。” 说完,他微鞠了一躬,转身朝一旁走去。 远远地站在一个角落,看着何暖。 何暖朝他摆手,让他也坐下。 他不敢忤逆,便坐下了。 何暖穿着女客房经理的服装,头发又披散着,不是非常熟悉的家人,根本认不出。 所以,顾清婵进来的时候,也没有认出她。 当看到顾清婵进来,何暖震惊的嘴巴都合不上了。 她和顾清婵无冤无仇,她为什么要这么害她! 示意小王在那儿待着不要动,她自己不动声色跟了上去。 顾清婵没有耽搁,一到大饭店就直接找了顾战。 “大哥,我听说湘城大饭店出了事,谁跳楼了?” 顾战看着顾清婵淡淡一笑,“跳楼,听谁说的?” 顾清婵娇俏一笑,“你的手下啊,圈里都传开了。” 说完,她好似意识到自己笑不对,韩式大宽眉霎时皱起来,“我还听说,跳楼的是个女人,长得挺好看的。” 说完,她不免可惜的接着道:“真的是太可惜了,年纪轻轻的,怎么这么想不开?” 顾战,“说的好像你知道跳楼的人是谁似的?” 顾清婵一听,有些诧异,“我说的是真的,没有骗你啊!” 说完,她转身四处张望,顾战看着她东张西望的样子,眼眸深深。 看了一会儿,顾清婵没有找到自己要找的人,重新来到顾战身边,“大哥,你跟何暖不是形影不离嘛,今天怎么没有见到她?” 顾战薄唇轻抿,按压下想要掐死顾清婵的冲动,“已经送去医院了。” “医院?”顾清婵喜出望外,声音里全是笑意。 但又觉得不对,立即转为悲伤,“何暖怎么了,为什么去医院了?” 顾战,“受伤了。” 顾战话一出,顾清婵更加断定自己听到跳楼的那个人是何暖。 “她伤的严不严重,我听说从三楼跳下来,都破了相了,是真的吗?” 说完,她眼里溢出眼泪,好似很心疼何暖的样子。 顾战,“清禅,我记得你和何暖关系不好啊!” 顾清婵,“好不好是一回事,但她这次不是摊上大事了吗? 我们毕竟一起长大,打断骨头连着筋呢,我肯定心疼她! 大哥,她在哪一家医院,你带我去,我去看看她。” 顾战点头,“好,我带你去。” 说着,他眼神示意保镖,保镖上前,弄乱了顾清婵的头发,也扯坏了她的衣衫。 她大吃一惊,捂住胸口,“大哥,你这是干什么?” 顾战,“不是要去见何暖嘛,我们走!” 顾清婵一心想看何暖躺在病床上的丑样,也就没有理会这些,整理了一下头发,掖了掖衣服,跟着顾战往外走。 可是一到门口,她突觉不对。 门口,乌压压一群人,一个个举着摄像机,伸着头往里面看。 顾清婵停下脚步,“大哥,外面怎么回事?” 顾战看着顾清婵,“娱记,这些人你该很清楚啊! 我记得上次在酒吧里,你和几个富二代喝多了酒,把一个女孩儿打了一顿。 事后,叫来了娱记,将女孩儿报道一番。 好好地一个女孩儿,被他们一写,就成了夜不归宿、人尽可夫的卖酒女!” 顾清婵一听后退,“你要干什么?” 这个时候,她也明白了保镖为什么弄乱她的头发,扯坏她的衣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