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聊斋》 第1章 慌不择路兰若寺 晨光熹微。 “咣当!” 柴房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一个臃肿如熊的妇人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正蜷缩在稻草中熟睡的陈烈被这声音惊醒,急忙睁开惺忪的睡眼。 “小畜生,你已经躺了三天。既然没死,就起来干活!” 那妇人声音尖利,然后高高举起手中的皮鞭。 “啪!” 皮鞭狠狠地抽在陈烈的身上,痛得他瞬间睡意全无。 他急忙向墙角滚去,凭着这具肉身的体感经验躲开第二鞭。 “小畜生,你还敢躲?” 那妇人勃然大怒,挥着皮鞭抽个不停。 陈烈浑身火辣辣地痛,已经忍无可忍。 眼看着皮鞭又至,他迅速踢起一团稻草。 稻草飞向妇人,扰乱其视线,妇人动作稍慢。 趁此机会,陈烈冲了上去,一把将皮鞭夺下。 “小畜生,你敢反天了?” 妇人没想到眼前这个被她虐待了十一年的小子敢夺她的鞭子,手指着陈烈大骂道。 “你以为你就是天?那好,我就反你了!连老天也一起反了!” 陈烈说着,挥动皮鞭没头没脑地抽了过去。 “啊——” 妇人在地上乱滚,喉咙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哀嚎。 陈烈毫不手软,对他来说,这只是为十一年的痛苦收一点利息而已。 “住手!” 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 陈烈回头一看,却是一个中年男人来到柴房外面。 这男人是他的便宜姨父吴长贵,地上的妇人是他的便宜姨母卞氏。 之所以说是“便宜”,因为陈烈是穿越客。 三天前,懦弱的“小畜生”被吴长贵夫妇混合双打,活活打死。 同一时间,二十一世纪的单身狗陈烈求婚未遂,把自己灌得酩酊大醉,遭遇车祸,魂魄就占了“小畜生”的身体。 “小畜生,你连你姨母也敢打?” 吴长贵夫妇欺负“小畜生”十多年,从来没有见过他有如此凶横的一面,自己反而有点胆怯了。 陈烈冷笑着反问道:“我就打了,你能怎样?我把你们当成姨父、姨母,你们把我当过外甥吗?” 三天里,他已经把“小畜生”的命运都想通透了。 吴长贵故作气愤:“我们怎么没有把你当外甥?没有我们,你这个小畜生不知道饿死在哪里了?” 陈烈却十分冷静:“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要跟你掰扯掰扯了! “十一年前,我父母意外身故,年仅六岁的我成了孤儿。你和你媳妇以照顾我为名,把我带到这吴家庄。 “可是,我家两进院的宅子和四十亩上好水田都被你们卖了,银子也被你们装进了自己的腰包。要不然,指望你们游手好闲,能住上这么好的院子,能送大儿子去县城的武馆? “这十一年里,我每天吃的猪狗食,干的牛马活,稍有懈怠就被你们打得体无完肤。 “你们长年叫我‘小畜生’,我连自己的真名都忘了。 “如果没有你们,我一定活得比现在好。就我家水田的收成,足够我丰衣足食、娶妻生子。 “现在,你们要把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拿了我的给我还回来!” 吴长贵愣了,他怎么也想不到,先前在他面前连一句整话都不敢说的小畜生,现在居然长篇大论,而且还有理有据。 这时,卞氏从地上爬起来:“当家的,你别听他胡说!进了我们兜里的银子,就没有往外掏的道理!既然这小畜生不服使唤,就把他打死,当个狗埋了吧!” 吴长贵听了:“只能这样了!” 说着,他抄起一根木棍,向着陈烈扑了过来。 陈烈急忙后退,绕到卞氏的身后,让卞氏给他当挡箭牌。 这卞氏也挺精,反手就把陈烈的腰给抱住了:“这下你跑不了了!当家的,快来,打死他!” 这妇人虽然力气不大,却占了体重的便宜,陈烈两下都没有把她甩开。 眼看着吴长贵就过来了,陈烈一肘砸在卞氏的后脑勺上。 妇人当场昏厥。 陈烈趁势将她推向吴长贵。 吴长贵抱着妇人大叫:“媳妇,你醒醒!媳妇,你可不能死啊!” 陈烈吓了一跳:“这恶婆娘要是死了,我也要被官府问斩!我还是逃吧!” 趁着吴长贵叫唤的时候,陈烈跑出柴房。 此时,吴家的二儿子吴义和女儿吴珍听到动静,也都从房间里跑出来。 “小畜生,我娘怎么了?” 吴义和吴珍异口同声地问道。 陈烈知道,一旦被他们缠住,自己就跑不掉了。 他脑筋急转,一个谎言脱口而出:“姨母发病了,姨父让我去请医生!” “那你快去!” 这兄妹二人信以为真,立即向柴房跑去。 陈烈刚刚拉开大门的门栓,身后就传来吴长贵的咆哮:“抓住那个小畜生!” 陈烈冷笑一声:“想抓我,你们有那本事吗?我精得跟猴一样!” 出了大门,他撒开两条腿,一路向西。 吴家庄的西边,是绵延千里的大荒山。 陈烈几乎每天都要去山上砍柴,对方圆几十里的山林十分熟悉。此时正是初夏,山高林密,最适宜藏身。 只要进了山,哪怕吴家发动全村的人来搜,也找不到他。 一个时辰之后,陈烈就跑进了大荒山。 他又渴又饿,看到路边有未熟的山果,立即摘了几十个,顾不得酸涩,狼吞虎咽地吃进肚子。 沿着山路又走了一段,前面突兀地出现一个破旧的寺庙,山门的牌匾已经朽了,上面金粉脱落,依稀能看出三个字——兰若寺。 陈烈一惊:“山下有个北郭县,山上有个兰若寺,怎么有点像聊斋?这寺里有没有聂小倩和黑山老妖?” 想到这里,他转身就往山下跑,就好像鬼已经来到了背后。 刚跑几步,他又停了下来:“我下山也没有活路,一旦被吴家人抓住,被活埋都是轻的!” 他转念一想:“兰若寺里如果有女鬼,那应该也有燕赤霞呢!现在是白天,女鬼不可能出来,我进去也没有什么危险。万一遇到燕赤霞,我就赚大了!若能拜他为师,足以自保!” 带着这个想法,陈烈转身直奔兰若寺。 一进山门,就看到一个老和尚正在扫地。 陈烈大声问道:“大师,燕赤霞住在这里吗?” 老和尚双手合什:“燕大侠云游去了!” 这个兰若寺,还真有燕赤霞! 第2章 误放了美女猫妖 听了老和尚的话,陈烈没有欢喜,只有失望和惊恐。 这个世界既然有燕赤霞,应该也有妖魔鬼怪。 而且,燕赤霞还不在这里,想抱他的大腿也没机会。 山下有追兵,山上有妖怪,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陈烈又问:“燕大侠去哪里了?什么时候回来?” 老和尚摇头苦笑:“这个贫僧哪说得准?” 他反问陈烈:“小施主找燕大侠,有什么事吗?” 陈烈又撒谎道:“我是山下吴家庄的,庄里闹鬼了,想请燕大侠帮忙祛鬼。既然燕大侠不在,那就麻烦大师你走一趟了!” 他的想法是,如果这个老和尚有祛鬼的本事,他就立即跪下来哀求,拜老和尚为师。 就算老和尚不收弟子,只要他苦苦哀求,老和尚起码可以保证他的安全。 老和尚却又一次摇头苦笑:“贫僧只会念经,哪懂祛鬼?小施主,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这下子,陈烈彻底抓瞎了。 极度失望之际,他又问了一句:“燕大侠走后,有没有遗留下什么物品?听说,那些鬼连他的物品都怕的!” 他前世读过《聊斋志异》,记得燕赤霞送给宁采臣一个皮囊,那个皮囊可以轻松捉鬼。 那么,燕赤霞别的物品会不会也有这样的功效? 陈烈根本不指望燕赤霞遗留的物品捉鬼,而且,如果是好东西,也不会被燕赤霞随意丢弃。 对他来说,只要能防身,能对付野兽就行。 短时间内他不敢下山,要在山上躲一阵。以他多年砍柴的经验,这里的野兽也不好对付! 听陈烈这么说,老和尚犹豫了一下:“燕大侠的房间就在后院,贫僧带你去看看。但是,你只能拿一件啊!否则,万一燕大侠回来,见物品都没了,会怪罪贫僧的!” 陈烈满口答应:“有一件就够!” 二人来到兰若寺后院的一间厢房前。 老和尚推开房门,和陈烈一起走了进去。 陈烈见房间里一尘不染,就问道:“大师,燕大侠刚刚离开不久吗?” 老和尚摇了摇头:“燕大侠已经离开三年了!” “那房间里怎么还这么整洁?” 老和尚解释道:“兰若寺当初闹鬼,幸亏燕大侠灭了鬼魅,贫僧才敢来此修行。燕大侠走后,贫僧感念他的恩德,还盼着他再来,就每日来这里打扫一遍!” 陈烈点了点头:“大师有心了!” 老和尚指着床头的一只木箱说道:“燕大侠的物品都放在那个小箱子里,小施主尽管翻看!” 陈烈打开箱子,见里面都是些私人物品,有笔墨纸砚、梳子、簪子、短剑等物品。 陈烈翻了一遍,没看到什么修炼的秘籍,也没有什么可供防身的法器,十分失望。 其实,就算有,他也不识货。 万般无奈,他选了短剑。 这把短剑的刃有五寸长,出鞘之后,看上去很锋利。 陈烈心想:“有了这把剑,就算不能对付野兽,对付吴长贵这种普通人还是可以的!” 他正想把箱子盖上,却看到箱子的一角有个蚕茧。 “有意思!难道燕大侠也玩养蚕吗?”陈烈心中动这个念头的时候,已经信手把蚕茧拈在手里。 他轻轻晃了晃,蚕茧里没有什么声音。 “不对啊,蚕茧里应该都有个蚕蛹,轻轻一晃,就能听到蛹在里面滚动。这个蚕茧的内部怎么没有动静,难道是空的?” 为了解开这个疑问,他用短剑的尖端,在蚕茧上扎了一个小洞。 突然,他看到小洞中红光一闪,却转瞬即逝。 “糟了!这蚕茧可能是个宝贝,却被我给毁了!” 他回头看到老和尚正背对这里,急忙把蚕茧揣进怀里,然后把箱子盖上。 “燕大侠的物品,我就拿了一把短剑!” 陈烈说着,将短剑展示给老和尚看。 老和尚点了点头:“希望此剑可以助小施主祛鬼!” “多谢大师!” 陈烈学着老和尚合什为礼,然后走出兰若寺的大门。 静悄悄的山路上,陈烈一边走,一边哀叹:“燕赤霞不在这里,我该何去何从?” 正迷茫之际,忽听“喵”的一声,同时,陈烈的眼前红影一闪。 他定睛一看,只见一个红衣女子站在他的面前。 那女子眉似春山,眼含秋水,顾盼之间,风情万种。 人虽美,出现得却这么突兀,还是把陈烈吓了一跳:“你是什么人?” 那女子微微一笑:“我不是人!” 陈烈还以为对方是开玩笑,就继续问道:“那你是什么?” “喵!我是猫妖!” 陈烈顿时惊出一身冷汗:“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啊,燕赤霞就住在兰若寺,我只要喊一声,他就现身来抓你!” 那猫妖笑得更妩媚了:“小子,你别怕,我没有恶意的!我是来感谢你的!” 陈烈不敢相信:“你感谢我什么?我们以前认识吗?我又没有帮助过你,你为什么要感谢我?” “因为你救了我!”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记得?” “刚才在兰若寺的时候,你扎破了燕赤霞的‘囚龙茧’,我才得以脱困!” “原来,那一闪即逝的红光就是你啊!”陈烈恍然大悟,“那你是怎么进去的?” “十八年前,我迷惑一个富家公子,却不知道那家人请来了燕赤霞。经过一番大战,我不是燕赤霞的对手,被他困在囚龙茧里!” 陈烈这才知道,那个蚕茧真的是宝贝。 他不禁又喜又忧。 喜的是,他把蚕茧给带出来了。 忧的是,他把蚕茧给扎个小洞,会不会就此废了? 陈烈疑惑道:“据说,燕赤霞是剑仙,他怎么没有用飞剑对付你?” “他说我犯的只是小过,罪不至死,先囚禁起来,待日后有缘人放我出来!” 陈烈心中一喜:“美女,你的意思,咱俩有缘?” 话一出口,他就没了底气。 自己已经是丧家之犬,哪还有心思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猫妖掩口娇笑:“喵!你想哪去了?你只是有助我脱困的缘分,可不要多想!” 陈烈火热的心立即凉了下来:“既然只有这个缘分,那你来找我干什么?就是想表示感谢吗?如果只是口头上的,那就免了吧!我喜欢实惠的!” 猫妖依然笑道:“喵!我既然现身了,怎么可能那么小气?” 说到这里,她张开樱唇,吐出一颗花生米大小的红丸:“把它吞了,可以给你意外之喜!” 第3章 吞了妖丹长尾巴 那红丸晶莹剔透,带着珍珠一样的光泽,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 陈烈前世看过很多仙侠小说,其中就有妖怪报恩的情节,妖怪随便拿出一种灵丹,都能让主人公少奋斗几十年。 “哈哈,我也有小说主人公的待遇了!就算不是韩立,能像萧炎一样也行!” 兴奋之余,他没有多想,接过红丸,一口吞下。 那猫妖见他吞下红丸,不由得嘴角上翘,眼中闪现一丝诡计得逞的得意。 “盘膝而坐,意守丹田!” 猫妖说道。 陈烈很听话地坐到山路旁边的石阶上。 红丸入口即化,很快,陈烈的丹田就变得燥热,这种燥热逐渐传遍全身,然后他开始出汗。 大汗淋漓之际,他惊喜地发现,汗水中居然带着点点滴滴的污垢。 根据前世看过的小说,这些与汗水一起流出的污垢就是他体内的杂质。 也就是说,他吞下红丸,就获得一次易筋洗髓的机会。 汗水出尽,猫妖问道:“小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陈烈“腾”地站了起来,轻轻一纵,就跳起两丈多高。他一拳打向路边的松树,小腿粗的松树应声而断。 “我很好!”陈烈大笑道,“先前,我十分羸弱,现在,我比我们村打猎的老宋还强壮得多!” 说到这里,他突然感觉屁股上有点不适,用手隔着裤子一摸,感觉尾椎上似乎长出点什么。 心急之下,陈烈也顾不得避讳身边的猫妖,直接解开腰带,用手去摸:“卧槽!” 他在自己的屁股中间,居然摸到一条毛茸茸的尾巴! “怎么会这样?”陈烈大声质问。 不言而喻,这一定是那颗红丸造成的。 那猫妖笑道:“你不要惊慌,我刚才给你的是一颗带有记忆的妖丹。吞了他,你也入了我们猫妖一族!” 陈烈听了,肠子都悔青了:“我做人好好的,可不想做妖!你快给我变回来!” 说着,他用手指抠着自己的喉咙,想把妖丹吐出来。 可是,妖丹都已经消化完了,进入他的血液、筋骨,怎么可能再吐出来? “没用的!”猫妖笑着宽慰道,“除了多一条尾巴,你还是你,回到人群中,照样是一个美男子!” “我无端地多了一条尾巴,还怎么见人?就算穿在裤子里,后面也能鼓起老大一坨,谁看不出来?” 猫妖说道:“你意守丹田,再摸摸看!” 陈烈照猫妖所说,意守丹田,再向自己的尾椎摸去。 嘿,尾巴又没了。 他这才放心:“美女,我差点被你坑死了!” 猫妖冷哼道:“你小子真不知好歹!做个猫妖有什么不好?难道你没听说,猫有九条命吗?” “听说过,但是,我不相信!村里的猫,一刀下去,就完完了!” “普通的猫当然不行,只有我们猫妖经过修炼进阶,才能获得死而复生的机会!”说到这里,猫妖看向陈烈,“你若拜我为师,我把我的独门秘法‘九转还阳功’传给你,很快就能进阶!” “九转还阳功?听名字就好像很牛逼!”陈烈问道。 猫妖的眉头一皱:“什么牛逼?你小子嘴里怎么不干不净?” 陈烈笑着解释道:“牛逼就是厉害的意思,我们村里的年轻人都这么说!” 其实,这个世界的年轻人根本没有这样的语言习惯。 猫妖又一次皱眉,却又拿陈烈没办法。 陈烈又问:“修炼九转还阳功,还有什么好处?” “好处多着呢!除了快速提升你的境界和战斗力,还能给你更多死而复生的机会!境界越高,复活的机会就越多!” “美女,你有几次复活的机会?” “我练到了九转还阳功的第三转,总共有六次复活的机会。不过,我先前用掉了四次,还有两次!” 接着,猫妖又解释了一下:“九转还阳功练成第一转,就获得一次复活的机会。练到第二转,就再获得两次机会,达到第三转,再获得三次机会。加起来,一共六次!如果你练别的功法,每次进阶,只能获得一次复活的机会。妖有九阶,你最多获得九次机会!” 陈烈听了,心中默算:“我若是练到第九转,总共会有四十五次的复活机会,比普通的猫妖可牛逼多了!” 他顿时大喜:“我一定会努力修炼,美女师父,快教我!” 在这个妖怪横行的世界里,能多一次复活的机会,都非常难得。 猫妖拿出一枚玉牌,递到陈烈的手里。 陈烈接过玉牌,仔细端详,却有点为难:“美女师父,这上面的符,我看不懂!” 猫妖指点他:“你将玉牌放到额头,自然就会获得里面储存的功法!” 陈烈依言,将玉牌贴到自己的前额,果然,一段信息就涌入大脑。 “回去好好修炼,切不可荒废了!” 猫妖拿回玉牌,叮嘱道。 “是,美女师父!” 陈烈现在一点也不恨她了,真心实意地叫着“师父”。 猫妖对这个徒弟很满意,却对他的话哭笑不得:“叫‘师父’就叫‘师父’,前面加个‘美女’,太不像话!” “是,师父!”陈烈恭恭敬敬地说。 “告诉师父,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为师以后会上门考验,看你有没有勤于修炼!” “弟子姓陈名烈……” “小畜生”没有大号,陈烈总不能跟猫妖说,自己姓小,名叫畜生吧! 现在,师父问起,还不如就用自己前世的名字。他希望能在这个世界打出一片天地,让这里的妖魔鬼怪都知道“陈烈”这个名字。 名字报出来了,但是关于家庭却让陈烈神色黯然:“弟子住在吴家庄,但是……师父,弟子已经没有家了!” 猫妖一愣:“喵!怎么回事?” 陈烈就将他这些年的遭遇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除了隐瞒自己穿越这一段。 猫妖听完,不由得勃然大怒:“真是岂有此理?这一对毒夫、毒妇必须死!你这就带为师前去,将那一家人全部杀了!” “杀了之后呢?弟子岂不是要亡命天涯?” “亡命天涯干什么?”猫妖反问道,“你姨父一家人死光了,家产还不都是你的?你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陈烈听了,不由得皱了皱眉,心道:“这个美女师父看来不懂法理和人情!” 他解释道:“师父,你想得太简单了!首先,弟子不姓吴,哪怕姨父一家人全死了,他们的家产也轮不到弟子这个外姓人来继承。姓吴的本家多着呢,谁不想来分一杯羹? “再者,他们一家全死了,本家和邻居肯定怀疑是弟子下的手,官府也会来找弟子的麻烦!官府中,也有高手的哦!” 猫妖“喵”了一声:“好久不去人间厮混,很多事情的确想得简单了。如此说来,为师也跟你走一趟吧!” 第4章 拳头越硬理越硬 听说猫妖要跟自己下山,陈烈立即有了底气。 “太好了,师父,弟子给你带路!” 说到这里,他又有点犹豫:“师父,你这么美,跟弟子走在一起,别人会说你闲话!” 猫妖毕竟曾经在人世混过的,对人类的心思也一知半解,听陈烈这么说,立即明白这是徒弟不想让她背上流言蜚语。 她“喵”了一声:“那为师就变回原形吧!” 说着,她身子一缩,往地上一扑。 陈烈再看她时,刚才那个风情万种的美女已经不见了,面前的地上只有一只毛色斑斓的大猫。 陈烈简直不敢相信:“师父,这个猫是你吗?” “喵!当然是为师!” 那只大猫没好气地应了一声,声音和刚才一样。 “师父,你除了能变成美女,还能变成什么?” “为师只能变成美女,而且也只能变成那一个模样!” “为什么?弟子还以为你能变成很多美女的模样呢!” “你以为个喵!为师当年在人间历练,与一个富家小姐有缘。那小姐早夭,其父母伤心欲绝。为师就修炼秘法,变成她的模样,让她的父母从悲伤中走出来!” 陈烈信以为真:“原来师父这么有爱心!” 师徒二人一边说,一边往山下走。 “师父,弟子能知道你的芳名吗?” “你问为师的名字干什么?” “有机会给师父做个长生牌位,每日焚香祷告,祝你长命百岁!” “胡说,百岁算什么长命?为师今年都二百多岁了!” “那弟子就祝师父万寿无疆!” “这还差不多!”猫妖笑靥如花,“为师姓毛名不难!” 陈烈小声嘀咕道:“你怎么不叫毛不易?” 猫妖的耳朵很灵:“你说什么?” “弟子说,师父修道不容易!” 猫妖毛不难“喵”了一声:“那当然!你可知为师受了多少苦,经历多少磨难,才有今天的成就?当年被燕赤霞抓住,若不是为师装得可怜兮兮,可能早就被他飞剑分尸了!” “等弟子解决了姨父一家,一定要好好孝敬师父,每天为师父奉上美酒、鲜鱼,让师父尽情享受生活!” 毛不难听了,立即说道:“如果你不想露出尾巴,今后最好戒酒,喵,还要戒色!” 陈烈一愣:“为什么?” 人生两大乐趣,一是酒,一是色,如果这两样都戒了,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毛不难解释道:“你若是喝到酩酊大醉时,或者与女人行房时,尾巴都会长出来!” “我去你……” 陈烈差点骂娘了。 毛不难又说:“当然,如果你能马上意守丹田,尾巴又会消失。可是,在那种时候,你确定自己能意守丹田吗?” “不能!” “所以,你最好还是戒了酒和色!” “弟子谨遵师命!” 陈烈嘴上这么说,心中却想:“刚才我想得太多了,怕这怕那的!屁股上有根尾巴怎么了?只要我的实力足够强大,投怀送抱的美女有的是,根本不在乎我的尾巴!” 正行之间,前面突然传来“哗哗”的水声。 毛不难长出了一口气:“快去那边洗洗,你的身上太臭了!为师忍你好久了!” 陈烈笑道:“师父不说,弟子还真没闻出来!” “你当然闻不出自己的味!山里的骚狐狸多着呢,它们都说自己不骚!” “师父,骚狐狸的骚不在气味,在气质!” “去你喵的,快去洗,连衣服也洗一遍!” 毛不难突然爆了粗口,比男人还粗鲁。 陈烈也不知道哪句话得罪了她,不再多言,跑到有水声的地方。 这里原来是一个瀑布形成的水潭,潭水清澈见底。 陈烈立即脱下衣服,跳了进去。 在搓洗身上污垢的时候,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跟早晨不一样了。 多年来,因为经常吃不饱,他一直营养不良,身体比同龄人都瘦弱。 现在,他的身材虽然还很瘦,却能看到一块一块并不鼓胀却十分鲜明的肌肉。 因为长年挨鞭子,他的身上原本到处都是伤痕。 现在,伤痕也看不到了,他的皮肤变得结实、紧绷,呈健康的小麦色。 起初,陈烈有点不开心:“我还想将自己的身体展示吴家庄的人看,让他们谴责吴长贵夫妇。现在,连证据都没有了!” 但他转念又一想:“我无需展示自己的伤痕博得别人的同情,更不需要别人谴责吴长贵夫妇。从今以后,我的拳头就是理,拳头越硬理越硬!” 身上洗干净之后,陈烈又把他那身又破又臭的衣服也拿到水里揉搓。 这时,他看到那个蚕茧飘在水面上。 “这就是猫妖所说的‘囚龙茧’!名字起得这么牛逼,为什么又被我用小刀扎破了呢?虽然扎破了,也不能就这么丢了。我先留在身边,看看还能不能为我所用!” 就在陈烈一边洗澡一边踌躇满志的时候,远处的猫妖毛不难正望着他的背影出神。 被囚龙茧困了十八年,如今乍一出来,她难免有些感慨。 想到自己多年修炼,终成人形…… 想到爱侣为了掩护自己逃走,被仙人打得肉身炸成齑粉…… 想到十八年的囚笼生涯…… 她喃喃自语:“夫君,要不了多久,我们就能再次聚首了!但是,你可不能再跟山里的狐狸精眉来眼去了!” …… 同一时刻,吴家庄,吴家祠堂。 近百个吴家男丁聚集在祠堂里,听族长训话。 年近七旬须发皆白的老族长声嘶力竭地说道:“长贵家的小畜生把长贵媳妇打成重伤,还抢走了吴家的金银细软……” 老族长说到这里,长贵向躺在担架上假装受了重伤的卞氏看了一眼,两人的嘴角同时漾着笑意。 老族长继续说道:“这是长贵家的灾难,也是我们吴姓宗族的耻辱。大家能咽下这样的耻辱吗?” 吴家族人齐声说道:“不能!” 老族长问道:“我们应该怎么办?” 吴家族人高喊:“把那个小畜生抓住,浸猪笼!” 老族长很满意自己的号召力,他手拂着山羊胡子:“现在,那个小畜生已经逃进大荒山里去了。只要大家进山抓捕,长贵愿意出十两银子置办酒席,慰劳大家!” 进山抓个人,回来就有酒喝,大家齐声叫好。 这时,吴长贵也举起手来:“如果谁能把小畜生活捉回来,我再额外奖励他十两银子!但是,不管怎样,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第5章 九转还阳功 一向抠抠搜搜的吴长贵今天居然如此大方,吴家人都以为,他是想把小畜生抓住,拿回所有的金银细软。 想到这里,他们也很兴奋。 几乎人人都在想:“我若是能抓住小畜生,直接把他打死,然后把他手里的金银财宝藏在某个旮旯,谁也不告诉,日后再去取!” 族长才不管大家怎么想,他只在乎自己的号召力还有没有。 在孙子的搀扶下,他颤颤巍巍地踩到椅子上,然后振臂一呼:“出发!” 因为是大白天进山,根本不用准备什么,大家很快就跑出祠堂,“出征”大荒山。 老族长当然不用进山,他安慰了吴长贵夫妇几句,也在孙子的搀扶下,离开祠堂。 吴家族人一走,卞氏立即从担架上坐了起来:“当家的,咱们出十两银子请客就已经不少了,你怎么又拿出十两银子奖励?” 吴长贵冷笑道:“我出这十两赏银,要的是活着的小畜生。但是,我敢保证,等会儿你再见到小畜生,他一定是死的。这样的话,我这十两银子岂不是就省下了!” 卞氏想了想,笑道:“当家的,还是你精明!” 然后,吴长贵又说:“村里的花道婆早就看上了小畜生,她曾经要我把小畜生打死,把尸体卖给她。她情愿出五十两银子!” “这么多!”卞氏惊呼,“当家的,我们还赚了!” 吴长贵笑道:“那小畜生死了也能给我赚四十两银子,又能买两三亩水田!” 卞氏却问道:“花道婆要小畜生的尸体干什么?” 吴长贵脸一板:“不该问的不要问!” 卞氏一惊,立即乖乖地闭嘴。 …… “师父、师父,我洗好了!但是,你让弟子把衣服也洗了,什么时候才能晾干?” 光着屁股的陈烈跳出水潭,正午的阳光照在他挺拔的身子上,正是新鲜出炉的童子鸡,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能让女人口水直流。 猫妖毛不难纵然有了二百年的修为,也有点不敢直视,生怕自己把持不住。 她转过头来,背对着陈烈说道:“你把衣服穿在身上,坐在那里修炼九转还阳功。衣服什么时候干,你什么时候停下来!” 陈烈无奈,只好把湿漉漉的衣服穿在身上,然后盘膝坐在水潭边的一块岩石上。 因为九转还阳功的修炼法门已经印在脑子里,他现在只要一边回忆一边修炼就行了。 他全身放松,头颅微微上顶,意想天地灵气顺着头顶的“百会穴”进入身体…… 任何修炼法门,最看重的就是修炼之人如何能排除一切干扰,尽快进入状态。 陈烈现在的这副肉身,就是有这样的优点。 十多年来,“小畜生”在火辣辣的日头下锄地,在蚊虫叮咬下推碾子,在困得睁不开眼的时候还要为吴家的几个孩子打扇子…… 似乎,他吃了那么多的苦,就为了这一天。 陈烈很快就进入状态,一缕灵气从“百会穴”进入督脉,然后由任脉经丹田再运行到督脉,如此循环往复。 远处,猫妖毛不难正在回忆往事,偶一回头,却是又惊又喜。 只见陈烈的身上,雾气蒸腾,这就说明,有灵气在他的体内运转,并且产生了大量的热量。 “修炼第一天,就能感应到天地灵气,这小子真是万中无一的修炼奇材。我捡到宝了!” “怪不得燕赤霞说,他的囚龙茧一般人根本无法破开,只有有缘人才可以!” “照这么下去,最多十年内,他就能达到第一转的境界!” “夫君,你很快就能回到我的身边了!” …… 过了良久,陈烈缓缓睁开眼睛。 第一天修炼,他就感觉精神舒畅,浑身上下,每一寸皮肤,每一根骨头,每一条肌肉,每一个毛孔,都是那么舒服,无一点不适。 他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体,衣服也全部干透了。 “师父,弟子的衣服干了,我们可以下山了吗!” “可以了!”毛不难看着陈烈,面带笑容,“第一天修炼,能有这个效果,真的很难得。以后,如果为师不在你的身边,你自己也要坚持修炼!” 陈烈连连点头:“是,师父!” 师徒二人继续下山。 毛不难一边走,一边向陈烈普及修行常识:“这世间的妖族,可分为九个境界。你若练成第一转,就是一阶妖兽,练成九转,就是九阶妖兽。唯一不同的是,因为修炼了九转还阳功,你比别的妖兽多了些复活的机会……” 毛不难这样的类比,让陈烈十分不舒服。虽然自己长了尾巴,他还把自己当成人,堂堂正正的人。 于是,他问道:“人类的修行,是不是也分为九个境界?” “是啊,这九个境界分别是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炼虚、合体、渡劫、大成,这九个境界分别对应妖族的一到九阶……” 陈烈心道:“这跟《凡人》的修炼系统一样嘛!” 他暗自决定:“我若练成九转还阳功的第一转,就说自己是练气境。以后有了孩子或者徒弟,也这么培养他们人类的意识!” 拜师第一天,他就跟师父有了分歧。 毛不难正在滔滔不绝,突然停了下来:“前面有很多人,是不是吴家庄的人来抓你了?” 陈烈一愣:“很多?师父,弟子应该怎么办?” 毛不难“喵”了一声:“你问我干什么?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你逃跑也可以,上去跟他们搏斗也可以!” 逃跑是不可能的,陈烈前世就不是个省油的灯,街头斗殴的经验丰富着呢! 但他仍然犹豫道:“师父,弟子只修炼了功法,怎样才能把功法应用到实战中?” 毛不难摇了摇头:“九转还阳功可以强健人体的五脏六腑、经脉骨骼、血肉皮肤,却唯独与招式无关。为师要看看你的实战基础,然后再根据你的个人特点传授你最适合的拳法!” 陈烈笑道:“师父的意思是,让弟子尽情发挥?” “是这个意思!但是,你也要扬己之长,避己之短。你要时刻记住,你是一只猫妖,猫会的,你也都会!” “弟子明白了!” 陈烈前世在某音里看过关于猫的很多视频,那些猫蹿房越脊、捕食鸟雀、闪转腾挪,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趁着现在吴家庄的人还没有来,他就尝试着练了一下,果然,上树攀岩如履平地,空中转体随心所欲。 如果给他披一张猫皮,真就是一只活脱脱的大猫! “哈哈,你们尽管来吧!” 第6章 囚龙茧进入身体 陈烈正战意满满,已经有几个人进入了他的视野。 正是吴家庄的村民,也都是吴家族人。 那些人也看到了他,齐声欢呼:“小畜生就在那边!” 最初吴长贵夫妇这么叫,村里人也都这么叫。从来没有人想过,这么叫太侮辱人。 因为他们一直都那么冷漠,不把“小畜生”当人。 有人低声叱责:“小声点,别让后面的人听到了!” 身边的人立即明白他的意思:“对,我们把他抓住,他身上的金银,我们几个分了。别让后面的人知道!” 四五个庄稼汉手中拿着柴刀、斧头、锄头气势汹汹地冲了上来。 陈烈也冷笑着迎上去。 一个中年人首当其冲,他手中的斧头刚刚举起,陈烈就后发先至,一拳打在他的胸口。 “啊!”那人惨叫一声,斧头落地。 他的肋骨被打断两根,当场吐血。 一个年轻人举着锄头刨了过来。 陈烈身子一侧,然后一脚踢中年轻人的裤裆。 “啊!”那年轻人哀嚎一声,痛得满地打滚。 蛋蛋可能废了! 剩下三个人面面相觑。 在他们的印象中,小畜生一向是任人骂、任人打的,怎么今天这么厉害? 三人举着柴刀、扁担和菜刀,互相使眼色。 “老三,你先上,我掩护你!” “老大,你是哥,你先上!” “我们三个一起上!” 陈烈正等着他们三个一起上时,这三人却不约而同地向后转、齐步跑,连受伤的同伴也不顾了。 地上的两个家伙拼尽全力爬起来,踉踉跄跄地也跑了。 “哈哈!”陈烈得意大笑。 这时,猫妖突然问道:“小子,你刚才这一拳一脚打得挺好看,是不是练过?” 陈烈笑着解释道:“师父,弟子先前被吴家庄的人欺负,暗地里也练了一段时间!” 其实,陈烈的打法都是前世练的,以小畜生那种逆来顺受的性子,哪会想到练武? 猫妖却又讥讽道:“小子,我说你打得好看,可不是什么好话!” “师父,你是什么意思?” “你出招时,肌肉僵硬,动作别扭,根本无法调动全身之力!” 陈烈不得不承认,猫妖说得对,却又问道:“师父,要不,你给弟子做个示范?” “现在不是时候,等你把眼前的麻烦解决了,我再传你一路灵猫拳!” 陈烈十分开心,灵猫拳,听着就很牛逼! 突然,前面的山路上脚步声杂乱,几十个吴家庄的村民迅速接近。 但是,他们却在三丈之外停了下来。 陈烈心道:“肯定是那三个人把我的厉害告诉了村民,他们不敢离我太近!” 于是,他模仿《羞羞的铁拳》中沈腾的动作,勾着手指,嚣张地叫道:“你们过来啊!” “老少爷们儿,上!”人群中,族长的儿子挥着手臂大叫,“弄死他,他身上的金银我们分了!” 走在前面的十多个村民面带兴奋,大叫着举起钢叉、菜刀、哨棒向陈烈包围过来。 陈烈有点纳闷:“什么金银?这帮傻叉把我当肥羊?” 他对这帮村民一点好印象也没有,既然对方主动找打,他也绝不会客气。 “噔噔噔!” 陈烈三步两步冲进人群,躲过钢叉的尖头,趁着菜刀和哨棒还没有落下,就干净利落地打翻了几个村民。 和刚才一样,他出手很重,每一出手,都能让对方失去还手之力。 很快,十多个村民就躺倒一多半。 剩下的几个见陈烈如此勇猛,索性直接也躺下了。 陈烈又一次纳闷:“你们干什么?躺在这里,要装死讹诈我?” 他这个想法才冒出来,就听在一旁观战的毛不难突然“喵”了一声。 当着这么多村民的面,已经变成小猫的毛不难不方便说人类的语言。 因为自身已经是猫妖了,陈烈也能听懂这一声“喵”是什么意思。 “闪开!”这是毛不难在提醒他小心暗算。 陈烈急忙侧身,只听“嗖”的一声,一支弩箭从身边飞过。 “原来,那几个人主动倒下,就是让他们的人放箭的!先躺下,以免误伤!” 陈烈刚刚想到这里,忽觉左胸一痛,又一支弩箭从胸前划过,本来就破烂不堪的衣服,被弩箭的三棱刃划出一道口子,右边胸大肌也被划破表皮,鲜血从伤口流出。 陈烈已经没有时间检查伤口了。 “嗖嗖嗖!”又有几支弩箭射来。 他脚下一蹬,跳起两丈多高,躲过这一波暗算。 人在空中,陈烈向下一看,几个惯常打猎的村民站在人群的最前面,他们每人的手中端着一只弩,正在向着他瞄准,准备发动下一波攻击。 “他们竟然还私藏枪支弹药,真是胆大包天!这可是大楚王朝的违禁品,查实了要杀头的!” 陈烈这么想,只是惊讶而已,可不是为这帮村民们担心,他们就算都被抄家杀头,也是活该。 眼看着又一波弩箭射来,他在空中一扭,跳到人群中。 如此一来,弩箭再多也不敢射了。 村民们见了,齐声叫道:“快跑!” 他们跑得再快,也快不过陈烈,两个呼吸之间,又有十多个村民被他打倒在地。 “大爷,饶命!” “滚!” 陈烈大喝一声之后,就不再理会他们,低头查看自己的伤口。 伤口不深,血只流了几滴,就止住了。 可是,陈烈惊讶地发现,怀里的囚龙茧不见了。 他清楚地记得,洗过澡、穿上衣服之后,又把囚龙茧揣在胸前的。 “难道是刚才丢了?这可是燕赤霞的宝贝,说不定还能继续用呢,丢了太可惜!” 他刚刚想到这里,突然看到伤口处往外冒白丝,就好像蚕在吐丝一样。 白丝以惊人的速度在胸前又结成一个茧子。 陈烈顿时又惊又喜:“这囚龙茧真是宝贝,居然进了我的身体!是不是喝了我的血,以我为主了?快回去,别让毛不难看到!” 他唯恐毛不难看到囚龙茧之后,向他索要,他敢不给吗? 他一动了这个念头,那只蚕茧瞬间消失。 陈烈回过头来,见毛不难此时在他的身后,这才放心。 毛不难见陈烈胸前有血迹,十分不满地“喵”了几声,意思是:“你他喵的完全可以躲开,却无端地受了伤,真是个蠢材!” 第7章 猫有猫的打法 虽然被毛不难爆粗口,骂作“蠢材”,陈烈仍然很高兴。 一来,这是毛不难对他的关心; 二来,他武力值大涨,一人打倒几十人; 三来,囚龙茧已经真正属于他了。 毛不难又“喵”了几声:“我们这就下山,去找你姨父报仇!” 陈烈点了点头,和她一起下山。 毛不难边走边“喵”:“你受了十一年的虐待,心中怨气郁结,必须尽快把这口怨气吐出来。否则,天长日久,必成你的魔障,影响你的修炼!所以,见到你姨父家的人,不要手软!” 陈烈恨恨说道:“别说他们家,任何欺负过我的人,我都不会放过!” “喵,这才是修炼之人该有的心态!”毛不难十分满意,“等这件事解决之后,为师带你去万妖宗,这是我们妖兽的宗门。那里灵气浓郁,修炼资源充裕,一定能让你早日修成九转还阳功!” “万妖宗,好牛逼的名字,是不是很大?” “那当然!我们万妖宗纵横几千里!” “都有哪些妖?” “狼虫虎豹,应有尽有!” “大家不是一个族类,却在一个宗门,一旦遇到,不打架吗?” 陈烈有点担心,与狼虫虎豹比起来,猫妖太小了,一旦打起来,他们肯定吃亏。 “偶尔会有点小摩擦,但不会搞大的。我们上面还有妖王坐镇,不允许搞内讧!” “妖王是什么妖?” “这种事少打听!你小子好奇心真强!” 毛不难跳上陈烈的肩膀,一爪子拍在陈烈的头上。 刚才被陈烈教训一顿的村民们虽然不敢靠近,却远远地跟在后面。 本来,他们见陈烈的身边跟着一只大猫,就有点诧异。 现在这只大猫居然跳到陈烈的肩膀,他们就更奇怪了。 幸好,他们听不到这一人一猫的对话,否则,他们能惊掉下巴。 陈烈健步如飞,很快就来到了吴家庄。 吴长贵的二儿子吴义正站在村口等待好消息,原以为能看到村民们抬着“小畜生”的尸体回来,竟然看到活着的“小畜生”威风凛凛地走近。 “小畜生,你还敢回来!” 吴义说着,冲上来就打。 看到吴义,十多年的仇恨立即涌上陈烈的心头,他也不客气,一声不吭,甩开巴掌,“啪啪啪啪”地抽了过去。 “啊……” 几乎是陈烈每打一个耳光,吴义都要惨叫一声,简直是撕心裂肺。 很快,这家伙满嘴的牙都被陈烈打掉光了,当场昏厥过去。 陈烈仍然不解气,一脚将吴义的小腿踢断。 “谁打我弟弟!”身后有人大叫道。 陈烈一回头,却是吴长贵的大儿子,也就是被吴长贵送进县城武馆的吴仁。 家里发生这么大的事,吴仁也被父亲叫了回来。 “是我打的,有种你来咬我!” 陈烈蛮不在乎地说。 吴仁这才看清,打他弟弟的,原来是他们一家正在等待的“小畜生”。 让他奇怪的是,“小畜生”不仅没有以前的畏畏缩缩,而且还大大咧咧,一副你能把我怎样的态度。 尤其是,“小畜生”的肩膀上还蹲着一只二尺长的大猫,显得十分诡异。 不过,此时的吴仁已经无暇多想,他狞笑一声:“小畜生,没想到你还活着!那好,我现在就送你见阎王!” 说着,吴仁一步跨到陈烈的面前,双臂齐出,一打面门,一打小腹。 毛不难见了,立即从陈烈的肩膀上跳下来,同时还“喵”了一声,用妖兽的语言提醒陈烈:“这小子有些功底,你要小心!” 陈烈没有说话,却是面色凝重。 毛不难说得不错,吴仁在县城的武馆苦练了几年,不仅力量大,拳法精妙,单就实战经验来说,也比陈烈这个穿越客丰富多了。 但是,以陈烈的性子,对手再强,他也不怕。 干就完了! “嗵嗵嗵嗵……” 两人先是试探了一下,然后纠缠在一起,抡拳互殴。 一通乱战之后,两人终于分开。 此时,陈烈的右眼乌青、嘴角流血,脖子和胸前都留有爪痕。 再看吴仁,却只在面颊上肿了一块。 很显然,陈烈吃亏了。 从他们开始交手,村里的吴姓族人都围上来观点。 看到吴仁占了上风,村民们齐声叫好。 “不愧是从武馆里出来的,果然勇猛!” “打死这个小畜生!” “小畜生太可恶了!” …… 本来就吃亏上火,再加上村民们如此态度,陈烈顿时恶向胆边生,“唰”的抽出从兰若寺带来的短剑。 “喵!”毛不难适时提醒,“早就跟你说了,你现在是一只猫,就别用人类的打法,猫有猫的打法!” 陈烈立即醒悟:“短剑应该也不是猫所擅长的!” 于是,他又把短剑插回腰间。 “小畜生,你有短剑,为什么不用?”吴仁问道。 陈烈故作不屑:“用兵器杀你,胜之不武!” “好狂妄的小畜生!”吴仁狞笑一声,“我也有兵器,你不用我用,我才不在乎什么胜之不武呢!” 说着,吴仁掀起衣襟,露出腰间的九节鞭。 陈烈身形一闪,像只狸猫,“嗖”地钻进围观的人群中。 有村民想帮着吴仁把陈烈抓住,却没料到陈烈一通乱拳,瞬间让他们躺倒一片。 这些村民哪一个都欺负过“小畜生”,所以陈烈对他们下手,毫无愧疚,更不手软。 最后,陈烈抓起两个人就向吴仁丢了过去。 吴仁刚刚将九节鞭舞虎虎生风,见陈烈的使出如此“卑劣”的手段,急忙收起鞭子,将村民接住,放到一边。 就在他接第二个村民的时候,陈烈却跟踪而至,一脚踹到他的肚子上。 “唉哟!”吴仁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小畜生,你跟我使诈!” “呵呵,我就使诈了,你能把我怎滴?” 吴仁向着村民们大叫:“你们躲远一点,别耽误我用鞭子!” 但是,陈烈没有跑向村民,而是绕着树跑,跟吴仁兜圈子。 他动作轻盈迅捷,吴仁哪里追得上,累得吴仁气喘吁吁。 “嗖!”吴仁隔着树干一鞭抽来,想把陈烈连树都绑在一起。 “唰唰唰!” 陈烈却迅速地爬到树上,比猫还灵便。 吴仁的九节鞭扫了个空,在树干上绕了两圈。 他正要解开鞭子,陈烈已经从树上落下,一剑斩向他的肩膀! 第8章 先报仇再报恩 吴仁躲闪不及,右臂齐肩而断。 他惨叫一声,倒在地上,直接昏厥过去。 陈烈看着手中的短剑,又看了看血泊中的吴仁,心中惊诧莫名:“我可真够狠的!难道这就是吞了妖丹的原因?” 很快,他就想明白了:“在这个世界上,不狠难以立足!” 这时,身后有人大骂::“小畜生,我跟你拼了!” 陈烈回头一看,却是吴长贵夫妇各拎着一把菜刀向他冲了过来。 这二人虽然武力值不行,却是最为狠毒。 陈烈更不手软,两脚踢出,只听“喀嚓嚓嚓”两声,吴长贵和卞氏的腿也被他踢断。 “啊!” 这一对狗男女居然没有昏迷,躺在地上齐声哀嚎,似乎在比谁的嗓门大。 “还有谁?”陈烈抬起头来,发出了比冯导还嚣张的呐喊,“有谁不服,尽管来战!” 他连喊三声,偌大的吴家庄,居然没有一人敢站出来。 他向着村民们招手:“你们都给我过来!” 村民们被他镇住了,纷纷向他走来,在他的身边围成一个圈子。 陈烈指着离他最近的一个村民:“吴老七,你去通知老族长,让他来一趟,我有事需要他主持!” 然后,他又向旁边的村民们叫道:“谁也不许走!我跟吴长贵有笔账要算一算,你们都要给我做个见证。否则……” 虽然他后面的话没有说,那副凶相却已经足够吓人了。 “我们不走……我们不走……” 先是有几个村民怯懦地响应,然后,全村的人都纷纷表示,愿意给陈烈做个见证。 很快,吴老七扶着老族长来了。 大概是吴老七已经把刚才陈烈怒打吴仁的事说了,老族长也不敢招惹陈烈。 “咳咳、小、少爷,你让老朽来长贵家,有什么事吗?” 老族长以前叫惯了“小畜生”,这次差点叫顺口了。 陈烈说道:“老族长,我让老七把你请来,是想请你主持公道。哦,对了,在说正事之前,我先宣布一件事,本人姓陈名烈,谁要是再叫我‘小畜生’,别怪我割了他的舌头!” 吴长贵强忍着腿痛说道:“小、陈烈,你爹不姓陈!” 陈烈怒道:“我说姓陈就姓陈,大爷我愿意姓陈,你给我老老实实躺着!” 吴长贵被吓得一哆嗦,再也不敢言语。 陈烈又向老族长说道:“我六岁时父母双亡,吴长贵和卞氏作为我的姨父、姨母,将父母留给我的家产变卖,把我带到吴家庄。可是,来到这里之后,我却成了吴家的奴隶。十一年来,我每天吃不饱、穿不暖,起得稍晚,干活稍慢,就要挨鞭子。老族长,按乡规民约,像吴长贵夫妇这样的,应该如何惩处?” 其实,陈烈的遭遇,他就算不说,本村的人也全都知道。 老族长装模作样地考虑片刻:“长贵两口子这么做,的确不太厚道……” 老族长的话还没说完,突然一声“喵”传到了陈烈的耳朵里。 毛不难从人群中钻出来,跳到陈烈的肩膀上,用只有陈烈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傻小子,你让这个老棺材瓤子来干什么?他只会帮着你的仇人!依为师之见,把你姨父一家全部杀掉,把所欺负你的人都给废了,然后我们直接回万妖宗。跟他们在这里磨嘴皮子,白白耽误你修炼的时间!” 陈烈听了,微微一笑,什么也没说。 这件事,他自有主张。 只听老族长继续说道:“依老朽之见,罚长贵出钱,把吴家祠堂给修……” 他这话还没说完,陈烈的手就伸到他的胸前,用力一薅! “啊!”老族长发出一声惨叫。 他的山羊胡子,被陈烈薅下一多半。 陈烈大怒:“老狗,你有种敢再说一遍?” 老族长立即改口:“把长贵两口子押到祠堂,各打一百鞭子,家产全部归陈烈少爷!” 陈烈这才一声冷哼:“这还差不多!” 吴老七等几个人立即冲上来,把吴长贵两口子给架去祠堂。 毛不难轻轻说道:“傻小子,你以为他们会真的惩罚吴长贵吗?” 陈烈仍然没回答,而是大声叫道:“吴家的房子我不想住,田地我也不想种,你们谁想要,现在就可以来买!房产两进三间,作价五十两,村外水田三十亩,每亩作价十五两!” 陈烈说的价格比市价低了三成,村民们听了,立即沸腾起来。 “我买,我买房子!” “我买三亩水田!” “我买两亩!” …… 老族长问道:“没有房契和地契,这个怎么买卖?” “这个好办!” 说着,陈烈让人把吴家女儿吴珍找来,厉声喝问:“你家房契和地契在哪里?” 吴珍故作懵懂:“那些东西都是爹娘收藏的,我一个小姑娘,哪知道这些?” 这个贱人面相甜美,内心狠毒。 她最喜欢捉弄陈烈,经常故意打翻盘子、碗啥的,却把责任推到陈烈的身上,害陈烈挨鞭子。 陈烈正想着怎么收拾吴珍,突然眼前猫影一闪。 毛不难一眼就看出吴珍在说谎,它一下子从陈烈的肩膀上跳到吴珍的肩上,爪子一挥,就在吴珍的脸上划出一道口子。 “啊!” 吴珍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众人都惊呆了:“这只大猫通人性!” 陈烈又问道:“你到底知道不知道?” “知道、知道,我带你们去拿!” 吴珍捂着脸,鲜血从指缝中溢出。 女人最怕的就是毁容! 这次,她再也不敢玩心机,老老实实地拿出了自家的房契和地契。 陈烈让老族长做保人,不过半天时间,他就把吴家的房子和地都卖光了,一共得了五百两银子。 虽然手续上不太合规,但是大家只要拿到族长出具的凭据,去祠堂让吴长贵按指印就行了。吴长贵不敢不按。 吴长贵一家的败落已经是板上钉钉,大家也不担心他还能再把田地要回去。 先前,他们是吴长贵的族人,但是,利益当前,就是亲爹也顾不上了。 就算吴长贵报官,官府也会选择相信族长和大多数人。 众人走后,毛不难见陈烈一脸喜气洋洋,不由得厉声叱责:“臭小子,你要银子干什么?这玩意儿在我们万妖宗,根本花不出去!白白的把时间浪费在这帮凡人身上!” 陈烈笑道:“师父,弟子的仇是报了,恩还没报呢!” 第9章 贫贱之交 吴家庄外,一水环绕。 水边有一间茅屋。 傍晚时分,陈烈拎着一袋银子,肩膀上趴着毛不难,他们来到茅屋前。 陈烈拍着高粱秸秆编成的门叫道:“小桂子,小桂子!” 小桂子不是桂公公,而是陈烈的玩伴、好兄弟、救命恩人。 小桂子比陈烈小一岁,他是个瞎子,爷爷是个瘸子,祖孙二人靠乞讨为生。 每天早晨,小桂子跟着爷爷出门,走街串巷,讨一点残羹剩饭,晚上再回茅屋睡觉。 陈烈八岁那年冬天,他去大荒山打柴,回来时误了饭点,不仅没吃到东西,还挨了吴长贵几鞭子。 他从吴家出来,到处找吃的,却到处碰壁。 最后,他来到河边,准备投河自尽。 幸好,小桂子的爷爷出来撒尿,看到陈烈,把他拉进茅屋,给他一个窝头。 小桂子跟他也很亲热,叫他“哥哥”。 从那以后,陈烈每次挨打、挨饿,都会到小桂子这里,不仅能有吃的,还能得到温情。 九年来,如果没有这祖孙俩,陈烈可能已经死过一百次了。 陈烈的记忆虽然是从“小畜生”那里得到的,但是,“往事”如电影般闪过,他仍然感动得要掉泪。 他这次卖了吴家的房产和田地,就是为了报答这祖孙俩。 “哥哥,是你吗?” 茅屋里传来小桂子的声音。 “是我,”陈烈笑道,“我猜,你和爷爷应该回来了,就来找你们!” “又饿肚子了吗?快来,跟我们一起吃!” 小桂子的爷爷从茅屋里出来,拉着陈烈的胳膊。 小桂子也说:“你这三天都没来,我和爷爷都很担心你呢!” 陈烈心生感动,心想:“三天了,‘小畜生’换成了我,但是我们仍然是兄弟!” 他将爷爷扶进茅屋,然后说道:“爷爷,小桂子,我今晚就要离开吴家庄了!” 祖孙二人吃了一惊,齐声问道:“你要去哪里?” “我要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听陈烈这么一说,小桂子一把抱住他的腰:“哥哥,你可不要寻短见啊!” 陈烈顿时哭笑不得:“你想哪里去了?我现在好着呢!为什么要死?我拜了一个师父,师父对我很好,我要跟她去练武!” 爷爷不相信:“你师父呢?” “我来跟你们道别,师父在外面的大路上等着呢!” 听陈烈这么一说,祖孙二人半信半疑。 毛不难倒是很开心,用她的猫爪子在陈烈的头上温柔地拍了拍。 陈烈将手中的布袋打开,放到爷爷的面前:“爷爷,这些银子你拿着,到县城里买个小院,剩下的足够你和小桂子生活的了!” 爷爷吓了一跳:“你哪来这么多银子?” 陈烈随口撒了个谎:“师父要带我走,我不放心你和小桂子。师父就给了我这些银子,让你们生活有保障!” 跟这祖孙,他不能说实话,不然,他们根本不敢收这笔银子,担心吴长贵会报复。 即便如此,爷爷仍然一个劲地推辞:“我们不要!这些银子你带着在路上花销,穷家富路嘛!” 陈烈笑道:“我师父有的是银子,这些,是专门给你们的,以后再也不用出去要饭了!” 爷爷实在推辞不过,只好收下:“这么多银子,应该够给小桂子找个医生了!只要能治好小桂子的眼睛,我死也瞑目了!” 陈烈心中一动,他拍了拍毛不难的爪子,又向着小桂子努了努嘴。 他觉得毛不难能治好小桂子的眼睛。 毛不难“喵”了一声,压低声音:“你小子过分了啊!我凭什么给他治眼?” 陈烈握着毛不难的爪子,赔着笑脸。 好在,茅屋里十分昏暗,爷爷根本看不清陈烈的表情。 毛不难无奈:“我可以帮他治,但是,你要保证,回到万妖宗之后,必须刻苦修炼,一日不辍!” 陈烈连连点头。 毛不难摊开爪子,掌心竟然有两粒药丸:“一个给小桂子,一个给他爷爷!” 陈烈先是一愣,继而大喜——这个师父倒是很给力,一次要治好祖孙俩的病。 他先是假装出门小解,耽搁一会儿又回到茅屋,然后将药丸递到爷爷和小桂子的面前。 “这是什么?”爷爷问道。 陈烈解释道:“我刚才去见了师父,说了你和小桂子的情况,师父给我两粒药丸,吃下之后,你们的伤病就能痊愈!” 爷爷不敢相信:“真有这么灵验?小桂子,你先吃一个试试,如果有效,这一个也给你吃,巩固一下!” 小桂子毫不犹豫地吞下药丸。 很快,他就大叫:“我的眼好痒!” 然后他双手并用,揉着眼睛。 揉了一会儿,他突然叫道:“爷爷,是你吗?哥哥,是你吗?” 说着,他伸出手来,准确地抓住了爷爷和陈烈的手。 陈烈笑道:“爷爷,这回你相信了吧!快把你这粒吃了!” 老头子也很听话地吞下药丸。很快,他也感觉腿痒,经过一番抓挠之后,他也能正常走路了。 “他们都好了,你还磨蹭什么?” 毛不难用只有陈烈能听到的声音催促他。 陈烈立即站了起来:“爷爷,小桂子,我不能再耽误了,师父已经催我了!” 可是,小桂子又一次把他死死抱住:“哥哥,你再留一会儿,我还没有看清你的长相呢!我担心,你这次走了,下次我们再见,我会认不出你的!” 爷爷也说:“我有半截蜡烛,这就把它点亮,让小桂子好好看看你。哦,对了,我还有半坛烧酒,你们兄弟喝一点,就当是为你送行了。今夜过后,你们再见面也不知猴年马月?” 老爷子说得在理,陈烈就用恳切的目光看向毛不难。 毛不难叹了个“喵”:“好吧,你可以再磨蹭一会儿!” 老爷子点亮蜡烛,拿出烧酒,给陈烈和小桂子各倒了一碗。 小桂子则盯着陈烈的脸,一眼不眨。 半晌,小桂子从脖子上摘下一个牛骨头磨制成的吊坠,挂到陈烈的脖子上。 陈烈则取出那把刚刚斩了吴仁右臂的短剑,递到小桂子的手上。 “哥哥,我会想你的!” “我也会想你的!想你和爷爷!” 说完,陈烈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就在这时,他的耳边突然响起一个阴森森的声音:“小畜生,你该上路了!” 第10章 装神弄鬼花道婆 “小畜生,你该上路了!” 这声音沧桑、沙哑,明显不是茅屋里的祖孙俩和毛不难说的,应该是出自一个老女人之口。 陈烈听了,先是一愣,然后头皮一麻,没有来得及多想,整个人就变得懵懵懂懂。 “出来吧,小畜生!” 那个声音又一次响起,似乎带有一种可怖的魔力,让陈烈无条件地服从。 陈烈听话地站了起来,向茅屋的外面走去。 “哥哥!” “徒儿!” 陈烈的举动十分诡异,小桂子和毛不难几乎同时发声,他却充耳不闻。 出了茅屋,那个声音又说:“小畜生,你自己去河里,把自己淹死!” 陈烈还是那么顺从,竟然真的走向河边,一步一步地趟进河水。 “哥哥,你要干什么?” 小桂子从后面追上来,抓住着陈烈的衣服。 他的力气比陈烈小太多,不仅没有把陈烈拉上来,反而被陈烈一步一步拉进水里。 爷爷也跑了过来。可是,他们祖孙俩也拉不住陈烈。 看着陈烈的动作有如行尸走肉,毛不难很快就明白了,她仰起头来,向天空一声长“喵”。 她这一声“喵”与平时不同,似乎是用上了灵气,发声时嘴角竟然迸出金光。 陈烈突然感觉身子一震,立即清醒过来。 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竟然已经走进河里,河水没胸,再往前走,自己就要被淹死。 而且,在他的身后,还有小桂子和爷爷,他们也拉不住自己,一旦自己淹没于河水,这祖孙俩想爬上去也难。 陈烈急忙转身:“爷爷,小桂子,我们快点上岸去!” 小桂子带着哭腔:“哥哥,你刚才怎么了?” 陈烈看到毛不难也在岸上盯着自己,就照实说道:“我刚才听到一个声音,让我上路,并且让我自己淹死在河里。最可怕的是,这个声音我居然抵抗不了,让我无条件地顺从!” “什么声音,这么可怕?” 小桂子和爷爷都吓了一跳。 “别管这么多了,先上去再说!” 陈烈一边说,推着祖孙俩往岸上走。 三人上岸之后,毛不难向陈烈“喵”道:“徒儿,你刚才是被人施了勾魂术!” “勾魂术?”陈烈一惊,“听起来好可怕!” “最低等的巫术而已,只能用来近距离对付那些没有修为的普通人,有什么好怕的?等你练成九转还阳功的第一转,这种巫术在你身上就不起作用了!” “师父,你能找到这个害我的人吗?” “这个要靠你自己!你在这儿生活了十多年,应该知道谁会装神弄鬼吧!” 陈烈一拍大腿:“我知道了,一定是花道婆!这老太婆跟吴长贵关系挺好,经常挑唆吴长贵打我。还说,如果把我打死了,尸体给她喂狗!” 毛不难“喵”了一声:“接下来怎么办,就看你自己的了!” 陈烈恨恨说道:“我这就去把这个老巫婆宰了喂狗!” 说着,他迈开大步,向村里跑去。 …… 半个时辰之前。 吴家庄内,一个幽深的小院里。 脸上裹着纱布的吴珍陪伴着断了腿的吴长贵,父女二人跪在院中,面向堂屋。 堂屋里传来一个阴森森的声音:“长贵啊,当初老身让你们把小畜生打死,尸体卖给老身,老身愿意出五十两银子,你却一直不同意。有这事吧?” “有这事!”吴长贵老老实实地答道,“花大姑,我肠子都悔青了!真是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还请大姑帮我除了这个祸害!” 那阴森森的声音又说:“老身找你的时候,老身愿意出银子。现在你来求着老身,这银子就该你来出了!” 吴长贵急忙说道:“花大姑,你老尽管开价,只要能除掉那个小畜生,我这条命给你都成!” “那好,你给老身五十两,老身立即帮你除了那个小畜生!事成之后,你还要让人把小畜生的尸体抬到老身这里来!” “行,我什么都听花大姑的!” 吴长贵说着,看向女儿。 吴珍立即拿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 白天,陈烈把吴长贵家的房子和田地都卖了,却忘了吴家还有现银和银票,以备不时之需。 吴长贵一家五口被族人扫地出门之后,这些现银和银票都被吴珍带了出来。 吴珍战战兢兢地走进阴森森的堂屋,将银票交到一个老妪的手里。 这老妪穿着一件由上百块碎布缝制而成的百衲衣,她就是吴家庄人人畏惧的花道婆。 花道婆接过银票,揣进怀里:“有小畜生身上掉下来的东西吗?” 吴珍拿出一根头发:“小畜生的头发行不行?” “放下,去院子里等着!” “是,姑奶奶!”吴珍放下头发,逃也似的出了堂屋。 花道婆拿出一个皮囊和一个铜盆。 她解开皮囊,将其中的水银倒进铜盆。 然后,她又把那根头发烧成灰,捏碎成粉末,撒入铜盆中,用筷子搅匀。 “土地老爷,小畜生还在我们吴家庄吗?如果在,让我看看他。明日午时,我杀鸡敬你!” 花道婆念念有词。 这时,铜盆中的水银颜色转亮,慢慢变成一个镜面。 在这个镜面里,出现一个茅屋。在茅屋里,有三个人,一只猫。陈烈就在其中。 花道婆俯下身子,对着铜盆,轻轻说道:“小畜生,你该上路了……出来吧,小畜生……小畜生,你自己去河里,把自己淹死!” 眼看着陈烈在她的“命令”下,一步步走出门外,走向河边,走入水中,身子即将沉入水中,花道婆的嘴角露出一丝狞笑。 突然,铜盆中传来一声猫叫,这声音有质无形,重重地撞在她的胸口。 “啊——哇!”花道婆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 院子里的吴长贵父女听到声音,连忙问道:“大姑,你怎么了?” “不要进来!”花道婆厉声喝道。 “小畜生,你居然跟我装神弄鬼,还学猫叫!你真当我花大姑没有手段吗?” 花道婆愤怒地尖叫着,然后取出一只小瓶。 她拔开瓶塞,轻轻晃动,从瓶子里爬出一只黑色的甲虫。 花道婆将嘴角的鲜血滴入甲虫的嘴里。片刻之后,甲虫飞起。 “小虫,奶奶带你去,把小畜生的脑髓给吃了!” 第11章 鬼蜮伎俩 “呯!” 随着一声巨响,花道婆家的院门被人踹开,夜色中,一个挺拔的身影闯了进来。 吴长贵父女被这破门声吓了一跳,急忙回头。 “小畜生!”他们齐声惊叫,“花大姑,小畜生找上门了!” 陈烈一听这声音,就知道他来对了,肯定是吴长贵父女与花道婆联手害他。 他冷笑一声:“我既然找上门,你们的死期就到了!” 说着,他大步上前,一脚踢在吴长贵的胸口。 “喀嚓”一声,吴长贵的肋骨断了十多根,他一点声音都发不出,嘴里的血像是被拧开了的水龙头。 “姑奶奶,救命啊!” 吴珍一边呼救,一边跑向花道婆的堂屋。 陈烈一步赶上,抓住吴珍的头发,然后托着她的下巴轻轻一扳。 “喀嚓!” 她的脖子断了。 这时,花道婆正驱使着甲虫飞出堂屋,恰好看到陈烈推开吴珍的尸体,她手指陈烈,狞笑道:“小畜生送上门来了,小虫,就看你的了!” 小甲虫十分听话,翅膀一振,就飞到陈烈的面前,落在他的鼻尖上。 陈烈知道,这小甲虫既然是花道婆豢养,肯定比普通的虫子厉害得多。 感觉小甲虫就要往他的鼻孔里钻,陈烈立即伸手捏住它,同时手指用力捏紧。 “咦!” 按理说,一只小小的甲虫,他轻轻一捏,就能让甲虫粉身碎骨。 可是,这只甲虫竟然坚硬如铁,他用了一成力、三成力、五成力、七成力,都没有让甲虫有任何伤害。 最后,陈烈使出全身之力,仍然没有捏死甲虫。 而甲虫还把他的手指咬破了。 陈烈吃痛,手指稍稍一松,甲虫就从他的指缝中挤出。 小甲虫绕着陈烈飞了两圈,突然钻进了他的耳朵。 陈烈吓了一跳:“这要是进了我的耳朵,就能伤害我的大脑!” 他正准备用手指抠,突然感觉耳朵一痒,通过眼角的余光,他隐约能看到耳朵里有白丝飘出。 白丝将甲虫裹在中间,瞬间就结成一个茧子! 茧子困住甲虫后,又回到了陈烈的身体,就好像刚才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陈烈大喜:“囚龙茧真的为我所用了!我还没有想法,它自己就从我的身体里出来,把这个甲虫给困住了!而且,它明明是从我胸前的伤口进入身体的,居然还能从耳朵里出来!” 他又想:“囚龙茧把毛不难困了十八年,毛不难也没有任何损伤。如果这个甲虫也是如此,囚龙茧只能困住它,却不能杀死它。那我的囚龙茧岂不是只能用于困这一个虫子?哎呀,太浪费了!” 如此一来,他又有点遗憾。 好在,陈烈是个乐观的人:“如果甲虫钻进入大脑,我就死定了。囚龙茧困住它,就是救我一命。我还有什么可遗憾的?我还得感谢这个宝贝呢!” 他又开心起来。 花道婆却十分郁闷:“小畜生,我的小虫呢?” 陈烈冷笑道:“谁知道呢?别管虫子了,先想想你自己吧!我现在要取你性命,你要怎么死?是上吊,还是吃老鼠药,你自己选吧!” 他嘴上说着,要逼花道婆上吊或者服毒,却突然一脚踢向对方的前胸,分明是要直接踢死这个老鬼婆。 花道婆躲闪不及,急忙双臂交叉,护于前胸。 然后,她就被一股大力撞进房间。 虽然她踉跄倒地,却很快就爬了起来,看来没有受重伤。 陈烈微微一怔:“这老鬼婆的身体居然这么硬朗,能硬接我一脚却没事?怪不得她能在村里横着走,就这副身板,就没有几个男人能打得过她!” 花道婆明知不是陈烈的对手,急忙跑到后墙边。 后墙边上有一个神龛,神龛前摆着五个瓷坛。坛口都贴着封条,封条上似乎有神秘的符纹。 花道婆揭开其中一个瓷坛上的封条,瓷坛中先是冒出一道黑气,然后一个脚掌骨就从坛子里跳了出来。 脚掌骨落地之后,就是小腿骨、大腿骨、脊柱、肋骨、臂骨,最后是头骨。 这些骨头落到地上,组成了一个完整的儿童骷髅。 让陈烈尤其觉得恐怖的是,这个骷髅儿童稳稳地站着,竟然还能动。 “二黑,上去咬死这个小畜生!” 花道婆向着骷髅发号施令。 陈烈听了,不由得一愣:“二黑,这名字有点耳熟!” 在小畜生的童年记忆中,有一个孩子就叫二黑。 二黑和陈烈一样命苦,他父母双亡,跟着哥哥、嫂子生活,也受了很多虐待。 十岁那一年,二黑失踪了。 “难道这就是二黑的尸骨?” 陈烈正沉思往事,骷髅二黑已经扑了上来。 二黑张着大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十指也是尖利的白骨,一旦抓到,肯定是皮开肉绽。 陈烈绝不会站着让对方抓,他一脚扫去,二黑整个身子被打飞,“哗啦”一声,骨头散落一地。 但是,这些骷髅落地之后,立即作有秩序的叠加,瞬间又形成刚才的样子。 骷髅二黑又一次扑来,却又一次被陈烈打散,然后又一次成功“组装”。 如此几次三番,陈烈十分头疼:“这个骨头架子是不是能够一样这样?如果是的话,我岂不是要被他累死!” 花道婆也有点急躁,她回到后墙边上,把剩下的四个瓷坛又揭开三个封条。 随着三个瓷坛黑气冒出,骷髅“零件”也从坛子里往外跳,在跳的过程中“组装”成三个儿童骷髅。 花道婆的嘴里念叨着:“小山、狗娃、大壮,你们都出来,奶奶被人欺负了,快给奶奶报仇!” 陈烈听到耳中,简直要惊呆了。 在小畜生的童年记忆中,也有小山、狗娃和大壮。 小山被后妈虐待,狗娃被叔叔、婶婶奴役,大壮因为没有亲人,被全村人欺负。 后来,这三个孩子先后在吴家庄消失,因为没有人找,大家议论了几天,就把他们给忘了。 原来,他们都被花道婆装在坛子里了。 陈烈死死地盯着花道婆:“老母狗,我跟你拼了!” 他要为童年的伙伴报仇。 花道婆冷笑一声:“小畜生,你没有机会了!那最后一个坛子,就是为你准备的!” 说到这里,这老鬼婆手一挥:“孩子们,一起上,给我咬死他!” 第12章 丧心病狂吴家庄 花道婆一声令下,四个骷髅儿童立即向陈烈包抄过来。 陈烈的前世有过街头斗殴的经历,深知这种逼仄的室内对自己极为不利。 而且,他现在是猫妖,只有跑到外面,利用灵活的身法,跟这些骷髅进行游斗,才是上策。 于是,他一脚向身后的骷髅踢去。 “哗啦!” 二黑的骷髅散乱一地。 趁此机会,陈烈立即从骷髅上踏过,跳出堂屋。 他刚刚来到院子里,就觉得后退一滞,低头一看,却是一个骷髅儿童抱住了他的右腿。 “滚开!” 陈烈抬起右腿,带着这个骷髅向正在靠近的另一个骷髅扫去。 “哗啦”,两个骷髅撞在一起,它们全部散架了。 可是,一个骷髅只剩下头了,竟然还咬住了陈烈的大腿。 “卧槽,哎哟!” 陈烈痛得额头冒汗。 他急忙俯下身子,用力去掰骷髅的嘴。 他才掰开一个,又有两个骷髅冲上来,一个抱住他的左腿,一个跳到他的肩膀上。 “哧拉、哧拉!” 骷髅那尖利的指骨把陈烈本来就破烂不堪的衣服撕下,在陈烈的身上留下道道血痕。 陈烈急忙一个就地打滚,将身上的两个骷髅甩开,抢在另两个骷髅冲上来之前,他先爬到院子里的树上。 幸好,几个骷髅都不会爬树,它们只能在树下蹦蹦跳跳。 堂屋里的花道婆冷笑道:“小畜生,爬树倒是很利索!有种你别下来!” 陈烈心想:“我如果先弄死这个老鬼婆,可能这几个骷髅没人指挥,就不会攻击我了!” 想到这里,他心一横,从树上跳到房顶,然后揭开屋瓦,跳进房间,抓向花道婆。 “孩子们,快来保护奶奶!” 花道婆听到房顶有声音,就知道陈烈会使用这一招,立即大声呼救。 四个骷髅反应极快,听到花道婆的叫声,它们立即窜进堂屋,齐向陈烈的后背撞去。 “咕咚!” 四个骨骼的力量还挺大,直接把陈烈撞倒,滚到后墙。 陈烈一不小心,还弄掉一个瓷坛。 就是装有二黑骷髅的那个瓷坛。 “哗啦”一声,瓷坛掉到地上,摔成一摊碎片。 “该死的!”花道婆大骂。 同时,还有一个声音传来,却是一个凄厉的惨叫。 这个惨叫声在陈烈的记忆中,就像二黑被他哥嫂虐待时发出的声音。 他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骷髅抽搐着倒下,所有的骨头散落一地,再也不能重新组装了。 陈烈心中一动,然后把剩下的四个瓷坛全部打翻。 “哗啦、哗啦、哗啦、哗啦!” 四声脆响之后,那三个骷髅儿童也各自发出惨叫,然后纷纷抽搐着倒地,成了散落的骨头,再也无法成形。 花道婆见状,知道大势已去,急忙向院子里跑去,一边跑,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只纸鹤。 她咬破中指,将鲜血涂在纸鹤的嘴上。 纸鹤立即变成一只真正的白鹤,花道婆抱着白鹤的脖子,骑上白鹤的后背。 “快走!”她向白鹤下令。 白鹤双翅一振,飞起三丈多高。 陈烈追到外面,用力一跳,却只跳了两丈多高。 “哈哈,小畜生,你追不上老身的!” 花道婆看到下面无可奈何的陈烈,她得意地大笑。 就在这时,夜空中突然有黑影掠过。 花道婆惨叫一声,从白鹤的身上跌落,重重地摔到地上。 陈烈上前一看,只见她的脖子上多了一道血口,已经断气了。 一只猫突兀地出现在陈烈的肩膀上。 “师父,谢谢你出手相助!” 那只猫正是毛不难。 “谢个喵!”毛不难的声音里透着嫌弃,“连几个骷髅和老太婆都对付不了,弄得自己一身伤痕,真给为师丢脸!” 看来,陈烈跟几个骷髅打架的时候,她已经到了。 毛不难说到这里,直接从陈烈的肩膀上跳下,变成一个红衣美女。 陈烈由衷地说道:“师父,你还是变成人更好看!” 毛不难白了他一眼:“要你夸?” 然后,她又催促陈烈:“快去房间里搜搜,看看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说不定会有收获!” “好嘞!”陈烈立即回到堂屋。 他在花道婆的房间里翻了一圈,找到一个小箱子。 箱子里有银票和金饼,此外,还有一本《养鬼经》。 陈烈把银票和金饼都揣了起来,准备送给小桂子祖孙置办产业。 然后,他拿着《养鬼经》问毛不难:“师父,这个有用吗?” 毛不难只看了一眼:“我们是妖,不是鬼,这本书我们借鉴不上的!” 听她这么一说,陈烈立即把书扔到地上:“师父,我们走吧!回去跟爷爷和小桂子告个别,我就跟你去万妖宗!” 二人刚刚走出花道婆的小院,一抬头就看到夜空中有火光,方向正是吴家庄的河边,那地方有小桂子他们的茅屋。 “师父,那边失火了,是不是小桂子……” “快过去看看!” 毛不难见陈烈一脸的焦急,也不让他步行了,直接拉着他,飞上夜空。 从高处往下看,竟然真是小桂子祖孙住的茅屋着火了。 在茅屋的周围,还有很多人,他们在追逐、互砍。 二人一落地,就看到爷爷倒在地上。 陈烈一摸,爷爷早就没气了,他大叫一声:“谁干的!” 那些追逐的人正是吴家庄的村民,他们看到陈烈现身,知道他厉害,都吓了一跳。 “不是我!不是我!” 所有人都这么说,然后,大家一哄而散。 这时,陈烈看到一个瘦弱的身影正扶树而立,身上已是鲜血淋漓。 正是小桂子。 陈烈急忙跑过去,他还没来得及用手扶,小桂子却倒下了。 陈烈坐到地上,让小桂子的头枕着自己的大腿:“小桂子,刚才出什么事了?你怎么受伤了?爷爷怎么死了!” 小桂子艰难地说:“哥哥,你刚刚离开不久,村里的人就来了……他们说,你把吴长贵家的银子送给我们……他们让爷爷把银子交出来,爷爷不交,他们就把爷爷给捅了……我为了保护爷爷,用你给的短剑跟他们拼命……为了争夺这些银子,他们还自相残杀……” 第13章 杀人不行,放火可以 银子,只是因为银子! 陈烈大声嘶吼:“小桂子,是我害了你和爷爷!” 的确,如果他不把银子带到茅屋,村民们也不会跟踪而至,要从这祖孙手里抢回去。 可是,真正该死的还是那帮村民。 “小桂子,我一定会给爷爷报仇的!你在这里等我,等我杀了这些人,带你一起走!” 陈烈刚刚准备起身,却被小桂子死死地攥着衣襟:“哥哥,我可能等不到你回来了……你听我说……” “你不会有事的,好好歇着,我马上……” 陈烈这话还没说完,就被毛不难打断了:“你哪儿也别去,小桂子已经不行了!” “师父,你也救不了他吗?” “为师救伤不救死!他现在命宫被煞气完全侵占,心力断绝,为师无能为力!” 陈烈心中一惊,立即抓住小桂子的手:“小桂子,你慢慢说,哥听着呢!” “哥哥,等会儿,你把我和爷爷就埋在这个小河边吧……听人说,人死后有魂魄……我希望你能把我的魂魄带走,我不想投胎转世,就想陪在你……” 说到这里,小桂子头一歪,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来了。 陈烈眼含热泪,仰天大叫:“小桂子,你别死啊!” 毛不难却往他的屁股上踢了一脚:“别嚎了!趁小桂子的魂魄还没有走远,快想办法把他的魂魄留下来!” “师父,弟子不会操作啊!” “为师也不会!”毛不难叹息道,“如果有燕赤霞的囚龙茧,就能把小桂子的魂魄收进去,那玩意儿还能凝聚魂魄呢!” 陈烈听了,心道:“我就有啊!” 但是,他不想让毛不难知道,囚龙茧就在他的体内,唯恐她向自己索要。 于是,他转过身来,拔腿就跑。 “臭小子,你去哪里?”毛不难问道。 “师父,兰若寺里就有囚龙茧啊,我现在就往那跑,拿到囚龙茧之后,天亮之前肯定能回来!” “你还没跑出村子,小桂子的魂魄就全部离体。等你回来,尸体都凉了!” 陈烈一下子扑在小桂子的身上:“小桂子,我有心无力啊!” 此时,他恰好背对着毛不难,嘴里吐出一个茧子。 小桂子的魂魄刚刚离开身体,这个茧子一出现,三魂七魄立即被茧子收了进去。 直到茧子回到体内,陈烈才站了起来。 他从茅屋的废墟中找到一把锄头,在河边刨了两个坑,把小桂子和爷爷的尸体埋葬。 做完这一切,毛不难问道:“该跟为师走了吧?” 陈烈摇了摇头:“别忙,弟子还要为爷爷和小桂子报仇!” 毛不难讥讽道:“报仇?你准备怎么报?我们从山上下来的时候,你就说过,凡是欺负过你的人,你一个也不放过。结果呢,你只惩罚了吴长贵一家,村里那些欺负过你的人,你全部放过了,甚至还把吴家的宅子和田地便宜卖给他们。你说过的话,都是放屁吗?” 毛不难的话,正刺中陈烈的痛处。 如果他白天对这些村民们狠一点,对他们施以适当的惩戒,今天晚上,他们也不会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 陈烈点了点头:“师父说的是,先前的确是弟子心慈手软。就算现在让我杀那些村民,我仍然下不了手。” 作为一个来自地球的穿越客,陈烈做不出屠村的事。 他咬了咬牙:“杀人不行,放火可以!今晚,我毁了吴家庄!” 说到这里,他捡起一根枯枝,趁着茅屋上的火还没有熄灭,他将枯枝烧着,拿着火把就往村里走。 每走一家,他就点了这家的房子。 很快,整个村子都乱了套。 “小畜生,你为什么要烧我家的房子?”村民们齐声质问。 陈烈冷笑一声:“你们为什么要烧小桂子家的茅屋?别说不是你,今天晚上的事,你们都有罪。如果不服,可以来杀我!” 说着,他亮出了那把短剑。 村民们被他的凶相震慑,不敢找他的麻烦。 再说,他们的房子还烧着呢,救火要紧。 陈烈脚下不停,走到哪里,就烧到哪里。 不知不觉,他来到了花道婆的家。在点火之前,他突然想到:“那本《养鬼经》应该对小桂子有用!” 于是,他进了堂屋,把他先前扔在地上的《养鬼经》捡了起来,然后继续放火。 不到一个时辰,整个吴家庄都陷于一片火海。 这帮人最终为他们的冷漠、自私、残忍、财迷心窍付出代价。 大火烧不死他们,却能让他们一无所有。 让他们陷入贫困,这就相当于是有期徒刑了。 陈烈回到茅屋的废墟前,毛不难还在那里等他。 “师父,让你久等了!” “咱们走吧,回万妖宗!” 毛不难说着,手腕一翻,掌心突然出现一只巴掌大小、十分精美的画舫。 她将画舫往空中一抛,画舫立即变得一丈多长,静静地停在他们的面前。 毛不难做了个手势:“上船!” 陈烈已经看呆了:“师父,你还有这样的宝贝?” 毛不难得意一笑:“区区一个‘飞云舟’算得什么?为师的好东西多着呢!” 二人上船之后,毛不难将手按在飞云舟的舵位,将体内的灵气输入,飞云舟缓缓升起,直上夜空。 陈烈只听得耳边风声猎猎作响,自己却并没有感觉被风吹到,想必这宝贝对舟中人有保护作用。 “师父,我们要飞多久,才能到达万妖宗!” “大约六个时辰吧!” “万妖宗离我们多远?” “一万里!” 陈烈算了算,一个时辰等于两个小时,也就是说,十二个小时飞行一万里,平时一个小时飞八百多里。 “时速才四百公里,这速度还不如我们地球上最普通的飞机!” 然后,他又问道:“师父,你在万妖宗是什么职务?” “为师是万妖宗猫山的二殿主!” 陈烈听了,大感头疼:“师父这个职务很奇怪,你不应该是个掌门或者长老什么的吗?难道你在万妖宗开了个小店,做了二老板?” 毛不难被陈烈的理解弄得哭笑不得,他解释道:“我们万妖宗的总部有掌门和几个负责具体事务的长老。至于殿,是宗门之下各个山峰的管理机构。比如,虎山有虎殿,熊山有熊殿,分别管理本山峰的大小事务。为师管理猫山的事务。” “师父是二殿主,那大殿主是谁?” “是我丈夫。不过,他已经死了。二十多年前,我们夫妇去人族聚居区闯荡,被道门的人围攻。他为了掩护我,被道门的法宝打得粉身碎骨!” 第14章 下马威 陈烈一不小心就提起了毛不难的伤心事,他不敢再问,索性盘膝而坐,修炼起九转还阳功。 毛不难在操纵飞云舟的同时,偶尔回头看向陈烈,见他浑身雾气蒸腾,这说明他已经深度进入了修炼的状态。 毛不难的嘴角不由得露出笑意。 一个时辰之后,陈烈功行圆满,缓缓睁开眼睛。 “师父,快到了吧!” 他也不知道自己一次修炼到底用了多长时间。 “还早着呢!”毛不难笑道,“还有五个时辰的路程,你睡一觉吧!” 昨天一天,陈烈经历了太多的事,早已身心俱疲。 毛不难既然让他睡觉,他就直接在船舱里躺下,一合眼,就沉沉睡去。 他梦到很多东西,有前世的父母,有拒绝他的姑娘,有“小畜生”的记忆,有爷爷和小桂子…… “快快醒来!”有人在耳边叫道。 陈烈睁开眼睛,见骄阳当空,毛不难的背影沐浴在阳光下,衣服红得像一团火。 “师父,到哪儿了?” “马上就要到万妖宗了!” 陈烈坐起身来,透过画舫的窗户,能看到下面连绵数千里的群山。 郁郁葱葱的密林中,大大小小的山头直插云霄。 毛不难操纵飞云舟,缓缓降落在其中的一个山头上。 落地之后,师徒两个从画舫里出来,毛不难又将飞云舟收起,消失在手掌中。 陈烈这才看清,毛不难的中指上戴着一个戒指。 他前世看过很多仙侠小说,对此自然不陌生,心想:“那戒指应该就有空间的功能。有机会,我也弄一个!” 毛不难哪知道,陈烈已经眼馋她的储物戒指了。 她指着四周,向陈烈介绍道:“这座山叫猫山,之所以叫这个名字,不是因为山形像猫,只是因为我们猫妖一族占领了它。附近的很多山头也一样,虎妖占据的,叫虎山。狼妖占据的……” 陈烈笑着接了一句:“就叫狼山!” 毛不难点了点头:“不管是虎山、狼山,还是熊山、狮山,你都尽量不要去,那边的妖兽如果把你吃了,都没地方说理去!” “弟子哪儿也不去,就在山上修炼!” 他能感觉到周身灵气充沛,比大荒山那边浓郁多了。 就在这一呼一吸之间,他自觉精神舒畅。 有那出去玩的时间,还不如躲起来练功呢! 毛不难对陈烈的回答很满意,她又指着猫山最高处的一个巨型建筑说道:“那里是猫殿,我们猫妖议事的地方。” 陈烈又问:“师父,你作为殿主,都已经这么厉害了,那些宗门的长老是不是更厉害?” “那当然!为师练成九转还阳功第三转后,只是三阶妖兽,相当于人族的金丹境。宗门的长老都是四阶妖兽,相当于人族的元婴境!” 即便是毛不难,说到四阶妖兽的时候,也是一脸的向往。 因为二人从天而降,附近有些猫妖看到了,立即围了上来。 它们除了是直立行走,都是猫头猫身。 陈烈好奇心极强:“师父,他们都是我们的同类吗?怎么没有一个变成人样?” 毛不难笑道:“他们必须达到为师这样的境界,然后到人族那边历练,才有机会变出人形!” 他们说话的时候,那些猫妖已经来到近前。 有个体型最大的猫妖大声喝问:“喵!那两个人族,你们眼瞎吗?敢闯我们万妖宗的地盘?” 它们说的居然是人族语言。 陈烈心道:“看来,猫妖与普通野猫的区别不只是直立行走,还包括说人话!” 毛不难没有回答,而是直接将人身变成猫身。 那几个猫妖见了,登时脸色大变,齐声惊呼:“原来是祖奶奶驾到,孙子们未能远迎,请祖奶奶恕罪!” 毛不难又变成人形:“你们以前都叫我二殿主的,为什么现在叫我祖奶奶?” 有个猫妖说道:“现在猫殿已经有了新的大殿主、二殿主、三殿主,几个殿主都排齐了,祖奶奶已经不是殿主了!” “为什么?”毛不难大怒,“难道就因为老娘去外面闯荡几十年,他们就以为老娘死了不成?” 几个猫妖吓了一跳:“祖奶奶,你别生气,孙子什么都不知道!” 毛不难抬手要打,几个猫妖吓得拜伏于地,一动也不敢动。 陈烈立即劝慰道:“师父,它们这些弟子在猫殿中根本说不上话,如果被你打一顿,实在有点冤!” 毛不难这才收回右手,指着陈烈对他们说道:“这是本祖奶奶的弟子,你们今后要好好相处,不得欺负他!” 猫妖们听了,齐声说道:“孙子不敢!” 毛不难挥了挥手,让小猫妖们散去,她带着陈烈前往猫殿。 陈烈又问:“师父,刚才这些小妖,都是几阶的?” 毛不难笑道:“它们和你一样,都是未进阶的,最低等的妖兽。少则十年八年,多则三五十年,它们中一些悟性高的,应该就能进阶,成为一阶妖兽,寿元翻倍,并获得一次复活的机会!” “那弟子是不是也要好几年才能进阶?” “这个很难说,一者看你的悟性,二者看你是否刻苦!” “弟子一定潜心修炼!” 说话间,二人就来到猫殿的门前。 虽然猫妖们的个头都不高,猫殿却建得高大雄伟。 墙面由巨大的条石砌成,上面还刻着各种猫的图案。 毛不难大步迈进门槛,她既然没有让陈烈在外面等着,陈烈就跟在她的后面,也进去了。 殿里的装潢堪称粗犷,柱子上挂着夜明珠做成的灯,墙上有各种动物的骨头,地上铺着各种动物的毛皮。 大殿的两边站着上百个猫妖,有手拿兵器的侍卫,还有端着酒水的奴仆。 它们都是猫形,刚才,毛不难就解释过,它们的境界不够,变不成人形。 看到毛不难和陈烈,那些侍卫猫妖立即冲了上来。 毛不难大喝一声:“你们都瞎了吗?连本殿主都不认识?” 一个侍卫首领壮着胆子说道:“我们已经有了三位殿主,你在这里就没了位置!” 首领这句话才落音,毛不难已经一巴掌抽了过去。 侍卫首领躲闪不及,被抽得嘴角流血。 它正要抽刀,突然,远处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十八,你且退下,放她进来!” 陈烈放眼望去,只见大殿的深处有三个虎皮椅,中间一个是白衣女子,左边是黑衣男子,右边的却是一个花衣老妪。 “这三个可能都是殿主吧!白衣女子应该是老大!他们都化成人形,想必也是三阶妖兽!”陈烈猜测道。 刚刚说话的,正是中间这个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从虎皮椅上站了起来,一步步向毛不难和陈烈二人走近。 陈烈习惯性地看脸,只见那女子柳眉凤眼,颇有几分姿色,只是比毛不难还差了点儿。 白衣女子边走边笑:“毛不难,你还没死啊?” 第15章 灵猫化虎 张口就咒人死,如果不是亲密无间,那就一定是生死大仇。 陈烈一看毛不难的脸色,就知道她与这白衣女子之间的关系,绝不是前者。 “毛小宁,我知道你巴不得我死。但是很抱歉,我让你失望了,你死我都不会死!” 面对白衣女子毛小宁的挑衅,毛不难针锋相对。 “毛不难,几十年不见,你还是那么牙尖嘴利!” 毛小宁说到这里,突然攥紧粉拳,一股威压如潮水般向身体的四周散发。 这是一种以灵气外放震慑敌人的手段,虽然对肉身没有什么伤害,却给人的心理上造成极大的压力。 陈烈离毛小宁不过十步,他感觉身上背负了一块无形的磐石,即便他咬牙硬撑,却根本撑不住。 陈烈只觉得双膝一软,当场就要下跪! 就在他的膝盖即将碰到地面时,毛不难突然一把抓住他的肩膀,一股灵气立即灌注进他的体内。 陈烈登时感觉身子强壮了十倍,立即挺直腰杆,长舒了一口气。 “哈哈哈哈!”毛小宁收回威压,发出一声荡笑,“毛不难,你的丈夫毛虎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你是不是被毛虎甩了,又找了一个小白脸?” 陈烈这才知道,毛不难的丈夫叫毛虎。 不过,听毛小宁这么一说,看来,它还不知道毛虎已经死了。 他又有点疑惑:“毛不难、毛小宁、毛虎,难道说,他们猫妖一族全姓毛?” “毛小宁,你找死!” 毛不难娇叱一声,突然向毛小宁扑了过去。 她突然发难,动作快如电光石火,打毛小宁一个措手不及。 毛小宁连退数步,这才手腕一翻,一面盾牌挡在她的前面。 她心下稍定,又出言挑衅:“毛不难,你能撞开我的天罗盾吗?” “撞你又如何?” 毛不难说着,然后身形一晃,一股灵气从她的肉身散发出来。 这股灵气在体内形成一个老虎的虚影,那虎影身长四丈,高达两丈,金光闪闪,撞向毛小宁的天罗盾。 “灵猫化虎?” “她居然化成了这么大的老虎?” 大殿中所有人都禁不住惊呼。 “她就算化得再大,也撞不开我的灵宝!”毛小宁喃喃自语,似是给自己打气。 话音刚落,毛不难化成的虎形已经撞上了天罗盾。 “咣当”一声,毛小宁的盾牌被撞得脱手飞出。 同时,她的身子疾速后退,“噔噔噔……”直到她的后背撞上大殿的墙壁,方才稳住身形。 毛不难也收了虎形,缓缓走了过去。 “毛不难,你想干什么?”毛小宁色厉内荏地质问。 毛不难冷笑道:“我不想干什么,只是想把我失去的东西再拿回来而已!” 她这话才出口,突然一黑一花两个人影同时飞奔而至,拦在毛不难和毛小宁之间。 这两人正是刚才坐在毛小宁身边的黑衣男子和花衣老妪。 “不难姐,且慢!”那黑衣男子说道。 毛不难看了看这两个人,阴森森地问道:“毛三脚、毛花花,你们要跟我为敌吗?” 不远处的陈烈听了,差点笑出声来,心道:“果然被我猜中了,这里的妖精都姓毛。毛三脚,我看他还不如叫‘三脚猫’得了!” 黑衣男子毛三脚被毛不难的威势所震慑,连声说道:“不敢、不敢,三脚怎么敢跟不难姐作对?不过……” 毛三脚说到这里,故意顿了顿。 毛不难就问道:“不过什么?” 毛三脚又说:“三脚知道,不难姐原本就是我们猫殿的二殿主,毛虎哥更是大殿主,小宁只是三殿主。偌大的一座猫山,就是你们夫妇说了算。但是,你们上次出山,历时三四十年,直接与宗门断了联系。宗门的长老这才提拔小宁做了大殿主,我三脚和花姐分别做了二殿主和三殿主,协助小宁管理猫山事务。你想夺回大殿主之位,就是违逆长老的法旨,等于和整个万妖宗作对。请不难姐三思!” 毛不难想了想:“那好,我抽时间去一趟宗门,请长老们收回成命。到时候,你们都洗干净脖子,给我等着!” 毛小宁哼了一声:“那就要看看长老们会不会听你的!” 毛不难又问:“我的洞府还在不在?” “还在、还在!”毛三脚见毛不难语气不再那么生硬,不由得抹了抹额头上的汗。 毛不难不再理会,回身向陈烈说道:“徒儿,我们走!” 师徒二人趾高气扬地出了猫殿,向着远处的丛林走去。 他们来到一处峡谷前,毛不难停下脚步:“这里就是为师的洞府!” 陈烈放眼望去,只见峡谷里长满了各种树木、藤蔓和杂草,根本看不到门,他疑惑道:“师父,你确定没走错?” 毛不难冷笑一声:“先前我做二殿主的时候,这里每天都有专人打扫,但凡有树苗或者藤蔓冒个头,都会被清除。可是,我与宗门失联几十年,他们都以为我已经死了,谁还会还帮我清理门户?” 陈烈心道:“清理门户这个词,还可以这么用?” 他自告奋勇地说:“师父,你且歇着,清理门户的事,就交给弟子吧!” 说着,他抽出腰间那把短剑,就要去修理峡谷里的树木。 “回来!”毛不难叫了一声,又没好气地说,“这里的树木都有几十年了,合抱粗的大树,你只凭一把小刀子,十年也清理不完!” 陈烈心想:“我就是客气客气,你还当真了!” 然后,他回到毛不难的身边:“师父,你还有别的法子?” “当然有!” 毛不难说着,手掌一挥,一把红色小剑从储物戒指中飞出,向着峡谷中射去。 在飞行的过程中,小剑变得越来越大,很快就长过一丈,宽过一尺,这才停止变身。 而且,这把剑在飞行的过程中还飞速旋转,但凡其所触及的树木和藤蔓,都被绞得稀碎,造成漫天粉尘,飞鸟和走兽纷纷逃走。 不出半个时辰,峡谷中的所有植物,被飞剑清理一空。 陈烈先前目测了一下,这里的树木如果计算体积的话,起码有百十来方。 他不禁咋舌:“我个乖乖,这飞剑比粉碎机还厉害!” 在毛不难的带领下,陈烈跟着走进峡谷。 在峡谷的尽头,有一个方形的洞口。 洞口有石门遮挡,陈烈用手推了推,石门根本纹丝不动。 毛不难拿出一枚玉简,递给陈烈,笑道:“徒儿,这就是为师的洞府秘钥。你拿一个,以后进出石门就方便了!” “我就说嘛,这种门不是谁力气大就能进来的!”陈烈笑着接过秘钥。 他看到石门上有一个凹陷,与秘钥大小近似。 “想必,这就是钥匙孔吧!” 陈烈将密钥往凹陷处一放,只听“呀呀”声响,石门慢慢打开。 二人进了石门,陈烈收回秘钥,石门又“呀呀”地关上了。 “哇!”毛不难一口鲜血喷出! 第16章 毛大美 洞府的石门刚刚关闭,毛不难就“哇”的一声,一口鲜血喷在地上,然后身子一软,摇摇欲倒。。 陈烈一惊:“师父,你怎么了?” 他急忙将她扶住,放到一张石凳上。 几十年没有人居住,洞府里到处都落了一层厚厚的灰尘,但是陈烈已经顾不得了。 毛不难声音虚弱:“为师在囚龙茧中困了十八年,体内灵气消耗过甚。刚才贸然使出‘灵猫化虎’那一招,硬撞毛小宁的灵宝天罗盾,把我自己也震伤了!” 陈烈说道:“师父既然知道体内灵气匮乏,又何必与毛小宁硬碰硬?” “为师不显示得强悍一点,他们会仗着殿主的身份,支使我们去做各种危险的任务,甚至剥夺我们的洞府使用权!刚才清理门外的树木和藤蔓,为师也是故意弄得声势浩大,就是想让附近的小妖们看到,报与毛小宁知道,让她有所顾忌!” 陈烈明白了,只有强势镇住毛小宁等人,他们师徒才能有安生日子过。 短时间内,如果毛小宁分派任务,陈烈可以代表毛不难直接回绝,毛小宁也不敢翻脸。 因为,毛小宁担心毛不难会再打她的脸。 毛不难又说:“为师这几天先进行灵气恢复,你把洞府弄干净!” “是,师父!” “如果为师顾不上你,你就自己修炼九转还阳功。要是饿了,可以到附近打些野味来吃。尽量不要与那些小妖纠缠。还有,九转还阳功是为师的独门秘传,绝不能告诉任何人或妖,包括猫妖!” “师父,你就放心吧!” 毛不难说完这些,直接盘膝打坐,进入修行状态。 陈烈环顾洞府,见这里桌椅、板凳、床榻、被褥、水池、锅碗瓢盆等一应俱全。 他先清扫一遍,然后用抹布湿了水,把每一个家具都擦拭干净。 他一边干活,一边嘀咕:“要是有专门清理除尘的功法就好了!实在不行,弄个女仆也可以。最好找个漂亮的,养眼!” 忙碌了大半天,陈烈终于把洞府打扫干净。 此时,他早已饥肠辘辘。昨天在大荒山,他就只吃了一些野果。今天他还水米未进呢! 他刚才就翻遍洞府,根本没有食物。 想到上午毛不难说的话,他就从洞府里出来,到外面的丛林里找吃的。 丛林里多的是野鸡、黄羊,陈烈刚一走近,它们就逃得远远的。 陈烈腹诽道:“师父让我打些野味,我可从来没有打过猎。再说了,就算打到了野鸡、野羊,我没有火,难道生吃?” 好在,丛林里有很多果树,他看到有些猴子也在吃,就爬上树,摘了一颗尝尝。 嗯,味道还真不错,又酸又甜! 填饱了肚子,他又摘了十多个,脱下破烂不堪的上衣,把野果兜着往回走。 突然,山路上迎面走来一个猫妖。 “喵!大胆人族,敢来我们猫山,想死吗?” 那猫妖声音有点尖,还是个女妖。 陈烈笑道:“这位师姐别动怒,我也是猫妖!” “别骗我,你明明长成人形!” 昨天,毛不难跟陈烈说过,只要意守丹田,就能让尾巴消失。 陈烈心想:“尾巴长在我身上,既然能让它消失,应该也能让它再长出来。” 想到这里,他笑道:“我可以证明给你看!” 他尝试着将意念集中在尾椎处,就在这一瞬间,他的屁股后面就多了一根毛茸茸的东西。 然后他撩起裤子,让那个女妖看。 看到陈烈的尾巴,那个女猫妖吓得立即下跪:“老祖,弟子毛大美有眼不识泰山,请老祖饶命!” 陈烈问道:“你为何叫我老祖?” 女猫妖毛大美说道:“我们猫妖一族,能修炼出人形的,都是三阶或以上的境界。弟子还是个未进阶的小妖,叫你老人家一声老祖,非常应该!” 毛大美说的情形,陈烈先前也听毛不难说过。 看来,刚才在猫殿中见过的毛小宁、毛三脚、毛花花,也都是三阶的妖兽。 不过,陈烈目前也是未进阶的弱鸡,他可不敢冒充大尾巴狼。 一旦有进阶的妖兽看出他的破绽,一巴掌就能拍死他。 于是,他很坦诚地说:“哈哈,你搞错了!我本是个凡人,因为吞了猫妖的妖丹,就长出了尾巴,成了猫妖。然后被我师父带到这里来的!” “令师是哪一位?” “尊师叫毛不难!” “哎呀,毛不难是我们的祖奶奶,也是前任的二殿主。她是我们猫妖一族中最美的前辈,弟子一向以她为楷模。你是她老人家的高足,必然前途无量!” 毛大美的眼神中透着无限仰慕。 陈烈笑道:“就冲你这名字,将来你会成为本族第二美的!” “多谢前辈吉言!” 陈烈的师父是毛大美的祖奶奶,毛大美叫他一声“前辈”,也是应该的。 陈烈问道:“我初来乍到,有些规矩还不太懂,大美,你给我说说,为什么这里不给人族进来?” 毛大美笑道:“我们不是不给人族进来,只是故意找个茬,要点好处。比如,好吃的,好玩的!” 说到这里,毛大美指着山下:“那里就有人族聚居的地方,我们妖族也经常去那里!我们变成家猫,偷人族的东西吃,嘻嘻!” 陈烈疑惑道:“万妖宗下面还有人族的聚居区,就不怕发生冲突吗?” “一般不会的,我们妖族和人族互有需求!” “人和妖之间,能有什么需求?” “人族会享受,能做出我们喜欢的好东西。我们山上有些名贵的药材,长在危险的地方,人族采不到。我们妖族采了,由三阶或以上的老祖拿去,和人族交换……” 这个毛大美是个话痨,一讲起来就没完没了。 陈烈听着,倒也津津有味。 通过毛大美的话,他对猫山了解得越来越深。 直到夜幕降临,他们才各回洞府。 分别前,毛大美还说:“前辈刚刚来到猫山,如果有些事情不懂,尽管去前面的山洞找我,我一定知无不言!” 回到洞府,陈烈继续修炼九阳还阳功。 一连数日,陈烈每天都是吃点野果,就回来修炼。 从“百会穴”进入体内的灵气越来越多,终于凝聚成一股气流。 这股灵气流在丹田处旋转不息,就好像一个微型的龙卷风。 “轰隆!” 龙卷风炸裂! 第17章 我是活生生的人 在陈烈的丹田,灵气形成的龙卷风经过高速旋转,灵气最终凝成一个露珠。 同时,龙卷风也轰然炸裂,一部分灵气向陈烈的五脏六腑、四肢百骸扩散,最终融入他的肌肉、筋骨、皮肤和血液。 陈烈缓缓睁开眼睛,看着身上星星点点的污垢,知道这是灵气对身体的一次淬炼。 让他没想到的是,前些天一直静坐修炼的毛不难竟然已经醒来,就站在自己的身边。 毛不难将手按在陈烈的头顶,试探着他的灵气,然后一脸的喜色:“喵!太好了!真没想到,你小子一个凡人,修炼天赋居然这么高。不到十天,就突破了九转还阳功的凝露期!” 二人初次打交道时,毛不难便将九转还阳功的全部传承都交给了陈烈。 在这个传承里,九转还阳功共有九转,即九个大的境界。 而在第一转之前,还有四个小层次,分别是凝露、开窍、通脉、破障。 破障之日,即是第一转突破之时。 “你今日算是得了个开门红,但是,千万不可骄傲。你还要持之以恒,争取用三年的时间突破第一转!” 陈烈拍着胸脯:“师父尽管放心,弟子绝不负你之所望!” “快去洗洗,臭死了!” 毛不难说着,将陈烈推向水池。 陈烈洗干净之后,出来第一句话就问:“师父,你饿不饿?” 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他饿了。 吃了这么长时间的野果,他早就腻了,用李逵的话说,就是“嘴里淡出鸟来”。 他问毛不难饿不饿,如果毛不难正好也想吃饭,他立即怂恿毛不难带他去吃点好的。 毛不难却来了一句:“不饿,你自己去吃吧!” 陈烈无奈,只好自己走出洞府。 “好几天没吃饭,也没见你瘦!你今天醒得真是时候!如果你今天还没醒,我就下山,到人族的聚居区去下馆子!” 他一边走,一边嘟嘟囔囔。 因为今天身体得到淬炼,他饿得很了,一连吃了几十个野果才吃饱。 在回洞府的路上,他又遇到了毛大美。 他刚想举手打招呼,毛大美却转身就跑。 陈烈一脸懵:“大美,你跑什么?” 毛大美远远地说道:“你师父得罪了大殿主,我可不敢跟你多说话,免得被你连累!” 陈烈听了,更是连连苦笑:“跟着这个师父,不仅过不上好日子,可能还要跟着倒霉!” 回到洞府,毛不难上下打量着他:“徒儿,你刚才吃的啥?” 陈烈如实回答:“野果啊!怎么了,师父?” 毛不难顿时怒了:“为师不是让你吃野味的吗?你光吃野果,能有什么作用?” 陈烈说道:“我手头没有弓箭,那些野鸡会飞,黄羊跑得那么快,我哪里追得上?就算打到了,这里又没有火,难道你让我生吃吗?” 毛不难一拍桌子:“为师早就跟你说过,你现在是猫妖,你见过哪个猫妖捕猎还要弓箭?你会爬树,在树梢上以逸待劳,就能抓住野鸡。你只要努力奔跑,就能抓住黄羊。只有到丛林中历练,才能最大限度地提升你的身体素质和警觉,提升你的战斗力!” “师父说有很有道理,弟子怎么就没想到呢?” 只要对提升自己的战斗力帮助,陈烈还是很愿意尝试的。 可是,毛不难还不算完:“还有,你既然是猫妖,生吃野味不是很正常吗?只有喝热血,吃生肉,才能让你野性十足,更有助于你突破九转还阳功!” 对于毛不难的这句话,陈烈却不以为然。 他心想:“我跟你修炼,的确是为了提升自己。但是首先,我是一个人,活生生的人!你让我变得野性十足,难道让我变成畜生吗?你想让我回到茹毛饮血的原始社会吗?” 毛不难哪知道陈烈有这么多的意见,她又说:“从明天开始,你必须每天生吃三只野鸡,或者一只黄羊!” 陈烈心中暗暗发狠:“我明天就下山,去人族的聚居区,让你找不到我!” 毛不难还想再说点什么,洞府的外面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大殿主有旨,毛不难出来接旨!” 毛不难的火更大了:“毛小宁这个贱人,前几天刚打了她的脸,她居然还敢给老娘下旨,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 她打开洞府的石门,大步走了出去。 陈烈也跟在她的后面,只见大门外站着一个猫妖,正是上次在猫殿中见到的侍卫首领十八,估计也姓毛。 果然,毛不难一见这人,就大声骂道:“毛十八,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给老娘下旨?” 毛十八知道毛不难的厉害,见对方盛怒之下,自己立即后退数步,然后毕恭毕敬地说道:“师姑,十八也是受大殿主之命,否则,你就是借我个胆子,我也不敢来打扰你啊!” 陈烈听毛大美说过,毛十八身为侍卫首领,属于二阶妖兽,只比毛不难低一阶,称一声“师姑”没毛病。 毛十八的态度让毛不难很受用,她冷哼一声:“你回去跟那个贱人说,就说老娘不吃她这一套。还有,老娘明天就去万妖宗总部,要给大长老拜寿!” 毛十八一个劲地打拱作揖:“十八这就去向大殿主复命!” 说着,他转过身,连滚带爬地跑了。 师徒二人转身回洞府。 陈烈问道:“师父,你真的要去那那个大长老拜寿吗?” 毛不难点了点头:“大长老平日里对为师颇多关照。趁着他这次寿辰,为师要好好表示一下。如果能让他开心了,说不定能把毛小宁从大殿主的宝座上拉下来!” “那可太好了!”陈烈刚才被毛大美拒绝的气还没消呢。 说到这里,毛不难看了看陈烈:“为师这次去总部,不知道哪天能回来。所以,在动身之前,先把灵猫拳传给你!” 陈烈大喜:“师父,你早就说要传授这门拳法了,到今天弟子还没有学到呢!” “为师前些天不是需要恢复嘛!好了,别废话了,为师这就传你灵猫拳!” 灵猫拳一共四式,分别是金猫捕鼠、雄猫凌风、灵猫化虎和疯猫开山。 毛不难演练过一遍之后,向陈烈说道:“你别看这个拳法只有四个招式,但你真正练成之后,威力无穷。那天你也看到了,为师只是一招‘灵猫化虎’,就撞飞了毛小宁的天罗盾!” 陈烈连连点头:“弟子一定苦练拳法,不给师父丢脸!” 陈烈的态度让毛不难十分满意:“吃野味的事,我就不监督你了,你自觉一点就行!” “弟子一定主动吃生的!” “好,我们继续练拳!” 第二天上午,陈烈陪同毛不难来到峡谷口。 他目送毛不难操纵着飞云舟远去,然后脸上洋溢着笑容:“我终于有机会检查我的囚龙茧了!” 第18章 意外之喜小甲虫 自从把小桂子的魂魄吸收进囚龙茧,陈烈就一直很担心。 因为,茧子里还有一个比钢铁还坚硬的甲虫,他生怕小桂子的魂魄会吃亏。 可是,最近这段时间,洞府里有随时可能会醒来的毛不难,洞府外面有随时出现的猫妖,他着实不敢把囚龙茧拿出来。 现在洞府中只有他一个人,那就可以放心大胆地检查茧子了。 他意念一动,囚龙茧就出现在他的掌心。 意念再一动,茧子消失,掌心只有那个小甲虫,面前却站着小桂子的虚影。 “哥哥,这是哪里?”小桂子的魂魄首先问道。 “这里是万妖宗的猫山,我师父修炼的洞府。师父不在家,现在就我一个人!” 小桂子环顾四周:“这里真好,比我们家的茅屋强多了!” 陈烈笑道:“我努力修炼,争取将来也拥有一个这样的洞府,到时候,你在里面想干什么都可以!” “我不在乎什么洞府!你的那个茧子就挺好,我待在里面,没人打扰,三魂七魄凝聚成一体,不再分离。而且,这个茧子似乎还带着你的体温,让我很安心!” 陈烈问道:“那只小甲虫跟你在一起,我怕你吃亏!” 小桂子笑道:“我是鬼魂,它又不能咬我。这几天,我每天都逗它玩,感觉它很乖!” “是吗?” 陈烈有点不敢相信,因为那天晚上小甲虫给他的印象十分凶残,要不是囚龙茧自己出现,把小甲虫困住,他的脑髓都能被它吃掉。 他低下头,看着掌心的小甲虫。 果然,此时的小甲虫十分温顺,用它的小牙轻轻地磨着陈烈的手掌,除了稍稍有点痒,一点也不痛。 陈烈心道:“这玩意儿通人性,我且试试,看它能不能为我所用?” 于是,他轻声问道:“小虫,你还记得花道婆吗?” 小甲虫半球形的身子上下晃动,就像人类的点头,表明它记得。 “她是不是个坏女人?” 小甲虫又一次点头。 “我是不是好人?” 小甲虫再点头。 “我们交个朋友可以吗?” 还是点头。 “我以后跟人打架,你愿不愿意帮我?” 小甲虫继续点头。 陈烈大喜。 有小甲虫这个帮手,他又多了一个保命的手段。 “我给你取个新名字,叫你‘铁甲’好不好!” 小甲虫似乎很喜欢这个新名字,居然振翅飞起,给陈烈飞了个舞。 陈烈向小桂子说道:“铁甲能有这样的变化,都是你的功劳!” 小桂子却摇了摇头:“我可没有这样的本事!它一进了囚龙茧,很快就变温顺了,那时候,我跟它还不熟呢!我觉得,很可能是茧子的功劳!” 陈烈见小桂子不居功,就问道:“你和它在茧子里挤不挤?” “不挤,里面的空间大得很呢!” 陈烈喜道:“既然不挤,那我就再塞点东西进去!” 他是准备把囚龙茧当储物空间了。 上次在吴家庄的时候,陈烈从花道婆的箱子里拿到了很多银票和金饼子,还有一本《养鬼经》。 这些财宝本来打算给小桂子祖孙的,可是,他们福薄,竟然全被村民杀死。 陈烈跟着毛不难来到万妖宗,把银票、金饼还有《养鬼经》都带来了。当然,还有那把得自兰若寺的短剑。 昨天他洗澡的时候,银票、金饼还有《养鬼经》都被毛不难看到,这个女人似乎有点不高兴,大概是把陈烈当成财迷了。 既然囚龙茧的空间很大,那就把这些杂物都放进去吧! 小桂子看到陈烈把一本书放进茧子,立即说道:“哥哥,你抽时间教教我识字。我在茧子里,可以读读这本书!” 小桂子现在就是鬼,如果由他来读《养鬼经》,那岂不是省了陈烈的很多时间和心思。 “好,我这就教你读!” 陈烈又从茧子里把《养鬼经》拿出来,一个字一个字地教小桂子读,不仅读,还给他讲解每一句是什么意思。 让他意想不到的是,小桂子的记忆力堪称惊人。 《养鬼经》虽薄,却有几十页,上万个字。 陈烈把一本书读完,小桂子竟然全部记住了。 “哥哥,我今后就照着书里做了!” “你尽管跟书里学,需要什么材料,我给你准备。不过,我现在要下山去吃点东西。饿死了!” 他的肚子早就咕咕叫了。 把小桂子、甲虫和一些杂物都收进囚龙茧,陈烈立即关上洞府的大门,沿着山路下山。 路上,他饿得心慌,不得不摘了几个野果垫补垫补,否则,他担心自己都坚持不到山下。 其间,他也遇到几个猫妖把他当成人族,向他索要好处。 对付这些小妖,陈烈只需要撩起裤子,露出猫妖的尾巴,就啥事也没有了。 两个时辰之后,他终于来到山下的一个小镇上。 小镇的名字叫孔家镇,估计姓孔的挺多。 进镇之前,陈烈先意守丹田,让自己的尾巴消失。 然后,他直接进了一家成衣店。 没办法,身上这件衣服已经八面来风,再不买身新的,他都不好意思见人了。 从衣服到鞋袜,再到里面的犊鼻裈,陈烈一下子买了八套,以方便今后的换洗。 结账的时候,他拿出一块金饼。 成衣店的老板顿时吓了一跳:“客官,小店一整年的流水也没有这么多!” 这块金饼有五两,折算成银子就是五十两。 陈烈一下子拿出这么多,让老板找零,的确是难为人。 幸好,成衣店的附近就有一家钱庄,陈烈过去换了四十八两银子。 扣那二两是手续费。 接下来的小半天,陈烈可就爽了。 大鱼大肉地吃,大手大脚地花,总共才花了十两银子。 不知不觉,已是夕阳西下。陈烈拎着新买的衣服、零食、盐巴、调料、火折子等物品,心满意足地返回猫山。 刚刚踏上山路,他就感觉到身后有人跟踪。 变身为猫妖,再加上刚刚进入凝露期,陈烈的感觉比先前在吴家庄时敏锐得多。 “卧槽!这是想要我的银子,还是想要的性命?” 他心中冷笑,稍一思索,就向着丛林的深处走去。 第19章 凶残的毛十八 “咦,那小子去哪里了?” 就在陈烈刚刚经过的一个岔道上,追过来两个中年汉子。 这二人,一个相貌凶悍,一个贼眉鼠眼。 说话的,便是这个凶悍之徒。 “贼眉鼠眼”说道:“老大,你不觉得奇怪吗?” “哪里奇怪?”凶悍之徒反问。 “这都傍晚了,那小子还敢上猫山?” “这有什么,我们不也上猫山了?” “他就不怕被猫妖给吃了吗?” “虽然他怕被猫妖吃掉,却更怕被我们抓住。如果落在我们的手里,银子没了不说,还会被灭口!”老大笑道。 “贼眉鼠眼”顾虑重重:“我总感觉有点不对劲,好像他是故意引我们往这地方来的!” “老二,你小子做什么都是瞻前顾后,放不开手脚!他引我们来,又能把我们怎么样?” “老大……”“贼眉鼠眼”欲言又止。 老大火了:“我们有两个,他只有一个。我们习武多年,这小子看上去才十七八岁,还不如我们出来闯荡的时间长。快,抓紧找到他,把他做了,抢了银子,下山快活去!” “贼眉鼠眼”也下定了决心:“老大,我们各沿一个岔道找,那小子应该没走远!” 就在二人拔出腰间佩刀,分头追踪的时候,不无处的一棵大树杈上,陈烈也在盯着他们。 听到二人的对话,陈烈这才明白:“我还以为是毛小宁派了猫妖来害我呢,原来是两个人族的渣滓看上了我的银子!” 想到这里,他从囚龙茧里拿出那把短剑。 至于他买的那些东西,刚才爬树的时候,就全部收进了茧子里。 眼看着那个“贼眉鼠眼”已经来到树下,陈烈突然从树上跳下。 他动作轻盈,对方根本没有察觉,直到被他从背后一剑穿胸。 “啊!” “贼眉鼠眼”发出一声惨叫。 “老二,你怎么了?”另一条岔道上,老大急忙大声问道。 陈烈不出声,只是躲在树后。 很快,老大就来到这里。 看到老二的尸体,老大一阵心慌,然后大叫道:“小子,有种的你他妈给我出来,我们真刀真枪地拼一场!” 可是,这里除了他的叫声,只有鸟鸣。 老大弯下腰,把老二的钱袋摸出来,揣进自己的怀里。 然后,他继续摸,不知是想摸什么,似乎还很专注。 大树后面的陈烈见了,立即窜出,一剑刺向老大的后颈。 他原以为这次偷袭万无一失,可是,刚刚靠近老大的身后,老大突然回过身来,一刀横斩。 陈烈一惊。 他的剑短,老大刀长,他还没有刺到对方,就会被对方斩成两截。 危急之际,陈烈手中的短剑往老大的刀上猛地一撞,借着对方的力道,让自己止住前冲的势头。 终于躲过这一劫,陈烈惊出一身冷汗。 “哈哈哈哈!”老大得意大笑,“小子,你他妈是不是以为,我真的要拿走老二身上的东西?我那是故意麻痹你,让你觉得机会来了,出来与我决战!” 老大嘴里不干不净,陈烈也不忍了,立即回击:“你麻痹,我操你全家的麻痹!” 老大没想到,这个眉清目秀的年轻人居然比他还粗野。 他被彻底惹火了:“小狗蛋,你找死!” 他一边骂,一边挥舞大刀,向陈烈扑去。 陈烈没练过兵器,只交手两三个回合就弄得手忙脚乱。 他再也不敢与老大正面硬刚,急忙后退,向丛林的深处跑去。 “小鬼,有种你别跑!” 老大哪里追得上陈烈,很快就气喘吁吁。 突然,他感觉有点不妙:“这里阴森森的,可别有什么猛兽,我还是回去吧!” 老大刚刚转过身子,突然丛林中传出杂乱的“喵喵”声。 老大脸色一变,他知道,自己竟然被猫妖给包围了。 他刚要转身,一个猫妖就拦在他的前面。 “哪里走?把身上的好东西都拿出来!”那猫妖冷冷说道。 虽然树林中光线阴暗,但是陈烈一下就听出,这个猫妖正是毛小宁的侍卫首领毛十八。 前些天,他和毛大美聊天的时候,知道猫山中有哪些地方是猫妖聚集、玩耍的地方。 这些猫妖除了巡山,还有监视的职责。 陈烈本想用甲虫对付老大,又不想被猫妖们看到,就把老大往这个猫妖聚集处引,却没想到,毛十八也在这里。 “你敢黑吃黑?”老大冷笑一声,手中刀就向着毛十八直劈而至。 “我本不想杀你,但是你连我也不认识,这是你找死!”毛十八冷哼一声。 刀刃临身,他连躲都不躲。 只听“锵”的一声,大刀砍在他的身上,洒出几点火星。 老大虎口震裂,大刀掉在地上。他直接吓傻了,连跑都忘了。 毛十八爪子一伸,毫无阻碍地插入老大的胸口。 他的爪子收回来时,掌心已经多了一颗“扑扑”跳动的鲜红心脏。 陈烈也吓得不轻,心中暗想:“这个毛十八是妖兽二阶,相当于人族的筑基境,果然厉害!” “扑通”一声,老大的尸体倒在地上。 几个小猫妖冲上来,把老大的衣服撕开,直接就趴在他的身上,吃肉喝血。 陈烈寒毛倒竖:“我的个娘来!怎么这么凶残!” 他暗暗发誓:“虽然我已经是猫妖了,但是,只要我还清醒着,就绝不能吃人。就算是我要吃肉,也只吃鸟兽或者妖族的肉,而且还要弄熟了再吃!” 他刚刚想到这里,毛十八却冷冷地问道:“小子,它们都在争先恐后地吃人肉,你怎么不吃?” 在这样的高手面前,陈烈根本不敢说假话,他担心一旦说谎被识破,他可能和老大一样惨,心脏被掏出来。 虽然他有毛不难这个靠山,但是毛不难毕竟没在身边。 “首领大人,我原本也是人族的一员,因为吞了师父给我的妖丹,才变成了猫妖。所以,在我看来,吃人肉就等于吃我自己的肉!” 陈烈小心翼翼地说完,见毛十八的脸色并不难看。 他心中一松:“好悬,终于躲过这一关!” 但是,毛十八却突然把手中老大的心脏递了过来:“你不吃人肉,我也不强求,这颗人心,赏你一口!” 陈烈连连摇头:“首领大人,人心我更不能吃!” “让你吃,你就吃,别不识抬举!”毛十八说着,一把揪住陈烈的脖子,“你敢不吃,我就把你的心脏掏出来!别以为你有毛不难做靠山,老子不怕!” 陈烈再也忍不住了:“不管我有没有靠山,我不愿意做的,谁也强迫不了!要不,你把我的心脏也掏出来吧!” 第20章 毛大美变了 “人族心脏,鲜、香、脆、爽,世间大补之物莫过于此,你小子真没有口福!” 毛十八说着,将心脏放入口中,咬得“啪啪”响,就好像吃一个甘美多汁的梨子。 陈烈心中怒极:“狗日的,你给我等着。等我修炼有成,第一个就取你性命,把你的心脏掏出来喂狗!” 当然,这话只是心里想想,他是绝不敢说出来的。 这种话也不能说给毛不难听,否则,毛不难可能也会强制他吃人肉,还是生吃。 毛十八吃罢人心,又把老大的其他内脏也掏了出来。 这群猫妖把老大的尸体吃成骨头架子,方才心满意足地离开,只留下陈烈一个人,还在原地干呕。 过了良久,陈烈才强忍着不适,回到洞府。 他洗干净身上的血迹,盘膝而坐,修炼九转还阳功。 陈烈有着远超普通人的专注,他能够以最快的速度达到深层次的入定状态。 进入状态之后,天地间的灵气就从他的“百会穴”进入体内,最终汇聚于丹田处的小“露珠”。 小“露珠”在永不停歇的旋转中,微不可察地变大,也变得更精纯。 陈烈就这么一直盘膝而坐,似乎根本感觉不到疲惫。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他睁开眼来,却发现石门的门缝中透过一丝亮光。 “卧槽!我这一坐就是一夜,现在外面已经天亮了!我这种坐法,不会落个腰间盘突出吧?” 前世的他,是个苦逼的程序猿,每天对着电脑,腰间盘早就痛好几年了。 好在,他现在这么坐,却是为了修炼,不仅腰间盘没有任何不适,而且精神也十分饱满,并没有因为一夜没睡而犯困。 推开石门,外面朝霞如金。 陈烈又练起了灵猫拳。 “金猫捕鼠!” 他俯身、弓腰、双足蹬地、双爪齐出…… 一个招式,四五个动作,每天起码要练上一千遍。 “猫捉老鼠看似简单,但是猫在扑向老鼠的一瞬间,却是需要全身的肌肉和骨头相配合的。正如狮子搏兔,也用全力!” “当你在实战中使用这一招时,不管面前是老鼠还是老虎,你都要全力以赴。哪怕是面对一座山,也要有将山撞破的勇气!” 陈烈的耳边回响着毛不难的话,哪怕练得浑身大汗淋漓,也乐此不疲。 终于,他累到站不起来,坐在那里歇了半晌,这才一瘸一拐地回到洞府。 上次,他从山下买了很多零食,再加上山中到处都有野果,根本饿不着他。 近一个月的时间,陈烈都是在这样的苦修中度过。 这天早晨,陈烈和往常一样苦练“金猫捕鼠”。 在经过一千多次的全力以赴之后,陈烈突然感觉身子一阵颤栗,浑身的关节“啪啪”炸响。 “‘金猫捕鼠’算是练成了!”陈烈喜不自胜,“也不枉我这一个月的辛苦!就算是毛不难回来,见我进步神速,也会原谅我没有生吃野味!” 毛不难自从去宗门总部给胡长老拜寿,就一直没回来,也没有音信。 “她是不是被胡长老留下侍寝了?”陈烈自言自语,“她是去拜寿,还是把自己变成寿礼了?她不回来最好,我今天弄点好吃的,奖励一下自己!” 他到丛林中转了一圈,看到一群黄羊走过来,立即爬到大树上。 黄羊从树下走过时,他迅猛落下,将其中最肥大的一只抓住。 傍晚时分,陈烈在洞府前的空地上架起一个火堆,把黄羊的肉放在上面,烤得吱吱冒油。 他正要大快朵颐,突然看到一个猫妖走了过来,正是毛大美。 陈烈笑道:“大美,你不是怕我连累你的吗?怎么还敢来我这里?” 毛大美一脸的尴尬:“谁让你把黄羊的肉烤得这么香?快给我尝尝,小心我揍你!” 陈烈本来想请她吃一顿,听她这么一说,立即来了真火:“我就不给,你能怎的?” 毛大美听了,上来就是一拳。 陈烈也是一拳迎上。 “呯!” 他们同时后退,陈烈退了五步,毛大美却只退了一步。 “金猫捕鼠!” 陈烈想起他刚刚练成的这一招,立即双腿蹬地,向毛大美扑去。 毛大美冷笑一声,身子跃起,从空中一爪子将陈烈拍到地上。 陈烈摔个七荤八素,他认出这一招,正是灵猫拳中的“雄猫凌风”。 他心中叫苦:“灵猫拳我只练成第一招,人家都练成第二招了,明显力气比我大,层次也比我高。这仗怎么打?” 毛大美冷笑:“小子,我吃你的烤肉,是给你面子。现在你惹到我了,想要我原谅你,必须陪我睡,现在、立刻、马上!” 陈烈立马就急了。 他虽然已经是猫妖,一直保留着人的意识,让他跟一只猫那啥,还不如杀了他! 眼见毛大美实力远超自己,陈烈急忙想对策:“小桂子是鬼魂,不具备杀伤力。铁甲应该可以的!” 他立即放出小甲虫,轻轻一弹,小甲虫就落到毛大美的身上。 毛大美正要向陈烈扑来,突然感觉脸上一痛,他用手一摸,小甲虫却飞到别处继续咬。 “啊!”毛大美接连几次都扑不到小甲虫,痛得大叫。 她再也不敢打陈烈的主意,而是捂着鼻孔和耳朵,转身向峡谷外跑去,边跑边喊:“毛不难的弟子欺负人啦,他有一个法宝!” 陈烈大惊:“铁甲的事必须保密,要不然,这里的每一个猫妖都想从我手里把它抢去!” 眼看着毛大美就要跑出峡谷,陈烈突然想到:“囚龙茧能困毛不难,那就能困毛大美!” 他刚刚想到这里,嘴里就有白丝飞出。 毛大美刚刚跑出峡谷,突然被白丝缠住。瞬间,她被缠成一个雪白的茧子。 别看毛大美是猫妖,身长跟普通人一般,却依然被收进枣子大小的茧子。 陈烈见周围没有猫妖被吸引来,这才将茧子收回体内,继续吃肉。 填饱了肚子,陈烈回到洞府。 他关上石门,这才将毛大美放出来。 他做好准备,如果毛大美还敢动武,他就继续用茧子困她。 出乎陈烈的意料,毛大美从茧子里出来之后,竟然一脸的娇羞:“喵喵,刚才是我不好,我给你赔不是了!今天晚上,我给你侍寝好不好?” 第21章 乖巧的小媳妇 陈烈惊呆了:“这是什么情况?她刚才不是还很恶劣的吗?到茧子里走一遭,怎么就变了本性?” 更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的是,毛大美竟然扭扭捏捏地走过来,一把抱住他的胳膊:“喵喵,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陈烈一把将她甩开:“去你奶奶的,谁是你的喵喵?” 毛大美第一次叫他“喵喵”,他还以为是她的语言习惯,现在他听出来了,“喵喵”是女猫妖对情侣的爱称。 毛大美被陈烈甩开,仍然一点不生气,凑上来就要给陈烈捶肩。 陈烈指着旁边的石凳,大喝一声:“你给我坐好!” 毛大美十分听话地坐到石凳上。 陈烈问道:“你刚才对我态度那么恶劣,现在却这么温顺,怎么突然转变这么大?” 毛大美想了想:“这个,我也不知道!我就知道,从那个茧子里出来,就想成为你的喵喵!” “呸,不要在我面前说‘喵喵’!” “是,不说,我不说!” 此时的毛大美,就像一个乖巧的小媳妇。 陈烈的头都大了:“燕赤霞把毛不难困在茧子里,从此就扔下不管了,他是不是也害怕毛不难追着要给他侍寝?” 他现在很为难,毛大美进过茧子,要不要弄死她? 如果让她活着,只怕她泄露自己的秘密,茧子的秘密,和小甲虫的秘密。 如果让它死,只需让它坐着不动,自己用茧子里的短剑直接插入它的心脏。 当然,他可以让小甲虫帮忙,只要小甲虫钻进毛大美的七窍,吃它的脑髓,它就死定了。 而且,杀死毛大美之后,尸体直接收进茧子,明天出去转一圈,找个山沟把她扔了完整。 把事情首尾都想清楚之后,陈烈反而犹豫了。 自从他来到猫山,只有这个毛大美对他最友好。虽然后来毛大美的态度恶劣了,也是因为不想被他连累。 而且,他还有一个顾虑,万一有别的猫妖知道毛大美来他这里,明天来找怎么办? 他可以不认账,但是,难保大殿主借此生事。毛不难不在这里,他没有靠山。 陈烈左思右想:“我不忙下杀手,先调教调教它!” 如果真的听话,不管怎么样,他要把毛大美给调教好。 “毛大美,你以后是不是都听我的话?” “那当然!今后,我就是你的喵喵、不、猫了,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毛大美说道。 “那好!”陈烈稍稍松了口气,“从现在开始,把刚才经历那一段给我忘掉!” “这个,”毛大美一脸的为难,“别的可以听你的,就是让我忘掉你,我做不到。真的,不是我不听话,而是真的做不到!” 陈烈想了想:“那你能不能替我保密,不向任何人提这事?” “这个可以的!”毛大美笑道,“只要你不让我说,我就不和任何人提到这事,哪怕是我的父母!” 陈烈又说:“还有,今后我不让你来这里,你就不许来!” “这个,”毛大美犹豫了一下,“好吧,我能做到!” “今后,无论在哪里见到我,如果我不跟你说话,你就不要跟我说话!” “这个?也可以!” 见毛大美什么都同意了,陈烈压力顿减,至于还想要求毛大美做什么,他暂时没想好。 “好了,你可以走了!”陈烈向着门外一指。 毛大美站了起来,刚刚走到门口,却又回头看了陈烈一眼,眼里是满满的留恋和哀怨。 陈烈的头又疼了:“这他妈的哪是妖,分明是个狐狸精!” 他心一软:“你晚饭还没吃吧?” “没有!正准备吃你的羊肉,却被你困住了!” 陈烈指着刚才吃剩的黄羊肉:“那些我吃不完了,你都吃了吧!” “你太好了!” 毛大美露出笑脸,立即向桌上的黄羊肉扑去,一边吃,还一边说:“真香!太好吃了!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肉!我的喵喵、啊不、你太厉害了!” 陈烈最不喜欢听它叫“喵喵”,不过,这回他没有训斥它。 这并不代表他会对它有好感,只是觉得它太乖巧,自己有点不忍心罢了。 毛大美吃了一会儿,突然说道:“你刚才说,让我以后不要来,其实,你在这里可能也住不了多久了!” 陈烈听了,一头雾水:“什么意思?” “你还不知道啊,那我给你透露一点消息吧!” 陈烈听了,立即一脸的严肃:“什么消息?” “我听说,你的师父跟大殿主在宗门长老那里争风吃醋,大殿主更胜一筹,你的师父被留在宗门禁足了。大殿主前天从宗门回来后,准备收回你的洞府,并且给你分派任务!” “大殿主既然要收回洞府,那她让我去哪里住?还有,她会分派我什么任务?” 陈烈自从来到这里,一直没有接受过任务,他甚至都不知道这里会有什么样的任务。 毛大美的声音更低了:“我听毛十八说,准备让你去后山的悬崖边养鸡,吃住都在那里!” 陈烈笑道:“养鸡有什么难的?我又不是没养过!” 话虽这么说,他却知道,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 果然,毛大美说道:“我们这里养的鸡,可不是普通的鸡,是宗门配制丹药所需的乌角灵鸡。毛十八给你的鸡苗都是病秧子,一养就死。几个月之后,宗门会找你要灵鸡。如果你拿不出总数的一半,轻则痛打一顿,关入猫笼;重则取你小命,让小妖们把你吃掉!” 陈烈听了,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轻则关入猫笼,重则成为猫粮,看来,大殿主这是要把我往绝路上逼啊!” 这时,毛大美又来了一句:“就你那养鸡的地方,也不是好玩的。听说,悬崖边上经常闹鬼,已经有十多个师兄弟死在那里了!” 陈烈问道:“既然是闹鬼,为什么只在悬崖边上出现?我们这边怎么没见有鬼?” 毛大美说道:“我们猫妖一族,只要死了都不土葬,而是直接扔进那到那个悬崖的下面。天长日久,那里阴气太重,有鬼不是很正常嘛!这边阳气重,鬼也不敢过来啊!” 第22章 即刻搬家 听了毛大美的话,陈烈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这地方不能待了!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可是,毛大美接下来的一句,让他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 毛大美说道:“你是不是想逃离猫山?我劝你千万不要有这样的想法。这方圆几千里,都是万妖宗的地界,只要你离开久了,大殿主一定派出高手追踪你。别看你长着人形,就算混入人群中,她也有法子找到你。到时候,你会生不如死的!” 陈烈喃喃道:“看来,我这次是没有活路了!毛小宁为什么不直接弄死我得了?” 毛大美笑道:“你现在也是我们万妖宗的一员,弄死你,怎么也得有个理由吧!不然,她身为殿主,何以服众?万一宗门追查,她也要受到惩戒的!” 送走毛大美,陈烈回到洞府,立即将小桂子从囚龙茧里拉出来,帮他商议对策。 灵鸡的事,小桂子可能帮不上忙,闹鬼的事,他肯定有发言权。 他本身就是个鬼啊! 听陈烈把毛大美的话重复一遍,小桂子说道:“如果那个鬼只能在后山的悬崖边活动,不敢到这边来,就说明他的实力并不强,顶多跟我差不多,是个只能吓唬人的小鬼。等哥哥搬过去之后,他敢来骚扰,就由我来解决!” 陈烈笑道:“其实,以我现在的精神状态,以我的定力,普通的鬼根本吓不到我!” 他前世是个无神论者,哪会怕这些东西。 不过,这个世界既然有燕赤霞,那肯定也有画皮那样的恶鬼,这就不得不防了。 小桂子接下来的话也证实了陈烈的顾虑:“我这段时间钻研《养鬼经》,才知道世间有很多恶鬼,恶鬼能够挖人心肝,取人性命,若是成为鬼王、鬼帝,能把人间变成修罗场。哥哥还是小心为妙!” 陈烈摇了摇头:“如果真有那样的鬼,小心也没用!哦,对了,你学了《养鬼经》,能不能用来养你自己?” “当然能!哥哥只要帮我,我有信心养成鬼兵、鬼将,可以帮哥哥做很多事!”小桂子笑道,“但是,养鬼的过程很麻烦,也很费银子,将来可能还需要很多灵石,哥哥要有心理准备!” 《养鬼经》中,把鬼分为六个等级,分别是小鬼、大鬼、鬼兵、鬼将、鬼王、鬼帝。 常人所说的恶鬼,应该相当于鬼兵、鬼将。 至于传说中的鬼仙,已经不属于鬼的范畴了。 陈烈一拍大腿:“只要能让你有所提升,我什么都舍得!” “我在书中学会了一个‘聚阴阵’,可以帮我快速凝聚魂魄、增强魂力。请哥哥帮我准备几样东西!” 陈烈问道:“我的囚龙茧不能凝聚魂魄吗?” 小桂子解释道:“茧子虽然有凝聚魂魄的功效,但是里面阴阳调合,不利于养鬼。我需要一个阴气十足的地方。所以,还是用聚阴阵最好!” “那好,你列好单子,我明天就下山给你买!” 第二天上午,陈烈下山,前往孔家镇。 因为他是人族的外貌,路上经常有猫妖拦住他,他不得不把裤子撩起来,展示自己的尾巴。 一开始,他对这些猫妖的做法还表示理解,但是,等到第三个男猫妖再来盘问他时,他终于忍不住了。 “这些狗东西,都看我老实可欺!” 想到这里,他张口就吐出几根白丝。 那猫妖吓了一跳,正要叫喊,就被白丝缠住,瞬间裹成一个茧子。 陈烈走到僻静处,将那个猫妖从茧子里放出来。 在他想来,毛大美这样的女猫妖被茧子困过之后,会爱上他。那么,这个男猫妖就一定会对他非常友好。 果然这猫妖从茧子里一现身,立即向陈烈深深一揖:“小弟毛小山,拜见大哥!” 陈烈十分满意:“免礼!” 毛小山指着身边的密林说道:“这一片区域,都是小弟巡视。大哥如果想吃什么野味,只要说一句,小弟立即给你送到洞府去!” 陈烈问道:“你小子刚才盘查我的时候,态度那么恶劣,现在怎么变化这么大?” 毛小山直接跪下了:“小弟刚才糊涂,无须大哥责罚,小弟自己掌嘴!” 说着,它抡圆了胳膊,往自己的脸“劈里啪啦”地一个劲狠抽。 眼看着毛小山双脸红肿,嘴角流血,陈烈才叫了一声:“住手!” 毛小山停止自罚,仍然双手抱拳:“谢大哥原谅!” 陈烈心想:“昨天,毛大美就已经很听话了,这个毛小山更是服服帖帖。它何止是友好,简直可以做我的狗了!囚龙茧这个功能真是太好了啊!” 接下来,他开始调教毛小山:“你听我话不?” “听,大哥让小弟干什么,小弟就干什么?” “那你把今天的事情全部忘掉!” “这个,小弟就算想忘,也不可能真的忘掉啊!”毛小山面有难色。 “那你给我守口如瓶,这个能做到吗?” “小弟一定守口如瓶!” “那好,以后见到我,不要打招呼,就当不认识。记住没有?” “记住了,大哥!” “你可以走了!” 赶走了这个新鲜出炉的马仔,陈烈继续下山,很快就来到孔家镇的街头。 第二次来这里,他就不像上次那样,好似没头苍蝇。 他先是大鱼大肉的饱餐一顿,然后就是给小桂子购买聚阴阵的各种材料。 据小桂子说,以他现在的情况,只适用最基本的聚阴阵。 也就是说,这次布阵的各种材料很普通,在镇上的香烛店就能买到。 午后,陈烈带着他采购的黄纸、朱砂、毛笔、香炉、香烛等物品,返回猫山。 他刚刚来到洞府前,就看到一队身着甲胄的猫妖侍卫等在那里,为首的正是毛十八。 看到陈烈,毛十八一脸的不耐烦:“小子,接大殿主令,让你立即搬离此处!” 陈烈一看到毛十八,就知道毛大美是说准了。 他只是问了一句:“那我住哪里?” 毛十八身边的一个小头目幸灾乐祸地说:“有一个风水宝地,专门给你留的。另外,十八爷还给你安排了一个任务,只要你做好了,前途无量!” 陈烈苦笑一下:“那好,我进去收拾一下!” 他用秘钥打开洞府,收了一些生活用品,刚刚出门,秘钥就被那个小头目夺去了。 这个小头目应该是一阶妖兽,相当于人族的炼气境,力气比陈烈大得多。 毛十八向这个小头目说道:“石头,你带这个小子去后山,我还要去服侍大殿主!” 小头目毛石头笑道:“十八爷,你就放心吧!我一定把这小子安排得妥妥当当!” 第23章 囚龙茧失效了 在毛石头等人的押送下,陈烈来到后山的一个院子。 院子里有三间草房,地上长满了灵草。东、南、西三面是篱笆,北面是一溜石墙。 趴在石墙上往外看,下面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小子,别看了,听我给你分派任务!”毛石头叫道。 陈烈回过头来,见一个侍卫已经打开一个他们带来的箱子。 箱子里有十个鸡雏,毛绒绒的,倒是很可爱。 陈烈心想:“毛大美说,他们给我的鸡雏都是病秧子。如果不是它说,我还真看不出来!” 毛石头开始讲解任务:“按宗门规矩,我们每一个万妖宗弟子,都要为宗门做任务。 “你的任务呢,就是把这十只乌角灵鸡养大。三个月后,我会来你这里收回灵鸡。 “如果到时候你能拿出十只,就算圆满完成任务,成绩卓异,奖励十二个妖币。 “如果只有八只或九只,成绩中上,奖励八个妖币。 “如果只有五只、六只、七只,成绩一般,奖励三个妖币; “如果低于五只,以对抗宗门论处,轻则打入猫笼,重则处以死刑! “听明白了吗?” 陈烈点了点头:“明白!” 毛石头又讲了灵鸡的养殖方法,大意是用远处的灵泉浇灌院子里的灵草,而灵草的叶、茎和籽都是灵鸡的饲料,灵鸡如果有病,可以找谁谁来医治等。 最后,它拿出一张纸,让陈烈在上面签字。 陈烈看了看纸上的内容,和毛石头说的大差不差,接过笔来,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原来你小子叫陈烈!你上了猫山,为什么不姓毛?” “我姓陈!”陈烈冷冷说道。 毛石头盯着陈烈的脸,看了一会儿:“你小子脾气还挺硬,你给我等着,今后有你的好果子吃!” 陈烈心中咯噔一下子:“这家伙是毛十八的铁杆狗腿子,他们俩都要对付我,哪还有我的好日子过?” 他又一想:“我能不能用囚龙茧对付他呢?把他变成我的马仔,他不就听我的话了?” 此时,毛石头的身边,还有几个猫妖侍卫,当着这么多双眼睛,陈烈的法子根本不能用。 他没有能力一次性把这么多的猫妖都变成他的马仔,只要跑出一个,他的秘密就不是秘密了。 想到这里,陈烈满脸堆笑地说:“石头前辈,我有一个好玩意儿,你想不想看?” 听陈烈这么一说,毛石头顿时来了兴趣:“哪儿呢?” 陈烈指了指草房:“借一步说话!” 毛石头盯着陈烈的眼睛:“你小子最好不要跟我玩花样!不然,我揍扁你!” “不敢、不敢,我哪敢跟前辈玩花样!” 说话间,陈烈把毛石头带到草房前,他推开房门,却向毛石头做了个手势:“前辈请!” 毛石头自然毫不客气地迈向门槛。 就在这时,身后的陈烈一张口,吐出几根白丝。 他本以为,白丝一出,就能把毛石头裹成粽子,收进茧子。 可是,出乎他的意料,他的白丝一碰到毛石头的身子,立即缩了回来。 也就是说,囚龙茧最大的功能,居然无效了。 “怎么会这样?”陈烈大吃一惊。 趁着毛石头还没有转过身来,他已经将白丝收回体内。 “小子,你说的好玩意儿呢?”毛石头将手伸到陈烈的面前。 幸好,陈烈应变很快,他已经从茧子里拿出一个金饼子。 这也是从吴家庄花道婆那里拿的,茧子里还有好几个呢。 毛石头接过金饼子,哂笑道:“就这还是好玩意儿呢?大爷我什么没见过?你拿这个来逗我呢!” 陈烈连忙说道:“前辈,这一个金饼子,在山下能换五十两银子,够吃一个月大鱼大肉的呢!” “看来啊,你小子真的没见过什么好东西!”毛石头拍着陈烈的脸,却仍然将这个金饼子揣进自己的怀里。 从草房里出来,毛石头又骂了陈烈几句,这才带着众侍卫扬长而去。 目送这帮人远去,陈烈的心中郁闷至极:“到底是怎么回事?前两次都很顺利,把毛大美变成了乖巧的小媳妇,把毛小山变成了懂事的马仔。怎么用在毛石头的身上就不灵了呢?难道这个茧子到了我的手里,只能用两次?还是毛石头是天选之子,百无禁忌?” 郁闷归郁闷,还要干正事。 陈烈把十只鸡雏从箱子里拿出来,放到院子里,让它们啄食那些灵草。 这里没有灵鸡的天敌,陈烈把它们放出来,夜里也不用管。 他进了草房,见东边房间只有一张床,中间的堂屋只有一张桌子、两个小凳子,西边的房间什么都没有。 “这些猫妖真糟糕,难道他们从来不吃熟食吗?连个锅碗瓢盆都没有!幸好我把那个洞府里的东西带来了,要不然,今天晚上我都没法做饭!” 下午,他随便做了点吃的,就关上院门,走进草房西边那一间,把小桂子从囚龙茧中请出来。 “小桂子,你需要的东西,我都买齐了,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陈烈一边说,一边把黄纸、朱砂、毛笔、香炉、香烛等物品也拿了出来,摆了一地。 小桂子说道:“哥哥,首先你要画八个符,分布在房子的上四角和下四角……” “我哪里会画符?” 小桂子苦笑:“我会画,但是,我拿不动笔!” 陈烈知道,小桂子现在只是个小鬼,三魂七魄都是虚的,什么东西也拿不起来。 他拍了拍胸脯:“你教我,我来画!” “短时间内,也只有让哥哥代劳了!” 在小桂子的指点下,陈烈浪费了二十张黄纸,终于画出八张合格的聚阴阵符。 陈烈把这八个阵符布置在房间的八个角上,然后,又把香炉放在房子的正中间,并插上香烛。 他刚刚点燃香烛不久,就感觉房间里越来越冷,阴气逼人。 “哥哥,你去别的房间住吧!这里,你只需每天过来换一次香烛!”小桂子说道。 “行,我去隔壁了,有什么事,你叫我!” 陈烈巴不得早点离开。 以这个房间的阴森程度,如果再配上《聊斋》主题曲前奏,吓死人都很正常! 第24章 死路一条还遇到鬼 陈烈到院子里转一圈,看看那些灵草的长势,大概是因为最近没有人浇水,灵草有些干枯。 这样的灵草,鸡雏们肯定不太爱吃。 于是,陈烈挑起水桶,前往远处的灵泉。 灵泉边恰好有两个猫妖也在挑水,它们看到陈烈,都是十分奇怪:“前辈,你怎么亲自来挑水?” 陈烈知道它们把自己当成可以变成人形的三阶妖兽了,就笑着解释道:“我可不敢称前辈!我本是人族,因为吞了猫妖的妖丹,被师父带到这里。论境界,我跟你们一样,都是未进阶的!” 那两个半信半疑,左边一个黄皮猫妖问道:“你的师父是哪一位?” “毛不难!”陈烈仍然没有隐瞒。 “哈哈哈哈!”黄皮猫妖放声大笑,“原来你是毛不难的弟子!听说,毛不难已经被囚禁在宗门总部。你没了靠山,被派到这里来干活,早晚要死在这里!” 另一个花皮猫妖则制止黄皮道:“毛七叶,你别胡说!这位兄弟说不定过几天就否极泰来了!” 毛七叶冷笑道:“这小子是从最北边的那个院子里出来的,谁都知道那里闹鬼,这是大殿主故意整他的!我敢说,给他的灵鸡幼苗也都是带病的,最多半个月就会死光光。三个月之后,他交不出灵鸡,就等着宗门的重罚吧!” 陈烈一听,这毛七叶也是个消息灵通的人士,不,妖士! 于是,他就故作沮丧地问道:“七叶兄,你说得真准!我分到的十个灵鸡,居然每一只都不太健康!” 毛七叶放肆大笑:“小子,你就等死吧!” 那花皮猫妖则比较厚道,它低声指点陈烈:“小老弟,你现在处境不妙!如果在宗门有什么关系,抓紧时间去走动。要不然,三个月之后,你交不出灵鸡,谁也救不了你了!” 说着,它将两桶水挑到肩上。 临行前,它指着南边的一个院子:“我叫毛大力,你如果遇到什么不懂的,可以来找我!” 毛大力刚走,又来了十多个猫妖。 其实,它们并不都要挑水,只是听到毛七叶的笑声,过来瞧瞧热闹。 当它们听毛七叶说,陈烈被分派在最北边的那个小院,大家都是一脸的幸灾乐祸。 他们看着陈烈的目光,都像看着一具尸体。 对于这些妖兽,陈烈根本没心情计较。 他打了两桶水,也不立即就走,而是听他们说话。 很快,他就明白了,这一片的小院子,养的都是乌角灵鸡。 这帮“养鸡专业户”都是巴结过毛十八或者毛石头的。所以,他们基本上都能完成任务,获得几个妖币。 直到与这些猫妖们全部认识了,陈烈才挑着两桶水回到院子。 这一下午的时间,陈烈都在挑水、侍弄灵草、照看鸡雏。 不知不觉,夜幕降临。 陈烈坐在院中的石凳上,面向北边的悬崖,他想看看,大家都说闹鬼,到底鬼是怎么闹的。 此时,月上东山,洒下清辉一片。 不知什么原因,小院边雾气蒸腾。 突然,雾气中露出一个猫头。 “喵!”猫头叫了一声。 这个声音,在陈烈听来,有点像猫在春天发情时的叫声。 陈烈大笑:“我又不是猫妖,你不要用这种声音来勾引我!” 听陈烈这么一说,那个猫头立即缩了回去。 又过了一会儿,从雾气中露出一个女人的上半身。 “郎君!”那女鬼娇声叫道。 陈烈笑道:“小娘子,是不是春闺寂寞,想要我陪你啊?” 那女鬼故作娇羞:“郎君如果能来,妾身一定让郎君夜夜销魂!” 陈烈问道:“小娘子,你要我去你那里吗?” “郎君不敢来吗?” “当然敢!小娘子住哪里啊?” “妾身就住在悬崖下面。郎君只要纵身跳下悬崖,我们就能长相厮守了!” “贱人,你当我傻啊,跳下去我就没命了!”陈烈突然骂道。 此时的他,头脑清醒,这女鬼的小伎俩怎么能迷得了他。 “郎君为何突然如此粗野?”那女鬼还装无辜。 陈烈正要再骂,小桂子突然在他的身后低声说道:“哥哥,你把她骗过来,用茧子抓住她,我们要问清悬崖下面到底有什么?” 原来,就在陈烈喝退猫头鬼的时候,在房间里的小桂子就听到了,并且悄悄来到他的身后。 陈烈却皱眉道:“茧子用不上了!” “为什么?”小桂子不太明白。 陈烈就把他这段时间使用茧子的经过说了一遍。 小桂子想了想,说道:“不管能不能用,先把她骗到你的房间去。我躲在床下,她伤不了你的!” 小桂子都这么说了,陈烈决定配合,于是,他又堆上笑脸:“小娘子,悬崖我不敢跳。如果你真让我销魂的话,就来我的房间吧!”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又说:“小娘子,我还是个童男子呢!你就不想尝一尝吗?” 被陈烈邀请去他的房间,女鬼立即就想拒绝。 但是,当她听说陈烈还是童子鸡时,女鬼又心动了。 “郎君,你先回房间里睡觉。等你睡着了,我进入你的梦境,与你相会!”女鬼娇滴滴地说道。 陈烈一听就知道,这个女鬼还是最普通的小鬼,只有一个虚影。 在现实中,他就算再想把她推倒,也只能是一个想法。这就像一个人,对着空气使枪弄棒,屁用没有。 如果在梦里,这个女鬼真有可能把他榨干! 他起身向草房走去,边走边说:“小娘子,你可要早点来哦!我一闭眼就能睡着的!” 隐藏在他身上的小桂子笑道:“哥哥,你什么时候学得这么坏了?” 陈烈也笑道:“男人的坏不用学,只要有个女人调教就够了!” 说话间,他们进了草房东边的卧室。 陈烈被分派的这三间草房,中间是客厅加餐厅。 西边那一间,已经被小桂子布置了聚阴阵,绝不能把女鬼往那里引。否则,她一进门,就会有所警觉。 所以陈烈就住在东边这一间。 进了房间之后,他还点了灯,这是给那个女鬼指明方位。 过了一会儿,陈烈又把灯熄灭,躺在床上装睡。小桂子则躲在床下。 几个呼吸之后,突然外面吹来一阵阴风,然后,那个女鬼就出现在房间里。 第25章 公孙九娘 那女鬼看到床上已经鼾声如雷的陈烈,嘴角浮现一抹冷笑。 她轻轻飘起,落到陈烈的身上,将一张樱唇往陈烈的嘴上贴。 这样,她就能进入陈烈的梦境,并且让陈烈在梦境中飘飘欲仙,一个劲地梦遗。 女鬼的嘴唇刚刚贴上来,陈烈的鼻子里就喷出几根白丝。 “不好!” 女鬼的心中刚刚闪现这个念头,就已经被越来越多的白丝牢牢缠住。 瞬间,白丝结成一个茧子,将女鬼包裹其中。 “郎君,你这是何意?”女子尖叫。 陈烈根本不在乎她叫得多么可怜,此时的他,因为囚龙茧又可以使用了,兴奋得差点唱起来。 小桂子从床下飘出来:“哥哥,你不说这茧子不能用的吗?怎么又好了?” 陈烈苦笑道:“我哪知道?是不是这玩意以后只有对鬼魂有效?” “别想太多,以后有机会慢慢尝试!”小桂子说道,“哥哥,你把我也放进茧子里,我要问问她,悬崖下面到底有什么?” 陈烈笑道:“你小子可要矜持点,别让她给勾引了!” 小桂子一脸的羞赧:“我还是个孩子!” “为了不让你上她的当,我给你一炷香的时间!” 陈烈说着,将小桂子收进了囚龙茧。 约摸着一炷香的时间过去,陈烈立即将小桂子从茧子里拉出来。 小桂子出来的第一句话就是:“哥哥,这个茧子好神奇!” 陈烈一愣:“是吗?神奇在哪里?” “当初,铁甲进了茧子,立即就变得十分温顺。猫妖进了茧子也对你真心实意。这个女鬼进了茧子,也变得十分听话,我问什么她答什么!” “兄弟,你不会被她迷住了吧?” “没有,真的没有!”小桂子说道,“不信,你把她放出来,亲自审问一次!” “那好,我就把她放出来,听听悬崖下面到底有什么?” 陈烈说着,将那个女鬼也从囚龙茧里放了出来。 那女鬼一见陈烈,立即下跪:“公子,妾身刚才多有失礼,请公子海涵!” 说这话的时候,女鬼的一双美目却直勾勾地盯着陈烈看,勾引之心昭然若揭。 不过,同样是勾引,这个女鬼比毛大美就顺眼得多。 陈烈清醒得很,一个女鬼,再好看也不能当真的玩。 但是,他两世为人,这还是第一次被人称呼“公子”,稍稍有点不适应。 很快,他就反应过来,直接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妾身复姓公孙,闺名九娘!” “这么说,你生前是人族,却怎么到了妖族这里?” 公孙九娘双眼含泪:“妾身本是人族的一个女流,出嫁当晚,猫妖毛虎闯入洞房,杀死夫家多人,又把妾身抓到这里,供他淫乐。但是,毛虎的夫人毛不难十分善妒,她趁毛虎不在家,将妾身扔下悬崖,活活摔死!” 陈烈听了,不由得一个“卧槽”出口,心道:“真想不到,毛不难和毛虎竟然是这样的人,不,这样的妖!他们做的坏事一定不止这一件,否则,道门的人也不会把毛虎击杀,燕赤霞也不会把毛不难囚禁十八年,该!” 他沉吟片刻,直接挑明身份:“如果我告诉你,我是毛不难的弟子,你会不会恨我?” 公孙九娘竟然毫不犹豫地说:“不恨!” “为什么?” “妾身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后就想服侍公子,为妾为婢,都是心甘情愿!” “你真心想跟我?” “妾身所言,如有一句是虚,让妾身受天雷轰击,魂飞魄散!” 作为一个鬼魂,最怕就是魂飞魄散。公孙九娘能发出这样的毒誓,也是够狠的。 “那好,我相信!”陈烈说道,“但是,我有个规矩,你必须遵从!” “公子请讲!” “别再用那种直勾勾的眼神来看我,说话别总是那么娇滴滴的!” “谨遵公子之言!”公孙九娘这话都带着幽怨。 旁边的小桂子向陈烈眨了眨眼,那意思是:“从茧子里出来,变化就这么大!” 陈烈心道:“那是你没看到毛大美和男猫妖,他们的变化更大!” 然后,他又问道:“那你跟我说说,悬崖下到底有什么?” 公孙九娘开始改变说话的方式,由娇滴滴改成恭恭敬敬:“悬崖下面有一棵千年树妖。此外,还有成千上万猫妖的骸骨和一百多个猫妖的鬼魂。嗯,只有妾身一个是人族!” 听说下面有树妖时,陈烈就头皮一麻,心道:“千年树妖?我没在兰若寺遇到,却在这里遇到了!” 他又问道:“悬崖下面居然有无数的骸骨,这又是怎么回事?那里打过仗吗?” 公孙九娘“扑哧”一笑:“公子一定是初来乍到,不知道万妖宗的规矩!” “什么规矩,说来听听!” “万妖宗的门人或弟子死后,都无需埋葬,而是在各个山峰找一个最大最深的悬崖,将尸体扔下去。天长日久,悬崖下面自然会骸骨堆积如山。那树妖就是吞食了尸体上的养分,才成精的!” 陈烈点了点头,心想:“我听毛大美也说过。妖族终究是妖族,想法跟我们人族就是不一样!” 虽然他的屁股后面还拖着一条尾巴,但是他一直都把自己当成人。 这时,小桂子问道:“人死之后的极短时间内,魂魄就与肉身分离,进入轮回。此时,把尸体扔下悬崖,就不应该再有鬼魂了。为什么悬崖下面还有一百多个猫妖的鬼魂?” 公孙九娘解释道:“有些猫妖的死因,也跟妾身一样。他们得罪了某个殿主,被活活扔下悬崖,肉身摔烂,魂魄离体。但是,因为悬崖下面日光照射不到,阴气极盛,魂魄就会一直存在!” “你们为什么不前往地府,等待轮回?” “我们都被树妖控制了,进不了地府!” 陈烈心想:“这怎么跟《倩女幽魂》的剧情一样了?” “那个树妖很厉害吗?” “那当然!妾身亲眼看到一条巨蟒被他活活缠死,变成血食!今晚,他又想享受血食了!” “他不会从悬崖下面爬上来吃我吧?” “不会,他是树,爬不动!”公孙九娘笑道,“但是,他会派我这样的小鬼来引诱公子,引诱不成,可能会派个大鬼来抓你!” 第26章 一招制敌,成功立威 大鬼,是鬼族中的第二级,肯定比小鬼要凶一些。 陈烈听了,既有害怕,也有好奇:“就算是大鬼,也都是虚影,又能把我怎样?” 公孙九娘说道:“大鬼可以向你的七窍吹入阴风,让你魂不守舍。然后,大鬼把你的魂魄从肉身里揪出来,他控制你的肉身,让你跳到悬崖下。” “这么可怕!”陈烈冷笑一声,“大不了我再收了他!” 小桂子笑道:“就是!只要哥哥用上囚龙茧,不管大鬼、小鬼都随便收!” 公孙九娘也见识过囚龙茧的厉害,不再替他担忧。 陈烈问公孙九娘:“你不是被树妖控制了吗?怎么还能跟着我?” “妾身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从那个茧子里出来,妾身就感应不到树妖的威胁,说明他对妾身失去控制!脱离了树妖的魔爪,妾身真心感谢公子。公子让妾身做什么都可以!” 公孙九娘话里的意思,傻子都能听出来。 哪怕陈烈三令五申,公孙九娘仍然想成为他的枕边人。 对此,陈烈根本不往心里去,更不接招:“你这个名字太长,叫起来有点麻烦。如果叫你九娘,又显得我像个小辈。这样吧,以后我就叫你阿九!” 公孙九娘笑着道了个万福:“只要公子喜欢,叫什么都行!” 小桂子也笑道:“那我就叫你九姐!以后跟我混,有什么不明白的,尽管问我!” 一人二鬼又聊了一会儿,陈烈要修炼九转还阳功,把小桂子和公孙九娘打发到西边布了聚阴阵的房间。 天刚亮,陈烈又起来练习灵猫拳。 这段时间,他练的是灵猫拳的第二招“雄猫凌风”。 他正在挥汗如雨,却看到十几个猫妖向他的小院走来。 这些猫妖,都是他昨天才认识的那些“养鸡专业户”,为首的那个,正是昨天对他的遭遇幸灾乐祸的毛七叶。 “小子,你还没死啊?我以为你被鬼诱惑,跳悬崖了呢!”毛七叶一脸的惊讶。 陈烈记得,他跟着毛不难来猫山那天,毛小宁就是这么“问候”毛不难的。 于是,他也学着毛不难的口气:“很抱歉,我让你失望了,你死我都不会死!” 毛七叶大怒:“小子,你跟谁说话,这么没大没小的?信不信我现在就揍你?” 陈烈冷冷一笑:“不信!” “七叶,揍他!”毛七叶身边的几个猫妖都不怀好意地拱火。 只有毛大力劝解道:“七叶,算了,这位小兄弟还年幼!” 毛七叶势头正盛:“年纪小,更应该多管教!我今天教训他一顿,他明天就有礼貌了!” 说着,它示意身边的伙伴走开,自己晃着两个爪子向陈烈扑去。 毛七叶刚刚靠近,陈烈就一巴掌抽了过去。 “啪!” 毛七叶躲闪不及,被抽个正着。它只觉得眼前一花,脑袋懵懵的。 “呯!” 陈烈又一拳,打在毛七叶的嘴上。 毛七叶仰天倒地,嘴里的四颗犬齿,被打断三颗。 毛七叶从地上爬起来,吐出嘴里的断牙和鲜血,大吼一声:“小子,我要吃了你!” 说着,它伏地、躬身,后腿猛蹬地面,跳起一丈多高。 “喵!” 毛七叶身在空中,向陈烈张开大嘴,倒也有些气势。 陈烈冷笑一声:“哼,还敢使‘雄猫凌风’来对付我?” 没错,毛七叶这一招就是陈烈练了一早晨的“雄猫凌风”。 只不过,陈烈这段时间虽然苦练,却一直没练成。 毛七叶正是看陈烈还没有练成这一招,才故意使出来,觉得能够完全压制陈烈。 陈烈毫无惧色,直接使出“金猫捕鼠”,迎了上去。 旁观的猫妖们齐声嘲笑:“哈哈,这小子疯了,‘金猫捕鼠’是灵猫拳的第一招,‘雄猫凌风’是第二招,第一招怎么能敌得过第二招?” 可是,接下来出现的一幕直接让他们惊掉了下巴。 只见陈烈一掌挥出,震开毛七叶的两个爪子,重重地拍在对方的脑门上。 毛七叶惨叫一声,直接晕了过去。 一众“养鸡专业户”都惊呆了,它们根本没看在眼里的人族少年居然这么勇猛。 “怎么会这样?‘金猫捕鼠’怎么能胜过‘雄猫凌风’?”几乎所有的猫妖都敢不相信这个结果。 陈烈心中冷笑:“武功招式只看运用得巧不巧妙,与顺序有什么关系?他们居然还大惊小怪,看来,这帮妖怪的见识也就这样了。如果猫山的妖怪都是这个想法,这座山早晚会被别的妖怪抢去!” 猫山的前途他一点也不关心,他只关心自己的未来。 此时,正是立威的时候,陈烈大叫一声:“谁还不服?” 猫妖们听了,立即各自散去,连地上的毛七叶也不顾了。 陈烈心想:“就你们这帮乌合之众,再来惹我,我把你们都变成娘炮!” 当然这个想法只是一闪即过,他真要是再弄几个娘炮出来,每天一出门就能看到,那就别想吃饭了。 吃多少,吐多少! 陈烈见毛大力也要走,就笑着叫道:“大力哥,来我家坐坐!” 毛大力没有推辞,就跟着陈烈进了小院。 看着院子里的灵草,毛大力连连点头:“兄弟,你昨天挑了那么多的水,算是没有白费力气。瞧这些灵草,一夜之间就返青了,灵鸡肯定爱吃!” 然后,它又叹了口气:“可惜,你这些鸡雏实在病得不轻,能活半个月就不错了!” 陈烈问道:“谁会医治?” 毛大力指着还在外面躺着的毛七叶:“他就是这里的兽医!” 陈烈冷笑一声:“这狗日的,他就是主动给我的鸡雏治病,我也不要!” 毛大力突然低声说道:“毛七叶的灵鸡长得不错!” 陈烈微微一笑:“我正有此意!” “我可什么也没说啊!” “我也是什么都没听见!” 说完,二人都是哈哈大笑。 毛大力见意思到了,立即告辞。 它一走,陈烈就把自己的鸡雏抓起来,拿到毛七叶的院子里,把毛七叶那十个健康的鸡雏给换走了。 最后,他端了一盆水,向还昏迷着的毛七叶身上泼去。 “哎哟!” 陈烈用的是刚刚打来的灵泉,水温太低,硬生生把毛七叶给冻醒了。 “小子,你给我等着!”毛七叶从地上爬起来,放了一句狠话,就跑回自己的院子。 陈烈刚刚吃罢早饭,就听到毛七叶的怒吼声从他的院子里传出来:“谁动了我的灵鸡?” 第27章 因祸得福,开窍 听毛七叶这么一叫唤,所有的“养鸡专业户”都跑过来看,就连陈烈也装模作样地混在中间。 毛七叶指着自家院子里的十个鸡雏,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我好不容易把十个鸡雏弄得健健康康、结结实实,刚才在外面躺了一会儿,发现我的鸡雏变得蔫蔫的。好像不是我原本的鸡雏了!” 有个猫妖提醒道:“老七,是不是在你刚才昏迷的时候,被谁给换了?” 陈烈一听就知道,他刚才换鸡雏的时候,这个家伙看到了。 于是,他乘其不备,从囚龙茧中放出小甲虫,轻轻一弹,甲虫就落在那家伙头上的毛发里。 “唉哟!”那家伙突然捂着脑袋大叫。 “怎么了,毛老鸹?”猫妖们齐声问道。 “我的头好痛,就好像有虫子在咬我!”毛老鸹用爪子在头上乱摸,却什么也摸不到。 有个猫妖给他出主意:“是不是跳蚤?听说这边的跳蚤很厉害,老鸹,你快去山泉那边用水冲!跳蚤怕水的!” 毛老鸹觉得这个办法好,立即向着灵泉的方向跑去。 有毛老鸹弄这一出,众猫妖的话题立即就转移到跳蚤上了。 陈烈听大家聊了一会儿,就默默离开。 在回来的路上,他伸出手掌,一眨眼的功夫,小甲虫就落在他的掌心。 “哟,铁甲,你的速度很快嘛!”陈烈笑道。 这是他第二次驱使甲虫攻击敌人,已经得心应手了。 而且,他一出手,小甲虫似乎就明白他的意思,钻到毛老鸹的身上猛咬。 在他想收回的时候,小甲虫就立即飞回他的掌心。 这也太称心了,陈烈十分满意。 回到自己的小院,陈烈挑水浇灌、清除杂草,做得不亦乐乎。 看看快到中午,他正准备出去弄一只黄羊来解解馋,突然有几个猫妖侍卫堵住他的院门。 为首的正是上次把他押送这里的毛石头。 陈烈心想:“这家伙来干什么?难道毛七叶把我换它鸡雏的事报上去了?这家伙是来查案的?” 果然,毛石头见到他的第一句话就是:“小子,有猫族举报,你用自己的鸡雏去换别家的鸡雏,快从实招来!” 陈烈早就想好了对策,他故意哭丧着脸:“前辈,我冤枉啊,我是被人诬陷的!” “胡说!”毛石头大怒,“你刚来这里,别的猫妖跟你都不熟,无冤无仇的,他们为什么要诬陷你?” 陈烈的卖相更惨了:“前辈,你想想看,你昨天刚刚给我的鸡雏,一个个都是那么可爱,我喜欢还来不及呢,为什么要拿去和别人换?难道别人的鸡雏比我的好?这些鸡雏都是前辈你分发下去的,别人诬陷我,就是诋毁前辈,说你分配不公,把劣质的鸡雏分配给我了!” 毛石头一愣:“是这么个理儿!他妈的,毛七叶和毛老鸹这两个狗东西……” 它刚刚骂到这里,却又回过味来:“小子,你把我也绕进去了!我不跟你讲理,先到执法堂走一趟!” 上次,它拿了陈烈一个金饼子,却一点情面也不讲。 毛石头的话刚刚说完,就有个侍卫用铁链往陈烈的脖子上一套,拉着他出门。 执法堂就在猫殿的附近,一行人刚刚来到执法堂的门前,陈烈就看到了毛三脚站在那儿。 “二殿主、二殿主,晚辈冤枉!”陈烈突然大叫道。 他知道,这次进了执法堂,弄不好会挨揍、挨饿,只有找一个重量级人物注意此案,他才能少吃苦头。 他记得,毛不难与毛小宁对抗时,毛三脚出来打圆场,似乎与毛不难有点交情。 这个人可以借用一下! 毛三脚听到叫声,立即向这边招手:“怎么回事?” 毛石头正要把陈烈往执法堂里送,见毛三脚过问,只好把陈烈推过去。 “二殿主,这小子用自己的鸡雏换别人的鸡雏……” 毛石头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毛三脚打断了:“毛石头,我早就听说了,你小子看谁不顺眼,就把谁送去养鸡,还都给一些病秧子鸡雏。鸡养不好,他就被你整死了!” 毛石头吓了一跳:“二殿主,我冤枉啊!” “你冤不冤我不知道,这小子多半是冤枉的。你好好审问,但是不能打!” “是,二殿主!”毛石头十分无奈。 “好了,你们去吧!”毛三脚挥了挥手。 有毛三脚这句话,陈烈终于松了口气。 在执法堂里,陈烈经历了一次非常客气的审问,比他前世因为争风吃醋去派出所还文明。 毛石头没有指控陈烈换了毛七叶的鸡雏,因为那样容易牵连到它。 它换了个理由,指控陈烈打架斗殴,打伤毛七叶。 在执法猫妖看来,这就是个小案子,最终判陈烈关一夜猫笼。 毛石头亲自把陈烈送进猫笼。 临走前,它一脸的阴笑:“小子,你让我在二殿主那里挨骂,你要付出代价的!” 说着,它一巴掌拍在陈烈的肚皮上。 这一掌看似很轻,但是,陈烈却感到一股灵力撞进了自己的身体,直接击碎了他丹田处的露珠。 露珠本就由灵气凝结而成,它一碎裂,立即变成无数小液滴散落全身。 “啊!”陈烈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滴鲜血。 他强忍着痛苦,悄悄地将小甲虫放出来。 小甲虫轻轻振动翅膀,飞向毛石头,钻入他的毛发。 这一次,陈烈给小甲虫的命令是,半夜里吃毛石头的脑髓。 “小子,你凝露已散,别想再修行了!” 毛石头对小甲虫的近身懵然不知,得意地走了。 “我就不信这个邪!给我聚!” 陈烈盘膝而坐,运转九转还阳功,要把散落全身的液滴再凝聚到一处。 可是,无论他如何努力,那些液滴就是不再返回丹田。 “难道我就这么废了?” 他刚刚想到这里,突然感觉体内出现一根白丝。 毫无疑问,这是囚龙茧要发挥作用了。 那根白丝在陈烈的体内窜行,所到之处,散落的液滴都被串连。 最后,所有的液滴都被白丝串连在一起,犹如一根针。 这根“针”回到丹田,并不逗留,而是向下游动。 “哎哟!”陈烈突然感觉自己的小腹处的“神阙”、“气海”、“关元”、“会阴”、“命门”、“百会”等穴位一阵刺痛。 原来那根针竟然一路下行,将他的任脉和督脉上的所有穴位全部刺穿。 开窍了! 灵气露珠撞不开的穴位,变成“针”之后,一路畅通无阻! 第28章 毛三脚 陈烈知道,他修炼的九转还阳功在突破第一转之前,还有凝露、开窍、通脉、破障四个小层次。 陈烈今晚成功开窍。 任脉和督脉上的穴位被他全部打通,天地间的灵气从“百会穴”进入大脑,也就融入了这两条经脉。 灵气在任督二脉中高速运转,最终在丹田处凝结。 至此,被毛石头打散的露珠重新凝成。 深夜,陈烈缓缓睁开眼来,已经是汗流浃背。 鼻尖传来浓重的汗臭,说明身体又得到一次淬炼。 “可惜,这个猫笼太矮了,站不直身子。如果在我的小院里,趁着这个契机,我能把‘雄猫凌风’也练成!” 他刚刚想到这里,突然看到一个黑点穿过猫笼的缝隙,飞到他的面前。 “铁甲,是你吗?” 陈烈问道,然后张开手掌。 那个小黑点落到他的掌心,果然是小甲虫。 但是,陈烈却觉得小铁甲与先前不太一样。 房间里太暗,他看不太清晰,用手一摸,不由得惊呼:“铁甲,你怎么扁了?” 陈烈记得,小甲虫第一受花道婆驱使,攻击他时,他将小甲虫捏在指缝中,无论怎么用力,小甲虫都是毫无变化。 谁能把小甲虫给捏扁,这力量肯定远大于他。 “肯定是毛石头那个狗日的!他是一阶妖兽,相当于炼气境,单就力量来说,就比我大得多,怪不得能把铁甲捏扁!铁甲,我会替你报仇的!你先进到茧子里恢复恢复!” 陈烈喃喃自语,然后将小甲虫收进囚龙茧。 他也不知道囚龙茧对小甲虫有没有恢复的功效,但是,除此之外,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长夜漫漫,老是想着仇恨,也不能解决什么问题,陈烈只能靠修炼来打发时间。 不知不觉,天空既白。 只听铁门“当啷”,有个执法堂的猫妖来到关押陈烈的房间,并且打开了猫笼。 “小子,你可以走了!” “谢谢大哥!”陈烈倒是很有礼貌。 刚刚出了执法堂,他就看到外面有一群猫妖在说话。 中间一个猫妖脸上都是伤痕,那真叫一个惨不忍睹。 陈烈看了几眼才认出:“这不是毛石头嘛!” 只听毛石头悻悻说道:“昨天晚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有一个小虫子老是咬我!” 有个侍卫说道:“小虫子算什么?以石头哥的实力,还不是轻轻一捏它就死?” 毛石头却连连摇头:“这个虫子不一样,比石头还硬!我把它捏扁了,它都不死,还一个劲地咬我!而且,它还很聪明,想钻进我的鼻孔、耳朵眼!” 听他这么一说,身边的侍卫齐声惊呼:“如果它钻进你的七窍,就有可能吃你的脑髓!” 毛石头一脸的愤慨:“可不是嘛!若不是我练成了闭窍龟息功,可能小命都没了!” 说到这里,他恰好看到从执法堂出来的陈烈,立即分开妖群,把陈烈拦住:“小子,那个小虫是不是你放的?” 陈烈早就听到毛石头的话,却故意装出一脸懵:“什么小虫?我们是猫妖,又不是虫妖!前辈的话我不懂!” “小子,我昨天晚上废了你的露珠,看来还不够!我现在就杀了你!” 毛石头正想动手,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怒喝:“毛石头,你想干什么?昨天晚上把陈烈关了一夜,今天还不想过他吗?” 说这话的正是二殿主毛三脚。 毛石头回过头来,满脸堆笑:“二殿主,我是跟陈烈开个玩笑!” 毛三脚冷哼一声:“现在大殿主不在家,猫山的事我说了算。你如果再欺负同门,别怪我翻脸无情!” 毛石头吓得冷汗涔涔:“二殿主,属下不敢、属下不敢!” “你不敢最好!不要让我抓住你的把柄!” 毛三脚说着,又向陈烈挥了挥手:“小子,你可以走了!今后,无论有谁欺负你,都直接来找我!” 陈烈一脸的感动状:“多谢二殿主!” 然后,他大步走向后山。 回到小院,陈烈先不管那些灵草和灵鸡,而是去了西边的房间。 前天晚上,他就把小桂子和公孙九娘留在这个房间。 昨晚,他一夜未归,生怕这两个小鬼出什么事。 果然,他一进门,小桂子就跳到他的身上:“哥哥,你昨天晚上去哪里了?” 陈烈苦笑着把昨天的事说了一遍。 然后,他问道:“我不在家的这段时间,家里有什么事吗?” “有!半夜里,悬崖下面上来几个猫鬼,要把九姐抓回去,被我用铜钱阵给吓了回去!”小桂子笑道。 “铜钱阵?”陈烈记得,《养鬼经》上好像有这么一个阵法。 小桂子解释:“这个阵法需要一些年代久远的铜钱,恰好哥哥你就有!” 陈烈两次下山,虽然用银子消费,商家却找回很多铜钱,其中就有一半是锈迹斑斑的前朝古钱。 这些铜钱和碎银子,陈烈没有放进茧子,而是装在衣兜里。 换洗衣服时,他就把碎银和铜钱随手一放。 他又问道:“你们是小鬼,应该拿不动铜钱吧!你是怎么布阵的?” 小桂子笑道:“院子里不是有十个灵鸡嘛!我使个障眼法,变出虚假的灵虫,引诱灵鸡进屋。用同样的法子,还能让它们啄食铜钱。这样就能让铜钱移动到我需要的位置!” 陈烈大喜:“小桂子,你真聪明!” 公孙九娘也说:“是啊,如果不是桂弟弟,妾身可能就被猫鬼抓回去了!” 别看鬼魂都是虚无缥缈的,人抓不着,但是鬼魂与鬼魂之间,却可以相互接触,甚至拉扯的。 陈烈冷笑道:“今天晚上,如果猫鬼再来,我就把他们收进囚龙茧。来几个,收几个!” 小桂子说道:“哥哥,你这么个收法,那些原本被树妖控制的猫鬼都变成我们的人了!” 虽然他现在是个鬼,但是说话之间,还总是把自己当成人。 小桂子这么一说,陈烈也有点头疼:“是啊!阿九说了,下面有一百多个鬼,如果都围在我的身边,也够烦的!” 他最反感的是娘炮,娘炮鬼也是! 小桂子想了想:“哥哥,我有一法,可以让你不再烦恼!” “什么法子?” “吃了他们!” 第29章 鬼吃鬼 听小桂子说要把那些猫鬼给吃了,陈烈顿时来了兴致:“说说看,怎么才能把他们吃掉!” 小桂子解释道:“我说的吃,并不是真的用嘴咬,我也咬不过他们。我新学了一个‘化鬼符’,只要将此符贴到鬼魂的后脑勺,鬼魂就能变成阴珠。我和九姐如果吃了阴珠,魂魄就能快速得到凝聚,早日变成大鬼,甚至鬼兵、鬼将!” 陈烈大喜:“我知道,你现在还不能拿笔。你教我画,画成了给你用!” 他上次去孔家镇,买了那么多的黄纸、朱砂,都还没用完呢。 不过,这次画化鬼符可比聚阴符的难度大得多。 陈烈把一百多张黄纸都用光了,最后只画成五张化鬼符。 “哥哥,你真笨!”小桂子叹气道。 陈烈笑道:“没事,我明天再下山一趟,这些材料我多买十倍。如果你还需要什么,我全部给你置办齐了!” 一切准备就绪,陈烈出来照看灵鸡,又去挑水浇灌灵草,剩余的时间就用来练习灵猫拳的第二招——“雄猫凌风”。 因为身体刚刚得到淬炼,陈烈今天只练了几十遍,浑身的骨节就“啪啪”作响。 他身子一纵,跳上四五丈的空中,只凭着对风的驾驭,他就能在空中翻转、回旋、滑翔,坚持几个呼吸才落地。 如果用前世的时间来计算,他在空中停留的时间起码两三分钟。 “雄猫凌风”算是练成了。 “呀,好厉害!” 陈烈练拳的时候,附近的很多“养鸡专业户”也在干活,它们看到陈烈居然跳得这么高,在空中停留的时间这么长,全都惊呆了。 尤其是昨天被陈烈打晕的毛七叶,它急忙将从自己的院子里跑出来,端了一盆鹿肉,过来跟陈烈套近乎。 陈烈想起昨天毛七叶用这一招来对付自己时,对方只跳起一丈多高,他禁不住想笑。 同样是练了这一招,效果却有天壤之别。 毛七叶满脸堆笑:“兄弟,我是专门给灵鸡治病的,你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对于毛七叶的转变,陈烈一笑置之。 毛七叶临走之前,还专门问了一句:“兄弟,我们这算是不打不相识吗?” “如果你不再向毛石头诬陷我的话,那就算!”陈烈虽然收了对方的鹿肉,却还要敲打他一下。 毛七叶吓得浑身筛糠:“兄弟,我再也不敢了!” 陈烈这才脸色略有好转:“希望你记住你的话!好了,你回去忙你的吧!” 赶走毛七叶,见没有别的猫妖过来,陈烈就把小甲虫从囚龙茧里放出来。 他惊喜地看到,小甲虫已经恢复了先前圆滚滚的体态。 而且,这小家伙还在陈烈的面前飞舞、盘旋,似乎在炫耀舞姿,精神状态比先前好多了。 “小宝贝,昨天晚上都怪我!”陈烈笑道,“对方是一阶妖兽,我让你去咬它,的确有点莽撞了!” 小甲虫能听懂陈烈的意思,它却飞起来,撞向陈烈的鼻尖,大有再与毛石头大战一场的冲动。 “好了、好了,我们下次再去咬它!” 陈烈安慰着小甲虫,然后把它收进囚龙茧。 吃过晚饭,陈烈坐在院子里,等着猫妖的鬼魂出现。 夜幕降临后,悬崖下面又是雾气蒸腾,随着雾气上升,有两个猫头探出矮墙。 “小子,公孙九娘和那个小孩呢?你把他们交出来,我们饶你不死!”其中一个猫鬼直接开口威胁陈烈。 陈烈故作惊恐状:“你们是为那个女人来的?太好了,她占了我的房间,我都不敢进去睡觉。你们快过来,我带你们去捉拿他们!” 那两个猫鬼对视一眼,立即向陈烈飘了过来。 近身之后,刚才说话的那个猫鬼突然向陈烈的耳朵吹了一口气。 这口气冷透骨髓,陈烈不由得打了个寒战,身子都僵了半边。 陈烈登时醒悟:“这个吹气的肯定是大鬼!” 昨天,公孙九娘跟他说过,小鬼只能吓唬人,大鬼却可以向活人的七窍吹入阴风,让人魂不守舍。趁这个机会,大鬼就把活人的魂魄从身体里揪出来。那么他这个肉身就被大鬼控制了。 趁着大鬼还没有揪他的魂魄,陈烈意念一动,从耳朵里飞出几根白丝。 这几根白丝立即将两个猫鬼全部缠住,瞬间结成一个茧子。 陈烈将茧子收回体内,依然静坐,等着下一波鬼魂前来。 等了大约半个小时,他没见有鬼魂前来,这才将小桂子和公孙九娘放了出来。 “那两个鬼你们看到了吧!其中有一个,可是大鬼,你们要注意哦!” 陈烈之所以要提醒小桂子他们,因为他担心茧子改变不了大鬼。 小桂子却笑道:“哥哥,那个鬼已经被我们变成阴珠,吃下肚子去了!” 陈烈这才放心,却又问道:“阴珠是什么样的?我还没见过呢!” “跟黄豆粒差不多大小!”小桂子比划了一下,“下次再弄出阴珠,我先不忙吃,留着给你看看!” 陈烈又问:“你们吃了阴珠,可有什么变化?” 小桂子不假思索地说:“我感觉,我的魂魄凝实了一些,最多再吃几十个阴珠,我也能成为大鬼!” “我也是!”公孙九娘笑道,“不过,如果阴珠不够的话,先给桂弟弟吃!” 陈烈也很高兴:“只要悬崖下面还有鬼魂上来,阴珠就不会缺了!如果你们都成了大鬼,或者鬼兵,我将来也安全些!” 这段时间,因为自己实力太弱,陈烈过得十分憋屈。 虽然他想凭自己的双手,将那些欺负过他的猫妖全部干翻,但是,他现在连一阶妖兽都算不上,如何去跟那些二阶三阶的斗? 他也想开了,小桂子是自己的兄弟,公孙九娘也收为心腹,如果他们能帮自己一把,何乐而不为呢? 正说着,悬崖边又有两个猫头露出来,他们看到陈烈身边的小桂子和公孙九娘,立即怪叫着冲了上来。 在他们看来,以两个大鬼的实力,抓捕一个女鬼和一少年鬼,还不是手到擒来? 至于这个活人,他们更不放在眼里。 今天晚上,如果他们操纵这个活人的身体跳到悬崖下面,榆大王一定会给他们奖赏! 第30章 阴珠,拱火 看到两个大鬼有恃无恐地扑过来,小桂子低声对陈烈说道:“哥哥,这次你不用茧子,我们俩就能把他们给吃了!” 说话的时候,小桂子和公孙九娘故作惊恐状,然后一个向西,一个向东。 “哪里走?”两个大鬼齐声叫着,然后分头去追。 说话间,他们很快就接近了各自的目标。 陈烈一直疑惑,鬼魂虚无缥缈,他们之间是如何接触的? 这次,他终于看清了,两个魂魄的接触,就跟正常人接触一样。 一个大鬼扯住了小桂子的胳膊,小桂子就再也挣不脱。 “哈哈,我们下面又要添一个人族的鬼了!”那个大鬼得意地笑道。 可是,他的笑声刚落,小桂子一个反手,就将“化鬼符”贴到他的后脑勺上。 这个大鬼先是体型一僵,然后发出一声惨叫。 他的身子不住地抽搐,不住地缩小,最后变成一颗豆粒大小的阴珠,飘到院中灵草的叶子上。 另一个大鬼毫不费力地把公孙九娘抓住,正要用手摸着向她的小脸,想占点便宜。 突然听到同伴的惨叫,他回头一看,顿时大惊:“大哥,你怎么了?” 趁着对方回头的机会,公孙九娘也将手中的“化鬼符”贴到对方的后脑勺上。 于是,这个鬼也上演了同伴的惨剧。 “哥哥,这就是阴珠,你看看!”小桂子从灵草的叶子上把阴珠拈起来,递到陈烈的面前。 果然如小桂子所说,那阴珠与黄豆粒差不多大小,只是表面有点金属的光泽。 陈烈张开手掌接住,然后感叹道:“这么轻啊,简直没有重量,怪不得你能把它拈起来呢!” 小桂子笑道:“小鬼、大鬼的阴珠,都没什么重量。如果是鬼兵、鬼将所化的阴珠,那就有重量了,接近于妖兽的妖丹呢!” 陈烈问道:“如果遇到有重量的阴珠,你就拿不起来,也没法吃到嘴里了,那怎么办?” “拿不起来也不怕,只要用舌头舔,就能吸收!” 小桂子又说:“只要有足够的阴珠,让我的魂魄更加凝实。只要成为鬼兵,我就可以拿起一些重物了!” 陈烈也笑了:“我期待着那一天!” 公孙九娘也娇笑道:“跟着公子就是好,妾身可以在短时间内成为大鬼。悬崖下的那些大鬼,哪一个都是熬了上百年,甚至更久呢!” “悬崖下面的一百多个鬼,就是为你们俩人准备的!”陈烈笑道,“我明天白天下山一次,多买些黄纸来,多画一些‘化鬼符’,确保下面的大鬼、小鬼每人一张!” 最后,他又问了一个问题:“如果你们已经成了大鬼,又想要变成鬼兵,那得吃多少阴珠?” 小桂子说道:“哥哥,你想得太远了,由大鬼变成鬼兵,就不是只有阴珠就成了,还需要别的机缘。这个,以后我慢慢跟你说!” 陈烈笑骂:“你小子,还跟我卖关子!好了,我要修炼了,你们在我身边坐着,看到有鬼魂上来,提醒我一声!” “好的,哥哥,有我们在,你就放心修炼吧!” 陈烈盘膝而坐,修炼九转还阳功,直到天快亮时,也没有鬼魂上来骚扰。 他把小桂子和公孙九娘打发到有聚阴阵的西卧室,自己又开始练拳了。 这次,他练的是灵猫拳的第三招——“灵猫化虎”。 毛不难曾经跟陈烈说过,想练成“灵猫化虎”,他的修为最起码要达到第一转,也就是妖兽一阶。 只有这样,他才能灵力外放,化出虎形。 所以,陈烈现在这么苦练,只是打个基础,在破障之前,他不敢有任何奢望。 上午,他洗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下山消费。 还和上次一样,他先大吃一顿,然后把小桂子需要的东西给买齐。 就在他准备回山的时候,突然有个老者拦住了他。 “小兄弟,我们向你打听两个人!”老者说道。 陈烈一愣:“我不是本地人,在这里,我谁也不认识!” 那老者嘿嘿一笑:“我让你看一张画像,你就明白了!”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把纸打开,上面画了两个人。 陈烈一眼认出,这两个人就是上次跟踪他的凶悍老大和贼眉鼠眼的老二。 原来,那个凶悍的家伙叫孔大牛,贼眉鼠眼叫孔二狗。 他心念电转:“这老头是那两个家伙的什么人?他要干什么?我应该怎么回答?” 这时,那老者问道:“小兄弟,别跟我说,你不认识他们!他们跟踪你的时候,还有别人看到了!” 陈烈点了点头:“认识!一个多月前,我下山置办东西,被他们跟踪,要杀人越货!” “那他们两个人呢?” “被我们首领大人给杀了!” “你们首领大人?你们是什么人?哪里的首领?”老者有点懵。 陈烈也不瞒他:“我是猫山的猫妖,我们的首领大人是猫殿的侍卫首领毛十八!” “你是猫妖?”老者不敢相信,“你小子长着一副好皮囊,怎么可能是猫妖呢?” 陈烈什么话也没说,直接撩起裤子,露出那根猫尾巴。 老者这才相信,却又有些不忿:“我们‘黑虎帮’与猫妖向来井水不犯河水,毛十八跟我们帮主还有点交情,凭什么杀我们的人?就算大牛和二狗要打劫你,也是把你当成人族的。只要你及时露出尾巴,他们会立即放过你。一点小过而已,不至于夺人性命吧?” 陈烈一听“黑皮帮”三个字,就即兴发挥:“我们首领大人说了,你们这帮人在猫妖的地盘混,居然取‘黑虎’这个名字,是什么意思?用老虎压制猫妖吗?既然这样,你们黑虎帮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毛十八真是这么说的?” “那还有假?你们趁早改名吧!” 陈烈这段时间被毛石头欺负太狠了,而毛石头却是毛十八的狗腿子。 凭实力,他比这二人差太远,可不敢招惹他们。 但是,如果能挑拨黑虎帮对付毛十八,陈烈绝对不遗余力。 他继续添油加醋:“孔老大当时还想求饶,被首领大人一把掏出心脏。我的天,好吓人!首领大人把热腾腾的心脏就这么吃了,跟吃个梨似的!” “气死我也!” 老者面色铁青:“小子,我今天不杀你,放你回去给毛十八报个信,就说我们帮主要见他!” “好的,这句话我一定带到!” 陈烈心想:“我一定帮你们把火给拱得旺旺的!” 第31章 毛十八火并黑虎帮 回到猫山,陈烈立即前往猫殿,求见毛十八。 毛十八正要带领手下巡山,见到陈烈,立即说道:“小子,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如果是要告毛石头的状,那我劝你还是死了这份心。毛石头是我的心腹,你在我眼里,连只蚂蚁都算不上!” 陈烈心中有火,脸上却是十分平静:“首领大人,你误会了。我刚才下山,遇到黑虎帮的人,要我给你传句话!” “黑虎帮的人怎么说?” “他们说,你上次杀死的那个人族,是他们黑虎帮帮主的亲戚,他们要你给他们一个说法!” “哪一次?我杀的人族多着呢,谁知道是哪一个?” “就是上次跟踪我的那个人族,被你掏出心脏的!” 毛十八冷笑一声:“他们还想要我一个说法?我早就瞧他们不顺眼了!在我们猫山下,居然取名叫‘黑虎帮’。怎么,要拿老虎来压我们猫妖吗?” 陈烈趁机火上浇油:“对,他们就是这么说的,取黑虎之名,来压制我们猫妖一族!他们还说……” “还说什么?” “我不敢说!” “我让你说,你就说!”毛十八一把抓住陈烈的领子,将他高高举起,“再敢啰嗦,我摔死你!” 陈烈虽然感觉有点窒息,要的却是这个效果:“他们说,首领大人靠着舔殿主屁股才有现在这个地位……” 陈烈这句话,绝不是他瞎编的,而是出自毛大美之口。 以毛大美对猫山的了解,她这么说,也不是空穴来风。 毛十八被陈烈戳中痛处,大叫一声:“我这就灭了黑虎帮!” 他把陈烈往地上一扔,然后身子一纵,跳到空中,向着孔家镇的方向飞去。 火是拱起来了,但是,陈烈还有点担心:“万一毛十八到了黑虎帮,跟帮主一通友好交流,就把我给晒出来了!” 于是,他又来找毛石头,把刚才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毛石头一听说毛十八独自下山去找黑虎帮的麻烦,立即说道:“听说,黑虎帮的帮主是筑基境的高手,和十八爷在同一境界。而且黑虎帮还有其他高手,十八爷也太冒险了!不行,我得带兄弟们下山帮忙!” 陈烈翘着大拇指:“前辈对首领大人忠心耿耿,晚辈好生佩服,也想跟着一起去!” 毛石头冷笑一声:“你小子被我震碎了露珠,去了也只能是个累赘,快滚蛋!” 陈烈心道:“这家伙只要一试我的脉,就能察觉到我的丹田,我还是离他远一点吧!” 于是,他唯唯诺诺地走开了。 毛十八下山,是飞着去的。毛石头他们就不行了,只能跑着去。 看着毛石头带着几十个侍卫们下山,陈烈也偷偷跟了过去。 这帮人来到孔家镇,直接来到一个大院子前。 这个院子的门楼上,有一个老虎的黑色雕像。这就是黑虎帮的总堂。 陈烈从一个柱子后面探出头来,心道:“看来,毛石头、毛十八都跟黑虎帮很熟!我这次挑拨离间,十有八九不成功!” 不成功,便成仁?陈烈可不想杀身成仁! 于是,他立即悄悄靠近过去。 只听毛石头说道:“兄弟们,把黑虎帮的前后门都给我堵死,不放走任何一个!” 几个黑虎帮的门岗见了,都赔着笑脸:“石头哥,今天谁惹你老了?发这么大的火?” 毛石头喝道:“你们黑虎帮惹到我们十八爷了!十八爷呢?” 一个门岗说道:“十八爷刚才跟你一样,也是气冲冲的来。不过,现在他可能正跟我们帮主在喝酒呢!” 毛石头听了,不由得眉头皱起,喃喃说道:“难道,我被那小子骗了?” 然后,他直接走进大门:“我进去看看!” 陈烈见毛石头独自进了大院,立即将小甲虫放了出来:“铁甲,今天一定要将毛石头咬死!” 小甲虫“嗡”的一声,振翅而起,飞向毛石头! 陈烈围着黑虎帮的院墙转了半圈,找到一个无人处,跳了进去。 院子里恰好无人。陈烈立即拿出火折子,到处放火。 “孔大牛和孔二狗都是黑虎帮的人,这个帮会想必也做了不少坏事,该烧!” 放火的同时,陈烈给自己找了一个放火的理由。 火势一大,立即就引起注意。 “小子,你是谁,为什么来这里放火!”一个黑虎帮的大汉厉声喝问。 陈烈将裤子一提,露出那根猫尾巴:“我是猫妖!奉十八爷之命,今天烧了你们黑虎帮!” 那大汉顿时面色大变,然后高呼:“兄弟们,我们被猫妖骗了!毛十八跟帮主喝酒,却让手下的小妖来放火!” 他的话音刚落,又有声音传来:“石头哥、石头哥,你怎么了?是不是黑虎帮的人暗算你了?兄弟们,石头哥死了!我们一定给石头哥报仇,把黑虎帮杀个鸡犬不留!” 陈烈大喜:“终于把火给拱起来了,我得快点离开,免得被毛十八看到!” 他刚刚跳出院墙,就看到院子外面围了一圈老百姓。 “这个黑虎帮,做了那么多的坏事,终于着火了,真是老天有眼!” “对,老天有眼!” “报应!” …… 听老百姓这么一说,陈烈更开心了:“让他们狗咬狗去吧!” 好笑的是,有些老百姓看到陈烈从院子里跳出,还以为他是黑虎帮的人,齐声说道:“把这个黑虎帮的小崽子给抓住!” 看到大家都向自己包围过来,陈烈立即跳出人群,一溜烟跑了。 他没有跑远,而是躲在另一群人中间。 恰好小甲虫也回来了,他将甲虫收进茧子,装作没事人似的,跟着大家看热闹。 因为这里的房子都是木质结构,一着起来,就很难扑灭。黑虎帮的火越来越大,连议事厅都着了起来。 同时,院子里也是杀声震天。 一个人影出现在黑虎帮的最高处,那人大叫:“毛十八,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妖族!你怒气冲冲而来,我好言相劝,好酒相待。没想到,你背地里派了人,要灭我的门!” 又一个人影也跳上高处,不过,也只是个人形。 仔细一看,这个人形长着两个尖耳朵,一身的猫皮,正是毛十八。 毛十八也一肚子的火气:“汪帮主,你好酒好菜地招待我,为什么却杀了我的兄弟毛石头?今天,你说什么都没用,我要为我的兄弟报仇!” 汪帮主也冷笑着:“我也要为我的兄弟报仇,今天,我们不死不休!” 看热闹的老百姓们都在议论:“黑虎帮跟猫妖,没有一个好东西,让他们两败俱伤最好!” 就在这时,一朵乌云突然出现在孔家镇的上空,一只毛茸茸的巨大爪子,从空中拍下! 第32章 树妖的木灵芯 乌云掠过太正常,几乎无人注意,但是,巨大的爪子凌空拍下,立即惊呆了所有人。 汪帮主正要向毛十八发起攻击,被巨爪重重拍入火海。 大概是先死于巨爪的重击,汪帮主掉入火海时,居然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 而毛十八却被那巨爪一把抄起,带到空中。 “神仙、神仙!”孔家镇的百姓连忙跪地,鼎礼膜拜。 乌云迅速飞走,下一个瞬间,天空就什么也没有了,就好像刚才的一幕是个幻觉。 看到老百姓们还在一个劲地磕头,陈烈冷笑着心中暗想:“那哪是什么神仙,不过是一个神通广大的妖怪而已!那妖怪一爪子拍死了汪帮主,却带走了毛十八,分明是没把人族当回事!你们还磕个屁!” 对于这些凡人,陈烈无话可说。 现在的他,需要做一个选择,上山,还是跑路? 他刚才在毛十八和黑虎帮之间拱火,本以为双方斗个非死即伤,最终谁也找不到他的头上。 现在,毛十八被超强大妖带走,屁事没有。他若回到猫山,一定会找陈烈的麻烦。 所以,对陈烈来说,上山就是自投罗网。 跑路呢? 上次毛大美就说过,只要小妖们敢于叛逃,都会被抓回去,结局生不如死。 经过一番思索,陈烈决定先上山打听一下,看看毛十八能不能想到自己。 他一回到山上,就听到二殿主毛三脚正在向一群侍卫们训话:“毛十八下山闹事,被宗门专司风纪的九长老撞见,已经抓回宗门,接受处罚!毛石头带着你们前去助威,却战死在黑虎帮,大大地丢了我们猫妖一族的脸。现在,你们这帮小崽子,有一个算一个,都给我到猫笼里住几天!” 陈烈大喜,他巴不得毛十八被宗门给“喀嚓”了。 就算毛十八不死,起码也要在宗门关押一段时间,而且,毛石头也死了,现在的猫山,已经没有谁对他有威胁了。 黄昏时分,陈烈满面春风地回到他在后山的小院。 看到陈烈回来,小桂子一脸的牵挂:“哥哥,你终于回来了,我以为你又被谁给绊住了呢!” 陈烈苦笑道:“的确被人给绊住了!不过,现在不是说这话的时候,我这就给你们画化鬼符!” 他把在山下买的材料都拿出来,全神贯注地画着。 因为有了昨天的基础,他今天的成功率就大大的提高,不一会儿,就画了几十张化鬼符。 “好了,哥哥,这些差不多够用了!”小桂子说道。 公孙九娘也说:“树妖不可能把所有的大鬼小鬼都派上来的!” 于是,陈烈放下笔,来到院子里,坐等鬼魂从悬崖下上来。 今晚的月亮比前些天晚一会儿,只靠星光,院子里漆黑一片,以陈烈这种境界,根本看不了多远。 陈烈正在给他们讲白天的事,突然,小桂子提醒道:“哥哥,猫鬼来了!” 陈烈瞪大眼睛,才看到五六个隐隐约约的猫形影子。 那五六个影子却很容易就看清陈烈他们,立即向这边靠近,将他们围在中间,或伸舌头、或龇牙咧嘴,吓唬陈烈。 一个猫鬼上来就抓公孙九娘:“贱人,榆大王派你出来勾引人,你却倒好,被人给勾引了!走,跟我回去见大王,看大王怎么……” 这个猫鬼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小桂子一张化鬼符贴到后脑勺上。 “啊!” 这个猫鬼抽搐着慢慢收缩身子,然后变成一粒阴珠。 其他的猫鬼都惊呆了,纷纷后退。 小桂子说道:“哥哥,用茧子把他们全抓了,要不然,哪怕有一个逃回去,下面的鬼魂就不上来了!” 陈烈笑道:“你说的对,不能放走一个!” 他一边说,一边向剩下的五个鬼魂追去。 鬼魂们飘得慢,被他轻易追上,然后全部用白丝缠住,往一处拉。 鬼魂们齐声惊叫、挣扎,却哪里挣得脱? 很快,他们都被包进一个茧子里。 小桂子已经把刚才那颗阴珠吞了下去,又向陈烈说道:“哥哥,让我进茧子里去,把他们全部化掉!” 陈烈说道:“你不需要进去,我把他们全部放出来。他们一定会老老实实地站在我们的面前,一动不动地任你贴!” 说着,他从茧子里放出那几个鬼魂。 五个猫鬼一现身,齐齐向陈烈下跪,说话也是异口同声:“猫鬼毛xx拜见大哥!” 猫鬼们的态度和毛小山一样,十分服帖。 陈烈问道:“你们刚才说的榆大王,是什么意思?” 一个大鬼说道:“榆大王是下面的树妖。据他说,他原本是一棵榆树种子,飘到悬崖下面,生根发芽。因为吸食了尸体的养分,才长成参天大树。” 这段时间,陈烈与公孙九娘经常在一起,关于树妖的问题他也问过,但是公孙九娘毕竟才死几十年,有些事情她根本说不清。 这个大鬼起码在悬崖下面熬了上百年,他知道的肯定比公孙九娘要多。 陈烈又问:“树妖有哪些本领?” 那大鬼说道:“树妖有无数枝条和根须,尖利如枪,无论人畜,只要被他接触到,根须能直插心脏,中者立死!” 陈烈心道:“这一招的确厉害,不过,我不让他靠近,他就拿我没办法!” “他还有别的本事吗?比如飞行、变身,或者有个宝贝啥的?” “大哥,他是树妖,别说飞行,他连跑都跑不动。至于说变身,他一直都是树的形状。至于宝贝嘛,他有一颗珠子,叫‘木灵芯’,可以助他吸收天地灵气!” “还有别的要说的吗?” “没了!” 陈烈立即向小桂子使了个眼色。 小桂子心领神会,悄悄拿出化鬼符,分别向几个猫鬼的后脑勺上一贴。 “啊——”几个猫鬼接连惨叫,一边抽搐着缩紧,很快,就变成了五粒阴珠。 小桂子把总共六粒阴珠与公孙九娘分着吃掉了。 他见陈烈没有说话,就问道:“哥哥,你在想什么呢?” 陈烈笑道:“我在想,如何才能从树妖的手中把木灵芯抢回来?” 第33章 给树妖上一课 听陈烈说要从树妖手中抢东西,公孙九娘顿时吓了一跳:“公子,你可千万不要冒这个险啊!” 小桂子也不赞成陈烈这个想法:“哥哥,刚才那个大鬼可说了,树妖的枝条和根须都比枪还尖利,能直插人的身体。如果只有三五根,你或许还能避开。问题是,他的枝和根的数量又那么多,可以说是成千上万,你避无要避!” 陈烈笑道:“我又不靠近他,如果能确定他主干的方位,一把火就能烧死他!” 听他这么一说,公孙九娘说道:“他主干的方位很好确定,就在这矮墙下向北五十步,再向西三十步。但是,悬崖下面很多地方都是沼泽,十分潮湿,你多旺的火,扔到下面也熄了!” 陈烈微微一笑:“我自有办法,你们无需担心,只管多捉些鬼魂,多制造点阴珠,尽快变成大鬼!” 到了亥时,悬崖下面又上来二十多个鬼魂,都被陈烈用囚龙茧捉了。 这次,他没有把鬼魂放出来,直接让小桂子和公孙九娘进了茧子,把那些鬼魂全化成阴珠。 此后,悬崖下面再也没有鬼魂上来,直到天亮。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小院里再也没有闹过鬼。 陈烈也乐得清静,能够把时间用来修炼九转还阳功和“灵猫化虎”。 因为太专注于修炼,他在养鸡这一块就有点疏忽,自家的乌角灵鸡长得比别家都慢,而且毛色也不太鲜亮。 陈烈索性把自己的灵鸡都送到毛七叶的院子里:“七叶兄,我这几天有点忙,你帮我照看一下!” 毛七叶张了张嘴,一肚子的怨言都忍着,无奈说道:“好吧,小兄弟!我一定给你养得肥肥的!” 闲暇时间,陈烈偶尔还跑几次孔家镇,带一些绳子或者火油回来。另外,他还到附近的山林里砍了很多枯树,都拉回来堆到院子里。 别的猫妖问起,他都说有用,却不说干什么用。 只有小桂子和公孙九娘知道,陈烈这是想对付悬崖下面的树妖了。 这日晚间,陈烈将火油取出来,全部泼洒到那些枯树上,然后将枯树全部扔到悬崖下面。 最后,他点了几个火球,也扔了下去。 做完这一切,陈烈坐在悬崖边的矮墙上,向下观望。 不一会儿,悬崖下火势越来越大,终成一片火海。 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从下面隐隐传来:“小子,我已经好久没有派鬼魂上去骚扰你了,你怎么还来害我?” 陈烈冷笑道:“你现在的确没有派鬼魂来害我,但是你之前做的事,难道想让我一笔勾销吗?” “你究竟想怎样?” “我只想一劳永逸而已!” “你要是永逸,我却要被你烧死了!” “那没办法,我们俩只能有一个活着的!这个世界就是如此残酷!你在下面待久了,不知道上面的险恶,我今天就给你上一课!” “小子,我跟你拼了!”树妖大怒,“我把所有的鬼魂都派上去,看你能有多厉害!” 陈烈心想:“我要的就是你这么做!” 他不再多说,就在矮墙上等着。 果然,一炷香之后,从悬崖下面上来几十个猫妖的鬼魂。 鬼魂喜阴,大火却是至阳。他们被大火烧怕了,不等树妖允许,就一窝蜂地逃上了悬崖。 陈烈放出囚龙茧,眨眼的功夫,就把这些鬼魂全部收了进去。 他知道,茧子里的小桂子和公孙九娘一定会把这些鬼魂全部变成阴珠。 “但愿今天晚上就能让你们变成大鬼!” 如果他们俩都能成为大鬼,对陈烈也会形成助力,最起码,他们可以帮陈烈骚扰对手。 半个时辰之后,陈烈把小桂子和公孙九娘从茧子里放了出来。 “哈哈,幸亏上次画了足够多的化鬼符,要不然,今天晚上又要加班了!哥哥,我们把刚才的鬼魂全部化成阴珠,我现在已经是大鬼了!” 小桂子一露面,就大声说道。 “公子,我也是!” 公孙九娘一脸的感激。 “祝贺你们!”陈烈笑道,“我争取早日让你们成为鬼兵!” 小桂子问道:“哥哥,你上次说,想从树妖的手中把木灵芯抢回来。现在树妖已经烧死了,你准备明天早晨再下去的吗?” 他早就看到陈烈买来的绳子,那就是准备往悬崖下放的。 陈烈却摇了摇头:“不急,这场大火最多只能烧死树妖的树干和枝条,他的根须还是完好的。所以,他还在苟延残喘。我如果现在下去,他照样可以用根须来攻击我!” “那怎么办?” 陈烈摇了摇头:“我现在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先等等吧,我慢慢想办法。再说,我现在还没到通脉的关键时刻,不需要木灵芯!” 树妖的事告一段落,陈烈继续安心修炼。 这天早晨,他刚刚把“灵猫化虎”练了一千遍,正准备吃早饭,突然看到一队侍卫来到这片养殖区。 领头的,正是侍卫首领毛十八。 “这家伙不是被九长老带去宗门受罚了吗?怎么又回来了?”陈烈感觉后背发凉。 他转念一想,毛十八虽然受罚,却不是死刑,早晚有出来的一天。 只是没想到,这一天这么快就到来了。 这时,只听一个侍卫高声叫道:“三月之期已经到,大家都把乌角灵鸡交到我们这里来。完成任务的,十八爷亲自颁奖!” 陈烈一听,急忙跑到毛七叶的院子里:“快、快,我的灵鸡呢?给我十只,剩下的都是你的!” 毛七叶听了,眼泪差点出来了:“兄弟,我们每家只能养十只灵鸡,咱两家总共二十只。你把你的灵鸡往我这里一扔,不管不顾。要是有死的,责任都在我。你只要十只,还挺大方似的!” 陈烈眼一瞪:“还不是你先前得罪我,我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好了、好了,你放心,我以后肯定不会再让你帮我养了!” 毛七叶也没指望陈烈这话能当真,立即捉了十只毛色最漂亮的灵鸡给陈烈,剩下的虽然还是十只,品相却差了些。 这家伙也不容易,能把陈烈那十只必死的灵鸡给养活,看来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陈烈拎着十只灵鸡来到侍卫收鸡的地方,毛十八看到陈烈,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但是,当他看到陈烈那十只羽毛绚烂的灵鸡时,眼中的杀意立即变成了郁闷。 第34章 宗门新人狩猎大赛 身为猫殿侍卫首领,二阶妖兽,却被一个未进阶的小家伙玩弄于股掌之上,毛十八的心情可想而知。 在宗门接受惩罚的那段时间,毛十八每天都“挂念”着陈烈,生怕他死早了。 毛十八最近几天才被从宗门放出来,因为猫山这段时间秩序混乱,他要收拾烂摊子,就没有立即来找陈烈的麻烦。 同时,他又觉得,三个月的灵鸡养殖期将满,以陈烈这种二把刀,铁定把十只灵鸡全部养死。 到时候,新账旧账一块儿算。 毛十八怎么也没想到,陈烈“养”的这十只灵鸡,居然如此漂亮,给他一个优异的评定,一点都不为过。 “陈烈,收十只鸡雏,送回十只灵鸡,成绩评定……”一个侍卫拿出陈烈上次签的纸,却不知道该如何评定。 评定的事,要毛十八说了算。 毛十八冷冷说道:“成绩中上,奖励八个妖币!” 它这话才说完,只听人群外有人叫道:“毛十八,这么好的灵鸡,你才给评个中上,莫非是衔恨报复?” 大家循声望去,却是二殿主毛三脚已经来到现场。 毛十八心道:“二殿主悄无声息地来到这里,莫非是要揪我的错?看来,最近是不能找陈烈的麻烦了!” 于是,它立即满脸堆笑:“二殿主,是我眼花了!陈烈这次必须评个优异,奖励十二个妖币!” 陈烈心想:“听说猫从来没有花眼的,你这狗东西,找借口也要用点心好不好?” 这时,有侍卫递给陈烈十二个亮晶晶的妖币。 先前与毛七叶等人打交道时,陈烈就知道妖币的用处,可以换取宗门的一些资源。 比如,十个妖币就可以购买一粒丹药,三十个妖币可以购买一种功法,一百个妖币可以购买一件兵器啥的。 可是,陈烈现在根本没有师父指点,需要买什么,他茫然无知。 在陈烈之后,毛七叶也献上自己的灵鸡。他被评定为优异,获得十二个妖币。 接着,毛老鸹献上八只灵鸡,成绩中上,获得八个妖币。 毛大力献上六只灵鸡,成绩一般,获得三个妖币。 …… 几十个“养鸡专业户”都把它们的灵鸡交了,其中绝大多数都没有受罚。 陈烈心想:“多亏了毛七叶,否则,我今天也要进猫笼了!” 大家正要走,毛十八大声说道:“本次养殖圆满结束,大家可休息三天。三天后,我再送新的鸡雏过来!” 听说还要继续养鸡,陈烈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毛七叶。 巧的是,毛七叶也正看向陈烈。 二人目光相接,陈烈微微一笑,那意思是:“还要给你添麻烦!” 毛七叶的眼神也很明白:“你小子说话不算数!” 毛十八讲话结束,毛三脚又鼓励了“养鸡专业户”们几句,大家这才散伙。 陈烈准备,趁这三天时间,他下到悬崖的底部,看看能不能把树妖的木灵芯给抢来。 于是,他第二天就下山,买了上百斤的火油、硫磺和硝石。 第三天早晨,陈烈正准备把洒了火油的枯树往悬崖下扔,突然门外有人叫道:“小子,你给我出来!” 陈烈回头一看,却是毛十八来了。 这一次,毛十八没有带任何随从。 陈烈心中一喜,立即出来迎接:“十八爷,到屋里坐!” 毛十八也没有客气,就跟着陈烈进了院子,然后又往草房里走。 就在它率先迈过门槛之际,身后的陈烈迅速张口,吐出几根白丝。 没错,陈烈想借这次机会,要用囚龙茧把毛十八收进去。 如果能把毛十八变成自己的马仔,就省得时不时地来找他麻烦。 出乎陈烈的意料,或者说不出陈烈的意料,这次他又失败了。 几根白丝还没有接触到毛十八的身子,就迅速缩回。 陈烈见状,也急忙把白丝收回体内。 上次,他用这一招对付毛石头,失败。这一次,他用在毛十八身上,仍然失败。 到底是怎么回事? 囚龙茧这么不给力吗? 陈烈刚刚想到这里,毛十八突然转身,一把捏住他的脖子:“小子,毛石头是不是你害死的?” 陈烈心中一惊,脸上却是若无其事,并且反问了一句:“首领大人, 毛石头是你的亲信,他死了,你心中悲恸,我非常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你可不能把杀害同门的罪名往我的身上安!” 毛十八大怒:“小子,那日我火并黑虎帮之事,任你巧舌如簧,也洗不清罪责。你先是挑拨我与黑虎帮的关系,听说你又撺掇毛石头下山。前几天,我又跑一趟孔家镇,有个黑虎帮的人说,放火的是一个长着尾巴的人。不是你,又能是谁?我唯一拿不准的是,你是如何害死毛石头的?” 陈烈苦笑着答道:“我一个未进阶的小人物,毛石头是一阶妖兽,我有可能杀了他吗?” “谁知道你有什么阴谋诡计?” “我如果真有阴谋诡计,现在不就用在你的身上了吗?” 毛十八终究吃不准,还是把陈烈放开了:“我不知道二殿主这段时间抽什么风,明里暗里护着你?难道说,他看上你的身子,想玩玩你的屁股?哼,不管他如何庇护,我都要把你推上死路!” 说到这里,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契约,先在陈烈面前晃了一下,然后得意地说:“十年一度的宗门新人狩猎大赛即将开始,我把你推荐为猫山的选手,代表我们猫妖一族参加比赛!” 说到这里,他用自己那尖利的爪子刺破陈烈的指尖,让陈烈在那个契约上按了指印。 他的力量太大,陈烈根本无法反抗。 毛十八得意大笑:“你按了指印,就说明你是自愿的!哈哈,过两日,有人送你去宗门,与那些虎、豹、熊等族的弟子一起狩猎,就算被他们吃了,也是虽死犹荣!有这张契约,你反悔也没用!如果你想逃,那你就成了猫妖一族的叛徒,下场一定会很惨!” 陈烈虽然从来没听说过有什么狩猎大赛,但是他一听就明白了,所谓的狩猎,最终豺狼虎豹才是猎人,他只是猎物。 毛十八这是把他推上了死亡战场。 “毛十八,我操你妈!” “你去啊!我家老猫年龄大了,你如果能让她爽,我还感谢你!” 这就是妖族与人族的不同之处。 第35章 就是要陈烈去送死 毛十八此行的目的达到,兴冲冲地走了。 他刚刚离开不久,陈烈也走出后山,来找毛大美。 这个女猫妖的信息一向很灵通,陈烈想从她的嘴里知道一些有用的东西。 自从上次分别,毛大美就一直没有见到陈烈,此时,她见陈烈向她走来,眼里满是欢欣鼓舞。 但是,因为陈烈上次跟她说过,不经他的允许,她就不能主动打招呼,所以此时她只是看着陈烈,什么话也不敢说。 幸好,陈烈没让毛大美失望,他主动叫道:“大美,我有件事向你打听一下!” 毛大美兴奋异常:“喵……你说!” 陈烈就把刚才毛十八强迫他参加宗门新人狩猎大赛的事说了一遍。 “毛十八居然能做出这样的事,也太无耻了!”毛大美气得瞪圆了眼睛。 陈烈立即说道:“你现在先别谴责他,快给我讲讲这个大赛,尤其是有哪些需要注意的细节和内幕?” 毛大美点了点头:“新人狩猎大赛,是万妖宗从各妖族选拔优秀弟子进入宗门的一个手段。 “这个大赛,每十年一次,每次时长一个月。我们这些土生土长的小妖都知道。 “宗门预先圈定一个区域,十年内宗门弟子谁也不许进入。比赛前,把各个山峰选定的弟子都投进去,让他们在这里猎杀某个妖兽,或者采集某个灵草。 “一个月后,比赛结束,宗门中派出执法堂计算各个弟子的猎杀或采集数量,量多者为胜。 “但是,我们猫妖一族历年去参赛的选手,都没有回来。据说,他们连尸体都没了,很可能都被那些虎族、狮族给吃了。 “可惜啊!” 毛大美说到最后,不由得长叹一声。 “可惜什么?” “如果你没有按指印,我可以替你去!怎么说,我的战斗力也比你强一点!” 陈烈颇有些感动:“这种以身犯险的事,我怎么可能会让一个女人替我去呢!” 这一刻,他都把毛大美当成女人了。 毛大美又说:“各个妖族选出的狩猎大赛的选手,说是新人,其实他们的实力都接近了一阶。有的明明可以进阶了,却故意拖延时间,不让自己进阶,就为了在大赛的期间进阶,以实力压制其他选手,以获得好成绩!” “名列前茅,有什么说法吗?” “肯定有啊!首先,可以收为内门弟子,享有充裕的修炼资源。其二,还有丰厚的奖励,包括丹药、灵石、兵器、功法等!” 陈烈突然笑了:“我就多余问!就我这种实力,奖励再多,与我有什么关系?” 毛大美却笑道:“这也不一定!说不定你今年就能替我们猫妖一族争光,成为新人第一呢!” “托你吉言!” 毛大美唠唠叨叨讲了两个时辰,把她所知道的全部说了一遍。 陈烈有了充分的了解之后,就离开毛大美,前往猫殿,想求见二殿主毛三脚,希望能有所转机。 他刚刚来到猫殿的门外,就听到里面的争吵,声音极大。 “陈烈来猫山不足半年,无论修为、境界、实力、见识,都不是参赛的最佳人选,让他去参赛,就是去送死!” 陈烈一听,就知道是二殿主毛三脚在替他说话。 毛三脚刚刚说完,就听到一个女声冷笑着说道:“我就是要陈烈去送死!新人狩猎大赛,我们猫妖一族的选手哪一届不是送死?这次也一样,与其让别的孩子死,为什么不让陈烈去,他跟我们又没有血缘关系!二殿主,你这么护着他,难道他是你的私生子?” 说这话的是大殿主毛小宁。 陈烈怒骂道:“毛小宁,你这个贱人!” 毛小宁看到陈烈进来,又是一声冷笑:“陈烈,你就认命吧!首先,你是毛不难的人,我就看你不顺眼。还有,你可能不知道吧?毛不难看上你这副肉身,所谋甚大。我绝不会让她得逞的!你这次参赛,已经成定局,谁也更改不了!” 然后,毛小宁又怒斥毛三脚:“三脚,我知道,你之所以要照顾陈列,都是因为心里一直装着毛不难!你越这样,我越要针对她!我要让她被囚在宗门,永世不见天日!” 区区一个猫殿,就那几个殿主,居然还上演过狗血剧情,貌似还是三角恋! 陈烈听了,一声不吭,转身就走。 回到后山,他继续先前的事,将洒了火油的枯树扔下悬崖。 在火势正旺时,陈烈又把硫磺和硝石扔了下去。 因为刚才的大火已经产生了木炭,再加上硫磺和硝石,而且陈烈还计算了比例,符合火药的成分。 只听“轰隆轰隆轰隆”声不绝于耳,悬崖下面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其间,还不时传来树妖的怒吼。 陈烈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担心树妖的根须深植于地下,火再大也烧不死。 经过这一番爆炸,土壤肯定被炸开,那么大火之后,树妖的根须就算没有全部烧毁,也所剩无几。 对陈烈来说,如果不能把地球上学来的东西运用日常生活,岂不是白瞎了穿越者的身份? 直到下面的爆炸声熄,火势渐消,陈烈这才拿出绳子,系在一棵小树上,他拉着绳子往悬崖下滑。 滑了大约三百丈,陈烈终于来到了悬崖的底部。 此时,这里就像灶膛,到处都是炭灰,已经没有一棵还活着的植物。 一棵焦黑的老树干,孤零零地立在一个深坑中。 树干有几人合抱那么粗,枝杈全无,光秃秃的。 树干下方,露出很多被炸断或者被烧断的根须,简直是惨不忍睹。 陈烈叹息道:“榆大王啊榆大王,你可怪不得我!起初,是你派小鬼要把我骗下悬崖,做你的血食,我不过是报仇而已。再说,你还有什么木灵芯,也是我提升境界所必须的。所以,我才下此狠手!” 说到这里时,陈烈已经走近了树干,然后一拳打去。 “呯!” 已经被烧成焦炭的树干哪经得起陈烈这一拳,登时炭沫四散,一截树干就这么没了。 陈烈就这一拳一拳打下去,直到把树干打成树墩,终于看到一块尚未被炭化的新鲜木材。 “哈哈,木灵芯一定在这里!” 陈烈得意大笑。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十多个根须从地下倒卷上来,宛如刀枪,向陈烈刺去! 第36章 木灵芯通脉 “小子,你想取我的灵芯,做梦!”从那块新鲜的木材中传出一个声音,“你把我烧得如此之惨,我要让你成为我的血食!” 听这声音,正是树妖榆大王。陈烈上次还和它对话过的。 眼看着根须即将近身,陈烈突然一个“雄猫凌风”,跳到空中,宛如飞鸟盘旋,险之又险地躲过树妖这一次偷袭。 “小子,你还挺警觉,身法也不错!”榆大王十分诧异。 “那当然,我人族乃是万物灵长,岂是你这种草木之精可比!” 陈烈说这话时,已经从空中腾跃到几丈之外的空地上。 榆大王被侮辱到了,它立即催动两条根须向陈烈刺去。 因为绝大多数的根须都被烧毁或炸毁,它能运用的根须至多只有十多条了。 见根须袭到,陈烈不慌不忙地迎了上去,从茧子中取出短剑,“唰唰”两声,就将这两条根须全部斩断。 “来啊,你还有多少根须,都使出来!”陈烈晃着短剑,一步步靠近。 “小子,你别得意!”榆大王又甩出四条根须。 这四条根须,有的直刺,有的横扫,有的倒卷。 但是,陈烈仗着“雄猫凌风”的身法,不仅轻松避过,还将这四条根须全部斩断。 哪知道,他刚刚松了一口气,突然感觉身体一僵,阴风飒然。 陈烈吃了一惊。 这段时间,他与小桂子、公孙九娘及各种大鬼、小鬼打交道,已经熟悉了这种感觉。 这是大鬼及身,要揪他魂魄的前兆。 因为是偷袭,鬼魂们根本不想让他看到,隐了虚影。 危急之际,陈烈立即吐出白丝。 “啊!” 耳边隐约有哀嚎之声传来,白丝已经结成了一个茧子。 这就说明,已经有大鬼被囚龙茧困住,而且,极有可能还不止是一个鬼。 囚龙茧一出,陈烈的身边立即就清净多了。 大白天就把鬼魂派出来,看来这个树妖也是黔驴技穷了。 “怎么会这样?”树妖榆大王惊呼,“小子,你用的是什么法宝?我手下的那些大鬼、小鬼,都是被你这么收去的?” 陈烈冷笑道:“你管它是什么法宝?老鬼,我劝你还是识相点,老老实实地让我取走木灵芯,起码你还不会死。百年之后,你还会孕育新的灵芯。如果你跟我硬拼,把所有的根须都用上,就算保住灵芯,你没了根须,也是死路一条!” 榆大王叹了口气:“我认栽!好吧,灵芯就给你了!” 他说到这里,那块新鲜的木材立即裂开一道缝隙,露出里面一颗有金属光泽的珠子。 微风吹过,珠子散发出榆钱的清香。 这就是至少修行上千年的老树才有的木灵芯。 世间的千年、万年树木多的是,有修行机缘的树木却不多。 这棵榆树,有幸生长在这个悬崖下面,时不时的有猫妖的尸体成为他的养分,天长日久,渐生灵性,着实不易。 更重要的是,它还知进退,在关键的时候认怂保命。 陈烈上前,将木灵芯取在手中:“谢了,老鬼!” 榆大王说道:“小兄弟,灵芯给你了,能不能把那几个大鬼还给我?这是我留着解闷的!” 陈烈笑道:“我倒是想还给你,但是,我的兄弟可能已经把他们吃了!” “什么意思?” “我有个兄弟喜欢吃鬼,他要是已经把那几个鬼魂给吃了,我也没办法!” 说着,他将小桂子从茧子里放了出来:“兄弟,那几个鬼魂呢?” 小桂子笑道:“已经被我化成阴珠,给吃掉了!” 榆大王无奈:“我真不该惹你这个煞星!” 陈烈笑道:“别这么说!我们说不定以后就成朋友了!” “但愿如此!” “后会有期!” 陈烈收起小桂子,顺着那根绳子,爬上悬崖。 他回到小院的第一件事,就是吞下木灵芯。 木灵芯是树妖花费数百年时间才孕育而成,其中蕴含着巨量的天地灵气。 陈烈感觉到一股股热流从胃里向全身散发,他立即盘膝而坐,运转九转还阳功。 在意念的引领下,这些灵气先是进入陈烈的任督二脉,不断循环,再从“百会穴”进入其他经脉。 手太阴肺经、手阳明大肠经…… 先前,陈烈只是打通了任脉和督脉,现在这些灵气不断冲击其他穴位,全身经脉一条条次第打通。 当最后一条阴维脉被打通后,宣告陈烈成功通脉。 “好舒服啊!” 陈烈睁开眼来,感觉通体舒泰,他前世做一次大保健也没有这样的效果。 身体也得到一次淬炼,体内的杂质和污垢都从毛孔里流出来,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陈烈立即用水桶里的灵泉把自己清洗干净,换了身干净衣服。 吃过晚饭,夜幕降临,陈烈坐在院子里的凉棚下,把小桂子和公孙九娘都放了出来,与他们商量对策。 听说陈烈被推出去参加新人狩猎大赛,公孙九娘顿时花容失色:“公子,这可是九死一生啊!” 陈烈笑道:“何止九死一生,说是十死无生也不为过!” 小桂子倒没有那么大的反应:“哥哥,既然已经无法挽回,我和九姐就陪你一起!” “对,公子,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和桂弟弟也陪你!” 小桂子又说:“哥哥,你做好准备了吗?” 陈烈思索片刻:“据毛大美说,其他妖族的选手起码都是通了脉,有的甚至已经接近了妖兽一阶,只差临门一脚了。 而我如果按照常规的方式修炼九转还阳功,可能还要两三个月才能通脉。所以,我不得不抢了树妖的木灵芯,让自己提前通脉。这样,起码在境界上我不输太多。 另外,我不知道他们那些选手都准备了什么,但是,我相信他们应该带着兵器、丹药、符箓、宝贝啥的。 我除了囚龙茧和你们俩,别的什么也没有。” 小桂子听了,不由得笑道:“到时候,有谁敢向哥哥龇牙,就把他收进茧子!” 陈烈苦笑道:“我用囚龙茧对付毛石头和毛十八,两次都不管用,用来捉鬼却没事,我心里没底啊!” 第37章 万妖宗总部,新手村 不管陈烈心里有底没底,该来的总会来。 两天之后,毛十八带着一队侍卫找上门来。 “陈烈,你为我们猫妖争光的时候到了!快收拾收拾,跟我们走!”毛十八一边说,一边走进陈烈的小院。 陈烈早已收拾停当,在门前等候了。 他跟着毛十八这帮人来到猫殿。 在这里,大殿主毛小宁换了一副嘴脸,故作和蔼地向陈烈表示慰问,并且问陈烈还需要什么。 她都这么说了,陈烈哪还客气:“晚辈需要一件称手的兵器,还想要一点治伤的丹药。有酒没有?晚辈还想喝点酒。要是有下酒菜就更好了,晚辈好久没有吃猪头肉了!如果时间充足的话,晚辈还想去孔家镇的勾栏爽一把!” 毛小宁本来只是客气客气,哪知道陈烈居然顺竿爬,还一口气提了这么的要求,气得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没有,什么都没有!我看你小子就是个滚刀肉!” 旁边的二殿主毛三脚哈哈大笑:“勾栏你就别想了!兵器嘛,我送你一杆钢枪,还有十粒可以治疗内伤的‘血灵丹’!” 说着,他真的从自己的储物戒指中拿出一杆钢枪和一个玉瓶,想必其中就装着血灵丹。 陈烈将玉瓶揣进怀里,又接过钢枪,舞了两下。 他没练过兵器,只是随便耍耍,引得殿内众妖齐声嘲笑。 然后,毛三脚让猫奴端来酒壶和下酒菜:“猪头肉来不及了,你就随便喝点,以壮行色吧!” 陈烈先吃了点菜,然后连喝三碗。 “啪!”他将酒碗一摔,手一挥,“走!谁送我?” “我送你!”毛三脚说道。 他们来到猫殿的门外,毛三脚变成了一只肋生双翅的大猫。 “到我的背上来!”毛三脚催促陈烈。 陈烈问道:“前辈没有飞行类的法宝吗?让我骑在你的背上,那多不好意思!” 毛三脚没好气地说:“你以为谁都跟毛不难一样阔绰?她有飞云舟,我可没有,出远门都靠自己飞!要不是怕别人送你,会给你吃苦头,我才不让你上我的背上呢!” 陈烈连忙赔笑脸:“多谢前辈!晚辈出言无状,请前辈海涵!” 说着,他扛着钢枪,跨上了毛三脚后背。 虽然囚龙茧有储物功能,他却不想让这帮人知道。 “别废话了,坐稳喽,我们走!” 毛三脚说着,双翅一展,就飞上空中。 毛三脚一边飞行,一边给陈烈讲述新人狩猎大赛的各种注意事项,其实跟毛大美说的差不多。 大约三个时辰之后,他们降落在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上。 “前辈,宗门就在这里吗?” “对,前面的大殿就是万妖宗总部!” “这里离猫山有多远?” “两千里吧!”毛三脚揶揄一笑,“怎么,你还想回去?你觉得还有回猫山的可能吗?” 陈烈也苦笑了一下:“晚辈就是随便问问!” 其实,他只是想比较一下,毛三脚的飞行与毛不难的飞云舟哪个快而已。 飞云舟六个时辰飞行一万里,毛三脚三个时辰飞行两千里,稍一计算,还是飞云舟快得多。 毛三脚做了个走的手势:“别害怕!我送你到总部庶务那边登个记,等他们给你安排食宿,我就可以回去了!” 听说有安排食宿,陈烈反倒担心起来,心想:“他们如果让我吃生肉,可怎么办?” 这个事情不好问,陈烈就跟在毛三脚的后面,一起来到总部大殿。 先前,陈烈觉得,猫山的大殿就建得有点高,现在看来,万妖宗总部的建筑更是高得离谱。 在总部各个大门里,有很多的人和妖进进出出。 陈烈知道,这些人也都是妖变的,只是他们的境界很高,起码也得是三阶妖兽。 而那些未变成人形的妖,多是虎妖、熊妖、狮妖、牛妖等猛兽。不用说,他们都是低于三阶。否则,他们早就变成人形了。 在妖族的审美中,最美的居然是人形。这谁能想到? “万妖宗最高层有十个大妖,分别是掌门和九个长老。长老之下,是各殿的殿主。这里的殿主比我这个殿主的权力要大得多!” 毛三脚边走边介绍,不一会儿,他们就来到一间偏殿。 偏殿里有一个人形妖兽和一个虎形妖兽。 那人形妖兽一见到毛三脚,就大笑道:“三脚猫,你是送你们猫族选手来的吗?” 毛三脚被调侃了,也不生气,他把陈烈拉到身边,向人形妖兽介绍:“胡殿主,他叫陈烈,代表我们猫妖参赛!” 胡殿主一愣:“三脚猫,你行啊,居然能骗一个人族小子替猫崽子送死!” 毛三脚笑道:“胡殿主,你误会了!这个陈烈因为吞了猫妖的妖丹,成了猫妖,被毛不难带上猫山!可没谁骗他!” 胡殿主上下打量了陈烈一番,然后摇头笑道:“小家伙,上了猫山,算你倒霉!” 然后,胡殿主让那个虎形妖兽在名单上填了陈烈的一些信息。 毛三脚见手续齐全,就说道:“胡殿主,选手我是送到了。如果没有什么事,我要回去了!” “你不回去,难道还指望我留你喝酒?”胡殿主没好气地说。 “我可不敢让胡殿主请,要不,胡殿主给个面子,让我请你喝酒吧!”毛三脚满怀期冀。 “没空!”胡殿主一口回绝。 毛三脚苦笑着退出偏殿。 胡殿主对那虎形妖兽说道:“虎生风,你把这个倒霉的人族小子送去新手村!” 陈烈一听,差点乐了,心道:“还有新手村?怎么有点像网游?” 虎生风扯了他一把:“小子,跟我走!” 这一扯,差点把陈烈的膀子给扯脱臼了。 自从学了灵猫拳,陈烈几乎每天都在苦练,他自以为力量已经不小了。可是,在这个虎生风面前,他还是太弱了。 不过,他也不会妄自菲薄。 他早就听说,能在宗门总部谋一个不起眼的差事,起码也得是二阶的妖兽。 他一个未进阶的妖兽,跟人家二阶的比什么? 在虎生风的带领下,陈烈走进了一个石头砌成的院子。 院子里汇聚了上百种妖兽,虎、狮、豹、狼、象、犀、熊、牛、鹰、雕、鹿、獐……直接看花了陈烈的眼。 那些妖兽看到虎生风带着陈烈进来,齐声问道:“虎爷,这位前辈是谁?” 虎生风笑道:“他算不上前辈,跟你们一样,都是未进阶的妖兽,代表猫族前来参赛的!” 妖兽们立即欢呼起来:“又来一个人形的,这个应该可以吃了!” 他们立即把陈烈围在中间,指着陈烈身上的各个部位,有的有吃大腿,有的要吃内脏,七嘴八舌地争论不休,全场沸腾。 陈烈却在疑惑:“难道在我之前,已经来了一个人?那人是谁?” 第38章 娇娜、四鸡戏三妖 “嗷!”虎生风突然发出一声长啸。 啸声震耳欲聋,在院子里回荡,久久不绝。 所有的妖兽立即住口,不敢再有放肆之语。 虎生风这才冷哼一声:“你们这帮杀才,虎爷不发威,你们把我当病猫?” 看到全场鸦雀无声,虎生风接着说道:“七日后,到了猎场,你们爱怎么厮杀,虎爷我都管不着。但是,在这里,你们都给老实点。凡是虎爷我送来的,都记录在案,但凡有变,虎爷我都会追查到底,连你们的本族,虎爷都不会放过!” 本来大家都是去参加狩猎比赛的,如果还没去猎场,先在宗门总部大打出手,出现死伤,虎妖这工作也就做到头了。 弄不好,连那个胡殿主也跟着受牵连。 所以,虎生风有必要时不时地警告这些妖兽们一下。 经虎生风这么一发威,众妖兽们都战战兢兢地说道:“虎爷,我们是跟他开玩笑的!” 镇住了众妖,虎生风为陈烈安排了住处,又讲了些注意事项,然后就要走。 在送虎生风出门的时候,陈烈问道:“虎爷,我们在这里住七天,食物怎么解决?” 虎生风说道:“我们每天给每个妖兽送来五只灵鸡,足够你们吃的了!” “是活鸡吗?” “那当然,难道你还指望我给你做成白斩鸡?”虎生风眼一瞪。 “不敢、不敢!”陈烈赔着笑脸。 虎生风离开后不久,果然就有专职的妖兽送来大量的灵鸡。 出乎陈烈的意料,妖兽们竟然排起长队,领取晚餐。 “哈哈哈哈,灵鸡大补,不宜久放,到手就要吃掉,这样灵气才不会流失!” 那些虎、豹、狮、狼等妖兽在拿到灵鸡之后,直接连毛吞下。 就连陈烈以为吃草的牛、犀、鹿、獐、羊、兔等妖兽也把灵鸡撕得鲜血淋漓。 一时间,场面那叫一个血腥。 陈烈也分到五只,就在他琢磨吃法的时候,却惊讶地发现,众妖兽们竟然停止了大快朵颐。 顺着他们的目光,陈烈看到一个美丽的倩影。 这是一个人族少女的背影,她身材高挑,纤腰一握。 等她转过身时,所有的妖兽都停止了呼吸。 陈烈也不例外。 只见这少女面如银盘,额头光洁如玉琢。她双眉细长,双目含情,深潭一般的瞳孔仿佛引诱天下所有的男人和雄性动物往里跳。 “太美了!我两辈子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陈烈暗算感叹。 他发现,那少女竟然来到自己的身后,也要排除领取灵鸡。 陈烈立即明白了:“在我之前,来的那个人,就是她!” 于是,他回头笑道:“这位小姐,我叫陈烈,代表猫妖一族来参赛的。你是代表哪个妖族?” 哪知,那少女只是抬眼看了看他,就将脸转到一边,似乎眼前就没有陈烈这个人。 “哈哈哈哈!”那些妖兽们见到陈烈吃瘪,齐声大笑。 “人族小子,你好大的胆子,还敢跟我们娇娜小姐搭讪!” “娇娜小姐何等高贵,怎么会搭理你?” “要是让九长老知道,你小子将死无葬身之地!” …… 众妖兽七嘴八舌,纷纷嘲讽陈烈。 陈烈这才知道,这个少女名叫娇娜,是九长老的亲属。 九长老在宗门中专司风纪,大权在握。 上次,毛十八与黑虎帮火并,就是九长老一爪拍死了黑虎帮帮主,又把毛十八带到宗门惩处。 陈烈起初还有点疑惑:“九长老权势甚大,为什么还要让娇娜到新人狩猎大赛上来冒险?” 现在他明白了,以娇娜的美貌,这里的每个妖兽都对她十分倾心。 万一她在大赛中遇险,所有的参赛者都会冒死挡在她的前面。她不可能有危险的。 甚至,参赛妖兽们愿意把自己的猎物分给娇娜,助她获得本次比赛的第一名,顺利成为内门弟子,享受各种修炼资源。 陈烈记得,《聊斋》中也有娇娜这个角色,还是一个美丽的狐妖。 难道,娇娜是代表狐族来参赛的? 就在众妖兽的嘲讽声中,陈烈拿到了属于他的五只灵鸡。 他刚要带着灵鸡回到自己的房间,就被一虎、一狮、一豹挡住了去路。 “小子,我们刚才没吃饱,把你的鸡借给我们,大赛过后,我们一定还你双倍!”三个妖兽齐声说道。 陈烈心道:“这哪是什么借,分明就是硬抢!还说大赛后还我双倍,我能不能活过大赛都难说!就算我能活到大赛的最后,这三个家伙为了赖账,也要把我给吃了!” 不过,他也不想跟这帮妖兽发生冲突。一来,实力不行;二来,没有靠山。 于是,他大方地递过去四只鸡:“我只留一只就够了,这四只,你们分吧!” 虎、狮、豹三妖都是一愣:“我们就三个,你给我们四只鸡,让我们怎么分?” 陈烈笑道:“这不好办嘛!你们三个,每人先分到一只灵鸡,剩余一只,你们商议着来。比如,谁聪明,这只鸡就归谁;谁长得帅,这只鸡就归谁;谁最能打,这只鸡就归谁。随便比试一下,这只鸡不就有主了?” 虎妖听了,立即从陈烈手中拿过两只鸡。 狮妖和豹妖齐声问道:“你凭什么拿两只,我们却只有一只?” 虎妖得意地笑道:“这还用问吗?论聪明,属我;谁长相,属我;谁武力,还属我。所以,最后一只鸡就是我的!” 狮妖和豹妖当时就不愿意了:“你哪里聪明?傻乎乎说的就是你!你以为脑门上有个王字就英俊了吗?其实丑死了!说到武力,我就更不服气了。咱们三个打一架!” 如果换个地方,狮子和豹子或许会忍一忍。 但是,当着娇娜的面,谁也不会承认自己在智力、相貌和武力上输别人一筹。 陈烈得意一笑,走到一边,给他们三个腾出打架的地方。 他本可以让出三只灵鸡,却故意让出四只,就是给这三个妖兽出难题。 “古有晏婴二桃杀三士,今有陈烈四鸡戏三妖!” 眼看着虎、狮、豹三妖就要动武,突然,一个娇嫩的声音说道:“这第四只鸡我要了!你们别争了!” 大家定睛一看,却是娇娜向虎妖伸出手,而虎妖也是乐颠颠地亲手送上一只鸡。 如此一来,虎、狮、豹就各有一只鸡,他们自然不用再争了。 娇娜从陈烈身边走过,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人族小子,你想玩二桃杀三士,我偏不让你如愿!” 第39章 叫花鸡配龙血酒 陈烈怎么也没想到,娇娜不仅看穿了他的心思,还随手一招就让他的妙计流了产。 当然,无论如何他都不能承认的:“娇娜小姐,你说什么桃、什么柿,我听不懂!是两个桃换三个柿子吗?这生意做得!” 娇娜又说:“我就知道你不会承认的。你们人族都是诡计多端,到哪儿都是挑起别人内斗!” 她这话陈烈就不爱听了:“娇娜小姐,我是人族,你也是人族,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族,我们理当精诚团结,你不仅对我漠视,还要针对我,这是为什么?” 娇娜冷笑一声:“你是人族,我是狐族,我们本来就不是一路人,谁跟你精诚团结?我甚至怀疑,你是别的宗门派来的奸细,专门来我们万妖宗挑拨离间的!” “你不要血口喷人!我进入万妖宗,完全是被迫的!你若不信,可以去问毛不难,还是她把我带上猫山的!” 娇娜根本不屑一顾:“毛不难不识时务,大长老看上了她,她却一个劲地推拒。再这样下去,万一哪天大长老失去耐心,她的死期就到了!” 陈烈先前就听毛大美说过,毛不难和毛小宁在大长老那里争风吃醋,毛不难失宠,被大长老囚禁。 现在听娇娜这么说,他才知道,毛不难也是很有骨气的。 肯定是毛小宁主动献身,才得了大殿主这个职位。她回头就诬蔑毛不难,败坏毛不难的名声。 毛不难的事,陈烈管不了。但是,对于眼前这个娇娜,陈烈却已经有了主意。 “小丫头,别让我抓住机会,否则,我一定用茧子收了你!” 一想到娇娜有朝一日在自己的面前搔首弄姿,陈烈就心中暗爽,一瞬间就设想了七八个调教她的法子。 他面带歉然:“不好意思,我刚才是把你当成人族,才跟你打招呼的。既然你是狐族,我们就没有必要再认识了!” 说完,他带着最后一只灵鸡走出新手村。 他找了一个僻静所在,将灵鸡杀死、放血、褪毛、抹上盐巴和香料、包上荷叶,用黄泥把鸡糊得严严实实。 没错,他就是想做一只叫花鸡。 没有炊具,他又不想吃生肉,也只能这样了。 幸好,他上次下山买了大量的调料,都保存在茧子里了。 半个时辰之后,陈烈将叫花鸡从火堆里扒出来,敲去外面的黄泥壳,一股浓香立即弥漫开来。 陈烈嗅着这股香气,心中涌起满满的幸福感。 他撕下一条鸡腿,嚼得嘴角流油,突然想起前世的夜生活,自言自语道:“要是有一大杯冰镇扎啤就更好了!” “小子,冰镇扎啤是什么?” 陈烈吓了一跳,他仰头望去,只见头顶的树杈上坐着一个老者。 老者满头银发,气色极好,一双小眼睛灼灼放光。 陈烈知道,能在万妖宗遇到的人,除了他自己,别人可能都是妖族变的。能变成人的,都是他惹不起的。 于是,他笑着招呼:“老前辈,来一口尝尝!” 那老者也不客气,从树上跳下来,上手就把陈烈的叫花鸡撕下半个只。 “好吃、好吃!老夫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做的鸡!” “老前辈,你慢点吃,别被骨头卡着!如果吃得满意,明天你再来这里,晚辈再做一次!” 老者大喜:“真的?” “那当然!与长者约,岂可失信!” “好小子,老夫看好你!”老者吐了一根骨头,“有美鸡怎么能少了美酒,老夫请你喝酒!” 说着,老者手腕一翻,变出一个酒袋。 他拧开来,自己先喝了一口,又递给陈烈:“老夫倒要看看,你小子酒量如何?” 陈烈伸右手去托酒袋的底部,突然感觉如托一块千斤巨石,吓得他急忙将左手也用上。 “好重!”陈烈一声惊呼。 他双手配合,才勉强将那只酒袋抱在怀里。 酒袋歪了一下,幸好没有洒出。 这个酒袋看似最多能盛二三斤的酒,抱在怀里才知道,它的总重量竟然有近千斤,这也太吓人了。 这还是他最近几个月苦练九转还阳功,身体得到淬炼的结果,如果是在吴家庄时的体质,这袋酒就能把他压死。 这个酒袋好神奇,既是一个储物空间,也有锻炼力量的功能。 老者笑道:“小子,你的酒量不行哦!” 陈烈不服气:“晚辈只是力量不行,酒量还是可以的!” “那你敢喝吗?” “有什么不敢?” 陈烈将嘴凑近酒袋,轻轻一吸。 “咳咳,好烈的酒!” 酒刚下肚,他就感觉浑身燥热,好像体内的血液都要燃烧了似的。 “感觉如何?”老者问道。 “太热了,我可能要爆炸了!”陈烈喘着粗气。 老者站了起来:“老夫教你一个‘搬山式’,你练练,可能会好些!” 陈烈半信半疑地跟着老者练起了搬山式。 这搬山式动作很简单,只是一搬、一举、一推三个动作。 但是,它对心法的运用十分重要,陈烈在老者的指导下,运转灵气,随着运用,游走全身。 接连练了几十次之后,陈烈感觉体内的血液没有那么热了,身体也不再有爆炸感。 “哎哟,舒服多了,谢谢前辈!”陈烈说道。 “还敢再喝吗?” “当然要喝,最多再练几下搬山式而已!” 陈烈说着,再一次将酒袋抱起。 “咦,酒袋好像轻了点!” 他立马就明白了,不是酒袋变轻了,而是自己的力量变大了,差不多增加了一半的力量。 而且,他力量变大的原因,就是喝了这种酒,又练了搬山式。 想明白这一点,他又喝了一大口。 “咳咳!” 陈烈咳嗽几声,又感觉浑身滚烫,膨胀到要爆炸了。 他急忙又练起搬山式。 这一次,他练了上百遍,身体的不适才消失。 陈烈再次抱起酒袋,酒袋又轻了些,说明他的力量又增大起码一半。 “老前辈,我还能再喝吗?” “不给喝了!我已经把鸡吃完了。你明天再做这么好吃的鸡,才有资格喝老夫的龙血酒!” 以龙血为名,必须是好酒! “那好,明天这个时候,不见不散!” “有意思,不见不散!”老者大笑,“你还没有回答呢,什么是冰镇扎啤?” 第40章 老虎好像被骟了 陈烈笑道:“扎啤是我们老家的一个邻居酿的美酒,喝在嘴里,带着麦芽的香气,十分爽口。至于冰镇嘛,就是把冬天的冰储存到夏天,加入扎啤里,喝着感觉更爽。透心凉,心飞扬!” 老者哈哈大笑:“你小子,真会吹!老夫什么样的酒没喝过?怎么没听说有一种酒叫扎啤?” 陈烈心中好笑:“这个世界,还真没有啤酒!” 当然,他不能明说,只是随口解释:“我的老家是个万里之外的穷乡僻壤,那里出产某种东西,你老人家不知道也很正常!” “那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陈烈也不隐瞒,就将自己这小半年来的遭遇都说了一遍。 老者也很惊讶:“第一次看到你,我还纳闷呢!一个妖族,境界这么低,是怎么变成人形的?原来是吞了妖丹,被骗上山来的!那个毛不难也真是倔,大长老看上她,她却老是拒绝。这下可好了,把你给坑了!” 老者说到这里,口吻里颇有些幸灾乐祸。 陈烈苦笑道:“事已至此,说别的都没用。七日后进了猎场,我只能硬着头皮,杀出一条血路吧!” 老者没再说什么,只是挥了挥手:“去吧,小子!明天这个时候,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前辈!”陈烈摆摆手,走向新手村。 一进新手村的大门,他就看到院子站着众妖兽。 妖兽们看到陈烈,都是一脸神秘的笑容。 他们没人跟陈烈打招呼,陈烈也不理睬他们,径直沿着院子中间的甬道,回自己的房间。 刚刚走到院子中间,他看到前面的地上,扔着一个铁圈。 说是铁圈,也不太恰当,严格地是说,是一杆钢枪被人弄弯了,扔在那儿的。 陈烈仔细一看:“这不是我的钢枪嘛!” 今天早晨,他说自己没有兵器,毛三脚就送他这杆钢枪。 因为除了囚龙茧之外,他没有别的储物设备,又不想暴露囚龙茧,所以,这杆钢枪他一直是扛在肩头的。 刚才,他出来领取灵鸡时,还把钢枪放在房间里,现在,钢枪却出现在这儿,还变形了。 不用说,肯定是有谁进了他的房间,把钢枪拿出来,给弄弯了,扔在这儿,给他一个下马威。 陈烈心头火起,他想骂,又不知道该骂谁。而且,当着这些妖兽的面,一不留神,就把所有妖兽都得罪了。 他想了想,将铁圈捡起来,先掂了掂,然后双臂一较力,大喝一声:“开!” 只见那铁圈缓缓张开,先是由圆圈变成一张弓,然后又由弓变成略带弧形的扁担,最后又由扁担变成笔直的钢枪。 如果是先前,陈烈根本做不到。 可是,他刚喝了两口那老者的龙血酒,力量就增大了一倍,勉勉强强把这杆钢枪还原了。 “我的老天爷!” “这力气比我大多了!” “这小子不好惹!” …… 众妖兽们这才知道,他们先前看错人了。 陈烈心中冷笑:“这帮畜生,非要我展示一下臂力,他们才老实!” 不过,他仍然不想就此罢手。 他举着钢枪大声问道:“刚才谁玩我这杆枪的?” 众妖兽们听了,都用目光盯着一个人。 通过众妖的目光,陈烈也看到了,大家盯着的是那只虎妖。 虎妖刚才强拿了陈烈的两只灵鸡,却被陈烈略施小计,差点跟狮子和豹子打起来。 他回过味来之后,就去陈烈的房间打砸,房间空空如也,只有一杆钢枪,他就把钢枪给折弯了,扔到外面的院子里,让陈烈丢脸。 此时,听陈烈问起,虎妖大喝一声:“是我弄的,怎么了?小子,你敢跟我打一架吗?” 陈烈轻蔑一笑:“粗鲁!拳脚无眼,弄伤了谁,都会引来虎爷的惩罚,到时候大家都受牵连。如果你有种,就到我的房间里来一趟!” 那虎妖听了:“去就去!你那里难道是修罗场?” 见虎妖跟在陈烈的后面,其他妖兽也都跟了过来。 陈烈突然回过头来,将手中钢枪往虎妖的身后一掷。 “锵!”钢枪捅破地面的石板,插入一尺有余。 这一手,又把妖兽们吓了一跳。 他们中间,以力气自诩的甚多,但是,能像陈烈这么将石板捅个洞的,还没有谁能做到。他们最多是将石板砸成碎裂。 陈烈厉声喝道:“我跟虎兄有点事情要谈,你们谁都不许跨过这杆钢枪,否则,就是我和虎兄共同的敌人!” 虎妖回头看向众妖兽:“滚!” 这家伙积威日久,这里的妖兽哪个不对他忌惮几分? 他一个字,比陈烈几十个字都更有威慑力。 然后,他雄赳赳、气昂昂地走进了陈烈的房间。 请记住他这个姿势,因为可能是最后一次看到了。 “咣当”一声,陈烈关上房门。 “小子,你想干什么?” 虎妖还以为陈烈要跟他拼命,立即亮出了自己的兵器——双锤。 陈烈却指了指虎妖的身后:“谁让你进来的?” 虎妖以为真的有妖兽偷窥,急忙回头。 趁此机会,陈烈迅速吐出白丝。 之所以要转移虎妖的视线,是因为陈烈担心这次又和先前对付毛石头和毛十八一样。 失败是允许的,但是不能让对方看到白丝,这是他的秘密武器,必须保密。 还好,陈烈这次获得一个惊喜。 白丝飞到虎妖的背上,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将他缠得密不透风,然后变成一个茧子。 大约一刻钟之后,陈烈将虎妖从茧子里放了出来。 “大哥,刚才是我不对,你千万不要见怪哦……从今以后,我虎啸林一定唯大哥马首是瞻……” 从茧子里出来的虎妖虎啸林与先前已经迥然不同,他像个小迷弟似的讨好陈烈,似乎只要陈烈给他一个好脸色,他就能成仙。 “你给我站直了,好好说话!” “好嘞,我听哥哥的!” “你刚才经历了什么,必须给我保密!” “一定、一定保密!” “好了,你可以滚了!” “好嘞!” 虎啸林拉开房门,低眉顺眼走了出去。 此时,那杆钢枪的旁边,还站着众多的妖兽。 他们看到虎妖走路的姿势,都是一脸懵。 “这还是刚才的虎啸林吗?” “怎么感觉不是他了?” “是不是被这个人族的小子给骟了?” 第41章 去我的房间上课 妖兽们七嘴八舌地议论,彻底把虎啸林给激怒了。 他大吼一声,就向妖兽们冲去。 妖兽们挤在一起,哪来得及逃跑? 眼看就要有妖兽葬身虎口,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大喝:“小虎,你想干什么?” 那虎啸林听到这个声音,立即收住身形,将几个被他按在身下的妖兽放开了。 虎啸林跑到陈烈身边,耷拉着脑袋:“大哥,我是你的小弟,这帮人议论我,就是眼里没有你。必须严惩!” 陈烈向那些四散奔逃的妖兽们叫道:“再敢议论小虎者,我确保他活不过明天!” 虎啸林立即附和:“对,谁敢再议论我,我就让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这些妖兽中,如狮子、豹子、象、熊等的实力与虎啸林不相上下,他们其实并不害怕虎啸林。 他们怕的是陈烈。 他们亲眼看到,原本谁也不服的虎啸林只是跟着陈烈进了房间一趟,就变成现在这样。到底被施了什么魔法? 他们担心,自己要是得罪了陈烈,会不会也变成这样。 这个人族小子太可怕了,初见时平平无奇,一天之内就恐怖如斯! 因为陈烈的那句警告,很快,新手村的院子里就再也没有一个妖兽,更没有人敢议论。 陈烈回到房间,回想着刚才的一幕,在心里默默盘算。 “先前,我把茧子用在毛大美、毛小山、毛石头、毛十八他们的身上,毛大美和毛小山中招,毛石头和毛十八却屁事没有。今天用在虎啸林身上,又成功了。这中间到底有什么样的规律可循呢? “嗯,毛大美和毛小山是未进阶,毛石头是一阶,毛十八是二阶,这个虎啸林也是未进阶。 “难道我的茧子只能用在未进阶的妖兽身上吗? “为什么燕赤霞可以用茧子困住三阶的毛不难呢?” 关于茧子的这个功能,陈烈先前也思考过几次,今天他一定要找到其中的规律。 想了半天,他有了一个初步的猜测:“茧子是否有效,要看使用者与敌人的境界对比。 “我与毛大美、娘炮、虎妖都是未进阶,所以有效。我比毛石头、毛十八的境界低,所以无效。 “燕赤霞的境界就算不高于毛不难,起码也不会低,所以也有效。 “嗯,大概应该是这样了!” 想要验证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还要在提升自己的境界之后,再试验试验。 “我现在已经是通脉了,再努一把力,争取早日破障。破障之日,就是一阶。嗯,不想了,我抓紧时间修炼!” 他立即盘膝而坐,修炼九转还阳功。 这一坐就是一夜,早晨起来,又在房间里练习灵猫拳的第三式“灵猫化虎”。 练功之余,他走出房间,到院子里晒晒太阳。 “大哥!”虎啸林见到陈烈,立即腆着笑脸凑了上来,“大哥,你喝酒不?我这里有上好的虎骨酒!” 陈烈也不推辞:“拿来,让我尝尝!” 虎啸林拿出一个酒葫芦,拔开塞子,直接递到陈烈的嘴边。 “给我,我自己来!” 陈烈觉得有点暧昧,就瞪了虎妖一眼,夺下酒葫芦,自己喝。 “这酒不错!”陈烈将酒葫芦还给虎啸林。 “大哥,只要你喜欢,以后这酒管够!” “虎生风是你本家吗?” “对,他是我们虎族的,跟我爷爷一个辈!”虎啸林说道。 “他们呢?”陈烈指着不远处那些看傻了的妖兽问道。 虎啸林指着对面:“那个狮子叫施无病,豹子叫鲍小钱,老熊叫熊开山,老牛叫牛顶……” 最后,他指着刚刚走出房间的娇娜,一脸的猥琐:“她叫胡娇娜,是个小狐狸!” “这个要你说?我昨天就知道了!” 陈烈一把将虎啸林推开,向着对面的众妖兽们说道:“小虎已经认我做大哥了,你们以后也识相点,否则,我让你们步他的后尘!” 那些妖兽们已经把虎啸林刚才跪舔的一幕看在眼里,虽然不耻,却很恐怖,万一自己也变成这样,会让先人蒙羞的。 这个人族惹不起! 为了避免变成第二个虎啸林,他们集体认怂。 “大哥!” 众妖兽不约而同地向陈烈抱拳行礼。 陈烈满意地点头。 其实,他也不想把所有的妖兽都变成虎啸林那样的马仔,否则,这个新手村就乱套了。宗门非追查不可。 他现在甚至担心,虎生风下次再来,如果看到虎啸林这样,他会不会生疑? 毕竟人家是一个族的,嘴上说一视同仁,背后肯定要照顾一下。 同族变成这样,虎生风如果追查,他的麻烦就来了。 “昨天要是把狮子或者豹子给变成马仔,未来的麻烦肯定小得多。可问题是,虎啸林偏偏要当出头鸟。这是他命该如此啊!” 陈烈正在心烦意乱,忽然身后有脚步声传来。 他回头一看,却是娇娜在走近。 “你对虎啸林做了什么?他为什么对你如此俯首帖耳?”娇娜冷冷地问道。 女人如果美到极处,哪怕她是横眉立目,仍然让人赏心悦目。 好在,陈烈虽然欣赏她的美貌,心中却异常警惕。 他一脸的无辜:“我什么也没做!哦,我就是和他聊聊天,对他欺负新朋友的举动提出批评。他起初还不太服气,我就用先哲的学说来教育他。最后,他被我说得痛哭流涕,决定痛改前非!” 娇娜虽然聪明,却被陈烈一本正经的胡说给搞得一脸懵逼。 “先哲的学说?哪个先哲?叫什么名字?我怎么不知道?” “我说的这个先哲,是我们猫山脚下孔家镇的一个已故的老夫子。因为他德高望重,被后人尊称为‘孔子’。” “孔子?他都有什么着述?” “他有一本着作,名叫《论语》。其中有这样的句子,‘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总之,好有道理的!我把这些话讲给虎啸林听,他当场就忏悔了!” “我不信,你别想蒙我!我早晚会查出来的!” “你不用查,去我的房间,我给你上一课,哦,我给你单独讲讲这些道理,你也会心服口服的!” 娇娜顿时一脸的惊慌:“你的房间?我才不去呢!” 第42章 压轴菜老者没吃上 昨天晚上,本来谁都不服的虎啸林,只是进了一趟陈烈的房间,再出来就成了陈烈的跟屁虫。 如果别的妖兽去了,是不是也要来个大变活人,不,大变活妖? 娇娜可不想也变成陈烈的小奴婢。 “你爱去不去,我又不巴结你!”陈烈刺了娇娜一句,转身离开。 过几天就要去猎场了,他有的是机会。 下午,给新手村送食物的妖兽又来了。 这一次不仅没有谁敢跟陈烈抢灵鸡,他还是第一个拿到的。 陈烈带上五只灵鸡,直接出了新手村,来到昨天他做叫花鸡的地方。 五只叫花鸡刚刚做好,那个老者就出现了。 “昨天只有一只,今天却做了五只,你小子,你为了骗老夫的龙血酒喝,真是不惜血本啊!”老者笑骂道。 “哪有?晚辈昨天本来也是得到五只灵鸡,却被其他的妖兽抢去四只。所以,前辈只看到一只。” “今天怎么就没有妖兽跟你抢了?” 陈烈就将昨天晚上在新手村院子里发生的一幕说了一遍。 “哈哈,你小子只喝了老夫两口龙血酒,就有这么大的变化。有意思!” “前辈,别只顾着说话,吃鸡啊!” 老者撕下鸡腿大嚼,又把昨天那个酒袋拿出来,喝了一口之后,让给陈烈。 和昨天一样,陈烈只喝了一口,就浑身发热、膨胀,他只好练习搬山式,以消减龙血酒的热力。 就这样,五只鸡,他只吃了一只,其余的都让老者给吃了。 好在,陈烈喝了五口龙血,力量又涨了一大截。 龙血酒配叫花鸡,这样的日子美滋滋。 接下来的两天,陈烈每天都用叫花鸡招待老者,他也能喝到老者的龙血酒。 到了第四天,老者开始抱怨:“这鸡没有先前好吃了!” 陈烈笑道:“同一种做法,你一直这么吃下去,早晚会腻!” 老者一听:“你的意思,你还会别的做法?” 陈烈双手一摊:“鸡的做法很多,但是我没有厨具,做不出来!” “你需要什么?” “起码要有个锅吧!” 囚龙茧里就有一只锅,还是从毛不难的洞府里搬离时带走的。 不过,那只锅太小,炖一只鸡还能将就,炖五只鸡就小了。 “老夫有个炼丹的鼎,行不行?”老者说着,真的拿出一只澡盆那么大的鼎。 “这个可以用!” 至于调料什么的,陈烈随身带着,再说,还有满山的菌子呢! “前辈,明天你再来,我请你吃地锅鸡!” 陈烈的前世是个单身狗,没有老婆,却又追求生活质量,在做菜这方面,他还是很两把刷子的。 “一言为定,不见不散!” 老者离去之前,又给了陈烈一枚储物戒指:“把这个戴上,否则,这个鼎你就得在肩膀上扛回去了!” 陈烈本来是准备将鼎收进囚龙茧的,有了这枚戒指,他就可以继续隐瞒囚龙茧。 第二天下午,陈烈做了一大“锅”的地锅鸡。 老者一出现,就连声夸赞:“你小子真是个人才!老夫闯荡人间上千年,很少吃到这样的美味!” 陈烈却说道:“前辈,我连喝了四天龙血酒,前两天力量提升得很快,第三天提升就慢了,昨天基本没有变化!” 陈烈说的,的确是真的。不过,即便如此,他现在的力量已经是初来时的四五倍了。 老者笑道:“你现在还没有进阶,境界限制了你的提升。等你到了一阶,再来喝老夫的龙血酒,你的力量会继续提升。不过,到时候你还要继续做好吃的!” “前辈,你就情好吧!我会做的菜多着呢!” 虽然陈烈的力量暂时不能提升,出于感激,他请老者吃饭却没有丝毫懈怠。 不知不觉,就到了第七天。 因为明天就要去猎场了,陈烈今天花了很多心思,做了一个“游龙戏凤”。 龙,是在山里捉的蛇;凤,就是他带来的灵鸡。 这道菜,是他前世跟一个粤菜厨子学的,味道绝对很赞。 陈烈之所以今天才做“游龙戏凤”,是想给老者留下最美好的记忆,等狩猎结束之后,这段忘年交还能继续。 虽然前几届新人狩猎大赛的猫妖一族选手都是死无全尸,但是,陈烈有把握在这一届大赛中活下来,甚至可能名列前茅,被吸收为内门弟子。 那老者一定是万妖宗的大人物,如果陈烈成了内门弟子,再抱上老者这根大粗腿,那他今后的日子就爽了。 “毛十八、毛小宁,你们给我等着!娇娜,你也给我等着!嗯,洗白白擦香香,到床上等着!” 陈烈憧憬着今后的快乐生活,不知不觉,天都快要黑了,而那老者却仍然没有出现。 “老头儿是不是今天有事,来不了了?”陈烈自言自语,“明天新人狩猎大赛就要开始,他肯定是忙了。我也不能再耽误,新手村不许在外面过夜。算了,我不等他了,自己吃!” 陈烈把鼎里的鸡肉和蛇肉吃了一大半,撑得肚子溜圆,剩下的实在吃不动,只好倒掉。 “这个鼎是他给我的,他既然不来,我就先带着吧!” 他将鼎收进储物戒指,急匆匆赶回新手村。 第二天一早,庶务殿的虎生风就带着两个妖兽来到新手村。 大家集合之后,听虎生风讲了一些狩猎的注意事项。 本次狩猎的主要目标是一种名叫火鳞果的核。 火鳞果生长在丛林中,植株旁常有妖兽相伴。新手必须杀死妖兽,摘下火鳞果,吃掉果肉,把果核收集起来,最后交给宗门。 陈烈问道:“虎爷,既然守卫火鳞果的也是妖族,我们杀了他,岂不是残害同族?” 虎生风难得有一次好脾气,他解释道:“山林中的一些妖族不服我们万妖宗的管束,就好像人族中的散修一样,死不足惜!” 陈烈心想:“妖兽的世界与人类社会一样残酷!” 虎生风讲完之后,与他同行的熊妖拿出一只纸船,望空一抛,纸船变成一艘大船。 “上船、上船!”虎生风吆喝着。 大家依次上船,然后缓缓升空。 大船在空中飞行了大约三千里,来到一片丛林的上空。 虎生风指着丛林中的一个山头:“下个月的今天,我会到那个山头上接你们,迟到不候!” 然后,他让新手们一个个站到船尾,那里有一个弹射装置,可以把新手弹到不同的地点。 轮到陈烈时,他默默祈祷:“最好把我和娇娜弹到一起!” 第43章 守候十年的巨蟒 陈烈正想美事,突然身子弹射而起,向丛林中落下。 “卧槽!这么高落下去,不会摔伤吧?” 想到这里,他急忙施展“雄猫凌风”,借着风力向远处滑翔。 他的身形越降越低,最终飞进了一片云杉林中。 他抓住一根云杉的树枝,从树梢爬了下来。 树林中光线昏暗,原本有很多小虫、小鸟在叫,因为他的出现,虫鸟们立即不再发声,这就越发显得阴森可怖。 陈烈从储物戒指中拿出钢枪,用枪头拨打草丛,以防有蛇或者蜈蚣的偷袭。 他就这样一路走,一路寻找火鳞果,直找到日头偏西,也没有火鳞果的踪影,甚至连个妖兽也没看到。 他打了几只野鸡,用大鼎做了一锅小野鸡炖蘑菇。 填饱肚子后,已经是夜幕降临。 一个人太孤单,陈烈就将小桂子和公孙九娘从囚龙茧里放出来,说话解闷。 “哥哥(公子),这是什么地方?”他们齐声问道。 陈烈指着周围的环境:“这里就是新人狩猎大赛的猪场,我今天刚到。前几天每天都在新手村,人多眼杂,就没有把你们放出来。现在,让你们出来透透气,欣赏夜景!” 然后,他又把这次大赛的狩猎目标描述了一下。 小桂子自告奋勇:“哥哥,你晚上歇着。我和九姐到周围走一遭,看看哪儿有火鳞果。这样,你明天就可以直接去摘了!” 陈烈笑道:“那就辛苦你们了!” “这有什么辛苦的,我们反正都是飘着的,又不用费力气!” 小桂子一边说,一边向正西飘去。 公孙九娘见了,就向正东飘去。 看着他们的移动方式,陈烈突然想起前世的一个网络新词——“阿飘”。 既然有他们代劳,他就不用费心了,直接跳上树杈,修炼九转还阳功。 下半夜,小桂子回到陈烈身边:“哥哥,不好意思,我没找到火鳞果!” “那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起码,你替我探了路!我明天再出去寻找,就不用往正西去了!”陈烈笑道。 又过了一会儿,公孙九娘也回来了:“公子,我找到火鳞果了!” “在哪里?”陈烈立即问道。 “就在正东的方向,离这里有二十里!” “可有什么妖兽守卫?” “有一条大蟒!” 然后,公孙九娘又把那儿的地理环境描述了一下。 “那好,我们明天上午再过去!” 陈烈把小桂子和公孙九娘都收回茧子,自己继续修炼。 第二天上午,在练过几百遍“灵猫化虎”之后,陈烈才往正东的方向走去。 二十里之后,陈烈在一条小河边发现了那株火鳞果树。 火鳞果树高约一丈,树叶深绿,上面只结了一颗火红的果子,果子外面覆有鳞片。 在火鳞果树下,盘着一条房梁粗的巨蟒。 “哪里来的人族小子,给我滚开!不要打我的火鳞果的主意!”巨蟒口吐人言。 能说人话的,都是妖了,只是陈烈看不出他是否进阶。 陈烈笑道:“火鳞果现在是你的,过一会儿就是我的了!” 巨蟒大怒:“小子,还挺狂啊!既然你不走,那我就吞了你!” 说着,他吐着舌头,就向陈烈游了过来。 眼看着巨蟒靠近,陈烈立即吐出白丝,想把巨蟒收进茧子。 可是,白丝刚刚触碰到巨蟒的鳞片,却又迅速缩回。 “糟糕,这妖兽进阶了!” 陈烈做茧无效,那就说明巨蟒起码是一阶妖兽。 以他现在的实力,根本不是一阶妖兽的对手。 “咝!” 巨蟒张开大口,一股腥气将陈烈笼罩。 陈烈急忙一个“雄猫凌风”,跳到空中。 “啪!” 巨蟒将它那粗大的尾巴甩出,向空中的陈烈横扫。 陈烈在空中一个盘旋,巧妙地躲过,然后落到旁边的一棵大树上。 “你上来啊!”陈烈向树下的巨蟒发起挑衅。 巨蟒竟然围着大树,身子挺起,成螺旋形的姿势,扑向树枝上的陈烈。 “看枪!” 陈烈已经从储物戒指中取出钢枪,向下直刺巨蟒的头部。 “锵!” 巨蟒不闪不避,它头部的鳞片犹如精钢打造,竟然生生扛住了陈烈这一枪。 而陈烈也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反震,从树枝上摔了下去。 巨蟒看准陈烈的落点,尾巴像一根粗大的鞭子,重重地抽了过去。 陈烈躲闪不及,只好双手举着钢枪,硬接巨蟒这一击。 “呯!” 陈烈好像挨了一记重捶,双腿陷入泥土一尺有余。 他体内气血翻腾,差点吐血。 “真看不出啊,你小子个头不大,力气倒不小!”巨蟒惊呼。 陈烈心道:“幸亏前些天喝了老头儿那么多的龙血酒,否则,就刚才这一下,我的双臂都被震断了!” 趁着巨蟒转身之际,陈烈急忙从泥土中跃起,远远地落到一棵古树的树杈上,并且继续向上爬,直到二十丈的高空。 终于安全了,陈烈拿出毛三脚给他的血灵丹。 吃了一颗丹药后,他的气血终于安定下来。 巨蟒追了过来,但是,它体长也不过十多丈,陈烈的高度它够不着。 巨蟒恨恨说道:“小子,我知道你是万妖宗新人狩猎大赛的选手。你们每十年来骚扰我一次,太可恨了。我已经在妖兽一阶小成上困了几十年,就等着吃了火鳞果提升到一阶大成。但是,每次火鳞果快要成熟,你们就来了!这一次,不等它熟,我先吃了它!” 说到这里,巨蟒转身向那棵火鳞果树游去。 陈烈大叫:“有我在,你吃不成!” 说着,他从立身的树枝上向旁边的一棵大树跳去,然后借着第二棵树的反弹之力,也向火鳞果树窜去。 巨蟒游到中途,抬眼看到陈烈的跳跃方向,它突然抬起巨大的脑袋,并且张开大嘴。 陈烈人在空中,一看巨蟒的姿势,不由得冷笑一声:“你这个没毛畜生,倒是蛮聪明嘛,想骗我撞进你的嘴里!” 既然识破了巨蟒的奸计,他立即施展“雄猫凌风”,借着风力,掉转方向,向左侧的一棵大树落去。 巨蟒诡计落空,因而恼羞成怒:“小子,我说了,这个火鳞果你得不到!” 说着,他真的靠近火鳞果树,那鲜红的舌头向火鳞果卷去。 陈烈的嘴角浮现一抹狡黠的笑容。 第44章 十年心血化为乌有 眼看着火鳞果就要被巨蟒的舌头卷到,巨蟒突然把舌头缩了回去。 “好痛!” 它突然停了下来,大声哀嚎。 然后,它张着大嘴,一个劲地摇晃脑袋,舌头乱弹,似乎要从嘴里吐出什么来。 陈烈冷笑道:“这个火鳞果,你还想要吗?” “不要、不要了!”巨蟒呻吟道,“你是不是往我的嘴里释放法宝了?我不跟你争了,你饶了我吧!” “那你滚一边去!” “好、好,我这就滚!”巨蟒身子蠕动,远远地躲到一边。 陈烈轻轻一纵,将火鳞果从枝头摘下。 按照虎生风教的法子,他剥去果子外表的鳞状果壳,露出里面鲜嫩的果肉。 “好甜啊!”陈烈咬了一口,甜中带着微酸,鲜美多汁,口感极好,他禁不住赞叹了一句。 一股热流自胃部弥漫全身。 “看来,这火鳞果的果肉对于修炼和疗伤都有帮助,早知道这样,刚才就不用吃那颗血灵丹了!” 吃罢果子,他将果核收进储物戒指。 “少侠!”巨蟒已经换了称呼,“这回可以饶过我了吗?” “那你把嘴张开!” “是,少侠!” 陈烈缓缓伸出右手,掌心向上:“回来吧,铁甲!” 一个小黑点从巨蟒的嘴里飞出,落到陈烈的掌心。 正是陈烈的小甲虫。 原来,就在陈烈识破巨蟒诡计的时候,他同时做了两个动作,一个是掉转方向,另一个是弹出小甲虫。 甲虫太小,在空中就是一个黑点,巨蟒一不留神,就把小甲虫吸进嘴里。 巨蟒鳞甲坚硬,小甲虫可能咬不动。但是,他的口腔就没有那么硬了,小甲虫一经进入,逮到哪里咬哪里,哪里最痛咬哪里。 这还是巨蟒投降得早,如果他一直犟下去,小甲虫会沿着鼻腔进入大脑,那他就死定了。 此时,巨蟒才知道,这个人族小子居然如此诡诈。 “少侠,你明明是人族,为什么要参加万妖宗的新人狩猎大赛?”巨蟒迷惑不解。 陈烈也不瞒他:“我本来是人族,因为误吞了妖丹,变成了妖!” 说着,他还撩起裤子,让巨蟒看看他的猫尾巴。 “罢了、罢了,十年心血,化为乌有!可能是我命该如此吧!” 巨蟒叹息着向密林深处游去。 陈烈辨明方向,继续东行。 大约走了十多里路,陈烈突然嗅到一股浓重的血腥。 “这附近一定发生过一场血战!究竟是两个新手之间的火并,还是新手与本地妖兽的厮杀?” 陈烈嗅着血腥,一路找了过去。 大约走了几十步,前面的草地上出现一只狼的尸体。 这只狼已经被开膛破肚,鲜血流了一地。 陈烈仔细一看狼头:“这不是我在新手村里见到的狼妖嘛!他怎么死在这里?” 正疑惑间,他突然听到前面的树林中传来呼救声:“救命啊!来人啊!” 听这声音,还是个女的。 这声音,惊恐中还带着魅惑,一听就不是正经人。 陈烈冷笑一声:“怎么,想用美色引诱我?” 但是他转念一想:“是不是小狐狸娇娜遇到危险了?如果是她的话,倒是值得救。事后,我一定把她收进囚龙茧里。等我再把她放出来时,她应该就直接往我的怀里钻了!那我肯定不会客气,第一时间推倒她!” 陈烈有这种想法,也不完全是精虫上脑,因为娇娜的声音,也带着一点魅惑。 大概这是女狐妖的通病吧! 陈烈手提钢枪,一步步走了过去。 树林中极为阴暗,他隐约能看到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子被一个黑色的高大身影往更阴暗的地方拖。 陈烈终于看清了,那白衣女子根本就不是娇娜。 “果然是想用美色来引诱我!你以为我会上当吗?这荒山野岭的,远离人族聚居区,不可能有女人来这里。这个白衣女子,很有可能是鬼魂!大白天的,小鬼根本不敢出来作祟,看来,这女鬼应该是和小桂子、阿九一样的大鬼!” 心中有了定计,陈烈就站在树林外看戏,不进也不退。 那白衣女鬼见呼救无效,立即“挣脱”黑色人影,向陈烈这边跑来。 她一边跑一边娇滴滴地叫着:“少侠,救救小女子!” 女鬼在前面跑,黑色的人影在后面追,他们之间总是留着四五步的距离。 女鬼终于跑到了陈烈的身边,假意贴近陈烈的身体,却突然向陈烈的耳朵眼里吹气。 对于鬼魂,陈烈早已是身经百战了。 他心念一动,耳朵眼里就飘出白丝,将女鬼紧紧缠住。 “怎么会这样?少侠,放开我!”女鬼尖叫。 下一秒,她就成了一个茧子,然后进入陈烈的身体。 这时,那个黑大汉也跑了出来:“小子,你把我的媳妇怎么了?快给我放出来!不然,我让你和那个狼妖一样的下场!” 陈烈根本不理会这个黑大汉的威胁,只是冷冷问道:“狼妖是你弄死的?” 黑大汉先是犹豫了一下:“对,就是我弄死的!” 他这话才说完,陈烈又吐出一口白丝。 白丝把黑大汉缠住,瞬间又变成一个茧子。 陈烈已经看出来了,黑大汉和白衣女鬼一样,都是鬼魂。 他不相信他们能把狼妖杀死。 而且,就算两个鬼魂能让狼妖魂魄离体而死,却不能把狼妖开膛破肚。 只有到了鬼兵的级别,虚影凝成实质,可以操纵兵器,也可以用尖牙或利爪伤人。到那时他们才能把狼妖开膛。 很显然,杀死狼妖的另有凶手。 这两个鬼魂,应该是被那个凶手所控制,故意把陈烈或者狼妖往树林的深处引诱。 陈烈突然想到了猫山后山的悬崖下面的那个树妖。 那个树妖修行千年,可以控制其他人或者妖兽的魂魄。而且,树妖都能使用自己的枝条或者根须杀死敌人。 但是,陈烈观察四周,这一片的树木无论高度还是粗细都差不多,看不出哪棵像树妖。 越是看不出,陈烈心中越没底,他立即将茧子收回体内,迅速后退。 “唧唧!”一个尖利的声音从树林中传出,同时伴有野草的倒伏声和浓重的臭味。 第45章 狡猾的臭鼬 “唧唧、唧唧!” 随着野草的倒伏声越来越近,一个大如牛犊、背生白毛的臭鼬从树林中跑出。 “怪不得这么臭呢,原来是这个东西!”陈烈不由得皱着眉头,屏住呼吸。 “小子,鼬爷的两个伥鬼呢?”臭鼬一见陈烈,就厉声喝问。 陈烈一愣:“不应该是老虎咬死的,才叫伥鬼吗?你个臭鼬控制两个鬼魂,也敢称之为伥鬼?你把自己当老虎了吗?” 臭鼬大怒:“鼬爷爱管他们叫‘伥鬼’,他们就是伥鬼!快告诉鼬爷,那两个伥鬼去哪里了?” 陈烈故意骗他:“他们刚才想引诱我进入树林,我不上当,他们怕无法向你交差,就一起逃了!” “小子,鼬爷一听就知道你没说实话!你一定是把他们藏在哪里了,快给鼬爷交出来!否则,爷让你跟那个狼妖一个下场!” 陈烈问道:“这么说,那个狼妖是你杀死的!你能杀死他吗?” “那当然!狼崽子刚刚进阶,怎么是鼬爷我一阶妖兽的对手?爷弄死它,就像弄死个小鸡仔!”臭鼬十分自负。 陈烈一愣:“狼妖刚刚进阶?它在新手村明明还是未进阶,难道是到这里才破障的?” 至于这个臭鼬,真的是一阶妖兽,否则,它就没有能力控制鬼魂。 也正因为如此,陈烈才没有用囚龙茧来对付臭鼬,吐出白丝也是耽误时间。 “狼妖又没有得罪你,你凭什么把它杀死?”陈烈质问。 “那狼妖看到鼬爷的洞穴旁边有火鳞果,就悄悄地靠近。当时恰好鼬爷在洞穴里睡觉,要不是爷的两个伥鬼看到了,一个以美色引诱他,一个及时提醒鼬爷,这个火鳞果可能就被它偷去了。你说,它不该死吗?” 臭鼬这话一出,陈烈顿时喜出望外:“又有一颗火鳞果了!” 臭鼬一看陈烈的表情,就勃然大怒:“小子,你也要打鼬爷的火鳞果的主意?爷这就杀了你!” 臭鼬说完,抄起一根象牙就向陈烈扑来。 陈烈也挺着钢枪,迎了上去。 “当”的一声,陈烈只是身子一晃,臭鼬却连退四五步。 “小子,好大的力气!”臭鼬惊呼。 “臭东西,好硬的象牙!”陈烈也有点惊讶。 象牙极脆,他原以为一枪就能震断,没想到,这根象牙竟然完好无损。 臭鼬颇有些得意:“那当然,爷这可是四阶妖兽星纹象的牙,得来不易。你死于此牙,也不丢脸!” 陈烈冷笑道:“你力量比我小得多,仅凭一根星纹象的牙,能杀得我了吗?谁给你的自信?” “鼬爷要杀你,自然有杀招!”臭鼬说这话时,“扑”的一声,屁股后面突然冒出浓烟。 屁,就是臭鼬的杀招。 此时,臭鼬正处在上风头,那股刺鼻的臭味立即传到陈烈的鼻子里,让他差点窒息。 陈烈转身就逃,可是,他跑出十几步之后,突然身子摇晃,一头栽倒在地上。 “哈哈,你小子跟狼妖一样,被鼬爷的毒气熏晕了!看爷将你开膛破肚,吃你的心肝!” 臭鼬得意地说道,然后向陈烈靠近。 当他来到陈烈三步之外时,却又停了下来。 地上的陈烈眯着眼睛,就等着臭鼬靠近,然后一枪刺死他。 可是,他突然发现,臭鼬围着他转了半圈,又占据了上风头。 “不好,这狗东西又要放屁了!” 果然,只听“扑”的一声,臭鼬的屁股冒出浓烟。 眼看着浓烟向四周弥漫,陈烈不敢再装,跳起来就逃。 臭鼬在后面哈哈大笑:“我就知道你小子是使诈!算你聪明,你再装一会儿,鼬爷非把你熏死不可!” 陈烈大恨。 “这东西太可恶了!”陈烈立即放出小甲虫。 小甲虫振动翅膀,向臭鼬飞去,很快就落到臭鼬的黑毛上。 但是,它只在黑毛里钻了两下,就急忙飞回陈烈的手掌。 “铁甲,怎么回事?你咬不到他吗?”陈烈问道。 小甲虫虽然不会说话,但是它轻轻啃着陈烈的掌心,似乎能表达自己的想法。 陈烈终于“听”懂了小甲虫的意思:“那家伙太臭了,我下不去嘴!” 陈烈无奈:“好吧!你回茧子里去吧,我让小桂子和阿九出来!” 好在,小桂子和公孙九娘都已经大鬼了,大白天的也可以出来,他们的影子看上去跟臭鼬的两个伥鬼差不多。 小桂子一露面,陈烈就问道:“那两个伥鬼呢?” “被我们化成阴珠,然后吞了!”小桂子笑道,“怎么,你还要放了他们?” “放什么放?”陈烈说道,“我是让你们出来,帮我想想对策!” 然后,他就把那个臭鼬的事说了一遍。 小桂子想了想:“哥哥,听你这么一说,这个臭鼬很机警,也很聪明,你稍微靠近,它就会放毒。咱们能不能远距离攻击,比如放个箭啥的?” “我可没带弓箭!”陈烈说到这里,突然眼前一亮,“有了,我们如此……这般……” …… 树林深处,一个陡坡前长着一棵火鳞果树,树上结了一个火红的果子。 果树的后面,是一个山洞。 此时,那臭鼬正趴在洞口,警觉地听着树林里的动静。 “唉,可惜了我的两个伥鬼!如果有他们在,我就不用亲自看守火鳞果,可以继续睡觉了!” 就在这时,忽然树林外面传来一个魅惑的女声:“鼬爷,黑子要把我带走,我不想走啊!” 臭鼬一听,兴奋得跳了起来:“小白还不想走!莫非还留恋我?黑子那小子太可恶,我得把他们都抓回来!” 想到这里,臭鼬立即从山洞里出来,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果然,就在树林的边上,一个黑影正把一个白衣女子往外拖。 那女子一边拼命挣扎,一边哭诉:“黑子,我不跟你走!我想跟着鼬爷。这个世间,只有他对我最好!” 女子的哭声十分凄惨,就是个铁石心肠,也会被她打动。 臭鼬的心可比铁石软多了,它加快速度,向着树林边上跑。 “放开小白,不然,鼬爷让你永世不得超生!”臭鼬大叫着。 可是,当它跑到离两个鬼魂只有两丈的距离时,却又停下了脚步。 那女子的声音虽然与小白很像,但是体态却大不相同。 “不好,我上当了!” 臭鼬突然心生警兆,转身就要逃走。 “忽!” 一只大鼎从天而降。 第46章 大哥,我想死你了 这只大鼎正是陈烈在万妖宗新手村时,那个老者送他,专门用来炖鸡的。 现在用来砸臭鼬,倒是挺合适。 “咚!” 大鼎掉到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撞起好大一片烟尘。 尘埃落定之后,大鼎下面,能看到臭鼬的头和腿,以及一汪鲜血。 陈烈从大树上跳下,上前把大鼎收进储物戒指,就露出被砸成肉饼的臭鼬全身。 “臭东西,你终于死了!”陈烈松了口气。 刚才小桂子提到放箭的时候,陈烈没有弓箭,就想到用大鼎来暗算臭鼬。 因为臭鼬太过警觉,他就定下了这个计策,让小桂子和公孙九娘假装成臭鼬的两个伥鬼,把臭鼬引到树林边上,自己藏身树梢,再用大鼎砸。 这个计划虽然不够完美,却很实用。 让陈烈惊讶的是,被臭鼬当成兵器的那根星纹象的长牙,居然没有被大鼎压断。 于是,陈烈把这根象牙也收进了储物戒指。 “走,你们俩跟我到树林的深处!我要摘火鳞果,你们给我担任警戒,看看是不是还有母臭鼬,或者小臭鼬!” 刚才被臭鼬那个屁给熏的,陈烈差点形成心理阴影了。 在小桂子和公孙九娘的陪同下,陈烈找到了臭鼬栖身的山洞,看到了洞口的那株火鳞果树。 小桂子进入山洞,很快又出来了:“哥哥,这里没有臭鼬了!” 陈烈这才放心,他摘下火鳞果,吃了果肉,将果核收进储物戒指。 “两天时间,我得了两个火鳞果的果核。也不知道别的妖兽成绩如何?” 带着这个问题,陈烈收起小桂子和公孙九娘,继续东行。 穿过这片密林,已经是傍晚了。 陈烈一路上采了些菌子,正想烧个羊肚菌汤,突然听到前方传来虎啸之声。 “听这声音,好像是虎啸林,难道他跟谁打架?我过去看看,能不能帮他一把!” 陈烈绕过一个山坡,果然看到前面有两个妖兽在厮杀。 一个妖兽是蝎子,举着两个大钳子,翘着一个带尖刺的尾巴,宛若小一号的挖掘机。 另一个妖兽正是虎妖虎啸林。 虎啸林手持两把大锤,与蝎妖的两个大钳子对峙,互有攻守。 突然,蝎子一个转身,尾巴上的尖刺就扎到了虎啸林的背上。 “糟糕!”陈烈不由得替虎啸林捏了一把汗。 这蝎妖的体型比虎啸林还大出两圈,只要刺中,它的毒刺,完全可以要了虎啸林的命。 就在这时,陈烈却看到虎啸林的背上有金光一闪,直接将蝎妖的毒刺弹开。 陈烈立即松了口气:“这傻虎有宝贝啊!怪不得敢跟这蝎子妖兽斗呢!” 可是,那蝎子却冷笑道:“大猫,我每扎你一针,就能毁掉你一张‘金钟符’。我倒要看看,你这次出来,究竟带了多少张符?等到你所有的金钟符都毁了,看你怎么死?” 陈烈这才知道:“原来虎啸林是用金钟符护体的!可想而知,它是带着各种符箓来的!” 他不由得不羡慕:“人家虎妖一族财大气粗,而且虎啸林又是虎族中的优秀弟子,出来狩猎自然要准备充分!” 他又想到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自己:“要不是毛三脚给我一杆钢枪、一瓶血灵丹,我就是赤手空拳了!” 那边,虎啸林已经破口大骂:“你这个毒蝎子,放你娘的狗臭屁!谁是大猫?我是如假包换的老虎,百兽之王!你他娘眼瞎啊?” 蝎子却继续激怒它:“你说你是个老虎,却一点气势也没有!等把你杀了,我还要用你的虎鞭泡酒呢!可惜,你这家伙贱兮兮的,也不知道你的虎鞭够不够硬?” 虎啸林更气了:“臭蝎子,我跟你拼了!” 它有点昏头了,像个泼妇一样,双锤齐出,向着蝎子的头部猛砸。 那蝎子却趁机用双钳夹住锤把。 如此一来,虎啸林必须弃锤。 不弃锤,蝎子的毒刺就会接二连三地扎过来,虎啸林的金钟符再多,也有耗尽的时候。 如果弃锤,虎啸林就没了胜利的希望,结局可能会更惨。 “大猫,再吃我一针!” 蝎子妖说着,就将尾巴举过头顶,直指虎啸林的额头。 就在这时,身边的大树上忽然有重物挟着劲风,从天而降。 “呜!” 蝎妖的双眼长在头上,重物一出现,他就看到了。 蝎妖正要向虎啸林发起制胜一击,看到空中的重物,急忙放开虎啸林,收回尾巴,身子横着移开一丈。 “轰!” 那重物砸在地面上,激起无数尘埃。 蝎妖和虎啸林这才看清,原来从天而降的是一只大鼎。 蝎妖刚刚躲过一劫,终于松了口气,突然,空中又有一个黑点闪现,并急速坠落。 因为黑点太小,蝎妖没当回事。 可是,黑点越来越近,蝎妖终于看到黑点的全貌,竟然是一杆钢枪。此时,它想躲都来不及了。 “喀嚓!” 钢枪插在蝎妖的尾部,把它牢牢地钉在地上。 “谁?卑鄙无耻,竟然暗算于我!”蝎妖发出尖利的嘶吼。 一个人影从大树上落下:“是我!” 虎啸林看清这人,不由得心中一暖,同时双眼湿润:“大哥,你来得太好了!” 陈烈稳稳地落到地上,指着蝎妖向虎啸林说道:“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给我锤,狠狠地锤!” “是,大哥!” 虎啸林挥舞大锤,向着蝎妖没头没脑地一顿输出。 蝎妖虽然还有一对大钳子,但是,它的尾巴被钉在地上,不能移动,只能被动地还击。 虎啸林连着砸了一百多锤,蝎妖终于撑不住,两个大钳子被先后砸断。 “喀嚓!” 虎啸林最后一锤,重重地砸在蝎妖的脑袋上。 刚才还挺牛逼的蝎子精就这么死了。 虎啸林杀死敌人,想也不想,直接把双锤一扔,就向陈烈跑过去,往地上一跪:“多谢大哥救命之恩!” “起来说话!别老是跪啊跪的,怪不得这蝎子叫你‘大猫’呢?你身上哪还有百兽之王的气势!” “是,大哥,我想死你了!” 第47章 傲娇的娇娜 看着虎啸林那副受气相,陈烈都有点后悔:“我真不该把他变成这副模样,看着就吃不下饭!” 他将脸转向别处:“你这两天得了几个火鳞果?” 虎啸林说道:“我一个也没弄到!” “怎么,这片区域没有火鳞果吗?” “不是的,大哥!自从落到这个鬼地方,头一天,我没做别的,先让自己破障,今天才开始寻找火鳞果!” 陈烈一愣:“破障?这么快?” 虎啸林笑道:“大哥,你不知道,我从去年开始,就有机会破障了。但是家族中的长辈让我延期破障,这样就能参加今年的新手狩猎大赛。我们的计划就是,一进入猎场,别的先不管,首先破障,让自己成为一阶妖兽。进阶后,才能在与妖兽的战斗中多一分胜算!” 陈烈立即想到那个狼妖,它肯定也是一进猎场就先破障。 虎啸林指着地上那蝎妖的尸体:“我幸亏是先破障了,力量大增。如果是一到这里就遇到它,我肯定坚持不到你来!” 陈烈问道:“你是一阶妖兽,它也是一阶,但是我看你们实力的悬殊可不是一点两点呢!如果不是你身上带着金钟符,你肯定早就完了!” 虎啸林老老实实地答道:“大哥,我刚刚破障,才是一阶小成,这个蝎子早就是一阶大成了。我听说,这里可能还有一阶巅峰的妖兽呢!” 陈烈听了,也是暗暗胆寒。 刚才,他若不是偷袭得手,就算他和虎啸林联手,也不一定能杀得了蝎妖。 而且,他现在还没有破障,还是未进阶的妖兽,先前能胜蟒妖、杀鼬妖,凭的都是阴谋诡计! 一日不进阶,他都不安全。 只有进阶成为一阶妖兽,才能发挥囚龙茧的作用。 他刚刚想到这里,虎啸林突然向远处跑去。 陈烈从背后看去,发现虎啸林是奔着一棵火鳞果树去的。 很快,虎啸林又屁颠屁颠地跑了回来,手里捧着一个火鳞果:“大哥,给!” 陈烈也不客气,接过火鳞果,剥下鳞片就吃。等他把果肉吃完,却又把果核还给了虎啸林。 “大哥,这是给你的!” “我已经有两个了!” 虽然陈烈不喜欢虎啸林这副献媚的姿势,但是虎啸林这种时刻先想着他的心情让他颇有些感动。 陈烈前后两辈子,都是知道好歹的,谁对他好,他就对谁好。他绝不会夺取虎啸林的胜利成果。 听说陈烈已经有了两个火鳞果核,虎啸林又惊又喜:“不愧是我大哥,真有本事!” 陈烈听了,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无论是巨蟒还是臭鼬,他都不是凭实力战胜的。 晚上休息的时候,虎啸林问道:“大哥,你需要破障吗?如果需要,我可以为你护法!” 陈烈摇了摇头,心说:“我去新手村之前才刚刚通脉,到现在最多十天,哪有那么快就破障了!” “大哥,我给你唱首歌吧!” “不用!” “大哥,我给你跳个舞……” “睡觉!” 陈烈大喝一声,让虎啸林不再啰嗦。 这马仔虽然委屈,倒也听话,很快就呼呼大睡。 陈烈则盘膝而坐,修炼九转还阳功。 最近他连吃了三颗火鳞果,果肉中蕴含的灵气全部进入经脉。 “像这样的果子如果能再吃上十个八个,我差不多也可以破障了!” 他就这么一直打坐到天亮,然后练习灵猫拳的“灵猫化虎”。 “大哥,你猜我看到谁了?” 被陈烈派去巡逻的虎啸林跑了回来。 “谁?” “娇娜!” “在哪里?”陈烈顿时来了精神。 “就在前面的山坡下,正跟一个穿山甲在打架呢!”虎啸林说着,用手一指。 “走,过去看看!” 他们走了几百步,面前果然是一个陡坡,陡坡下面,一人一妖正在大战。 那个“人”,是娇娜。妖,就是穿山甲。 娇娜如走马灯一般,围着穿山甲不断地转圈子,手中的宝剑偶尔挥出,目标只是穿山甲的一双小眼。 穿山甲如人直立,双爪护在眼前,身躯随着娇娜的转动而转动,伺机反击。 “娇娜,我来助你!”陈烈大叫着,纵身一跃。 身后的虎啸林直接傻眼了:“大哥,等等我!” 可是,他的声音陈烈已经听不到了。 陈烈从悬崖上落下,人在空中,已经施展“雄猫凌风”的身法,在空中盘旋、翻转、滑翔,宛如一只俯冲的猫头鹰。 听到上面有动静,下面的娇娜和穿山甲都动作放缓,仰头望天。 看到陈烈从几十丈高的地方平安落下,他们都是有些惊讶。 “我不用你帮!”娇娜抹了抹额头的汗珠,她听说陈烈是来助战的,冷冷说道。 因为刚刚经历过激战,娇娜小脸绯红,高耸的胸脯一起一伏,比先前冷若冰霜的样子,更具一番风情。 不知为何,她还是对陈烈戒心满满,说出来的话也是那么傲娇,让陈烈很不舒服。 陈烈立即冷笑道:“不用我帮最好!你们打你们的,我就是个吃瓜的,看看热闹!” 然后他迅速将目光转向那个比他体型还大的穿山甲。 这穿山甲目光阴冷,神情镇定,看来实力不俗。 陈烈又想起虎啸林的话,虎啸林一进猎场,首先就要破障进阶。 娇娜应该也刚刚完成破障,成为一阶妖兽。 如果娇娜真是一阶,看穿山甲与娇娜交手犹有余力,起码也是一阶的妖兽。 “小子,如果你真是只看热闹,那最好!否则,我会让你死得很惨!”那穿山甲冷笑道。 “你们玩、你们玩!”陈烈挥着手,退得远远的。 “空有一副男人的皮囊,也是个没种的!”娇娜骂了一句。 看来,她说不需要帮忙是假的。 陈烈大怒:“臭丫头!我从山坡上跳下来帮你,你说不要。现在我走了,你又骂我没种。就你这种人,被穿山甲吃了都不亏!” 说着,他直接掉头就走。 穿山甲大笑:“小子,你很识时务!” 可是,下一秒,它就大叫一声:“小子,你给我站住!” 穿山甲发现,陈烈是奔着那棵火鳞果树去的! 第48章 娇娜认大哥 陡坡附近的水潭边,长着一棵火鳞果树。 树梢挂着一个火鳞果,虽然还没有完全成熟,却已经鲜红如火了。 陈烈刚才一个劲地向后退,越退离火鳞果树越近。 等到穿山甲看出他的意图时,他已经快要来到树下了。 “小子,你给我站住!你若敢动我的火鳞果,我就让你受万蚁蚀骨之苦!”穿山甲大叫着发出警告。 陈烈大笑:“我先吃个火鳞果,死了也值!” 说到这里,他一跃而起,将火鳞果摘在手中。 然后,他剥去果子外面的鳞片,大口大口地吃着果肉,同时得意地大笑:“你这种鳞片生物,只知道吃蚂蚁,根本不懂得欣赏美味,留着果子也是浪费!” “小子,我要将你碎尸万段!”穿山甲恨得瞪圆眼睛,他甩开娇娜,直接向陈烈扑来。 陈烈吃了果肉,一股热流弥漫全身,让他精神抖擞、战意满满。 他将果核收入储物戒指,挺着钢枪向穿山甲迎去。 “锵!” 钢枪刺在穿山甲的前胸,激起火星点点。 可是,穿山甲却毫无损伤,反而撞得陈烈连连后退。 “好硬的鳞甲!好强的实力!” 陈烈赞了一句,同时思忖道:“与这种妖兽为敌,我的铁甲根本咬不动他,小桂子和阿九也帮不上忙,大鼎可能也砸不中它!” 如果凭实力,他就更不行了。 练了几个月的灵猫拳,却只能施展两招,一招“金猫捕鼠”,一招“雄猫凌风”。 面对穿山甲那尖利的爪子,陈烈怎么敢用拳头? 好在手里有一杆枪,虽然他一招枪法也不会,乱刺乱捅也比赤手空拳要好。 陈烈又是连捅几枪,穿山甲都是不闪不挡,任他攻击,只凭着坚硬的鳞甲和强悍的力量将他逼得步步后退。 “娇娜小姐,你怎么还在这儿站着?大家一起上啊!” 不知何时,虎啸林也来了,他催促娇娜。 娇娜却冷笑着:“我跟这穿山甲斗得正难解难分,陈烈上来就把火鳞果给抢去了!他这是趁火打劫,我岂不是白出力气?我才不管他的死活呢!” 陈烈立即向虎啸林说道:“小虎,你快点走!这场浑水你别趟!” 他的想法是,打不过就跑,穿山甲肯定追不上他的。 穿山甲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冷笑道:“这一片是我的地盘,你们谁也别想走!” 虎啸林已经取出双锤,他大声说道:“大哥,我帮你!” 说着,他挥舞大锤,就向着穿山甲砸了过去。 穿山甲鳞片虽硬,能挡得住陈烈的钢枪,却不敢硬扛大锤。 这玩意一旦砸在身上,起码也要伤筋动骨。 所以,虎啸林的实力虽然不如穿山甲,穿山甲却只能采取游斗,与虎啸林兜圈子。 陈烈心想:“虎啸林这么打法,一会儿自己就没力气了。只要露出破绽,穿山甲一爪子就能撕破他的虎皮!我若走了,他必死无疑!” 想到这里,他还不能走了。于是他钢枪一挺,从侧面协助虎啸林。 此时,虎啸林一锤砸向穿山甲的左肩。 穿山甲只要向右斜跨一步,就能轻松躲过这一锤。 他正要迈步,陈烈从侧面一枪刺来,直取他的眼珠。 穿山甲急忙以爪子挡在眼前,可是,这个动作让他的躲闪慢了点。 “呯!”虎啸林的大锤就砸在穿山甲的左肩上。 穿山甲的左臂当场就招不起来了。 “好狡猾的小子!”穿山甲骂道,“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说着,他张口一吐,一团白雾直喷出来。 陈烈眼尖,一看这白雾,分明都是小颗粒,再仔细一看,竟然是一个一个的白蚁。 这玩意儿会咬人,而且还非常痛。 虎啸林一身毛,如果白蚁钻进毛里,想抓可就费劲了。 “小虎,快闪开!”陈烈一边后退,一边提醒虎啸林。 话音刚落,那团白雾炸开,无数白蚁就落到了虎啸林的身上。 虎啸林却并不慌张,只见他肥壮的身子闪现金光,想必是金钟符起了作用。 娇娜的身上也落到白蚁,她和虎啸林一样,手腕一翻,娇躯金光一闪。 看来,她也有金钟符。 虎啸林是虎族优秀弟子,娇娜更是万妖宗九长老的亲属,他们家底丰厚,出门肯定带了些防身的东西。 对此,陈烈只有羡慕、嫉妒、恨了。 好在,他见机得快,逃得远,白蚁只有几只落在身上,都被他掸开了。 “大哥,我的金钟符多着呢,要不要给你几张?”虎啸林回头向陈烈笑道。 “我不用,你自己留着吧!小心点!”陈烈谢绝了虎啸林的好意,担心穿山甲要偷袭,立即提醒。 “哈哈哈哈,你们别高兴得太早!我的白蚁能吐出毒液,专破各种护体符箓!”穿山甲冷哼一声。 果然,虎啸林刚刚得意自己有很多金钟符,却发觉白蚁真的吐出毒液,金钟符沾上毒液,立即失效。 “糟糕!我的虎皮……好痒、好痛!” 他接连又打出几张金钟符,都没有效果,急忙向陈烈求援:“大哥,救我!” 陈烈来到他的身边,张口一吐,几条白丝就将虎皮上的一层白蚁全部卷了起来,形成一个茧子。 虎啸林终于感觉不痒也不痛,却又对陈烈的茧子起了兴趣:“大哥,这是什么?我上次就是……” 的确,它上次也是因为被白丝缠成茧子,才成了现在的形象。 “别乱说!”陈烈眼一瞪,怕他泄密。 “好的,大哥!”虎啸林连声答应。 这时,娇娜已经打出好几道护体符箓,除了金钟符,还有两道寒冰符和两道驱虫符。 作为九长老的亲属,她的装备比虎啸林更多更全。 可是,那些白蚁只是吐一点毒液,就化开了金钟符。 寒冰符能在娇娜的体表形成坚冰,可是,白蚁们轻易就咬破了她体表的两重冰层。 最后,就连驱虫符放出的异味也无法阻止这些白蚁。 “唉哟,好痒、好痛!”娇娜也大声呻吟起来。 然后,她迅速来到陈烈的身边:“救我!” “我可以救你,但是你要认我做大哥,还要替我保密!” “大哥,我一定保密……” 陈烈立即吐出白丝,将娇娜身上的白蚁也都裹成茧子。 连着收了两批白蚁,他都担心,这些白蚁会不会把茧子里的小甲虫给咬死了。 “就算铁甲可以躲开,还有一本《养鬼经》呢!白蚁最喜欢啃书本了!” 陈烈正在瞎担心,却听到穿山甲冷笑一声:“小子,你们想走,我的子孙们也不答应!” 他刚想说话,忽然娇娜发出一声惊呼! 第49章 以后听我的话 第49章 以后听我的话 听到娇娜的叫声,陈烈定睛一看,只见娇娜脚下的泥土中伸出来两个爪子,将她的脚牢牢扯住。 那两个爪子一看就知道是穿山甲的。 陈烈立即明白了:“穿山甲擅长打洞,藏身于地面之下。这只穿山甲一定是受了大穿山甲的召唤,对娇娜进行偷袭!” 他刚刚想到这里,自己的脚下也突然一紧, 又一只小穿山甲从地下伸出爪子,紧紧地抓住了他两个脚踝。 陈烈将手中钢枪向地下一插,只听“唧”的一声,泥土喷出一道血箭,抓着他脚踝的两个爪子也无力地松开了。 “大穿山甲鳞甲坚硬、刀枪不入,地下的小穿山甲一枪就能刺死,说明地下的穿山甲境界差远了!” 于是,他一枪向娇娜的脚下刺去。 “唧!”这只小穿山甲又被他刺死了。 娇娜脚踝一松,就把手中的一支比中指稍长的小剑收了起来。 陈烈一眼看到,心说:“这丫头明明有杀手锏,却不舍得用!” 那边,虎啸林也大叫一声,有几个小穿山甲从地下钻出来,偷袭他的屁股。 好在,他大锤挥舞,将两只近身的小穿山甲打飞,撒腿就跑。 此时,这片坡地上已经从地下钻出无数个小穿山甲,他们不用招呼,就直接向陈烈他们包围过来。 陈烈正要逃跑,却看到娇娜又被大穿山甲缠住。 先前,娇娜还勉强能和大穿山甲打个平手。 现在,突然出现的小穿山甲有的扯她的腿,有的撕她的衣服,手忙脚乱之际,她一不留神,就被大穿山甲掐住了脖子。 “小子,快快束手就擒!”大穿山甲威胁陈烈,“否则,我就把你的同伴吃掉!” 陈烈急了,大声问道:“娇娜,你跟宗门关系密切,难道就没有什么保命的宝贝?” 娇娜一脸的惊惶:“哪有?要是有,这时候我还不用吗?你是不是看到我手里那支小剑了?它可刺不透穿山甲的鳞片啊!大哥,我都认你当大哥了,你还不救我?” 陈烈本想袖手旁观,逼她使出小剑,听她这么一说,只好硬着头皮往上冲。 此时,恰好几个小穿山甲向他包围过来,他立即吐出白丝。 这些小穿山甲被白丝缠住,瞬间变成茧子。 大穿山甲本来已经张开大嘴咬向娇娜的脖子,看到这一幕,也吓了一跳:“小子,你是蚕妖吗?” 陈烈大骂:“你才是蚕妖,你一家子都是蚕妖!” 说到这里,他又吐出茧子,将那些小穿山甲放了出来。 小穿山甲们一出现,立即向陈烈发出“唧唧”之声,并且五体投地,一副俯首帖耳的模样。有的甚至伸出舌头,去舔陈烈的靴子。 大穿山甲见了,大声喝道:“孩子们,你们拜错了,爷爷在这儿呢!” 可是,那些小穿山甲听了,根本不作理睬。 陈烈向着大穿山甲一指:“孩子们,上,给我咬死他!” 小穿山甲们立即掉过头来,向着大穿山甲冲去。 “小子们,你们想造反吗?”大穿山甲慌了。 这些小穿山甲都是他的子孙,他哪舍得下杀手? 陈烈见了,立即换了个地方,又口吐白丝,将几拨小穿山甲变成反骨仔。 气得大穿山甲连声大骂:“你们这些白眼狼,爷爷白疼你们了!” 陈烈也觉得好笑。 他突然想起了前世。 小时候,他一直听父母的话,但是,只上了几天学前班,老师说啥就是啥,总是拿老师的话来怼父母。 他觉得,把小穿山甲们弄进茧子,就相当于上了学前班。 眼看着反骨仔越来越多,大穿山甲不得不求和:“少侠、少侠,我输了!你的女人我还给你!” 说着,他将娇娜提起来,向着陈烈一扔。 陈烈伸手接过,让娇娜站到地上。 “你没事吧?” “大哥,我没事!谢谢你!”娇娜一脸的感激。 “那我们走吧!”陈烈说道。 刚走几步,他又回头向大穿山甲说道:“我们新人狩猎大赛每十年一次,每次都是卡着点,赶在火鳞果即将成熟的时候才来。你怎么就不长点记性呢?” “你是什么意思?”大穿山甲反问道。 陈烈笑道:“这颗火鳞果被我摘了,这棵树从开花到挂果再到成熟又要十年。十年之后又有了新的果子,你千万不能等到它完全成熟,只要听说狩猎大赛开始,就先把它摘下来吃了!” 大穿山甲摇了摇头:“可是,不等成熟就把火鳞果摘下来吃,效果差了很多。我还指望着能突破到一阶大成呢!” 陈烈冷笑道:“即使没熟,也比没有强!就拿今天来说,如果你提前几天把它吃了,我们之间,何至于打得不可开交?” 大穿山甲想了想,又点了点头:“你说的对!下一个十年,我一定照你说的做!多谢少侠!” “不客气,希望今后还有见面的机会!” 陈烈说着,拉着娇娜的小手就走。 走出不远,娇娜问道:“你刚才怎么能那样说呢?如果所有的妖兽都和这个穿山甲一样,全部提前吃了火鳞果,那些新人岂不是白来一趟?” “白来就白来!与其冒着生命危险去抢一颗果子,还不如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吃好、玩好,就当是度假了!” “荒唐!十年一度的新人狩猎大赛,对新人来说,是一个锻炼的机会,也是宗门选拔内门弟子的手段。如果大家都是空手而归,那如何衡量他们的实力和成绩,难道大家都进入内门吗?” 陈烈冷笑道:“宗门的事,我管不着!我只要自己安全就行!” 说到这里,他取出一个火鳞果的果核:“喏,这个果核我不要了,你拿回去交差吧!我相信,这次空手而归的新人一定不在少数!你有一个,就比没有的强!” 这段时间,他经历了四次抢夺火鳞果,每一个看守火鳞果的妖兽实力都强过前来狩猎的新人。 别说成功抢到火鳞果了,能在与这些妖兽的战斗中活下来,就已经很不错了。 娇娜连忙说道:“这个果核是你凭实力得到的,我可没有资格拥有它!” “我已经有两个了,小虎也有一个,你既然认了我这个大哥,我怎么好意思让你白来一趟!” “谢谢大哥!” “别跟我客气!以后听我的话就行!” “小妹一定听大哥的!” 第50章 这丫头,值得追 昨天,陈烈、虎啸林两个爷们一起狩猎,基本没什么话。 今天,有娇娜在身边,陈烈的心情就好多了。 没话找话,聊呗! “娇娜,据我所知,必须三阶以上的妖兽,才能变成人形。你现在顶多才是一阶,怎么成为人族美女的?”这个问题,已经困扰陈烈很久了。 娇娜嫣然一笑:“我也正想问你这个问题呢!你是哥,你先说!” “好吧!我先说!” 陈烈也不隐瞒,就将自己受亲戚虐待,闯入兰若寺,与毛不难相遇,吞下妖丹的前前后后都说了一遍。 “原来你的命这么苦啊!”娇娜笑道,“我可比你幸福得多!” 然后,她就讲起了自己的故事:“我是万妖宗九长老的亲孙女,自从生下来,爷爷就对我十分宠溺。 “五年前,爷爷去黑水国办事,我闹着要跟他去玩。爷爷拗不过我,就带我去了黑水国。 “爷爷与黑水国国王探讨修法的时候,我偷偷跑出皇宫,去外面游荡。 “因为我当时还是个小狐狸,被一帮小孩子用猎犬抓住。等爷爷找到我的时候,我已经被这帮孩子折磨致死。 “爷爷收了我的魂魄后,悲愤至极,要屠了黑水国的都城。国王及一班大臣苦苦哀求,丞相甚至愿意献出他的女儿。 “这个丞相的女儿是黑水国第一美女,爷爷考虑一番,也就同意了。 “他将丞相女儿的魂魄化去,将我的魂魄附到这个肉身上。从此,我就不再是狐狸身,而是人形了。” 陈烈明白了,娇娜的情况跟他还不一样。他是吞了妖丹,长出尾巴。娇娜却是借尸还魂。 他又问道:“九长老这么宠爱你,怎么舍得让你出来参加新人狩猎大赛?” “这是我主动要求的。凡是我要做的,爷爷没有不同意的!” “万一你要是死在这里怎么办?难道还要九长老再为你借尸还魂一次?” “这种小地方,最厉害的也不过是一阶妖兽,我不可能死在这里的。况且,爷爷专门给了我保命的法器!” 说着,她拿出那把小剑。 陈烈根本不相信:“你就吹吧!刚才要不是我,你就被穿山甲活活吃了!” 娇娜的美目笑成了一对月牙:“我那是故意的,想考验考验你!” “你想考验我,是不是真心喜欢你?” 娇娜小脸一红:“你想多了!我就想知道,你有什么隐藏的本领?我更想知道,你是凭什么让虎啸林对你死心塌地的?现在,我知道了,就是吐丝做茧!” “既然你知道了,一定要替我保密哦!” “你放心吧,大哥!我连爷爷都不会告诉的!” 陈烈这才放心。 他发现,娇娜这丫头与陌生人在一起,一句温和的话都没有,说是冷若冰霜都不过分。如果是和熟悉的人在一起,她就亲和多了,语笑嫣然,如沐春风。 “这丫头,值得追!就算追不上,做好朋友也不错。她爷爷是九长者,背靠大树好乘凉!” 陈烈正想着如何才能真正打动娇娜的时候,负责探路的虎啸林又有了新的发现。 “大哥,我看到老熊、犀牛、鹿、獐、兔子它们了!” “在哪里?带我去看看!” 二人一虎出了树林,果然看到前面一棵倒伏的大树上坐着几个新手村的老熟人。 只听熊妖熊开山大声说道:“在进入新手村之前,我就打听过了,这里的妖兽,但凡能守着一棵火鳞果树的,都起码是一阶小成或大成,甚至一阶巅峰的都有。虽然我们都是刚刚破障成功,进阶一阶小成,但是比起这里的妖兽,我们还有不小的差距。所以,我们必须携起手来,共同对付那些看守火鳞果的妖兽。如果得到火鳞果,先由我来保管,最后兄弟们平分!” 熊开山这段话的前半截,还是为大家考虑的。 但是,它最后这一句,彻底暴露了本性。 大家听了,没一个响应。 “你们怎么回事,就这么不信任我吗?” 熊开山火了,想用武力压服面前这几个妖兽。 如果一对一的话,这些妖兽哪一个都不是它的对手。 就算是犀牛、鹿、獐等妖兽联手,也不一定能打得过熊开山。 陈烈听了,十分不齿:“小流氓做坏事时谁都要出力,最后分赃的时候,大流氓都想独吞。这种事我看不过去……且分一杯羹!” 于是,他叫一声“我来也”,从树林中大步走出。 熊开山他们循声望去,见是陈烈、娇娜和虎啸林,都是一惊。 虎啸林由霸王变马仔,它们都还记忆犹新呢。 谁都不想得罪陈烈,成为第二个虎啸林。 “这么巧!”陈烈笑道,“我们又遇上了!” “大哥!”犀牛、鹿、獐等妖兽不约而同地向陈烈拱手行礼,熊开山也不得不跟着抱拳。 犀牛突然说道:“刚才熊哥说,我们大家要联手,就请大哥带着我们一起采集火鳞果吧!” “我们跟定大哥了!”鹿、獐几个妖兽齐声说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熊开山极不情愿地说。 它原本想成为这几个妖兽的头,在采集火鳞果的时候有利可图,没想到被陈烈搅了局。 陈烈看着熊开山一脸便秘的样子,不由得心中好笑:“这老熊肯定是怕我把它变得跟虎啸林一样!它却不知道,它们进阶之后,我的茧子已经对它们不起作用了!这样也好,我依然能够镇住它们!” 于是他拍着胸脯:“既然兄弟们这么信任,我就当仁不让了!从现在开始,我们同进同退,同生共死!” “同进同退!同生共死!” 獐和鹿等弱一点的妖兽都举着拳头附和,似乎把陈烈当成靠山。 “好,大家听我号令,犀牛、獐、鹿、兔子,你们分别前往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的二十里之内寻找火鳞果。一旦发现,立即返回报告。我再说一遍,一旦发现,立即返回,不许擅自采摘!” 陈烈一朝权在手,便把令来行。 “谨遵大哥号令!”四个妖兽接到命令,立即分头行动。 大约两个时辰之后,獐妖先回来了:“大哥,南边发现火鳞果树,但是果子已经没了!” “你辛苦了,歇一会儿吧!” 娇娜看了一眼陈烈,眨了眨眼,那意思是:“你给穿山甲出的主意,被别的妖兽学会了!” 陈烈笑道:“可能是巧合呢!” 又过了一会儿,鹿妖和兔子也都回来了。 他们报告说,西边和北边都发现火鳞果树,却没有果子。 陈烈无奈,娇娜的话应验了。 这时,犀牛也回来了:“大哥,东边发现火鳞果树十多棵,都有果子!” 陈烈手一挥:“走,摘果子去!” 此言一出,娇娜立即向他使了个眼色。 第51章 大鲵的杀招 见娇娜和虎啸林使眼色,陈烈问道:“怎么,难道你们都不敢去?” 娇娜反问道:“大哥,十多棵的火鳞果树,那得多少个妖兽在守着?单单一个妖兽,我们应付起来,都是那么艰难。如果妖兽太多,我们岂不是要送死?” 陈烈笑道:“这也不一定!说不定那边就的妖兽怕我们人多呢!” 然后,他又问犀牛:“你看到那些火鳞果树下面有什么妖兽?” 犀牛说摇了摇头:“我没看到!要不是大哥你三令五申,不许擅自采摘,我自己就先摘几个了!” 陈烈又问:“那边什么地形,你说给我听听!” 陈烈绝不相信,十多棵火鳞果树还带着果子,居然没有妖兽看守。 他觉得,看守火鳞果的妖兽一定就在附近。 所以,他要问清地形。 犀牛说道:“果树长在峡谷中间,旁边还有一个深潭!” 陈烈想了想:“看守火鳞果的妖兽一定藏在深潭里,我猜,极有可能是蟒蛇或者鳄鱼之类。我们大家小心些,尤其不要被妖兽拖进水里。只要从水潭边安全走过,进入树林,就尽管摘果子!” 见陈烈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娇娜就不再多说,其他妖兽早就被那么多的火鳞果吸引,哪还考虑什么危险? 于是,在犀牛的带领下,大家一起向东而去。 走了二十里的山路,他们来到一个峡谷前。 峡谷的深处,有一个水潭,水潭的边上长着十多棵火鳞果树。每棵果树上都挂着一个火红的即将成熟的火鳞果。 峡谷里虽然没有什么妖兽,却静谧得近乎诡异。 陈烈带着大家小心翼翼地走近,却都不敢贸然上前采摘。 熊开山说道:“大哥,你不就是怕水潭下面藏有妖兽的嘛!如果妖兽真是藏在水下,我们去把老鹰找来,让它在飞过去采摘。这样,哪怕妖兽再厉害,也束手无策!” 陈烈冷笑了一声:“人族都管你们熊族叫‘熊瞎子’,看来一点也不冤枉你们!” 熊开山一愣:“大哥,你什么意思?哪有这么侮辱人的?” 要不是怕被陈烈变成马仔,熊开山可能就扑过去了。 陈烈指着前面的树林:“你们仔细看看,那些火鳞果树的下面,有一个很大的鸟身。我越看越像是老鹰!” 众妖兽仔细一看,果然看到一个扁毛畜生伏尸树下,羽毛灰褐,与新手村的鹰妖极为相似。 这次的新人狩猎大赛,鸟族妖兽有十几只,除了鹰、雕、鹫等猛禽,还有孔雀、天鹅、仙鹤等。 单从毛色来看,只有老鹰最像。 按理说,老鹰采摘火鳞果,优势远胜狮子、老虎,它飞过去,一啄就走,陈烈想不到还有什么妖兽能把老鹰杀死。 “难道这里还有飞行类的妖兽?如果真有这样的妖兽,它就不可能藏身于水潭!” 陈烈有点犹豫。 这时,犀牛已经蠢蠢欲动了:“大哥,我过去看看!如果我顺利采摘,必须让我得双份!” 陈烈心中冷笑,嘴上却鼓励道:“都依你!” 犀牛听了,立即昂首挺胸地走向火鳞果树。 就在它即将来到树下的时候,水潭中突然水花泛起,一只水桶粗的大鲵从水中窜出来,一口咬到犀牛的前腿。 犀牛被咬中之后,立即浑身颤抖,毫无反抗之力,瞬间倒地。 大鲵拖着犀牛就进了水潭,整个过程持续不过一个呼吸。 临入水时,大鲵还发出娃娃的得意笑声,真不愧其娃娃鱼之名。 陈烈沉默了半晌:“你们还敢去摘果子吗?” 那些妖兽个个腿肚子发软,什么话也不说。 陈烈又问:“要不,我们这就走?” 妖兽们却还不想走,肯定是舍不得这些火鳞果。 这时,熊开山大声说道:“那水潭里就一只大鲵而已,我们这么多兄弟,大家一起上,起码有一多半能得到果子。而且,如果大鲵出水之后,我们同时发起攻击,他能有几条命?” 听熊开山这么一说,鹿、獐、兔子的胆子似乎也壮了起来。 獐子说道:“是啊!我们这次出来狩猎,如果一个火鳞果都没有采到,不仅成不了内门弟子,还会被同族耻笑。我也想拼一拼!” 它这么一说,鹿、兔子纷纷表态,要搏一搏。 就连虎啸林也说:“我这一对大锤,打死妖兽无数,今天难道能被这个娃娃鱼吓倒?” 陈烈也不多说,任由他们各自发言。 娇娜小声问道:“大哥,水潭里真的只有一只大鲵吗?” 陈烈笑道:“这谁说得准?过去试试,不行就跑!” 于是,他们各自取出兵器,壮着胆子走向果树。 “忽啦!” 他们刚刚走到水潭边上,水面下突然探出一只大鲵的头,正是刚才把犀牛拖下水的那一个。 大鲵出水之后,最先攻击的目标竟然是虎啸林。 陈烈心道:“这家伙是把小虎当成我们的头儿了!看来,它还懂得擒贼先擒王啊!” 虎啸林看到大鲵来到,立即举起双锤,向着大鲵的头部砸去。 大鲵身子一闪,躲开大锤,然后吐出一个气泡,如箭一般飞向虎啸林。 虎啸林看到气泡,右手的大锤立即挥去。 “啪”的一声,气泡炸裂。 “嗷呜!” 虎啸林咆哮一声,浑身颤抖,不仅把大锤扔了,连身子都一个劲地抽搐,然后口吐白沫地瘫软在地。 熊开山、鹿、獐、兔四个妖兽看到了,都高举兵器过来围攻。 大鲵接连又吐出几个气泡。 陈烈大声提示:“不要被气泡碰到!” 但是,气泡速度太快,四个妖兽根本不及躲闪,气泡碰到他们的身子,立即炸裂。 他们各自惨叫着瘫倒在地。 娇娜手持利剑,刚要往前冲,看到这一幕,立即退到陈烈的身边:“大哥,那个气泡到底是什么?这么厉害?” “那个气泡中应该蕴含雷电,碰到身体,相当于被雷击。你要小心,尤其不要用你的剑去砍它!我猜,老鹰之所以会死,很有可能就是碰到了大鲵的气泡!” 从刚才虎啸林中招那一幕,陈烈就有这种猜测了。 “气泡中怎么可能有雷电的属性?这大鲵又不是电鳗?” “我说的话,你记住就行了!没有时间解释!” 第52章 水潭破障 陈烈说这话的时候,已经将钢枪收回储物戒指,然后拿出了一根象牙。 正是上次那只臭鼬的遗物。 钢枪导电,象牙绝缘,陈烈前世学的物理,现在也能用上了。 “小虎他们应该只是昏迷,你把他们拖到一边,一会儿就能醒过来!” “好的,大哥!” 娇娜答应一声,就照着陈烈的吩咐去做了。 陈烈则手持象牙,拦住了大鲵的去路。他若不上前,大鲵要么攻击娇娜,要么就把昏迷的妖兽往水里拖。 “扑、扑、扑!” 大鲵接连吐出三个气泡。 陈烈挥动象牙,向着三个气泡刺去。 “啪啪啪”三声,三个气泡被象牙刺中,全部炸裂,隐约有电弧闪现。 陈烈感觉皮肤麻酥酥的,好像身边的空气都带电。 然后,他体内的部分灵气也得到感应,在体内发出“啪啪啪啪”的声音。 这股灵气并非他平日修炼九转还阳功时吸收的天地灵气,而是他最近吃了四颗火鳞果后获得的灵气。 他立即明白了:“火鳞果的灵气蕴含雷电之力,吃多了,就能感应到雷电。这个大鲵肯定是吃了太多的火鳞果,可以在体内凝聚雷电气泡,用来攻击敌人!” 他牙一咬:“我今天说什么也要跟这个大鲵干到底!如果能把对面这些树上的火鳞果都吃了,就算不能凝聚雷电气泡,起码下雨天不怕雷击!” 大鲵见陈烈居然不怕他的气泡,索性加速上前,一口咬住象牙。 陈烈急欲抽回象牙,而大鲵则要把象牙咬断。 幸好这是星纹象的牙,坚硬异常,大鲵咬之不断,就与陈烈上演了一场拔河比赛。 陈烈力气已经算是惊人,但是在与大鲵的角逐中,竟然落了下风,被大鲵拖着一步一步靠近水潭。 旁边的娇娜刚刚把虎啸林拖过去,见陈烈有危险,立即将飞剑甩了出来。 飞剑在空中一个盘旋,刺向大鲵的额头。 大鲵急忙一甩脑袋,飞剑刺偏,从它的眼眶边划过。 “哇!”大鲵的右眼珠被划破,它发出一声惨叫。 眼看着飞剑又要射来,大鲵急忙松开陈烈的象牙,然后吐出三个气泡。 三个气泡全部飞向娇娜,娇娜躲过前两个,却被第三个气泡击中。 “劈啪!” 气泡炸裂,其中蕴含的雷电属性的灵气将娇娜炸得她浑身抽搐,望后便倒。 她一倒地,飞剑就失去了控制,掉在地上。 大鲵右眼已经瞎,痛苦异常,不再与陈烈对峙,反身回了水潭。 陈烈这才松了一口气,回头来看娇娜。 只见她双目微闭,似睡非睡。 陈烈急忙将她抱在怀里,用大拇指掐着她的人中。 他正犹豫着要不要给做个人工呼吸,娇娜却清醒过来。 “大哥,放开我,我没事!”娇娜轻声说道。 陈烈心中那个悔啊:“刚才就不应该犹豫,先亲一个再说!这次错过了,下一次还不知道哪天再有机会!” 他搀扶着娇娜坐到一块岩石上:“你且坐着,我去把那些火鳞果都摘了!” 说着,他急速跑过水潭,来到火鳞果的树林,三下五除二,给摘了个精光。 他吃着果肉,回到娇娜的身边:“来尝尝,甜着呢!” 娇娜接过,剥去鳞片,先尝了一小口,不由得眼前一亮:“又酸又甜,真好吃!” 陈烈来了一句:“酸酸甜甜,像恋爱的感觉!” 娇娜小脸一红:“大哥就爱瞎说!” 可能是家教的原因,娇娜吃东西,太过斯文,小口小口的咬,等她把一个火鳞果吃完,陈烈已经吃了六个。 他一共摘了十四个果子,最后,自己吃了十二个,娇娜吃了两个。 吃这么多,并不是他嘴馋,也不是自私,而是想让自己体内积聚雷电属性的灵气,将来能够抵御与大鲵相似的攻击。 他刚刚把十四个果核收进储物戒指,突然听到水潭里又是“忽啦”两声。 回头一看,却是两只大鲵同时浮出水面,其中一只,正是刚才被娇娜刺瞎右眼的那个。 “媳妇,就是那个女的弄瞎我的眼!”刚才一直没说话的大鲵,变成独眼龙之后,居然开口说话了,而且还是向媳妇求助。 那个母大鲵大怒:“我的丈夫,只有我可以欺负。你们居然弄瞎了他的眼睛,你们都要死!” 娇娜吓了一跳:“大哥,我刚才被雷电击伤,昏昏沉沉,无法操控飞剑。全靠你了!” 陈烈笑道:“你放心吧,有我在,保你没事!” 此时,母大鲵已经爬到岸上,迅速向陈烈扑来。 “扑、扑、扑……” 母大鲵在靠近的同时,嘴里连着吐出几个气泡。 陈烈双拳挥动,“啪啪啪……”将这些气泡全部击破。 气泡中含有的雷电属性的灵气立即进入他的体内,与体内来自火鳞果的灵气全部融合。 那么多的火鳞果可不是白吃的! “大哥,你没事吧!”娇娜关切地问道。 “我没事!”陈烈大笑。 然后,他继续挑衅母大鲵:“再来,你有多少气泡,我都收了!” 他正得意之际,冷不防瞎眼公大鲵从侧面撞了过来,咬住他的右腿。 趁他躲闪不便,母大鲵也冲上来,咬住了他的左腿。 “扑通!” 两只大鲵一右一左,将他拖入水潭。 陈烈虽然不是旱鸭子,但是他的水性与两个大鲵相比,就是小学生与博士后的差别。 两个大鲵同时用力,要将他撕成两半。 入水之后,陈烈不得不屏住呼吸。好在,他体内的灵气不断循环,让他不至于窒息。 就在这时,陈烈体内的灵气鼓鼓荡荡,急欲寻找一个出口,这个出口就是他的“会阴穴”。 可是,陈烈却大吃一惊:“我这是要破障了!破障选在这个时候,就算破了又怎样,还不是成了大鲵的口中食?” 正常来说,他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达到破障的关口。 但是,他今天吃了这么多的火鳞果,灵气已经积聚够了,只要冲开“会阴穴”就是破障成功。 两个大鲵各自用力,扯得陈烈的尾椎骨都要裂了。 尾椎骨就在“会阴穴”的附近,经他们这么一扯,“会阴穴”处一松,陈烈体内的灵气立即冲开这个障碍。 从现在开始,陈烈在修炼九转还阳功,吸收天地灵气时,除了“百会穴”之外,又多了一个通道“会阴穴”。 破障成功,算是个意外之喜! 他终于进阶,成为一阶小成妖兽! 第53章 毛虎夺舍 一旦进阶,陈烈的体质立即得到一次提升。 原本两个大鲵只要再加一把劲,就有可能将陈烈撕成两片。 现在,它们再也撕不动了。 撕不动就咬! 两个大鲵牙齿用力,将陈烈的大腿咬得血肉模糊。 陈烈想把腿缩回来,奈何从大鲵嘴里流出的带有雷电属性的灵气让他的腿酥麻酥麻的,已经不听大脑的指挥了。 “他妈的,不能再让它们这么咬了,再咬就咬断了!虽然我有两条命,也不够它们这么糟蹋!” 陈烈想反击,却发现象牙落在岸上了。 好在,他的储物戒指中还有毛三脚给他的钢枪,以及囚龙茧中得自燕赤霞的那把短剑。 这两个兵器原本不能用,因为剑和枪都是雷电的导体。 “拼了!触电就触电,最多一起死!”陈烈心一横。 他立即将这两个兵器都拿出来,以钢枪刺向独眼龙大鲵的肋下,以短剑插向母大鲵的头骨。 “哇哇!” 两个大鲵猝不及防,都被刺中,同时发出尖叫。 然后,它们体内的雷电属性的灵气立即通过短剑和钢枪向陈烈的身体传来。 陈烈立即全身抽搐,不住的颤抖。 但是,很快他就适应了。 “这些雷电属性的灵气居然融入我的经脉!我怎么感觉,它们是给我充电?幸好我先吃了十多个火鳞果,否则,我根本融合不了这么多的灵气!” 以陈烈个人的感觉,两个大鲵都是满满的大电瓶,他却是个空电瓶,那就让它们充吧! 母大鲵被刺穿了头盖骨,它憋着最后一口气,恨恨说道:“小子,你居然能吸收我们的雷电属性的灵气!那好,就让你吸!凭我们体内的雷电灵气,非把你小子胀死不可!” “对,媳妇,我们就胀死他!”独眼龙大鲵附和道。 “当家的,我不行了……” 母大鲵被陈烈用短剑搅碎了脑浆。 “媳妇,我要死了……” 公大鲵被陈烈刺破了心脏。 两个大鲵终于死了,陈烈也松了口气——两条大腿是保住了! 可是,从大鲵体内流出的带有雷电属性的灵气却源源不断地流入他的体内。灵气不断,他就无法与两个尸体分开。 “好吧,那就继续充吧!总有充满的时候!”陈烈觉得,这样的状态也挺好。 渐渐的,他的头脑昏昏沉沉,似乎想睡觉。 就在他将睡未睡之际,突然感觉灵魂深处传来一阵剧痛。 他立即清醒过来:“怎么回事?” 他这个念头刚刚升起,灵魂深处又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我也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小子,你不应该睡着的吗?” 陈烈大惊:“你是谁?怎么与我的魂魄在一起?” 那个声音得意地笑道:“我是毛虎,你吞了我的妖丹,我的魂魄就躲在你的魂魄背后。现在,你已经破障成功,成为一阶妖兽,我可以夺舍了!” 毛虎说着,将陈烈的魂魄往外挤,他要占据陈烈的肉身。 陈烈问道:“你是毛不难的丈夫毛虎?当初毛不难让我吞下你的妖丹,是不是就算好了这一天?” “哈哈,小子,你还不算笨!毛不难是我的媳妇,我们被道门围攻,我为了掩护她,被道门的人打得肉身崩坏。她就将我的妖丹挖出来,让我的魂魄寄居其中。为了让我重生,她必须借重活人的肉身。你吞下我的妖丹,等你提升至一阶妖兽时,我就可以夺你的肉身。这叫夺舍。小子,你就认命吧!” 说到这里,毛虎突然有点疑惑:“不对劲!按理说,在我夺舍的时候,你应该是睡着的。然后,我在你不知不觉间,赶走你的魂魄,我占据你的肉身,才能夺舍成功。你为什么不睡?” 陈烈自己也很迷糊。既然一切都是毛不难算好了的,他一个菜鸟,无论如何也反抗不了。 “难道,是毛不难算错了?” 此时的陈烈,再也不把毛不难当师父。 “怪不得他每天都催促我修炼,原来就是想让你早日夺舍!”陈烈悲愤异常,“好啊,我的肉身就在这里,你尽管夺去啊!” “小子,你不睡觉,我怎么夺?” “你想让我睡熟了,配合你?你想得美!我就这么盯着,看你是如何把我的魂魄赶走的?” 毛虎的魂魄竭力把陈烈往外推,可是,它怎么也推不动。 过了半晌,它似乎想起了什么:“小子,莫非你也是夺舍重生的?” 陈烈冷冷说道:“你放屁!我为什么要夺舍,我活得好好的?” 毛虎说道:“如果这是你的原身,就算你是清醒的,我照样夺舍成功,最多时间久一点。除非这不是你的原身!” 陈烈心中一动:“这与是不是原身,有什么关系?” 毛虎耐着性子:“修仙界有个常识,‘一舍不二夺’,意思是,一个肉身只能经历一次夺舍!如果你也是占据了他人的肉身,我再来抢,就难成功了!” 陈烈听了,不由得哈哈大笑:“你猜对了,这的确不是我的原身,我是借尸还魂的!毛虎,你的命苦啊!” “真的吗?我不相信!” “当然是真的!” 陈烈就将他醉酒穿越的经过讲了一遍。 “借尸还魂,也属于夺舍!”毛虎大骂,“毛不难这个贱人!她也不查清楚,随随便便地,就把我的妖丹给你吞了。她一定看中你这个小白脸了!她想的是,就算我夺舍成功了,将来与她睡觉的,还是你这个小白脸。我就知道,这个贱人水性杨花!” 陈烈笑道:“你就别埋怨她了,她也是为你好,想给你找一个英俊的肉身!” “她就是为她自己找的!” 陈烈也不与他争辩:“你怎么说都行!现在,你既然夺不了我的舍,那就快点离开我的身体,找别的尸体试试!我身边这两条大鲵就是刚刚死的!” 毛虎的声音都带着哭腔:“我没有机会了!修仙界还有一个说法,‘一魂不二夺’,一次夺舍不成,就再也没有机会了。最多一炷香之后,我就魂飞魄散了!” 陈烈心中暗爽,表面上却还要装出一副很惋惜的样子:“前辈,你还有什么未完成的心愿,可以交给我去办!” “我好恨!我恨毛不难这个贱人!我是为她而死,她却给我找一个不能夺舍的肉身让我夺!我恨道门,我与他们无怨无仇,他们却把我的肉身轰成渣!” 陈烈冷笑:“你也不是好东西!阿九已经跟我控诉过你了!” 第54章 四象宝鼎 听陈烈说到阿九,毛虎一愣:“阿九是谁?” “就是公孙九娘!当初,人家已经入洞房了,你非要把人家抢来,还杀了阿九婆家的一大家人!” “你怎么知道?”毛虎追问。 “是阿九的魂魄亲口跟我说的!” “九娘的魂魄告诉你的?难道说她已经死了?她是怎么死的?” “哦,原来这些事你还不知道啊!有一次,你不在家,毛不难就把她扔进猫山后面的悬崖,活活摔死的!” 毛虎一愣:“那个贱人跟我说,九娘是与孔家镇的野男人私奔的。我是真心疼爱九娘,既然她要离我而去,我就不再勉强,更没有去追捕。没想到,她死得这么惨!” 说到这里,他大吼道:“毛不难,我跟你没完!” 陈烈冷笑道:“你连夺舍都做不到,又能拿她有什么办法?” 毛虎想了想:“小兄弟,你一定也很痛恨毛不难吧?” 陈烈点了点头:“你说的对,我也恨她!” “那你帮我对付她!” “我哪是她的对手?她是三阶妖兽,我才刚进一阶。她一根小拇指,就能轻易碾死我!” “我知道她的弱点!”毛虎迫不及待地说,“如果毛不难想睡你,你就以灵气点她的肚脐眼。一点她就麻!趁她短暂麻痹的时候,你有足够的时间杀掉她!” 陈烈心想:“毛不难的命也真够苦的,嫁了个花心的渣男!她一心要让毛虎重生,只是因为找错了肉身,就被毛虎大骂贱人。现在,毛虎还把她的弱点告诉我,让我杀了她!” 他转念一想:“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毛不难也不是好东西!毛虎在外面拈花惹草,她不敢对毛虎发火,却把苦命的九娘扔下悬崖。问题是,她曾经对我也很好,让我杀了她,我还真下不去手!” 同时,他又对猫山的几个大人物的关系感到好笑:“毛小宁喜欢毛三脚,毛三脚喜欢毛不难,毛不难喜欢毛虎,毛虎喜欢阿九,成一个链条了!” 就在这时,只听毛虎一声惨叫:“一炷香的时间到了,我要魂飞魄散了!” 说到这里,陈烈就看到一个猫形的虚影离开自己的身体,渐渐浮上水面,最终被水面的微风吹散。 没了毛虎的打扰,陈烈很快就陷入昏昏沉沉的状态。 充电的感觉就是这么奇妙。 也不知道昏迷了多久,陈烈从沉睡中醒来。 他刚刚睁开眼睛,就看到娇娜跪在自己的身边,正用手帕帮自己擦拭汗珠。 “大哥,你醒了?” 看到陈烈睁眼,娇娜先是不敢相信,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待到确定陈烈是醒了,顿时喜极而泣。 “虎啸林,你快来,大哥醒了!” 她向远处的虎啸林叫道。 虎啸林一路小跑,来到陈烈的身边:“大哥,你让我们担心死了!” “我不是在水下的吗?怎么上来了?”陈烈不知道自己昏迷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娇娜说道:“你沉入水下之后,我胆子小,不敢下水。后来,虎啸林从昏迷中醒来,我跟他说了你的事,我们俩把你从水潭里拉上来!连你的钢枪和短剑都给你带上来了!” 陈烈拍着虎啸林的胳膊:“小虎,多谢你了。我听说,老虎也是不擅游泳的,你为了我下水,真难为你了!” 虎啸林忸怩道:“谁让你是我大哥呢!” 娇娜又说:“虎啸林背你出水的时候,老熊、鹿、獐和兔子看到,连个手都没伸,就离开了!” 听得出,她对老熊他们一肚子的意见。 陈烈笑道:“你也别怪他们,我把那么多的火鳞果都摘了,他们一个也没得到,巴不得我淹死在水里呢!” 然后,他又问道:“我昏迷了多久?” “三天!”娇娜和虎啸林同时说道。 陈烈伸出手,将娇娜的手和虎啸林的爪子同时握住:“大恩不言谢!从今天开始,我们兄妹三个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娇娜小脸羞红:“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虎啸林却是难得的一脸严肃:“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心里话说出来了,陈烈又说:“给你们当大哥这么久,你们还没有吃过我做的菜呢!” 然后,他支使虎啸林:“小虎,你去打几个野味!” “娇娜,你去捡一些菌子!” 很快,虎啸林拎了几只野兔和山鸡回来,娇娜也采了些蘑菇。 他们惊讶地发现,陈烈已经架起大鼎,开始烧火了。 这只鼎,虎啸林先前见过的,因为陈烈曾经用这只鼎暗算过蝎妖。 他以为,娇娜却从来没有见过。 但是,娇娜围着大鼎转了两圈:“大哥,这只鼎你哪里弄来的?” “你认识?” “这是我爷爷的四象宝鼎!小时候,他经常把这个给我当玩具呢!要不然,我也不可能一眼就认出来!” “你爷爷?难道我上次遇到的就是九长老?” 陈烈就把他在新手村外遇到的老者形容给娇娜听。 “那就是我爷爷!” “我跟你爷爷还是忘年交呢!” 陈烈心想:“我原本还想抱上老者这条大粗腿,就可以让娇娜做我的女人,现在看来是我想偏了!” 娇娜哪知道陈烈会有这么龌龊的想法,还笑着问道:“爷爷给你这只鼎,你只是拿来做饭做菜?” 陈烈一愣:“那当然!鼎不就是用来做菜的吗?难道还有别的用?哦,对了,我还拿来暗算过妖兽呢!够有创意了吧!” 他还把用大鼎对付臭鼬和蝎子的经过讲了一遍。 娇娜大笑:“大哥,你让我说你什么好?这只鼎在你手里都快十天了,你居然一点也没发现他的好处!” “什么好处?” 娇娜指点他:“你将手扶在大鼎的耳朵上,将灵气输入其中!” 陈烈就照着做了,随着灵气的注入,大鼎居然慢慢发亮。 很快,陈烈就看到鼎身朝向自己的一面出现一幅画面,却是一个人在练拳的场景。 他正在惊讶间,虎啸林大叫道:“大哥,这边有人练拳!” 虎啸林绕着大鼎,一边走,一边惊呼:“这边也有人练拳!这边也有!这边也有!” 陈烈也把大鼎看了一圈,果然,四面都有人在练习拳法的场景! “这是什么拳法?”他问娇娜。 “我听爷爷说,这叫‘四象拳’,也叫‘归一拳’。这种拳有两种练法,第一种是顺着练,第一招是迈一步出一拳,第二招是迈两步出十拳,第三招是迈三步出百拳,第四招是迈四步出千拳。这叫‘四象拳’。‘四象拳’出拳越多,对手越是难以防守。等你把‘四象拳’练熟后,再倒过来练,由一招出千拳,逐渐减少到一招出一拳,这叫‘归一拳’。‘归一拳’出拳越少,力量越大。练成之后,再对比你练的灵猫拳,那就是垃圾!” 第55章 四象拳 前几天,娇娜与穿山甲对战时,陈烈从陡坡上跳下来,施展了灵猫拳中的“雄猫凌风”。 没想到,娇娜一眼就看出来了,并且根本看不起这样的拳法。 陈烈苦笑道:“我能在万妖宗活到今天,就是个奇迹,还指望练什么高级拳法?说实在的,就这一招‘雄猫凌风’,就让我受益无穷!” 的确,在与巨蟒的战斗中,若不是他施展“雄猫凌风”及时改变方向,可能已经被巨蟒给吃了。 娇娜说道:“现在既然有了四象拳,你的灵猫拳可以停了!” 陈烈点了点头:“行,今天晚上就练练这四象拳!” 其实,他真正的想法是,四象拳要练,灵猫拳也可以抽时间练,技多不压身嘛! 这时,虎啸林问了一句:“这四象宝鼎还有别的用处吗?如果只是教人练拳,大哥练会了之后,宝鼎岂不是又只有用于做菜了?” 娇娜白了他一眼:“瞧你那点见识!宝鼎最大的作用,其实还是炼丹。不过呢,大哥现在没有丹方,也没有炼丹的材料,就别想这事了,先把拳法练会吧!” 陈烈笑道:“练拳也不急,先给你们做点好吃的,犒劳犒劳你们!” 他亲手将野兔和山鸡剥了皮,清理内脏,加入佐料,放在鼎里炖着。 很快,浓郁的肉香就弥漫在山谷中。 “好香啊!”虎啸林一副陶醉的神情,“我们虎族都习惯吃生食,虎山下面的人族城镇我也去过,他们的酒店我也吃过,感觉都没有大哥做的香!” 娇娜更是说道:“我跟着爷爷去过人族的很多地方,他们也有很多名厨,怎么就感觉大哥做的别有风味呢!” 陈烈听了,不由得汗颜。 他在孔家镇下过几次馆子,那里的菜肴味道并不差。 现在想来,他之所以能得九长老青睐,很有可能是他做的叫花鸡比较有特色。 据他所知,这个世界还没有出现叫花鸡。起码,他在吴家庄和孔家镇都没有看到过。 至于虎啸林和娇娜喜欢,则完全是偏爱。 这两人都把陈烈视为大哥,大哥做什么都是对的。 野兔和山鸡炖熟之后,他们直接用手抓,吃相那叫一个凶猛。 大快朵颐之后,陈烈开始照着宝鼎上的图像练习四象拳。 四象拳的第一招极为简单,只是一个弓步,瞅准目标,打出一拳。 同时,体内的灵气自丹田而出,由腹至胸,经肩、肘、腕直达拳面。 只练了几百遍,陈烈就完全可以做到熟极如流。 突然,他有了一个想法,就拿出自己的钢枪,用同样的姿势,同样的心法,练了几十遍。 在一旁休息的娇娜看了,十分惊讶:“大哥,你的悟性真好!我爷爷说,四象拳不只是局限于拳法,兵器也可以这么练的。比如剑法,枪法。我还没有提醒你,你自己就想到了!” 陈烈笑道:“我这也是无奈之举!从来没有练过枪法,练拳时想到了,就试一试,居然还就成了!你可以笑话我,这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娇娜连连摇头:“我可没有你这样的悟性,所以,也没有资格笑话你呢!” 陈烈练了一会儿枪法,又将短剑拿出来,用同样的姿势,练了一会儿剑法。 当他把短剑放下,再练拳法的时候,拳头突然打出一个音爆。 “成了,成了,大哥你把第一招练成了!”娇娜连连鼓掌。 “大哥好厉害!”虎啸林喃喃说道。 刚才,陈烈在练习四象拳第一招的时候,虎啸林也在旁边跟着练。 如今,陈烈已经把第一招练成了,虎啸林还没有找到感觉呢。 接下来,陈烈又开始练第二招。 这一招就有点繁复,要求他在两步之内打出十拳,每一拳都要带出灵气,直达拳面。 几百遍之后,陈烈已经精疲力尽。 此时,已经是夜深,娇娜和虎啸林都睡了。 陈烈又盘膝而坐,修炼九转还阳功。 次日清晨,陈烈精力十足。 他没有练习四象拳,而是练起了灵猫拳的第三招“灵猫化虎”。 这一招,他已经练了两三个月,之所以没有化出虎形,只是因为他还没有进阶。 现在,他已经是一阶妖兽了,再练这一招,灵气立即透体而出,在体外化成一只猛虎。 虽然猛虎是虚影,却既可以防御,也可以撞击。 毛不难就曾经用这一招,将毛小宁的天罗盾给撞开,差点将毛小宁撞伤。 这一招练成了,陈烈又开始苦练灵猫拳的第四招“疯猫开山”。 娇娜醒来后,正准备去水潭边洗一把脸,她从陈烈身边经过时,摇头苦笑道:“大哥,练拳的我见过很多,但是像你这样,一个拳法还没有练成,又练另一种拳法的,我还是头一回见到!” 陈烈暂停动作,笑道:“当初刚到万妖宗,毛不难教我练习灵猫拳。这种拳法有个缺陷,一阶之前,只能练成前两招。进入一阶,才能练成第三招‘灵猫化虎’。至于第四招‘疯猫开山’,必须我成为二阶妖兽之后,方能练成。现在,前三招我已经练成,第四招只要练熟即可,等我成为二阶妖兽再说。今后,我大多数的时间,还是会用于练习四象拳的!” 娇娜嗔了一句:“谁管你?”就去洗脸了。 吃过早饭,虎啸林问陈烈:“大哥,我们在这里已经待了三四天,要不要去别处看看?” 陈烈摇了摇头:“依我看,现在去哪里都不好!” “大哥,你是什么意思?”娇娜和虎啸林齐声问道。 陈烈解释道:“那天,我派犀牛、鹿、獐和兔子出去寻找火鳞果,除了犀牛找到火鳞果,鹿、獐和兔子都回报说,只看到火鳞果树,果子却都没了。这就说明,那些看守火鳞果的妖兽已经知道我们来了,他们不等果子成熟,就抢先吃了!” 娇娜白了他一眼:“这还不都怪你!要不是你提醒穿山甲,别的妖兽也不会这么心急!” “我提醒了穿山甲,别的妖兽怎么知道?难道是穿山甲提着喇叭到处喊?” “很有可能!”娇娜笑道。 不得不承认,美女就算不讲理,也是那么可爱。 陈烈笑道:“不管是不是我的原因,总之,现在我们就算走遍猎场的每一个角落,也不会有几个果子还挂在树梢等着我们。就算有果子还在,那些看守的妖兽也不是好惹的。就像那一对大鲵,虽然他们全死了,我仍然心有余悸!” 听他这么一说,虎啸林和娇娜都沉默了。 陈烈又说:“不过,你们不用担心,我从大鲵这里得到十四个果核,现在就拿出来分了!” 第56章 一招轰杀老熊 陈烈把十四个果核拿出来,给虎啸林五个,给娇娜五个,自己留四个,这样,他们每个人都有六个果核了。 娇娜看着手中的五个果核,笑道:“大哥,我们沾你的光了!” 陈烈拍着胸脯:“这话以后就别说了!我是你们的大哥,就要有大哥的担当。从现在开始,有事大哥来扛,有锅大哥来背!” 娇娜嗔了他一眼:“瞧把你能的!” 虎啸林却嘿嘿傻笑。 陈烈说道:“这次狩猎大赛,一共持续三十天,我们在这里再待二十天,临到大赛快结束时,才往猎场中心的山头集合。到时候,我倒要看看,这次来狩猎的一百多个妖兽新人,最后还能剩下几个?” 娇娜问道:“你对我们这帮新手的命运,如此悲观?” 陈烈缓缓点头:“我们这群新人,在采摘火鳞果的时候,就会被妖兽杀死一批。此后,因为一个果子,你争我夺,还会再死一批。最后到山头集合,有的满载而归,有的两手空空,几人欢喜几人愁。我敢说,在总部来接我们之前,还会再有一批新人因为抢夺果核而死。用我们人族的话,就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娇娜看着陈烈的眼睛:“大哥,看你这年龄,可能比我们还小。怎么对人心看得这么清楚?” 陈烈苦笑道:“那是因为,我经历的苦难比你们多!” 然后,他爽朗一笑:“如果对人心看不清楚,我有什么资格给你们当大哥!” 虎啸林本想安慰安慰,见陈烈如此洒脱,顿时十分佩服。 娇娜更是笑道:“你既然做了我们的大哥,每天吃什么,就由你负责了!” “那好,今晚请你们吃叫花鸡!” 从这天开始,陈烈、娇娜和虎啸林就这个峡谷附近住下了。 陈烈每天除了为他们做菜,就是苦练四象拳。 四天之后,他的四象拳第二招练成。两步之内,连出十拳,发生十个音爆。 他用四象拳的练法来练枪、练剑,也都能刺出音爆,声势十分惊人。 又过了十天,也就是他们来到猎场的第二十一天,陈烈练成四象拳的第三招。 他连走三步,打出一百拳,音爆之声不绝于耳,却已经数不清了。 “大哥进步好快!他一招百拳都练成了,我还在苦练十拳呢!” 不远处,也在练习四象拳的虎啸林听到陈烈发出的音爆声,都有点绝望了。 他们在练拳的时候,娇娜却跑一边玩去了。 大概是年纪还小,娇娜还挺爱玩,看到美丽的蝴蝶,她就想抓在手里,看到好看的花朵,她就想编个花环。 对此,陈烈非常理解,每天只管喊她吃饭就行了,别的根本不管。 眼看就要到中午了,陈烈说道:“小虎,去打一个野鹿来,我给你们做烤鹿肉!” “好嘞,大哥,我一定给你打一只最肥的鹿!” 虎啸林说着,就往峡谷的外面走。 陈烈则拿出火折子,准备先把火点起来。 就在这时,虎啸林又跑了回来:“大哥、大哥,施无病他们来了!” 施无病就是陈烈第一次进新手村时,与虎啸林联手抢夺陈烈灵鸡的那个狮妖,当时还有一个豹子妖,叫鲍小钱。 陈烈淡淡说道:“他们来就来呗,你慌什么?” 虎啸林却忿忿不平:“这帮人以前都听我的,今天不知道怎么了,怒气冲冲的,一点也不给我面子!” 陈烈笑道:“没事,我们就在这里等着!” 话音刚落,峡谷的出口处就出现一群妖兽,为首的几个,正是狮妖施无病、豹妖鲍小钱、牛妖牛顶、熊妖熊开山,在他们的身后,跟着一帮小妖兽,鹿、獐、兔子都在其中。 这帮妖兽来到近前,一个个横眉立目,分明是要闹事。 陈烈仍然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不好意思,你们来得不是时候,我们要做饭了!你们在这里,会影响我们食欲的!” 熊开山率先发难:“陈烈,我不管你说的是不是时候,总之,我们有点账需要现在算一算!” “什么账?”陈烈问道。 “那天,你把所有火鳞果树上的果子都摘了,果核必须分给我们一部分!” 其实,陈烈一见到熊开山带人来,就知道他的意图。 陈烈冷笑道:“我欠你们果核吗?” 熊开山说道:“当初,我们一起来这里采摘火鳞果,说了好最后平分。就在我们晕倒的时候,你自己却把果子都摘完了!所以,你必须分我们一部分!” 说着,它指着自己带来的这帮妖兽:“大家见者有份!” 看来,它请这帮妖兽前来助威,应该事先允诺过好处的。 陈烈问道:“你自己刚刚说,你们都晕倒了,又如何知道,是我把果子都摘了?” 熊开山顿时语塞,实在无言以对,它蛮横地说道:“就是你摘了,不是你,就没别人!” 陈烈说道:“我也没摘到,是这水潭里的大鲵摘去了。不信,你下去问问!” 熊开山吓了一跳:“我不下、我不下!” 看来,它是被大鲵给吓破胆了。 “你不下去问,就是诬陷我!必须下!” 陈烈说着,突然一步跨到熊开山的另一边,然后拳头一晃。 只听“啪啪啪啪”十个音爆,熊开山的面门、鼻子、下巴、胸口、小腹等部位被打了整整十拳。 熊开山身子飞起,“扑通”一声,落入水潭。 它落水之后,连挣扎的动作都没有,更没有发出一声,而是直接沉入水中。 这种情况只能说明一件事,熊开山落水之前,就已经不行了。就算不死,也是昏厥。 跟着它来的那些妖兽都吃了一惊。 它们怎么也想不到,一向仗着身强力壮欺负其他妖兽的熊开山,就这么被陈烈一拳解决。 陈烈看着自己的拳头,早已喜出望外:“四象拳这么厉害?我这才打出十拳呢!要是打出百拳,老熊还不得当场爆了?” 陈烈强抑着喜悦,来到施无病和鲍小钱的面前:“你们要不要下去问问?我陪你们一起去!” 施无病连忙说道:“大哥,我们是跟老熊来玩的,其他的事,与我们无关!” 陈烈“呸呸”了两声,唾沫星子都溅到施无病和鲍小钱的脸上了:“你们两个懦夫,连水潭都不敢下,还敢帮老熊出头?” 这两个家伙同时被激怒,他们对视一眼,齐声说道:“下就下,谁怕谁?我们下,你也和我们一起下!” 妖兽只要修炼出灵气,就算不会游泳,在水下也能憋上老大一会。 它们的想法是,在水下,我们两个打你一个,看你有多少胜算? 陈烈狡黠一笑:“好啊,谁不跳谁就是孙子!” 说着,他们三个同时跳入水潭。 第57章 娇娜遇险 自从在新手村用囚龙茧“改造”了虎啸林,陈烈一直有些意犹未尽,他还想把狮妖施无病或者豹妖鲍小钱也“改造”一下,谁让他们俩那天跟着虎啸林一起勒索自己的灵鸡? 但是,这对难兄难弟戒心甚重,陈烈一直没有机会。 今天,他们居然来给熊开山助威,陈烈打定主意,说什么也要把他们骗到水潭里,在水下使用囚龙茧。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陈烈如果在岸上这么做,底牌就泄露了。 陈烈和施无病、鲍小钱同时跳入水潭,就在他们消失于水面的一刹那,陈烈突然吐出白丝。 施无病和鲍小钱立即被白丝缠住,瞬间被包裹进一个茧子里。 将两个妖兽裹在一起,陈烈之前还从来没有尝试过。 “我还准备进行两次操作呢,这回反倒省事了!囚龙茧真是太贴心了!” 陈烈欣喜地将茧子收入体内,又在水下停留了一会儿,这才把两个妖兽从茧子里放出来。 施无病和鲍小钱刚刚从茧子里放出来的时候,都是双手抱膝,蜷缩成婴儿状。 他们一看到陈烈,立即伸开四肢。 然后,他们在水中抱拳、作揖、叩头。因为没有支撑点,他们的叩头反而成了翻跟头。 陈烈一把揪住施无病和鲍小钱的脖子:“上去之后,知道该怎么说吗?” “嗯、嗯!”两个妖兽一个劲地点头。 “要管我叫‘爹’!”陈烈想让这两个家伙出个大丑。 “嗯、嗯,爹!” 陈烈这才拉着他们一起浮出水面。 “这么快就出来了?”岸上的妖兽们都有些疑虑。 陈烈冷笑一声:“要不是怕你们担心,我们就在下面吃午饭了!老熊就被大鲵留下了,他们聊得正欢呢!” 然后,他回头看向施无病和鲍小钱:“我说的对吗?” 听陈烈这么问,施无病和鲍小钱立即忙不迭地回答:“对、对、对,咱爹说的对,老熊正在下面跟大鲵聊天呢!” 他们的回答,立即震惊了在场的所有妖兽。 牛妖牛顶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老师、老鲍,你们管谁叫爹?谁是你们的爹?” 施无病指着陈烈:“这就是我们的爹,也是你们的爹,所以他是我们大家的爹!” 牛顶怒了:“他不是我爹!” 鲍小钱怒道:“我说是就是!你敢不叫爹,我就咬死你!” 说着,他就向牛顶扑了过去。 鲍小钱进攻牛顶,一旁的施无病见了,也冲过来助战。 牛顶哪是他们两个的对手,被打了几拳,不得不服软:“好、好,我承认他是我爹,行了吧!” “你承认就好!”施、鲍二妖这才放过牛顶。 趁此机会,牛顶转身就逃。 施无病和鲍小钱哈哈大笑,然后恭恭敬敬地站到陈烈的身后,真像一对孝顺儿子。 那些跟着他们一起来的妖兽们见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妖兽们小声议论:“先前,这个狮妖和豹妖谁都不服,怎么下水一趟,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他们在水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们的变化比虎啸林还大!” “与他们相比,虎啸林就好多了,起码他没有乱认爹!” …… 听着大家的议论,虎啸林来到陈烈的身边,悄声问道:“大哥,谢谢你!” 陈烈问道:“谢我什么?” 虎啸林笑道:“他们看到狮子和豹子,就不再鄙视我了!” 陈烈笑道:“你是我兄弟,你所受的一切委屈,我都会给你找回来!” 然后,他又说道:“做我的兄弟,你会觉得很值!” 陈烈说的实情,绝不是安慰。 虎啸林连连点头:“你永远都是我大哥!” 陈烈转过身来,面向那群妖兽,大声喝问:“谁还想找我要果核?” 对面鸦雀无声。 陈烈又说:“既然你们都没事了,就别在这里打扰我!” 他这句如同大赦,獐、鹿等众妖兽立即一哄而散。 陈烈见施无病和鲍小钱还没走,就大吼一声:“你们也滚,我没有你们这样的儿子!别在这里杵着,让我吃不下饭!” 两个妖兽齐声说道:“爹,我们哪里也不去,就在这里帮你干活!” 陈烈和虎啸林对视一眼,都是无奈摇头。 这时,娇娜从远处走来,头上戴个花环,美滋滋地一蹦一跳。 虎啸林心中一动,指着娇娜问施无病他们:“你管她叫什么?” 师、鲍二妖齐声说道:“她是阿娘!” 娇娜来到近前:“你们管谁叫娘?” 师、鲍二妖恭恭敬敬地说:“你是我们的娘,他是我们的爹!” 娇娜顿时满面通红,又羞又怒:“陈烈,这是不是你教你的?故意占我的便宜?” 陈烈无奈地叫道:“跟我没关系的!” 娇娜杏眼圆睁:“跟你没关系?你以为我会相信吗?枉我还把你当成正经人,叫你‘大哥’,你却耍手段,让人家管你叫爹,连我都……我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呢!再也不理你了!” 说到这里,娇娜身子一扭,就向峡谷的外面跑去。 陈烈踹了虎啸林一脚:“都怪你!跟上去,别让她跑远了,早点给劝回来!午饭还没吃呢!” 虎啸林一听:“你让我打鹿,我还没打呢!” 陈烈指着施无病和鲍小钱:“我这边还有两个孝顺儿子,我让他们去做!” “那我去了,大哥!” 虎啸林答应一声,就去追娇娜了。 陈烈这才把施无病和鲍小钱叫过来:“我要做午饭,你们去给我打一只鹿来!” “好嘞,爹!”两个妖兽答应得十分爽快,然后勾肩搭背地走远了。 “茧子啊茧子,你真是太贴心了!女人进了茧子,对我都是痴情一片,男人进了茧子,都自动做我的小弟、马仔!” 想到这里,陈烈觉得世界太美好了。 “娇娜的脾气有点大!找机会把她也请到我的茧子里走一遭!” 他转念一想,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追心爱的女孩,如果还用茧子作弊,那还有什么乐趣?未来,我会成为一个牛逼的人,不信她不爱上我!” 陈烈刚刚燃起火堆,施无病和鲍小钱各拎了一只野鹿过来。 陈烈将野鹿剥了皮,割下肉块,串在竹签子上,烤得香喷喷的直冒油。 “爹,你做的东西真香!”两个妖兽大拍马屁。 “你们去把小虎和娇娜喊来,大家一起吃!”陈烈说道。 “是,爹!”师、鲍二妖齐声答应。 他们刚刚走出几步,就看到虎啸林从峡谷外跑来:“大哥,娇娜被妖兽抓去了!” 第58章 营救娇娜 听说娇娜被抓,陈烈大吃一惊:“谁抓的?是新手村的吗?” “我不认识,肯定不是新手村的!” “你管干什么吃的?” 虎啸林连忙说道:“敌人有两个,一个豪猪和一个乌龟,豪猪向我放出飞刺,我只能用金钟符来防身。那个乌龟就把娇娜抓走了!” “快,带我去追!”陈烈说道,“虽然娇娜有她爷爷给的飞剑,但是我们还不能掉以轻心,必须找到她!” 说着,他让虎啸林带路,向乌龟逃窜的方向追去。 “爹,我们也跟你一起去!”施无病和鲍小钱大叫着跟了上来。 虎啸林、施无病、鲍小钱三个妖兽的嗅觉都非常灵敏,它们嗅到豪猪和乌龟刚才遗留的气味之后,紧追不舍,很快就把陈烈带到一片密林中。 此时虽然是正午,但是密林中光线极暗。 好在,虎、狮、豹三妖都是夜视动物,它们看得比陈烈还清楚。 “大哥,看到前面的山洞了吗?山洞前面站着的豪猪,就是刚才攻击我的!” 陈烈仔细一看,山洞前面不只有一个和野猪差不多大的豪猪,还有一个巨蟒和一个穿山甲。 “这两个妖兽有点眼熟!哈哈,我想起来了,我抢过巨蟒的火鳞果,和娇娜、小虎抢过穿山甲的果子!”陈烈说道,“他们和豪猪在一起,难道是联手对付我们?” 然后,他冷笑一声:“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能玩什么花样?” 说着,陈烈直接向那个山洞走去。 虎啸林、施无病、鲍小钱也都紧紧跟上。 “小子,你们怎么找到这里了?”看到陈烈和虎啸林,巨蟒和穿山甲几乎同时问道。 陈烈傲然道:“你们把我的女人抓来,我当然要来救她!” 穿山甲说道:“你说那个人形的小狐狸吗?怎么能是你的女人呢?她不是万妖宗九长老的孙女吗?” 陈烈笑道:“不管她先前是什么身份,现在都是我的女人!” 他话题一转:“你们怎么知道她的身份?” 这时,豪猪抢过话题:“你别管我们是怎么知道的!我们现在就要拿她当人质,跟万妖宗谈条件!你们回去给九长老报个信,让他来跟我们谈!” “谈什么条件?”陈烈问道。 “让你们万妖宗以后别再拿我们这里当猎场。我们的火鳞果十年才一熟,都被你们抢去了,害得我们不仅无法提升,还损失了很多兄弟!” “你们既然有这个想法,为什么不直接去找宗门?” “我们去万妖宗的总部谈,万妖宗的一个长老却说,想要他们答应我们的条件,我们必须全部加入万妖宗!” “那你们就加入好了!” “我们就是不愿意加入万妖宗,才到这里做散修的!”豪猪忿忿说道,“加入万妖宗,除了每年的上贡,还要听从他们的指派,哪有自己做散修舒服?” 陈烈终于明白了,地球上的很多小国家,有时候被迫站队,就是这种感受。 他大声说道:“你们绑架人质,要跟宗门谈条件,这个我完全理解。但是,我们这次来了一百多个妖兽,你绑谁不好,却偏偏绑了我的女人。这我就忍不了了!” 豪猪冷哼一声:“你忍不了又能怎样?信不信我用我的刺射死你?” 陈烈怒道:“那你就射吧!” “小子,我本来想放你一马,让你回去报个信。现在看来,报信的事就换别人吧!” 说到这里,豪猪身子一晃,几十根带着长毛的刺就从身体脱落,向着陈烈飞来。 陈烈右脚后蹬,左腿跨前,双臂交叉于胸前,正是灵猫拳中的第三式“灵猫化虎”。 就在豪猪的飞刺及身之际,陈烈体内的灵气透体而出,在体外形成一个老虎的虚影。 只听“叮叮”数声,那些飞刺全部被虚影震落地上。 豪猪惊呼:“小子,还有点实力,居然练成了‘灵猫化虎’!你再接我一招!” 话音刚落,豪猪就张开大嘴,露出两根尖利的长牙! “小子,我的牙齿专破体外化形!”豪猪放出豪言。 陈烈冷笑一声:“好啊,我就等你来破!” 说着,他顶着虎形,直接向豪猪冲撞过去。 豪猪撅着下巴,长牙朝前,向陈烈的虎形刺来。 他们刚一相撞,长牙立即刺入虎形,眼看着离陈烈的额头越来越近。 “大哥,小心!”虎啸林大叫。 “爹,你小心!”施无病和鲍小钱同时叫道。 就在这时,只见陈烈的虎形闪出一道电光,“啪啪”两声,就崩碎了豪猪的两根长牙。 豪猪的牙根处鲜血直流,身体更是不住地抽搐。 “怎、怎么会、会这、这样?”因为舌头也麻了,他说话都不利索。 它哪里知道,陈烈的灵气还带着雷电的属性。 陈烈乘胜追击,顶着虎形,猛地撞去。 只听“轰隆”一声,豪猪被重重地撞翻在地,陈烈直接从它的身体上踩过去。 这种情形,就有点像坦克撞上轿车,撞翻之后,还从轿车上碾过去一样。 毛不难能凭着“灵猫化虎”撞开毛小宁的法宝天罗盾,陈烈用这一招撞翻豪猪就更不费劲了。 豪猪奄奄一息:“小、小子,你、你怎么跟、跟大鲵有、有点……” 它说的对,陈烈的灵气的确与大鲵有关。但是,它话没说完,就没气了。 陈烈冷笑着一声不吭,他知道,自己刚才最后那一踩,已经踩碎了豪猪的内脏。 陈烈的表现,立即惊呆了一旁观点的巨蟒和穿山甲。 他们都是跟陈烈交过手的,印象中,陈烈就是个靠投机取巧获胜的卑鄙小人,今天,他怎么变得这么强? 陈烈看向他们:“你们谁还不服?” 穿山甲跳了过来:“小子,我跟你打一架!” 陈烈笑道:“我的四象拳法自从练成,还没有施展过,现在我就拿你试拳!” 说着,他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大叫一声:“一拳!” 穿山甲本来要用爪子挡住陈烈这一拳,可是,它的爪子刚刚抬起来,陈烈的拳头就打到胸前。 于是,它身子一挺:“我就挨你一拳又如何?” 它却不知道,陈烈这一拳只是个引子! 第59章 星纹象 第59章 星纹象 穿山甲一身鳞甲,连刀枪都不怕,还怕一个拳头? 的确,陈烈这一拳虽然打中了他的前胸,却并没有造成任何伤害,只是让他后退两步。 可是,陈烈立即跨前两步,在出拳的同时,口中大叫:“十拳!” 穿山甲只觉得眼前一花,不多不少十个拳头几乎同时打到,他的额头、双眼、鼻子、嘴、下巴、前胸、小腹,都被陈烈的拳头“按摩”了一下。 这一拳虽然力量还不重,但是击中的一些部位太脆弱了。 穿山甲的前胸、小腹和额头都没事,但是他的双眼、鼻子、嘴和下巴都属于脆弱部位。 他双眼发青,鼻梁已塌,嘴里流着血,脑子里晕乎乎的,连站都站不稳,差点栽倒在地。 “我、走了,蟒兄,失、失陪……”穿山甲忙不迭地钻进土里。 巨蟒本来想在虎、狮、豹三个中挑一个肥的吞下当午餐,见到鳞甲比自己还坚硬的穿山甲都跑了,他二话不说,掉头就走。 “他怎么也走了?”虎啸林刚刚拿出大锤,见巨蟒如此,十分意外。 陈烈说道:“别急,山洞里很快就有新的妖兽出来了,你想打架,有的是机会!” 他刚刚说完,就听到山洞里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回头一看,果然,山洞里走出好几个妖兽。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只宛如坦克的乌龟。 乌龟的后面,是一只比陈烈还高出一个头的猴子。 猴子的身后,是一对磨盘大的蟾蜍,一金色,一银色。 陈烈本以为蟾蜍就是绑架娇娜的大boss,让他没想到的是,蟾蜍的后面还有一个。 这是一头浑身隐约有星光闪现的大象,陈烈自从进入万妖宗,就没有见过这样的异兽。 他突然想起,自己夺了臭鼬的象牙,据臭鼬说,那是四阶妖兽星纹象的牙。 “想必,这头大象就是星纹象的幼象,境界肯定没到二阶!” 星纹象走出山洞后,陈烈看到,大象的手中有一根绳子,绳子那头绑在娇娜的腰上。 陈烈立即大声问道:“娇娜,你怎么样,他们没有欺负你吧!” 娇娜看到陈烈,十分感动:“大哥,我没事!都怪我太任性,要不然,也不会被他们捉住!” 陈烈笑道:“没事,我来救你!” 星纹象看着陈烈,轻蔑一笑:“小子,你凭什么救她?我猜你的境界,也才刚刚进入一阶吧!你自己能活着离开这里就不错了,哪来的信心救人?我劝你立即回去,向宗门报告,让九长老来跟我谈!” 陈烈指着地上豪猪的尸体:“你看看吧!豪猪被我打死了,穿山甲被我打跑了,蟒蛇被我吓跑了。你说我有没有信心?” 星纹象看到豪猪的惨状,顿时眉头皱起:“你们四个打我的三个兵,居然能打得一死两逃,大获全胜,也很不容易了!” 这家伙以为,豪猪的死,与穿山甲和巨蟒的逃,不是陈烈一个人的功劳,而是陈烈与他这边所有妖兽的战绩。 然后,星纹象又说:“你刚才只是倚多为胜而已,现在我这边数量占优势了。我也不欺负你,一对一,单挑!” 星纹象刚刚说完,那只乌龟就上来了:“象爷,我打头阵!” 然后,乌龟向陈烈这边叫道:“你们谁敢上来送死!” 虎啸林也早就按捺不住了:“我来杀你!” 他挥舞着两把大锤,向着乌龟的头上砸下。 乌龟也有兵器,那是一面龟甲做成的盾牌。 虎啸林的大锤如泼风一般砸过去,都被乌龟的盾牌挡住。 眨眼的功夫,虎啸林打了一百多锤,那龟甲材质的盾牌竟然没有丝毫破损,甚至还隐隐有金光散发。 “看来,这个盾牌是宝贝!”陈烈暗想。 这段时间,他与狩猎大赛的新手都混熟了,又和一些看守火鳞果的妖兽交过手,对妖兽也算有了些了解。 一般来说,一阶妖兽都没有什么法宝,哪怕是万妖宗各妖族的优秀子弟,也最多只是带点防身的符箓和称手的兵器。 就连娇娜自称带着保命的飞剑,也不是有多灵,她被大鲵的气泡电到了之后,飞剑也无法驾驭了。 今天,这个乌龟的盾牌勉强能算一件法宝。 陈烈立即提醒:“小虎,别用蛮力,悠着点!你可以把四象拳融入锤法!” 虎啸林眼前一亮:“大哥,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说到这里,他突然跨前两步,大叫一声:“十拳!” 说是十拳,其实是十锤。 就在那一瞬间,乌龟的盾牌连挨了十锤。 “喀嚓”一声,盾牌碎裂。 虎啸林哈哈大笑:“法宝也不过如此!” 说未说完,乌龟的前爪就向他的肋下抓来。 虎啸林得意忘形,冷不防乌龟丢了盾牌的碎片,一爪抓向他的右肋下。 这一爪要是抓实了,能把他的肝儿给掏出来。 虎啸林吓出一身冷汗,急忙扭身躲避。 只听“哧”的一声,乌龟的爪子在虎啸林的肋下划出三道口子,鲜血瞬间就从伤口里迸溅而出。 虎啸林疼得冷汗直冒,却暗叫“侥幸”。 若是扭得再慢一点,他的肠子都能被掏出一截。 乌龟一招得手,立即乘胜追击,双爪直插虎啸林的脖子,要致他于死地。 一直在旁边观战的陈烈见势不妙,立即脚下一点,跳到虎啸林的面前,用钢枪挡下了乌龟的致命一击。 “小子,你还抢着送死啊!”乌龟冷笑道。 陈烈眼睛一眯:“送死的不一定是我!”然后一枪刺去。 乌龟爪子一招,手中又出现一面盾牌,将陈烈的钢枪挡住。 虎啸林见了,不由得惊呼:“我刚刚打碎一个,你怎么又有一个?” 乌龟得意地说:“我们龟族的每个祖宗死了,龟壳都会变成一面盾牌。我的祖宗多着呢,我的盾牌岂能只有一个!” 陈烈冷笑道:“你的祖宗虽多,但是你的小命却只有一条!” 乌龟一愣:“小子,你什么意思?” “你马上就明白了!” 陈列一边说话,一边挺枪就枪。 “给我破!” 第60章 百拳 陈烈低喝一声,一枪刺出十个枪尖,爆出几点音爆。 乌龟将盾牌挡在胸前。 “啪啪啪啪啪啪——呯!” 六次音爆之后,乌龟的第二个盾牌被钢枪撞破。 他还没有来得及换新的盾牌,只听“啪啪啪啪”四声,陈烈钢枪已经在他的脑门、鼻梁、脖子、胸口刺出四个血洞。 “好快的……”乌龟话未说完,就脑袋就耷拉了下来。 陈烈轻叹一声:“我就说嘛,你的小命只有一条,你的祖宗再多,盾牌再多,有什么用?” 虎啸林立即跑了过去,从乌龟的一个爪子上取下储物戒指。 他打开储物戒指一看,里面真的还有十多个龟壳形盾牌。 “大哥,盾牌要不要分你几个!” 陈烈摆了摆手:“我要那玩意儿干什么?不过是乌龟死了之后,灵气尚未散尽而已!” 其实,从虎啸林用大锤打碎第一个盾牌,他就知道,这种盾牌其实并没有多大作用。 如果真是法宝,比如毛小宁的天罗盾,就凭虎啸林这样的实力,累死他也打不破一个。 听陈烈这么一说,虎啸林也不要了,把储物戒指往乌龟的尸体上一扔:“呸,大吉大利,哪来哪去!” 他们这么旁若无人的对话,早已激怒了对方的猴妖。 “叽叽,小子,你别走,我来跟你打!” 猴妖跳出来,拦住陈烈。 陈烈刚要应战,旁边的施无病率先说道:“爹,我来替你打!” 陈烈早就想看看这个狮子妖是什么成色了,见他主动请战,立即让到一边,帮虎啸林包扎伤口。 “啊!” 陈烈刚刚把虎啸林的伤口包扎完毕,就听到施无病一声惨叫。 他回头一看,只见施无病捂着双眼,手指间流出鲜血。 再看猴妖,手中捏着两颗眼珠。 不用说,这两颗眼珠就是施无病的。 “卧槽,这也太快了吧!” 陈烈怎么也想不到,施无病这么怂包,一战即溃。 “哥,你等我给你报仇!” 陈烈正要出战,鲍小钱就冲了上来。 “回去!”陈烈大声呵斥。 他知道,鲍小钱的实力还不如施无病呢,上去也是送死。 可是,此时的鲍小钱情绪激动,眼里已经没有他这个“当爹的”了:“我一定要替无病报仇,要死一块死!” 陈烈无奈苦笑:“好吧,你想死,我也不拦着!正好,我看看这猴妖是如何出手的!” 鲍小钱拿出一根熟铜棍,直取猴妖的天灵盖。 可是,他的棍子还没有落下去,猴妖身形一闪,原地还留一个猴影,而真身却已经跳到他的面前。 “嗥!” 鲍小钱一声惨叫,他的喉咙被猴妖的利爪划开一道口子。 他的身子摇晃了几下,就倒在地上。 猴妖的速度,让陈烈为之震惊,相对来说,两个“儿子”一死一重伤已经不算什么了。 听到鲍小钱的惨叫,施无病连忙问道:“爹,小钱怎么了!” 陈烈也不瞒他:“小钱不行了!” “小钱、小钱,是我害了你!” 施无病凄厉地叫着,双手摸索,要去寻找鲍小钱的尸体。 可是,他却摸到了猴妖的面前,猴妖又是一爪,将他的脖子也割开了。 施无病临死之际,终于摸到了鲍小钱的尸体,他紧紧地搂着尸体,最终气绝而死。 那一刻,陈烈心中五味杂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本可以救下施无病,但是他隐隐觉得,双目失明的施无病就算活下来,也只有更痛苦。 既然如此,就让这一对难兄难弟携手上路吧! 良久,他才喃喃说道:“你们一路走好,爹给你们报仇!” 猴妖听了,轻蔑一笑:“人族小子,快来送死!” “猴子,且莫轻敌!”站在后面的星纹象大声提醒。 这猴妖却笑道:“象爷,你放心,这几个万妖宗的新人小子,我全包了!” 然后他从狮子和豹子的尸体上踩过,径直向陈烈走来。 陈烈一字一顿:“你、死、定、了!” “是吗?”猴妖冷笑着加快脚步,闪电般来到陈烈的面前。 “百拳!” 陈烈明知猴妖动作极快,他抢先出招。 “啪啪啪啪……” 只听音爆声响个不停,陈烈的面前出现了无数个拳头的幻影。 那猴妖本以为自己的速度就够快,他的爪子还没有碰到陈烈的身体,陈烈的拳头已经打在他的身上了。 陈烈瞬间打出百拳,猴妖只要中间挨了一拳,剩下的拳头他就再也躲不开。 陈烈也不知道,他打中猴妖多少拳。 一百拳刚刚打完,猴妖的身体就“轰”的一声,自爆了! 陈烈知道,猴妖的动作太快,如果自己不能抢先出手,那么他的命运不比狮子和豹子好到哪里去。 所以,他算好了时机,在猴妖向自己靠近的时候,就在大脑里飞速计算,既算时间,又算距离。 当猴妖来到面前时,陈烈抢先出招,哪怕猴妖的爪子再尖利,动作再快,他都能先打到对方。 猴妖从第十五拳开始,一共挨了八十六拳。 因为猴妖比陈烈高出一个头,所以,陈烈这八十六拳全部打在猴妖的前胸和腹部。 这么大一点地方挨了这么多拳,给胸腔和腹腔造成了极大的压力。 “轰!” 猴妖的后背突然爆出一个洞,已经碎裂的肝脏、肾脏都从这个洞里喷了出去。 猴妖的尸体也倒飞出去,落在地上,蜷缩成一团。 “象爷,我后悔没听你……” 这是猴妖的最后一句话。 星纹象冷哼一声:“不听我话,悔之晚矣!” 然后,他问身边的两个蟾蜍:“你们有没有把握打败这个小子?如果没有,就直说,象爷我亲自出手!” 那两个蟾蜍立即说道:“请象爷放心,我们兄弟出手,他就不可能活着离开这里!” 两个蟾蜍说着,轻轻一跳,就跳到了陈烈的面前和背后。 陈烈立即向右侧身,不让他们形成前后夹击之势。如此一来,两个蟾蜍就成了一左一右。 左边的蟾蜍呈金色,右边的蟾蜍呈银色,别看他们蹲着的时候挺矮,一旦用两条后腿站直了,竟然比陈烈还高。 这主要是因为他们的四肢太长了。 陈烈一看:“他们的手臂比我的胳膊长得多,我若不用兵器,那就太吃亏了!” 第61章 千拳 吃亏的事陈烈向来不干,他立即拿出钢枪,一枪刺向左边的金蟾。 那金蟾竟然不闪不避,就好像等着陈烈去刺他一样。 “扑——叮!” 陈烈的钢枪刺到金蟾的身上,只刺进半寸,就听到“叮”的一声,似乎,在表皮的下面还有一层金属。 他急忙将钢枪撤回,可是,他刚刚把枪尖从金蟾的身上拔出来,枪尖刺出的伤口里突然有一团金色的粘液向他的身上喷来。 陈烈大惊,不用人提醒他也知道,从蟾蜍身上喷出来的东西,毒性一定不小。 明白了这一点,陈烈就要躲闪。 可是,他正要迈步,双腿却突然一紧。 他低头一看,却是一条鲜红的舌头,从侧面将他的两条腿给缠住了。 原来,就在金蟾向陈烈喷出粘液的时候,身后的银蟾立即吐出舌头,缠住他的双腿,让他无法躲闪。 这一对蛤蟆配合得真是恰到好处! 此时,陈烈已经来不及开骂了,他急忙使出“灵猫化虎”,让体内的灵气流到体外,形成一头猛虎的虚影。 “啪!” 那团粘液落到猛虎的虚影上,却被灵气给弹到一边。 粘液又落到地面的青草上,那些青草立即变成黑色,同时散发着浓重的酸臭味。 “我个乖!这玩意儿比硫酸还毒!”陈烈不由得一阵后怕,“我幸亏是练成了‘灵猫化虎’,要不然,今天就死这儿了!” 见陈烈化出的虎形居然能挡住毒液,金蟾也很意外:“小子,我就不信,金钟符都挡不住我的蟾酥,你弄个虚影能顶个屁用?” 说着,他用自己的指尖在皮肤上扎出好多小洞,同时叫嚣着:“我要让你淋一场蟾酥雨!” 金色的蟾酥如雨水当头浇下,陈烈却是岿然不动。 他的虎形虚影乃是灵气所化,金钟符这种廉价的符箓怎么与之相比? 几个呼吸的工夫,金蟾身上的蟾酥就消耗殆尽,金蟾也像瘦了一圈,又像是脱下一件棉衣。 这时,陈烈就听到身后的银蟾说道:“哥哥,别管他什么虎形、龙形,我们兄弟硬撞,还怕撞不死他?” 金蟾听了,狞笑一声:“二弟说的对,你到我的身边来,我们合力把他撞翻!” 原本一左一右的两个蟾蜍立即跳到一处,他们同时发力,向着陈烈的虎形撞来。 陈烈心道:“如果你们刚才看到豪猪是怎么死的,你们就不敢这么牛逼了!” 他也是后腿蹬地,与两个蟾蜍迎头撞上。 “呱呱——呱呱——” 只听两声惨叫,两个蟾蜍同时倒地。 他们口吐白沫,身子不住的抽搐,显然是被陈烈体内雷电属性的灵气给电到了。 陈烈正要下狠手,取了这两个蟾蜍的性命。 突然,他的面前影子一闪,原来是星纹象挡在他的前面。 “当着我的面,岂能容你再伤我的手下?”星纹象冷森森地说。 陈烈寸步不让:“我的手下被你的手下所杀,你怎么不说?” 说着,他指着被绑着的娇娜:“你们还绑架了我的女人,这件事,就是你们挑起来的!” 星纹象冷哼一声:“别再废话了,我且试试你的实力!吃我一撞!” 说到这里,星纹象俯下身子,四蹄用力,宛如一座小山,向着陈烈碾压过来。 陈烈再次使出“灵猫化虎”,以虎形虚影对抗星纹象的肉身。 “轰隆”一声,陈烈连连后退,若不是身后有一棵大树,他还止不住后退的步子。 再看星纹象,居然什么事也没有,正冷笑着看向陈烈。 “你不觉得麻吗?”陈烈问道。 他的雷电属性的灵气用在蟾蜍和豪猪身上都十分有效,为什么对这头大象就没有效果了? 星纹象举起长鼻子,点着身上隐约闪现的星光,得意地说:“我的体质,根本不怕天上打雷。水潭里的那对大鲵,谁都不服,就服我!” 星纹象天生异种,注定能修炼出高阶妖兽。 陈烈心想:“他可能还不知道那对大鲵夫妇已经死了吧?” 星纹象又说:“我提醒你,这种雷电属性的灵气用在我身上无效!如果你还有别的杀招的话,就抓紧使出来,不然,一会儿你就没有机会了!” 说着,他挺着象牙,就向陈烈的上身捅来。 陈烈拿出钢枪,连出三步,一枪捅出一百个枪尖! 只听音爆连连,但是陈烈的枪尖捅在星纹象的身上却如刺中钢板。 “好硬的皮肤!” “哈哈,我星纹象的皮肤,岂是你一根凡铁能刺伤的?”星纹象得意大笑,“小子,你死定了!” “看看是谁死!” 陈烈使出“雄猫凌风”,身子向后飘飞,躲过星纹象的象牙。 这一次,他不再用枪,改用拳头。 他连迈四步,一拳变千拳! 陈烈练习四象拳不过二十天,从一拳到十拳再到百拳,他只用了十多天。 但是,千拳他还从来没能成功施展过一次。 今天面对星纹象这样的强手,他的意志也被逼出来了——既然百枪不行,那就千拳。 行与不行,打了再说! 正是抱着这种赌一把的心态,陈烈居然就成了。 一击千拳,音爆已经不再是“啪啪啪啪”的单音,而是一个“啪”字音千倍叠加,宛如炸弹爆炸。 这一千拳同时打在星纹象的身上,即便强悍如他,也是身子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好小子,真没想到,你这一招的威力居然这么大!” 星纹象说这话的时候,面色涨红,很显然,陈烈这一千拳,不仅让他身形不稳,对他的内脏也有影响。 这也就是星纹象的皮肤坚韧,抵销了陈烈的大部分力量,否则,就算他的内脏不碎,也会落个重伤。 陈烈摇了摇头:“这已经是我的全力了,这样都没有伤到你,我甘拜下风!” 听陈烈这么一说,星纹象反而哈哈大笑:“小子,你这么坦诚,让我都不忍心杀你了!” 陈烈心道:“你不杀我,是你明智的选择!倘若你真的对我下杀手,我就把你收进茧子里!” 因为施无病和鲍小钱从囚龙茧里出来之后太缠人了,陈烈也想过,以后尽量不要用茧子。 但是,如果星纹象敢下杀手,陈烈哪还顾得上别的? 这时,他们的身边突然传来清脆悦耳的女声:“老象,幸亏你没有下杀手,否则,死的一定是你!” 第62章 一对星纹象牙 陈烈和星纹象回头一看,原来是娇娜已经来到他们的身边。 “咦,小丫头,你不是被我绑起来了吗?你的手是怎么解开的?”星纹象十分奇怪,“我用的是蟒筋,除了我,谁也解不开的!” 娇娜樱唇一张,吐出一支小剑:“这是我爷爷给我的飞剑,连二阶妖兽和筑基境的人族都能杀。就是它割断了蟒筋!” 说到这里,她手指轻轻一圈,小剑立即飞起,并且绕着他们盘旋、飞舞。 小剑遇到大树,直接射穿一个洞,犹如筷子插入豆腐。 遇到岩石时,小剑在岩石上撞出火星,然后岩石迸裂。 陈烈突然想起了前世看过的《西游降魔篇》,由罗志祥饰演的空虚公子,就是这么驾驭飞剑的。 见小剑如此威力,星纹象面色大变。他知道,自己的皮肤虽然坚韧,但是现阶段怎么也不可能硬过岩石。 星纹象战战兢兢地问道:“刚才,豪猪和乌龟去抓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用它来反杀?” 娇娜说道:“有两个原因。第一,我想知道,你们绑架我,是为了什么?第二呢,我也想知道,我失踪了,陈烈会不会来救我?” 星纹象急忙说道:“我们本地妖族妄想抓住姑娘,与万妖宗谈判,今后别来我们这里狩猎。现在,我郑重地向姑娘道歉,请姑娘原谅。今后,我们绝不敢与万妖宗为敌,任凭驱驰!” 娇娜冷冷说道:“你们的事,我管不着!但是,今天这事,你想过怎么收场了吗?” 星纹象知道,娇娜这是索要好处了。倘若不能让她满意,她随时都有可能翻脸。 星纹象想了想,从自己的储物戒指中拿出一对象牙:“这是我们二阶老祖的象牙,送给姑娘,希望姑娘能消消气!” 娇娜连看都没看一眼:“年份浅了,换一对!” 星纹象只好又拿出一对:“这是我们三阶老祖的牙!” 娇娜拿过来,只看了一眼,又递了回去:“这个年份也不够!” 星纹象无奈,咬了咬牙,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根象牙:“这是我们象族中修为最高的四阶老祖临死时留下的,本来是有两根的,另一根被臭鼬偷去了。我几次找他索要,他都是放臭屁来熏我。前几天臭鼬死了,那根象牙也不见了!” 陈烈心道:“那一根就在我的戒指里呢!上次对付大鲵夫妇,我还用上了那根象牙!” 他见娇娜向自己使了个眼色,就什么也没说。 娇娜已经把象牙拿在手里,仔细看了一眼,又往陈烈的怀里一塞:“你今天的表现让我很满意,这个就送你了!” 陈烈还故作谦让:“我来救你,是应该的。礼物我就不收了!” 娇娜听了,立即缩手:“你不想要就算了!” “我要、我要!” 陈烈虽然不知道这象牙有什么用,但是娇娜的好意岂能错过? 他急忙将象牙接过,收进自己的储物戒指中。 娇娜立即笑意绽放:“好了,我们走!” 星纹象带着两个蟾蜍恭恭敬敬地说道:“恭送姑娘!” “别忙!”陈烈说道。 他对虎啸林说道:“咱们把施无病和鲍小钱的尸体带走!” 虎啸林不由得翘起大拇指:“大哥够意思,也不枉他们叫你一声‘爹’!我有空置的储物戒指,就把他们的尸体装进来,日后交给他们的同族!” 说着,虎啸林拿出一只新的储物戒指,将两具尸体收了进去。 他们离开这片区域之后,娇娜问道:“狮子和豹子为什么要管你叫‘爹’?” 陈烈就把用囚龙茧的经过说了一遍。 娇娜听了,也是一副惊恐的表情:“你真是太坏了,我们都要离你远一点,免得哪天被你用茧子给暗算了!” 陈烈故作冤枉:“我害谁也不能害你啊!” 娇娜又问:“他们为什么又管我叫‘娘’?” 陈烈把虎啸林抓过来:“都是他让叫的!” 虎啸林则是一脸的无辜:“大哥,我只是问他们,管娇娜叫什么,他们就直接叫娘了。可不是我教的!” “你两个都不是好东西!”娇娜瞪着美目。 陈列苦笑:“我招谁惹谁了?” 走了几步,他问娇娜:“你送我这种象牙,我用不上啊!” 娇娜已经消了气:“星纹象的象牙,可以磨制雌雄飞刀。这种飞刀成双成对,比我的飞剑难以防守。而且,因为象牙非木、非火、非土、非金、非水,一般的五行法器根本拿它没办法。境界越高的象牙,做成的雌雄飞刀越犀利!” “我不会磨啊,你教教我!” “我也不会!” “你爷爷会不会?” “他要会的话,早就亲自来杀了这头星纹象了!整个万妖宗就没有人会!”娇娜反问,“你是不是不想要?不要就还给我!” “我要,当然要!” “你要就对了,我听说,离此十万里之遥,有个苍穹剑宗,那里就有人会磨砺飞剑。我这个小剑,就是爷爷花高价从那里买的!” “有机会,我一定走出万妖宗,去苍穹剑宗拜访拜访!” “大哥,肉都烤糊了!” 回到他们先前烤肉的地方,火堆已灭,串在竹签子上的鹿肉也都成了焦炭,虎啸林指着火堆,十分惋惜。 陈烈笑道:“几块肉算什么?娇娜能平安归来,比什么都重要!我再给你们烤,大家美美吃一顿,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上山!” 他说的山,就是这片猎场中最高的山头。狩猎结束后,宗门的人会来接他们回去。 一想到即将返回宗门,娇娜和虎啸林都很开心。 娇娜见陈烈脸色不好,就问:“你不想回去吗?” 陈烈苦笑:“我回猫山,还是被毛小宁和毛十八欺负。如果这次不能被收录为内门弟子,我连猫山也不回了,直接离开万妖宗!” 他现在已经是一阶妖兽,修炼也上了正轨,去哪里不能活? 娇娜安慰他:“我们得了那么多的火鳞果果核,肯定能在这次的狩猎大赛中名列前茅,内门弟子应该没问题。就算只收一个,我也会把这个名额让给你!” 陈烈的脸色这才好看一点,他笑着抱拳:“那好,今后在宗门就靠你照顾了!” “快烤肉吧,我饿坏了!”娇娜笑道。 第63章 回到宗门 他们在这个地方休整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上午,一起向着此地最高的山头走去。 一路上,他们也见过十几棵火鳞果树,但是树上的果子都没了。也不知道是被狩猎的这帮新手给摘了,还是被本地的妖兽给抢先了。 两天之后,他们登上山头。 此时,牛妖牛顶带着鹿、獐、兔子等妖兽已经先到了。 看到陈烈,正在吹牛的牛顶他们立即站了起来:“爹,你来了,请这边坐!” 他们立即把最平坦、最干净的位置给让出来。 陈烈也不客气,直接带着娇娜和虎啸林坐了上去。 然后,他给这帮妖兽训话:“让你们管我叫‘爹’,那是施无病和鲍小钱干的,我觉得不妥,就把他们骂了一顿,赶走了。今后,你们还是叫我‘大哥’吧!” 他没有把施无病和鲍小钱的真实情况说出来,因为他知道,一旦说了,这些妖兽肯定会心中暗爽。 牛顶等妖兽听了,十分感动,连叫“大哥”。 看着他们感激涕零的样子,陈烈突然想起了前世的医疗系统,平时二百块钱看个病,医院给你涨到一千,然后再给你报百分之六十,病人也是这副表情。 陈烈的举动赢得大家的爱戴,陈烈想知道的事情,他们也都知无不言。 他们告诉陈烈,这次出来狩猎,很多新手都是空手而归。 有些新手,都被这里看守火鳞果树的妖兽给灭了。 妖兽们甚至纷纷结盟,用火鳞果引诱新手前来,然后联手把新手杀死吃掉。 在他们看来,能活着来到这个山头,就已经很不错了。 陈烈心道:“我们遇到的星纹象还是个文明人!” 他清点了一下,发现只有三十多个新手来到这里。 他清晰地记得,当初在新手村的时候,总数不下一百个。 他感叹道:“很多猎手,最后都成了猎物!” 在来到这个山头的第三天上午,也是本次狩猎的第三十天,虎生风驾着上次的那艘飞船降落在山头上。 大家登船之后,虎生风看着船里一多半的座位都空着,不由得想起上次来这里时坐得满满当当的热闹景象;看着大家一脸的落寞,他又想起了一个月前他们来时的踌躇满志。 终于,他说出了和陈烈一样的话:“很多猎手,最后都成了猎物!” 大家又等了两个时辰,过了午后,再也没有新手们来到,虎生风才大叫一声:“回家!” 天黑之前,飞船回到宗门,在庶务殿前降落。 让陈烈没想到的是,那里居然有几百个妖兽在等待。 他很快就明白了:“参加这次狩猎大赛的新手,都是各个妖族内部的优秀弟子,他们的亲友还都盼着他们平安归来呢!说不定,有些妖族内部的庆功宴都摆好了!” 可是,当看到飞船里只下来这么点妖兽的时候,那些接船的妖兽们脸色一下就难看起来。 “不对啊!历次狩猎大赛,生还的新手都占多数。最坏的一次,也回来了五十多个。怎么这次回来的这么少?是不是孩子们被故意丢在那里了?”很多妖兽都有这种没想法。 当虎啸林把施无病和鲍小钱的尸体分别交给狮族和豹族的长辈时,他们终于爆发了。 “无病是怎么死的?” “是谁杀了小钱?” 虎啸林无奈,只好把当场的情形讲了。 狮族和豹族的一帮妖兽都把目光盯上了陈烈:“看你小子这样,顶多也就是刚刚进入一阶,你能比无病和小钱还厉害吗?他们都死在那儿,你怎么就活着回来了?” 这帮妖兽简直不可理喻,陈烈只好把功劳往娇娜身上推:“娇娜小姐的身上带着飞剑,可以杀死二阶妖兽。那些妖兽心有顾忌,这才放过我们。否则,我们可能比无病和小钱还惨!” 说到这里,他看了看娇娜。 娇娜小嘴一噘,低声说道:“你这家伙,遇到麻烦就知道往我的身上推!” 陈烈笑道:“谁让我没有一个厉害的爷爷呢!” 听说是九长老的孙女救了大家,狮妖和豹妖们顿时没了意见。 他们齐声说道:“我就说嘛,你小子就是命大!” 陈烈苦笑着:“前辈说的对!” 大家闹了一会儿之后,虎生风把所有生还的新手都召集到庶务殿:“本次狩猎大赛,以火鳞果的果核计算成绩,大家现在可以把果核拿出来了!” 陈烈和娇娜、虎啸林分别对视,然后,三人不约而同地站到了最后排。 这时,他们看到,牛顶拿出两个果核,鹿、獐、兔子各拿出一个果核,孔雀拿出三个,天鹅拿出两个,雕居然拿出四个…… 飞行的妖兽都擅长偷袭,他们获得的果核多点,也很正常。 那只雕得意洋洋:“这次大赛,我肯定是第一了!” 虎啸林忍不住了:“刁一,你得意得太早了!” 雕妖刁一听了,讥讽道:“你个娘们叽叽的,能得到一个果核就谢天谢地了,有什么资格说我!” 虎啸林轻蔑地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直接拿出六个果核。 刁一顿时傻了:“我不信,你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果核?就你这样的,没有被妖兽吃掉,就是祖宗积德了!” 他看到娇娜就站在虎啸林的身边,立即作恍然大悟状:“一定是娇娜小姐帮你的,人家有飞剑,杀死个妖兽很正常!” “我为什么要帮他?我的果核跟他一样多。除非我的果核非常多,我才可能帮别人!” 娇娜说着,也拿出六个果核,交了上去。 刁一见陈烈与娇娜、虎啸林站在一起,想起在新手村时不敢惹他,生怕被他变成马仔。 现在族中长辈在这里,刁一的胆子就大了:“你小子傻笑什么?你跟他们后面混,能混到果核吗?” 陈烈不是个爱多事的人,但是,如果有谁把他当软柿子来捏,只要有条件,他是一定要还回去的。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陈烈虽然也有六个果核,就是不拿出来,他要戏弄戏弄这个雕妖刁一。 第64章 这是我的男人 “刁一,你小子胆子不小,敢找我大哥的……” 虎啸林要替陈烈出头,可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陈烈用眼神制止。 只有娇娜最了解陈烈,站在一旁,笑吟吟地看戏,一声不吭。 刁一说道:“人家虎啸林是虎族的嫡传弟子,娇娜小姐更是九长老最宠爱的孙女。你算什么东西?就是猫妖一族推出来的替死鬼。你能在这次狩猎中活下来,就是个奇迹!我听说,你还让牛顶他们管你叫‘爹’,真是欺人太甚!我今天要替大家讨个公道!” 陈烈冷笑一声:“讨个公道?你要怎么讨法?” 刁一说道:“你把你所有的果核都交上去,如果数目比我多,我也叫你‘爹’。如果你的数目比我少,你就叫我‘爹’!” 陈烈禁不住想笑:“我就怕你输了,你娘不答应!我就好办了,亲人没有一个,想怎样就怎样!” 刁一回头看了看他的雕族,见他们没有往这边看,就大着胆子说道:“我娘管不了我!” 陈烈见对方已经豁出去了,就向身边的妖兽们说道:“大家帮忙做个见证!” 妖兽们也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立即说道:“我们给作证!” 陈烈立即从储物戒指里拿出六个果核,交到虎生风的手中。 虎生风连连称赞:“好小子,有前途!” 然后,他就把陈烈的名字和成绩录入名单。 陈烈一把揪住刁一:“这回你赖不掉了吧,快叫‘爹’!” 虎啸林也带着二十多个妖兽把刁一围在中间:“快叫,不叫就别想离开!” 这边闹的动静有点大,刁一的雕族听到了,就过来看热闹。 一个老年雌雕见刁一被围在中间,就大声叫道:“儿子,我们回家,叔叔、阿姨都等着为你庆功呢!” 刁一急忙说道:“娘,我这就走!” 然后,他低声叫道:“爹!” 陈烈立即大声说道:“好儿子!” 陈烈这话被刁一的老娘听到,她回过头来,见陈烈一表人才,立即喜上眉梢:“小相公,你怎么称呼?” 陈烈一见这雌雕的眼神,就知道这是个放荡成性的老鸟,一旦沾上就甩不掉。 他急忙说道:“我们是跟刁兄闹着玩的!” 然后,他硬把刁一推出兽群。 雌雕却粘着陈烈不放:“小相公,我是雕族的大殿主,三阶妖兽,要实力有实力,要资源有资源。而且,我已经守寡多年,再嫁也没有问题的!” 陈烈只好向娇娜使眼色。 娇娜上前一步,挡在雌雕与陈烈之间:“刁殿主,陈烈是我爷爷的弟子,将来前途无量,你不要打他的主意!” 雌雕却说道:“娇娜小姐,你的爷爷九长老再喜欢一个弟子,能为他提供一个妖族的修炼资源吗?” 娇娜一愣:“不能!” 她说的是实情,九长老虽然在万妖宗位高权重,却也受掌门和其他长老的掣肘,绝不可能为了一个弟子无底线地输出。 这个老寡妇为了小鲜肉,说不定可以不顾一切。 “我能!”雌雕说道,“我是雕族的大殿主,雕族的所有资源都掌握在我的手里,如果小相公愿意跟我,我可以举全族之力,助他修炼。如果他有朝一日达到三阶妖兽的境界,我把殿主之位让给他都行!” 他这么一说,刁一都吃醋了:“娘,你为了一个外人,值得吗?” 雌雕反手一个耳光,打在刁一的脸上:“你小子为了打个赌,争个面子,都能管别人叫‘爹’,老娘还有什么不能的?老娘培养你这么多年,你还是这么傻乎乎的,净给老娘丢人。老娘已经想好了,给你找一个后爹,再生一个英俊聪明的儿子,将来继承我的位子!” 刁一直接懵了,抱着雌雕的大腿,又哭又闹。 可是,雌雕却拉着陈烈的胳膊,非要陈烈跟她走。 娇娜无奈,只好使出最有力也最让自己脸红的一招:“这是我的男人,你休想染指!” “真的吗?”雌雕不太相信。 “当然是真的!”娇娜说道,“你说你能提供一个雕族的资源,这个,我的确做不到。可是,我也有你所不具备的优点!” “什么优点?”雌雕一时之间,有点反应不过来。 陈烈冷笑一声:“你有娇娜这样的美貌吗?你看看你,皮肤都成什么样子了,还敢打我的主意?我这辈子只爱娇娜一个人!” 陈烈这句话,虽然是为了让雌雕死了这条心,其实也是说给娇娜听的。 娇娜顿时脸红心跳,眼里闪着热烈的光芒。 他们这么当众表白,却不知道,这样的话已经被旁边的虎生风记下来了。 雌雕自惭形秽,终于败下阵来:“好,我就不跟你这小丫头争了!我走!” 她刚走出两步,又回头向陈烈说道:“小相公,如果哪天娇娜姑娘不要你了,记得来找姐姐哦!” 陈烈连连摆手:“永远不会有这一天!你快走吧!” 雌雕终于走了,而刁一也跟一条丧家犬似的,迷茫而去。 “娇娜,多谢!”陈烈笑着说道。 娇娜却假意冷着脸:“你到哪里都是惹祸的主儿!为了替你解围,我连名声都不顾了。你要赔我!” 陈烈笑道:“我一个穷小子,既没有资源,也没有实力,实在不行,我就把自己赔给你吧!这辈子为你洗衣做饭暖被窝!” 说到这里,陈烈都有点奇怪:“我在前世,与异性聊天,从来没有这么会撩,今天这是怎么了?” 娇娜却红着脸“呸”了一口:“去你的吧!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口花花?不理你了,我要去见爷爷!” 陈烈与娇娜依依惜别,再环顾四周,除了自己之外,所有安全归来的妖兽,都被他们的同族给接走了。 现在自己成了最孤单的人。 倒是虎生风还挺关心他:“小子,我这庶务殿的后面就有专门接待妖族的住处,你带着我的令牌,就可以去那里投宿。明天你再来这里,把令牌还我!” “谢虎爷!”陈烈接了令牌,躬身施礼。 当天晚上,陈烈修炼之余,还做了一个梦。 在梦里,他被九长老收为关门弟子,又娶了娇娜,从此走上人生巅峰。 第二天上午,他满面春风地回到庶务殿。 此时,昨天从猎场回来的妖兽们也几乎都到了,他们都等着宗门公布这次内门弟子的录取名单,难免议论纷纷。 可是,虎生风一见到陈烈,立即皱起了眉头! 第65章 外门弟子 “虎爷,谢谢你的令牌!”陈烈双手托着令牌,递到虎生风的手里,然后又问道,“虎爷,谁惹你不开心了?” 虎生风把陈烈拉到一边:“小子,你是不是惹到宗门里的某个大妖了?” 陈烈一愣:“没有啊!我就昨天晚上和刁一开了个玩笑,然后又拒绝了刁一的老娘,据说它是雕族的大殿主!” 虎生风头一晃:“一只三阶老雕而已,算什么大妖?我的意思是,你起码得罪了四阶的大妖,相当于长老级别的!” 陈烈连连摇头:“不可能的!我除了认识九长老,别的谁也不认识。而且,九长老还是娇娜的爷爷,他是不可能针对我的!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虎生风说道:“按往年的惯例,我们庶务殿把狩猎大赛的前十名报上去,都会被掌门和九个长老分别收为内门弟子。但是,今年的内门弟子名单上,却只有两个名字,一个是娇娜,一个是虎啸林。你和它们并列第一,却被录为外门弟子!你这么好的成绩,却只是外门,让我们庶务殿都跟着憋屈!” 陈烈一听就知道,自己被针对了。 他想了想,仍然一头雾水:“到底是什么原因,我真的想不到!” 接着,他又笑道:“能成为外门弟子也不错,起码可以在宗门生活。我在猫山那边,毛小宁和毛十八每天找我的麻烦,说不定哪天就要没命。现在好了,起码我是安全的!” 虎生风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口气:“你小子是不知道内门弟子与外门弟子的区别!” “正要请教虎爷!” “内门弟子,有资格接受掌门或者九大长老的亲传。掌门和九大长老都有自己的灵石库和自己的炼丹室,弟子有求必应。他们还有自己的秘籍书房,弟子可以随便借阅。外门弟子就不行了,需要为宗门做任务,获得相应的妖币,用妖币购买灵石、丹药和秘籍的借阅权。很多外门弟子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小命都没了!” “区别居然这么大!” 陈烈听了,既遗憾又愤怒。 虎生风说道:“这份内门和外门弟子的名单我是早晨在胡殿主那里看到的,趁着现在还没有公布,你抓紧去找一找九长老,说不定还有转机!” 陈烈苦笑道:“我还不知道九长老住哪儿呢!算了吧,我到外面去等候娇娜,让她帮我说情!” 辞别虎生风,陈烈就跑到庶务殿的门外。 他等了一个时辰,娇娜也没有来到。 可是,胡长老却让手下的妖兽把本届内外门弟子的录取名单都贴了出来。 陈烈上前一看,果然如虎生风所说,被录取的内门弟子,只有娇娜和虎啸林。 包括自己在内的刁一、牛顶等妖兽,都是外门弟子。 未能成为内门弟子,刁一和牛顶他们虽然遗憾,却也只是遗憾。 陈烈听它们的闲聊,都是本族就有大量的资源,对于宗门的任务并不感兴趣。 它们虽然现在是一阶,只要稍稍努力修炼,最迟几十年之后,都能进入二阶。 到时候,它们就可以回到本族,任一些侍卫首领之类的职务。 有生之年,它们如果能成为三阶妖兽,就可以继承它们父母的殿主之位。 “敢情这都是一帮官二代啊!”陈烈禁不住哀叹。 就在这时,他看到娇娜匆匆赶来。 “你怎么才来?”陈烈问道。 “爷爷那边有点事,给耽误了!”娇娜解释道。 她看到内门弟子的名单,顿时火了:“虎爷,内门弟子为什么没有陈烈的名字?” 虎生风苦笑道:“你问我,我还不知道问谁呢!我们庶务殿把陈烈推荐为内门弟子,但是上面却硬是把他划入外门,我有什么办法?” “我找爷爷去!”娇娜转身就要走。 胡殿主从自己的房间里出来,大声叫住了娇娜:“名单都公布出来了,这是掌门和九大长老共同拟定的,就算是错了,也要照此执行。你以为还有更改的可能吗?” 胡殿主虽在九大长老之下,却是大权在握,也算是高管了,它的话自然毋庸置疑。 娇娜抱着陈烈的胳膊:“大哥,委屈你了!” 陈烈笑道:“能被你这么抱着,我就满足了,还有什么委屈!” 娇娜用粉拳轻轻打了他一下:“正经一点!” 陈烈低声说道:“你现在已经是内门了,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帮我查一查,到底是谁把我从内门弟子的名单中划去?” 娇娜点了点头:“这个我一定帮你查,但是,你知道又怎样,难道你还想报复人家?” 陈烈笑道:“你想哪去了?能左右我前程的,起码也是长老,我想报复?是不是嫌命长了?”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知道他是谁,我在哪个方面惹到它了,就在哪个方面改进。还有,今后有它在的场合,我小心一点,别乱说话!” 娇娜连连点头:“你说的对!我一定尽快帮你查到这个混蛋,就连因为什么惹到它,我都给你查出来!你有怀疑的对象吗?” 陈烈沉思了一会儿,然后慢慢说道:“我的师父毛不难,据说被大长老囚禁了。至于原因嘛,大长老垂涎毛不难的美色。我觉得,大 长老为了逼迫毛不难就范,可能会这么做!” 娇娜笑道:“你已经有了怀疑的目标,那就更好查了!我会找爷爷问这事,就算他不说,我旁敲侧击,总能问出来!” 他们正说着,虎啸林也到了。 看到名单,虎啸林知道已经无可挽回,就过来安慰陈烈:“大哥,我们的第一名是你给的。你放心,今后需要灵石、丹药和秘籍啥的,都直接跟我说,我去五长老那里给你搜!” 五长老是族的大妖,它要收徒,肯定会收虎族的子孙。 名单公布的同时,虎生风为所有上缴火鳞果果核的弟子发放奖品。 陈烈、娇娜和虎啸林因为并列第一,都得到一千个妖币,一颗筑基丹,一门功法。 然后,大家分别去内门和外门报道。 陈烈跟着刁一和牛顶它们来到外门殿,在这里报上名字,领取腰牌,就成了万妖宗的外门弟子。 成了外门弟子,宗门发给五十个妖币的安家费,并且每个妖兽分配一个山洞。 陈烈被带到属于他的山洞。 他用密钥一打开洞门,一股霉味就扑面而来。 再看看里面,已经落了厚厚一层灰尘。 “卧槽,比毛不难的洞府还脏!” 他刚刚把山洞打扫干净,就听到外面有人大声叫道:“陈烈,你给我出来!” 第66章 乔迁之喜 “陈烈,你给我出来!” 一听这声音,陈烈就知道是刁一。 他心中冷笑:“这个癞雕,昨天在我这里吃了亏,今天就找上门来,想报复回去?” 他慢悠悠地走出洞府,见外面除了刁一,还有一个年龄稍长的雄雕妖。 明知道来者不善,陈烈就邪笑着问道:“好儿子,你怎么才来?山洞里脏死了,老子打扫半天,腰都累酸了。你要是早来,也能给我帮个忙!” 刁一气得浑身的羽毛都要炸了,它向身边的雄雕妖说道:“表哥,你听听,这小子有多嚣张?你一定要帮我报仇!” 那雄雕妖却拍着刁一的肩膀:“表弟,稍安勿躁!” 然后它向陈烈说道:“陈烈是吧?我叫刁三思,跟你一样,都是外门弟子。宗门有令,外门弟子不许私斗。可是,你和我表弟的私怨也不能不解决!” 陈烈一听就知道,这个刁三思绝不是刁一这种无脑的纨绔子弟,肯定是个老油子。对方一定挖好了坑,等着他跳呢! 即便如此,陈烈仍然主动问道:“你有什么好办法,让我和刁一化干戈为玉帛?” 刁三思说道:“陈兄与我表弟有积怨,只是因为一场打赌。这样吧,我也和陈兄赌一把。如果我赢了,你任我处置;如果你赢了,我们俩任你处置!陈兄敢不敢?” 陈烈心中冷笑:“狗东西,还对我用激将法!” 他问道:“怎么赌?” “我们去任务殿中,接一个探险的任务。然后,我们同时进入一个陌生的区域,谁先出来算谁赢!” 陈烈心道:“对我来说,这是个陌生的区域,对你来说就不一定了。我才不去呢!” 于是,他嘿嘿一笑:“要我说,咱们根本不用去任务殿,眼前就有一个陌生的区域!” 刁三思一愣:“陈兄说的是哪里?” 陈烈向后一指:“就这个洞府!我是上午才拿到的密钥,刚刚打扫干净,一天没住过,十分陌生。对刁兄来说,虽然你早就是外门弟子,这个洞府应该没来过,也很陌生。你敢不敢进?” 刁三思不由得哈哈大笑:“一个洞府而已,有什么不……” 它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刁一拉到一边,窃窃私语。 刁一说了半天,刁三思仍然不相信,非要进去看看。 刁一大叫:“表哥,你如果不相信我的话,可以问问这次狩猎大赛的其他选手,问问虎啸林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施无病和鲍小钱,哦,它们已经死了!” 刁三思听了,半信半疑:“好吧,我先去打听打听!” 临走时,他还指着陈烈:“你小子给我等着!” 陈烈笑道:“说什么狠话?我就在这里等着,有本事你进来!要不,刁一先进来!” 说着,他冲向刁一,做出要拉刁一进洞府的架势,吓得刁一双翅一展,直接飞上空中,转眼就没了踪影。 见刁一飞走了,刁三思也有点慌,随之展翅而去。 “唉,都是没种的货!”陈烈望空兴叹。 终于清静了,陈烈前往杂务殿,添置了一些床铺、桌椅板凳等必需品。至于锅碗瓢盆啥的,他的储物戒指里就有。 他只花了五个妖币就买齐了。 这里以后就是自己的家了,为了庆祝乔迁之喜,他到外山打了一只黄羊,在洞府前面做烧烤。 很快,香味引来左右的邻居。 左边的是一只叫朱能飞的野猪,它是二十年前参加狩猎大赛,因为上缴两个火鳞果的果核,被录为外门弟子的。 右边的邻居是这次与陈烈一起参加狩猎大赛的獐子,它自报姓名,叫章无忌,分配的洞府恰好与陈烈毗邻。 陈烈心道:“这些妖兽的父母还是很有文化的,瞧这名字起的!” 肉烤熟了,陈烈叹息:“要是有酒就好了!” 朱能飞笑道:“我有!” 说着,它还真的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两坛老酒。 有酒有肉,这气氛就热烈了。 一人二妖边喝边聊,很快,陈烈就对宗门有了大致的了解。 酒足饭饱,他们各自回洞。 陈烈盘膝而坐,在修炼之前,他要想清楚今后的路应该怎么走。 修炼是一定的,至于功法嘛,他还是坚持九转还阳功。 这门功法真好,陈烈只练了不到半年,就成为一阶妖兽。 要知道,在猫山那边,还有修炼几十年都还没进阶的呢。 他甚至想:“九转还阳功非同一般,毛不难从哪儿得到的?听朱能飞说,就算在万妖宗总部,妖才济济,也没有谁能在一年内由凡体进入一阶!怪不得毛不难与我分别前还叮嘱我,千万不要让任何人与妖知道这门功法!” 不过,在九转还阳功的功法中,过了一阶之后,想要继续进阶,除了坚持修炼,关键时刻,还需要服食一些丹药了。 据朱能飞说,万妖宗虽然有各种丹药,但是价格奇高,就拿昨天宗门奖励的筑基丹来说,一粒就价值两千妖币。 筑基丹最早是人族炼丹师炼制的,专为炼气境巅峰修士服用。 人族的炼气境巅峰,相当于妖族的一阶巅峰,所以一阶巅峰的妖兽也可以吞服筑基丹进入二阶。 万妖宗的炼丹师在炼制出这种丹药之后,也命名为筑基丹。 问题是,无论人族的炼气境巅峰修士,还是妖族的一阶巅峰妖兽,他们吞下一粒筑基丹,并不一定就能进阶成功,那么,他们就需要吞第二粒、第三粒,甚至更多。 虽然陈烈有了一粒筑基丹,万一这一粒进阶不成怎么办? “我还要想办法赚妖币,多买些筑基丹备用啊!” 他已经听朱能飞说了,想要赚妖币,就要去任务殿接任务,难度越大的任务,妖币越多。 陈烈盘算着:“妈的!难度越大,死的几率也越大。我可不能为了那点妖币,小命都不要!” 那一刻,他甚至有了歪主意:“抽时间多与这些外门弟子打打交道,看哪个气不顺的,就请到茧子里做做客。只要进了茧子,它们就温顺得像条狗,那么它们身上的妖币就是我的了!” 但是,这种想法只是一闪而过。 前世的他,是个守法公民,不想欺负别人,也不想被别人欺负。 来到这个世界后,虽然受了很多委屈,却与这些外门弟子无关。 “谁欺负我,我就坑谁,不能在无辜的人身上找平衡。否则,我终将成为我所痛恨的人!” 从长远看,修炼还需要走正途。靠着投机取巧,早晚有一天自己会入了魔道。 “想靠做任务赚妖币,我还得再学点武技,让自己更强大!对了,今天虎生风奖励给我的功法,我还没看过呢!” 第67章 买阴玉 这次狩猎大赛,与娇娜、虎啸林并列第一名的陈烈得到的奖励是一千妖币、一粒筑基丹和一门功法。 当时,因为心情不佳,他只是随便扫了一眼,就塞进储物戒指。 现在想起来了,得拿出来看看,说不定能用得上。 陈烈拿出虎生风给他的玉牌,往自己的额头一贴,很快,一门功法的信息涌入他的大脑。 “青藤术,可以操纵附近的藤蔓缠绕猎物……功力越深,控制的范围越大……” 因为功法已经融入记忆,陈烈只需要多练几遍,让灵气运转流畅就行了。 他连着练了十多遍之后,感觉灵气已经运转自如,就走出洞府。 恰好洞外的山坡上就有爬山虎,陈烈离着爬山虎还有一丈远,就运转青藤术。 只听“刷刷”声响,那些爬山虎立即离开它们吸附的山石,随着陈烈的心意,做得各种令人咋舌的舞蹈。 过了半晌,陈烈才让这些爬山虎消停下来。 “第一次能有这样的效果就不错!”陈烈十分满意,“只要我境界足够高,控制百丈、千丈内的青藤都没问题!” 回到洞府,陈烈继续修炼九转还阳功。 第二天早晨,陈烈先练拳法,再练枪法。 其实他的枪法还是模仿四象拳法,即一刺十枪、一刺百枪、一刺千枪。除了这三招之外,他就只有舞舞乍乍地乱刺乱扫。 “不行,我今天就得买一门枪法,将来出去做任务,杀伤力也更强!”他一边练,一边盘算。 吃过早饭,陈烈来到宗门的商店,花一百妖币,买了一门“怪蟒毒龙枪”法。 因为喝了龙血酒,力气大增,原先毛三脚给他的钢枪太轻、太软,他又花三十妖币买了一杆玄铁枪。 此外,他还买了解毒丹、止血丹等丹药,以及一些野外生存必需的东西。 “这小子谁啊?大把挥霍!”有妖兽在背后偷偷议论。 陈烈隐约听到,也觉得有点不妥:“我这张生面孔,刚来就大把撒币,难免会被人盯上!” 他走出商店,刚刚来到一个没有妖兽经过的拐角,就被一条长吻鳄鱼拦住:“兄弟,我这有两块阴玉,你要不要?” 陈烈一听:“什么阴玉?” 长吻鳄鱼说道:“就是带有阴气的灵石。” “有什么用吗?” “用处多着呢!比如,夏天你嫌热,只要把阴玉带在身边,你就会感觉什么凉爽!” 陈烈心想:“跟空调一个作用而已!这个世界,没有空调,我们照样过!” 鳄鱼见陈烈心不在焉,又说:“如果你身处火海、或者岩浆边上,只要拿出阴玉,身边的温度立即下降,让你不至于被灼伤!” 陈烈点了点头:“这还有点意思!还有别的用处吗?” “有啊!比如,山外的阴鬼宗,他们就需要用阴玉来养鬼、养僵尸、养骷髅。可惜我现在急用妖币,否则,我就拿到山外去,卖给阴鬼宗,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既然像你说得这么好,你直接卖给商店不行吗?” 鳄鱼连连摇头:“它们压价太厉害了,我才不卖给它们呢!” 陈烈想了想:“我这边小桂子和阿九好久没有吃到阴珠了,如果能有阴玉让他们补一补,岂不是正好!” 他不动声色地问道:“你拿出来,我看看什么样的?能不能用上?” 长吻鳄鱼立即拿出两块玉,将其中一块递到陈烈的手中。 此时虽是初冬,寒风凛冽,陈烈因为修炼了半年的九转还阳功,依然觉得很舒适。 但是,这块阴玉一入手,陈烈立即感觉一股寒气刺骨,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急忙运转九转还阳功抵御。 他凭着直觉,觉得这种阴玉对小桂子和公孙九娘一定大有裨益。 心里这么想,嘴上却说:“太冷了,我用不着!” 鳄鱼一把拉住陈烈的衣襟:“现在是冬天,你用不上很正常。到夏天你不就用上了!兄弟,我在这儿问了好几个客人,它们都说妖币花完了。兄弟你手头宽裕,就收了我的阴玉吧!我急等妖币购买丹药,给我父亲疗伤。有一颗丹药,它老人家就能多活十年!” 说到这里,鱿鱼还流下几滴眼泪。 见鳄鱼如此表现,陈烈立即作出一脸的敬重:“大哥原来是个孝子!就凭这一点,我就得帮你一把!说说吧,这两块阴玉,你要多少妖币?” 鳄鱼伸出五个指头:“一个五百,两个一千!” 陈烈听了,不由得勃然大怒:“这家店面里就有丹药,你直接进去抢,多省事!我就是愿意当个冤大头,也得有那么多妖币!趁我没有拔枪,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鱿鱼急忙说道:“兄弟,你能出多少?” 陈烈伸出三个指头。 鳄鱼顿时两眼放光:“一个三百,两个六百?” 陈烈冷笑着纠正它:“一个一百五,两个三百!” “这也太少了!兄弟,你再加点!” “你爱卖不卖,不卖,我就走了!” “我卖、我卖!”鳄鱼急忙将两块阴玉都递到陈烈的手里。 因为阴玉太冷,陈烈直接将它们收进储物戒指,然后点了三百个妖币给鳄鱼。 “兄弟,好人有好报!”鳄鱼千恩万谢地走了。 陈烈哼着小曲往回走,一路回到洞府。 门一关,他就把小桂子和公孙九娘从囚龙茧里放出来。 “哥哥,这是哪里?” 小桂子毕竟年幼,见陈烈换了新的环境,禁不住问道。 “这是万妖宗给外门弟子分配的洞府,以后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就在这里住了。以后,我每天晚上都把你们放出来,你们可以到处活动活动,熟悉熟悉。老是闷在茧子里,会抑郁的!”陈烈总是不由自主地说一些前世的词来。 说到这里,他将两块阴玉拿出来:“你们看!” 阴玉一现,洞府里立即阴气嗖嗖,气度瞬间降至冰点。 小桂子和公孙九娘却一下子被吸引过去:“好重的阴气!太好了!” 他们各趴在一块阴玉上,把嘴张到最大,贪婪的吮吸着阴玉中散发出来的阴气。 陈烈笑道:“斯文点、斯文点,这就是给你们准备的!” 小桂子说道:“哥哥,如果这样的阴玉有十块,我和九姐就能凝聚魂魄,成为鬼兵!” 陈烈一拍胸脯:“包在我身上了,一定尽早再给你们弄到八块!”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重重的撞击之声。 不是敲,而是撞,声音既响又急,好像有什么大事! 第68章 销赃 昨天有刁一和刁三思表兄弟来找麻烦,今天又有谁来撞门? 管它们有什么大事,都让陈烈极为恼怒。 他杀人的心都有了。 他压低声音:“不知道又发生什么事了!你们先回茧子里去,我把阴玉也给你们送进去!” 小桂子、公孙九娘和阴玉一进囚龙茧,洞府里的气温迅速回升。 陈烈这才大骂:“狗东西,撞什么撞?你爹妈死了,来报丧的吗?” 他一边骂,一边用密钥打开大门。 只见洞外站着几个妖兽,其中三个他认识,分别是刁一、刁三思和卖阴玉给他的长吻鳄鱼。 还有一个鬣狗,陈烈看着面熟,仔细一想:“这不是刚才买枪法和玄铁枪时在商店里见到的吗?” 另外几个他就不认识了。 不过这几个陌生的妖兽都穿着红马甲,马甲上绣着“执法”两个字。 从上辈子陈烈就烦这种事,不管是什么鬼,只要弄一身制服穿上,都变成疯狗,逮谁咬谁。 他毫不客气地问道:“你们如果是报丧的,恕不接待。我在这里一个熟人都没有!” 一个穿着马甲的灰熊趾高气扬地说道:“人族小子,有人举报你收购赃物,跟我们到执法殿走一趟!” 陈烈根本不理灰熊这一套:“说我收购赃物,拿证据来!否则,耽误我修炼,后果你们承担不起!” 他在猫山的时候,曾经被毛石头带去执法堂,熬过了难死且无奈的一夜,至今记忆犹新。 但是,今天就不一样了。他有法子对付它们。 听陈烈这么一说,执法的灰熊立即向长吻鳄鱼使了个眼色。 鳄鱼会意:“我来证明,这小子刚才低价买了两块阴玉,那是我从宗门的大妖祠里偷来的!” 关于大妖祠,昨天晚上陈烈也听朱能飞说过。 万妖宗门,无论谁死了,尸体都扔进后山的悬崖下。 但是,一些在修炼上有建树,或者对宗门有大功的妖兽,会在大妖祠里供一个灵位。 陈烈却没想到,大妖祠里竟然就有阴玉。 他刚才还在发愁去哪里找到阴玉呢! 这时,灰熊得意地笑道:“听到没有?有些东西是外门弟子不能随便买的。你买了,就是销赃,就是违犯门规,要废了你的修为,将你终身监禁!” 陈烈一脸的懵懂:“你是哪里的鳄鱼?我认识你吗?” 长吻鱿鱼冷笑道:“小子,你就别装了,我们刚刚还打过交道的!” 陈烈又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鳄鱼,你一定是看我在商店里买东西,大手大脚,就想来讹诈我,是吗?” 然后,他问执法的灰熊:“它说我从它手里买了阴玉,谁给它证明?谁看到了?” “我看到了!”那个鬣狗站了出来,“我看到你在店里买了很多东西,太阔绰了,十分羡慕。所以你出来后,我跟着你走了一段,想找你借点。直到鳄鱼卖了阴玉给你,我才不再盯你!” 直到此时,刁一和刁三思都是一声不吭。 但是陈烈心中清楚,今天这个栽赃的毒计,主谋就是刁家兄弟。鳄鱼、鬣狗和几个执法妖兽,都是它们买通的。 刁一知道,陈烈得了巨额奖励,最近几天肯定要大肆挥霍,于是,它就安排鬣狗在宗门的商店里等着陈烈,做一个重要的证人。又安排鳄鱼卖阴玉给陈烈,只要陈烈买了,它们就带着执法队找上门来。 陈烈心中冷笑:“安排得很周密,可是,你们最终还是要泡汤!” 执法的灰熊见陈烈陷入沉思,就厉声喝道:“小子,别耍花招,老老实实跟我们走一趟,还能少吃点苦头!” 陈烈哈哈大笑:“你们一个是卖家,一个是证人,然后就说我是买家。可是,我根本就没有见过你们说的阴玉!” 见陈烈不承认,鳄鱼立即来到他的面前:“阴玉就在你这个戒指里!” 陈烈冷冷问道:“你确定?” “我确定!”鳄鱼回答得斩钉截铁,“我亲眼看到,你把阴玉放进去的!” “如果没有怎么办?” “如果没有,我宁愿把我的舌头割给你!” 陈烈用手托住鳄鱼的下巴,仔细看了看它的舌头:“嗯,不错,如果卤出来,应该比猪口条更好吃!” 灰熊怒了:“你小子别打岔,快把戒指给我!” 陈烈什么也没说,将戒指从无名指上取下来,丢给灰熊。 灰熊对着戒指输入灵气,然后将陈烈放在里面的物品全部倒了出来。 只听“叮当、咣当”响个不停,枪法玉简、玄铁枪、丹药瓶、妖币、调料盒、四象宝鼎等物品铺满洞府门前的空地上。 “快帮我看看,把阴玉给找出来!”灰熊催促身边的几个执法妖兽。 执法的妖兽和鳄鱼都围了上来,把陈烈这些东西分成几堆,希望从中找到阴玉。 可是,它们撅着屁股找了半天,却互相失望地递眼色。 陈烈心中冷笑,阴玉被他收进了囚龙茧,茧子又进入他的身体,别说这帮一阶妖兽,就是毛不难这种三阶的妖兽,都不知道他还有个茧子。 “到底哪个是阴玉?你们给我指出来!我陈烈谨守门规,一定跟你们去执法堂受罚!”陈烈故意挤兑灰熊。 灰熊被陈烈弄得十分尴尬,回头就用严厉的目光盯着刁一和刁三思。 刁一似乎想起了什么,又和灰熊耳语了几句。 灰熊点了点头,向身边的几个执法妖兽说道:“这小子肯定是把阴玉藏到哪里了,你们到山洞里搜。只要搜到,就是大功一件!” 灰熊一声令下,那几个执法妖兽立即冲进山洞。 随着一阵翻箱倒柜,陈烈的洞府很快被折腾个底朝天。 可是,结果却令这些妖兽大失所望。 就连对阴玉十分敏感的冷血动物鳄鱼都参与了,也没有找到与阴玉有关的任何线索。 “废物!”刁一眼见栽赃失败,气得一巴掌抽在鳄鱼的脸上。 鳄鱼捂着脸,一声不吭。 但是陈烈从鳄鱼的目光看出,这家伙也很痛恨刁一。 “我们走!”灰熊挥了挥手,带着几个执法妖兽就要离开。 “慢着!”陈烈大喝一声。 他心中冷笑:“这样就想走?不给你们一点教训,我这个‘陈’字倒着写,耳东变成东耳!” 第69章 大哥真是宽宏大量 灰熊等妖兽本来就心虚,听陈烈一声怒喝,不由得步子一滞。 它回过头来,看向陈烈:“小子,你想怎样?” 陈烈指着洞府前的一摊东西:“你把我的戒指拿去了,我这些东西往哪里收?” 灰熊这才想起,它收了陈烈的储物戒指,又把戒指里的东西倒在地上,戒指还没有还给陈烈呢。 “一个破戒指,还给你!”灰熊将戒指丢了过去。 陈烈轻轻接过,然后慢腾腾地把玄铁枪和枪法玉简收进戒指。 他回头看到灰熊等人又要走,又叫了一声:“慢着!” 灰熊顿时怒了:“小子,你是不是活腻了?” 陈烈似乎毫不在意,只是指着地上的东西说道:“你们的人刚才在这里乱翻,我感觉好像丢了点什么。你们必须看着我清点,如果少了,你们要赔偿!” 灰熊差点气疯了:“小子,你把我们执法殿的精英当成什么了?我们会看上你那仨瓜俩枣?” 陈烈慢悠悠地说道:“我刚刚清点了一下,妖币少了二三百。还有,我这个鼎也被摔坏了!” “小子,你敢诬陷我!” 灰熊怒吼一声,一步跳到陈烈的面前,毛绒绒的熊掌就向陈烈当头拍下。 陈烈一动不动,只是轻飘飘地来了一句:“这只鼎是九长老送我的!” 此言一出,灰熊好像被施了定身法,它的熊掌立即停在陈烈头顶一尺处。 “你认识九长老?”灰熊的声音低了很多。 陈烈轻蔑一笑:“你把这只鼎带去给九长老看看,问他老人家识不认识?” 灰熊嗫嚅着说道:“我们执法殿虽然是九长老直接管辖,但是以我的级别,跟九长老根本说不上话!” 陈烈虽然不知道执法殿有组织架构,但是,他看灰熊的修为,应该是一阶巅峰。 要知道,九长老是四阶大妖,灰熊与九长老相比,还差着两个大境界呢。 就好像科级干部与部级干部的区别,他们之间,还隔着处级、厅级。 科级干部在老百姓这里可以耀武扬威,在部级干部的眼里,也只是蝼蚁。 陈烈早就算好了,先由着灰熊它们一通乱,然后搬出九长老来镇住它们。 这一招果然好使! 陈烈拍着灰熊的肩膀:“好啊,我教教你,你去找九长老的亲近之人,问问它们知不知道四象宝鼎?” 灰熊一愣,顿时瞪大了眼睛:“四象宝鼎?你这是四象宝鼎?” 然后,它来到大鼎前,用手轻轻摩挲着大鼎的棱角,然后用十分羡慕的口吻说道:“原来这就是九长老的四象宝鼎!先前我只是听说,没有见到实物。现在终于见到真的了!” 眼看着局势急转直下,刁一又凑了上来,低声说道:“熊哥,你确定这就是九长老的四象宝鼎吗?这小子有什么资格,让九长老如此青睐他,甚至连宝鼎都给了他?我猜,他一定是弄个假鼎,冒充四象宝鼎,来吓唬你呢!” 灰熊终于聪明了一回:“我听说,只要将灵气注入四象宝鼎,宝鼎就会四面放光,显示四象拳法!” “我试试!”刁一手扶鼎耳,竟然真的将灵气注入大鼎。 果然,大鼎缓缓放出光芒,四个侧面都显现了有人练拳的图像。 “找死!”陈烈突然两步跨前,一瞬间打出十拳。 “啊!”刁一后背上连中十拳,当场吐血倒地。 陈烈踩着刁一的身子,厉声喝道:“九长老给我的宝鼎,你有什么资格注入灵气?你这是意欲偷学四象拳,我必定禀明九长老,治你的罪!” 灰熊听了,立即让身后的执法妖兽:“快把刁一给我绑起来,送进执法殿!” 灰熊回过头来,恭恭敬敬地一个长揖:“大哥,我熊千斤有眼不识泰山,望乞恕罪!” 跟灰熊一起来的执法妖兽们见了,也都跑了过来,学着灰熊的样子,作揖求饶,然后又跑进山洞,把陈烈的家具恢复原样。 陈烈颜色缓和:“熊千斤,其实这事不怪你们,你们也是被刁一兄弟俩给蒙蔽了!” 灰熊一听,顿时感激涕零:“大哥,你真是太英明了!” 然后,他又命令手下:“连刁三思也绑了,一起治罪!” 陈烈又说:“我还损失三百妖币!” 灰熊连声说道:“这个好办、这个好办!” 他亲自动手,从刁一和刁三思的手下取下储物戒指,注入灵气之后,倒出两大堆的妖币。 刁一是雕族大殿主的独生子,刁三思也是大殿主的亲侄子,它们两个随身带的妖币能少了? 陈烈只看那两堆,不用数也能猜到,总数起码近万个。 “这下发财了!”他心中暗喜,“五个筑基丹都够了!” 表面上,他还要装一下,就心不在焉地说:“我只要三百个!” 灰熊指着那一堆:“大哥,这里就三百个,可能还不够呢!你先将就收下,如果不够,我再找他们追讨,一定给你补齐!” 陈烈叹了口气:“那就这样吧!” 灰熊竖起大拇指:“大哥,你真是太宽宏大量了!好人容易吃亏啊!这可不行,今天说什么也得帮你出了这口气!” 回头看到鬣狗和鳄鱼,他又怒了:“你们眼瞎吗?这两个狗东西刚才陷害陈大哥,必须严惩,也给绑起来!” 鳄鱼壮着胆子说道:“熊大哥,我不是狗东西,我是鳄鱼,你应该骂我鱼东西!” “我说你是狗东西,你就是!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也是!” 灰熊咆哮着冲上去,往鳄鱼的身上乱踢。 鳄鱼老老实实地挨打,眼里却闪过一丝狡黠。 此时,鬣狗已经被绑了起来,鳄鱼因为正挨打,就没有被绑。 看那几个妖兽的眼神,估计鳄鱼只要再多挨灰熊几脚,接下来就没事了。 陈烈暗自冷笑:“这个鳄鱼看着傻乎乎的,其实挺精明。它皮糙肉厚,挨几下算什么,总比进执法殿好得多。刚才,他卖阴玉给我的时候,还流了几滴眼泪。都说鳄鱼的眼泪不能信,看来此言不虚!” “大哥,我们可以走了吗?”灰熊向陈烈请示。 “你们可以走,但是鳄鱼要留下!” 灰熊一愣,旋即明白:“哦,是了,大哥要吃鳄鱼的口条!” 鳄鱼吓得浑身鱼皮差点变成鸡皮:“大哥,我刚才是开玩笑的!没了舌头,我就变成哑鱼!” 第70章 雌雕来访 灰熊等妖兽押着刁一、刁三思和鬣狗一溜烟地走了,山洞前只剩下陈烈和长吻鳄鱼。 鳄鱼一个劲地叩头:“大哥,你就饶了我吧!你把我当个屁给放了!我家里还有八十的老父和怀抱的孩子!” 说到这里,它又挤出几滴眼泪。 但是,对于它的眼泪,陈烈已经免疫了。 陈烈温和一笑:“我不杀你,但是,我需要你为我做件事!” “什么事?大哥,只要我能办到,一定为你办了!” “这里说话不方便,到洞府里说!” 鳄鱼再机警,毕竟对陈烈不熟,它不可能跟刁一和刁三思那样,一听陈烈要请它们进洞,直接逃得远远的。 鳄鱼一进山洞,陈烈就把洞门给关上了,然后直接吐出白丝,将鳄鱼包成一个茧子。 几分钟之后,他又把鳄鱼从茧子里放出来。 此时的鳄鱼,看着陈烈的目光已经与刚才大不一样,原本时不时流露出的那种狡黠此时再也没有了,老实得近乎木讷。 “鳄族鄂小鱼拜见大哥!”鳄鱼恭恭敬敬地向陈烈行礼。 陈烈点了点头。 先前,他把毛小山、虎啸林、施无病和鲍小钱四个男性妖兽收进囚龙茧,再放出来之后,它们都是一副谄媚的模样。 这个鳄鱼就正常了。 陈烈问道:“以后是否愿意为我做事?” “愿为大哥效劳!” “我且问你,大妖祠中的阴玉多不多?” “大哥,我没进过大妖祠!” “那你是怎么把阴玉偷出来的?” “那不是我偷的,是刁一偷的。它每月有一天要去大妖祠洒扫,恰好昨天就轮到它洒扫。为了陷害你,它就偷了阴玉出来。” 陈烈有点不敢相信:“大妖祠的洒扫工作,还需要外门弟子来做吗?这不是奴仆做的事吗?” 鄂小鱼答道:“大哥有所不知,打扫大妖祠,可是个美差!外门殿的殿主从外门弟子中选了三十个有背景有后台的纨绔子弟,安排它们去打扫大妖祠,每个弟子每月给一百个妖币。我们到任务殿领任务,历时几个月,又苦又累,有时候小命都丢了,最多也不过几百个妖币!” 陈烈心道:“地球上,这种事情多着呢!权贵子弟,哪一个不是做着最轻松的工作,拿着最丰厚的薪水?” 他又问了些问题,鄂小鱼都详细作答。 等到了解得差不多了,陈烈就把它打发走了。 鄂小鱼出门前,陈烈照例要叮嘱一句:“如果有谁问,你就说被我打了一顿。关于我把你弄进茧子的事,必须保密!” “是,大哥!”鄂小鱼连连点头。 鄂小鱼离开之后,陈烈暗自盘算:“如果能把刁一弄进茧子就好了,小桂子和公孙九娘的阴玉就有着落了!那小子对我戒心太强,想让他进茧子,难度很大。看来,这事还得鄂小鱼帮忙。先这样吧!修炼要紧!” 他盘膝而坐,修炼九转还阳功。 天亮之后,又练习四象拳和枪术。 枪术就是昨天新购买的怪蟒毒龙枪。 一连数日,他都如此苦练,终于,他把怪蟒毒龙枪法也练熟了。 就连比先前的钢枪重了五六倍的玄铁枪,他耍起来也是得心应手。 这天上午,他正在练功,一只大雕落到他的洞府前。 大雕双翅一收,化成人形。 陈烈一看:“这不是刁一他妈嘛!” 他立即停止修炼,将玄铁枪收入储物戒指。 “小相公,别来无恙!”陈烈还没有说话,这个雌雕就主动打招呼。 陈烈抱了抱拳:“刁殿主,有何贵干?” 刁殿主娇笑道:“还不是因为我那个逆子?它得罪了小相公,姐姐替它道歉来了!” 它这种笑容,如果换了娇娜,那就妩媚。在这个雌雕的脸上,那就是老黄瓜刷绿漆——装嫩。 陈烈立即作出一脸忿忿状:“刁殿主,你这个儿子也太不像话了!自从那天打赌输了,就把我记恨上了,不仅拉上它表哥刁三思找我的麻烦,还找别的妖兽来陷害我。若不是九长老照顾,我可能就被它送进执法殿去了!” 陈烈知道,刁殿主手眼通天,完全可以让它的儿子和侄子在执法殿一点罪不受,平平安安进来,健健康康出去。 她今天来,说是道歉,很有可能还是来撩自己的。 果然,刁殿主笑道:“小相公尽管放心,这次它们出来,姐姐一定严加管教!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到姐姐那住上几天?姐姐一定好好招待,把你受的气全发到姐姐身上!” 他妈的,这句话有挑逗的嫌疑。 陈烈摇头一笑:“不去,我哪里也不去!” 刁殿主又说:“小相公,你说九长老照顾你,那他为什么不收你做他的内门弟子!” 陈烈知道, 这个雌雕一定会问这个问题,他已经把答案想好了:“刁殿主难道不知?本次狩猎大赛的前三名,有我,有虎族的虎啸林,还有九长老的孙女娇娜。娇娜肯定要成为九长老的内门弟子,如果我也想做他老人家的内门弟子,那他岂不是要收两个了?别的长老还一个没收呢,九长老收两个,算怎么回事?所以,这次为了不让别的长老有意见,就只录了两个内门弟子。我又不想做别人的弟子,就被踢出来了!” 关于陈烈没有进入内门的原因,就连娇娜都说不清,刁殿主就更不知道了。 听陈烈这么一说,她也是连连点头,觉得很有道理。 陈烈又说:“九长老还让娇娜给我传过话,做内门弟子虽然安稳,其实并不利于成长。我如果想尽快提升,还是到外门,有更多锻炼的机会。等我进入二阶,他老人家还会想办法收我做内门弟子,到时候,我就可以和娇娜双宿双飞了!” 陈烈言之凿凿,刁殿主信以为真,挑逗的话再也不敢出口。 “小相公能得九长老青睐,他日定然前途不可限量,起码也是我们宗门的长老。姐姐这里略备薄礼,既是为我儿致歉,也是预祝小相公功成名就!” 说着,它掏出一个小盒就往陈烈的手里塞。 陈烈假意客气几下,终于还是收了。 等刁殿主一走,他才把小盒打开。 “这是什么东西?” 第71章 宗门任务 刁殿主的小盒里,有三颗种子,但是陈烈却不知道这是什么植物的种子。 吃过午饭,他来到宗门的商店,将那个小盒拿给商店里的妖兽伙计看,并且给了伙计一个妖币,让伙计给他讲解。 伙计得了好处,立即满脸堆笑地给他介绍:“这是蜈蚣藤的种子,只要将它撒在地面上,它能立即破土出芽,瞬间长出几丈长的蜈蚣一样的藤蔓!” 陈烈心道:“这玩意儿正对我的胃口!刁殿主这个马屁拍得好,它怎么知道我刚刚练了青藤术?哦,它应该打听过,我狩猎大赛获奖就有这门功法!” 陈烈练的这门青藤术,只能在一丈距离内有藤蔓的条件下才能施展。如果他到了一个没有藤蔓的地方,这门法术就白瞎了。 现在好了,有了这三粒种子,他就能在没有藤蔓的地方,施展三次。 他又问道:“室内也可以吗?” 伙计说道:“只要不是在火里、水里和铁板上,蜈蚣藤都可以生根长大。” 陈烈十分满意。 伙计又说:“这种藤蔓的存活时间只有一炷香那么长,超过这个时间,藤蔓自然枯萎,并且迅速消失!” 陈烈明白了:“如果我用这种藤蔓对付敌人,就必须在一炷香的时间内解决对手。没事,我有三粒种子呢!” 他又和伙计聊了一会儿,对蜈蚣藤有了更多的了解,这才离开商店。 回到洞府,他依旧是每天坚持苦练。晚上修炼九转还阳功,白天练习拳法和枪法。 这天午后,邻居野猪朱能飞找上门来:“兄弟,有个外快赚不赚,我们合作?” 陈烈笑道:“什么外快?这要看能值多少妖币,还要看难度大不大,危险不危险?” 他现在有一万多的妖币,足够买五粒筑基丹,进入二阶已经稳了,只是早晚的问题。所以,他对宗门的任务并不热心。 朱能飞解释道:“这是宗门刚刚发布的。一个鼠妖从大妖祠偷了几十块阴玉,要拿去卖给阴鬼宗。宗门下了任务,谁能把它抓来,或者带着它的尸体回来,就直接奖励一万妖币!” 一万妖币不吸引陈烈,倒是几十块阴玉让陈烈上了心。 上次小桂子就说过,有十块阴玉,就能让他和公孙九娘凝聚魂魄,成为鬼兵了。 心里想要,但是陈烈仍然问道:“朱兄,这鼠妖实力如何?有没有同伙?它要去阴鬼宗,到底走的哪条路径?这些问题不弄清,我们贸然行动,白跑是小事,如果再遇到危险,那就没有必要了!” 朱能飞连连点头:“兄弟,你说的我都想过了。这鼠妖我认识,它是一阶巅峰,等待筑基。就是因为缺乏筑基丹,它才铤而走险的。应该是没有同伙。至于它走的哪条路径,这个好办,我们野猪妖族的鼻子都很尖,我只要闻着气味找,就能找到它!” 陈烈笑道:“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越快越好!但是,”朱能飞停顿了一下。 “但是什么?” “就我们两个,势单力孤。”朱能飞说道,“据我所知,抢着去捉拿鼠妖的,可不止一拨两拨。万一抓到鼠妖了,几拨势力怎么分?大打出手是肯定的,弄不好会自相残杀!依我之见,我们再找几个兄弟,壮壮声势!” 陈烈一听:“那你和我各找一个吧!” “行!”朱能飞顿了顿,“你觉得章无忌怎么样?它是我们的邻居,已经熟悉了,好说话!” 陈烈立即否定:“它战斗力不行,带着它还有可能是个累赘。你找个同族吧!我也找个朋友。大家路上多交流,很快就熟悉了!” “就这么定了!” 陈烈从洞府出来,直接找到鄂小鱼。 虽然他没有和鄂小鱼交过手,但是只凭感觉,他就知道,这条鳄鱼的战斗力要比章无忌这个獐子妖要强很多。 另外,鄂小鱼对陈烈绝对忠诚,一旦与敌人厮杀起来,他是可以把后背交给鄂小鱼的。 陈烈和鄂小鱼一说,鄂小鱼连连点头:“大哥,我听你的,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陈烈心想:“囚龙茧终于靠谱一点,给我制造了一个工具人!” 他带着鄂小鱼回到洞府的时候,朱能飞也找了一头野猪,叫朱刚强。 事不宜迟,立即出发。 果然如朱能飞所料,他们刚刚离开总部的山头,就看到前前后后有好几拨妖兽,竟然都是为了抓捕那个鼠妖。 “朱兄,如果抓到了鼠妖之后,我们这些外门弟子大打出手,会不会被宗门判为内讧,并且严惩?”陈烈问道。 朱能飞笑道:“在外面,尤其是执行任务的时候,互相攻击十分正常,宗门根本不管这事。据说,宗门甚至默许这种争斗,不如此,怎么筛选出优秀的弟子!” 陈烈一听,顿时放心了:“那样的话,如果有谁敢对我龇牙,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朱能飞和朱刚强的鼻子都很灵,他们循着鼠妖留下的气味往前找,几天之后,他们就在离宗门两千里之外的一个山坳里找到了鼠妖。 让他们失望的是,找到这里的可不止他们这一拨,还有好几个追捕小队。 四五拨妖兽把鼠妖围在中间,但是鼠妖却丝毫不慌。 这鼠妖连头带尾一丈多长,长着几根长长的胡须,眼里闪烁着狡诈的光。 只见它爪子里把玩着一个戒指,得意地说:“你们最好离我远一点!否则,只要我将这个戒指里的阴玉一丢出来,周围数丈范围内就会结冰,把你们全部冻住。到时候,大家一起死!” 听他这么一说,陈烈立即向后退。 他深知阴玉的厉害。 上次,鄂小鱼只拿出一块阴玉,就让他身子打战。鼠妖的戒指里有几十块阴玉,如果同时丢出来,他们这些附近的妖兽全部都要变成冰雕。 但是陈烈有个疑问:“朱兄,阴玉既然这么厉害,这鼠妖偷它的时候怎么没有被冻住?” 朱能飞一边后退一边解释:“大妖祠中,每个大妖的灵位下都有一块阴玉,灵位既接受阴玉的滋养,也包裹着阴气不使外流。鼠妖只需将灵位搬开,把这块阴玉收进储物戒指就行了。单单一块阴玉,还是冻不死人的。如果几十块阴玉都露出来,鼠妖早就冻死了!” “原来如此!” 不仅陈烈和朱能飞他们后退,其他知道阴玉厉害的妖兽也都纷纷后退,就算不了解阴玉的,见身边的妖兽纷纷后退,也都跟着退。 鼠妖得意大笑:“就你们这帮胆小鬼,也敢来抓捕我!” 说着,他大步向前面的妖兽们走去。 那些妖兽们也都不由自主地向后退,自动和鼠妖保持几丈的距离。 而后面的妖兽们也都紧紧跟上,依然与鼠妖保持几丈的距离。 眼看着双方相持不下,突然,鼠妖身边的几根藤蔓突然摇摆起来,向鼠妖的两条后腿缠去! 第72章 追踪鼠妖 向鼠妖发起藤蔓攻击的,正是陈烈。 虽然他本人离鼠妖有好几丈的距离,但是他脚下的藤蔓却有好几丈长的,并且延伸到鼠妖的脚下。 虽然刚刚练习青藤术不久,但是,一丈距离内的藤蔓都能被他控制。 那鼠妖见藤蔓缠身,立即从戒指中拿出一把弯刀,将所有近身的藤蔓全部斩断。 其他的妖兽见已经有同伴率先出手,它们也不再观望,纷纷打出冰槌、飞刺、鳞片等远距离攻击,有个棕熊甚至搬了一块巨石丢过来。 那鼠妖本来就被陈烈的藤蔓弄得手忙脚乱,哪经得起这一波狂轰滥炸? 它躲闪不及,刚刚被几个暗器射中,又被巨石砸到身上。 “轰隆”一声,鼠妖瞬间变成肉饼。 “这么容易就杀死它了?”妖兽们都有点不敢相信。 陈烈可不管这么多,他第一个来到鼠妖的尸体前,将尸体上的巨石踢开,想着趁乱先把它的储物戒指拿到自己的手里,好歹也要把其中的阴玉偷几个出来。 可是,奇异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被巨石压死的鼠妖居然没有流血,偌大的身躯只剩一张鼠皮,骨头和肉都不见了! 最后,连这张鼠皮也自燃了,烧成了灰。 “这是怎么回事?”陈烈回头问朱能飞。 朱能飞也不懂,连连摇头。 有个见识广博的妖兽大叫:“这是‘画皮术’!人族有个马神笔,就会画这种皮。把画皮往身上一套,遇到危急时,皮留下了,本体却逃了。那鼠妖极有可能已经变成小老鼠逃进哪个角落了!” 陈烈一愣:“画皮术?不应该是女鬼才有的嘛!马神笔?难道是神笔马良?《聊斋》里可没有马良这个人!” 朱能飞就在陈烈的身边,听得一头雾水:“兄弟,你说什么呢?” 陈烈这才醒悟:“没什么!” 心中却想:“不看不知道,世界真奇妙!看来,哪个妖兽都有保命的绝活啊!今后这种集体活动得多参加!” 他问朱能飞:“我们应该怎么做?” 朱能飞指着众多的妖兽:“你看,它们都在附近的岩石缝里搜捕,我们也学着,见到小老鼠就抓,说不定其中就有鼠妖呢!” 陈烈心道:“这头老猪,见识是有点,但是这脑筋有点不靠谱!这里的岩石这么多,老鼠肯定也不少,什么时候搜得完?” 于是,他提出异议:“这样吧,朱兄!你们三个在这里找,我到稍远一点的地方去搜索。待到半个时辰之后,如果我没来找你们,那肯定是看到鼠妖,追踪而去了。你们就闻着我的气味来追我!” 朱能飞和朱刚强对视一眼,都点头同意。 陈烈留下鄂小鱼,施展“雄猫凌风”,在空中滑翔、搜索。 其实,不仅是陈烈,几个有翅类的妖族也跟他一样,各占据一片区域,在低空飞翔。 …… 数里外的一个石缝中,一只小老鼠探出脑袋。 它四下张望,见周围没有妖兽,立即原地变形,变成一只连头带尾长约一丈的巨鼠。 这正是刚才被众妖兽围攻的那只鼠妖。 见逃不脱众妖兽的围攻,他只能用画皮替代自己,去吸引敌人。自己变成小老鼠,钻进石缝,逃到这里。 “这帮孙子,为了赏金,真够拼命的!我若不是有那张画皮,刚才就死在巨石之下了。那个人形的小子尤其可恶,就是他用藤蔓阻拦了我,让我消耗了唯一的一张画皮。今后有机会,我一定杀了他,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鼠妖发了几句狠,也不敢多逗留,直接向远处逃窜。 它却不知道,远处的一棵大树上,一只猫头鹰已经盯上了它。 “这只老鼠还真狡猾,差点就被它漏网了!我且不急着杀它,等它走远一点再说。否则,一旦打起来,附近的妖兽也都跑过来。就算杀死它,也有别的妖兽跟我争功!” 鼠妖跑了几十里之后,来到一个小溪边喝水。 “唉哟,渴死我了!这水好甜!” 鼠妖刚刚抬头,就看到小溪的对岸的树枝上伏着一只猫头鹰。 猫头鹰目光阴冷,看得鼠妖直发毛,它骂道:“哪里来的夜猫子,你追我这么久,来送死的吗?” 那猫头鹰“咕咕”怪笑:“你这个臭老鼠!论实力,我肯定打不过你,但是我可以一直盯着你、骚扰你,让你一刻也闲不下来。最后,累也要把你累死!” 说着,猫头鹰身子一振,羽毛纷纷脱落,像箭一样射向鼠妖。 鼠妖见势不妙,立即拿出一面盾牌来挡。 “夜猫子,我看你有多少羽毛可用?”鼠妖讥讽道。 猫头鹰也没有让鼠妖失望:“我这羽毛一脱落,就瞬间再生,永远也射不完的!” “夜猫子,你太可恶了!”鼠妖骂了一句,然后立即接着逃。 又逃出百十里后,鼠妖刚刚停下来喘息,那只猫头鹰又追到了。 鼠妖哀求道:“大哥,我的储物戒指里还有两千妖币,我都给你,你放过我行不行?” 猫头鹰冷笑:“两千妖币只能买到一粒筑基丹。可是,如果我把你的尸体带回宗门,能值一万妖币,可以买到五粒筑基丹。那样的话,我进阶就稳了!” 鼠妖开导它:“以你的实力,想杀我,难度太大了。就算真的杀了我,你自己肯定也受了伤。而且,如果后面还有更厉害的追捕者,它们跟你抢功,你可能什么也得不到,白落一身伤!” 猫头鹰想了想:“你说的对!这样吧,你将你的储物戒指丢给我,我掉头就走!” 鼠妖则说道:“我的戒指里除了妖币,还有一些杂物,最重要的是,还有几十块阴玉。如果把戒指给了你,这些阴玉我也没法带了。带在身边,能把我冻死。如果直接不带阴玉,那我岂不是白费劲了?” “你说怎么办?” “我把妖币从戒指里倒出来,装在一个包袱里。你看行不行!” “可以!”猫头鹰点了点头。 鼠妖真的从戒指里拿出一块包袱皮,又将其中的妖币倒在包袱皮上,看那不大不小的一堆,两千妖币只多不少。 最后,鼠妖把包袱皮系上,就要往上抛:“大哥,接住!” “放那儿,别动,我自己下去拿!”猫头鹰担心有诈,立即阻止鼠妖。 “那好,包袱就在这儿,我先走了!” 鼠妖说着,掉头就往树林里钻,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猫头鹰这才从树枝上落下,来到包袱的旁边。他伸出爪子,轻轻地勾住包袱皮的一角,要把它解开。 就在这时,只听轰隆一声,包袱皮瞬间炸裂! 第73章 拿鼠妖练手 包袱皮里不知道包了什么东西,炸出无数细铁沙,有的似乎飞进了猫头鹰的眼睛里。 “啊,我的眼睛!”猫头鹰直接倒地,双爪捂着面部,满地打滚地哀嚎着。 远处的一棵大树上,陈烈看到这一幕,也是倒吸一口凉气:“感觉这些畜生比人还奸诈!” 刚才,他与朱能飞、朱刚强和鄂小鱼分工,它们三个在石缝中寻找小老鼠,他却跳到低空寻找鼠妖的踪迹。 那片空域的南、西、北三个方向也有飞行类妖兽在搜索鼠妖。 陈烈在自己的东片区域转了一圈,没有发现鼠妖,正要回去和朱能飞它们汇合时,突然发现,刚才在南边搜索的猫头鹰也不见了。 “难道猫头鹰也放弃搜索了?”陈烈心中暗想,“不一定,也有可能它是发现了鼠妖的踪迹,跟着追过去了!” 陈烈盘算了一下:“如果我现在回去和老猪汇合,我们空手而归,这一趟岂不是白跑了?不行,我也跟着猫头鹰追过去看看!” 因为猫头鹰刚才是在南方搜索,它又没往别的地方去,于是陈烈也往南方追来。 虽然他是借着树梢的弹力跳到空中滑翔,速度很慢,但是,猫头鹰在空中追踪地面上的鼠妖,因为有很多高大的树木遮挡视线,所以猫头鹰的速度也不快。 陈烈全力而行,就在鼠妖和猫头鹰谈条件的时候,终于被他追上。 他亲眼看到猫头鹰被鼠妖暗算,似乎成了瞎子。 他正要向着鼠妖逃遁的方向追去,只听“唰唰”声响,那只刚才跑得无影无踪的鼠妖竟然又回来了。 那鼠妖得意洋洋地冷笑着:“你这个死夜猫子,也敢来打大爷我的主意?现在,你不仅得不到我的妖币,我还要拿走你的妖币。哼,我连你的小命一并拿走!” 鼠妖说着,手中出现一把弯刀,直插猫头鹰的喉咙。 眼看着猫头鹰就要死在弯刀之下,它却身子一偏,躲过这一刀,同时爪子一勾,划向鼠妖的肚皮。 鼠妖一刀落空,就知道猫头鹰是装的,肯定还有后手,它急忙一个翻身,躲过猫头鹰这一爪。 终于拉开距离,猫头鹰也不在装了,精神抖擞地看向鼠妖。 陈烈看到这一幕,差点惊掉了下巴:“妖兽都这么牛逼?它们的智商不比我们人族差,甚至犹有过之!我且来个坐山观虎斗,等它们两败俱伤,再下去捡现成的!” 这时,就听猫头鹰恶狠狠地说道:“你这个死老鼠!我就知道你在包袱里做了手脚。本来,我想装一下,如果你不回来,我就带着包袱走。没想到,你还回来了,还想置我于死地。既然如此,我就连你的尸体一块带回宗门!” 鼠妖也不示弱:“想杀我,你这个夜猫子还没有这个实力。我先杀了你再走!” 猫头鹰冷笑道:“就算杀不了你,只要我能拖上半个时辰,我的伙伴就会追过来。到时候,我们合力杀你,就轻松得多了!” 鼠妖大怒:“我杀你,不需要半个时辰!” 说着,它挥动弯刀,直取猫头鹰的脖子。 猫头鹰双翅一张,轻轻飞起,躲过鼠妖这一刀。 只要它保持这个高度,鼠妖就拿它没办法。 同时,它还能从空中往下射出羽毛,让鼠妖不得不把盾牌拿在身前防御。 鼠妖知道不能再拖了,它大叫一声:“吃我一弹!” 说着,它取出几个弹丸向猫头鹰投去。 猫头鹰见弹丸打到,就用翅膀一拍。这些弹丸和刚才暗自它的弹丸一样,一经炸裂,弹出细小的铁砂。 鼠妖笑道:“这些弹丸都是我从山下的猎人手中买来,用来对付你这种扁毛畜生正合适!” 猫头鹰却轻蔑地说:“这种弹丸攻击凡兽还行,对付我们这些妖兽,根本不起作用!” 它这话才刚刚说完,突然一个弹丸炸裂,弹丸中有黑气弥漫出来。 陈烈一看就知道:“这是毒气,猫头鹰这下算是完了!” 果然,猫头鹰见黑气弥漫,却已经躲避不及,一不小心就吸入黑气,然后它头晕眼花,一头栽向地面。 那老鼠早已持刀等候,一见猫头鹰落下,它一刀斩去。 “喀嚓”一声,猫头鹰的脑袋被鼠妖切掉,胸腔里的鲜血喷到鼠妖的身上。 “这是你找死,须怪不得我!我不杀你,你就会暴露我的行踪!”鼠妖说着,俯身去猫头鹰的爪子上摘戒指。 “嗖!” 鼠妖听到身子的上访一声尖啸,它心知不妙,连猫头鹰的戒指也顾不上了,急忙向旁边滚去。 “锵”的一声,一杆长枪从空中落下,直插在鼠妖刚才所处的位置,深入岩石半尺,枪杆颤悠悠的,发出“嗡嗡”之声。 鼠妖吓出一身冷汗,它下意识地就想逃跑。 临走之前,它抬头一看,只见大树上站着一个人影,正是刚才用青藤攻击它的人族少年。 鼠妖突然来了胆气:“小子,有种你就下来,我与你决一死战!你害得我浪费了一张鼠皮,我今天一定咬死你,再吃你的肉,喝你的血!” 陈烈从树上飘然而下:“你这个死老鼠,我就在这儿,你来吃啊,你来喝啊!” 鼠妖趁着陈烈刚刚落下,立足未稳,还没有把玄铁枪拿在手里,它先行抢攻,一刀向陈烈的肩头砍去。 陈烈轻轻一闪,使出“雄猫凌风”的身法,绕过鼠妖,来到玄铁枪的旁边,右臂一用力,将玄铁枪从岩石上拔了起来。 鼠妖回过头来,又是一刀。 这回陈烈用枪一挡,趁势一枪刺向鼠妖的肚子。 他们就这么“丁丁当当”地斗了十几招,然后各自后退一步。 鼠妖晃动着震得发麻的肩膀,一脸的不可思议:“小子,看你很面生,应该是刚刚成为外门弟子,最多一阶小成,怎么力气这么大?” 陈烈却有点惊喜:“没想到你一个臭老鼠,刀法居然如此精妙。真是太好了,拿你练手,我的实战经验很快就丰富了!” “小子,有种我们再打!”鼠妖再次向陈烈杀来。 陈烈却摇头道:“我不能再跟你耽误时间了,必须早点杀了你,否则别的抓捕者就要到了。我可不想有谁跟我争功!” 他这么一说,鼠妖也觉得不妙,转身就要走。 “唰唰唰唰!” 身边的藤蔓突然向鼠妖飞去,迅速地缠住了它的四肢和腰。 陈烈冷笑道:“我刚才就想使用青藤术的,只是看你刀法不错,跟你练练。现在,你走不了了!” 鼠妖正要挥刀斩断纠缠它的藤蔓,突然感觉背心一凉,低头一看,玄铁枪从背后刺进,从前胸透出。 杀死鼠妖,陈烈最急于做的就是取下它的储物戒指。 他将真气灌注其中,果然探察到有一堆阴玉。他意念一动,拿出一块,直接送到囚龙茧中。阴玉太冷,他一次不敢多拿。 他连拿了八次,因为小桂子说了,只要十块阴玉,他和公孙九娘就能凝聚魂魄,成为鬼兵。先前,他已经有了两块。 剩下的阴玉还留在鼠妖的戒指里,他要连同尸体带回去,向宗门交差。 他刚刚把戒指套在鼠妖的手指上,突然听到空中传来“呱呱”两声:“小子,鼠妖的尸体交给我!” 第74章 万妖宗大长老 陈烈抬头一看,只见天空飞来几只乌鸦。 乌鸦们已经看到了地上的鼠妖和猫头鹰的尸体,立即收敛翅膀,落到地面。 “小子,猫头鹰和鼠妖都是你杀死的?”一只体型最大,站着比陈烈还高的乌鸦问道。 陈烈摇了摇头:“是鼠妖和猫头鹰斗个两败俱伤,鼠妖杀死猫头鹰时,正是精疲力竭之际。我乘其不备,刺死了它!” 大乌鸦盯着陈烈看了看,似乎相信了陈烈的话:“小子,不是我看不起你,这个鼠妖的尸体你带不走。如果你硬要带,就算我们能放过你,其他的抓捕者也会杀了你,夺走尸体!” 陈烈连声说道:“大哥说的对,大哥说的对!我实力不行,又没有靠山,带着鼠妖的尸体,就是找死。还是你们带上吧!” 他之所以不争,是因为鼠妖的戒指中,已经少了八块阴玉。 无论谁把鼠妖的尸体交上去,都要面对宗门的诘问,不能把八块阴玉的事情说清,就等着挨骂吧! 大乌鸦还以为陈烈被他气势所震慑,得意地点了点头:“看你小子还挺老实,我这里有一千妖币,你就拿着吧!也不算白跑!” “谢大哥!”陈烈很坦然地收下妖币。 “如果有别的抓捕者问你,你知道怎么说吗?” “我就说,你们杀死了鼠妖,却牺牲了猫头鹰!” “你小子很聪明!” 大乌鸦跟陈烈说话的时候,跟他一起来的小乌鸦已经把鼠妖和猫头鹰的尸体都收了起来。 为了远离是非之地,它们也没有细看,就急匆匆地向宗门的方向飞去。 “没有杀我灭口,算你们聪明!”陈烈嘟囔一句。 他这次参与抓捕的目的就是为了阴玉,拿到阴玉之后,别的都不在乎了。这帮乌鸦给他的妖币,就当搂草打兔子。 陈烈正要走,突然看到鼠妖的那个包袱皮:“哈哈,这里还有两千妖币呢!” 出来一趟,得了三千妖币,这生意做得。 他跳上树巅,借着树梢的弹力施展“雄猫凌风”,向着宗门的方向滑翔。 刚刚飞到半路上,就听到下面丛林里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仔细一听,正是朱能飞、朱刚强和鄂小鱼三个。 “朱兄!”陈烈立即从树梢上跳下。 “陈兄弟,你追到鼠妖了吗?” 陈烈故作沮丧:“追是追到了,但是晚了一步!” “为什么这么说?”三个妖兽都很奇怪。 陈烈信守诺言,就编了个谎:“我找到鼠妖的时候,一帮乌鸦和猫头鹰已经跟鼠妖先干上了。最后,猫头鹰和鼠妖都死了。乌鸦们把两个尸体都带走了!” “哎呀,兄弟你真太厚道了!”朱能飞十分惋惜,“换了我,怎么也要上去砍老鼠几刀,这样,我就有理由让乌鸦们分一点妖币给我!” 陈烈苦笑道:“你们都不来,就我自己在这里。万一乌鸦们杀红了眼,连我也灭口了。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他这么一说,鄂小鱼连声附和:“大哥说的对!” 朱刚强倒有点自责:“是我们行动太慢,我们要是走得快一点就好了,也能帮陈兄弟一把!” 为了挣这笔外快,他们好几天日夜赶路,结果只晚了一步,无奈之余,就是咒骂那几只乌鸦。 反正回去也没什么事,陈烈建议:“朱兄,我们这一趟也不能白出来,总要采点药材,卖给宗门,多少也能换点妖币!” 朱能飞想了想:“也只能这样了!” 他们一路采了好些药材,终于回到洞府,陈烈正想请他们吃一顿散伙饭,突然看到执法殿的灰熊熊千斤带着几个执法妖兽找上了门。 “你是陈烈吗?”熊千斤故作威严地问道。 陈烈讥讽道:“你这不是废话吗?我们上次还打过交道的,你现在又把我忘了!” 熊千斤想装逼,没装起来,颇有些尴尬:“大长老有事,要召你觐见!” “什么时候?” “现在、立刻、马上!” 陈烈只好跟朱能飞等妖兽告个别,就跟熊千斤它们前往宗门的总部。 万妖宗的掌门和九个长老都有专门的府邸。只要不是宗门大事,他们都在自己的府里办公。 在熊千斤的带领下,陈烈来到了大长老的府邸前。 “前辈,我是执法殿的,受大长老之命,带陈烈过来觐见!”熊千斤向看门的说道。 长老府的门卫,都是二阶妖兽,身为一阶妖兽的熊千斤称对方为“前辈”,也是理所应当。 那门卫看了一眼陈烈,微微点头:“进门不要东张西望,直接去大殿,大长老就在那里!” “谢前辈!”熊千斤说着,拉起陈烈就向大殿的方向走去。 至于那几个执法妖兽,就只有在大门外等候了。 他们来到大殿前,熊千斤大声说道:“启禀大长老,陈烈带到!” “让他进来!”大殿里传来一个并不苍老的声音。 熊千斤向陈烈示意,让陈烈自己进去。 陈烈整理了一下仪容,然后抬头挺胸,不紧不慢地走了进去。 大殿中的装潢雍容华贵,陈烈前世去过故宫,感觉也远远不如这里。 大殿的正中间,有桌案、条几、交椅,上面摆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 在大殿的一个窗户下,一个老者正面朝窗外,似乎在看着什么。 此外,再无别人。 陈烈刚才在外面,就看到那个窗户的下面有一棵腊梅,寒风之中,梅花开得正艳。 他心中暗想:“看来,这就是大长老了。这老头还挺有雅兴,真有点一树梅花一放翁的韵味!” 只见老者轻轻说道:“偌大的万妖宗,幅员万里,鲜花任老夫采撷。可惜,就有那么一朵带刺的,还挺棘手呢!” 陈烈心道:“大长老所说的这朵带刺的花,是毛不难吗?看大长老的模样也不算太老,侧面看着,相貌也还行。不管他是什么妖兽变的,现在都是老帅哥,毛不难还想怎样?哦,对了,她是想等着毛虎夺舍成功,每天与她睡觉的人是我的肉身!这个臭女人,被大长老囚禁,真是活该!” 想到这里,他恭恭敬敬地说道:“晚辈陈烈,拜见大长老!” 大长老回过头来:“陈烈,你恨老夫吗?” 第75章 搜魂大法 “……你恨老夫吗?” 这一声威严浑厚,在大殿中萦绕回响,久久不绝,却震得陈烈的心脏一个劲地颤抖。 陈烈手抚胸口,轻轻地揉着,心中抱怨:“老头,杀人不过头点地,不带这么玩人的!” 直到大长老的声音完全消失,陈烈才躬身施礼:“大长老,何出此言?晚辈有理由恨你老吗?” 大长老刚才故意试了试陈烈的修为,见他也不过一阶小成,并无特异之处。 “陈烈,你在这次的新人狩猎大赛上与妖娜和虎啸林并列第一,老九建议,要把你们三个以及另外几个新人都收为内门弟子,这事包括掌门和其他长老都同意了。是老夫力排众议,把你从内门的名单上划去了,只留了娇娜和虎啸林两个!” 陈烈说道:“大长老这么做,自有你的道理,晚辈一切听从宗门安排!” “你可知道,老夫为什么要这么做?” “晚辈不知!” “那老夫就告诉你原因吧!老夫看了你的资料,你本是山外的凡人,被毛不难喂了妖丹,成了猫妖。总之,你是毛不难的弟子。可是,老夫看上了毛不难,要她侍寝,她执意不从,至今还被老夫囚禁呢!这次打压你,只是告诉毛不难,老夫拿捏她的方式有很多!至于你,只是一枚棋子。现在,你还恨老夫吗?” 陈烈心道:“果然不出我之所料!” 他缓缓答道:“大长老,你想听听晚辈的心里话吗?” 大长老饶有兴味地看着他:“心里话才有意思,你快说!” “晚辈的确有点恨意……” “大胆,你小子敢恨老夫,信不信老夫一口气就能吹死……” 陈烈不等大长老说完,立即又跟了一句:“同时,晚辈还有点迷惑!” “你迷惑什么?” “其实,晚辈在猫山的时候,就听说大长老喜欢毛师父,而毛师父却不从,因此毛师父被大长老强留在这里。那时候,晚辈一直以为,大长老一定是老气横秋,一脸的老人斑,丑陋不堪,故此师父才不喜欢。今天见到大长老,让晚辈惊讶不已。大长老虽然不像年轻人那么眉清目秀,却有中年人的风流倜傥。就是用‘谦谦君子,温润如玉’来形容,也不为过。毛师父为什么还看不上大长老呢?” 大长老脸上露出笑意:“老夫也在迷惑!” 陈烈壮着胆子说道:“晚辈有一个法子,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来听听!” “晚辈还是人族的时候,经常遇到抢婚这样的事。有很多因为贫困而娶不上媳妇的村民,就抢别人家的女人。那女人起初死命反抗,但是,一夜过后,那女人就温柔得像小绵羊。大长老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陈烈故意这么说,希望大长老对毛不难别太客气。 这个女人太坏了,她把陈烈带到猫山来的唯一目的就是给毛虎夺舍。陈烈跟她已经全无师徒情分。 “老夫当然知道!”大长老没好气地说,“女人,你只要让她在那方面舒服了,她一定会百依百顺,且愿意陪男人吃苦!” 陈烈立即竖起大拇指:“大长老英明!” 大长老气得吹胡子瞪眼:“你小子出的这是什么狗屁主意!你以为老夫不懂吗?老夫只是不屑为之!要不是看你还年幼,老夫就一巴掌拍死你!” “晚辈多嘴,晚辈该死!”陈烈轻轻地打了两个嘴巴。 大长老很快就消气了:“其实,老夫今天让你来,是想问你另一个问题!” “晚辈一定知无不言!” “前几天,有个老鼠妖进入大妖祠,偷走了六十五块阴玉。但是,乌鸦族的几个弟子把鼠妖的尸体带回来时,鼠妖的戒指中却只有五十七块阴玉。老夫让执法殿的弟子追讨这丢失的八块阴玉,但是几个乌鸦都说没有动过阴玉。经过一番拷打,它们才说了实话,原来鼠妖是被你杀掉的。你怎么说?” 陈烈听到一半,就开始思忖如何对付了。 “大长老,那鼠妖的确是晚辈杀死的!” 陈烈将事件的详情说了一遍,只是隐去了偷拿阴玉这个环节。 “晚辈杀死鼠妖,正准备去拿鼠妖的戒指,那几个乌鸦就赶到了。它们恐吓晚辈,给晚辈一千妖币,让晚辈把鼠妖的尸体让给它们。晚辈担心它们杀我灭口,只好乖乖将妖币让出去!” “你的意思,你也不知道阴玉为什么少了八块?” “这个晚辈真不知道!” “你过来!”大长老招了招手。 陈烈不知何意,就走了过去,站到大长老的面前。 他们的身高都差不多,比普通人高一点。大长老伸出手,按在陈烈头顶的“百会穴”上。 陈烈突然感觉从大长老的掌心吐出一股灵气,进入自己的“百会穴”,然后进入大脑。 “他这是什么意思?”陈烈心中惊恐至极,“如果要取我的小命,何须如此费事?” 过了一会儿,大长老才将手从陈烈的头顶拿开,却是一脸的不可置信:“你小子的脑子跟别人不一样!” 陈烈一惊:“怎么不一样?难道长了个瘤子?” 他前世有个亲戚得了脑瘤,最后都双目失明了。听大长老这么说,自然而然就往这方面想。 大长老顿时忍俊不禁:“你小子想哪去了?你什么病也没有,就是脑子与普通人不太一样。别人的脑子象核桃仁,你的脑子却像一个蚕茧!” 陈烈故作失色:“难道,我的脑子里进了蚕,在里面吐了丝?” 心中却想:“这个茧子怎么到处跑?” 大长老又说:“我刚才对你使用了‘搜魂大法’,想看看你是不是说谎,但是你的脑子乱得很,根本找不到头绪。真不知道你小子怎么长的?” 陈烈又是一脸的惊惧:“脑子乱不怕,可别真的进了蚕!哪怕长了瘤子,也比进了别的东西强!晚辈还想多活几年呢!” “没事的,你小子一时还死不了!” “多谢大长老!” “你可以走了!” “是,大长老日理万机,还请保重身体。人活一辈子,快乐最重要!” “这还要你说!快滚!” 看到陈烈出了殿门,大长老的嘴角浮上笑容:“这小子说得不错,人这一辈子,快乐最重要。妖也一样。年轻时,我只要自己快乐,管那些女妖怎么想,直接霸王硬上弓!活了上千年,反而不如当年通透了!” 第76章 魂魄凝聚成功 “陈兄,你真行!” 陈烈一出大殿,灰熊熊千斤就向他竖大拇指。 “什么意思?”陈烈问道。 熊千斤说:“作为执法小队长,这些年我送了几十个外门弟子来见大长老,你是第一个站着出来的!” “别的弟子呢?” “他们都被大长老让手下打断腿,或者打成重伤。有几个甚至是大长老亲自出手,一巴掌直接拍死,连一滴血都没有溅出来!” 说到这里,熊千斤向着陈烈双手抱拳:“陈兄,小弟这两次态度恶劣,请陈兄见谅!” 此时,他们恰好经过花园的矮墙,花园里有一座绣楼,绣楼建得十分雅致,陈烈突然觉得,这个绣楼与刚才那一株腊梅的风格有点相似。 因为目光被绣楼吸引,陈烈心不在焉地回应熊千斤:“没事、没事,今后就是兄弟了!” “多谢陈兄大人大量!” 熊千斤做着手势,让陈烈走在前面。 陈烈也不客气,他们就这么走出大长老的府邸。 他却不知道,当他从绣楼前经过的时候,绣楼里有一双眼睛一直盯着他看。 绣楼里的人正是毛不难。 几个月前,毛不难来给大长老拜寿,大长老见她相貌姣好、身材妖娆,就以言语挑逗,让她留宿。 毛不难不从,大长老欲火中烧,不得发泄,就将她抓了,关在这座绣楼里。好在,大长老没有用强。 绣楼设置了法阵,毛不难不仅逃不出去,连声音也传不出来。她每天除了与送饭的妖兽接触,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外面的妖兽从花园外经过。 今天,她突然看到了陈烈被一个执法妖兽带进来,顿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大长老这是想用陈烈来威胁我?他怎么知道我有个弟子?嗯,肯定是毛小宁那个贱人说的!我若是不从,大长老杀了陈烈,那我的计划岂不就落空了?” 看着陈烈进了大殿,毛不难的心都凉了半截。 就在他以为陈烈必死的时候,却没想到陈烈又从大殿里出来了。 “这小子运气真好!居然能从大殿里站着走出来!大长老怎么会轻易放过他?是不是还有别的阴谋?” 目送陈烈走出府邸的大门,毛不难依然在胡思乱想。 就在这时,她突然听到绣楼的门响了。 “怎么回事?现在还没到送晚饭的时间,谁进来干什么?” 她从楼梯上往下一看,却是大长老本人进来了。 这回毛不难的心直接凉完了,她知道,软禁她半年的大长老今天可能要来硬的了。 想到这里,她突然换了一副笑脸:“大长老,谢谢你给奴家留了这么久的面子。奴家终于想通了!” …… 陈烈与熊千斤等妖兽分手,回到洞府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小桂子和公孙九娘从茧子里放了出来。 “多谢哥哥的阴玉!” “多谢公子!” 小桂子和公孙九娘同时道谢施礼。 “别这么客气!”陈烈摆了摆手,让他们不用行礼,“上次我又往茧子里放了八块阴玉,够用了吗?” “够了,够了!”小桂子连声说道。 他一边说,一边向陈烈伸出手来,要触摸陈烈的脸。 以前,倘若小桂子有如此动作,都是一道虚影从陈烈的身上掠过。 但是,这次陈烈分明有了感觉,就好像一缕轻风拂过,有明显的接触感。 陈烈大喜:“小桂子,这就是你说的凝聚魂魄吗?” 小桂子连连点头:“我和九姐都初步凝聚成功,成了鬼兵!” 他看到洞府的一角有一把笤帚,就走了过去,竟然真的把笤帚拿在手中,扫了几下地面。 在此之前,他们连笔都拿不动。 “太好了,以后需要画什么符,你自己就能画了!”陈烈笑道。 公孙九娘也笑道:“公子,以后洞府的洒扫之事,就交给奴家吧!” 陈烈也不客气:“如果洞里只有我自己,你们就可以出来自由活动,想干什么,尽管干!” 小桂子说道:“大哥,你的茧子里有一把剑,送给我好吗?” 陈烈大度地一挥手:“我的东西,你只要看上了,就是你的。不过,那把剑是剑仙燕赤霞的。燕赤霞以前用那把剑杀过厉鬼,你就不害怕吗?” 小桂子倒是很实在:“以前的确怕过,虽然同在茧子里,我都尽量离它远远的。但是,日子久了,也就不怕了!这几天,我还经常把它拔出来玩呢!” 陈烈问道:“你又不会什么剑法,要剑干什么?” 小桂子笑道:“我虽然不会剑法,但是我会隐身啊!如果你今后和谁打架,可以把我放出来帮你。我可以在对方毫无察觉的情况下,一剑割喉!不过,对方的境界不能太高,阳气也不能太盛,否则,我无法靠近的!嗯,晚上最好!” 陈烈想了想:“既然你喜欢,那我明天就去宗门的商店,给你买一门剑法,你没事可以练练!” 他一眼瞥见公孙九娘的渴望的眼神:“阿九,你也想要?那我再给你买一把剑,至于剑法,你跟小桂子一起练!” “谢谢公子!”公孙九娘喜滋滋地道了个万福。 陈烈开玩笑道:“你们成为鬼兵,就是我的兵了。以后有机会,我再让你们成为鬼将,将来带着一批鬼兵,跟我去打仗!” 从这天开始,他只要不外出,都把小桂子和公孙九娘放出来。 两个鬼兵在练习剑法,陈烈也不闲着,白天练拳、练枪,晚上就修炼九转还阳功。 这天凌晨,陈烈刚刚把九转还阳功修炼一个周天,忽然听到脑海中传来“轰”的一声。 这声过后,他全身的骨骼“啪啪啪啪”一阵炸响,如同过年的爆竹。 接着,他全身出汗,且带着浓浓的臭味。 “这又是一次淬炼!说明,我已经进入了一阶大成!” 他站起身来,情不自禁地冲拳踢腿,感受着力量增加的喜悦。 小桂子和公孙九娘正在练剑,看到陈烈突然中止修炼,急忙停下来问道:“哥哥(公子),你怎么了?” “我又提升了,现在是一阶大成!” “恭喜哥哥(公子)!” “你们继续练,我得洗个澡,换身衣服!阿九,衣服你帮我洗了!” “好的,公子!要不要奴家给你搓背!” “这个就不用了!”陈烈连忙说道。 他颇感无奈,居然被鬼给调戏了。 有阿九这个鬼仆,陈烈换衣服也勤了。 上午,他练习拳法和枪法弄了一身汗,回到洞府刚刚把身子洗干净,就听到外面传来悦耳的女声:“陈烈住在这里吗?” 第77章 宗门大比 “陈烈住在这里吗?” 陈烈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娇娜。 他故意不穿上衣,光着膀子过去开门。 门外,一身白衣的娇娜俏生生地看着他。她的美目先是睁得溜圆,然后又急忙闭上。 “坏蛋,快把衣服穿上!” 趁她闭眼的工夫,陈烈却突然出手,将娇娜拉进洞府,并且把门关上了。 “啵!”陈烈先在娇娜的脸上亲了一下。 “坏蛋,你要是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娇娜不得不睁开眼,作势欲踢,逼着陈烈离她远一点。 说真的,看到陈烈那光洁的皮肤、健美的身材,她看了还想看,越看脸越热,越看心跳得越快! 陈烈这才拿过上衣,慢慢穿上,似乎故意让娇娜多看看。 “内门弟子做得怎么样?是不是很舒服?看你比从猎场回来更好看了!”陈烈笑道。 “还行吧,挺无聊的!”娇娜笑道,“瞧你这张嘴,越来越会说了,不知道骗过多少女妖兽?” “别瞎说!自从认识你,别的女人或女妖我都不认识!” “好吧,信你一回!”娇娜说着,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包妖币,放到陈烈的桌子上。 “你这是什么意思?”陈烈问道。 娇娜解释道:“再过一个月,就是宗门大比。你可以冲一冲,只要进入前十,依然可以成为内门弟子!我也不知道你到底需要什么,就给你三千妖币,你自己买,只要能强大自己的,尽管买,别不舍得!爷爷说,名次靠前的,可以自己选择师父!” 陈烈笑道:“果真如此,我就拼了,说什么也要和你一个师父。到时候,我们每天一起修炼!” “嗯,我等你!” 娇娜走后,陈烈立即去找鄂小鱼,询问关于宗门大比的事宜。 “大哥,你问我就对了!”鄂小鱼十分自负地说,“二十年前,我就成了外门弟子,此后一直没有进阶,也就一直在这里厮混。宗门的事,没有我不知道的。宗门大比,每三年一次,每次录取五名内门弟子。今年因为狩猎大赛只录取了两名,就在宗门大比上增加了录取名额。” 说到这里,鄂小鱼看了看陈烈:“大哥你想在大比上取得名次,难度很大!” “为什么这么说?” 鄂小鱼说道:“据我所知,外门光是一阶巅峰的弟子就有几十个。他们虽然因为种种原因不能进阶,但是战力还是挺强的。大哥你才刚刚进阶,最好别冒这个险!” 陈烈问道:“你说的这些,都有哪些妖兽,说几个名字来听听!” 鄂小鱼掰着指头数:“名气最大的有这几个,第一个是乌鸦族的乌大风,就是前几天从你手里抢都鼠妖尸体的那帮乌鸦的头目;第二个是螃蟹族的庞天佑;第三个是虎族的虎啸谷;第四个是狮子族的施无疆……” 最后,它来了一句:“我说的这些高手,就连一些二阶妖兽轻易都不敢招惹它们!” 陈烈根本不为所动:“它们都有哪些成名绝技?” “乌大风除了铁嘴、铁爪,还擅长土龙术,能直接把对手活埋;庞天佑不仅体硬如钢,还能吐出毒气泡,让对手像喝醉了一样;虎啸谷不仅能以吼声震伤敌人内脏,还能口吐伥鬼,撕扯对手魂魄;施无疆擅长火球术,用火球把对手烧死……” 陈烈想了想:“你说的这些妖兽,的确很厉害,但是我也不能见到它们就跑吧!先报个名,能打到几关算几关!” “大哥真有勇气,反正我是不敢!”鄂小鱼赞了一句。 陈烈又说:“你这几天别闲着,多打听打听,如果有哪个妖兽有什么秘密武器的,都来跟我说!喏,这五十个妖币你拿着,给你爹买点吃的!” 上次,鄂小鱼受刁一之命,把阴玉卖给陈烈时,曾经说自己父亲重病,甚至还流下几滴鳄鱼眼泪。 起初,陈烈还以为这是鄂小鱼为了骗他找的借口。事后,他问过鄂小鱼的家事,对方家中还真有一个老鳄鱼,虽然也是一阶妖兽,却痼疾缠身,快要死了。 鄂小鱼这些年之所以没有进阶,很大一部分原因都在父亲的身上。 因为照顾父亲,耽误了它的修炼。因为给父亲买药,它没有妖币购买筑基丹。 陈烈既然让鄂小鱼做事,就要给它一点好处,毕竟人家还要养家糊口,伺候亲爹。 而且,据鄂小鱼说,宗门中很多有前途的外门弟子都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最终无奈地止步于一阶巅峰。 别的妖兽怎样,陈烈管不着,也不愿意管,但是,这个鄂小鱼算是跟他混,他就不能不施以援手。 “多谢大哥!”鄂小鱼接过妖币,又挤出几滴鳄鱼眼泪。 陈烈回到洞府,继续苦练。 他刚练了两天,虎啸林也来了。 虎啸林此来的目的,与娇娜一样,都是来看望陈烈,并且送了一袋妖币。 临走时,虎啸林说道:“大哥,如果遇到那个虎啸谷,你给我往死里打!” 陈烈笑问:“为什么?你们不是一个族的吗?” 虎啸林忿忿不平:“小时候,它经常欺负我。这次我沾了大哥你的光,侥幸进了内门。但是,我偶尔回虎族时,只要遇到它,总是拿话来挤兑我!我主要是打不过他,否则,我非打死他不可!” 陈烈笑道:“好,这事包在我身上了,只要我跟它同台,一定替你揍他。我甚至可以当面说,不要欺负我兄弟!” “大哥,你比我亲大哥对我都好!”虎啸林大喜。 又过了几天,庶务殿出了公告,定于下月初举行外门弟子大比武,希望各位外门弟子踊跃报名。 陈烈和朱能飞都去报了名。 隔了两天,庶务殿又出了这次比武的名单,共二百六十五名弟子。 陈烈问朱能飞:“这么多的选手,如何安排赛事?” 朱能飞是过来人:“这个好办!比赛当天现场抽签,抽到哪两个,哪两个就上台厮杀!谁若轮空,算它幸运!” 陈烈又问:“这二百多个选手,光是淘汰一遍,就得一百多场比赛。剩下一百三十多个选手,又得六十多场比赛。然后又要三十多场比赛……唉哟,总之,就是旷日持久!” 朱能飞笑道:“你管它呢!比赛时间长点怕什么?这是我们宗门的节日,你可要珍惜哦!” “是吗?”陈烈不解。 “比赛之前,就有一些妖兽开了盘口,你可以在某个高手身上下注。比赛当天,看热闹的妖兽太多,你可以从别处进一些酒和零食,在赛场售卖。如果你喜欢哪个女妖兽,再给她一点好处,可以带她到密林中幽会。大家都忙着看比赛,谁管你?如果……算了,我们都要参赛,没有如果!” 第78章 虎吃牛 明天就开始比赛了,但是,陈烈今天心情有点糟。 如果按照人族的节日,今天是除夕。 妖兽们没有过年的习惯,陈烈一个人跟谁过? 他整了几个下酒菜,一个人喝着闷酒。 小桂子和公孙九娘虽然能拿起筷子,却不能吃也不能喝,只能陪他说话。 这天晚上,陈烈喝得晕乎乎的,没有修炼,就直接睡下了。 第二天他早早醒来,吃了早饭后,把该带的都带齐,就和朱能飞一起前往赛场。 赛场在宗门的一处山谷中。山谷极大,可以容纳几万个人。 妖兽们跟人却不一样,有的极其肥大,有的又极细长,还有的飞在空中,有的甚至爬在山谷两边的悬崖上。 总之,那就一个乱。 在赛场的中心,有一处十丈见方的高台。 此时,台上已经坐了几个裁判。裁判们都是人形,很显然,他们的境界起码是三阶了。 陈烈眼力不错,一眼就认出,坐在裁判中间的,就是好久不见的九长老。 也只有这样的大妖在场,才能镇得住场子,不至于发生骚乱。 陈烈和朱能飞坐在一起,静听裁判抽签、唱名。 裁判们很快就抽出两个选手,声音响彻全场:“第一场,虎族的虎啸谷对牛族的牛顶,请虎啸谷和牛顶下场!” 陈烈一听:“哟嗬,第一场就是两个熟人!” 牛顶是和他一起参加狩猎大赛的,还当面管他叫爹。 虎啸谷则是本次大比的种子选手,不仅鄂小鱼和虎啸林都跟陈烈提起过,近期很多妖兽都在谈论它。有些好赌的甚至在它的名下押了重注,赌它全胜。 裁判的声音一落,一虎一牛就分别跳到擂台上。 虎啸谷身材雄壮,却是目光阴冷,似乎视野之内,都是食物。 牛顶原本还有点傲气的,看到虎啸谷之后,傲气就变成了胆怯。 观战的妖兽们看到牛顶这副样子,都在为虎啸谷助威:“虎吃牛、虎吃牛!” 陈烈心道:“这种比赛,牛顶也敢报名,难道他有什么杀手锏?” 随着裁判一声“比武开始”,虎啸谷就一步一步向牛顶走去,同时大声说道:“从三天前,我就没吃东西,现在就拿你做早餐了!” 牛顶冷笑一声:“想吃我?就看你有没有这么好的牙口?” “那就试试吧!”虎啸谷亮出一把大刀,向着牛顶当头劈下。 牛顶手使熟铜棍,往上一架。 “扑通”一声,牛顶的两条腿经不起虎啸谷这一刀之力,直接跪在地上。 虎啸谷哈哈大笑:“跪也没用,我还是要吃你!” 旁观的妖兽们又开始起哄:“虎吃牛、虎吃牛!” 牛顶一翻身,避开大刀,退得远远的。 “我既然要吃你,你就走不了!”虎啸谷步步紧逼。 “我也没打算走!”牛顶说着,突然抛出一物,向着虎啸谷射去。 那物体飞到空中,突然变得十分宽大,隐隐有遮天蔽日的势头。 众妖这才看清,原来这是一张牛皮。 牛皮飞到虎啸谷的头顶,直接将它盖住。 牛顶口中念念有词,并以手势操纵牛皮,只见它双手一合,牛皮就将虎啸谷严丝合缝地包裹起来。 “哈哈,被我的牛皮包裹住,闷也要闷死你!”牛顶十分得意。 这块牛皮是牛妖一个先祖留下来的,牛顶的父亲身为牛族的殿主,为了让牛顶成为内门弟子,就把这块牛皮给了牛顶。 “我本以为,比赛到后几轮,才能用得上牛皮,没想到,第一轮就遇上了虎啸谷这样的强手。也罢,我就不藏着掖着了!”牛顶大声说道。 陈烈暗想:“我就说嘛,这家伙敢来参赛,一定是有杀手锏的。要不然,它就是来送饭的!” 牛顶正得意间,突然感觉身子一阵剧痛,却又说不清哪里痛。 它浑身颤抖着倒在地上,一个劲地哀嚎。 陈烈一见,就知道不妙:“虎啸谷肯定放出了它的伥鬼!伥鬼在撕扯牛顶的魂魄!” 像牛顶这种状态,显然是无法再操纵牛皮。 “嗥呜!” 一声虎啸之后,虎啸谷从牛皮中脱身出来。 它晃了晃脑袋,扑到牛顶的身上,大口一张,直接咬碎了牛顶的头颅。 观众们又一次大叫:“虎吃牛!虎吃牛!” 眼看着牛顶已经死去,裁判立即宣布:“第一场,虎啸谷胜!” 虎啸谷这才得意洋洋地叼起牛顶的尸体,跳下擂台,享用美餐去了。 至于那块牛皮,在牛顶死了之后,它就越来越小,直至消失。 这时,裁判已经抽出了第二场的选手:“第二场,由猪族的朱能飞对羊族的杨登山!” 朱能飞拍着陈烈的肩膀:“兄弟,我建议你去找就近的盘口,在我身上下注,稳赚不赔!” 陈烈笑道:“谢谢朱兄!我这人不喜欢赌的!” 猪能飞刚走,就有一只母羊凑过来拍着陈烈的肩膀:“小兄弟,我给你五个妖币,你跟我到树林里走一遭!” 陈烈脸一冷:“我不是那种人,走开!” 他这边刚刚赶走母羊,那边朱能飞也把羊妖赶下擂台。 陈烈看着那张得意的猪脸:“我还没看过瘾,你就赢了?怎么没使个杀手锏啥的?” 朱能飞说道:“出来混的,谁没有个杀手锏?但是,我今天的杀手锏就是你啊!” “什么意思?” 朱能飞笑道:“我和山羊刚刚动手,它就看到自家的媳妇找你搭讪。这山羊直接没了斗志,主动跳下擂台。估计它现在去找它媳妇了!” “卧槽,这么巧!”陈烈感觉有点不可思议,“我若是跟它媳妇去了,它就要跟我拼命了!” “那肯定的!” 正说着,有个妖兽过来兜售老酒和小零食,朱能飞十分大方的买了一些,与陈烈一起享用。 接下来的比武,几乎场场精彩。 其间,陈烈看到了乌鸦族的乌大风,它还没有使用土龙术,直接用铁嘴啄破了对手的盾牌,啄出了对手的脑浆; 庞天佑吐的毒气泡让对手神智不清,它又一钳将对手拦腰斩断; 施无疆施放的火球将对手连肉身带法宝全部烧成灰。 另外,还有一些名气稍弱的,表现也是十分亮眼。 可是,陈烈一连等了三个白天,裁判都没有抽到他。 他向朱能飞吐槽:“就不能预先把参赛选手排序吗?让我知道排在几号,省在我在这里等!” 朱能飞解释道:“如果排序,大家都不在这里等,岂不是冷清?再说了,如果有谁知道与你对阵,说不定今天晚上就会使阴招来害你!” 陈烈也不得不承认,宗门的安排还是比较稳妥的。 终于,第五天的倒数第三场,裁判叫了陈烈的名字。 第79章 蟒吃人?蟒败 “第一百三十场,由蟒族的莽撞对阵猫族的陈烈,莽撞和陈烈下场准备!” 裁判的话音刚落,一条蟒蛇弹着尾巴就跳到了擂台上。 陈烈也拍着朱能飞的肩膀:“朱兄稍候,我去去就来!” 朱能飞在后面叫道:“要不要押你胜?” “我看行!” “那你先打慢点,我这就去下注!” “好的,你快去!” 陈烈说着,磨磨蹭蹭地来到擂台之上。 那蟒蛇莽撞看着陈烈,不由得吐了一口鲜红的舌头:“小子,我好久没有吃人肉了,还挺想念的!” 听到莽撞的声音,下面的观众齐声呐喊:“蟒吃人!蟒吃人!” 身为妖族,对人族代表妖族出战有天生的抵触。 “想吃你就来!”毫不在意。 他简单回了一句,转身向裁判席上的九长老抱拳施礼。 九长老也微微点头,他想看看,这个喝了自己六天龙血酒的人族小伙到底能不能给他惊喜。 随着裁判一声“开始”,莽撞已经窜到了陈烈的近前,张开大嘴就向陈烈咬来。 陈烈一枪直刺,瞬间突现一千个枪尖。 “咝!” 莽撞的鳞片虽硬,却被枪尖刺破,尤其是嘴唇、面部,被刺得千疮百孔。 幸好它退得快,伤都不太深,更没有伤到眼睛。 “哈哈哈哈!”九长老大笑。 他只听妖娜说,陈烈从宝鼎中找到四象拳的秘密,却没想到陈烈能将四象拳融入了枪法。 他更没想到,宝鼎中的秘密其实是他孙女向陈烈透露的。 “这小子有前途!”这是九长老给陈烈的初步评价。 “去屎!”莽撞痛得连说话都不利索。 它转过身来,将它那树干粗的尾巴向陈烈扫去。 陈烈就站在原地不动,等蟒尾扫至,他才挥起手中的玄铁枪与对方硬刚。 上次狩猎的时候,他跟一条与莽撞差不多大的蟒蛇对战,对方也是用尾巴扫,震得他差点吐血。 这段时间,他坚持苦练,想再硬刚一次,看看自己的力气涨了多少。 “轰隆”一声,莽撞的尾巴扫中陈烈,激起一声巨响。 陈烈退了三步,莽撞却被弹出两丈之外。 “哗啦哗啦!” 它的鳞片掉了一摊,都是被陈烈的玄铁枪撞出来的。 九长老连连点头:“我的龙血酒,可不是白喝的!这小子已经把龙血酒的灵气都融进自己的血脉了!” “小纸,我小看你了!”莽撞恨恨说道,“看我缀后一招!” 说着,他又一次张开大嘴,吐出一团白雾。 “这种雾会不会有毒?” 陈烈既然吃不准,索性使出“灵猫化虎”,催动灵气,在体外化出体型高达一丈的虎形。 那团白雾遇到虎形,立即在虎形的外面结成一层冰壳。 陈烈知道了:“莽撞这家伙吐的是寒气!还好,我反应及时,否则,就被它冻住了!” 莽撞连吐几口寒气,都被这个虎形挡在外面。 无奈之下,它索性用整个身体将陈烈团团围住,然后收缩身子,要把这个虎形给绞碎。 蟒蛇的勒绞相当于把全身之力都集中了,等闲的虎豹熊牛都不敢被它这么绞一下。 陈烈以灵气化成的虎形在莽撞的勒绞下,先是微微变形,然后竟然越来越小。 “勒死他、勒死他!蟒吃人、蟒吃人!”台下的妖兽们又开始鼓噪起来,似乎觉得陈烈就快完蛋了。 只有九长老坐在那里“看戏”:“我早就听娇娜说过,这小子不是那么容易死的!” 这时,陈烈暗笑:“我且电你一下,看你能否承受得起?” 他意念一动,体内带有雷电属性的灵气立即流向体外。 “好麻……” 莽撞体型虽大,且有鳞片护体,但是陈烈体内的雷电灵气已经从鳞甲的缝隙中攻入它的身体,那种麻酥之感让他不由自主地抽搐、颤抖。 “轰隆、轰隆!”莽撞连翻几下身子,然后掉到擂台下。 “莽撞,你怎么了?那小子用什么诡计,让你如此狼狈?”附近的妖兽齐声问道。 “没什么!”莽撞没有多说一个字,就直接鼠窜而去。 它故意不说,想让后来者在毫不防备的情况下,也受受这种滋味! 看到莽撞逃了,裁判立即宣布:“本场陈烈胜,回去准备下一轮比赛……” 陈烈再次向九长老抱拳行礼,然后一跃而行。 看着陈烈的背影,九长老也很惊讶:“娇娜说,这小子被大鲵电了一下,就融合了大鲵的雷电真气。我先前还不相信,再走看来是真的!” 陈烈回到朱能飞的身边:“朱兄,刚才押我胜了吗?” “压了!”朱能飞笑道,“我下了十妖币的注,押你胜。赔率是一赔十五。” “赔率这么高!”陈烈苦笑。 他的赔率越高,说明大家越不看好他能赢。 不过,这样也好,妖兽们越是轻视他,他越是可以出奇制胜。 “我们回山洞吧!第一轮的比赛今天肯定会结束,明天就开始第二轮的比赛了!” 朱能飞听了:“你第二轮有没有信心?” “当然有!” “那好,我这就下注,还是赌你赢!” 在回去的路上,朱能飞真的找了一个设局的,下了一百妖币的注。这次的赔率是一赔三十。 之所以赔率又提高了,是因为下一轮陈烈遇到的对手会更厉害。 他们刚刚回到洞府前,就看到獐妖章无忌一瘸一拐地从远处走来。 陈烈问道:“章兄,你这是怎么回事?” 朱能飞也很奇怪:“你又没有参加大比,怎么就受伤了?” 章无忌一脸的懊恼:“他妈的,我刚才在看比赛,有一个母山羊找到我,说给我五个妖币,让我陪它到树林里耍耍。我们刚刚进了树林,它的丈夫就追来了。那家伙很厉害,把我打了一顿!” 陈烈与朱能飞对视一眼,都是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 “你们笑什么?我五个妖币没赚到,还被打了。你们帮我出一口恶气,我出十个妖币!” “呸,谁没见过妖币?”朱能飞今天赚了一百五十个妖币,心情大好。 陈烈却劝慰章无忌:“章兄,你也不小了,找个母獐一起过日子吧!” 章无忌“嗯嗯”两声,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陈烈和朱能飞也不再多说,明天还有更凶险的对阵,他们需要好好准备。 第80章 四象归一,陈烈胜 第二天一早,陈烈和朱能飞正准备前往赛场,突然看到章无忌迎面走来。 “陈兄、朱兄,你们去参赛啊!”章无忌问候。 “这还用说吗?我们俩昨天都赢了,肯定要继续下一轮的比武!”朱能飞说道,“怎么,你又要请我们帮你把那杨登山教训一顿?” 章无忌连连摇头:“不必了!冤家宜解不宜结,我已经原谅它了!” 陈烈心道:“你差点把人家的媳妇睡了,打你一顿都是轻的,你还敢说‘原谅’?” 嘴上却说:“你现在来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章无忌说道:“昨天陈兄开导我,让我找个母獐过日子,我想了一夜,觉得很有道理。从今天开始,我就不在外门混了,直接回獐山。就凭我外门弟子的身份,回到獐山,起码能做个小头目,这样就能娶一个标致一点的母獐!” 陈烈听到“标致一点的母獐”,差点起了鸡皮疙瘩。 但是,他还是很赞赏章无忌的人生态度。 这家伙实力不行,运气倒不错。上次狩猎时,若不是死了那么多的新手,它根本没有机会成为外门弟子。 现在它回到本族,老老实实过日子,才是最稳妥的。 想到这里,陈烈取出一百妖币,交到章无忌的手里:“拿回去置办点东西,好好过日子!” 陈烈都有所表示了,朱能飞也不能不出血,它也拿出一百妖币,为章无忌壮行。 在前往赛场的路上,朱能飞还有点惋惜:“昨天赢了一百五十个妖币,晚上下注押你赢,投进去一百妖币,今天又给章无忌一百妖币,还赔了五十个!” 陈烈笑道:“你既然押我赢,我就不能让你赔。朱兄尽管放心,只要有我参赛,必胜!” 他这么一说,朱能飞也来劲了:“兄弟你要是这么说,只要有你参赛,我每次都押你赢!” 说话间,他们来到赛场。 大比武进行到第二轮,因为参赛的都是上一轮的赢家,实力普遍不弱,所以这次来观点的妖兽就更多了。 少顷,裁判宣布比武开始:“第二轮第一场,由猪族的朱能飞对战猫族的陈烈,请二位登场!” 陈烈乍一听,拍着朱能飞的肩膀:“朱兄,你运气真好,第一个就轮到你!” 朱能飞也拍着陈烈的胸脯:“兄弟,你运气也不错,第一个就轮到你了!” 说到这里,他们同时醒悟:“我们俩打?” 他们的心里同时有一万只草泥马在呼啸而过。 但是,既然裁判宣布了,就没有更改的可能。 于是这一人一猪同时跳起,在空中划过两道弧线,一先一后落到擂台上。 台下的妖兽又开始起哄:“猪吃人、猪吃人!” 还有认识朱能飞的,更是大叫:“老朱,这小子昨天侥幸胜了莽撞,你今天一定要杀死他!” 陈烈低声说道:“朱兄,应该怎么做,你知道吗?” 朱能飞哭丧着脸:“我要是赢了你,就得赔了妖币;想要赢妖币,就得输给你。我能怎么办?” 陈烈笑道:“你就算不在乎妖币,也赢不了我的。我就是想知道,你想输得干脆一点,还是想拖得时间久一点!” 朱能飞说道:“肯定要拖得久一点,如果我一上场就输了,看热闹的还以为我们在假打呢!” 他们在上面商量的时候,下面的妖兽们已经开始催促了:“快战,快战,别磨蹭了!” 陈烈听了,立即拿出玄铁枪,向着朱能飞刺去。 朱能飞也亮出他的兵器九环刀,与陈烈的玄铁枪撞上。 只听“当啷——锵——”声不绝于耳,一人一猪打得难解难分。 裁判席上的九长老看在眼里,有点纳闷:“陈烈这小子跟一头猪玩什么花样?明明就是手下留情了嘛!” 十多个回合之后,朱能飞也看出来了,陈烈的玄铁枪每每在刺到它身体之前就变招。否则,它早就变成死猪了。 但是,它还有一件杀手锏还没有亮相呢,如果就这么下去,它还有点心不甘情不愿。 朱能飞小声说道:“兄弟,我想把我的纤云梭施展一下,你看行吗?” 陈烈一听,立即来了兴致:“快拿出来试试!你不使出你的杀手锏,它们还以为你是让着我的!” 经得陈烈允许,朱能飞这才手一扬,一只梭子飞上天空,在空中变成一个银白色两头尖的利刃。 朱能飞手一指,叫一声“着”。 在他的指挥下,那梭形利刃立即向着陈烈射去。 陈烈站立不动,只是钢枪一晃,甩出无数个枪头。 待到梭子来到近前,他突然将所有的枪头收为一个,向着梭子直刺。 “轰隆”一声,陈烈连退几点,那梭子却被陈烈撞得远远飞出。 “怎么会这样?”台下的妖兽们齐声惊呼。 有些熟悉朱能飞的妖兽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人族小子居然能凭着兵器破了老朱的法器,太不可思议了!” 就连朱能飞自己也有点怅然若失。 它既然打定主意要输掉这一场,操纵纤云梭的时候,就只是用了五成功力。 可是,在它之前的战斗中,只要使出纤云梭,即便是五成功力,从来没有谁能把梭子打飞出去。 陈烈的表现,让朱能飞觉得,它的实力比陈烈差得不是一点两点。 可是,这个人族小子才刚刚进入外门呢,而老朱都是老油子! 一念及此,朱能飞抱了抱拳:“甘拜下风!” 说着,它跳下擂台,却追它的纤云梭了。 裁判见了,立即大叫道:“第一场,陈烈胜!” 陈烈下台之前,双手抱拳向九长老深施一礼。 九长老手拈胡须,笑眯眯地受了这一礼。 同时,他传音入密给陈烈:“你小子不错,已经把四象拳练到归一拳了,并且还融进了枪法!好好打,打进前十,老夫收你做弟子!” 陈烈连连点头,然后才跳下擂台。 九长老说得没错,陈烈刚才用玄铁枪撞飞纤云梭,的确是用了“四象归一”,即把上千个拳头化为一个拳头,那么这一拳的力量就是先前的近千倍。 对于枪头,原理也是一样的。 否则,陈烈怎么可能将朱能飞的法器给击飞? 陈烈回到座们上过了好一会儿,朱能飞才回来。 “兄弟,我真没想到,你的实力这么强!”朱能飞由衷地说。 “别说这些了,快去领奖,回来请我喝酒!” 昨天,朱能飞下注一百妖币,押陈烈胜。现在陈烈胜了,朱能飞也跟着发财了。 一提到领奖,朱能飞立即笑容灿烂:“兄弟,你等着,我一会儿回来!” 陈烈一边看场上比武,一边等着朱能飞。 过了好久,朱能飞才回来,却是鼻青脸肿。 “兄弟,奖兑不了,我还被打了!” 第81章 郎铁心 “兑不了?”陈烈一愣,“为什么?” 朱能飞恨恨说道:“它们说,我们俩本来就是邻居,这次分明是假打,属于弄虚作假,就为了骗妖币。它们不仅不给兑奖,还把我打了一顿!” “你不是有纤云梭吗?”在陈烈看来,这梭子还是有些威力的。 “梭子也不好使!”朱能飞说道,“设赌局的是一个叫郎铁心的狼妖,战斗力不比你弱,我的梭子都被它抢去了!” 陈烈更不明白了:“战斗力比我们都强,那它为什么不来参加大比武?弄好了,就能成为内门弟子!” 朱能飞说道:“兄弟,你不知道,外门有极少数弟子,明明实力够了,就是不入内门。” “为什么?” “因为它们在外门的日子更滋润!就拿这个郎铁心来说,每三年一次的宗门大比,每十年一次的狩猎大赛,都是它开设赌局的好时机。设一次局,它都能收入数万妖币!” “这么多?”陈烈都震惊了,“有这么多的妖币,够它们买多少筑基丹的?它们为什么不筑基,成为二阶妖兽?” “成了二阶妖兽,就做不成外门弟子,要回原族,在殿主之下任职。被殿主管着,还不如在这里舒服呢!” 陈烈听了,似乎也有些道理。 就像那个毛十八,夹在毛小宁和毛三脚之间,左右为难。 但是,不管怎样,朱能飞受气了、挨打了,他不能坐视不管。 朱能飞又说:“平时,郎铁心也没闲着,经常拉一些外门弟子聚赌,有很多少年英才被它弄到倾家荡产的!” 陈烈早已怒火中烧:“朱兄,我跟你一起去,看那姓郎的给不给兑!” “兄弟,你也不一定能打得过它!”朱能飞说道,“再说了,你现在已经进了宗门大比的第三轮,很有可能进入前十。如果跟郎铁心打架,弄伤了哪里,岂不是耽误了大事。依我之见,你还是先以宗门大比为重。等到成了某个长老的弟子,再来找郎铁心的麻烦也不迟!” 陈烈嘿嘿冷笑:“不行!我这人从出生到现在,忍了很多次气,已经忍无可忍了。再忍就要爆炸!我今天非要把这个郎铁心给打顿不可,否则,我做什么都气不顺!” 说着,他拉着朱能飞就走出赛场。 他们来到朱能飞昨晚投注的那个门前,陈烈一伸手:“把下注的凭据给我!” 朱能飞一愣:“没有凭据了!” “凭据呢!” “刚才打架的时候,被郎铁心给抢去撕了!” 陈烈更怒了:“走,我们一起进去!” 此时,这个房间里还有几个妖兽,其中,两个是下注的,三个是设局的。 陈烈一进门,就盯上了设局者中的狼妖,只凭它对另外两个同伴颐指气使的样子,就知道它是这里的管事。 陈烈直接来到狼妖的面前:“你就是郎铁心?” 郎铁心不认识陈烈,但是,它一看到陈烈身后的朱能飞,立即明白了怎么回事。 “我就是郎铁心,你要怎样?”郎铁心傲然道。 “我要怎样?”陈烈盯着郎铁心的一双狼眼,“把朱能飞的奖金给兑了,然后再让我打一顿!” 郎铁心冷笑道:“我要是不呢?” “那我今天就打你两顿!” 陈烈这话才出口,郎铁心已经抢先出手。 只见它狼爪探出,直接掏向陈烈的小腹。 陈烈疾退一大步,躲过了郎铁心的暗算,然后,他将这一大步化作三小步,同时右臂挥出,一手百拳。 “劈里啪啦!” 气爆声响个不绝,陈烈的一百拳也在瞬间打向郎铁心。 郎铁心起初还能以自己的双爪格挡,但是上百个拳头打得它双爪发麻,而且陈烈的拳头还从它双臂的缝隙中打到它的胸前、小腹上。 “噗!”郎铁心一口鲜血喷出。 恰好此时陈烈的百拳已经打完,郎铁心夺门而出。 它来到外面,先吞了一颗血灵丹,压制自己的内伤,然后亮出自己的兵器狼牙棒:“小子,报上名来!” 陈烈也走出房间,同时命出玄铁枪:“你爹我叫陈烈!” “你就是陈烈?”郎铁心有点不敢相信。 它设这个赌局之前,已经把所有参赛者的资料都拿到手了。 在郎铁心看来,陈烈刚刚进入外门,根本没有什么实力,所以它才开出那么高的赔率,吸引别的妖兽下注。 让它没想到的是,陈烈刚才那一招,就显示出了远超朱能飞的战斗力。 即便如此,郎铁心仍然认为,陈烈不可能是它的对手。 于是,它手中狼牙棒一举,向着陈烈当头劈下:“小子,去死吧!” 陈烈挺起玄铁枪,先是挑开对方的狼牙棒,然后顺势一枪刺向对方的咽喉。 “丁丁当当!” 一人一狼就在赌场门前的空地上打得难解难分。 其实,陈烈只要再使一招“四象归一”,就可以重伤郎铁心,甚至取了它的狼命。 但是,陈烈不想因此造成杀戮,以免被宗门追究。 在他看来,郎铁心敢如此肆无忌惮地开设赌场,背后肯定有某个大妖做靠山。 一旦他杀了郎铁心,郎背后的靠山就会以门规来制裁他。 今天,陈烈只想狠狠地教训郎铁心一顿。 几十个回合之后,郎铁心已经完全落入下风。 他怒吼一声:“小子,既然你逼得这么紧,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陈烈心道:“你做了这么多的坏事,反而怪我逼得紧!也罢,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杀招?” 郎铁心取出一只梭子,向空中丢去,正是它从朱能飞手中夺去的纤云梭。 现在,郎铁心已经可以使用纤云梭了,只见它做出操控的手势,纤云梭立即向陈烈射去。 陈烈冷笑一声:“拿别人的东西来对付我,你觉得你能用得顺手吗?” 说着,他玄铁枪一抖,面前出现无数个枪尖。 就在纤云梭近身的时候,陈烈这无数个枪尖突然变成一个。 “轰隆!” 纤云梭再一次被陈烈挑飞。 “朱兄,快去把你的纤云梭捡回来,我要好好教训这头恶狼!” 朱能飞却说道:“兄弟,这郎铁心的杀招是分身术,我帮你一起打它吧!” 陈烈笑道:“不用,我一个人对付它就行,你快去,别让梭子被别的妖兽捡去了!” 朱能飞犹豫了一下,还是跑去追纤云梭了。 这时,只听郎铁心大吼一声:“分身!” 第82章 合理合法地杀死陈烈 “分身!” 郎铁心吼出这两个字的时候,身子突然一分为二。 陈烈的面前,立即出现两个郎铁心,一模一样。 他心中暗想:“这两个都是郎铁心吗?还是一真一假、一虚一实?如果是一虚一实,到底哪个是虚,哪个是实?” 他刚刚想到这里,郎铁心又变身了,由两个变成四个,还是一模一样。 陈烈不由得问道:“恶狼,你还能接着变吗?” 话音刚落,郎铁心又是一变,由四个变成八个。 陈烈为它鼓掌:“你继续,变得越多越好!最好能多到把整个万妖宗都布满了!” 可是,这一回郎铁心却没有变出更多的分身。 “郎铁心,你怎么不说话?”陈烈故意挑衅。 八个郎铁心,却一个回应的也没有。 陈烈大笑:“哈哈,我知道了!郎铁心,你现在看着八个挺吓人,其实只有一个是真身。所以,你不敢说话,一说话,就暴露了真身!” 郎铁心被道破底细,仍然一言不发,而是八个身子,同时扑上。 陈烈舞起玄铁枪,远刺近挑,与八头恶狼斗在一处。 几个回合下来,他手忙脚乱,额头见汗了。 他发现,八头恶狼虽然只服从郎铁心一个大脑的指挥,但是在战斗的时候却配合得十分巧妙,哪怕他出现一点破绽,就有某一头狼冲了上来。 他冷笑一声:“郎铁心,这就是你的杀手锏吗?如果你没有什么别的花样的话,我也使出我的杀手锏!” 说着,陈烈身子一伏,使出“灵猫化虎”,在身体的周围形成一个一丈多高的虎形虚影。 那八头恶狼见了,立即从四面八方向虎形展开进攻。 “轰隆、轰隆……” 恶狼们撞到虎形上,居然能把虎形撞到变形。 陈烈也不由得惊叹:“郎铁心还有点实力!怪不得能长年开赌局而不倒呢!” 但是,他的耐心也到此为止:“我就给这头恶狼一点颜色瞧瞧!虽然现在还不能杀它,起码让它不敢再作恶!” 他意念一动,体内的雷电属性的灵气立即从“百会”和“会阴”两个穴位流出,流到虎形虚影上。 “轰隆、扑通……轰隆、扑通……” 那八个恶狼再来撞击虎形虎虚影,刚刚撞上,就感觉身子酥麻,然后远远地摔了出去。 它们倒地之后,身子渐渐变成虚影,然后消失不见。 最终,八个恶狼还原成一个。 郎铁心躺在地上,身子抽搐,终于,它能说话了:“怎么会这样?我感觉像是遭到雷击!” 陈烈来到它的身边,一脚踩到它的额头上:“刚才的感觉是不是很美妙,要不要再来一次?” “不、不要、不要……”郎铁心一脸的惊恐。 “朱能飞的奖,能不能兑?” “能,我这就给它,一个妖币也不会少!”郎铁心忙不迭地说。 恰好朱能飞也回来了,它见陈烈把郎铁心踩在脚下,大为震撼:“兄弟,你太厉害了!” 陈烈这才把脚从郎铁心的额头上拿下来:“快,把妖币付了!” 郎铁心从地上爬起来,连尘土都来不及掸,先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三千一百个妖币,付给朱能飞。 朱能飞当时下注一百,一赔三十,连本带利,恰好是这么多。 陈烈又说:“郎铁心,你给我趴下!” 郎铁心一愣:“陈爷,你要干什么?” “让你趴下,就给我趴下,少废话!”陈烈眼一瞪。 “是、是!”郎铁心不敢再说,只好乖乖地趴在陈烈的面前。 陈烈看向朱能飞:“给我打,狠狠地打,打到我说停为止!” 朱能飞还在犹豫,地上的郎铁心哀嚎:“陈爷,你刚才已经打过我一次了,而且妖币我也付了,你怎么又要打……” 陈烈冷笑一声:“刚才我说,你老老实实地把老朱的奖金给付了,然后让我打一顿。你当时说‘我要是不呢’,我说‘那就打你两顿’。我说过的话,必须兑现!” 然后,他再次命令朱能飞:“快打!打完了,我还要去看比赛!” 朱能飞不再犹豫,直接亮出九环刀,用刀背往郎铁心的后背和屁股上狠狠砸下。 “唉哟、唉哟!”郎铁心疼得哭爹喊娘。 朱能飞打了几十下,陈烈才叫停。然后,二人扬长而去。 郎铁心手下的一个小狼崽子从房间里出来,一溜小跑来到郎铁心的身边。 它把郎铁心从地上扶起来:“二叔,我们这个赌局还能开吗?” 郎铁心咬牙切齿地说:“今天先关了吧!二叔去求见一下施殿主!” “二叔,你伤成这样,不休息一下吗?” “不行!二叔要把今天这事跟施殿主说明,不然,赚的妖币少了,它又要责罚我们!” 小狼崽子眼睛都红了:“二叔,要不我们回狼山吧!在这里,表面上看是赚了很多妖币,其实落到我们口袋里的,根本没有多少。大头都让那些大妖兽拿去了,我们还要担着坏名声,弄不好,你老还要挨打!” 郎铁心苦笑了一下:“想收手,哪是那么容易的?这一行,只要我做了,再想退出,结局只有一个!” “什么结局?” “死!” 郎铁心说出这个字,也是一脸的苍白,然后它解释给小狼听:“我这些年做的事,都是施殿主让我做的,一旦它发现我没用了,就要把我杀掉。只有我死了,才能让它放心!” “啊!?”小狼似乎都不敢相信这个结局。 郎铁心又说:“我说的这些,你可不要跟乱讲。你先把赌局的门关上,我去施殿主那里,听听他是如何说的!” “好吧!二叔,你小心点!” 小狼崽子回到赌局,立即关了大门。 郎铁心也一瘸一拐前往外门殿。 他从大门进去,又从一个小门出去,来到后院。见到一个仆役,立即躬身施礼:“前辈,殿主在吗?” 外门殿的殿主施正风此时正在后堂小酌,听到郎铁心的声音,立即说道:“让它进来!” 当施正风看到一瘸一拐的郎铁心时,不禁哑然失笑:“铁心,怎么了,被谁揍了?” 郎铁心“扑通”一声跪下:“请殿主为我做主!” 然后,它就将刚才与陈烈交手的经过讲了一遍。 施正风听了,十分惊讶:“一个刚刚录入外门的小子,居然能打过你这三十年的老油子?你没有骗我吧?” “不敢!我刚才所说,句句属实!” 施正风想了想:“既然他还要参加大比,我就安排他与无疆在擂台上相遇。让无疆在众目睽睽之下,合理合法的杀死他!” 第83章 施无疆 宗门大比的现场,人声鼎沸。 陈烈喝着朱能飞献上的老酒,十分惬意。 “朱兄,对我还有信心吗?” “当然有啊!” “这一轮要不要继续押我胜?” “越往后,你的对手就越强。还没有看到对手呢,你就确定自己能胜?” “只要对我有信心就行了,管我的对手干什么?” “好吧,这一轮我还押你胜!”朱能飞笑道,“不过,刚才,我们把郎铁心打了一顿,估计它这个赌局已经开不下去了。我要是再想下注,就得换别家的赌局!” “那你就换嘛!这回你下注一千妖币,就算我败了,你还有两千妖币的净赚!” 朱能飞立即站了起来:“兄弟,你且稍坐,我这就去找别的赌局,玩一票大的。如果赢了,奖金我们对半分!” “正有此意!”陈烈哈哈大笑。 就在朱能飞去下注的时候,擂台上的九长老也接到一个讯息,是掌门请他前去议事。 身为宗门长老,必然事务缠身,九长老再重视宗门大比,也不可能一天到晚盯在比武现场。遇到重要的事,他总要离开一下。 九长老站起身,向身边的几个裁判说道:“老夫有点事,这里你们几个要盯紧了!” 那几个裁判听了,急忙也站了起来:“应该的、应该的!九长老尽管放心!” 九长老刚走不久,裁判中的一个狮妖就接到一个讯息。 这狮妖得到信息后,立即皱起眉头。其实,它已经将灵气注入签筒中。 很快,狮妖就找到了陈烈和施无疆的两个名签。 它轻轻一拍桌子,两个名签跳出签筒。 另一个裁判意味深长地看了它一眼,却什么也没说,只是拈起名签,大声宣布:“第七场,由猫族的陈烈对狮族的施无疆。施无疆和陈烈上台准备!” 陈烈刚刚听到自己的名字时,先是一喜:“这么快就轮到我了!正好,打完了就可以和老朱一起去领奖!” 以他现在的实力,只要不是遇到超强的对手,他都有必胜的把握。 可是,他又听到裁判下面的话,又是一惊:“对阵施无疆?还是个硬点子!” 这时,观战的妖兽们齐声大叫:“施无疆必胜、施无疆必胜!” “狮吃人、狮吃人!” “陈烈这小子,能坚持到第三轮就不错了!” “就是!第二轮他对阵朱能飞,我就看着像假打。他们本来就是邻居,背地里不知道有什么勾当!” …… 听大家这么议论,陈烈顿时来了火气:“这些畜生,简直不能用人类的逻辑来理解它们!既然它们这么想,我今天就跟这个施无疆死磕到底!” 想到这里,陈烈脚下一点,直接向擂台上跳去。 此时,他的对手已经先到了。 施无疆狮头狮身,却用两条后腿站得笔直。它一身火红的毛发,目光也似乎像火一样,要把陈烈烧成灰。 看到陈烈走近,施无疆用只有陈烈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听说,你刚才把郎铁心打了一顿?它找到我父亲了,我父亲让我在台上把你杀掉!” “你父亲是谁?” “外门殿的殿主!” 陈烈疑惑道:“可是,你父亲怎么确定,我们能在擂台上相遇!” 施无疆哂然一笑:“这有何难?只要舍得花妖币,什么都能做到!” 陈烈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然后,他又冷笑一声:“你确定你能杀得了我?” 施无疆目光一炽:“我已经是外门弟子好几年了,要是还杀不了你一个新手,那我还有脸在这里混吗?” 陈烈听了,立即将玄铁枪取出:“那就开打吧!” 施无疆却又摇了摇头:“不急!我还想知道,我弟弟无病是不是死在你的手里?” “不是我下的手,这个锅我不背!”陈烈断然说道。 “我怎么听说,你曾经逼它和鲍小钱管你叫‘爹’?” “不是我逼的,是它们自愿的!” “我不相信!” “信不信由你!”陈烈冷笑,“施无病都叫我‘爹’了,你是他哥,也应该这么叫,对吧!” “小子,你死定了!” 施无疆大吼一声,手腕一翻,突然亮出一杆方天画戟,向着陈烈的前胸刺来。 陈烈也不示弱,手中玄铁枪一磕,就把施无疆的画戟给震开了。 “哟嗬,小子,力气不小嘛!”施无疆不由一惊。 它根本没想到,这个比自己还矮一头的人族小子居然比自己力气还大。 陈烈故意出言激怒对方:“你小子白长这么大的个头,力气呢?是不是都用在母狮子身上了!” 施无疆冷哼一声:“小子,不要逞口舌之利!打架不只靠笨力气,还要看武艺!” 说着,它将画戟舞起来,犹如无数条长蛇,向陈烈周身的各个重要部位袭来。 陈烈展开枪法与施无疆对攻,但是十多个回合之后,他就有点手忙脚乱。 台下的妖兽们见陈烈落了下风,纷纷鼓噪:“人族小子,你认输吧!” 还有的大叫:“和施无疆同台,是没有机会认输的,只有死!” 好在这些声音没有扰乱陈烈的心绪,他心想:“单论枪法,我只会一门怪蟒毒龙枪,肯定不如它!” 于是,他又使出四象枪法。 这是他将四象拳融入枪法之后,自己取的名字。 他将枪头一晃,待刺到施无疆身边时,已经幻化出近千个枪头,同时带着急雨般的音爆。 施无疆占尽上风,正小小得意,却没想到陈烈突然使出这一招。 “不好!” 无数个枪头同时刺到,它根本无法招架,只好疾速后退。 可是,陈烈步步进逼,仍然只是这一招。 施无疆急了。 身后就是擂台的边缘,它要是再退,就跌落台下,那就算输了。 这时,台下的妖兽们齐声大叫:“施无疆,烧死他!施无疆,烧死他!” 施无疆气得直想骂人:“他娘的!我的‘喉中火’本来是秘密武器,你们这么一说,还秘密个屁!” 但事已至此,他也只有喷火这一招了。 施无疆张开血盆大口,“忽”的一声,吐出一个火球。 第84章 施无疆死 火球大如拳头,却炽热逼人,射向陈烈的头。 即便是陈烈已经知道施无疆会喷火,一见它张嘴就立即偏头躲避,但是仍然被火球烤焦了鬓边的发丝。 “好热!”他禁不住叫了一声。 “小子,你别跑!” 施无疆追了上来,然后又是一个火球。 “我不跑,等着被你烧死吗?” 陈烈一边说,一边绕着擂台的边缘,与施无疆周旋。 擂台虽大,但是施无疆吐出的火球似乎永远枯竭,甚至越来越密集。 有几次,陈烈躲得稍慢,背后的衣服就火焰燎到,若不是他及时扑救,裤子上的洞都能看到屁股了。 “烧死他、烧死他!”妖兽们似乎看到了结局,齐声喊道,“施无疆必胜、施无疆必胜!” 只有一个声音极其微弱:“兄弟,别打了,认输吧!我输点妖币无所谓,小命要紧!” 陈烈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朱能飞。 他嘿嘿一笑,心中已经有了定计。 施无疆也听到了朱能飞的声音,它冷笑一声:“上了我的擂台,你还有机会下去吗?” 说到这里,施无疆手中出现一根蛇一样的绳索。 它将绳索往陈烈的方向一丢,叫一声:“困!” 那绳索立即像长了眼睛一样,突然缠住陈烈的两条腿。 “卧槽!”陈烈吃了一惊。 双腿被缠,他必然行动不便,倘若施无疆再吐火球,自己就躲不开了。 他急忙俯下身子解绳索,同时,还要双脚沾地,像跳绳一样,不能在原地等着被火球射到。 施无疆冷笑:“我的蛇索,只有我能解开,你就躺那儿等死吧!” 果然,那条蛇索真的越捆越紧,任他陈烈使尽力气,就是解不开。 其间,施无疆吐了几次火球,陈烈都是以前滚翻、驴打滚的法子躲避开的。 “哈哈哈哈!” 台下的妖兽们笑得前仰后合。 “这小子死定了!” “施无疆必胜!” “狮吃人、狮吃人!” 施无疆看着陈烈翻翻滚滚的狼狈相,也很得意。 就在他犹豫着是将陈烈烧死,还是用方天画戟捅死的时候,耳朵突然一痒。 “捅死可以吃肉……不好,我的耳朵进东西了……” 施无疆急忙用指尖抠,但是他感觉,那东西从耳道往里钻,且越钻越深,它把耳朵抠出血,也没什么效果。 很快,它就感觉头疼欲裂。 那东西已经进入大脑,正在搅动它的脑浆。 “啊,好痛!”施无疆哀嚎着倒下了。 他抱着笆斗大的脑袋,在地上抽搐、打滚,声音越来越凄厉。 台下观战的妖兽们都惊呆了:“这是怎么回事?” 部分妖兽开始大叫:“施无疆,站起来!胜利属于你!” 还有一些妖兽开始质疑:“是不是又玩假打?上一轮朱能飞就是玩假打,让陈烈赢了。难道施无疆也要放水?” 不怪它们会这么想,因为,陈烈还被绳子紧紧地捆着,坐在地上。 只要施无疆站起来,一戟就能把陈烈刺死。 施无疆偏偏不这么做,还无缘无故地倒下了。 玩呢!谁信? 可是,施无疆连辩解的力气也没有了。 它起初还翻滚、惨叫,很快就奄奄一息了。 刚才作弊的那个狮妖见了,顾不得自己的身份,急忙跑上前来,将施无疆抱在怀里:“无疆、无疆,你怎么了?” 施无疆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头……头疼……” 然后,它再也发不出声了。 那狮妖乃是三阶妖兽,一眼就看出施无疆死了。 他大吼一声:“陈烈,我要你偿命!” 说着,他回过身来,一掌向着陈烈拍去。 说也奇怪,施无疆一死,那条蛇一样的绳索立即不解自开。 陈烈知道,这根蛇索一定是宝贝,于是,他顺手就把它丢进了囚龙茧里。 可是,那狮妖却不顾身份,居然要杀他给施无疆报仇。 陈烈吓了一跳,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而且,在三阶妖兽面前,他又能躲到哪里去? 那一刻,陈烈无助地瞪着眼睛等死。 “住手!”一个声音震惊全场。 然后,一个老者疾飞而至,一巴掌将狮妖抽得飞了起来。 陈烈登时松了口气:“这老爷子来了,我就死不了!” 这老者正是九长老。 九长老手指狮妖:“施正雨,你身为裁判,却要在擂台上杀死参加比武的本门弟子,你可知,这要受到门规严惩的?” 狮妖施正雨还要狡辩:“九长老,这人族小子使用诡计,害死了我的侄儿,请九长老替我主持公道!” 九长老强压怒火:“那你说说看,陈烈怎么使用诡计了?” 施正雨指着施无疆的尸体:“无疆本来已经占了上风,却突然倒下,还说自己头疼,然后就不行了。这不是陈烈的诡计是什么?” “呸!”九长老一声断喝,“难道你想要我们跟人族一样,打仗都是明刀明枪?就算是人族,也推崇兵不厌诈!” 然后,他面向全场:“我们妖族向来只求胜利,不讲方法。只要你能杀死敌人,手段越隐蔽越好!你们说,是不是?” “是!” 台下的妖兽们都表示赞同。 虽然它们还不清楚施无疆是怎么死的,但是只要施无疆是真的死了,那就说明它与陈烈之间不是假打。 大家都是妖族的下层,最讨厌的就是暗箱操作。只要是真实的结果,他们才不在乎谁生谁死! 九长老大声宣布:“本场比赛,陈烈胜!施正雨公报私仇,违犯门规,监禁一年!” “公道、公道、公道!”台下的妖兽们齐声说道。 先前,它们都是抱着慕强的心理支持施无疆,却没想到施正雨居然做出这样的事。 现在,它们转而支持陈烈了:“人族小子,我们看好你!” 九长老踹了施正雨一脚:“自己去执法殿领罚!” 施正雨默默起身,跳下擂台,向着执法殿的方向走去。 陈烈也离开擂台,走向观众席。 这时,九长老传音入密:“小子,你是怎么杀死施无疆的?” 陈烈回过身来,竖起一根手指。 在他的指尖上,趴着一个小甲虫。 刚才,就在施无疆说出“上了我的擂台,你还有机会下去吗”的时候,他就把甲虫弹向了对方。 九长老见多识广,一看到小甲虫,就知道施无疆是怎么死的了。 他赞许一笑,挥了挥手。 陈烈刚刚回到朱能飞的身边,麻烦就来了。 第85章 袁金钢的威胁 “兄弟们,老朱刚才就是押陈烈胜,估计这次又赢了不少。我们也都押陈烈!” 一大拨爱赌的妖兽见陈烈居然弄死了施无疆,纷纷离开现场,找赌局下注去了。 朱能飞苦笑道:“兄弟,如果大家都押你赢,你的赔率立即就降下来了!” 陈烈笑道:“行了,见好就收吧!今后别赌了!” 朱能飞也是连连点头:“我知道,以前经常赌,很少赢过。这次沾你的光,算是把以前输的都赢回来了,还收了利息。我知足了!” 因为感激陈烈,朱能飞又买了一大堆的零食和老酒,他们就这么一边吃喝,一边看比武。 这时,一只长臂猿靠近陈烈:“兄弟,借一步说话!” 陈烈侧身问道:“你是谁,认识我吗?” 长臂猿说道:“我是谁不重要,我只知道你是陈烈,这就够了!” 陈烈问朱能飞:“朱兄,你认识它吗?” 朱能飞看了看长臂猿:“哦,它也是开赌局的,你与施无疆比武之前,我刚刚在它那边押了一千妖币!” 然后,它问长臂猿:“你是来给我送奖金的吗?一赔五十,连本带利,你要给我五万一千妖币。算了,我给你抹个零吧!给我五万就行了!” 长臂猿嘿嘿一笑:“奖金好说,但是,我要跟这位陈兄说句话。陈兄,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到那边去!” 陈烈示意朱能飞稍坐,他跟着长臂猿走出赛场,来到一个没有妖兽经过的角落。 “认识一下,我叫袁金刚!”长臂猿说道。 “幸会!” 陈烈其实已经猜到对方把他带到这里说话的目的了,但他自己是绝不会挑明的,等着对方说。 袁金刚拿出一个储物戒指:“这里有五万一千妖币,麻烦你待会儿你带给朱能飞!” “嗯!”陈烈接过戒指,还是不多说一个字。 袁金刚只好自己挑明:“刚才,有一大批妖兽来我的赌局里下重注,都押你赢。虽然我已经将赔率降为一赔五,但是你如果下一场再胜了,我仍然要把裤子赔出去。所以……” 陈烈不待对方说完,就抢着说道:“所以,你希望我下一场打败,是吗?” 袁金刚点了点头:“陈兄,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 “我没有条件!” 袁金刚知道,没有条件才是最难办的。 于是,他主动提出:“这样吧,我把下一场所有的赢利分一半给陈兄!” 陈烈一声不吭。 “给你七成?八成……陈兄,你不要太过分!”袁金刚再也忍不住了。 陈烈冷笑道:“是你过分,还是我过分?我只想打几场胜仗,成为内门弟子。你非要让我输,就为了你的赌局能不赔本。你谁啊?我跟你熟吗?你们开赌局的,就没想过终有这么一天?” 陈烈一番话,把袁金刚说得恼羞成怒。 他盯着陈烈的眼睛:“我听说,你已经搅了郎铁心的局,并且得罪了施殿主。如果你连我也得罪,你在万妖宗就混不下去。早晚有一天,你会横尸街头!” 陈烈毫不示弱:“威胁我也没用的!这几天,会有更多的妖兽去你那里下注,它们肯定还会押我赢。而且,到了下一轮,我也会全力以赴去打。只要我胜了,你把媳妇卖了都不够赔的!” 袁金刚被气得双拳捶胸,就是俗称的“敲咪咪”。 他明知道说不过陈烈,更打不过,只好悻悻而去。 陈烈回到赛场,把奖金交给朱能飞。 他们把奖金平分,没事人似的看着比武,直到几个优秀的外门弟子都上了擂台,他才回到洞府。 他紧闭洞门,然后放出小桂子和公孙九娘。 “今天晚上,你们时不时地到外面看看,如果感觉有什么不对,及时报告给我!”陈烈叮嘱道。 听他这么一说,小桂子问道:“哥哥,怎么了?” 陈烈就把今天被袁金刚威胁的事说了。 小桂子听了:“今晚我跟九姐轮流出去巡逻!” 作为鬼魂,他们根本不用开门,直接就从门缝里挤出去了。 有了这两个鬼兵,陈烈在修炼时就放心多了。 凌晨时分,公孙九娘从门缝里挤进来,附在陈烈的耳边说道:“公子、公子!” 陈烈立即睁开眼:“怎么了,阿九?” 公孙九娘说道:“外面来了一个豹子精,桂弟弟正在跟他周旋呢!” “小桂子杀不了它吗?” “我们的剑无法触及他的皮肤!” 陈烈一听,立即停止行功,在站起来的同时,还把玄铁枪也亮了出来:“我去看看!” 他打开洞门,果然看到暗夜中一个豹子正被小桂子戏耍得团团转。 正如公孙九娘所说,小桂子虽然时刻都悬浮在豹子的头顶,但是他手中的剑却怎么也砍不到豹子的身上。 小桂子可以触摸到陈烈的脸,却触摸不到这个豹子。 “这么说,这个豹子境界肯定比我高,起码是二阶妖兽!其护体灵气可以阻隔鬼兵这个级别的鬼魂!” 想到这里,陈烈大吃一惊:“来者不善啊!” 他与这豹子素未谋面,所以谈不上什么恩怨。那么豹子出现在这里,百分百是受别的妖兽指使。 受谁的指使?不言而喻。 能指使这个豹子的,如果不是袁金刚背后的靠山,那就是施无疆的父亲。这些都是三阶妖兽。 它们想要陈烈死,自己却不方便出手,就把二阶妖兽派出来了。 如果这个豹子不能得手,说不定,哪天它们就会亲自出手。 “小桂子,你下来歇一会儿!”陈烈说道。 “哥哥,我不累!只可惜,我砍不动它!”小桂子惋惜地说。 “你砍不动很正常,它是二阶妖兽!”陈烈说道。 这时,那个豹子也说话了:“小子,你既然知道我是二阶了,还等什么?你自杀吧,我给你留个全尸。你若是逼我出手,我就不仅要杀了你,还要吃了你!” 陈烈冷笑一声:“那你还等什么?来吃我啊!” 豹子大摇大摆地走过来,一掌拍向陈烈的头顶。 陈烈后退一步,手中玄铁枪突然刺出,枪尖寒光冷冷。 “雕虫小技!”豹子起初没有放在心上。 但是,陈烈的枪头一抖,突然幻化出近千个枪尖,并且伴随不绝于耳的音爆,在这深夜里传出甚远。 豹子急忙后退:“小子,有点实力!” 然后它爪子一翻,亮出一个铁西瓜,砸向陈烈的前胸。 陈烈立即合千枪为一枪,直接撞上豹子的铁西瓜。 “锵”的一声,陈烈被震得双臂发麻,而豹子的铁西瓜也脱手飞去。 “四象归一,果然不凡,都能硬刚高一阶的妖兽了!” 陈烈兴奋异常。 第86章 杀豹 以陈烈一阶的境界,居然成功地扛住了二阶妖兽的攻击,甚至打飞了对方的兵器,足见其肉身之强悍,的确值得高兴。 “小子,我真是低估你了!”豹子暴跳如雷,“等我把全部手段使出来,你会死得很惨!” 陈烈却冷笑道:“你就别吹了!我看你的实力也就那样,真是给二阶妖兽丢脸!” 豹子也不废话,直接双爪连挥,似有暗器向陈烈射来。 陈烈挥舞玄铁枪,将这些暗器挡在身外。 只听“呯呯”声响个不停,而地上也掉了很多碎冰,原来是豹子发射了几轮冰槌。 冰槌术,对一阶妖兽来说,就是难度很大的杀招,但是对二阶妖兽来说,只是基本技能。 陈烈知道,豹子一定还有更厉害的杀招,他犹豫着,待会儿要不要化出虎形? 果然,豹子见冰槌没有伤到陈烈,又先后使出飞石术、木刺术、火球术,让陈烈应接不暇。 尤其是豹子的火球术,虽然没有施无疆的火球那么炽热,依然打得陈烈十分狼狈。 陈烈急忙从囚龙茧里放出小甲虫,低声叮嘱道:“铁甲,对手很厉害,今天晚上就靠你了!” 他先将小甲虫弹向豹子,然后使出“灵猫化虎”,硬扛豹子的火球、石头和木刺。 豹子冷笑道:“小子,你以为你弄个老虎的外壳,我就拿你办法了?有本事你躲在里面别出来!” 说着,豹子走到山洞的一边,将那些已经干枯的藤蔓拔下来,往陈烈的身边堆。 这些藤蔓只要点着,就会燃起大火,陈烈在虎形里面也受不了的。 与施无疆对战,陈烈没有化出虎形,也是出于这种考虑,因为施无疆的火球温度更高,火势更大,虎形能抵御攻击,却挡不住热浪。 “他妈的,爬山虎都被它毁了,我连青藤术都用不了!” 陈烈正沮丧,突然想起,刁一的母亲曾经送给自己三粒蜈蚣藤的种子,这种子不挑季节,只要不是在火里、水里和铁板上,都能扎根生长。 于是,他收起虎形,跳到空中,然后向着豹子的身边丢下一粒蜈蚣藤的种子。 那种子落地生根,瞬间就长出一尺多长的幼苗。 不到一个呼吸的工夫,陈烈的洞府前就被蜈蚣藤长满了。每一根藤蔓,都像蜈蚣一样,长着细密的锯齿。 那豹子看傻了:“小子,这是什么东西?” 陈烈冷笑一声:“很快你就知道了!” 说着,他催动青藤术,那些藤蔓立即向豹子蔓延,很快就缠住了豹子的四肢和脖子。 “缠得再紧一点,勒死它!”陈烈心中暗喜。 但是,豹子被缠成这样,仍然不耽误释放火球,让陈烈一时不敢靠近,只能寄希望于蜈蚣藤勒死豹子,那就省得自己出手了。 几个火球打在蜈蚣藤的根上,蜈蚣藤很快就枯萎了。 藤蔓一枯萎,韧性就降低,豹子猛一用力,就将这些藤蔓挣断。 陈烈这才想起:“那伙计跟我说,蜈蚣藤在火里、水里和铁板上不能生根,说明火还是蜈蚣藤的克星。看来,这种藤蔓也就那样,没有多少用处的!” 这时,豹子从地上跳起:“小子,你的花招还不少嘛!还有什么,也都使出来。否则,等你死了,想使也晚了!” 豹子一边说,一边向陈烈逼近。 突然,感觉自己的耳朵有点痒,立即用前爪捂住耳朵。 然后,他哈哈大笑:“原来是个小甲虫啊,你还想往我的耳朵里钻,是不是觉得,我的耳朵眼里很暖和?我捏死你个小东西!” 陈烈大惊。 他第一次用小甲虫对付毛石头的时候,毛石头就把小甲虫捏扁了。 这个豹子是二阶妖兽,力量比毛石头大多了,不知道小甲虫能不能扛得住? 想到这里,他挺枪就刺。 豹子一边躲闪,一边惊呼:“它怎么没有冬眠?真是奇哉怪也!这么坚硬的小甲虫,我还是头一回见到!我明白了,这玩意儿并不是躲在爬山虎里过冬的,而是你陈烈养的,现在放出来害我!嗯,施无疆的死,也与这个甲虫有关!” 陈烈急了:“铁甲是我的杀招,这事绝不能被第二个人知道。豹子今天必须死!” 可是,想要杀死豹子,也没有那么容易。 陈烈突然想起,他还有一根从施无疆手里得到的蛇索。 “不管灵不灵,先用了再说!” 陈烈咬了咬牙,取出蛇索,向着豹子就扔了过去。 豹子还在用力捏着小甲虫,小甲虫已经被它捏得比纸还薄,却依然没有死。 它正惊讶之际,突然感觉双臂一紧,低头一看,原来自己的双臂,也就是两条前腿被绳索紧紧捆住。 豹子用力一挣,却感觉越挣越紧。 它立即明白过来:“这是无疆少爷的蛇索,怎么到你的手里了?” 陈烈冷笑道:“施无疆用蛇索来捆我,他死之后,蛇索就成我的了。现在我用它来捆你,岂不是很正常!” “等我杀了你,这条蛇索就是我的了!”豹子突然得意起来,“这条蛇索可以越级攻击,我早就眼馋了。我如果从你手里抢来,谁也不知道!” “你今晚能活着回去还两说呢!” 说着,陈烈挺起玄铁枪,向着豹子当胸直刺。 豹子双臂被缚,两条腿还是可以活动的。 它连蹦带跳地躲开陈烈的枪头,突然张开嘴来,向陈烈吐出一口黑雾。 暗夜中,黑雾极难防范,陈烈只是隐约看到。幸好,他的鼻子也很尖,闻到一股类似强酸的气息。 只是鼻子吸入一丝,陈烈就感觉鼻腔和嗓子火辣辣的。 这也太毒了! 陈烈立即退得远远的。 “哈哈,你小子是不是以为,我双臂用不上,就要输了?只要中了我的酸雾,可以把你腐蚀得连骨头也不剩!” 豹子得意地说着,又是几口黑雾喷来,陈烈只好东躲西藏。 黑雾在空中弥漫,气味越来越刺鼻,陈烈只得远离自己的山洞。 他必须把豹子引向远方,否则,洞口被这种黑雾笼罩,他还回不回来睡觉? “小子,你别跑!”豹子用两条后腿追赶。 陈烈故意跑得慢一点,以防豹子追丢了。 山路上有一棵黑松,虽然是数九寒天,黑松仍然苍翠欲滴。 陈烈故意从黑松的旁边经过,豹子也跟了过去。 突然,从黑松的下面挥出一把九环刀。 第87章 向九长老求救 陈烈早就看到黑松下面黑乎乎的一团,就把豹子引了过去。 豹子刚刚追过黑松,冷不防下面一刀横扫,正砍在豹子的一条腿上。 “喀嚓”一声,豹子的那条腿就断为两截。 “嗥!”豹子惨叫着倒在地上。 它还痛苦地质问:“好小子,你们居然偷袭,真不要脸!” “脸哪有命重要?” 陈烈回过头来,冷笑着回了一句,然后手中长枪一掷,将豹子钉在地上。 九环刀又劈了上来,把豹子剁成七八块。 帮陈烈偷袭豹子的,正是朱能飞。 “哈哈,朱兄,你好残忍!”陈烈一边收回蛇索,一边笑道。 朱能飞笑道:“你也不比我好哪去!” “多谢朱兄援手!你怎么知道我这边正打架?” 朱能飞说道:“我正睡觉呢,就被外面兵器撞击的声音吵醒了。我出来一看,你跟豹子已经打得难解难分。我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就没有上前给你添乱,就慢慢靠近,想玩个偷袭。你怎么知道,我躲在这里?” 陈烈故作嫌弃:“就你那体型,跟猪八戒似的,深夜里我也能看到你黑乎乎的一坨!” “猪八戒是谁?” 陈烈这才知道自己说漏了嘴:“哦,那是我一个朋友,跟你一个,都是猪妖,手使一杆钉耙,力大无穷。还是个痴情种子呢!” 朱能飞大感兴趣:“如果有机会,你给我们引荐一下,我请他喝酒!” 陈烈禁不住想笑:“有机会再说!朱兄,你要是有吃夜宵的习惯,还不如把这个豹子给吃了吧!” “那我就不客气了!” 朱能飞说着,俯下身子,大口大口地吃着豹子的肉。 “朱兄,你慢吃,我回山洞去了!” “嗯!”朱能飞吃得正带劲,根本顾不上回应陈烈。 洞府前一片狼藉,陈烈也顾不上清理,先带着小桂子和公孙九娘进了山洞。 “今天晚上多亏你们俩!”陈烈提出表彰。 小桂子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哥哥,可别说了,我们一点忙也没帮上!” “要不是你们示警,以豹子的手段,很有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进了洞。砍不动它,是你们境界不够,看来,我还要想办法帮助你们凝聚魂魄,争到早日提升至鬼将。到时候,再厉害的修士,你们都能近身!” 陈烈记得,《养鬼经》中说过,鬼魂到了鬼将的级别,已经可以攻击任何修士或者妖兽了。 当然,只要修士或妖兽实力足够强,他们也可以及时反制。 一切都靠实力说话。 他们正聊着,一个小黑点飞到了陈烈的掌心。 不用说,正是小甲虫。 陈烈轻轻一摸,小甲虫已经被捏得扁扁的。 陈烈心疼得,跟儿子被人打了一顿似的:“小铁甲,难为你了,快到茧子里歇歇!” 上次,小甲虫被毛石头捏扁了,就是进了囚龙茧后恢复的。 陈烈把小桂子、公孙九娘和小甲虫都收进茧子,然后陷入沉思。 “刚才,那豹子称施无疆为少爷,说明它是外门殿殿主施正风派来的。现在它死了,不知道施正风还会派谁来?还有那个袁金刚,它不一定是我的对手,但是它的靠山肯定也不会放过我。我现在的处境很危险啊!” 一大早,陈烈就敲响了朱能飞的山洞大门。 “兄弟,昨天晚上我吃了夜宵之后,不想睡觉。这才刚刚睡着呢,又被你吵醒了!”朱能飞抱怨道。 “快,别睡了,带我去九长老的住处!” 陈烈才刚刚来宗门不久,对这里还很不熟悉。 “你找九长老干什么?”朱能飞问道。 陈烈解释道:“昨晚那个豹子是施正风派来的,豹子死了,施正风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还有,你刚刚赢了袁金刚五万妖币,袁金刚的靠山肯定也想弄死我。现在,只有九长老才能救我!” 听陈烈这么一说,朱能飞顿感义不容辞:“走,我这就带你去九长老的住处!” 陈烈边走边问:“万妖宗的长老,都是四阶的大妖,他们为什么不占据一个山头?反正他们神通广大,日行万里!” 其实,陈烈的这个疑惑早在去见大长老的时候就有了。因为大长老也住在这里。 朱能飞笑着给他解惑:“如果是别的宗门,可能每一个长老都占据一个山头。但是,万妖宗不一样。” “有什么区别吗?” “别看万妖宗幅员辽阔,山头也不少,但是因为妖兽的种类太多,又都看不起别的族群,如果有两个以上的妖兽族群混居,就有可能产生争斗,甚至灭族的危险。所以,从第一任掌门开始,就让每一个族群定居一座山。几百年来,族群越来越多,我们的山头反而不够了。于是,原本独占山头的长老就搬回宗门总部!” “原来如此!”陈烈突然觉得,这些长老的风格还挺高嘛! 说话间,他们来到一个大院的门前。 从外面看,院子里亭台楼阁,应有尽有。 看门的两个蟾蜍见陈烈和朱能飞都是一阶,就瞪着大眼珠子喝道:“你们把这里当什么地方了?还不快滚!” 这两个蟾蜍都是二阶妖兽,单单是它们身上散发出来的威势,就把朱能飞吓得身子一颤。 陈烈虽然和朱能飞境界一样,但是他的胆子就大多了。 他双手抱拳:“二位前辈,麻烦禀报一声,陈烈来访!” 东边的红皮蟾蜍冷笑一声:“你这小子,说话没头没脑的,你让我们禀报,却没说禀报给谁!” 陈烈直接说道:“九长老也行,娇娜小姐也行!” 西边的黑皮蟾蜍更是笑得嘴里能塞个西瓜:“哈哈,近几年慕我家小姐之名,前来搭讪、求见的,不可胜数。如果每一个妖兽来这里,我们都给通报,小姐还不得烦死!快滚,别逼我们动手!” 陈烈见这两个蛤蟆油盐不进,也不再多说,他站在门前,突然扯着嗓子大叫:“娇娜、娇娜,我是陈烈!娇娜、娇娜,我是陈烈!” 两个蛤蟆差点气炸了肚子:“小子,你找死!” 朱能飞吓坏了,上前拉着陈烈的衣襟:“快走!” 陈烈哪里甘心:“我一定要见到娇娜,要走你走!” “你们谁也别想走!” 第88章 寄予厚望 “你们谁也别想走!” 一个男声从九长老的院子里传来,但绝不是九长老。 陈烈回头一看,只见一个相貌威严的中年男人缓缓走出。 朱能飞看到此人,吓得身子筛糠,冷汗涔涔,结结巴巴地问候:“施、施殿主,早、早……” “施殿主?”陈烈一愣,“哦,原来这就是施无疆和施无病的父亲,外门殿的殿主施正风!” 施正风盯着陈烈,目光如火:“原来你就是陈烈啊!大早晨的,就来打扰九长老休息,是何居心?” 陈烈辩解道:“我跟娇娜小姐从狩猎大赛时就认识了,好久不见,今天特来看望她,有什么错吗?” 施正风轻蔑一笑:“你认识娇娜小姐,娇娜小姐认识你吗?娇娜小姐是天上的凤凰,你就是泥土中的蚂蚁,有什么资格与娇娜小姐攀交情?我看你就是找个借口,来败坏娇娜小姐的清誉。像你这种品德卑劣的家伙我见多了。今天,我亲手把你送进执法殿!” 施正风说到这里,突然双臂一张,两只毛茸茸的狮子爪子向陈烈和朱能飞抓来。 陈烈想躲,可是,施正风的掌心似乎透出恐怖的吸力,让他有一种被天罗地网笼罩的无力感。 “这老东西比毛不难还厉害!难道我今天要折在他手里了吗?” 陈烈正绝望之际,院子里突然又传来一个银铃般的声音:“施殿主,你抓我的朋友干什么?” 陈烈只觉得心中一松:“她来了,我就有救了!” 质问施正风的,正是娇娜。 施正风正准备将陈列和朱能飞带走,见娇娜从院子里出来,只好回过头来:“娇娜侄女,这两个小子居心叵测,我要带他们去执法殿严惩!” 虽然施是外门殿的殿主,在宗门也算是位高权重,却不能不给娇娜的面子。 谁这小姑娘是九长老最宠爱的孙女呢? 如果娇娜今天恨上了施正风,以后经常到九长老那里告状,说不定那老头一生气,就把他的小辫子给揪出来。 施正风做殿主这些年,坏事可没少做,专司执法的九长老如果想办他,理由有的是。 娇娜没有理会施正风,她径直来到陈烈的面前:“这么早,你怎么来了?” 陈烈苦笑着:“向你求救来的!” “出什么事了?” 陈烈心想:“我既然是来求救的,也别顾着谁的面子了!” 当着施正风的面,他就把昨天在擂台上听施无疆所说,下了擂台又受到袁金刚的威胁,当晚又被豹子堵门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 娇娜听完,已经杏眼圆睁:“施殿主,你真行,居然操纵宗门大比,想让哪两个配对,就让哪两个配对!就因为陈烈在擂台上杀了施无疆,你们就派杀手去害他!走,你跟我去见爷爷!” 施正风嘿嘿笑道:“见就见,都是捕风捉影的事,我可不怕!” 他当然不怕,因为施无疆和豹子都死了,陈烈说得再多,都是死无对证。 娇娜拉着陈烈在前面走,后面跟着施正风。 就连朱能飞也一起来了,因为它是见证了豹子迫害陈烈的罪行。 他们来到九长老的书房时,九长老正在批阅卷宗。 看到娇娜他们,九长老很诧异:“正风,你怎么又回来了?老夫不是说了吗,施正雨必须监禁,谁来讲情都没用!” 陈烈心道:“我说怎么呢,今天来见娇娜,却被遇到了施正风,原来这家伙是来给施正雨讲情的!” 施正风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九长老,现在不是我弟弟的事了,是娇娜侄女硬把我拉来的!” 九长老又看向自己孙女:“娇娜,怎么回事?你施叔叔正忙呢,心情又不好,你就别烦他了!” 已经死了两个儿子,弟弟也被监禁一年,施正风心情好才怪! 娇娜气鼓鼓地说:“爷爷,施殿主操纵宗门大比,又迫害陈烈,我要告他一状!” 九长老拈须笑道:“你这小妮子,说这种话要有证据!” 娇娜就把陈烈往前一推:“你把刚才的事再说一遍!” 陈烈只好又把昨天的遭遇说一遍,最后还把朱能飞拉出来作证。 九长老听了,皱着眉头:“正风,你怎么说?” 施正风一脸委屈的样子:“九长老,这小子所说的这几件事,施无疆和豹子都已经死了,它们的话,谁也无法证实。至于那个袁金刚,我更是不认识。而且,就算把袁金刚抓来对质,它也不过是口头威胁,算得了什么?请九长老为我做主!” 九长老拍着施正风的肩膀:“我相信你是无辜的,但是,陈烈所说之事,也不可能是假的。看来,是真有某个不法之徒要对陈烈下手!如果让老夫查出来,一定让它受到门规的严惩!” 施正风听得心惊肉跳,九长老这话,分明就是敲打他。 他连忙说道:“是、是,必须严惩、必须严惩!” 九长老笑道:“行了,你先回去吧!” “是、是!”施正风的后背都湿了。 施正风一走,娇娜就噘着小嘴:“爷爷,你为什么偏袒施正风?” 九长老苦笑道:“刚才陈烈所言,我一听就知道是施正风做的,甚至我都知道,那个豹子就是施正风私下豢养的!” 娇娜问道:“那你为什么不立即治它的罪?” “不行啊!施正风虽然做了很多坏事,但是宗门暂时还需要它!” 陈烈一听就明白了:“九长老,偌大一个宗门,难道找不到一个可以代替施正风做外门殿殿主的妖兽吗?” 九长老点了点头:“万妖宗弟子虽多,却极少管理之才。我们收录内门弟子,其实就是为宗门培养管理之才。但是,近千年来,宗门的任何一个部门,都是一团糟!” 陈烈听了,深以为然。 不说别的,就拿猫山来说,每个管理者都不称职。 九长老继续说道:“尤其是外门殿,外门弟子数千,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先前换了无数的殿主,都管理不好。包括老夫,都曾经做过外门殿主,唉哟,当时那叫一个焦头烂额啊!现在换了施正风,外门虽然还不行,但是比老夫当年可强多了!” 陈烈突然想起刚才来时,朱能说过的话,万妖宗族群太多,互相看不顺眼,不乱才怪! 这时,九长老看向陈烈:“我对你小子寄予厚望!你这次一定要打进前十,到时候我一定好好栽培你,将来让你做外门殿的殿主!” 第89章 乌大风 “……让你做外门殿的殿主!” 陈烈听了,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才不想做什么殿主,他最想的是把娇娜带到人族聚居区,做个富家翁,生一堆孩子! 当然,这种话他只能和妖娜说,还要在时机成熟之后。 陈烈连忙岔开话题:“九长老,晚辈一定努力对待每一个对手,争取获得最好的名次。但是这段时间的安全不能保证啊!” 九长老说道:“刚才老夫不是已经警告过施正风了嘛!它绝对不敢再对你下手了!” 陈烈苦笑道:“它不敢直接下手,却可以资助我的对手,比如给对手一个法宝,让对手正大光明的灭了我!” 九长老眯着眼睛反问道:“你小子是不是也想让老夫资助资助?” 陈烈立即顺竿爬:“你老人家如果舍得赐予晚辈一两件法器,晚辈永远都记得你老的恩惠!” “你想得美!”九长老一声呵斥,“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努力提升自己才是正道!如果有谁使出了不符合它身份的法宝,等老夫查出来之后,一定严惩不贷!” “是、是,晚辈受教了!”陈烈连声说道。 九长老又说教了几句,就把陈烈和朱能飞赶了出来。 仍然是娇娜送陈烈出来。 出了大门,娇娜说道:“大哥,我有爷爷给我的飞剑,可以越级斩杀的,借给你用用?” 陈烈笑着推辞:“不用、不用!我刚才就是故意说给他老人家听的,不让别的妖兽用法器。只要它们不用,我就不怕!” 娇娜笑道:“看来,你对这次大比颇有信心嘛!” “先前没有,自从杀死了施无疆,就有了!” “那好吧,祝你一路杀进前十!” 与娇娜分别,陈烈和朱能飞直接去赛场观点。 陈烈计算了一下赛程,第三轮即将结束,将有三十四个选手进入第四轮。 明天开始第四轮,这三十四名选手要进行十七场比武,最终剩下十七个进入第五轮。 到了第五轮,十七名选手会有一名轮空,其他十六名选手捉对厮杀,会有八名胜出。 被淘汰的八名选手,如果还不服气的,可以向轮空的那个选手发起挑战,只要胜了这名轮空的选手,就可以跻身前十。 不过,这种情况很少出现。 因为,比武进行到第五轮,个个都是高手。 高手对决,胜者都可能落一身伤,负者甚至连命都没了。 负者就算侥幸保住小命,也是重伤,说不定都已经废了。 “乖乖,这才是第三轮,我看剩下的都是高手,明天的比武一定比今天更惨烈!” 可是,那些押了陈烈胜的看客们才不管这些,他们一见陈烈来到,就将手头的食物递了过去:“陈兄,下一场一定要胜啊!我们还指着你帮我们赚妖币呢!” 陈烈一一推辞:“下一场我一定全力以赴,零食就不吃了!” 说真的,这些妖兽的口味能好到哪里去? 再说,万一有哪个妖兽是袁金刚派来的,在食物里加点料,就算不要命,也会影响下一场。 终于到了第二天,陈烈在第九场比赛中遇到了乌大风。 “第九场,由乌鸦族的乌大风对猫族的陈烈,请乌大风和陈烈上台!” 随着裁判一声令下,乌大风瞬间就落到了台上。 陈烈就没有这么利索了,他缓缓地走向擂台,同时死死要盯着台上的状况。 他发现,这乌大风真不愧是鸟族,动作也太快了。 陈烈先前在新手村见过孔雀、天鹅,后来又跟雕族的刁一、刁三思和刁一的母亲打过交道,都没见这些鸟族有这么快的身法。 “难道这乌大风有什么秘密武器?” 带着这个疑问,陈烈跳上擂台。 “小子,我们又见面了!” 乌大风还认得陈烈,因为它从陈烈的手上把鼠妖的尸体抢去了,但是也因为阴玉少了八块而被执法殿毒打一顿。 “你们乌鸦一族说话都是这么冲?”陈烈冷冷说道,“这样以后会吃亏的!” 乌大风“呱”了一声:“我看你怎么让我吃亏!” 说着,它身子一晃,就来到了陈烈的面前,双爪抓向陈烈的前胸。 陈烈本来想亮出玄铁枪,与乌大风大战。 让他没想到的是,乌大风居然快得让他连拔枪的机会都没有。 危机关头,他只有向后疾退,躲过对方的一双利爪。 可是,乌大风的利爪扑空后,它的头猛地一点,那尖利如枪的长喙就啄向陈烈的额头。 陈烈继续后退,险之又险地躲过敌人的长喙。 他刚刚松了口气,乌大风的翅膀又拍了过来。 幸好,陈烈此时已经把玄铁枪亮了出来,他横枪一架。 “锵!” 乌大风的翅膀竟然在陈烈的玄铁枪上摩擦出几点火星。 “卧槽,这乌鸦的翅膀难道是铁打的?” 陈烈吃惊之余,仔细一看,只见发现那乌鸦的翅膀上有隐隐的银光闪现。 “这叫什么翅膀?”陈烈不由得问了一句。 乌大风得意一笑:“这是我们鸟族的至宝流星翅,可以提高飞行和进攻速度。有了它,攻击你这种爬行妖兽,跟玩儿一样!” “我可不是爬行妖兽,我是人,从小就直立行走的人!” “有什么区别吗?” 乌大风冷笑着又冲了上来。 陈烈挺枪就刺,直取乌大风的肋下。 可是,乌大风避开枪头,瞬间就来到陈烈的侧面。不仅躲过了陈烈的枪头,还向陈烈发起新一轮攻势。 “锵、锵、锵……” 陈烈急忙招架,手忙脚乱地躲过了乌大风的进攻。 “我这也太被动了!” 陈烈气不过,玄铁枪一挺,直接使出他的杀招,一刺千枪! 无数个枪头,无数声音爆,犹如一场小型龙卷风,向着乌大风席卷而去。 这声势,就连裁判席上的九长老见了,都是微微点头:“这小子,真是个天才!老夫把四象拳练到第五年,都使不出这样的效果!” 那乌大风也识得厉害,双翅一展,就飞上空中。 如此一来,陈烈这一枪就刺了个空。 “有种你下来!”陈烈大声挑衅。 台下的妖兽们也帮腔:“乌鸦,有种你跟陈烈决一死战!” 它们都在陈烈身上下了重注,唯恐他输。 “我只要在擂台的上空,都不算输!”乌大风十分狡猾,“倒是你,却不一定能在擂台上站得住!” 说到这里,只见它双爪一翻,做了一个奇怪的手势。 陈烈起初没在意,却突然感觉脚下一虚,身子急速下坠。 不知何时,自己的脚下竟然出现一个坑。 他刚刚掉进坑里,四面的土石就要把他掩埋。 “这是乌大风的土龙术!” 第90章 袁金刚死了 “扑通!” 陈烈掉进一个一丈多深的坑里。 “哗啦、哗啦!” 周围的土石纷纷向他的身边倒塌,动作稍慢,就有可能被活埋。 “好厉害的土龙术!” 陈烈不由得赞了一句,然后双腿一点,身子跃出大坑。 “小子,你反应倒是很快!” 乌大风见陈烈跳出大坑,立即展开翅膀,向陈烈当头啄来。 陈烈虽然把“雄猫凌风”练得出神入化,却比不上乌鸦这种天生的飞禽,“空战”,他一点优势也没有,被乌大风一翅膀拍回地面。 他刚刚脚踩实地,乌大风又一次施展土龙术,他的脚下又一次坍塌。 这一次陈烈已经有了思想准备,一感觉有异,就跳到别处。 很快,挺大一个擂台,就处处都是坑了。 陈烈大叫道:“乌大风,你毁坏擂台,这是蓄意破坏宗门大比,该当何罪?” 陈烈说这话,其实是给观战的几个裁判听的。 但是,包括九长老在内的所有裁判,对于他的话都是无动于衷。 看来,乌大风这么做,并不违犯门规。 乌大风冷笑道:“我能让擂台坑坑洼洼,就能瞬间把它恢复。不过,前提是必须把你活埋在这里!” “你好阴险!” 陈烈说出这四个字时,突然抛出一粒种子。 那种子落到土坑里,眨眼间就出芽、长叶,很快,一条蜈蚣藤就长了出来。 “小子,这是什么东西?” “这叫蜈蚣藤,专门对付你这种扁毛畜生的!” 陈烈一边说,一边操纵蜈蚣藤,让它长满整个擂台。 而且,他还操纵藤蔓将自己的身子托起,这样,下面土石再怎么塌,对他都没有影响了。 被陈烈骂为扁毛畜生,乌鸦火冒三丈,它一个俯冲,就向陈烈了过来。 陈烈明知对方的速度太快,也不抵抗,直接跳进藤蔓下面的土坑里。 因为蜈蚣藤已经长满了擂台,藤蔓的下面都被叶子遮蔽,乌大风立即失去了目标。 “小子,你躲到哪里去了?” 乌大风扒开藤蔓,想看看陈烈的位置。 “下来吧,你!” 陈烈先丢出蛇索,捆住了乌大风一边的翅膀,让它飞不起来。 同时,他操纵着藤蔓,先是缠住乌大风的腿,接着把乌大风的整个身子都缠住,直接拉进坑里。 在进入深坑的一瞬间,为防乌大风还有别的杀手锏,陈烈立即将它收进囚龙茧里。 因为蜈蚣藤的遮掩,无论是擂台一边的裁判,还是台下观战的众多妖兽,都不知道这个深坑里发生了什么。 陈烈也不敢多耽误,只是一个呼吸的时间,就把乌大风从茧子里放了出来。 “多谢大哥不杀之恩!”乌大风一现身,就对陈烈露出谄媚的笑脸。 鸟类的笑脸真难看,陈烈一巴掌将它推开! “小声点!”陈烈本来想让乌鸦叫爷爷的,最终打消了这个念头。 “是,大哥!” “现在,我问你话,你一定要如实回答!” “是,大哥!” “你认识袁金刚吗?” “认识,大哥!” “它有没有来找过你?” “有,大哥!昨天晚上,袁金刚找到我,要我在擂台上打败你,最好能杀了你。为了能让我确保胜你,它还把流星翅也借给我用!” 陈烈早已怒不可遏:“把流星翅给我!” “是,大哥!” 乌大风从嘴里吐出一个金色的双翅形玉牌,递给陈烈。 “这玩意儿怎么用?” “大哥想用时,只要将它含在嘴里,以灵气注入,无论进攻还是逃跑,速度都能加快。进攻时速度提升一倍,逃跑时速度提升三倍!大哥如果不信,要以含在嘴里,现场试验!” 陈烈皱着眉头:“这玩意儿刚从你的嘴里吐出来,再让我含到嘴里,你怎么想的?恶心不恶心?” “是,大哥!我考虑不周!” 见乌大风一直态度恭谨,陈烈就没有再多说:“到上面,你就直接承认失败,就行了!” “知道、知道,一切听大哥的!” “那你把擂台恢复成原样吧!” “好的,大哥!” 乌鸦说着,以手势操控土地,很快,擂台就跟先前一样平整了。 而那些蜈蚣藤也慢慢枯萎,并且逐渐消失不见。 “你们俩还打不打?”一个裁判问道。 “前辈,我们不打了!”乌鸦抱拳说道,“晚辈输给陈烈了!” “那好!现在,我宣布,本场陈烈胜!” 听到裁判这么一说,那些观战的妖兽们齐声欢呼:“我们发财了!” “领奖去!” 随着这声呐喊,观众席内起码有三分之一的妖兽离开了。 陈烈心中暗喜:“袁金刚啊袁金刚,这么多的妖币,看你怎么赔?” 乌大风也看到了,他低声问道:“大哥,袁金刚不会来找我麻烦吧?” 陈烈说道:“他可能已经没有心思找你的麻烦了,他现在遇到一个天大的麻烦!” “那我现在怎么办?” “你回去好好休息吧!告诉我,你住哪儿,有事我会去找你!” “是,大哥!” 乌大风把自己的洞府地址告诉陈烈,就展翅飞去。 陈烈一回到观众席,朱能飞就笑道:“那么多的妖兽都去领奖,这下子可够袁金刚喝一壶的!” 陈烈冷笑道:“他是活该!这些年,它用赌局坑了多少人,今天让它连本带利都吐出去!” 朱能飞说道:“我要是老袁,一听说你胜了,立即带着所有的赌本跑路!” “知道我打了胜仗再跑,他来得及吗?”陈烈反问道。 “好了,不提它了,我请你喝酒!”朱能飞递过一个酒袋。 陈烈刚刚喝了几口,突然听到身后传来骚动,他回头一看,只见一群妖兽正向他这边靠近。 可是,走近之后,出乎他的意料,那群妖兽一个个都在生闷气。 “怎么回事?”陈烈问道,“看你们怎么不开心,是不是后悔下注少了,现在又嫌奖金少了?” 话音刚落,妖兽群中一头山羊突然指着他叫道:“陈烈,你当初怂恿我们下注,现在我们领不到奖金,是不是你的责任?” 陈烈一愣:“你们怎么能领不到奖金呢?是袁金刚不认账吗?” “袁金刚死了!” 第91章 虎啸谷 “袁金刚死了?”陈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它那天还威胁我呢,十分牛逼的样子,怎么舍得死?你们亲眼看到了?” 那山羊说道:“不信,你亲自去看!尸体还在赌局里,执法殿的的灰熊正在验尸呢!” 陈烈听了:“朱兄,带我过去看看,那个赌局我没去过!” “好,我和你一起去!”朱能飞说着,和陈烈一起出了观众席。 他们来到那个赌局时,外面已经围了很多的妖兽。 陈烈和朱能飞挤进去一看,见灰熊熊开山正带着几个执法妖兽给袁金刚验尸。 看到陈烈,熊开山问道:“陈兄怎么有空过来?” 陈烈就随口说道:“我这位兄弟在袁金刚这里下注,押我胜,现在取不到奖金,我就跟来看看!” 熊开山幸灾乐祸地笑着:“做局的都死了,你们找谁要奖金?” 陈烈问道:“袁金刚什么时候死的?” “刚死,尸体还温着呢!” “它是怎么死的?” “服毒,饮了鹤顶红!” 陈烈冷笑道:“这个袁金刚肯定是明知这次要赔光了家底,所以才自杀的,活该!可是,那么多妖兽下了重注,本钱都去哪里?那可是总量过十万的妖币啊!” 熊开山听了,立即把他拉到一边:“陈兄,你应该知道,但凡敢于开赌局的,哪一个没有后台靠山?我猜,袁金刚已经把本钱转移到其靠山那里了。甚至,袁金刚的死,也是被其靠山所逼迫。你说我敢往上查吗?所以,此事到此为止吧!” 陈烈点了点头,心中暗想:“乌鸦说,它的流星翅是袁金刚借给它的,乃是鸟族至宝。袁金刚肯定是没有这种宝贝的,肯定是它背后的靠山拿出来的。这个靠山能拿出鸟族至宝,那它极有可能也是鸟族的大能。看来,以后但凡有三阶以上的鸟族大能,我都要防着点!” 想明白这一点,他回头向朱能飞说道:“朱兄,奖金是没指望了。你就全当没有这事,本钱就当是丢了!” 朱能飞假意苦笑:“也只能如此了!” 反正它又不是真的下注。 他们回到赛场,继续看比武。 傍晚时分,第四轮大比也结束了,总共有十七个选手胜出。 在回洞府的路上,朱能飞问道:“陈兄,明天将会从十七个选手中选出十个,你有几分把握?” 陈烈斜睨了它一眼:“这十七个选手,个个都是高手,谁敢说有必胜的把握?” 朱能飞笑道:“我以为你还是那么信心满满呢!” 回到洞府,陈烈首先流星翅拿了出来,放到水池边洗刷。 这是从乌鸦的嘴里拿出来的,不洗刷个十几遍,他都不敢往自己的嘴里送。 直到确定干净了,他才把这宝贝收回囚龙茧。 然后,他又把小甲虫拿了出来。 不出所料,小甲虫又恢复了圆滚滚的体型,似乎也比先前更精神了。 陈烈松了一口气:“铁甲,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你喜欢吃什么?我去给你弄!” 小甲虫虽然能听懂,却不会表达。 它只在陈烈的指尖上咬出一个小洞,吸了陈烈的一滴血。 “哦,原来你是个吸血鬼啊!” 陈烈笑着把它收进茧子。 一夜无事,第二天,他和朱能飞刚刚准备去赛场,就看到娇娜和虎啸林并肩走来。 “你们怎么来了?”陈烈问道。 虎啸林笑道:“大哥,今天是你最关键的一次比武,我们来给你助威!” 陈烈说道:“你让我替你痛打虎啸谷,可惜,我还没有在擂台上遇到它呢!” 娇娜问清虎啸林与虎啸谷的关系后,笑道:“说不定你今天就能遇到它!” “托你吉言,我们这就去赛场!” 今天的比武堪称剧烈,前两场都是一死一伤,败者死,胜者伤。 接下来,裁判开始抽签,然后唱名:“第三场,由虎族的虎啸谷对猫族的陈烈,现在请虎啸谷和陈烈上擂台!” 陈烈看向娇娜:“还真让你说准了,你这嘴是开过光的!” 娇娜却面色凝重:“千万不要掉以轻心!如果力有不逮,就立即跳下擂台。认输不丢人,总比丢了性命要好!” 陈烈拍着她的香肩:“你盼我点好,不行吗?来,你们三个都祝我,本场必胜!” 于是,娇娜、虎啸林和朱能齐声说道:“陈烈必胜!” 见他们如此,附近的妖兽们也都跟着说:“陈烈必胜!” 很快,全场都只有一个声音:“陈烈必胜!” 擂台上的裁判们都傻了:“这还没有比武呢!你们就看到结果了!” 九长老却拈须而笑:“这小子,还挺得人心!将来如果让他管理宗门事务,定然强过施正风!” 陈烈从观众席上跳起,以“雄猫凌风”的身法飞向擂台。 此时,一只虎妖已经等在那里了。 “你就是陈烈?”虎妖啸谷阴森森地问道。 “这还用问吗?我都到擂台上了!你是不是缺心眼?我听说,你经常嘲笑虎啸林,现在我看你还不如它,你比它差远了!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活到今天的……” 陈烈既然站在虎啸林的一边,讥讽虎啸谷就不遗余力,各种虎狼之词疯狂输出。 虎啸谷气得七窍生烟:“原来你是虎啸林的朋友!太好了,想必虎啸林现在就在观众席里看着。我今天就吃了你,让他亲眼看到,却无可奈何!” 说到这里,它仰起头来,张开大嘴,发出一声怒吼。 “呜昂!” 陈烈只觉得身子一震,然后体内气血翻涌,五脏六腑不停地震颤,甚至隐隐作痛。 就连台下观战的妖兽们也都纷纷捂起耳朵。 陈烈急忙使出“灵猫化虎”,以虎形来抵御虎啸谷的音波。 “早就听鄂小鱼说,虎啸谷能以吼声震伤敌人的内脏,还能口吐伥鬼,撕扯敌人的魂魄。我以为,我们上了擂台要先练练兵器,没想到,它第一把牌就出炸弹。还是我太嫩啊!” “呜昂——呜昂——呜昂——” 虎啸谷见陈烈居然能抵御自己的长啸,立即又叫了几声。 这几声,比刚才的破坏力更强,擂台一角的石板都被震出了裂纹。 本来擂台建得很结实,但是经过昨天乌大风的土龙术,擂台上的土看似平整,其实内部已经松动了。否则,石板也不会裂。 陈烈的虎形虽然是灵气所化,却并不是隔绝了空气。 虎形外面的空气震动,里面也震动,只是震动幅度略小而已。 即便如此,陈烈的内脏也跟着震动。 “糟了,虎啸谷的声音越来越高亢, 我顶着虎形也扛不住了!” 第92章 奉大长老之命 既然虎形起的作用不大,陈烈索性放弃。 他收了虎形,同时将乌大风给他的“流星翅”含在口中,脚下一点,就跳到虎啸谷的身后。 虎啸谷趁着发出音波的间隙冷笑道:“我的音波攻击对四面八方都有效,除非你认输,跳下擂台!” “说你傻,你还不相信!”陈烈讥讽道,“我为什么要往下跳?我往上跳不行吗!” 说着,他身子一纵,跳到二十丈的高空。 如果在平时,他根本跳不起这么高。 今天却不一样,因为他的嘴里还含着流星翅,他以灵气注入流星翅,体外就多了一对透明的翅膀。 有这对翅膀,他甚至可以飞得更高。 他在空中向下面喊话:“只要我还在擂台的上空,就不算认输!” 昨天,乌大风就是这么做的。 离虎啸谷这么远,它的音波对陈烈就无效了。 “小子,我看你能在天上飞多久?”虎啸谷恨恨说道,“我还有一招没用呢!” 陈烈心道:“我就等着你使这一招!” 很快,有两个人形的虚影从虎啸谷的口中出飘向,在晴朗的天空中,如轻烟一般袅袅升起。 如果是下面的普通妖兽,它们根本看不见。 但是,陈烈与鬼魂打过多次交道,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据说虎啸谷养了两个伥鬼,专门撕扯对手的魂魄。今天遇到我,算它倒霉!” 眼看着两个伥鬼已经来到自己的身边,陈烈立即将小桂子和公孙九娘也放了出来。 那两个伥鬼只是大鬼,在小桂子和公孙九娘这样的鬼兵面前毫无抵抗力。 小桂子拿出两张化鬼符,轻而易举就将他们化为阴珠。 “我的鬼呢!” 虎啸谷抬头望天,见陈烈还在空中盘旋,但是身边却什么也没有,它不禁慌了。 “我不知道你说的鬼是什么,难道是它吗?” 陈烈一边说,一边将小甲虫取出,向虎啸谷弹去。 其实,他也可以让小桂子拿着短剑往虎啸谷的脖子上来一下,却又不想被下面的妖兽们看到,暴露自己的实力。 小甲虫落到虎啸谷的身上,慢慢地向它的面部爬去。 “呜……啊嚏!” 虎啸谷刚刚准备发出音波,突然鼻子一痒,它不由得打了个喷嚏。 小甲虫被从鼻孔里喷出来,立即展开翅膀,又向虎啸谷的脸上飞去。 “咦,这是什么东西?” 虎啸谷十分奇怪,一伸手将小甲虫抓在掌心。 “我捏死你!”它凶狠地说。 可是,任凭它如何用力,小甲虫都是丝毫无损。 “好硬的虫子!哦,我知道了!陈烈,这小甲虫是你丢出来害我的!”虎啸谷恍然大悟。 它刚刚抬头,突然空中一个黑点垂直落下,带着尖锐的风声。 虎啸谷刚要跳开,就被一杆玄铁枪射中右腿。 “喀嚓”一声,玄铁枪穿透腿骨,并且牢牢地钉在擂台的地面上。 “嗥!”虎啸谷痛得大声哀嚎。 它这种惨叫就不是音波攻击了。 趁此机会,陈烈突然来到它的身边,一拳击出,化为百拳。 但是,当他的拳头落到虎啸谷的额头上时,又只是一拳。 百拳之力,化为一拳,其力量可想而知。 “喀嚓!” 虎啸谷的额骨被陈烈一拳打裂,脑浆和血水顺着鼻尖往下流。 重伤之下,它已经发不出声音了。 陈烈又是一拳打去,这一拳打在虎啸谷的太阳穴上。 “扑通!” 虎啸谷身子一晃,重重地摔倒在擂台上。 台下的虎啸林大叫:“虎啸谷,有种你再起来打!我大哥打不死你?” 别的妖兽都懵了:“这虎妖,怎么不帮自己的同族,反而向着外人说话?” 不过,它们也都是向着陈烈的,大概是朱能飞带的头,它们齐声高喊:“陈烈必胜、陈烈必胜……” 一个裁判来到擂台中间,它向大声问道:“虎啸谷,你还能起来打吗?” 可是,虎啸谷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 裁判再仔细一看,只见虎啸谷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显然是不行了。 这裁判立即大声宣布:“第三场,陈烈胜!” 然后,他又招手叫来几个妖兽,把虎啸谷的尸体抬下去。 回到观众席,陈烈问虎啸林:“我把它打死了,你们虎族不会找我报仇吧?” 虎啸林终于出了一口恶气:“大哥,你不要担心!虎族的殿主,是我父亲,虎啸谷高傲至极,没有谁喜欢它!” 陈烈其实只是问问,并不是真的害怕虎族的报复。 他向娇娜说道:“我现在已经确保进入前十了,能不能成为你爷爷的内门弟子?” 娇娜抿嘴笑道:“爷爷就在擂台上,你的勇猛他老人家已经看到了!” 陈烈又说:“说不定他老人家不喜欢我,你一定要替我美言几句!” 他这话纯属凡尔赛,九长老的对他的喜欢都溢于言表了。 娇娜又说:“本次大比,决出九个获胜者,最后再从失败的妖兽中挑一个表现突出的,把你们十位都录为内门弟子。至于掌门和长老看上了谁,再由他们商议。不过,我会跟爷爷说,让他争取把你要过来!具体的结果,可能要明天才能公布!” “我等着好消息呢!”陈烈笑道,“今天晚上,你们去我的洞府,我做点好吃的,预先庆祝一下!” 虎啸林大喜:“好久没有吃过大哥做的饭了,我早就馋了!” 娇娜也是嫣然一笑:“恭敬不如从命!” 当天晚上,陈烈请娇娜、虎啸林和朱能飞他们吃了水煮羊肉,光是老酒,他们就喝了好几坛。 直到半夜,这个派对才结束,他们各自回去休息。 第二天上午,陈烈正在洞府门前跟朱能飞闲聊,突然一只仙鹤妖从天而降:“陈烈听令!” 陈烈一看这仙鹤,就知道是二阶妖兽,立即恭恭敬敬地问道:“前辈有何指教?” “奉大长老之命,通知陈烈去报道!” “去哪里报道?九长老那里吗?” 陈烈一喜,终于成为内门弟子。今后有大妖罩着,看谁还敢害我? 最重要的是,还有娇娜这个小美女与自己朝夕相处! 哪知,仙鹤摇了摇头:“废话!我是奉大长老之命,当时去大长老那里!” 第93章 凶相毕露 听说要去大长老那里报到,陈烈一愣:“前辈,你的意思是,我已经成了大长老的弟子?” 仙鹤反问道:“怎么,你不想成为大长老的弟子?” 陈烈连忙否认:“不、不,弟子只是确认一下!” 仙鹤又说:“消息我传到了,你尽快去拜见大长老吧!” 说着,它吐出一个玉牌:“这是大长老府邸的令牌,拿着它,可以随时进出!” “谢前辈!”陈烈收了玉牌,拱手施礼。 仙鹤又催促了一句,就展翅飞去。 朱能飞说道:“恭喜兄弟,前途无量啊!” 陈烈却哭丧着脸:“我想去九长老那里!” 朱能飞开导他:“拜大长老为师,比跟九长老更有前途!整个万妖宗,大长老的权力只在掌门之下,九长老也要听他的!” 陈烈似乎明白了:“如果大长老看上了我,九长老也没办法!” 不管怎样,他还想尽最后的努力。 “朱兄,我要去见大长老,失陪了!” “兄弟,有时间来看看老哥!” 陈烈挥了挥手,离开洞府。 不过,他没有去九长老的府邸,而是中途拐了个弯,先去了九长老这里。 “大哥,你是来找爷爷的吧?我正要找你呢!”娇娜正要出门,看到陈烈,立即将他拉过院子。 “这么说,你应该也知道,我被大长老收了!”陈烈十分郁闷。 娇娜说道:“我听爷爷说了,昨天晚上他们因为分配内门弟子的事,差点吵起来了!大长老提意见,说爷爷已经收了我,他还没收一个呢!于是,就硬把你要了过去!” 陈烈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娇娜安慰他:“大长老就大长老,又不是天天修行,有时间就过来玩。我也会经常去看你!” 陈烈心下稍安,嘴上却说:“我有个秘密,想要跟你说!” “什么秘密?”娇娜信以为真。 陈烈将嘴附过去,却突然在娇娜的脸上吻了一下。 “坏蛋!”娇娜粉面羞红。 陈烈这才笑着离去。 从九长老的府邸出来,他来到大长老的府邸前,拿出仙鹤给他的令牌,看门的妖兽立即态度恭敬。 陈烈来到上次见大长老的那间大殿前,大声说道:“弟子陈烈,拜见大长老!” “小子,进来吧!”大殿里传来大长者的声音,却是十分和气。 陈烈推开大门,走进大殿。 大殿的深处,一男一女正在书案前画着什么。 男的将女的搂在怀里,扶着女人握笔的手,似乎在指导她作画。 陈烈一眼就认出,这男的是大长老,这女的是毛不难。 他心中狐疑:“不是说毛不难不愿为大长老侍寝,大长老一气之下,将毛不难囚禁的吗?看他们现在的样子,郎情妾意的,分明早就有过床笫之欢了!” 陈烈尚未走近,大长老就抬起头来,远远问道:“小子,做我的弟子,你可愿意?” “愿意!”他哪还敢说别的? 大长老拍着怀里的毛不难:“你可认识她?” 陈烈紧走几步,跪在书案前:“师父,弟子想你想得好苦啊!” 他做戏做全套,连眼泪都挤出几滴。 毛不难也从大长老的怀里挣脱:“徒儿,是师父对不起你啊!” 说着,她亲自走上前来,将陈烈从地上拉了起来。 大长老说道:“陈烈,不知你可曾听说,就为了把你争过来,我跟老九都吵了一架。其实,我并不想跟他争,而是你师父,非要亲自带你,硬逼我把你争过来的!” 陈烈向毛不难强装笑脸:“多谢师父!” 毛不难则笑道:“先前,为师亏欠你太多,从今往后,为师一定好好照顾你,给你最好的资源!” 然后,她回身向大长老说道:“夫君,你准备将陈烈安排在哪里?” 大长老说道:“就和其他的内门弟子住在一起,不行吗?” 毛不难却不同意:“这是我和你共同的弟子,必须住得最好!” 大长老笑道:“行,你看我这府邸哪里好,你就给他安排!” 毛不难嗔了他一眼:“这还差不多!” 她拉着陈烈的手:“为了迎接你来,为师亲自给你安排了一个住处。走,为师带你去看看!” “去吧,去吧!”大长老挥挥手。 大长老刚刚得毛不难侍寝没几天,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事事任凭她做主。 毛不难将陈烈带到一处优雅的厢房。 房间里已经安排妥当,该有的都有了,哪怕与人族的居所相比,也算是豪华的了。 “谢谢师父!”陈烈环顾房间,十分感动。 “你满意就好!”毛不难说这话时,突然脸色一变,“我有件事要问你,你可要说实话!” “师父尽管问!”陈烈的心中咯噔一下子。 “你是什么时候成为一阶妖兽的?” “一个多月前吧,我参加新人狩猎大赛的时候!” “进阶时可有异常?” “没有什么异常啊!”陈烈一脸的懵懂。 “不可能!”毛不难断然否定,“我当初让你吞的妖丹,其实是我亡夫毛虎的妖丹。他会在你破障那一天挤走你的魂魄,夺了你的肉身。你别说你不知道!” 陈烈作出一副苦思冥想状:“破障那天,我沉入水潭,昏迷过去。是九长老的孙女娇娜把我从水中捞出来。她好像对我做了些什么,但是我却不知道。要不,我现在去问问娇娜?” 毛不难冷笑一声:“不用问了!我当初看上你的肉身,就是为了给亡夫夺舍。现在你已经破障成功,说明亡夫夺舍失败。一旦失败,就是魂飞魄散。我再也见不到亡夫了,既然如此,留下你也没有什么用!” 说着,毛不难双臂一张,就向陈烈扑来。 陈烈急忙说道:“我已经是大长老亲定的内门弟子,你杀了我,就不怕大长老责罚吗?” 毛不难冷笑道:“一个内门弟子而已,杀了就杀了!最多我在床上使几个花样,他就不会再追究!” 说到这里,她双掌罩住陈烈,掌心产生一股吸力,让陈烈不由自主地向她缓缓靠近。 就在陈烈即将被毛不难抓在掌心之际,他的身子一闪,猛地撞进毛不难的怀里! “嗯哼……” 第94章 大妖祠 “嗯哼……小子,你怎么会……” 毛不难以她练了近百年的“掌上乾坤”控制了陈烈,正想把他拉到近前折磨一番,以泄心头之恨。 没想到,陈烈竟然脱离了她的掌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撞进她的怀里,并且在她肚脐上点了一下。 毛不难当年怀孕期间,仍然坚持修炼九转还阳功,却在肚脐眼处没有修炼到,这里成为她最大的弱点,也是最隐秘的弱点。 此时的她浑身麻痹,倒在地上,不能动弹。 但是,她的头脑还是清醒的:“小子,你怎么知道我这里……” 陈烈冷笑道:“这是毛虎跟我说的!她说你是个水性杨花的贱人,你让我吞下他的妖丹,其实是看上我这副皮囊!” 毛不难这才知道,陈烈刚才说,破障时无知无觉,其实是假的。 她辩解道:“我明明是为了他……” “问题是,毛虎不领情!而且,你杀了公孙九娘,更让他心痛,恨不能亲手杀了你。于是,就把你的弱点告诉了我!” 毛不难更惊:“我杀了九娘那个贱人,他是怎么知道的?” 陈烈笑道:“你别管那么多!你曾经救过我,我不忍心下手杀你,你就在这儿躺着吧,我走了!” 陈烈说着,推开房门,身子一纵,展开流星翅,就向着九长老的府邸飞去。 他在进入大长老的府邸之前,就有不祥的预感,所以事先把流星翅放进嘴里。 刚才,毛不难以“掌心乾坤”控制他的时候,他就将灵气注入流星翅,让自己脱离毛不难的掌控,以最快的速度靠近她,并且点了她的肚脐。 如果没有流星翅,他不可能挣脱毛不难的掌控。 陈烈以最快的速度飞行,转眼间就来到九长老的府邸,他看到娇娜正在院子里练剑,立即降落到她的身边。 “陈烈,你怎么又来了,难道……” “别问了,大长老要杀我!”陈烈说道,“快带我找个地方躲一躲!” 刚才明明是毛不难要杀他,陈烈之所以这么说,是觉得事已至此,大长老也不可能放过他。 “大长老为什么要杀你?” “来不及了!你先带我找个地方先躲躲,我一边走一边告诉你!” 娇娜思虑一番,面有难色:“整个万妖宗,都在大长老的掌控之下。他要杀你,你就无处藏身。不如我带你去见爷爷,他老人家会为你说情的!” 陈烈心道:“只要毛不难想杀我,大长老为了讨她欢心,早晚会把我干掉,谁说情都没用!” 于是,他直接说道:“如果你找不到可以让我藏身的地方,那我就走了,不用去见九长老!” 娇娜见陈烈说得如此决绝,只好说道:“有一个地方,我带你去。那是一个传送法阵,你进去之后,就会被传送到万里之遥!” “传送法阵?” 陈烈顿觉有救了,而且,他也早就想离开这里了。 “是的,就在大妖祠里!” “大妖祠?我没去过,更不知道如何进入传送阵!” “走,我带你去!” 陈烈一听:“上我身上来,我背你,飞过去,这样节省时间!” 说着,他就把娇娜往身上背。 娇娜还有点害羞,难免有点扭扭捏捏。 陈烈急了:“别磨蹭了!万一大长老追来,我就逃不掉了!” 娇娜无奈,只好趴到陈烈的背上,待陈烈展开流星翅,飞上空中,她给指点方向:“由此向北,可以避开大长老的府邸!” 陈烈只飞了不到五分钟,娇娜就指着下方一个建筑:“那里就是大妖祠!” 陈烈立即落到地上。 “你别慌,大大方方跟我走!”娇娜叮嘱道。 二人走向大妖祠的大门,门前有八个二阶妖兽在守卫。 娇娜拿出一块令牌,八个守卫见了,立即推开大门,放他们进去。 进了大妖祠,陈烈只觉得冷气嗖嗖。 放眼望去,只见大殿内排了无数的灵牌,灵牌上都是万妖宗上千年来为宗门立过功的妖兽名字。 每一个灵牌的下面,都压着一块阴玉,每一块阴玉哪怕只流出一丝寒气,整个万妖祠就冷气刺骨。 “这边走!”娇娜说着,来到万妖祠的最后排,那里有一个圆盘状的物体悬浮在空气中。 万妖祠中所有阴玉的灵气都向这个方向流动,很显然,这个圆盘之所以能够悬浮,就是阴玉为它提供能量的。 “跳到那个圆盘上!”娇娜说道。 陈烈却没动,他一把拉住娇娜的胳膊:“跟我一起走吧!你应该知道我对你的心思。我们到人族的聚居区,长相厮守,生一大堆孩子!” 娇娜有些心动,红着脸问道:“你会一辈子都对我好吗?” “当然!” “你不会再娶别的女人吧?” “当然不会!” 娇娜还想再问点什么,却听到外面传来大长老的声音:“刚刚是不是有人来过?” 外面看门的两个妖兽齐声说道:“禀大长老,刚才娇娜小姐带着一个人族小子,还在里面呢!” 大长老怒道:“快进去搜捕,让法阵暂停!” “是,大长老!”紧接着就是脚步杂沓,人声汹汹。 娇娜面色一变,然后猛地将陈烈往圆盘上推。 陈烈向她伸出手:“你也上来!” 娇娜却大骂:“你这个叛徒!” 陈烈一愣:“她怎么了?” 这时,一个人影飘然而至,正是大长老。 大长老一把将娇娜推到一边,然后五指箕张,向陈烈所在的圆盘抓来。 陈烈惊恐万状,这要是被抓住,那就死定了。 恰在此时,那圆盘突然急速转动,陈烈所看到的一切逐渐模糊,他的意识也跟着模糊起来。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陈烈又清醒过来。 他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陌生的殿宇内,身边有两个人和十多个妖兽。 那两个人一见陈烈睁眼,立即上前问道:“小兄弟来我这两界山,是奉哪位长老之命?” 陈烈一听“哪位长老”,又看到周围有妖兽,就猜测,这里应该还是万妖宗的地盘。这两个人应该是这里的殿主。 于是,他拿出出入大长老府邸的令牌:“大长老命我到此,有秘密事务。任谁问起,你们都说不知道!” “小兄弟放心!”那两个殿主齐声说道。 陈烈走出殿宇,看看天上的太阳,辨明方向,就一路向南飞去。 飞出一百多里后,他突然转向东方。 就在陈烈刚刚转向不久,刚才的殿宇中又来一个人。 正是毛不难! 第95章 重归人族 陈烈没有对毛不难痛下杀手,是他重生以来最大的一个失误。 毛不难刚刚恢复,就追杀而至。 刚才送走陈烈的两个殿主都懵了,不知道宗门发生了什么事。 不到半个时辰,传送法阵传来了两个人。 你们就不能一起来吗? 分两次传送,不浪费灵气吗? 宗门到底怎么了? 两个殿主带着一肚子的疑问过来招呼毛不难:“这位夫人,来我两界山,是奉哪位长老之命!” 毛不难也拿出大长老的令牌,丢了过去。 两个殿主一见,立即恭恭敬敬问道:“夫人来此,有何贵干?” 毛不难问道:“刚才是不是有一个小子过来了?” “有啊!” “人呢?” “刚刚飞走了!” “那小子往哪个方向去了?”毛不难问道。 “他向南飞了!” 毛不难听了,也不再多说,立即拿出飞云舟,跳了上去,并操纵飞云舟,向南追去。 此时,陈烈已经向东又飞了二百多里。 因为对此地极为陌生,老是这么飞着也不是办法,若是一路飞回万妖宗的总部,岂不是自投罗网? 陈烈立即降落到一片山林间,他侧耳倾听,附近好像有伐木之声,他走过去一看,原来是一个樵夫在砍柴。 “大叔,打听一下,这里是什么地方?”陈烈问道。 “两界山啊!”樵夫答道。 “这个山名挺有意思,是哪两界?”陈烈笑道。 陈烈刚才就听两个殿主说到两界山,却不知道是哪两界。 当时,他没敢多问,一是不想耽误时间,二是怕露怯。 樵夫笑道:“这是妖族与人族的边界。小哥,你要去哪里?” 陈烈答道:“当然是去人族啊!” 樵夫点了点头:“去人族,往这边来就对了!山下就是大楚国的地界,小哥,且到我家做做客!” 陈烈正想熟悉一下楚国的风土人情,就没有推辞:“大叔,我来帮你!” 说着,他从樵夫手中抢过斧头,三下五除二,就砍了一大堆的木柴。 待樵夫把木柴打成捆,陈烈又抢过扁担,轻轻松松地挑到肩上。 樵夫又惊又喜:“小哥,你天生就是个打柴的!这么大的力气,只凭打柴,就能养活两个媳妇!” 陈烈差点笑破肚皮:“大叔,要那么多媳妇干什么?真心喜欢的,一个就够了!” 说这话时,他突然想到了娇娜。 “若是能和她长相厮守,这辈子就值了。可惜啊,从此再想见她就难了。她刚才为什么突然骂我是叛徒?哦,我知道了,她是怕连累她的爷爷!” 陈烈暗暗发誓:“有朝一日,我修炼有成,一定打上万妖宗,把娇娜抢走!还有那个袁金刚的靠山,我也给找出来,大卸八块!” 樵夫见陈烈不说话,就没话找话:“我叫王富贵,小哥高姓大名啊?” “大叔这名字真好,我的名字就土气了!我叫杨树!”陈烈随便编了个名字。 这里毕竟还是人妖两族的分界,说不定人族中就可能有妖族的耳目。陈烈担心,万一说出真名,被某个妖兽报上去,让毛不难找过来,岂不是自找麻烦? 接下来,陈烈就有目的的和王富贵聊了起来。 很快他就知道,此地属于大楚国东安郡界山县王家庄,大楚幅员辽阔,有三十多个郡,三千多个县…… 他们一路聊着,来到王家庄。 这个村庄只有几十户人家,却是民风淳朴,见到陌生人来到,家家都送来好吃的。 在万妖宗生活了大半年,终于回到人族的村庄,陈烈自然百感交集。 但是,有些爱心泛滥的妇人,张口就问陈烈是否成家。 陈烈推说自己已经成亲,在王富贵家吃了午饭后没有多逗留,就离开了王家庄。 按照王富贵的指点,陈烈进了界山县城。 当天晚上,他就在县城住下了。 他身子还有几个金饼和几十两散碎银子,不愁没钱付账。 推开客栈二楼的窗户,看着外面的万家灯火,他又不禁感慨起来:“还是人族的生活更让我心安,要是娇娜和我一起就好了!” 接下来的路应该怎么走,他还有点踌躇。 这里的灵气比起万妖宗明显稀薄得多,大概灵气浓郁的地方都被某个宗门占据了。 “要不要加入宗门?”陈烈问自己。 很快,他就否定了这个想法:“我在万妖宗,因为没有靠山,差点被毛十八他们欺负死。以后还是不走这条路,找个好点的地方,苟起来,偷偷地修炼!” 至于哪些地方算是好点的,他这个修仙小白自己也说不清,还是多走走、多看看吧! 抱着这个心思,陈烈第三天就扮成行商,买了一匹马,混入一个长途商队。 他从来没有做过生意,但是这不重要,只要给商队管事塞点银子就行了。 商队一出界山县城,管事的老姜开始吹:“我们这个商队的保镖是上清宫的修士,一个是筑基境,两个炼气境,哪个不开眼的敢来打我们的主意?” 的确,大家都是冲这几个保镖,才加入他们的。 陈烈仔细打量那三个保镖,见他们眼神犀利、剽悍干练、经验丰富,想必实力不俗。 很快,他就从老姜的口中知道,这三个保镖中,筑基境的叫黄元才,两个炼气境的,胖子叫何小峰,瘦子叫朱大千。 商队一路东行,每经一地,都要停上几天,让大家做贸易。 陈烈以做贸易为名,其实是四处打听这里有没有灵气充沛的地方。打听的结果却让他很失望。 就算偶尔有适合修炼的风水宝地,也都被一些宗门给占了。 这天,他刚刚回到商队,就被黄元才盯上了:“陈兄弟,你既不买,也不卖,做的什么生意,莫不是响马派来的奸细?” 身为商队的保镖,他对陈烈起疑很正常。 陈烈笑道:“我这次主要是看看行情,哪能随便出手?” 老姜也替陈烈解围:“小陈还年轻,这次就是出来学经验的!” 黄元才这才放过陈烈。 半个多月后,商队过了东安郡,进入南沧郡的地界。 前面有一座山,名为莽沧山,山势十分险峻。 一直骑行在商队前头的黄元才勒住马头,回头向商队成员说道:“大家打起精神,待会儿从莽沧山下经过时,一定要小心,要快!” 听黄元才这么一说,老姜笑道:“黄师父,你太小心了!有你们上清宫这面大旗,所有的蟊贼都跑得远远的!” 他这话才说完,树林中突然射来一响箭,直接穿透他的脖子! 第96章 筑基境高手 陈烈离老姜有好几丈远,就算是使用流星翅,也来不及了。 他眼睁睁看着老姜从马上跌落,心中怒火燃起。 同行大半个月,陈烈还是很喜欢这个热心、碎嘴、爱吹牛逼还有点小贪财的小老头的。 他立即跳下马,和几个商队成员将老姜扶起来,可是,老姜已经没气了。 又是一阵箭雨袭来。 这一回,大家有了准备,纷纷下马。 “希溜溜!” 十多匹马被射伤,它们疯狂乱撞,现场乱作一团。 黄元才拔出宝剑,向何小峰与朱大千说道:“两位师侄,随我杀敌!” 然后,他又向众商贾们说道:“诸位照顾好自己,等我们杀了贼人,为姜管事报仇!” 随着一声呐喊,从莽沧山的树林中跑出十多个响马,各举兵器,向着商队这帮人杀来。 陈烈仔细一看,响马共是十三人。为首的一个,面色黧黑,拎着一把朴刀。 黑大汉向十二名手下说道:“这三个牛鼻子我负责了,那些商人你们给我全部扫清,不能放走一个!” 手下人答应一声,就向陈烈他们包抄过来。 黄元才冷笑一声:“你一个人还想杀我们三个?对付你,我一人足矣!小峰、大千,你们去把那些响马拦住!” 何小峰和朱大千听了,立即冲向那帮喽啰。 可是,他们刚刚转身,黑大汉就打出几根冰槌。 “小心!”黄元才大叫一声,提醒两个师侄。 何小峰与朱大千都是身经百战的,他们早就拿出护身的符箓,贴于胸前。 只见二人身体上闪着金光,将这些冰槌全部震开。 冰槌术是道门弟子的基本操作,炼气境的都会玩。 何、朱二人也向那黑大汉发射冰槌。 可是,那黑大汉根本没有使用什么符箓,全凭肉身硬扛。 陈烈远远看到,心中一惊:“这家伙起码是筑基境!他发射冰槌,只不过是阻拦何小峰和朱大千,让自己的手下来杀我们!” 不只是陈烈想到了,黄元才也看出了黑大汉的阴谋,他立即冲向对方。 黑大汉见黄元才靠近,抢先出手,向着黄元才打出了一连串的木刺、飞石和火球。 道门属于法修,他们可没有黑大汉这样强悍的肉身,即便是黄元才这样的筑基修士,也要靠着符箓才能抵御木刺、飞石和火球。 黄元才刚刚将护身符贴到身上,黑大汉却向他的两个师侄下手了。 “去见你们的祖师爷吧!” 黑大汉大叫一声,挥舞朴刀,直接斩向何小峰。 何小峰已经拔剑在手,也向着黑大汉迎去。 只听“锵”的一声响,何小峰的长剑被黑大汉斩为两段。 然后,又是“喀嚓”一声,何小峰的脖子也被斩断,他的脑袋掉到地上。 这两个师侄长年带在身边,简直比儿子还亲。黄元才心中痛极,立即向黑大汉打出几颗黑珠。 黑大汉根本不顾身后的攻击,他抢上一步,一脚将何小峰的头颅踢向朱大千。 朱大千急忙躲避,却冷不防黑大汉一刀下劈,斩下了他的右腿。 “啊!” 朱大千直接坐到地上,那种彻骨的剧痛,让他差点昏厥过去。 此时,几颗黑珠在黑大汉的背上炸裂。 “咳咳!”黑大汉身子一晃,吐出一口鲜血。 可是,他转过身来,目光炯炯,似乎刚才吐的不是血,而是一口痰而已。 “贼子,好狠的心,好强悍的手段!你到底是何人门下?”黄元才声嘶力竭地骂道。 黑大汉冷笑道:“你问我的根脚,是想将来报复我?你没有机会了,我今天一定杀了你!” 黄元才亮出长剑:“那就来吧,看看今天是谁死!” 二人不再使用法术,而是近身短兵相接。 陈烈看到这里,心中暗喜:“看来,修炼肉身比修炼法术更重要!我在妖族的这段时间,每日呼吸浓郁的灵气,又喝了九长老的龙血酒,还融合了雷电属性的灵气,想必我的肉身更强悍!” 突然,一个响马挥刀向他砍来。 陈烈身子一闪,同时亮出玄铁枪,刺入那响马的胸口。 其他响马见了,立即吹着口哨:“这边有个硬点子,兄弟们先来杀了他!” 陈烈心道:“你们冲我来最好,免得伤害其他人!” 恰好有两个响马靠近,一左一右对他形成夹击之势。 陈烈大吼一声,左冲右突,几招过后,这两个响马一死一伤。 另外九个响马见了,全部都放弃追杀商贾,向着陈烈包围过来。 “小子,我要把你砍成肉酱包饺子!” 一个响马恶狠狠地说。 “我等着呢,就看你的刀硬不硬了!” 陈烈说着,抢先一枪刺去。 他这一枪,快如闪电。可是,就在他即将刺到那响马的咽喉时,另外八个响马同时对他发起攻击。 离他近的,直接用刀砍。 离他远的,就施放暗器或者冰槌。 这些响马都是炼气境的修为,只是境界参差不齐。 他们联手,杀伤力更强,陈烈如果不能及时冲出重围,那就是死路一条。 危急之下,陈烈突然身子一纵,跳起十丈多高。 响马们突然失去目标,都抬头向上看:“小子,有种你下来!” 陈烈哈哈大笑:“你们最多还有一炷香的时间可活,好好珍惜吧!” 听他这么说,响马们齐声狂笑。 可是,有两个家伙刚刚笑出声,咽喉处就突然溅出鲜血,似乎有一把无形的刀从他们的脖子上划过。 还有一个疯狂地抠着自己的耳朵惊呼:“我的耳朵进东西了,头好痛!” 几个响马面面相觑:“怎么回事?二哥、五哥,你们……” “啊、啊!”又有两个响马的脖子溅出血来。 陈烈说了一炷香的时间,其实也只是喝一杯茶的时间,九个响马全部横死。 七个响马死于小桂子和公孙九娘剑下,两个被小甲虫吃了脑髓。 “你们辛苦了,回茧子里吧!” “哥哥,那边还有两个人在打架,要不要我们去帮一下!”小桂子意犹未尽。 陈烈笑道:“你们杀人还杀上瘾了!那两个,有一个是自己人,我要亲自出手!” 他刚刚把小桂子、公孙九娘和小甲虫收进茧子,不远处就传来一声惨叫! 第97章 须弥法相 陈烈回头望去,只见黄元才手捂胸口,倒在地上,那黑大汉正一步步逼近。 “臭道士,你居然在商队里还埋伏了高手,杀了我那么多兄弟。我现在先杀了你,然后再杀他!” 黑大汉所说的“埋伏了高手”,指的就是陈烈。 不怪他这么想,换了谁都以为陈烈也是道门的。 黄元才回头看了一眼陈烈,脸上露出笑容:“他不是我们的人,应该是个路见不平、出手相助的少侠!” 然后,他又怒叱黑大汉:“你这人简直就是个屠夫!我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是,我刚刚捏碎了一张传讯符。我的大师兄就在附近,他接到信息,很快就会赶来。你逃不掉的!” “我杀了你再走也不迟!” 黑大汉说着,手中刀就向着黄元才的脖子斩去。 “锵”的一声,一杆玄铁枪横在黄元才的面前,将黑大汉的刀挡住。 “你要杀人,问过我了吗?”陈烈冷冷说道。 黑大汉狞笑道:“小子,我刚才还想着,杀死这臭道士再去杀你。既然你主动送上来,那我就先送你上路!” “别狂,吃我一枪!” 陈烈说着,一枪刺出,登时现出近千个枪头,并且伴随爆竹般的音爆。 黑大汉面色一变,疾速后退,即便如此,他的肩膀上也挨了一枪。 陈烈有点惊讶:“不会吧,看你明明是筑基修士,居然这么弱?” 他上次在万妖宗的洞府门前对付豹子,也是用了这一招,豹子是躲开了的。 豹子是二阶妖兽,相当于黑大汉的筑基境。 黑大汉没道理这么弱的。 黑大汉感觉自己被轻视了,不由得冷哼一声:“我刚刚跟这牛鼻子打了一场,我们都消耗很大!” 陈烈看向黄元才,果然,这道士的身子起码有四五条伤口。尤其是胸口那一道,深可见骨,甚至有可能被震伤了心肺。 而且,他的发髻散乱,还带着一股焦糊味,很显然他的头发也被火球烧到了。 黄元才也是筑基境,他都伤得这么重,黑大汉跟他同境界,肯定好不到哪里去。 消耗甚大,速度就会稍慢,黑大汉挨这一枪很正常。 想明白这一点,陈烈冷笑道:“那正好啊!我最喜欢趁人之危了!今天就趁你病,要你命!” 说到这里,他又冲了上去。 陈烈的嘴里含了流星翅,动作极快,打得黑大汉措手不及,不得不连连后退。 “小子,你这么快的身法,是跟谁学的?”黑大汉一边躲闪,一边问道。 “我告诉你,让你再去找我师父的麻烦?”陈烈讥讽道。 黑大汉终于和陈烈拉开距离,然后双手连挥,冰槌、木刺、飞石、火球如雨点一般射过来。 如此一来,就轮到陈烈手忙脚乱了。 “陈少侠,我这护身符箓,给你几张!” 地上的黄元才取出几张符箓,向陈烈掷过来。 陈烈接过,立即往自己的胸口上贴。 有了符箓,黑大汉的冰槌、木刺、飞石、火球就再也打不到身上,只在身前一寸之外就纷纷落地。 “哈哈,黑炭,你还有什么伎俩,尽管使来!”陈烈得意地出言挑衅。 “气死我了!” 黑大汉最怕别人说他黑,他先是“哇哇”地大叫,然后猛地挺直,身体突然变长、变粗,高达三丈。 因为躯干和四肢都粗了三倍,他身上的衣服全部撑裂,无数布片掉到地上。 现在的黑大汉,身上几乎一丝不挂了。 陈烈见了,既笑且惊:“这是什么操作?” 身后的黄元才却惊呼:“须弥法相、须弥法相!黑炭,我没想到,你居然是佛门的人!佛道两家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你为什么要对我们痛下杀手?” 黑大汉不屑地说:“佛门又怎么了?佛门的人也要吃饭!我没有灵石了,就出来打劫!小子,你逼我把看家本领都使了出来,我今天必须一个活口也不留了!” 陈烈呸了一口:“你本来就没打算留活口!都到这时候了,你就别假惺惺了!” “你说的对,我没有必要假惺惺的!出身名门正派,都有这个毛病。从现在开始,我的眼里就只认银子和灵石了!” 黑大汉说着,把刚才用的朴刀一扔,换了一杆三丈多长的春秋大刀,向着陈烈直劈。 陈烈根本不敢硬接,身子一闪。 他刚刚躲开一步,黑大汉的春秋大刀就砍在了他刚才站立的地方。 “锵!” 大刀在沙石路上砍出一道深深的沟。 陈烈正准备趁着黑大汉收刀的间隙,催动流星翅冲上去,来个近距离攻击。 在他看来,黑大汉变得这么高大,反应肯定迟钝,自己贴身近战,抹了对方的脖子跟玩儿一样。 可是,黑大汉接下来的表现让他惊讶不已。 这家伙根本没有迟钝那一说,速度甚至也比刚才快了两三倍,根本不给陈烈贴身的机会。 “锵、锵、锵……” 黑大汉盯着陈烈,一连数刀,都不离他身边一尺。 若非他有流星翅提速,可能早就被砍成肉酱了。 陈烈索性退得更远,让黑大汉追着他跑。 “呼吃呼吃——” 黑大汉很快就气喘吁吁了。 陈烈明白了:“这家伙变出这么大的体型,又使出这么大的刀,太消耗力量了。他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他顿感胜利在望:“黑炭,你再追啊!你跑不动了吧!” 黑大汉意识到自己被陈烈牵着鼻子走了。 他立即停了下来:“我暂且留着你,先把那个牛鼻子给杀了!” 说着,他转身就走。 陈烈顿时急了,他可以逃,但是黄元才却身受重伤,逃不动了。 大家一路同行,虽然黄元才对他有点严厉,总的来说,这还是个好人。 陈烈不希望黄元才死在他的面前,却又无法阻止黑大汉。 对付筑基境高手,小桂子不行,小甲虫也不行。 他取出蛇索,向着黑大汉扔去。 “唰!” 黑大汉的两条腿被蛇索缠住,“扑通”一声,偌大的身躯摔倒在地。 陈烈挺枪就刺,这一次,他直接使出千枪归一,只求一枪刺出个透明窟窿。 “啪!”黑大汉一把抓住枪头。 “哈哈哈哈!小子,这下你逃不掉了!” 第98章 郑元昌 黑大汉以自己的摔倒为代价,吸引陈烈全力一枪。 陈烈这一枪刚刚刺到近前,就被他牢牢抓住。 陈烈一惊,急欲回撤,却已经晚了。 一股灵气如潮水般涌来,顺着玄铁枪就攻入他的手臂。 这股灵气带着极强的吸力,让他想甩开枪杆都做不到,整个人都被牢牢吸在枪杆上。 “哈哈!小子,我佛门的缠丝劲,是不是很厉害?”黑大汉得意地大笑。 陈烈一怒:“好啊,你就缠吧,看谁能坚持到最后!” 旁边的黄元才也说:“陈少侠,你再坚持一会儿,我的大师兄就要到了!” 听他们这么一说,黑大汉立即催动灵气:“小子,我是筑基境,你是炼气境,我可以用灵气将你的丹田撑爆了!” 接下来,他输出的灵气果然比先前又增多了几倍。 陈烈索性也豁出去了:“看看我的灵气你能不能受得了?” 他输出的是雷电属性的灵气。 黑大汉显然没有料到,他先是得意地加紧输出,但是很快就得意不起来。 “好麻……好痛……这是什么灵气……” 渐渐的,他的身子也越来越小,回到了之前正常人的模样。 陈烈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气越来越多,这些来自黑大汉的灵气竟然都被自己的丹田融合。 “哈哈,这黑炭修炼多年的灵气归我了!” 陈烈正在兴奋之际,突然脑海中轰的一声,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有微微的痒痛感,并且出了一身臭汗。 “我又提升了!一阶妖兽巅峰!” 陈烈十分兴奋。 到了这个阶段,接下来只要机缘到了,再搭配若干筑基丹,就能成为二阶妖兽。 在万妖宗的时候,他从刁一、娇娜、虎啸林和朱能飞的手中得了四万多的妖币,都被他买了筑基丹。 两千妖币一粒的筑基丹,他买了二十粒。 这么多的筑基丹,确保他能进阶,而还用不完。用不完也没事,拿出去卖,价格会更高。 要知道,无论哪个宗门,哪种修炼方式,筑基丹都能用得上。 陈烈压抑着兴奋,仔细打量玄铁枪另一端的黑大汉。 那家伙已经奄奄一息了。 陈烈轻轻一抽,把玄铁枪撤回,连蛇索也收了。 “黑炭,你怎么抓不住了?”他问道。 “小子……你练的什么……邪门功夫……我的灵气……进入你……你的体内……就再也回……回不来……我……我已经废……” 说到这里,黑大汉头一歪,下面的话再也没有了。 陈烈大声说道:“黑炭,你不会就这么死了吧?我们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我枪下不死无名之鬼!” 他刚刚说到这里,黄元才提醒道:“陈少侠,你别问了,他真的已经死了!” 陈烈说道:“算他好命!我正要拷打一番,问问他的名字和师承来历呢!” 黄元才说道:“少侠,别问了。你也累得不清,满头大汗,快去洗洗吧!” 陈烈知道,自己这次出汗太馊了,他抬头四顾,想找一个小溪,却看到一个人影从远处飞奔而来。 黄元才也看到了,立即举手大叫:“大师兄,我在这里!” 那人影停了下来:“黄师弟,你受伤了?” 黄元才指着地上黑大汉的尸体:“就是此人带着十几个响马来袭击我们,我的两个师侄,一死一残,我也被受了重伤。若非这位陈少侠,你可能就看不到我了!” 说到“陈少侠”的时候,他指了指陈烈。 黄元才的大师兄向陈烈抱拳施礼:“多谢小兄弟出手相救!” 陈烈摆了摆手:“不用客气!” 大师兄盯着陈烈看了一会儿,突然眉头一皱,问道:“请问小兄弟师出何门何派?” 陈烈先是一愣,然后强笑道:“我的师承门派籍籍无名,我师父也不让说!” 他只能这么说。 如果说实话,就暴露了自己是妖兽的事实。 如果随便编个师承门派出来,以这个大师兄的江湖经验,一听就是假的。 大师兄见陈烈不想说,面色越来越严肃,再次问了一句:“在下郑元昌,乃是天罗山上清宫外门弟子,请问小兄弟师出何门何派?” 这次,他先把自己的名字门派说了出来,分明不希望陈烈再有隐瞒。 陈烈却怒了:“我刚才就说了,师父不让我告诉别人师承门派,你为什么总是强人所难?” 郑元昌冷笑一声:“小兄弟,我之所以这么问,是想给你一个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机会,你却偏偏执迷不悟。那就别怪我揭穿你了!” 陈烈一愣:“你揭穿我什么?” “你是妖族弟子!” 陈烈心中惊骇:“你有什么证据?” “你身上此刻有妖气!” 陈烈还没有说话,黄元才先跳了起来:“大师兄,不可能吧!陈少侠与我们同吃同行二十多天,我都没有看出他身上有妖气,更看不出他有什么异样。怎么你一来就说他有妖气?” 郑元昌冷哼一声:“我当年在上清宫学艺时,师父见我嗅觉敏锐,就传我一门‘离火金瞳’,专门识别各种魑魅魍魉!我这些年,走南闯北,无数妖魔鬼怪被我识破。我说他是妖,他就是!” 陈烈说道:“我听说,妖族要三阶以上才能变成人形。我若是三阶妖兽,就相当于金丹修士,就凭你刚才这几句话,还不当场就杀了你?” “人形的妖兽有很多种。第一种如你所说,由三阶妖兽变化而成。还有一种是人与妖生的孩子,虽然是人形,却带有妖气。第三种是妖怪长期浸淫人间烟火,成就人形。最后一种,是人吞了妖丹之后,就变成了妖。你就是最后一种!” 郑元昌一口道破陈烈的心事。 既然如此,陈烈也不隐瞒:“郑师父说得对,我的确是吞了妖丹。不过,我是被妖兽给骗了的!” 见陈烈承认,郑元昌十分得意:“不是我夸口,任何妖魔鬼怪在我的面前都无所遁形!” 然后,他口气一转:“小子,我不管你是怎么成了妖,只要你现在自废修为,我可以饶你不死,放你离去!” “你说什么?”陈烈觉得,自己可能听错了。 旁边的黄元才也顾不得自己的伤势,直接跑上来,一把抓住郑元昌的手:“大师兄,你疯了吧,他是我的救命恩人!” “师弟,怎么说话呢?”郑元昌瞪了黄元才一眼,“自古人妖不两立!你不要因为这妖孽今天救了你,就当他是好人了。说不定他哪天妖性大发,就会伤害无辜。为天下苍生计,我今天一定降妖伏魔!” 第99章 追踪陈烈 郑元昌说到“降妖伏魔”四个字的时候,一副神情坚定,大义凛然的样子。 陈烈听了,心中却是拔凉拔凉的。 他破口大骂:“什么他妈人妖不两立?这就是某些别有用心的人用来挑拨两族关系的借口!你们以降妖伏魔为名,行勒索钱财之实。我说的对不对?你别告诉我,人家请你降妖,你白干活!” 郑元昌被说得老脸通红。 的确,他这么多年的降妖生涯中,只要是被人请去降妖的,必然要收事主不少银子。 毕竟,这也是有风险的,他又不傻,怎么会白干活? 他是个老江湖,怎么可能在言语上输给陈烈。 于是,他立即改变策略,转向黄元才:“师弟你看,这小子忍不住了吧,马上就要妖性大发!我若不立即拿住他,他就有可能吃人!” 说到这里,他亮出长剑,向着陈烈当胸刺来。 陈烈向后疾退,将玄铁枪也亮了出来。 郑元昌见了,冷笑一声:“妖孽,你还敢跟我对练不成?” 陈烈杀意涌上心头:“跟你对练又怎样?像你这种道貌岸然的家伙,杀了也不冤!” 说着,他不待对方说话,便抢先刺出一枪。 郑元昌根本没有看得起陈烈,见他枪尖刺来,就随手将长剑一横。 只听“啪啪”的音爆声响个不绝,郑元昌的眼前出现密密麻麻的枪尖。 “雕虫小技!” 郑元昌轻蔑地说道,随手丢出一只小盾。 小盾瞬间变大,将陈烈的枪尖全部挡住,并且疾速向他撞来。 “妖孽,你等着被我的盾牌拍成肉饼吧!”郑元昌的声音从挂牌后面传过来。 可是,陈烈没有丝毫避让,同时他那密密麻麻的枪尖也消失了,又变回一个枪尖。 这个枪尖就捅在盾牌上。 只听“当”的一声,盾牌又变回小盾,飞回郑元昌的手中。 而陈烈的双手虎口震裂,双臂发麻,差点连枪都握不住了。 即便如此,郑元昌都禁不住惊呼:“妖孽,看不出啊,居然能把我的盾牌撞回来!在我接触过的一阶妖兽和炼气境的弟子中,你的力量是最大的,甚至比一些筑基修士的力量都大!” 旁边的黄元才来了一句:“是啊,陈少侠的力量比我都大!” 郑元昌瞥了他一眼:“废物,别插嘴!” 黄元才哼了一声,索性走得远远的。 陈烈轻轻地晃着双臂,麻木渐消:“你不是要跟我对练吗?又使法器干什么?” 郑元昌阴笑道:“是你要跟我对练的!但我可不傻,我们道门是法修,何必跟你这个妖族体修比什么力气?” 说着,他突然拿出一只小网,向着陈烈抛了过来。 陈烈一直盯着对方,谨防对方使小动作,一见小网抛出,似乎对他产生一股吸力,吓得他立即催动流星翅,疾速后退。 小网落空,让郑元昌十分意外:“妖孽,反应倒是很快!可是,你今天注定逃不掉的!” 说着,他拿出一张神行符,往背上一贴,就追了上去。 陈烈见对方追得紧,索性身子一纵,跳到半空中,展开流星翅,迅速与郑元昌拉开距离。 郑元昌目光透着阴狠之色,同时又有点兴奋:“这小子不是鸟族,却飞得又高又快,肯定是有什么宝贝的!只要我抓住了他,这宝贝就是我的了!” 说着,他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只纸鹤,望空一抛。 纸鹤立即向着陈烈的方向飞去。 陈烈一阵急飞,越过莽沧山,估算一下,大约飞了三四百里,这才从空中落下。 面前是莽沧山的余脉,山脚下有一条河,河面宽阔而平静,水质也不错。 陈烈早就飞累了,身上的汗也没干过,他立即跳到河中,美美地洗了个澡。 正准备穿衣服,他看到一只仙鹤飞来,在河面上盘旋一圈,又原路飞回去了。 “咦,这仙鹤飞的方向不正是我来时的方向吗?我怎么感觉,它是追踪我,看到我在这里,又回去报信了?” 陈烈从来没有什么追踪的经验,但是,作为一个惊弓之鸟,他有这种想法也太正常了。 于是,他来不及穿全套,只穿着一条犊鼻裈,就跳到空中,展开流星翅,向仙鹤追去。 他的速度比仙鹤更快,待到追上仙鹤时,一把将仙鹤抓住。 仙鹤一入手,立即变成纸鹤。 这下子,更证明陈烈的想法没错了。 “没错了,道门的人最喜欢用这种华而不实的法器!姓郑的用这纸鹤来追踪我,我给你毁了,看你还有什么宝贝!” 他咬牙切齿地把纸鹤撕得粉碎。 就在这时,郑元昌出现在他脚下的山林中。 纸鹤被毁,郑元昌心中及时得到感应,他抬头一看,陈烈就在空中。 郑元昌大怒:“妖孽,你毁我法器,我不仅要杀了你,还要拘了你的魂魄,每天折磨,为我服役!” 说着,他再一次抛出小网。 陈烈急忙催动流星翅,与小网拉开距离。 虽然他不知道这小网是什么宝贝,却让他莫名的恐惧,这真是不明觉厉。 这一次,陈烈没有再回河边,而是向下面的山林中逃去。 “妖孽,你逃不掉的!”郑元昌大叫着,紧紧跟随。 陈烈在树林间穿梭,看到前面有个峡谷,立即钻了进去。 郑元昌以为陈烈是慌不择路,毫不犹豫地也跟了进来。 峡谷越往里越窄,渐渐地,陈烈侧着身子都钻不动了。 身后,数丈之外的郑元昌见了,哈哈大笑:“妖孽,我看你这下往哪里逃?” 他知道陈烈力大枪沉,也不敢再向前走一步了。 陈烈突然抛出一物,直指郑元昌的下三路。 郑元昌感觉双腿一紧,低头一看,是一根象蛇一样的绳索将他的双腿紧紧缚住。 他急忙蹲下身子去解,却怎么也解不开。 陈烈笑道:“老东西,你就别费那心思了。只要我不死,你就永远也解不开我的蛇索!” 郑元昌听了,恶狠狠地说道:“那我就先让你死!” 说着,他又一次向陈烈丢出小网。 小网飞到陈烈的上方,然后网口朝下,并且迅速变大。 只可惜,陈烈头顶这一块,十分狭窄,小网根本张不开,最终,它呈现出一个长约一丈,宽却只有一尺的网口。 “吸!” 郑元昌向小网发出指令。 网口中原本就有少许的吸力,现在郑元昌发出指令,网口的吸引立即增大百倍。 陈烈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升起,向着网口飞去。 第100章 上门女婿 “哈哈,还从来没有什么妖魔鬼怪能在我的降妖网下逃生,你这个妖孽也不例外!” 眼看着陈烈就要被降妖网吸进去,坐在地上的郑元昌得意地拍手叫好。 可是,接下来他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只见陈烈飞到网口时,突然张开双臂,抓住降妖网网口的边缘,努力往一处用力。 “给我闭上!” 陈烈运起全身之力,硬是将降妖网的网口合拢了。 如此一来,降妖网也就没了吸力。 降妖网立即变得只有帽子那么大,它却并不老实,在陈烈的手中仍然不停地试图膨胀、挣扎。 陈烈紧紧攥住,在他的手掌中,降妖网注定翻不了天。 “怎么会这样?”郑元昌傻了。 先前,他用降妖网捉拿妖兽,网口都是圆形的,直径起码超过一丈,妖兽们根本接触不到网口,就直接被吸进去了。 直到此时,他才明白,怪不得陈烈要往这个峡谷里里钻,就是要找个让降妖网张不开口的地方。 同时,郑元昌还有点疑惑:“妖孽,你的力量怎么这么大,连我的降妖网都能扼住?” 他从来没有见过力量如此大的妖怪,他同门的师兄弟中也没有。 陈烈冷笑道:“我曾经一拳将一头犀牛打飞出二里地去,弄你这个小破网,还不是小意思!” 他这就是吹了,只不过是在狩猎大赛中,一拳将一头犀牛打进三丈之外的水潭而已。 说到这里,他直接将降妖网塞进了囚龙茧。 郑元昌见了,急忙大叫:“妖孽,将降妖网还我!” 陈烈冷笑:“你都快要死了,还要这破网干什么?” 他还没有挤出这片狭窄之地,就拿出玄铁枪,向着郑元昌掷去。 郑元昌坐在地上,躲闪不便,再加上他长途追踪,早已力竭,不敢用剑硬架,急忙甩出上次用过的小盾。 小盾瞬间变大,挡在玄铁枪的前面。 “锵”的一声,玄铁枪撞在大盾上。 玄铁枪弹回陈烈的手中,大盾也变成小盾,回到郑元昌的手中。 “再来!”陈烈又是一枪掷去,郑元昌再以小盾防护。 如此这般,陈烈每走出两三步,就向着郑元昌掷出一枪,郑元昌也是用小盾防御。 几十次之后,小盾发出“喀嚓”一声,被陈烈的玄铁枪给撞碎了。 郑元昌大惊,他急忙站起身来,想用两条腿蹦着跑。 一切都晚了! 玄铁枪余势未消,直接将郑元昌钉在地上。 郑元昌惨叫一声,眼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陈烈走上前去,将玄铁枪拔出,又摘了对方的储物戒指,然后大步走出峡谷。 在他的身后,几只鬣狗已经嗅到血腥了。 陈烈一边走,一边将灵力灌注郑元昌的戒指:“哈哈,这老东西真阔绰!” 戒指中,除了几叠神行、清心、护身的符箓,还有成箱的银子、金饼,另外还有一小箱亮晶晶的石头。 陈烈刚刚进入万妖宗,就听毛不难说过,万妖宗的货币是妖币,其他宗门的货币是灵石。 他这回是发大财了。 直到此时,陈烈才从戒指里拿出一套干净衣服,穿在身上。 “也不知道郑元昌有没有援兵,我还是远远离开此地吧!” 眼看着天色渐黑,陈烈乘着夜色向东飞行,直越过两个县城,这才停下来休息。 前面是一个小村,村口传来亮光。 陈烈走近一看,却是一家客栈,正好自己早就乏了,于是他大步走了进去。 客栈的掌柜正在打盹,看到陈烈进来,急忙说道:“客官,没有客房了!” 陈烈听了,就问道:“此处还有别的客栈吗?” “就小店一家!” 陈烈说道:“那就麻烦掌柜的给我随便安排个地方,不管大小,能将就一夜就行。房钱,我照付!” 说着,他还丢出一粒碎银子。 其实,陈烈在哪儿都能对付一夜,但现在的他回到人族聚居区,就想体验人族的生活。至于银子,他有的是。 掌柜的看到碎银子,顿时两眼放光:“客房虽然满了,但是床位还有一个,就怕客官不敢进去住!” 陈烈一听,顿时来了兴趣:“到底是什么样的房间,掌柜的说来听听!” 掌柜的说道:“我家女婿刚刚病故,因为棺材还没有做好,尸体暂且停放在西厢房。刚才,有四个车夫来小店投宿,我都给安排到西厢房,和尸体住一间,反正他们都不怕。那边还有一个床位,如果客官胆子也够大,可以和四个车夫睡一起!” 陈烈一听,心道:“《聊斋》中似乎有就这一段,女尸诈尸,害死了三个车夫。不过,书中死的是女人,这里死的是男人。家里死了人,掌柜的还照常营业。看来,上门女婿果然没地位!” 他立即说道:“死尸怕什么?我去住!” 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诈尸是什么样的,说不定今天晚上就能体验一把,连小桂子和公孙九娘都不用出来。 见陈烈答应了,掌柜的立即带着他来到西厢房。 西厢房是一个套间,尸体停在外面,四个车夫睡在里面。 陈烈和掌柜的从尸体的旁边经过,见尸体的脸上蒙着黄纸,身材 也很瘦小。 他心想:“这样的尸体,就算诈尸,又能有多大危害?” 此时,那四个车夫已经鼾声如雷,陈烈也没有打扰他们,只是让掌柜的拿来被褥,连脚也不洗,直接躺下。 因为想着看诈尸,陈烈根本睡不着,闭上眼睛胡思乱想。 半夜时分,他听到外面的声音,睁眼一看,果然那个上门女婿掀开脸上的黄纸,从床上坐了起来,然后下了床。 他来到陈烈的床头,陈烈眯着眼睛看他将要做什么。 上门女婿俯下身子,向着陈烈的鼻孔,吹了一口气。 “好冷!”陈烈差点叫出声来。 这种感觉,只有大妖祠才能体验到。 上门女婿吹了陈烈一口气之后,就向下一个人走去,还要接着吹。 陈烈知道,也就是自己,能受得了上门女婿这股阴气,普通人哪怕被吹上一口都要死。 于是,他踢开裤衩,一拳向上门女婿打去。 上门女婿躲闪不及,被他一拳打在背上,摔向墙角。 深夜中的“咕咚”一声,把正在熟睡的四个车夫全部吵醒。 “咦,你是哪来的?”有人问陈烈。 陈烈还没有回答,最里面的那个却发出惊叫:“诈尸啊!” 上门女婿穿着一身花花绿绿的寿衣,实在瘆人,他不惊恐才怪。 上门女婿从地上爬起来,张着十指向陈烈扑来。 陈烈刚刚把鞋子穿上,又一脚把上门女婿踢到外间。 上门女婿见陈烈太强,立即跑到院子里,同时发出凄厉的叫声。 让陈烈没想到的是,村子里竟然有同样的叫声传来! 第101章 极阴之地 上门女婿发出的声音好像是求助,而那些回应的声音还不止一两个人。 陈烈纳闷了:“这个村子到底死了多少人?” 那几个车夫都从房间里跑了出来:“大侠,这是怎么回事?” 陈烈想了想:“本村出现诈尸,我特来降伏!” 陈烈刚才一脚将上门女婿踢出去,已经显得足够勇猛,车夫们都相信他说的话。 这时其他客房的客人也都被惊醒,纷纷出来看热闹。 可是,他们一看到穿着寿衣的上门女婿,都吓得又逃回房间,并且紧闭门窗。 掌柜的睡眼惺忪地走过来,一眼看到自己的女婿在张牙舞爪,他当场就吓晕过去了。 只听“哗啦、哗啦”声响个不停,从院墙的几个方向爬进人来,那些人似乎十分僵硬,把墙上的砖头、瓦片都碰掉了。 陈烈一看,竟然都和上门女婿一样,穿着寿衣,显然是刚死不久。 他们是被上门女婿给召唤过来的,总共有四五个。 陈烈心道:“一两天之内,死了五六个人,而且他们已经成僵尸了。这个村子真邪门!” “哇哇!” 上门女婿不会说话,指着陈烈命令那几个死人对陈烈发起围攻。 “大侠,我们来帮你!” 四个车夫拿着棍子冲了上来。 但是,他们根本想不到,这些僵尸比正常人强大得多。棍子打在僵尸们的身上,根本不起作用。 “喀嚓、喀嚓!” 僵尸们把棍子夺下,一折即断。 车夫们吓得一哄而散,全部跑回房间。 僵尸们没有去追,继续围攻陈烈。 陈烈根本没有把他们放在心上,随手抓过一个来,往地上一摔,顺便用左脚踩住。 又一个僵尸凑上来,陈烈如法炮制,用右脚踩住。 很快,包括上门女婿在内的六个僵尸都被他踩在脚下,只是分成两摞。 可是,这六个人明明已经死透了,却成了僵尸,还在他的脚下拼命挣扎,实在让人费解。 于是,陈烈将小桂子放了出来,低声把事情跟他说了。 小桂子一摸那几个死人,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这几个人生前肯定都到过一个阴气太重的地方,被邪祟附体而死!” “怎么才能让他们老实一点?” “这个好办,我弄几张化鬼符,将邪祟化成阴珠,尸体不受邪祟的操控,就老实了!” “那好,这事就交给你了!”陈烈笑道。 “好嘞,哥哥!” 有小桂子出手,六个僵尸很快又变成了死尸。 陈烈这才从他们的身上跳下。 在回到囚龙茧之前,小桂子轻轻说道:“哥哥,你一定要问清,这几个人生前去了哪里?那个地方阴气极盛,对我和九姐提升为鬼将极有帮助!” “你放心,我一定给你问出来!” 小桂子一进囚龙茧,陈烈就过来找掌柜的。 他掐了掐掌柜的人中,这老头很快就醒了过来。 刚刚睁眼,还没有看清眼前是谁,老头就大叫道:“贤婿、贤婿,我知道先前对你不好,你一定要原谅我。我给你厚葬,让孙子也随你的姓!” 女儿与上门女婿生的孩子,姓氏都随母亲,这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规矩。 大概是这个掌柜的感觉生前对女婿太过苛刻,现在他连孙子都愿意放弃了。 当然,这也可能是他一时恐惧做的承诺,事后必然反悔。 “老头,你看清楚点,我是谁?”陈烈笑道。 掌柜的这才看到眼前之人,正是今天晚上最后一个来住店的。 “客官,你没死啊!” “你死了我都不会死!” 陈烈说出这一句,反而感觉有点亏,掌柜的怎么看也都有六七十了,还能活几年?跟他窒什么气? 于是,他直接问道:“你跟我说实话,你女婿到底是怎么死的?若有半句假话,我就让他变成僵尸,让你一家都不得安生!” “少侠、少侠,我一定说实话!”掌柜的双手抱拳,“前几天,女婿和村里的几个糙汉进山打柴,他们看到一个山洞,就钻进去看稀奇。回来后,他们都中了邪。就在前天和昨天的两天时间里,他们都死了!” “那个山洞在哪里,你知道吗?” “我没去过,但是,听女婿说,是在野猪窝的附近。那个山洞可能是最近才出现的,否则,我以前常年进山,不可能不知道!” “离这里有多远?” “大约十多里吧!” 陈烈再想问得细一点,但是掌柜的却不知道了。 他打定主意,天亮之后去看看。 “好了,你回去睡觉吧!”陈烈放开了掌柜的。 可是,掌柜的却一脸懊恼:“我哪睡得着?这些尸体都到我家了,我得去跟他们的亲属说,让他们来抬回去!” 他正准备出门,村里已经骚乱起来。 陈烈隔着院墙都听到外面有人说话:“咱家孩儿他爹的尸体不见了!” “我哥哥的尸体也不见!” “我儿的尸体也不见了!” …… 掌柜的听了,立即爬到墙头上:“尸体都跑我家来了!” 外面的人哪里肯信,还以为掌柜的是嘲讽他们。 可是,当他们走进客栈的院子,都是吓了一跳。 六个尸体,分成两摞,每摞三个。 “这是怎么回事?”每个死者的亲属都质问掌柜的。 掌柜的没办法,只好求助于陈烈:“少侠,你快告诉他们,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陈烈就把刚才上门女婿诈尸,被他打出房间,女婿把这么多的尸体都召唤过来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 村民们根本不相信:“你小子就是个文弱书生,连只鸡都杀不了,怎么可能打得过僵尸?” 陈烈从地上捡起一块砖,轻轻一捏,砖头立即碎成粉末。 众人大惊:“大侠、大侠,小人有眼不识泰山!” 陈列说道:“别捧我,你们相信有这事就行了。另外,这么多的村民同时暴死,你们就没想过原因吗?是去了哪里,遇到了什么?” 他的意思是,让大家以后别去那个地方,这样他自己一个人去的时候,就没有人打扰了。 这时,村里的地保说道:“大侠,据听说,这几个村民生前都是去了野猪窝的一个山洞。我想,那里一定有鬼。昨天我已经报到县衙去了。天亮之后,大老爷就会带着衙役和捕快过来。我们这位宁采臣宁老爷,虽然年轻,却十分干练!” “什么?宁采臣?” 第102章 县令宁采臣 听说本县的一把手是宁采臣,陈烈直接震惊了。 “宁采臣怎么到这里做官了?他不是带聂小倩回家,过没羞没臊的生活了吗?” 当然,这种话只是想想而已。 也有可能是重名呢。 “好了、好了,各家都把尸体抬回去吧!”地保吆喝道。 客栈的院子里终于恢复宁静,陈烈也回到西厢房的床位上躺着。 有他在,那几个车夫这才敢上床。 从下半夜直到天明,上门女婿的尸体就没有再出什么异常,车夫们却再也睡不着了。 天亮之后,客人们纷纷退房离去,只有陈烈哪儿也不去。 他在等宁采臣。 日上三竿,村外传来几通锣响,地保带着村民们到村口迎接。 陈烈也跟了过去。 只见一乘官轿在村口停下,一个年约三十的官员从轿子里出来,在一群衙役、捕快的簇拥下,走进村子。 地保带着村民们跪在路边,只有陈烈站得笔直。 “大胆!”一个衙役厉声喝问,“县太爷在此,你怎敢不下跪迎接?” “我是你家大老爷的故人,无需下跪!”陈烈冷冷说道。 那县太爷本来正要扶起地保,听陈烈这么一说,不由得看了过来:“你是何人,我怎么不记得在哪里见过你?” 陈烈笑道:“大人还记得燕赤霞吗?” 那官员十分惊讶:“当然记得,那是本官和贱内的救命恩人,本官永世难忘!” 陈烈一听就知道,这人真是那个曾经在兰若寺借宿的宁采臣。 宁采臣问道:“小兄弟,你高姓大名?是燕大侠的什么人?” 在他看来,能认识燕赤霞的,都不是普通人,宁采臣虽然是一县之主,也愿意纡尊降贵,叫一声“小兄弟”。 “在下陈烈,燕大侠乃是家师!” 陈烈自称是燕赤霞的弟子,就是要与宁采臣套近乎。 宁采臣大喜:“原来是燕大侠的高足,果然是故人!” 说着,他主动上前,拉着陈烈的手:“本官今天来此是处理一个案子,小兄弟,你跟我一起看看!” 既然是燕赤霞的弟子,宁采臣坚信,降妖伏魔对陈烈来说,就是小菜一碟。 陈烈果然没有让宁采臣失望:“大人,案子我已经给你处理好了!” 宁采臣又惊又喜:“是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说来听听!” 陈烈说道:“十里之外的野猪窝有一个山洞,三天前,本村的六个村民去那边砍柴,进入山洞,中了邪祟……” 接下来,就是昨天晚上集体诈尸的一幕。 陈烈因为是亲身经历,所以讲起来十分精彩、恐怖,明明是大白天,在场的人都听得一身鸡皮疙瘩。 最后,当宁采臣听到陈烈将几个僵尸踩在脚下,用化鬼符将邪祟驱除的时候,他情不自禁地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 “兄弟,我欠你一个大人情!如果不是你,昨天晚上,这个村子可能就没有活人了!” 宁采臣说得没错,如果六个僵尸同时出来作乱,屠杀一个村子就太简单了。 一旦出了那么大的事,宁采臣必受牵连,丢了乌纱帽都是小事,弄不好还要下狱。 这个人情可不是一般的大! 陈烈笑道:“大人言重了!降妖伏魔乃是我们修道之人义不容辞的事。不过……” 听陈烈说到“不过”,宁采臣立即问道:“小兄弟,你有什么话尽管说!” 陈烈直接说道:“请大人立即下令,将野猪洞附近的山路封住,不让任何人靠近。否则,这种事根本无法杜绝!” 没有别人靠近,他自己去,就无人打扰了。 宁采臣哪知道陈烈有这种私心,他点了点头:“本官这就以县衙的名义发出告示,贴在附近的路口、客栈等处,严禁任何人前往那个山洞!” 说到这里,他面有难色:“但是,那个山洞如果一直存在,天长日久,村民们有了麻痹的心理,说不定又会偷偷地去看稀奇。尤其是小孩子,好奇心最重。本官以为,扬汤止沸……” 陈烈接了一句:“不如釜底抽薪!” 封住道路,不让村民靠近,就是扬汤止沸,釜底抽薪则是把那个山洞里的邪祟给清除了。 二人心领神会,都是哈哈大笑。 宁采臣问道:“兄弟,你可愿意进洞祛邪?” 县太爷亲自委托,陈烈就可以公然进入那个山洞了。 陈烈心中一喜,他拍着胸脯:“那山洞里的邪气虽重,在下自有祛邪的法子。只是需要的时间可能有点长!” 小桂子和公孙九娘不可能进一次山洞,就能提升为鬼将的。 陈烈需要给他们预留宽松的时间。 宁采臣见陈烈同意,终于松了口气:“本官只管扬汤,抽薪的事,就交给兄弟了!” 他随身就带着官印,于是当场写了公告,盖上大印,让地保贴在人员聚集或者交通要道。 做完这一切,宁采臣向陈烈发出邀请:“兄弟,祛邪的事不急在一时。走,跟本官去县衙,本官略备薄酒,为兄弟接风洗尘。另外,本官好久没有见到燕大侠,还想听你聊聊他的近况呢!” 陈烈却说道:“大人,我要先去那个山洞看看,了解一下情况,然后再去县衙!” “这样也好。进洞之后,发现有什么难处,需要本官提供帮助的,回来就跟本官直说!” 宁采臣又叮嘱陈烈注意安全,然后才带着一帮手下返回县城。 陈烈在客栈中吃过早饭,就独自前往那个野猪窝。 野猪窝,顾名思义,就是野猪经常出没的地方。 陈烈走了十多里路,果然看到前面的一个山坳有很多野猪在觅食。 “这里应该就是野猪窝了!” 为了不惊扰野猪,他跳到树梢上,环顾四周。 找了一圈,也没有看到什么山洞,陈烈就把小桂子和公孙九娘都放了出来。 他们毕竟是鬼魂,公孙九娘一露面,就惊喜地说:“公子,我怎么感觉附近阴气有点重啊!” 小桂子也说:“哥哥,昨晚那些僵尸就是这里的阴气造成的!” 陈烈笑着点了点头:“当地人说,附近有一个山洞,村民们就是进了山洞之后才中邪而死的,但是我却没找到。现在交给你们来找,找到我们就进去!” 对小桂子他们来说,找这样山洞太容易了。 很快,他们就在一个荆棘丛生的背阳坡地上找到一个洞口。 “哥哥,就是这里!” 陈烈将上半身探进洞去,感觉洞内寒气刺骨,他甚至能听到隐隐的哭声。 “进去看看!我在前面!” 第103章 聂小倩 “里面有人吗?” 陈烈进入洞穴,拿出火折子照路,一边走,一边大声问道。 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刚才他听到了人类的哭声。 小桂子问道:“哥哥,你一进来就大声说话,不就暴露自己了吗?” 陈烈笑道:“如果洞内有人,我们一进来,就算什么也不说,他们也知道了。问一声,是礼貌,对方或许会有好感,总归是我们打扰了人家!” “咣!” 陈烈的话才说完,远处传来一声巨响。 小桂子笑道:“听这声音,好像是关门了。人家请我们吃闭门羹,看来对我们一点好感也没有!” 陈烈晃着火折子:“没事,往前走走,看看洞里有什么?” 他现在是猫妖,视力好多了,借着火折子的微光,能大致看到洞里的情形。 洞内十分空旷,除了泥土,别的什么也没有,连喜欢在黑暗中生存的蝙蝠也看不到一个。 在陈烈面前的泥土上,有几串清晰的脚印。他仔细一数,一共是六串。 也就是说,最近一段时间,有六个人进来。 毋庸置疑,这六个人就是最近刚死的六个村民。 洞里阴气太重,邪祟就混杂其中,神不知鬼不觉地就能附到人的身上,他们这种凡夫俗子,不死才怪? 只有陈烈这种肉身极其强悍的,邪祟才拿他没有办法。 往前走了几十丈,陈烈看到一堵石壁。 石壁上隐约有一片大门的轮廓,却又找不到一丝缝隙。 陈烈问小桂子:“兄弟,你刚才不说有人关门的吗?哪有人,哪有门?” 小桂子笑道:“听着声音像,这么远的距离,我也看不清啊!” 陈烈又问:“你们觉得这里怎么样,是不是适合修炼?” 小桂子点了点头:“这里的阴气比几百块阴玉都浓郁。哥哥,你让我在这里住一个月,我就有可能凝聚成鬼将!” 公孙九娘也说:“公子,我想陪着桂弟弟在这里住上一个月!” “好吧,从今天开始,你们就留在这里吧!明天白天,我再来看你们!” 陈烈说着,返身走出山洞。 在离开之前,他又搬来几块巨石,将洞口牢牢封住。 回到村子里,听到阵阵的唢呐声,可能有的人家已经办丧事了。 陈烈向一个村民问清县城的路径,就直接一路向北。 步行三十里之后,陈烈来到一座城池的南门,城门上写着斗大的“青莲”二字。 这里,就是宁采臣主政的青莲县。 陈烈进城之后,没有立即去县衙,而是到大街小巷转了一圈,见识一下本地的风土人情,以及人们对宁采臣的评价。 还好,本地民风淳朴,宁采臣的政声也不错。 傍晚时分,陈烈才走进县衙。 “什么人,胆敢擅闯县衙?”一个门子拦住了他。 陈烈正要说话,从外面进来一个衙役,衙役大声说道:“老何,这位大侠是我们老爷的故人,快放他进去!” 陈烈回头一看,正是上午呵斥他为什么不下跪的那个衙役。 “你记性不错!”陈烈笑道。 那衙役脸一红:“大侠,上午是小人的态度不好,请大侠莫往心里去!” 陈烈拍着他的肩膀:“没事,快带我去见宁大人!你叫什么名字?” 那衙役小心翼翼地回答:“小人叫、叫何九!” 陈烈安慰他道:“别怕,我不会在宁大人面前说你坏话的!” “谢大侠!” 何九说着,恭恭敬敬地把陈烈带到县衙的后院。 宁采臣正在夕阳下练剑,不远处坐着一个美貌少妇,看他练剑。 陈烈虽然没使过剑,也能看得出,宁采臣的剑法不咋地。 但是,这个看宁采臣练剑,还时不时地喝一句彩的少妇,真是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段有身段。 宁采臣看到陈烈,立即停下,将手中的宝剑交给那个少妇,大步迎向陈烈。 他拉着陈烈的手:“兄弟,你可算来了!你今晚要不来,我明天就得派人去野猪窝寻你!” 陈烈笑道:“多谢宁大人挂念,那个小地方,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宁采臣指着身后的美女:“这位便是拙荆,兄弟你也不是外人,直接喊嫂子就行!” 陈烈抱拳施礼:“嫂子好!” 宁采臣又说:“夫人,陈兄弟是燕大侠的高足,今天的案子也是陈兄弟帮为夫办的!” 那美女听了,立即收敛笑容:“若是没有燕大侠,就没有我夫妇的今天。大恩大德,无以为报,请兄弟代令师受我聂小倩一拜!” 说着,她深深地道了个万福。 陈烈已经猜,这个美女就是聂小倩,他连忙伸手虚扶:“嫂子客气了。我师父常说,他与宁大人有缘。只要有他在,必保宁大人平安。只希望宁大人做个好官!” 他根本不认识燕赤霞,现在冒称燕赤霞的徒弟,只能信口胡扯。 反正宁采臣这辈子也不一定能再见到燕赤霞,无论他怎么扯谎,也无人揭穿。 宁采臣笑道:“我宁采臣一定不负燕大侠厚望!” 恰好有女仆经过,聂小倩说道:“采莲,通知厨子老王,把他的拿手菜都做出来,今晚招待贵客!” 陈烈早就想过,宁采臣肯定会留他吃饭。 他也不会客气,这对夫妇欠他一个大人情,请他吃一顿饭算什么。 当晚的筵席上,宁采臣夫妇共同作陪。 酒过三巡,宁采臣问道:“兄弟,你是什么时候拜燕大侠为师的?” 陈烈信口说道:“不到三年!” “我说怎么当年在北郭县兰若寺没有见到你呢!”宁采臣“恍然”道,“五年前,燕大侠以飞剑救我一命,又赠我剑囊一只。自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见到他。后来,我中了进士,到此处做官,从家乡,再到京城,再到这青莲县。每到一地,我们夫妇都希望能遇到他。可是,缘悭一面啊!” 聂小倩也说:“兄弟,你就拿我们夫妇当你的亲哥哥、亲嫂子,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说!” 当天晚上,陈烈就在县衙的后院住下了。 黎明时分,陈烈修炼九转还阳功结束,他想起来练拳、练枪,又怕影响宁采臣两口子睡觉,就坐等天亮。 “那个郑元昌的小网还在我的茧子里呢,也不知道能不能为我所用?” 他将小网取出,一边把玩,一边念叨:“这个小东西,到底怎么用法?” 恰好窗外有一只野猫经过,陈烈立即将小网丢了过去。 小网一边飞一边变大,等它飞到野猫的头顶时,网口已经变得如八仙桌一般,“嗖”的一声,将野猫吸了进去。 然后,小网开始变小,而且越来越小。 “喵!”野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陈烈看出来了,野猫之所以会惨叫,都是被这小网勒的。 “留它一命!” 第104章 女儿城 “留它一命!” 陈烈毕竟自己都是猫妖,对于猫这个品种还是很有同情心的。 可是,他不会指挥小网,只能大叫一声,然后向小网伸出手。 小网立即飞到陈烈的手里。 那只野猫已经被勒得奄奄一息。 陈烈急忙将小网的口解开,把野猫放了出来。 野猫的生命力真强,放出来没多久,就能跑了。 看着手中的小网,陈烈想起郑元昌三次要把他收进网里。 “这要是被收进去了,我岂不是也跟这只野猫一样痛苦?郑元昌岂不是想怎么拿捏我,就怎么拿捏我?这个老东西太坏了,一枪捅死他都便宜他了!” 陈烈忿忿不平。 同时,他又有点沾沾自喜:“这宝贝现在属于我的了!今后,如果想逼供谁,就把谁收进网里。小网一勒,让他说啥他说啥!” 早晨,陈烈练过拳法、枪法,然后和宁采臣夫妇一起吃早饭。 “兄弟,白天如果没什么事,我陪你在青莲县城内走走。这里好玩的地方还挺多的!” 宁采臣放下筷子说道。 陈烈摇了摇头:“我一会儿还要去野猪窝一趟。什么时候确定没事了,我再陪宁大人一起散散心!” 把小桂子和公孙九娘放在那个洞里,他有点不放心。 聂小倩纠正道:“兄弟,以后在家里就别‘大人’、‘大人’的叫了,直接叫哥!” 宁采臣也笑道:“在外面也可以叫‘大哥’!” 陈烈笑着点头:“好,以后就听嫂子的,在家里叫‘大哥’、‘大嫂’。到了外面,还是要有点规矩的!” 吃罢早饭,陈烈从县衙里出来,直接前往野猪窝。 来到那个洞口前,他发现自己堆放的石头还是原封未动,这就说明没有人进出。 他搬开石头,探身进洞。 “小桂子、阿九!”陈烈一边走,一边叫道。 出乎他的意料,小桂子和公孙九娘都没有回应。 “小桂子、阿九,你们在哪里?” 陈烈连叫了好几遍,都没有回应。 他拿出火折子,踩着昨天的脚印,在洞中走了一圈。 之所以要这么做,只是不想再留下更多的脚印。这样的话,如果再有他人进来,就能从脚印上看出来。 走了一圈,陈烈没发现小桂子和公孙娇娘留下的任何痕迹。 “按理说,他们已经是鬼兵,都能使用短剑杀人了,如果有什么异常,总要留下一点打斗的痕迹吧?” 经过认真考虑,陈烈确定,问题应该出在山洞的内部。 “昨天白天进洞时,我们好像听到洞里有人在哭,然后又听到关门的声音。是不是昨天晚上那道门又开了,小桂子和阿九都进去了?” 想到这里,陈烈来到山洞深处的那道石壁前:“墙里的人给我听着,我的人被你们抓进去,我已经知道了。快给我放出来,如果不放,我就把石门砸烂!” 他连喊三遍,石壁没有任何反应。 陈烈大叫一声:“给我开!” 然后,他使出四象归一拳,重重地击在石壁之上。 “呯!” 石壁受了陈烈一拳,没有丝毫变化,反倒是陈烈受了反作用力,从拳头到手腕到肘再到肩膀都震发麻。 拳头不行,陈烈又拿出玄铁枪。 “锵锵锵锵……” 石壁被撞出无数火星,仍然没有丝毫缝隙。 “你们就真的以为我没有办法了?” 他走出洞来,在外面砍倒十多棵松树,把树干砍成了一截一截,带进山洞,全部堆放在石壁前。 陈烈抹着额头的汗水:“墙里的人给我听着,从今天开始,我每天都往山洞里塞木柴。等到木柴塞得差不多了,我就点火,将这石壁烧热。我想,你们应该懂得热胀冷缩的道理吧!” 前天晚上,他从客栈掌柜的口中知道,这个山洞以前没有过,很有可能是最近一段时间山体滑坡才出现的。 也就是说,这座山的结构很不稳定。 如果他往山洞里塞满木柴,放一场大火,那么这一片的山体可能会发生受热崩塌,很可能会再造成一场更大的山体滑坡。到时候,连这堵石壁后面的空间都受影响。 陈烈的话刚刚说完,只听轰然声响,那道石壁裂开一道缝隙。 透过缝隙,似乎石壁那边还是挺亮堂的。 随着石壁缝隙越来越宽,渐成三四丈宽的大门。 从石门里走出几个女人,当先一人,身着华服,满头珠翠,一看就知道是个贵妇。 让陈烈感到奇怪的是,贵妇的身边居然是公孙九娘。 在她们的身后,都是女兵打扮。 这些人出了石门,就都是飘着的,因为,她们在地面踩不出脚印。 陈烈一看就知道:“原来是一群女鬼啊!” “公子!” 公孙九娘看到陈烈,立即飘到他的身边,抱着他的胳膊。 陈烈问道:“阿九,小桂子呢?” “桂弟弟还在洞府里呢?” “她们是一帮什么鬼?” “这里是女儿城,城里都是女鬼。这位夫人是城主,她看上了桂弟弟,要招桂弟弟为夫呢!” 陈烈一听:“女儿城?还有这种地方?这简直是翻版的女儿国!小桂子成唐僧了!” 他仔细看了看那个城主,虽然也是个美女,但是显得年龄太大,起码三十多岁,给小桂子当妈还差不多。 然后,他又问道:“小桂子是什么意思?” 陈烈的想法是,如果小桂子愿意入赘,那就祝福他开始新的生活。 如果小桂子不愿意,谁也不能强迫他。 陈烈就是小桂子坚强的后盾。 “桂弟弟不愿意,现在还被软禁着呢!”公孙九娘说道,“城主想让我劝劝桂弟弟,所以才走到哪里都带着我。否则,我也被囚禁呢!” 陈烈明白了,他回过头来,向那城主说道:“城主姐姐,多谢你看上我弟弟了!” 那城主说道:“桂弟弟是你弟弟?那你可不能叫我‘姐姐’,你应该叫我‘弟妹’!哦,对了,桂弟弟还有点想不通,大哥你帮我劝劝他!” 陈烈笑着问道:“可是,如果我弟弟一直不愿意,怎么办?” 城主冷下脸:“他只要不愿意,那就一直软禁,直到他愿意为止!” 陈烈的脸也冷了:“你要囚禁他,先得问问我这个做哥哥的,同不同意?” “你不同意又怎样,我连你一起抓!” 第105章 投进地牢 那女儿城城主说到“连你一起抓”的时候,她身后的几个女兵已经冲了上来,亮出刀剑,将陈烈团团围住。 鬼魂能使用兵器,起码也是鬼兵一级的。 “怪不得她们能把小桂子和公孙九娘囚禁呢!” 陈烈不由得皱起眉头。 鬼兵们可以使用兵器对他造成伤害,但是以他现在的境界却拿鬼兵没办法。除非他使用囚龙茧。 “囚龙茧不能暴露得太早,最好还是先用在这个城主身上!” 想到这里,陈烈急忙大叫道:“城主,我有话说!” 那城主问道:“你想说什么?” “我有个劝服弟弟的主意,你要不要听听?” 城主面露笑意:“好啊,你说吧!” 然后,她示意那些女兵放下兵器。 陈烈来到城主的身边:“城主,借一步说话!” 城主疑惑道:“怎么,你的主意见不得人吗?” 陈烈笑道:“不是见不得人,而是不好意思给她们听到!” 城主犹豫了一下:“好吧!” 一人一鬼远离大门,走向山洞的黑暗处。 陈烈将嘴靠近城主的耳朵:“我有一个法子……” 刚刚说出这六个了,他就口吐白丝,向着城主缠去。 结果让他很失望,那些白丝在碰到城主的影子之后,立即缩回。 “看来,这城主起码是鬼将的级别!怪不得她能统领女儿城呢!” 陈烈的白丝也被城主发现了:“小子,你在耍什么花招?你是蜘蛛妖,还是蚕妖?是不是想吐丝来抓我?” 陈烈厚着脸皮:“谁耍花招了?我是蚕妖,向你吐丝,表示亲近!” 城主冷哼一声:“你是大伯子,我是弟媳妇,你我之间应该避嫌才是,有什么好亲近的?你将来一定老不正经!” 陈烈被呛得满脸通红:“谁是大伯子?谁是弟媳妇?我弟弟没看上你,八字还没有一撇,你自作多情什么?” 城主的顿时怒了:“你说我自作多情?好啊,我把你弟弟软禁一辈子!还有你,直接投进大牢!” 她的手中突然出现一柄短剑,向着陈烈当胸刺来。 “我还从来没有跟鬼将交过手呢,今天就看看你的实力!” 陈烈讥讽一笑,然后亮出玄铁枪,向城主的短剑迎去。 他知道,城主的身子是虚的,怎么打都没用,只有震掉她的兵器。 出乎陈烈的意料,他的玄铁枪似乎碰到了城主的短剑,短剑却没有丝毫改变,仍然刺向他的胸口。 陈烈急忙闪身,却晚了一步。 短剑划在他的右臂上,没有任何伤口,却让他痛得连声嘶吼。 陈烈终于明白了,城主用的是魂魄攻击,他挨这一剑,伤不在身,而在魂魄。 还是境界太低啊! 他现在修炼的只是肉身,对魂魄的作用不大。魂魄一天不强大,城主这样的鬼将都能伤害到他。 他急忙后退,要与城主拉开距离。 黑暗中,突然飞来一个圆环,他躲闪不及,被圆环套住上身。 陈烈猛一挣扎,想把圆环撑开。 但是,他这么一挣,自己的魂魄又开始疼痛起来。 城主见了,十分得意:“中了我的碧玉环,你就算肉身逃走了,魂魄也走不了!” 听她这么一说,陈烈立即老老实实。 他突然感觉十分无奈:“我身上空有小网、蛇索,却对鬼将不起任何作用!” 城主向着手下女兵们一挥手:“把这小子给我捆起来,先带去我的房间,让桂弟弟看看,然后再送进大牢!” “是,城主!” 几个女兵用一种藤条做成的绳索把陈烈的手脚全部捆住,城主这才将她的碧玉环收回。 女兵们把陈烈抬进大门,随着“轰轰”声响,大门紧紧关闭。 大门内部,就是女儿城的城门。 城主在前面走,女兵们抬着陈烈跟在后面,公孙九娘走在旁边,一个劲地叮嘱:“别伤到我家公子!” 她们走进城门时,很多店铺正在营业。 店中的掌柜、小二以及买东西的顾客,都是女人,确切地说,都是女鬼。 有些正在逛街的女鬼看到城主,立即停下来表示恭敬。 但是,她们看到陈烈后,又都是一副色迷迷的样子。 “乖乖,我要是一个人来到这里,还不得被她们生吞活剥了!也不知道小桂是怎么进来的?” 女兵们跟着城主走了一圈,来到一道大门前,门檐的匾额上写着“城主府”三个大字。 “这边来!”城主做了个手势。 女兵们抬着陈烈来到一个房间前,房门紧闭,透过窗子,陈烈看到了小桂子站在窗前。 小桂子也看到了陈烈:“哥哥,你怎么也进来了?” 陈烈苦笑道:“兄弟,你别害怕,哥哥早晚会救你出去!” 那城主却冷笑道:“桂弟弟一日不跟我洞房花烛,你哪儿都别想去,就在大牢里待着吧!” 说着,她挥了挥手:“把这小子送进大牢!” 小桂子隔着窗户大叫:“哥哥,要不然我就答应她了吧!” 陈烈却说:“只要你不是真心喜欢,就没有这个必要。相信哥,哥一定能把救走!” 城主恼羞成怒:“把这小子关在大牢的最底层,先饿他几天!” 大牢也在城主府的院子里,却是深藏地下。 女兵们抬着陈烈进了地牢,沿着台阶,越走越深、越走越黑。 终于,陈烈听到“当啷”一声,大牢打开,陈烈被扔了进去。 又是“当啷”一声,大牢关闭,几个女兵越走越远。 这大牢里不仅没有一丝光,还十分潮湿,甚至还有霉烂、尿臊味和屎臭味! “这他娘的算什么牢房,比公厕还不如!” 陈烈禁不住都骂出来了。 就在这时,左边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兄弟,别抱怨了,天底下的牢房都一样!” 陈烈立即问道:“你是谁?难道你进过很多牢房?” 那人笑道:“我叫潘三,自幼就练习枪棒,经常寻衅滋事,进过的牢房多着呢!” “原来是个枭雄,失敬、失敬,在下陈烈!” 潘三问道:“你因为什么事情进来的?” “我得罪了城主!你呢?” “我把媳妇打死了,她到阴间告状,城主就让手下的女兵把我抓到这里了!其实这算个屁?媳妇就是我的马,任我骑来任我打!” 陈烈不解:“你媳妇告阴状,这事应该由地府的城隍或者阎王来管,城主算什么官?” 潘三说道:“我哪知道?按说,地府来管这事,只要把我的魂魄拘来,该杀的杀,该剐的剐,我认了。但是,城主却让手下把我连魂魄带肉身都拘来,每天都要折磨一番。今天她们刚刚剜了我的心,一夜之间,又长出来新的,明天接着剜。唉,想死都死不了!” 陈烈听了,心说:“有媳妇不知道珍惜,活该受这罪!” 第106章 全成了陈烈的人 前世的陈烈快三十了也没个女朋友,每当有人虐待媳妇,他都暗暗发誓,如果能娶到媳妇,一定好好珍惜。 这个潘三居然把媳妇虐待致死,简直人渣中的人渣,让陈烈十分鄙视。 陈烈又问:“这个地牢里只有我们俩吗?” 潘三说道:“多着呢!只是太黑了,你我都看不到而已!” 的确,陈烈身为猫妖,视力超常,都没有看清隔壁的潘三长什么样,更不用说更远一点的牢房了。 “他们都是因为什么进来的?”陈烈问道。 “还能因为啥?都是因为虐待女人!”潘三嘿嘿笑着,全无一点悔意,“我左边的刘石,原来是妓院的龟公,有些妓女不听话,他就狠狠地打。据说,经他手打死的雏妓不下十个!” 潘三刚刚说到这里,他的左边就传来一个公鸭嗓:“潘三,你提我干什么?” 潘三笑道:“我给新来的陈兄弟介绍这里的情况!” 然后,他又说:“陈兄弟,你右边的卢一峰,还是个读书人呢!他老娘说儿媳不忠,他就相信老娘的话,逼着媳妇上吊……” 潘三还没有说完,陈烈右边就有人抗议:“老潘,往事切莫再提,我悔之晚矣!” 陈烈听了他们的对话,心中反倒平静下来了:“这个城主为天下的女人伸冤,还是很值得肯定的嘛!” 他转念一想:“在为女人伸张正义上,她做得再好,也不是她强迫小桂子的理由!” 小桂子是必须要救的,但是目前连他自己都身陷囹圄,实力不对等,只能徐徐图之了。 因为双腿、双手还都被绑着,他只能躺着修炼九转还阳功。 一番行功之后,他叹息道:“本来这里灵气就很稀薄,现在修炼的姿势也不对,那就更加事倍功半了!” 隔壁突然传来哀嚎声:“大人、大人,我知道错了,你们就饶了我吧!” 听声音,正是那个信母亲之言,逼媳妇上吊的卢一峰。 然后就是女兵的声音:“少废话!你们母子欺负你媳妇几年,你就得受几年的剜眼之苦!” 女兵们不由分说地把卢一峰拉出牢房,至于怎么折磨,可能就是把眼珠剜了。反正一夜之间又能长出新的来。 当女兵们把卢一峰送回牢房的时候,恰好从陈烈的牢房前经过。 此时的陈烈早就挪动身子,将脸紧贴着门上的小洞。 隐约看着两个女兵又一次走过,陈烈突然吐出白丝。 白丝飞到两个女兵的影子上,瞬间就把她们包裹得严严实实。下一个瞬间,她们就被陈烈收进茧子。 “这下好了!希望她们别向我抛媚眼!” 陈烈在心里念叨了几句,就把两个女兵放了出来。 “见过公子!”两个女兵向着陈烈恭恭敬敬地道了个万福。 “快给我解开!” “是,主人!” 两个女兵,一个解脚,一个解手,倒是快得很。 “带我出去!” “是,主人!” 一个女兵打开牢门,又退回牢内,等陈烈走出,她们才迈着小碎步跟在后面。 陈烈经过潘三的牢门前时,这家伙突然从里面伸出手来,抓住陈烈的脚踝:“兄弟,救救我!” 陈烈心道:“他一定是听到我对两个女兵发号施令的声音,可是,我救谁也不会救他这个人渣!” 他意念一动,灵气从脚踝流出,进入潘三的手臂,直接攻入对方的心脏。 潘三只是哼了一声,就心脏破碎而死。 陈烈知道,也许这家伙到了明天还能再活过来。不过,他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 他带着两个女兵往上走,很快就来到地面,也就是地牢的大门。 这个房间里有四个女兵负责守卫,因为没什么事,她们正在推牌九。 一看到陈烈,四个女兵都是一愣,同时质问那两个已经臣服于陈烈的两个女兵:“城主让你带他出来了吗?” 陈烈根本不等这两个女兵回话,就直接吐出白丝。 幸好,这四个女兵离得很近,陈烈一口白丝将她们全部包裹起来,再收进囚龙茧。 等他把这四个女兵都放出来之后,她们也成了陈烈的忠仆。 至此,陈烈已经有了六个忠实的女鬼兵。 “你们到外面看看,凡是在城主府干活的女兵、女官,找个理由,都给我拉进来!记住,不要扎堆,一次进来两三个就行了!千万别把城主给拉进来了!” 陈烈的囚龙茧虽然很贴心,却唯独在城主身上起不了作用。 “是,主人!” 在女兵们的帮助下,不知不觉,城主府的所有女鬼都成了陈烈的人,不,他的鬼! 陈烈让她们都回到各自的工作岗位上去,并叮嘱她们别被城主看出什么马脚。 可是,很快他就听到城主的骂声:“你们今天都怎么了,一个个傻乎乎的?” “是,城主!” “是个屁!”城主骂道,“就你们这种迷迷糊糊的状态,我跟桂弟弟还怎么举行婚礼,还不乱套了?” “是,城主!” “到底是怎么回事?谁能告诉我?” “是,城主!”几乎所有的女鬼都机械地回答。 城主直接没了脾气,气呼呼地走了。 躲在地牢大门里的陈烈命令一个叫招弟的女兵:“去看看城主去哪里了?” 招弟出门之后,很快就回来了:“回禀主人,城主刚才去桂弟弟的房间了!” “哦,你过去盯着,城主一走,就回来向我报告!” “是,主人!” 招弟答应一声,又出去了。 招弟这次去了很久也没有回来,陈烈心想:“城主是不是对小桂子霸王硬上弓了?小桂子没有什么经验,一旦被挑逗得上火了,说不定真有可能……” 他在这方面虽然没有实战经验,但是岛国动作片却没少看。 就在他替小桂子担心的时候,招弟终于回来了:“主人,城主从桂弟弟的房间里离开了!” “我得过去看看!招弟,你跟我一起去!” 陈烈带着招弟来到那间软禁着小桂子的房间。 “招弟,我进去之后,你在这里给我盯着,如果城主来了,你咳嗽一声!” “是,主人!” 陈烈一进门,小桂子就惊喜地站了起来:“哥哥,你出来了!刚才城主在院子里骂人,那些女鬼是不是都被你收服了?” “咳咳!” 陈烈正要说话,窗外突然传来招弟的咳嗽声。 第107章 城主妥协 陈烈知道,这时城主又来了。 这女鬼不是刚刚走吗,怎么又来了? 他急忙问道:“城主来了,有地方躲一下吗?” 小桂子想了想:“就床底吧!” 陈烈刚刚钻进床底,房门就被人推开。他从下面只看到四只脚,一双是城主的,一双是公孙九娘的。 “桂弟弟,”城主说道,“今天,我府中的很多女官都有点反常。问她们,她们也都一脸懵懂。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小桂子气鼓鼓地说道:“当然是因为我啦!我就是个灾星,你把我弄进来,就不可能有好事发生!如果你能放我出去,她们这些女官慢慢就恢复正常了!” “是啊,城主!我跟小桂子在一起久了,我最了解他,他就是个灾星!”公孙九娘连忙附和。 “啪!” 一声脆响传到陈烈的耳朵里,很有可能是公孙九娘被打耳光了。 城主怒喝:“贱人,我看你是桂弟弟的姐姐,才走到哪里都带着你!你居然还想拆散我们!信不信我这就把你投进大牢!” “你打我姐姐干什么?”小桂子当然要护着公孙九娘。 城主更怒:“小桂子,我给你脸了,是吗?我看上你,是你的福分!今天晚上,你必须和我圆房。再敢有二心,我让你们都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躲在床下的陈烈肺差点气炸了:“敢打我的人?我和小桂子做兄弟十多年,都没舍得说一句重话!” 他本来是趴在那儿,猛地一顶,直接将床顶出一个大窟窿。 “轰隆”一声,把城主吓了一跳。 “你小子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城主简直不敢相信,“我的地牢固若金汤,你是怎么出来的?还有,我府里的女官和女兵现在都很不正常,是不是也都受了你的蛊惑?” 陈烈冷笑道:“你身边的所有女官和女兵,都看上我的绝世容颜,她们都迷上我了。所以,她们争着把我从地牢里放出来!” 城主看着陈烈的脸,连连摇头:“你勉强算得上英俊,怎敢自称绝世容颜?我的女官们不会那么瞎吧?” “不信,你问问她们!”陈烈指了指窗外。 城主向窗外一看,恰好有招弟站在那儿,还有两个女官走过,远处还有几个值勤的女兵。 她拉着陈烈来到院子里,大声问道:“姐妹们,你们觉得这小子长得好看吗?” 那些女官和女兵们循声看过来,见城主问的是陈烈,她们齐声说道:“是,城主!” 城主简直要暴走了。 陈烈虽然长得浓眉大眼,哪里比得上眉清目秀还带着几分阴柔之气的小桂子? 小桂子现在的容颜,是大楚国最流行的美男,连鬼都喜欢,难道这些女兵和女官们都眼瞎了吗? 城主大怒:“你们都中这小子的邪了吗?” “是,城主!” 本来这只是一句非常木讷机械的回答,但是,在城主听来,就是她们承认被陈烈的英俊给迷住了。 城主发狠道:“我真是养了一帮白眼狼!我要把她们全撤了,在女儿城里提拔一批新鬼做女官!” 陈烈冷笑道:“你提拔谁也没用!城里的女鬼都被我迷住了。你如果不相信,我们到外面走一遭!” 城主见陈烈底气十足,居然真的相信了。 她突然双手掩面痛哭:“天呐,我作了什么孽!我苦心经营女儿城二百年,收留那么多的姐妹,为她们伸张正义、报仇雪恨,怎么就因为一个臭男人,她们居然要背叛我!” 纵然她是女儿城唯一的鬼将,实力超群,此时也是那么的无助。 陈烈说道:“你也别怪她们,都是我魅力太大。只要你放我们走,要不了多久,她们就会把我忘了,自然还会忠心于你!” “真的?”城主抹着眼泪问陈烈。 “那当然,我本来就是女儿城的一个过客,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陈烈表情夸张地说。 城主被陈烈给逗笑了:“好吧,我放你们走!” 陈烈巴不得立即就走:“你派个女兵去给我们把山门打开,我们从此就不来了!” 听陈烈这么一说,城主又有点犹豫:“别急!我记得,桂弟弟和九娘进山洞是想吸收其中的阴气的。你们如果就此走了,岂不是白来一趟?” 陈烈问道:“如果你有阴玉之类的宝贝,可以送几块给我们,我们将不胜感激!” 城主白了他一眼:“阴玉?哪是那么容易就弄到的?我们还缺这那宝贝呢!” 她接着说道:“我的意思是,桂弟弟和九娘暂时就留在山洞里吸收阴气,我绝不会骚扰你们的。我发誓!” 陈烈看了看小桂子,小桂子连连摇头:“我怕了她了,说什么也不敢留下了!” 城主听了,又流下泪来。虽然这泪水都是虚的,伤心却是真的。 “桂弟弟,我先前那样对你,都是因为太过喜欢你。如果因此让你受到伤害,我向你道歉。我之所以让你在山洞里吸收阴气,也是想最近一段时间还能再看到你。” 城主十分诚恳地说。 她接着说道:“另外,我看你修炼的方式好像是从《养鬼经》中学来的,这本书其实还是有很多瑕疵的。你留下来吸收阴气,我还可以指点指点你,少走弯路!” 陈烈和小桂子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问道:“你也知道《养鬼经》?” 城主微微一笑:“《养鬼经》是阴鬼宗的传承功法。这个宗门弟子人人养鬼,并且驱使鬼魂为他们杀人。所以这种功法最大的缺点就是把鬼当成工具。我们都是鬼,我们要为自己修炼,不能成为任何人的工具。所以,我觉得,你从根儿就错了!” 陈烈说道:“城主的意思是,我拿小桂子当工具了?” 城主连忙解释:“我没有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养鬼经》是给人看的,不是给鬼看的。如果桂弟弟从《养鬼经》中学习修炼之法,那么必然事倍功半。而且,还有可能走火入魔!” 陈烈也不知道她这话是真是假,却挺吓人的。 于是,他立即决定:“小桂子、阿九,你们就留下来吧!每天在山洞吸收阴气,城主还能指点指点你们!” 城主听了,顿时眉开眼笑:“我一定尽我所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小桂子虽然极不情愿,但是陈烈的建议他还是听的。 陈烈从山洞里出来,径直回青莲县城。 接下来的几天,他每天都到山洞里走一遭,见城主没有再骚扰小桂子,对她的戒心也渐渐消除。 这天吃早饭时,宁采臣问道:“兄弟,今天还去野猪窝吗?” 陈烈想了想:“不去了!” “那你陪我们去青莲寺,今天那里有法会!” 聂小倩故作神秘:“兄弟,待会儿嫂子给你找一件儒衫。法会上有很多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哦!” 第108章 青莲寺 县城有水青莲池,青莲池畔青莲寺。 别处的荷塘都要三月底、四月初才生荷叶,青莲池的荷叶二月底就伸出了水面。 所以,青莲寺每年都在第一枝荷叶出水这天举办法会。 巳时初刻,宁采臣带着聂小倩以及县丞、县尉等人来到青莲寺。 陈烈夹在他们的中间,他穿了一件宁采臣的儒衫,迈着四方步,倒也像个读书人。 他知道,聂小倩是想帮他在青莲县说一门亲事。 可是,他现在哪有那个心思? 一来,他的心里还惦记着娇娜,想着苦心修炼,有朝一日打回万妖宗去。 二来,他现在还是猫妖,如果娶了凡人,圆房时突然长出猫尾巴,还不把新娘子吓死! 这种话都没法跟任何人说。 此时,青莲寺前已经搭起高台,本寺住持玄寂盘膝坐在高台之上,宣讲佛法。 宁采臣等官员和本县的乡绅都坐在高台之下,近距离聆听佛法,在他们的身后都是普通的小市民。 至于官员和乡绅们的女眷,她们对佛法不感兴趣,都被邀请进入寺内游玩。 陈烈坐在宁采臣的身边,看着正在口吐莲花的玄寂,心中暗想:“这老和尚不一般啊!看他这副神采,起码也是筑基境巅峰了吧?” 前些天,他在莽沧山下杀的那个响马黑大汉,也是佛门弟子,不知道与这个老和尚有没有关系? 陈烈正胡思乱想,聂小倩的丫环采莲从寺内走来,一把拉住他的手:“夫人让我叫你过去!” 陈烈说道:“嫂子的身边都是别人家的女眷,我去不合适吧!” 宁采臣笑道:“让你过去,就是给那些太太、小姐们看看的,如果有合适的,抓紧成个家!快去!” 陈烈无奈,只好跟着采莲进了青莲寺。 在青莲寺的后院,一群女人正在赏花。 看到陈烈走近,聂小倩立即向大家介绍:“他叫陈烈,是我相公的表弟,今年刚刚十八岁!” 陈烈身材高大,浓眉大眼,鼻直口方,富家千金们对他都是青睐有加。 陈烈知道,天下帅哥多得是,这些千金小姐更在乎他的身份。 所以,他只是故作腼腆地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聂小倩把陈烈拉到一边:“兄弟,我看那个郑小姐就不错!人长得美,性格又温顺,家里还开着钱庄和当铺。我听说,修炼很费银子的。你娶了她,今后就不用为钱犯愁了!” 陈烈顺着聂小倩手指的方向,果然看到一个相貌甜美温婉的姑娘。 说真的,如果是前世,他百分之百心动。 这一世,自从心里有了娇娜,别的女人他都不放在心上了。 陈烈低声说道:“嫂子,我们修炼之人,追求长生大道,不宜近女色的!” 聂小倩笑道:“兄弟,你别嘴硬!你哥当年还号称‘生平无二色’呢,在他妻子病故之后,不还是娶了你嫂子我?嫂子也不立即给你们订婚,平常没事就请郑小姐来家坐坐。你们多见几面,如果不能日久生情,那嫂子绝不强求!” 陈烈无奈一笑:“嫂子不嫌麻烦就好!” 正说着,一个和尚走了进来,向着聂小倩等一群女眷双手合十:“诸位女菩萨,贫僧法号性海,乃本寺的知客。本寺最近培育出异种七色海棠,如果谁想要,贫僧愿无偿赠送!” 大户人家的夫人、小姐,哪有不喜欢花的? “我要、我要!”她们七嘴八舌地说道。 性海手掌一翻,掌中便出现一盆含苞待放的海棠。 “给我、给我!” “大师真是法力高强!” 陈烈听了,禁不住想笑:“这算什么法力,只不过是有一个储物戒指而已!” 虽然有很多女人争抢这盆花,性海却谁都没给,径直送到了双小倩的面前:“夫人,第一盆花应该送给你!” 聂小倩没打算争,但是性海既然递过来,她就不能不接了。 “谢大师!” 她双手接过七色海棠的花盆。 就在这一送一接之间,陈烈分明看到,性海的目光带着掩饰不住的淫邪与贪婪。 “咳咳!” 陈烈假意咳嗽,目光带着森森的寒意。 性海见了,登时收回目光,又装了一副笑容可掬的模样,然后就给其他的夫人、小姐发放七色海棠。 聂小倩走出人群,向陈烈抱怨道:“真没想到,庄严圣洁的青莲寺,竟然有这种心性肮脏的和尚。待会儿我一定跟夫君说!” 陈烈笑道:“嫂子,天下很多寺庙,看着一尘不染,其实藏污纳垢!” 他都没好意思说,你忘了兰若寺? 法会一结束,陈烈就跟着宁采臣、聂小倩夫妇回到县衙。 第二天早晨,陈烈练过拳法和枪法,采莲来喊他吃早饭。 到了餐厅,陈烈发现,今天只有自己一个。 “大哥和嫂子呢?” 采莲答道:“老爷和夫人今天都有点头疼,不想起床!” “都有点头疼?” 一般来说,年轻的夫妻瘾比较大,一夜劳作太甚,都是男人不舒服,女人没有感觉的。 而且,就算他们都不舒服,应该也是腰酸腿痛,怎么可能会头疼? 这些道理,陈烈虽然没结过婚,也是懂一点的。 “请了郎中没有?” “郎中来看过,没看出什么,说可能是累的!” 陈烈把筷子一丢:“带我过去看看!” 他们来到宁采臣夫妇的卧室,采莲先进去禀报,然后陈烈才进去。 只见宁采臣和聂小倩都穿好了衣服,斜坐在床边,目光有点迷离,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兄弟,你有事尽管去忙,医生说我没事,就是操劳过甚!”宁采臣强打精神。 陈烈心说:“你这个县令五天中仅有一天开衙放告,钱粮都有下面的人给你干,你哪里操劳过甚了?别过肾就行!” 他走到宁采臣的身边:“我给大哥把把脉!” 宁采臣强笑道:“我差点忘了,兄弟跟着燕大侠学艺,肯定也是懂医术的!” 陈烈笑道:“我并不懂医术,但是,我们修炼之人,体内灵气运转,可以让我们百病不生。我给大哥输入一点灵气,保证让大哥很快就生龙活虎!” 说着,他捏着宁采臣的手腕,将一缕灵气输入对方的体内。 灵气进入宁采臣的经脉,陈烈突然感觉到一缕飘忽不定、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 第109章 我有一计 陈烈可以确定,正是这缕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让宁采臣头疼的,想必聂小倩也是如此。 这种气息,他在野猪窝的山洞里也曾经遇到过,暂且称之为邪气。 于是,他直截了当地说:“大哥的体内有一缕邪气,才导致你头疼的,我可以用灵气为你把邪气祛除。但是你要仔细想想,是如何被邪气侵入身体的?” 宁采臣说道:“兄弟,你先让我头别再疼了,我再好好想想!” “好嘞!” 陈烈答应一声,继续输入灵气。 邪气只有一缕,灵气很轻松就将邪气化去。 “哎哟,我的头不疼了!” 宁采臣使劲晃了晃脑袋,然后跳下床来,显得精神百倍。 聂小倩见了,急忙说道:“兄弟,你也给我输一点灵气!” 陈烈有点犹豫,男女授受不亲啊! 宁采臣倒是很洒脱:“怕什么?她是你嫂子!孟子曰:‘嫂溺,叔援之以手,权也!’你嫂子现在病着呢,就等着你来救,事急从权,你想那么多干什么?” 陈烈心道:“我是怕你们多心!既然你们都不计较,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捏着聂小倩的手腕,为她渡入一丝灵气。 跟宁采臣一样,聂小倩的体内也有一缕邪气。 陈烈很快就将这一缕邪气也化去了。 头不痛了,聂小倩顿时容光焕发:“我也好了,走,我们一起吃饭去!” 采莲大喜:“陈公子这么快就治好了老爷和夫人的头疼,早餐还热着呢!” 三人吃过早饭,宁采臣和聂小倩各自思索了一会,然后,他们异口同声地说:“我们昨天只去了青莲寺,除此之外,就没去别的地方!” 说到青莲寺,陈烈就想到那个送给聂小倩一盆七色海棠的性海和尚。 那贼秃表面上慈眉善目,一看到美女,就目露淫邪之光。 “七色海棠很可能有问题!”陈烈说道。 聂小倩十分疑惑:“一盆花能有什么问题?” “嫂子,你把那盆花放在哪里了?” “就在我们的卧室啊!” 陈烈立即前往宁采臣夫妇的卧室,把那盆七色海棠抱在手里研究。 他将灵气输入花苞:“奇怪,这花里干净得很,也没有什么邪气啊!” 即便如此,他仍然觉得性海有鬼。 “大哥,嫂子,我严重怀疑这盆花!” 宁采臣说道:“那就把它放到外面去!” 可是,第三天的早晨,宁采臣夫妇的头又疼了。 陈烈只好再次为他们输入灵气,祛除他们体内的邪气。 头不疼了之后,聂小倩笑道:“兄弟,看来那盆海棠没问题吧!” 陈烈无奈:“那嫂子就让人把花盆搬进来吧!” 宁采臣问道:“兄弟,我跟你嫂子的头疼,到底是何原因?” 陈烈说道:“大哥、嫂子,你们别急,我一定给你们查出来!” 他已经有了主意,只是不方便说。 陈烈出了县衙,前往野猪窝。 进了山洞之后,他见小桂子和公孙九娘正在城主的指点下吸收山洞内的阴气,就站在旁边默默观看。 过了一会儿,城主问道:“陈兄有什么心事吗?” 因为小桂子一直都管陈烈叫“哥哥”,城主不好意思也这么叫,所以就叫“陈兄”了。 陈烈就把宁采臣夫妇犯头疼的事讲了一遍,包括去青莲寺参加法会的经过也没有漏掉。 城主沉吟道:“邪气化而复生?这么说,他们的卧室里定有邪气之源!每当夜深人静,邪气趁着主人熟睡时,侵入他们的肉身!” 陈烈说道:“我怀疑他们的头疼与七色海棠有关,可是,我用灵气探察七色海棠,那盆花却纯净得很!” “很有可能,邪气最初是在七色海棠里,但是后来转移了?” 陈烈不敢相信:“这个也能转移?” “要不,我跟你跑一趟吧!正好我也好久没有去人族看看了!” “那可太感谢了!” 陈烈让小桂子和公孙九娘继续修炼,他带着城主走出山洞。 经过村庄的时候,陈烈问道:“城主,凡人是不是看不到你?” 城主笑道:“我不想让他们看到,他们就看不到。就你现在这种一阶妖兽,我若想暗算你,你逃不掉的!” 陈烈说:“那就好!待会儿到了县衙,你仍然隐身吧!” 回到县衙之后,陈烈带着城主来到宁采臣夫妇的卧室。 这对夫妇正在卧室里闲聊,看到陈烈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嘴里还念念有词,就问道:“兄弟,你在找什么?” 陈烈“嘘”了一声:“我在找,那个对你们不利的东西!” 说到这里,他就听到城主说:“床上的枕头里有一道妖物的残魂,我要不要把它收了?” “不要、不要,暂且留着它!城主真高,我只是检查了花盆,怎么就没有检查床上用品呢?” “别拍马屁!你要是真想感谢我,就帮我劝劝桂弟弟!” “这个恕难从命!你如果能打动他,我祝福你们。但是,你如果想强迫,我绝不答应!” “算了,不聊这个。你还是想想,接下来怎么办吧!” 陈烈与城主对话,虽然声音极低,但是嘴唇却一直在动,偶尔还能发出一点声音。 聂小倩就问道:“兄弟,你是跟谁在说话吗?” 陈烈连连摇头:“我是在念咒,不要打扰!” 宁采臣立即把媳妇拉到一边,让陈烈专门“作法”。 过了一会儿,陈烈说道:“大哥、嫂子,我有一计,可以揪出让你们头疼的幕后黑手,请你们一定要配合我!” …… 午后,县衙中突然传出消息,县太爷夫妇得了头疼病。 衙役们把全城的郎中都请来了,汤药灌了一肚子,银针把脑袋都扎成了刺猬,他们的头疼也没有减轻。 最后,衙役何九前往青莲寺,求见住持玄寂。 玄寂听闻来意,十分奇怪:“贫僧又不通医术,有何办法?” 何九不管不顾:“我不管!我们大人就是听了法会之后就头疼的,这事就赖在大师头上了!” 玄寂哑然失笑:“敝寺倒是有一个懂医术的,贫僧就让他去看看!” 被玄寂派出来的,正是那个送聂小倩七色海棠的知客僧性海。 第110章 性海 黄昏时分,何九带着性海来到县衙。 何九和几个衙役在门外守候,由采莲陪同性海进了宁采臣夫妇的卧室。 此时,这一对夫妻都躺在床上,低声呻吟。 性海看到宁采臣身边的聂小倩,锦被裹身,难掩窈窕身材,他不由得喉结咕唧一下。 性海装模作样地给宁采臣和聂小倩把了把脉,然后面色大变:“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采莲吓了一跳:“大师,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性海大叫道:“夫人是鬼身!” 室内的采莲和门外的何九等人齐声说道:“不可能!我们每天侍候老爷和夫人,夫人在太阳下操持后院事务,影子跟我们都一样!” 性海冷笑道:“你们说的贫僧知道,夫人现在的身子的确是人身。但是,她是死了多年之后,又回到人族的地方生活,吸食了人间烟火,逐渐凝聚成现在的身子。但无论怎样,她都改变不了自己曾经是鬼的事实。” 他说这些话,连床上的宁采臣都十分惊讶,他低声问聂小倩:“这个和尚怎么如此了解你?难道是从兰若寺出来的?” 聂小倩很困惑:“谁知道呢?我不记得,兰若寺有这样的和尚。而且,就算他是兰若寺的,那里的和尚都死光了!” 这时,性海又说:“夫人她当年做鬼的时候,也曾经害了很多无辜的百姓。现在,是冤魂前来索命,连县太爷也受了牵连。依贫僧看来,夫人肯定救不了。老爷如果愿意舍弃夫人,还有救活的希望!” 采莲跪在地上:“就算夫人曾经做了坏事,她现在是改过自新了!大师,你就行行好,试一试,救救夫人。只此一晚,明天如果夫人还是头疼,我们任由大师把夫人带走!” 性海听了,故意叹息:“好吧!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佛门弟子,自然慈悲为怀!” 然后,他向采莲挥了挥手:“你出去吧!今天晚上,贫僧要通宵作法,为两位施主祛邪祈福,莫让任何人打扰贫僧!” 采莲抹了一把眼泪,连磕了几个头:“多谢大师、多谢大师!” 然后她退出房门,并且主动把门给关上。 性海还不放心,又从里面把门栓插上。 然后,他目露凶光,几步来到床上,先一指点晕了宁采臣,然后就把聂小倩的被子掀开。 聂小倩一声惊呼:“恶贼,你想干什么?” 性海嘿嘿冷笑:“夫人,别叫了!让贫僧一夜销魂,贫僧把你交给桑姥姥,看她如何惩罚你!” 聂小倩大惊:“姥姥?她不是被燕大侠的皮囊收进去了吗,后来化为一摊血水,怎么又活了?” 性海伸手点向聂小倩的哑穴:“让你不要说话,就别说话,今天晚上只管享受就行了!” 说着,他那一双脏手就往聂小倩的身上摸去。 性海的手伸到半途,突然痛呼一声,然后急忙后退。 退到墙角之后,他才低头向下看。 只见床下伸出一杆长枪,而自己的腿上被刺出一个深深的洞。 “何人偷袭?卑鄙无耻!”性海大骂道。 床下爬出一人,得意地笑道:“我偷袭就算卑鄙了吗?那你用七色海棠暗算我哥哥、嫂子,还垂涎我嫂子的美色,伸出了咸猪手,这又算什么?” 性海仔细一看,原来是那天在青莲寺用目光瞪他的那个年轻人。 “小子,你敢坏贫僧的好事,我先杀了你!” 性海说着,手腕一翻,亮出一根禅杖,向着陈烈当头抡下。 陈烈手中玄铁枪向上一举,喝一声“开”。 “锵”的一声,性海的禅杖被震开,同时双臂发麻。 “小子,好大的力气!” 陈烈冷笑:“凡是跟我交手的,都这么说!” 性海说道:“别以为你有点力气,就能胜贫僧,看贫僧佛珠降魔!” 说到这里,他用力一扯脖子上的佛珠。 “喀啪”一声,佛珠中的绳子被扯断,佛珠散落坠地。 性海口中念念有词,那些即将落地的佛珠自动飞起,向着陈烈射来。 陈烈身子一侧,佛珠立即射空。 但是佛珠射到对面的墙壁,立即反弹回来,目标仍然是陈烈。 “呯!” 陈烈的后背被射中,一阵剧痛犹如中了刀剑。若非他身子结实,早就吐血了。 佛珠越来越多,陈烈避无可避。 “你有佛珠,我有符箓!” 陈烈说着,掏了一张护体符箓贴在胸前。 他杀了郑元昌之后,又抢了郑的戒指,其中护体符箓厚厚一沓。 有了符箓,就不怕性海的佛珠。接着,他又取出蛇索,丢了过去。 性海稍不留神,就被蛇索紧紧地缠住双腿。 趁着性海移动不便,陈烈挺枪向对方的前胸刺去。 他这一枪刺出,幻化出上百个枪头,带着一连串的音爆,威力十分惊人。 性海还算有点见识,他明知自己接不住这一招,急忙双腿点地,向着窗户撞去。 “喀嚓!” 窗户被性海撞开,他落到院子里。 “秃驴,敢在我县衙行凶,吃我一刀!” 何九等衙役看到,举着刀就围了上来。 “找死!”性海冷哼一声,挥舞禅杖,将何九等人打得东倒西歪。 “大家让开,这个秃驴让我来对付!” 陈烈也从窗户飞出,他在出声提醒何九等人的时候,玄铁枪仍然直取性海的前胸。 性海知道陈烈的厉害,大叫一声:“须弥法相!” 陈烈不由得乐了:“怪不得你急着跳出房间,原来你要使这一招!如果在房间里,你会将屋脊顶个大洞,自己也会行动不便!” 他在莽沧山与那黑大汉交手,对方最后使出了“须弥法相”。 那时候的他,被打得十分狼狈。 今天他不怕了。 此时,性海的身子越来越高,四肢和腰也越来越粗壮,直到身高四丈,腿粗如梁。 他举着禅杖就向陈烈当头砸下。 陈烈知道对方此时力量最大,他绝不硬接,直接倒翻了个跟头,远远地躲开,然后取出小网,就向性海丢去。 刚才在房间的时候,他就想用小网了,却又担心在房间里,小网的口张不大,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到了室外,网口的扩张就不受空间的限制了。 当然,这要取决于猎物有多大。 那小网在飞向空中的过程中,也变得越来越大,最后它的口竟然有十丈方圆。 网口一旦对准性海,立即产生一股吸力。 性海本来还想追着陈烈打,可是这股吸力越来越强,最终将他吸入网中。 看到性海被收进网里,陈烈哈哈大笑,然后向着小网伸出手。 “好痛!饶命!贫僧帮你们捉拿桑姥姥!” 第111章 桑姥姥 小网最初套住性海时,起码有四丈多长。 一感应到陈烈的手势,小网迅速变小。 网中的性海被感觉越来越紧,只好收了法相,恢复正常的体型。 但是,他再怎么变,也是正常人的体型,小网却可以变得跟帽子一般大小。 小网的丝线坚韧如钢,性海竭尽全力,想把网丝挣断,却被网丝勒得一身都是血口。 他不得不求饶。 陈烈向小网摆了摆手,示意它不要再变小了。 即便如此,网里的性海也被勒得像狗一样,不住地呻吟。 陈烈说道:“捉拿桑姥姥先不急,你先把害我大哥、大嫂的原因说一遍!” 性海正要开口,陈烈又说:“别忙,这话要当着大哥、大嫂的面!” 因为卧室的门已经被性海从里面插上了,陈烈就把小网从窗户里扔了进去,自己跟着跳进去。 他点开了宁采臣的昏睡穴和聂小倩的哑穴。 宁采臣清醒之后,看到房间里已经弄得一团糟,立即跳下床,对着性海就是一通猛踹,根本不顾自己一身斯文的形象。 聂小倩过来拉住他:“相公,别打了,听听他怎么说!” 陈烈也催促道:“好了,你可以说了!” “对,快说你为什么要害我和相公,还有,你是怎么跟桑姥姥勾结到一起的?” 聂小倩急于知道真相。 性海回忆道:“两年前,贫僧跟着玄寂师叔出门云游,途经北郭县,前往兰若寺落脚。 “晚上,贫僧在寺院的后山看到一株巨大无比却枯萎的桑树。贫僧本欲将桑树砍了当柴烧,但是桑树却说话了。 “桑树告诉贫僧,他是千年树妖桑姥姥,因为被燕赤霞的飞剑所伤,她最信任的婢女聂小倩也背叛了她,跟着书生宁采臣跑了。她好不容易养成肉身去找宁采臣和聂小倩报仇,却又被燕赤霞的剑囊收了肉身,化为血水。 “桑姥姥说,她想离开北郭县,让贫僧带着她的灵芯,去哪里都行。贫僧就带她回了青莲寺,种在后花园中。” 陈烈问道:“你会有这么好心?桑姥姥让你帮她,肯定是给你好处了吧?她是不是帮你害过人?” 性海不得不点头:“是的。在这里,桑姥姥帮贫僧培育出七色海棠,这种花能让女人心生欲念。贫僧借着送花为名,和城里好几个大户人家的夫人有染。 “那天,聂夫人和一帮富绅的家眷在青莲寺赏花,被桑姥姥一眼认出,她就让我把一盆七色海棠送给聂夫人。 “桑姥姥告诉我,在得到聂夫人的身子之后,要把聂夫人交给她,她要狠狠折磨聂夫人。 “让贫僧没想到的是,聂夫人这次并没有什么欲念,而是头疼。 “然后,贫僧就被那个衙役带来了!” 陈烈听完:“你做的这些勾当,玄寂那老和尚知道吗?” 性海连连摇头:“贫僧所为,师叔并不知道!” 陈烈冷笑一声:“你就别替他掩饰了。那老贼秃境界很高,也很精明,你瞒不过他的!你做的这些事,都是他在纵容!” 说到这里,陈烈看向宁采臣:“大哥,你要如何处置?” 宁采臣略一思索:“当今天下,乃朝廷与佛、道两家共治。为了上面的面子,我不能灭了青莲寺。但是,这口恶气也不能不出!你能陪我去一趟青莲寺吗?” 陈烈头一回见到读书人发火,虽然已经极尽克制,却必须爆发一下。 他脱口而出:“大哥有命,小弟必须陪同,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宁采臣笑了:“没那么严重!” 聂小倩也拉着丈夫的胳膊:“相公,我也要去。我要见一见那桑姥姥!” 宁采臣见聂小倩目光坚定,知道她心意已决,只好点头同意。 “这就走吧!”宁采臣说道。 “别急,还有点事要做!” 陈烈拦了一下,然后,他向着墙角的阴影说道:“城主,这里没有外人,你可以现身了!” 他话音刚落,女儿城城主从那片阴影里走出。 宁采臣和聂小倩都是一惊,他们都不知道,何时自己的卧室里还有一个人? 他们更不知道,这个城主其实是鬼魂。 陈烈给他们双方做了介绍:“这位是女儿城的城主!” “这两位是青莲县的宁县令和宁夫人!” 双方互相见礼之后,陈烈又说道:“城主,你不是说,那道邪气藏在枕头里的吗?现在就麻烦你把那道邪气给收了!” 城主二话不说,一只手按在枕头上。 只听“唧”的一声,枕头中传来一声惨叫。 城主抬起手来,她的手中握着一道黑气,犹如一条小蛇,不断挣扎。 城主直接将黑气塞进嘴里,像吃辣条一样吃掉。 她还咂巴着嘴:“不错、不错,有桑葚的味道!” 陈烈心道:“这娘们儿表面上是个有品味的贵妇,怎么吃东西却如此狂野?” 倒是宁采臣和聂小倩都连声称谢:“多谢城主,我夫妻从今以后不再头疼了!” 陈烈问道:“大哥、大嫂,我们这就去青莲寺吗?” 宁采臣点了点头:“晚上去最好!官家与佛门不宜当众翻脸,晚上吵得再凶,白天还是一团和气!” 他们夫妻共乘一座小轿,陈烈骑着一匹马,后面跟着何九等衙役,他们抬着性海,一声不吭地前往青莲寺。 来到青莲寺,何九上前打门,很快,住持玄寂亲自出来迎接。 “大人夤夜来访,有何贵干?” 宁采臣从轿子上下来,指着性海,冷冷说道:“大师认得他吗?” 玄寂没有否认:“这是老衲的师侄性海,刚才贵衙派人来求老衲给大人治病,老衲就把性海派了过去。大人何故折磨他?是不是头不疼了?” 玄寂语带讥讽,宁采臣勃然变色:“我的头疼,还是拜你师侄所赐。说不定,大师也盼着我头疼而死呢!” 他回过头来:“性海,你把刚才在县衙里说的话再说一遍!” 性海却连声喊道:“师叔、师叔,贫僧冤枉、贫僧冤枉,都是他们毒打,逼我承认的!” 玄寂倒是很欣赏这个师侄的随机应变,他拈须微笑道:“大人,严刑拷打得出的口供不能让人信服!” 陈烈怒道:“你等着,我这就给你拿出证据来!” 说完,他带头闯进青莲寺。 玄寂一把揪住陈烈的衣服:“佛门圣地,任何人不得擅闯!” “秃驴,莫非你心中有鬼!” 第112章 又一颗灵芯 陈烈一声“秃驴”,骂得玄寂杀人的心都有了。 但是,接下来,宁采臣的一句话让他不得不熄火。 “持官印者,奉天牧民,如陛下亲临!”宁采臣手捧官印,威风凛凛地叫道。 大楚国,虽然国君对外声称与佛道两家共治天下,却还是以皇家为主导。 各级地方主政官员,都是国君的代理人。都说出“如陛下亲临”了,谁还敢拦? 与一把手对抗,就是与皇家对抗。 玄寂境界虽高,却也深知自己只是佛门的一枚棋子而已。 如果他在青莲县与县令造成了公开的矛盾,很有可能就会成为高层的弃子。 他只好示弱:“大人请!” 宁采臣立即大踏步走进青莲寺,手下人鱼贯而入。 一行人来到寺院的花园,陈烈让人把性海抬过来:“桑姥姥隐藏在哪一棵花木上?” 性海仗着有玄寂撑腰,梗着脖子大叫:“哪有什么桑姥姥,你们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陈烈冷笑:“你不说,我也能找到!” 性海看向玄寂:“师叔,这花园可是青莲寺几代弟子辛辛苦苦种下的,可不能毁在这帮人的手上!” 玄寂阴森森地说:“他们挖了一棵两棵还行,若是数量太多,老衲自会舍身保护,并且向上告发!” 陈烈见从他们身上也问不出什么来,索性就向隐藏在自己身上的女儿城城主求助:“这里的花木太多,你能找到那个桑姥姥吗?” 城主先前在县衙还是能够被人看到的,但是,在这来这里之前,陈烈让她隐身了。否则,别人问起,多生口舌。 为了不让玄寂看出来,陈烈的声音压到最低。 城主说道:“如果那个桑姥姥真的在这里,我只要转一圈,就能找出它来!” “那就麻烦你转一圈吧!”陈烈笑道。 城主来了一句:“我上辈子欠你们的!” 有意见归意见,她还是飘了起来,进入花木丛中。 飘了一圈之后,城主回到陈烈的面前:“找到了,跟我来!” 在城主的引领下,陈烈、宁采臣和聂小倩来到一株桃树前。 陈烈问道:“城主,我让你找的是桑姥姥,你这分明是桃姥姥!” 主城说道:“桑姥姥的灵芯,就在这株桃树的根部!” 陈烈又让人把性海抬了过来:“是不是这一棵?” 性海面色大变,却是咬着牙,什么也不说。 陈烈不再跟他啰嗦,上去一脚,将那棵桃树齐根踢断。 这棵桃树发出一声惨叫,然后大骂:“性海,你个挨千刀的,为什么把我暴露出来?” 此时,寺里的和尚们都被惊动,纷纷过来看热闹。 性海与桑姥姥勾结害人的事,只有他们两个知道。 其他和尚既不知情,也没见过世面,看到一截断树能说人话,他们今天晚上算是开眼了。 性海连忙辩解:“我没有!” 桃树怒道:“你现在是没有,但是你之前肯定在与人说话的时候,把我的底儿给透露了。要不然,他们也不会直接提我的名!” 性海无话可说。 刚才在县衙的时候,他已经说得明明白白了。 聂小倩上前说道:“姥姥,你就那么恨我吗?” 桑姥姥也就是桃树见了聂小倩,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贱婢,我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聂小倩却强压怒火:“姥姥,你说对我不薄,这句话说出口,你就不羞愧吗?你为了吃活人心脏,派我给人送银锭;你为了喝人血,派我勾引男人!可怜我一个黄花闺女,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我若不从命,你就对我百般折磨。扒我坟墓,拆我棺材,毁我骸骨……” 宁采臣突然走上前来,将聂小倩搂在怀里:“夫人,别说了!” 然后,他命令身边的衙役:“把这棵树给我刨了,掘地一丈,不许留一条根!” “是,大人!” 何九他们立即分头去找挖地的工具。 陈烈笑道:“大哥,在他们刨树之前,我先要把他的灵芯给挖出来!” 说着,陈烈从囚龙茧中取出短剑,向桃树的树根削去。 他连削几下,就露出一个微微泛光的珠子。 陈烈伸手拿起珠子,大笑道:“这就是我的夜宵!” 然后,他直接将灵芯塞进嘴里,大嚼起来:“不错、不错,有桑葚的味道!” 吃了这个灵芯,他有把握最近就能突破二阶。反正他筑基丹多得是。 隐藏在他身边的城主不禁嗤笑道:“厚脸皮,学我说话!” 一直没说话的玄寂已经气得面色铁青。 桑姥姥更是大声哀嚎:“小子,我苦修了上千年的灵芯,你还我!” 陈烈大嚼了几下,直接将灵芯咽了下去,然后冷笑一声:“今天晚上,我要把你烧成灰,你什么都会失去,要灵芯有什么用?” 这时,何九他们找来镢头和铁锹,连挖加刨,弄到半夜,终于把桃树的大根小根全部挖出来。 陈烈让他们把桃树连枝干加树根堆在一起,他从郑元昌的遗物中拿出一张烈火符,丢到柴堆上。 “忽拉”一声,桃树柴堆顿时燃起熊熊烈火。 桑姥姥在大火中惨呼:“玄寂大师,我为贵寺做过很多事,请大师念在往日情分,救我一命!” 玄寂的脸色更难看了。 如果他出手相救,就等于承认桑姥姥与性海做过的事,他也有份。 现在,他只能舍卒保车,保住性海。 终于,桑姥姥没了声息,柴堆也全部烧成灰。 宁采臣做了个手势:“我们走!” “大人慢走!”玄寂松了口气。 宁采臣没有追究性海,已经很给他面子了。 他刚刚把宁采臣等人送到花园门口,身后突然传来性海的哀嚎:“我的头好痛,痛死了!” 听到这个声音,宁采臣他们都放慢了脚步。 宁采臣直接骂了出来:“本官不想与佛门闹得太僵,都饶了这个贼秃,他还装什么装?” 陈烈拍着宁采臣的肩膀:“大哥,他不是装的!” 他这么一说,宁采臣眼前一亮:“兄弟,难道……” 虽然后面的话没说,他已经知道性海的头痛是真的,而且与陈烈有关。 “怎么不痛死他?”聂小倩恨恨说道。 陈烈低声说道:“他死定了!敢对大哥和嫂子无礼,必杀之!” 聂小倩问道:“兄弟,他今晚真的会死吗?” 陈烈笑而不答,只是催促道:“大哥、嫂子,快走吧!人家一会儿要办丧事了,我们都装不知道,否则,还要随礼呢!” 听他这么一说,宁采臣这一行人都笑得合不拢嘴。 他们刚刚走出青莲寺的大门,天空突然一人飞掠而下。 “宁大人,留步!” 第113章 机缘到了 “宁大人,留步!” 青莲寺住持玄寂一声断喝,从天而降,拦住了宁采臣等人。 宁采臣心中有点虚,但是,在阵势上却绝不能输。 他大怒:“大师,你拦我去路,是何道理?” 玄寂的右手似乎捏着一个东西,但是,暗夜中,谁也看不清。 他从一个衙役的手中夺过一只灯笼,往自己的右手照,然后大声问道:“这是谁放的鬼甲虫?” 众人纷纷上前细看,果然,在这老和尚的中指和拇指之间,有一个黑色的小甲虫。 宁采臣更加生气:“大师,你弄个甲虫,来戏弄本官不成?” 玄寂面带狠戾之色:“宁大人,你们中有谁养了鬼甲虫,让它钻进了性海师侄的耳朵眼。这东西喜食人的脑髓,性海的脑髓被搅成了豆腐脑,已经死了。老衲要为我的师侄讨个公道!” 宁采臣说道:“你说性海死了,谁看到了?你随便找个借口就敢拦住本官的去路,眼里还有王法吗?” 玄寂招了招手,几个和尚立即把性海抬了过来。 只见性海右耳和左眼都流出鲜血,很显然,那只小甲虫从他的右耳进去,从左眼出来。 性海的脸上还带着死前的表情,那分明是痛苦的极致。 “宁大人,这回你总该相信了吧!” “他的确是死了,但是,你又怎么证明与本官的人有关?” 宁采臣说到这里,握住陈烈的手,用力地摇了摇。 聂小倩也轻声说道:“兄弟,谢谢你!” 没想到,玄寂突然出手,向着陈烈抓来:“老衲早就看出,一定是这小子搞得鬼!” 的确,刚才寻找桑姥姥,都是陈烈出的力。在宁采臣的手下,也只有陈烈有资格被他怀疑。 陈烈见了,也是越众而出,迎了上去。 他先击出一拳,拳到中途,已经变为千拳,并且伴随着“劈里啪啦”的音爆声。 “这小子居然能打出音爆,有点实力!”旁观的和尚们赞不绝口。 玄寂恰好靠近陈烈,用僧袍的长袖随手一拂,然后冷哼一声:“徒蛮力耳!” 在他看来,陈烈最多就是炼气境的修为,能有多大力量?这一千拳又让力量分散,就算打在身上也不重。 当然,玄寂不能真的被陈烈打中,否则就太丢脸了。 所以,他一袖拂出,只是想让陈烈摔出去,丢一丢宁采臣的脸。 可是,陈烈突然千拳变一拳。 这一拳集中了刚才所有拳头的力量,重重地打在玄寂的长袖上。 长袖虽软,经陈烈这一拳,竟然发出“哧”的一声。 玄寂吃了一惊,出乎他的意料,陈烈虽然摔了出去,却把他的长袖给撕破了。 更出乎他意料的是,陈烈从地上爬起来,屁事儿没有,居然又打出同样的拳法。 这一次,玄寂就不能等闲视之了。 他双手张开,大如桌面,将陈烈的一千个拳头全部封在外面。 陈烈见了,突然收住步子,撤回了拳头。 “小子,你怎么不打了?” 玄寂有点不解。 陈烈说道:“你是大师,我是无名小卒,能让你两只手同时用上,我就很有面子了!” 他刚才连着两次使出四象拳法,的确是想逼玄寂把右手也用上。 当然,他可不是为了面子,而是为了小甲虫。 玄寂右手张开,护在身前,手指必然松开,这样小甲虫就能逃脱。 果然,下一秒,小甲虫就回到了陈烈的耳边,被他收进囚龙茧。 “小子,我真是小瞧你了!”玄寂上下打量着陈烈,“来、来、来,我们再比划比划!” 这时,从青莲寺的人群中站出一个身材高瘦的和尚:“师父,你老别上他当!你老是什么身份?他是什么身份?只要你老不把他打死,就够他吹一辈子的!还是弟子代你老教训教训他吧!” 玄寂回头一看,见是自己的大弟子性空,就笑着点了点头:“性空说的对,对付这种无名小卒,还是你来最好。别给打死了,怎么也要活着抬回去!” 因为性海的死,玄寂已经动了杀心。 虽然没有证据,他也要把这个管宁采臣叫大哥的小子给废了。 他说别打死,起码也是打个半死再加上终身残疾。 性空明白师父的意思,他快步来到陈烈的面前:“小子,敢跟我打一架吗?” “有何不敢?” “敢不敢用兵器?” “有何不敢?” 性空等的就是陈烈这句话,他立即亮出一把戒刀。 陈烈也亮出玄铁枪。 “锵锵锵锵!”转瞬间,二人就交手十多个回合。 “小子,好大的力气!” “小秃驴,好精妙的刀法!” 二人几乎同时称赞对方,然后又再次打作一团。 这一次,性空的动作比先前慢了些,在他的影响下,陈烈想快也快不了。 陈烈感觉对方的刀带着粘性,老是吸附在他的枪杆上。 他很快就明白了:“这小秃驴将灵气注入刀身,老是粘着我的枪杆,让我发挥不出力大势猛的强项!” 上次在莽沧山,那个抢劫陈烈的黑大汉也这么玩过,而且,对方也是佛门弟子。 “看来,佛门的人都以为自己灵气比对手更充沛。那好,我们就比比看,看谁的灵气还猛!” 陈烈也将自己的灵气灌注进玄铁枪,去吸附性空的戒刀。 二人的灵气在兵器上相遇,产生的吸附力更强。此时,如果有人想将他们分开,也极不容易。 “当当当当!” 陈烈的大脑里突然撞钟一般的巨响,同时身体的每一个汗毛孔都往外出汗。 陈烈一惊:“怎么会这样?我正跟敌人生死相搏呢,结果筑基的机缘到了!这来得也太不是时候了!” 对面的性空也看到陈烈突然一身臭汗,不由得大喜道:“你小子是不是在闯关?有我在,你今天注定闯不成?” 在有些修士的口中,炼气晋升筑基、筑基晋升金丹叫“闯关”,小成提升大成、大成提升巅峰,也叫“闯关”。 性空虽然不知道陈烈闯的什么关,总之是一个重要节点。 越是这样,他越不能放陈烈闯关成功,他要用灵气把陈烈死死缠住,把这小子耗得油尽灯枯。 如果陈烈因此成了废人,也算是替性海报了仇。 “你说我闯不成,我今天非闯成一个给你看看!” 陈烈说着,又一股灵气从体内流出,与性空的灵气相撞。 第114章 性空废了 陈烈的第二股灵气带着雷电属性,攻击力极强,瞬间就撞入性空的经脉。 性空只觉得身子一阵酥麻,腰酸腿软,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 “输了就输了,没有必要行此大礼!” 陈烈得意大笑,并且“极有礼貌”地后退两步。 “大师兄!”旁边观战的和尚们齐声惊呼。 刚才还是那么稳健的大师兄,怎么突然就怂了? 陈烈身后的宁采臣和聂小倩终于松了一口气,他们齐声说道:“兄弟,别打了,我们走吧!” 陈烈笑道:“不打了、不打了!” 说着,他取出一颗丹药,塞进嘴里。 他的确不想再打了,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筑基的机缘,他想立即回去修炼。 有几个和尚眼尖,一眼认出:“他吃的是筑基丹,这小子还没有筑基,他还是炼气境!” 他们这么一说,玄寂的脸上却挂不住了。 青莲寺这群小和尚中,有一多半是玄寂的弟子、师侄,其中包括性空、性海在内,起码有五六个进入筑基境。 可是,让他没想到的是,他最看好的实力最强的大弟子性空,居然被一个尚未筑基的无名小卒给打得败了,甚至当场下跪。 玄寂心中杀意更盛,他走到性空的身边,一把将性空从地上提了起来。 虽然只是一提,他却将自己的灵气渡入性空的体内。 这时,玄寂才知道,性空是被陈烈的雷电属性的灵气给打败的。 玄寂以自己的灵气,轻易化去陈烈的灵气。 如此一来,性空的各种不适立即一扫而空。 听了玄寂的几句嘱咐之后,性空大叫一声:“小子,我刚才是被你暗算了,有种再来打!” 陈烈连连摆手:“不打了,不打了,我要回去闯关了!” 性空心道:“我绝不能让你闯关成功!” 他左手一挥,登时冰槌、火球、飞石、木刺如急雨一般向陈烈的后背射去。 “兄弟,小心!” 宁采臣大声提醒。 陈烈一听到身后的风声,就知道性空在玩什么,他心中冷笑:“佛门、道门也真是够了,打不过人就暗算,还都没有一点创意!” 当然,他也没有创意,直接拿了一张护体符箓贴在胸口。 符箓散发出护体金光,那些暗器还没有打到身上,就纷纷落地。 性空看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是道门的人!” 陈烈见性空把他当成道门的人,讥讽一笑:“你说对了!” “我最恨道门的人!” 说完,性空突然丢出一个巴掌大的金印,向陈烈的额头打来。 陈烈起初没当回事,只是枪尖一挑,想把金印打飞。 可是,金印却迅速变得大如方桌,不仅没有被打飞,还向陈烈的头顶压了下来。 陈烈急忙举着玄铁枪,顶住金印。 “卧槽,这金印怎么越来越重?” 旁边传来性空得意的笑声:“小子,你的灵气不是很厉害吗?现在你用不上了吧!等着被金印压成肉饼吧!” 陈烈脚下的石板已经开始缓缓沉降了,可是,这时他的脑海里又传来“当当当当”的钟声,身体又一次大汗淋漓。 “他妈的,为什么筑基的机缘总是在这个时候来到?” 其实,他也知道,所谓的危机,就是强者在化解危险的同时,也抓住了机缘。 想到这里,他意念一动,身边瞬间出现一座大鼎。 陈烈身子下蹲,蹲得比大鼎还矮。 “咣”的一声,那金印就撞到了大鼎上,陈烈身上的压力就没了。 这大鼎还是万妖宗的九长老送他的,好久没用了,今天拿出来替自己挡挡灾。 好在,这鼎够坚硬,被金印撞了一下,鼎足撞碎下面的石板,深陷泥土,大鼎本身却没有什么异常。 趁此机会,陈烈一个“驴打滚”,滚得远远的。 见陈烈逃出生天,宁采臣大叫:“大师,我们认输了,请让你的高徒收手吧!” 玄寂却冷笑一声:“胜负未分,身上不带点伤,怎么能叫输呢?” 陈烈也说道:“大哥,今天我与这小秃驴既分高下,也决生死。你就别管了!” 说着,他又拿出三粒丹药,送入口中。 那帮和尚直接沸腾了:“这小子真阔绰,刚才吞了一粒筑基丹,这次吞了三粒!” 陈烈之所以如此大方,就是想抓住这次机缘,迟早筑基成功。 可是,三粒筑基丹下肚,他还是没有要筑基的迹象。 这时,性空又开始大叫:“金印,起来!” 在他的号令下,金印飞上空中,又一次向陈烈砸来。 “小秃驴,你有宝贝,我也有!” 陈烈冷哼一声,取出小网,就向性空扔去。 在他看来,金印的威力就是重,利用重力把人压死,小网可比金印好用。 他一边躲避金印的追击,一边指挥小网。 小网飞到空中,网口变得一丈大小,对准了性空。 网口产生一股强大的吸力,让性空无所遁形。 性空的身子缓缓腾起,就要进入小网,他惊慌大叫:“师父救我!” 旁边的玄寂也是勃然变色:“降妖网?这不是郑元昌的宝贝吗,怎么到了你的手里?” 陈烈一边将大鼎收回储物戒指,一边笑道:“我们道门是一家,他的就是我的!” 玄寂知道降妖网的厉害,眼看着自己的得意弟子就要没命,他没有时间深究陈烈的话,飞身跳起,向小网抓去。 “这是你自投罗网的,可怪不得我!” 陈烈做了个手势,让小网改变方向,去吞玄寂。 如此一来,小网对性空的吸力就没了。 性空落回地面,大口喘气,满面苍白。 陈烈却不打算饶过性空,他玄铁枪一挑,刺向性空的小腹。 “啊!” 性空躲闪不及,发出一声惨叫。 他的丹田被陈烈刺破了,修炼了几十年的灵气泄漏一空。 从此,他就成了废人。 整个青莲寺,僧众过百,几乎人人都修炼过,其中大半是炼气境,还有四五个筑基境。 面对陈烈的凶悍,他们居然没有一个敢上前的。 陈烈的注意力也没有在这些小和尚的身上,他只关注空中的小网和玄寂。 面对不断变大的小网,玄寂使出须弥法相,也是越变越大。 身高达到十丈时,他双手抓住网口,猛力一扯。 撕扯之下,小网发出“哧拉”一声。 网破了! 第115章 渡劫神雷 坚韧异常、刀砍不破,被陈烈当成宝贝的降妖网,竟然被玄寂和尚用须弥法相给撕破了。 那一刻,陈烈的心都在滴血。 “老秃驴,我跟你拼了!” 他不管不顾地跳上空中,手中玄铁枪直插玄寂的胸口。 此时的陈烈在玄寂面前,犹如一只小鸡面对一只鸵鸟,不只是实力的差距,就连体型也是这么悬殊。 玄寂左手握住枪杆,右手一拳打去。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陈烈根本忘了躲闪。 陈烈感觉自己被一座小山给撞上了,瞬间头颅碎裂,全身骨折,经脉尽断,丹田爆裂。 “这老东西起码是金丹境!我死了……” 带着这个念头,他像个石头一样从空中落下。 但是,就在他落地的一瞬间,却又变得头脑清醒,全身没有一丝伤痕,而且,体内灵气运转正常,经脉和丹田都和先前一样。 “怎么会这样?” 他瞬间明白了:“我刚刚真的死过一回!之所以现在跟没事人一样,都是因为我两条命!” 在最初修炼九转还阳功的时候,毛不难就告诉他,只要成为一阶妖兽,他就获得一次死而复生的机会。 也就是说,他自从在猎场进阶,就有两条命了。 这一次,被玄寂重击之下,他丢了一条命。 “仅剩一条命了,我要珍惜!还有,我要尽快筑基成功,成为二阶妖兽。这样,我就又获得两次死而复生的机会!” 还没有收回须弥法相的玄寂低头看到陈烈又是生龙活虎,十分困惑:“这小子肉身如此强悍!一定不能让他活太久,否则,必成大患!” 他的手中还握着陈烈的玄铁枪,就信手一挥。 “嗖”的一声,玄铁枪向着陈烈的头顶直插下去。 陈烈轻轻一闪,玄铁枪就插在他身边的石板上。 “物归原主,多谢大师!” 陈烈收回玄铁枪,向玄寂拱手示意。 宁采臣立即拉着陈烈的手:“兄弟,我们走!” 陈烈仔细一看,宁采臣的额头也都渗出白毛汗。 “大哥,让你担惊受怕了!” 聂小倩说道:“别说了,平安归来就好,我们快走吧!” 说着,他们就要回县衙。 “慢着!”身后传过来玄寂的一声怒吼。 宁采臣也怒了:“大师,你还要怎样?刚才本官主动认输,只希望到此为止。你却说不见伤,不算输。现在你的弟子伤了,你还不乐意。怎么,难道非得本官的兄弟伤了、死了,你才开心?” 玄寂自知不占理,但是,此刻的他亲眼看着自己最心爱的弟子奄奄一息,就算救活也是个废人,理智已经被他抛到一边。 “老衲的本意只是决个胜负,弄点皮外伤,这小子却废了我弟子的修为,何其毒也?老衲今天必取他性命!” 这老和尚无理搅三分,铁了心要杀陈烈。 宁采臣口气越来越冷:“玄寂,你想清楚后果了吗?确定要不死不休?” 玄寂丝毫不惧:“宁大人,你不要威胁老衲!老衲若是就此放过这小子,还有什么脸面在此做住持?” 宁采臣不再理会,回头向陈烈说道:“兄弟,你再拼一把!” 然后,他接下来就压低声音:“快走,能走多远走多远!” 陈烈嘿嘿一笑:“大哥,你放心,我死不了!” 刚才,玄寂施展了高达十丈的须弥法相,不仅身高臂长,而且力量更大,速度更快。 在那样的情况下,陈烈慌乱至极,忘了躲避,才中的招。 这一次,如果他保持清醒的头脑,再把流星翅利用上,只要躲得够快,玄寂不一定能杀得了他。 想清楚这一点,陈烈回过头来:“老秃驴,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杀我的!” “小子,纳命来!” 玄寂没有再和陈烈啰嗦,直接冲了上来,右掌向陈烈头顶抓下。 陈烈明知实力不行,只有以灵气催动流星翅,迅速后退。 “小子,好快的速度!”玄寂十分惊讶。 刚才,他以须弥法相反击陈烈,陈烈如果保持这个速度,他是根本打不中的。 “这小子到底还有什么奇异之处?”玄寂喃喃自语。 接连几招打空,玄寂就放弃进攻。 “老东西,你再打啊!”陈烈回头挑衅。 玄寂冷笑一声:“小子,你逃不掉的!” 说着,他右掌缓缓伸出,掌心向天,口中念念有词。 陈烈不知何意,就静观其变。 突然,繁星点点的夜空中响过一个炸雷,似有闪电向玄寂的掌心集中。 然后,玄寂一翻手腕,方向直指陈烈。 “我就不信,你能快得过闪电?” 陈烈还没有看清玄寂的动作,“轰隆”一声,身上就被雷电击中。 如果换了别人,这一击不死也是重伤。 但是陈烈除了身上麻痹一下,衣服被烧焦,头发直立,别的没有什么感觉。 “哈哈,老东西,你可能不知道吧!我这人天生不怕打雷,有种你接着来!” 陈烈话音刚落,玄寂又是手掌连翻。 “轰轰轰轰!” 接连几个炸雷轰击在陈烈的身上。 这下子,他终于尝到了雷电的滋味,远不是当初被大鲵电到的感觉。 他的衣服全部烧焦,皮肤绽出一道道伤口。 陈烈接连催动流星翅,却都被雷电赶上,轰得他浑身酸软。 玄寂轻蔑地说:“你就算是天生的雷电体质,也经不起我这渡劫神雷的轰击!小子,你认命吧!” 陈烈却突然停了下来,放声大笑:“老东西,你再轰几下,少爷我还没过瘾!” 原来,就在他挨了最后一记雷击之后,他体内又有钟声响起,这第三次机缘竟然是渡劫神雷激发出的。 陈烈说到这里,又拿出几粒筑基丹,全部吞了下去。 不远处的小和尚们看了,都是眼里滴血:“这小子,刚才已经吞了四粒筑基丹,现在又吞了六粒,他拿筑基丹当糖豆吃吗?” 陈烈前前后后连着吞了十粒筑基丹,什么样的家底能让他这么糟蹋? 玄寂见了,大喝一声:“小子,你想借着老衲的神雷筑基?那老衲就把你轰成渣!” 说着,双手同时向上引雷。 随着他手腕连翻,一道雷电之网将陈烈笼罩得严严实实。 陈烈的肉身再强悍,灵气再能融合雷电,也受不了这么猛烈又密集的轰击。 “难道我要死在筑基之前吗?” 第116章 山河印,陈烈进阶 一直隐藏身影的城主见陈烈面露惊骇之色,知道他已经受不了这个程度的雷击,并且也逃不出来了。 “这可是桂弟弟的大哥,如果我和桂弟弟做了夫妻,他就是我的大伯子。现在,我眼看着他穷途末路却不出手相助,要是让桂弟弟知道,一定不会原谅我的!” 想到这里,城主顾不得别的,立即冲到玄寂的身子,去撕扯他的魂魄。 玄寂正欲激发出最强的渡劫神雷,把陈烈彻底击杀,突然感觉一阵剧痛。 他检查自己的身体,没找到一处伤痕,而疼痛却加剧了。 以他的经验,立即知道自己被鬼魂攻击了。 “嗡嘛呢呗咪吽!”玄寂突然念出这六个字来。 他念得并不快,但是每个字一出口,就迸发出一道金光。 六道金光先后闪现,全部射在城主的身上。 城主一不留神,就被金光灼伤,她惨叫一声,急忙从玄寂的身上逃离。 “小子,你让鬼魂来骚扰老衲,也救不了你!” 玄寂说着,双手张开,向天吸引雷电,发起最后一击。 “轰隆、轰隆!” 被雷电击中的陈烈竟然盘膝而坐,谁都能看出,此时的他已经开始闯关了。 正因为如此,无论身边发生了什么,他都顾不上了。 宁采臣大叫:“玄寂,快快收手!” 玄寂只回了一句:“他不死,老衲不收!” 宁采臣怒极:“本官豁出乌纱帽,也要保住我兄弟!” 说这话时,他已经把官印拿了出来。 玄寂也看到了,却一脸的淡然:“宁大人,老衲不相信你为了一个无名小卒,就真的舍了这官位!” “你信不信,等下就看到了!” 宁采臣说着,咬破舌尖,将一滴精血吐在官印上,然后大声诵道:“持此印者,代天巡狩,如朕亲临!” 说完,宁采臣就把官印抛了出去。 官印飞到空中,突然金光大盛,其体积也大如八仙桌。 玄寂见到这一幕,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山河印?你怎么敢……” 宁采臣手一指,官印向着玄寂飞去。 “大人,饶……” 玄寂一个“命”字未出口,官印已经砸在他的身上。 “呯”的一声,官印陷入地面一尺有余。 宁采臣手指一勾,官印飞起,地面上留下一个正方形的坑。 大坑里,有一个人形的肉饼。 金丹修士,死得居然这么惨。 山河印的威力果然惊人! 大楚皇帝对外声称“与佛道两家共治天下”,但是地方的主政官员一律都是儒生。 在这个群魔乱舞的世界里,为了保证儒生官员的安全,皇家就给他们配备山河印,关键时刻可以保命、镇魔、平叛。 但是,金印也不可轻易使用,每使用一次,上面都会知道,并且派人下来询问为什么使用。 宁采臣这次用印,与保命、镇魔、平叛无关,一旦被查出来,极有可能被摘了乌纱帽。 看到玄寂惨死,那帮小和尚们纷纷亮出戒刀:“杀了狗官,给师父报仇!” 宁采臣大怒:“玄寂犯上作乱,敢有同谋者,一律杀无赦!” 说到这里,他突然头晕眼花,一头栽倒。 头一次使用山河印,他没有经验,精血消耗太多,用力过猛,他不晕才怪! “相公、相公,你怎么了?” 聂小倩急忙跪倒,将宁采臣的头抱起来,掐他的人中。 那些小和尚见状,再也没有顾忌,立即冲了上来。 “保护大人、保护夫人!” 何九与众衙役拔出刀来,围成一圈,把宁采臣和聂小倩护在中间。 “锵锵锵!” 双方一言不合就动起手来。 “住手!” 一个声音响彻夜空。 大家回头一看,只见陈烈从地上站了起来。 此时的陈烈虽然衣服早就被雷电烧焦,浑身上下除了无数的伤痕,就是烧黑的皮肤,但是,他的目光却神采奕奕。 凡是有过修炼底子的,一看就知道,陈烈过关了,也就是说,他筑基成功了。 陈烈还在炼气境时,就废了筑基境大成的性空。现在他筑基成功,实力肯定要提升一截。 小和尚们哪里还敢再想报仇的事,立即做鸟兽散。 陈烈也没管这些,他认真地感受着肌肉、筋骨、血脉、经脉和丹田的变化,那叫一个舒畅。 “二阶妖兽,我获得两次死而复生的机会!” 刚刚想到这里,他突然看到人群中的宁采臣和聂小倩。 “嫂子,我来了!” 陈烈来到宁采臣的身边,见宁采臣已经醒来,只是还有点头晕目眩,呼吸不畅。 于是,他立即握着宁采臣的手腕,给他输入一丝灵气。 很快,宁采臣就感觉神清气爽:“兄弟,我好了,我们回衙门去!” 他让人那个官印砸出的大坑给填上,就当埋葬玄寂了。 然后一行人返回衙门。 此时已经是夜深了,宁采臣让大家先回去睡觉,有事明天再说。 陈烈回到自己的卧室,先打来清水,把自己清洗一遍。 他发现,那些被雷电轰击出来的伤口,都已经结痂了,轻轻一抠,露出下面雪白的肌肤。 “进阶真好!之前所有的伤都没了!” 开心之余,陈烈又有点担心:“我现在比先前更帅了,嫂子肯定会为我张罗跟那些富家千金相亲!烦人啊!” 果然不出他所料,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宁采臣和聂小倩都一个劲地盯着他看。 “兄弟,这一夜不见,你又俊了!最近两天,我请郑家小姐来后 衙吃饭,顺便打个麻将。你会不会麻将?如果不会,我现在先教教你!” 聂小倩问道。 陈烈苦笑道:“麻将,我以前经常打的!” 他前世经常在电脑上玩,各地的玩法他都会。 “嫂子,我现在不想结婚,我还要修炼呢!” 聂小倩却故意虎着脸:“不行,你必须在青莲县娶一个!” 宁采臣也说:“兄弟,实不相瞒,昨天晚上,我违规用了山河印,可能要不了几天,南沧郡太守府就会派人来查。一旦查出我是为了救你,我这个县令也做不成了。在我罢官之前,你一定要把亲事做成了!” 陈烈更不答应了:“大哥,如果你被罢官了,我就护送你和嫂子回家,确保你们的安全!” 第117章 阴鬼宗的人 暮春的上午,野猪窝里碧草如毯,野猪们惬意地吃着青草。 陈烈一边欣赏这春天的美景,一边慢慢地走向洞口。 昨天晚上,城主为了救他,被玄寂的佛门六字真言给灼伤,陈烈今天专程登门致谢。 转过一个山坳,前面就是小桂子和公孙九娘吸收阴气的山洞,陈烈突然看到,一个黑衣人正站在洞口小心翼翼地探测。 陈烈每次从那个山洞离开,都会搬上几块大石头堵着洞口。 他的力量非同寻常,搬的石头自然也挺重,这个黑衣人推不开石头,只好凑近石缝,不知道在探测什么。 “什么人?鬼鬼祟祟的,要干什么勾当?” 陈烈一声断喝,也是在提醒山洞里的小桂子他们。 那黑衣人一惊,回过头来,看到年轻的陈烈,刚刚的紧张立即减轻了不少。 “年轻人,你是不是也听说了,山下的那个村子前几天死了好几个人?”黑衣人问道。 “听说了,有什么问题吗?”陈烈揣着明白装糊涂。 黑衣人又问:“你知道那些人是怎么死的吗?” “听说是中邪了!” 黑衣人哈哈大笑:“看来你小子知道的也不多!我告诉你,那些人是进了一个山洞,山洞中有邪气。普通人沾上,就只有一死!” 陈烈就问道:“既然这么凶险,你还在这里找什么?如果找到洞口,是不是也准备进去?那你是不是也要中邪?” “因为我不是普通人啊!” “那你是什么人?” “如果我说了自己的身份,你就得为我保守秘密!” “我一定保守秘密!” “我是阴鬼宗的!” “阴鬼宗?” 陈烈在万妖宗的时候,就知道有这个宗门,那个从大妖祠偷阴玉的鼠妖,就是想把阴玉卖给阴鬼宗的人。 明明听说过,陈烈还是要装作一脸的懵懂:“阴鬼宗是干什么的?听起来好吓人!” 黑衣人笑道:“我们阴鬼宗的人养鬼或者养尸,用鬼或者僵尸来帮我们做事,或者杀人!” 陈烈立即竖起大拇指:“大侠,大侠!” 黑衣人笑得更诡异了:“好了!我告诉你我的身份了,现在轮到你为我保密了!” 陈烈像个傻小子一样,举起拳头发誓:“我一定为大侠保密,不把你的身份告诉任何人,连我媳妇都不说!” 黑衣人笑得肚子都痛了:“最好的保密就是杀了你!” 说着,他抬起右手,五根长近半尺、泛着青光的指甲向着陈烈的脖子划去。 陈烈头一低,躲过对方的指甲,然后张口吐出白丝。 这黑衣人既然是阴鬼宗的,肯定知道很多养鬼的秘密。陈烈想把他收进茧子,从他嘴里问出一点杀人保命的诀窍。 可是,他的白丝在碰到黑衣人之后,却并没有把对方缠绕起来。 陈烈一愣:“怎么回事?我的囚龙茧先前收了甲虫、妖兽和鬼魂,为什么不能收人?” 黑衣人看到白丝,也是一愣:“小子,你是蜘蛛妖还是蚕妖?哈哈,若是能收服一头妖兽,那就多了一门杀人的手段!” 说着,双手齐出,十根指甲如十把尖刀,直插陈烈的要害。 黑衣人如此,陈烈再不客气,他后退一步,让开黑衣人的指甲,亮出玄铁枪。 “啪啪啪啪!”一阵音爆后,陈烈一枪刺在黑衣人的大腿上。 “啊”的一声,黑衣人痛得面容抽搐。 “小子,我还真没看出来,原来你是扮猪吃老虎啊!” 陈烈不屑一笑:“就你,还敢以老虎自居?说说吧,你姓什么,叫什么,来这里干什么?” 黑衣人强忍着痛:“小子,你别得意,我一会儿就让你跪地求饶!” 说到这里,他取出一个皮囊,解开之后,从皮囊里出来一缕青烟。 青烟迅速凝聚,变成一只青面獠牙、手持长剑的恶鬼。 能使用兵器,就说明这只恶鬼是鬼兵级别的。 但是,陈烈却有点困惑:“养个鬼不就是为了害人的嘛!他为什么不隐藏身影,那样岂不是更便于害人?” 他之所以这么想,是因为先前接触的鬼魂都喜欢隐形。 “小子,你就等死吧!” 黑衣人说道,然后,他就向那恶鬼下令:“老关,弄死他!” 得了黑衣人的指令,恶鬼老关隔着一丈的距离,就向陈烈刺出一剑。 这么远的距离,明明没刺中,陈烈居然也能感觉到疼痛。 身上没有伤,显然是魂魄被刺到了。 陈烈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一招厉害哦,隔着这么远,就就能让我受到伤害!而且,我连囚龙茧都用不上!别的鬼魂为了害人,都尽量隐藏自己的身影,这一个却没有这么做。现在看来,他不是不会,而是不屑!” 这时,老关又是一剑刺来。 陈烈急忙后退。 他猜测,老关这种远距离攻击也是有一定限度的,不可能隔着老远还能伤害到敌人。 既然如此,自己只要一直后退,总能退出对方的攻击极限。 果然,陈烈只退了不到三丈,那恶鬼就不再刺了。 “哈哈,看来他的攻击只在两丈之内有效!” “你过来啊!”陈烈向老关发出挑衅。 老关突然身子一晃,影子由黑转淡,并且很快就消失在陈烈的视野里。 “糟了,老关这回一定是隐形了,趁我不备,对我进行伤害!” 想到这里,陈烈催动嘴里的流星翅,加速后退。后退的同时,他弹出了小甲虫。 他飞出几十丈,刚刚停下来,想看看小甲虫是否得手,就感觉后背一阵剧痛。 很显然,老关已经追上来了。 “这恶鬼竟然有这么快的速度,不亚于我的流星翅了!” 陈烈向后吐出白丝,想把老关收进囚龙茧。 可是,老关手中的长剑有四尺长,陈烈吐出的白丝最长也不到三尺,根本够不着对方。 陈烈以最快的速度甩开老关,然后绕着圈子回到了黑衣人的身边。 “我的头好痛!”黑衣人抱着脑袋,正在哀嚎。 陈烈知道,小甲虫已经进入黑衣人的脑壳,正在吃他的脑髓,能不痛吗? “很快就不痛了!” “为……为什……” 黑衣人一句话没说完,就咽气了。 陈烈没说错,死了就不知道痛了。 黑衣人一死,那个老关立即现出身影。 陈烈正要把他收进囚龙茧,他却变成一缕青烟,随风消散。 “主人死了,他也不能独存于世?太可惜了!” 陈烈弯下腰,准备把黑衣人的储物戒指摘下来,突然身后传来声音:“小子,是你杀了我们的师兄?” 第118章 鬼帝之女 陈烈听到有人叫“师兄”,回头一看,只见身后又来了三个黑衣人。 “你们也是阴鬼宗的?”陈烈问道。 那三个黑衣人看到地上的尸体,一看陈烈就是凶手,哪还管他说什么,直接就将他围在中间。 陈烈见势不妙,立即亮出玄铁枪。 那三人也各自拿出皮囊,从中放出恶鬼。 三个恶鬼都是面目狰狞,手持兵器,只待主人号令,就向陈烈发起攻击。 “哼,果然是一个师娘教出来的,连手法都一样!”陈烈讥讽道。 刚才一个恶鬼,他都对付不了,这回遇到三个,他立即激发口中的流星翅。 下一秒,陈烈的背上生出一双透明的翅膀。 他双翅一张,向上飞窜。 陈烈刚刚跳到空中,就听到下面有人叫道:“别走了,我帮你解决他们!” 陈烈低头一看,却是女儿城的城主带着小桂子和公孙九娘出现在那三个黑衣人的身后。 洞口虽然被石头封住,他们却可以从石缝中出来。 陈烈在外面大喊大叫,就是故意提醒他们的。 城主一现身,那三个恶鬼本来还杀气腾腾,一下子就蔫了。 他们是鬼兵,城主是鬼将,鬼将对鬼兵简直如同血脉压制。 小桂子手中拿着化鬼符,挨个地往恶鬼的背上贴。 明知被贴就会化为阴珠,三个恶鬼竟然丝毫不敢反抗。 那三个黑衣人更是惊慌失措,跪倒在地:“崔大姑,饶命!” 城主一愣:“你们怎么知道我姓崔?” 直到此时,陈烈才知道,城主姓崔,至于叫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她不可能名字就叫大姑!否则,他爹娘岂不也吃亏了!” 三个黑衣人中,年龄稍长的胖子说道:“我们师祖的大殿里,贴着崔爷爷和大姑的画像!” 陈烈心想:“这个崔爷爷就是城主的父亲吧?难道也是某个大能?” 城主又问:“你们师祖是谁?” 胖子说道:“我们师祖叫张冲之,他是阴鬼宗的掌门!” “哦,原来是张冲之这个老东西!当年,我爹带我出游,机缘巧合救了他。他画成画像,以示敬意,日夜祭拜,倒也没错!” 说到这里,城主突然怒道:“但是,你们管我爹叫爷爷,那张冲之管我爹叫什么?他岂不是跟我爹一个辈分?那我岂不是比张冲之还低?敢占我的便宜,那老东西好大的胆子!” 胖子大惊,一个劲地叩头:“大姑息怒、大姑息……啊,不对,姑奶奶息怒、姑奶奶息怒!” 辈分涨上来了,城主的脸色也好看了些:“这还差不多!” 胖子心下稍安:“姑奶奶,我们不知道这位小兄弟是你的人,否则我们绝不敢……” 他还没说完,陈烈就怒了:“你管她就姑奶奶,管我叫兄弟,我岂不是也低了两辈?” 城主面带笑意:“陈兄,这可不是我要占你便宜,是这帮小子看你年轻,非要这么叫!” 胖子无奈,只好又给陈烈叩头,叫了几声“爷爷”。 陈烈也不是喜欢占便宜的人,直接说道:“别叫了!说说吧,你们来这里干什么的?” 胖子想了想:“我们阴鬼宗最擅长的就是养鬼,而鬼最喜欢阴气。听说这里有个山洞,阴气极重,我们就想进去,让我们的鬼兵在里面提升提升!” 城主说道:“这里是我的地盘,你们以后就别来了!” “是,姑奶奶!” 三个阴鬼宗的弟子虽然失去了他们的鬼兵,好在性命算是保住了,三人都松了口气。 陈烈也说道:“你们的师兄刚才对我无礼,还放出鬼兵来害我,被我杀了!” 胖子急忙说道:“他死了活该、活该!” 城主挥了挥手:“好了,你们可以走了!” 三个黑衣人听了,如蒙大赦,立即就要离去。 “慢着!”陈烈大叫一声。 胖子回过头来:“爷爷有什么吩咐?” 陈烈抱着不占便宜就是吃亏的态度:“你们刚才惹到姑奶奶了,不表示表示,就这么走了,也太便宜你们了!” 胖子想了想,又咬了咬牙:“姑奶奶,我们这次出山,找到两只阴蝉。这宝贝常常带在身边,可以让女鬼更显年轻!” 说着,他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只玉色的蝉,恭恭敬敬地双手奉上。 城主接过阴蝉,果然感觉阴气十足,往脸颊上一贴,似乎氤氲之气笼罩面庞。 她十分满意,却又问道:“你另一只阴蝉准备给谁的?” 胖子笑眯眯地说道:“另一只,我们准备献给掌门师祖!” 陈烈问道:“你们掌门师祖是个大活人,他要这个干什么?难道他娶了个女鬼?” 胖子解释道:“我们掌门师祖早就想拜见太爷爷了,却苦于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礼物。有了这只阴蝉,他可以献给太爷爷的道侣,也就是姑奶奶的令堂大人!” 胖子的礼数是到了,但是,他说的话听着很拗口。 不过,陈烈还是听懂了,另一只阴蝉准备送给崔城主的母亲。 城主却突然变了脸色:“我的母亲早就死了,哪还有什么令堂?你们三个居然要讨好那个女人!算了吧,你们都别走了,永远也别走了!” 说着,她从右臂上褪下一只玉环,望空一抛。 “嗖”的一声,玉环把阴鬼宗的三个弟子全部套住。 然后,她一剑横扫,三颗人头像葫芦一般,滚到地上。 饶是陈烈出手狠辣,见城主这一手,也是心头一颤:“这女人是怎么了?准是这三个家伙揭了她的逆鳞!” 城主收回玉环,小桂子和公孙九娘也没闲着,立即将三人的魂魄抓住,就当是给自己加餐了。 否则,让这些魂魄随风消散,跟浪费粮食一样。 陈烈问道:“城主刚才因为什么发那么大的火?” 城主看着身边的一人两鬼,缓缓说道:“你们到现在还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现在我就说给你们听听! “我父亲叫崔珏,母亲叫卞玉京,我叫崔红雨,我们一家都是鬼。 “当年父亲还是鬼王时,被一帮仇人围攻,是母亲舍命相救,父亲得以逃生,母亲的三魂七魄却被仇人打散,少了一魂二魄,虽然没死,修为却废了。 “一百年前,父亲修炼成鬼帝,成了一方阴司的主宰。没想到,他和鬼母阴姬勾搭上了。 父亲和阴姬结成了双修道侣,我的母亲抑郁而终。 “我自然要为母亲鸣不平,在父亲与阴姬的婚礼上,我大闹一场,从此与父亲划清界限。 “我在这座山里划了一片区域,建成女儿城,专门为那些被负心汉虐待致死的女鬼报仇!” 第119章 太守府贵客 陈烈直到此时才知道,女儿城城主崔红雨居然大有来头。 鬼帝是鬼魂中最高级别的存在,实力肯定很牛逼。 而且,这个崔珏还是一方阴司的主宰,放在阳间,那就是封疆大吏,又或者是军阀了。 可是,这个崔红雨却远离父亲,自己出来“创业”,真让陈烈看不懂。 陈烈前世做程序员猿的时候,每天加班加得眼圈发青,巴不得自己有个马运或者马华腾这样的干爹。 他一边从四个尸体上收集遗物,一边拍马屁:“城主所做所为,陈某十分佩服!” 崔红雨看陈烈一副财迷心窍的样子,禁不住冷哼一声:“你这家伙,昨天晚上为了救你,我被那个老和尚的六字真言灼伤,也没见你感谢一句!若不是看在桂弟弟的面子上,我今天才不管你的死活!” 陈烈笑道:“我今天这不是专门来感谢你了嘛!” 说到这里,他从那个胖子的储物戒指中拿出另一只阴蝉:“在下略备薄礼,还请城主笑纳!” 崔红雨再也绷不住:“没见过比你这么厚脸皮的!” 陈烈突然问道:“城主,你是鬼将,我这个弟弟是鬼兵,你们境界悬殊不大,你心生爱慕,我很理解!” 崔红雨幽幽说道:“你理解了,桂弟弟不理解,有什么用?” 小桂子面色羞赧:“你们聊你们的,扯我干什么?” 陈烈又问:“城主,如果我弟弟还是个孤魂野鬼,而且怎么修炼也提升不了,资质极差,你还会喜欢他吗?” 崔红雨想了想:“应该不会!悬殊太大,聊天都费劲!” 陈烈笑着点了点头:“是啊,没有什么共同语言,长得再俊相处久了也会腻!” 崔红雨眼前一亮:“共同语言?这个词儿比较恰当!” 陈烈话锋一转:“你再想想令尊大人与令堂大人,一个是前途无量的鬼帝,一个是修炼无望的残废,他们有共同语言吗?” 崔红雨先是一愣,然后索然变色:“姓陈的,你好好说话,扯到我爹、我娘干什么?” “我就是想劝你想开点!” “我要你劝?你给我滚!” 陈烈并不尴尬,笑呵呵地说:“好、好,我滚、我滚!” 然后,他向小桂子和公孙九娘挥了挥手:“等城主气消了,我再来看你们!” 说着,他催动流星翅,直上半空,返回青莲县衙。 第二天上午,陈烈正在练功,突然空中有一只仙鹤飞到,缓缓降落在县衙的后院。 从仙鹤的背上下来两个人,一着儒衫,一着戎装。 陈烈一看就知道,他们都是修士,而且起码是筑基境。 “什么人,胆敢擅闯县衙!”陈烈拎着玄铁枪严阵以待。 这时,宁采臣从前衙跑了过来:“兄弟、兄弟,这是南沧郡太守府的贵客!” 陈烈立即想起来了,昨天早晨宁采臣还说,太守会派人前来调查他使用山河印一事。 于是,他双手抱拳:“在下有眼不识泰山,还请二位贵客恕罪!” 那两个太守府的官员见陈烈一副忠心护主的样子,倒是颇为欣赏。 那儒衫客人说道:“宁大人,你手下有这样的护卫,着实不易!” 宁采臣也不避讳:“不瞒二位,本县可没有这样的护卫,这是我恩公燕赤霞的高徒,与我兄弟相称!” 两位贵客听了,都是一脸的崇敬:“原来是燕大侠的高徒,果然不凡!” 宁采臣把两位贵客请进自己的书房,这才把前天晚上在青莲寺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 两个客人将宁采臣的话全部记录下来,然后就出门了。 陈列一直等在外面,他问宁采臣:“大哥,你的官位能保住吗?” 宁采臣苦笑:“这可说不准,静观其变吧!” “那他们干什么去了?” “他们肯定不会只听我一个人的,这是出去询问那天晚上的知情人了!” 傍晚时分,那两个客人带着一叠材料回到县衙,面色也不好看。 宁采臣要留他们吃饭,这二人却极力推辞。 陈烈却笑道:“两位贵客既然不吃饭,那就到书房里喝一杯茶再走吧!” 戎装客人说道:“既然燕大侠的高足相邀,那我们就稍作停留!” 于是,陈烈带着两位客人进了宁采臣的书房。 宁采臣想跟进去,见陈烈向他使了个眼色,只好退了回来。 白天是陈烈守在门外,这回换了县太爷来守门。 房间的书桌上,已经摆好了两个茶杯。 陈烈做了个手势:“二位既然急着要回去,那就别客气了,喝完茶就走!” 儒衫客人端起茶杯,不由得一愣。 杯子里哪有茶水,只有一个亮晶晶的戒指。 他看向戎装客人,对方的茶杯跟他一样。 陈烈笑道:“区区薄礼,不成敬意,还望笑纳!” 戎装客人拿起戒指,将灵气灌注其中,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戒指中,金银元宝各一箱,顶他三年的俸禄。 两位客人对视一眼,各自将戒指收了起来。 陈烈这才放心:“日后二位如果有什么难处,小弟可以请恩师出马,代为摆平!” 儒衫客人听了,不由得点头微笑:“摆平?这个说法挺别致!” 他们不再逗留,出了房间,驾着仙鹤,缓缓升入空中。 宁采臣在门外看着,直到他们离去,这才问陈烈:“兄弟,你跟他们说了什么?” 陈烈知道宁采臣最讨厌行贿受贿,就没说实话,随口编了个谎:“我每人送他们一本修炼秘籍!” “你把燕大侠给你的修炼秘籍送给他们,燕大侠会不会因此责罚你?” 陈烈笑着安慰他:“我师门的秘籍浩如烟海,送两本不重要的给别人,师父根本不在意!” 其实,就这些金银元宝,陈烈同样不在意。 上次杀了郑元昌,其储物戒指中就有好几箱金银,昨天杀了阴鬼宗的四个弟子,他们的戒指中同样金银无数。 这些都不是自己挣的,陈烈拿来送礼,那真叫一个慷慨。 宁采臣连连点头:“这二人虽然一个是文官,一个是武官,但是他们都是修炼之人,自然知道秘籍的好处。他们能收下兄弟的礼物,那哥哥的官位就保住了!” 他拉着陈烈的胳膊:“兄弟,今天晚上,我们一醉方休!” 二人来到餐厅。 宁采臣指着已经做好的山珍海味说道:“这些本来是用来招待太守府的客人,可惜他们没有口福!” 陈烈环顾四周:“那也不能就我们两个享用啊!嫂子呢!” 他话音刚落,就听到聂小倩在门外笑道:“嫂子不仅要和你们一起享用美食,还带了一位贵客!” 陈烈回头一看,果然看到聂小倩手中牵着一个少女。 第120章 真男人 那少女相貌温婉,笑容甜美,正是上次在青莲寺时,聂小倩就准备给他介绍的郑家小姐。 当时,聂小倩还说,郑家开着钱庄和当铺,如果娶了郑小姐,可以支撑他修炼上的花费。 但是,大家闺秀和一个陌生男子同桌吃饭,这合适吗? 宁采臣似乎知道陈烈在想什么,就低声说道:“兄弟,别太拘泥于礼教,那是约束那些道学先生的!” 这话出自宁采臣之口,陈烈有点不敢相信:“大哥,我倒没什么,郑小姐就不怕被人议论?” 宁采臣笑道:“你是县令的兄弟,她是富家千金,双方门当户对,在一起吃饭很正常。只有门户悬殊,才会被人议论!” 陈烈微微点头,他觉得宁采臣说的有点道理。 宁采臣又说:“我也是做了官才知道,一个地方的官宦之家和富豪之家,他们是经常搞一些聚会的,既可交流商业信息,也为双方的弟妹子女制造相识的机会。一旦结成儿女亲家,那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陈烈知道,这就是圈子,他来了一句:“强强联合啊!” 聂小倩和郑小姐听了,都是忍俊不禁。 宁采臣眼睛一亮:“兄弟,你这个词用得好,我家与郑家能不能强强联合,就看你的了!” 陈烈禁不住摇头苦笑。 郑家小姐看到陈烈摇头,就直接问道:“陈公子为何摇头?” 陈烈也很直白:“我这哥哥和嫂子,事事都为我着想,跟我爹娘一样,让我感觉很无奈!” “原来如此!”郑小姐抿嘴而笑,两腮有梨涡若隐若现,比初见时更显娇俏可人,“我还以为,公子不愿与我郑家强强联合呢!” 陈烈默然,这话他没法接。 如果能促成宁郑两家“强强联合”,陈烈当然希望。但是让他娶了郑小姐,这个他还做不到。 聂小倩则故作愠怒状:“长兄如父,长嫂如母,我们对你好,难道错了吗!” 陈烈连忙说道:“没错、没错!” 聂小倩拉着郑小姐:“心妍,你坐嫂子身边!嫂子给你夹菜!那个小白眼狼,我才不管他!” 郑小姐心妍小脸绯红:“夫人,我现在叫‘嫂子’可不合适!” 宁采臣笑道:“她迟早会是你嫂子!” 郑心妍直接不敢接话了。 陈烈坐到宁采臣的身边:“正好,今晚咱们兄弟一醉方休!” 聂小倩听了,立即拍着桌子:“今晚谁都不许喝多,吃过饭我们打打麻将。心妍家钱多,我得赢点零花钱!” 饭后,大家坐在一桌打麻将,郑心妍果然输了几百两银子。 大家都知道,郑心妍是故意输的。 二更时分,牌局结束,聂小倩以郑心妍没带侍女为由,安排陈烈送郑心妍回家。 陈烈更为震惊,心想:“孤男寡女的,就不怕路上发生点什么?不都说古人很保守的吗,这是谁造的谣?” 可是,人家郑小姐都不在乎,他还能说什么。 出了县衙,二人走在光洁的石板路上,陈烈发现,郑心妍虽然身姿婀娜,但是步子却很稳健。 他不禁问道:“郑小姐,你没有裹脚啊?” “没有!”郑心妍反问道,“怎么,陈公子喜欢小脚的女人,还是喜欢女人的小脚?” 陈烈连连摇头:“不、不,我都不喜欢!” 郑心妍似乎松了一口气:“那你为什么这么问?” “我以为大家闺秀都会裹脚呢!” “也不一定!我们这种家境的女孩子,嫁到婆家都是要做大妇的,里里外外都要操持。若是裹了小脚,出行不便,事事被人蒙蔽,家底被人掏空了都不知道!” 说到这里,郑心妍突然来了一句:“如果陈公子喜欢小脚的女人,日后我送你两个小脚的侍妾!” 陈烈吓了一跳,连连摆手:“不要、不要!我真不喜欢小脚的,谁喜欢谁是狗!” 在他眼里,小脚是畸形,是病态,不是美。 郑心妍“扑哧”一笑,似乎整条街都明亮了些。 郑家与县衙只隔了一条街,相距不到二百步。 郑心妍似乎有点意犹未尽:“哦,陈公子,我到家了,多谢相送!” 陈烈摆了摆手:“不客气!没事多来县衙打几回麻将,我大哥的俸禄太低!” 郑心妍笑得手捂小腹:“咯咯,那、那我下次多带点银票去!” 然后,她恋恋不舍地进了家门。 郑家客厅,此时还灯火通明。 母亲和几个嫂子都在等着。 母亲:“心妍,你可算回来啦!” 大嫂主动上来拉着郑心妍的手:“陈公子人怎么样?” 二嫂更关心自家能否与县令拉近关系:“聂夫人一定很喜欢你吧!” 三嫂总是那么尖酸刻薄:“聂夫人再好又怎样?我听说,那陈公子就是不解风情的一介武夫。将来结婚了,可能连脚都不洗!” 四嫂最矫情:“哎哟,那可不行!我们心妍最怕臭脚了。整个青莲城,还是我表弟最干净,连洗手都要放花瓣的!” …… 几个女人七嘴八舌,吵得郑心妍心烦意乱。 “娘、大嫂、二嫂、三嫂、四嫂,我刚才喝了点酒,头有点晕。我先回去睡觉了!” 回到绣楼,郑心妍在丫环的服侍下洗漱、上床。 但是,此时的她,满脑子都是陈烈,根本睡不着。 这个男人浓眉大眼,与她先前认识的那些眉清目秀的富家少爷大不一样。 那些少爷个个带着香囊,香气扑鼻。陈烈的身上却带着隐隐的汗味儿。 刚才,他们并肩同行时,陈烈身上的汗味飘到她的鼻子里,让她越闻越想闻。 “这才是真男人啊!但愿他别像三嫂所说,睡觉都不洗脚!” 郑心妍既希望陈烈保持男人的气质,又担心他不解风情,就在这种矛盾的心情中,她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第二天早晨,她比平时起得晚了些。 刚刚吃过早饭,丫环春香就送来一张帖子:“小姐,这是吴记绸缎庄的三小姐让人送来的,说是午后在她家后花园举办一场诗会,邀请小姐参加!” 郑心妍拆开来,随便看了一眼:“又是诗会?一帮年轻人在一起无病呻吟,就不能举办一场算术大会?春香,你告诉送信的,就说我病了,头疼!” 春香笑道:“四少奶奶说,她娘家表少爷也去,希望你给他一个机会!” 郑心妍皱着眉头:“那个娘娘腔,也想娶我?做梦!” 她转念一想:“我带陈公子过去,也让那些公子哥儿看看,什么是真男人!顺便也看看,陈公子是不是真的不解风情?” 第121章 百无一用是书生 暮春的上午,阳光正好。 县衙后院,陈烈正在练功。 他的上身虽然穿了一件马甲,但是他的胳膊以及部分露在外面的肩、背棱角分明,肌肉线条清晰。 晶莹的汗珠从脖子上流下,折射着璀璨的光。 郑心妍在旁边看着,差点忍不住过去帮陈烈擦汗。 陈烈早就看到她了,却坚持把一路枪法练到一百遍,然后才一边擦汗,一边问道:“郑小姐不会是大白天就想打麻将的吧?” 郑心妍白了他一眼:“在你的眼里,我除了打麻将,就不会别的?” “郑小姐还会什么?” “本小姐会的多了!琴棋书画、写诗填词、女红厨艺、九章算术、记账查账、经商营谋,这些,你可能都不会吧!” 陈烈立即想起昨天晚上她说的,将来嫁人要做大妇,做里里外外一把手,看来这是真的。 他立即赔着笑脸:“郑小姐多才多艺,在下佩服之至!” 郑心妍这才笑道:“知道就好!今天下午,吴家三小姐举办诗会,你陪我一起去!” “什么?参加诗会?你看我像会写诗的人吗?” 陈烈极不情愿,禁不住来个三连问。 郑心妍说道:“他们也不会写诗,就是写点酸文假醋,卖弄卖弄。你也可以的!” “这个我是真不行!” 陈烈的话才说完,聂小倩也走了过来:“什么不行?我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 陈烈无奈:“行、行,我去,我去还不行吗?如果因为作诗丢脸了,丢的也是县衙的脸!” 聂小倩强忍着笑:“你大哥凭真才实学考上进士,他的脸不怕丢!” 明明是午后的诗会,陈烈偏偏磨蹭快到傍晚,才陪着郑心妍前往吴家。好在,郑小姐也没有生气。 一进吴家的后花园,陈烈就看到,很多富家少爷小姐正三三两两地聊天。 一个公子哥儿正在凉亭里诵诗,诗句婉转,他的表情也很婉转,腰身也跟着婉转,让人怀疑他没有骨头。 另一个公子哥看到郑心妍进来,立即跳了起来:“心妍表妹,人家为你写了一首诗,专门等你来了再读!” 郑心妍低声对陈烈说道:“这是我四嫂的表弟,杜家的三公子,我烦透他了!” 陈烈看了看那个杜三公子,穿一身绿衫,鬓边插着一条粉色芍药,脸上扑了厚厚的粉,那叫一个妖娆。 杜三说着,走进凉亭,开始大声吟唱:“昨夜东风入后园,先开芍药后牡丹。牡丹蕊藏蜂蝶影,芍药心映佳人颜……” 一诗读罢,全场叫好。 陈烈并不觉得好,但是出于礼貌也要鼓鼓掌。 他不鼓掌还好,一鼓掌,那个杜三公子就冲他来了:“兄台,听说你是县太爷的表弟!” “怎么了?”陈烈觉得这三个字太直白,又换了六个字,“杜兄有何见教?” 杜三公子说道:“县太爷是两榜进士,兄台肯定也是才子,不知道能不能为大家吟诵一首?” 陈烈心道:“狗东西,我给你鼓掌,你让我难堪!” 他却不知道,在杜三公子眼里,和郑心妍走在一起,就犯死罪。 杜三公子今天是成心让他难堪。 陈烈倒是记得一些唐诗宋词,他想随便读一首,应付过去,又怕读的诗太妙,引人注目,反而不好。 突然,他有了主意,朗声说道:“不瞒杜兄,在下是修行之人,诗作不擅长,就念一首道门的歌吧!” 杜三公子听了,立即大声叫道:“大家静一静,现在请县太爷的表弟陈公子为大家吟诵大作!” 所有正在交头接耳的人立即向这边看过来。 只听陈烈念道:“在下修行之人,不会写诗,就为大家念一首修行心得吧!世人都晓神仙好,惟有功名忘不了!古今将相在何方,荒冢一堆草没了。世人都懂神仙好,只有金银忘不了……” 没错,陈烈念的正是曹雪芹的《好了歌》。 《好了歌》通俗易懂,正符合修行人的心境。 陈烈先这首诗,其实也是读给郑心妍听的。 果然,当听陈烈念到“只有娇妻忘不了”,郑心妍粉面羞红。 可是,当陈烈念到“君生日日说恩情,君死又随人去了”时,郑心妍面色大变,颓然坐在石凳上。 “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儿孙忘不了。痴心父母古来多,孝顺儿孙谁见了?” 陈烈刚刚念完,下面嘘声一片。 “什么玩意儿,就是口水歌!哪有半点文采?”杜三公子一脸的鄙夷,“我要是宁县令,有这样的表弟,我都无地自容!” 其他的富家公子也都纷纷说道:“一介武夫,果然粗鄙!” “你瞧他目光淡然,似乎根本不知道丢人现眼!” “我都闻到他身上的汗味了!这小子出门都不喷玫瑰露的吧!” …… 郑心妍突然又站了起来:“你们干什么?凭什么看不起陈公子?他是修道之人,又没有专门学习写诗填词,能跟你们十年寒窗一样吗?还说他身上有汗味,我就喜欢他的汗味!” 郑心妍如此直白,把杜三公子给气得连连跺脚:“心妍,难道你不知道人家对你的心意吗?你让人家好失望!” 说着,他还流出两行泪水,在抹了粉的脸上流出两道沟。 郑心妍也不客气:“你有什么资格对我动心思?头上戴着花,脸上涂着粉,你是男人还是女人?我郑心妍要嫁的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你杜三儿我永远也看不上!” 陈烈听了,心中轻叹:“郑小姐,你如此维护,让我于心难安!” 于是,他大声说道:“刚才,大家嫌我文词粗鄙,念了口水歌。好,我突然来了灵感,得诗一首,自我感觉还有点文采!” 下面的几个少爷羔子同时发出“嗤”的声音。 “你说来灵感就是灵感?” “你说有文采就有文采啊?” “没有十年寒窗,有什么资格写诗?” “你读啊,别磨蹭!” 陈烈只把他们的嗤笑当放屁,大声念道:“仙佛茫茫两未成,只知独夜不平鸣。风蓬飘尽悲歌气,泥絮沾来薄幸名。十有九人堪白眼,百无一用是书生。莫因诗卷愁成谶,春鸟秋虫自作声。” 郑心妍听了,顿时放声大笑:“哈哈哈哈,你们都是百无一用的书生,对你们只须白眼相看!” 那些少爷小姐都惊呆了,他们就算再骄傲,也不敢说这样的诗没有文采。 有陈烈珠玉在前,再也没有人敢出来吟诗了。 恰好,吴家小姐来请大家赴宴,陈烈毫不客气,大快朵颐。 晚宴结束时,陈烈来到郑心妍的身边:“郑小姐,我送你回家!” 郑心妍俏脸一板:“谁要你送,我自己不会走吗?” 陈烈没有再说话,自动后退几步,看着郑心妍走出吴家。 郑心妍一边走一边嘀咕:“我说不要送,你就不送,你是呆子吗?” 突然,一道黑影,向她逼近。 第122章 五通神二郎 长街寂寂,夜色沉沉。 少爷小姐们起初还有同路的,渐渐的就走散了。 郑心妍独自走了一段,感觉四周都是阴森森的,十分害怕,早知道就带个丫环出来了。 无奈,她只好大声说话,给自己壮胆。 “陈烈,枉我还为你解围,你就这样对我的?让我一个人回家?” “你不是喜欢练武吗?下次我把我家黄师父带去县衙,让他好好教训教训你!” “你弄那句‘只有娇妻忘不了’,我还以为你是个好男人,没想到你把我们女人当成什么了?哼!” “‘泥絮沾来薄幸名’,一看就知道你曾经是个坏人!” 郑小姐一肚子的委屈,全部都说出来了。 就在她以为可以判陈烈无妻徒刑的时候,一道黑影打横蹿至,一把抱住她的纤腰。 “啊!什么人?”郑心妍发出一声惊呼。 那道黑影抱着她,身子一纵,跳上空中。 他在空中飞了一段,然后落到青莲寺的佛塔上。 郑心妍被放到佛塔的内部,她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心中却十分惊骇,颤声问道:“你、你是人、人还是妖?” 那黑影笑道:“小娘子,不要怕,我是五通神的二郎。今天晚上在吴家小姐的诗会上见到你的花容月貌,甚是倾心。特意把你带到这里来,我相信,一夜销魂之后,你会喜欢上我的!” 郑心妍大惊:“五通神?听说你们都是本地的保护神,老百姓时常给你们供奉。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呢?” 二郎轻蔑一笑:“我们神也有七情六欲,也要逍遥快活,看上哪个女人,就睡那个女人。就你们供奉那点香火,够干啥的?如果真想供奉,就把肉身供奉一下!” 说着,他就向郑心妍伸出黑手。 郑心妍吓得蜷缩着身子:“大神、大神,放过小女子吧!只要你放过我,要多少银子我都给!” 二郎嘿嘿一笑:“小娘子,只要我让你销魂一次,以后你会上瘾的。到时候,你就不这么说了!” 说到这里,他一把揪住郑心妍的衣领,轻轻一扯。 “哧拉”一声,即便是在暗夜里,也能看到她胸前的那一抹雪白。 “救命啊!” 郑心妍大声尖叫。 可是,佛塔高达十丈,而且青莲寺的和尚们都跑光了,居民们离得太远,谁能听到她的声音? “其实,我完全可以让你自动宽衣解带!”二郎说道,“但是,我想让你体会一下,第一次拼命反抗,事后却一个劲想要的感觉!” 他这话刚刚说完,突然身后有人说道:“这么说,我跟你一样!” 二郎大吃一惊,以他的灵觉,居然不知道身后来人了。 他回头一看,只见一个少年,坐在佛塔的后窗上,手里拎着一根长枪。 二郎放出灵觉,却发现自己根本看出这少年的深浅。 他心中惊疑,问道:“你跟我一样?什么意思?你也想睡了这个小娘子?” 那少年嘿嘿一笑:“我是说,我完全可以从背后将你一枪刺死,却想让你体会一下,起初拼命反抗,最后又跪地求饶的样子!” “小子,你好狂!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管你是谁?今天晚上你碰了我的女人,就必须死!” 二郎被陈烈的狂傲给镇住了:“小子,你是什么来头?” “你管我是什么来头?能杀你就行!” 二郎正在犹疑,只听郑心妍喜极而泣:“陈烈,你终于来了!” 陈烈苦笑道:“刚才,我在你后面远远跟着,想听你说我什么坏话,没想到,被这家伙搅和了!他飞得太快,我才刚刚追到!” 其实,他一看到有个飞影靠近郑心妍,就迅速追了上来。 之所以没有立即出手解救,只是想听听对方是什么来头。 没想到,二郎居然撕了郑心妍的衣服。 所以,陈烈只能假称来晚了,没看到刚才那一幕,否则郑心妍会尴尬死。 二郎一听:“陈烈?你就是陈烈?青莲寺的玄寂大师就是被你杀死的?” 陈烈却连连摇头:“那是金丹境的修士,我可没有本事杀了他!” 二郎顿时来了胆气:“那些小和尚还传你有多厉害呢!看来,也只是传说而已!” 说着,他亮出一根熟铜棍,向着陈烈当头抡下。 陈烈冷笑道:“这样才对嘛,把你的本事都使出来!刚才没有一枪刺死你,就是想和你交交手,试试你的实力!” 他听说这是五通神的二郎,五通神一共是五个,那么别处应该还有二郎的四个兄弟。 袭杀二郎容易,另外那四通难道也要靠偷袭? 陈烈要和二郎真刀真枪地打一场,这样就能知道另外四个的实力了。 眼看着熟铜棍就要打到头顶,陈烈举起玄铁枪,往上一架。 “当”的一声,棍枪相撞。 陈烈纹丝不动,二郎却退了三步,两膀发麻。 “小子,力气还不小呢!” 二郎颇有些惊讶。 陈烈嗤笑道:“每一个和我交手的人都这么说!” “再吃我一棍!” 二郎舞出一片棍影。 陈烈立即使出一枪千尖,同时音爆连连。 “啊!”二郎发出一声惊呼。 他的左臂被陈烈一枪洞穿。 “小子,好厉害的枪法!” “看来,五通神的实力也不过如此!” “小子,你别得意!我既然被称为神,就有让你臣服的法力!” 二郎说着,张口就是一道黑气。 这道黑气弥漫极快,并且迅速消散,以陈烈的反应速度,都被黑气喷到脸上。 他当场就摇摇晃晃,站立不稳。 “哈哈,小子,知道我的厉害了吧!这是我的香火神烟。凡人男子,中了我的神烟,都是当场昏迷;凡人女子,中了我的神烟,都是立即脱衣服。你小子没有直接昏迷,还是有点实力的!” 二郎得意地笑道。 “陈烈,是我害了你!”身后的郑心妍听二郎这么说,当场痛哭起来,“我若不使小性子,和你一起走,就不会有这事了。今夜如果你有不测,我一定陪你一起进地府!” 郑心妍这话还没说完,陈烈突然一枪刺出。 二郎得意忘形之下,躲闪不及,大腿上又挨了一枪。 “小子,你怎么还能偷袭我?你虽然有点实力,没有当场昏迷,也应该懵懵懂懂,没有意识啊?” “啊——锵!” 第123章 观世之眼 “锵”的一声,陈烈趁着二郎废话的时候,一枪刺中对方的肩窝。 长枪余势不衰,深深地插入佛塔的砖墙。 如此一来,二郎也被钉在墙上了。 陈烈这才长出一口气:“好厉害的香火神烟,我差点就中招了!” 其实,他已经中招了,只是时间极短而已。 他只吸入一点黑烟,大脑就已经昏昏沉沉。幸好,体内的囚龙茧及时反应,将黑烟收入茧子,他才清醒过来。 倘若二郎抓住机会,在露出黑烟的同时发起攻击,陈烈就麻烦了。 “小子,你屡次偷袭,卑鄙!”二郎大叫。 陈烈冷笑道:“偷袭就卑鄙啦?你把良家少女掳到这里来,行非礼之事,岂不比我卑劣得多?身为神只,你这些年不思造福百姓,却坏事做尽,这又算什么?” 二郎却毫不在乎地说:“我是神只,睡几个女人怎么了?当官的还鱼肉百姓呢!” “你们的神庙在哪里?” 二郎冷笑着反问:“怎么,你想拆了我们的庙?哈哈,让你失望了,我们的庙在老百姓的家里,或者说,在每个老百姓的心里。除非你把方圆几百里的人全部杀光,拆了他们的家。否则,你永远也拆不了我们的庙!” 刚才,陈烈听二郎说,这种黑烟叫香火神烟,想必就与老百姓给五通神供奉的香火有关。 于是,陈烈立即产生了拆毁五通神庙的想法。 只有毁了神庙,才能让其余四通断了香火,那么他们的香火神烟就成了无本之木,威力就会逐渐变弱。 让他没想到的是,五通神根本没有实体的庙,让他的想法落空。 “你的四个同伙在哪里?” 二郎又是一阵冷笑:“怎么,你想连他们一起杀了?你找不到他们的。但是,如果你杀了我,他们一定能找到你!” 陈烈又问:“你是怎么盯上心妍的?” “这个我可以告诉你!那些富家公子中,有我们的虔诚信徒?” “富家公子,到底是哪一个?” “别指望我告诉你!” “你不说,我就杀了你!” “杀吧!如果我死了,我的四个兄弟一定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陈烈不再问话,直接使出“四象归一拳”,将二郎的脑袋打爆。 “啊!”郑心妍惊呼一声。 “怎么了?”陈烈问道。 郑心妍指着自己的新衣服:“脑浆都溅到上面了,好恶心!” 说到这里,她又“啊”了一声,然后指着二郎的身体,瞠目结舌。 陈烈回头一看,只见二郎的身体竟然变成一匹马。 五通神的二郎居然是畜生,那么其他几个呢?想必也差不多。 他收起玄铁枪:“走吧,我送你回家!” “谢谢!”郑心妍说着,就向佛塔的楼梯走去。 “往哪儿走呢!”陈烈叫住了她。 郑心妍一愣:“回家不走楼梯吗?” 陈烈笑道:“到我的背上来,我带你飞!” “真的?” “不信,你就走回家,我自己飞!” “那我就不客气了!” 郑心妍喜不自胜地抱住了陈烈的脖子。 陈烈背着她走出佛塔的窗户,向前一扑,然后他以灵气催动流星翅,向着郑家的方向飞去。 郑心妍胆子并不大,但是趴在陈烈的背上,她的安全感倍增。 鼻子里嗅到陈烈的气息,她更是什么都忘了,居然敢睁着眼睛向下看。 “那是我家的绣楼!” 陈烈缓缓落于楼上,将郑心妍放下。 郑心妍却还意犹未尽:“眨眼的工夫就到了,这也太快了!早知道,刚才还是步行,磨磨蹭蹭的,可以走上半个时辰。我还有心里话没说呢!” “郑小姐,你安全到家了,我也要回去了!”陈烈说道,“今天晚上的事,不要跟任何人说!” 郑心妍知道,若此事被五通神的另外四通知道,肯定会打上门来。 陈烈刚要离去,突然一个丫环跑了过来:“小姐,你可算回来了!家里人都快找疯了!” 郑心妍说:“那你快下去跟他们说,我没事了!” 丫环仔细地看了一眼陈烈,笑着说道:“我可以跟老爷和太太说,是姑爷把小姐送来的!” 郑心妍登时红了脸:“别瞎说!小心我撕你的嘴!” 她看向陈烈:“怎么办,家人会误解的?” 陈烈双手一摊:“凉拌!” 然后,他纵身跳上夜空。 郑心妍隐隐听到陈烈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世人只晓神仙好……” “哼,又是老一套!如果是你第一次这么念,我或许还能放下。但是,经历了这一夜,我赖上你了!” 郑心妍咬着银牙,气哼哼地自言自语。 …… 青莲寺,佛塔之巅。 一个黑影从佛塔的窗户飞进去,看到地板上的马尸,不由得大叫一声:“二弟,何至于此?” 接着又有一个黑影飞了进来:“大哥,二哥在这里吗?” 下一秒,黑影看到马尸,也是大吃一惊:“二哥,你这是怎么了?二哥,是谁害了你?二哥,我要给你报仇!” 接下来,又有两个黑影先后来到。 他们看到马尸,都嚷着要给老二报仇。 老大咳嗽一声,示意三个兄弟不要说话。 他拿出一个水晶小球,置于掌心,然后将灵气输入小球。 很快,小球上出现一个男人背着一个女人进了佛塔,男人对女人用强,接着又出现一个男人,最后是两个男人打斗,一个男人战死。 如果是陈烈在场,他可能会惊呼:“这个水晶小球,相当于监控了!” 只可惜,那三个人影并不清晰,根本看不清相貌,更没有声音。 四人都在观察那小球,他们只能从三人的外形轮廓和步态上辨认出,被打死的就是老二。 “那男的好厉害,老二吐出的香火神烟都不起作用!” “他的力量更大,一拳就把老二的脑壳给打爆了!” “哎呀,这个‘观世之眼’也太模糊,让我们怎么找那一对狗男女?” 听到老四最后的抱怨,老大再也忍不住了:“我早就告诫过你们,别到外面胡来,让方圆几百里的老百姓过几天好日子,让他们成为我们虔诚的信徒。那样,不仅观世之眼会越来越清晰,我们的实力也会越来越强。你们谁听过我的话?” 被老大这么训斥,三个兄弟的脸都有点挂不住。 老四说道:“大哥,我们也有七情六欲的,谁不想吃香喝辣,睡个美人?实在是忍不住啊!” 老大冷哼一声:“那你们就别抱怨观世之眼太模糊了!好了,有这么多的线索已经不错了。兄弟们花点心思,把凶手找出来,给老二报仇!” 第124章 四通都来了 “大人、大人,郡城密件!” 午后,陈烈正与宁采臣、聂小倩交流打麻将的心得,县丞马迪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听说是郡城来的密件,宁采臣的脸色突然苍白起来。 陈烈知道,上次因为使用山河印的事,宁采臣一直担心会被罢官。 尝到了权力的滋味,即使是清廉如宁采臣也舍不得放手。 陈烈非常理解宁采臣的心理,伸手在宁采臣的背后拍了拍,让他镇静。 聂小倩也端起茶杯,递了过去:“相公,喝杯茶!” 待宁采臣喝了一口参茶,马县丞才将那封密信递到宁采臣手中。 宁采臣先检查一下火漆印记,然后缓缓拆开。 看完信件,宁采臣面色由白转红,嘴角微微翘起。 一看宁采臣这表情,陈烈就放心了。 宁采臣把信件递给马迪:“老马,你也看看吧!” 马迪接过信纸,直接读了出来:“青莲县宁:日前使用山河印之前因后果,本府知悉。佛门猖獗,尔镇压有力,特此嘉勉!日后对佛道两门,须明迎暗拒。阅毕火之!” 马迪之所以读出来,是读给县令的夫人和表弟听的,以示信任。 这其实也是拍县令的马屁。 无论于公于私,县令肯定更信任他的夫人和表弟。马迪要是连这一点都悟不透,早该滚蛋了。 “恭喜大人、贺喜大人!” 马迪连声说道。 作为县丞,他真心不希望宁采臣这个一把手被罢官。 因为就算宁采臣被罢了,这个一把手也轮不到他来当。 宁采臣是个清官,不贪不占,他这个县丞就少了很多麻烦。 若是换了个贪官,虽然是县令吃肉,县丞喝汤,但是县令弄了一屁股屎,都得他这个县丞给擦屁股。 而且,但凡县令,都是两榜进士,上面有老师和靠山。一旦出事,都有人给兜着。 最后,板子还得落在县丞的屁股上。 宁采臣先把信纸烧了,然后问道:“老马,既然上面说了,对佛道两门要明迎暗拒,那青莲寺还有必要存在吗?” 马迪一听就知道该怎么做了,他笑道:“最近天干物燥,县里偶发火灾,十分正常。况且,青莲寺又没了和尚,一旦起火,必然烧个干干净净!” “这事就交给下面的人去办吧,一定要找个可靠的人!” “下官晓得!” 马迪答应一声,就出去了。 陈烈问道:“大哥,官面上一直都说,皇家与佛道两门共治天下,怎么私下就不一样了?” 宁采臣说道:“当初太祖爷打天下,佛道两家都出了力,所以太祖爷在大楚境内建了很多佛寺和道观。但是,三百年来,佛道两家人才辈出,甚至把弟子安插进很多重要部门,已经让皇家忌惮了。否则,皇家也不会只选我们读书人主政地方!” 陈烈这才明白。 聂小倩笑道:“相公官位坐得稳,妾身就能跟着多享几年福!今天妾身心情好,晚上再喊心妍妹子来吃饭!” 她说喊郑心妍吃饭,饭后总是少不了打几圈麻将的。 宁采臣假意皱眉:“我们老是赢她的银子,我都不好意思了!” 聂小倩白了他一眼:“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只要她嫁给咱弟弟,那些都是嫁妆!其实,心妍妹子巴不得我们多赢点呢!好了,就这么定了!” 陈烈心中惆怅:“嫁妆都收了人家的,想不娶都不行了!” 突然,他有了主意:“哪天晚上,我进郑心妍的绣楼一次,脱了裤子,让她看看我的猫尾巴。但愿别吓死她!” 晚饭前,聂小倩果然派人把郑心妍叫来了。 郑小姐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光彩照人。 陈烈心道:“你现在越是想嫁我,在看到我的尾巴之后,就越讨厌我!” 饭后,郑心妍又输了几百两,然后,照例由陈烈送她回家。 一走上大街,郑心妍就吟诵道:“世人都说娇妻好,某人一心只想跑。是我妆容不够好,还是嫁妆花得少?” 陈烈顿时放声大笑,接着吟道:“世人都说娇妻好,妖魔鬼怪来打扰。男人无力护妻子,不如出家去学道!” 他这么一说,郑心妍也没话接了。 那天晚上,她被五通神二郎掳去,虽然保住了清白之身,这段时间却一直心有余悸。 过了良久,她长叹一声:“陈公子,你去学道吧!我可以等你!” 陈烈说道:“仙路茫茫,又十分凶险,说不定哪天我就一命呜呼了!” 郑心妍突然回过身来,一只玉手就按在了陈烈的嘴上:“陈公子,从今以后,这种不吉之言就别说了!我相信你一定行的,也等着你学成归来!” “你这又是何苦呢?” “自那天晚上之后,我的心里就容不下别的男人了!” 陈烈无言以对,好在,前面就是郑家的大门了。 郑心妍上前敲门,陈烈站在台阶,他要看着她进门他再走。 “梆梆梆!” 随着几声门环敲击,郑家大门从里面打开。 郑心妍见到开门的人,不由得吃了一惊:“你是谁!” 那人邪笑道:“我是五通神的四郎!” 郑心妍的魂差点吓飞了,她急忙后退,却被四郎一把抓住肩膀,向院子里拽。 “嗖!” 一杆长枪从郑心妍的纤腰一侧探出,直插四郎的软肋。 四郎抓着郑心妍的肩膀时,已经色心大起,如此一来,他的反应就慢了。 “哧”的一声,四郎的肚皮被长枪挑开,肠子“哗哗”地流了一地。 “好快的枪法!”四郎一声痛呼,“大哥、三哥、老五,杀死二哥的仇人在这里!” 陈烈一听:“哟,你们兄弟都来啦!那我必须速战速决!” 他玄铁枪用力一挑,四郎的身子就飞上天空。 夜空中挂着一个金黄的月牙,撒着淡淡的光。 借着月光,陈烈看到,四郎的尸体现出原形,竟然是一头猪。 这时,一个黑影从天而降:“什么人,好大的胆子,敢杀我四哥!” 陈烈冷笑道:“那你就是老五了!” 不待那五郎落地,陈烈已经把蛇索甩了出去。 五郎双腿被缚,落地之后,无法迈步。 陈烈手中玄铁枪用力掷出。 “啊!” 枪头从那五郎的胸口插入,将他钉在院子里的一棵大树上。 这五郎也现出原形,乃是一只山羊。 陈烈收了蛇索,拄枪而立,大喝一声:“还有什么牛鬼蛇神?快快现身!” 第125章 猪马牛羊驴 陈烈顷刻间连杀五通神的四郎、五郎,一时间威风凛凛,杀意蒸腾。 突然,黑暗中走出两个人。 陈烈仔细一看,却是一个黑衣人挟持了郑心妍。 “放开她!”陈烈怒吼。 那黑衣人却冷笑道:“我为什么要放开她?我的二弟就是死于你们之手?” “哦,原来你是五通神的老大!”陈烈点了点头,“二郎是我杀的,与她无关。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你用她来威胁我,好意思吗?” 老大根本不为所动:“你小子实力挺强,我承认不是你的对手,找个人质不是很正常!怎么,你还要跟我真刀真枪的单挑?是你傻还是我傻?” 这时,只听郑心妍说道:“陈烈,你别管我,尽管出手吧!我刚才看过了,父母、哥嫂、奴仆都被他们杀了。你连我一起杀了吧,我想下去陪他们!” 陈烈听了,怒意更盛,却突然冷静下来。 郑家只剩这一个姑娘了,他说什么也要保下郑心妍。 同时,他也知道,暗处还躲着五通神的三郎,不知道在憋着使什么坏呢! “唉,要是那个小网还在就好了!可惜,玄寂那个老秃驴把它给撕毁了,连根丝线也没见到!” 陈烈一边骂着玄寂,一边把小甲虫弹出来。 在小甲虫飞向大郎的时候,陈烈注视着院子里的每个黑暗的角落。他相信,三郎一定就在不远处。 “哎哟哎哟,我的耳朵!” 大郎突然把郑心妍推开,然后疯狂地抠耳朵。 陈烈知道,只要小甲虫进了大郎的耳朵,肯定会继续往里钻,直到吃了大郎的脑髓。 他大声说道:“三郎,你还不出来吗?再不现身,你老大就死定了!” 四周寂静无声。 陈烈心道:“这三郎亲眼看着老大活活痛死,也不出来相救,单就这份残忍,我不及也!看来,这才是个危险的敌人!” 他缓缓走近郑心妍,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心妍,你受惊了!” 郑心妍却掩面哭泣:“你让我也死了吧!家人全都死了,我活着比死了还痛苦!” 就在这时,远处有一物射向郑心妍。 陈烈一把推开郑心妍,然后伸手一抄,将那“暗器”接住。仔细一看,却是一只香囊。 这时候,谁扔香囊过来,又不是求爱?太不正常了。 陈烈刚刚想到这里,那只香囊突然炸裂,一团黑烟将他笼罩其中。 “香火神烟!” 陈烈立即将香囊扔出,却已经晚了,他头脑一昏,踉踉跄跄地坐倒在地。 “哈哈哈哈!”一个灰衣男子从黑暗处走出,“小子,你真是太勇猛了,我不得不出奇制胜!” 进入鼻腔的神烟有囚龙茧帮他驱散,却也不能当场恢复战斗力。 他看向那灰衣男子:“阁下就是五通神的三郎?” 灰衣男子傲然一笑:“正是,不过,我马上就要成为大郎了!” 他的意思是,大郎一死,就没有谁能压制他了。 陈烈又说:“能将神烟贮存在香囊中,这份心机,让陈某佩服得五体投地!” 三郎更是傲娇:“那当然,五通神中,出谋划策的都是我!” 陈烈问道:“那是你兄长,你也不救救他?” 三郎轻蔑一笑:“他除了武力稍胜,别的没有让我服气的。做事前怕狼后怕虎,优柔寡断,早该死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大郎已经死了。 大郎的原形竟然是一头牛。 猪、马、牛、羊全齐了,就不知道这三郎是什么畜牲变的。 “小子,你真行,吸了我的香火神烟,居然还没有昏迷。有没有兴趣,做我的小弟,到五通神里凑个数?” 陈烈故作感兴趣,然后又踌躇道:“你的实力还不如我,你就不怕我今后夺了你这老大的位子?” 三郎猥琐一笑:“你要给我签个血契,永远做我的仆从!” “血契是什么?” “这是我从魔门学来的一种法术,只要你签了,就永远对我忠心耿耿!” “我要是不签呢?” “那我现在就杀了你!” 说到这里,三郎眼露凶光,亮出宝剑,逼近陈烈。 “我倒要看看是谁杀谁?” 陈烈冷笑一声,手中玄铁枪直刺三郎的胸口。 他这次吸入的神烟有点多,囚龙茧的解毒不够及时,所以才跟三郎虚与委蛇。 现在终于无碍,他全力出手。 “你明明中了我的神烟,为什么……” 三郎一边后退一边问。 他的问题还没有问完,就却一阵音爆声打断。 陈烈一枪刺出,近百个枪头,对方根本招架不住,左胸中枪。 “你是不是想问,我明明被你的香火神烟熏到了,为什么还能行动自如?” 三郎手捂胸口,一个劲地点头。 “上次被你们的老二喷了一次,我就有解药了!” 虽然明知三郎必死,陈烈也不可能将自己体内有囚龙茧的事告诉他,就随口编了个谎。 “这个老二,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都到这时候了,就别埋怨别人了!”陈烈厉声说道,“你老二被杀,与郑家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屠郑家满门?你若说实话,我会给你一个痛快,否则,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青莲县杜家三公子告诉我们,老二死的那天晚上,曾经跟踪郑家小姐。一般来说,老二看上哪个女人,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可是,老二却莫名其妙地死了。所以此事应该与郑家小姐有关,于是,我们就找上门来!” “杜家三公子?那个娘娘腔?你们又是怎么认识他的?” “杜家公子曾经身患重病,是老二救了他。杜三公子与老二签了血契,成了老二的忠实奴仆。但凡有年轻人举办的诗会,杜三公子都带着老二参加,为老二物色美女。” 陈烈回头看向郑心妍:“你听到了吧!这种诗会以后还去吗?” 郑心妍双眼无神,就跟没听到一样。 就在这时,一个少年男子走进了郑家的大门。 看到院子里的尸体,他吓了一跳。 但是看到郑心妍时,他胆气立壮:“心妍表妹,我是你三表哥啊!你家成了这样,以后我就是你的靠山!” 郑心妍捡起一块砖头:“狗贼,我跟你拼了!” 第126章 郑家女婿 富豪之家的千金小姐摸着砖头要跟人拼命,还真够吓人的。 杜三公子见状,一屁股坐在地上:“表妹、表妹,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让五通神找到那个杀死二郎的凶手,没想到他们居然杀死你全家。表妹……” “呯、呯、呯!” 杜三的话还没有说完,郑心妍的砖头就砸上了他的额头。 连着三下,杜三公子的脑浆就出来了。 郑心妍还想再砸第四下,却已经手腕酸麻,握不住砖头了。 陈烈远远地看到,根本没有阻止的想法。 在他看来,人总要成长,只是郑心妍的成长代价实在太大。 “你也下去陪陪你的兄弟吧!只要有我在,方圆几百里的五通神让他们绝迹!” 陈烈说着,玄铁枪一挑,三郎的身子飞起。 待到其落地后,已经变成一头驴。 五通神从大到小,分别是牛、马、驴、猪、羊,也不知道它们当初是怎么成神的,让人费解。 陈烈来到郑心妍的身边,拍着她的肩膀:“凶手都死了!” 郑心妍转过身来,抱着陈烈的腰,失声痛哭。 陈烈揽着她的肩膀:“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但是,郑心妍没有哭太久,很快,他就擦干眼泪:“陈公子,帮我一个忙!” “你让我干什么都行!” “守住大门,别让任何人进来!” “为什么?死了这么多的人,必须报官的!” 郑心妍眼神坚定地说:“等我把母亲和嫂子们的衣服穿好,你再报官!” 陈烈立即明白了。 那天晚上在佛塔顶上,五通神二郎曾说,男人中了他的神烟,当场昏迷;女人中了神烟,当场脱衣。 看来,郑家的女人都被神烟熏到,五通神对她们先辱后杀了。 郑家大宅里有郑心妍的母亲、四个嫂子,还有十多个丫环,这些人如果衣衫不整,仵作和衙役们来了,难免会有轻慢之举。 “你去吧!什么时候全部穿好,我再陪你去县衙。从现在开始,我一直陪在你身边!” “谢谢陈公子!” “不要见外,叫我陈烈!” 陈烈站在前院,目送郑心妍进入内宅。 “这丫头胆子真大,一个人去给那么多死去的亲人穿衣服。虽是无奈之举,也是难能可贵。今后,郑家偌大的家业就靠她一个人,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挑起这么重的担子?” 想过了郑心妍,陈烈又想到了自己:“我刚才说了,‘从现在开始,我一直陪在你身边’,真的能做到吗?我这么说,就等于承诺娶了她!那我以后还怎么修炼?” 前些天,陈烈把小桂子和公孙九娘放到崔红雨那边时,就想好了后面的路。 只要小桂子和公孙九娘提升到鬼将的级别,他就带着两个鬼魂离开青莲县,寻访苍穹剑宗。 在囚龙茧里,还有两根星纹象的长牙。 得到这两根象牙时,娇娜曾经跟他说,苍穹剑宗有磨剑师,可以把这两根象牙磨成雌雄飞刀,威力无穷。 此外,他还想见到燕赤霞,与这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剑客聊聊囚龙茧的事。 当然,他所要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强大自身,然后杀进万妖宗,把娇娜带出来。 可是,真到了那一天,让郑心妍怎么办? 这姑娘太可怜了,陈烈不忍心做任何对不起她的事。 想到这里,他都有点头疼。 闲着没事,他就把五通神的储物戒指都收了,获得财务无数。 大郎的戒指中,有一个水晶球,却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大约一个时辰,郑心妍满头大汗地走出后宅:“陈烈,可以报官了!” 陈烈主动把她拉到自己的背上:“你累了,我背你!” 从郑家到县衙,距离只有区区数百步,他却背着郑心妍飞了过去。 这个点儿,宁采臣也没有歇息,因为他让马县丞安排手下去青莲寺放火。放火之人只要没有安全归来,他是睡不着的。 听陈烈说了郑家的事,宁采臣也顾不得放火的事了,立即带着值班的衙役、捕快前往郑家。 经过统计,郑家一共有主仆五十多具尸体,这还不包括杜三公子的,另外还有牛、驴、猪、羊尸体各一具。 牲畜的尸体全部让张屠户拉去,郑家仆人及杜三公子的尸体通知其亲属领走,郑心妍的父母、哥嫂、侄子侄女就由她一人处理。 这时宁采臣把陈烈拉到一边:“兄弟,郑家丧事就得你来操办了!” 陈烈一愣:“我来操办?我怎么操办?我以什么身份操办?大哥,你别难为我!” 宁采臣说道:“郑家现在只剩心妍一人,你让她一个弱女子怎么办?你就以心妍未婚夫婿的身份,为心妍的父母披麻戴孝,这就齐了!至于礼仪细节,我从县衙派书吏来指点你。还有撕孝抬棺需要的人手,我都会安排妥当。钱财上的事你不要操心,我们这些天赢了心妍那么多的银子,根本花不完!” 陈烈差点笑出声:“大哥,我听你的!” 有宁采臣的安排,有县太爷的面子,虽然郑家只剩下一个姑娘,谁也不敢怠慢,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 今天是正日子,陈烈站在灵棚前迎客,虽然宾客都不认识,有书吏在一旁唱名指点,他只管抱拳施礼就行。 随着前来吊唁的宾客越来越多,陈烈也越来越惊讶:“郑家的生意这么大,连南沧郡城都有分号,郑心妍起码继承了数百万两银子的遗产!” 这时,从大门外进来几个大汉,当先一人,面如金纸,但是目光如电,无人敢与对视。 书吏接过他们的名帖,面色一变,带着颤音念出了客人的名字:“黄金虎率磨盘山白云寨诸兄弟登门祭奠!” 听书吏念完,所有的宾客都是面露惊恐之色。 陈烈低声问道:“磨盘山在哪里?这帮人听上去怎么像土匪?他们跟郑家有什么交情?” 那书吏连忙说道:“陈少爷,他们与郑家有没有交情,我也不知道!但是白云寨极有势力,咱们惹不起!” 陈烈嘿嘿笑道:“咱们在办丧事,来的都是客,好好招待都没错!” 他这话刚说完,那帮大汉就盯上了他:“不说郑家一个男丁都没了吗?这个披麻戴孝的小子又是谁?” 书吏急忙解释道:“这位陈公子是我们青莲县县太爷的表弟,也是郑家小姐的未婚夫婿,自然就有资格披麻戴孝!” 黄金虎大怒:“我儿明山是郑成郭的义子,披麻戴孝的事,理应由我儿子来,女婿算什么东西?” 第127章 黄金虎 本地风俗,谁为死者披麻戴孝,谁就有资格继承死者的遗产。 黄金虎此言一出,众人都知道他的心思了。 但是,此时此刻没有人敢帮陈烈说一句话,就连宁采臣派来的书吏也躲得远远的。 陈烈什么话也没说,冷眼看着黄金虎他们表演,就好像这事发生在别人身上。 黄金虎的身边站着一个青年,相貌与黄金虎颇为相似。 黄金虎向青年使了个眼色,青年立即来到陈烈的面前:“小子,我是黄明山,郑成郭是我的义父。把你的衣服脱下来,让给我穿!” 陈烈没有脱下孝服,而是回身又拿了一套孝服,递到黄明山的手里,并且主动帮他穿上。 磨盘山这帮人顿时得意洋洋,好像看到了数百万两白花花的银子在向他们招手。 灵棚附近的其他宾客看向陈烈的目光就变了。 在他们看来,这小子也太怂了,起码也应该抗议几句,哪怕挨一顿打也不能输嘴,否则,如何能让郑家小姐托付终身。 黄明山穿好孝服,看到陈烈身上孝服居然没有脱,就大声催促:“孝服既然由我穿了,你小子就没有必要在这里了,还不脱了衣服,抓紧滚蛋!” 陈烈一本正经地说:“你和我都披麻戴孝,但是身份不一样,我是以女婿的身份披的,你是以孝子的身份披的。我是给岳父郑成郭戴孝,你给我的四个大舅子戴孝!” 他这么说,就等于把黄明山当成他的晚辈。 很多反应快的宾客都掩口而笑。 黄明山先是一愣,接着火冒三丈:“小子,你找死!” 话音刚落,黄明山就长剑出鞘,直取陈烈的咽喉。 陈烈后退一步,亮出玄铁枪,一枪刺出近百个枪头。 黄明山眼前一花,已经被长枪刺透胸膛。 黄金虎只有这一个儿子,平日里难免溺爱,在练功上也略有放松。 这次,他带着儿子出来历练,没想到就此绝后。 “我儿、我儿,你死得好惨啊!” 黄金虎抱着儿子的尸体痛哭,跟着他前来吊唁的几条大汉立即将陈烈团团围住。 陈烈用身上的孝服擦去枪头的鲜血,环顾四周,冷哼一声:“哪个不怕死的,就上来吧!” 一个光着脑袋,脸上有好几道伤疤的大汉抢先说道:“小子,你杀了我侄儿,我要你赔命!” “刀疤”手使两把大锤,在攻击陈烈之前,先将大锤互相撞击两下。 只听“当当”巨响,几乎所有人都捂起了耳朵,连连后退。 除了“刀疤”外,只有两个人岿然不动。 一个是黄金虎,一个是陈烈。 音波传入陈烈的耳朵时,他体内的灵气自然就护住了耳膜,让音波弱了十分之九。 “刀疤”一惊:“看不出啊,你小子居然是筑基境的!” 陈烈看着“刀疤”,就像看着一个死人:“你现在看出来,已经迟了。到下面去陪你侄子吧!” 说着,他长枪再次刺出,这次直接幻化出一千个枪头。 “刀疤”的大锤本来就挥动不灵,根本防不住陈烈这么多的枪头,眼看着就要死于枪下,他大叫一声“大”。 那大锤的体积突然变大,犹如一面盾牌挡在“刀疤”的身前,把陈烈那么多的枪头挡得严严实实。 陈烈嘿嘿一笑,把近千个枪头合而为一,然后全力一枪刺出。 只听“锵”的一声,烈日之下,仍然能看到火星四溅。 他这一枪刺在大锤上,大锤受此重击,突然飞起,撞向“刀疤”。 正洋洋得意的“刀疤”冷不防被大锤撞个正着,他闷哼一声,身子倒飞出去。 待“刀疤”落地之后,已经是七窍流血,奄奄一息。 黄金虎一摸“刀疤”的脉门,就面色沉重:“老三没救了,他的内脏全碎了!” “大家并肩子上!”另外几个大汉听了,再一次围了上来。 不过,谁都看得出,他们是色厉内荏。 “你们都退开!”黄金虎一声断喝,“连老三都不是对手,你们就别上前送死了。让我亲手杀了他,为老三和我儿报仇!” 老大都发话了,那几个大汉顿时松了口气,赶紧退得远远的。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黄金虎面目狰狞。 陈烈面无表情地报上了自己的名字:“陈烈。” 黄金虎恨恨说道:“我本不杀无名小卒,但是你今天不得不死!死在我的手下,你虽死犹荣!” “出手吧,废什么话!” 陈列说着,一枪刺出,仍然是一千个枪尖。 黄金虎根本不躲不避,向着陈烈的枪尖迎了上去。 “哧哧哧哧……” 黄金虎的衣服被刺出无数个小洞,但是肉身却毫发无损。 陈烈吃了一惊,喃喃自语:“好硬的身子!” 黄金虎双臂一挣,将上身的衣服全部崩开,露出黧黑的皮肤。 但是,陈烈看到,在黄金虎的皮肤上,隐约泛着淡淡的金光。 旁边一个大汉拍着马屁:“恭喜大哥练成‘金身罗汉’!” 黄金虎当年为了修炼金身罗汉,只生了一个儿子,便不再与妻子同房。 今天,他要用金身罗汉这门功夫,为儿子报仇。 陈烈皱了皱眉,对手如此之硬,让他也无可奈何。 他趁人不备,偷偷弹出小甲虫。 为了配合小甲虫的攻击,陈烈又抖动玄铁枪:“吃我一枪!” 他一枪化千枪,然后又千枪归一枪,希望能刺破黄金虎的肌肤。 “绷”的一声,陈烈的枪尖刺在黄金虎的肚皮上。 黄金虎只是肚皮下陷了一寸,又后退两步。 陈烈更惊:“‘刀疤’那么重的大锤,都被我撞飞了,他居然只退两步,这下盘功夫也太稳了!” 再看黄金虎的肚皮,只是留下一个白痕,然后,又由白转红,由红转黑,最后什么也看不出来。 “小子,吃我一拳!” 黄金虎大叫一声,一个箭步冲上来,一拳打向陈烈的前胸。 陈烈横枪一架。 只听“梆”的一声,他双臂发麻,连退三步。 再看玄铁枪,枪杆都被打弯了。 “这家伙的力气比我还大,肉身也比我坚韧,这还是人吗?” 一向以肉身强悍自诩的陈烈都不得不承认,比对方弱了何止一筹。 不过,他也有点不太服气:“这家伙肯定是金丹修士!等我到了金丹境,他算个屁?” “小子,再来!” 黄金虎一招得手,又是一拳打来。 陈烈正要以四象归一拳迎战,忽然旁边有个磨盘山的匪徒突然倒下了,同时嘴里喊着:“老大,我的头好痛!” 陈烈一看那家伙的姿势,就知道是被小甲虫攻击了。 他十分纳闷:“我让铁甲攻击的是黄金虎,这家伙怎么中招了?” 第128章 三年之约 黄金虎本想对陈烈发动第二次攻击,见手下出了状况,立即命令其他的手下:“你们带他去看郎中,我今天非杀这小子不可!” 那几个手下齐声说道:“老大,老七也不行了!” 黄金虎回头一看,也是大吃一惊。 只见那老七痛苦得面目狰狞,身子也不再抽搐,渐渐没气了。 这时,从老七的眼睛里钻出一个黑色的甲虫,振翅飞起。 黄金虎一愣:“刚才有个甲虫,飞到我的耳朵边。因为我练成了金身罗汉,它钻不进我的耳朵,就飞走了。没想到,它去祸害老七了!” 陈烈不禁又好气又好笑:“这小家伙,也会挑软柿子捏!” 恰好小甲虫飞到他的耳朵,就立即把它收进囚龙茧。 只听黄金虎发狠大叫:“我儿子死了,老三死了,现在老七也死了,我今天一定要杀了这小子!” 陈烈也怒了:“好啊,你来啊,今天我跟你不死不休!” 他就是这个性子,遇强更强。 突然,一个声音从大门外传来:“黄金虎,你把我青莲县当成什么地方了?” 众人举目望去,只见宁采臣手举官印大踏步走了进来。 宁采臣今天穿着素服,很显然,他是来吊唁的。 但是,遇到这么大的事,他这个县令必须起到自己的作用。 黄金虎问道:“你是青莲县的宁县令!” 宁采臣冷哼一声:“正是本官!” 说着,他将官印举得更高:“磨盘山匪帮来本官的治下闹事,如果本官不给你们一点惩戒,如何做这父母官!” 黄金虎阴森森地说:“我听说,前些日子宁县令用山河印杀了青莲寺的住持玄寂,难道你今天还要用山河印来杀我不成?” 宁采臣针锋相对:“本官杀了玄寂,官位依然做得很稳。如果杀了你,这就是剿匪,大功一件,说不定还能受到上面的嘉奖呢!” “我今天是来吊唁的,又不是来抢劫的!” “你们只要还是土匪,就人人得而诛之,本官还管你今天是干什么的?除非你投降官府,并且痛改前非!” 黄金虎差点气笑了:“投降官府?我们磨盘山的兄弟,就没有一个软蛋!” 宁采臣则晃着手中的官印:“既然你们这么硬气,那本官今天就先杀了你,日后带兵剿灭磨盘山!” 说着,他官印凑到嘴边,只要他咬破舌尖,把精血吐到官印之上,再说出“如朕亲临”那句话,黄金虎就在劫难逃了。 黄金虎大惊:“宁大人,我们走、我们走还不行吗?” 说着,他抱起儿子的尸体就往外走。 他带来的几个手下分别抬着尸体跟了上去。 陈烈低声问道:“大哥,为什么不直接拍死他们?” 宁采臣苦笑道:“今天来的只是黄金虎,磨盘山还有二当家霍天都呢!据说,霍天都不仅手段狠辣,还善于用兵,官府多次围剿,都被他大败而归。我今天若是杀了黄金虎,可能明天霍天都就带人围攻县城。为了全城的百姓,我冲动不得!” “你不是官印吗,还怕他们?” 宁采臣没好气地说:“只有官印也不行,还需要我吐出精血呢!我的舌头多咬几次就烂了!” “你今天放了黄金虎,他明天就不带人来攻打县城了吗?” 宁采臣摇了摇头:“黄金虎这次回去,他最多就是恨上你和我,打县城倒不至于,那样毕竟存在冒险!” 陈烈抱拳施礼:“有大哥在,是青莲百姓之福!” “少拍马屁!” 陈烈又说:“大哥放心,只要我专心修炼,早日晋级金丹境,就能杀了黄金虎,大破白云寨!” 宁采臣却说道:“修炼早晚都行,你先顺顺利利地把丧事办完,然后跟心妍完婚!” 陈烈一听:“这么快?人家刚死了家人,哪还有心情结婚?” 宁采臣说道:“按当地的风俗,未婚夫妻可以在父母丧事之后的百日内完婚,否则,就要再拖三年!” “那就拖三年好了!” 其实,陈烈巴不得拖个十年八年的,如果郑心妍急于嫁人,说不定就会嫁给别人。 “那不行!”宁采臣说道,“拖上三年,人家心妍都成老姑娘了。这事你就别管了,我跟你嫂子给你操办!” 说着,他不容陈烈说话,直接去灵棚里给死者叩头了。 陈烈心中发苦,却没有任何办法。 丧事结束的第二天,聂小倩和宁采臣就把郑心妍请进县衙,并且当着陈烈的面,商议他们的婚事。 聂小倩的想法与宁采臣如出一辙:“心妍妹子,按青莲风俗,父母丧事之后的百日内,可以为你们完婚。如果百日内结不成,就要再拖三年!” 陈烈还没说话,郑心妍就主动表态:“那就三年之后吧!” 聂小倩一愣,他没想到郑心妍是这个态度,连忙说道:“妹子,你今年已经十八了,如果再过三年,你就成老姑娘了!” 郑心妍惨然一笑:“一家子亲人都没了,让我百日内成婚,我的心中过不去这个坎。再说了,从明天开始,我要把家中的商铺全部盘点一遍。哪些人能用,嘴些人不能用,不能用的人必须换,需要换什么样的人,这可是个大工程。没有两三年的时间,我不能完全掌控家中的产业!” 聂小倩点了点头:“是啊,以前这些根本不用你操心的,现在都压在你的肩膀上!” 她看了看陈烈:“兄弟,从明天开始,你陪着心妍妹子到处跑。给他当马夫吧!” 陈烈点了点头:“心妍的安全就交给我了!” 在他看来,只要不马上结婚,一切都还有转圜的余地。 聂小倩又说:“从今天开始,心妍妹子就在这里住下,我让人给你收拾房间。另外,我的丫环小怜送给你了!” 郑心妍顿时红了眼眶。 陈烈知道,郑家成了凶宅,根本不适合住人。 过一段时间低价处理,买主买到手,也会把房子全部推倒重建,就等于买了一块地皮。 而且,郑心妍连丫环都没了,重新找人牙子买丫环,也不是一月两月能调教好的,还是小怜这样有工作经验的,用着省心。 当天晚上,陈烈前往野猪窝的山洞。 “大哥,你可好久没来了!” 看到陈烈,正在吸取阴气的小桂子立即跳了起来。 “最近事情太多,都不知道从哪件事讲起,等你们变成鬼将,我再细细地讲给你们听吧!”说到这里,陈烈问道,“哦,你们还要多久才能成为鬼将?” 正在指导公孙九娘的崔红雨说道:“他们最多还有半个月就能提升为鬼将。怎么,你这就想把他们都带走吗?” 陈烈笑道:“我没有这么心急,只是想过些日子,给他们介绍个新朋友!” 第129章 你们怕鬼吗 更深人定。 县衙,郑心妍的房间。 纱灯下,郑心妍正翻阅着从家中带来的一堆账本。 旁边,丫环小怜帮她记录一些可疑的数字。 “小姐,已经三更了,早点安歇吧!剩下的明天再看!” 小怜打了个哈欠,说道。 郑心妍头也没抬:“你先睡吧!明天,我就要去河曲县的分号查账,今晚必须把这个分号的全部账目都弄清楚。” 小怜说道:“小姐不睡,我哪敢睡?夫人叮嘱过了,从今天开始,我就是小姐的人了。就算不能替小姐分忧,也要陪在小姐的身边!” 他们的话,都被门外的陈烈听得清清楚楚:“嫂子把小怜送给郑小姐,真是送对了!” 想到这里,他轻轻地敲响郑心妍的房门。 房间里立即传来两个人的声音:“谁啊!” “是我!” 一个声音惊喜地说:“是姑爷啊!” 这是小怜在说话。 小怜原本管陈烈叫“陈爷”,那是因为,她当时是宁采臣和聂小倩的丫环。 现在,她做了郑心妍的丫环,对陈烈的称呼也改了。 郑心妍问道:“这么晚了,陈公子有事吗?” 家遭巨变后,她对陈烈似乎也有点冷淡了。 对此,陈烈非常理解,他直接说道:“我跟心妍有话要说!” 他原本是直呼“郑小姐”,现在叫她的闺名,只是希望让她感觉到一点温暖。 很快,房间“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 陈烈进了房间,主动将门关上。 郑心妍问道:“陈公子有什么事?” 陈烈笑着问这一主一仆:“你们怕鬼吗?” 郑心妍一愣,然后又看了看小怜,她们都以为陈烈在开玩笑,异口同声地说道:“不怕!” 陈烈笑道:“既然不怕,我就让你们看看!” 说到这里,他向身后说了一句:“你们可以现身了!” 话音刚落,陈烈的身后出现三个人影,一男二女。 郑心妍和小怜先是一惊,然后又同时释然。 因为这三个都是男帅女美,根本不是她们潜意识中的青面獠牙,或者眼眶滴血那种,还他们都是会隐身的侠客呢。 郑心妍笑道:“陈公子,快把三位大侠给我引荐引荐吧!” 陈烈挨个介绍:“这位是女儿城的崔城主,这位是公孙九娘,这位是我的兄弟小桂子!” 小桂子最有礼貌,开口就说:“心妍姐姐,你真美!” 刚才,在山洞的时候,陈烈把自己与郑心妍的关系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并且非常严肃地告诫小桂子,绝对不允许叫“嫂子”。 否则,小桂子早就一口一个“嫂子”地叫着了。 郑心妍站起身来,伸手拍向小桂子的肩膀:“弟弟真俊!” 可是,她这一掌拍下去,却拍了个寂寞,直接从小桂子的身体里划过。 “你真的是……”郑心妍惊恐地捂着嘴巴。 小桂子笑道:“我真的是鬼!” 郑心妍指着崔红雨和公孙九娘:“你们也都是鬼?” “我们都是!”两个女鬼同时说道。 郑心妍突然感觉自己有点冷,再看小怜,她的脸色更苍白。 陈烈笑道:“他们三个虽然都是鬼,却都是我的朋友,而且,他们从来不害人!如果你相信我,就请你也相信他们!” 郑心妍微微点头:“我相信你,好吧,我也相信他们!” 崔红雨说道:“刚才听陈烈说,他有个红颜知己。本来是过几天让我们见见,我们等不及,今天晚上就来了!陈烈啊陈烈,你小子艳福不浅!” 郑心妍听了,脸上终于漾出久违的笑意。 陈烈却暗自生气:“我什么时候说过,她是我的红颜知己了?” 公孙九娘说:“我是公子救下的,发誓一生都是公子的婢女。公子希望,我以后能长伴心妍小姐的左右!” 郑心妍一惊:“你要陪在我的身边?” 身边跟着一个鬼,换了谁能有一个好心情? 但是,她看着公孙九娘那如花似玉的脸,又觉得有这样的女鬼朋友也不错。 陈烈说道:“阿九马上就要提升为鬼将了,如果她在你的身边,你的安全更有保障!” 郑心妍一愣:“你让九娘陪我,难道你要离开我?” 陈烈说道:“我们不是还有三年才能成婚嘛!我想趁这三年时间,到外面闯荡闯荡!” 郑心妍低低地说了一句:“你记得三年就好,别一去就是十年八年,让我真的成了一个老姑娘!” 陈烈连忙说道:“不会的,只要没有什么大事,我会经常回来,看望你,还有大哥和嫂子!” “好男儿志在四方,我不应该拦你!”郑心妍无奈地说,“你什么时候走?” “不急,在阿九提升为鬼将之前,我是不会离开你的。还有,我要把磨盘山的匪患给彻底铲除,以免他们日后还要来找大哥的麻烦!” 说到这里,他问郑心妍:“黄金虎说,他的儿子是岳父大人的义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郑家丧事那天,郑心妍虽然一直在灵棚里,外面的动静却一点也瞒不了她。 她苦笑道:“爹爹生前,三教九流的朋友都结交,收的义子多到连他也数不清!” 陈烈对此非常理解。 郑家资产庞大,人家叫一声“干爹”,都是有好处的。 后世的网民,哪怕一点好处没沾上,也是一口一个“马爸爸”。 陈烈冷笑道:“既然是随便认的,那我就替岳父大人把这段关系给断了!” 原本打算提升至金丹境再动手,可是那样时间太久,他等不及了。 …… 雨夜,磨盘山。 空中雷声不断,雨势越来越大。 半山腰的大寨里,已经没有灯光,该睡的都睡了。 一个站岗的小喽啰被雨淋得浑身深透,不住的打着哆嗦。 一个闪电扫过夜空,小喽啰似乎看到有什么东西从头顶飞过。 再一细看,却又什么也没有。 他索性也不管了,找个避雨的地方,点个火堆,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烤。 陈烈展开双翅,在空中盘旋了一会儿,最终在山寨最高处的几栋木楼前落下。 这么大的雨,对他的飞行却没有什么影响,他的翅膀并不是真的羽毛,而是飞禽一族的至宝,根本不怕被雨水打湿。 而且,在这样的夜里,别人伸手不见五指,他却看得十分清楚。 “官府派大军都剿不灭,我偏要来试试!” “这几栋建在最高处的木楼,一定是山寨的头领住的,我若是能杀死几个,一定会造成混乱。到时候,白云寨不攻自破!” 第130章 独自剿匪 陈烈来到最高处的木楼下,在闯入之前,他先贴耳细听。 房间里先是传出一阵阵不可描述的声音,然后一个娇滴滴的女人喘息着说道:“大寨主,你饶了奴家吧!每个晚上两三次,哪个女人能受得了?” 接下来就是黄金虎的声音:“小骚货,你得了便宜还卖乖?如果真的觉得吃不消,就尽快给我怀个儿子,双胞胎最好!只要你怀孕了,我就让你好好养胎!” 那女声说道:“我若是怀孕了,大娘子能饶得了我?” 黄金虎冷哼一声:“没了儿子,她在我眼里一钱不值!他敢动你一指头,我就把她扔进后山喂老虎!” 那女人听了,只是喘了几口气,就主动说道:“大寨主,你还能再来一次吗?” 黄金虎大笑:“小骚货,我就知道你还想要的!” 接着,又是一阵不可描述的声音。 陈烈在外面听了,心想:“这家伙的金身罗汉太厉害了,我破不了。那就让他先快活快活,等他精疲力竭了,我再来收拾他!” 然后,他迅速离开这栋木楼,靠近下一个。 在第二栋木楼前,陈烈还是没有立即冲进去,他还想听听里面的动静。 只听一个女人说道:“老二,黄金虎最近天天睡那个狐狸精,看来,他是想再生个儿子了!这个老东西,自从生了明山,他就不跟我同房。否则,八个儿子我也给他生出来了!” 一个男人说道:“嫂子,他不跟你同房,岂不是正便宜我了?从当年老大娶你做压寨夫人,我就喜欢上了你。这些年,若不是看在你的份上,我早就杀了他,夺了寨主的位子!” 那女人说道:“我也是看在明山的份上,不想儿子还没长成就没了爹。现在,明山不在了,你想怎样就怎样吧!” 那男人邪笑道:“那好,今天晚上你把我喂饱,明天我就杀了黄金虎!” “你能打得过他?” “我自有办法!” 当木楼中又传来靡靡之音的时候,陈烈突然一脚踹开了房门。 “谁?” 黑暗中,那男人正在努力耕耘,突然有人闯入,吓得他差点萎了。 “霍天都,我对你不薄!你对得起我吗?” 陈烈一步步靠近,又捏着嗓子,模仿黄金虎的声音说话。 上次他就听宁采臣说过,磨盘山白云寨的二寨主叫霍天都。 霍天都听这声音,并不是太像,但是,门外雨急风大,声音有些变化也很正常。 而且,这黑影的轮廓与大寨主黄金虎的身材一样魁梧。 霍天都顿时慌了:“大哥、大哥,我不是故意的,是大嫂故意勾引我的!” 那女人骂道:“我勾引你就上?还是你小子色胆包天!” 突然,她大声叫道:“老二,你别怕,这不是黄金虎!气味不对!” 还没等这女人说完,陈烈已经亮出玄铁枪,直刺霍天都的前胸。 “哈哈,我刚才就听出来了!” 霍天都说这话时,已经从床头抄起一把刀,一刀劈向陈烈的枪头。 原来,这家伙每次睡觉,都把兵器放在床头,以防有人偷袭。 “锵”的一声,刀剑相击,火星四溅。 “小子,好大的力气!”霍天都手腕发麻。 “比你老大还差点!”陈烈冷笑道。 说着,他挺枪又刺,直接抖出近千个枪头,并且伴随着一串音爆。 暗夜中,霍天都看不清陈烈的攻势,因为有音爆,他也听不到出枪的风声。他急忙甩出一物。 一只大钹突然出来在陈烈的面前,将他的枪头全部挡住。 陈烈立即化千枪为一枪,“当”的一声,大钹被陈烈大力一撞,飞向一边。 眼看着霍天都就要跳窗逃跑,陈烈直接丢出蛇索,将霍天都的双腿缚住。 趁着对方行动不便,陈烈又是一枪刺去。 “啊!” 霍天都臀部中枪,直接趴在地上。 这时,房间里的灯也亮了,原来是那个女人也给霍天都照亮。 霍天都看着陈烈的脸:“你叫陈烈?” “怎么,你见过我?” “我没见过你,是老大让人把你的相貌画出来,让兄弟们记住你,日后杀了你,为他儿子报仇!” 陈烈冷笑一声:“他一定没想到,他还没有去找我,我却主动找上门了!” 然后,他直接问道:“你刚才跟这个女人说,自有办法杀掉黄金虎,到底是什么办法?” 霍天都说道:“少侠,我若是说了,你能否饶我一命!” 陈烈故作沉吟:“就看你说这法子,是不是管用?若是管用,我不仅饶过你,在杀了黄金虎之后,还让你做山寨之主!” 霍天都听了,大喜过望:“后山有一道峡谷,峡谷的深处常年有岩浆流动。只要把黄金虎骗到峡谷的边上,再把他推进峡谷。哪怕他的金身罗汉再厉害,掉进岩浆也是死路一条!” 陈烈差点气笑了:“我跟黄金虎有杀子之仇,怎么能把他骗到峡谷的边上,又怎么把他推下去?” 霍天都说道:“少侠你可以跟他交手,然后故作不敌,往后山跑,他不就跟着追过去了?至于怎么推,那我就不知道了!” 陈烈心中暗想:“姑且一试!” 突然,他一枪刺入霍天都的前胸。 霍天都一脸的愕然:“少、少侠,你、你不说饶、饶我一命的嘛?” 陈烈怒道:“你出的这个主意不好,我为什么还要饶你?” 跟作恶多端的土匪打交道,陈烈从来不讲诚信。 杀了霍天都,他又杀了那个女人,也就是黄金虎的妻子。 跟黄金虎生活几十年,她不可能一点坏事没做过。 陈烈收了蛇索,又摘下了霍天都的戒指,至于那只钹,自然不会放过。 土匪们打家劫舍得到的财物,他往自己的腰包里塞,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从这栋木楼里出来,陈烈又前往下一栋木楼。 位置越低的木楼中,主人的战斗力也越弱,再加上他们都在熟睡,疏于防备,陈烈杀死他们易如杀鸡。 不知不觉,十多栋木楼中,除了最高层的那一栋,下面的被陈烈杀戮一空。 “这群匪徒,一枪捅死都便宜他们了!” 陈烈为自己杀戮找理由。 木楼的下面,就是很多大型的木头房子,作用近似于军人的营房。 陈烈一路杀过去,虽然多有漏网之鱼,但是山寨中已经乱了。 最后,他又回到最高处的那栋木楼前。 此时,房间里的两人已经停止他们爱的运动,各自熟睡。 女人发出轻微的鼾声,黄金虎的鼾声就像打雷了。 陈烈确信黄金虎已经睡着,就猛地一脚踹开大门,然后挺枪就向床上刺去。 床上,有一男一女正相拥而眠,陈烈的枪尖自然就冲着那男人刺了过去。 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脑后风响,似有钝器袭来! 第131章 峡谷底部 陈烈本来想着,睡梦中的黄金虎,应该不会施展金身罗汉来护体,此时刺他一枪,说不定能得手。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尚未得手,就成了被偷袭的目标。 大惊之下,他急忙将玄铁枪向身后一背。 只听“嗡”的一声,一股巨力打在枪杆之上。 即便如此,陈烈也感觉后心剧震,嗓子一甜,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哈哈哈哈!”身后传来狂笑声。 陈烈回头一看,却是黄金虎站在门边,晃着拳头,正准备发起第二波攻击。 陈烈十分疑惑:“你在门后,床上的是谁?难道你和另外一个男人共同睡一个女人?” 陈烈这话一出口,就惹得床上有人发出“咯咯”的娇笑。 陈烈向床上一看,只见那男人掀开头套,露出一张俏脸,原来是个女人假扮的。 至于这假男人怀中的女人,只是一个玩偶。 陈烈心道:“中计了!对方早有防备!” 只听黄金虎说道:“你小子在下面杀人的时候,我就惊醒了。我见你身法精妙,就算想与你厮杀,也追不上你。所以才设了这个局!我这爱妾勾栏出身,会玩些戏法,她弄出的假人,你根本分不清!” 陈烈连连点头:“佩服、佩服!” 黄金虎冷笑道:“佩服顶个屁用?乖乖的束手就擒,给我儿子偿命才行!” 陈烈也冷笑一声:“想留下我,你做不到!” 说着,他挥动玄铁枪,将房间里的大床挑了起来。 那张床长宽均有八尺,站立起来,就把黄金虎的视线给挡住了。 趁此机会,陈烈向上跳起。 “你跑不掉的!” 黄金虎以为陈烈要从窗户跳出去,他一拳把大床打得粉碎,身子直向窗边冲去。 可是,他冲到窗边,却扑了个空。陈烈早已撞破房顶,逃了出去。 “小子,你给我站住!”黄金虎也跳出木楼,紧紧跟上。 以陈烈的速度,甩开黄金虎毫无难度,但是,他记着霍天都的话,要把黄金虎往后山引。 “你小子去后山,那是找死,我就不追了!” 黄金虎说着,停下脚步。 他一停,陈烈也停:“既然后山这么凶险,你不追,我也不去了!” 黄金虎见了,只好又追上来。 于是,陈烈就继续向后山跑去。 如此这般你追我就逃,你停我就停,不知不觉间,雨势渐收,天色渐明。 陈烈的面前,白雾茫茫。 向后看去,整个山寨都在白雾的笼罩中,如人间仙境,这大概就是白云寨得名的原因。 谁能想到,这个人间仙境竟然是个土匪窝,当然,现在它已经成了人间炼狱! 陈烈正暗自感慨,突然黄金虎大喝一声:“小子,你如果敢硬接我一拳而不死,我就放过你!” 陈烈一脸的惊喜:“大寨主此言当真?” “我黄金虎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那好,我就以手中的玄铁枪硬接大寨主这一拳,打完就回家。这一夜,差点累死我,真想立即回家,好好睡一觉!” 黄金虎攥紧拳头,凝神聚力,一拳打向陈烈的面门。 陈烈也是跨着弓箭步,沉肩坠肘,挺枪迎上黄金虎的拳头。 就在两人的拳头与枪即将接触的一刹那,陈烈突然身子后撤,并且飞上天空。 黄金虎一拳打空,因为用上了全力,再加上脚下打滑,他身子收不住,猛地窜了出去。 “啊,救命!”黄金虎发出一声惊呼。 一个老江湖,却发出这样的声音,说明他将滑向要命的深渊。 其实,陈烈从黄金虎要他硬接一拳的时候,就已经意识到了。 他们之间,实力并没有多大的悬殊,黄金虎非要一拳决胜负,肯定是别有用心。 联想到霍天都说的,后山的某个峡谷里有岩浆,陈烈虽然被大雾迷住了双眼,也能猜到,他现在就处在峡谷的边上。 也就是说,黄金虎想一拳把陈烈打飞出去,跌入峡谷,被岩浆烧死。 所以陈烈假装与黄金虎对决,关键时刻,他虚晃一枪。 峡谷的边沿陡峭得近乎垂直,上面又长满了苔藓,黄金虎的轻功再好,也无法借力飞起,反而愈滑愈快。 陈烈哈哈大笑:“老鬼,你死定了!下面就是滚烫的岩浆,我要亲眼看到你变成烤乳猪!” 说着,他向下俯冲,想看看黄金虎的下场有多惨。 可是,当他飞到峡谷的中间时,突然感觉下面似乎有一股吸力,将他吸向峡谷的底部。 “怎么回事?难道下面有什么磁场?” 陈烈惊出一身冷汗,他也顾不上看黄金虎是什么下场了,自己先逃出险境再说。 可是,无论他如何催动流星翅,身子却始终飞不上去,而且离峡谷的底部越来越近。 峡谷虽然深达千丈,总有到底的时候。 陈烈感觉到一股热浪传来,低头一看,下面有一片长几十丈宽几丈的火红区域,火红的正是沸腾的岩浆。 “啊!”黄金虎惨叫着掉进岩浆里。 他是脚先陷落的,虽然竭力挣扎了两下,身子却一截一截地消失,直至整个人都没了。 眼看着自己也要掉进岩浆里,陈烈心想:“难道我也是和黄金虎一样的命运?” 突然,他想起自己的囚龙茧里还有十块阴玉。 这些阴玉当初是在万妖宗得到的,专门用来给小桂子和公孙九娘吸收阴气,助他们提升为鬼兵。 现在,阴玉中的阴气已经被吸收得差不多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还那么冰冷? 陈烈不及多想,立即拿出一块阴玉,向岩浆中丢去。 只听“哧哧”声不绝,阴玉周围的岩浆迅速由火红变暗,最终变成桌面大小的岩石,悬浮在岩浆上,并且缓缓下沉。 “哈哈,说明我的阴玉还残存着部分阴气,这就够了!” 陈烈立即落到那块岩石上,趁着岩石还没有沉入岩浆,他又丢出几块阴玉,在岩石的周围又制造更大的表面积,以延缓下沉速度。 陈烈轻轻地跳了两下,感觉和平时一样。这就说明,下面并没有什么异常的磁场。 “那我为什么飞不起来呢?” 他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很快就明白了。 “崖底的温度太高,下面的热空气就会往上走,那么,就有旁边的冷空气往下走,形成对流。刚才,我就是恰好处在下行的气流中。只要我进入上行的气流,就可以轻易飞上去了!” 上行的气流很好找,陈烈撕下衣角,往空中一抛,就找到了。 他催动流星翅,汇入上行的气流。 刚刚飞起几十丈,突然,旁边射来一根火红的绳子,将他拦腰缠住! 第132章 四阶妖兽易秋红 “火山的底部,哪来的绳子?” 陈烈还没有想明白,就被那根“绳子”拉了过去,拉进一个山洞。 进入山洞之后,“绳子”自然解开,缩进一个老妪的嘴里。 陈烈这才知道,这根绳子竟然是老妪的舌头。 那么,这老妪还是人吗? “老太太,我正要上去呢,你老人家把我拉进来,有何指教?”陈烈恭恭敬敬地问道。 他可以确定,这老太太不是人,极有可能是妖兽,甚至是蛇、蛙、蜥蜴之类的妖兽,否则,不可能有这么长的舌头。 既然是妖兽,还变成了人的模样,那么,这老妪的境界起码是三阶,甚至更高。 所以,陈烈的态度必须恭敬,否则,就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老妪说道:“我老太太在这里枯坐了一百年,经常能看到有人从上面掉下来,今天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掉下来,还能再上去。所以,我就想问问,你是怎么做到的?” “在这里枯坐了一百年”,这就更让陈烈好奇了。 想要知道老妪的故事,他先要讲好自己的故事。 在讲故事之前,他先耐心地讲了一遍气体对流的原理。 老妪更奇怪了:“道理你再精通,也需要你在岩浆的表面停留片刻,否则,你会烫死在岩浆里。和你一起落下的那个人,可能已经死了吧!我老太太就想知道,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陈烈拿出一块阴玉:“老太太,你认识这个吗?” 老妪顿时面色大变:“阴玉!它的确能让岩浆短时间凝固。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万妖宗的总部。” “万妖宗总部?那里是万妖宗最重要的地方,你一个人族修士,是怎么进入那个地方的?” “哈哈,老太太,你看走眼了,其实,我也是妖族,我是猫妖!” 陈烈说着,撩起裤腿,露出屁股上的猫尾巴。 “你既然是猫妖,又怎么来到这里了?” 陈烈也不瞒它,就将自己在万妖宗受到的各种不公正待遇全部说了一遍。 当听说陈烈因为毛不难而被大长老追杀的时候,老妪再也忍不住了:“易长风那个老东西,真是风流得过分了!” 陈烈问道:“老太太,易长风是谁?” “就是你口中的大长老啊!” “原来他姓易啊!他是哪个妖族的?” 老妪说道:“他跟我一样,都是蜥蜴族的。” 陈烈心道:“果然让我猜对了,她不是蛇、蛙,就是蜥蜴!” 他又问道:“这么说,老太太认识大长老?” “他是我前夫,扒了皮我都认得他的骨头!” 陈烈试探着说道:“准是大长老太风流,老太太你看不下去,跟她和离了,是吗?” 老妪点了点头。 “那你老人家怎么又到这里了?” 老妪叹息道:“我离开万妖宗,后来又嫁给了苍穹剑宗的弟子。我们妖与人结合,不容于剑宗。导致丈夫被逐出师门,我们流落江湖。一百多年前,我们被人围攻,丈夫受了重伤,急需一种生长于岩浆边上的地心果,于是就找到了这里。” 说到这里,老妪看向洞中的一株小树。 小树苍翠欲滴,却只结一枚果子,果子已经成熟,隐隐散发着甜香。想必,这就是地心果。 “从空中落下,简直是九死一生,你们是怎么平安进入这里的?” 老妪轻蔑一笑:“我是四阶妖兽,他是元婴修士,这种地方能难倒我们吗?” 陈烈连连点头。 的确,四阶妖兽或者元婴修士的能量,已经超乎了陈烈的想象。在他看来是九死一生,在元婴修士的眼里,就是个小游戏。 他又问道:“果子有了,老爷爷人呢?” 陈烈环顾四周,只看到在山洞的最深处,有一个小小的坟包。 老妪深情地看着那个坟包:“我们来的不是时候,地心果虽然找到,却没有成熟。他的伤太重,又等不到果子成熟。最终,他吃了未成熟的果子,药力不够,还是离我而去!” 陈烈也长叹一声:“有情人未能长相厮守,太可惜了!” 老妪的表情似乎有点不以为然:“没什么可惜的!感情只是一时冲动,付出的代价却十分巨大,导致我们天人永隔!年轻人,以后切莫动情!” 陈烈心想:“这老太太是想开了!” 这时,老妪的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我曾经在他的坟前发誓,会在这里一直陪他,除非有第三个人进来。现在你来了,我的誓言算是被打破,可以离开了!” 陈烈一脸的敬重:“老太太,你能陪他这么久,已经很不容易了!” 老妪幽幽说道:“当初,发这个誓的时候,我是真心打算在这里陪伴他,直到我老死的。可是,不到一年,我就后悔了。长夜漫漫,那种无尽的孤独,真的太折磨人了!” 大概是与第二个丈夫生活得很开心,老妪在潜意识里把自己也当成了人。 陈烈问道:“老太太,既然后悔,你直接离开就行了。又没有人盯着你,用你的誓言来约束你!” 老妪摇了摇头:“自己发的誓,其实就是为难自己的。心里有一道坎,始终无法逾越。无数次我想离开这里,刚到洞口又回来了!年轻人,以后千万不可随意发誓!” 陈烈连连点头:“老太太说的对,肺腑之言啊!” 老妪指着那株地心果树:“地心果一百年一轮回,现在正是成熟的时候,你可以吃了,对你治疗内伤和提升境界都有帮助!” 她已经看出,陈烈刚刚吐了血。 然后,她又拿出一只小匣,打开之后,里面是一支小剑,和牙签差不多大小,闪着灵光,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 老妪说道:“这是飞剑的剑灵,我丈夫生前用它杀过无数敌人。他死之后,剑灵就离开他的肉身,回到剑匣。我把它送给你了,你若能让它为你所用,未来你必然是一代剑侠。如果不能,你可以把他送给苍穹剑宗。剑宗的人看你小子长得帅,或许就收你为弟子了!” 陈烈伸出手指,想摸一摸剑灵,但是剑灵却像个顽皮的孩子,根本不容他沾边,无论他动作有多快,剑灵总是比他的动作更快,总能轻易躲开他的手。 老妪笑道:“你若能触摸到它,它就能为你所用!” 她先到丈夫的坟前叩了四个头,然后向陈烈说道:“小子,他日你再回万妖宗,有什么难处,直接提我的名字,我叫易秋红!” 说到这里,她的身子已经飞出山洞。 陈烈大声问道:“你丈夫叫什么名字?” 他的意思是,日后如果去了苍穹剑宗,提这个名字,剑宗的人应该会顾念一点香火情的。 易秋红的声音远远传来:“到坟前看!” 陈烈苦笑道:“这老太太真是归心似箭啊!” 第133章 俘获剑灵 陈烈来到坟包前,那里立着一块石板,上面刻着几个字——“先夫苍穹剑宗叶光庭之墓”。 “这叶光庭真牛逼,许仙敢娶蛇,宁采臣敢娶鬼,他敢娶蜥蜴!” 他转念一想:“老爷子都修炼到元婴境了,还是看不破爱情?他若不是跟一个妖兽结婚,也不至于毁了自己的一生。可叹,可叹!” 刚刚叹息几句,陈烈却连连咳嗽起来。 “刚才被黄金虎一拳打在枪杆上,把我的肺都震伤了。我还不如现在就把地心果吃了,坐这儿疗疗伤!” 他想到就做,摘下地心果,美美地吃了起来。 这种天地灵果,除了功效显着,味道也十分甘美。 地心果刚吃完,陈烈就先吐了一口紫血,这是先前受伤时,肺里残留的血。 能够完全吐出来,就代表受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一般来说,吃了灵果、灵药,都要盘膝打坐一会儿,让药效全部发挥出来,才能把内伤治好。 这地心果的效果太好了,连打坐那一步也省了。 当然,这也是因为陈烈受的伤并不重,就他的个人实力来说,并不比黄金虎差多少。 陈烈收拾东西,正要离开山洞,突然他的大脑里似乎有钟声回响。 “咣、咣、咣!” 陈烈立即明白了:“这是境界要提升了!” 于是,他立即盘膝而坐,运转九转还阳功。 两个时辰之后,陈烈缓缓睁开眼睛。 又出了一身臭汗,带出体内一些污垢。 “哈哈,我现在是筑基境大成了!哦不,应该说,我是二阶妖兽大成!” 在他的潜意识和生活习惯中,一直把自己当成人,而不是妖兽。 “回家!大哥、嫂子和心妍他们肯定都等急了吧!” 他昨天晚上独闯土匪的巢穴,宁采臣、聂小倩和郑心妍都是知道的。 想到这里,他一步跨出洞穴,借着向上的气流,展翅高飞。 刚刚飞天空,就听到下面有人大叫:“陈烈、陈公子!” “谁在叫我?” 陈烈立即落到地上,仔细一看,却是以何九为首的几个衙役。 “老何,你们怎么来了?”陈烈问道。 看到陈烈,何九等人大喜:“陈公子,大人以为你出事了,派我们上山来找。我们都叫了好久了!” “我大哥呢?” “他在那边正哭呢!” 在何九等人的带领下,陈烈来到峡谷边的一棵大树下,只见宁采臣正在掩面而泣。 “兄弟,我就不应该同意你来的!你让我怎么跟你嫂子交代?你让我怎么跟心妍交代?” 陈烈还头一次见到读书人哭泣,他原本以为读书人有特殊的哭法,好歹写个《芙蓉兄弟诔》或者《祭弟文》啥的。 没想到,宁采臣就跟普通人一样哭。 “大哥、大哥,我来了,别哭了!” 宁采臣听到陈烈的声音,抬头一看,立即跳了起来,一把抱住陈烈的脖子:“兄弟,你没事吧?” “我没事,大哥,你们怎么来了?我不是不让你们来的吗?” 宁采臣听了:“我不是放心不下嘛!” 旁边的何九说道:“陈公子,你不知道,天刚亮大人就催我们来磨盘山。大人把所有的衙役、捕快,还有巡检司的兵丁都带来了。本来,我们以为有一场硬仗要打,结果,那些土匪纷纷投降。我们这才知道,所有的土匪头子,都被你给杀了。他们群龙无首啊!” 陈烈心道:“幸亏我把所有的土匪头目都杀了,否则,哪怕只有一个头目指挥这些土匪战斗,就能让县衙的人全军覆没!” 他拍了拍宁采臣的后背:“大哥,我们回县城去!” 宁采臣连连点头:“是该回去了,不然,你嫂子和心妍还不知道急成啥样了呢?” 下山前,宁采臣让人把山寨一把火烧了。 因为俘虏的土匪太多,比宁采臣带来的人还多,宁采臣就让人用绳子把这些土匪绑成一串。 大家回到青莲县城时,直接引起了轰动,当天,县城里的爆竹就卖断了货。 盘踞磨盘山几十年的白云寨匪帮,终于被县令宁采臣带人给剿灭了,老百姓谁不感恩戴德? 对此,陈烈也很开心。 他希望宁采臣的官做得长久一些,至于是谁的功劳,他不在乎。 回到县衙,宁采臣说道:“兄弟,你到后院看看你嫂子和心妍,我还有一摊子事需要处理,忙完了再过去!” 陈烈刚刚来到后衙,聂小倩就郑心妍抹着眼泪就迎了上来:“怎么去了这么久?” 关于遇险的事,陈烈绝对不会说的,他只是捡好的说:“你们哪里知道,白云寨的土匪太多了,我们杀了一半,另一半投降了,光是捆人就都累坏了!土匪为了讨好我们,纷纷献上好东西。没有东西的,就把媳妇和闺女献上来……” 两个女人本来挺担心的,听陈烈这么一说,反倒开心大笑。 聂小倩催促道:“快去洗洗吧,身上都臭死了!” 陈烈先是淋过雨,又流过汗,最后还淬体提升,身上的味儿肯定好不了。 洗过澡之后,虽然离天黑还早,陈烈也不想出去,一个人躺在床上,回忆从昨夜到今天的经历。 这次独闯匪巢,他的确是冒了大险的。 白云寨中,单单是黄金虎一个人,他都打不过,若不是最后关头使诈,他能不能全身而退都难说。 所幸,最后他遇到了易秋红,不仅吃到灵果,还得到了叶光庭的剑灵。 他突发奇想:“是不是世间的每个峡谷里都有奇遇?” 这个念头刚出来,他自己都笑了:“就算有奇遇,也是在九死一生之后!” 最后,他又拿出叶光庭的那个剑匣。 剑灵还和刚才一样傲娇,无论他怎么逗,怎么哄,剑灵就是不让他碰。 “追个女人也没有这么麻烦!” 陈烈想到这里,突然张开大嘴,吐出几根白丝。 白丝如同触手一般,先是轻柔地飘向剑灵,然后瞬间就把剑灵缠住,并紧紧地包裹它。 剑灵一个劲地挣扎,并且发出了类似孩子似的“嘤嘤”声。 陈烈才不管这些,直接将剑灵收进囚龙茧中。 过了一会儿,陈烈又把剑灵放出来。 这一次,剑灵就态度大变,它居然主动跳上陈烈的掌心,甚至还在陈烈的手掌上翻了几个跟头。 “我不是来看你翻跟头的,给我杀!” 陈烈指着墙角的几只蚊子。 “嗖”的一声,剑灵飞出,几只蚊子全部断为两截。 “可惜啊,没有对手,试不出你的真正实力!” 陈烈意犹未尽。 第134章 道士种梨 野猪窝,山洞。 “恭喜二位,终于提升为鬼将了!” 崔红雨在向小桂子和公孙九娘道喜的时候,语气酸溜溜的。 她知道,从今天开始,小桂子就要离开这里了。 陈烈颇有点不好意思,麻烦人家这么多,除了说声“谢谢”,别的什么也没有。 崔红雨若不是看在小桂子的面上,早就把他们全部赶走了。 他想了想,说道:“崔城主别难过,我准备把阿九留在郑小姐的身边,你要是没事,可以过去找她们聊天。虽然我要把小桂子带在身边历练,以后只要我回青莲县,就带他前来看你!” “此话当真?” “绝不食言!” 陈烈又说:“崔城主,我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来听听!” “令堂大人已经不在了,世间只有你父亲一个亲人,我觉得,你没有必要跟令尊搞得太僵,毕竟……” 陈烈还没说完,崔红雨就打断了他:“你前面那句说什么?” “我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不当讲!” 陈烈苦笑着摇了摇头:“那我就不讲了!我现在要带他们走,你还有什么要帮忙的吗?” “有,当然有!”崔红雨指着这个山洞,“我当初选在此处建女儿城,就是看地下阴气浓郁,利于修炼。自从因为山体滑坡出现这个洞口,就每天都向外泄露阴气,实在可惜。而且,如果阴气招来某些邪修,我这个女儿城也不安全。陈大少帮我想想办法!” 在场的三个鬼,只有崔红雨敢跟陈烈调侃,称他为“大少”。 陈烈也不计较,他在洞内洞外转了一圈,经过勘察地形,才向崔红雨说道:“城主,我有法子让这个山洞继续坍塌,把洞口直接封死,阴气也不再泄露。但是,这样一来,我们以后再想来你这里做客,就找不到门了!” 崔红雨面露微笑:“陈烈,我到现在才相信,你说以后带桂弟弟来看我是真的!” 陈烈正色道:“城主,你这样说话很伤人的!你可以说我丑,可以说我穷,也可以说我境界不够,就是别怀疑我的人品和信用!我是真的拿你当朋友,否则,你当时主动提出让小桂子和阿九在这里提升,我就直接拒绝你!” 崔红雨笑着道了个万福:“陈大少、陈哥,我向你道歉!” 然后,她拿出一个储物戒指,放到陈烈的手中。 陈烈质疑道:“道歉就行了,怎么还送上礼物了?” “美的你!”崔红雨白了他一眼,“这个戒指里装的都是香。以后,你每次来找我,就到山顶上点燃一根香,我在女儿城里就能知道,然后出来为你带路!” 陈烈觉得,这才是进入鬼域的正确打开方式。 他立即从戒指中掏出一捆香来,交给公孙九娘:“以后如果我不在家,你有什么难处,可以来找城主帮忙!” “谢公子!” 公孙九娘毫不犹豫地收下了。 陈烈上次在山洞里堆了很多木柴,当时,他是想用木柴烧毁女儿城城门的。 这次,他将木柴堆在山洞的洞口,然后全部点燃。 待到木柴快要烧尽的时候,陈烈将一块阴玉塞进山洞。 刚才因为受热已经膨胀的土石现在又突然变冷,体积收缩。 “忽拉”一声,大量的土石方从高处滑下,将洞口堵得严严实实。 “陈大少,你真是高人!” 崔红雨的声音从土石的缝隙中隐约传来,看来,她已经回到女儿城了。 “我们走,回县城!”陈烈说道。 在回去的路上,陈烈问小桂子和公孙九娘:“你们现在是鬼将了,应该不需要再进我的茧子了吧!” 小桂子笑道:“哥哥,以后我就藏在你的耳朵里,既可以帮你观察敌情,也能在合适的时候帮你杀人!” 公孙九娘也说:“那以后我就藏在郑小姐的耳朵里,她寂寞的时候,陪她聊聊天,她遇到危险时,也方便保护她!” …… 盛夏的午后,一辆马车由南门驶进青莲县城。 一直扮作马夫的陈烈禁不住抱怨道:“终于回家了!这几天,差点把我给晒死!” 这次,他陪着郑心妍去南部几个县城的分号去查账,什么危险也没有遇到,但是天上的太阳却无时无刻不关照他。 车内的郑心妍“咯咯”娇笑道:“谁让你赶车了?我早就说过,让你到车里来坐,让大哥再给我们派个马夫。你偏不听,非要被日头晒,怪得谁来?” 陈烈说道:“我现在被晒得像锅底一样,你肯定看了一眼,不想再看第二眼!” 郑心妍故作气恼:“你是故意把自己晒黑,让我不喜欢你,是吗?你错了,就算你真的比锅底还黑,我也照样喜欢你!” 陈烈来了一句:“你审美有问题!” 郑心妍跟陈烈在一起久了,也知道“审美”是什么意思,就回了一句:“是你脑子有问题!” 两人斗嘴,小桂子和丫环小怜在一旁,帮谁都不对,只能乐呵呵地看笑话。 公孙九娘胆子大,她躲在郑心妍的耳朵里,悄悄地帮她出主意,怼陈烈,反正陈烈也听不到,拿她没办法。 车子在中心大街上走了一段,前面有一群人挡住了去路。 如果在城外,陈烈肯定会全神戒备,在城里,就没有那个必要了。 反正也不是急着回县衙,陈烈就坐在马车上,看着人群里的一个道士在表演。 “诸位施主,贫道刚才向这位施主求一个梨子解渴,这位施主不仅不给,还恶语相向,实在是让人伤心啊!如果哪位施主布施两文钱,够贫道买下一个梨子。贫道就请在场的各位施主吃梨子!” 有人问道:“道爷,你既然能请我们大家吃梨子,又何必向这位小贩化缘?” 那道士拈须而笑:“因为,施主布施的梨子带着善意。贫道把带有善意的梨子吃下去,得到的种子就是善因。贫道再把善因种下去,得到的就是善果。吃了善果,大家都能延年益寿!” 道士这么一忽悠,立即有个书生递上两枚铜钱。 “多谢施主,施主今科一定高中!” 道士说着,来到刚才拒绝化缘的那个小贩面前:“施主,这回贫道拿现钱来买,你可不能再拒绝了吧!” 小贩叹了口气:“道长,不是我小气,实在是我的梨子都是贩来的,也有本钱管着。给你一个,我就赔了一文。一文钱够买一个窝头的,我们一家吃饭都成问题呢!” 道士不跟他啰嗦,递过钱,挑了一个大的,三口两口,将那梨子啃得只剩下核了。 有人问道:“道爷,你准备在哪儿种?” 道士指着脚下的石板缝隙:“就在这里,就在这里!” 陈烈冷眼旁观,心道:“这道士要玩障眼法了!他若只是欺负这个小贩,小贩的梨钱我可以替他垫付。如果还有别的勾当,那就别怪我容不得他了!” 第135章 青莲县内有高人 只见道士将梨的种子抠出来,塞到石板路的缝隙里。 “这石缝里没有泥土,能成活吗?”很多市民小声质疑。 道士没有回答,而是大声问道:“哪位施主给浇点水?” 他这么一号召,立即饭店的店小二端来一盆客人喝剩的热汤,倒在石缝里。 还有个顽皮的孩子,上来对着石缝撒了一泡尿。 道士大笑:“够了,够了!” 话音刚落,有眼尖的就看到了,从石缝里冒出一株小芽。 小芽不断长高长大,变成小苗。 小苗又不断长大,变成小树。 小树又变成大树,接着又开花,花谢后结出果子,很快,果子也成熟了。 围观的众人都惊呆了。 道士大声说道:“诸位施主,刚才贫道种了善因,现在结出善果。大家就别客气了,来吃梨吧!” 说着,他从梨树上摘下第一个,送给那个撒尿的小男孩。 众人这才相信,一切都是真的,于是,大家争先恐后地上来摘梨。 陈烈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不禁嘴角露出笑意。 那天凌晨,他被黄金虎的爱妾以幻术迷惑,以致自己被偷袭。 吃了那么大的亏,他自然就长了记性。 此时,他经过凝神静思,已经看出,这道士玩的就是幻术。 “这道士的幻术比黄金虎的小妾强太多,想必他是道门的高手。倘若他登高一呼,这些愚夫愚妇们定能把家产都捐出来!” 他刚刚想到这里,道士果然大声说道:“贫道出尘子,近日准备在青莲寺的废墟上建造青莲观,请大家多多布施。今日种善因,他日 结善果!” 陈烈一听:“我还以为他只是想骗点钱财,原来是道门准备插足青莲县了。刚刚走了佛门,又来了道门,看来,大哥这个县令注定不会太平啊!有我在这里,绝不能让他们称心如意!” 这时,出尘子又说:“布施不拘多寡,只求诚心诚意。道心如水,无孔不入,无福不造,无孽不除,无业不消!” 围观的市民们听得如痴如醉,纷纷举手。 “道长,我愿捐十两!” “我捐五十两!” “我捐出全部家产!” “我愿追随道长,做个道童!” 陈烈心中更冷:“这出尘子还挺能煽动人心啊,我这就让你出丑!” 眼看着市民们表现热烈,出尘子不免有点得意。 突然,他感觉耳朵一痒,立即用手去摸耳朵。 紧接着,他的脖子又痒了,他就用另一只手去挠。 然后,他的前胸、后背先后痒了起来,他的手都不够用的了。 “哎哟,怎么回事?”出尘子有点急躁。 他的修为虽高,却没有修炼过金身罗汉那样的横练功夫,痒的感觉一上来,就非挠不可。 心情一躁,他刚才制造的幻象立即烟消云散,原本翠绿的梨树,颜色由深变浅,迅速消失在众人的视野里。 “哎,梨树怎么没了!” “快看,道长的裤子掉了,丢人!连犊鼻裈都掉了!” “本钱好大啊!”一帮愚妇惊叹。 她们的男人却心生嫉妒:“这是个妖道!打死他!” 最搞笑的是那个小贩:“哎哟,我的梨、我的梨!你们吃的都是我的梨!打死你这个臭道士!” 小贩拎着秤砣就冲了上去。 以出尘子的实力,别说这一圈愚夫愚妇,就是全城的凡夫俗子齐上,他也不怕。 问题是,他是来传道,收揽人心的,怎么可以动用武力? 既不能动手,也不能挨打,他只有提着裤子跳上房顶,转瞬就消失不见。 “大哥,任务完成,幸不辱命!” 小桂子带着小甲虫回来了。 刚才,就是小甲虫在出尘子的上身咬,小桂解开了道士的裤子,还把腰带也抽走了。 郑心妍和公孙九娘笑得前仰后合:“桂弟弟,你太坏了!” 小桂子立即把陈烈出卖了:“是哥哥让我这么做的!” 郑心妍白了陈烈一眼:“你把桂弟弟给教坏了!我看,你以后要是出去闯荡,还是把桂弟弟留在家里,我来带他!” 陈烈连连摇头:“那不行!我已经把阿九给你了,如果小桂子再给你,我一个人出去就太寂寞了!” 公孙九娘说道:“小姐,你还是让桂弟弟跟公子去吧!如果没有人盯着他,说不定他身边又会多个女鬼,或者狐狸精啥的!” 听公孙九娘这么一说,郑心妍连连点头:“算了、算了,桂弟弟我不要了,你带着吧!” 这时,前面的人群终于散开,只有那个小贩对着空车哭泣:“我一车的梨,就卖了两个铜板!我一家人还要吃饭呢!狗道士,你仗着会点法术,也太欺负人了!呜呜!” 陈烈从车上跳下,来到小贩的身边:“别哭了,你的损失我来补!” 小贩抬起头来:“这位大哥,你天天赶车,风吹雨淋的,也不比我好过。我怎么好要你的钱?” 陈烈指着马车:“这是郑家大小姐的车,我是郑家的车夫,郑小姐让我问你,损失多少钱,她补你双份!” 小贩立即向着马车跪了下来:“郑小姐,你是女菩萨,老天保佑你将来嫁个又俊又温柔,还懂得疼人的夫君!” 车里的郑心妍听得粉面羞红,立即丢出一锭银子:“给他,让他早点回家吧!” 陈烈将银子捡起,送到小贩的手中:“快走吧,别在这里磨蹭,挡着道了!” 小贩连连推辞:“太多了、太多了!” “给你,你就拿着!” 陈烈说着,将小贩拉到一边,他驾着马车,向县衙驶去。 …… 夜深,月光照着青莲寺的佛塔。 上次,宁采臣和马县丞让人一把火烧了青莲寺,唯有这座塔保存了下来。 因为这座塔是青砖和石板建成,没用一根木头,根本烧不着。 此时,塔的最高层有一个人正在盘膝而坐。 过了一会儿,一个人影从远处飞掠过来,落到塔顶,然后又进入塔的内部。 如果陈烈在的话,一眼就能认出,这个人正是白天戏弄卖梨小贩的道士出尘子。 “见过师兄!”出尘子向那坐着的人深施一礼,“师兄,我今天栽了!” 然后,他就把白天借戏弄小贩收买人心,反而出丑的事说了一遍。 师兄沉吟良久:“青莲县内有高人啊!就不知道是哪一路?难道说,佛门还要卷土重来?” “师兄,我们应该怎么办?” “最近这段时间,你就别露面了。化妆成平民,在城内搜集消息!一旦有佛门的弟子现身,立即出手,给我往死里打!” 第136章 高手对决 县衙后院。 宁采臣拉着陈烈:“兄弟,最近县里不太平静,经常有化缘的和尚或者道士挨揍,不是你出的手吧?” 陈烈笑道:“大哥,我一般不打人。就算真的打了,事后也会跟你说,不可能让你蒙在鼓里。一旦苦主找上门来,你才难做!” 宁采臣说道:“听说你最近准备出远门,能不能晚几天再走?我怕万一出了乱子,我一个人不好收拾烂摊子!” 陈烈沉吟半晌:“好吧!等县里太平了,我再走也不迟!” 上次戏弄过道士出尘子之后,陈烈就准备带着小桂子外出闯荡,说什么也要去苍穹剑宗走一遭。 既然宁采臣有了难处,陈烈只好把计划推迟。 见陈烈答应下来,宁采臣也有些得意:“夫人和心妍妹子一再央求我,尽量拖住兄弟,别让他外出。三年之约转瞬即到,到时候让他们完婚,好事不再多磨!否则,以我县令之尊,管他们几个方外之人打成什么样?” 就在这时,何九从外面跑了进来:“大人,陈公子,佛门和道门准备火并了!” 因为办事得力,何九现在总领三班衙役,成了青莲县的都头,类似武松的职位。 不同的是,他没有卖炊饼的哥哥和如花似玉的嫂子。 听何九这么说,陈烈问道:“消息来源可靠吗?” “绝对可靠!”何九说道,“本县的丐帮帮主刘花子是我的把兄弟,刘花子昨天晚上带人在青莲塔内喝酒,大家都醉了。半夜里刘花子起来小解,亲耳听到塔顶有佛门和道门的人在争吵。最后,双方决定,三日后的晚上在佛塔顶上见真章!” 陈烈知道道门准备进入青莲县,却没想到佛门这么快又要卷土重来,他冷笑道:“好啊!后天晚上我也去观摩一下,看看他们都有哪些高手?” 上次死在这里的青莲寺住持玄寂是金丹境,这次,佛道两门来抢地盘,主事的应该还是金丹境。元婴境及元婴境以上的高手,都要参与国家高层的事务。 陈烈就想看看,这些金丹境的修士到底有多强的实力,或者有什么厉害的法器。 等到他们打得两败俱伤,陈烈再出来收拾残局。 三天时间转瞬即至,这天晚上,陈烈和宁采臣带着何九等人离开县衙,前往青莲寺的附近埋伏。 子时刚过,就看到月光笼罩下的佛塔塔尖上出现一个人。 那人高声叫道:“上清宫弟子涤尘子,特来讨教佛门弟子的高招!” 涤尘子的声音远远传出,很快远方又有一人披着袈裟飞掠而至。 “没想到,道门派来青莲主事的竟然是涤尘子师兄!贫僧法号玄真,涤尘子师兄,请出手吧!” 陈烈就在佛塔的下面,听到上面的声音,立即从内部向上飞去。 佛塔只有九层,他很快就来到了最高层。 这时,就听外面说道:“玄真师兄,你我都是佛道两门金丹境数得着的高手,今日代表师门过招,胜者留、负者走,战败一方三十年内不得再踏足青莲!” 玄真似乎有点不耐烦:“上次不是已经商定了嘛!这次就直接动手吧!” 说着,他手中突然多出一根锡杖,向着涤尘子当头抡下。 涤尘子侧身躲过,然后长袖一甩,宝剑出鞘。 陈烈从佛塔的窗户里向外看,一边看一边笑:“只要还在用兵器,就说明没有打出真火!我等着你们使出杀手锏呢!” 果然,这一僧一道只打了十多个回合,他们的手段就升级了。 玄真的肩膀上被刺了一剑,他一气之下,解下袈裟向涤尘子扔了过去,口中大叫:“且试试贫僧的包罗万象!” 袈裟瞬间变大,要把涤尘子包裹起来。 涤尘子也不示弱,手指弹出一点绿油油的火苗,冷笑道:“烧毁了,你可别心疼!” 那火苗落到袈裟上,很快就把袈裟烧出一个大洞。 “那贫僧就不客气了!” 玄真说着,身子突然变大,正是陈烈先前见过好几次的“须弥法相”。 玄真的身子长至十丈高,可以和佛塔比肩。 同时,他双臂张开,口中念念有词。 晴朗的天空突然传来雷声,然后有闪电汇聚于玄真的左掌。 “又是渡劫神雷,难道你就没有一点新花样吗?” 这些老一套,陈烈早就看腻了。 外面的涤尘子也笑道:“玄真师兄,你会的这些,其他佛门弟子也都会,贫道早就领教过了!” 玄真冷笑一声:“别人会的,可能跟贫僧练的不太一样!” 只见他右手一翻,五根手指放射出五道雷光,直接将涤尘子笼罩其中。 而且,他还是左手引雷,右手攻击,根本不用仰手引雷再翻手那么费时费事。 陈烈见了,连连点头:“左手进,右手出,玄真把自己当成一个导体了,只此一手,就比玄寂要高出不止一筹!怪不得佛门要派他出来跟道门打擂台呢!” 涤尘子见了,微微变色,突然丢出十二个木偶人,然后大喝一声:“六丁六甲何在?” 那十二个小木偶人立即变成了身着盔甲的大活人,并且齐声答道:“小神在此,谨遵号令!” 涤尘子再次大喝:“组阵退敌!” 六丁六甲得令,立即组成一个奇怪阵型。 他们一共十二个木偶神,七个组阵,替涤尘子抵抗玄真的渡劫神雷,另外五个成走马灯之势,轮流攻击玄真的眉心。 玄真不由得惊呼:“没想到,你一个人都能使出‘天罡北斗大阵’!” 涤尘子冷笑道:“你把‘须弥法相’和‘渡劫神雷’都能合而为一了,贫道再不拿出一点压箱底的法术,难道让贫道等死吗?” 陈烈这才知道,涤尘子用的是天罡北斗大阵,却不知道这个阵法的威力何在。 他喃喃自语:“这可能就是天罡北斗大阵的厉害之处,只有身处在阵中,才知道这个阵的真正威力!” 此时,涤尘子和玄真的斗法已经进入白热化。 涤尘子的周身被五道雷电光柱包围,根本出不去。 他只能在七个丁甲神组成的天罡北斗大阵的庇护下,再催动另外五个丁甲神攻击玄真的眉心,那里是所有修炼渡劫神雷者的弱点。 只有逼对方熄灭雷电,涤尘子才能安全脱身。 可是,玄真此时根本无法熄灭雷电。 要知道,五个丁甲神对他的眉心形成重压,他只有将通过体内的雷电顶住眉心,才能勉强对抗五个丁甲神。 一旦熄灭雷电,对方再不及时收手,他的额头能被丁甲神敲出一个洞来。 要知道,无论是须弥法相、渡劫神雷,还是六丁六甲神、天罡北斗大阵,都是极耗灵气的。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玄真和涤尘子都顶不住了。 他们先是脸色苍白,然后各自吐出一口鲜血。 这场对决,让他们都耗尽了精、气、神。 陈烈笑道:“该我出手了!” 第137章 黄雀在后白莲教 陈烈从佛塔里出来,催动流星翅,直接飞到玄真的额头前。 此时的他,在玄真的面前,就比一只蜻蜓大点。不过,和那五个丁甲神相比,他还是略大一点的。 然后,陈烈踩着玄真的鼻梁,将手掌按在玄真的额头上。 玄真吓了一跳:“施主,你要干什么?” “当然是救你,应该说,是救你们!” 陈烈说着,意念一动,玄真体内的雷电就被他从额头吸出来,进入他的掌心,然后再汇入他的丹田,与他体内的雷电属性的灵气融为一体。 同时,陈烈的另一只手还挡住了五个丁甲神的攻击。 如此一来,玄真和涤尘子都感觉压力大减。 玄真迅速停止引雷,那五根笼罩着涤尘子的雷电柱子很快消散。然后他收起须弥法相,变成正常人的大小。 涤尘子也把十二个丁甲神变回木偶,收了起来。 双方虽然没有握手言和,却已经不想再打了。 二人都是高手,都知道如果就这么打下去,结局有多惨。 “请问施主,高姓大名?” 玄真和涤尘子同时问道。 陈烈也不隐瞒:“在下陈烈。” 玄真一惊:“你就是陈烈?玄寂师兄就是死在你的手里?” 陈烈连忙说道:“大师,你这么说,就是冤枉在下了!明明是玄寂大师要杀在下,县令宁大人让他收手,他还不听。宁大人只好祭出山河印,将他拍死!” 玄真连连摇头:“不对!以陈施主的实力,玄寂师兄根本杀不了你!” 陈烈苦笑道:“事发当晚,在下可没有现在这样的实力。那时候,在下尚未筑基呢!” 他这么一说,玄真更是惊讶:“玄寂师兄之死,离现在不过数月。这数月之内,施主不仅筑基成功,还由小成提升至大成。施主真是修炼奇才啊!” 这和尚经验丰富,一眼就看出陈烈的境界了。 陈烈有点小得意:“大师过誉了!” 一直没说话的涤尘子也开口了:“贫道听说,青莲县衙剿灭磨盘山白云寨的匪患,都是陈烈施主一个人的功劳。起初贫道还不相信。现在贫道不得不信!陈施主真是少年英雄!” 一个称陈烈为修炼奇才,一个称他为少年英雄。 陈烈禁不住飘飘然了。 好在,他还记得今天晚上的使命:“二位都是成名人物,如此打打杀杀,实在不妥,连我们宁大人都被惊动了!” 涤尘子和玄真听了,都是一惊。 万一他们闹得动静太大,逼得宁县令使出山河印,他们不仅死得很难看,就连各自的师门都不会为他们出头。 “宁大人在哪里?陈施主帮我们引荐引荐!” 这一僧一道异口同声地说道。 别看他们都是江湖上的成名人物,但是在青莲县,谁是主谁是客,他们还是拎得清的。 陈烈带着涤尘子和玄真来到青莲池附近的一处竹林边,宁采臣带着何九等人就藏身于此。 他们实在不敢靠得太近,生怕这一僧一道打得起劲,把佛塔都推倒了,那样的话,靠得稍近,就有可能遭到池鱼之殃。 “大人,涤尘子道长和玄真大师前来拜访!” 听到陈烈的声音,宁采臣等人也从竹林里现身。 “道长,大师,打扰你们切磋了!” 宁采臣板着脸说道。 涤尘子和玄真连忙行礼,口称“罪过”。 宁采臣又说:“天色已晚,本官请二位到县衙歇息一晚。明天上午,本官准备盘缠,给二位路上使用!” 他这么说,就等于是,来做客可以,长住就免了。 涤尘子和玄真都不傻,听到宁采臣的弦外之音,又顾忌他的山河印,更别说旁边还站着一个实力远超境界的陈烈。 “谢宁大人好意思,贫僧就不打扰了!” “贫道今天晚上还要回道门复命,这就要动身!” 宁采臣就坡下驴:“那好吧,本官就不多强留二位了!” 他这话刚刚出口,突然,众人眼前一亮,一枝硕大的白莲花从天而降。 “哈哈哈哈!”一个震人心魄的笑声,从白莲中传出,“淤泥源自混沌启,白莲一出盛世举!白莲教徐鸿儒在此,你们都别走了!” 听到“徐鸿儒”三个字,宁采臣、涤尘子和玄真都是面色大变。 只有陈烈懵懵懂懂,因为他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倒是“白莲教”三个字让他兴趣浓厚。 前世,他看过李连杰演的黄飞鸿系列,里面的白莲教虽然都是反派,还是很有气势的。 这时,宁采臣骂道:“徐鸿儒,你这个白莲教余孽,还敢在这里现身,就不怕本官的山河印吗?” 徐鸿儒冷冷说道:“宁采臣,若是你先祭出山河印,我徐鸿儒一定退避三舍。现在,本座的白莲已现,你山河印就飞不起来了。不过,本座念你是一介书生,对你网开一面。只要你献出山河印,本座可以饶你一命!” 宁采臣疾言厉色地说:“这山河印是本官从皇家接手,若要献出,也是献给皇家。你们白莲乱党,有什么资格接手本官的大印?本官就是死,也不会把大印给你的!” 徐鸿儒嘿嘿冷笑:“你不主动献出来,那本座就杀了你,然后自己主动去拿!” 说到这里,只见莲瓣纷飞,形成一个圈子,把众人团团围住。 没了花瓣的白莲,就只剩下一只莲蓬。 莲蓬上坐着一个人,一身白衣,仙气飘飘。 何九一看那人的脸,顿时吓了一跳:“你不是刘花子吗?前几天腆着脸跟我结拜,怎么现在又变成徐鸿儒了?” 徐鸿儒看了一眼何九,轻蔑地骂了一句:“蠢材!本座跟你结拜,就是想打探县衙的消息,然后让你把佛道两家火并的事告诉这个狗官。只要他们都到了,本座来个一网打尽。本座会在朝廷派来新的县令之前,让全县的老百姓都信奉我们白莲教。只要香火鼎盛,本座谁也不怕!” 何九简直无地自容:“大人,这一切都是因属下而起,就由属下打个头阵。如果死了,就当是向全县百姓谢罪了!” 宁采臣看着自己的得力属下被徐鸿儒玩弄于股掌之上,一脸的苦涩。 陈烈却笑着说道:“老何,你省省吧!打头阵,还是我来!” 徐鸿儒看着陈烈:“你就是杀死玄寂,独自平了白云寨的陈烈?” “正是你家陈爷!再纠正一下,玄寂不是我杀的!” 徐鸿儒笑道:“本座喜欢你的坦诚!入我教如何?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没兴趣!” “我教有很多美少女,都是主动献身的,肯定能让你着迷!” “没兴趣!” 陈烈第二个“没兴趣”刚说完,一道白光就向他射来。 第138章 白莲神功 “不知好歹,那就去死吧!” 徐鸿儒呵斥一声,随手挥出一道白光,向陈烈的咽喉射来。 陈烈手腕一翻,亮出玄铁枪,往面前一竖。 “锵”的一声,花瓣从枪杆边斜飞出去,撒出一串火星。 众人这才看清,原来那道白光竟然是一片莲花的花瓣,但是,它被徐鸿儒当作暗器射向陈烈的时候,其硬如钢。 陈烈心中暗惊:“一片花瓣我还能对付,如果徐鸿儒让所有的花瓣都射来,那我岂不成刺猬了?” 想到这里,他立即取出十几张护身符箓,直接丢给宁采臣他们:“一人一张,贴在胸前!” 有了符箓,大家就安全多了。 徐鸿儒冷笑道:“符箓有什么用?本座要杀你们,有的是手段!本座只是想让你们慢慢品尝死亡的滋味,同时也给你们一个投身本教的机会!” 陈烈大叫一声“拿命来”,然后挺枪直刺坐于莲蓬上的徐鸿儒。 徐鸿儒见状,伸手招来一片花瓣,挡在陈烈的枪尖前。 哪承想,陈烈枪重力大,这片花瓣根本挡不住,陈烈余势不衰,仍然向着徐鸿儒刺去。 “小子,好大的力气!” 徐鸿儒一边说,一边又招来一片花瓣。 陈烈冷哼一声:“所有说出这句话的,都已经死了,你是最新的一个!” 称赞陈烈力气大的,是不是都死在他的枪下,他也记不清了。 管他呢,装个逼先! 直到徐鸿儒召唤来第三个花瓣,才算是把陈烈枪上的攻势给挡住。 可是,陈烈突然一招“疯猫开山”,起脚踢向莲蓬。 灵猫拳一共四招,前两招“金猫捕鼠”和“雄猫凌风”都是在未进阶的时候练的,第三招“灵猫化虎”就需要他达到一阶妖兽之后才能练,第四“疯猫开山”招更过分,需要他晋级二阶妖兽才可以练。 正好陈烈前一段时间进阶,经过一番苦练,前些天刚刚把这一招练成,今天就用上了。 徐鸿儒本来端坐在莲蓬之上,正好装逼,陈烈这一脚踢中,莲蓬立即飞上天空。 徐鸿儒脑中只闪过一个念头——“这小子好强悍的肉身”,然后他就被莲蓬带上天空。 他在空中刚刚调整姿势,想让自己看起来从容一点,头顶猛然闪现一个炸雷,就向他轰了过来。 徐鸿儒手举莲蓬,向着雷光迎去。 只听“喀嚓”一声,雷光闪过,莲蓬丝毫无损。 徐鸿儒冷笑一声:“秃驴,你刚才全力施展了渡劫神雷,灵气损耗太多,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威力不够了!” 这家伙眼光很毒,一眼就看出玄真的破绽。 玄真也叹了口气:“陈施主,刚才贫僧一直没出手,就是在积聚灵气,想给徐鸿儒致命一击。可是,贫僧真的心有余而力不足!” 身旁的涤尘子刺了他一句:“你这和尚,攻击贫道的时候,有劲着呢!现在需要你降魔卫道,你却力怯了!” 玄真没好气地说:“牛鼻子,你别说贫僧,你也一样!你今天晚上若能打败徐鸿儒,贫僧日后但凡见到你,都退避三舍!” 陈烈回头看着这一僧一道:“你们没事了,是吗?大敌当前,应该精诚团结,你们倒是打嘴仗了!” 他这么一说,玄真和涤尘子同时笑了起来。 然后,二人同时说道:“陈施主说的是,我们精诚团结,共诛此獠!” 玄真叫一声“长”,再次使出须弥法相,变出十丈身形。 这老和尚刚才使用须弥法相,把衣服都撑破了,刚刚换了一身,现在又破了。 涤尘子也不示弱,手一挥,直接丢出六丁六甲神来。 因为这次不需要保护自己,这十二丁甲神全部用来攻击敌人,他们呈“井”字形把徐鸿儒围在中间。 “轰隆轰隆!” 玄真全力召唤渡劫神雷,向徐鸿儒劈去。 徐鸿儒将莲蓬顶在身前,雷电击在莲蓬上,起初莲蓬还没什么事,但是当雷电持续地轰击莲蓬时,莲蓬突然突然被劈为两瓣。 “真没想到,你这秃驴耐力还挺持久呢!可惜,你这持久力浪费了,应该用在我教的姑娘们身上!” “死到临头,仍然污言秽语不断!断不能饶你!” 玄真将体内残存的灵气全部用来召唤神雷,要给徐鸿儒最后一击。 徐鸿儒想要躲避,但是,十二丁甲神把他围得紧紧的,他根本逃不出去。 同时,涤尘子还弹出几点绿油油的火苗,射向徐鸿儒。 生死关头,徐鸿儒大叫一声“莲来”。 但见漫天白影,刚才撒出去的白莲花瓣有一部分回到他的身边,将他裹成一个花苞。 这个花苞把所有攻击都挡在外面,哪怕雷电交加,花苞都没有露出一丝缝隙。 玄真叹息一声:“陈施主,贫僧无能为力了!” 只有涤尘子的丁甲神还在竭力撕扯花瓣,想把徐鸿儒从花苞中揪出来。 但是,那些花瓣层层叠叠,丁甲神们撕了一层,又见一层,简直撕之不尽。 陈烈向涤尘子道:“道长,把你的丁甲神也收回来吧!” 涤尘子点了点头,正要向丁甲神招手,突然花苞“呯”地炸响,无数花瓣迸射开来。 无数花瓣,就是无数道暗器。 此时玄真尚未收回须弥法相,他首当其冲,是最大的目标,那么多的花瓣射到他的身上,痛得他不住的闷哼。 等到玄真收回法相,变成普通人的体形时,已经支撑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 涤尘子也很惨,虽然他有护体符箓,莲瓣射不上去,但是他的十二丁甲神都被射中,似乎都痛在他的身上。 陈烈和宁采臣等人的胸前也都贴着护体符箓,勉强躲过这一劫。 “哈哈哈哈!”徐鸿儒大笑,“本座的白莲神功还有很多杀招没使呢,你们就这么狼狈!接下来,本座请你们到我的花房里坐一坐!” 说到这里,徐鸿儒再次挥手,只见无数花瓣在他们的周围飞舞,最终形成了一个更大的花苞,把陈烈这帮人全部包裹起来。 “进了本座的白莲花房,本座岂能不好好招待一下?” 徐鸿儒说着,双手一拍。 掌声一起,他的身后突然冒出十多个女郎,女郎相貌妖艳,身姿曼妙,眼神勾人魂魄。 “咕嘟!”何九带头咽了口唾沫。 这时,众人的耳边也响起了音乐。 这种音乐也属于靡靡之音,听着就让人骨头发酥,意荡思淫。 女郎们跟着音乐,翩翩起舞,她们每一举手、每一投足,都是尽显女人的魅力。 如此一来,何九等人更受不了了。 第139章 白莲凋谢 有个衙役看着女郎跳舞,眼里冒火,奋不顾身地往上冲,却被陈烈一脚踹了回去。 “老实坐着,这一切都是假的!” 陈烈大声呵斥。 在他看来,徐鸿儒制造的这些幻象,还需要靠淫靡的音乐来辅助,还不如出尘子道人种梨来得高明。 玄真也早就看出,这一切是幻象,他立即凝聚灵气,高唱佛门的六字真言:“嗡嘛呢叭咪吽!” 六字真言唱出,放出六道微弱的金光。 那些妖冶女郎见了,顿时惊慌失措,纷纷向徐鸿儒的身后躲避。 徐鸿儒却笑道:“孩子们,不要怕,这和尚已经油尽灯枯,他的六字真言伤不了你们!” 徐鸿儒又说中了,此时的玄真,实力还不到先前的百分之一。 玄真唱出的六字真言,居然伤不得那些女郎分毫。 玄真十分懊恼,他看向身边的涤尘子:“臭道士,难道你就不能破了这种幻象?” 涤尘子咬了咬牙:“让贫道试试!” 他咬着舌尖,大喝一声:“清平世界,邪魔不得横行,速速束手就擒,急急如律令!” 他念了四句,如同四声惊雷。 但是,声音响过之后,对那那幻象也没有什么作用。 徐鸿儒大喜:“这一僧一道都不行了!待会儿,让本座的姑娘们好好伺候你们。只要享受过一次,你们就是我白莲教的人了,赶都赶不走!” “阿弥陀佛!” “无量天尊!” 玄真和涤尘子都是面现惊恐之色,他们各自叫了一声宗门的口号,然后低眉闭眼,意守丹田,希望能坚持到底。 他们甚至在想:“实在不行,只能一死以报宗门了!” “你们坚持不了多久的,而且,本座也不会让你们自杀成功!”徐鸿儒似乎知道二人是怎么想的,“你们都是佛道两门的优秀弟子,如果你们都入了我白莲教,就能大大动摇佛道两门中年轻弟子的信念。所以,本座需要你们的加入!” 说到这里,徐鸿儒突然感觉耳朵好痒,他用手一摸,发现是一只甲虫。 “这里哪来的虫子?还挺结实!” 徐鸿儒没有放在心上,他用力捏没捏死,就信手将甲虫弹飞。 陈烈见了,也有点无奈:“连铁甲都伤不了他,这家伙真是个劲敌!” “白莲妖邪,本官与你势不两立!” 宁采臣突然手举官印站了出来,他将舌尖的鲜血喷于官印上,又大声念道:“持此印者,代天巡狩,如朕亲临!” 十二字念完,宁采臣将官印往空中抛去。 官印在空中飞行的时候,体积变得越来越大。 当官印打向徐鸿儒时,中途却突然遇到一只白莲拦住。 白莲如一只巨掌,整个地将官印包住。 “哈哈,这官印是本座的了!宁采臣,本座刚才向你要,你不给,现在还不是乖乖落入本座的手中?本座跟你说过,只要白莲盛开,山河印就失去作用,这下你信了吧?” 宁采臣惊呆了:“为什么会这样?” “你的官印是皇家所赐,这世间的皇家才延续多少年?本座的白莲是无生老母所赐,无生老母不生不灭,何止千万年?只要本座的白莲盛开,官印就威力全无!” 徐鸿儒说着,伸手一接,那官印就向他的掌心飞去。 “宁采臣,你若投入我白莲教,这官印还是你的。青莲县令的位子你照样坐,而且以你的才干,指日高升!” “休想,我宁采臣生是大楚的人,死是大楚的鬼!” 宁采臣说着,央求陈烈:“兄弟,你把我杀死吧!” 旁边的玄真和涤尘子也提了同样的要求:“陈施主,把贫僧(贫道)也杀死吧!” 陈烈笑道:“大哥、大师、道长,你们也太悲观了吧!我还有杀手锏没用呢!” 他这话刚刚说完,一个声音就响在耳边:“哥哥,你早就该让我出手了!” 小桂子从陈烈的耳朵里出来,飘飘忽忽地飞向徐鸿儒,一把揪住对方的魂魄。 徐鸿儒见陈烈都到这时候了,仍然那么乐观,十分奇怪。 他正要出言讥讽,突然就莫名其妙地感觉到痛。 他看不到小桂子的鬼影,却能感觉到自己的魂魄正在受到攻击。 他惊呼一声:“陈烈,你小子养鬼了?” 陈烈冷哼一声:“怎么,不可以?” 徐鸿儒似乎并不害怕:“就凭你,最多养个鬼兵而已!我这就把你的鬼给收了!” 说着,他拿出一只皮囊:“本座这皮囊,曾经收鬼无数。鬼将之下,都无路可逃……” 徐鸿儒一边说,一边打开皮囊。 小桂子见了,一把将皮囊夺下,“哧拉”一声,将皮囊撕出一个大口子。他连撕几下,皮囊直接成了碎屑。 “原来是鬼将!”徐鸿儒大惊失色。 陈烈冷笑道:“还有什么捉鬼的法宝吗?如果没有,你就等死吧!” 徐鸿儒突然双手一挥,靡靡之音和跳舞的女郎立即化为乌有,那个将众人包裹其中的巨大花苞还原为一只小小的莲花,回到徐鸿儒的手中,大家又看到了夜空中的月亮。 只有陈烈看到,就在那小小的莲花中,小桂子的一条腿被吸入其中,正苦苦挣扎。 如此一来,小桂子就无法再攻击徐鸿儒的魂魄了。 “放开我兄弟!” 陈烈说着,同时一枪刺去。 徐鸿儒一边躲闪,一边笑道:“哼,只要他全身都进了本座的花苞,就会变成本座的鬼,今后为本座所用!” “你想得美!” 陈烈说着,突然想起囚龙茧中的剑灵,立即把剑灵取出。 随着陈烈意念一动,剑灵直射徐鸿儒咽喉。 不过五四尺的距离,徐鸿儒根本来不及躲避,被剑灵穿喉而过。 徐鸿儒大叫一声,望后便倒,喉结处鲜血喷涌。 陈烈不由得愣了:“剑灵这么厉害,一击建功?” “小子,你是苍穹剑宗……” 徐鸿儒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断气了。 陈烈急忙走过去,捡起地上的白莲。 徐鸿儒一死,白莲立即凋谢,随着花瓣纷纷落地,小桂子也重获自由。 小桂子立即扑在陈烈的身上:“哥哥,多亏你了!” 陈烈虚拍着他的后背:“跟我还客气!” 就在这时,空中突然传来徐鸿儒的声音:“陈烈,本座肉身虽灭,但是魂魄长存。他日,本座还会再找你报今日之仇!” 第140章 三方妥协 听到空中的声音,众人抬头一看,只见一朵白莲的虚影上,站着徐鸿儒的魂魄。 小桂子立即跳上空中,要把徐鸿儒的魂魄给抓回来,以报刚才被白莲束缚之仇。 徐鸿儒的魂魄见了,立即催动白莲虚影,向西方逃窜。速度之快,瞬间而没。 “兄弟,回来吧!”陈烈向小桂子招手,“待他有了新的肉身,还不知道何年何月呢!” 身为穿越者,他知道借尸还魂并不容易。 就算借到了,新的肉身还需要修炼,从凡夫俗子修炼到金丹境,可能又要几十年呢! 徐鸿儒死了,他的尸体还在,陈烈第一件事就是把徐鸿儒的储物戒指给收了。 他只是以灵气稍稍透入其中,就开心得鼻涕冒泡。 戒指中金银珠宝无数,还有成箱的灵石,宁采臣的官印也被徐鸿儒收入其中。 陈烈把官印拿出来,交到宁采臣的手中。 “兄弟,多亏你了!”宁采臣将官印捂在胸口,“拿不回这个,我不仅要丢了官位,还要下狱,弄不好还会掉脑袋!” 陈烈笑道:“大哥,有我呢!今后,我们对白莲教严防死守,别让他们进来就行了!” 他这么一说,宁采臣顿时陷入深思。 “陈施主,今天晚上多亏你了!”玄真和涤尘子同时说道。 “多亏你了”陈烈连听三次,都已经无感了。 他笑道:“大师、道长,大家不要客气,面对白莲教,我们其实是一家人!” 涤尘子连连点头:“是啊,白莲邪教,违背人性,蛊惑人心,让很多老百姓倾家荡产。我等名门正派,必须携手共击之!” 陈烈突然觉得,如果把佛道两家都驱逐出青莲县,老百姓没了精神寄托,极可能会被白莲教乘虚而入。 他来到宁采臣的身边,将自己的顾虑说了一遍。 宁采臣叹了口气:“我刚才想的也是这件事!白莲教死灰复燃,我们必须联合佛道两家共同对付。可是,皇家又暗中排斥佛门和道门,我真是左右为难啊!” 陈烈想了想:“大哥,我们不如把青莲寺一分为二,一半建道观,一半建佛寺。这样,他们的力量都弱小了,不会成为官府的掣肘。而且,一旦有白莲弟子进城传教,最先触动的就是佛道两门利益。他们比我们更积极打击白莲教!” 宁采臣仍有顾虑:“倘若再出现性海那样的淫僧怎么办?” 陈烈笑道:“如果佛寺让你不舒服,你让道观帮你解决,道观一定全力以赴。反之亦然!” “他们不会联手对付我吧?” “这种可能性很小!” 宁采臣又考虑了一会,终于下定决心。 他把涤尘子和玄真叫到面前,将陈烈的建议说了。 涤尘子和玄真虽然不太情愿,却又不得不接受这个意见。 他们都知道,倘若自己不接受,对方一定会接受,今天晚上出生入死,岂不是为别人做了嫁衣? 最后,他们商定,在青莲寺的废墟上建起了青莲寺和青莲观,至于建设资金,就看谁的信徒大方了。 事情商定,大家就要分头回去休息。 临行前,涤尘子突然问道:“陈施主,刚才徐鸿儒说你是苍穹剑宗的人,对吗?” 陈烈正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宁采臣突然来了一句:“本官这个弟弟是燕赤霞的高足!” 涤尘子听了,和玄真对视一眼,二人几乎同时说道:“真让徐鸿儒给说准了!” 陈烈这才知道,燕赤霞竟然就是苍穹剑宗的弟子。 印象中,毛不难好像也无意中这么提过一句,不过时间太久,他已经记不清了。 只听涤尘子说道:“虽然苍穹剑宗亦正亦邪,但是燕大侠一直以除魔卫道为己任,我等虽然没有亲眼见过,却都听过他的大名!” 玄真也说:“他日如果陈施主见到燕大侠,一定帮贫僧引荐引荐!” “贫道也是这个想法!” 涤尘子可不想落后。 陈烈笑道:“我师父长年在江湖上游历,向来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在下也难得一见。当然,只要见到,在下就跟师父引荐二位!” 他心想:“等大哥那边闲下来,我就立即前往苍穹剑宗,一定要见到燕赤霞!” 该说的都说了,大家各自回去休息。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县里虽然没有什么大事,但是陈烈出远门的计划仍然未能成行。 这是因为,宁采臣让陈烈负责了青莲寺重建的协调工作。 佛道两家在青莲寺的旧址上,分别建造道观和佛寺,经常会因为争个地皮吵个不可开交。 双方管事的分别是涤尘子和玄真,陈烈跟他们都熟,沟通更方便。 除了争地皮那点事,其余的时间,他们三个就交流实战经验。 这一道一僧都是金丹境修士中的高手,如果公平决战的话,陈烈还不是他们的对手。 不过,陈烈凭着肉身强悍,可以硬扛涤尘子的六丁六甲神和玄真的渡劫神雷。 再加上他握有小桂子和剑灵两张底牌,如果近距离攻击,涤尘子和玄真可能也会吃亏。 总的来说,这段时间的交流让陈烈受益匪浅。 这天晚上,陈烈刚刚回到卧室,公孙九娘就找来了:“公子,我好久没有见到城主了,想去看看她!” 她这么一说,陈烈也觉得应该亲自跑一趟,他还答应崔红雨,要带小桂子去女儿城做客的。 他问小桂子:“一起去看看崔城主,好不好?” 小桂子笑道:“也该去看看!没有她,我和九姐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提升到鬼将!” 陈烈出了房间,带着小桂子和公孙九娘振翅升空,趁着夜色,来到野猪窝所在的那条山脉。 陈烈看过本县的地图,知道这个山脉叫九阴山,当时他还猜测,大概是这里阴气太重才得名吧! 他们在九阴山的山顶降落,然后陈烈点燃一根崔红雨给他们的香。 那根香还没有烧完,附近突然出现一个女兵。 陈烈一看,这不是招弟嘛! 招弟看到陈烈,立即下跪:“婢子拜见主人!” 陈烈笑道:“起来、起来!招弟啊,你虽然是我的人,但是,崔城主也是我的朋友。你必须以忠于我的心忠于她,听清了吗?” 自从与崔红雨做了朋友,陈烈就因为撬了崔红雨的墙角而有些不好意思。所以,他这次特别叮嘱招弟,必须忠于城主。 “是,主人!” “城主为什么没有亲自出来迎接我们?” “老爷派了使者前来,正在骂城主呢!” 第141章 崔红雨开窍了 “老爷派了使者前来,正在骂城主呢!” 陈烈听了,颇有些疑惑。 招弟口中的“老爷”,应该是崔红雨的父亲崔珏,身为鬼帝,独霸一方的大人物。 崔珏派使者来骂女儿,哪有这样当爹的,似乎有点小题大做了。 陈烈又问:“为什么要骂城主?” “因为前些日子城主的继母过大寿,城主没有表示!” 陈烈大笑:“我明白了!给我带路,我们去安慰安慰城主!” 在招弟的带领下,陈烈、小桂子和公孙九娘走过一道似虚似实的门,进入女儿城。 他们一进城主府,那些曾经被陈烈收进茧子的女兵和女官们纷纷上来叩头。 陈烈急忙用目光制止。 如果任由这些女鬼一个个上来叩头,再让崔红雨看到,等于在她的伤口上再撒一把盐。 那些女鬼们不愧是进过囚龙茧的,似乎明白陈烈的心意,立即老老实实地站在那儿。 陈烈、小桂子、公孙九娘径直来到崔红雨的住处。 “呜呜!”房间里传过来崔红雨的哭声。 陈烈向小桂子和公孙九娘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先进去。 “呜呜……咦,桂弟弟、九娘,你们怎么来了?”崔红雨立即止住哭声,破涕为笑,“陈烈没来?我就知道那小子最没良心!” 陈烈故意慢了半拍,他一只脚刚刚迈进房门,听到崔红雨这么说,立即又退了回去。 崔红雨看到陈烈,故意装作没看到:“那小子最奸诈,老是躲在后面听别人说话!” 陈烈佯怒道:“我只是慢了一步,就被城主骂为最没良心、最奸诈,早知道我就不来了!” 然后,他大声说道:“小桂子,我们走!” 小桂子自然要站在陈烈这一边,假作要走。 崔红雨一把扯住小桂子的手:“你们谁走都可以,就桂弟弟不能走!他好不容易来一回,我得好好招待他!” 小桂子微微有点尴尬:“城主,别闹了,哥哥正想着怎么安慰你呢?” “看来,你们已经知道我刚刚被父亲的使者给骂了!”崔红雨看向陈烈,“你准备怎么安慰我?” 陈烈笑道:“城主现在是不是非常恨自己的父亲?” “你说得对!”崔红雨眼圈一红,“为了那个狐狸精的寿辰,居然派了使者专门来骂我,他心里根本就没有我这个女儿!” 陈烈笑道:“城主想偏了!令尊派人来骂你,只是做给你的继母看的。否则,他若不喜欢你,直接不理你就行了,又何必告诉你继母的生日,让你表示一下心意呢?” “我为什么要向那个女人示好,我又不欠她的?” 陈烈双手下压,示意崔红雨压住火气,然后慢慢解释道:“令尊的想法是,希望你和继母修复关系。据我猜测,你的继母现在是令尊的贤内助,掌管着一方地府的很多资源。令尊希望你们走得近一些,这样,你就能获得更多的资源,早日提升为鬼王!” 崔红雨说道:“父亲是鬼帝,手里资源多得是,他想给我,为什么还要看那个女人的脸色?” 陈烈问道:“我记得,你那次说出自己的身世,令尊后娶的这个女鬼叫阴姬,还号称‘鬼母’,是吗?” “是的,我说过!” “阴姬为什么号称‘鬼母’?” 崔红雨说道:“这是因为,阴姬掌管着一个天下至阴的地府。天下鬼魂,都想去她那里修行,都拼命巴结她,所以尊她为‘鬼母’!” 陈烈笑道:“所以,你也不要太怪令尊,他有今天这样的成就,阴姬肯定付出了很多!令尊想要对谁有所厚赐,肯定也要经得阴姬的同意!” 崔红雨点了点头:“对于父亲来说,阴姬算得上是个贤内助。但是,他们的赏赐我不稀罕!” 陈烈想了想,然后看向小桂子和公孙九娘:“你们俩先出去,我跟城主有话说,不方便你们听到!” 小桂子和公孙九娘毫无异议,他们立即走出房间。 陈烈问崔红雨:“你知道小桂子为什么不想跟你结婚?” 崔红雨摇了摇头:“不知道!” “原因有很多,第一,你们萍水相逢,没有感情基础!” “第二呢?” “这第二嘛,他喜欢跟我出去闯荡,看看外面的世界!” “还有第三吗?” “当然有!这第三嘛,就是你显得有点大,不是他喜欢的姐姐型,而是妈妈型!” 听陈烈这么一说,崔红雨的眼圈又红了:“看来,我和桂弟弟是没有希望了!” 陈烈说道:“也不一定!只要你照我说的做,还是很有希望的!” “是吗,怎么做?说来听听?” 陈烈笑道:“就拿第一个原因来说,只要我以后经常带他来做客,你也经常去看他,常来常往,感情基础慢慢就培养起来了。 “至于说,他喜欢跟我出去闯荡,看看外面的世界。年轻人,都喜欢新鲜的。但是,在外面走多了,他自己都会厌倦,需要一个家。 “第三嘛,城主现在是鬼将,所以显得有点老气。 “如果城主不计前嫌,与阴姬交好,她能让你很快就成为鬼王。到那时,你立即就显得年轻了,不再是妈妈型,而是姐姐型了!” 陈烈看过《养鬼经》,其中有这样的说法——鬼也是有寿命的。 一个鬼魂,如果没有进入轮回,就会慢慢老去,最终消散于天地间。 如果这个鬼魂经过修行,提升为大鬼、鬼兵、鬼将、鬼王、鬼帝,老去的时间会延长至上万年。 就拿崔红雨来说,作为鬼将,她的寿元是一千年,而她现在已经三百多岁了。 这个年龄,在鬼将中很尴尬,肯定算不得姑娘,说她是中年妇女吧,她又有点冤枉。 倘若她提升至鬼王,寿元长达三千年,以她现在的年龄,哪怕她再添三百岁,也仍然是纯纯的大姑娘。 她若提升为鬼帝,寿元长达一万年,就算她已经是一千岁了,也只是个黄花大姑娘。 这已经是极限了,绝不可能回到儿童时代。 就拿小桂子和公孙九娘来说,他们都是在相貌上更显年轻的活力,却不可能活回去。 崔红雨肯定懂得这些,经陈烈一提醒,她顿时来了兴致:“我待会儿就去父亲的地府一趟,向阴姬献上一只阴蝉,她一定会喜欢的!说不定她一开心,就让我到她的地府里修炼几年,到时候,我就成鬼王了!” 陈烈笑道:“我的老天,你终于开窍了!” 崔红雨问道:“你们要不要跟我去范阳郡的地府走一遭,看看新鲜?” 陈烈大喜,有开眼界的机会,他岂肯错过? 于是,他立即把小桂子和公孙九娘叫了进来:“城主要带我们去走亲戚了!” 第142章 范阳鬼城 崔红雨将城中事务交给几个得力属下,就带着陈烈、小桂子和公孙九娘出了女儿城。 路上,小桂子故意拉着陈烈走在后面,小声问道:“哥哥,你刚才跟城主说了什么,让她改变主意的?” 陈烈笑道:“我说了,如果她认下这个继母,有可能会得到你的青睐!” 小桂子面色一红:“哥哥,她认不认继母,与我有什么关系?她就算与继母亲如姐妹,我也不可能娶她!” 陈烈说道:“你有选择的权利,她有努力的权利。我只是用这个借口,让她与继母拉近关系而已。想娶谁,还不是你说了算?她这边事情了结,我们就离开这里,外出闯荡。她只是一个朋友而已!” “哥哥,过几天咱们就离开青莲县啊!” “肯定满足你!” 小桂子这才放心,重新跟上崔红雨。 一人三鬼一出城门,崔红雨就挥手打出一道光幕。 她带头走进光幕,陈烈他们也跟在后面。 光幕并不长,不过几个呼吸就走完了,出了光幕,前面又是一道城门,上面镌着“范阳郡冥府”五个斗大的金字。 小桂子说道:“哥哥,咱们好像就是范阳郡的人吧!” “是吗?咱们不是北郭县的吗?” 在吴家庄生活了十多年,陈烈每天都是干活、干活、干活,多次听同龄的孩子讲过县城的繁华,却从来没有进过北郭县城,更不用说比县城更大的郡城。 他甚至都不知道,北郭县属于哪个郡。 小桂子笑道:“我跟爷爷出去要过饭,除了北郭县,别的县也去过,我们北郭县就属于范阳郡!” 说到这里,他的情绪有点低落:“可是,那时候我是个瞎子,走的地方再多,也看不见那地方长什么样!” 陈烈安慰他道:“没事,等此间事了,我带你走遍天涯海角!” 旁边的崔红雨听了,不忧反喜,心想:“怪不得桂弟弟喜欢出去闯荡,原来他先前什么也看不到,现在只是想多出去看看。刚才陈烈说,他们厌倦了,就会回来,看来是真的!” 他们一起走进范阳郡城的大门。 城中十分繁华,各种店铺都是灯火通明,正在营业,大街上的行人摩肩接踵。当然,这些行人,其实都是鬼魂。 陈烈看了一会,感叹道:“这是鬼城吗?我怎么感觉比阳间还热闹得多?” 崔红雨傲然说道:“我父亲自从做了范阳郡冥府的赏善罚恶真君,励精图治,这里的鬼魂,没有一个不说他好。比阳间的官员强多了!” 陈烈笑道:“看来,你还是很认同令尊的!” 崔红雨白了他一眼:“我认同他做官的风格,却不认同他对待亲人的态度!” 陈烈没有再废话,只是跟着她一路前行。 终于,陈烈看到一处官邸。官邸的大门上,有一道烫金的匾额,上面有五个大字“赏善罚恶司”。 刚才,崔红雨说她父亲是赏善罚恶真君,想必就是这里的一把手。 他们正要进门,突然听到有人大叫:“小畜生!差爷,那个大个子,就是他烧了我家房子的小畜生,把我烧成重伤!” 陈烈回头一看,只见身后来了一群鬼魂,他们都被两个鬼差用绳子牵着,其中一个有点面熟。 “这不是我的便宜姨哥,吴家村吴长贵的二儿子吴义吗?”他冷笑着问道,“吴义,你怎么到这里了?” 吴义说道:“我怎么到这里,还不是因为你!你一把火烧了全村的房子,我被烧成重伤,苦苦煎熬了一年多,前几天才死。我死后立即来这里告你的状!” 陈烈又问道:“怎么,就你一个来告我?” 吴义更加暴怒:“就因为你那一把火,我们村子死了好多人。他们都没有投胎转世,都在鬼牢里等着,大家一起告你!” 陈烈笑着向崔红雨说道:“城主,你带着小桂子和公孙九娘去见令尊吧,我且跟这几个老乡打打官司!” 小桂子在一旁看着,十分疑惑:“大哥,我好像没见过这个人,只是声音有点耳熟!” 他在吴家村生活的时候,一直都是瞎的,对村里的人,只闻其声,不见其面。 直到最后一晚,陈烈央求毛不难用灵丹治好了小桂子的眼睛,可是,当天晚上小桂子和爷爷都被人杀了。 所以,小桂子很奇怪,这个人是在哪儿见过的? 陈烈说道:“那天晚上,吴家村的人去你和爷爷的茅屋里抢银子,然后又把你和爷爷都杀了。其中就有这个吴义!” 小桂子听了,顿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你还我爷爷、你还我爷爷!” 吴义吓了一跳:“小桂子,你不是瞎了吗?怎么认、认得……” 说到这里,他已经被小桂子扼着脖子,舌头伸出老长。 那鬼差见了,立即冲上来,要把小桂推开。 可是,双方一接触,鬼差大吃一惊:“你是鬼将!” 这鬼差才只是鬼兵的级别,他哪里敢和鬼将动粗? 鬼差立即拿出一只骨哨,吹得“嘀嘀”响,向府邸中呼叫求援。 很快,一群穿着盔甲的鬼兵鬼将跑了过来,为首的鬼将问道:“怎么回事?” 那鬼差指着陈烈他们:“这几个鬼魂闹事!咦,这里还有一个生人!” 直到此时,鬼差才看出,陈烈是个大活人。 那鬼将大喝一声:“生人进入阴司,犯了禁令,必须带回去拷问,来人,给我把这帮鬼魂都抓起来!” 陈烈正要动武,崔红雨突然站了出来:“且慢!你们看看,这是什么?” 说着,她亮出一个玉质腰牌。 看到腰牌,那鬼将面色大变:“原来是大小姐!大小姐,属下先前从来没有见过你,请大小姐恕罪!” 崔红雨一愣:“你没见过我,为什么叫我‘大小姐’?” 鬼将答道:“真君大人说了,我阴司之鬼,但凡在外面见到这块刻有‘雨’字的腰牌,必须恭恭敬敬,有求必应!” 崔红雨听了,不由得心中一暖。 陈烈又适时地来了一句:“怎么样,令尊大人对你的爱简直是无孔不入啊!” “就你废话多!” 崔红雨刺了陈烈一句,脸上却出现笑容。 她向那鬼将说道:“这三个都是我的朋友,我要带他们去见爹爹,你们各忙各的去吧!” “是,大小姐!” 鬼将答应一声,带着手下迅速离去。 那个鬼差也抹去额头的汗珠,然后带着吴义等鬼魂去报到。 崔红雨向着陈烈他们一招手:“跟我走!” 陈烈笑道:“城主,这阴间不许活人来的,你偏要把我带来,这不是坑我嘛!” 崔红雨说道:“我其实是只想带桂弟弟和九娘来的,对你只是随便邀请一下,哪知道你如此不识趣!你要是觉得我坑你,你现在就可以走!” 陈烈嘿嘿一笑:“既然来了,我要跟你们死缠到底!” 第143章 大小姐的贵客 陈烈他们跟着崔红雨进了府邸,一路上但凡有鬼魂见到崔红雨的腰牌,无一不是恭敬施礼。 很快,他们就到了府邸的内宅。 几个丫环可能已经听到有鬼差传信,提前在内宅的门前迎候。 看到崔红雨,她们立即跑了上来,同时跪地:“恭候小姐!” 崔红雨见到她们,主动出手搀扶,然后大家拥抱着抽泣。 陈烈说道:“快进去拜见真君吧!在这儿抱头痛哭,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受多大委屈了呢!” 崔红雨想反驳,却又无言以对。 在丫环们的引领下,崔红雨他们进入内宅的大厅。 “爹爹呢?”崔红雨问道。 一个丫环说:“老爷在书房作画,夫人给老爷题诗呢!” 崔红雨刚想拉下脸,看到陈烈向她使眼色,只好压住火气。 “城主,你进去吧,我们在这里等着!” 陈烈说着,主动坐到大厅的椅子上,小桂子和公孙九娘则坐到他的两边。 “你们把陈公子、桂公子和公孙小姐招待好,等一会,本小姐重重有赏!” 崔红雨向丫环们下了命令,然后就进了书房。 小桂子笑道:“哥哥,我成桂公子了!” 他真的姓桂,但是没有名字,吴家村的人都叫他“小瞎子”。他爷爷不识字,就叫他小桂子。 陈烈笑道:“你早晚有一天会成为大人物的!” 小桂子颇为感慨:“大哥,如果真有那么一天,都是你给我的!” 陈烈虚拍着他的肩膀:“别客气,我们兄弟姐妹是一体的!” 然后,他又看向公孙九娘:“公孙小姐,我说的对吗?” 公孙九娘眼圈发红,连声说道:“什么公孙小姐?我永远都是公子的阿九!” 陈烈笑道:“有朝一日,我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公孙小姐!” 公孙九娘连连点头:“我相信公子!” 因为有崔红雨的话,丫环们对陈烈他们殷勤招待,茶水糕点很快就端了上来。 让陈烈意想不到的是,鬼魂居然也吃东西。 身边的小桌子上除了有供他享用的参茶、桃酥,还有专供鬼魂的阴茶和阴点。 小桂子一边吃一边说:“真好吃!阴气十足!我自从死后,就没有吃过东西!” 陈烈笑道:“你这家伙,是不是觉得,跟着我受罪了?如果你喜欢享受这些,直接娶了崔城主就行!” 小桂子却又连连摇头:“这些口腹之欲,固然很吸引人。但是,外面的世界更吸引人。而且,我还年轻,不想被一个女人束缚住!” 在这一点上,他与陈烈基本一致。 吃的、喝的享用过了,又有丫环过来说道:“老爷请三位公子、小姐去书房叙话!” 陈烈他们跟着丫环来到书房,一进门就看到崔红雨正在磨墨。 此时的崔红雨脸上没有丝毫不爽,很显然,她已经与父亲和继母和解了。在长辈面前,她更像一个小姑娘。 在崔红雨的右边,是一个看上去只有三十岁的男子,相貌堂堂,极有威仪。 陈烈心道:“这男人肯定就是崔红雨的父亲崔珏了,看着很年轻,估计起码两三千岁了!” 再看崔珏右边的妇人,表面年龄和崔珏差不多大,相貌极美,与崔珏倒是很匹配。 “这个女人应该就是‘鬼母’阴姬了!她和崔珏应该都是鬼帝的的级别了。鬼帝上面应该是鬼仙,看他们这么气度从容,倒是很有可能成仙。这样的大树,如果能靠上,可不能错过!” 陈烈想到这里,向小桂子和公孙九娘使了个眼色,带着他们深施一礼,大声说道:“小子陈烈拜见真君,拜见真君夫人!” 崔珏早就看到陈烈进来,就挥了挥手:“免礼,站直了说话!” “谢真君!”陈烈三人齐声说道。 崔珏夫妇分别打量了陈烈、小桂子和公孙九娘,然后对视一眼,似乎在交流什么。 崔珏问道:“陈烈,本座刚才听小雨说,你在她的女儿城里转了一圈,那些女鬼一个个都对你俯首帖耳,到底是何缘故?” 陈烈想了想,故作自负地笑道:“真君难道看不出来吗?在下玉树临风,英俊潇洒,哪个女人不喜欢?” 关于囚龙茧的秘密,他是绝不会跟外人说的。 崔红雨嗤之以鼻:“我就不喜欢!” 崔珏与阴姬相视而笑,似乎从来没有见过脸皮这么厚的。 大概是事先听说女儿喜欢小桂子,崔珏夫妇很快就把注意力集中到小桂子身上。 小桂子毕竟太年轻,哪经得起真君夫妇那审视的目光,几句话就问得他浑身冒汗。 就在这时,一个丫环走了起来:“老爷,苗将军有重要案情,需要请示!” 崔珏点了点头:“让他进来!” 很快,一个身着铠甲的鬼将走了进来:“见过真君!” 崔珏沉声问道:“小苗,你有什么重要案情,非得要本座才能定夺?” 苗将军不由得打了个哆嗦:“禀报真君,属下刚才接到一个案子,报案者称,一年多前,他们全村被人纵火,烧成白地,死者无数。” 崔珏说道:“纵火之人的魂魄拘到了吗?” “没有?” “为什么?难道本座养了一帮废物?” 苗将军辩解道:“因为纵火之人已经脱了人籍,入了妖籍,不归我们冥府管了!” 崔珏十分诧异:“明明是人,怎么成了妖?既入了妖籍,就跳出轮回,本座也无能为力!” 陈烈明知他们在说自己,就是不站出来。 崔红雨、小桂子和公孙九娘刚才都在府邸门前见到那个吴义,也知道这事是陈烈干的,见他不吭声,他们都憋着笑。 苗将军又说:“刚才,下面的鬼差又带了一个纵火案的冤魂。冤魂亲眼看到,纵火之人进了府邸!” “为什么没有当场擒获?” “因为纵火之人是大小姐的贵客!” 崔珏又是一愣,他看向陈烈、小桂子和公孙九娘,然后将目光锁定陈烈:“一定是你小子!” 陈烈笑嘻嘻地说道:“真君真是好眼力!” “原来你小子是妖兽?好好的人不做,做什么妖?” 陈烈苦笑着将他误吞妖丹,成了猫妖的经过讲了一遍。 崔珏说道:“小子,虽然你已经不归我冥府管,但是,你既然进了冥府,又被苦主看到,本座就不能轻易放过你。否则,下面的冤魂会说,本座徇私枉法了!” “爹,陈烈是我的朋友!你不能……” 崔红雨的话还没有说完,陈烈就拦住了她:“在下倒是希望真君能亲自审理此案,让本案中那些自以为冤枉的亡魂得到应有的惩罚!” 第144章 本座也有观世之眼 “升堂!” “威武!” 真君亲自审案,副审、陪审、检验、照磨等一干鬼官一个不缺,就连喊“升堂”、“威武”的鬼吏都比平时底气足。 陈烈作为被告,跪在堂下,看着堂上的一切,心想:“比宁大哥升堂时的威仪可大多了!” 他向对面看去,只见吴家庄死去的鬼魂有一百多个,都跪在那里,挤成一堆。 他们看到陈烈,一个个面带冷笑、咬牙切齿,似乎今天非要把陈烈打入十八层地狱不可。 陈烈根本不屑理睬。看这帮鬼魂的表情,还不如看蚂蚁上树。 这时,崔珏一拍惊堂木,让鬼吏把原告先带上堂。 原告们七嘴八舌地说着,被呵斥了好几次,才选出一个代表,正是那个吴义,由他负责陈述。 吴义声泪俱下地控诉陈烈的罪行,把那场火灾描述得惨绝人寰。 接下来,就是传唤陈烈这个被告了。 崔珏再拍惊堂木:“陈烈,刚才原告所说,可有虚言!” 陈烈点了点头:“我虽然烧了他们的房子,大家又不是傻了,难道等着被烧死?夸张了,不可能死这么多人!” “这么说,你承认了纵火的罪行?” 崔珏这么问的时候,自己都捏了一把汗:“傻小子,这么说话不等于全招了吗?哪怕烧死一人也不行啊!如果最后坐实了罪名,我都没法为他开脱。可是,真要是把他打入十八层地狱,女儿也饶不了我!” 他刚刚想到这里,陈烈却大声说道:“真君,在下虽然承认吴义说的是实情,但是我烧他们的村子却并不是犯罪,而是惩治这帮恶人!” 崔珏一听就明白了:“你的意思是,纵火只是报仇雪恨!” “真君英明!”陈烈向崔珏抱了抱拳。 “你们之间有什么仇、什么怨?” 陈烈就从他六岁时讲起,因父母双亡被姨父吴长贵带到吴家庄,从那以后,他受到姨父一家和吴家庄全体村民的双重压迫。 直到去年春末夏初,他反出吴家,而小桂子祖孙又被吴家庄的人杀死,抢去金银。 这一桩桩、一件件,句句血泪。 陈烈自诩是个硬汉,在把这些事情说出来之后,已经是双眼含泪。 他听到大堂的后面有人在哭,应该是小桂子、公孙九娘和崔红雨在后面偷听审案。 陈烈讲完,问崔珏道:“真君,在下烧了他们的庄子,就是报仇雪恨。所以,在下不觉得有什么错!” 崔珏听了,转头问吴义:“原告,被告刚才所说,是否属实?” 吴义连连摇头:“真君,小畜生是在瞎说,我们从来没有欺负过他!” 其实,刚才陈烈一提起旧事,他就打定主意,一句也不承认。 崔珏又问吴家庄的那帮鬼魂:“你们有谁欺负过陈烈?” 那帮鬼魂也都暗里商量过了,绝不承认。 崔珏笑着看向陈烈:“小子,你所说的话,他们都不认账,你可有什么法子?” 吴义看向陈烈,那目光分明是:“幸亏地狱只有十八层!如果地狱没有底,那你就是地狱的底!” 陈烈没有理会吴义,却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个水晶球:“真君,在下这里有一个宝贝,如果将灵气输入其中,能看到三日内大堂上所发生的一切事情!” 崔珏颇有些惊讶:“小子,你这是‘观世之眼’,从哪里得到的?” 陈烈也没有隐瞒:“前些日子,有五通神在青莲县城作乱,被在下全部杀掉,最后就得到了这个宝贝!” 这个水晶球就是他从五通神大郎的戒指中得到的。 起初,他不知道这玩意儿是做什么用的。 后来,他在县衙后院时,把水晶球拿出来把球,偶尔将灵气输入其中,就看到了此前三天内发生的事。 这种宝贝,用来审案最好,对他的作用不太大。但是,宁采臣是个儒生,体内没有灵气,给了宁采臣也用不上。 于是,陈烈就将水晶球收在戒指里,一直带在身上。 崔珏手一张,就将陈烈手中的水晶球吸了过去,他随便看了几眼,用灵气试了一下,就又丢给陈烈。 “小子,你所陈述之事,远在千里之外,又发生在十多年前。但是,你这宝贝只能看到三日之内的事,而且只能看到你现在所处位置上发生的事,还十分模糊。在本座这里,根本用不上!” 陈烈忙说:“一个小小的水晶球,都能看到过去的事。以真君绝世之姿,难道不能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 崔珏差点气笑了:“你小子把本座当成万能的了?” 当陈烈拿出观世之眼的时候,吴义吓了一跳,不知道这是什么宝贝。 等他听了崔珏的话,顿时来了胆气,他十分嚣张地说:“小子,你拿出什么宝贝都没有,就等着上刀山、下油锅吧!” 吴义说着,还向那帮吴家庄的鬼魂得意地举了举拳头。 他这个手势才刚做完,却听崔珏又说:“不过,本座这里也有一个观世之眼,可以看到千年之内、范阳郡发生的任何事,而且还十分清晰!” “真的?”陈烈兴奋得差点跳了起来。 “真的?”这句话是吴义说的,他是吓得差点跳了起来。 崔珏说着,示意手下书吏:“把观世之眼请上来!” 很快,就有两个鬼吏抬着一个斗大的物件来到堂上。 这物件的上面是蒙着一块绸缎,崔珏揭下绸缎后,原来也是个水晶球,只是体积比陈烈那个大了起码几百倍。 崔珏向吴义招了招手:“你既然代表他们出来陈述,那也代表他们上来看看十多年前发生的事吧!” 吴义心惊肉跳地走到大球前,心中却默默诅咒:“今天什么也看不到、今天什么也看不到!” 这时,崔珏已经将手按在水晶大球上,一边输入灵气,一边说道:“十二年前,北郭县,吴家庄,小畜生陈烈!” 陈烈也凑了过去,很快,他就看到大球上有自己小时候的身影。 那个小小的身影在吴家打柴、放牛、洗衣、做饭、打扫,稍有不慎,就得挨打。 出了吴家,在村子里他仍然天天受欺负——砍的柴被别人分一半;大冷的天,被村人逼着下河抓鱼,抓不到就打;为了取乐,无论是成年人还是孩子,排着队打他;出去捡粪,被人踹倒在牛粪上…… 十多年之后,小畜生已经长大成人,村民们还在大荒山上围攻他。 最后,就是村民们闯进小桂子家,杀了小桂子祖孙。 看到这一幕,崔珏默默收回灵气,他问吴义:“现在你还说陈烈说的都是假话吗?” 吴义已经吓得浑身筛糠,他一个劲地叩头:“小人糊涂、小人糊涂!” 陈烈却大声说道:“请真君为在下做主!” 崔珏一拍书案:“原告、被告听判!” 第145章 心妍被掳 “原告吴义,欺压弱小,丝毫不顾姨兄弟之情,足见性情恶毒,人面兽心;到处喊冤,却无一点冤屈可言,颠倒黑白,欺骗冥府。判刀山之刑,罚十世为狗,吃屎度日!” “原先吴大龙,心性歹毒,欺压弱小,聚众抢银、杀人,罪大恶极,判油锅之刑,罚七世为猪,世世挨刀!” “原先吴小树……罚三世为猪,世世挨刀!” …… 崔珏身为真君,几十年不见得亲自审一回案子,今天为了女儿的朋友,他也是拼了。 几十个原告个个都被判了或上刀山,或下油锅,最后还要做几辈子的猪或狗。 “谢真君!真君真是小民的青天大老爷,冥府的一盏指路明灯。真君英明神武,在下佩服之至……” 陈烈马屁如潮,甚至开始胡说八道。 “闭嘴,别再拍了!”崔珏没好气地说,“快去后面看看,我女儿他们都在后堂听审呢!” 陈列却没走,拦住了崔珏:“真君,你也有观世之眼,我也有观世之眼。为什么你的那大,我的这么小,而且我的还很模糊?” 崔珏傲然说道:“观世之眼,只有一方神只才有资格拥有。本座乃范阳郡级别最高的阴神,操心八十七县一千多万人口的生前身后事。这么多人对本座虔诚敬奉,并以香火供养,这才养得观世之眼如许大,如许通灵!” 说着,他用轻蔑的目光看向陈烈:“你的那个观世之眼,却是五通神以方圆几百里,数十万人口的香火攒出来的。五通神净做些人憎狗嫌的事,能有几个老百姓真心供奉他们?他们能有这么一个观世之眼,就已经很不错了!” 陈烈赔着笑脸:“真君,在下求你老一件事!” “什么事?” “让在下的观世之眼能观察得远一点,观察的时间长一点,观察的细节能清晰一点!” 崔珏盯着陈烈的眼睛:“你小子是不是想用观世之眼,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比如看隔壁人家的姑娘?” 陈烈一听,顿时不乐意了:“老爷子,在你眼里,我陈烈居然是这种人?如果在下真的那么不堪,令爱会把在下当成朋友吗?” 听陈烈提到了自家的女儿,崔珏叹了口气:“好吧,本座就让你的观世之眼清晰一点,至于观察的范围和时间,本座没有本事扩展。” 陈烈一听,顿时面带喜色:“能清晰一点就好。在下的表兄是青莲县令,有了这个观世之眼,他破案就更有把握了!” 崔珏听了,连连点头:“这倒是个极正当的要求!” 他让陈烈把那小水晶球拿出来,和水晶大球放在一起。 然后,他一手抚摸大球,一手握着小球,并向两球输入灵气。 过了一会儿,崔珏把小球递给陈烈:“你收好!这宝贝不可轻易使用。你们没有香火供奉,说不定用几次就废了!” 陈烈说道:“关键的时候用一次,就能抓住一个罪大恶极之人,可以为老百姓挽回好多损失!那样的话,废了也值!” 崔珏点了点头:“你小子本质还不错!走,到后堂,本座留你们吃顿饭!” 真君请客,陈烈自然不会推辞。 这顿饭是崔珏与女儿分别十多年再见面后吃的第一顿饭,父女俩已经没有往日的融洽,虽然继母也挺和蔼,气氛总有些尴尬。 现在有了陈烈、小桂子和公孙九娘,饭桌上的气氛就热烈起来。 崔珏一高兴:“小雨在这多玩几天,你们三个也都别忙回去,陪着小雨!” 陈烈乐得奉陪,反正回去也没有什么大事,最多就是跟涤尘子和玄真他们扯皮。 冥界只有黑夜,没有白天,他们也不知道待了多久。 大约三天之后,崔红雨唯恐女儿城出什么乱子,这才辞别父亲和继母,带着陈烈他们匆匆而归。 到了女儿城,崔红雨说道:“三位在我这里也住上几天吧!” 陈烈知道,崔红雨想留的其实只是小桂子,他更知道,小桂子不想一个人留下。 于是,他立即婉拒:“我们离开县城好几天,也不知道那边有没有事,得抓紧回去看看!” 崔红雨无奈,只好怏怏把他们送到九阴山的山顶。 “城主请回吧!哪天县衙无事,我们再来叨扰!倘若你闲了,也可来县城找我们玩!” 听陈烈这么说,崔红雨立即说道:“我会经常去的!” 陈烈不再多说,带着小桂子、公孙九娘直奔青莲县城。 此时正是上午,但是陈烈他们刚刚降落到县衙,就感觉气氛有点不对。 “姑爷,你可算来了!” 郑心妍的丫环小怜正坐在石凳上垂泪,一见陈烈,立即跑了过来。 陈烈一惊:“怎么了,是心妍出了什么事吗?” “小姐被人掳走了!” “谁、谁干的?” “我、我不知道!前天晚上,我一觉醒来,看到小姐不在床上,还以为她去院子里纳凉了。我就到院子里找,却没找到。只好向大人报告,大人发动值班的衙役,找遍了整个县城,都没有……” 小怜刚刚说到这里,宁采臣和聂小倩也过来了:“兄弟,心妍不见了,是不是你带去了?” 陈烈连连摇头:“我要带她出去,肯定会跟你们说一声!” 宁采臣面色憔悴:“这下完了,彻底找不到了!心妍是前天夜里失踪的,昨天,我把涤尘子道长和玄真大师都请了过来,让他们帮着着寻找,到现在还没有结果呢!” 他们正说着,涤尘子和玄真并肩来到,他们也是一脸的失望:“宁大人,贫道(贫僧)有负所托,没有找到郑小姐!” 陈烈想了想:“大哥、大嫂、大师、道长,你们跟我到心妍的闺房里走一遭,我给你们看一样东西!” 四人见他颇为神秘,什么也没问,就跟他进了郑心妍与小怜的卧室。 陈烈所说的东西,就是观世之眼。 他刚刚把那个水晶小球拿出来,涤尘子和玄真都禁不住惊呼:“观世之眼!” 陈烈一愣:“你们怎么认得?” 涤尘子说道:“我们在京城的道门总部,就有这么一个观世之眼,体积要比这个大几倍,可以看到京城内的很多事情,甚至一年之内发生过的事,都可以看到!” 玄真听了,也不甘示弱:“我们佛门也有这么一个,功能与涤尘子师兄说的一样!” 陈烈知道,道门和佛门有那么多的信徒,常年受到香火供养,拥有一个观世之眼,不是难事。 不过,很多善男信女其实都是平时不烧香,急来抱佛脚,他们并不虔诚,所以佛道两门的香火远远比不上冥府,也就没有冥府那样的观世之眼。 宁采臣听出了问题,立即问道:“难道你们连皇宫里也能看到?” 涤尘子和玄真急忙否认:“皇家禁地,岂容窥视?” 若是平时,陈烈肯定会就此打趣几句,但是,今天他没有心情。 他将灵气输入水晶球,很快,球内就出现这个房间里三天之内发生的全部事情。 第146章 金如意 陈烈怎么也没想到,观世之眼刚刚修复,他就用上了。 此时,水晶球内已经出现影像,宁采臣立即拉着涤尘子和玄真往外走,并向陈烈说道:“我们先回避一下!兄弟,你先跟你嫂子看,到关键时候再叫我们进来!” 闺房之内,又是夏天,郑思妍穿得有点少,宁采臣是正人君子,一直遵循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的准则,必须回避。 陈烈笑道:“也好!若看到可疑的情况,我会请三位进来!” 然后,他操纵水晶球,让球内的影像加快,这是陈烈跟崔珏学的,有点类似视频快进。 很快就到了前天晚上,半夜时分,房间内突然多了一个黑袍男子。 幸亏有崔珏的帮助,陈烈的观世之眼比先前清晰得多,他一眼就看到这黑袍男子的面部特征,面庞狭长如马脸,眼睛也是细长如韭菜。 这男子进屋之后,不待郑心妍醒来,就直接用被子将她包裹起来。 陈烈立即叫道:“大哥、大师、道长,可以进来了!” 三人进来之后,都把头凑近观世之眼。 宁采臣根本不认识,看了也是白看。 涤尘子看过之后,和玄真对视一眼:“怎么有点像金如意?” 玄真也微微点头:“贫僧看着,也觉得是他!” 陈烈问道:“金如意,何许人也?” 涤尘子说道:“金如意,原本是个浪荡子,不知道何时学得法术,能让金银自动流入他家。这些年,让他聚敛了泼天财富!” 陈烈又问:“金如意现在何方?” 玄真向东方一指:“离此三百里,有一个流金山庄,那里是金如意的老巢。陈施主要找到郑小姐,就去那里。找到金如意,应该就能找到郑小姐了!” 陈烈向二人深施一礼:“多谢大师、道长,在下这就去流金山庄!” 宁采臣问道:“兄弟,要不要带上巡检司的士兵?” 陈烈笑道:“不用了,我喜欢独来独往!” 说着,他出了房间,跳上空中,展开流星翅,向东飞去。 大约飞了三百里,陈烈看到前面一片沙地。 在沙地的中间,有一片占地极大的庄园,庄园的前面建着一个高大的门楼,门楼上有四个大字“流金山庄”。 陈烈直接飞过门楼,在庄园的院子里降落。 面前是一栋高大的建筑,陈烈虽然没有走进去,单单站在门外,就能看到里面装饰得金碧辉煌。 看到有人从空中降落,庄园内的护院、家丁立即围了上来。 一个护院武师的头目大叫道:“什么人擅闯流金山庄,快给我拿下!” 众家丁们挥着各种兵器就向陈烈打来。 对于这种小虾米,陈烈根本不屑于应付,他直接把小桂子和公孙九娘派了出去。 “这些人为虎作伥,死不足惜,直接把他们的脖子给抹了!” “哥哥你放心,我们绝不拖泥带水!” 陈烈早在万妖宗的时候,就为小桂子和公孙九娘配备了宝剑,还为他们购买了剑术的小册子。 “啊、啊、啊!” 家丁们还没有冲到陈烈的身边,就莫名其妙地掉了脑袋。 一时间,流金山庄的大院里,人头滚滚。 幸存的人仓皇后退,齐声大叫:“有鬼、有鬼!” 陈烈高声叫道:“我只找金如意,与别人无关,不想死的,就给我滚得远远的!” 他的声音以灵气激发,震得众人的耳鼓都嗡嗡作响。 这时,从那金碧辉煌的大殿里走出一个人来:“你是何人,报上名来!” 陈烈一看这人,脸圆得象馕,根本不是金如意。 他也不在乎别人会不会报复,直接报上姓名:“你家小爷叫陈烈,是郑家小姐的未婚夫婿。胖子,快让金如意把郑小姐放出来,否则,小爷就踏平他的流金山庄!” 那胖子听了,一脸的淫笑:“小子,你的未婚妻已经成了我们金爷的女人,你回去把婚贴撕了吧!还有,郑家的家产你也别想了,都是我们金爷的了!” 郑心妍从前天半夜被掳走,经过这么长时间,很难保证不被侵犯。 这要是换了这个世界的人,对女子的贞操十分看重,说不定真的就此伤心离去。 只有陈烈这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穿越客,对这种事情看得比较淡,再说,他也并没有娶郑心妍的想法。 陈烈冷笑一声:“郑小姐是什么样的女人,小爷我最清楚!小爷这次来,一定要把郑小姐带回去。现在,金如意不出来,小爷就拿你祭枪!” 说着,他亮出玄铁枪,直刺胖子的前胸。 胖子也亮出自己的兵器狼牙棒,正准备与陈烈交手,突然感觉后背剧痛。 “谁在背后偷袭?难道真有的鬼?” 胖子刚刚感觉到不妙,陈烈的玄铁枪也到了,直接刺透他的胸膛。 陈烈听到小桂子在耳边说道:“哥哥,我刚才的配合怎么样?” 他笑道:“你配合得很好!你在胖子的背后来一剑,他一愣,我立即正面来一枪,给他来个猝不及防!” 然后,他又说道:“金丹境及以下的修士,你都可以这么搞。但是,当心他们有法宝,就像徐鸿儒的那种白莲花。” 那天晚上,徐鸿儒的白莲就吸住了小桂子的腿,若是全身都被吸进去,后果不堪设想。 听陈烈这么说,小桂子也有些忌惮:“哥哥说的是,如果遇到有法宝的高人,我一定更小心!” 陈烈拔出枪来,再次大叫:“金如意,你再不把郑小姐放出来,我就踏平你的山庄!” 这一次,大殿中又走出几个人来。当先一人,马脸细眼,正是掳走郑心妍的金如意。 陈烈见金如意的身边都是男人,并没有郑心妍,就暗中向公孙九娘说道:“你进去看看,最好找到心妍!” “是公子!” 公孙九娘答应一声,就悄无声息地进了大殿。 这时,金如意等人已经来到了陈烈的面前。 金如意笑道:“小子,你就是郑小姐的未婚夫?可惜啊,你们还没有进洞房,郑家小姐就已经与我颠鸾倒凤了,你是不是很上火?” 金如意说出这话,本以为陈烈会暴跳如雷。 出乎他的意料,陈烈远比他想象的更冷静。 “金如意,我不知道你对心妍做了什么?如果你真的非礼了她,估计此刻她已经自缢身亡了。不管她是死是活,我都要把她带回去。至于你和你的流金山庄,从今天开始,都会消失!” 第147章 流金山庄 听陈烈说,要让自己和流金山庄都消失,金如意不由得仰天狂笑:“小子,你是我所见过最狂的人。有句老话,‘天狂有雨,有狂有祸’。你这么狂,今天就有祸了!” 陈烈冷笑道:“我倒要看看,你说的祸是什么?” 金如意向身边的四个随从使了个眼色,四个随从立即跑出来,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围堵陈烈。 “锵啷!” 四个随从分别亮出兵器,每人的双手各持一个斗大的金环。 “还犹豫什么?打死他!” 随着金如意一声令下,四个随从全部将手中的金环掷出。 八个金环从四个方向朝陈烈打来,陈烈用枪或挡或挑,将金环全部挑飞。 但是,这四个随从口中念念有词,手上捏着着法诀,居然能控制飞出去的金环再次向陈烈撞。 陈烈的枪法是在万妖宗总部商店购买的普通武技,根本做不到风雨不透。 一不留神,他的后背就被金环撞了一下,还挺痛。 几个呼吸的工夫,他已经挨了几下重击,若不是筋骨结实,可能就成瘸子了。 金如意哈哈大笑:“小子,我这四个散财童子手中的环都是纯金的,死在这样的兵器之下,你应该感到很荣幸!” 陈烈冷哼一声:“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他刚刚说到这里,一个散财童子就丢了金环,双手抱着脑袋大叫:“我的头好痛!” 旁边的一个散财童子心中一惊,正要问怎么回事,他的脖子突然有鲜血如箭一般喷出,似乎被利器划开了颈动脉。 对面的一个散财童子见了,为了自身的安全,他情不自禁地后退,却又“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原来这家伙的双腿被一根绳子给缚住了。 只有一个散财童子没事,他正犹豫着要不要逃,却被陈烈一枪刺中咽喉。 金如意惊呆了,他没想到四个散财童子顷刻间就死了两个。 他来到那个大叫头疼的童子身边:“小三儿,你怎么了?” 可是,那小三儿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同时,从小三儿的鼻孔里爬出一只小甲虫。 金如意想把小甲虫抓住,可是小甲虫却学聪明了,它扇动着翅膀,以弧线形的飞行轨迹逃到了陈烈的身上。 金如意这才知道,这小甲虫是陈烈放出来的。那么,被抹脖子的童子,也是陈烈做了手脚。甚至,那根绳子也是陈烈的法器。 此时,那个被蛇索缠住双腿的童子,正在努力想解开绳子,突然,他感觉脖子一凉,也无缘无故地被划了一道。 至此,四个散财童子死了两对。 金如意盯着陈烈,眼睛似乎能喷出火来:“小子,你好狠的手段!” 陈烈笑道:“对付你这种人,不狠对不起你!” 金如意阴森森地说:“小子,你别得意。这四个童子只是我的四条狗,我才是真正的老虎!” 陈烈毫不在乎:“我早就有心理准备了,今天就是来杀你这只老虎的!” “当心别被老虎吃了!” 金如意说到这里,突然身子跃起,一掌向陈烈头顶拍下。 陈烈直接向空中刺出近千个枪头,让金如意自己往枪头上撞。 让陈烈没想到的是,这么多的枪头刺在金如意的身上,对方竟然没有受一点伤。 “这是什么功夫,金身罗汉吗?”陈烈惊问。 前一段时间,他与磨盘山的土匪头子黄金虎交手,对方练的就是金身罗汉,衣服被刺出无数小洞,身体却一点伤也没有。 金如意轻蔑一笑:“金身罗汉算个屁?我听说,黄金虎死在你的手里?今天,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杀我的?” 说到这里,他双臂一张,倒吸一口气,登时,地上的各种铁制兵器、金环全部被他吸了起来,飞到他身上。 陈烈大惊:“这家伙就是个人形吸铁石!我若不是攥得紧,这杆玄铁枪也被他吸去了!” 他刚刚想到这里,又听到小桂子在耳边说道:“哥哥,我的宝剑也被他吸去了。而且,他的体表被灵气覆盖,我想把他的魂魄揪出来,也做不到!铁甲也近不了他的身!” 陈烈安慰道:“没事的,我能对付他。那把剑我还会给你抢回来!” 陈烈说这话时,自己都没信心。 小桂子倒是相信了:“哥哥,你小心!” 这时,只听金如意大叫一声:“小子,去死吧!” 只见他双臂一挥,那些被他吸去的兵器全部向陈烈射来。 陈烈明知自己只凭着玄铁枪根本挡不住这么多的兵器,急忙催动流星翅,跳上空中。 金如意见兵器射空,又吸了一口气,把那些兵器全部吸回自己的身上。 “哈哈哈哈,小子,你下来啊!” 陈烈利用流星翅,在空中悬浮不动,他问道:“姓金的,你是不是就用这一招把别人钱庄里的钱都吸走了?” 金如意大笑:“小子,你很聪明!” 陈烈讥讽道:“哪个缺德玩意儿创造这么缺德的功法,又被你这个缺德带冒烟的家伙学了去?” 金如意骂不过陈烈,气得“哇哇”大叫。 突然,转身就向大殿走去。 陈烈问道:“老东西,你怎么走了?有种上天来跟我打!” 金如意却冷笑道:“跟你这种就知道逃的人打,没意思,我还是回殿里调教我的郑小娘子!” 郑心妍已经成了陈烈的逆鳞,听金如意这么一说,他迅速落地,一边追向金如意,一边从囚龙茧中取出剑灵。 “嗖!”剑灵疾射金如意的后脑勺。 好巧不巧,金如意的头上吸了一把斧头,他往前走的时候,斧头一点点地往下滑,刚好滑到后脑勺时,剑灵射到。 “锵”的一声,剑灵射到斧头上。 金如意惊出一身冷汗,他回过头来,见剑灵又一击不中,又射了过来,他立即让身上吸附的所有兵器挡在身前,形成一面巨大的盾牌。 “给我开!” 陈烈大喝一声,一枪刺去,将那个“盾牌”打散,登时,所有的兵器散落一地。 “咦,金如意怎么不见了!” 陈烈正在惊讶,突然,大殿里那些金碧辉煌的金饰、铜鹤、金烛台包括地上的金属刀剑全部向他袭来。 此时,他身在大殿之内,飞出去已经来不及了。 陈烈立即使出“灵猫化虎”,体内灵气外放,在体外形成一头高达两丈的虎形虚影。 好久没有使这一招了,突然用上,感觉虎形都比先前大了很多。 “好小子,居然还有这样的实力!我拼了这个大殿不要,也要让你死在这里!” 角落里传来金如意的声音。 陈烈喝道:“老东西,你出来,我跟你决一死战!” “我手段还多着呢,还没到决一死战的时候!”金如意狞笑着,“你先到我的地牢里尝尝滋味!” 第148章 傀儡和尸虫 听金如意说到地牢,陈烈顿时警觉起来。 刚才一进大殿,他就感觉有灵气波动,凭直觉,似乎这里就有阵法存在。 “我从来没有接触过阵法,一旦被困住,再想出去就难了!” 想到这里,陈烈急忙向大殿的门口退去。 “锵、锵、锵!” 大门及两边的窗户突然多出很多栅栏,将大殿变成一座牢笼。 陈烈向上冲去,想把房顶穿个窟窿。 “咣!” 他感觉自己撞到了钢板上,撞得头昏脑涨,不由自主地落回地面。 可是,地面已经不是刚才的地面,而是下陷何止数丈! 他身子正在下落,上面又传来“咣当”一声,好像有个铁盖子盖在他的上空。 “完了,这下子被囚禁了!” 陈烈终于落到实地,但是眼前一片漆黑,即便以他猫妖的视力,也看不到任何东西。 他正伸手摸索,耳边突然传来小桂子的声音:“哥哥,别怕,我在你身边!” 陈烈顿时笑了:“兄弟,我就知道,走到哪里,都有你陪我!” 小桂子也笑道:“我只希望,任何时候都能和哥哥并肩作战!” “对,我们并肩作战!”陈烈虚拍着小桂子的肩膀,“你先帮我看看,周围是不是有门?” 哪怕这里再黑,对小桂子来说,都跟大白天一样的。 很快,他就向陈烈报告:“哥哥,在你左前方三丈处有一道门,门缝极窄,我好不容易挤出去,外面却没有锁。但是,我无论是推还是拉,都打不开!” “我来看看!” 陈烈摸黑向左前方走出三丈,果然摸到一面铁门。 “明明没有锁,那它是如何关闭与打开的呢?难道,这也与机关或者法阵有关?” 想到这里,陈烈就在门上摸索。 “哥哥,你摸什么?” 陈烈先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又说:“你帮我看看,这门或者门的附近,有什么机关?” 小桂子拉着陈烈的手:“这里有一个凹陷,但是,我怎么按不下去!” 陈烈摸着那个凹陷,大致是一个两头尖中间圆的形状。 他突然心头一亮:“怎么有点像灵石?” 这段时间,他抢了很多人或妖的储物戒指,几乎每个戒指里都有灵石,少则几十枚,多则好几箱。 虽然他一时还用不上,却知道这是好东西,越多越好。 他拿出一块灵石,放进那个凹陷处。 “吱呀”一声,那道门缓缓打开,门外有微弱的光线射进来。 “太好了,有出路了,哥哥!” 陈烈取回灵石,和小桂子一起出了这道门。他们刚刚出去,那门道就自动关上了。 门外是一条甬道,甬道的尽头有光线射来。 陈烈沿着甬道往前走,刚刚走出几步,也不知道踩中了什么,身边突然出现四个手持巨斧的大汉。 “哥哥小心!” 小桂子的话还没说完,这四个大汉手中的斧头就向陈烈砍来。 陈烈立即亮出玄铁枪,与四个大汉战成一团。 四人的斧头都不小,好在陈烈的力气更大,他们一交手,就打得难解难分。 “哥哥,这四人都没有魂魄,看来他们都不是人。我打他们,他们也没有感觉,我帮不上你了!” 小桂子既惊讶,又抱歉地说。 陈烈笑道:“没事,我一人打四个,没有问题!” 说这话时,他的玄铁枪已经刺入一个大汉的胸膛。 但是,当他把枪拔出时,那大汉屁事没有,甚至连胸前的伤口都迅速弥合。 “乖乖,就连僵尸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恢复伤口!这四个应该是傀儡吧!看他们的样子,似乎也没有疲倦的时候,这样一来,最后岂不是把我活活累死?” 对于傀儡,陈烈现在的几张底牌,比如小桂子、小甲虫、蛇索和剑灵都不好使,他一边打,一边苦苦思索。 突然,他长枪一挑,在与大斧擦边而过的时候,闪出几点电火花。 是的,他将体内带有雷电属性的灵气激发出来,透过玄铁枪,传到傀儡的大斧上。 接着,这股灵气又从大斧上传到傀儡的身上。 那傀儡一声不吭,就瘫倒在地,从斧头到手脚再到身躯,逐渐消失不见。 他如法炮制,很快就把另外三个傀儡也给搞没了。 “好了,我们走!” 陈烈抹去额头的汗珠,带着小桂子继续沿甬道向前走。 刚刚走过甬道的一半,陈烈突然抽了抽鼻子,他闻到一股难闻的气味。 “这是什么味儿?”他喃喃自语。 这时,从甬道的角落里飞出无数的虫子,飞蛾扑火一般向他扑来。 “哥哥,这是尸虫!”小桂子大声提醒。 “我说呢,有一股气味十分难闻,看来是尸体腐烂的味儿。尸虫吃了尸体,就会有这种味儿!” 尸虫不光吃尸体,还吃大活人呢! 陈烈一边说,一边使出“灵猫化虎”,在身体的周围化出虎形的虚影。 虚影上弥漫着灵气,应该可以抵御尸虫。 可是,他低估了尸虫的攻击力。 那些尸虫全部附到虎形虚影上,从嘴里吐出一种毒液,腐蚀灵气。 很快,虚影就被尸虫们腐蚀出一个小洞,它们从小洞飞进来,攻击陈烈的身体,有的甚至落到了他的脸上。 “卧槽,这么厉害!别给我毁容了,好不容易变这么帅!” 陈烈正手足无措,小桂子叫道:“哥哥,快用茧子把它们都收进去,说不定还能为我们所用!” 一句话提醒了陈烈,他立即吐出白丝。 白丝真是给力,把尸虫们都包裹起来,全部收进囚龙茧。 “我的天,吓我一跳!”陈烈终于松了口气,“尸虫们那么臭,如果把茧子也给弄臭了,你以后还怎么在里面休整?” 小桂先前境界低,受不了外面阳气的侵袭,只能待在囚龙茧里。 自从他成了鬼将,就不怕阳气了。 但是,陈烈知道,囚龙茧对小桂子还有修复的作用。如果他受了伤,只要进入茧子休整一段时间就能恢复。 小桂子笑道:“只要尸虫能为我们所用,臭点算什么?” 然后,他又说:“哥哥,时间差不多了,先放出几只尸虫看看!” 陈烈立即放出几只尸虫。 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和这几只尸虫一起出来的,还有小甲虫。 “铁甲怎么跟着一起出来了?”陈烈和小桂子几乎同时说道。 更让他们想不到的是,小甲虫居然追着尸虫不断地咬、啃噬,而尸虫还不敢反抗。 “铁甲,你别撑死了!” 第149章 杨独行 小甲虫的身子与尸虫差不多大小,陈烈放出来七只尸虫,却被小甲虫吃得一个不剩。 然后,小甲虫又落到陈烈的掌心,用它的一对大板牙在陈烈的掌心轻轻地磨。 陈烈居然清晰地体会到它的心思:“主人,快放我进茧子里去,我要把那里的尸虫全部吃掉!” 陈烈又惊又喜:“铁甲,你进化了?居然能跟我交流了!” 他先前对小甲虫的心思都是连估加猜,这次,他是真切地感受到。 小甲虫继续磨着陈烈的掌心:“主人,我这段时间吃了很多人的脑浆,变聪明了!这种尸虫也是一种灵虫,吃了它们,对我有好处!” 陈烈笑道:“我只是担心,尸虫太多,你把它们吃完,自己会撑坏的!” “主人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你都这么说了,我肯定支持你!” 陈烈开心地把小甲虫收进茧子。 陈烈和小甲虫的“对话”,小桂子全都听到了,他故意苦着脸:“我还想着,把尸虫留着,将来吃别人,没想到,全被铁甲吃了!” 陈烈却毫不在意:“铁甲跟我这么久,多次立功,吃点尸虫算什么?再说了,那些尸虫带着尸体的味儿,把囚龙茧内的环境都弄坏了,你以后进去休整,也不舒服!” 说到这里,他虚拍着小桂子的肩膀:“走,我们继续寻找出路!” 小桂子连连点头:“对,救心妍姐姐最重要!” 甬道的尽头,是向上的台阶。他们正要拾级而上,忽然听到身边的一道缝隙里传来微弱的声音:“小哥、小哥,救我出去!” 陈烈一愣:“你是谁?你在哪里?” “哥哥,他在这道门的后面!” 小桂子指着墙上一道细微的缝隙,原来那也是一道门,就跟刚才陈烈被困的那道门一样。 看来,那个说话之人此时的处境也跟陈烈刚才一样,只是,他可能没有打开这道门所需的灵石。 这时,门后之人说道:“老朽叫杨独行,是金如意的师父!” 陈烈一听,不由得勃然大怒:“金如意掳了我的朋友,又把我困在这里,我都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你是他的师父,负有教育之责。你就在这里待着吧,我才不会救你!” 杨独行听了,连声说道:“小哥、小哥,你听老朽我说完!其实老朽也很无奈。当年,老朽传了金如意吸星大法,可是,他在吸星大法的基础上弄出一个吸金大法,专门去银号或者钱庄里偷金子。老朽知道之后,就找到这里,要废了他的修为。没想到,他表面悔过,却暗中偷袭,将老朽打伤之后,囚禁在此!” 陈烈冷笑一声:“你连自己的弟子都收拾不了,活该有此一劫!” 杨独行说道:“小哥说的对,老朽的确是罪有应得。但是,老朽还想着,如果有重见天日的时候,一定把金如意的罪行公之于天下!” “看你老先生诚心悔过,我就放你出来!但是,你要跟我一起对付金如意。毕竟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 “小哥说的对,老朽一定帮你对付他!而且,老朽对这里比较熟,知道走哪条路能够逃出去!” 陈烈正需要这样的人,他在那道缝隙的附近找到一个形如灵石的凹槽,将灵石放入其中,那道门缓缓打开。 从门内走出一个老者,须发皆白,脸色也是苍白。 “老朽杨独行,多谢小哥!敢问小哥高姓大名?” 杨独行一边说,一边向陈烈深施一礼。 陈烈报上姓名,又问道:“杨师父在这里关多久了?” “十年有余!” 陈烈十分奇怪:“那你是怎么活这么久?” “金如意每隔一段时间,都给老朽送来一个装满食物和水的储物戒指。” “你大小便又是如何处理?” 陈烈见杨独行身上没有臊臭味,有点奇怪。 “小哥,你的关注点真奇特!”杨独行看了一眼陈烈,用无奈的口吻说道,“金如意给老朽准备了空置的储物戒指,用来储存大小便!” 说着,他还拿出一个戒指:“要不,你闻闻!” 这回轮到陈烈无奈了,他不可能真的拿过来闻闻:“杨老爷子,一个装满了屎尿的戒指,你带着干什么?” 杨独行恨恨地说:“见到金如意,老朽一定把这里的东西泼到他的身上!” 听他这么一说,一直隐藏身形的小桂子悄悄跟陈烈说道:“哥哥,你把戒指要过来,我来泼!” 小桂子神出鬼没,这种事由他来做,最合适。 陈烈随手取出五通神老二的戒指,那里除了有金银珠宝,还有一大堆女人的衣服。 小桂子从陈烈的手中接过戒指,趁着杨独行还没有收回,就在他的手上把两个戒指给调了包。 陈烈指着眼前的台阶:“杨师父,请!” 杨独行也不客气,当先迈步上了台阶:“小哥,你不要怕,如果前面有危险,老朽一定会及时通知你!” 陈烈笑道:“杨师父多虑了!我让你走在前面,只因为你是长辈!” 杨独行赞了一句:“年轻人知道尊老,难得!” 陈烈说道:“杨师父,你既然对这个地牢很熟,能不能先带我找到我的未婚妻?” 杨独行一愣:“你刚才不是说,被金如意掳来的,是你的朋友嘛!” 陈烈苦笑:“先前太心急,口不择言!” 其实,在他的内心,还是没有真正接纳郑心妍。 杨独行却笑着安慰道:“小哥,你不要急,金如意是不会把你未婚妻怎么样的!” “你怎么知道?”陈烈根本不会相信,“金如意一看就不是好人,而且,我的未婚妻如花似玉,金如意能放过她?” 杨独行解释道:“金如意在吸星大法的基础上修炼吸金大法,女金相克,他注意与女人无缘了!” 陈烈将信将疑:“若真如杨师父所说,晚辈还能松一口气!” 可是,他还有点不明白:“男人赚钱,不就是为了娶个美貌娇妻吗?如果注定不能做个男人,他又何必修炼吸金大法?” 杨独行笑道:“在修炼之前,金如意自己也不知道会有这样的后果。等他练成了,有钱了,却发现自己已经不能人道,后悔也晚了!” 陈烈喃喃道:“但愿此刻他还在后悔之中!” 同时,他又担心,十多年来,金如意只要有足够的金银,说不定就能治好自己的隐疾。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陈烈突然发现,脚下的台阶似乎有点不对劲! 第150章 蟒腹逃生 原本十分坚硬的石板台阶突然变得十分绵软,甚至还有点弹性。 陈烈低头一看,这哪是什么台阶,分明是一条巨蟒。 就在台阶的最上头,刚才看着还像门的,现在看来,却是巨蟒张开的大嘴! “杨师父,我们走错了!”陈烈大叫。 杨独行哈哈一笑:“小哥,你大胆地往前走,进了蟒嘴,才算是走对了!” 陈烈简直不敢相信:“那不是自寻死路嘛!” 杨独行解释道:“这只巨蟒是金如意故意放在这里的,让那些侥幸闯过前面几关的囚犯望而生畏,不得不退回去。倘若他们真的退了回去,误打误撞,就会触发别的机关,最终还会死得很惨!” 陈烈还是不敢相信:“这只蟒可是真的,进了它的嘴,还能活着出来吗?” 以他现在的修为和经验,普通的幻术根本瞒不过他。 杨独行说道:“蟒是真的,但不吃人也是真的。进了他的嘴,后面就有漏洞。金如意刚刚建成流金山庄的时候,劣迹未显,老朽还来玩过几次。说真的,第一次主动走进蟒嘴,老朽也有点冒冷汗!” 听杨独行如此说,陈烈只能选择相信。 而且,杨独行还走在前面,并且大步迈进了巨蟒的嘴里。 陈烈见了,立即也跟了进去。 他们一迈进门槛似的牙齿,蟒嘴立即合上了。 陈烈眼前一片漆黑,凭感觉,这巨蟒的口腔比房子还大,它的食管就像城市里的下水道,不用弯腰就能走过去。 可是,他极力睁大眼睛,也没有看到一丝亮光,就问道:“杨师父,你说的出路在哪里?” 杨独行也有点慌:“不对啊!老朽明明记得,那个大蟒的腮下有一个窟窿,正好容一个人钻过去。难道说,十多年来,没有一个人进入蟒嘴,那个窟窿长死了?” 就在这时,头顶突然传来金如意的狂笑:“陈烈,真没想到,你居然能走到这一关。而且,还把这个老东西也给救了出来!可是,你信了他的话,就是死路一条!” 陈烈一惊:“这狗东西可能随时都在盯着我!” 恨归恨,他仍然仰头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金如意得意的笑声如同驴叫:“哈哈哈哈!十年之前,我把这老东西关进地牢,就把那只大蟒换了。现在这只大蟒,身上可没有任何漏洞。只要我一声令下,它就会把你们吞进胃里。最多十二个时辰,你们就能化成白骨!” 小桂子听了,悄悄向陈烈说道:“哥哥,刚才我应该先进入蟒嘴里勘察一下的!” 陈烈却摇了摇头:“别处更无去路!进了蟒嘴也不怕,置之死地而后生!” 这句话是说给小桂子的,杨独行根本听不到。 于是,陈烈又向杨独行说道:“杨师父,既然进来了,那我们就拼一拼!” 杨独行说出了陈烈正准备说的话:“小哥说的对!拼了或许还有生路,不拼就只有死路一条!剖开蟒腹,说不定就是出路!” 他刚刚说到这里,头顶已经传来金如意的命令:“小虫,把他们都消化了吧!” 巨蟒接到命令,身子稍一蠕动,就从胃里弹出一股酸液,向着陈烈和杨独行裹挟而来。 陈烈见了,立即使出“灵猫化虎”,激发灵气,在体外化出虎形。 毕竟是在巨蟒的嘴里,陈烈化出的虎形不可能太大,只在周身有灵气包裹。 很快,胃液就奔涌而来,将虎形连同陈烈都淹没其中。 陈烈只听“咝咝”声响,胃液竟然把虎形都腐蚀了。 “这下麻烦了!” 陈烈惊骇至极,他急忙用衣襟把脸包住,准备从胃液中冲出去。 包着脸,是为了不被毁容。至于别处的皮肤,烧坏就烧坏吧! 这时,只听杨独行大叫一声:“吸星大法!” 陈烈为了不被吸过去,急忙趴到巨蟒的舌头下面。 他从衣服的缝隙中向外看,只见原本淹没自己的胃液突然全部向杨独行涌去。 紧接着,杨独行双手一推,又叫了一声:“逆吸星!” 那些即将淹没杨独行的胃液在他身前三寸之处突然停滞,然后向反方向涌去,直如大海退潮。 这些胃液反向流动之后,并不是仅仅回归胃囊,而是根本停不下来,直接流入小肠,甚至进入大肠。 一直密切监视这一切的金如意见了,不由得惊呼:“老东西,我把你关了十多年,没想到,你居然还坚持修炼,连液体都能控制。早知道,我就不给你送吃的,让你饿死在里面!” 杨独行冷笑一声:“金如意,今天老朽只要能出去,必定跟你没完!” “你觉得还有机会出来吗?” 金如意哼了一声,然后继续向巨蟒下令:“小虫,绞死他们!” 此言一出,巨蟒立即拧动身子,头部做螺旋状运动,就象拧麻花、拧绳子一样。 原来直径过丈的巨蟒迅速变细,而且越来越细。 在巨蟒体内的陈烈和杨独行也随之被动地翻跟头,就像搅拌机里的混凝土一样。 而且,随着巨蟒的不断变细,他们也被勒得骨头痛。 照这样下去,他们也会被勒死的。 陈烈一怒,拿出玄铁枪,随便一插,就深入巨蟒的肋骨。 巨蟒吃痛,发出一声长嘶。 头顶立即传来金如意的声音:“你们俩对我的小虫做了什么?” 陈烈说道:“我已经捅破了它的肺,要不了多久,它就会死的!” 金如意咬牙切齿地说:“一只小虫而已,死就死吧!如果能将你们俩弄死,它也算死得其所了!” 说到这里,金如意再次下令:“小虫,加把劲!” 巨蟒挨了这一枪,本来已经停止拧动,身体也稍有放松。 但是,金如意一下令,它连剧痛也不顾了,反而绞得更起劲。 陈烈立即派出小桂子:“去把蟒蛇的魂魄给揪出来!” 接着,他把剑灵也放出来,让剑灵去巨蟒的大脑里搅拌搅拌。 之所以没有派出小甲虫,是因为巨蟒的脑袋太大。 这么大的脑壳,脑浆也多,小甲虫只吃脑髓,起的作用不大。 就在陈烈被绞得快要上不来气的时候,巨蟒终于停了下来。 金如意的声音再次传过来:“小虫,你怎么停了,为什么不听我的号令?” 可是,巨蟒再也不能听他指挥了。 小桂子回到陈烈的身边:“哥哥,我把蟒蛇的魂魄揪出来,贴上化鬼符,把它变成阴珠,给吃了!” 陈烈长舒一口气:“兄弟,是你救了我们!” 这时,只听杨独行说道:“小哥,趁着金如意还没有后续的手段,我们先从蟒蛇的身体里出去!” 说到这里,他大叫一声“逆吸星”,直接将巨蟒的上颚骨崩开。 陈烈终于重见光明,他立即从蟒嘴里跳了出去。 “小鬼、老鬼,别以为从蟒嘴里出来就没事了,先淋一场刀雨吧!” 第151章 天魔解体 陈烈刚刚逃出蟒嘴,就听到金如意的一声怒吼,他抬头一看,只见空中有无数把刀子直插而下,密集如雨。 金如意指挥着刀雨,十分得意。 这种刀雨不仅密集,而且穿透力、杀伤力远胜那些冰槌、飞石、火球之类的普通术法,寻常的护体符箓根本不管用。 “卧槽泥马!” 陈烈空有好几沓符箓不敢用,顿时爆出一声国骂,然后不得已又使出灵猫化虎,以灵气化成虎形,来对抗金如意的刀雨。 “小哥莫怕,老朽来对付他!” 杨独行一步跨到陈烈的前面,他双臂一张,将所有的刀子都吸到自己的面前。 “还给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杨独行骂了一句,然后双手一挥,把刀雨射向金如意。 与师父对垒,金如意丝毫不惧,以吸金大法对抗杨独行的吸星大法,又把刀雨打了过来。 那无数把刀子,就如同乒乓球一样,在金如意和杨独行之间传来传去。 大约半炷香之后,杨独行渐渐力怯。 金如意狂笑:“老鬼,你在地牢里关了十年,虽然每天坚持苦练,但是你没有灵气补充,再怎么练也是事倍功半。现在,你的实力已经在我之下了!” 陈烈骂道:“金如意,你今天注定不会如意,我来助老前辈一臂之力!” 说着,他放出剑灵,向着金如意射去。 如果是平时,他把剑灵放出,就算杀不死金如意,也能逼得对方手忙脚乱。 现在,金如意周身密布尖刀,剑灵要射中金如意,只能从刀雨中曲里拐弯地绕行,这速度就太慢了。 剑灵威力大减,即便如此,也给金如意造成困扰,让他对杨独行的压力也减轻了一些。 短时间,这曾经的师徒势均力敌,就不知道谁能笑到最后了。 陈烈手中还有小桂子、甲虫、蛇索这三个底牌,却根本用不上。 就在这时,一个和尚从空中飘过。 陈烈大喜:“玄真大师,快来救我!” 玄真这是受宁采臣之托,专门赶来相助陈烈的。 他听到陈烈的声音,立即使出须弥法相,将身子迅速变大,同时又引出渡劫神雷。 轰隆一声,一道雷光在金如意的头顶炸裂。 金如意虽然没有受伤,却吓了一跳,他回过头来,也认出了玄真:“大师,我和你无怨无仇,你何故偷袭我?” 玄真说道:“你和贫僧是无怨无仇,但是,你得罪了陈施主,比得罪贫僧更严重!” 说着,玄真又是一串神雷打来。 若非金如意躲得快,早就被轰成烤猪了。 “你们给我等着,山水有相逢,我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金如意撂了一句狠话,就要逃走。 他刚刚跳上大殿的房顶,身边突然出现十二个木偶人。 金如意顿时惊出一身冷汗,他是个老江湖,一看这些木偶人,就知道是谁来了。 他回头看到涤尘子,不由得连声大叫:“道长,你是道门的,怎么跟佛门弟子搅到一起去了?” 涤尘子冷笑一声:“我道门与佛门都是名门正派,联手降妖伏魔不是很正常吗?” “只要道长今日放过我,我情愿奉上白银十万两!” “贫道与陈施主是忘年交,岂是你十万两银子就能打动的?况且,你金如意的命难道只值十万两银子?” 说到这里,涤尘子一个法诀打出,十二个木偶人已经变成十二个丁甲神。 十二丁甲神把金如意围在中间,将他四面八方的生路全部堵住。 “轰隆隆”,又是一串渡劫神雷向金如意劈去。 金如意见走投无路,突然踏破房顶,向陈烈的方向落下。 陈烈大笑:“来得好!” 他知道,金如意扑向自己,是想拿自己当挡箭牌。只要他们靠得足够近,玄真和尚的神雷就不敢打过来。 想明白这一点,陈烈反而主动向金如意靠近,同时向天大叫:“大师,有雷尽管劈下来,在下身上有点痒!” 先前,他们交流实战经验的时候,玄真就知道陈烈体内的灵气融合了雷电属性。 “那贫僧就不客气了!” 玄真大笑着,一个渡劫神雷就轰了下来。 金如意见了,急忙闪身,却被陈烈一把抓住胳膊。 “轰隆”一声,神雷劈在陈烈的身子。 陈烈只是身子一晃,虽然衣服被烧焦,皮肤也开始发红,但是脸上却写满了舒畅。 对他来说,被雷劈就相当于洗了个热水澡,只是水的温度稍高了一些。 金如意就惨了,虽然这一道神雷没有直接劈在他的身上,却也感受到神雷的余威。 电流传到他的身子,让他的头发当场烧焦,浑身皮开肉绽,两条腿差点站不稳了。 陈烈大笑:“大师,继续轰!” “轰隆、轰隆、轰隆……” 这回直接是一连串的渡劫神雷,仍然是劈在陈烈的身上,再往金如意的身上传导。 陈烈这个主要战场都没事,金如意这个次要战场却已经瘫了。 这家伙竭力挣扎,却根本动弹不得,白眼珠都翻出来了。 “大师,再来几下,金如意必死!” 其实,这个时候,陈烈只要一枪甚至一拳就能弄死金如意,他却偏要玄真继续雷击。 这是因为,他感觉自己灵气激荡,似乎是提升的前兆,就等着那一阵破障的钟声了。 他觉得,只有渡劫神雷才是最廉价的提升方式。 “好,贫僧就再来一雷,直接送他去西天极乐世界!” 玄真说着,又是一道神雷劈下。 “呜嗥!” 一声野兽的吼叫从金如意的喉咙里传出,陈烈低头一看,顿时吓了一跳。 金如意竟然站起来了! 只见他双眼血红,皮肤发白,渐至透明。 因为衣服被雷劈后已经烧焦,透过他上身的皮肤已经能看到肋骨和内脏了。 “这是怎么回事?”陈烈看向远处的杨独行。 杨独行喃喃道:“魔功,他练了魔功!” 侧面的涤尘子大叫:“这是天魔解体大法,以损伤自己的根基为代价,强行提升一个大境界的战斗力。他若死了,我们都是垫背的!” 涤尘子的话刚出口,金如意就动了。 他以快如鬼魅的速度冲向陈烈,一拳打向陈烈的前胸。 陈烈得了涤尘子的提醒,已经拿出了玄铁枪,见对方拳头打来,他直接一招四象归一。 上千个枪头集于一枪,刺到金如意的拳头上。 可是,金如意却只是退了两步,陈烈直接倒飞出去。 “好大的力气!”这是陈烈第一次如此称赞别人。 第152章 筑基境巅峰 金如意打飞陈烈后,立即向距离更近的杨独行跳去。 “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我跟你拼了!” 杨独行使出“吸星大法”,让金如意的在他前面的三步之外停下脚步,然后又使出“逆吸星”,要把金如意给弹出去。 但是,金如意身子一晃,却硬是又往前走了三步,一把扼住杨独行的咽喉。 杨独行闷哼一声,也抱住了金如意的脖子,声嘶力竭地大叫:“雷来,劈死他!” 金如意的声音犹如来自地狱:“老东西,你想舍了自己的老命缠住我,让雷来轰我?没用的,我就算身上背着你,也照样能把他们抓住,全部杀死!” 陈烈听了,大惊失色:“我可以飞走,但是玄真和涤尘子他们就慢了。如果他们被金如意杀死,我会内疚一辈子!” 他想起囚龙茧里还有最后一颗蜈蚣藤的种子,立即拿了出来,往金如意的脚下一扔。 那种子落地即生根、发芽,下一秒就长出带刺的蜈蚣藤来。 “缠住他!” 陈烈默默地向蜈蚣藤发出指令。 蜈蚣藤立即沿着金如意的双腿攀援而上。 金如意刚刚扼死杨独行,正要追杀陈烈,却发现两腿已经被死死地绊住,他冷笑一声:“不过一根藤蔓而已,别想困住我!” 陈烈也是冷笑回应:“非困住你不可!” 金如意猛地一挣,蜈蚣藤差点被连根拔起。 陈烈见状,又发出指令:“根再扎深一点!” 蜈蚣藤又生出很多须根,不仅扎得深,也扎得广,就连地面的茎也变得更粗更坚韧。 趁着金如意被勒得动弹不得,陈烈迅速弹出剑灵。 剑灵飞射金如意的咽喉,突然,金如意大嘴一张,竟然把剑灵牢牢咬住。 剑灵并不是死物,它的灵性不亚于人。被金如意咬住,它进不能进,退不能退,顿时发出“嘤嘤”的哭声。 陈烈吓出一身冷汗:“我的剑灵连白莲教的徐鸿儒都杀死了,那可是金丹境少有的高手!这家伙居然能咬住我的剑灵,看来,他使出天魔解体大法,已经有了元婴境修士的实力!” 他立即大叫求助:“大师、道长,你们也别闲着,我这蜈蚣藤最多只能坚持一炷香的时间!” 涤尘子听了,大叫一声:“丁甲神何在!” 十二个丁甲神齐声说道:“末将在!” 涤尘子又说:“集十二将之力,打他背心‘灵台穴’!” 那十二个丁甲神立即站成一条线,由最后一个丁甲神伸出手指去点前面一个的“灵台穴”,前面一个也这样点下去。 最前面的丁甲神把后面十一个同伴的力量都借了过来,然后一指点在金如意的“灵台穴”上。 “啊!” 金如意怪叫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那剑灵也随着鲜血被吐了出来,它飞到陈烈的身边,像个孩子一样嘤嘤哭泣。 陈烈连忙抚慰:“你辛苦了,先到茧子里休整一下!” 收起剑灵后,他再看向金如意,居然还没有死,而且眼睛更红了。 “这个咸鱼还没死,还有翻身的机会!” 陈烈立即上前,一把按住金如意,并且向玄真招手:“大师,渡劫神雷走起!” 陈烈的话虽然有点怪,但是玄真还是能听懂的,他笑道:“陈施主真调皮!” 说着,他再次召唤渡劫神雷。 “轰隆、轰隆、轰隆……” 雷声连绵不绝,看来玄真是准备毕其功于一役的。 就在雷声的轰鸣中,陈烈看到,一道雷电恰好击中金如意头顶的“百会穴”。 金如意惨叫一声,他那张马脸,被劈成两半。 站在金如意身边的陈烈彻底松了一口气,这时,他突然听到脑海中传出一阵钟鸣。 “咣咣咣……” 钟声响了几息,这才陷入沉寂。 陈烈却是大汗淋漓,身体又经历了一次淬炼,他心中一喜:“筑基境巅峰!” 这时,耳边又响起玄真的抱怨声:“陈施主,金如意都被劈成两半了,你也不提醒一声,害得贫僧多引一道雷。这也是消耗灵气的,你知不知道!” 陈烈低头一看,果然,金如意不仅头被分开了,从脖子往下,整个身子都被劈成了两扇。 他笑道:“大师,等我把郑小姐救出来,你建造青莲寺的费用,她都包了!” 涤尘子一听:“那贫道的青莲观呢?” 陈烈大手一挥:“郑家也包了!” 说到这里,他从金如意的手指上撸下戒指,注入灵气后,仔细一看,更是大喜:“郑家也不用出钱了,这里的金子就使不清!” 金如意练成吸金大法十多年,这十多年,他到底吸了多少的金子,就连他自己都说不清。 现在,金如意的“劳动成果”都属于陈烈的了。 涤尘子催促道:“陈施主,你快去寻你的郑家小姐啊!” 陈烈连连点头:“我们今天来这里的主要目的差点忘了!” 此时的流金山庄,已经被玄真的神雷轰成了废墟,陈烈、玄真和涤尘子三人只好分头寻找。 小桂子突然来到陈烈的身边:“哥哥,心妍姐姐找到了!” 陈烈急忙问道:“在哪里,快带我过去!” 小桂子一边带路一边说:“就在前面的废墟下面!” 他们来到废墟前,陈烈掀开一堆砖头和几块石板,露出下面的一个洞口,有石阶向下通向地下。 陈列立即走下石阶,刚刚来到石阶的底部,就听到了郑心妍的哭声:“陈烈一定以为我被玷污了,他是不会再要我了!” 陈烈心道:“你就是不被玷污,我也没打算娶你啊!可是,事到如今,我不娶你都不行了。别人也不会要你的!” 他心中苦涩:“这回被她给绑定了!” 他摇了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用灵石将地牢的那道门打开。 只见郑心妍哭得跟个泪人似的,公孙九娘正在一旁劝解,却也劝不出个效果。 看到陈烈,公孙九娘立即说道:“公子,我早就找到心妍小姐了,就是这道门我打不开!而且,我也不敢离开,怕心妍小姐想不开!” 陈烈点了点头:“阿九,你辛苦了。我来带她走!” 说着,他直接一个公主抱,把郑心妍抱了起来。 “陈烈,请你一定相信我,我是清白的!” 第153章 要叫岳父 “陈烈……我是清白的!” “我相信你!”陈烈随口说道。 “你是真的相信我吗?” “真的相信!” “那你还会娶我吗?” “这个……”陈烈不由得犹豫了一下。 “你这个骗子,呜呜!让我去死吧!”郑心妍在陈烈的怀里挣扎。 陈烈只好抱更紧,让她无法动弹:“我娶你、一定娶你!” “呜呜呜呜!”郑心妍抱着陈烈的脖子,哭得更响了。 走出地牢,与玄真和涤尘子会合,四人一起回青莲县。 陈烈虽然背着郑心妍,但是他有流星翅这样的飞禽族至宝,比起玄真的飞行袈裟和涤尘子的飞行拂尘,还是快了些。 回到县城,已经是黄昏了。 玄真和涤尘子没有跟陈烈去县衙,他们各自回了住处。 陈烈带着郑心妍一降落在青莲县衙,聂小倩、小怜等女人就迎了上来,抱着郑心妍又是一阵哭。 陈烈早就被郑心妍给哭烦了,他直接丢下她们,回自己的房间。 今天飞来飞去,又连番恶战,可以说是提着脑袋在拼,陈烈累坏了,真想一觉睡到明天。 但是他今天筑基大成提升至巅峰,身体经过淬炼的同时,不仅流了很多汗,还带出了体内的一些污垢。 他打来清水,将身上洗得干干净净,换了一件犊鼻裈,正准备上床休息,门外传来宁采臣的声音:“兄弟,怎么不吃饭了?” 如果换了别人来叫,陈烈就直接说一声“不吃了”。 现在是宁采臣亲自来请,陈烈只好给他开门:“大哥,今天打打杀杀,累坏了,我想好好睡一觉!” 宁采臣却进了房间,又把房门关上,这才用一种过来人的口吻说道:“兄弟,你是不是因为心妍妹子的事而不开心,也不想吃饭了?” 陈烈连连否认:“没有,我是真的累!” 对于陈烈这个理由,宁采臣不置可否,自顾自说道:“你嫂子跟我说了,心妍知道你不相信她。但是,她敢向你保证,她是清白的!” “我相信她是清白的!” “你既然相信她是清白的,为什么不愿意跟她一起吃饭?” “大哥,我不是跟你说了嘛,我是真的太累了!” “我不信!”宁采臣一拍桌子,“你明明就是怀疑心妍,看轻了她,才不愿意跟她一起吃饭的!” 陈烈无奈,只好把衣服穿上:“大哥,我跟你们一起吃饭,还不行吗?” 宁采臣这才笑道:“这才对嘛!再累,也要吃过饭再睡!” 然后,他笑嘻嘻的说道:“心妍刚才跟你嫂子说了,只要你愿意娶她,婚后,她不管你娶几个小妾。你不是喜欢小脚的嘛,小脚的女人都要到青楼去买,这笔钱,她出。只要你看上的,不管多少钱,她都给你买回来!” 上次,陈烈问郑心妍怎么没裹小脚,看来她一直记得。 陈烈简直哭笑不得:“谁说我喜欢小脚女人?不要啊,我一个妾也不会要的!” 宁采臣轻轻地怼了他一拳:“你小子,人家都白送了,你为什么不要?必须要!哥哥我想要还不敢开口呢!” 陈烈立即抓住他的把柄:“大哥,你这话我一会就跟嫂子说!” 宁采臣顿时慌了:“哎哎,咱们是兄弟不是?哥哥说错了话,弟弟就得给瞒一下,这才是亲兄弟!” 陈烈只是吓吓宁采臣而已,他拍着他的肩膀:“别怕,我一定给你瞒着!好了,走吧,吃饭去!” 二人来到餐厅,聂小倩和郑心妍已经坐在桌边等着,酒菜也上齐了,还挺丰盛。 如果是读书人家,像陈烈与郑心妍这样的未婚夫妻是不可能坐在一桌吃饭的。 但是郑心妍情况特殊,一来是因为商贾家庭,不拘于礼教,二来郑家已经没了,她孤身一人,聂小倩把她当成亲妹妹对待,于是就和陈烈坐到一个饭桌上了。 看到陈烈进来,聂小倩和郑心妍都松了口气。 陈烈坐到桌边,笑着说道:“嫂子,心妍,我今天真是太累了,不是摆架子!本来不想吃的,看到这一桌子的菜,我又饿了。大家都别客气了,筷子动起来!” 宁采臣忙说:“今天晚上哥高兴,兄弟陪我喝几杯!” 陈烈也不推辞:“那我就陪大哥喝点!” 四人吃饭、喝酒、聊天,气氛跟平时一样。 宁采臣喝了几杯之后,以后抚额:“今天这酒劲真大,哥有点晕!” 聂小倩听了,立即起身扶他:“相公,你这两天没休息,我来扶你去上床休息!” 陈烈见宁采臣根本没醉,就这样和聂小倩一起走了,桌上只剩下他和郑心妍。 “大哥和嫂子这是故意给我和心妍创造机会交流的机会,其实,我真的相信她是清白的啊!” 眼见二人有点冷场,陈烈就直接问道:“心妍,我相信你是清白的。但是,我就想知道,金如意把你掳走,到底是什么目的?” 郑心妍放下筷子,一脸的严肃:“陈烈,接下来我所说的,都是真的,请你一定要相信!” “好,你说吧!” “金如意掳走我,都是为了银子,他看上了我们的家底!” 陈烈一愣:“金如意练就吸金大法,这些年弄了那么多的银子,戒指还在我身上呢,起码有两千万两。他怎么会看上你的家底?” 郑心妍竖起一根手指:“我要给你纠正一下,不是我的家底,是我们的家底!” 陈烈笑道:“你说的对,是我们的家底!你继续讲!” 郑心妍说道:“金如意说,他十年前练就吸金大法,每天晚上在城里的各大商铺外面徘徊,一个晚上,最多也就能吸到总值一万两的金子和银子。” 陈烈又质疑道:“不会吧!一个县城怎么可能就那么一点金银?” 郑心妍解释道:“你不知道,中等的商铺每天能进几十两银子就不错了。大的商铺,比如我们家的钱庄和当铺,每天的进出一般也就几千两银子。如果有大额的金银进来,我们就直接装箱搬到后院的地窖,金如意根本吸不去!” 陈烈笑道:“他练了这么个功夫,每天只能吸一点零碎的银子!” 郑心妍又说:“就算金如意一年三百六十五个晚上不睡觉,也不过吸到二三百万两的金银,十年最多聚了两千万。我们家在南沧郡及周边的近百个县城里有一百多个分号,另外还有良田、山林,我们家的总资产比金如意富裕多了!” “这个我相信!”陈烈笑道,“他一个人再能吃苦,也不如我们家。令尊大人在世时,雇了几千人打工,肯定比他一个人忙活更赚钱!” 他想起后世的大企业老板,几十万人为一个人打工,才造就身家千亿的大亨。 “再给你纠正一下,以后别说‘令尊’了,要叫‘岳父’!” “好,好,是我错了!” “所以,金如意把我掳去,就是想逼我把家产转让给他!” 第154章 天下大乱之兆 听说金如意要逼郑心妍转让家产,陈烈就纳闷了:“他连个男人都做不成,死后连个继承人都没有,要那么多的银子干嘛?” 郑心妍说道:“越是做不成男人的男人,对金银越渴求。就像皇宫里的太监,他们对银子最亲!” 她突然意识到陈烈的话里有问题:“你怎么知道金如意连个男人都做不成?” 陈烈笑道:“放着你这个如花似玉的美女,他居然没有动你。这就说明他在那方面已经不行了!” 这个话题有点羞人,但是,郑心妍心中有疑惑,就不能避而不谈。 “金如意说,等我把家产转让给他之后,他就放我走。但是我想过了,一旦真的把家产转让给他,他就会侵犯我!” 陈烈说道:“他要想侵犯你,早就侵犯了。之所以没有这么做,是因为他修炼了吸金大法之后,就做不成男人了。” “你怎么知道?” “我在地牢救出他的师父,他师父亲口跟我说的!” 郑心妍又喜又羞:“你这个坏蛋,怎么不早说?我还以为你不相信我呢!” 说到这里,她故作气恼:“你害我担心这么久,我得罚你!” “你要怎么罚?” “先前答应你的娶妾,现在没了,尤其不许碰小脚的女人!” 陈烈今天又一次哭笑不得:“我本来就没准备娶妾啊,而且,我也不喜欢小脚的女人!” “哼,男人都是口是心非!”郑心妍把碗一推,“我吃好了,你慢慢吃吧!失陪!”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青莲县城平安无事,宁采臣甚至无案可审;青莲寺和青莲观的建设已经初具规模,不再有地皮纠纷;郑心妍也已经完全掌控了名下所有的分号,并且培植了自己的亲信。 不知不觉,黄叶纷飞,已经是深秋了。 这天,陈烈找到宁采臣:“大哥,我要去苍穹剑宗,看看师父,并提升一下境界!” “这是好事啊,大约多久能回来?” “没个两三年回不来!” 宁采臣想了想,说道:“等你回来,心妍妹子应该守孝期满,你们就可以完婚了!这样吧,后天是黄道吉日,大哥为你送行!” 陈烈心道:“那就再等两天吧!” 两天之后,陈烈正要找宁采臣辞行,宁采臣却拿着一张纸,主动来到他的房间:“兄弟,你看看这个!” 陈烈接过纸来,却是南沧郡给宁采臣下的一道命令,让宁采臣统计青莲县所有隆兴二十五年四月十三日子时出生的幼儿,并把幼儿及其父母送到郡城,必须确保安全。 “今年是隆兴二十六年,二十五年就是去年,去年的四月十三日子时?” 看到这一行字时,陈烈心中突然灵光一闪:“这不正是我重生的时辰吗?” 去年四月十二日下午,小畜生被吴长贵夫妇用皮鞭打成重伤,十三日子时,小畜生在极度的痛苦中去世。 同一时间,因为醉酒发生车祸的陈烈穿越时空,魂魄进入小畜生的身体,借尸还魂。 他睁开眼睛时,窗外三更的梆子声。 但是,那时候的陈烈实在虚弱,在柴房又躺了三天,才稍稍恢复。 到四月十六日,吴长贵的妻子卞氏再次鞭打陈烈,陈烈奋起反抗并且逃到大荒山,这才有了后来的万妖宗之行。 四月十六是初夏,如今过了一年,现在已是深秋。 不知不觉,他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快一年半了。 陈烈正在暗自感慨,却听宁采臣问道:“兄弟,你见多识广,可知道郡城要四月十三日子时出生的幼儿干什么?” 陈烈想了想:“这个,我也一头雾水!” 他并不是真的一头雾水,而是隐隐觉得,这事可能与自己有关。 “郡城既然让你统计,你就派人统计!”陈烈笑道,“至于原因嘛,我去问问涤尘子和玄真!” “那好,我这就派人下去统计。你出远门的事先缓缓,如果本县真的有符合条件的幼儿,你顺路把他们和他们的父母送到郡城!” 陈烈这段时间与涤尘子和玄真交往,宁采臣偶尔也在场,早就听说苍穹剑宗在北方了。 恰好,沧南郡城也在北方,宁采臣就让陈烈顺路护送一下。 陈烈听了,连忙说道:“你可不能光让我一个人跟着,否则,我是不是还要送他们回来?这一来一回的,再加上在郡城耽误的时间,回来都要过年了!” 宁采臣笑道:“我和你嫂子,就想让你过完年再走!” “那不行,我现在就想走!” “别、别,再等等!我会让何九带两个衙役跟着。等你们到了郡城,你就可以继续北上了,不会耽误你寻找燕大侠!” 宁采臣拍着肩膀安抚陈烈,然后就让何九带人去统计幼儿。 陈烈则来到青莲寺的旧址,来找涤尘子或者玄真。 恰好,这一僧一道都在施工现场,正因为一株树苗在争执,陈烈直接把他们都拉到外面。 听了陈烈的疑惑,涤尘子笑道:“陈施主,据贫道所知,南沧郡城并不是只向青莲一个县征集去年四月十三日子时出生的孩子!” “道长的意思,南沧郡向辖区内所有的州县都下了同样的命令?” “是啊!而且,也并不是只有南沧郡城这么干,大楚国内,所有郡城都这么干!甚至可以说,也并不是只有大楚这么干,天下各国都这以干!” 陈烈看向玄真,玄真微笑点头,表示赞同涤尘子的说法。 “二位说说看,天下各国为什么这么做?” 涤尘子说道:“去年四月十三日的子时,有客星从天外飞来,冲撞了主星,导致七煞、破军、贪狼接连三日黯淡无光。此乃天下大乱之兆!” 陈烈又看了看玄真:“大师,你觉得道长说得有道理吗?” 平日里经常与涤尘子打嘴仗的玄真,这回竟然与涤尘子惊人的一致:“道长说的对!” 涤尘子又说:“所以,天下各国都在寻找那夜子时出生的孩子!” 陈烈又问:“就算找到了,又能怎样?一岁多的孩子,能有什么作为?” 玄真却摇了摇头:“施主差矣!我佛道两门都有预测之法,能从这幼儿的面相、骨相以及他的家族出身推断出他长大之后有什么成就!细节上或许不太准确,但是大致不会错!这些孩子中,必有一个是祸乱之源!” 陈烈明白了:“原来是给这些幼儿看相,那就没事了!” 他最初还以为是把这些幼儿都圈禁起来,或者如《西游记》中比丘国那一段,把这些幼儿的心脏做药引子呢! 玄真最后说道:“郡城之所以要求确保安全,是担心孩子被魔门的人抢了去!” 第155章 客星之子 陈烈将涤尘子和玄真的话讲给宁采臣听,宁采臣十分重视,甚至让何九在筛查幼儿的时候,把疑似子时出生的孩子也算在内。 所谓疑似,指的是有的孩子可能是亥子之交或者子丑之交出生的,他们的父母也说不清当时是亥时、子时还是丑时。 即便如此,三天之后,何九只带来了两个孩子和他们的父母。 “这么少?” 宁采臣颇有些失望。 身为大楚的读书人,他发自内心的要维持天下的稳定,绝对不能容忍那个祸乱天下的人是从自己的治下走出来的。 正因为如此,他才放宽筛查的条件。 陈烈笑道:“哥哥有所不知,据佛道两家测算,近一百万人中,只有三四个人是同年、同月、同日、同时所生。咱们青莲县只有十几万人口,能有两个孩子生于同一时辰,已经很难得了!” 陈烈说的这些,其实是前世从网上看到的。 宁采臣无条件相信陈烈的话:“那好吧!何九,先安排他们住下,后天就送往郡城。一路上必须保证他们吃好、住好,回来后县衙给他们发放误工钱!” 县太爷如此大方,那两个孩子的父母都是感激涕零。 第三天上午,陈烈、何九以及另外两个衙役各牵着一匹马,那两个孩子和他们的父母分别乘坐一架马车,同时还配了两个车夫。 宁采臣、聂小倩、郑心妍以及涤尘子、玄真等人都来送行。 就连崔红雨听说陈烈要出远门,也隐匿身形,跟了过来。 出了县城的北门,宁采臣和聂小倩一左一右拍着陈烈的肩膀:“兄弟,一路顺风!” 涤尘子和玄真同时说道:“陈施主,见到燕大侠,代贫道(贫僧)问个好!” 郑心妍已经知道,陈烈这次出门,起码两年才回来,她眼圈发红,声音哽咽,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陈烈来到郑心妍的身边,却是向隐藏在她耳朵里的公孙九娘说道:“阿九,从现在开始,你每时每刻都要陪伴在心妍的身边。如果她出了什么事,你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去向崔城主求助!” “是,公子!” 崔红雨听了,就嘀咕了一句:“这还用你说,我今后会经常来看望心妍的!” 陈烈笑道:“城主最好尽快提升到鬼王,这样,你就更能保障心妍的安全了!” “去你的吧,我又不是你家的保镖!若不是看在桂弟弟的份上,谁认识你陈烈?” 小桂子本来还想开几句玩笑的,见崔红雨如此说,只好装聋作哑。 陈烈嘿嘿一笑,双手抱拳,来了个罗圈揖:“诸位保重,最多两三年,在下一定回来请诸位喝酒!” 说到这里,陈烈一跃上马,轻轻一鞭。 何九等三人也都翻身上马,催马追赶陈烈。两辆马车也随后跟了上去。 郑心妍望着陈烈的背影,已经泪流满面。 聂小倩急忙劝道:“妹子,你怎么哭了?陈烈不是说了嘛,最多两年就能就回来!” 郑心妍抽泣道:“他说的是,两年后回来,请大家‘喝酒’,为什么不说请大家‘喝喜酒’?他是不想娶我吗?” 宁采臣大声说道:“怎么没说?我听得很清楚,我兄弟明明说的就是‘请诸位喝喜酒’嘛!” 然后,他又向涤尘子和玄真使了个眼色。 这一僧一道也都跟着扯谎:“是啊,陈施主刚才说的就是请我们‘喝喜酒’。我们还担心,出家人方不方便呢?” “方便、方便,必须方便!” 郑心妍心花怒放,连声说道。 …… 从青莲县到南沧郡城,直线距离大约一千多里,如果让陈烈自己飞着去,大约两个时辰就飞到了。 可是,他们现在是骑马,一路上跋山涉水,路程不下两千里。 再加上两个孩子太小,马车不能太快,否则把孩子颠坏了。所以,陈烈规定,他们每天最多只走一百里。 陈烈的话,何九和两个衙役无条件遵从。 再说,陈烈有的是银子,一路上好吃好喝,他们就当是游山玩水了,还有什么可说的。 这天,他们来到浑河县。 这个县被一条名为浑江的大河一分两半,因此得名。 浑江上只有一道铁索桥,两岸百姓都从这座桥经过。 上午,阳光正暖,陈烈带着马匹、马车上了浮桥。 他们刚刚来到桥的中间,突然听到一声炸响,然后江中翻起巨浪。 巨浪中,一个人形的怪物冲天而起,又落到桥上。 “怪物、怪物!” 两个车夫吓得从车上掉下来,瘫在地上。 “叫什么叫?再叫就把你扔进江里!” 两个衙役抽出刀来,吓唬两个车夫。 其实,他们也很害怕。但是,他们毕竟到磨盘山上剿过匪,还一起面对过白莲教徐鸿儒的,神经已经大条了。 陈烈向何九说道:“老何,你去告诉车夫和车里的人,让他们不要害怕,这个怪物我来对付!” 说着,他驱马上前,挡在怪物的前面。 那怪物虽然是人形,却通体发黑,有点像他前世的非裔。 不同的是,这怪物眼神犀利,一看就知道不好对付。 “在下陈烈,送两个亲戚去郡城。你是哪路神仙,敢挡我去路!” 陈烈一边说,一边将玄铁枪拿在手里,同时,蛇索、剑灵、小甲虫都已经做好准备,就连小桂子也跃跃欲试。 那怪物嘿嘿笑道:“小子,你就别隐瞒了,我知道你身后的马车里藏着几个孩子,其中可能就有客星之子!” “客星之子?” “对,就是去年四月十三日子时出生的孩子,因为是客星进犯主星时所生,所以我们称之为‘客星之子’!” 陈烈突然听到一个新名词,感觉十分好笑。 客星进犯主星,就能造就一个祸乱天下的孩子? 是不是有点扯? 他直接问道:“客星之子?与你有什么关系?” 那怪物说道:“小子,看来你还不认识我!我叫叶不沉,是浑江这一段的水神,同时也是魔门的内门弟子。我们魔门也在寻找客星之子!” 陈烈想起玄真的话,看来,还真让这和尚说准了。 他又问道:“据说,客星之子是祸乱天下之源,魔门要他干什么?” “当然是为了祸乱天下。天下不乱,我们魔门哪有机会崛起?” 叶不沉这话虽然直白,却没毛病。 陈烈怒道:“你以为我会把孩子给你们吗?” “你当然不会主动给我,但是我可以自己取!我们魔门想要的东西,向来只是通知你一声。管你同意不同意,我都要拿走!” 第156章 过桥之辱 叶不沉霸气地说完,突然身子跳起,同时,他的手中出现一把弯刀,向着陈烈当头劈下。 陈烈也从马上跳起迎战,他长枪一抖,刺出无数个枪头。 枪长刀短,叶不沉的刀还没劈到,他的身子就被陈烈刺出几个洞。 陈烈先是一喜,然后又皱起眉头:“这么容易就中枪?他一定不会死!魔门自有魔门的生存之道!” 果然,叶不沉身上的洞根本没出血,并且很快由大变小,最后没有留下一点伤疤。 陈烈想起上次在金如意的流金山庄下面遇到的几个傀儡,它们也都是被枪刺中而丝毫无损。 现在想来,金如意能把吸星大法改造成吸金大法,还有他后来所用的天魔解体大法,这些都应该是魔门的功夫。 这时,叶不沉冷笑一声:“小子,枪法不错!可惜,用在我的身上,你就白费劲了!” 陈烈一脸毫不在意的样子:“白费劲又能费多少劲?只要能把你阻拦下来,别动我们的孩子,我就赢了!” 叶不沉哈哈大笑:“你拦得住我,却拦不住我的浪!” 陈烈一愣:“什么意思?” 叶不沉没有回答,他走到铁索边上,面朝江水,突然大吼一声。 吼声一起,江面上顿时波涛翻涌,浪花中,一道水流向上喷射,目标竟然是陈烈身后的马车。 那水流从江里出来,看着并不粗大,但是水流在即将接近马车时,却犹如自水泵中射出。 陈烈大惊:“这么粗大的水流,一旦撞中马车,能直接把车子掀翻,让车子里的人全部掉进江里!” 他一个飞身,挡在马车的前面,用自己的身子阻挡水流。 叶不沉讥讽道:“就凭你一个凡夫俗子,能挡得住我的水龙?” “凡夫俗子怎么了?我凭着肉身,就能挡住你的水龙!” 陈烈这话刚刚说完,水龙却突然坠入江中。 叶不沉也惊呼:“谁,谁在暗算我?小子,你是不是养鬼了?” 原来,就在他向江中喊浪的时候,陈烈已经派小桂子悄无声息地来到他的身边。 陈烈虽然不知道叶不沉修炼的是什么功夫,既然对方肉身不怕攻击,那就攻击他的魂魄试试。 还真让他找到了叶不沉的弱点! 叶不沉只觉得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撕扯着自己的魂魄,痛苦万分,连水龙都操纵不了,以他的经验怎能不知道对方用了什么手段? 叶不沉突然大叫一声:“小子,我魔门弟子什么都能忍,你就尽管撕吧!” 然后,他强忍着痛苦向着江中大吼一声:“魔门弟子上来,把铁索桥给我毁了!” 此言一出,江面上又有浪花翻涌,然后分别跳出两个怪物,一个人身蟹头,一个人身鱼头。 人身蟹头者,手使两把大钳子;人身鱼头者,手持一把大斧。 它们跳到桥上,分别将手中的兵器向铁索桥挥去。 陈烈大惊:“这要是被他们毁了桥,我们这帮人,只有我一个能活下来,其他人都要死!” 于是,他飞身来到那两个怪物中间,用玄铁枪挡住他们的兵器。 “哈哈哈哈!”叶不沉得意大笑,“小子,你投降吧!否则,江中还有我的人,只要我一声招呼,这座桥你保不住!” 陈烈一边与两个怪物搏斗,一边说道:“投降是不可能的,但是,我们可以做个交易!” “怎么交易?” “我让你的魂魄免遭撕扯,你让你的手下放我们过桥!” 叶不沉连连摇头:“不可能!魂魄扯得再痛,我能忍!你们想要过桥,必须留下车里的孩子!” 这家伙已经痛得浑身抽搐,却仍然如此强硬。 陈烈也不同意:“我们这次是送孩子去郡城,给那边的长官测试,是否为客星之子。如果你们把孩子留下,我们如何跟郡城那边交待?那还不如不过桥,跟你拼到底!” 叶不沉想了想:“这样,你把孩子先让我测试测试,如果没有客星之子,我就放你们离去。如果有客星之子,那我们在这里拼个你死我活!” 陈烈心中暗想:“如果这两个孩子中,没有一个是客星之子,那正好大家安全过桥; “如果这两个孩子中有一个是客星之子,那就先让叶不沉带走。我带着大家先上岸,然后自己再来抢孩子。 “就算抢不到,损失一个孩子也比损失所有的人好!” 主意已定,他点了点头:“好吧!你等着,我先带个孩子出来,给你测试!” 此时,小桂子也离开叶不沉的身体,回到陈烈的身边:“哥哥,那叶不沉的魂魄很特别,怎么撕也撕不破!” 陈烈说道:“魔门弟子,自有其过人之处!但是,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他这么一说,小桂子立即说道:“哥哥,我明白了!” 陈烈来到前面那辆马车前,向车里的夫妇说道:“王哥、王嫂,把你家狗蛋递给我!” 那王氏夫妇已经被刚才的水龙给吓傻了,他们木然地把儿子狗蛋推出车外。 陈烈把狗蛋抱到叶不沉的面前,叶不沉拿出一个厚厚的帽子,戴到狗蛋的头上,然后又向帽子注入灵气。 很快,帽子上发出白光,但是叶不沉却十分失望,拎起孩子,就向陈烈丢了过来。 很显然,发出这种光,就说明这孩子不是客星之子。 陈烈接过吓得大哭的狗蛋,什么也没说,却是牙关紧咬。 他把狗蛋交给其父母,又来到后面的车边:“杜哥,杜嫂,把你家小宝让我抱抱!” 杜哥欲言又止。 杜嫂却紧紧地抱着孩子:“不要抢我的孩子,不要抢我的孩子!” 陈烈一脸的尴尬,这次护送,太他妈丢人了! 还好,杜哥知道轻重,他从媳妇怀里硬把孩子夺了下来,递到陈烈的手中:“大人,孩子还小……” 陈烈微微点头:“包在我身上,先过河再说!” 他把小宝抱到叶不沉的面前,仍然是戴着那个专用的帽子,由叶不沉输入灵气。 这一次,帽子上仍然发出白光。 叶不沉失望地取下帽子:“就这两个孩子吗?” 陈烈指着那两辆马车:“不相信,你自己去看!” 叶不沉真的来到那两辆马车前,掀开车帘,向车里张望。 “啊!” 车里的王氏夫妇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黑的人,吓得惊叫一声,刚刚止住哭泣的狗蛋又被吓哭了。 叶不沉见两辆车里再也没有第三个孩子,这才向那两个蟹头人身和鱼头人身的怪物挥了挥手。 两个怪物立即跳入水中,陈烈示意何九带着大家赶紧过桥,他自己留下断后。 两架马车终于到了河对岸,陈烈回头大骂:“叶不沉,你狗日的别走!” 第157章 叶不沉沉了 “叶不沉,你狗日的别走!” 陈烈最恨别人要挟,尤其是拿无辜的平民来要挟他。 他刚才强压着一股火,现在衙役和两个平民家庭终于安全了,他再也不想忍了,索性直接爆了粗口。 叶不沉也被骂得上了火:“小狗蛋,我放你走,你还敢骂我!既然你给脸不要脸,那我就、就不搭理你了!” 叶不沉说着,就要往江里跳。 凭武力,他不是陈烈的对手。如果在江面上,他还可以控制水流形成水龙。 但是,陈烈的人已经上了岸,他的水龙也没什么效果。 既然如此,还不如认怂,躲进水里。 叶不沉尚未跳起,忽然一道水流从他的头顶直冲而下。 他身形一滞,又有点懵:“这是什么水,怎么这么骚气?” 紧接着,又有“金汁”如银河倒挂,弄得他满身都是。 陈烈大笑:“捅不死你,我臭死你!” 他刚才一声大骂,其实是给小桂子发出信号。 小桂子就隐身在叶不沉的身边,一听到陈烈的叫骂,立即拿出一枚戒指,将其中的东西倒了出来。 这枚戒指是金如意给杨独行的,专门用来收集杨独行的大小便,后来戒指又被小桂子调了包。 当时,小桂子准备把这些“好东西”留给金如意的,但是,因为陈烈一直都在金如意的身边,一旦金如意享用,陈烈也会受到波及。 因为投鼠忌器,小桂子就放过了金如意,这次,正好用在叶不沉的身上。 一个人积攒了十多年的大小便,份量绝对不小。 叶不沉一个人“独享”,差点把他熏晕过去。 他羞愤交加,一头钻进浑江。 陈烈仍然不解气,他在江面上低空飞行,一边飞行一边叫骂:“叶不沉,你给我出来,我让你淋个够!你不是叫‘不沉’的嘛,这回怎么沉了?” 配合着陈烈的叫骂,小桂子把戒指里的污秽全部洒入浑江之中,给浑浊的江水增加别样的味道。 突然,江面再次翻涌,两个怪物从水中冒了出来,站在波涛之上。 陈烈仔细一看,正是刚才被叶不沉召唤,要砍断铁索桥的两个怪物——蟹头怪和鱼头怪。 那个蟹头人身的怪物叫道:“小子,你敢侮辱我们的水神,弄且弄脏了我们的水面,我要把你剁成肉酱,分给下面的……” 这家伙话未说完,陈烈已经一枪刺去。 这一枪全无花巧,主打一个“快”字。 那蟹头怪不躲不闪,眼睁睁被陈烈刺入胸口,他还哈哈大笑:“小子,我魔门的人是刺不死的!” 说着,他将手中的两个大钳子向陈烈的脖子和腰夹来。 陈烈冷笑一声:“这回看你死不死?” 话音刚落,蟹头怪的胸口闪着火花,然后皮肤一点点炸开,痛得他不住地嘶吼。 刚才,陈烈一枪刺在叶不沉的身上,就觉得不对劲,跟金如意的傀儡相似。 他上次是用雷电属性的灵气毁了傀儡,现在正好如法炮制。 看到蟹头怪如此惨状,那鱼头怪高高举起的斧头主动放下了,然后一头扎入水中。 “哈哈哈哈!” 陈烈大笑着,把枪收回,而蟹头怪也被他的雷电灵气折磨得奄奄一息。 “放你一马,回去好好养伤,还能多活几年!” 陈烈终于解了气,一脚将蟹头怪踢入水中,自己也催动流星翅,越飞越高,回到北岸边。 看到他安全归来,何九等人齐声欢呼。 被这些人关切着,陈烈也很开心,他跳上马背,手臂一挥:“出发,目标郡城!” 接下来的一段旅程,再也没有任何骚扰。 陈烈知道,不是魔门的人怕了他,而是经过叶不沉的测试,魔门没有必要再来找麻烦。 十多天之后,这一行人终于来到南沧郡城的南门。 远远望去,高达十丈的城墙宛如一头怪兽,那城门就像怪兽的一张血盆大口。 如果说这里的城门是一只鸵鸟,那么青莲县的城门就是一只刚刚孵出来的小鸡。 城门洞里,人群熙熙攘攘,进进出出。 陈烈这帮人一进城门,就被守城的士兵盯上,严加盘问。 但是,当士兵们听说陈烈是送幼儿来的,立即放行,并且殷勤地为他们指明太守府的路径,足见上面对这件事的重视程度。 进了郡城,何九和另外两个衙役看到宽阔的大街,大街两边琳琅满目的店铺,以及大街上川流不息的人潮、车马,他们的眼睛都看不过来了。 只有陈烈宛如闲庭信步,目光不在人、不在车,只是偶尔看看店铺的招牌。 “陈公子,你是不是来过这里?我看你一点兴趣都没有?” 何九问道。 陈烈笑了笑:“我去过别的郡,繁华程度,并不亚于这里!” 他前世见过的大城市,比这里繁华、拥挤多了。 何九连连点头,并且一脸钦佩的表情:“陈公子师出名门,法力高强,去过很多地方很正常。我们还是第一次来郡城呢!如果宁大人日后高升,能把我们也带来就好了!” 陈烈笑道:“你们跟着宁大人好好干,他不会忘了你们!” 按照守城士兵的指点,陈烈他们很容易就找到了太守府。 因为寻找客星之子的事太过重要,太守府专门准备了一个院子,让所有被测试的孩子及孩子的家长都住进这个院子里。 至于陈烈他们,不仅要自行找住处,还要及时向太守府报备。 四人在一家“古风客栈”落了脚。 住进房间之后,陈烈把何九他们三个叫了过来:“这里有三百两银子,你们每人一百,尽管去嗨!” 经常和陈烈在一起,何九等人都知道“嗨”是什么意思。他们拿了银子,欢天喜地地出门去了。 陈烈也出了客栈,沿着来时的路走,很快就看到一家店铺——“丹武堂”。 进郡城之前,陈烈就想过了,一定要找一家经营丹药和兵器的店铺。 他现在是筑基境的巅峰,时刻准备着晋级金丹境。或者说,他现在是二阶妖兽巅峰,时刻准备晋级三阶。 而要晋级金丹境,关键时刻少不了“培元丹”。 这种丹药,在小地方根本买不到,郡城说不定会有。 所以,进入城门之后,何九他们只顾着看人、看热闹,陈烈却只看店铺的招牌。 这家“丹武堂”,他刚才就看到了,现在很顺利地找上门来。 “丹武堂”前的街道上,行人如潮水。 但是,进出“丹武堂”的,半天不见一个。 当然,敢进去的,都不是一般人。 陈烈信步走了进去。 第158章 丹武堂 “这位少侠,你需要什么?本店有兵器、丹药、铠甲、符箓、法器、灵宝及各类名贵药材,你想要哪一样?” 陈烈一踏进“丹武堂”的门厅,就有一个长得像面团,一笑嘴角俩酒窝的小胖子迎了上来,热情洋溢地招呼着。 在门厅的角落里,站着几个年龄、身材都不一样却杀气极重的人,极有可能是这里的保镖。 陈烈重复着小胖子的话:“兵器、丹药、铠甲、符箓、法器、灵宝,你们都有?” “都有、都有,只要你能说出个名字,本店就算现在没有,也能给你搜集到!” 小胖子拍着自己的胸脯,打着包票。 “那就从兵器开始吧!” 陈烈现在用的玄铁枪,是在万妖宗总部的商店里买的,刚买的时候还略微有点重。 随着陈烈境界的提升,力气也越来越大,对他来说,玄铁枪现在已经轻了许多,很不称手。 既然这里有兵器,那就看看吧,如果有合适的,何不再换一个? “少侠,请移步兵器坊!” 小胖子落后陈烈半个身位,却把手伸在陈烈的前面,做了个“请”的手势,很懂规矩。 进了兵器坊,陈烈吃了一惊。 光是这一个兵器坊,占地就有小半亩,四壁的墙和中间的柱子上都挂着各式各样的兵器,甚至房顶还吊着兵器。 陈烈看上一杆长枪,拿起来试了试,十分称手。 小胖子见陈烈使得得心应手,顿时一脸的钦羡:“少侠好大的力气!我们这杆锁龙枪,重一千八百斤,放在这里,已经三年没有卖出去了!” “为什么?” “一般人拿不动啊!” 陈烈想了想:“还有更重的吗?” 小胖子更惊:“难道少侠还嫌轻?” 陈烈直接说道:“我现在用,的确是正好,就怕过一段时间用着又轻了。所以还是买一件稍重一点的!” 他对自己的肉身很有信心,未来的几年,自己的力气还会再涨。 小胖子指着角落里的一杆三尖两刃刀:“那个兵器,重两千五百斤,少侠要不要试试?” 陈烈走过去,把三尖两刃刀拿起来耍了耍:“这个稍稍重一点,但是我喜欢。多少银子?” 他从小就喜欢二郎神,二郎神的兵器就是三尖两刃刀。 三尖两刃刀的外形与枪相近,会使枪就会用它,无需再专门学什么刀法了。 小胖子介绍道:“它是魔门修士田无水的兵器。玄铁的含量极高,少侠真是好眼力,一眼就看上了!既然这样,那给就一百万两银子吧!如果用灵石付账,就一百块灵石!” 此前,陈烈虽然没有用灵石付过账,但是与玄真和涤尘子聊天,也知道一块灵石价值一万两雪花银。 灵石除了可以为各种阵法和法器提供灵气,还是非常坚挺的货币。 一百万两银子买一件兵器,这也太离谱了。 “这么贵?你是不是看我新来的,就想宰我一刀?” 陈烈一把将小胖子按在墙上。 小胖子吓了一跳,急忙解释:“少侠,你要知道,现在一斤玄铁最少也值五百两银子,这杆三尖两刃刀中,光是玄铁就有两千斤。我们收你一百万两银子,一点也不贵。要不是这把刀是田无水的遗物,省了熔炼和加工的费用,一百万还买不着呢!” 陈烈松开手:“那你也得给我便宜点!” 小胖子面有难色:“给你打个九五折!” 陈烈摆了摆手:“先不忙,你看看我这件兵器能值多少钱?” 说着,他拿出自己的玄铁枪。 小胖子也是个练家子,他接过玄铁枪,吃力地掂了掂,然后说道:“这杆玄铁枪重五百斤,里面大约有二百斤的玄铁。如果你卖的话,我只能给你十万两银子,或者十个灵石!” 陈烈的玄铁枪是他花了三十妖币在万妖宗总部的商店里买的。 他心中暗想:“玄铁枪卖给这里,只值十个灵石。如果有人来买,价钱肯定比这个高。因为它轻,更受顾客青睐,说不定也能卖出三十个灵石呢!” 这样算起来,一个灵石就相当于一个妖币。 陈烈突然想起,他在万妖宗总部安家的时候,只是给洞府里添置 了一些桌椅板凳、床单被褥等,就花了五个妖币。 当时他还觉得便宜,现在看来,他被坑惨了。 五个妖币相当于五个灵石,也相当于五万两银子。 什么家具能值五万里银子? 即便是在郡城,五万两银子也够买个三进的小院了。 太他妈坑了!垄断出暴利啊! 往事不堪回首,陈烈决定:“这玄铁枪就卖给你了,你说十个灵石,就十个灵石!” 一进一出都有赚,小胖子心中狂喜:“少侠,你还要点别的吗?” “培元丹有吗?” 小胖子一惊:“培元丹?那可是筑基境巅峰才用得上!少侠,你已经是筑基境巅峰啦!失敬失敬!” “别废话,到底有没有?” “有、有,当然有啊,但是很贵的!” “什么价?” 小胖子这回直接不说多少银子一粒了:“两万灵石一粒!” 两万灵石,相当于两亿两白银,真要拿出这么多的银子,光是点数都很麻烦。 “这么贵?” 小胖子笑道:“培元丹贵有贵的道理!比如,炼气巅峰修士服用筑基丹,起码要四五粒甚至更多,才能筑基成功。少侠你现在是筑基境巅峰,机缘到了,最多三颗培元丹,包你结丹成功!” 陈烈也不啰嗦:“那就给我来三颗培元丹,必须打八折!” “八折?太低了,我当不了这个家!” “那就把你们管事的叫来!” 小胖子只好进了内堂,请出来一个老者。 那老者留着山羊胡子,却是目光如电,一看就是金丹修士。 老者开口先不提打折的事:“少侠是哪个宗门的?” 陈烈见老者打听背景,他也不客气,直接把燕赤霞拉了出来:“在下苍穹剑宗,恩师是燕赤霞!” “哟,原来是燕大侠的高足!培元丹的事,好说、好说!老朽给你打个七五折。每粒培元丹,算一万五千灵石,总共四万五千灵石。至于田无水的那把刀,白送少侠了!” 陈烈的身上,总共约有两千多万两白银和银票,还有数不清的灵石,他全部倒在地上,堆了满满一屋子。小胖子只好叫了两个同事来帮着数。 “掌柜的,一共是两千三百万两白银,还有两万五千个灵石。白银合两千三百个灵石,所以,总共是两万七千三百个灵石!” 老者听了小胖子的报告,呵呵笑道:“少侠,你可别难为老朽!差额太多,就是燕大侠本人来了,也不能让他把培元丹拿走!” 陈烈又拿出一个锦盒,打开来放到老者的面前。 老者一看,连连拍手:“够了、够了,还有富余!” 第159章 郡主 陈烈的锦盒里装着十一粒筑基丹。 当初,他在万妖宗参加新手狩猎大赛回来,获得宗门的奖励,其中就有一粒筑基丹。 后来,他通过各种手段,又聚敛了四五万的妖币。为了筑基,他以两千妖币一粒的价格,一次性买了二十粒筑基丹。 也就是说,他最多时一共拥有二十一粒筑基丹。 上次筑基,他一共吞服了十粒筑基丹,还剩下这十一粒。 老管事看着这么多的筑基丹:“少侠,这些筑基丹,我最多给你算一千八一粒,总共是一万九千八的灵石。就算两万吧!” 陈烈当初是以两千妖币一粒买的筑基丹,老管事的回收价是一千八的灵石,真是太给面子了。 当然,他是给苍穹剑宗的面子。 如此一来,陈烈就更想加入苍穹剑宗了。 老管事又指着旁边的灵石和银堆:“算上这里,就是四万七千三百个灵石。你可以从中再拿走两千三百灵石,或者价值两千三百灵石的其他东西!” 陈烈拿回两千灵石和三百万的银子。 老管事让人把三粒培元丹准备好,亲手交到陈烈的手中:“少侠出身名门大派,实力雄厚,结丹指日可待,成就元婴也不是难事!” 说到这里,老管事颇有些唏嘘。 他一百年前就是金丹境巅峰,到现在还迈不过元婴那道坎呢! 多亏修士的寿命长,不然,他早死了。 陈烈安慰道:“老爷子宅心仁厚,成婴的机缘说不定哪天就来了!” 这话虽然很虚,但是老管事听了却很高兴:“多谢少侠吉言!少侠还需要点别的吗?” “在下还想再看看!” “那好,老朽亲自作陪!” 在老管事的陪同下,陈烈又买了一盒蜈蚣藤的种子,共是三十粒。 “丹武堂”的好东西多得是,陈烈却没有多少灵石了。 “以后一定要想办法多搞灵石!” 接下来的十多天,陈烈每天在郡城晃悠,既是体验风土人情,也在琢磨有什么赚灵石的好办法。 这天晚上,太守府的人来通知,让青莲县的衙役明天去府里把那两个家庭接走。 第二天上午,陈烈带着何九和另外两个衙役来到太守府,把狗蛋和小宝两家人接上马车。 出了太守府的大门,陈烈拿出三千两银子,给何九一千两,两个衙役各五百两,狗蛋和小宝两家各五百两。 何九吓了一跳:“陈公子,你这是何意?一路上,都是你保护我们,怎么能再让你出银子?” 陈烈说道:“老何,你也知道,我来之前,就跟宁大人说了,到了郡城我就要出去闯荡。这几天之所以没走,就是想再送送你们。后面的路我就不陪你们走了!这次出门,让你们受惊了,这点银子,算是给你们的补偿!” 何九苦笑道:“就算补偿,也应该由衙门出啊!” “我大哥两袖清风,县衙里哪有银子补偿你们?” 陈烈刚刚说到这里,只见一队仪仗从远处走来。 何九立即指挥大家连马带马车都拉到路边,只有陈烈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一队人马。 不怪他如此,实在这一队人马太好看了。 这是一队女兵,不仅个个面容俏丽,而且还身材高挑,她们都穿着红色的战裙和鲜明的铠甲,更是别有一番风情。 尤其是中间被拱卫的那个女郎,她没有戴头盔,秀发挽起,垂在脑后,露出白皙如玉的额头。 她那双柳眉斜飞入鬓,杏仁般的美目顾盼神飞,鼻直如悬胆,口小如菱角。 陈烈看傻了:“这世间,大概只有娇娜的容颜与她有一拼,却在胸上还输他一筹!” 大概是他看得太放肆,一个女兵从他身边经过时,忍不住了,直接一鞭子抽了过来。 陈烈这才清醒过来,他身影一闪,就躲过这一鞭。 “登徒子,你还敢躲?” 那女兵更加火大,“唰唰”几鞭,直接抽向陈烈的肩、臂和腿。 陈烈也怒了:“干什么,你?拿我当香烟,抽上瘾了,是吗?” 他直接出手,抓住了女兵的鞭梢。 那女兵猛一拉,不仅没拉动,反而被陈烈拉下马来。 “反了,反了!” 那女兵立即给陈烈安上一个反贼的帽子。 陈烈不由得冷笑一声:“就知道你们会使这种伎俩,打不过别人,就诬陷!别人惯着你,我不惯你!” 他没有户口、没有身份,哪个国家的法律也管不着他。 以他现在的修为,去哪里都是逍遥快活。 陈烈说着,一巴掌抽在那女兵的脸上。 “啊!”那女兵一摸脸,竟然有四根指印肿起,她委屈地大叫,“郡主,有人打我!” 那个被拱卫在中间的女郎早就看到自己的手下与别人在打斗了,却一直不动声色。 直到这个女兵叫她,她才冷冷说道:“小徽,你退下!” 这个叫“小徽”的女兵面带恨意地退到人群中,那郡主从马上下来,缓缓地来到陈烈的面前。 “这位少侠,请问高姓大名,师承是哪个宗门?” 郡主语气虽冷,但是声音却很好听。 “我叫张三,没有师父!” 陈烈知道,郡主不是这个郡城的主人,郡城的一把手是太守。 郡主是某个王爷的女儿,虽然不知道是哪个王爷,都可以肯定其背景很强大。 此时,他绝不能说出真名,否则就可能连累宁采臣。 一直在观战的何九听了,立即心领神会,他示意衙役和车夫悄悄地走,远离这是非之地。 这时,郡主又说:“少侠,何必藏头露尾,说出真名和师门,说不定大家都是熟人,免得把事情闹大!” 陈烈一愣:“电视剧中的郡主、公主和格格都是嚣张跋扈,这个郡主倒是很和气!” 他看向郡主:“草民而已,哪敢称少侠?刚才是草民太放肆,在下向郡主道歉。郡主大人大量,别跟草民一般见识!” 他想低调一点,再道个歉,然后离开。 突然,他从郡主的眼睛里看到一种似曾相识的光。 “这个眼神我在哪里见过?哦,我想起来了,是郑元昌!” 那次在莽沧山,他和一个商队被响马劫掠,商队镖师黄元才请来了师兄郑元昌,哪知郑元昌练成了离火金瞳,竟然看出陈烈是妖族,一路追杀他好久。 现在,陈烈惊讶地发现,这个郡主的眼睛居然也是离火金瞳。 果然,只听郡主说道:“妖孽,你以为你长得像人,我就认不出你了吗?大家摆开阵势,别让这妖孽跑了!” 第160章 把你捧得太高了 那郡主一声令下,手下的女兵立即将陈烈包围其中。 陈烈故作惊惶:“郡主何出此言?草民只是力量大一点,出手没有分寸,怎么就成了妖孽?郡主想为手下出气,怎么教训草民都行,何必编出一个妖孽的借口来?难道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吗?” 郡主却冷笑道:“本郡主乃是大楚国炼妖司金牌捕手,自幼练就离火金瞳,任何妖孽都会在本郡主的眼前显形!” 果然是离火金瞳! 陈烈直接问道:“那你说说,我是什么妖?” 面对郡主如此咄咄逼人,陈烈也不再客气,更不自称“草民”了。 郡主盯着陈烈的眼睛:“你是猫妖,还是二阶的!” 陈烈一惊:“这女人好厉害的眼睛,不仅看出我是猫妖,还看出我的境界,就差说我是二阶巅峰了!郑元昌和她相比,差远了!” 虽然被看破真身,陈烈仍然拒不承认:“信口雌黄,如果不是看在你郡主的身份,我非杀了你不可!” 郡主轻蔑一笑:“就凭你,还想杀了我?看我把你抓住,送你去炼妖司,炼化你的妖丹!” 说着,她从马上轻轻跃起,同时手中出现一把宝剑,直插陈烈的眉心。 陈烈心中一凛:“这女人剑风凌厉,竟然丝毫不亚于我先前交手的任何金丹境高手!” 他甚至能察觉到,郡主的剑也泛着绵绵的杀意,倘若不是神兵利器,那就一定是灵宝了。 陈烈想到这些的时候,已经将那把三尖两刃刀亮了出来,向着郡主的宝剑撞去。 “叮”的一声,郡主的宝剑被撞开,她也惊呼道:“悍刀?田无水的悍刀,怎么到了你的手里?” “什么悍刀?你是不是看过《雪中悍刀行》,着魔了?这的确是田无水的刀,我花一百万两银子买的!你是不是也看上这把刀了,再给我安个罪名,想抢过去?” 郡主根本不相信陈烈的话:“田无水是魔门修士,你手中有他的刀,是不是执行了魔门的任务,妄图抢夺客星之子?你本身只是妖孽,现在又入了魔门,危害更大,我今天非杀你不可!” 陈烈知道,就算“丹武堂”给他证明这把刀就是在那里买的,郡主也会有别的理由抓捕他。 他哈哈大笑,开始爆粗口:“你这臭娘们,满嘴跑火车,再跟你啰嗦一会儿,我就成了十恶不赦!” 说着,他舞起悍刀,抖出无数个枪尖。 郡主挥剑格挡,只听“叮叮”声响个不停,她居然把陈烈的枪头一一挡开。 陈烈吃了一惊。 他这一招,从四象拳法中化用,先前从来没有遇到过敌手,今天却被这个郡主给化解了。 他却不知,郡主也十分震惊:“我从来没有抓捕过么厉害的妖孽!它的力量太大了,差点把我的宝剑震飞!” “臭娘们,好剑法!可惜我没有兴趣陪你们玩!” 陈烈说着,脚下一点,就向空中跳去。 他刚刚跳起不到三丈,突然看到头顶有一张网。这张网有七八根绳子拉扯着,绳子的另一端牵在几个女兵的手里。 “哼!我说她们怎么只摆阵势,却不来围攻我?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我呢!” 陈烈冷笑一声,手中悍刀一挥,向那张网砍去。 “唰唰唰!” 陈烈的悍刀接连割断几根网绳,然后从破口处窜上空中。 郡主也跟着跳了起来,并且向下面的女兵们说道:“立即通知太守府的人,让他们协助我捉拿这个妖孽!” “是,郡主!” 女兵们一边说,一边放出一只烟花。 陈烈从空中往下看,见太守府已经开始集结人手。 远处的长街尽头,依稀能看到何九等人带着马车,即将出了郡城的南门。 他心中一松:“你们走了就好,我直接一路向北!” 突然,身后似乎有凛冽的剑气袭来,陈烈不用回头,也知道是郡主追了上来。 他急忙催动口中的流星翅,加速北飞。 “妖孽,你逃不掉的!” 郡主说着,也加速追赶。 陈烈一边飞逃,一边回头看。 只见郡主踩着一只滑板形的法器,速度竟然比他还快,他们之间的距离渐渐拉近。 “这娘们贵为郡主,好东西应该不少!可惜,我不敢杀人夺宝,否则,后患无穷!” 陈烈一边飞,一边胡思乱想。 不知不觉间,他们的距离更近了,陈烈又听到身后有锐风袭来。 他不及回头,先把一张护体符箓贴在后背上。 果然,一通冰槌、飞石、火球、木刺还没有碰到他的身体,就掉到地上。 郡主娇叱一声:“好狡猾的妖孽,你跑不掉的。等本郡主追上你,一剑刺你个透心凉!” 小桂子听了,立即主动请战:“哥哥,让我撕下她的魂魄!” 陈烈有点迟疑:“这娘们年纪轻轻就跻身金丹境,又练成了离火金瞳,手中的剑和脚下的板都是宝贝,说不定还有别的宝贝呢!我怕你吃亏!” 小桂子笑道:“就算她还有别的宝贝,我也想试试!” “那好吧,你小心点!” 陈烈也没有办法,只好先让小桂子去试试,同时,他把小甲虫和剑灵都准备,一旦小桂子吃亏,就把这两张底牌都放出来。 小桂子原本附在陈烈的身上,他一旦脱离陈烈的身体,很快就被郡主追上。 小桂子立即附上了郡主的身体,他刚刚伸手去撕扯郡主的魂魄,突然,郡主头上的簪子突然发出一道金光,刺得他连声惨叫。 听到小桂子的叫声,陈烈一惊,顾不得别的,急忙停了下来,回头一刀,劈向郡主的上身。 郡主急忙用宝剑架住陈烈的悍刀,冷笑道:“好个妖孽,我不得不高看你啊!你不仅是妖,还与魔门有勾搭,现在又养了鬼,用鬼来害我魂魄!” 陈烈恨恨说道:“我是妖不假,却从来不认识魔门的人,更没有残害好人。这个鬼魂,生前是我的兄弟,死后不愿堕入轮回,就一直跟在我的身边。如果不是你步步紧逼,他是绝不会伤害你的!” 郡主脸色一变:“这么说,是本郡主错了?” “肯定是你错了!”陈烈目光越来越冷,“你以为自己贵为郡主,就不会错了吗?是不是下面的人把你捧得太高了,让你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 “大胆妖孽,居然敢质疑本郡主?” “质疑你又怎样?若不是看你年纪轻轻,我真想一剑杀了你!” 陈烈说这话时,眼神一扫,剑灵会意,立即射向郡主的耳垂。 “叮”的一声,郡主的左耳耳坠被剑灵削下半截。 第161章 药王谷 郡主的耳坠是一截金链下面吊着珠花,金链质软,被剑灵从中穿过,一削为二。 如果是钢铁材质的链子,剑灵可能就削不断了。 即便如此,郡主也吓了一跳:“飞剑?你这妖孽,居然还是苍穹剑宗的人!” 陈烈也不否认:“难道你还想灭了我的宗门?” 郡主咬了咬牙:“妖孽,看在苍穹剑宗的份上,本郡主今天暂且放过你!如果哪天本郡主再见到你为非作歹,一定把你抓去炼妖司!” 陈烈哼了一声:“我从来没有为非作歹,都是你臆想而已!走吧,你呐,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你以为本郡主想见到你吗?” 郡主反问了一句,也不等太守府的增援,直接踩着“滑板”向南飞去。 陈烈也催动流星翅,继续北飞。 小桂子已经回到他的肩头:“哥哥,那女人的头上戴着一根簪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我一碰她的魂魄,簪子立即发出金光,刺得我浑身疼痛!” 陈烈安慰他道:“没事了、没事了!那女人被我的飞剑吓住,再也不敢来招惹我们!” 接着,他又说:“我这一路走走看看,如果再遇到阴气足的地方,就让你在那里多待几天。你如果提升为鬼王,这种簪子或许伤不了你!” 小桂子说道:“鬼王,哪那么容易?红雨姐姐的父亲都早就是鬼帝了,她不也只是个鬼将吗?” 陈烈笑道:“崔城主死心眼!早认这个父亲,她早就成鬼王了!” “鬼帝做错了,对不起她的母亲,让她怎么认?” 小桂子毕竟年轻,还是认同崔红雨先前的做法。 陈烈只好给他上课:“她心里只想着父亲对不起母亲,所以站在母亲这一边。她也不想想,那总归是自己的父亲。父亲永远都是爱她的。上次有我劝说,她总算接纳了父亲。假以时日,她父亲的位子都是她的!” 说到这里,他虚拍着小桂子的身子:“兄弟,如果有一天,你不想努力了,崔城主那里是你最好的归宿!” 小桂子连忙说道:“不,我想努力!我还想跟你一起闯荡江湖,看遍这个世界呢!” 陈烈爽朗大笑:“好,我们兄弟一起闯!” 不知不觉,他们已经远离南沧郡城一两百里。 面前有一座山,横亘在苍茫的北方大地上。 陈烈说道:“我们到这座山里看看,如果有阴气极盛的山洞,我们就在这儿逗留几天!” 他一边说,一边减缓速度,落到山坡上。 此时已经入冬,这里比青莲县那边又冷了很多,已经下过一次雪了,山上白雪皑皑。 陈烈踩着厚厚的积雪,一边走,一边唱道:“寒风萧萧,白雪飘零,长路漫漫,踏歌而行……” 小桂听得兴起:“大哥唱得真好听,我要跟你学!” 于是,陈烈就连唱了几遍。 突然,从远处的雪窟里钻出几个人来,拦在陈烈的前面:“什么人,来我们白虎山捣乱!” 陈烈抱了抱拳:“诸位兄台,在下是北方人,到郡城经商,这次回北方过年,路过宝山,见雪景甚美,就上山观赏一番。既然打扰,我们这就下山,还请海涵!” 说着,他转身就要走。 “站住,我让你走了吗?” 那几个人中,为首的一个跳了过来。 此人满面通红,一身的酒气,显然刚刚喝了酒御寒。 陈烈问道:“你还有什么事吗?” 那红脸汉子直接拦在陈烈的面前,十分凶横地说:“我们是药王谷的人,在这里准备搜捕一只灵参。你闯进了我们的地盘,让灵参不敢进来,这份损失你必须承担!” 陈烈一听就知道,对方这是要敲诈勒索。 他强作笑颜:“兄台要多少赔偿?” 红脸汉子伸出一根手指:“至少一千灵石!” 陈烈直接气笑了:“在郡城的那些老字号药店,一只灵参要价才二百灵石,你居然如此狮子大开口!” 红脸汉子眼一瞪:“你说的那是在郡城!在这白虎山,我潘大业说了算!” “我要是不给呢?” “那你就别想走了!”红脸汉子潘大业眼露凶光,“我们把你杀了,尸体埋进雪里,谁也找不到。你身上的财物就拿来赔偿!” 潘大业说到这里,他的那些同伴也都凑了上来,并且亮出刀剑等兵器。 陈烈嘿嘿一笑:“这是你们逼我的!” 说着,他亮出悍刀,大叫一声:“来吧!谁先上来送死?” 潘大业本以为陈烈相貌英俊,是个小白脸,没想到也是个练家子,他后退一步,向身后的人一努嘴:“老三,跟他练练!” 老三是个瘦猴,他拎着柳叶刀,几步跳到陈烈跟前,手中的刀刚刚举起,脑袋就飞了起来。 潘大业不由得大吃一惊:“点子扎手,大家一起上!” 然后,他亮出鬼头刀,身先士卒,冲在最前面。 对方恶意满满,陈烈也绝不手软。他挥动悍刀,左冲右突,不到一分钟,他就把这几个人全部杀死。 “真他妈扫兴!本来只想赏雪,现在兴趣全无!” 陈烈说着,将这几个人的储物戒指全部撸下,然后转身就走。 他本来还想在白虎山上寻找有阴气的山洞,现在死了人,说不定会引来麻烦,还是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 …… 一个时辰之后,又有几个人来到这里。 这几个人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潘大业,你他娘怎么搞的?灵参都从你们这边溜掉了,你们还趴在雪里挺尸!” 可是,当他们走得近了,看到地上的尸体,顿时大惊失色:“谁,谁来过这里?” 可是,地上的脚印已经被大雪覆盖,什么证据也没留下。 为首的驼背老人一脸悲愤地指挥身边的人:“带着他们的尸体,立即回家!” 这帮人各背着一个人的尸体,沿山坡而下。 山下就是药王谷。 他们一进药王谷,就直接来到谷中的大殿。 大家齐齐跪在大殿前,只听驼背老人说道:“大哥,小弟办事不力,折损五个兄弟,请谷主责罚!” 一个长须老者从大殿的后堂走出,在他的身边,还有一个美貌女郎。 如果陈烈在这里,肯定会一眼认出,这女郎正是先前追踪他的那个郡主。 看到大殿前摆放的五具尸体,长须老者和郡主都走了过去。 驼背老人将刚才发现五具尸体的经过向长须老人讲了一遍。 郡主则对尸体作了一番检查。 “凶器极重,长而阔,两面带刃……凶手出手狠辣,力量强悍,一击必杀……难道是他?” 第162章 美丽的妖女 官道旁边的一个酒馆,陈烈正在喝酒赏雪。 他这次前往苍穹剑宗,反正也没有什么急事,早一天晚一天到都无所谓,所以无需每天都着飞行赶路。 就这么游山玩水也不错,或者可以探探险,帮小桂子寻找一些有阴气的山洞或峡谷。 酒馆的掌柜来到陈烈的旁边,笑容可掬地说道:“客官,这雪越来越大,依小老儿之见,你下午就别赶路了,尽情地喝,晚上就在小店住下!” 陈烈笑道:“好啊!掌柜的,你现在就可以给我收拾房间!” 话音刚落,窗外有人冷冷说道:“收拾房间就免了,今天晚上跟我们去郡城的大牢里住,或者死在这里!” 陈烈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郡主来了。 他回头一看,果然,郡主手持长剑走进酒馆。 郡主煞气迫人,掌柜的吓得一声不吭,转身就跑进柜台里。 另外两桌五六个客人也都不敢再吃,躲到角落里。 郡主抖了抖身上的雪,来到陈烈的桌前:“妖孽,你先前跟我说,从来不做为非作歹的事,本郡主才决定放你一马。可是,这才一天不到,你就又杀五人,当本郡主手中宝剑不利吗?” 陈烈知道,郡主说的是刚才他在白虎山杀了潘大业那几个人。 他放下酒杯,缓缓说道:“郡主,你可知道,我为什么要杀他们?” 郡主倒是难得地有耐性听他说,甚至坐在他的对面:“你说,本郡主听听,你到底有什么不得已的理由?” 陈烈就把刚才在白虎山那一幕讲了一遍,最后说道:“我不杀他们,他们就要杀我,如果换作是你,你怎么办?” 郡主听了,冷笑一声:“他们要杀你,你可以跑啊!你不是会飞嘛,飞得高高的,他们够不着,你不就安全了?” “我为什么要受这个气?动手是他们先动手的,只是他们技不如人,被我杀了,还有什么好说的?我应该算是正当防卫!” “正当防卫?” 这个新词让郡主愣了一下,她想了想:“不管你是怎么防卫,你最后把人家的储物戒指都收了,这个又算什么?说你是拦路抢劫,你可能亏得慌;算你是黑吃黑,不过分吗!” 陈烈冷笑道:“江湖上那么多的打打杀杀,战胜的一方,哪一个不把对方的戒指带走?这是不成文的规矩!要不然,岂不是白忙了?别人都可以,为什么我不行?” “因为你不是人,你是妖孽!在我们人族的地盘,你要夹起尾巴做人!他们能做的,你不能!” “凭什么?” 陈烈现在最恨“妖孽”两个字,而且,尾巴也是他心中的隐痛,他气得一拍桌子:“你说我是妖孽,那你就是妖女!” 然后,他向掌柜的和那几个食客说道:“大家看看,我和她谁更像妖怪?” 那些食客都不敢吭声,一个小孩从柜台里露出送来:“她是妖怪!” 小孩是掌柜的孙子,他手指的是郡主。 郡主一愣:“为什么说本郡主是妖怪?” 小孩说道:“因为妖怪都喜欢变成美丽的女人,你这么美,只有妖怪才能变出来!” 听小孩这一解释,郡主不由得嫣然一笑:“看你小嘴挺会说的,本郡主就不杀你了……” 说到这里,她停顿一下,目光看向陈烈,杀气逼人:“但是你,本郡主今天非杀不可!” 说着,郡主手中长剑直刺陈烈胸口。 “锵”的一声,陈烈已经拿出悍刀,挡在身前。 “妖孽,有种跟本郡主到外面去打,别弄坏了店里的东西!” 郡主指着窗外。 外面大雪纷飞,正适合打架,感觉会很有气氛。 陈烈却丝毫不为所动:“我们就在这里打,弄坏了东西你来赔!” “凭什么让本郡主赔?” “因为你是妖女,是你主动来找我麻烦的!” 郡主简直要抓狂:“你这个胆小鬼,不敢就说不敢!” 陈烈冷笑道:“你已经在外面埋伏好了人手,可能都用上了大网,傻子才跟你出去!” 郡主一愣:“你怎么知道本郡主在外面埋伏了人手?” 陈烈的嘴角浮起一缕轻蔑的笑容:“你刚才进来的时候就说了,‘跟我们去郡城的大牢里住’。你一说‘我们’,就说明你这次来的不止你一个!” 郡主被陈烈的轻蔑给刺激到了,她银牙紧咬,向着外面大叫:“你们几个都进来吧,就在这里杀了他!” 郡主此言一出,酒馆的门口立即出现三个人,分别是一个驼背老人,一个中年妇女,还有一个是和陈烈一样年轻的小伙子。 他们各抱兵器,那个驼背老人正在收起一个小网。 陈烈一看那个小网,就想起了从郑元昌手中的抢去那个网,可惜让玄寂那个老和尚给撕了。 一样的宝贝,用法应该也差不多,都能把敌人吸进去,勒个半死。 他心中庆幸:“我刚才幸亏没出去,否则,一定会被这个小网擒住!” 他问郡主:“这三个都是你的下属?” 郡主指着少年和妇女:“这两位都是炼妖司的官员!” 她又指着驼背老人:“这是药王谷的副谷主张三贴,你杀的人,都是他的弟子!” 陈烈冷笑道:“你堂堂郡主,又是炼妖司的金牌捕手,怎么成了药王谷的走狗?” 郡主强压着火气:“谁是药王谷的走狗?本郡主只是恰好去药王谷有事,从死尸的身上看出是你下的手!” 陈烈一听:“这小娘们行啊,眼力不错!” 这时,那驼背老人张三帖已经拔出鬼头刀,向陈烈逼近:“小子,你杀了我五个弟子,我要给他们报仇?” 掌柜的吓坏了:“郡主娘娘,你们不能在这里打,小店可经不起折腾!” 郡主立即丢出一张银票:“这一百两银子,够你们盖个新的!” 掌柜的大喜:“用不了、用不了,谢谢郡主娘娘!” 然后他带着孙子,拿着账本就跑了。 陈烈大笑:“妖女,你这银子给早了!咱们到外面去打!” 说着,脚下一点,身子跃起,从窗户里穿过。 郡主白白付出一百两银子,对她来说,虽然不多,却很屈辱,明明是被陈烈给耍了。 她先是咬牙跺脚,然后也跟着穿了出去,他的三个帮手也都从大门跑出去。 陈烈来到雪地里,看准张三帖,一刀劈去。 他对张三帖的小网十分忌惮,绝不能给对方使用小网的机会。 张三帖手使鬼头刀,向着陈烈的悍刀迎去。 “锵”的一声,张三帖被震得手腕酥麻,由衷地赞了一句:“好大的力气!” 陈烈得意地说道:“你再吃我一枪!” 他说是一枪,却是一枪刺出,有无数个枪头,并且带着一连串的音爆。 张三帖的刀法比郡主差远了,陈烈刺出的枪头他根本格挡不住。 第163章 云萝郡主 眼看张三帖就要丧命于陈烈的悍刀之下,旁边突然刺来一剑,挡住了陈烈的刀尖,把他给救了下来。 “多谢郡主!” 张三帖一声致谢,立即向后退去。 陈烈知道,张三帖只要有了空闲,一定会把小网拿出来的。 他直接舍了郡主,向张三帖逼近,又是一刺千枪,不让老家伙有时间使用法器。 可是,这一次那妇人和那少年也围了上来。 妇人手使一根长鞭,少年使一对狼牙棒。 妇人的鞭子其实是一条蛇,她攥着蛇尾,蛇头就张开大嘴,恶狠狠地向陈烈的身上咬来。 少年手中的狼牙棒虽然威力一般,他却能口吐黑雾,带着酸味儿,不用说也知道腐蚀性极强。 这二人再加上郡主,直接把陈烈围得死死的。 陈烈也不管了,同一时间,他把小桂子、小甲虫和剑灵都派了出去。 小桂子在郡主的身上不起作用,陈烈就让他去对付那少年。 为了不让张三帖使用小网,剑灵就去对付他。 小甲虫才是用来对付郡主的。 他本来还想再给那妇女扔一粒蜈蚣藤,但是蜈蚣藤需要他用心法操纵,他此时已经分心乏术了。 茫茫大雪中,陈烈与郡主等三人打成一团。 忽然,张三帖叫道:“郡主及诸位大人且闪一闪,老朽用法器降……啊!” 张三帖一句话没说完,就发出一声惨叫。 他们偷眼一看,原来那张三帖已经倒地而亡。 郡主又惊又怒:“妖孽,你杀药王谷的人,就不怕他们去苍穹剑派告你吗?” 陈烈苦笑道:“我已经杀了他们五个,再多一个又何妨!” 说到这里,他开始埋怨郡主:“本来只死那五个就到此为止了,是你这妖女把张三帖带来。他等于是死在你的手里!” “人是你杀的,与本郡主有什么关系?” “你不让他来,他就不会死!”陈烈说道,“我想,你已经把我是凶手的事告诉了整个药王谷的人。他们肯定会来找我报仇,那么,药王谷每死一个人,都与你有关。等于是你间接杀死他们!” 郡主气得杏眼圆睁:“妖孽,休得逞口舌之利,吃我一剑!” 郡主的宝剑刚刚刺到陈烈面前,突然娇呼一声:“我的耳朵好痛!” 同一时间,那少年也扔了手中的狼牙棒,双手在头上乱挥:“谁、谁、谁在攻击我的魂魄?” 陈烈知道,小桂子下手有分寸,只要他动手撕扯别人的魂魄,就没打算动手杀人。否则,他直接就把这个少年的脖子给抹了。 但是,小甲虫就不一样了,它一个劲地往郡主的耳朵深处钻,只要钻破鼓膜,这个郡主就聋了。 如果小甲虫钻进郡主的大脑,她就死定了。 陈烈可不想让郡主耳聋,更不想让郡主死。 一来,他是怜香惜玉;二来,郡主如果聋了,或者死了,她的所在的那个王府还不得倾巢而出来杀他! 不只郡主不能死,这两个炼妖司的官员也不能杀,否则,他就是跟大楚的炼妖司为敌。 眼看着郡主还在呻吟,陈烈立即张开手掌。 他这个动作就等于是召唤小甲虫,小甲虫能感应得到。 很快,郡主就不喊疼了,而小甲虫也回到陈烈的掌心。 这时,小桂子也来到了陈烈的身边:“哥哥,那个中年妇女,要不要也治她一下?” 其实,看到两个同伴莫名其妙地惨叫,这个中年妇女也吓得够呛。 陈烈笑道:“暂时不用!如果他们知道好歹,那就放他们走,否则,你就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妖孽,你对我们使用了什么魔法?”郡主问道。 陈烈神秘一笑:“你只要知道我很厉害就行了,管我用了什么法术?” 然后,他指着中年妇女和那个少年,向郡主说道:“我给你面子,你的两个同僚我都没有痛下杀手,你们回去吧,今后别再来找我的麻烦了!” 郡主无奈地叹息:“今天,是我们炼妖司最耻辱的一天!” 陈烈心说:“那是你们没有遇到大妖!” 这句话他没有说出来,怕郡主的脸上挂不住。 当那个少年要把张三帖的尸体带回去时,陈烈却抢先一步,撸去了张三帖的储物戒指。 “你干什么?又要黑吃黑?”郡主大怒。 陈烈的眼里闪过一丝讥诮:“别人都这么做,我为什么不行?” 郡主窝火至极:“你厉害,本郡主打不过你!你就算要把尸体留下,本郡主也不管了!” “尸体我就不要了,你带回去交给药王谷吧!但是,我希望你告诫他们,别想着报仇,否则只会自取其辱!” 郡主瞪了他一眼:“本郡主才不会照你说的做!本郡主要告诉药王谷的人,你就是他们的大仇人,让他们都来报仇,累死你个妖孽。哼,药王谷也没有好人,如果那个潘大业不打你的主意,他们也不会死,事情也会走到这一步!” 陈烈翘起大拇指:“郡主不仅人长得美,还蕙质兰心,在下佩服!” “要你拍马屁!” 郡主刺了陈烈一句,就向两个同僚招手。 临行前,陈烈突然问道:“郡主是哪个王爷的掌上明珠?” 郡主则反问道:“你问这个干什么?要报复本郡主吗?” 陈烈笑道:“你家肯定高手如云,我才没那么傻呢,就是问问!” 郡主想了想,却又说道:“你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我再回答你的问题!” 陈烈学着郡主的口吻:“你问这个干什么?要报复本妖孽吗?” “你终于承认你是妖孽了!”郡主顿时笑得花枝乱颤,“对,我就是要报复你,就看你敢不敢报上姓名了?” 看着先前还那么孤高冷傲的郡主突然表现出小儿女态,而且笑得那么甜美时,陈烈的心不由得呯呯跳。 幸好,他还清醒:“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跟你说了,我叫张三!” 郡主当然不会相信:“你是猫妖,应该姓毛才对!” 陈烈一惊:“这是万妖宗的惯例,你怎么知道?” 郡主嫣然一笑:“我们抓捕了那么多的妖族,总能审出几句妖族的秘密!” 陈烈却说道:“可惜,我的情况有所不同!” “为什么不同?” 陈烈神秘一笑:“如果我们还能见面,我会告诉你我的情况!” 郡主见陈烈守口如瓶,只好不再问,然后挥手作别。 陈烈走进酒馆,正要让掌柜的上新菜,突然,风雪中,传来郡主的声音:“家父是镇南王,我是云萝郡主!” 陈列也将自己的声音传了出去:“我叫陈烈,耳东陈,壮怀激烈的烈!” 第164章 收了个徒弟叫徐骁 酒足饭饱,陈烈让掌柜的收拾一间上房。 晚上,他刚刚泼过洗脚水,突然一个小脑袋从门缝里探进来:“叔叔,我能进来吗?” 陈烈白天就见过这孩子“诬陷”郡主是妖怪,知道是掌柜的孙子,小名叫猴子,他就笑道:“你进来吧!” 小猴子进了房间之后,突然跪在陈烈的面前:“叔叔,我想跟你学本领!” 陈烈一愣:“你为什么想学本领?” “好玩啊!只要我够厉害,村里的都拜我当老大,小姑娘都喜欢跟我玩!” “原因这么简单?” 陈烈又联想到白天这小家伙说云萝郡主是妖孽的理由,越发感觉这孩子有意思。 “今天太晚了,明天早晨你再来,我一定教你!” “好吧,叔叔,那我明早再来找你!” 陈烈心道:“如果明天你睡懒觉,那就别怪我了!” 当夜,陈烈照例是修炼九转还阳功,天刚亮,他就准备去雪地里练拳、练枪。 他刚刚推开房门,一个小孩站在门外,正是小猴子。 “叔叔,你是不是想走啊?”小孩问道。 陈烈笑着逗他:“是啊!如果你不来,我就退房走人了!” 小猴子噘着小嘴:“我就知道,你在考验我!” 然后,他又得意地说道:“我来得这么早,你应该不好意思再甩开我了吧!” 陈烈笑道:“你都通过了我的考验,我一定要把最厉害的功夫教给你!”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小猴子双膝跪地,恭恭敬敬地给陈烈磕了三个头。 陈烈伸手将他扶起:“是谁教你拜我为师的?” “爷爷!是爷爷把我从被窝里揪出来的!” 陈烈心道:“我就说嘛!孩子这么小,不会有那么多的心眼!” 既然决定收这孩子为徒,陈烈首先就把九转还阳功传给他。 当初,毛不难传授这门功法时,是拿出一块传功玉牌,让陈烈贴在额头。陈烈把功法记住之后,毛不难又把玉牌收回去了。 现在,陈烈没有玉牌,只好一句一句地教。那孩子倒也不笨,陈烈花大半天时间,他就能全部领会了。 “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陈烈说道,“过一段时间,我会再来看你,如果你练得好,我会再传你别的武功!” “是,师父,我一定天天练!” “你叫什么名字?” 这时,掌柜的带着儿子、儿媳从后面出来:“客官,我家姓徐,孙子还没有上学,所以没有名字!客官,你赐他一个名字吧!” 陈烈突然上了恶趣味:“那就叫徐骁吧,骁勇善战的骁!” 说着,他还在雪地上写出“徐骁”两个字来。 掌柜的父子都识字,见是这个“骁”字,都是连声叫好。 当天晚上,掌柜的治了一桌好菜,请陈烈做了上席。 第三天一早,陈烈没有和徐骁一家辞行,直接离开客栈,继续北上。 因为要帮小桂子寻找阴气盛的山洞,陈烈只要见到有山,就飞上去看看,结果总是让他很失望。 这么一路磨蹭,不知不觉就到了年根儿。 前面的人烟越来越密集,陈烈一打听,再往北一百里,他们就要到了大楚国的京城。 “小桂子,我们不如就在京城过年吧!” “哥哥,听你的!” 就在这时,陈烈突然听到路边传来“啪啪”声,然后就有人哭诉:“庄二爷,你不给我们结工钱,怎么还让阿虎打人?” 另有一人说道:“打得就是你这个腌臜泼才!二爷让你干活,是给你脸,你还敢要钱,那就是不识抬举!” 接着又是一顿“啪啪啪啪”的鞭子声和几个人的哭喊声。 陈烈已经大致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心中顿时燃起一股无名业火。 他循声望去,只见官道西边有一堆巨大的石料,其中有些石料已经雕成了十二生肖之形,还有一部分石雕只是粗坯。 就在那堆石料中间,一个粗壮的大汉正用皮鞭抽打几个衣衫褴褛的老汉。 旁边,一个穿着狼皮大袄的中年文士正拈须而笑。 想必这个文士就是庄二爷,那个抡鞭子的大汉就是阿虎。 “住手!” 陈烈大叫一声,身子一纵,就跳到那阿虎的身旁,一把夺下他的皮鞭:“有理讲理,为什么打人?” 阿虎回头一看,却是一个陌生的少年,口音还不是本地人,而且穿得也很单薄,可以肯定不是富贵人家的公子。 阿虎自以为看透了陈烈的底细,立即出声骂道:“哪个傻球裤腰带松了,把你小子给露出来了?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吗?” 陈烈前世最痛恨的就是欠薪,对阿虎打人已经窝了一肚子的火,现在又被阿虎劈头盖脸地骂了几句,他已经忍不住了。 “我让你狗日的再骂!” 陈烈一把揪住阿虎的脖子,不待对方反抗,就强硬地往地上一按,照着阿虎的脑袋,“嗵嗵嗵”几记老拳。 作为一个久经战阵的修士,陈烈这一招简直笨拙到不能再笨拙。 他完全是模仿火云邪神痛打阿星的动作,本以为一通老拳下去,能把阿虎的脑袋打进泥土里去。 可是,出乎他的意料,他第一拳就把阿虎的脑袋打爆,脑浆和鲜血溅得到处都是。 所以,他接下来的几拳,完全是阿虎的头骨给打成渣子。 看来,阿星果然是武学奇才,否则,他的脑袋也会被打碎。 打完之后,陈烈看着身上的衣服,叹息一句:“这身衣服又得扔了!” 因为手头银子多,但凡衣服上沾了血迹,他是绝不会再洗的! “小哥,你快跑!” 一个老汉扯着陈烈的衣袖,将他往外推。 “老丈,我不会走的!”陈烈笑道,“我若走了,杀人的罪名就落到你们的头上了!” 那文士庄二爷冷笑一声:“小子,你不跑是对的。但是,你的想法是错的!” “我哪里错了!” “你根本跑不了!” 庄二爷说道:“二爷我是魏王府的账房,你小子进城打听打听,这大楚国,除了皇帝,就是我们王爷最大。只要二爷我一句话,五城兵马司和京兆尹,都要给几分薄面。就问小子你能逃到哪里去?” 陈烈问道:“你这么有势力,跟几个穷苦百姓较什么劲?少人家的工钱,抓紧给人家结清。人家还指望这点工钱过年呢!” 庄二爷傲然说道:“二爷我让这几个石匠给我干点活,是给他们脸了。他们居然还敢找我要工钱,这不是打二爷我的脸吗?其行可耻,其心可诛!” 陈烈突然觉得,这姓庄的如果放在二十一世纪,“恶意讨薪”一定是他最先提出来的。 第165章 白貂 “你刚才说,他们找你要工钱,给你丢脸了?”陈烈阴森森地问了一句。 庄二爷仰起头来,鼻孔朝天:“这方圆几十里,谁不认识二爷我?谁家娘们二爷我没摸过?谁不争着来给我白干活?如果是个人都敢找二爷我要工钱,让二爷我的脸往哪搁?” 这家伙一口一个“二爷我”,陈烈又一次忍不住了。 他一把揪住庄二爷的腮帮子,将手指抠入对方的嘴角,“嘶拉”一声,将这家伙的左半边脸连皮带肉都给撕了下来。 “啊!” 庄二爷发出一声惨叫,差点痛昏过去。 几个老石匠直接吓傻了:“小哥,你这、这、这可如何是好?” 陈烈从戒指里掏出几锭大银子:“拿回去过年,快走吧!” “那小哥你呢?” “我会把这姓庄的弄死,一定不会牵扯到你们。但是,你们也要守口如瓶,今天的事不要跟任何人说!” “多谢小哥!” “小哥,我们听你的!” “小哥,菩萨保佑小哥长命百岁!” …… 几个石匠一边说,一边鞠躬行礼,然后颤颤巍巍地走了。 陈烈牵着浑身血迹的的庄二爷,把他带到一个石雕狗的侧面。 “你刚才不说,自己的脸没有地方搁吗?现在我给你找个地方,把你的脸贴在这条狗的屁股上!” 庄二爷痛得半死,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一个劲地摇头。 陈烈越说越气,忍不住又一撕,直接把对方的脸从头上撕了下来。 庄二爷“啊”了一声,一头栽倒。 这回他是真的昏迷了。 陈烈才不管他的死活,自顾自把庄二爷的脸皮敷到石雕狗的屁股上。 然后,他轻轻一推,石雕狗轰然倒塌,砸在庄二爷的身上。 这家伙死定了。 陈烈这才略微有点解气,他遗憾地想:“如果我以现在这身修为穿越回地球,我一定把那些恶意欠薪的人脸皮都撕了!可惜啊,我再也回不到原来的时空了!” 他脱下身上的外衣,换上一身干净的,刚要离去,突然远处传来脚步声。 陈烈回头一看,却是一个年轻人引着个老者来到这里。 那年轻人身材瘦弱,还带点娘气,他看到地上的尸体,吓得连声惊呼:“牛爷你看、牛爷你看,二爷已经被他杀了!” 那姓牛的老者见到地上庄二爷和阿虎的惨状,也是吸了一口凉气:“阿鼠,你确定是老庄和阿虎这小子杀的吗?” “我确定!刚才庄二爷和阿虎教训几个老石匠的时候,我去一旁撒尿。突然听到惨叫声,我老远一看,却是这小子把虎哥的头打烂。明知自己和庄二爷都不是对手,这才跑去报告你老的!” 那老牛看着陈烈:“小子,杀了人就想走吗?” 陈烈问道:“你是什么人?” 老牛颇有些傲娇:“老夫是魏王府的护院武师,受王爷之命,监造王府石雕!” “这么说,庄二欠石匠的钱,你也知情?” 老牛一声嗤笑:“就那些泥腿子,欠他们点钱怎么了?真是冥顽不灵!王爷是皇室贵胄,龙子龙孙,他们就是把性命奉献给王爷,也是应该的!” 陈烈终于知道了,所有恶意欠薪的人,背后都有大人物的纵容。 在他们这些人的眼里,能让你活着,就是一种恩赐。 陈烈不想再说了,他现在只想杀人。 老牛一看陈烈的眼神,立即抢先出手。 他的兵器是一把鱼鳞宝刀,一刀挥出,劲风飒然。 陈烈也从囚龙茧中取出三尖两刃刀,“锵”的一声,把老牛的刀格开。 老牛被震得右臂发麻,正惊讶于对方的力气,陈烈已经一刀劈来。 老牛不敢硬接,只与陈烈游斗。 陈烈讥讽道:“王府护院,也不过如此!” 老牛冷笑一声:“小子,让你见识见识老夫的手段!” 说着,他手一扬,一物从掌心飞出。 那东西飞到近前,陈烈才看清,原来是一只白色的小貂。 那白貂扑向陈烈,目标就是他的脖子。 陈烈挥刀斩向白貂,白貂一见刀来,身子一拧,躲过悍刀,竟然攀着刀杆爬到了陈烈的胳膊上。 只要它再靠近一点,就可以咬陈烈的脖子,喝陈烈的血了。 “这小家伙还挺灵便!”陈烈突然一动不动,“我要用茧子把它收了,为我所用!” 陈烈正要吐出白丝,白貂却似乎预知危险,急忙从他的胳膊上跳下,去咬他的大腿。 “卧槽!” 陈烈没想到这白貂如此狡猾,他急忙伸手向大腿拍去,白貂却又爬向他的小腿,然后又钻入他的裤管。 “可恶!” 陈烈生怕自己的小弟弟被白貂咬到,急忙双手捂住。 对面的牛爷和阿鼠见了,都是哈哈大笑。 牛爷说道:“小子,你应该成婚了吧?从今天开始,你就合离了吧,别耽误人家姑娘!” 阿鼠也拍手大笑:“这小子长得挺俊,不如去王府做个兔爷,说不定王爷会喜欢!” 小桂子见陈烈手忙脚乱,就主动说道:“哥哥,我来对付这只貂!” 陈烈无奈:“好,它就交给你了!” 这时,老牛见陈烈把兵器都丢了,以为机会来了,立即挥刀扑来。 可是,他才刚刚冲到半途,陈烈身边的剑灵已经向他射来。 老牛根本来不及躲闪,就被射中眉心。 他一声不吭,像根木桩一样摔倒在地。 阿鼠见势不妙,转身要走,又被剑灵追上,从脑后射入,从眉心穿出。 “啊!”阿鼠发出一声尖叫,也倒下了。 “小桂子,抓住它了吗?” 陈烈现在只想抓住那只貂,把它切碎了,喂给小甲虫。 “没呢,哥哥!它太小了,我还没有触摸到它的魂魄,它就躲开了!哎哟,他把你的裤子咬破,跑了!” 陈烈终于松了一口气:“跑了最好!” 他感觉屁股漏风,显然,白貂是跑到他的身后了。 他回过头来,却已经失去目标,仔细一看,白貂正趴在雪地上,伺机而动。 这小家伙的毛色与雪一样白,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 陈烈指挥剑灵:“射死它!” 剑灵立即向白貂射去。 一般来说,貂的视力都不行,但是这只白貂却极有灵性,剑灵尚未射到,它就转身钻入旁边的石缝。 陈烈本想继续抓捕,考虑到裤子后面的洞,如果让人看到太丢人,还是先换条裤子吧! 第166章 郡主,新年好 大楚的京城,比上次陈烈到过的南沧郡城更加繁华,就连陈烈这个见识过北上广的穿越客都叹为观止。 反正身上有的是银子,陈烈就在京城住下了。 除夕之夜,陈烈一个人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爆竹声声,他突然有一种冲动,想回到青莲县,与宁采臣、聂小倩和郑心妍一起放爆竹。 好在,冲动只是暂时的,他在修炼了一夜的九转还阳功之后,早晨醒来又不想回去了。 大年初一的早晨,陈烈走上街头。 看着各色人等一见面就互相抱拳,口中说着各种吉祥话,互致新年快乐,他十分羡慕,也学着别人,见人就抱拳,乱说一通。 别人见他如此,急忙也抱拳还礼。 大家错肩之后,陈烈还听到对方在嘀咕:“这年轻人是谁啊?看着面生呢!” 陈烈更加得意。 就在这时,忽然身后传来女人的娇笑。 陈烈回头一看,只见一辆马车从身后经过,马车里有一个女郎从车窗里看到他怪模怪样,禁不住笑出声来。 陈烈一看,这不是云萝郡主嘛,于是,他双手抱拳,大声说道:“郡主,新年好!” 别人都说着“新春伊始,喜乐安宁”或“景星庆云,抬头见喜”等极有文采的句子,他只会这三个字。 郡主也学着他的样子,道一声“新年好”,突然又命令车夫:“停!” 车夫立即勒住马车,云萝郡主向陈烈招了招手。 陈烈来到近前,笑嘻嘻地问道:“郡主难道要给我压岁钱吗?” 云萝郡主却面色转冷:“到车里来说!” 陈烈也不客气,一掀车帘,就钻了进去。 车内空间很大,宛如一间闺房。 郡主一身宫装,越发显得雍容华贵。这身衣服更衬托出她的体态,尤其掩不住胸前的波涛汹涌。 她的面前放着铜炉,里面燃着金丝炭,旁边还有两个小丫环,一个煮茶,一个伺候点心。 陈烈也不等郡主招呼,主动拈起一块豌豆黄,送入嘴里。 “好酥、好香、好甜!” 云萝郡主没好气地说:“你就不会用点有文采的话来形容?” 陈烈笑道:“你想要有文采的?好啊,那我就卖弄一下!齿颊留香,食之忘忧,回味如高山回音之悠远,余香如空谷幽兰之芬芳……” “打住、打住!”郡主立即制止,“说正事!京城南一百里的采石场命案,是你做的吧?” “大过年的,你不要乱说话啊!拿证据出来?” “他们的尸体我见过了,老牛的眉心和阿鼠的后脑都被细小的利器穿透,和药王谷张三贴的死因相同,分明是剑灵所致。” 陈烈笑道:“苍穹剑宗难道就我一个人?” 云萝郡主说道:“所以我才只是怀疑,没有跟任何人说起你。我劝你早点离开京城,不然,魏王府的人早晚会找到你的!” 陈烈想了想:“谢谢郡主提醒,我会尽快动身的!” 郡主手一挥:“你可以下去了!我还要去皇宫里拜年呢!” 陈烈双手抱拳,道一声“后会有期”,就跳下马车。 他刚刚落地,后面就过来一队骑兵。 骑兵在经过郡主的马车时,自然要放慢速度,以免惊扰了贵人。 就在这时,从骑兵队长的怀里跳出一物,直向陈烈扑来。 陈烈一惊:“这不是那只白貂吗?” 他身子一闪,躲开白貂,同时让小桂子去抓捕白貂的魂魄。 那白貂感应敏锐,似乎能察觉到小桂子的存在,它急忙又逃回队长的怀里,同时向着陈烈唧唧吼叫。 那队长早已勒住马头,见白貂如此表现,他立即嘿嘿笑道:“小兄弟,别忙走,我跟你有话要说!” 陈烈说道:“官爷是不是认错人了?” 他的话音未落,那队骑兵已经把他围在中间。 队长并没有立即盘问陈烈,而是拦住了郡主的马车,他双手抱拳,一揖到底:“魏王府亲兵队长侯一辰见过云萝郡主!” 云萝郡主掀开车帘,和蔼地说道:“侯队长有什么事吗?” 说到这里,她瞥了一眼陈烈。 就这一眼,陈烈就看出很多意思,她分明在说:“我怎么认识你这个混蛋?我刚才就不该跟你打招呼!我恨死你了!你可千万别跑,等我把你抓进大牢!” 陈烈当然知道云萝郡主恨他的原因。 侯一辰看到他从郡主的车里下来,就会认定他们之间关系匪浅。 有这个白貂,侯一辰肯定知道他就是杀死庄二和老牛的凶手。 如果今天侯一辰抓不住他,就会向魏王回报,说凶手是镇南王郡主的朋友,让魏王向镇南王施压。 魏王是皇帝的亲弟弟,镇南王只是个异姓王,哪有魏王受宠。为了自保,镇南王也会要女儿抓住陈烈。 这时,只听侯一辰说道:“郡主殿下,这个年轻人可能牵涉到一桩四人性命的大案,卑职要带他回去调查,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这个时候,郡主只能说方便了。 云萝笑道:“侯队长尽管带他走,我跟这人不熟!” 有郡主这句话,侯一辰立即命令手下:“把这小子锁拿,带回王府!” 两个王府亲兵立即拿出锁链,套在陈烈的脖子上,拉着他就往王府的方向走去。 在京城居住这几天,陈烈见过很多达官显贵的府邸,最气派的就属魏王府了。 高达两丈的门楼,宽近三丈的门洞,大门上镀金的门钉,汉白玉的台阶,雕刻精美的石狮子,无一不显示王府的尊荣。 侯一辰带着陈烈从偏门进了王府,他对亲兵说道:“先把这小子关进地牢,待王爷有空了,再来审他!” 就这样,陈烈被送进王府的地牢。 地牢中,潮湿阴暗,臭气熏人。 尤其那个牢头,见陈烈是个新来的,也不是京城口音,立即上前各种勒索。 陈烈不想立即杀人,就给了牢头三百两银子,这才买得半日安宁。 他强忍着各种不适,坐下来修炼九转还阳功。 估摸着要到半夜了,陈烈向小桂子说道:“去把那个牢头给杀了,再把钥匙拿来!” 小桂子答应一声,很快,就拿来一大串钥匙。 陈烈一把一把地试,很快就打开了牢房的锁。他发现地牢关了很多人,就把所有的锁都打开了。 这么多人一出地牢,恰好遇到侯一辰带人巡夜。 看到陈烈,侯一辰大惊:“你们是怎么出来的?” 陈烈冷笑:“这种地牢,我只要想出来,它就困不住我!” 侯一辰怒道:“王府重地,岂能容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说着,他手持长剑,直刺陈烈前胸。 陈烈痛恨侯一辰把云萝牵扯进来,他刚一交手,就使出杀招。 “锵锵锵!” 陈烈的三尖两丸刀刺出无数个枪头,把侯一辰带得连连后退。 同时,他放出剑灵,直取对方的咽喉。 就在侯一辰命悬一线之际,从他的身后突然飞来一个钵盂,挡在他的面前。 第167章 火化法明 那个钵盂在飞到侯一辰面前时,已经脸盆那么大,并且高速旋转。 剑灵射到钵盂上,不仅没有穿透,还被甩飞出去。 “哟嗬,好结实的钵盂!还有这种宝贝?” 陈烈暂且收回剑灵,向侯一辰的身后看去。 只见一个和尚出现在侯一辰的身后,出声安慰道:“徒儿,有为师在此,他伤不了你!” 陈烈问道:“秃驴,你是何人?” 那和尚被骂,面色十分难看:“贫僧法明,忝居魏王府的供奉!施主杀我王府仆从,如今又搅乱王府,罪在不赦!” 陈烈十分嚣张地说:“有本事你来抓我啊!” 说着,他身子一纵,飞上空中。 “哪里走?” 法明大喝一声,也跟着飞了起来,以袈裟驭风,向陈烈追来。 陈烈回头看到法明,心中冷笑:“你敢追,我就敢杀你!” 虽然法明有一个可以抵御飞剑的钵盂,陈烈却不止一张底牌。 之所以没有在魏王府里下狠手,是因为他担心,王府中的高手绝不止法明一人,万一他与法明打得难分难解的时候,又有别人跳出来偷袭,他可顶不住。 如今把法明引出王府,他或许可以杀人夺钵。 陈烈有流星翅,飞起来比法明的袈裟快得多,为了让法明追上他,还不让法明起疑,陈烈只能缓缓催动流星翅。 即便如此,他们仍然很快就飞出京城。 陈烈在城外的一处旷野前降落。 今天没有下雪,天已放晴,夜空中星光璀璨,正是杀人装逼的好时候。 法明见陈烈落地,知道对方是要来一场真刀真枪的厮杀,他也不含糊,立即跟着跳落地在。 “施主,你反出王府,已经犯了大罪,如果放下屠刀,跟贫僧去王府自首,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其实,法明知道,像陈烈这种情况,抓到王府就是“喀嚓”一刀,哪还有什么生机,但是,他还是一本正经地劝降。 谁说出家人不打诳语?瞧瞧法明,诳语张口就来! 陈烈也知道法明在说假话,他直接说道:“我的生机,就是从杀了你开始!” 说着,他挥舞三尖两刃刀,向法明拦腰斩去。 法明拿出他的兵器,那是一根九环锡杖。 法明举起锡杖,刚刚架开陈烈的刀,冷不防面前一点寒星闪过。 他这才知道,这年轻人在双方交手之前,就已经预设了飞剑,向他发起突袭。 法明大惊,立即张口,吐出钵盂,将剑灵挡开。 即便如此,法明也惊出了一身冷汗。 “好小子,居然如此狡猾!那贫僧也不客气了!” 法明说着,抖落身上的袈裟,向空中一抛。 那袈裟飞上天空,如一朵红云,向陈烈当头罩下。 陈烈挥动悍刀,向袈裟砍去。 “唰!” 袈裟被悍刀一分为二。 陈烈大笑:“秃驴,你还有衣服吗?我都给你砍成两半,让你光着身子回去!” 法明却若无其事:“小子,你得意得太早了!” 陈烈一愣:“怎么,你还能让袈裟再缝回去?” 话音未落,他就看到了让他惊掉下巴的一幕。 只见那两片袈裟迅速变大,各自变成一整件的袈裟,继续向陈烈包裹而来。 陈烈虽然不知道被袈裟包裹了有什么样的后果,总归不是好事。于是,他纵身一跳,从两片袈裟的夹缝中飞了出去。 同时,他把那个从张三帖手中抢来的小网也丢了出去。 小网一出手,就迅速变大,待它飞到法明的头顶时,网口的直径已经过丈了。 法明大叫一声:“袈裟过来、袈裟过来!” 那两件袈裟立即向他头顶飞去,挡在大网的网口。 “小网,把两个袈裟收进去!” 陈烈也大声给小网下命令。 法明笑道:“小子,看看是你的小网厉害,还是贫僧的袈裟厉害!” 然后,他双掌合十。那两片袈裟也如同手掌一样,往一处合拢,直接将陈烈的小网包了起来。 陈烈顿时傻眼了:“我刚刚抢来的小网,这是头一次用,就被这秃驴抢去了!那可不行!” 他跳起来,手中刀先上劈,再横扫,直接将两片袈裟砍出一个十字形的大口子。 法明大笑:“小子,你再怎么砍,也砍不坏贫僧的袈裟,毁坏的只是你的小网!” 陈烈心道:“我就算把网毁掉,也不能让它落到你的手里!” 此时,他的杀意已经达到顶点:“小桂子,去扰乱他的魂魄!” “是,哥哥!” 小桂子刚刚离开自己的耳朵,陈烈又把小甲虫也放了出去。 法明正在指挥袈裟围困剑灵,突然感觉身子一痛,却又说不清痛在何处。 以他的经验,立即知道这是鬼魂在作祟。 他冷笑一声:“小子,没想到你还会养鬼啊!” 陈烈怼道:“你管我养什么?能对付你就行!” “难道你不知,我佛门有六字直言,专门对付鬼魂的吗?” 法明说着,立即双手合十,高声念诵:“嗡、吗、咪……” 他每念诵一个字,身体就发出一道金光。这种金光对于鬼魂有极大的伤害,小桂子立即逃回陈烈的耳朵。 但是法明只念出三个字,就突然停了下来:“什么东西,一个劲地往贫僧的嘴里钻?” 陈烈问道:“钻进去了吗?” “钻进去了!” 陈烈笑道:“是我养的虫子!” 法明大惊:“这么说,贫僧杀生了!” 陈烈笑得更响了:“你消化不了它,它比钢铁还硬,我就担心,他咬坏了你的内脏!” 他这话刚刚说完,法明已经捂着脖子大叫:“它在啃我的气管!” 陈烈“安慰”道:“别担心,他把你的气管咬穿,会主动爬出来!” 法明恨得大骂:“小子,你好奸诈!趁我念诵六字直言的时候,让虫子来害我!” 陈烈笑道:“彼此、彼此,你也逼得我毁了自己的小网!” “小子,你杀了我,在大楚将没有立足之地!” “以我的实力,去哪里不是吃香的喝辣的?” “小子,你不得好死!” “总比你好一点!” 陈烈不再跟法明啰嗦,手起刀落,斩下了这和尚的脑袋。 法明一死,那钵盂就掉到地上。那几片破袈裟也还原为一件完整的袈裟,包裹在法明的身上。 陈烈喃喃说道:“老和尚,把你火葬了吧!钵盂归我,袈裟也给你烧了,让你带去阴间!” 说着,他拿出一张烈火符,将拍在法明的尸体上。 这和尚的尸体瞬间燃烧起来。 第168章 混沌山 “这法明是魏王府的供奉,地位也不低了。我杀了他,王府肯定全力追杀我!” 想到后果,陈烈立即加速飞行。 天亮之后,他起码飞了两千里,前面有一座高山顶住去路。 其实,他只要扇动翅膀,就可以向上飞行,越过高山,但是他却不打算这么做。 “这是什么山?我飞到哪里了?最好找人问问,起码与人交流时知道自己曾经到过!” 他从空中看到一个猎人正被一群狼追赶,立即降落到猎人的身边。 “仙师救命、仙师救命!” 猎人看到陈烈从天而降,知道此人绝对不是凡人,立即抓着他的衣袖哀求。 若不是后面的狼追得急,这个猎人就下跪了。 陈烈笑道:“别急,你死不了!” 陈烈说着,放出剑灵。剑灵射向狼群,从狼王的额头穿过,狼王当场倒地。 其他的狼见了,立即后退,转身就逃。 剑灵却不放过它们,从后面追上,又杀死几只体型较大的狼。 陈烈见了,笑嘻嘻地说道:“够了、够了,剩下的长大再杀!” 那猎人见陈烈如此手段,这回真的跪下了:“多谢仙师救命之恩!” 陈烈伸手将猎人扶起:“这个地方我头一次来,你给我说道说道!” 猎人连连点头:“这山叫混沌山,据说自混沌初开时,就有了它。山南是大楚国的地盘,山北是大晋的地盘!” 陈烈一听:“原来我到了大楚的边境。估计魏王府的人最多追到这里就算了!” 猎人不知道陈烈背着人命大案,还继续向陈烈介绍:“仙师,你别看这混沌山的外面光秃秃的,但是山的深处却有很多好玩的地方!” “一座山而已,能有什么好玩的?”陈烈做出一副见多识广的样子。 猎人忙说:“大山深处有很多峡谷。现在这个时节,外面的雪有三尺厚,峡谷里却温暖如春。可能还有很多奇花异草和珍禽异兽呢!” 听说有珍禽异兽,陈烈顿时来了兴趣,心道:“有鸟兽,说不定可以吃个烧烤呢!” 他笑着说道:“那好,我就进去看看!” 猎人问道:“仙师,这几个死狼,能不能送给小人?” 陈烈手一摆:“我要它们干什么?自然是你的!” “多谢仙师、多谢仙师!” 陈烈催动流星翅,飞上空中,回头看那猎人,已经用绳子把几头死狼绑了,慢慢向山下拖。 陈烈飞上更高处,俯瞰群峰,果然看到有一些幽深的峡谷,于是他就向峡谷落下。 果然如那猎人所说,峡谷底部温暖如春,植被十分茂盛,苍翠欲滴。小鹿、狍子到处跑,见到陈烈都不知道害怕。 陈烈在外面奔波数千里,所到之处,白茫茫一片,如今终于看到绿色植物,心情大好。 他杀了一头小鹿,做成烤串,吃得嘴角流油。 陈烈看到从山涧中流下的泉水,汇成小溪,清澈见底。 他立即脱了衣服,跳入溪中,美美地洗了个澡。 洗得清清爽爽,他换上一身干净衣服,直接在草地上睡了一觉。 他梦见与娇娜拜堂成亲,又梦到郑心妍骂他是个负心汉,最后,他还梦到与云萝郡主没羞没臊…… 突然,小桂子在耳边叫道:“哥哥,别睡了,有人来了!” 陈烈猛然惊醒:“人呢,在哪儿?” 小桂子向上一指,陈烈抬头看去,果然,峡谷上方有几个人正缓缓下降。 从下往上看,基本看不到全脸。但是,陈烈只从一个“滑板”就认出,那个穿着一身大红战裙的,就是云萝郡主。 当然,云萝并不是只穿裙子,裙子里面还有裤子的,否则,她就走光了。 “奇怪,他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陈烈说不出原因,索性他也不躲了,想打架,那就来! 他一个单挑多人的事干得多了,根本没有惧意。 终于,云萝他们降落到谷底。 陈烈正在观察云萝的身后几人。 云萝这次带来了四个人,其中有两个他先前就见过面。一个是拿蛇鞭的中年妇人,一个是使用狼牙棒的少年。 另外两个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女,似乎是一对情侣。 男的一脸桀骜不驯,手持单刀;女的有五分姿色,却有点小傲娇,手使双钩。 他们虽然很面生,但是腰间都挂着一个刻有“炼”字的腰牌,一看就知道是炼妖司的人。 看到陈烈,云萝的脸上并没有兴奋,反而有点苦涩:“陈烈,你大闹魏王府,我镇南王府受魏王之命,前来拿你!” 陈烈一听:“这丫头是话里有话!他带着炼妖司的人来抓我,却只提镇南王府。难道她是想告诉我,是魏王迫使镇南王,让她来抓我的!” 既然对方敌意不强,陈烈也不想下杀手:“你们不是我的对手,快回去吧!” 那一对陌生的年轻男女却有点不服,那男的大声说道:“小子,不要夸海口,我秦大风也不是浪得虚名!来,我试试你有多少斤两!” 说着,秦大风也不待云萝阻止,上来就是一刀,直劈陈烈的肩膀。 陈烈早已把三尖两刃刀拿了出来,见秦大风刀来,他一挡二刺三挑四砸。 “当”的一声,秦大风的单刀掉在地上。 那陌生女郎见爱侣危急,立即将手中双钩向空中一丢。 那双钩在空中交叉,变成一把大剪刀,向陈烈的脖子飞来。 陈烈悍刀一劈,将那“大剪刀”劈得远远飞出,掉进小溪里。 然后他悍刀一横,架在这女郎的脖子上。 “大风救我!” 那女郎顿时吓得花容失色。 秦大风也是面色大变,他猛吸一口气,脖子高高鼓起,然后又猛地一吐。 一股狂风从秦大风的嘴里出来,向陈烈卷来。 陈烈也很惊讶:“这家伙人如其名,居然还有这一招!有点像包租婆啊!” 大风卷到,几个正在陈烈身边不远处吃草的小鹿被大风吹得飞了起来,但是陈烈却一动不动。 这下子,秦大风比陈烈更惊讶:“这小子使的是千斤坠吗?” 他仍然不服气,又猛吸猛吹,连试几次,陈烈都是纹丝不动。 这女郎大叫:“郡主、马姐、东阳弟弟,快来帮忙啊!” 云萝郡主苦笑:“我们还欠陈烈人情呢,你让我们怎么好意思出手?” 那少年也说:“青霞姐,陈少侠上次就饶过我一命,我现在向他出手,既不义,也不智!” 就连那中年妇女马姐也是连连摇头:“郡主刚才就说过,我们就是五个人一起上也不是陈少侠的对手。这回你信了吧?” 第169章 天罗地网也不行了 见己方的三人都不敢向陈烈动手,秦大风突然向陈烈双膝下跪:“少侠,我服了!请少侠饶我爱妻一命!” 这家伙为了媳妇,不惜下跪,在这个年代,这个世界,一般男人根本做不到。 陈烈十分动容,他立即将三尖两刃刀从青霞的肩膀上撤回,又把秦大风从地上搀了起来:“秦兄受惊了!在下本来也没有杀人的想法,只是吓唬吓唬你们!” 云萝郡主满面愁容:“陈烈,都这个时候了,你就别再开玩笑了!你放过我两次,我也不能不知好歹,与你为敌。但是,侯一辰把我认识你的事报告了魏王,魏王向父王施压,逼我来抓你。我该怎么办?” 在陈烈面前,她连“本郡主”的架子也不摆了。 陈烈心说:“我刚才就知道你的苦衷了!” 郡主又说:“魏王府的高手倾巢而出,他们用白貂嗅出你的气味,知道你在这个峡谷里,却把我们派下来送死!” 陈烈说道:“我总不能再次束手就擒吧!” 郡主苦笑道:“我哪敢再有这样的想法?上次你在大街上束手就擒,却在半夜里大闹魏王府,魏王还怀疑我与你有勾结,有谋害他的嫌疑呢!” 陈烈突然狡黠一笑:“如果我这次再演一次束手就擒,然后跟你们回京城,直接把魏王杀了,你看怎样?” 郡主吓得花容失色:“你若杀了魏王,皇上一定追查此事,到时候,我镇南王府一定会被满门抄斩的!” 陈烈双手一摊:“那我就没办法了!总不能让我洗干净脖子等着被砍头吧!” 郡主连忙说道:“我可没有这么想!” 这时,秦大风突然说道:“郡主,我看这峡谷也不小,我们就当没有遇到陈少侠,假装到处搜索,反正上面也看不到。” 秦大风指着上方,峡谷口云雾弥漫,眼力再好的人也看不到下面的情形,就算有个高倍的望远镜也不行。 秦大风又说:“到了晚上,我们上去,就说峡谷的出口太多,陈少侠已经从别的地方逃出去了!” 郡主想了想:“也只能如此了!” 然后,她带着手下在峡谷下面到处搜索,把野鹿和狍子们追得不住惊叫。 陈烈看在眼里,心中好笑:“云萝带的这几个人都还不错,我饶了他们的性命,也做对了!” 看到大家折腾已久,陈烈将刚才烤的鹿肉和老酒拿出来跟大家分享。 就这样,大家都熟悉了。 秦大风的媳妇叫祝青霞,中年妇女叫马灵,与陈烈年龄相仿的少年叫吕东阳。 下午,峡谷里很早就光线黯淡。 云萝郡主说道:“陈烈,我们这就上去了,如果魏王府的那帮人不相信我们的话,他们可能会亲自下来搜捕,你要小心!” 陈烈冷笑道:“如果他们敢,我定要他有来无回!” 云萝又说:“他们可能在峡谷口设了埋伏,你要上去,可得小心!” 陈烈点了点头:“我已经料到了!” 云萝等人不再多说,各自拿出法器,缓缓上升。 陈烈心道:“炼妖司这帮人别的本事不行,飞行的宝贝却都不缺!嗯,有可能是他们这一行危险性很大,有个飞行法器,起码可以逃命!” 估摸着云萝这帮人已经上去了,陈烈正想再打一只狍子,炖着吃,突然看到空中有一根木头坠落。 那木头就插在小溪边的湿地上,陈烈走近一看,只见木头被刮了皮,上面写着两行字:“云萝擒贼不力即将下狱,陈烈你于心何忍?” 陈烈读罢,顿时怒不可遏。 “小桂子,你到上面给我看看,到底有多少人在埋伏?准备用什么来暗算我?” “是,哥哥!” 小桂子答应一声,就袅袅升起。 过了好一会儿,小桂子回到陈烈的身边:“哥哥,埋伏在峡谷口的一共有二十八个人,就这还不包括郡主他们五个。他们五个,都被五花大绑呢!” “他们用什么埋伏我的?” “我听侯一辰跟身边的人说,他们有布置了一种叫做‘天罗地网’的宝贝,只要你的身子一高出峡谷口,就会被天罗地网裹住,根本挣脱不开!” 陈烈听了,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天罗地网?这东西似乎很牛逼!你听说他们是如何使用了吗?” 小桂子说道:“我大致听到了一些。侯一辰带来了七个和尚,都是他的师兄弟,他们每人拿着一根金丝,分布于峡谷的两边。” 说到这里,小桂子又说:“哥哥,这个也好办!天罗地网需要八人配合才有效。在你接近峡谷口的时候,我先上去,撕扯其中几个和尚的魂魄,让他们没有精力配合!” 陈烈却说道:“他们这些和尚,个个都会念诵六字真言的。六字真言对付鬼魂最有效,我怕你受伤!” 小桂子说道:“哥哥,你不是从法明老和尚那里得到一个钵盂吗?借给我用用,应该可以挡住六字真言发出的金光!” 陈烈觉得此计可行,立即把钵盂拿出来,交给小桂子。 接着,他又说:“等天黑之后吧!到时候我跟你一起上去!在你骚扰那几个和尚的时候,我把剑灵和铁甲也放出去,力求多杀几个!” 计议已定,陈烈和小桂子一直等到天黑。他以灵气灌注流星翅,和小桂子一直缓缓上升。 快到峡谷口时,小桂子回头向陈烈做了个手势,然后就自己拿着钵盂上去了。 陈烈轻轻扇动流星翅,让自己的身子悬浮在空中,同时观察着峡谷两边的动静。 两边各有十多个黑影,他们已经点起了火把。 就在这时,忽然有人大叫:“谁在撕扯贫僧?” 旁边的人提醒他:“圆通,你身边哪有人?” 圆通立即醒悟:“这是有鬼魂在暗中扰乱贫僧!” 于是,他立即念诵起六字真言:“嗡、吗、呢、叭、呗、吽!” 圆通每念一字,身体就散发出一道金光。 可是,他六字真言念完,该痛的地方还痛。 圆通十分纳闷:“这是怎么回事?” 他还没有想明白,突然一声惨叫,身子直挺挺地跌下悬崖。 旁边的人都吃了一惊,谁也不知道圆通为何突然就这样了,甚至都不知道他伤在哪里,或死于何物。 只有陈烈心中冷笑,他在圆通被小桂子骚扰的时候,同时还射出了剑灵。 接下来,陈烈就加快了速度,小桂子刚刚骚扰谁,他就让剑灵去杀谁。顷刻间,峡谷边就有七八个人莫名其妙摔下悬崖。 天那么黑,剑灵的速度又快,不仅死者看不清,他们的同伴也看不清,大家都以为同伴是被恶鬼拉下悬崖的。 “有恶鬼,快跑啊!” 幸存的每个人都吓得头皮发麻,他们立即后退,然后掉头就跑。 最后,峡谷边上只有六个人,一个是侯一辰,另外一个是云萝郡主等五人。 陈烈翅膀一振,来到侯一辰的面前:“你不是要抓我吗?来啊!” 第170章 山中画师 侯一辰看到陈烈,早已吓得面色苍白,他结结巴巴地说:“少侠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陈烈指了指云萝郡主等人:“那他们呢?” 侯一辰立即跑过去给云萝等人打开锁链,并且点头哈腰地求饶:“郡主,是小人看错是了,其实你跟陈少侠一点也不熟!” 他不说这话还好,此言一出,云萝立即怼道:“可是,你已经和魏王说了。现在魏王向我父亲施压,父亲又逼着我来捉拿陈烈。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你若能打消魏王的念头,我帮你向陈烈求情。你若不能,那就等死吧!” 侯一辰似乎感觉陈烈的悍刀已经来到头顶,他急忙说道:“小人一定想办法让魏王不再追究此事!” 陈烈在后面问道:“那你准备怎么做?” 侯一辰想了想:“只要少侠让小人活着回去,小人立即从王府的地牢找一个与少侠外貌接近的囚犯,把他带到野外斩杀,向魏王交差。法明是小人的师父,只要小人觉得给师父报了仇,魏王应该就不再追究了!” 陈烈觉得这个法子勉强能应付,这才收回悍刀:“那好吧,我这就放你走。但是,如果郡主仍然受到牵连的话,我就是硬闯魏王府,也要把你杀了!” “小人一定尽力让郡主不受牵连!” 侯一辰连忙说道。 “陈烈,我又欠你一个人情!” 云萝郡主向陈烈道了个万福。 秦大风、祝青霞、马灵、吕东阳等人也都向陈烈行礼致谢。 “后会有期!” 陈烈挥了挥手,然后自己先飞走了。 他没有再回峡谷,而是飞上高空,飞往混沌山的更深处。 飞了一段之后,他突然看到群山之中隐约有灯光闪烁。 “难道这里还有人家,我且下去看看!” 陈烈想到这里,立即向那灯光传出的地方飞去。 很快,他就来到一个小院的上空,灯光就是从小院的窗户里传出的。 透过窗户,陈烈看到,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文士正在窗前作画。 只见他寥寥几笔,就有一枝荷花跃然纸上。 陈烈看了,十分惊讶:“相机拍出来的,也没有这么生动!这人是个奇才,值得结交一下!” 于是,他咳嗽一声:“行路之人,误了客栈,不知可否打扰一晚!” 房间里的文士听了,先是一愣,然后又爽朗笑道:“这个寺院本就是无主之地,来了就是主人,何来打扰之说!” 陈烈这才注意到,文士所居的只是一个后院,前面还有一座大殿,只是不知道其中供的哪一尊佛。 于是陈烈推开房门,走进房间。 房间十分简陋,除了一张书桌,两把椅子,一个火炉,上面烧着一壶水,水壶已经“吱吱”响了。 那文士从书桌前站起,虽然身材瘦削,却极有精神。 陈烈首先抱拳:“在下陈烈,楚国范阳北郭县人氏!” 之所以报了小畜生的籍贯,是因为他的口音一直都是范阳的。倘若说是其他的地方,别人听他口音不对,还怀疑他不诚实。 那文士也抱拳还礼:“敝姓马,你叫我老马就行!” 这人既不说自己叫什么,也不说自己的籍贯,似乎有点不通情理。 不过,陈烈并不拘泥于小节,他只是看对方画得好,进来闲聊而已。 “在下刚才于窗外见到先生大作,心生敬佩,就想进来欣赏欣赏,先生不会觉得冒昧吧!” 老马笑道:“画本来就是给人看的,兄弟你想看,尽可靠近了看!” 陈烈来到桌边,看了一会儿,可劲地捧了老马几句,然后又说:“先生作画,怎么不落款?” 老马傲然一笑:“我乃籍籍无名之人,何必落款,惹人耻笑!” 他嘴上说自己籍籍无名,其实傲气满胸。 陈烈说道:“如果连先生都籍籍无名,那世间的画师就都是欺世盗名之辈了!” 老马听了,不由得哈哈大笑。 陈烈又说:“欣赏先生的大作,无酒不足以尽兴!” 老马连连摇头:“我这里没有酒,我自己也一年多没喝酒了!” 陈烈笑道:“你没有,我有!” 说着,他信手从戒指中拿出一坛老酒。 老马顿时眼前一亮,急忙从陈烈的手上把酒坛接过,急不可耐地拍开泥封。 陈烈见老马的馋虫上来了,却故意将他的手按住:“先生,有酒岂能没有小菜?” 老马又是摇头:“我这里寒酸得很,自己还吃着咸菜喝着粥呢,哪有下酒的菜?” 陈烈说道:“山下就有,先生稍等片刻!” 老马信以为真:“兄弟,你快去,我等你!” 陈烈一纵身跳出小院,快速飞到下面的山林里,抓了几只山鸡,又砍断一棵枯树,扛着飞回老马的小院。 老马看到陈烈这副模样,十分奇怪:“兄弟,你的小菜呢?” 陈烈立即把几只山鸡扔到他的面前。 老马低头一看,顿时气急败坏:“这还是生的,怎么吃?” 陈烈笑道:“先生稍待,在下一会儿就能让你吃上熟鸡!” 说着,他从囚龙茧里拿出九长老送他的四象宝鼎,又团了些干净的雪放进宝鼎,然后把枯树的枝杈架在宝鼎下点燃。 宝鼎里的水烧开之后,陈烈招呼老马:“先生,过来帮忙,把鸡毛给拔一下!” 老马连连摆手:“我哪会那个?我这双手,只会画画,别的什么都干不好!” 陈烈也不介意:“行,那你就多等一会儿!” 他自己动作麻利地把山鸡杀了放血,然后用热水烫了拔毛、清理内脏、剁成鸡块。 等他把几只山鸡做成香喷喷的鸡块,已经大半个时辰之后了。 而老马就这么眼巴巴地等了大半个时辰。 “好香啊!兄弟,你真是人才!跟你相比,我真是一点用也没有!” 老马说到这里,已经有点眼泪汪汪了。 陈烈笑道:“别废话了,开吃!” 两人边吃边聊,直到把这一坛酒全部造光。 以陈烈的修为,喝十坛酒也没事,但是老马只喝了半坛就已经酩酊大醉。 陈烈将老马扶到另一个房间的床上,又帮他脱了衣服和鞋子。 他自己就坐在老马的身边,盘膝而坐,修炼九转还阳功。 这一坐就是一宿,天刚亮,他就起来练拳、练刀。 练过之后,他就来到前面的大殿,想看看里面供的是哪一尊佛。 “咦,这大殿里怎么没有佛像?” 而大殿两侧和后面的墙壁却刷得雪白,上面画着一些人像。 这些人像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画得栩栩如生。 尤其是他们的眼睛,陈烈与之对视,都感觉他们有话要说。 “他们到底想说什么呢?” 陈烈十分奇怪,不由得走到近前,要仔细看看。 “兄弟,莫要与之对视!” 第171章 神笔马良 “兄弟,莫要与之对视!” 就在陈烈要与壁画中人进行目光交流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老马的声音。 陈烈一愣,回头问道:“马兄,壁上画的都是什么人?” 昨天晚上,酒至半酣后,老马就主动让他叫“马兄”了。 老马说道:“他们都是大奸大恶之人,无人能治得了。我把他们画到墙上,他们就从人间消失了!” 陈烈一听:“马兄的意思是,把他们画在这里,就等于是囚禁了!” 老马捋须而笑:“我这也是为民除害了!” 陈烈却问道:“马兄,你怎么知道他们都是大奸大恶之人?” 老马犹豫了一下,但是很快就下定决心:“不瞒兄弟说,为兄是‘天罚阁’的人。” “天罚阁?这是个什么样的组织?” 老马也不隐瞒:“天罚阁,以惩罚世间大恶之人为己任,我们都志同道合的一群人!” 陈烈问道:“这些人你都画得栩栩如生,是不是先前都见过?” 老马说道:“我们天罚阁有专门负责稽查的人,他们带着观世之眼跟踪被调查的人,一旦发现对方劣迹太多,就带着观世之眼回来给我看,我再对照着观世之眼,把那人画到墙上!” “观世之眼?”陈烈心道,“这宝贝我也有!但是,我的观世之眼只能显现当前所处环境三天之内发生的事,换个地方,或者时间稍长,就看不到了。看来,天罚阁的观世之眼比我的好得多,已经接近于崔神君的那个大球了!” 老马又说:“兄弟,为兄所在的这个小院,你可一定要保密啊!” 看来,他是不想被人打扰。 陈烈连连点头:“马兄多虑了,小弟绝不会泄露一个字!” 他接着问道:“马兄,虽然我能够替你保密,但是你能确保别人不进来吗?” 老马指着小院的周围:“我们现所处的位置是一个山峰,四周都是悬崖绝壁,只有鸟能飞上来。兄弟,你能来到这里,说明你拥有飞行类的法器或者灵宝。” 陈烈连连点头:“马兄猜对了,小弟真有这么一个灵宝!” 老马问道:“我这个山头极其普通,兄弟是怎么想来这里的?” 陈烈也不瞒他,就将自己被魏王的人追杀,赶夜路,看到灯光才降落此处的经过说了一遍。 老马一听:“从今天晚上开始,我天一黑就睡觉!” 陈烈笑道:“你夜里起来上茅厕,难道不点灯吗?” 老马也笑了:“上茅厕能耽误多久?” 陈烈突然疑惑道:“这个魏王也不是好东西,怎么没有使者把他的劣迹带上来给马兄看?” 老马微微一笑:“与我壁画上的这些人相比,魏王做的那些事,最多就是小孩子过农家!” 说到这里,老马指着墙上一个美艳的妇人说道:“此女叫郦飘萍,是天一教的教主,曾经以天一神水害死十万平民!” 然后,他又指着一个看似慈祥的老者:“此人是缺月海的龙王,曾经一夜之间水淹七县,溺死百姓数十万!” 他一个个指过去,竟然每个人的手上都有数万到数十万的冤魂。 让陈烈感到稀奇的是,老马每指向一个人,被指的人都是满眼的恐惧。 “马兄,难道他们还没死吗?” “他们不会这么快就死,上了壁画,起码还能活上三年。若是他们先前修为够高,甚至还能在壁画里活更长的时间。不过,我只要不把他们从壁画中抹去,他们就永远困在这里了!” 陈烈连连点头:“能困在这里就好,起码他们不能再作恶了!” 陈烈说完,突然问道:“马兄,似你这般,如果长年不下山,不也跟被困一样嘛!” 老马听了,不由得摇头苦笑:“为兄这是罪有应得!” 陈烈一愣:“马兄这话从何说起?你是天罚阁的人,又有如此绘画大才,你能犯什么罪?” 老马懊悔说道:“为兄年轻时,就以善画着称。曾经有个女人陪我一夜销魂,让我把她画得更美一些。我画了之后,才知道她是女鬼,用画皮来引诱男人,吸取男人的元阳。” 陈烈一听:“难道这就是《画皮》那一章的故事吗?” 老马又说:“有个富翁,给我一万两黄金,让我给他画一幅鼠皮。我立即应允。后来才知道,这富翁是个鼠妖,它披着我给它画的皮,等于多了一条性命。它借此抢劫、盗窃,为祸更甚!” 陈烈听了,心想:“我在万妖宗的时候,有个鼠妖偷了大妖祠的阴玉。我和那么多的妖族去抓捕,结果它用一张鼠皮掩护,直接逃走了。难道就是它?” 老马又讲了几件年轻时倚仗才华助纣为虐的事,听着也挺可恨的。 陈烈问道:“江湖上有个传说,神笔马良画什么,什么就成真的。这个马良与马兄是什么关系?” 老马淡淡一笑:“我就是马良。兄弟你可别听人瞎说,画什么,什么就成真的,那还了得?我怎么不直接画一座金山,自己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陈烈心道:“你不没画过,只是画在大海里,又给县令画了一艘大船,让县令去海里运金子。结果你画了大风,吹翻大船,让县令和他的狗腿子们都淹死在海水里!” 他想的都是小学课本的内容,比童话还童话,当不得真的。 现在看来,根本没有那样的笔。 陈烈笑道:“既然马兄做了那么多的荒唐事,情愿待在这山上,我也不强求。趁我在这里,就给马兄多做几顿好吃的!” 老马大喜:“兄弟,我就等着你这句话呢!” 陈烈立即下山,打了几只野鹿和黄羊上来,扒了皮,切成块,放在鼎中炖。 不多时,肉香弥漫了整个山头,马良闻着味儿,简直要陶醉了:“好香啊!当初我在人间,凭着一手画技,吃香的、喝辣的。可惜那时候我终日流连花丛,腰子都虚了,根本没有仔细品味过各种美食。现在,我整日喝粥吃咸菜,难得闻着肉香,才后悔当时太浪了!” 陈烈笑道:“美食、美酒,不算难事,我的储物戒指里的老酒多得很呢!等我离开时,都给你留下。至于这些肉块,你都拿到雪地里冻着,可以放很久!” “多谢兄弟,你没事可长来看看老哥啊!” 马良吃着这次,还想着下次。 “好说,只要我有路过混沌山,就一定来给你送好吃的!” 陈烈笑着打包票。 等肉炖熟,他又拿出一坛老酒,马良则又一次被灌醉。 有好吃好喝伺候着,马良根本不舍得放陈烈走。 于是,陈烈在这个山头上一住就是四五天。 这天傍晚,陈烈又弄了一只野鹿来炖,他刚刚点着火,空中突然飞来一只仙鹤。 仙鹤直接降落在马良的小院里,从鹤背上下来一人,厉声喝道:“陈烈,快来受死!” 第172章 皇家女官教习 “陈烈,快来受死!” 从鹤背上跳下的是一个老妪,鸡皮鹤发,脸上却涂着厚厚的粉,鬓边还戴着一朵大红的绢花。 陈烈不由得一愣:“你是何人,怎么认得我?” 那老妪说道:“老身是皇家女官教习霍慈恩,受魏王所托,前来擒你!” 说着,他还亮出了陈烈的画像。 陈烈又问:“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霍慈恩手一翻,掌心突然多了一个白貂。 又是它!这小畜生敢情个带路党! 陈烈简直要抓狂了,心中恨道:“这个小畜生,只要它还活着,我躲哪里都不得安宁!” 他暗下决心:“今天,我一定要把这老女人和小畜生都杀了!” 霍慈恩见陈烈不说话,就冷笑道:“你是跟老身回去受审,还是变成死尸被老身带走?” 陈烈打心眼里没看上她,嗤笑一声:“你还想回去?我要让你葬身山谷!” 说着,他向听到动静从房间里出来的马良说道:“马兄,你且退后,别溅你一身血!” 马良听了,立即躲回房间。 霍慈恩已经被激怒,她身子一闪,瞬间来到陈烈的面前,掌心变幻出一把宝剑,直刺陈烈的咽喉。 陈烈心中一凛:“好快的身法!” 他向后疾退,要与霍慈恩拉开距离。 可是,霍慈恩却紧紧咬住,剑尖离着他的咽喉越来越近。 陈烈急忙亮出三尖两刃刀,这才将霍慈恩的宝剑挡开。 只这一个照面,他就知道,霍慈恩的实力,胜过以往与他交手的任何一人。 陈烈抖擞精神,大喝一声:“吃我一刀!” 说着,兵器一抖,刺出无数个刀尖。 霍慈恩却丝毫不惧,甚至还取笑道:“小子,你这一招应该用枪!” 说着,她挺剑迎上,只听“叮叮叮叮”声响个不停,竟然用宝剑将陈烈这个一直所向披靡的招数给全部挡了回来。 陈烈并不意外,他已经把剑灵、小甲虫都放出囚龙茧。 霍慈恩破了陈烈的一刺千枪,正在得意,突然眼前一闪,一物疾射而至。 她急忙偏头,剑灵从她鬓边擦过,将那朵绢花射出一个洞。 霍慈恩嘿嘿冷笑:“听侯一辰说,你小子是苍穹剑宗的,老身还不太相信。今日一见果然不错。可是在这里,老身就算杀了你,你的师门也不知道!” 陈烈说道:“那天晚上,侯一辰跪在我的面前求饶,说什么回去找个囚犯杀了,就说是我伏诛。看来,他是骗我的!” 霍慈恩大笑:“侯一辰对魏王忠心耿耿,怎么会听命于你?他现在正奉魏王之命,监视镇南王府呢!” 陈烈恨恨说道:“我先杀了你,再进京去杀侯一辰!” 霍慈恩笑得更响了:“小子,你还想杀老身?你有什么本事,都使出来吧!” 陈烈大叫:“剑灵,给我射!” 剑灵刚才射偏,已经绕了回来,听陈烈这么说,它立即从背后射向霍慈恩的后脑勺。 霍慈恩突然丢出一块手绢,挡在剑灵的前面。 剑灵射入手绢,居然没有射穿,甚至被包裹起来。 “嘤嘤嘤嘤!”剑灵急得哭了起来。 “哈哈,小子,你的剑灵马上就要变成老身的了!”霍慈恩得意大笑。 霍慈恩的笑声突然戛然而止:“唉哟,什么东西进了我的耳朵!” 她手指拈着一个虫子:“陈烈,这是你养的?” 陈烈见甲虫被抓,也不否认:“是我养的又怎么样?” “那我就捏死它!” 霍慈恩用拇指和食指捏着小甲虫,已经开始用力。 突然,她身子颤抖了一下,脸上露出痛苦之色。 “你好像还养鬼了吧?” 陈烈一愣:“你怎么知道?” 霍慈恩笑得一脸褶子深如沟壑:“刚刚,老身的魂魄也被撕扯了一下。幸好,老身有驱鬼神衣,可以保护魂魄,不怕鬼的攻击!” 她刚刚说完,小桂子也回到了陈烈的身边:“哥哥,这个老太婆穿的衣服上有一种神秘符纹,我刚刚触摸到她的魂魄,手却被扎了一下!” 陈烈听了,心都凉了半截。 小桂子不起作用,剑灵被拘,甲虫被捉,他基本没什么底牌了。 对方虽然老迈,却起码是金丹修为,境界远在自己之上。 怪不得她能成为皇家女官的教习,一切都是实力决定的。 霍慈恩似乎猜透了陈烈的心思:“小子,你还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 陈烈大吼一声:“老乞婆,我跟你拼了!” 他挥着三尖两刃刀,向霍慈恩直劈过去。 霍慈恩则左手使剑,与陈烈对战,右手还捏着小甲虫,似乎非捏死它不可。 陈烈怕的就是小甲虫被捏死。 小甲虫以前好几次被捏扁过,都没有死。但是,那时候捏扁它的都不是高手。 眼前这个霍慈恩实力太强,陈烈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他必须全力以赴,要分散霍慈恩的大部分精力。 好在,陈烈肉身强悍,光是一把三尖两刃刀都有两千五百斤,霍慈恩手中的宝剑虽然也掺了玄铁,最多不过一百斤。 “我要凭着这一膀子力气,砍断你的宝剑!” 陈烈大声威胁。 霍慈恩却笑得很轻松:“老身在剑法上浸淫三百年,任凭你多大的力气,老身都能给你卸了!” 漫天刀影中,陈烈步步进逼,但是霍慈恩剑法高明,让陈烈占不到半分便宜。 突然,霍慈恩的身边出现三棵小苗,然后急速长成三条藤蔓。 冰天雪地里,突然出现这样的奇迹,肯定是陈烈的杰作。 他一次就扔出三粒蜈蚣藤的种子,要把霍慈恩困住。 先前,他每次只用一粒,对付霍慈恩,他怕一棵藤蔓不够她砍的。 很快,在他的操纵下,蜈蚣藤把霍慈恩的身子紧紧缠住。 “看不出,你小子还会青藤术!” 霍慈恩的双腿已经动弹不得,再神妙的步法也使不出来,而且,陈烈的刀一个劲地劈下来,让她无暇用剑斩断藤蔓。 都到这份上了,霍慈恩仍然不见一点慌张。 陈烈知道:“这老太婆肯定还会有杀手锏!” 果然,就在他一刀横扫,要把霍慈恩斩为两截时,霍慈恩手中的剑突然吐出一尺多长的青芒,直接刺到他的前胸。 “我命休矣!” 陈烈简直要绝望了。 关键时刻,只听“当”的一声,小桂子手持钵盂,替他挡了一剑。 霍慈恩先是一愣,回手砍断困住自己的藤蔓,然后又将剑指向陈烈:“小子,能逼我使出剑芒,你也算死得不冤!” 第173章 晋级金丹 “老乞婆,我没那么容易死的!” 陈烈有小桂子拿着钵盂替他挡着剑芒,自觉还有一线生机。 霍慈恩连刺几剑,剑芒好像刺到了什么硬物,都被挡了回来。 她自从出道,与人交手不计其数,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比很多老江湖还难缠。 她心中焦躁,突然将手中宝剑向陈烈掷来。 陈烈挥舞三尖两刃刀,直接将宝剑打飞。 他心中一喜:“没了兵器,看你怎么跟我打?” 他刚刚想到这里,手中突然一沉,原来是自己的三尖两刃刀的刀杆已经被对方紧紧抓住。 陈烈更喜:“老乞婆,你想夺我的兵器,你那点力气够吗?” 话音未落,他突然感觉从刀杆上涌来一道磅礴的灵气,直接灌入自己的掌心,并且沿着胳膊进入自己的经脉,直达丹田。 自从筑基后,陈烈丹田的灵气逐渐液化,可是,霍慈恩灌进来的灵气就没有那么容易液化了。 霍慈恩冷笑道:“小子,老身七岁修炼,至今已有三百五十年。老身修为的零头都比你长。就老身这一身灵气,能直接把你撑爆了!” 金丹境修士寿元大约是五百年,霍慈恩这三百五十七岁的寿命也相当于中老年了。 说话间,她向陈烈体内注入的灵气越来越多。 渐渐地,陈烈感觉到自己的经脉都被灌满了。 他想甩开霍慈恩,却根本做不到,他们就好像一对连体人,只是中间隔悍刀的刀杆。 “小子,真没想到,你的经脉还挺宽阔,如果一直苦练下去,不出五十年就能超过老身。可惜,魏王说了,京城不允许有你这样的人存在!” 霍慈恩幸灾乐祸地说道。 陈烈想说:“只要今日脱险,来日必杀魏王!” 可是,此时的他,体内灵气鼓胀,连舌头都不灵便了。 小桂子已经看出陈烈此时正是最危险的时候,急忙说道:“哥哥,我想帮你,却不知道如何出手?” 陈烈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看着那只悠闲的仙鹤。 小桂子立即明白了:“我这就杀了仙鹤,让这老太婆分心!” 他如一股轻烟般来到仙鹤的身旁,一剑抹了仙鹤的脖子。 只听一声鹤唳,仙鹤晃荡了两下,重重摔倒在地。 那只白貂原本趴在仙鹤的背上,见仙鹤死了,知道不妙。 小桂子抢在白貂逃离之前,一剑斩下它的脑袋。 霍慈恩见了,不由得两眼冒火:“老身的仙鹤怎么死了?小子,是不是你干的?没了仙鹤,让老身怎么回去?” 霍慈恩一激动,给陈烈的压力也小了些。 陈烈急忙抽刀,想和霍慈恩脱离接触,但是,霍慈恩的手攥得死死的,他根本抽不动。 他想弃刀,但是,三尖两刃刀的刀杆就好像长在了他的掌心,也甩不脱。 霍慈恩冷笑一声:“小子,我先弄死你再说!” 突然,马良从房间里跑出来:“兄弟,我帮你!” 马良的手里拿着个条凳,他挥着条凳,向霍慈恩砸下。 陈烈心中一叹:“马兄,你一点灵气的基础都没有,这么偷袭老乞婆,弄不好会伤了自己!” 果然,马良的条凳刚刚砸到霍慈恩的头上,就被霍慈恩外放的灵气震碎。 木屑纷飞中,马良自己也被震得滚出老远。 “他娘的,这老太婆也太厉害了!”马良一脸的心悸,“兄弟,我再想想别的办法吧!” 陈烈心道:“你要是聪明的话,先跳崖摔死吧!要是落入这个老乞婆的手里,死得会更惨!” 可是,他现在说不出话来,根本无法提醒马良。 陈烈体内的灵气越来越多,他感觉自己就是一个气球,已经快到了炸裂的边缘。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里突然传来“咣”的一声钟鸣,然后又是一串钟鸣。 陈烈一喜:“我这是要提升了吗?筑基境巅峰晋级金丹境,不对,是二阶妖兽巅峰晋级三阶!若是能晋级,我的经脉也会拓展,可以容纳更多的灵气!倘能晋级,我还有一线生机!” 可是,晋级也不是那么容易的,筑基晋级金丹起码要吞一粒培元丹。他现在根本无法动弹,什么丹也吞不下去。 想到这里,陈烈立即看向小桂子。 小桂子与他心意相通,立即问道:“哥哥,你在囚龙茧里存了三粒培元丹,我这就给你拿出来!” 陈烈用意念把小桂子收进囚龙茧里,等小桂子出来的时候,已经带出了一个玉瓶。 “先吃一粒吧!” 小桂子掰开陈烈的嘴,将一粒培元丹塞了进去。 陈烈的舌头已经不能吞咽,只有用唾液含化。 霍慈恩见了,不由得一愣:“小子,你吞的是培元丹?这么说,你才是筑基境巅峰?区区一个筑基境,居然能逼得我这金丹境巅峰全力出手,那你的肉身也太强悍了!” 然后她又说:“难道老身的灵气助你晋级了?你想得美!就算你晋级,老身的灵气也能让你爆炸!” 让霍慈恩虚惊一场,陈烈吞了培元丹,通往金丹的大门只是稍有松动,最终还是没有打开。 “哈哈,小子,你今天死定了!” 霍慈恩说着,继续催动体内灵气。 陈烈感觉自己的眼珠都要突出眼眶了。 就在这时,他眼前突然一空,霍慈恩竟然消失不见了。 “咦,这老乞婆去哪儿了?” 虽然没了外部的压力,但是体内的灵气还是那么多,胀得他皮肤紧绷,必须慢慢消化。 “咣!”大脑里的钟声又响了起来。 陈烈看向小桂子。 “哥哥,要吃培元丹?要两个一起吃?好嘞,全给你!” 小桂子知道陈烈的心思,直接将两粒培元丹都塞进了陈烈的嘴里。 随着培元丹被唾液泡化,流入食管,进入胃部。 很快,陈烈感觉丹田处的灵液逐渐发硬,变成一颗灵丹。 这颗灵丹对经脉中的灵气产生一股吸力,很快,陈烈经脉中的所有灵气都向灵丹涌去,并且被灵丹吸附,成为灵丹的一部分。 “咣、咣、咣……” 钟鸣声响个不停,陈烈的身体也是一阵阵的颤栗,一阵阵酷热。 陈烈心头一松:“终于结丹成功了!” 身体恢复正常,刚才那种膨胀得要爆炸的感觉已经没有了。 他低下头来,看看自己的身体,刚刚又出了一身臭汗,显然肉身又得到一次淬炼。 每次淬炼之后,他的力气都要涨几分,似乎是上不封顶。 开心之余,他又有点疑惑:“那老乞婆去哪儿了?她本来只差一口气就可以整死我的,为什么突然消失不见了?” 第174章 镇南王府 陈烈环顾四周,都没有看到霍慈恩的踪迹。 她的手绢和宝剑都在地上,陈烈从手绢里把剑灵解救出来,但是手绢的威力他发挥不出来,索性直接给撕了。 小甲虫虽然又一次被捏扁,却仍然没有死,陈烈立即把它和剑灵都收进囚龙茧,休整休整。 他又跑到马良的房间,发现马良也不在这里。 “马兄去哪里了?难道他被那老乞婆带着私奔了?呸,我怎么有这种想法?她那么老,马兄如何看得上她?” 于是,他大声叫道:“马兄,马兄,你还在吗?” 这时,他隐约听到前院的大殿里传来声音:“兄弟,我在这里!” 陈烈立即飞身来到前院。 大殿里,马良瘫坐于地,似乎十分虚弱。 陈烈来到马良的面前,见他面色苍白,嘴角似乎还有鲜血渗出,十分惊讶:“马兄,你这是怎么回事?” 马良有气无力地说:“还不是因为你!” 陈烈更加疑惑:“我怎么了?” 马良向陈烈的身后一指:“你看看墙上!” 陈烈回过头来,看向壁画。 他看第一眼时,壁画上还是那么多人,没有什么变化。 他又仔细一看,却从人缝中发现一张新面孔:“这不是那老乞婆嘛!” 他立即明白了,马良说的“再想想别的办法”就是把霍慈恩画进壁画里去。 只要她的相貌出现在壁画,她本人就从现实世界里消失。 “怪不得这老乞婆眼看就要成功,却突然消失不见了呢!” 陈烈居然从霍慈恩的眼睛里看到一丝恐惧、一丝乞求和一丝后悔。 “现在知道怕了?知道后悔了?晚了!” 陈烈避开壁画里所有人的目光,回头看向马良:“马兄,你刚才吐血了?难道说,画这个壁画,很消耗精力?快,我带你去后院,做点好吃的,给你补补!” “你先把我扶起来再说!” 马良说着,将胳膊伸向陈烈。 陈烈把马良搀扶起来,架着他一步一步往后院走。 马良边走边说:“为兄在此作画,想要产生让真人进入壁画的魔力,必须在墨汁中加入我的精血。你看到为兄嘴角有血,那是为兄咬破了舌尖,将精血滴入墨汁!” 陈烈心想:“我见过宁采臣见舌尖之血涂在山河印上,仍然神采奕奕,哪像你那么惨?” 马良似乎知道陈烈的心思,又说:“为兄见你命悬一线,不得不加快作画的速度,平时需要大半天才能画成一幅人像,今天集中精力,一气呵成。画完之后,跟死过一次似的!” “多谢马兄!”陈烈笑道,直接往马良的身体灌入一丝灵气。 马良立即精神抖擞,一把甩开陈烈的搀扶:“我感觉好多了!” 陈烈问道:“马兄想吃什么,小弟给你做!” “把那只仙鹤给我炖上,你那老酒,我也要喝一坛!” “好嘞,一定让马兄满意!” 当天晚上,马良又是酩酊大醉。 驮着霍慈恩来这里的那只仙鹤比鸵鸟还大几倍,陈烈和马良吃了好几天还没吃完,炖出来的肉块都扔雪地里冻着。 “马兄,酒快喝完了,我要下山进货!” “那你多进一点!反正你在我这里待不久,等你离开了,我也能多喝几天!” 陈烈催动流星翅,离开这个山头。 山下的酒坊多得是,陈烈随便找一家,批发了上百坛烈酒,装进储物戒指里。 但是,他这次下山,买酒只是借口,他要去大楚的京城,看看云萝郡主怎么样了。 那天霍慈恩说了,侯一辰正在监视镇南王府,说不定哪天就会抄了这一家。 陈烈不知道镇南王是什么德性,但是他对云萝郡主的印象挺好,不希望她这么年轻就被砍了脑袋。 陈烈即刻启程,前往大楚的京城。 傍晚时分,他来到楚京。虽然城门已经关闭,这却难不倒他。 他飞进城来,几经打听,终于来到镇南王府的大门前。 此时,王府外面已经有重兵包围,手握生杀大权的,居然就是侯一辰。 眼看着侯一辰在众兵的保护下,向过往的街坊耀武扬威,陈烈的嘴角泛起冷笑,并悄悄放出了剑灵。 “本将再说一遍,这条街不许任何人经过,以防他们给镇南王报信,违者……” 侯一辰话未说完,突然惨叫一声,从台阶上重重地摔了下来。 几个亲信上来查看,发现侯一辰的额头出现一个洞,鲜血和脑浆“咕咕”地往外冒。 亲信们大叫:“镇南王派人暗杀侯将军,我们杀进王府,鸡犬不留,给侯将军报仇!” 话音未落,这几个亲信,也都先后惨叫着倒地。 他们不是被抹了脖子,就是抱着脑袋呼痛,或者直接在脑袋上出现一个血窟窿。 “镇南王反了,我们快点回去禀报王爷!” 几个士兵这么一喊,所有围困镇南王府的士兵全都跑得一干二净。 陈烈这才施施然跳进王府的高墙。 王府内部,也是戒备森严,带甲之士正四处巡逻。 士兵们听到外面动静,又看到有人进来,立即向内禀报。 不多时,一个身着铠甲的大汉带着几个年轻人围了上来。 陈烈仔细一看,其中就有云萝郡主,依然是铠甲外面罩着大红战裙。 “来者何人?”那大汉年近五十,气宇轩昂,一看就是久居上位。 陈烈还没有说话,大汉身后的云萝郡主就抢着说道:“父王,他就是陈烈!” 镇南王一听,立即手指陈烈向周围的人下令:“来人,把这个祸乱我镇南王府的小畜生给我拿下!” 云萝听了,急忙站了出来:“大家退后,父王和陈烈有点小小的误会,只需解开就好!” 然后,她来到陈烈的面前:“你怎么来了?” “听说侯一辰包围了你的家,我专门来替你们解围!” 陈烈说完,又把前几天大战霍慈恩的经过说了一遍,只是隐去了马良把霍慈恩画到墙上那一节。 云萝大惊:“你把霍慈恩也杀了?这祸就更大了!你快走吧!我们家不要你管!” “我已经管了!”陈烈笑道,“刚刚在门外,我杀了侯一辰!” 听陈烈这么一说,镇南王又惊又怒:“小畜生,你这不是逼我造反吗?” 陈烈狡黠一笑:“王爷,你这么骂,是不是把我当成你女婿了?” 镇南王还想再骂几声“小畜生”,被陈烈这么一说,只好生生把这三个字咽了回去。 “陈少侠,你快走吧!京城的事,你千万别插手,否则,我们都会被你拖下水去!” 镇南王无奈地双手抱拳。 第175章 火烧魏王府 如果说,陈烈先前的行事还有些理智,这次杀了侯一辰就太冲动了,可以说是不计后果。 这后果对他来说没什么,对镇南王府却有可能是灭顶之灾。 可是,事已至此,已经无可挽回。 回想与云萝郡主的结识,他是妖,她抓妖,他放过她,她感激他。他想帮她,却越帮越糟。 陈烈心一横,索性把事情闹大:“这一切都是因魏王府而起,那就以魏王府终结!只要她能平安无事,我搅乱京城又如何?最后帮她一次,免得日后留遗憾!” 想到这里,陈烈立即飞上夜空。 魏王府他来过,还有印象。 从空中往下看,那些从镇南王府逃走的士兵们还在跑,目标也是魏王府。陈烈比他们早到一步。 在魏王府的上空,陈烈缓缓降落,离着下面的亭台楼阁还有几丈的距离时,他将刚才买的烈酒一坛一坛地扔了下来。 这些酒本来是送给马良的,暂且用在这儿吧,下次再买就是了。 “谁?哪个不长眼的敢来魏王府撒野捣乱?” 王府中巡逻的人听到动静,立即向空中叫骂。 但是,当他们闻到空气中弥漫着烈酒的气味时,立即知道抛物之人的用意。 “走水啦、王府走水啦!” 走水就是失火的意思,这帮巡夜的明知有人要放火,就大声提醒大家注意。 陈烈听了,立即将几张烈火符丢了出去。 一般来说,烈火符都是丢在哪儿,哪儿燃烧。有了烈酒,火势迅速蔓延、扩张,连成一片。 只听“忽拉忽拉”声响个不停,魏王府顿时变成一片火海。 王府中起码有几百人,但是大家都乱成一团,全无章法。 忽然间一个男人浑厚的声音传来:“本王在此,大家不得慌乱,只管听本王号令。僮仆全部救火,巡夜兵丁跟本王捉拿纵火之人!” 陈烈循声望去,只见假山附近站着一群人,中间一人额头勒着贾宝玉那样的抹额,身着玉带蟒袍,确有王者风范。 “原来这就是魏王,我找的就是你!” 陈烈目光一冷,已经把剑灵放出。 “嗖”的一声,剑灵直射魏王的面门。 魏王尚未发觉,他腰间的玉带已经化为一条青蛇,拦在剑灵的前面。 青蛇张开大嘴,等着剑灵射进他的嘴里。 剑灵却调转方向,射向旁边一人。 那人一声惨叫,当场殒命。 陈烈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淡淡笑道:“我就说嘛,身为亲王,怎么没有几件保命的法器或灵宝呢!” 他立即改变策略,不让剑灵去攻击别人,他用土法子攻击魏王。 恰好烈酒还有一些,陈烈甩出七八个酒坛,都向魏王的方向砸去。 魏王身边的人听到风声,立即拿出兵器,将酒坛打碎。 坛子里的烈酒顿时如瓢泼大雨一样,落到这群人的身上。 陈烈趁机又打出几道烈火符。 魏王大惊:“小心敌人火攻,你们掩护本王!” 他既然下令,身边的人不得不从。 几个护卫抢上前来,宁愿以身挡着烈火符,也要给魏王留出逃生的时间。 “啊、啊、啊……” 几个护卫被烈火符贴到身上,瞬间变成火人。 靠着这几个护卫拼死接着烈火符,魏王跳上一栋尚未被烈火波及到的楼顶。 陈烈嘿嘿笑道:“王室成员,应该都是修炼过的,也不全是草包!” 他身子一纵,也追了上去,同时亮出三尖两刃刀。 眼看着陈烈的刀就要劈向魏王,忽听身后有人大叫:“贼子,休得伤害我家王爷!” 陈烈回头一看,却是几个身穿铠甲的将士正向他追来。 陈烈立即放出小桂子和甲虫,让他们去祸害魏王,他自己单挑这帮丘八。 他一个转身,迎向敌人,三尖两刃刀横扫一圈,就将两人拦腰砍成两截。 说起来,他的刀并不锋利,主要是刀重、力大、速度快,连铠甲都能一刀两段。 五六个披甲丘八,被他三下五除二,全部杀掉,然后他又催动流星翅来追魏王。 只见魏王的玉带又一次化成青蛇,张开大嘴把甲虫吞下。 就在这时,只听“喀嚓”一声,青蛇的头突然碎裂,青蛇又变为玉带。 小甲虫从玉的碎片中飞出,还是那么憨态可掬。 魏王吃了一惊:“我的玉带,我的玉带怎么了?” 只有陈烈看个一清二楚,是小桂子用剑敲碎了玉带的头部。 头部破裂,玉带已经失去了保护主人的作用,直接掉到地上。 陈烈将三尖两刃刀架在魏王的脖子上:“狗东西,你死定了!” 魏王喃喃道:“你就是陈烈!” “我就是陈烈!” “你不能杀我!我是大楚亲王,地位尊崇……” “亲王算个屁!地位尊崇又算个屁!当你府中的账房借着你的势力欺负老百姓的时候,你就已经该死了!” 陈烈说着,刀尖一挥,魏王的脑袋就离开脖子,落在屋脊上,又“咕碌碌”滚下地面。 “王爷薨了、王爷薨了!大家一齐上,为王爷报仇!” 下面的人齐声呐喊,却没有一人敢拦截陈烈。 突然,有人撞开魏王府大门,并高声叫道:“镇南王高辟疆,前来保护魏王!” 陈烈心中一怒:“这个镇南王,真是不知好歹!我为他出气,他却要来拦我!” 下面的人已经提醒高辟疆,说魏王已死,有人甚至把魏王的头颅拿给高辟疆看。 高辟疆看罢,放声大哭:“本王与王爷当年一起征战疆场,情深义重,今日本王拼了一条老命,也要为王爷报仇!” 陈烈听了,突然觉得有点反常:“镇南王是不是有点夸张?” 他刚刚想到这里,高辟疆已经带着手下向陈烈包围而至,这帮人中,就有云萝郡主。 “小子,留下命来!” 高辟疆大叫一声,冲到陈烈面前,挥刀劈下。 陈烈举起三尖两刃刀一架,正要还击,突然看到高辟疆一个劲地朝他眨眼。 他顿时明白了:“镇南王这是要演戏给局外人看呢!” 既然如此,那就陪配合他演一场。 他挥舞悍刀,见人就砍,高辟疆及其带来的这帮人,与陈烈“激烈”交手,然后纷纷“受伤”,而且还都是“吐血”。 他们之所以不假装挂彩,是防止有心人借检查伤势来试探。 陈烈将镇南王府打得“人仰马翻”,这才得意地离去。 刚出门,他又遇到五城兵马司和京营的人,连杀几十人后闯出重围。 他跳上夜空,准备离去,忽然,对面出现一个和尚。 第176章 紫花和尚 那和尚与陈烈年纪相仿,长得英俊潇洒,却顶着一个亮晶晶的脑袋。是个女人看到,都会不禁感叹,这小子做和尚可惜了。 陈烈也有同样的想法:“这么俊俏的后生,要是还俗,不知有多少姑娘哭着喊着要嫁?” 这时,只听那和尚说道:“施主大闹京城,杀了魏王,难道说就这么走了吗?” 陈烈问道:“你是何人,也想拦我去路?” 和尚双手合十:“贫僧紫花,佛门的一个小沙弥。施主搅乱京城,贫僧要给皇家一个交待,顺便为我的师叔法明报仇!” 陈烈嗤笑道:“小和尚,你长得像女人,名字也像女人。你咋不叫紫菜呢?” 紫花和尚居然没有动怒:“施主,紫菜是什么?” 陈烈三尖两刃刀一挑:“你无需知道!你只要知道,拦我之人,没有谁能见到第二天的太阳!” 紫花淡淡说道:“施主如此狂妄,恐非吉兆!” 他话音刚落,陈烈的刀尖就像花朵一样在他的面前绽放。 紫花手腕一翻,一把戒刀就亮了出来。 “锵锵锵锵……” 紫花每一刀都砍在陈烈的枪尖上,暗夜中,火星闪现,犹如一个小型的烟花。 陈烈十分惊讶:“前几天刚刚与霍慈恩交手,今天又遇到一个紫花,看来京城的高手还挺多呢!” 紫花的惊讶比陈烈更甚:“怪不得施主敢独闯魏王府,单凭把悍刀使得如此轻便,这份实力就不容小觑!” 陈烈说道:“我可不只凭着这把刀,我还有飞剑呢!” 他意念一动,剑灵立即射向紫花。 紫花笑道:“施主既然要放飞剑,就不应该提醒贫僧!” 只见他右掌平伸,掌心突然出现一个乌黑的洞,那剑灵见到黑洞,立即掉头。可是,已经晚了。 紫花掌心的那个黑洞对剑灵产生一股吸力,生生把剑灵吸了进去,然后黑洞也消失不见,只剩下莹白如玉的手掌。 陈烈此时的感觉,可以用惊恐来形容。 自从他得到剑灵,一向用得十分得心应手。 可是,自从来到京城,先是法明的钵盂可以挡住剑灵,接着是霍慈恩的手绢可以包裹剑灵,刚才魏王的玉带变成青蛇,也敢张大嘴吞噬剑灵,只是没有成功。 现在,这个紫花和尚竟然什么法宝也没有用,直接用掌心将剑灵吸了进去。 他禁不住问道:“和尚,你练的是什么魔术?” 紫花笑道:“这是贫僧最近两年悟出来的‘掌心佛国’,无论何人、何物,都可以到贫僧的佛国里做客。当然,你能不能出来,就要看贫僧愿不愿意放你出来了!” “这么说,我的剑灵也出不来了?” 紫花点了点头:“这剑灵是苍穹剑宗的杀人利器,贫僧可不愿意放它出来!” 说到这里,他看向陈烈:“我觉得,陈施主并非苍穹剑宗的人!” 陈烈更是吃饭:“为什么这么说?” 紫花笑道:“贫僧与苍穹剑宗的弟子交手多次,这还是第一次收了你们的剑灵。剑灵在他们的手中,更有灵性。在你的手中,就差了那么点意思!” 陈烈简直不敢相信:“我的剑灵还不够有灵性吗?” “不够!”紫花说道,“你既然不是苍穹剑宗的人,贫僧杀你了就没有任何顾……” 话未说完,紫花突然向耳朵摸去:“哪来的甲虫……唉哟,贫僧的魂魄……” 陈烈知道,他让小桂子和小甲虫去偷袭紫花见效了。 于是,他奋力跳起,大刀直接向紫花的头上劈去。 紫花说道:“施主难道也想到贫僧的掌心佛国里做客吗?” 陈烈冷笑一声:“做个屁客!我一刀劈开你的佛国!” 他的三尖两刃刀刚刚落下,紫花的手掌已经向他张开。 这回,紫花的掌心就是不黑洞了,而是一个闪耀着金光的大门。门内霞光万道,天空下着金色的花瓣之雨,各种神佛在向他招手。 陈烈大惊,他知道自己看到的一定是幻觉,却根本无法退避。 而且,小桂子和甲虫已经先他一步,进入大门。 陈烈急了:“难道我也要进去陪它们吗?” 就在他惊惶无措之际,他的耳朵、鼻子都往外喷白丝,将那道大门的门框粘住。 如此一来,陈烈的身子就停顿在金色的大门前。 他的一部分白丝还把小桂子和甲虫缠住,收进了他的囚龙茧。 紫花见了,不由得问道:“施主,难道你是蜘蛛精,或者是蚕精?” 陈烈骂道:“你才是蜘蛛精、蚕精!你们佛门都是蜘蛛精,你们佛祖是蚕精!” 紫花笑道:“施主何必动怒,贫僧的掌心佛国还是比较吸引人的。只要贫僧不想杀你,你在里面就永远不会死!” 就算不死,也相当于终身囚禁,陈烈哪受得了这个? 他手中三尖两刃刀一挥,就挥在佛国的大门上。 “唉哟!” 紫花突然痛呼一声,他的掌心佛国顿时消失不见。 陈烈终于没有被吸进掌心佛国,安安稳稳地站在紫花和尚的面前。 紫花的掌心,有一道口子,正在流出鲜血,正是被陈烈的刀划的。 “施主,佛国你不想进就算了,何必砍坏大门?” 紫花和尚其实已经很不满了,说出来的话,却还像是轻描淡写。 陈烈笑道:“我不是不想进,而是担心进去出不来,所以,我要把大门打破,可以随时出来!” “施主,还敢与我一战吗?” 陈烈眼睛一瞪:“有何不敢?” 他挥舞三尖两刃刀,向紫花和尚拦腰斩去。 紫花因为右手掌心受伤,就以左手持刀,挡住陈烈这一刀。然后,他反手一刀,劈向陈烈,二人你来我往,以刀换刀,展开激战。 这次交手,他们都是使了全力,刀锋所及,无论是假山、墙壁、树木、花草,全部被绞成粉末。 百招之内,二人难解难分,不分胜负。 所有观战之人,唯恐被殃及,一个个都躲得远远的。 “这小子谁啊,居然能跟紫花师父打成平手?” “你连他也不知道?他就是刚刚杀了魏王的凶徒!” 镇南王高辟疆向女儿说道:“云萝,咱家要有这样的女婿就好了!” 云萝郡主顿时粉面羞红,不知该如何回答。 有几个魏王府的护院趁机大喊:“小大师,我们帮你!” 然后他们就向陈烈的背影放箭。 紫花和尚突然一个称形换位,来到陈烈的身后,将那几枝羽箭全部打飞,然后怒吼一声:“滚!” 那几个护院没想到拍马屁拍到了马腿上,急忙灰溜溜地走了。 恰好此时,陈烈一个回马枪,就要刺到紫花的后背。 看到紫花在为他打落飞箭,他也收回刀尖。 “好!” “英雄惜英雄!” 众人不约而同地叫道。 突然,一个声音说道:“好个屁!与逆贼交朋友,形同造反!” 第177章 席方平 “……与逆贼交朋友,形同造反!” 观战人群中,一身着蟒袍男子跳到高处,大声呵斥大家。 众人一看是他,立即缄口不言。 只听蟒袍男子大叫道:“我乃魏王世子,紫花和尚结交逆贼,今夜一并处死!” 世子说着,突然将手中一物丢向陈烈和紫花和尚。 那东西看似一顶帽子,上面绣着九条金龙,它飞向陈烈二人的过程中,变得越来越大。 二人正全神贯注地过招,一不留神,就被这帽子罩在下面。 “这是什么东西?” 陈烈说着,一刀向帽子砍去。 但是,帽子此时却变得坚韧无比,任陈烈力大刀重,帽子却没有丝毫损坏。 紫花和尚突然变了脸色:“这是皇室至宝九龙神火罩,只要九条龙吐出火苗,我们就有可能被烧死!” 他这话刚说完,已经有一条龙吐出火来。 陈烈的头发差点被烧到,他急忙避开火舌,躲到角落。 紫花和尚却笑道:“施主要不要到贫僧的掌心佛国来避一避?” 陈烈心道:“掌心佛国,说着好听,一旦进去,能不能出来,就看你的心情!” 想明利害,他连连摆手。 紫花和尚一脸的遗憾:“你不进来,那就只有死路一条。贫僧就不陪你死了,先到佛国里躲躲!” 说到这里,又有两条龙吐出火苗。 紫花将右掌往胸口一捂,然后整个人就消失不见。 现在,九龙神火罩里只剩下陈烈自己,三条龙同时吐火,攻击他一人。 他的头发被烧焦,衣服也都着了,十分狼狈。 好在,神火罩大如房间,他躲得够快,居然没怎么受伤。 这时,又有三条龙吐出火苗,已经是六条龙同时攻击他了。 陈烈再也无处可逃,身子被当场烧焦。 那种无法形容的剧痛,让他浑身抽搐。因为肺叶也被灼伤,让他无法呼吸。 “我就这么死了吗?” 陈烈眼前一黑,大脑也变得一片空白。 下一秒,他突然又睁开眼来,下意识一摸,感觉自己身上什么伤也没有。 他一下子就明白了:“我这是复活了!修炼九转还阳功这么久,我先后经历了一阶、二阶、三阶的三次提升,一共获得六次死而复生的机会。上次在流金山庄用过一次,这次又用了一次!” 虽然还有四次复活的机会,陈烈却并不敢乐观:“只要还在这个罩子里,有一百次机会也不够!” 九龙神火罩也有灵性,陈烈一死,火龙立即停止喷火。 现在陈烈死而复生,九龙神火罩很快就有所感应,立即再次喷火。 陈烈突然想起:“我的茧子还有几块阴玉,连岩浆都能让它凝固,想必可以对付火龙!” 他以最快的速度拿出一块阴玉,顶在头上,然后身子蜷缩,躲在角落。 因为阴玉的出现,九龙神火罩内的温度立即降至冰点。 九条龙同时感应到这种异象,然后同时喷火。 可是,它们喷出来的火已经不是灼热,用“温暖”来形容更合适。 陈烈大喜:“我以为阴玉中的阴气已经被小桂子和阿九吸光,没想到剩余这么一点,也让九条火龙威力大减!” 不过,正因为这些阴玉被吸收过,其中的阴气存量极少,很快,陈烈就感觉到,神火罩内的温度越来越高了。 “不行,我受不了了,再拿一块阴玉出来降降温!” 陈烈于是,又取出一块阴玉,神火罩内的温度又降了下来。 此时,神火罩外面的人都惊呆了。 先前,他们虽然看不清神火罩内部的情形,只能从九条龙停止喷火推断出,罩内的人已经死了。 “可惜啊,两个少年英才,就这么死了!” 高辟疆喃喃自语:“一个千年不遇的人才,就这么没了!大楚气数已尽,不值得我为之尽忠!” 云萝咬着嘴唇,强忍着眼泪,默默地告诉自己:“他不会这么容易就死的!” 但是,出乎大家的意料,九条龙又开始喷火了。 “怎么回事?” “里面的人没烧死,又来一次?” “难道非得赶尽杀绝吗?” 云萝更是喜极而泣:“我就知道,他是不会那么容易就死的!” 魏王世子听到大家议论,立即大叫一声:“赶尽杀绝算什么?我没有夷他三族,就已经够仁慈了!” 高辟疆来到魏王世子面前:“小王爷,民心不可违啊!” 世子大怒:“高辟疆,你想谋反吗?我父王被陈烈杀害时,你去哪里了?我若不是从皇宫请来了九龙神火罩,还不得眼睁睁看着陈烈跑了?这时候你为逆贼求情,是何用意?” 然后,他面向众人:“有再敢为陈烈鸣不平者,一律以九龙神火罩焚杀!” 众人慑于神火罩的威力,不敢再多嘴。 就在这时,突然有人叫道:“一个火盆而已,看贫道砸碎了它!” 黑暗中走出一个身着道袍的少年,手中拿着一个斗大的玄铁锤,在众目睽睽之下,一锤砸向九龙神火罩。 如果是砸一块石头,这一锤下去,石头就会粉碎。 神火罩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居然纹丝不动。 道袍少年并不气馁,“当当当当……”一连砸了十多锤,终于把神火罩砸出一道裂缝。 裂缝中,一条火龙逃逸而出,飞行夜空,瞬间而没。 如此一来,神火罩中还剩八条龙。 只要少年不断地砸下去,剩下的八条龙早晚也会从缝隙中逃逸。 魏王世子惊得眼珠子都弹出来了:“席方平,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损毁皇家至宝?你们道门难道想造反吗?” 席方平手持大锤砸个不停,偶尔回头应了一句:“当!造反是不敢,当!但是,今夜之事贫道实在看不下去,当!你要杀陈烈,我管不着,当!紫花可是贫道的朋友,当!贫道不能见死不救,当!” 巨响声中,又造成两条缝隙,有两条火龙从缝隙中逃逸。 魏王世子脸色大变:“道门与佛门勾结,席方平,你想清后果了吗?” 席方平反问一句:“小王爷,当!你说出这样的话,当,想清后果了吗,当!” 当初,大楚开国皇帝是在道门与佛门的共同支持下,才登上皇位。此后,皇室总是在佛道两家之间找平衡,拉一家打一家。 魏王世子这句话,有可能逼着佛道两家携起手来,共同对抗皇室。 那样的话,大楚皇室非动荡不可。 魏王世子恨不得咬下自己的舌头。 就在这时,席方平又一锤落下,“轰隆”一声,九龙神火罩四分五裂,剩下的几条火龙全部逃出。 第178章 千万别出家啊 在九条火龙的烈焰之下,陈烈已经消耗了三块阴玉,就在他担心阴玉还能坚持多久的时候,九龙神火罩突然裂开一道缝隙,一条火龙随之消失。 陈烈心中一喜:“难道神火罩遇热膨胀,变形了?多跑几条火龙,我就安全了!” 这时,外面的声音通过缝隙传了进来。 “席方平?原来是道门弟子,这是特意来救紫花的!他要打破九龙神火罩,好啊,我从里面相助!” 他躲开火舌,从内向外劈砍神火罩。 随着火龙一个接一个逃逸,陈烈砍得也十分起劲。 终于,神火罩在陈烈与席方平的共同努力下,四分五裂。 “啊!”陈烈大叫一声,从神火罩中跳出。 “好!英雄!” 旁观之人无不拍手叫好。 魏王世子面色难看,他拔腿就要走,突然,一把三尖两刃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世子一回头,看到是陈烈,更加恐惧:“陈烈,你不能杀我!” “我为什么不能杀你?给个理由先!” 世子被陈烈后面这一句给搞得有点懵,但是他很快就明白了:“理由?我是皇室贵胄,血统高人一等,新一代魏王,这还不够吗?” 陈烈冷笑道:“什么他妈皇室贵胄?什么他妈血统?你不过就是投胎投得好而已!” 然后,他面向围观之人:“兄弟姐妹们,我说的对不对?所谓的皇室贵胄,只是投胎投得好?” 围观之人,没有一个是皇室血统,哪一个对皇家没有怨言?听了陈烈这么一煽动,他们齐声说“对”。 “他们对大楚,是否有贡献?” “没有!” “他们在德行上,比得过在场的诸位吗?” “比不上!” “他们是不是都做过欺男霸女的事?” “都做过!” 陈烈见气氛到了,又把他上次见到魏王府账房欺负石匠的事说了一遍,最后他问道:“我杀了魏王父子,应不应该?” “应该!” 陈烈再不迟疑,手腕轻轻一用力,魏王世子的脑袋就滚落地上。 事已至此,陈烈知道,自己该离开了。 他正要纵身,席方平突然叫住了他:“陈兄,怎么只有你从九龙神火罩里出来,紫花那光头呢?” 陈烈先抱拳施礼:“多谢席兄施以援手。紫花和尚不会有事的,第一条火龙喷火的时候,他就躲进了自己的掌心佛国,现在应该还在佛国里睡大觉吧!” 席方平这才放心:“贫道也觉得,以紫花的精明,他是绝不可能被火龙烧死的!” 他们正说着,陈烈的身边突然出现一个亮晶晶的光头,然后,紫花的身躯全部出现。 “原来已经没事了!陈施主,你也不早点提醒贫僧一声!” 紫花居然怪罪起陈烈了。 陈烈佯怒道:“你躲进佛国里,我一个人在外面差点被烤熟了,你还有理了!” 席方平立即站在陈烈这一边:“这和尚看着挺斯文,做起事来却最绝,陈兄,你不要理他。走,贫道请你喝酒!” 陈烈知道,敢于公然打破皇室至宝,这个席方平必然有所依仗,而且,看对方手里还握着一个大锤,很显然,这也是一个实力非常强悍的人,值得结交。 于是,他大声说道:“那好,就我们俩喝,不理这个光头!” 二人同时大笑,不顾尴尬的紫花,转身就走。 紫花才不管这么多,立即跟了上去:“贫僧偏要喝!” 身后突然有人叫了一声:“哎,你等等!” 陈烈、席方平和紫花三人同时回头,只见云萝郡主走出人群,正犹豫着要不要追上来。 席方平和紫花对视一眼,都知道不是找他俩中的任何一人,于是,二人同时伸手,将陈烈推了出来。 陈烈主动来到云萝的面前:“郡主,还有事吗?” 云萝本来有一肚子的话要说,但是,当着这么多的人,她却不知道该说哪一句了。 吞吞吐吐了半天,她才来了一句:“你可千万别出家啊!” 此言一出,心意已明。 旁观众人都是大笑。 有认识镇南王的,直接打趣道:“王爷,你还直接让郡主把陈烈带回家去,拣日不如撞日,今天晚上就让他们拜堂成亲!” 镇南王高辟疆却左右为难:“陈烈所为,不能被皇家所容,云儿若是嫁给他,我家离灭族的日子就不远了!” 这声音虽然不大,却也被陈烈和云萝听到耳里。 云萝顿时面色苍白。 陈烈却淡淡一笑:“天色已晚,郡主早点回去休息吧!” “我们还能再见面吗?” “有缘自会见面!” 陈烈说着,大步走向席方平和紫花,明知身后的云萝已经泪流满面,他却无可奈何,只能当看不见。 “陈兄,你真的能做到这么洒脱吗?”席方平突然问道。 陈烈苦笑道:“不洒脱又怎样?当我实力不够的时候,任何人都能可以踩我一脚。只有当我拥有足够的实力,那时候我才有资格考虑小儿女之情!” 紫花和尚捶了陈烈一拳:“施主说的对!趁年轻,还是以修炼为主,不入元婴,不谈私情!” 三人在长街上走着,前后左右都有人跟踪监视。 陈烈问道:“他们都是些什么人?” 席方平笑道:“前面的是京营的探子,后面的是五城兵马司的探子,左右都是大内高手。陈烈今晚杀了两任魏王,皇家必然胆寒,生怕你一气之下,硬闯皇宫呢!” 陈烈冷笑一声:“让他们跟着吧!今晚我要到皇城之巅去喝酒!” 听他这么一说,紫花和尚顿时有点犹豫:“陈施主,你真的要去皇城喝酒?皇城里可是有元婴境的修士坐镇!” 陈烈哼了一声:“我只是去皇城的房顶喝酒,又不是去骚扰嫔妃,元婴修士有什么理由向我出手?怎么,你不敢去?那你就回去吧,我和席兄两个去!” 紫花被他们一激:“谁说贫僧不敢!三人喝酒才有意思!” 陈烈就知道激将法在紫花身上好用,他立即说道:“皇城我没去过,你们俩带我进去!” 于是,席方平和紫花各拉着陈烈的一条胳膊,三人同时升空,向前飞行。 暗夜中,前方有一座七层高楼。 “陈兄,那摘星楼就是皇宫最高的地方!” “就去摘星楼!” 三人降落在摘星楼的屋脊上,各自坐下。 陈烈的储物戒指里就有烈酒,有肉干,他一股脑都拿了出来。 “你们敢不敢吃?” 第179章 畅饮皇城之巅 席方平和紫花和尚一道一僧,陈烈故意拿出肉干,就看他们是不是守戒了。 席方平拿起肉干,直接大嚼:“嗯,味道不错!” 紫花犹豫了一下:“有什么不敢的?只要好吃,贫僧就敢吃!” 大概是平时都吃素,他拿起一块肉干,只咬了一口,就感觉味蕾绽放,不由得眉开眼笑。 “三坛烈酒,我们三个一人一坛!” 陈烈说着,自己拿起一坛,拍开泥封,先喝了起来。 三人吆吆喝喝,声音太大,很快皇宫里就亮了起来。 一个黑影大叫着跳上楼顶:“皇宫禁地,擅闯者死!” 席方平低声向陈烈说道:“此人叫俞老雕,是大楚皇室的供奉,也是唯一的元婴供奉!” 俞老雕看清是席方平和紫花和尚,立即大声喝道:“你两个小崽子,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到这里来喝酒,老夫一定替你们的师长好好教训教训你们!” 很显然,他们都是熟悉的。 紫花和尚连声说道:“俞大爷,不是我们要来,是这小子非要来!” 说着,他还拍了拍陈烈。 陈烈一惊,心想:“这紫菜蛋花汤难道想让俞老雕抓我?” 俞老雕是元婴修士,自己只是金丹小成,实力悬殊太大,他心中难免有点胆怯。 但是他转念一想:“我今天来摘星楼喝酒,就是向皇家示威。元婴修士又如何?打不过,我跑就是了。来这一趟,起码可以让皇帝心有顾忌,别以为天下太平了!该整顿的整顿,该收敛的收敛!” 俞老雕看着陈烈面生,就问道:“这位少侠是谁?” 紫花笑道:“他就是陈烈!” 俞老雕一听,不由得面色大变:“搅乱京城的就是他?老夫一定将他拿下!” 席方平却阻拦道:“俞大爷,事情都过去了,魏王父子也是死有余辜。再抓人有什么意思?再说了,他现在已经是我们的朋友了!” 俞老雕一怒:“亲王被杀,那么大的事,你说算了就算了?你们的朋友又如何?我把你们都废了,再去找你们的师父算账!” 紫花突然说道:“陈烈是苍穹剑宗的弟子,他这次是代表他师父,来跟我们佛门、道门互通有无的!” 俞老雕听了,不由得后退一步。 在他看来,所谓的互通有无,应该是三个门派结盟了。 在大楚国,单单佛道两家结盟,就够皇室头疼的,如果再多一个苍穹剑宗,足以让大楚国改朝换代了。 这个责任,他负不起。 同样,与这件事相比,魏王被杀也只是小事。 但是,俞老雕还是有点不太相信,又问了一句:“陈少侠,你真是苍穹剑宗的?” 陈烈没有回答,而是将手伸向紫花:“快把剑灵还我!我是让你玩玩,又不是送给你了,你还玩上瘾了是吗?” 他的剑灵被紫花和尚以掌心佛国收了去,现在还不知道怎样了呢! 紫花无奈,只好将右掌拍到陈烈的掌心,待他右掌收回,剑灵已然回到了陈烈的手中。 陈烈随便一指,剑灵“嗖”地飞出,将摘星楼的一片琉璃瓦射穿。 俞老雕一见,脸色越发地难看:“果然是苍穹剑宗的弟子,但是,陈少侠刚入门不久吧!” 陈烈笑道:“俞大爷好眼力!小子刚刚入苍穹剑宗一年多,对剑灵的控制还不是太熟练!” 既然紫花与席方平都称俞老雕为“大爷”,陈烈也来个顺竿爬。 刚才紫花就指出,陈烈对剑灵的操纵不如他所见过的其他苍穹剑宗弟子,所以,陈烈就说自己刚刚拜入宗门一年多。 俞老雕听了,反而点头称赞:“入门一年多,就能将飞剑指挥如此,也很不容易了!” “谢谢俞大爷夸奖!” “你师父是谁?” “家师是燕赤霞!” 俞老雕的脸色又一变,喃喃说道:“原来是那个难缠的家伙!” 然后,他口气越发和气:“大晚上的,你们在这里喝酒,成何体统?快点回去睡觉!” 席方平笑道:“我们喝完这一坛就走!” 陈烈说道:“大爷,要不要给你来一坛?” 俞老雕连连摇头:“老夫困得要命,哪有心思喝酒?” 说着,他还装模作样地打了个哈欠。 最后,他挥了挥手:“你们三个小子,喝完了抓紧滚蛋,老夫要下去睡觉了!” 俞老雕怒气冲冲而来,心虚而去。 席方平和紫花和尚从楼上往下看,见俞老雕根本没有回他的住处,而是去了皇帝的寝宫。 这一对人精会心一笑,齐声说道:“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皇帝应该睡不好觉了!” 陈烈假意怒道:“你们两个家伙,太不厚道,利用我来吓唬俞老雕和皇室!” 席方平说道:“陈兄,能被人利用,说明你还有价值。倘若你到了别人不屑利用的时候,那才叫悲哀呢!” 陈烈一想:“也对!能把皇帝吓一跳,整顿吏治,起码老百姓有好处!” 三人又喝了一会儿,席方平突然问道:“陈兄,三年后的‘升婴会’,不知你是否有兴趣?” 陈烈一听:“生婴会?要生婴儿吗?我怎么没听过?” 席方平解释道:“所谓的升婴会,就是天下金丹修士齐聚小千世界,寻找成婴的机缘。小千世界每百年开启一次,这样的好机会,陈兄可千万不要错过!” 陈烈顿时来了兴趣:“必须去!在哪里?” 紫花说道:“由此向西,大约三万里,大秦国小千山!” 陈烈又问:“具体开启时间呢,三年后的哪一天?” 紫花见陈烈如此急切,就笑道:“大后年的七月十五。到时候,我们兄弟又能见面了!” “七月十五,这不是鬼节嘛!不吉利啊!” 陈烈故意说道。 席方平说道:“我们修炼之人,只相信实力。只要实力到了,自然就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陈烈也是年轻人,自然也相信实力碾压一切。 接下来,他们就升婴会的准备工作又交流了一会儿。 看看看酒坛里已经快要喝完,他们仰头灌了最后一口,同时将空坛往摘星楼的地面一扔,大笑着各自离去。 陈烈催动流星翅,连夜赶路。天亮之后,他又飞了小半天,终于来到混沌山下的一个镇上,又买了二百坛老酒,以及一些生活用品,全部装进戒指里,带上混沌山。 陈烈来到马良的小院,见院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动静。他叫了一声,也没有回应。 “马兄肯定去前院的大殿了,我去喊他出来喝酒!” 陈烈哼着小曲,来到前院。 他刚刚推开大殿的门,突然眼前人影一闪,一口宝剑直刺咽喉。 第180章 霍慈恩最后的美丽 陈烈只顾着找马良,根本想不到大殿后面埋伏着别人。 这一次偷袭让陈烈猝不及防,别说亮出兵器,甚至连退都没来得及退,剑尖就递到下巴前。 就在他要认命的时候,小桂子突然说道:“哥哥,有我!” 然后,就听“当”的一声,那宝剑的剑尖就被钵盂挡住。 这只钵盂得自魏王府供奉法明,算上这一次,已经救过他两次了。 陈烈暗叫一声:“好险!幸亏我把钵盂给了小桂子!” 直到此时,他才看清,这个暗算他的人竟然是老熟人霍慈恩。 “小子,老身终于等到你回来了!” 霍慈恩盯着陈烈,目光里满是怨毒。 “怎么回事?你不应该在墙上的吗?” 陈烈一边说,一边向霍慈恩身后的白墙看去。 他不看不打紧,一看之下,吓得他冷汗直冒——原本画满了人物的白墙上,居然被泼了厚厚的墨汁,墙上的人像全被墨汁盖上了。 霍慈恩的画像被墨汁盖上,她就从壁画处脱身,那么,其他人应该也一样。 据马良说,那些被画在壁画上的人,个个都是作恶多端,手上人命成千上万。这样的人放出去,老百姓哪还有好日子过? 陈烈刚刚想到这里,霍慈恩又是一剑刺来。 这一次,陈烈已经有了防备,他亮出三尖两刃刀,一翻一拧,荡开对方的宝剑,反撩其胸口。 “贼子,下流!” 霍慈恩骂道。 陈烈一脸的嫌弃:“老乞婆,就你这样的,脱光了小爷也不感兴趣。别拿自己当宝贝!” 他一边说,一边手下加快进攻的速度。 霍慈恩也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见招拆招。 十几个回合之后,霍慈恩一直没有占据上风,她十分惊讶:“贼子,数日不见,你武功见长啊!到底受了何人指点?” 陈烈嘿嘿一笑:“小爷上次是让着你,今天不让你了!” 昨天晚上,陈烈与紫花和尚全力一战,二人打得酣畅淋漓,只此一战,他在实战上就有了长足的进步。 虽然他只练过枪法,但是此战之后,他对兵器有了更深的理解。 此时,他拿出昨天晚上的气概,一杆三尖两刃刀既使出了枪的刁钻,又使出了刀的狠辣,还使出了棍的刚猛。 再加上他力大无穷,动作又十分迅捷,即便是霍慈恩这种在剑术上浸淫三百多年的老江湖,也拿他没有办法。 二人又斗了几十个回合,仍然不分胜负。 陈烈心想:“我上次放出剑灵,被这老乞婆用手绢包裹住。这次我再试试!” 他意念一动,剑灵立即射向霍慈恩的额头。 霍慈恩脑袋一偏,躲过剑灵的这一击,她冷笑道:“贼子,老身就知道,你会玩阴的!” 距离这么近,她居然都躲过了,显然是时刻防备的。 陈烈又说:“你不是有个手绢,能包裹住我的剑灵吗?再把手绢拿出来啊!” 霍慈恩恨恨说道:“手绢我是没有了,但是我有一个挡箭牌!” 说着,她大步后退,从地上拎起一个人:“有种的你再射!” 陈烈一见,立即召回剑灵。 这个被霍慈恩当成挡箭牌的人,正是马良。 陈烈见马良还没有昏迷,就问道:“马兄,我就昨天离开一天,你这里怎么就弄成这样了?” 马良有气无力地说:“兄弟,我们天罚阁出内奸了。昨天有人假冒使者上山,将我的壁画全毁了。那些恶人又回到了原来的世界,他们一定会继续……” 陈烈说道:“马兄,别想那么多了!我一定把你救下来!” 说着,他将小桂子和甲虫都放了出去。 这一次,小桂子不再撕扯敌人的魂魄,而是直接用剑,去抹霍慈恩的脖子。 小甲虫虽然钻不进霍慈恩的耳朵或鼻孔里,却可以骚扰她,让她分心。 至于剑灵,则从背后偷袭,让对方防不胜防。 陈烈本人从正面进攻,手中的三尖两刃刀直取敌人的脚脖子。 四管齐下,霍慈恩很快就受不了了。 她的脚踝被陈烈一刀划破,面颊也被小桂子拉了一道口子,肩膀更被剑灵射穿,只能勉力支撑。 说起来,她脸上的伤是最轻的,但是,因为她太爱美,这个伤口对她的打击太大。 “陈烈,老身跟你拼了!” 霍慈恩一声怒吼,然后,他扔下手中的马良,撕开上衣,用宝剑在自己鸡皮一样的胸口划了一下,登时鲜血涌出。 陈烈吓了一跳:“老乞婆,你疯了,自残干什么?” 霍慈恩根本不理他,只是用手蘸着胸口的血,往嘴里抹。 “喝自己的血,这是什么操作?” 陈烈虽然想不明白,却知道这对他来说,一定不是好事。 于是,他立即指挥剑灵,直射霍慈恩的眉心,让小甲虫往她的耳朵里钻,又让小桂子去抹她的脖子。 他手中的三尖两刃刀也没有闲着,真的插霍慈恩的心窝。 就在这时,只听霍慈恩一声大吼,一股神秘的能量从体内散发出来,登时,小桂子、剑灵、小甲虫和悍刀,都被这股能量弹开。 小桂子从来没有这么恐惧过:“大哥,这是怎么回事?” 陈烈的见识并不广博,他想了想,说道:“这女人以伤害自己为代价,增强实力,显然是要拼命。我们都小心点!你们都上我的身,实在不行,我们就跑!” 他已经知道,霍慈恩伤害自己之后,实力的确变强。 却没想到,这老太婆的形象也大变。 她那原本雪白的头发已经变得乌黑油亮,一脸的褶子也都消失不见,皮肤变得十分光滑、娇嫩、吹弹可破,似乎又回到了二八年华。 尤其是她那双手,简直比美玉还要晶莹。 陈烈冷笑道:“老乞婆,这可能是你最后的美丽吧!” 霍慈恩恨声说道:“贼子,你说得对,最后的美丽之后,老身就香消玉殒。你,必须为老身陪葬!” “你想得美!老乞婆,你要死就快点死,别想拉上我!” 陈烈说着,挥舞悍刀,一刀斩去。 霍慈恩玉手一伸,直接向陈烈的刀刃迎去。 只听“锵”的一声,刀掌相撞,霍慈恩的手竟然无丝毫破损。 陈烈大惊,心中暗想:“看来,短时间内杀掉她是不太可能了。既然如此,我还是逃吧!我连着飞上几天都不成问题,但是她一定坚持不了太久!” 想到这里,他立即催动流星翅,以最快的速度退出大殿。 霍慈恩见状,冷笑一声:“贼子,你逃不掉的!” 她脚下一点,直接向陈烈靠近,速度竟然不亚于他的流星翅。 “那你就来追我吧!” 陈烈脚下一点,身子跳上空中,然后双翅一振,向北飞窜。 这一次,霍慈恩没有仙鹤骑乘,竟然也能紧紧跟上。 “贼子,你今日就葬身于此山谷吧!” 第181章 霍慈恩四分五裂 陈烈与霍慈恩一逃一追,他们飞过了两个山头,陈烈居然没有把霍慈恩甩开。 陈烈心中疑惑:“这个老乞婆还挺能坚持呢!看来,我得换个策略!” 他看到下面有一处缓坡,上面长满了一人多高的荆棘,立即往那片荆棘上降落,并且钻入荆棘丛中。 霍慈恩没有多想,也跟着钻了进去。 她一双玉掌可以硬接刀锋,身上别处的肌肤也是坚硬如铁,所以枝条上虽然满是小刺,对她却没有什么伤害。 但是,她的衣服就不行了,她刚刚在荆棘中走了几步,身上的衣服就被荆棘撕成一条一条。 陈烈在前面大笑:“老乞婆,你来啊!等你到了我这里,你就一丝不挂了!” 其实他也好不到哪里去,衣服比霍慈恩更破。 但他是男人,又是一个脸皮比较厚的男人,只要利益够大,哪怕就是光屁股游街都不在乎。 霍慈恩气得跳出荆棘,想从空中抓捕陈烈。 陈烈大叫:“你可千万别跳,小心走光!” 霍慈恩一愣:“什么是走光?” “走光,就是你下面都被别人看到了!” 霍慈恩一听,立即从空中落下,夹着大腿走路。 身为皇家女官教习,哪怕到了生命的最后时刻,她也不能失了皇家的脸面。 霍慈恩身份尊贵,她的储物戒指里肯定少不了丹药、秘籍、金银、灵石,却唯独没有替换的衣服,平日里,这些东西自有下人替她准备。 陈烈见霍慈恩追不上来,也不急着逃跑,因为他想看到她灵气耗尽、油尽灯枯的时候,顺便收了她的戒指。 他刚走出不远,前面遇到一群人。 只见四五个锦衣华服的富家公子骑在马上,地上跟着一群剽悍的家人、童仆。 这帮人一看就是出来打猎的,他们架着苍鹰,牵着细犬,带着刀剑、弓箭,吆五喝六,十分嚣张。 看到陈烈一身的布条,十分狼狈,为首的富少立即拦住了他:“小子,你这是怎么了?” 陈烈随口扯了个谎:“我家娘子好生厉害,晚上伺候得稍不如意,就撕我的衣服!” 富少们面面相觑,然后都是猥琐而笑:“小兄弟,敢情你娶了一个胭脂虎!” 陈烈向后一看:“我家娘子已经追来了,诸位大哥替我拦一下!” 富少们看到远处夹着大腿追赶的霍慈恩,虽然也是衣衫褴褛,但是只看那一双又细又长又直的大白腿,他们就兴趣十足。 为首的富少有些疑惑:“你家娘子怎么衣服也破了?” 陈烈解释道:“她的衣服可不是我撕的!我躲到荆棘里,她就追到荆棘里,衣服被荆棘刮破了!” 富少立即大声说道:“好彪悍的女人!敢欺负我的兄弟,还反了她了!兄弟,看哥哥替你制服她!” 为了有理由对“大白腿”动手动脚,这家伙先前还称陈烈为“小子”,现在,就一口一个“兄弟”了。 其他的富少们齐声说道:“见义勇为,苟少当仁不让。但是,如果苟哥搞不定,那兄弟就得出手了!” 苟少嘴一撇:“制服一个女人而已,本少爷怎么可能搞不定!” 就在大家嘻嘻哈哈,等着看好戏的时候,霍慈恩越走越近。 众人只看到一个乌发堆云、面容娇好的少妇,哪想到她已经是三百多岁的祖祖祖奶奶了。 苟少越看越兴奋,恨不得能把这“少妇”带回家中,恣意怜惜。 不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尤其是“少妇”丈夫的面,他还不能太放肆。 苟少跳下马来,一步跳到“少妇”的面前,张开双臂,神情猥琐:“兀那小娘子,你怎么把你家男人打成那样?” 霍慈恩一愣:“谁是我家男人?” 她从十六岁入宫,迄今三百多年,一直没有男人,还是个处。 苟少的话,对她说,绝对是侮辱。 苟少指着陈烈:“这不就是你家男人吗?” 霍慈恩顿时明白了,陈烈比她来得早,不知道在这帮人面前如何编排她呢! 苟少说着,伸手就向霍慈恩的前胸抓来。 这不是他的媳妇,众目睽睽之下,抢回家做妾也不现实,那就占占便宜也好。 霍慈恩再也抑制不住,一把抓住苟少的胳膊,用力一拧。 苟少不由得惨叫一声,他的胳膊已经被拧脱臼了。 霍慈恩仍不解气,玉手一探,直接插入苟少的胸膛。 这一次,苟少连声音都没有发出,就直接没命了。 其他的富少见霍慈恩如此凶悍,他们都吓出一身冷汗。 苟少是他们的头儿,头儿被人杀了,他们如果不出手,回去都不好交待。 几个富少先是面面相觑,然后齐声说道:“把这娘们抓了,带回去,交给苟少的家人!” 他们一声令下,各自的童仆立即冲了上来,将霍慈恩围在中间。 霍慈恩骂了一声“找死”,然后冲入人群中,玉掌如刀,一招一个,眨眼的工夫,这帮人全死了。 陈烈心道:“都过了这么长时间,老乞婆怎么还如此坚挺?难道,我还要继续逃跑?算了,估计她也坚持不了多久,我就在这里跟她拼杀一场!” 他拿也三尖两刃刀,向着霍慈恩一刀劈下。 霍慈恩玉掌一挥,将陈烈的悍刀格挡开来,二人立即打作一团。 从昨晚到今天,陈烈经历连番的大战,又连夜的赶路,全仗着年轻,加肉身强悍。 此时,又遇到霍慈恩这样的强敌,他终于感到疲乏,甚至有点后继无力。 二人交手过百招,陈烈渐渐感觉手臂酸麻,正想着要不要继续跑路,突然看到霍慈恩一个踉跄。 “老乞婆,你怎么了?” 陈烈嘴上故作关心,心中却乐开了花。 他知道,此时的霍慈恩真正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 霍慈恩恨恨说道:“小子,你别得意,老身在临死之前一定杀你!” 话音未落,她又是一阵踉跄。 陈烈见了,立即就想上前,趁她病、要她命。 但是,他转念一想:“她反正就要死了,我何必再费那劲?” 抱着这个想法,她看到霍慈恩向自己靠近,陈烈反而向后退避,与对方拉开距离。 “贼子,有种你别跑!” 霍慈恩说着,突然加快脚步,向陈烈扑来。 陈烈一惊:“这老乞婆不会是想最后再咬我一口,给我传递某种病毒吧!” 想到这时,他直接将手中的三尖两刃刀掷出。 霍慈恩想躲,却已经提不起精神,被这一刀穿入胸膛,钉在树上。 “贼子,你真狡猾!老身好恨!” 霍慈恩说着,突然衣服鼓荡,身体膨胀,然后“轰”的一声,身子四分五裂。 第182章 毛不难又来了 穿越到这个世界一年多,陈烈还记得前世的很多东西。 看到霍慈恩临死前这一幕,陈烈若不是知道原因,还以为她身上揣着炸弹呢! “幸好我离得远,要不然,也得被她炸伤了!” 虽然没有被炸伤,陈烈也被溅了一脸一身的血。 他感到一阵后怕。 陈烈在爆炸现场的附近寻找尸体的碎块,终于在枯草丛中找到霍慈恩的一只手,手上戴着一枚储物戒指。 他取下戒指,注入灵气,顿时喜出望外:“发财了,我就知道,这老乞婆是个富婆!” 在霍慈恩的戒指里,不仅有数以十万计的灵石,数百万的金银,还有价值不菲的丹药。 看在这笔遗产的份上,陈烈在山坡边挖了个坑,把霍慈恩被炸飞的四肢和脑袋收集到一起,放进坑里。 就在他准备掩埋残肢的时候,突然有一个熟悉的女声问道:“小哥,这儿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烈回头一看,不由得愣在当场。 这女人不是别人,正是他视她为师父,她却视他如寇仇的毛不难。 只见毛不难满面风尘,依然掩不住其绰约的风姿,相比前年陈烈刚刚把她从囚龙茧里放出来时,还标致了些。 陈烈心念电转:“这女人不应该陪大长老睡觉的吗?怎么跑这里来了?她一定是来找我,为毛虎报仇的!她是三阶妖兽,我也是三阶,谁杀谁还不一定呢!我真不想跟她动手!好吧,我且装作不认识她,骗她离开,以后也躲着她!” 此时的陈烈,因为被霍慈恩溅了一脸的血,又衣衫褴褛,别说毛不难认不出,如果不洗脸的话,对着镜子他自己都不认得自己。 毛不难见陈烈不说话,只顾盯着自己看,还以为乡下小子都是这么没见过世面,更没见过美女。 于是,她又问道:“小哥,这儿刚才到底发生什么?轰的一声,传出几里之外!” 陈烈不能再不说话了。 为了不被毛不难听出声音,他捏着嗓子说道:“俺跟俺姐进山来砍柴,遇到一个仙人。那仙人看中了俺姐,要俺姐做他的侍妾。俺姐不愿意,那仙人就一个雷轰过来,把俺姐给炸成这样。你瞧,俺也溅了一身的血!” 毛不难向坑里看去,只见那里的几个尸体碎块但凡还能看到皮肤的,都是鲜嫩雪白,正是少女的专利。 哪怕是贫家女孩,手掌、面庞可能日夜操劳、风吹日晒不那么白皙,但是大腿等地方肯定是白嫩的。 毛不难顿时有了几分相信,她又问道:“到底是哪里的神仙,这么残暴?是魔门的弟子吧?小哥,你说出他的根底来,我说不定还能替你姐姐报仇!” 陈烈摇了摇头:“俺、俺不知道!” 他毕竟不是专业的演员,此时根本挤不出眼睛,只有假装一副因为过度悲恸而不想说话的木讷。 毛不难摇了摇头,心道:“这个被害的女孩也真倒霉,不仅白白死了,连替自己报仇的人都没有!” 想到这里,她掏出一锭银子:“小哥,你把这银子拿去,好好过日子吧!” 陈烈顿时心中好笑:“这娘们儿是把我当成穷光蛋了!哈哈,她既然给了,我就不能不要!” 他仍然装作木讷,缓缓地伸手,接过毛不难的银子。 毛不难却突然问道:“小哥,你好像很开心?你不应该难受的吗?我看你的眼神,怎么好像一个人?” 陈烈一惊,知道自己的眼神出卖了内心,立即收摄心神,低声说道:“俺哪里高兴了?你认错人了吧!” 毛不难却越看越像,她拉着陈烈就向小溪边走去:“你把脸洗洗,我看过就知道自己是不是认错人了!” 陈烈怎么会跟她去洗脸,他一把甩开她的手:“毛不难,你不在万妖宗享福,老是追我干什么?” 这一回,陈烈连嗓子都没有捏,正是他平日最常用的腔调。 毛不难听了,顿时大喜过望:“小子,我找了你快一年,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 陈烈反问一句:“遇到我,你又能拿我怎样?” “当然是杀了你,为了亡夫报仇!” “你这个傻女人,毛虎那么对你,你居然还想着为他报仇。我在人族闯荡,还听说过他的很多风流韵事呢!” 他这是胡扯,只是想让毛不难想开一点。 可是,毛不难就是个认死理的:“他的事不要你管,你只管把脖子伸过来,被我斩一刀就行了!” 陈烈再也不跟她废话,直接拿出三尖两刃刀:“毛不难,我不想跟你动手。但是,如果你再步步紧逼,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毛不难冷笑道:“你不客气,又能怎样!” 说着,手腕一翻,亮出一柄长剑,直刺陈烈前胸。 师徒之情早就没了,陈烈容让这么多,已经仁至义尽。 他举起刀来,轻轻一磕,就把毛不难的剑震开。然后刀头一翻,就向着对方的脖子划去。 这一招连消带打,十分巧妙。 毛不难微微惊讶:“小子,刀法不错,力气也不小!” 陈烈冷笑一声:“这还哪到哪?” 他刀杆一晃,瞬间抖出无数个刀尖,每一个刀尖都刺向毛不难身体的不同部位。 毛不难急忙挥舞宝剑,格挡这些刀尖,动作稍慢,就差点被刀尖划破胸口。 她急忙后退,虽然躲过,也吓出一身冷汗。 陈烈嘿嘿一笑:“知道厉害了吧!这种刀法可不是你教的!你能躲过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自从他练成了四象拳,又将四象拳融入到枪法,现在又融入刀法,已经越来越狠辣。 到现在为止,能从容应付这一招的,只有霍慈恩和云萝郡主。 霍慈恩浸淫剑法三百年,云萝郡主不仅有名师,还长年捉妖,实战经验丰富。 与她们相比,毛不难先是被困在囚龙茧十八年,被陈烈放出来之后,又被大长老囚了一段时间,长期不与人交手,手早就生了。 陈烈想到这里,突然生出一个想法:“如果她再来逼我,我要不要把她也收进囚龙茧?” 这个主意刚刚产生,他立即打消了:“把她收进茧子,还要不要再放出来?一旦放出来,爱上我怎么办?一个老太婆,疯狂向我示爱,多恶心!还不如直接杀了!” 毛不难明知剑法不如陈烈,索性向后一退,将宝剑向空中一扔。 宝剑升空之后,如抛物线一样下落,剑尖直指陈烈。 陈烈挥刀一击,宝剑被打得转了一圈。 可是,它并没有飞回去,而是继续转动,向陈烈绞杀而至。 陈烈突然想起两年前的一幕,当时他们回到猫山,在毛不难的那个洞府前,毛不难用这把宝剑将洞府前的大小树木全部绞得粉碎。 “这一剑,威力不小啊!” 第183章 燕赤霞 眼看着毛不难的宝剑像收割机一样渐渐逼近,陈烈不得不将三尖两刃刀舞得风雨不透。 “小子,你的刀法不错!我的剑可以绞个不停,我就不信你能舞个不停。你总有累的时候,到那时,我的剑可以把你绞成肉片!” 毛不难远远地站着,十分得意。 陈烈冷笑道:“你永远也看不到我被绞成肉片的时候!我现在就杀了你!” 话未说完,他就放出剑灵,直取毛不难心窝。 “嗖!” 剑灵如闪电般射到毛不难胸口,然后又发出“锵”的一声。 陈烈一惊:“难道这女人跟霍慈恩一样,都把身体练得坚硬如铁?霍慈恩那是最后的挣扎,这个女人可不像!” 只听毛不难笑道:“还是大长老疼我,在我临走之前,送我一面护心镜!” “刚才射你胸前,这一次我射你别的地方!” 陈烈说着,意念一动,剑灵立即在空中转弯,射向毛不难的眉心。 毛不难顿时大惊失色,她一边疾速后退以躲避剑灵,一边问道:“剑灵?你小子哪来的剑灵?我还以为是普通的暗器呢!你是不是加入了苍穹剑宗?” “哈哈,我若没有加入苍穹剑宗,怎么可能拥有剑灵?” 陈烈反问一句,然后把小桂子和甲虫也放了出去。 初见毛不难时,他还想蒙混过关,与对方各走各路,再不相见。 对方既然认出他,且又如此凶残,那就直接杀了,一了百了。 小桂子比甲虫快得多,他一经附上了毛不难的身子,立即撕扯她的魂魄。 毛不难大惊:“那小子离我还远呢,我怎么就浑身疼痛?难道,他用鬼魂来攻击我?” 她大声质问:“小子,是你放出的鬼魂吗?” “是又怎样?” 毛不难急忙拿出一颗珠子:“幸亏我出门前带了辟魂珠,否则今天一定会被你害死!” 她一边上蹿下跳、左躲右闪地躲避剑灵,一边将辟魂珠含在嘴里。 辟魂珠散发灵力,在体外形成一道光幕,可以抵挡鬼魂不伤害自己的魂魄和肉身。 但是,即便如此,她仍然能感觉到一连串的重拳击打在光幕上,打得自己心烦意乱,恶心欲呕。 “我都把辟魂珠使出来了,鬼将以下的鬼魂都望而却步,为什么还感觉到不适?” 陈烈顿时哈哈大笑:“不好意思,我的兄弟早就是鬼将了。看来,你的辟魂珠也不好使!” “真没想到,你小子从万妖宗出来这一年多,收获这么大!” 毛不难咬了咬牙,突然拿出一个小网,往空中一扔:“小子,看我的灵宝!” 陈烈一眼看到小网,根本不屑一顾,讥讽道:“这也是大长老送你的吧?他对你这么好,你为什么不在宗门老老实实地陪他睡觉?” 被大长老强行留下侍寝这件事,毛不难一直视为耻辱,从来不愿与人主动提及。 此时,被陈烈这么一提及,她顿时火大:“小子,等你被吸进网里再说吧!” 陈烈轻蔑一笑:“一只破网而已,看我劈了它!” 他先后得到两只小网,一只得自道门的郑元昌,后来被玄寂和尚撕为两半。 第二只得自药王谷的张三帖,却被法明的袈裟包裹住,他不得不亲手毁了小网。 在他看来,这种小网就是个鸡肋,自己可以随时毁掉它。 “铁甲,上,往她的鼻孔里钻!” 陈烈指挥剑灵的同时,还向甲虫下了命令。 有剑灵、甲虫和小桂子,三管齐下,他就不信毛不难能活着离开这里。 猛然间,他一抬头,那只小网已经来到头顶。网口大如山洞,向他当头罩下。 陈烈立即身子一纵,跳到空中,一刀劈向小网。 凭他的经验,这种鸡肋法器,一刀就能劈为两半,变成废物。 可是,他的刀刚刚碰到小网,就立即被小网吸住。 “这个破网还真邪门!” 陈烈一边嘟囔,一边用力往回拉,想把三尖两刃刀撤回。 可是,他这一拉,小网直接把刀套住,进而连他的右手手腕也被吸进网里。 而且,小网还继续向上延伸,大有套住他整条胳膊的趋势。 如果一条胳膊都被套住,那么他的身子也危险了! “卧槽!好厉害的小网!” 陈烈惊呼一声,然后大叫:“小桂子,给我狠狠地打!铁甲,怎么还没有吃到她的脑髓?剑灵,你今天可不怎么灵啊!” 他这么一叫,小桂子立即加大挥拳的力度。 同时,剑灵和小甲虫也都感应到他的心思,一个加快射速,一个直往毛不难的鼻子里钻。 毛不难感觉到鼻子痒,用手一摸,居然摸到一只甲虫。 她用力一捏,甲虫丝毫无损,她手上加劲,甲虫却仍然不变样。哪怕她运起全力之力,甲虫的身子只是稍稍扁一点而已。 “陈烈这小子到底从哪弄这些宝贝?” 她只顾着弄死小甲虫,一不留神,剑灵迎面射来,她躲避稍慢,被射穿耳朵。 “唉哟,好狠心的小子!” 她不怪剑灵,只骂陈烈。 就在毛不难和陈烈都陷入困境的时候,天空突然飞过一条人影。 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那人影的脚下踩着一只巨大的宝剑。 也就是说,那人是驭剑而行。 在飞到陈烈他们的上空时,那驭剑之人恰好向下看。 “这两人的身上都有灵力波动,看来都是修士。同道中人,灵宝都用上了,这是要拼命。我且下去看看,哪个占着理的,我就帮一下!” 这人操纵宝剑,迅速下降。 距离越来越近,他心中奇怪:“那女人的身上只有几点血迹,这少年的身上却是鲜血淋漓,他是受了多大的伤?那女人好狠!” 距离再近一些,这人面色一变:“这不是猫妖毛不难吗?他被我困在囚龙茧里,怎么出来了?她正在被剑灵攻击,难道,那个少年是我剑宗弟子?” 只听他大喝一声:“毛不难,休得逞凶!” 毛不难此时正手捏小甲虫,狼狈不堪地躲避着剑灵,同时还要极力压制着被小桂子骚扰的种种不适。 听到空中有人叫她的名字,她抬头一看,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燕赤霞,你是故意让这小子放我出来,然后再来抓我的吗?” 第184章 正式拜师燕赤霞 空中驭剑之人,长身玉立,面容清冷,三络长髯,胸前飘洒,正是被毛不难恨了二十年的燕赤霞。 二十年前,毛虎已死,毛不难到处为毛虎寻找适合夺舍的肉身。 大概是她的做法太明显,被一些人族修士看出破绽,于是,有人请来了苍穹剑宗的燕赤霞。 燕赤霞擒住毛不难后,本想当场杀了她,但是见她这么做都是为了丈夫,感动之余,就将她囚在囚龙茧中。 十八年后,一个普通的少年陈烈将她救出。 如今,刚过两年,燕赤霞又找上她了。 在毛不难看来,燕赤霞这就是耍她玩呢! 人在空中的燕赤霞听了,看向陈烈:“小子,是你把毛不难从囚龙茧里放出来的?” 陈烈不答反问:“你真的是燕赤霞大侠?” “当然!”燕赤霞手捋胡须,“我燕赤霞纵横江湖二百年,难道还有谁敢冒用我的名字?” 陈烈大喜:“师父,快来帮弟子把这个破网给解开!” 燕赤霞见陈烈正被一只小网缠住,他手指一点,脚下的巨剑立即向陈烈飞去。 陈烈吓了一跳:“这么大的剑劈过来,你真的是要解救我吗?我看是要劈了我吧!” 他刚刚想到这里,巨剑就已经从手臂旁边划过。 让他惊讶的是,巨剑居然只把小网划破,他的胳膊却连油皮都没伤着。 小网一破,自动从陈烈身上褪下,掉到地上。 陈烈低头看去,不由得咂了咂舌头:“这个小网倒不错,可惜了!” 这时,燕赤霞突然问道:“小子,你为什么叫我师父?” 陈烈笑道:“师父你先把那个妖女给拿下,我再跟你细说!” 燕赤霞眼一瞪:“你小子敢支使我?” 他嘴上这么说,却“听话”地转过身来,向毛不难扑去。 此时的毛不难已经被剑灵射出了好几道伤口,眼看着燕赤霞又靠近过来,她急忙将小甲虫弹开,拿出一片鳞甲往胸前一贴。 只见红光一闪,晃得燕赤霞和陈烈都是眼前一花。 红光闪过之后,毛不难已经消失不见。 陈烈问道:“师父,毛不难用的是什么法宝?” 燕赤霞想了想:“这不是法宝,而是四阶妖兽蜥蜴的一种灵甲。身上贴了这种灵甲,她的颜色就变得跟周围一样,从别人的视野消失!你放心,有我在此,她不敢偷袭你?” 陈烈顿时明白了,毛不难给大长老侍寝,大长老是蜥蜴成精,送她一片灵甲很正常。 “你为什么要叫我师父?” 燕赤霞又一次问道。 这回,陈烈再也不顾左右而言他,直接跪在地上:“弟子陈烈,拜见师父!” 燕赤霞又好气又好笑:“你先叫我师父,现在才来认师父,是不是有点晚了?” 陈烈笑道:“请师父细听原委!” 燕赤霞一听,原来还有故事,他就往路旁的石头上一坐:“好,你说吧,我听听!” 陈烈先从自己的身世讲起,讲他在吴家村受的苦难,只是隐去了自己穿越者的事。 听说陈烈被人追杀到兰若寺,误打误撞刺破了囚龙茧,放出毛不难,不由得摇头苦笑:“你这是无心之过,也是毛不难刑期将满!” 接着陈烈又讲到自己吞了妖丹,变成猫妖,被带到万妖宗,历经种种磨难。 燕赤霞听了,禁不住连连点头:“你小子此番受苦,日后定成大器!” 陈烈又讲了自己从万妖宗逃出,遇到宁采臣。他以燕赤霞弟子的身份,帮宁采臣处理青莲县的事务。 燕赤霞手拈胡须,面露微笑:“没想到,宁贤弟居然跟一个女鬼结成夫妻,还做了个好官。有机会一定去看看他!” 当听说陈烈在磨盘山的悬崖下面得到了叶光庭的剑灵,燕赤霞神情黯然:“叶师兄为情所累,我们都很痛心。没想到,那易秋红居然能在他的坟前守上一百年,也算不容易了!” 他向陈烈说道:“那囚龙茧是我当年得自小千世界,此后一直用来囚禁虽然作恶却罪不至死之人。你能让它为你所用,就说明你与我有缘。而且,你又得到了叶师兄的剑灵。如果你真想拜我为师,我就收下你这个弟子,并且带你进苍穹剑宗修炼!只要你做了我剑宗弟子,谁也不敢拿你是猫妖说事!” 陈烈大喜,立即就地磕了三个响头,热情洋溢地叫起了师父。 燕赤霞又问道:“为师这次从宗门出来,是前往楚国京城。据说,有宗门弟子大闹楚京,还杀了魏王及其世子。你可曾听说这事?” 陈烈急忙说道:“师父,那个杀了魏王父子的人,就是弟子!” 燕赤霞一愣,然后眼珠子瞪得溜圆:“你小子还不是我剑宗弟子,就给我们捅了这么大的篓子。将来获得了正式的身份,是不是要把天给我捅个窟窿!” 陈烈赔着笑脸:“师父,我也不是故意的,实在是魏王府欺人太甚!” 然后,他就把这次北行的见闻也说了一遍。 听说陈烈从魏王府账房,一路杀到魏王父子,燕赤霞并不生气。 就算他遇到这样的事,也是一路杀个不停,直到杀无可杀。 听说陈烈被魏王世子用九龙神火罩偷袭,燕赤霞这才动容。 他说:“你幸亏没有进入紫花那小子的掌心佛国,否则,你就算活着出来,也将终生与他为奴!还是席方平那小子值得一交!” 说到这里,他叹了口气:“我苍穹剑宗与楚国皇室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你们三个小子在皇城的摘星楼一露面,楚国皇室就开始忌讳我们剑宗了!” 陈烈却冷笑道:“楚国皇帝纵容手无寸功的亲王欺压长年保卫边疆的异姓王,各地郡县的吏治不清,在我看来,这个王朝早晚会陷入内忧外患的境地。他们忌讳剑宗,又能怎样?” 燕赤霞说道:“像你说的这种情况,不仅楚国有,北边的晋国,西边的泰国,还有其他的一些小国,都有这种情况!天下大乱,应该很快就会出现!” 说到这里,他喃喃自语:“难道说,这些都与客星之子有关,天下真的要大乱?” 陈烈听了,心想:“我到底是不是客星之子?” 不过,他自己觉得不是,因为他是不希望看到天下大乱的。 燕赤霞问道:“为师现在要去楚京,你要不要跟为师一起去?” 陈烈本来想跟着一起去,却又想起马良,那家伙一个人在山头上,不知道有没有受伤,生活能不能自理? 于是,他直接问道:“师父,你知道天罚阁吗?” 燕赤霞一听:“你小子还听说过天罚阁?” 陈烈也不隐瞒,就将自己结识马良的经过说了一遍。 燕赤霞一听,简直不敢相信:“什么?天罚阁的刑堂居然就在混沌山上?快带我去看看!” 第185章 天罚阁出内奸 燕赤霞本来是带着宗门任务出来的,听陈烈说到天罚阁,他宁愿把宗门任务扔在一边,也要先见见马良。 陈烈与燕赤霞并肩踩在一尺多宽的巨剑上,他们一起来到马良所在的那个山头。 降落之后,巨剑立即变得细微如牛毛,消失不见。 陈烈十分羡慕:“这才叫灵性!我的剑灵只有一种形态,跟傻子一样,很多时候敌人都能躲开!” 好在,他还算清醒:“剑灵不灵,责任主要在我。这次进了苍穹剑宗,希望能找到让剑灵更灵活的法子!” 他正在胡思乱想,燕赤霞问道:“你说的那个画师呢?” 陈烈环顾四周,不见马良的身影,立即大声叫道:“马兄、马兄,你还活着吗?” 很快,大殿里就传来马良的声音:“你这家伙,怎么说话呢?我只是被霍慈恩毒打一顿,又没死!” 陈烈立即带着燕赤霞来到大殿。他见马良还在地上躺着,就上去把他搀扶起来,还为他输入一丝灵气。 有了这丝灵气,马良的感觉就好多了。 “兄弟,这位仙师是谁啊?” 马良身为画师,眼最毒,一眼就看出燕赤霞不是普通人。 陈烈恭恭敬敬地说道:“这是我师父,姓燕,尊号赤霞。我师父常年闯荡江湖,行侠仗义,一副古道热肠,最喜欢打抱不平,急人之难……” “行了、少拍马屁!”燕赤霞拦住了陈烈的话。 他向马良说道:“早就听说江湖上有一个神笔马良,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马良笑道:“我也是早就听人说过燕大侠的名头,幸会、幸会!” 燕赤霞说道:“刚才听陈烈说,你们天罚阁出了奸细,到底是怎么回事?” 马良说道:“昨天陈兄弟刚走,山下就上来一个人。我还以为是使者送来观世之眼,就迎了上去。走近一看,先前从来没见过。那家伙见到我,一掌把我打晕。等我醒来,壁画已经全部被毁!” 说到这里,马良面色阴沉:“所有来这里的使者,我都很熟。这个人却是第一次见,而且,他来这里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毁了我的壁画。一定是天罚阁出了奸细,把这里的地址透露给他的!” 陈烈问道:“那人的模样,你还能记得吗?” 马良冷哼道:“当然记得!我这双眼睛,只看一眼,就能记住那人的相貌特点。若不是霍慈恩时不时地折磨我一阵,我早就把那家伙画在纸上了!” 燕赤霞说道:“你现在就画!我也想看看他长什么样子,日后在 江湖上遇到,帮你抓住他!” 马良说道:“无需燕大侠费心,在下这次拼着舍弃一点精血,把他画到纸上,终生囚禁起来!” 有陈烈为他输入的一丝灵气,他现在精神多了。 他咬破舌头,掺入墨汁,很快就画出一个人像。 画完之后,马良突然将笔一摔。 陈烈不解:“马兄,你这是何意?” 马良指着画像问陈烈:“兄弟,你看看这幅画,有什么败笔吗?” 陈烈只看了一眼,就直接挑明:“这人的眼睛怎么没有神采?” 马良苦笑道:“他的双眼之所以没有神采,是因为他已经死了!” 陈烈明白了:“极有可能,他是被灭口了!” 燕赤霞问道:“你这边出了这么大的事,天罚阁知道吗?” 马良想了想:“阁主应该知道,但是,让我纳闷的是,他为什么没有派人来帮我?” 燕赤霞说道:“想必你们天罚阁发生了巨变,他们都自顾不暇,哪顾得上你啊?” 说到这里,他直接建议:“马先生,你最好早点离开这里,否则,被你画进壁画的人,一定会来报复你的!” 马良想了想,却又有些犹豫:“我不能走!我要是走了,如果阁主派人来找我,岂不是就此失去了联系?” 燕赤霞用看傻子一样的目光看向他:“你现在还想着天罚阁?他们为你着想了吗?我敢说,你在这儿多耽误一天,危险就大一倍!” 陈烈也说:“马兄,你还是跟我们走吧!我和师父带你去苍穹剑宗,那里一定能保护你的安全!” 燕赤霞用赞许的目光看着陈烈:“说的对!有我们师徒,确保你在苍穹剑宗逍遥快活!” 马良却还是踌躇:“我还想再等一天,一天之后,我就跟陈兄弟离开这里!” 燕赤霞迟疑了一下,向陈烈说道:“为师负宗门之命,需要去大楚京城,一天内就能回来。你在这里陪伴马先生十二个时辰。这十二个时辰,你必须确保他的安全。能不能做到?” 陈烈胸脯一挺,大声说道:“保证完成任务!” 燕赤霞不由得哈哈大笑,他拍着陈烈的肩膀:“臭小子,这里就交给你了!” 说着,他手指一弹,一只小剑悬浮于眼前。 下一秒,小剑变成数丈长、二尺宽的巨剑,燕赤霞跳上巨剑,瞬间就消失在陈烈和马良的视野里。 “兄弟,快弄点好吃的,我饿一天一夜了!”马良拍着自己的肚子,“霍慈恩那个老女人不仅折磨我,还不让我吃饭!” 陈烈笑道:“好,我这就给你炖肉!” 他把四象宝鼎拿出来,把先前的保存在大雪里的熟肉拿出来炖了,又拿出一坛烈酒,和马良大吃大喝起来。 陈烈刚刚酒足饭饱,靠在宝鼎边上休息,这时,小桂子突然在他耳边说道:“哥哥,那个毛不难来了!你们看不到她的肉身,但是我能看到她的魂魄!” 陈烈听了,本来还有三分酒意,立即清醒过来:“她在哪里?” “她在你身后,偏右一点,离你三丈不到!” 陈烈说道:“你帮我看着,距离一丈时,你提醒我!” “好的,哥哥!”小桂子答应一声,“两丈、一丈!” 陈烈突然抓着宝鼎的一只耳朵,向后扔去。 只听一声熟悉的惨叫,然后,毛不难也现出身形。 宝鼎中的肉汤泼到她的身上,那片蜥蜴灵甲也被肉汤覆盖,导致其隐身的功能暂时失效。 毛不难刚才想出其不意,偷袭陈烈,却被陈烈来了个反偷袭。 虽然她也是三阶妖兽,功力深厚,没有被撞伤,但是滚烫的肉汤烫到他的面颊,除了疼痛,还有惊悸。 马良喝得醉醺醺的,朦胧中,见陈烈突然把“锅”扔了,吓得他大叫一声:“兄弟,你做什么?明天早晨还要吃呢!” 然后他看到突然出现的毛不难,又吓了一跳:“兄弟,这是不是来害我的人?” 陈烈强忍着笑:“肯定是为你而来!马兄,这儿太凶险了!” 马良大叫:“杀了她!明天这个时候,我一定跟你走!” 陈烈这才把三尖两刃刀拿出来,向毛不难劈去。 毛不难明知不是陈烈的对手,隐身术也失效了,她立即跳上飞云舟,仓皇逃窜。 陈烈因为还要保护马良,也不敢追,只是目送她远去。 过了好久,他才转过身来:“马兄,你回去睡觉吧,这儿有我!” 马良突然指着空中:“又有人来了!” 第186章 叫我云儿 陈烈回头一看,果然看到一个身影从远处飞来。 那人越飞越近,可以清晰地看到其红色战裙外罩着银色战甲,脚下是一个滑板式的飞行法器。 陈烈一眼就认出:“这不是云萝郡主吗?她怎么找到这里了?” 正在飞行的云萝也看到了这个山头有人,立即向这边靠近,待看清是陈烈后,她惊喜地大叫:“陈烈,我来了!” 陈烈无奈苦笑,心道:“你来就来吧!” 一旁的马良问道:“兄弟,这是你媳妇?” 陈烈连连否认:“马兄,别瞎说!人家是大楚国镇南王的女儿,还是个黄花闺女呢!我可不敢高攀!” 马良轻蔑地“咦”了一声:“瞧你那点出息!有什么高攀不高攀的?郡主怎么了?你又不差!隔那么远,我都能看到她的脸上满了思念和惊喜!这姑娘,只要你挽留,她今晚一定不会走!” 陈烈瞪了他一眼:“你快回去睡觉!我今天晚上的任务是保护你,哪有闲心挽留她?” 马良猥琐一笑:“那好吧,我就不在这里打扰你们年轻人卿卿我我了!” 他刚刚回到自己的小屋,云萝就落到陈烈的面前。 陈烈问道:“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云萝解释道:“昨天晚上,你和紫花、席方平离开皇城,皇上就大发雷霆,把京营和五城兵马司的堂上官都换了。皇上听说我跟你认识,就向我父亲施压,让我来抓你!” 陈烈笑道:“这么说,你就是来抓我的?” 云萝嫣然一笑:“我可不敢!” 她接着说道:“后来,俞老雕说,你是苍穹剑宗的弟子,若是与佛道两家结盟,后果不堪设想,皇上只好收回成命。但是,皇上上午又给我下了一个旨意,让我寻找皇室女官教习霍慈恩。我听说霍慈恩前些天是往这边来的,就找了过来。没想到能遇到你!” 陈烈直接说道:“别找了!霍慈恩被我杀了!” 云萝听了,顿时惊得瞠目结舌:“真的假的?霍慈恩修为很高的,都已经是金丹境巅峰了!” 陈烈笑道:“她真的被我杀了!” 说着,他拿出霍慈恩的储物戒指,从中找到霍慈恩出入皇城的腰牌,递给云萝:“你看看,是不是她的!” 云萝连连摆手:“别给我!如果我拿着腰牌去向皇上复命,皇上肯定还要命令我给霍慈恩报仇。没有这个腰牌,我回去之后就说,没有见到她这个人!” 陈烈笑道:“那随你吧!” 云萝问道:“你准备在这里待多久?” “明天就离开这里,去苍穹剑宗!” 云萝听了,神情一黯:“那我以后还能再见到你吗?” 陈烈笑道:“我不是说了嘛,有缘自会相见!” 云萝一肚子的话,不知道说哪一句好,她默然半晌,才问了一句:“身上银子够花吗?出去闯荡,很费钱的!” 陈烈笑道:“我都抢了霍慈恩的戒指,还愁没有银子和灵石?” “天快黑了,我该回去了!” “那好吧,我也不留你了!” 陈烈真的不想多留她。 一来,这个姑娘太美了,他怕自己把持不住; 二来,他预感到今天晚上必然会有人来害马良,他不能因为陪云萝聊天而分心。 见陈烈如此说,云萝不由得咬了咬嘴唇,同时眼圈发红。 陈烈云萝要走,突然又叫住了她:“郡主,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云萝回过头来,面带希冀:“别这么叫,直接叫我云儿吧!” 陈烈心道:“这次见面,可能就是最后一面,云儿就云儿吧!” 于是,他微笑着说道:“云儿,我有个问题要请教你!” “什么问题?” 此时的她,心如鹿撞,唯恐陈烈提了一个敏感的话题,比如有没有许配人家? 但是,在她的内心深处,却又希望陈烈提那样的话题。 “我的三尖两刃刀,你为什么叫它‘悍刀’?” “原来是这个问题啊!”云萝大感失望,却又耐心地解答,“那是大魔头田无水的刀,田无水,田间无水,那就是旱啰!” 陈烈一愣:“原来是这个旱啊!” 云萝忍不住咯咯娇笑:“逗你玩呢!田无水凶悍异常,杀人无数,有悍魔之称。旱悍同音,江湖中人就称他的刀为悍刀!” 陈烈笑道:“我就说嘛,在江湖上闯荡的人,不至于这么没文化!” 云萝一愣:“没文化?文化是什么?” 陈烈这才意识到,自己一不小心,又传播了一个新词,他随口说道:“文化,就是读书识字的意思!” “我怎么没听说过?” “那是你还小!” “呸,咱俩还不知道谁大呢?” 陈烈就好奇地问道:“我十九了,你多大?” “我也……不告诉你!” 因为年龄与生辰八字有关联,这个世界的姑娘,是不会随便把年龄告诉亲人之外的其他男子的,这样有伤风化。 陈烈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他笑道:“你不说,我也知道,你今年也是十九了。但是,我想你应该没有我大,因为我是正月里生的……” “呸,不理你了!” 云萝红着脸,跳上她的“滑板”,迎着晚霞而去。 陈烈这才明白,自己随便几句话,竟然都是撩人的。 “看来,有机会一定得去镇南王府走一遭,把刚才的话说清,我没有那方面的意思!” 有没有那方面的意思,他自己都说不清了。 夜幕渐渐降临,在马良的房间里,陈烈盘膝而坐,全神贯注地修炼九转还阳功。 身边,酒后的马良鼾声如雷,陈烈却一点也不受影响,他功行九转,将最近两天的疲惫一扫而空。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看着无边的黑夜,思绪万千。 “师父赞成我把马良带回苍穹剑宗,应该是不想他落入别人的手里。否则,别人胁迫他画我们,他顶不住折磨,真的有可能把我们也画进画里!” 他突然想起了《三体》中的二向箔:“马良这一招,简直就是神话版的‘降维打击’,把敌人从三维降为二维!” 同时,他又有点担心:“如果有人只是想杀掉马良,我保不住他就算了。但是,如果有人想把马良带走。我若是留不住,可怎么办?要不要把马良杀掉?” 他有点惊讶:“我怎么变得这么冷血?” 但是他转念一想:“马良这个人,就像斗兽棋中的老鼠,虽然最弱小,却能制服大象。我若是造物主,就不允许这样的bug存在!” 他刚刚想到这里,突然感觉空气中似乎有灵气波动,抬头一看,只见一只黑色的飞行法器已经来到小院的上空。 第187章 缺月海三妖 那黑色飞行法器形状很奇特,直到降落在小院里,陈烈才看清,原来是一只长达三丈的蚌壳。 从蚌壳上下来三个怪物,一个是虾头人身,手执长枪;一个是蟹头人身,手持大钳;一个是鳗头人身,拎着长鞭。 陈烈从房间里出来,大喝一声:“什么人?” 三个怪物中,虾妖为首,它主动自我介绍:“我们是缺月海的妖族,我家大王听说马良先生画技高超,想请马先生过去做客,顺便向他请教画技!” “缺月海的妖族?” 陈烈在万妖宗的时候就知道,万妖宗的妖族以旱地妖兽居多,像蟒族、鳄族等只占极少数。水生的妖族多在大江、大湖、大海里,有龙王统治它们。 他突然想起,马良上次指着壁画上的一个看起来慈眉善目的老者跟他说,那人是缺月海的龙王,曾经在一夜之间水淹七县,溺死数十万的百姓。 这个龙王得有多暴虐? 还他妈长得慈眉善目,太会伪装了! 马良将这个暴虐龙王画到墙上,也不知道囚禁了多少年。他肯定恨死了马良,一旦从壁画上回到原来的世界,就会立即想着报仇。 至于龙王的手下是怎么找到这里的,那就是个谜了。 虾妖又问:“请问,你是马良先生吗?” 陈烈心中一动:“我就是马良。可是,我不会游泳,跟你们去海里,还不得淹死啊!” 虾妖笑道:“我们带你去,自然会把你保护得好好的!” “那我也不去!”陈烈说道,“我平素饮食都很清淡,到了海里,每天都喝海水,还不得把我齁死!” 旁边的蟹妖顿时烦了:“老虾,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啰嗦什么?直接带走不就行了!” 那个鳗妖更干脆,直接将手中的长鞭往陈烈的脖子上一套,拉着他就往蚌壳的方向走。 陈烈杀心顿起,剑灵如电射出,正中鳗妖的后背,穿过它的胸腔,然后从前胸飞出。 出乎陈烈的意料,鳗妖竟然没有死,它回过头来瞪着陈烈:“小子,你敢暗算我?” 陈烈冷笑道:“暗算你,又怎样?” 他一边说,一边把小桂子和小甲虫放了出去。 “你找死!” 鳗妖说着,握着鞭子的手突然微微泛红。 陈烈突然感觉身子微微酥麻,似乎是有电流涌入体内。 他禁不住想笑:“这是一只电鳗,它将自己体内的电流通过鞭子传递给我,想把我电死。他却不知道,我体内的灵气也带有雷电的属性,哈哈!” 对别人来说,电流入体的酥麻是一种难受的感觉。 对陈烈来说,电流入体,等于是吸收灵气了,十分舒服。 舒服归舒服,陈烈还是有点心惊:“这只电鳗应该是三阶妖兽,跟我的境界差不多,为什么剑灵没有让它一击毙命?” 他很快就想通了:“如果是人,这么一剑射中,肯定会没命。问题是它不是人,它只是变成人的形状,真正的肉身还是鳗,与人的构造不一样。我应该射它的脑袋!” 想到这里,陈烈立即以意念指挥剑灵,直取鳗妖的后脑勺。 鳗妖立即看出陈烈的用意:“小子,我的脑袋可不能让你射!” 说着,它身子一弹,跳出一丈之外,然后回手就是一鞭。 同时,它还向两个同伴叫道:“老虾、老蟹,你们也动手啊!” 可是,老虾和老蟹也都没闲着。 只见老虾双手挥舞,似乎要赶走什么,并且不住地大叫:“谁,谁在撕扯我的魂魄?” 而老蟹则举着两个大钳子追着一个小黑点:“滚,别往我的嘴里钻,也别咬我的眼睛!” 陈烈顿时止不住要笑:“这蟹妖没有鼻孔和耳朵,铁甲只能攻击他的嘴和眼珠子!” 有剑灵对付鳗妖,陈烈暂且可不以管。 看着老虾正在手忙脚乱,正是趁机下黑手的时候,陈烈拿出三尖两刃刀,一刀劈下。 只听“锵”的一声,老虾原本是人的身形,突然多了一层外壳,悍刀劈在上面,如同劈在钢铁上。 老虾虽然被小桂子弄得狼狈不堪,却仍然得意大笑:“小子,你的刀再快,你是伤不了我的!” 陈烈叫道:“我就不信这个邪!” 他这杆悍刀,光是重量就有两千五百斤,就是当个棍子用,也能把铁块砸扁了。 于是,他继续挥刀,连劈三刀。 第一刀,他用了五分力量;第二刀,他只使三分力。 老虾挨了两刀,嗤笑道:“小子,你的力量也不过如此!” 陈烈什么也没说,挥出第三刀,这一次,他使出全力的力量。 只听喀嚓一声,却不是老虾的壳被劈开,而是它的两条腿支撑不住陈烈的大力,被压断了。 好在,老虾一共有十条腿,它又换了两条支撑身体。 陈烈直接一刀横扫,将这两条刚刚“上岗”的腿斩断。 他接连挥刀,斩个不停,几刀之后,老虾就再也没有腿了,它只有用尾巴在地上拖。 因为陈烈对付老虾,小桂子就过来帮着小甲虫对付蟹妖。 本来,一个小甲虫蟹妖还能勉强应付,小桂子一来,蟹妖顿感压力山大。 幸好,他长着八条腿,横移的速度很快,急忙爬到蚌壳上,回头大叫:“老虾、老鳗,别打了,快走吧!” 听到同伴的叫声,鳗妖情不自禁地回头去看,冷不防剑灵从旁边射来,穿脑而过。 “等等我……” 鳗妖话未说完,就当场毙命。 蟹妖见鳗妖死了,虾妖残了,再也不敢耽搁,架着蚌壳就逃。 陈烈本来想追,却又担心别的什么人来害马良,只好眼睁睁地看着蟹妖融入夜色。 他回过头来,走到虾妖身边:“你的同伴把你扔下不管了,如果你能回答我的问题,我会考虑饶你一命!” 虾妖强忍着剧痛:“你问吧,只要我知道的,我都告诉你?” “你们龙王姓什么,叫什么?” “我家大王叫龙逸波!” “他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是天罚阁的人告诉他的,买这个消息,他花了一百万灵石!” 陈烈心想:“如果这个奸细把马良的信息卖给每一个想要报复的人,他可赚翻了!” “出卖消息的人是谁,叫什么名字?” “这个,我真不知道!我只知道,大王在交割完银子之后,就把一张地图交给我,让我们按图上标示的地点,来带走一个叫马良的人!” “如果带不走呢?” “那就当场杀掉!” “好狠辣!” 他正想再问点什么,夜空中突然飞来一只大鸟。 第188章 神鹰侠侣 那大鸟缓缓下落,原来是一只白头鹰。 陈烈也不等白头鹰落地,就大声问道:“什么人,胆敢夜闯我天罚阁重地?” 白头鹰的背上有两人齐声说道:“我们是天一教的神鹰侠侣,受教主之命,拜访马良先生!” 说着,两人同时跳到地面上,却是一男一女。 陈烈立即想起,马良曾经指着壁画上的一个美貌妇人跟他说,那女人叫郦飘萍,是天一教的教主,曾经以天一神水害死十万平民。 “我就是马良,二位怎么称呼?” 陈烈还是老套路,尽量不让敌人进入房间,只把他当目标。 同时,他又让小桂子、甲虫和剑灵做好准备。 那男子答道:“我叫刘鹰,这位是贱内陶白鸽!” 刘鹰说完,围着陈烈转了一圈,颇有些怀疑:“你小子看起来像个练家子,真的会画画吗?” 陈烈刺了他一句:“你要是不相信,现在就可以走了!” 他这么一说,那妇人陶白鸽立即将自家男人推开:“马先生,他这人不会说话,你别往心里去。我们教主久仰先生大才,希望马先生去我们天一教做客。我们已经备下醇酒、佳肴、美人,必能让马先生乐不思蜀!” 陈烈故作向往:“有醇酒和美人,那真是太好了,我现在就可以跟你们走!就骑这鸟去吗?” 说到这里,他主动向着白头鹰的方向走去。 他刚走两步,那白头鹰突然哀鸣一声,身子晃了两晃,倒在地上。 陈烈则是一脸惊恐状:“二位,你们的老鹰怎么了?” 那神鹰侠侣夫妇也吓了一跳,刘鹰的急忙跑过去,扶着白头鹰的脑袋,仔细检查。 他惊讶地发现,白头鹰的脖子被人划了一刀。 “谁,谁暗算我的神鹰?有本事现出身形,我跟你大战三百……” 刘鹰话未说完,一点寒芒已经向他的咽喉射来。 刘鹰恰好抬头,看到寒芒,急忙侧身躲过。 “小子,你敢暗算我!我的鹰是不是你杀的?” 刘鹰一边说,一边拔出剑来。 陈烈冷笑道:“就是我杀的,有种来杀我啊!” 同时,他心中暗叫可惜:“早知道我就让小桂子偷袭刘鹰,用剑灵对付白头鹰了!” 他刚才暗算白头鹰的时候,就是让小桂子出手的。 这时,刘鹰已经一剑刺来。 陈烈立即取出三尖两刃刀,和刘鹰打成一团。 陈烈刀沉力大,动作迅捷;刘鹰剑走轻灵,经验丰富。二人你来我往打了十多个回合,居然不分胜负。 陶白鸽见了,大叫一声:“相公,我来助你!” 她的兵器也是剑,夫妻二人并肩作战,互相配合,居然逼得陈烈落了下风。 “小子,快快束手就擒,跟我们走一趟!否则,最后你只要不死,我们还是要带你去天一……” 刘鹰这句话还没有说完,脖子上突然出现一道血口。 他惨叫一声,用手捏着脖子大叫:“夫人,小心……有鬼魂偷袭!” 没错,他这道伤口就是小桂子划的。 陈烈心道:“小桂子如果直接用刀抹敌人的脖子,比撕扯对方的魂魄更有效!” 这时,陶白鸽手里捏着一个小甲虫:“这个虫子差点钻进我的耳朵里!” 刘鹰大叫:“夫人,这小子太狡猾……别想带他回去了……直接用神水……把这小子……” 他说话的时候,脖子上的伤口也不断地往外喷着鲜血。 很快,他就支撑不住,摔倒在地。 “相公,我给你报仇!” 陶白鸽哀嚎一声,向后跳出一丈开外,然后,她丢了小甲虫,拿出一只皮囊,将皮囊的口朝向陈烈,射出一丝水线。 那水线带着浓浓的酸味,陈烈一闻就知道有强烈的腐蚀性。 水线淋到石头上,都发出“吱吱”的声音,并且冒着白烟。 他急忙后退,并且命令剑灵和小甲虫进攻陶白鸽。 可是,剑灵和小甲虫竟然都躲到他的身后。 “唉!”陈烈不由得叹了口气,“这两个小家伙,都不喜欢那种酸味。小桂子,你呢?” 小桂子笑道:“我无所谓的!哥哥,你等着,待我上去,抹了她的脖子!” 陈烈却又说道:“别急,我先问问,她这是什么水?” 他一边后退,一边问道:“女侠,你喷出来的这是什么水?” 陶白鸽则一边逼近,一边说道:“老娘喷的这是世间最毒的水,名叫‘天一神水’。喝上一滴,就能把你毒死。本来,我们带你去天一教,让教主问过话之后,也要给你灌一杯神水。现在,你既然这么难对付,那就用神水把你化掉算了!” 陈烈听了,心中命令小桂子:“兄弟,去把她的双臂给废了!” 小桂子诧异道:“为什么不直接抹脖子?” 陈烈说道:“我还要问问,天一教的一些内幕呢!” “好的,哥哥,那女人交给我了!” 小桂子很快就来到陶白鸽的身边,“唰唰”两刀,就挑断了她的两条手筋。 “啊!” 陶白鸽惨叫一声,手中的皮囊也掉到地上。 陈烈立即来到陶白鸽的身边:“只要你老老实实地回答我的问话,我会饶你不死!” 可是,陶白鸽根本不理会,她直接扑在地上,用嘴叼住皮囊的口。 陈烈一脚踢开皮囊,却晚了一步,陶白鸽的嘴里开始冒着白烟,这说明,她已经喝了几滴天一神水,口腔被腐蚀了。 “小子……你到底……是不是马良?” 陶白鸽不相信一个画师还有这么高深的修为。 陈烈笑道:“你猜!” 陶白鸽却连笑都笑不出了,肠穿肚烂的痛苦让她面目狰狞,很快,她就咽气了。 陈烈把他们的戒指都撸了下来,又把两具尸体都扔下山谷。 再回头看看虾妖,发现这家伙也死了。看它那嘴里冒烟的状态,肯定是舔了天一神水自杀的。 陈烈把虾、鹰、鳗的尸体也都扔下山谷,这才回到小屋。 看到马良仍然在酣睡,他苦笑道:“这家伙真是好福气!来了两拨杀他的,他居然还能睡得着!” 他盘坐在马良的身边,却根本不敢睡。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陈烈感到从未有过的难熬。 终于,快到天亮时,外面又有飞行类法器降落。 而且,还不止一个。 第189章 网从天降 听到外面的动静,陈烈立即跳下床,从房间里出来。 院子里,已经有一只船型法器和一个钵盂型法器降落。从船上下来一个虬髯大汉,从钵盂上下来两个和尚。 空中,还有一只硕大的天鹅正在靠近,天鹅的背上,坐着三个人。 陈烈叫道:“诸位都是来找我马良的吧?能不能报上名来,让我想想,跟你们谁去?” 那个大汉说道:“我是南海派的邵一生,受掌门之命,请马良先生去做客!” 陈烈听马良说过,南海派其实是个海盗团伙,每年劫掠商船不下百艘,杀人无数。他们还经常骚扰沿海居民,把渔民卖作奴隶。 那两个和尚中长相秀气的一个说道:“贫僧青叶,这位是贫僧的师弟青果,我们来自天竺山无量寺。受住持之命,请马良先生去做客!” 天竺山无量寺修的是欢喜禅,每年都有无数少女被他们掳去,能活下来的极少。 青叶刚刚说完,那只天鹅也落到院子里,从天鹅背上跳三个妇人。 一个相貌妖冶的妇人问陈烈道:“马良先生在吗?” “我就是!”陈烈看了一眼还在睡觉的马良,“你们来自哪里?” 那妖冶妇人说道:“我们姐妹来自金丹城,受城主之命,请先生去做客!” 金丹城以炼丹着称,但是,他们的某些丹药中以小儿脏腑为药引。这些年,不知道残害了多少幼儿。 陈烈见这六人都是金丹修士,个个杀气逼人。 他立即问小桂子:“如果我让你去抹这几个人的脖子,你最多能干掉几人?” 小桂子说道:“哥哥,这几人可都不一般啊!那虬髯大汉我说不准,但是那两个和尚,他们一定会念六字真言的。还有那三个女的,她们头上戴的簪子,也都是驱鬼的法器。跟云萝郡主的簪子差不多!” 云萝初遇陈烈时,陈烈曾经让小桂子助战,结果云萝的簪子放出金光,差点把小桂子刺伤。 陈烈听了,心中暗想:“如果小桂子能帮上忙,我说不定还有希望取胜。现在就只能智取了!” 想到这里,陈烈向大家说道:“南海派、无量寺、金丹城,这三个地方我都想去,可惜,分身乏术啊!这样吧,你们三家商量商量,谁实力最强,我就跟谁走!” 他说的是“商量”,其实就是让这三家斗一斗,分个胜负再说。 他这么一说,虬髯大汉邵一生立即说道:“我南海派这次虽然只来我一人,我也愿意领教无量寺和金丹城的高招!” 那妖冶妇人立即杏眼圆睁:“敢挑战我们金丹城,你胆子不小!” 眼看着这两方就要动手,青叶却拦住了他们:“二位施主且慢,听贫僧一言。你们难道就不觉得,马良先生别有用心吗?” 邵一生立即明白了:“这小子在挑拨我们打架,他好坐收渔利!” 青叶笑道:“邵施主很聪明!” 说着,他指着地上:“我好像能嗅到地上有一股怪味,似乎是天一神水的味道!” 妖冶女子连连点头:“我好像也闻到了!” 青叶说道:“如果贫僧没猜错的话,天一教已经派人来过了,可能被马良先生打败,甚至是杀掉了。大家可不要小看马良先生,他的实力可不弱。如果我们斗个三败俱伤,他一定会把我们全杀了!” 陈烈心说:“这个青叶太他妈精明了,有他在,我的挑拨计划就玩不成了!” 这时,邵一生建议道:“要不,我们先把他抓起来,然后我们三家再比拼实力!” 青叶笑道:“邵施主的这个建议不错!” 说这话时,他手一抖,一串佛珠向陈烈飞去。 陈烈立即拿出三尖两刃刀,刀刃迎向佛珠。 “唰!” 佛珠没有被砍断,而是直接缠在了悍刀上,并且沿着刀杆向陈烈的手臂滑了过来。 看似平平无奇的佛珠,竟然如同活生生的蛇,缠上了陈烈的左臂,并且继续向上游动。 普通人只要让佛珠勒住脖子,那就只能任人宰割了。 陈烈可不是任人宰割的人,他索性用右手抓住佛珠串,双臂一分,“喀吧”一声,将串着佛珠的绳子扯断。 绳子一断,佛珠纷纷落地。 让陈烈惊讶的是,散乱的佛珠在地上竟然组成一条蛇的形状,最上面一个直接变成蛇头。 那蛇头高高翘起,围绕着他游动,张着大嘴,伺机偷袭。 陈烈挥起悍刀,像打高尔夫球一样,拍在翘起的几个佛珠上面。 “啪”的一声脆响,几个佛珠被打飞出去。 青叶举着一只木鱼,将几个打向他的佛珠又打了回来。 陈烈继续拍打佛珠,相继向邵一生和三个金丹城的妇人打去,四人纷纷躲避,直到陈烈把所有的佛珠都打光。 青叶盯着陈烈手中的三尖两刃刀,看了一会儿:“悍刀?这明明是大魔头田无水的兵器,怎么到了你的手里?” 然后,他向邵一生等人说道:“这小子肯定不是马良先生!马良先生是正道的读书人,武力应该不会太强,更不会使用魔门的兵器!” 邵一生和三个妇人听了,齐声说道:“抓住他,就能问出马良的下落!” 他们分别亮出兵器,围攻陈烈。 邵一生的兵器是九环刀,他刚刚冲陈烈的面前,突然身子一滞,然后脖子上就出现一道血口。 “有鬼……有……” 邵一生捂着血口,惨叫着倒下。 青叶和青果见了,都知道邵一生是被鬼魂攻击了,他们立即齐声念诵:“嗡、吗、咪、叭、呗、吽!” 顿时,二人身上金光闪闪,照亮了黎明前的黑夜。 小桂子猝不及防,被金光射到,浑身如被一把把无形的刀子宰割,简直痛不欲生。 他急忙逃到陈烈身边:“哥哥,快把我送进茧子,我受不了了!” 陈烈也没想到,这两个和尚年纪轻轻,修的是又是欢喜禅,为什么念起六字真言比法明那个老和尚还有效得多。 他不及多想,先把小桂子收进囚龙茧,然后催动剑灵,射向青叶。 这个小和尚太过精明,屡屡打乱陈烈的计划。陈烈如果不把他弄死,很有可能死在他的手里。 借着六字真言的余光,青叶一眼就看到有个黑点疾射而至。 他立即丢出手中的木鱼,挡在自己的身前。 “当!” 一声脆响过后,黑点被弹开,木鱼也回到青叶的手里。 陈列一惊:“我的剑灵怎么连木鱼也射不穿,难道这木鱼不是木质的吗?” 想到这里,他挥舞悍刀,向青叶当头劈下。 青叶举着木鱼,迎向陈烈的刀锋。 “锵”的一声,无数点火星洒了出来。 陈烈这才知道,青叶的木鱼竟然是玄铁打造。他的悍刀也是玄铁。玄铁对玄铁,木鱼当然不会破! “施主好大的力气!” 青叶赞了一句,然后迅速后退。 陈烈立即挺刀追赶,突然,一张大网从天而降! 第190章 真正的绝境 此时正是黎明前天色最黑暗的时候,陈烈一个不察,就被大网罩在里面。 “哈哈哈哈,城主赐予的宝贝就是好使!一抓一个准!” 金丹城的妖冶妇人笑得花枝乱颤。 陈烈身在网中,他想用悍刀割开网绳,却怎么也割不断。 那妖冶女人笑道:“我这网名为金蚕网,乃是极阴之地的金蚕吐丝织成,无论你是刀割、火烧,都弄不坏的。你就别费那力气了!” 陈烈不跟她废话,直接指挥剑灵射去。 “啊!” 那妇人惨叫一声,却没有倒下。 她指着陈烈大叫:“这小子使用飞剑偷袭,把我的脸都划破了!” 女人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脸,谁都不会例外。 这妇人脸被划破,恨不能生吃了陈烈,她立即下令:“两位妹妹小心点!把网收紧,勒死他!” 陈烈感觉身上的金蚕网越来越紧,他一边张开双臂,不让自己被网绳勒得太紧,一边继续指挥剑灵,偷袭其他人。 这三个女人见状,立即各拿出一块方巾,挡在身边。 剑灵撞上其中一块方巾,就像鱼儿撞进网里,任它如何冲撞,就是穿不透,也钻不出。 陈烈大惊:“卧槽!上次霍慈恩用手绢包裹剑灵,我还以为那是多么牛逼的宝贝呢!瞧人家金丹城的人,一人一块方巾。唉,我这个剑灵是越来越不灵了!” 此时,他唯一的底牌就是小甲虫了。 但是,小甲虫动作太慢,不知道能不能在金蚕网收紧之前,杀死这三个女人。 他刚刚想到这里,那妖冶妇人突然抱着脑袋大叫:“我的耳朵好像进了虫子,钻得好深!唉哟,我的头好痛!你们都小心点,这可能又是这小子做的手脚!” 陈烈心中冷笑:“你都死到临头了,还提醒别人呢!铁甲,给力,真没有辜负我给你取的名字!” 那妖冶妇人的手中牵着金蚕网的一根丝线,她本来想和另外两个女伴把网收紧,把陈烈勒死的。 但是,此时的她头疼难耐,以至于倒地不起,就不由自主地将那根丝线松开了。 趁此机会,陈烈猛地一挣,金蚕网被他挣开一道缝隙。 他立即向这道缝隙钻去。 哪知,陈烈刚刚露出半截身子,青叶突然窜了上来,手中木鱼向他头上打来。 身在网中,不方便使用兵器,陈烈只好用拳头迎击木鱼。 “梆”的一声,青叶被打出几步远,陈烈也被震回网中。 青叶的师弟青果趁机抓住妖冶女人丢弃的那根丝线,用力一拉,将金蚕网再次收紧。 陈烈错失良机,只好再一次张开双臂,为自己撑起一个空间。 青叶从一个妇人的手中夺过丝线,对那妇人说道:“你去那一边,帮你的同伴!” 四人同时拉紧金蚕网,哪怕陈烈力大如牛,也只能勉力支撑,别想再从网里挣脱了。 陈烈只能寄希望于小甲虫:“铁甲,快点出来,对付这两个和尚!” 他正在默默念叨,天空中又有一个飞行法器来到。 这时,东方晨曦已现,陈烈一眼就看出,这个飞行法器是一个由骷髅组成的飞船。 飞船降落后,上面下来七个人,每个人都披着绣着骷髅的斗篷。 陈烈一边撑着网,一边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那七人尚未答腔,青叶就讥讽道:“小子,你真是没见识!难道看不出,这是骷髅山庄的大侠!” 关于骷髅山庄,陈烈也听马良说过,这帮人把骷髅炼化成傀儡,因此害了很多活人,他们的庄主也是被画进壁画的。 青叶捧了骷髅山庄那帮人一句,然后又向对方说道:“诸位大侠,你们一定是为马良先生而来。网里这个小子知道马良的下落,我们齐心合力把他拿下,再逼问马良的下落!” 陈烈却大声说道:“我就是马良,把我带走就行了!” 听他这么一说,那几个骷髅山庄的家伙都笑了:“好,我们就带你回骷髅山庄!” 话音刚落,天空中又飞来两拨人。 一面红色大旗上,站着四五个人。 一把巨大的画着恶鬼的折扇上,坐着七八个人。 看到又有人来,骷髅山庄那帮人也都变了脸色。 这两方都是劲敌,真要打起来,他们基本没有胜算,想把马良活着带走,更没有可能。 青叶对形势看得最清,他笑着向陈烈说道:“血旗门和恶鬼门都来了,小子,你还是乖乖说出马良的下落吧!不然,大家把你切成七八块,各带一块回去!” 他一边说,一边从耳边捏住小甲虫,得意地说:“这是你放的吧?想害贫僧,你真是想瞎了心!” 陈烈的心顿时凉了半截:“我还指望着铁甲帮我翻盘,这下子一点希望也没有了!” 这时,血旗门、恶鬼门的人都聚拢过来,再加上原来的几个人,总数有二十多个,小院里都站满了。 血旗门的为首之人说道:“这小子就是马良吗?本来我们是要把他带回宗门做客的。既然大家都来请他,那就把他剁了吧,我们带一条大腿就行了!” 其实,这帮人来找马良,都是一个目的,如果能活着带回去最好,可以作为秘密武器。 如果来抢马良的势力太多,那就当场把他杀掉,不能让他成为别人的秘密武器。 骷髅山庄的人要大腿,其他宗门的人有要胳膊的,有要头的,有要手的,先在口头上把陈烈给分了。 这帮人并没有吃人肉的嗜好,只好受命必须亲手杀了马良。 金丹城的两个女人却是认真的,她们居然要陈烈的蛋蛋和小弟弟,说是可以带回去炼药。 陈烈十分郁闷:“他妈的,我真惨,今天就要落个死无全尸啊!” 青叶说道:“大家听贫僧说一句!不管怎么分,先要把这小子杀死。但是,这小子实力很强,绝不能放出来再杀,趁他在网里,就得先给他一刀!贫僧是出家人,不忍心下手,哪位大侠愿意代劳!” 大家同时“噫”了一声,对青叶的伪善嗤之以鼻。 又是骷髅山庄的大师兄站了出来:“这一刀由我来吧!” 说着,他拿出一把牛角尖刀,径直走到陈烈的面前。 “小子,你画了那么多的人,就没有为自己画一张?” 大师兄问道。 陈烈不解:“我给自己画干什么?” 大师兄戏谑地笑道:“有了自己的画像,你被大卸八块也不怕,家人照样可以缅怀你!” 陈烈骂道:“你狗东西废什么话?快给爷们儿来一个痛快的!” 陈烈先前遇到无数危难,最后都是他凭着实力闯出来。 今天,他实在是无能为力,知道绝无可能幸免,索性扯开了嗓子,大骂起来。 大师兄被成功激怒,正要下刀,突然人群外有个声音说道:“别杀他,他不是马良,我才是!” 第191章 不跪者死 听到又一个人自认是马良,院子里的这帮人都惊呆了。 这马良还是什么好名字吗?谁承认谁死,还有主动求死的? 众人的目光立即那声音看过去。 只见小屋中走出一个人来,此人年约四十,气质儒雅。 看过此人,大家再看看陈烈,都怒了:“这小子哪像个画师,这个中年人才像嘛!他一定是真马良!” 青叶撇着嘴:“我刚才就怀疑他的话,你们还不信!” 众人立即向马良包围过去,七手八脚地拉住他,齐声说道:“马先生,我们掌门(宗主、庄主、住持、城主)有请!” 马良虽然惊慌,却强自镇定:“你们有什么要求,我都能答应。但是,请你们先把我兄弟给放了!” 马良这么一说,青叶首先慌了:“那小子把我们坑了这么久,还杀了金丹城的一个女施主和南海派的邵施主,怎么能说放就放?” 他更害怕的是,陈烈的实力在他之上,一旦陈烈被放出来,首先要找他的麻烦。到时候,他们师兄弟能不能回到无量寺都难说。 马良听了:“你们若不放他,我哪儿也不去!” 青叶提醒大家:“反正我们也带不走他,还不如直接杀了,尸体还跟刚才一样分配!” 那两个金丹城的妇人说道:“马良的裆下之物我们要了,那小子的裆下之物,我们也要!” 众人放声大笑:“只要你们喜欢,都割给你!” 然后,骷髅山庄的大师兄又站了出来:“我先捅马良一刀,然后你们就上来分吧!” 说着,他的牛角尖刀就向着马良的胸口插下。 就在这时,忽听一道尖啸声从远处传来,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骷髅山庄大师兄的脑袋就掉到地上。 看到这一幕,众人齐声惊呼:“敌袭!” 惊慌之下,他们也顾不上马良了,全部散开。 一个人影从天而降,并且发出一声呵斥:“燕赤霞在此,不跪者死!” 这声音把众人震得耳鼓生疼,大家仔细一看,只见一个长身玉立的中年人来到院里。 这中年人面容清冷,三络长髯,胸前飘洒,与传说中的燕赤霞颇为相像。 被困在网中的陈烈看到燕赤霞,顿时松了一口气:“终于有救了!” “快走!” 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然后几乎所有人都向他们的飞行法器奔去。 燕赤霞冷笑道:“既然你们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 只见他做了个手势,一口小剑从掌心飞出,瞬间变得一丈多长。 燕赤霞轻轻做了个平推的手势,大剑立即在离地面半个人高的位置向前平移。 “啊,好痛!” 大剑所及之处,所有人都像麦子一样,被拦腰切为两截。 这种伤害不会立即置人于死地,但是,痛苦却是难以形容的。 转瞬间,二十多人被燕赤霞施以腰斩之刑,他们的腰部以下都丢在一边,上身却在不断翻滚、挣扎、哀嚎,然后在哀嚎中死去。 坚持时间最长的人,竟然活了十多分钟。 陈烈看得心中发毛:“这个师父够狠!我日后如果做事不合他心意,他会不会也这么处置我?” 就在这时,他突然看到,还有一个活口。 那人竟然是青叶。 青叶之所以活着,是因为燕赤霞说出那句“不跪者死”的时候,他已经跪下了。 大剑从青叶的头顶推过去,居然连一根头发都没掉。 呵呵,他是和尚,没有头发的。 这家伙为了活命,真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敌人都死了,金蚕网再也束缚不了陈烈。 他从网里出来,就想把金蚕网收进囚龙茧,日后为己所用。 他刚刚拿起金蚕网,眼前突然剑光一闪,把这只网给绞得粉碎。 陈烈大叫:“师父,为什么?” 燕赤霞一脸的嘲讽:“你小子是不是想把这只网占为己有,日后也能用得上?” 陈烈连连点头:“弟子的确是这个想法!身上多个宝贝,以备不时之需嘛!” 燕赤霞哼了一声:“既然入我宗门,日后要把一切的心思都用在剑灵的融合与打磨上。叶光庭师兄的剑灵早就被你得到,但是你用起来并不是得心应手!” 陈烈问道:“师父,你怎么知道?” “你若是把剑灵用好了,别说这二十多人,就是再多一倍,也不是你的对手!你也绝不会被困在这个破网里!” 陈烈苦笑道:“师父,这剑灵我都得到快一年了,也只能当个暗器用,还请师父教我融合、打磨!” “剑灵呢?” 陈烈来到一个女尸的旁边,从方巾里把剑灵翻出来,双手捧着,递给燕赤霞。 燕赤霞接过剑灵,双掌一合,将剑灵捂在掌心,然后喃喃说道:“光庭师兄,剑灵已经回归本门,你放心去吧!” 他连着念了好几遍,这才双掌分开,又把剑灵还给陈烈。 陈烈再次接过剑灵,感觉剑灵似乎有了些变化,至于变化在哪里,他又说不清。 “你试试,看剑灵好使不!” 燕赤霞说着,指了指还跪在地上的青叶。 陈烈知道,燕赤霞这是要自己在青叶的身上试试剑灵的威力。 刚才,燕赤霞说“不跪者死”的时候,青叶第一时间就主动下跪,陈烈还以为师父真的会饶过青叶这个贼秃呢。 陈烈可不想饶过今晚来犯的任何一人,他想亲手杀了青叶。 现在,燕赤霞竟然让陈烈遂了心愿,陈烈太兴奋了。 “去,把那秃驴的脑瓜子给我射穿!” 陈烈大声说道。 剑灵“唰”地飞出,却从青叶的后背射入,从左胸穿出。 青叶惨叫一声,身子晃了晃,倒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这家伙终于死了,但是陈烈却十分尴尬。 “师父,怎么剑灵偏了这么多?” 他明明定的目标是脑瓜子,怎么射到背上去了?这幸亏是近一点,如果离得稍远,还不射到脚后跟? 燕赤霞强忍着笑:“这是因为你还没有完全融合剑灵!” “为什么先前射得也比现在准?” “那是因为有光庭师兄的一缕残魂附在上面,在苍穹剑宗中,他是最体恤后辈的!” 陈烈回过头来,向着青莲县磨盘山的方向深施一礼:“多谢叶师伯!” 燕赤霞又问:“你还有什么法宝?” 陈烈吓了一跳:“师父,小桂子是我的兄弟,铁甲跟了我一年多,也有了感情。你可千万别把他们给毁了!” 说着,他把小桂子和甲虫都放出来给燕赤霞看。 至于蛇索、阴玉、观世之眼和蜈蚣藤的种子,他没敢往外拿。 “为师是那么残暴的人吗?”燕赤霞看到小桂子和甲虫,“现在,剑灵上没了你叶师伯的残魂,你只要像对待小桂子一样对待它,很快它就好使了!” 第192章 苍穹剑宗 “燕大侠,你来得真及时!”马良刚才差点被匕首插进心窝,吓得魂飞魄散,现在终于回过神来,“你再晚来一会儿,我就没命了!” 燕赤霞笑道:“我其实早就到了,一直在附近盯着呢!他们准备向陈烈动刀的时候,我就想放飞剑的。没想到,你又站出来,把那帮魑魅魍魉的注意力吸引过去!马先生,你这人够仗义!” 马良被夸仗义,不由得老脸一红:“燕大侠,我可算不得仗义!陈烈兄弟跟这帮人打生打死的时候,我早就醒了,就是不敢出来。而且,陈兄弟冒充是我,成了众矢之的,我都不敢替他分担一点的!” 燕赤霞看了陈烈一眼,对这个徒弟十分满意。 陈烈却有点心虚,他最初的想法是,能带走马良就带,带不走就亲手杀掉,绝不能让马良落在别人的手里。 后来,他被金丹城的三个女人用金蚕网罩住,就算想杀马良,也没有机会了。 他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只好打岔道:“师父,你不是说要一天一夜才能回来的嘛?怎么才过了一夜就回来了?事情没办成吗?” 燕赤霞道:“为师原本准备,事情办完,在那边喝顿小酒,天亮之后再回来。可是,又怕你这边撑不住。于是,为师酒也不喝了,提前赶来。没想到,你小子前面居然做得挺好,轻松斩杀了缺月海和天一教的人!” 陈烈这才知道,敢情燕赤霞早就到了,却一直躲在暗处,看自己的实力如何呢! 燕赤霞又说:“这次去大楚的都城,为师见到了俞老雕。听他说,你自称为师的弟子,与道门、佛门的弟子在一起喝酒,把楚国皇帝吓了一跳,以为我们与道门、佛门结盟。” 陈烈笑道:“我那是故意的!杀了魏王父子,再向皇室示威,让他们约束下面的皇亲国戚,少做点坏事!” 燕赤霞问道:“听俞老雕说,与你一起喝酒的是佛门的紫花和道门的席方平,与他们相比,你觉得如何?” 陈烈沉吟一会:“单凭修为,我不是他们的对手。紫花和尚的掌心佛国太厉害了,一不小心就被吸进去。至于席方平,我没有和他交过手,凭直觉就觉得他深不可测!” “与他们相比,你有长处吗?” “我的长处就是,胆子大!” 燕赤霞没好气地说:“你小子的确胆子够大,连魏王都敢杀,敢到皇城之巅喝酒,还敢冒充我的弟子!” 说到这里,燕赤霞已经忍不住哈哈大笑了。 陈烈也很开心。虽然与燕赤霞认识并不久,但是他却一点也没有生疏感,这种感觉,他与毛不难相处那么久也没有过。 就连自称,陈烈都可以大胆地直接说“我”,而不是“弟子”。 接下来,燕赤霞让马良收拾一下,三人一起回苍穹剑宗。 他们坐在燕赤霞的飞剑上,一路向北,两天飞行了几万里,终于看到一座白皑皑的雪山如宝剑一般直插云霄。 “这座山叫穹山,是我们苍穹剑宗的根据地。数千年来,我们苍穹剑宗的弟子就都生活在这里!” 燕赤霞一边操纵宝剑降落,一边向陈烈和马良介绍道。 马良问道:“燕大侠,这山上终年积雪,不冷吗?不种粮、不种菜,你们怎么生活?” 燕赤霞指着山下黑压压的一片:“那里是受我们剑宗保护的城市和乡村,种粮种菜是他们的事。而且,那里有各种各样的店铺。只要你有金银或者灵石,在这里什么都能买到!” 马良犹豫着问了一句:“有勾栏吗?” 燕赤霞笑道:“有啊!但是,你除了要有足够的金银或灵石,还要有足够结实的腰子!” 说到这里,他看了看陈烈:“我这个弟子还很年轻,你短期内可别把他给我带坏了,等他长大点再说!” 陈烈十分尴尬:“师父,我不是那样的人!” 燕赤霞拍着陈烈的肩膀:“为师不在乎你的生活细节,但是,你必须要先融合剑灵,能够大杀四方,为我们剑宗扬名。过了这个阶段,你爱干啥干啥!” 陈烈心道:“剑宗一点也不注重思想教育吗?” 宝剑越降越低,在接近穹山的山腰时,陈烈看到,有一些剑宗弟子驾驭着宝剑在来回巡逻。 这些弟子看到燕赤霞时,立即主动上前行礼,并且迅速退回。 陈烈问道:“师父,他们都是负责警戒的吗?” 燕赤霞解释道:“我剑宗弟子,除了平日的修炼,还要参与宗门的各种任务,有的负责巡逻警戒,有的外出刺杀恶人、凶兽,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陈列又问:“师父,我听说,有的门派会设置一种护山大阵,咱们剑宗没有吗?” 燕赤霞笑道:“只有对自己宗门没有信心的人,才会把安全托付给护山大阵。护山大阵就相当于乌龟壳,有了它,弟子们就有了依赖性,从而失去了狼性!” 听说自己进入了一个狼性组织,陈烈莫名地兴奋起来。 燕赤霞又说:“从来都是我们欺负别人,没有人敢欺负我们,所以,我们也从来不设置护山大阵!不光是我们剑宗,任何一个实力雄厚的宗门,都不会设置护山大阵!” 陈烈听着燕赤霞这句话,心想:“怎么有点斧头帮老大的味道?不过,我喜欢!” 宝剑终于降落到穹山的山腰,那里有很多连片的建筑,都是形制粗犷的殿宇。 燕赤霞收了宝剑,继续介绍:“剑宗的一些杂事、小事,都在这里处理,执法殿、任务殿、典籍殿等所有的殿主,都是成婴无望的老金丹。别看他们与你同一个境界,但是他们杀人的手段却十分狠辣。你尽量别惹他们,否则,他们把你杀了,为师也没办法!” 陈烈连连点头,他突然想到了万妖宗,那里的各殿殿主,都是三阶妖兽,也相当于金丹境。 他心中暗想:“只要我进入元婴境,一定先去一趟万妖宗,把娇娜抢过来!” 接下来,燕赤霞又告诫陈烈,没事别往山上去,那里住着一些元婴修士,甚至更高级别的老祖。 一旦打扰了他们的清修,就可能丢了小命。 陈烈连连答应,然后在燕赤霞的带领下来到庶务殿。 庶务殿的殿主是一个白发老者,老者本来还挺严肃的,一看到燕赤霞,立即笑容可掬:“燕师叔,哪阵香风把你吹来了?” 陈烈心道:“师父看起来这么年轻,比这老头还高一辈。这么说,我跟老头是一个辈分的!如果我管老头叫师兄,他心里能平衡吗?” 他突然想到燕赤霞刚才的告诫,老金丹的杀人手段十分狠辣。 “他们大概就是因为一直不能成婴,有点心理扭曲。如果我再不懂礼貌,一旦惹到他们,大概就会下狠手!” 只听燕赤霞笑道:“小陆,我新收了个弟子,来你这里报个名!” 陈烈立即双手抱拳:“陆殿主好!” 陆殿主对于陈烈的态度十分满意:“你好、你好!” 在这里,陈烈的姓名和履历被登记在册,成了苍穹剑宗的正式弟子,并且获得一处修炼的洞府。 庶务殿的殿主交给陈烈一个密钥,让一个弟子带他去洞府。 陈烈回头看了看马良:“马兄不跟我住在一起吗?” 燕赤霞说道:“马先生如果跟你住一起,不出一个月,就有可能被人暗杀了!” 第193章 融合剑灵 陈烈也不得不承认,像马良这样的秘密武器,宗门必须保护得严严实实,就连他去勾栏听曲,都应该安排高手藏在床下。 于是,他就跟着那个弟子出门了。 至于马良今后如何安排,他没有资格知道,也不想知道,只有这样,马良才安全,他也安全。 “师叔,这边走!” 这个为陈烈引路的庶务殿弟子是筑基境,所以管陈烈叫师叔。 像他们这种没有师承关系的同门,一般都是以境界论辈分。各个门派都是这样。 陈烈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周小北。” 陈烈笑道:“咱俩年纪差不多大,我以后就叫你小北。你叫我陈烈就行,别叫师叔了!” 周小北连连摇头:“弟子不敢僭越!” “那你叫我老陈吧!” 周小北仍然不同意:“可是师叔你并不老啊!” 说到这里,他也笑了。 陈烈问道:“小北,洞府离这里远不远?” “不远,就一百多里,我们乘飞剑,不要半个时辰就到了!” 周小北说着,弹出他的飞剑,飞剑最初只有草叶大小,迅速变大到五六尺。他轻轻一纵,就跳到剑身上。 “师叔,你刚刚进门,应该还没有飞剑吧,到我的飞剑上来,我们一起走!” 陈烈作为师叔,哪好意思上周小北的飞剑,他催动嘴里的流星翅,立即飞到周小北的身边。 二人并肩朝着洞府的方向飞去,边飞边聊。 陈烈羡慕周小北把飞剑驾驭得这么得心应手,周小北则羡慕陈烈年经轻轻就成了金丹修士。 还没到洞府,他们就成了可以说悄悄话的好朋友。 陈烈的洞府在一个山崖下,洞门前除了厚厚的积雪,还长满了苍松翠柏,景色还是不错的。 他用密钥打开洞府的门,不出所料,里面蒙了一层灰尘。 周小北帮着陈烈把洞府收拾好,陈烈则在附近打了一只山羊,用大鼎炖了,又拿出老酒招待。 最后,周小北晃晃悠悠地驾着飞剑而去。 陈烈一点也不担心周小北的安全,反正这个世界没有人查酒驾。 接下来的两天,陈烈每天坚持修炼九转还阳功、四象拳法和枪法。 小桂子和甲虫也都被他放出来,熟悉环境。 只有剑灵,让他无所适从。 他指挥剑灵去射树上的松果,十次有九次射不中。 但是,他却发现剑灵的另一个变化,就是速度提升了起码两三倍,而且穿透力也增强了。 剑灵经常跑偏,偶尔会射中松树的树干,哪怕是直径数尺的树干,剑灵都是一穿而过。就算有霍慈恩那样的手绢,也能轻易射穿。 这种情况,给陈烈的感觉就是,一个学生,跟着叶光庭叶老师的时候,听话且能干。 现在换了他陈烈陈老师,不仅不听话,反而有点粗野。 陈烈叹了口气:“师父说过,让我对待剑灵就跟对待小桂子一样。这个能一样吗?我跟他又不能用言语沟通!师父又说,要融合它、打磨它,可是,他却没说怎么融,怎么打,难道要放到宝鼎里炼制,再用大锤来敲打?万一打坏了呢!” 这天,陈烈又在洞府外面指挥剑灵时,剑灵突然一个大转折,向雪地中一个人影射去。 陈烈仔细一看,顿时惊出一身汗:“师父!” 那人影正是燕赤霞,他见剑灵射来,立即手指一弹,一个飞剑射出,与陈烈的剑灵相撞。 “叮”的一声,陈烈的剑灵被飞剑撞了回来。 它先是在空中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飞,转了十几圈,最后才回到陈烈的掌心。 “师父,我不是故意的!”陈烈急忙道歉。 “没事,再来!”燕赤霞说着,指了指陈烈手中的剑灵,示意他再射一次。 陈烈只好再次放出剑灵。 这一次,他的目标是燕赤霞的手,但是,剑灵飞出之后,方向就偏了,直射燕赤霞的胸口。 燕赤霞却根本不以为意,他随即弹出飞剑,又一次撞上剑灵。 剑灵还和刚才一样,在空中没头没脑地乱撞一气,最后回到陈烈的手里。 “再来!”燕赤霞就没想让剑灵闲着。 经过十多次对撞之后,陈烈惊喜地叫道:“师父,剑灵射出的准头比先前好多了!怎么变化这大?” 燕赤霞说道:“你的剑灵当初有叶师兄的残魂,明面上是受你指挥,其实是受叶师兄的指挥。但是,残魂毕竟是残魂,约束有余,冲劲不足。所以剑灵在你的手上,根本没有发挥出最大的潜力。 “上次在混沌山,我已经把叶师兄的残魂化去,但是,因为你还没有与剑灵融合,它对你就是阳奉阴违。此时的它,就像一个顽皮的孩子,需要教训。 “这次,我把剑灵教训得不轻,它已经不敢再顽皮了。你每日把它带在身边,它能从你的气息中得到被关爱的感觉。天长日久,他就会越来越听你的话。你指挥它,也越来越得心应手!” 陈烈问道:“师父,这就是你说的融合吗?” 燕赤霞笑道:“这只是一方面,你先照我说的来,慢慢体会。剑灵就像一个孩子,怎么培养它,就看各人的做法!” “谢谢师父,我一定照你说的来!” “这也不一定!”燕赤霞说道,“一个剑灵,一个方法。剑灵不同,融合的法子也不同。你慢慢尝试吧!” “是,师父!”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陈烈做什么事情都带着剑灵。 打猎时,他让剑灵射穿猎物的脑壳; 扒皮时,他指挥剑灵一点点地划开猎物的皮与肉,还让剑灵把猎物切成小块; 炖肉时,他剑灵在大鼎里钻上钻下,看看肉块有没有炖透; 吃饭时,他让剑灵割下肉片,往他的嘴里送…… 总之,但凡能用让剑灵的,他都不让它闲着。 只有他修炼九转还阳功的时候,才把剑灵收进囚龙茧。 即便如此,他还把小桂子和甲虫也收进茧子,让小桂子替他熟悉并训练剑灵。 燕赤霞隔三差五地来一趟,检查他与剑灵的融合程度,并且教他如何让剑灵变得更犀利,变成真正的飞剑。 一个月之后,陈烈已经可以踩着剑灵在空中驰骋了。 这天,燕赤霞又一次和陈烈训练剑灵之后,他告诉陈烈:“明天,我要出一趟远门,可能要两三个月才能回来。这段时间,你也别老是窝在洞府里,抽时间熟悉熟悉这里的环境!” 陈烈心想:“我正想下山开开荤呢!” 陈烈所说的开荤,可不仅仅是在美食上的需求。 第194章 销金锅 燕赤霞出远门的第三天下午,陈烈就前往庶务殿,找到周小北。 “师叔,有什么事吗?”周小北问道。 陈烈笑道:“小北啊,我来剑宗都一个多月了,对这里还很陌生,你有没有时间,带我到处走走?” 那天帮陈烈打扫卫生,周小北享受了一餐炖羊肉。他知道,这个师叔是个会享受的,陪师叔出去玩,肯定有甜头。 “师叔,你想去哪里?我们还打猎吗?” 陈烈摇了摇头:“我们去山下,逛酒楼!” 周小北更开心:“师叔,只要你想去,到哪儿我都陪你!” 周小北说着,弹出飞剑,自己跳了上去。 陈烈也放出剑灵,让它变大,而且比周小北的剑还大。 “师叔,你太厉害了,这才短短一个月,你就拥有飞剑了!我可是修炼了二十年进入筑基境,然后才得到剑灵。又与剑灵融合了好几年,才勉强可以驭剑飞行!” 陈烈只好用谎言来安慰他:“我是几年前机缘巧合,得了剑灵,才有机会进入宗门。论起时间,并不比你短!” 周小北听了,稍微感觉好一点。 他带着陈烈一起向山下飞行,并给他讲述山下的情况。 据周小北所说,穹山下的人族聚居区,共分为三个层次。 最里面这一圈,称为内城,住着苍穹剑宗的修真家族。 苍穹剑宗的一些老修士,在感觉晋级无望的时候,就选择结婚生子,繁衍后代。 几千年来,这些家族生生死死、起起落落。不管怎样,他们都是依靠宗门而活的,对宗门最忠心。 中间这一圈,称为外城,居住着很多商人。 他们为修真家族服务,并且通过修真家族将自己的孩子送进剑宗,成为剑宗的新鲜血液。 最外面那一圈,称为远郊,住着无数的农民和手工业者,他们为里面两圈的人提供最基本的生活物资。 无论内城、外城还是远郊,甚至更远的地方,只要是这片白雪覆盖下的黑土地,都接受苍穹剑宗的保护。 不到半个时辰,陈烈和周小北就来到山下,他们直接在内城的大街上降落。 城中有些剑宗专门派来维持秩序的外门弟子,他们看到陈烈和周小北居然能够驭剑飞行,都是一脸的仰慕。 “师叔,你需要购置什么东西,我就带你去相应的坊市!”周小北说。 陈烈上次在大楚国的南沧郡城时,曾经做过一次大采购,间隔了这么久,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 于是,他在周小北的带领下,买足了生活必需品。 而且,他还买的还是两份,装在两个储物戒指中。 “小北,这份是你的!” 陈烈一边说,一边将戒指塞到周小北的手里。 周小北十分意外:“师叔,你这是干什么?我不需要的!” 陈烈故意虎着脸:“我是你师叔,给你你就拿着!就你在庶务殿做工拿的那些灵石和银子,仅仅够修炼用的,平时想奢侈一把都难!” 他已经听周小北说了,在宗门做任务,挣不了多少零花钱的。 这一点,陈烈以前在万妖宗也经历过。 修士想要发横财,最快捷的法子就是把人杀死再摸尸。而陈烈本人就是摸尸的高手。 在他的储物戒指里,几百万的金银和十几万的灵石都是这么来的。 周小北拿着陈烈的馈赠,心里热乎乎的:“多谢师叔!” 陈烈笑道:“跟我还客气什么?这里有什么好玩的吗?你带我过去看看!” 陈烈看着大街两边鳞次栉比的商铺,不知该往哪里去。 听陈烈这么一说,周小北顿时一脸的猥琐:“师叔,外城那边有个‘销金锅’,你要不要去看看?” 陈烈问道:“销金锅是什么?” “销金锅是个青楼,之所以叫这个名字,就是突出一个贵,等闲没有上万两银子出不来的。但是,里面的东西是真的好!美酒、佳肴、美人,无一不是天下最好的!” 说到这里,周小北有点忐忑地看了看陈烈:“师叔,我是不是想得太多了?” 陈烈拍着他的肩膀:“没事!我们又不是天天去,偶尔体验一次,如果真的如你所说,银子花光了也值!” 周小北十分兴奋:“师叔,我以前也是这个想法,一次性把三万两银子都花出去了。那一夜,真的值!” 陈烈笑道:“那还不头前带路!” 自从踏上了修炼之路,陈烈先后结识了娇娜、郑心妍和云萝,但是因为各种原因,都没有突破那一步。 来苍穹剑宗这段时间,他每日窝在洞府,除了燕赤霞偶尔过来,其他时间都是独处。他不由得经常想起了她们。再加上他血气方刚,突然就想放纵一下。 先前听周小北说过,剑宗也有女弟子,但是人数不多,品质更是让人扫兴。 他知道,真想睡美女,还是来青楼这种专业机构,这里不仅品质上乘,服务也是一流的。 在陈烈的前世,他每次和同事进夜总会,总是被卖酒女灌得烂醉,没有机会办正事。 这一次,陈烈就想真刀真枪地干一场,泻泻火。 在周小北的带领下,陈烈来到一个红色的五层高楼前。 楼前挑着三个巨大的灯笼,上面分别写着“销”、“金”、“锅”三个字。 陈烈昂首挺胸地走了进去。 看到他毫无顾忌,周小北终于知道,这个师叔不差钱。 “二位公子,你们是来捧哪一位姑娘的?” 老鸨看到气宇轩昂的陈烈,像是个富家子弟,立即迎了上来。 陈烈心道:“这老鸨不应该叫出来一批姑娘,让我自己选的吗?” 周小北似乎看出他的心思,低声说道:“师叔,真正的好姑娘是不会出来让你选的!我还是给你推荐一个吧!” 陈烈点了点头:“好吧,我相信你的眼光!” 周小北立即向老鸨说道:“这位陈公子专为含香姑娘而来,至于本公子嘛,还选秋江姑娘!” 老鸨挑起大拇指:“两位公子真是好品味,我们这里最好的两个姑娘被你们挑中了!” 陈烈心想:“小北选的两个姑娘好不好,真的很难说。但是,这个老鸨的马屁真是随手就来!” 周小北又说:“给我们送一桌席面到含香姑娘的房间里,然后请秋江姑娘来共进晚膳!” “两位公子请稍候!” 老鸨巴不得他们多花银子,立即让人把一桌上等席面送到含香的房间,并且派人去通知秋江。 然后,老鸨陪着陈烈和周小北上到四楼。 “含香,出来接客!” 第195章 祁世杰 随着老鸨一声吆喝,那道挂着“含香”牌子的门很快打开,一个粉色衣裙的女人迈着小碎步从里面出来,向着老鸨、陈烈和周小北道了个万福。 老鸨说道:“含香,这位陈公子专为你而来,你可一定要伺候好!” “是,妈妈!” 含香说着,抬头仔细端详陈烈。 陈烈也打量了一下含香,这女人相貌清秀,性情温婉,就是太瘦了,并不是陈烈喜欢的类型。 “这是周小北喜欢的类型,这家伙,他喜欢瘦的,以为我也喜欢瘦子呢!”陈烈心想,“幸好,娇娜、郑心妍和云萝都不是这样的!” 含香似乎也看出,陈烈对她并没有动心。不过,她也没有气馁,而是主动来到陈烈的身边,轻轻地抱着陈烈的胳膊。 一缕奇异的香气从含香的身上散发出来,进入陈烈的鼻孔,他心中那微微的反感立即消失。 陈烈颇有些奇怪:“含香姑娘,你用的是什么香?” 含香笑道:“就是奴家的体香啊!” 陈烈心说:“这种体香真好,能勾引男人!” 这时,又一个比含香还瘦弱的姑娘走了进来。 周小北立即向陈烈介绍:“这就是秋江姑娘!” 老鸨见人齐了,大声催促下面的龟奴,很快,一桌食材极为昂贵的席面也摆了上来。 含香拿起酒壶,给陈烈、周小北和秋江的杯子都满上,正要说话,突然外面有人叫道:“含香、含香,本大爷来看你了!” 老鸨一听,顿时面色大变:“听说这祁大爷出去执行任务,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她都害怕了,含香和秋江也都吓得不敢吭声,瑟瑟发抖。 陈烈就问周小北:“祁大爷是谁?” 周小北也是一脸的尴尬:“祁大爷叫祁世杰,是宗门金丹境的弟子,我也得叫他一声师叔!这家伙很霸道,经常欺负我们这些师侄辈!” 说到这里,他往自己的脸上抽了一巴掌:“师叔,我可不是故意坑你。我要知道他喜欢含香,今天说什么也不会向你推荐她!” 周小北刚刚说完,一个大汉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陈烈回头一看,只见这大汉身材雄壮,比自己还魁梧,一脸的络腮胡,显得十分凶横。 那大汉进门之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周小北,他立即冲了过来,一把揪住周小北的衣领:“周小北,你小子敢打含香的主意,信不信我一剑削了你!” 周小北吓得冷汗涔涔:“祁师叔,我几年才来销金锅一次,不知道这里的规矩,更不知道含香姑娘是你的爱宠。否则,你就是借我个胆子,我也不敢来这里!” 这家伙倒是仗义,被祁世杰欺负了,也不把陈烈牵扯进来。 祁世杰仍然不依不饶:“你以为,说一声不知道,我就能原谅你?” “师叔,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给我五十块灵石,我就放过你!” “五十块灵石?太多了!”周小北面有难色,“师叔,你知道的,我们筑基境弟子,每月只有十块灵石的月钱,还不够自己用的,都要在宗门做任务,或者到外面打零工!” 祁世杰眼一瞪:“你是想跟我讨价还价吗?看你是剑宗弟子,我才给你一个机会。如果是外面的人,我断他一只手,你信不信?” “祁师叔,我真的没有这么多灵石!” 祁世杰嘿嘿一笑:“那你现在有多少就给多少,剩下的写欠条,并且按月付利息!” “这……”周小北犹豫再三,“我写、我写!” 陈烈再也忍不住了,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站了起来:“且慢!” “陈公子……” 周小北一边说,一边向陈烈使眼色,示意他快点离开。 但是,陈烈哪是那么容易就怂的,他大步来到祁世杰的面前,伸手去按对方的肩膀。 祁世杰见有人居然敢跟他动手,立即甩开周小北,一拳打向陈烈。 陈烈也攥掌为拳,向祁世杰的拳头迎去。 “砰”的一声,两人同时后退一步。 “好小子,居然能接我一拳,看来你也是个高手!来、来、来,我们到外面去打!”祁世杰一边说,一边走出房间,“小子,你要是不敢出来,祁爷这辈子都瞧不起你!” 陈烈冷笑着跟在后面:“出去就出去,我还怕你不成?” 周小北见事情闹成这样,急忙也跟了出去。 祁世杰从四楼跳到一楼的大厅,陈烈和周小北也跟着跳了下去。 大厅里的客人见了,知道有人要打架,立即给他们让出地方。 周小北大叫:“祁师叔,这位是陈师叔,也是我们剑宗的,他是燕赤霞师祖的弟子,你千万手下留情!” 祁世杰听了,不由得一惊:“原来是燕师叔的弟子!好吧,我只跟你随便练练,就不用飞剑来教训你了!” 陈烈却故意沉着脸:“我倒想看看,你的飞剑能有多厉害?” 他与剑灵融合到现在,还没有和真正的强手对练过,早就手痒了。 周小北听了,急忙说道:“师叔,你少说两句吧!这个祁师叔可不是好惹的!” 陈烈冷笑道:“正因为他不是好惹的,我才惹。如果是个窝囊废,我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祁世杰见陈烈如此硬气,也上了真火:“能成为小周的师叔,说明你起码是金丹,应该有些本事,希望你别被我一剑斩了!” 周小北见二人越说越火大,急忙拉着陈烈往外走。 但是陈烈的脚下就像生了根,他根本拉不动。 这时,祁世杰大叫一声:“周小北,闪开!” 周小北回头一看,只见一只飞剑正向自己这边射来。 他心中一急,为了保护陈烈,他只好将自己的飞剑放了出来。 周小北的飞剑一出,祁世杰的飞剑立即加速,与周剑撞个正着。 “叮”的一声,周小北的飞剑被撞得掉到地上。 而祁世杰的飞剑则继续向陈烈射去。 陈烈见了,心道:“这祁世杰还不算太坏。他对周小北,还是手下留情的!他若是一开始就这个速度,周小北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小命早就没了!” 想到这里,他也把剑灵放了出来。 在他意念的指挥下,剑灵迅速变大、加速,与祁世杰的飞剑撞在一起。 “叮!”两只飞剑撞上之后,都没有落地,各自一个盘旋,才回到各自主人的手中。 “再来!”祁世杰大叫,“你小心了,我这次出七分力!” “有种你出十分力!” 陈烈一边说,一边放出剑灵,并以意念助它变大,加速! 两只飞剑撞上,发出“锵”的一声,仍然是势均力敌。 “再来,这次我出全力了!” “刚才就让你出全力的!” “锵!” 两剑相接,仍然不分高下。 “好!” 旁观的客人们先前都慑于祁世杰的实力,今天终于见到一个堪与祁世杰匹敌的人,而且还比祁世杰年轻得多,他们齐声喝彩。 陈烈转过身来,笑着向大家抱拳致意。 就在这时,他在人群中发现一张似曾相识的面孔! 第196章 他怎么又活了 那是一张男人的脸,但是眉梢眼角却透着让女人都羡慕的秀气,而他的眼神中却透着让男人都羡慕的精明和狡黠。 “这人是谁?我一定在哪里见过!” 陈烈只看了一眼,就上了心。可是,任他冥思苦想,却一时想不起这人是谁。 就在这时,只听身后有人大叫:“小子,再试我一剑!” 陈烈知道,祁世杰没有占上风,有点脸上挂不住了。 他回过身来,见祁世杰竟然将飞剑变到房梁一般大,从空中直劈下来。 陈烈心道:“这家伙拼了!” 他的剑灵只融合了一个月,能不能变这么大且不好说,就算变这么大,他也不舍得跟对方这么撞一下。 想到这里,他立即拿出三尖两刃刀,向着空中劈去。 “锵”的一声,陈烈劈飞了祁世杰的飞剑,而他脚下的地面也踩出两个深深的脚印。 “大力士!” 看客们更加卖力地喝彩。 他们都看出来了,这个年轻人不仅能驾驭飞剑,自身的实力也不容小觑。 就连祁世杰自己也不得不承认,如果不用飞剑,在个人实力这一块,他不是陈烈的对手。 “陈师弟,你赢了!我老祁甘拜下风,含香姑娘就让给我了!” 祁世杰双手抱拳,然后转身要走。 陈烈却一把拉住了他:“祁师兄,慢走!” 祁世杰眼一瞪:“怎么,你还想怎滴?” 陈烈却笑道:“祁师兄,你误会了!” 然后,他小声说道:“含香姑娘并不是小弟主动要捧她,而是老鸨介绍的。小弟连她手都没碰,你可别多想!” 明明是周小北给陈烈介绍含香的,他把责任往老鸨身上推,这样周小北就没事了。 祁世杰一听,顿时面露喜色:“真的?” “我骗你干什么?”陈烈笑道,“酒席已经摆好了,你上去尽管品尝,今晚一定要敞开了玩,一切费用都包在我身上!” 说着,他掏出几块灵石,递了过去。 祁世杰握着灵石,颇有些过意不去:“陈师弟,要不,我们一起!” 陈烈心想:“这是什么操作?又不是斗地主?” 他连连摇头:“我就不上去了!我喜欢丰满一点的女人!” 祁世杰笑道:“萝卜白菜,各有所爱!师弟既然不喜欢瘦的,那你就再换一个吧,我上去了!” 看到祁世杰往楼上去,周小北也松了口气:“师叔,谢谢你替我遮掩,要不然他今天可饶不了我!” 陈烈说道:“我肯定要站在你这一边!不过,你也不用怕他。过几天,我再找他切磋,等我把他打服了,他就没有那么嚣张了!” 周小北一惊:“你们还要打?” 陈烈笑道:“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可以放开手脚干一场的对手,若不经常切磋,岂不是浪费了?” 说到这里,他指着楼上:“你看,秋江已经从含香那里离开了,你过去找她吧!” “师叔,那你呢?” “我再看看,找个合我心意的姑娘!” 陈烈说着,也塞了几个灵石给周小北。 “师叔,这怎么好意思?” “拿着吧!”陈烈催促道,“快上去,别一会儿让别的客人进了秋江的房间!” 周小北拿了灵石,也跳了上去。 老鸨这才跑过来:“陈公子,要不,我再给我换个姑娘?” 陈烈一把推开她:“我自己上去找!” 老鸨还以为陈烈要自己到闺房里去看姑娘,虽然这样做不合规矩,但是她慑于陈烈的武力,也不敢多言。 陈烈要找的,并不是姑娘,而刚才那张似曾相识的脸。 他从一楼一直上到五楼,找了半天,也没有再见到那张脸。 他突然想起:“我不是有一个观世之眼吗?只要输入灵气,我就能看到这个青楼三天之内的所有情形!” 楼梯上人来人往,根本不方便使用观世之眼。 于是,陈烈就近走进一个门上写着“飞雨”房间。 一个姑娘正坐在窗前逗鹦鹉,听到门响,看到陈烈,立即站了起来:“这位公子,是妈妈让你来的吗?” 陈烈走上前来,笑道:“你就是飞雨?” “奴家就是飞雨!” 飞雨穿着一身淡紫衣裙,身材比刚才看到的含香和秋江丰满许多,要胸有胸,要臀有臀,正是陈烈喜欢的类型。 但是,陈烈现在没有心思玩,他还有正事要办。 飞雨哪知道陈烈只是想借她房间一用,她主动揽着陈烈的胳膊:“公子用饭了吗?要不,奴家让人送些酒食上来!” “不用了!” 陈烈不想跟飞雨废话,一指点在她的胸口,让她立即昏睡过去。 陈烈拿出水晶球,输入灵气之后,水晶球很快就出现了最近三天的人物。 陈烈仔细观看,突然,一个穿着貂皮大衣,戴皮帽子的年轻人出现在水晶球里。 这年轻人就是刚才陈烈在人群中看到的那一个。 他终于认出:“这不是青叶那秃驴吗?” 可是,他清楚地记得,自己指挥剑灵去射青叶的后脑勺,剑灵虽然射偏了,却从叶青的后背射入,从左胸穿出。 “心脏就在左胸,剑灵应该射穿了青叶的心脏?他怎么又活了?难道有别人借尸还魂?” 陈烈想不透,只有继续观看水晶球,想看看青叶躲到哪里去了。 只要抓住青叶,不怕不他不开口。 经过输入灵气,让水晶球“快进”,陈烈看到,这三天里青叶一直来销金锅,找一个叫红雪的姑娘。 青叶和红雪除了做些男女之事,就是在一起说话,只可惜陈烈听不到他们说些什么。 最后,也就是陈烈给祁世杰灵石的时候,青叶居然又进了红雪的房间,把她扼死了。 就在陈烈掏出灵石塞给周小北的时候,青叶从红雪的窗户出去,踩着钵盂飞上天空。 至此,陈烈的线索就断了。 陈烈大怒:“青叶这秃驴,一定是看到我之后,担心自己暴露,就杀了红雪!红雪极有可能也是青叶安排在这里的卧底!” 他刚刚想到这里,隔壁突然传来了老鸨的声音:“来人啊!红雪死了!” 没错,红雪就住在飞雨的隔壁。 陈烈立即从飞雨的房间里出来,老鸨看到他,像看到救命稻草:“陈公子,救我!” 陈烈安慰道:“别怕,我一定帮你抓到凶手!” 然后,他就追问红雪的来历。 老鸨告诉陈烈,红雪是其舅舅卖到销金锅来的。 “她舅舅叫什么?在哪里?” “她舅舅叫苗三,在远郊种菜!” 第197章 三个恩客 苗三,远郊,种菜。 名字和职业这么普通,远郊的范围又那么大,这样的信息就算不是假的,也是无效信息。 陈烈还记得,青叶是天竺山无量寺的弟子,那么红雪应该也是无量寺安插在苍穹剑宗的眼线。 天下宗门多如牛毛,互相之间安插眼线太正常了。 他猜测,青叶这次来,应该是为了马良。 “师父把马良安排在哪里,连我都不知道,青叶他们想查出来,肯定是难如登天。马良的事,我可以不管,但是青叶这个贼秃,我一定要抓住他,报那金蚕网之仇!” 想到这里,他问老鸨:“你们这里死人了,这事该谁管?” 老鸨说道:“剑宗的外门弟子在这里巡逻,出了什么事,都是他们负责!” 说着,老鸨让龟奴出去报案。 很快,几个在附近巡逻的外门弟子来到现场。 销金锅这么大的规模,可以肯定,在宗门一定有靠山,所以这些外门弟子上门办案,态度还挺和气。 在看到陈烈的洞府密钥之后,知道他是个金丹修士,几个外门弟子越发的恭敬起来。 他们把红雪的死记录在案,验尸之后,抬出去埋了。 “陈公子,你可一定要帮我们抓住凶手啊!” 老鸨见平日里趾高气扬的外门弟子在陈烈面前毕恭毕敬,立即央求陈烈道。 陈烈心道:“你们明明有靠山,却不去找,找我给你们帮忙,算怎么回事?” 但是,他嘴上仍然满口答应:“抓凶手的事,就交给我了!” 老鸨卖弄风骚:“陈公子,你看上我家哪位姑娘,尽管说,一切费用全免!” 陈烈直接进了飞雨的房间:“今天晚上,你不要来打扰我!” “好嘞!”老鸨屁颠屁颠地下楼了。 陈烈一进房间,就把飞雨给弄醒。 飞雨睁眼的第一句话就撒娇:“公子,你好坏!” 陈烈一愣:“我哪里坏了?” “你刚才点了人家的穴位,把人家弄晕,然后再玩人家!” “别瞎说!我可没有碰你一下!” 陈烈前世曾经听人说过,有人喜欢在酒吧外面,把一些喝醉的女性带进宾馆,称为“捡尸”。但是,陈烈可不喜欢这种调调。 飞雨不相信,但是在检查了自己的衣服和身体之后,她更纳闷了:“公子,你既然不喜欢那么玩,为什么还要把人家弄晕?” 陈烈只好骗她:“刚刚学了点穴,拿你练练手!” 飞雨居然信了:“隔壁这个红雪,以前我们偶尔打闹,她也会点我们的穴,让我们难受,不得不屈服!” 陈烈心道:“这傻姑娘还不知道红雪已经死了,我就不告诉她了,免得她害怕!” 他立即从飞雨的口中套红雪的信息:“难道说,这个红雪是武林高手?” 飞雨却连连摇头:“她是不是高手,奴家看不出来!但是,她有一些固定的恩客,看着好像很神秘!” 陈烈问道:“是吗?有多神秘,说来听听?” 飞雨盯着陈烈的眼睛:“公子,你是不是看上红雪了?要不,奴家帮你过去看看。如果那边没有恩客,你就直接进去!” “别瞎说!”陈烈丢出两锭五十两的大银子,“说说她的恩客都是些什么人,本少爷重重有赏!” 见陈烈出手大方,飞雨一边把银子揣起来,一边开讲。 “两年前,我刚刚来的时候,红雪的恩客是一个满脸刀疤的大汉。这个大汉一来,就点红雪服侍。” 一个票客,能独宠一个女支一年多,这里面一定有文章。 陈烈猜测大汉可能也是无量寺派来的,他经常来和红雪睡觉,其实是为了交换信息。 “这个大汉坚持了一年多,就换人了。” 陈烈立即问道:“换了谁?” “去年,经常来点红雪的是,是一个老头。老头坚持了一年多,直到前些天,老头不来了,换了一个英俊的小哥。” 大汉来了一年多,换成老头,老头来了一年多,又换成小哥。 之所以这么换,是为了不让人怀疑。 “这个小哥是不是一直都戴着帽子?” 飞雨一愣:“你怎么知道?虽然外面那么冷,但是我们这里温暖如春。那小哥不管什么时候来,帽子就没有脱过。” 陈烈心道:“青叶那贼秃为了掩饰自己和尚的身份,肯定会戴着帽子。哈哈,这个世界没有假发,可算是难为他了!” 这时,飞雨又说:“那小哥是大约半个月前来的,刚来的时候,还经常咳嗽呢!我们这些姐妹还议论,就这体格,就别出来女票了,万一死在床上,麻烦就大了。幸好,这家伙后来就不咳嗽了!” 陈烈默算了一下:“自从离开混沌山,已经一个多月了。青叶被我射那一剑,伤势不轻,仅仅休养了半个月,就被宗门派来这里,不咳嗽才怪。现在看来,他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直到现在,他仍然疑惑:“我那一剑明明穿过左胸,他为什么没死呢?” 他又问飞雨:“那老头和刀疤大汉,你都熟悉吗?” 飞雨想了想:“刀疤大汉早就没印象了,但那老头我们都认识,住西边青云坊,是王记成衣店的掌柜,我们还去买过衣服呢!” 陈烈自从来到苍穹剑宗,这还是第一次下山,根本不知道青云坊怎么走,更找不到王记成衣店。 他又和飞雨聊了一会儿,才套出王记成衣店的具体位置。 “公子,你要去哪里?”飞雨见陈烈要出门,立即叫住他,“公子,你是嫌奴家不会伺候人吗?你不试,怎么知道?” 陈烈笑道:“我不是嫌弃你,而是嫌弃你这个房间!” “奴家这个房间怎么了?” “你出来打听打听,红雪已经死了!” 听陈烈这么一说,飞雨立即跑出房间,果然,她看到老鸨正在指挥龟奴收拾红雪的东西。 “妈妈,红雪呢?” “她回老家了!女儿啊,你别担心,过几天,我给你安排一个新邻居!” 飞雨一听就知道陈烈说的没错,她回到房间,想着白天还在开玩笑的小姐妹突然就没了,心里一阵发毛。 与此同时,陈烈已经来到青云坊,找到那个王记成衣店。 此时虽然入夜,成衣店却并没有打烊,两个伙计和一个掌柜的正在闲聊。 陈烈走进店里,背对着他们,假装看衣服。 一个伙计立即凑了上来,笑容可掬地:“客官,你看上哪一件,我拿下来给你试试?” 陈烈将脸转过来,面对那伙计。 这时,他分明看到,原本笑容可掬的伙计突然面色一变。 他再看向另一个伙计,那家伙的反应也是一样。 就连掌柜的看到陈烈,也能从目光里看出惊恐。 “难道他们认识我?” 第198章 四阶妖兽蚯蚓 陈烈第一次来青云坊,没想到这个成衣店的三个人居然都是如此反应,不能不让陈烈生疑。 虽然明知道已经打草惊蛇,陈烈仍然不动声色,他买了两件衣服,就走出成衣店。 虽然他本人出来,却已经把小桂子留下了。 陈烈跳到附近的一家房顶向下看,很快,他就看到王记成衣店冒出浓烟,并很快燃起熊熊大火。 很显然,这帮人毁灭一切证据之后,就准备离开这里了。 这时,小桂子也来到他的身边:“哥哥,你刚刚走,那三个家伙就拿出一张画像跟你对比,画的就是你!” 陈烈笑道:“提供这个画像的,十有八九是青叶!” “那你为什么不把他们三个抓住?我觉得,如果严刑拷打一番,他们应该会说出一些与青叶有关的信息!” 陈烈摇了摇头:“青叶那家伙太狡猾了,他的信息哪怕是自己人也不会轻易透露。况且,被派在这里做眼线的,在无量寺也不是什么重要人物,他们也提供不出重要的信息!” “哥哥英明!” “去你的吧!”陈烈笑道,“你也学得油嘴滑舌了。不过,这样也好。将来如果想和崔城主再续前缘,崔真君也会喜欢你的!” “哥哥瞎说啥啊?我只把崔城主当姐姐!” 陈烈调笑道:“年少不知姐姐好,错把妹妹当成宝。总有一天,你会知道,娶一个爱你的,胜过娶一个你爱的!” “我没有妹妹!” “早晚会有的!” 陈烈笑道,说完,他也不管王记成衣店的火势,带着小桂子直接回了穹山。 第二天中午,陈烈正在炖羊肉,远远看到两个黑影踩着飞剑来到他的洞府前,正是周小北和祁世杰。 “师叔,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周小问道。 祁世杰则抱怨道:“师弟,你回来也不跟我们说一声,害得我们等你好久!” 陈烈半真半假地说道:“你们两个上去潇洒之后,我正要上去,却看到一个以前的仇人。我悄悄地跟了上去,却被他溜了!” 祁世杰问道:“是我们剑宗的吗?” “不是!” “那你怎么不叫上我?我跟你来个前后夹击,还能让他跑了。又不是宗门的,打死就打死了,还能抢点灵石!” 这家伙是穷疯了。 陈烈笑道:“下次再见到,一定喊你们帮忙。好了,进去拿碗筷,我们一起吃!” 陈烈说着,又拿出三坛烈酒。 祁世杰和周小北吃得满嘴流油,喝得摇头晃脑。他们也不回去了,直接就在陈烈的洞府里睡。 从这天起,陈烈和祁世杰就成了朋友。他们每天在一起切磋,在对飞剑的驾驭上,都进步神速。 有祁世杰的引荐,陈烈又认识了剑宗的一批金丹修士。 他们听说陈烈做得一手好菜,就经常打了野味,来找陈烈做熟。 甚至还有几个女金丹,见陈烈长得一表人才,又做得一手好菜,就向他抛媚眼。对此,陈烈只当看不出来。 不知不觉间,陈烈洞府前的雪已经完全融化,野草和小花长了出来,一片绿意盎然。 陈烈知道,在遥远的大楚国,现在应该是入夏了。 这天,祁世杰突然找上门来:“师弟,我接了个任务,挺赚钱的。我一个人做不了,想请你帮心。赚了灵石对半分!” “什么任务?” “穹山西北,有一只蚯蚓修成了四阶,以吃人为生。宗门发布任务,杀了蚯蚓,可以获得一千灵石!” 陈烈问道:“四阶妖兽,相当于元婴境修士了。我们两个去,不会把小命丢在那里吧!” 祁世杰笑道:“风险肯定是有,否则,宗门也不会开出这么优厚的奖金。其实,这也是宗门给我们提供历练的机会。要知道,宗门中随便一个元婴师叔出手,就把这蚯蚓给灭了!” 陈烈想了想:“好,我跟你一起去!” 陈烈的戒指里有出远门需要的所有物资,他根本不用收拾,锁上洞门就可以走了。 二人踩着飞剑,直奔穹山西北,大约一天时间,他们来到那个蚯蚓妖兽肆虐的区域。 经过一个冬天的冰封,如今终于解冻,黑土地正宜耕种。 别处的农民们都忙得热火朝天,只有这里一片死寂。村庄里,不仅没有人,连鸡和狗的声音都听不到。 陈烈突然看到一堆白骨,光是头骨就有上百个。 他说:“祁师兄,这些白骨应该就是蚯蚓吐出来的吧!” 祁世杰见了,连连点头:“蚯蚓妖应该就在这附近!” 然后,他大声骂道:“蚯蚓妖,你给我出来!伤害无辜的百姓,算什么本事?有种的来把你家祁大爷给吞了,算你是一条好汉!” 陈烈心道:“这祁师兄真是一条汉子,虽然平时脾气不太好,倒是嫉恶如仇!” 祁世杰的声音注入了灵气,不仅传得远,穿透力也强,哪怕蚯蚓躲在地下,也能听得到。 果然,他刚刚骂了几句,陈烈就看到地面上泥土翻涌,然后,一条比水桶还粗,长达数丈的蚯蚓从地下钻出来。 这条蚯蚓已经与普通的蚯蚓大不一样了,它的头上长着一枝独角,身上也长着一圈一圈的环甲,并且泛着淡金色的光。 若是换了没见识的,肯定会把它当成一条蛟龙。 蚯蚓看到陈烈和祁世杰,立即发出一声怪叫:“原来是两个金丹修士啊!你们来得好,吃了你们的肉身,对老娘的修炼也有帮助!” 蚯蚓说到这里,突然将向一变,变成了一个与黄脸妇人。 陈烈早就听毛不难说过,妖兽到了三阶,都可以变出人形。这蚯蚓都四阶了,变成人很正常。 只是,他没想到,这蚯蚓是雌的。 他与祁世杰对视一眼,同时放出飞剑,一个斩头,一个斩腰。 蚯蚓大笑一声:“早就想领教一下苍穹剑宗的飞剑了!如果今日顺利地吃了你们,下次老娘就敢和你们元婴境的修士对阵了!” 它一边说,一边双手掐着法诀。 随着蚯蚓的法诀弹出,黑土地以极快的速度向上涌起,在蚯蚓与飞剑之间形成三尺厚的高墙。 土系功法,正是蚯蚓最擅长的。 “轰隆、轰隆!” 两个巨响之后,飞剑穿透土墙,继续攻击蚯蚓。 蚯蚓又一次弹出法诀,于是,又一道高墙涌起。 陈烈和祁世杰的飞剑在穿透第二道高墙之后,就已经成了强弩之末,再也不具备攻击力。 他们立即召回飞剑。 “哈哈哈哈,你们就这些本事了吗?” 蚯蚓得意地叫道,然后双掌平推,将大量的黑土向陈烈和祁世杰推去,要把他们活埋了。 第199章 做我的面首 陈烈和祁世杰也不可能坐以待毙,他们立即纵身跳起,从空中向蚯蚓发射飞剑。 这蚯蚓已经把土系功法运用得炉火纯青,它一个法诀打出,就在自己的头顶,构筑起一个半球形的防护罩,将自己全身罩住,让自己全无死角。 “轰隆、轰隆!” 两只飞剑刺在那个防护罩上,虽然破开了一层又一层的泥土,却始终刺不到蚯蚓的身子。 “就知道你们打不透老娘的玄土罩!”蚯蚓得意地说,“有本事,你们在天上别下来!” 陈烈练过“雄猫凌风”,又有“流星翅”含在嘴里,他能在空中持久飞行。 祁世杰就不行了,因为他把飞剑用来攻击蚯蚓,本人在空中不能停留太久,很快就掉到地上。 蚯蚓却能透过防护罩看到,它又是一个法诀打出,一条土龙猛地从泥土中涌出,张开大嘴,向祁世杰吞去。 祁世杰大惊,急忙再次跳起,然后召唤飞剑,向土龙斩去。 如此一来,原本攻击蚯蚓的两只飞剑,现在就变成一只,而蚯蚓面对的压力也减轻了一半。 陈烈丝毫不惧。 他让剑灵独自攻击,自己取出三尖两刃刀,大喝一声,向玄土罩劈了下去。 陈烈的悍刀重两千五百斤,再加上本人从空中俯冲的力量,绝对非同小可。 只听“喀嚓”一声巨响,蚯蚓的玄土罩被陈烈一刀劈开。 陈烈余势未衰,刀口直劈到蚯蚓的头顶,若不是它的独角顶住刀刃,这一刀能劈开它的脑壳。 趁此机会,陈烈的剑灵也钻进玄土罩,直接向蚯蚓的脑壳射去。 身为四阶妖兽的蚯蚓,相当于人族的元婴,却居然被两个金丹修士逼近到身边。 它恼羞成怒:“鼠辈找死!” 说着,它身子一晃,突然隐身泥土。 陈烈大笑:“你都说我找死了,有种你别逃啊!” 他刚刚说完,突然感觉身子下沉,原来脚下的泥土已经塌陷,自己竟然置身于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里。 陈烈立即催动流星翅,向上飞起。 没想到,他的翅膀刚刚展开,头顶居然出现土层,将他上升的路径全部封死。 陈烈大吃一惊:“卧槽,这下子真的被活埋了不成!” 此时,他的身边一片漆黑。好在,他这双猫妖的眼睛擅长在黑暗中视物。 他发现,自己身处的大坑大约有五丈方圆,也就是说,自己站在大坑的中间,与大坑的四壁都有两三丈的距离。 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蚯蚓那冷入骨髓的笑声:“小子,你进了这里,就别想再出去了!老娘要让这大坑慢慢变小,最后把你挤死!” 蚯蚓这话一出,陈烈就看到,这个大坑的直径在慢慢地变小。 “它若把大坑变到直径一尺以内,我必死无疑!” 陈烈将自己的所有底牌都想了一遍,对方是四阶妖兽,小桂子和甲虫都用不上,蛇索和阴玉似乎也不靠谱。 突然,他灵机一动:“我还有一包蜈蚣藤的种子呢!” 他还有二十多粒蜈蚣藤的种子,此时立即拿出一多半,趁着大坑的直径不到两丈的时候,在大坑的根脚处洒下。 很快,这些种子就长出藤苗,并且沿着大坑的内壁向上攀爬。 将近二十棵蜈蚣藤互相缠绕,最终围成了一个笼子,因为大坑的不断缩小、挤压,这个笼子就产生了一个抗拒的力。 “给我撑住!” 陈烈向这些蜈蚣藤发出指令,蜈蚣藤立即向外撑。 如此一来,无论蚯蚓如何打出法诀,大坑的内壁都不能继续挤压。 “这些蜈蚣藤只能坚持一炷香的时间,我得趁着这段时间冲出去!剑灵,给我往上捅!” 陈烈一声令下,剑灵立即变大,向头顶的土层插去。 他想让剑灵把土层捅破,自己好突围出去。 “哗啦、哗啦……” 剑灵虽然深深地插入土层,却只是戳下来少量的泥土,捅出来的缝隙根本不够陈烈飞出去的。 “剑灵,你不能转吗?”陈烈提醒道。 前世,他用过冲击钻,钻头只有高速转动,才能产生强大的穿透力。 现在,他希望剑灵能像钻头一样拧着劲地突破。 剑灵有点懵,它从来都是直刺、直削、直劈,从来没有拧过。 陈烈急了,他把剑灵收回,然后拧着身子,给剑灵做示范。 幸好,他这段时间与剑灵充分融合,剑灵虽然从来没有做过,可以跟着主人学。 剑灵再次向上飞射,剑身旋转,并且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 “哗啦、哗啦、哗啦……” 这一次,剑灵捅下来的土方量明显增多。 陈烈还在后面给它打气:“对,就这样转!转得再快一点!” 同时,他还拿出三尖两刃刀,跟在剑灵的后面继续劈砍,把剑灵捅出的窟窿给搞得更大。 终于,他抢在一炷香之前,从这个土层中逃出来。 眼前重见天日,呼吸着外面清冷新鲜的空气,陈烈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慨。 “师弟,你没事吧!” 祁世杰正在跟两条土龙搏斗,猛一回头,看到陈烈,不由得喜出望外。 “他妈的,差点被蚯蚓困死在地牢里!” 陈烈骂了一句,然后飞身来到祁世杰的旁边,与他一起对付土龙。 他知道,刚才幸亏有祁世杰迎战土龙,分担了他的压力。 否则,如果蚯蚓一心一意对付他,他头顶那个土层不是那么容易捅破的。 那一对土龙都是蚯蚓以土系功法搞出来的,它们对付祁世杰一个人还行,现在陈烈一加入,两只飞剑加一杆刀,“嘁里喀嚓”,它们瞬间被砍成几截。 “轰隆、轰隆”两声土龙掉在地上,变成两堆黑土。 祁世杰刚刚松了口气,却被陈烈一把拉住,向空中窜去。 “师弟,你拉我干什么?” “你往下面看!” 祁世杰向下一看,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一秒钟之前,脚下还是一片黑土地,现在却变成了一个大坑。 “我刚才就陷进这个坑里,差点被埋在下面!”陈烈说道,“从现在开始,你就在空中飘着吧!” 祁世杰却很为难:“我轻功不好,只有依靠飞剑,才能飞行。可是,如果一直在空中飞,我的飞剑就没法攻击蚯蚓了!” 陈烈说道:“我负责吸引它,你躲在一边偷袭!” “偷袭还是可以的!” 二人刚刚商定,蚯蚓又从黑土中钻出,此时,它还是妇人的形象。 “小子,老娘刚才小瞧你了!没想到,你居然能从老娘的土牢术中逃出去。虽然你不是老娘喜欢的类型,但老娘也给你一个机会,做老娘的面首!” 第200章 阴玉矿床 “……做老娘的面首!” 蚯蚓此言一出,陈烈身边的祁世杰顿时哈哈大笑。 陈烈却窘得脸都带着猪肝色:“放屁!妖精,你死到临头了,还敢胡思乱想!” 说着,他意念一动,剑灵立即变大成飞剑,向蚯蚓射去。 蚯蚓打出法诀,在面前形成一道三尺厚的土墙。 “轰隆”一声,飞剑穿墙而过。 蚯蚓又打了一道法诀,它的面前又筑起一道土墙。 “哈哈,你们尽管射啊!区区飞剑,最多只要两道土墙就能挡住……啊!” 蚯蚓本以为第二道土墙就能让陈烈的飞剑成为强弩之末,却没想到飞剑穿透第二道土墙之后,仍然极具威力。 它猝不及防之下,居然被飞剑射中了身体,并且穿胸而过。 幸好它的心脏与人类不一样,否则陈烈这一剑就能要了它的命。 蚯蚓惨叫一声,立即钻进泥土。 旁观的祁世杰简直惊呆了:“师弟,你这一剑,力量怎么如此之大,穿过两道墙还余势不衰?” 陈烈笑道:“我也是刚刚悟出来的,你要教飞剑旋转,这样,它的穿透力就强大许多!” “教飞剑旋转?怎么旋转?” 陈烈只好给他做示范,祁世杰虽然粗枝大叶,领悟力却不差,很快就学会了。 但是,他又质疑道:“宗门的师叔和师祖们好像并不认可这种做法,他们一定会说,这是耍小聪明!” 陈烈差点无语,他问道:“刚才,我就是让飞剑旋转,才捅穿土层,否则,我现在还在土牢里困着呢!我们练习飞剑为的是降妖除魔,只要达到目的,在手段上不必拘泥太多!” 祁世杰连连点头:“师弟说的对。只要能杀了蚯蚓,管他什么手段!” 陈烈说道:“现在,蚯蚓躲到地下,我们怎么办?” 祁世杰也有点挠头:“这妖怪藏在地下,想把它逼出来,还真没有什么法子!” 就在这时,泥土中突然一只土龙窜出。 这只土龙比刚才攻击祁世杰的那两只土龙大得多,足有几十丈长。它的尾巴还在地面上,嘴巴就能够到空中的陈烈和祁世杰了。 二人分别躲开,然后指挥各自的飞剑向土龙斩去。 出乎二人的意料,他们的飞剑斩在土龙的身子上,只是砍出一道白色的剑痕。 蚯蚓的声音从土龙的嘴里传出:“你两个小子,今天是彻底惹到老娘了。就算你们愿意给老娘做面首,老娘也不要了!” 陈烈明白了,蚯蚓先前只是用泥土构成土龙,这一次,它把自己也融入土龙之中,这样,它就能构筑超出先前数倍大小的土龙。 他唯一不明白的是,都是土龙,都是泥土构成,为什么这次的土龙如此坚硬。 他甚至还能感觉到,土龙的身上散发出森森的寒气,让他们有点瑟瑟发抖。 这时,一直没有出手帮忙的小桂子突然说道:“哥哥,这个蚯蚓在土龙里加入了阴玉!” “阴玉?”陈烈一愣,“怪不得这个土龙如此之硬,原来构成它的泥土都被冻结了。可是,蚯蚓哪来的阴玉?” 小桂子笑道:“这我哪里知道?哥哥,你们先别急着进攻,我凑过去,将土龙身上的阴玉偷出来,你放回囚龙茧里!” 陈烈连连点头:“你说的对!带回去给你慢慢使用!” 小桂子不再说话,而是如一缕轻烟飘到土龙的身上。 蚯蚓虽然是四阶妖兽,可以凭借元婴保护自己的魂魄,但是只要小桂子不去骚扰它的魂魄,它是不知道小桂子存在的。 很快,小桂子就从土龙身上抽出两块阴玉,带到陈烈的面前。 陈烈快速把阴玉收进囚龙茧,然后问道:“还有吗?” “还有七八个,你稍等,我分四次给你拿回来!” 小桂子才只跑了三趟,蚯蚓就发觉了,它连声惊呼:“老娘的土龙怎么没有刚才那么冷了?而且还开始掉土渣?这是怎么回事?” 等到小桂子把总共十块阴玉都拿走,蚯蚓直接暴怒:“你两个人族小子,是不是拿走了我的阴玉?” 祁世杰还蒙在鼓里:“什么阴玉?你这个臭婊子,谁拿你的阴玉了?就算是你的肚兜,大爷也不稀罕!” 说着,他率先发射飞剑,直取蚯蚓的头部。 蚯蚓刚才构筑土墙受伤,此时,它也不敢再用土墙术来抵挡飞剑,只好一头扎进泥土中。 小桂子见了:“哥哥,我跟蚯蚓下去看看,它那里还有没有阴玉?” 说着,他直接附到蚯蚓的身子,跟着蚯蚓一起没入泥土。 祁世杰叹息道:“唉,这只蚯蚓又变成缩头乌龟了!如果它一直不出来,我们岂不是要等到猴年马月?” 陈烈笑道:“那有什么办法?你既然接了宗门这个任务,就必须带着它的脑袋回宗门!” 祁世杰无奈地跑到一边练习飞剑的旋转,陈烈则扇动着流星翅,在空中等候。 过了一会儿,小桂子从地下钻出,来到陈烈的身边,他一脸的喜气:“哥哥,咱们要发财了!” 陈烈问道:“你看到什么宝贝了?” “蚯蚓有一个洞穴,离地面几十丈,洞穴的下面有一个阴玉的小型矿床,最宽处五六尺,最长有五六丈,厚度也有二尺!” 陈烈又惊又喜:“这么多?” 然后他又有些顾虑:“这么多的阴玉,你如何拿得完?” 小桂子笑道:“把你的储物戒指给我几个,我拿下去装!” 陈烈自从开始学会打劫,抢来的储物戒指起码有好几十枚。 其实,这些戒指也可以变卖,但是因为是抢来的,陈烈怕卖到原主的熟人那里,就一直丢在囚龙茧里。 现在小桂子有需要,他顺手拿出十多个,交给小桂子。 “你小心点啊!”目送小桂子前往蚯蚓的洞穴,陈烈叮嘱道,“拿一部分就行了,别一次都拿完,那样的话,他一定会有所觉察的!” “好的,哥哥!” 小桂子答应一声,就顺着原路钻入地下。 这一次,陈烈等了好久,他甚至和祁世杰吃了午饭,还喝了一坛烈酒。 眼看着太阳就要落山,到了晚饭的时间,突然,陈烈感觉地下有强烈的震感,他急忙拉着祁世杰飞上空中。 他向下看时,只见小桂子从地下冒出,向他这边飘来。 “怎么了,兄弟?”陈烈问道,“你招惹蚯蚓了?” 小桂子说道:“我正在收拾阴玉,被蚯蚓觉察阴气少了,却又不知道是我做的,正在地下到处钻呢!” 说着,他把十多个戒指全部交给陈烈:“哥哥,这里的阴玉起码有几万个,足够我和九姐修炼到鬼王的!” 小桂子刚刚说到这里,那个蚯蚓也从地下钻了出来:“你两个小贼,到底用什么手段,偷了老娘的阴玉?” 说到这里,它现出真身,就是那个微微泛着金光的蚯蚓原身。 “老娘跟你们拼了!” 第201章 是在阴间相会吗 听蚯蚓又提到阴玉,祁世杰问道:“师弟,什么是阴玉?这老妖精为什么说我们拿了他的阴玉?” 陈烈不想让祁世杰知道自己与小桂子的事,就直接装傻:“我哪知道阴玉是什么东西?妖怪就是妖怪,跟我们人族的思路不一样。它以为泥土是好东西,对我们来说,这东西多得是!” 陈烈刚刚说到这里,那蚯蚓已经身子一弹,跳到空中,向着陈烈撞了过来。 陈烈立即命令剑灵:“给我射!” 剑灵旋转着射出,正中蚯蚓的独角。 只听“当”的一声,剑灵被独角撞飞,而蚯蚓撞向陈烈的速度也是丝毫没有减缓。 “哟嗬,好大的冲劲儿!” 陈烈吃了一惊,他可不敢跟蚯蚓正面硬刚,见对方来势汹汹,立即流星翅一振,身子向上拔高,躲过蚯蚓这一撞。 蚯蚓没撞到陈烈,立即改变目标,向着祁世杰撞去。 祁世杰见了,也是立即射出飞剑。 他的飞剑冲击力还不如陈烈,被蚯蚓用独角轻轻挑飞,蚯蚓则继续向他的前胸撞来。 “师兄,飞剑伤不了它的,千万莫跟它硬碰硬!” 陈烈见祁世杰还想再来一剑,就大声提醒。 祁世杰听了陈烈的提醒,急忙转身就跑。 可是,他平日里出门都是驾驭飞剑,如今飞剑被撞飞,还没有回到自己的脚下。 祁世杰只凭着轻功,速度太慢,蚯蚓很快就追上了他,独角直向他的背心撞去。 陈烈见了,急忙指挥飞剑,刺向蚯蚓的脖子。 同时,他拿出三尖两刃刀,跟着追了上去。 飞剑速度极快,瞬间追上蚯蚓,剑尖旋转着直刺蚯蚓的后颈。 但是,蚯蚓的皮肤泛着金光,剑尖刺上皮肤,立即打滑,偏向别处。 紧接着,陈烈也展开流星翅追了上来,一刀劈向蚯蚓的尾部。 “哧!” 陈烈这一刀,几乎使出了全身之力,也只在蚯蚓的尾巴上划出一条口子。 这时,祁世杰已经被蚯蚓撞个正着。 他“啊”的一声惨叫,同时鲜血狂喷,身子也飞出老远。 蚯蚓回过头来,看着陈烈:“小贼,你居然能把老娘的尾巴划出口子,也算是个人才了。但是,老娘断不能容你逃走!” 陈烈一边丢出几粒蜈蚣藤的种子,一边大声说道:“今天小爷就没打算逃走。小爷要杀了你,光明正大地离开!” 眼看着蚯蚓又向他撞来,他不退反进,直接一刀劈向蚯蚓的头部。 “傻小子,我的头可比尾巴硬多了,你注定是白费劲!” 蚯蚓讥讽道。 可是,它刚刚用独角崩开陈烈的刀,却发现身子已经被什么东西紧紧缠住。 它回头一看,地面上不知道什么时候长出几棵藤蔓,这些藤蔓似乎把它当成大树,缠个结结实实、密密麻麻,一时之间,它根本无法挣脱。 蚯蚓一惊:“小贼,你又玩什么鬼花样?” 陈烈冷笑道:“看你累了,我栽下几棵藤,结几个瓜,给你解解渴!” 他现在已经是撒谎习惯了,这种藤,什么瓜也结不了。 趁着蚯蚓身子被缚,陈烈挥刀就砍,可是,他除了在尾部砍出几道口子,前半截根本不能造成一丝伤害。 “嗥!” 蚯蚓发出一声长嘶,同时,它的身子不断扭动,在它的扭动之下,一部分藤蔓竟然被它连根拔起。 眼看着几棵藤蔓就被全部离开泥土,陈烈飞上空中,向下扔出一物。 “轰隆”一声巨响,那重物正好砸在蚯蚓的头上。 正是九长老送给他的四象宝鼎。 娇娜曾经告诉陈烈,这个宝鼎还能炼丹,陈烈却只拿当炖肉,偶尔用来对付敌人。 这一次,陈烈就用宝鼎来对付蚯蚓。 蚯蚓的脑袋虽硬,但是被宝鼎这么一砸,立即就晕乎乎的。 陈烈索性飞得更高,然后将三尖两刃刀也向下掷去。 两千五百斤重的兵器带着巨大的势能,直插蚯蚓的后背。 只听“喀嚓”一声,这一次,刀尖穿透蚯蚓的金色皮肤,将它生生钉在地上。 可是,让陈烈没想到的是,蚯蚓的生命力强到他无法想象,被这么插一刀,它也没死,反而扭动得更厉害了。 陈烈无奈,只好把撕开蚯蚓皮肤上的口子,把剑灵塞了进去。 蚯蚓的皮肤再硬,里面的组织却都是软的,剑灵进入它身体的内部,在里面绞来绞去。 “小贼,你好狠!” 蚯蚓痛得死去活来,疯狂扭动身子,幸好有三尖两刃刀把它钉在地上,让它钻不进泥土。 过了好一会儿,蚯蚓终于挣扎不动,看样子就要死了。 突然,小桂子指着蚯蚓头上的一条影子:“哥哥,快,弄死它!” 陈烈看那个影子,也是个蚯蚓的形状,就问道:“这是什么,魂魄吗?” “这应该是蚯蚓的元神,元婴境修士的魂魄与元神是一体的!” 陈烈也听说过,元婴境修士或者四阶妖兽都能修炼出元神。在毁了他们的肉身之后,必须及时向他们的元神再补一刀。 倘或放任元神逃走,一旦遇到合适的肉身,元神就会夺舍。 陈烈知道,一旦让蚯蚓的元神夺舍成功,将来它必然会疯狂地报复自己,后患无穷。 想到这里,他立即追了过去。 蚯蚓的元神反应比本体更加灵敏,看到陈烈追来,它迅速向远处逃去。 小桂子见了,追上去一把抓住蚯蚓元神的尾巴。 陈烈趁机追到,他的悍刀还在蚯蚓尸体的身上,就用双手握住元神的头和尾巴,全力一扯,将元神撕为两半。 元神立即由实变虚,迅速消散 “你们人族好狠毒!” 元神被毁后,这是蚯蚓吐出的最后一句话。 陈烈冷笑道:“你吃了那么多无辜的,怎么就没想到有这一天?” 可是,蚯蚓已经彻底死亡,无言以对。 陈烈问小桂子:“下面的阴玉拿完了吗?” “还有一半呢!” “你还想要吗?” “当然要!” “那你下去,全给收了吧!我等你上来!” 看着小桂子钻入地下,陈烈把宝鼎和剑灵都收进茧子,这才来看祁世杰。 祁世杰被蚯蚓撞那一下,不仅重伤吐血,还当场昏迷。 陈烈将手掌按在祁世杰头顶的“百会穴”,为他注入灵气。 过了好一会儿,祁世杰才醒过来。 他睁开眼的第一句话就是:“师弟,我们是在阴间相会吗?” 第202章 燕赤霞的凄美爱情 陈烈哈哈大笑:“师兄,蚯蚓已经被我杀了!” 祁世杰根本不敢相信:“真的吗?” 陈烈将他搀扶起来,指着蚯蚓的尸体:“你自己看!” 祁世杰看到陈烈的三尖两刃刀还插在蚯蚓的尸体上,顿时又惊又喜:“师弟,你是怎么做到的?” “你向蚯蚓射出飞剑的时候,我从空中向它掷出大刀。当时,它的注意力都在你身上,没有在意我的刀,被插中后背,钉在地上。就这样死了!” 陈烈说得轻描淡写,还突出了祁世杰的作用。 祁世杰大喜:“看来,我还是有点作用的!要不然,那一千灵石我都不好意思跟你分了。要不这样吧,你分多一点,我分少一点!” 陈烈哪会在意那点灵石,故意沉下脸:“祁师兄,要么你分五百,要么我们都不要,捐给宗门!” 祁世杰更加开心:“好、好,一人五百!” 他剖开蚯蚓的头,从中取出一颗亮晶晶的妖丹。 “兄弟,有了这颗妖丹,我们就可以向宗门交待,那一千灵石就稳了!哎,你怎么不把兵器带上?我们这就动身回宗门!” 陈烈还要等候小桂子,就找了个借口:“师兄,我现在太乏了,先歇一会儿,要走你先走!” “我也乏!要走一起走!有吃的吗,师弟?” 陈列拿出肉干和烈酒,二人酒足饭饱,就地休息。 直到半夜,小桂子才从地下出来,来到陈烈的身边:“哥哥,下面一块阴玉也没有了!” 陈烈笑道:“快到茧子里去吧!这些阴玉你慢慢享用,祝你早日提升至鬼王!” 小桂子进入囚龙茧之后,陈烈继续盘膝而坐,修炼九转还阳功。 天亮之后,他才和祁世杰一起返回宗门。 二人平分了一千块灵石,然后各回洞府。 这次成功诛杀四阶妖兽,让陈烈在宗门的金丹弟子中名气更响,不过,也有一个他意想不到的负作用—— 有些胆子大的师姐竟然半真半假地说:“姐姐给你一个机会,做姐姐的面首!” 这是蚯蚓的话,当时只有他和祁世杰在场。 很显然,这是祁世杰传出去的。 于是,陈烈放出豪言:“如果祁师兄不带着十只黄羊来向我赔礼道歉,我以后见他一次,捶他一次!” 祁世杰听到消息,立即去任务堂又接了一个任务,独自出去执行任务了。 陈烈又好气又好笑:“这家伙真小气!黄羊满山都是,又不要他花钱买?” 入夏之后,穹山的风景越来越美,陈烈连山下也不去了,每天就在自己的洞府前修炼,一边欣赏美景,一边调教剑灵,增进与它的融合。 这天,他正在指挥剑灵像钻头那样射向一棵古树,远处突然飞来一块石头。 陈烈立即让剑灵调转方向,向着石头射去。 “当”的一声,石头没有被飞剑撞得四分五裂,而是被钻出一个窟窿。 飞剑余势未衰,仍然向前疾射。 陈烈这才看到,向他扔出石头的是燕赤霞,他急忙把飞剑召回,然后大步迎了上去。 “师父,你可算回来了!” 陈烈一边打招呼,一边抱拳行礼。 燕赤霞看着那块石头上的窟窿:“这是你小子研究出来的新玩法?” 陈烈颇有些忐忑:“师父,我觉得剑灵这样射出,穿透力更强!” 然后,他就把上次与祁世杰一起猎杀四阶妖兽蚯蚓的事说了。 陈烈本以为燕赤霞会训斥他几句,没想到燕赤霞却很好说话:“你做得对!紧急关头,只要有利于我们脱困的,什么法子都可以用!” 陈烈喜道:“师父,你不觉得我这是歪门邪道?” 燕赤霞严肃地说:“你以为师父是个守旧的人?” 陈烈连忙说道:“弟子不敢这么想!” 燕赤霞继续说道:“你不要看不起守旧的人。任何宗门,既需要有守旧的人,也要有创新的人。创新者可以研究出多种技法,守旧者可以确保宗门不会偏离几千年的传统!” 陈烈毕恭毕敬地说:“弟子受教了!” 燕赤霞拍着他的肩膀:“你小子别紧张,在为师面前,尽管放松!” “是,师父!” 燕赤霞说道:“为师这次出山办事,中途去了一趟北郭县。” 陈烈一听:“跑这么远?去兰若寺了吗?” 燕赤霞笑道:“去看了看,已经有几十个僧侣了,香火繁盛。然后,我又去了一趟吴家庄!” “那里人是不是都在骂我?” “他们也后悔了。欺负你十多年,你烧了他们的房子,也是活该!” 陈烈却皱着眉头:“我不相信他们真的后悔!” 他还记得去年在范阳冥府时,吴义等人去地府告他那一幕。 “算了,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那帮人中间也没有修行之人,不会危及你的安全!”燕赤霞拍着陈烈的肩膀,“我还去了一趟青莲!” 陈烈顿时来了兴致:“你见到宁大哥他们了吗?” “肯定要见啊!他们把你好一通夸,还让我转告你,两年之后一定要回去,把心妍姑娘娶过门来!那心妍姑娘我也见过了,无论人品、相貌、性格,都是万里挑一!” 陈烈红着脸:“师父,你知道的,我先前在万妖宗时,认识一个叫娇娜的小狐狸。我们虽然没有私定终身,却也是情投意合了!” 其实,那个云萝郡主也很让他动心。但是他没敢说,唯恐燕赤霞骂他见一个爱一个。 燕赤霞听了,微笑着说道:“我们修炼之人,讲究一个念头通达,做事不留遗憾。遗憾如果太多,说不定哪天就会种下心魔,不仅修炼之途渺茫,甚至会受心魔反噬!” 陈烈听得一头雾水:“师父,我应该怎么做?” “怎么做不留遗憾,你就怎么做!” “可是,我现在怎么能知道,将来会不会有遗憾?” “那你起码现在不要有遗憾!” 陈烈大着胆子问道:“师父,你有没有遗憾?” “有,怎么没有?你想听听?” “弟子洗耳恭听!” “为师当年入门剑宗后,救下一个商贾之女。那姑娘喜欢我,其实我也喜欢她。其父也有意要把女儿嫁我。 “但是,为师当时已经是筑基境修士了,一心修炼、提升,哪有心思娶妻生子? “而且,为师也想过,就算再也不能晋级,筑基修士活个二百多年没问题。而她呢,最多活到六七十岁就死了。那我今后的岁月岂不是孤独终老?因此,我婉拒了其父的好意。 “多年之后,为师听说她一直没有嫁人,不到三十就郁郁而终。 “听到这个消息时,为师潸然泪下。直到此时,我才后悔当年,为什么没有娶她过门?如果我娶了她,她就不会这么早就死了。 “这件事成了为师的心病,过得越久,病就越重。将来为师如果遇到魔障,一定是因为这件事!” 第203章 都是故人 燕赤霞的故事讲完,已经眼睛湿润。 “陈烈,为师可以指点你练剑,但是在个人的情感问题上,为师可能无法给你什么好的建议。一切只能靠你自己,凡事尽量不留遗憾就行!” 陈烈心道:“看过那么多《倩女幽魂》的电视剧,我还以为燕赤霞是个不谈儿女私情的铁汉,没想到他也有凄美的感情经历!” 他开始琢磨:“以前的感情暂且放下,今后如果能和娇娜、心妍和云萝三人中任何一人再有缘相见,我一定直接面对这份感情!” 陈烈动这个心思的时候,根本想不到,他很快就能和娇娜见面。 燕赤霞又指点陈烈一些关于融合剑灵的问题,就要离开。 陈烈突然想起一件事:“师父,你还记得上次在混沌山时,那个被我用飞剑射死的小和尚吗?” 燕赤霞问道:“记得,怎么了?” 陈烈就把他前一段时间看到青叶的经过说了一遍。 燕赤霞听了,沉吟半晌:“一般来说,正常人被我们的飞剑刺中左胸,都会伤及心脏,当场毙命。但是,也有一种可能,有人的心脏长在右胸。那么,你只是射穿了他的肺,他一时半会儿死不了。如果再有续命的灵药加上名医,他应该很快就能痊愈!” 陈烈前世看过一个消息,说某婴儿生下来之后,内脏的位置与正常人都是相反的。 没想到,他在这个世界也见到这样的人了。 燕赤霞又说:“看来,这个青叶就是为了马良而来。幸好,为师和几位师叔祖已经将马良妥善安置,他们根本找不到的!” 说到这里,他突然冷笑一声:“哼,为师这次回去,看看马良能否记得天竺山无量寺住持长什么样。如果他能记得,就将那老和尚画下来。壁画设在我们穹山,谁也别想搞破坏!” 陈烈大喜:“师父这个主意好!我们弄一个大殿,搞一面长廊,让马良把天下所有的坏蛋都画进来,天下就太平了!” 燕赤霞笑道:“哪有那么容易?马良可能连无量寺这个住持的相貌都忘记了呢!更别说,很多恶人他根本就没见过!好了,为师去了!你如果再见到青叶,可以去执法殿报信!” “是,师父!” 燕赤霞弹出飞剑,踩在上面,渐飞渐远。 隔了几天,陈烈带着周小北下山采购。 等他们采购齐全后,天色已晚,夜幕降临。 周小北开始面带猥琐地看向陈烈:“师叔,听秋江说,销金锅里又来了几个姑娘,相貌、身材都是万里挑一。你要不要去看看?” 这家伙知道陈烈出手大方,上次猎杀四阶妖兽,又赚了五百灵石,还想让陈烈请客呢! 陈烈顿时来了兴致,再说,他也不在乎那点灵石。 “好啊!那我们就过去看看!” 二人转过两条街,就来到销金锅的门前。 老鸨看到陈烈,立即迎了出来,抱着陈烈的胳膊,以至于自己的绝世凶器都蹭到胳膊肘上了。 “公子,你可好久没来了!今天晚上,你想要哪个姑娘陪,姐姐都给你叫来!” 陈烈现在已经是穹山金丹弟子中的名人,老鸨一心想跟他套近乎,不敢再自称妈妈了。 周小北趁机说道:“妈妈,你把新来的几位姑娘都叫出来,让师叔都过过目!” 老鸨一听:“公子稍等,姐姐这就让她们下来!” 然后,她扯着嗓子一通叫唤,叫来一帮子莺莺燕燕。 这段时间,销金锅一共进了六个新人,她们站成一排,任陈烈挑选。 陈烈一看,个个都瘦得跟排骨似的,登时没了兴趣。 其实,不光是她们,这里的姑娘个个都很瘦。 这个世界可能就流行瘦子,否则,郑心妍家那么富有,本人也是花容月貌,去年都十八了,居然没有许配人家。 云萝郡主也是这种情况,堂堂的镇南王之女,按理说,应该早就出嫁了的。 其实,她们都不算胖,只是前凸后翘而已。 陈烈看了一圈,实在没胃口,就给周小北塞了几个灵石:“你玩吧,我出去走走!” 周小北在后面叫道:“师叔,你别又提前回山上了,明天早晨,我们一起回去!要不然,执法殿的那帮人会找我麻烦的!” 最近一段时间,内门弟子夜不归宿时有发生,执法殿的人每天都在山门外盯着,但凡是昨天晚上下山未归的,都要严惩。 陈烈是金丹弟子,与执法殿的殿主都称兄道弟,又是燕赤霞的弟子,执法殿的人自然不会拿他怎样。 陈烈做了个手势:“我明天早晨来找你,一起回山!” 说着,他大步走出销金锅。 陈烈刚刚来到门外,突然,一个姑娘迎面走来。 只见那姑娘面如银盘,眉目如画,深潭一般的瞳孔仿佛引诱天下所有的男人和雄性动物往里跳。 “咦,怎么这么像娇娜?”陈烈心中一动,“如果真是她,也不枉我日日夜夜的思念!” 陈烈看到那姑娘的时候,对方也看到了他。 “陈烈,真的是你吗?”那姑娘惊喜地大叫,然后又突然变了脸色,“没想到,我们才分开两年,你就堕落到这个地步,随意出入青楼了!” 果然是娇娜! 陈烈惊喜之余,连忙辩解:“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陪别人来的!” “别跟我说这些,你做什么都与我无关!” 娇娜气呼呼地说着,转身就走。 陈烈急忙追了上去。 娇娜为了拉开距离,直接跳到空中。 陈烈也施展“雄猫凌风”,紧紧跟随。 娇娜丢出一个花篮形法器,踩着法器加速离去。 “哟嗒,两年不见,这丫头进步也挺快,而且还有这么好的法器,这一定是九长老送她的!” 陈烈一边惊喜于娇娜的进步,一边催动流星翅,向娇娜追去。 就在他即将追上娇娜的时候,两个人影突兀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一个是毛不难,另一个竟然是万妖宗大长老易长风。 陈烈一惊:“今天怎么都见到故人了?” “小子,你再也跑不掉了!” 毛不难得意地笑着,然后面容开始变得狰狞起来。 它向身边的大长老说道:“夫君,只要你替奴家杀了这小贼,奴家这后半生都陪在你身边!” “你叫老夫什么?叫夫君?” 大长老顿时开心得合不拢嘴,因为此前毛不难都是叫它大长老的。 虽然毛不难早就在它的胯下称臣,但是它知道,其实这猫妖并不是心甘情愿。 如今毛不难如此表态,很显然,杀死陈烈是它的最后一个执念了。 它立即说道:“记住你这句话就好!” 说着,它张开五指,就向着陈烈抓来。 第204章 抓毛不难做人质 陈烈岂能束手就擒,他早已放出剑灵,“嗖”的一声,向着大长老的咽喉射去。 同时,他身子向后疾退。 他明知自己的飞剑根本伤不了大长老,所以这一剑只是虚的,为他逃跑争取时间。 果然,大长老轻蔑一笑:“苍穹剑宗元婴修士或可与老夫一战,你一个小小金丹,也敢在老夫面前放肆!” 它伸出手指轻轻一弹,然后又咦了一声:“这飞剑倒是奇特,居然还转着飞,磨坏了老夫的指甲!” 毛不难催促道:“夫君,再不追,陈烈要逃回穹山了!” 大长老冷笑一声:“他走不了!” 说着,它拉着毛不难迅速升空,向着陈烈急追而来。 在它们身后的不远处,娇娜见陈烈不再追来,心中有气:“这家伙在外面晃荡了两年,是不是有了新欢?对我也不上心了,居然不来追我!难道他不知,我很好哄的吗?” 她想到这里,情不自禁地回头看,却看到了大长老和毛不难的身影。 “他们两个怎么来了?难道是跟踪我的?前一段时间,毛不难回到万妖宗总部,经常在我面前念叨,说陈烈会使飞剑,可能入了苍穹剑宗。于是,我就找了过来。敢情她是故意激我来的,她和大长老跟在我的后面,要我引出陈烈,他们好下手!” 想到这里,娇娜也不闹小脾气了,跟在大长老和毛不难的后面,也追了过来。 虽然她有花篮法器,却仍然追不上大长老二人。眼看着就要追丢了,前面的人却放慢了速度。 只听大长老笑道:“陈烈,除非燕赤霞在这里,否则,你必死无疑!” 陈烈也冷笑道:“易长风,我今天就以三阶挑战四阶,看你到底有多厉害!” 说着,他一边指挥剑灵射向大长老,同时又亮出三尖两刃刀,从侧面向对方劈去。 而且,他还把小桂子也派了出去。 大长者见陈烈在指挥剑灵的时候,还能分出精力,本人也来对付它,不由得心生顾忌:“这小子是个人才,短短两年不见,进步就如此之快。今日若不杀他,日后必成后患!” 它也抽出兵器,却是一根长鞭,这是它们蜥蜴一族的某个长老留下的一根舌头,坚韧无比,还能随着心意变大变小,捆绑敌人。 大长老长鞭一挥,就将陈烈连人带刀缠住。 陈烈感觉身体一紧,明知自己挣不脱,立即暗中向小桂子下达攻击指令。 “哈哈,小子,你死定了!” 大长老长鞭回收,将陈烈拉到身边,左掌扬起,就拍向他的天灵盖。 就在这时,离它不远的毛不难突然大声尖叫:“唉哟,好痛!谁在偷袭我!” 大长老顾不得杀陈烈,急忙回头问道:“夫人,你怎么了?” “夫君,我好难受!” 陈烈笑道:“易长风,你就别问了!毛不难被我控制了魂魄,危在旦夕!你要杀我,它必死!” “小子,你敢威胁老夫?” “我威胁你又怎样?你要是舍得,就一巴掌拍死我。当然,毛不难要为我陪葬!” 大长老冷笑一声:“你不过就是养个鬼魂而已,只要不是鬼王,我都能驱赶!” 说着,它拉着陈烈就向毛不难靠近。 毛不难虽然被小桂子揪住了魂魄,极其痛苦,小桂子却不能把它带离现场。只要大长老靠近,以它四阶妖兽的灵气,可以保护毛不难的魂魄不受侵害。 就在这时,旁边突然冲出一人,将毛不难远远地拉开。 陈烈一看,居然是娇娜。 他大声说道:“娇娜你可以放手折磨毛不难,看看大长老是不是舍得用我来换毛不难?” 娇娜一听,立即伸出指甲轻轻地按在毛不难的脸上,然后,她看向大长老:“大长老,咱们打个赌!” “打什么赌?” “我在毛不难的脸上划一道,你在陈烈的脸上划一道,看看是你心疼,还是我心疼?” 大长老怒道:“当然是老夫心疼!陈烈这小子是男人,脸破了也没什么。夫人的脸要是破了相,她就什么都没了!” 它比毛不难更珍惜毛不难那张脸。 娇娜说道:“那就好办了!你现在就把陈烈放了,我也会放了毛不难!” 大长老问道:“小贱人,你身为妖族,为什么帮着外人?” 娇娜反问:“陈烈也是妖族,和毛不难都是猫妖,谁是外人?” 陈烈也讥讽道:“就是!你若不信,我把裤子脱了,让你看看我的尾巴!” 大长老开始威逼娇娜:“小贱人,你难道不怕连累你爷爷?” 娇娜反而不屑一顾:“你身为大长老,却荒淫无道,爷爷早就看不惯你了。你觉得,你能打过我爷爷?” 大长老咬着牙,却拿娇娜毫无办法。 这时,小桂子也放松了对毛不难的折磨,毛不难艰难地说了一句:“夫君……救我……” 大长老见毛不难痛苦的面庞上豆粒大的汗珠,不得不屈服,只好收回长鞭:“小子,我放了你,你让娇娜也放了夫人!” 陈烈可没有这么好说话,他冷笑一声:“我们若是放了毛不难,你一个人杀我们两个都是易如反掌,我才不上你的当!” 他还回头向娇娜说道:“把毛不难抓稳了,绝不能松手,这女人会隐身,一旦放开,我们就找不到它了!” 他清楚地记得,毛不难有一块大长老给他的灵蜥甲,往胸前一贴,身体就会变成周围环境的颜色,消失在众人的视野里。 娇娜听他这么一说,立即拉着毛不难远远地躲开。 陈烈也飞到娇娜的身边,和她一起对付大长老。 就在这时,大长老突然消失不见。 娇娜一惊:“大长老是不是也能隐身?” 陈烈苦笑道:“毛不难都能隐身,大长老为什么不行?” 然后,他安慰娇娜:“别怕,无论它们如何隐身,我都能看出它的方位!” 虽然他看不到,但是小桂子能看到大长老的魂魄。 这时,小桂子突然提醒道:“哥哥,老鬼从东南方向靠近你了!” 陈烈立即用刀尖在毛不难的身上划了一道血口。 毛不难吃不了痛,大叫一声:“夫君救我!” 它这一叫,大长老就心疼,只好后退。 如是几次之后,大长老再也不敢偷袭陈烈。 它无奈地现出身形:“小子,你们到底要把夫人带到哪里?” 陈烈说道:“我们要带毛不难回到穹山,找一个元婴境的高手来对付你。你能弹开我的飞剑,我就不相信,你也能弹开我师父燕赤霞的剑!” 第205章 陈烈的未婚妻 陈烈和娇娜带着毛不难一路北飞,大长老只好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根本不敢妄动。 终于,他们来到穹山的山腰。 陈烈大叫一声:“今晚哪位师叔巡山?陈烈寻求帮助!” 苍穹剑宗每天都有人巡山,分别是安排一个元婴,十个金丹,一百个筑基。 至于炼气境的外门弟子,都被安排到山下,维持内城、外城和远郊的治安。 听到陈烈的声音,几个修士立即从山中隐蔽处飞了出来,他们都踩着飞剑。为首一人,正是燕赤霞。 看到陈烈,燕赤霞说道:“你小子是不是去山下鬼混,没有灵石,被人追债追到山上了!” 陈烈笑道:“师父,我是那种人吗?” 然后,他向后一指:“万妖宗大长老欺负弟子,还要取了弟子的性命!” 燕赤霞向陈烈身后的不远处一看,感觉有点面熟,又仔细一看,果然是万妖宗大长老易长风。 他厉声喝道:“易长风,你们万妖宗离我苍穹剑宗有十万里之遥,你来这里干什么?到底有什么阴谋?” 大长老也怒道:“燕赤霞,你的弟子抓了贱内,已经折磨了半宿,你还好意思来问我?” 其实,燕赤霞早就看到陈烈身边有一个美少女,美少女的手中还拎着毛不难。 毛不难是大长老的爱宠,这件事他早就听陈烈说过。 至于这个美少女,堪称人间尤物,不知道是陈烈从哪里结识的红颜知己。 徒弟如果能娶到这样的媳妇,他这个当师父也脸上有光。 这时,陈烈说道:“师父,我并不是要折磨毛不难,而这个女妖亡我之心不死,总是伺机偷袭我。凭它的本事,已经不是我的对手,所以,他把易长风也搬出来了!” 燕赤霞立即质问大长老:“易长风,你媳妇要害陈烈,你不阻止倒也罢了,居然还帮着它害人。而且,你是四阶妖兽,与我的境界相当,而我这个弟子才是金丹境,你这不是仗势欺人吗?有种你跟我比试比试!” 说到这里,他直接指挥飞剑,向着大长老射去。 身为苍穹剑宗最厉害的元婴修士,燕赤霞这一剑简直快如闪电。 大长老身为四阶妖兽,与燕赤霞同一境界,如果就此逃跑太丢人。 眼看着飞剑逼近,他立即弹出一枚徽章。 徽章悬浮在大长老的面前,瞬间变大成一面盾牌。 随着“锵——嗵——”两声巨响,那面盾牌居然被飞剑射出一个窟窿,飞剑穿过窟窿,继续向大长老的面门射去。 此时,大长老就是再有什么厉害法器,也来不及使用,他急忙闪身,躲过飞剑。 飞剑一击不中,立即一个盘旋,转回头又射向大长老的后背。 大长老趁此机会,取出一柄鱼鳞刀,转过身来,向着飞剑劈去。 可是,飞剑突然变大变长,足有两丈长、两尺宽。 大长老一刀劈在大剑上,暗夜中,溅出一串火星。 它也被震得一个趔趄,双臂发麻。 “燕赤霞,没想到我们五十年前那一战之后,你又有如此大的进步,老夫甘拜下风!” 说着,他向陈烈说道:“夫人暂且留在你这里。但是,如果你敢再折磨它,我一定跟你不死不休!” 陈烈说道:“我与毛不难曾经是师徒关系,没想到今日如同仇敌。我今晚跟它把事情说清,你明天在山下等候,它自然会与你汇合!” “但愿如此!” 大长老忿忿地回了一句,然后独自飞往山下城市。 “陈烈,你准备怎么和毛不难化干戈为玉帛?” 燕赤霞问道。 说实在的,他不相信陈烈有巧舌如簧的本事。 陈烈却笑道:“师父,你尽管放心,明天我把毛不难放回山下,它一定再也不会来找我的麻烦!” 燕赤霞摇头苦笑:“你小子好自为之吧!” 陈烈见燕赤霞不太相信,他也不想多解释,而是指着娇娜说道:“师父,这是弟子的未婚妻,万妖宗九长老的孙女,名叫娇娜!” 娇娜还从来没有跟陈烈明确过关系,更没有私定终身,听了陈烈的话,她顿时羞红了脸。 好在,她在礼数这方面还是很周全的,陈烈介绍完之后,她立即深深地道了个万福:“弟子娇娜,拜见师父!” 她不仅没有反驳陈烈的介绍,而且还主动称“弟子”,就说明她认可了陈烈未婚妻这个身份。 那几个金丹弟子,与陈烈都很熟,他们见陈烈居然与女妖定了终身,都是瞠目结舌。 燕赤霞先前就听陈烈说过与娇娜的事,对此他很看得开。他像审视儿媳妇一样看着娇娜,十分开心。 然后,他拿出一个手镯,递给娇娜。 娇娜看了看陈烈,意思是,我能收吗? 陈烈笑道:“师父给的,你就收下吧!我自小父母双亡,没有人疼。师父就跟我的亲爹一样,他给你什么,你就收什么。以后需要什么,也尽管在师父面前提,师父一定会满足我们的!” 燕赤霞没好气地说:“你小子还赖上为师了?” 陈烈笑道:“你是我师父,不赖你赖谁?” 燕赤霞不理他,转而向娇娜说道:“为师的这个手镯,乃是剑宗灵宝。你日常戴在手腕上,如果遇到危急,可以将它丢出去,救你的小命是没问题的!” 娇娜恭恭敬敬地行礼,收下手镯:“谢师父!” “好了,你们早点回去歇息吧!” 燕赤霞说着,他带着几个弟子继续隐藏去了。 陈烈向娇娜说道:“你不远万里来见我,我一定要好好招待。走,到我的洞府去!” 娇娜却故意冷着脸:“你先跟我解释解释,刚才为什么从青楼里出来?” 陈烈只好把一切都推给周小北。 他故作无奈说道:“今天我跟一个师侄下山采购生活必需品,一切齐全之后,我们就在外城的坊市里闲逛。 恰好看到一个票客进了那家青楼,而那个票客还欠着这个师侄的灵石。于是,师侄就跟进去讨要。 师侄担心那人赖账,他又不是那人的对手,就把我也拉进去了! 那人见我不好惹,就把灵石还了师侄,还请我们跟他一起女票。 师侄是那里的常客,自然不舍得离开。我可不是那样的人,我心中只有你一个。所以我就单独出来了,恰好遇到了你。 这一定是上天知道我对你太过思念,为我们牵线呢! 哪天我一定找个寺庙,还愿去!” 第206章 做一对神仙眷侣 陈烈最后几句话,把娇娜哄得眉开眼笑。 “好吧,我暂且相信你!日后如果发现你是骗我的,有你好受的!” 娇娜说着,跟陈烈一起前往洞府。 虽然是夜间,娇娜也能闻到陈烈的洞府前花香拂面,寒蛩阵阵,对这样的环境她十分满意。 想到自家所在的万妖宗总部,身边都是茹毛饮血的牲口,有些妖兽的洞府门口甚至还堆满了骷髅。 到了这里,她都不想走了。 陈烈见娇娜一脸陶醉的样子,也有即将拿下的喜悦。 进了洞府,陈烈从娇娜手中接过毛不难,往地上一丢。 “唉哟!”毛不难已经被小桂子整得精疲力尽,又被陈烈摔这一下,禁不住呻吟一声,“你小子不能轻一点!” 陈烈冷笑道:“你想舒服,那我们就好好谈谈,只要你保证今后不来找我的麻烦,我就放你放开,与你的奸夫相会!” 听到大长老被说成奸夫,毛不难本来就不好看的脸色更加难看:“我跟你没得谈!你可以杀了我,然后,大长老会跟你不死不休!” 陈烈说道:“既然你不配合,那我就直接改变你这个人,不,你这个妖!” 听陈烈这么一说,娇娜不禁问道:“你准备怎么改变它?” 陈烈笑道:“别急,看我给你变个魔术!” 说着,他张口吐出几缕白丝。 这些白丝吹到毛不难的身上,很快就把它缠得像个粽子一样。 下一秒,毛不难就从娇娜的视野里消失了。 “怎么回事?它怎么不见了?陈烈,你为什么能吐出白丝?” 若非早就知道陈烈是人族误吞妖丹变成猫妖的,娇娜可能会和普通人一样,把陈烈当成蜘蛛或者蚕成了精。 因为娇娜马上就要变成自己人了,或者说,她已经是自己人了,陈烈也就不再瞒她,将自己与囚龙茧的缘分说了一遍。 “哎呀!怪不得虎啸林对你那么忠心耿耿,原来被你的茧子收进去之后,心思都不一样了!” 然后,她就催促陈烈:“快把毛不难放出来看看!但是,我丑话说在前头,哪怕它在你面前脱光衣服,你也不许动心啊!” 陈烈笑道:“我只对你动心!” 说着,他将毛不难从囚龙茧里放了出来。 毛不难一现身,立即跪倒在地:“毛不难叩见主人!” 娇娜本来还半信半疑,看到眼前这一幕,她不得不相信,然后问道:“怎么不叩见本小姐?” 毛不难立即向她大礼参拜:“毛不难叩见主母!” 娇娜看向陈烈,挑了挑大拇指,陈烈则报以微笑。 然后,陈烈向毛不难说道:“我准备放你回去,跟易长风长相厮守,你觉得如何?” 毛不难听了,面色大变:“主人为什么要抛弃奴家?” 陈烈说道:“我身边有娇娜一个人就够了,不需要别的女人服侍!” 娇娜听了,向他翻了个白眼:“谁服侍谁还不一定呢!” 陈烈笑道:“我服侍你,行了吧!” 毛不难听他们二人打情骂俏,却一点觉悟也没有:“主母不是服侍人的,应该让人服侍。所以,还是由奴家来服侍主人最好!” 陈烈不想跟它废话,就冷冷说道:“我让你去陪伴易长风,并不是跟你商量,而是命令!” 毛不难身子一震:“是,奴家听从主人吩咐!” 然后,陈烈挥了挥手:“你去山下,它在那里等你!” “是,主人!” 看着毛不难就要离开,陈烈又问:“遇到易长风,知道应该怎么说吗?” 毛不难想了想:“奴家就说,是主人说服了奴家,冤冤相报何时了。请主人放心,奴家在易长风面前,绝不会称你为主人,更不会提囚龙茧一个字!” 陈烈点了点头:“我相信你!你走吧!” 毛不难一走,洞府中就剩下陈烈和娇娜。 陈烈壮着胆子,拉起娇娜的手:“两年不见,你又变美了。来,让哥哥看看!” 虽然两世为人,但是在感情上他仍然是个菜鸟,所以,他虽然攥着娇娜的手,却也微微颤抖。 娇娜低头微笑:“你这家伙,两年不见,你都学会调戏小姑娘了。到底跟谁学坏的?” 陈烈的胆子慢慢大起来,说话也越来越利索:“我这怎么能是调戏呢?牵你的手,是因为我真心喜欢你。这个不用学的!” 说着,他干脆伸手揽上了娇娜的香肩。 前世,陈烈的经理是个花心大萝卜,他曾经向自己的几个菜鸟部下传授泡妞的技巧:“先摸手、后摸肘,顺着脖子往下走!” 陈烈就准备按照经理传授的战术,慢慢占领高地。 当他的脸庞靠近娇娜的脖子,他那粗重的呼吸惊醒了娇娜:“哥哥,别靠我太近,我不习惯!” “早晚会习惯的!” 娇娜艰难地推开他:“别,我还没有跟父母亲和爷爷说明我们的关系呢!” “生米煮成熟饭,再说也不迟!” 娇娜一听,更惊了,急忙跳开:“不行,我要在入洞房那一天把自己交给你!” 陈烈向四周一指:“进了我的洞府,就跟入洞房一样,又何必介意那一天呢?” “你要是再这样,那我就走了!” 陈烈无奈:“好吧,我不碰你了!你还没吃饭吧,我做饭给你吃!” 今天下午,他和周小北下山采购,本想到销金锅里风流一把,顺便尝尝那里的美味佳肴。 但是,那里的姑娘让陈烈一点胃口也没有,他一气之下,走了出来,又遇到娇娜,接着又和大长者、毛不难大战,忙起来时,什么都不觉得。现在闲下来,他就觉得饿了。 娇娜笑道:“我本来吃过晚饭,但是你要做饭,那我就再吃点!” 陈烈下山打了三只松鸡,做成三个叫花鸡,在火里烧。 在等候晚餐的时候,陈烈问道:“我们认识这么久,你先前总是只提爷爷,我还以为你的父母都不在了呢!” 娇娜说道:“我不提,是因为没有必要!我的父母都在万妖宗的各部门任职,平时也都很忙,别说你,我都很少见到!” 说到这里,她叹了口气:“因为我是借尸还魂的,虽然这个皮囊很好看,但是毕竟不是母亲亲生的,她对我可没有先前亲热!” 陈烈笑道:“父母不能陪伴你一世,只有我可以。我已经看出来了,你刚刚结成金丹,和我境界一样。今后,我们一起追求长生大道。我永远都这么年轻,你永远都这么美。让我们做一对神仙眷侣,不好吗?” 娇娜被陈烈的几句迷魂汤一灌,顿时晕乎乎地答应了:“好!” 第207章 宗门钟声 吃过叫花鸡,陈烈说道:“不早了,你洗洗睡吧!” 他的洞府在苍穹剑宗属于中档偏上。从建造之初,就引来了山泉水,并且还有蓄水池以及各种相关设施,比他以前住过的毛不难的洞府都高一档。 娇娜洗过之后,看着卧室里仅有的一张床,羞涩道:“你不会要和我睡在一起吧?” 陈烈笑道:“如果你同意的话,我绝不介意!” “我不同意!” 娇娜忙不迭地说道。 陈烈笑得更响了:“逗你玩呢!没结婚之前,我不会让你难做的!” 娇娜这才松了口气:“你要信守诺言哦!” 陈烈说道:“你放心!我不需要睡觉,只要练习内功,就跟睡觉一样!” 说着,他盘膝而坐,眼睛微闭,开始修炼九转还阳功。 娇娜见了,就上了陈烈的床。 大概是因为忐忑,或许是床上有陈烈的味道,娇娜在床上辗转反侧,过了好久才睡着。 反倒是陈烈,自从开始进入修炼模式,就再也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凌晨时分,陈烈功行圆满,缓缓睁开眼睛。 他先去洗了个澡,回来后看到娇娜正在熟睡。 她紧闭双眼,呼吸平缓,眉宇之间,十分放松,似乎正在做着甜蜜的美梦。 陈烈忍不住,轻轻地爬上床,将胳膊伸到娇娜的脖子下面,给她当枕头。 娇娜竟然向陈烈这边翻身,压在他的身上,嘴里喃喃说道:“哥哥,你要发誓一辈子都爱我!” 那一刻,陈烈真的以为娇娜睡着了。 但是,他看到娇娜的眼睛一直紧紧地闭着,这才醒悟:“这丫头是在做梦呢!我还是别弄醒她吧!” 于是,他就这么搂抱着娇娜睡着了。 不知何时,陈烈突然感觉身上有轻轻的动静,他睁眼一看,却发现娇娜也在看着他。 “你醒了?”陈烈心虚地问道。 “嗯!”娇娜轻轻地回应,似乎比陈烈还心虚,“我们怎么变成这样了?你不是说,不上床睡觉的吗?” 陈烈只好半真半假地扯谎:“你昨夜说梦话了,嘴里念叨着我的名字,要我搂着你睡,还让我发誓,一辈子都爱你!我正在练功呢,没办法,只好中断,过来搂着你。你就这样压了我……” 陈烈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把娇娜用手按住了嘴:“别说了!以后也不要提,羞死人了!” 陈烈笑道:“这有什么!好、好,不提、不提!” 然后,他起床洗漱,先出去练功。 中午时分,周小北驾着飞剑而来。 此时,陈烈正在洞府前练剑,娇娜在洞里帮他洗衣服。 陈烈看到周小北从飞剑上跳下来的时候,姿势明显不对,就笑着问道:“小北,你是不是臀部受伤了?” 周小北立即大声抱怨道:“师叔,你还能看出我受伤?还不是因为你?” 陈烈一愣:“你受伤与我有什么关系?难道说昨天晚上在销金锅玩大了,灵石不够?” 周小北说道:“灵石是够了,但是,你早晨不喊我一起回山,我自己一个人回来的,被巡山的弟子抓住,说我夜不归宿,打了二十板子,屁股都打肿了!” 陈烈这才想起,周小北的确说过,要和他一起回山的。有他的面子, 执法堂的弟子说不定就免了对周小北的处罚。 于是,他笑道:“是师叔的错!师叔做点好吃的,给你补一补!” 这时,娇娜也从洞府里出来。 陈烈就向周小北说道:“这是你师婶,以后就叫婶子吧!” 周小北嘴甜,立即一口一个“婶子”地叫了起来。 娇娜听得满脸娇羞,她正要阻止,突然,穹山顶上有钟声传来。 这声音穿透力之强,足可以传出数百里。 周小北面色一变:“出大事了!” 陈烈以前从来没有听到类似的钟声,就问道:“出什么事了?” 周小北说道:“这是山顶的警钟,每逢宗门有大事,才把它敲响,召集全宗门的弟子!” “走,我们去庶务殿看看!” 陈烈说着,又向娇娜说道:“你在洞府等着,我和小北过去看看!” 娇娜却说道:“我跟你一起去!” 陈烈阻止道:“你不是我们宗门的人,万一不方便呢?” 娇娜却不以为然:“我是你的未婚妻,这一生跟定了你。你是剑宗的人,我也是剑宗的媳妇。剑宗的事,是你的事,也是我的事!” 若不是周小北在这里,陈烈肯定会主动亲她一口。 他立即弹出剑灵,剑灵变大,成为飞剑。 陈烈拉着娇娜跳上飞剑,迅速往庶务殿的方向飞去。 周小北在后面,一边飞,一边大叫:“师叔、婶子,等等我!” 陈烈他们来到庶务殿时,这里已经聚集了几百个剑宗门人,有筑基、有金丹、也有元婴。 这些人由燕赤霞和另外几个元婴领着,陈烈看到燕赤霞面色淡然,一副万事不萦于怀的样子。 在庶务殿不远处的一个高台上,聚集着几百个陌生人。 陈烈仔细一看,其中有人有妖,站在最外围的,居然有青叶,他心想:“难道是青叶带着天竺山无量寺的人来抢马良的?可是,这么多的人中,为什么只有几十个和尚?” 他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他人可能缺月海或者天一教等门派的人,他们也是为了马良而来。至于他们为什么知道马良在这里,很可能也是青叶透露的消息!” 就在这时,燕赤霞和几个元婴修士走了过去。 燕赤霞边走边说:“诸位擅闯苍穹剑宗,意欲何为?” 对面的人群中突然走出一个老僧,老僧说道:“燕大侠,贫僧是天竺山无量寺的道千,来这里向苍穹剑宗要一个人!” 燕赤霞行走江湖二百年,熟知各种江湖掌故,明知道千来此的目的,却仍然笑着问道:“大师要的是谁?” 道千说道:“贫僧师兄道衍被马良画进壁画,被囚禁了十多年。贫僧要找到马良,为师兄报仇。请燕大侠把马良交出来!” 道千说完,身后的人七嘴八舌地跟着大叫。 “我们是缺月海的,请燕大侠把马良交出来,我们要为龙王陛下报仇!” “我们是天一教的,请燕大侠把马良交出来,我们要为教主报仇!” “我们是骷髅山庄的,我们要杀了马良,为庄主报仇!” “我们南海派的,我们要杀了马良,为掌门报仇!” …… 金丹城、血旗门、恶鬼门等多个门派纷纷鼓噪,场面越来越乱。 陈烈来到燕赤霞的身边:“师父,要不要杀一儆百?” 燕赤霞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说话,然后突然一声长啸。 他的啸声振聋发聩,登时全场噤若寒蝉。 燕赤霞这才说道:“你们要找的马良不在苍穹剑宗,我知道你们一定不会相信,甚至要提出搜山。搜山可以,只要能胜过我手中的剑!” 第208章 欢喜禅 燕赤霞跨前几步,站在两个人群的中间,山风猎猎,吹得他衣袂飘飘,那真叫一个潇洒飘逸。 陈烈拍着娇娜的肩膀:“总有一天,我会像师父那样,虽千万人吾往矣!哪怕背后没有宗门,我也视死如归!” “看不出,你还有文绉绉的时候!”娇娜笑道,“师父是一个人,难道你不想有一个人陪在你的身边吗?” 陈烈认真地说:“如果你能陪在我的身边,那就更好了!” 他们正在窃窃私语,忽听道千和尚说道:“燕大侠,你的意思是,只要胜过你,就能随便搜索穹山了吗?” 燕赤霞点了点头:“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你又不是苍穹剑宗的掌门,凭什么这么说?” “以我燕赤霞的声望和对宗门的贡献,掌门一定会给我这个面子!就看你有没有胆子跟我厮杀一场了!” “那好,就由贫僧第一个领教燕大侠的剑法!” 道千说着,一根九环锡杖从掌心飞出。 锡杖飞到空中,瞬间变得霞光万道,形状也扩大了十倍百倍,然后向着燕赤霞当头砸下。 陈烈手指一弹,冷笑一声:“斩!” 只见一只细小的飞剑飞上空中,在飞行的过程中飞剑迅速变大,挡在燕赤霞的头顶。 “锵——喀嚓!” 巨响过后,道千的锡杖被燕赤霞的飞剑斩成两截。 道千却并不认输:“你们苍穹剑宗就仗着飞剑锋利,但是,你破不了我们的欢喜禅!” 他一边说,一边双手合十,随后就念起了咒语。 下一秒,他们头顶这片天空就有些阴暗,一个巨大的身影出现了。 陈烈看得真切,其实,那不是一个身影,而是两个人的身影,还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光着身子互相拥抱的身影。 他们在空中做出多种姿势,女人的身影还发出种种呢喃之声。 下方的两个人群中,但凡元婴境以下的修士,几乎全部都被空中的影像迷惑,一个个看得眼睛发直,血脉贲张。 陈烈是唯一一个没有被空中影像迷惑的元婴境以下修士。 这不是他的境界比别人高,而是他前世作为一个程序猿,看了无数的小电影,已经达到了眼前有码,心中无码的境界,像道千搞出来这种影像,还不如小电影里的人物清晰呢! 他低头看了看娇娜,发现娇娜虽然呼吸急促,却已经闭上了双眼。 他心中好笑,然后直接将娇娜拉进怀里,并且往她背心的灵台穴输了一丝灵气。 娇娜立即清醒过来,她趴在陈烈的怀里,不敢睁眼,还一个劲地提醒陈烈:“哥哥,天上的东西你不要看!” 陈烈嘴上说“我没看”,眼睛却睁得老大,更加关注此时的战局。 燕赤霞似乎并没有受到空中影像的打扰,飞剑直刺道千的前胸。 道千急忙解下脖子上的佛珠,向空中一掷。 佛珠变成一条巨蟒,挡在飞剑的前面,并且张开血盆大口。 飞剑毫无停顿,直接射进巨蟒的嘴里。 道千哈哈大笑:“飞剑入了贫僧的佛蟒之口,将会变成贫僧的宠物。燕大侠,你二百年的修炼,可能会付之东流!” 陈烈听了:“我还以为飞剑只是略有损伤,若是被他抢去,师父将来何以立足?” 可是,燕赤霞却比他乐观得多:“道千,你高兴得太早了!” 他刚刚说到这里,只见巨蟒一阵翻腾,然后,又变成一颗颗佛珠。不过,这一次佛珠全部被剖为两半。 巨蟒立即化为乌有,而燕赤霞的飞剑仍然余势不衰,继续向道千射去。 道千急忙解下身上袈裟,挡在身前。 陈烈心道:“佛门弟子多以袈裟为法器,不知道这个袈裟有什么魔力?” 此时,燕赤霞的飞剑已经射到袈裟上。 陈烈心想:“秃驴,你这袈裟再结实,也会被一剑切成两片的!” 可是,出乎他的意料,袈裟上突然出现一幅图像。 图像上有一个光着身子、栩栩如生的女人,女人伸着双手,双手的掌心正对着飞剑。 飞剑竟然没有射穿袈裟,就好像被女人的双手拦在外面一样。 燕赤霞手指接连弹了两下,都没能让飞剑穿过袈裟。 陈烈心中疑惑:“这秃驴的袈裟怎么这么厉害?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他仔细一看,只见道千的身后站着几十个和尚,这些和尚组成一个扇形,后面的人把手搭在前面之人的肩膀上,而最前面的人都把手按在道千的身上了。 陈烈顿时恍然大悟:“这些秃驴一定是把灵气都传递给了道千,就相当于他们几十个人对付师父一个人!” 陈烈向身旁的几个剑宗元婴修士说道:“几位师叔,对方是合力对付我师父呢!你们几位就这么眼睁睁地干看着!” 一个姓段的师叔说道:“小子,你还不了解你师父的脾气!他与人决斗,最不喜欢我们帮他!” 陈烈心道:“你们不帮,我帮!反正他事后也不会把我怎么样!” 想到这里,他立即把小桂子和小甲虫都派了出去,并且叮嘱他们,一定要快,并且不要抹敌人的脖子。 陈烈之所以不让小桂子用剑抹脖子,也是照顾了燕赤霞的面子,以免别人坏他名声。 小桂子得令后,以最快的速度飘到道千身后。 这次道千带出来的几十个和尚中,光是元婴就有三个。 小桂子自然不会去招惹元婴,而是直接对付元婴身后的几个金丹。 “唉哟、唉哟,怎么突然这么痛?” 一个和尚叫道。 这一次,小桂子对付的可不是一个和尚,而是身边的好几个。 很快,好几个和尚都大声叫痛。 他们都是老江湖,知道敌人在用鬼魂对付他们。 这个时候,只要念出六字直言,就能赶走鬼魂。但是,他们不敢念。 因为,六字直言也不是随便就能念的,必须全神贯注。一旦念了六字直言,就不能为道千输送灵气了。 小桂子在人群中游走,靠近谁之后,就撕扯一下对方的魂魄。 这帮和尚受到干扰,都是不断的哀嚎。 而小甲虫更牛逼,直接往道千的耳朵里钻。 道千本来感觉灵气的输送有点下降,然后又感觉耳朵剧痛。 他心中一惊:“怎么回事?难道燕赤霞也养鬼?” 他急忙说道:“大家别急,快念六字真言!” 可是,道千一旦分散心神,面前的袈裟立即绷不住,“哧拉”一声,飞剑将袈裟穿透,然后深深地插入道千的胸口! “啊!” 道千惨叫的同时,急忙用双手来抓飞剑,想把飞剑从胸口拔出。 他知道,这飞剑只要穿透自己,后面的无量寺弟子就会遭殃。 他自己是死定了,但是,在死之前,还要尽可能的保住同门。 可是,结果注定让他失望,他没有抓住剑柄,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胸腔被射出一个透明的窟窿! “小心——啊!” 站在道千正后方的几个和尚被飞剑像串糖葫芦一样,全部穿胸而过。 第209章 大获全胜 无量寺这边的几十个和尚刚刚还齐心协力,顶住燕赤霞飞剑的两轮硬冲,没想到这才一转眼的功夫,形势就急转直下,带头的道千都被杀了。 道千一死,他打出的欢喜禅影像渐渐淡化,然后消失于人们的视野中。 “呼!” 所有看到影像的人这才从幻象中走出,他们都重生吐出一口浊气。 陈烈也拍着娇娜的肩膀笑道:“没事了,可以睁眼了!” 娇娜这才从陈烈的怀里出来,她红着脸看了看身边的人,见没有人注意她,这才放心,然后不轻不重地拧了陈烈一下。 道千的身后,还有三名元婴,他们齐声叫道:“杀了燕赤霞,为道千师兄报仇!” 他们从人群中跳出来,分别拿着木鱼、金钹和金刚杵,向燕赤霞包抄过来。 燕赤霞轻蔑一笑:“你们几十个联手,或许可以抵挡我一剑,倘若分散,那就是死路一条!” 说着,他手指一圈,飞剑在空中一个盘旋,先射向离他最近的持木鱼之人。 那人的木鱼突然发出金光,耀人眼目,让人不敢直视。 可是,这样的金光既没有影响燕赤霞的视线,也根本挡不住飞剑,只听“喀嚓”一声,不知是什么材质的木鱼被飞剑射得粉碎。 飞剑穿木鱼的碎屑,直射木鱼的主人。 “好厉害的……” 木鱼的主人刚刚说出这四个字,就被飞剑射到眼前。 他头一偏,身子一侧,飞剑从他的左眼射入,从后脑穿出。 这家伙居然没有死,他捡得一条命,捂着左眼,转身就走。 持金钹那人见燕赤霞的剑连木鱼都能身穿,立即将金钹抛了出去,挡在自己的身前。 只听“锵”的一声,飞剑射透金钹,穿入那人的咽喉。 这家伙闷哼一声,当场倒地而死。 最后一个挥舞金刚杵的是个膀大腰圆的壮汉,他已经攻到燕赤霞的面前。 燕赤霞冷哼一声,一把抓住对方的金刚杵。 这“怒目金刚”见状,反而得意起来:“论飞剑,我不是你的对手,但是论力气,你肯定不是我的对手!” 燕赤霞淡淡一笑:“谁给你的自信?” 壮汉说道:“我有须弥法相,可以变成百丈金身,力大无穷!” “你来不及了!” 燕赤霞说着,一掌拍在对方的额头。 壮汉只感觉燕赤霞这一掌重如山峦,他想变身变大,却被这一掌压得头都抬不起来。 燕赤霞右臂一用力,竟然从壮汉的手中夺过金刚杵,然后猛地插入对方的胸腔。 “你好大的……” 壮汉的话还没有说完,就鲜血狂喷而死。 陈烈见无量寺的元婴高手死光了,这才放心,他回头向娇娜说道:“你知道那壮汉说的好大的什么吗?” 娇娜笑道:“肯定是想说,好大的力气!” 陈烈又问:“你知道我与敌人交手,敌人说得最多的一句话是什么吗?” “不知道!嗯,我想起来了,应该也是这一句,好大的力气,是吗?” 陈烈轻抚着娇娜的满头秀发:“你说的很对!我跟师父一样,当年都是苦练过肉身的!” 娇娜笑道:“你就直接说,你将来会成为师父那样的高手?” “那当然!” 这时,场上已经乱套了。 来苍穹剑宗闹事的人没了主心骨,都在七嘴八舌的争论着,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而那帮无量寺的弟子已经不敢再逗留了,没了元婴修士的保护,他们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看着这帮和尚乱纷纷地往山下去,陈烈突然弹出剑灵,一道银光就向和尚中的一个人射。 他要杀的那个人,正是青叶。 青叶也知道,如果不是自己把马良落入苍穹剑宗的事说了,今天他们也不会这么惨。 这次回去,他说不定会被无量寺治罪,罪名是胡乱散播消息,导致宗门重大损失。 现在,他巴不得抓紧离开这里,连无量寺也不能去了,找个地方隐居,隐姓埋名地过完下半生。 他刚刚想到这里,背后就传来锐器破风之声,然后,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陈烈终于杀了青叶,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他这边才稍稍舒服一点,对面又有人站出来指责燕赤霞了。 “燕赤霞,你苍穹剑宗自诩名门正派,没想到也养鬼伤人,传出去岂不令人齿冷?” 一个长得着桃花眼但是脸上有疤的女人站了出来,大声说道。 燕赤霞只看了对方一眼,就冷冷说道:“我道是谁呢?原来是天一教的刑堂堂主赵长心啊!” 那“疤女”赵长心鼓足勇气说道:“是我,怎么了?难道我说错了吗?你们苍穹剑宗就是徒有虚名,人前一套,人后一套!” 陈烈突然跑了出来:“赵疤脸,你说谁养鬼呢?你的身后还站着恶鬼门的人,依我看,你们就是故意派出恶鬼伤人,然后把脏水往我们剑宗弟子的身上泼!” 赵长心被陈烈骂为“赵疤脸”,早已怒上心头:“如果是恶鬼门出手,就不会伤害自己人了!” 陈烈冷笑道:“这可难说!你们这些人,为了嫁祸别人,什么事做不出来?就像无量寺那帮秃驴,为了诬陷我们剑宗,非说马良在我们这里!” 接着,他幸灾乐祸地说:“你瞧,他们现在都走了,你们连马良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吧?” 最后,他向着山下:“就你们这些傻逼,我随便从山下找来一个会画画的,说他是马良,你们可能都会相信!” 对面这帮人听了,都是张口结舌。 是啊,他们这次来到苍穹剑宗,都是无量寺联络的。无量寺有一个叫青叶的小和尚亲眼见过马良,但是现在青叶死了,他们就算有能耐把苍穹剑宗搜上一遍,又有什么用? 一旁的燕赤霞早就猜到,刚才无量寺众人受到鬼魂的干扰,就是陈烈做的。 对于这个弟子的厚脸皮和胡搅蛮缠,燕赤霞乐见其成。 而且,燕赤霞也从来不以名门正派自居,谁要是拿这个来攻击他,那就找错了方向。 于是,燕赤霞一声不吭,任由陈烈在言语上戏耍对方。 看到敌人们无言以对,燕赤霞这才大声叫道:“我弟子已经把事情说得很明白了,你们根本都不知道马良是谁,也敢来穹山闹事!如果再不离开,休怪我燕赤霞剑下无情!” 第210章 这小子是个人才 苍穹剑宗只出来一个燕赤霞,就把这帮搜索马良的“八国联军”全部镇住。 天一教的刑堂堂主赵长心第一个说道:“既然燕大侠说了,马良不在这里,我就信你一回。他日如果有消息说马良在穹山,我一定还会来的。到时候,我就不会这么客气了!” 说着,她手一挥,跟着她一起来的天一教弟子纷纷跟在她的后面,下山去了。 有天一教带头,其他的宗门带头人纷纷撂下“狠话”,然后灰溜溜地走了。 一出闹剧就此收场。 看到燕赤霞和几个元婴修士回山门向掌门复命,陈烈向娇娜说道:“走,带你下山吃好吃的!” 娇娜也很有兴趣:“我才来穹山不久,对这里一点也不熟悉,你正好带我到处逛逛!” 陈烈和娇娜来到山下,先找了个酒楼,品尝这边的好酒和佳肴。 接着,他们又逛了成衣店,给娇娜买了些新衣服。 傍晚时分,他们正要回穹山,忽然,街边的酒馆里走出来两个人。 娇娜一惊:“大长老,你们怎么还没有离开?” 这两人正是大长老易长风和毛不难。 只听易长风冷笑道:“陈烈,你把夫人留在洞府那么久,你到底对它做了什么?” 陈烈冷冷说道:“我对它做了什么,你问问它不就知道了?” “老夫问它了,它不说!” 陈烈轻笑道:“它不说,就是没什么可说的!” 然后,他又揽着娇娜的肩膀:“我和毛不难谈心的时候,娇娜就在一旁看着。如果我敢非礼毛不难,娇娜也不会答应的!” 娇娜也说道:“大长老,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吗?” 易长风冷笑一声:“先前,老夫还信任你,自从你带着陈烈从大妖祠逃走,老夫就不信任你了!” 娇娜脸一冷:“信不信由你!” 陈烈直接问道:“易长风,你想怎样?” 大长老面露得意之色:“上次,有燕赤霞在你的身边,老夫拿你没办法。现在,老夫要把你抓去万妖宗,一点一点地折磨你!” 陈烈立即拿出三尖两刃刀,大叫一声:“来吧!” 大长老见陈烈居然没有逃跑,还敢跟他硬刚,不由得一声长笑:“真是自取其辱!” 说着,他掌心一吐,一根长鞭甩出,向着陈烈抽了过去。 陈烈上次就知道大长老的长鞭坚韧无比,他根本割不断也挣不开,于是,他立即催去流星翅,跳上空中。 “小子,身法不错!” 大长老说着,又是一鞭抽去,却又被陈烈躲开。 大长老连抽了几鞭,都没有陈烈缠住,他也有点急躁了。 “夫君,别打了,陈烈真的没有把奴家怎样!” 毛不难在不远处大叫着。 大长老回身说道:“不管他有没有把你怎样,老夫都要把他抓住。这小子利用大妖祠出逃,就是宗门的大罪!” 娇娜说道:“是我带着陈烈从大娇祠走的,你要抓就抓我!” 大长老冷笑一声:“不用抓你!你早晚会回宗门。而且,老夫只要抓住陈烈,你就跑不掉的!” 说到这里,大长老突然消失在大家的视野里。 陈烈一惊:“这老东西一定是隐身了,我得加速逃往穹山,向师父求救!” 他刚刚想到这里,突然后领一紧,已经被人揪住脖子。 “哈哈哈哈!”大长老的笑声从他背后传来,“小子,老夫这就带你回宗门,等待你的将是永远的暗无天日!” 陈烈大声叫道:“娇娜,快走,去找师父!” 娇娜双眼含泪:“我这就去!” 娇娜说着,身子一纵,跳上空中。 然后,她丢出一根羽毛,自己跳到羽毛上,直奔穹山。 “哪里走!”大长老在后面大叫着,拎着陈烈,驭风急追。 虽然娇娜的法器比一般的飞行法器要快,但是,因为她的境界太低,与四阶妖兽的实力相比,她的法器也发挥不出最大的效果。 很快,大长老就追上娇娜,伸手向着羽毛抓去。 “吃里扒外的小贱人,老夫废了你的修为,再把你扔到宗门附近的一个山洞里,让你爷爷永远也找不到你!” 大长老话还没说完,他的手就已经抓到娇娜的肩膀。 娇娜明知修为悬殊,自己无论使出什么武功或者灵宝,都奈何不得大长老,一时间手足无措。 陈烈突然提醒道:“师父不是给你一个手镯嘛!现在不用,更待何时!” 娇娜这才想起,她立即将手镯摘下,直接向大长者砸去。 手镯瞬间变大,同时放出道道霞光,刺得大长老不敢睁眼。 他刚刚用手遮住眼睛,脑门上却被手镯重重一击。 大长老只觉得头脑发昏,身子一个倒纵,摔到地上。 陈烈趁机从大长老的手中挣脱,也是催动流星翅快速逃窜。 几十丈之后,他回头看到身后无人,不由得大笑:“易长风,你等着,要不了多久,小爷打上万妖宗!” 他这话刚刚说完,突然后颈一紧,不用说,又被大长老给抓住了。 “小子,不用老夫等你打上门,你这就跟老夫回宗门总部!” 娇娜正急着回穹山报信,回头看到陈烈又被大长老抓住。 她急忙将手镯丢出去,奈何离大长老太远,手镯飞了一圈,又回到了她的手腕上。 她想掉头来追大长老,不想大长老已经带着陈烈和毛不难从她的视野里消失了。 娇娜大惊:“大长老神出鬼没,我还是去找师父吧!” 想到这里,她以最快的速度直奔穹山而去。 她刚刚来到山腰,早有几个金丹弟子驾着飞剑迎了上来:“何方鼠辈,胆敢擅闯我苍穹剑宗?” 娇娜急忙说道:“诸位师兄,我是陈烈的未婚妻。陈烈现在被万妖宗大长老掳去,危在旦夕,我要面见燕大侠!” 这几个金丹弟子刚才都见过娇娜,见她一脸的惊惶,立即带她来到山腰间的一个大殿。 大殿上有一个匾额,上面是“要事堂”三个字。 大殿前有四个金丹弟子守候,他们一见有人接近,就大声说道:“元婴师叔们正在议事,闲人切莫近前!” 娇娜可不管这些,一边闯,一边大叫:“师父,我是陈烈的未婚妻,陈烈危矣,请师父出手相救!” 大殿内,燕赤霞等元婴修士正在和几个化神境修士商量事情,突然听到殿外的声音。 一个白发白须的化神境老者问道:“陈烈是谁?” 燕赤霞苦笑道:“师叔,陈烈是我的弟子!” 说着,他将自己如何收了陈烈,以及陈烈与这个未婚妻的事情简略说了一遍。 那老者略一沉吟,说道:“这小子还真是个人才!赤霞,你就跑一趟吧!” 旁边一人提醒道:“师叔,人妖殊途!” 那老者白了他一眼:“说什么屁话?就因为这四个字,害得叶光庭身死道消!从今以后,无论是人是妖,只要入我剑宗,必须一视同仁!” 第211章 天罚阁主 混沌山。 大长老因为抓了陈烈,唯恐被苍穹剑宗的人拦截,匆匆忙忙地赶路,没日没夜地连着飞了三天。 这天傍晚,他们在混沌山歇脚。 陈烈被大长老用长鞭捆得结结实实,扔在地上。 大长老则和毛不难到一个悬崖边上喝水,吃零食,欣赏落日。 “夫君,我们还是放了陈烈吧!他真的没有虐待奴家。你放了他,苍穹剑宗的人也不会来找麻烦,我们回到万妖宗,和和美美地过日子,难道不好吗?” 听到毛不难为陈烈讲情,大长老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夫人,老夫抓他,绝不只是因为他虐待你!他私自启用了大妖祠的传送阵,这就是死罪!再说了,他这几天让老夫很没面子,不杀他,不足以平老夫心头之恨!” “唉哟、唉哟!”身后突然传来陈烈的呻吟声。 大长老回过头来:“小子,你别想在老夫面前玩花样!” 陈烈一脸的尴尬:“大长老,我要拉屎!” 大长老不由得皱起眉头:“忍着,到万妖宗再拉!” 陈烈的脸色更难看了:“我已经忍不住了!三天不解大便,谁能受得了?” 毛不难也帮着陈烈说话:“夫君,让他去解吧!万一解到裤子里,臭死人了,你还怎么带他回宗门?” 大长老无奈,只好指着远处的草丛:“那你去那边解,别占着上风头。一旦让老夫闻到臭味,仔细你的皮肉!” 陈烈叫道:“你把我的双手都捆着,我连裤子都解不开,难道你想让我拉在裤子里吗?” 大长老冷笑道:“你小子是不是想让老夫收回皮鞭,然后你趁机逃跑?别想那好事!老夫把你的裤子脱了,你自己去拉屎。等你拉完了,老夫再来给你提裤子?” 陈烈质疑道:“那你还帮我擦屁股吗?” “想得美!不用擦了!你小子今后都会一直生活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屁股擦不擦的无所谓,反正只有你自己能闻到!” 大长老说着,亲手将陈烈的裤子扯了下来。 陈烈也是一脸的生无可恋,但是,不擦屁股总比拉在裤子里要好一点。 因为裤子滑到脚踝,他只能慢慢踱到一人多高的草丛。 在被大长老带着赶路的三天里,一向都是大长老小便,他就小便,大长老大便,他却不大便。 只有这样,才能多积攒些存货,一旦需要解大便,他才有理由多耽误些时间。 他蹲下之后,看看野草能挡住大长老的视线,立即吐出白丝。 白丝飘到腰间,立即缠住捆在自己身上的长鞭。 这根长鞭把他的双臂紧紧地捆在腰间,不仅不能脱裤子,连喝水都要人喂。 现在,白丝缠住长鞭,立即就把长鞭收进囚龙茧。 然后,他一边卸货,一边揉着发麻的双臂。 解完之后,他用身边的野麻叶擦了擦屁股。 最后,他提上裤子,借着野草的掩护,向远方爬去。 身后突然传来大长老的声音:“咦,那小子怎么没有声音了,老夫过去看看……那小子跑了……夫人,你在这里等着,老夫去追……” 此时的陈烈已经爬到不远处的一片树林边。 他面临两个选择,一个是飞上天空,逃回苍穹剑宗;第二个是钻进树林,暂避一时。 “我这里离易长风太近,我一旦飞上天空,无遮无拦的,易长风一眼就能看到。他的速度又比我快,还会隐身,很快就能抓住我。我若是钻进树林,这里枝叶茂密,他很难发现我!” 想到这里,他立即钻进树林。 天色渐黑,树林中十分阴森,好在,他是猫妖,视力本来就好。这样的环境最适合他。 “小子,我知道,你一定就藏在这树林里了!” 外面传来大长老的声音,似乎已经气急败坏了。 大长老又说:“小子,有种你就别出来。待老夫放了一把火,把你烧成烤猪,然后吃你的肉!” 陈烈心中冷笑:“这老东西虚张声势呢!” 他刚刚想到这里,树林外又传来毛不难的声音:“夫君,你可别真的放火啊!” 大长老反问道:“怎么,你怕烧死陈烈?你心疼了?” 毛不难一听,顿时声音都变了:“夫君,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怀疑奴家对你的忠诚吗?” 大长老说道:“老夫不是怀疑你,而是觉得,陈烈那小子太坏了,怕你上他的当。虽然你也很聪明,比起陈烈还差得远。你被他卖了,还帮他数钱呢!总之,不杀他,老夫不放心!” 接着,他又说:“老夫今天就烧了这片林子,不管能不能烧死陈烈,我都不再追究,和你一起回宗门!” 毛不难长叹一声:“夫君,你这又是何必呢?” 陈烈知道,毛不难还是向着他的,但是,她已经阻止不了大长老放火了。 只听树林外面传来“忽拉忽拉”的声音,然后一股黑烟飘向林中,并且伴随着松油的气味。 陈烈又惊又怒:“这老东西是真的要烧了林子!” 为了不被烧死,他轻轻地向更远的地方逃去。 忽然,空中有人大声叫道:“谁这么大胆,在本座的地界放火?” 陈烈一听:“这里不是无主之地啊?居然还有人居住!” 马良所在的天罚阁刑堂就在附近的另一个山头,陈烈陪马良那几天,几乎每天都飞出来打猎,却从来不知道这个地方还有人。 大长老听到这个声音,立即大喝一声:“你是什么人?可有胆子现身一见?” 听大长老这么一说,陈烈好奇心上来了,他立即停了下来,想听听这人是谁。 只听那人说道:“你想知道本座是谁?就怕你知道之后,想走也走不了了!” 大长老倒是很傲气:“我易长风要走,没有谁能拦得住!” 那人哈哈一笑:“你且看看,这是什么?” 大长老冷笑一声:“不过是一个水晶球而已,它能拿老夫怎样?” 那人轻蔑地说:“真是没见识,连观世之眼都不认识!” 大长老比对方还轻蔑:“老夫知道,观世之眼可以留下某人或某事的影像。但是,这又有什么用?难道你想用老夫的影像做成木偶,每天拿针来扎吗?” 那人却哼了一声:“扎小人有什么意思?本座让人把你画到墙上去!” 大长老一愣:“把人画到墙上,这是天罚阁的一种囚禁方式,你何德何能,有如此底气?” 树林中的陈烈听了,想法与大长老一样。 他又想:“这家伙不会冒充马良吧?” 接下来,就听那人说道:“本座就是天罚阁阁主!” 第212章 化干戈为玉帛 那人居然是天罚阁的阁主? 陈烈不敢相信。 阁中出了内奸,大殿都被人毁了,马良也被人掳走,如果此人是阁主,他离得这么近,不可能不知道。 可是,他为什么选择袖手旁观? 不仅陈烈不相信,大长老也不相信。 他不仅不相信眼前这人是天罚阁阁主,也不相信这人能把他画到壁画上去。 大长老笑道:“前几天,老夫去了苍穹剑宗,听说天罚阁的画师马良已经被燕赤霞带到穹山了。你没了画师,还怎么画?” 那人却一本正经地说:“天罚阁不可能只有马良这一个画师。只要本座再找一个画得好的,笔是本座特制,墨是本座特制,再加上画师的精血,就可以把你画上墙壁,永远囚禁于此。看你还得意?” 陈烈听了,不由得一惊:“这家伙居然知道,画师必须要在墨里加入精血,而且,似乎说得头头是道。他不会真的是阁主吧?” 大长老说道:“看来,自从马良失踪,你还没有找到合适的画师。那就好,老夫今天杀了你,让天罚阁从此消失于江湖!” 说着,他大叫一声,似乎是冲了上去。 陈烈拨开树叶,向大长老发声的方向看去。 只见大长老手持鱼鳞刀,正和一个持剑的中年男子打成一团。 大长老是妖兽四阶,那中年男子则是元婴境界,他们境界接近,打得旗鼓相当。 突然,大长老消失在夜空中。 那中年男子吃了一惊,喃喃自语:“那老东西去哪里了?” 他这句话才说完,大长老突然在他的身后出现,并且一掌拍在他的后心。 “啊——噗!” 那中年男子身子一震,接着吐出一口鲜血。 陈烈心道:“老东西,你为什么不用刀砍,跟他还客气什么?” 虽然陈烈痛恨大长老,但是,他更希望天罚阁主能被杀。 他刚才就想过了,天罚阁主眼睁睁地看着马良的据点被毁,要知道,那个大殿里已经画了几十个称雄世间的恶人。 这些恶人全部逃出,将会造成多大的生灵涂炭? 由此可见,天罚阁主这个做法,远比大长老更可恨。 大长老只是想害陈烈一个人,天罚阁主却想害天下的百姓。 陈烈刚刚想到这里,天罚阁主跳上空中,向正西的方向逃去。 “哪里走?” 大长老大叫一声,也跟着追了上去。 他们都走了,陈烈才从树林中出来,心中却在犹豫。 他想跟过去看看,到底是大长老死,还是天罚阁主死,却又担心一旦被大长老看到,肯定会追着他不放。 这时毛不难也看到了陈烈,立即走上来跪拜:“主人,奴家对不起你,没有能够阻止大长老!” 陈烈点了点头:“起来吧,我不怪你,你已经尽力了!” 毛不难却说:“主人,你是不是想去看看,大长老与那天罚阁主之间的战况?” 陈烈苦笑道:“是啊!我真想看看,他是怎么杀掉天罚阁主的。我更想看看,天罚阁的老巢到底在哪里!” 毛不难给他出了个主意:“主人,你只要把奴家当成人质,就能让大长老乖乖就范!” 陈烈说道:“这样的话,易长风将来会不会不再宠你?” 毛不难却说道:“他不宠就不宠,奴家心中永远也忘不掉毛虎。再说了,奴家现在的主人是你,奴家只对主人负责!” 陈烈想了想:“好吧!那就委屈你一下!” 他从囚龙茧里拿出那根长鞭,将毛不难绑了起来,然后他又弹出剑灵,二人同乘飞剑,向西方追去。 经过一个宽大的峡谷,前方又是一个山头。 山头的平台上,几个人正挥舞着刀剑,一个劲地大叫。天罚阁阁主也在其中。 “这帮人对着空气乱砍什么?” 陈烈刚刚想到这里,猛然想起,很有可能这帮人的敌人就是大长老。 大长老擅长隐身,这帮人找不到目标,为了防止偷袭,他们只能把兵器舞得密不透风,借此防身。 “啊!” 一个年轻人正舞着刀,突然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他的后背裂开一个大口子,很显然是被人砍了一刀。 阁主见了,急忙说道:“兄弟们,大家两两一组,背靠背站立,这样,就不会被人背后偷袭了!” 他这么一说,那些人立即各找对象,把背部交给同伴。 如此一来,他们就安全多了。 这时,陈烈突然大叫一声:“易长风,你快快现身,你夫人在我的手里!” 看到陈烈来了,手里还拎着毛不难,大长老立即现出身形。 “夫人,你没事吧?” 大长老问道。 “夫君,陈烈虽然没有虐待奴家,但是奴家已经厌倦了这种打打杀杀的日子。你跟他和解吧,我们回宗门去!” 大长老面有难色,咬了咬牙,终于还是同意了:“陈烈,你放过夫人,老夫对你既往不咎!” 陈烈却大声说道:“什么叫既往不咎?我有什么错?你凭什么追究我?毛不难说和解,那就是和解。你若同意我的说法,那我们从今以后,化干戈为玉帛。他日我去万妖宗迎娶娇娜,你们不许阻拦!” 大长老本想反驳,但是毛不难却替他答应了:“好,好,就是和解,就是化干戈为玉帛!他日你去迎娶娇娜,我们作为娘家人,喜酒还是要喝的!” 毛不难如此说,大长老也没有再说什么。 陈烈这才放开毛不难,将她抛给大长老。 “小子,我的长鞭可不是凡物,你是怎么解开的?” 大长老问道。 陈烈嘿嘿一笑:“这是我的杀手锏,怎么会随便告诉别人?” 大长老无奈,只好带着毛不难离去。 突然,他又转过身来:“陈烈,我跟你的事完了,跟这帮人可还没完呢!” 他这么一说,天罚阁阁主顿时紧张起来:“你还要怎样?” 大长老只用隐身这一招,就杀了他们天罚阁七八个人了。 大长老说道:“你刚才说了,已经在观世之眼里留下我的影像,他日若把我画进壁画,我就会被终身囚禁。我说的没错吧!” “这个?”阁主的脸色顿时尴尬起来,“我那是故意吓唬你!我们这边还没有画师呢!” 大长老不依不饶:“就算你们现在没有画师,但是早晚会有。也就是说,我的自由永远都捏在你们的手里。不杀你们,我如何甘心?” 陈烈却突然说道:“易长风,你做了那么多的坏事,他们就是画了你,也是活该!” 大长老一愣,心想:“我这才刚刚跟你化干戈为玉帛呢,你就翻脸不认人啦!” 第213章 加入天罚阁 陈烈见大长老发愣,又接着说道:“你若再不走,我就和天罚阁的朋友一起对付你!” 陈烈说这话时,背对众人,只向毛不难眨了眨眼睛。 “你、你这小子……” 大长老没明白陈烈的意思,气得吹胡子瞪眼。 就在他准备翻脸的时候,毛不难突然在他的后背写了几个字:“陈烈这是在帮我们!” 大长老沉思一会儿,故作无奈状:“你小子给我等着!” 然后,他带着毛不难直接飞走。 陈烈向着阁主抱拳行礼:“在下陈烈,多谢阁主救命之恩!” 阁主十分惊讶:“本座什么时候救过你的性命?” 陈烈笑道:“刚才,易长风放火焚烧树林,我就藏在树林里。我若从树林里出来,必被他所擒。我若不出来,就会被烧死!” 阁主笑道:“我就说嘛,那家伙无缘无故的,为什么要把树林给烧了,原来是在抓你啊!” “所以我才感谢阁主啊!” 阁主又问道:“你说你叫陈烈,就是前一段时间,大闹楚国京城,杀死魏王的陈烈吗?” “正是!” 阁主大喜:“久闻陈少侠大名,今日终于当面见到了。不知陈少侠怎么到了这里?” 陈烈故作懊恼:“我本是苍穹剑宗的弟子,因为与万妖宗的毛不难有私情,而万妖宗的大长老也喜欢毛不难,因此妒恨于我。这一次,大长老前往剑宗闹事,害得我被剑宗除名。大长老还不解气,要取我的性命!” 他自称被剑宗除名,虽然是假的,但是一般人根本无人考证,也不怕被人揭穿。 阁主提到陈烈大闹楚国京城,其实就知道陈烈是剑宗弟子了。他故意不提,就想看看这个年轻人是不是真的陈烈。 如果这个自称陈烈的年轻人不知道陈烈是剑宗弟子,那么,他就百分之百是假冒的。 陈烈倒是很坦诚,不仅说出自己是剑宗弟子的事,还主动暴露了与万妖宗妖女有私情的事,看来,他很可能真是陈烈。 于是,阁主就试探着说道:“陈少侠既不容于剑宗,又被万妖宗追杀,准备去哪里?” 他这么一问,陈烈就更懊恼了:“我现在走投无路,简直比丧家之犬还凄惨!” 阁主立即说道:“既然陈少侠没有去处,不如留下来,就在我们天罚阁做事。我天罚阁别的没有,就是灵石充足!” 陈烈看到地上那么多尸体,就知道阁主会提出招揽,所以他才编出这么多的谎话。 于是,他再一次抱拳:“阁主有意收留,陈烈感激不尽!” 自从马良那边出了变故,他就想打入这个天罚阁的内部,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阁主见陈烈愿意留下,十分高兴:“陈少侠,来,本座给你介绍我们天罚阁的几个兄弟!” 现在的天罚阁,只有十来个人了。 “这位白先生,是我们天罚阁的联络使!” 白先生头发虽白,但是眼神犀利,一看就知道很精明。 “这位兄弟叫刘辉,是我们天罚阁的巡访使!” 刘辉一脸横肉,目光炯炯,境界似乎是元婴。 …… 阁主把手下兄弟介绍个遍,陈烈这才知道,天罚阁刚刚经历一场变故,和大长老的一番搏杀,现在只有一个联络使,一个巡访使。 联络使手下带三个副手,他们负责与外界联络。外面的人,谁想把仇人画进壁画,就与联络使联系。 只要对方付出足够的灵石,他们的愿意都会被满足。 至于巡访使,其手下带十个探子。一旦确定要画谁了,他们就千方百计靠近目标,让目标的影像进入观世之眼。过一段时间,他们把影像带回总部,让画师把目标画进墙壁。 听了阁主的介绍,陈烈顿时疑惑了:“阁主,我先前听人说,天罚阁替天行道,只是把世间大凶大恶之人画进壁画。怎么还收灵石了?如果一个大恶之人出了足够的灵石,我们可以把好人画进墙壁?” 听他这么一说,阁主顿时大笑:“陈少侠,你太幼稚了!这世间哪有什么好人坏人?只要对方付给我们足够的灵石,他就是好人。如果对方是穷光蛋,他就是坏人!” 陈烈先前一直把天罚阁当成是世间善恶的底线,听了阁主的话,他的三观都要崩了。 阁主见陈烈一脸懵,就解释道:“我天罚阁先前囚禁了几十个大奸大恶之人,可是,世人并不念我们的好。他们每每感觉不公,总是说,天罚阁眼瞎,没有把谁谁谁画进墙壁。我们凭什么被他们这么骂?既然要我们做事,那就拿出足够的灵石!” 这时,那个白先生也在一旁帮腔:“阁主说的对!就是拜个菩萨,也得给菩萨上一炷香吧!一块灵石也不付出,凭什么就想达成愿望?” 陈烈终于明白,天罚阁彻底变质了。 这时,阁主又说:“陈少侠如果痛恨谁,可以跟本座说,本座让人把对方画下来,你就解气了!” 陈烈笑道:“阁主客气,大家都是自己人,就别说什么少侠了,叫我一声‘兄弟’,我就很开心!” “那好,本座今后就叫你兄弟了!” 陈烈问道:“那个易长风说,咱们没有画师,是真的吗?” 阁主说道:“我们刚刚找到一个画师,画技不比马良差。他已经画了一个人像,极为成功。只这一下,就为我们赚了一千万的灵石!” 陈烈顿时咋舌:“画一个人像,居然收千万的灵石,怪不得阁主说,咱们不缺灵石呢!” 阁主笑道:“这算什么?马良不是画了几十个大奸大恶之人吗?我把马良的信息通知给被画之人的宗门,对方最少也给我们一百万灵石。缺月海龙王的王妃,一次就给我们一千万灵石。你说,我们这一行赚不赚钱?” 陈烈这才知道,怪不得那段时间,来抓捕马良的门派一家接一家呢,他们都是花钱买了消息! 他故作喜出望外:“跟着阁主混,这辈子一定吃香喝辣!” 他这么一说,在场的所有人都笑了。 他们这些人,可能都已经分到巨额的灵石了。 阁主说道:“陈兄弟,你刚刚加入,本座不可能给你太多。这里是一万灵石,你先拿着花!” 说着,他递给陈烈一个储物戒指。 陈烈接过戒指,输入灵气一查,里面果然放着十箱灵石,每箱一千个。 “多谢阁主!”陈烈一脸感激涕零的样子。 “这只是见面礼!陈兄弟只要跟我们好好干,以后每月都有几万灵石!” 阁主说着,大手一挥:“走,我们回总部去,畅饮通宵!” 第214章 我不喜欢瘦子 让陈烈没想到的是,天罚阁的总部,就在他刚才藏身的树林中。 这里,距离马良所在的山峰只隔了一个山头。 “这帮家伙居然如此有心计,把灯下黑玩到了这个地步!” 陈烈在惊叹的同时,更加痛恨他们的行径:“马良出事,他们不可能不知道,却是一点反应也没有。看来,他们就是准备把马良推出去当炮灰的!” 陈烈跟着这帮人来到树林的中间,在一个巨大的岩石前,阁主念了一通咒语。 陈烈认真倾听,却感觉十分诘屈聱牙,根本听不明白。他突然想起前世听过的歌曲《难念的经》。 “这个咒语肯定就是防着大家的!” 随着咒语念完,岩石上裂开一道缝隙,阁主带头走进,大家鱼贯而入。 等到大家都进去,阁主又念了一遍咒语,缝隙自动关闭。 岩石内部,就是天罚阁的总部。 陈烈曾经在皇城喝过酒,也算见过世面的,但是,看到这里的一切,他仍然咋舌不已。 这个总部,其实就是一个建筑群,除了议事的大殿,还有各人的休息室和其他功能的房间。 大殿的房顶上,镶嵌着一颗拳头大的夜明珠。想必其他房间也不会寒酸了。 另外,还有各种黄金装饰的家具、器皿、廊柱,就连服侍他们的侍女,一个个也都是穿金戴银。 阁主吩咐侍女,大摆筵宴。 一时间,侍女们穿梭往来,莺声燕语,看得陈烈眼花缭乱。 阁主拍着他的肩膀:“兄弟,看上哪个姑娘了,直接说,随你挑!” 陈烈摇头一笑:“这里没有我喜欢的!” 他可没说谎,在这个以瘦为美的世界,这些侍女们都是排骨。 阁主还以为陈烈不好意思呢,就笑着说道:“不急,先喝酒,酒后你再挑!” 很快,侍女们在天罚阁每个成员的面前摆下一张方桌,每张桌子上都摆满了山珍海味和美酒佳酿。 令陈烈瞠目结舌的是,这些侍女们摆下食物,并没有离开,而是解开上衣,露出抹胸,坐在男人的大腿上。 陈烈的身边也坐了一个姑娘,很显然,这个姑娘对陈烈十分满意,谁让陈烈一脸的阳刚之气,并且还是个肌肉男呢? “公子,奴家小桃亲自给你斟酒,请你喝下这一杯!” 小桃说着,将酒杯凑到陈烈的唇边。 陈烈没有拒绝,直接喝了下去。 然后,小桃又为陈烈夹菜。 小桃似乎能看到懂陈烈的眼神,当陈烈想吃某样菜肴的时候,她就能准确地猜到,并且把菜夹起来,送到陈烈的嘴里。 这他妈也太爽了! 陈烈两辈子没有享受到这样的服务,他感觉自己要飘。 可是,当他看向其他桌子时,立即飘不起来了。 只见那个白先生,只管张嘴接着酒和菜,两只手被解放出来,在他的侍女身上游走,一手摸上,一手摸下。 “难道这就是‘上下齐手’的正确理解?” 陈烈又看向对面的刘辉,他早已把侍女的裙子给撩了起来,露出雪白的大腿。 总之,大殿里就是春光无限。 这个服侍陈烈的小桃见陈烈如此老实,索性自己把裙子掀开。 “啪!” 陈烈一巴掌将小桃的手打开,让对方放下裙子。 小桃一愣:“公子,难道你嫌弃奴家?” 陈烈说道:“要吃饭,就吃饭,弄那些小动作干什么?” 小桃如何听不出陈烈言语之外的嫌弃,顿时泪如泉涌。 陈烈说道:“我不喜欢瘦子。如果你能好好吃饭,让自己长点肉,我说不定会对你感兴趣!” 小桃听了,顿时信以为真:“奴家陪公子一起吃!” 陈烈这边正吃着,其他人都已经各抱着一个侍女向他们的房间走去,不用说,也知道他们接下来要干什么。 最后,餐厅里只剩下陈烈和阁主两桌。 不同的是,陈烈是在吃东西,而阁主则是让侍女用嘴给他度酒。 陈烈心道:“这家伙还挺会玩嘛!” 他刚刚想到这里,阁主已经推开侍女,离开桌子,向他这边走来。 “陈兄弟,你是真心入我天罚阁吗?” 阁主目光炯炯地盯着陈烈,似乎要陈烈的表现中寻找疑点,只要发现他有一丝不对劲,就把他撕成碎片。 别看这阁主打不过大长老,但他也是元婴境修士,收拾陈烈不在话下。 陈烈一愣,心中暗想:“我只是想查一查天罚阁的秘密,怎么,这阁主已经看出我怀有二心了?” 于是,他反问道:“阁主何出此言?” 阁主皮笑肉不笑地说:“既然入我天罚阁,本座给你的东西,你必须全部接受,包括女人!” 陈烈苦笑了一下,然后指着服侍他的小桃:“我刚刚就跟小桃说了,我不喜欢瘦子。你看看她,要胸没胸,要臀没臀,压在身下都硌得慌。而且,实话跟你说吧,我还是个处男,可不能随随便便就和一个女人上床。要睡,我就睡一个雏儿!” 阁主立即问道:“你刚才还说,你跟万妖宗的那个妖女有私情,难道你们没上过床?” 陈烈说道:“我们只是互生情愫,还没有走到上床那一步,结果易长风那狗日的就找来了!” 阁主想了想:“你要是喜欢胖一点的,我们这里倒是有一个!” 陈烈忙说:“也不能太胖,跟个水桶似的,倒胃口!胸要挺、臀要翘,但是腰不能粗!” 阁主说:“前些天,我们后厨缺人,本座就让人下山抓了几个打猎的女兵。这几个女兵都太胖,没人喜欢,都放在后厨干活呢!其中有一个,堪称花容月貌,就是胸太大,还是金丹境的呢!” 听阁主这么一说,陈烈顿时来了兴致:“阁主,快带我去看看!” 他这副迫不及待的样子,倒是让阁主忍俊不禁。 阁主立即拉着陈烈的手:“兄弟,走,本座带你过去,你自己挑!” 二人沿着走廊向后厨的方向走去。 陈烈一边走一边问道:“金丹境的修士,战斗力可能已经不弱于我们这些兄弟了。你怎么不怕她反抗?” 阁主说道:“本座给她下了种心蛊,她只要有异心,就会心脏疼痛!” 陈烈心中一惊:“这狗东西,不会也给我下了蛊吧?” 阁主似乎独到了陈烈的心思:“兄弟,你别想太多,我可没有给你下蛊!” 陈烈心道:“我信你才怪!就算你今天没下蛊,说不定哪天就下了!” 说话间,他们来到了后厨。 尚未进门,陈烈就听到里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姐妹们,快快收拾一下,然后早点休息!” 第215章 金丹境大成 陈烈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云萝郡主。 “阁主说,他抓了几个打猎的女兵,难道是云儿带女兵来混沌山打猎的?我猜,她一定是借打猎为名,想与我偶遇的!” 陈烈刚刚想到这里,阁主已经把后厨的门推开。 后厨里的几个人听到声音,同时回过头来。 “陈烈,你怎么在这里?” 云萝正和几个女兵吃着剩下的饭菜,看到陈烈,先是一愣,然后大声质问。 正如陈烈所猜测的,云萝就是因为思念他,找了个捉妖的借口,带着几个女兵远离楚京,来到混沌山。 这些天,她们几乎走遍了混沌山的每个山沟,都没有见到陈烈的踪迹,而云萝的思念和失望却与日俱增。 就在她准备打道回府的时候,却遇到了天罚阁这帮人出来抓奴仆,于是,就被他们抓来了。 云萝固然是花容月貌,她的这几个女兵相貌也都不差。但是,因为她们长年练武,远比普通女性结实得多。而且,她们的手脚比较粗糙,一点也不温柔。 这个特点反倒救了她们。 天罚阁这帮人都是禽兽,只要闲着没事,就和小桃等侍女胡天胡地,却从来没有正眼瞧过云萝她们几个。 从一被抓进来,云萝她们就被喂了种心蛊,偶有反抗就心口痛,最终只能老老实实地洗衣做饭。 云萝以为这辈子都出不去了,自然十分痛恨天罚阁这帮人。 现在,她看到陈烈跟着阁主站在一起,她想当然地以为陈烈也是天罚阁的一员,所以才大声质问。 陈烈什么也没说,他向着云萝一指:“阁主,就是她了,我要她来侍寝!” 阁主问道:“陈兄弟,你认识这个雏儿?” 陈烈笑道:“她是大楚国镇南王的郡主,也是大楚国炼妖司的官员,因为我出身万妖宗,她就看我不顺眼,整天想着要抓我。今天,我看是谁抓谁?” 说着,他主动出手,拉着云萝就往外走。 云萝以为陈烈会跟她解释,却没想到陈烈如此粗鲁,她抡起拳头就要打,突然一阵心口痛,只好又把拳头放下。 “陈烈,你混蛋!” 云萝刚刚骂了一句,就被陈烈一个公主抱,横抱起来。 阁主大笑:“陈兄弟这才是真性情!那边的几个房间都是空的,你随便进!” “多谢阁主!” 陈烈说了一声,然后抱着云萝就向阁主手指的方向跑去。 进了房间之间,陈烈还大声说道:“麻烦阁主帮我关一下门!” 阁主的笑声变得猥琐起来:“陈兄弟,你就不怕本座听墙根!” “想听你就听!” 陈烈说着,将云萝往床上一扔,然后直接扑了上去。 “混蛋,放开我!” 云萝大声叫着,却不敢向陈烈动手,因为种心蛊的缘故,无论她打陈烈一拳,还是踢陈烈一脚,都会导致心口痛。 动手动脚既然不行,她只有动嘴了:“无耻!下流!卑鄙!混账王八蛋……” 陈烈突然感觉,这姑娘有点搞笑,骂人也就那么几个词,骂了半天,没有一句涉及家族女性和人体部位的。 看来,云萝虽然出身武将世家,却还是很有教养的。 陈烈知道,阁主一定会在门外听着,于是,他俯下身子,在云萝的耳边轻轻说了三个字:“配合我!” 云萝一听,似乎有些明白了。 陈烈双掌连拍:“啪啪啪啪!” 云萝立即大叫:“啊、啊、啊、啊!” 如果只听声音,肯定以为她被扇了耳光。 陈烈则气呼呼地说:“臭丫头,再敢反抗,我就大耳光子抽死你!” 云萝则故作委屈:“别打了,你让我干什么都行!” “起来,自己把衣服脱了!” “好吧!” 云萝竟然真的脱了外衣,只留下贴身的内衣。 接下来,应该怎么做才能迷惑门外偷听的阁主,陈烈不会了。 让他惊喜的是,云萝竟然主动贴了上来。 房间里很快就传来两个人喘着粗气的声音,以及云萝的一声痛呼。 门外的阁主听到这里,不由得心生羡慕:“这个郡主还真是个雏儿,让陈烈这小子捡了个便宜!” 听到房间里真刀真枪地干起来,阁主这才满意:“我用酒色财气诱惑这小子,找机会再让他服下种心蛊,他就会为我所用了!” 想到这里,阁主背着手,踱着方步,回到自己的房间。 过了半晌,陈烈和云萝进入中场休息时间。 云萝偎在陈烈的怀里,轻轻地问道:“你怎么来到这里的?” 可是,陈烈却一点回应也没有。 云萝又问了一遍:“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陈烈仍然一声不吭。 云萝吓了一跳,急忙翻身,用力地推了推陈烈的胸膛:“陈烈,你怎么了,你可别吓我!” 她哪里知道,就在他们云停雨歇的那一瞬间,陈烈的大脑里突然响起一串钟声。 对陈烈来说,这种钟声是境界提升的提示音。 标志着他从金丹小成,提升为金丹境大成。 因为先前有过经验,所以,陈烈一听到钟声,立即收摄心神,细细体察自己这一刻的状态。 自从上次进入金丹境,他丹田中的灵气小球就变成固态。此时,这个小球的颜色越发变得金黄。 就在这时,他的身体开始出汗,体内的杂质和污垢也随着着汗水流出。 “陈烈,你怎么了?难道这样也能提升?” 看到陈烈突然大汗淋漓,云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自幼修炼,如今也是金丹修士,经验也很丰富,知道陈烈这种出汗就代表他的境界刚刚成功提升。 但是,在她的认知里,根本不相信哪个男人和女人上床之后会提升境界。 一般来说,做了这种事,都是消耗精气神,哪里还能再提升啊? 就在这时,陈烈突然笑道:“云儿,谢谢你!” 云萝知道陈烈为什么要谢?,她没好气地问道:“你是不是修炼过欢喜禅了?” 天竺山无量寺的和尚们普遍修炼一种欢喜禅法,能通过男女欢爱互相促进、互相提升。云萝不知道陈烈为什么会提升,所以会这么怀疑他。 “别瞎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提升!” 陈烈仔细一想,可能与他修炼的九转还阳功有关。 云萝不再追究,转而问他:“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陈烈故意骗她:“我因为想你,就离开剑宗,前往楚国京城,听人说你来了混沌山,就又找到这里。可是,找遍全山,也没有你的踪影。恰好遇到阁主,请我来做客。他说后厨有一个女人,与你有点像,我就过来了。没想到,还真是你!” 第216章 种心蛊 听说陈烈是专门为她而来,云萝心中大悦。 可是,她也不是傻子,联想到陈烈先前的表现,就问道:“你怎么好像听命于那个阁主?” 陈烈继续撒谎:“阁主说,如果你真是我想要找的那个人,就必须加入他的天罚阁,并且还要在这里做一对真夫妻。所以,我现在已经是天罚阁的一员了!” “那我呢,还有我的女兵们怎么办?” “你们听我的话,一切都配合我,我会想办法救你们出去!” 云萝问道:“怎么配合?” “你必须和我做一对恩爱夫妻,每天如胶似漆,过些天,我会说你想回一趟娘家。阁主一定会同意的!” “可是,我已经被他们喂了种心蛊,将来会不会死人?” 陈烈笑道:“你只要不反抗他们就没事。将来,我会想办法给你们把解药找到!” 有了陈烈这个承诺,云萝心中稍稍安定了些。 陈烈又说:“现在,需要你来配合我了!” “怎么配合?” “当然是做一对如胶似漆的恩爱夫妻啊!” “你这个坏蛋!” 云萝嘴上骂着,心里却十分甜蜜,然后缓缓地偎进陈烈的怀里。 虽然陈烈的心里一直有娇娜,但他的心很大,再住进两三个美女也不挤得慌。 “哎呀,你身上太臭了,先去洗洗!” “你身上也被我弄脏了,我们一起洗!” “我不跟你一起洗,”云萝有点害羞,“你这个妖怪!” 她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她看到陈烈屁股上的尾巴。 陈烈这才知道,毛不难说的是真的,他只要跟女人颠鸾倒凤,猫尾巴就会长出来。 于是,他立即收敛心神,让尾巴消失:“你看看,没了吧!” “尾巴没了,你也是个妖怪!” 陈烈一把将云萝抱起:“妖怪就妖怪!我是妖怪,你就是妖怪媳妇,将来给我生小妖怪!” 云萝听了,心中反而甜蜜:“好吧,我就做个女妖怪吧!” 说着,她向陈烈身上一扑,像个八爪鱼一样,把陈烈抱得紧紧的。 洞房之乐,不可尽述。 不知不觉,一夜就过去了。 “咚咚咚!” 陈烈正搂着云萝睡觉,外面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迷迷糊糊中,陈烈气道:“谁啊,这么不讲究,扰人清梦?” 门外传来巡访使刘辉的声音:“陈兄弟,别睡了,起来吃饭!” 陈烈这才掀开被子,露出两个白花花的人。 云萝从梦中惊醒,立即又拉过被子,把自己盖上。 陈烈笑道:“别睡了,起来吃饭,我们一起去见阁主!” 云萝梳洗一番,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向新衣服换上,更显明艳照人。 二人牵手来到餐厅,阁主和十来个手下都是眼前一亮,他们都没想到,原先没看在眼里的“胖妞”,居然也如此诱人。 其实,云萝和她的几个女兵并不算胖,勉强能算上丰满,但是,她们的形象并不符合这个世界的大众审美。 陈烈见大家看过来,就向众人抱了抱拳:“诸位,从现在开始,我陈烈也是有媳妇的人了。没想到,加入天罚阁还有这样的福利,我谢谢阁主,谢谢诸位仁兄!” “陈兄弟,不客气!” 众人纷纷抱拳还礼。不过,大家并不羡慕。 有了媳妇,就只能跟媳妇睡觉,没有媳妇,可以跟很多女人睡觉。 娶媳妇有什么好? 阁主倒是很替陈烈高兴,当然,他自己也很高兴。 他虽然没见过陈烈出手,却听过陈烈大闹楚国京城的威名,天罚阁就需要这样的打手。 现在陈烈有了媳妇,应该更安心为天罚阁办事。 早餐也有酒,陈烈斟满酒杯,真心实意地敬了阁主三杯。 接下来的几天,陈烈就在天罚阁住下了。 因为最近阁里没什么任务,大家就是喝酒、赌博、玩女人。 陈烈在酒桌上来者不拒,赌博也小玩几手,但是,大部分时间都带着媳妇回房间。 谁若知道他是重生者,肯定理解他这么做,他这是弥补前世单身狗的遗憾! 数日之后,陈烈觉得时机到了,就和云萝商量了一下,然后带着她来见阁主。 在一间书房里,除了阁主本人,还有联络使白先生和巡访使刘辉。陈烈开门见山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阁主,我媳妇已经来这里有些时日了,她想让我陪她回娘家看看,请阁主准我们几天假!” 阁主想了想:“陈兄弟要陪弟妹回娘家,这个可以理解,你们什么时候走都可以。但是,陈兄弟需要先服下一粒种心蛊!” 说着,阁主手掌一翻,掌心出现一粒药丸。 他又解释道:“这种药丸只是起到一个预防的作用,以防陈兄弟日后对我天罚阁不忠!” “陈烈,别吃!”云萝说道,“实在不行,我不回去探望父母了!” 陈烈笑道:“我对天罚阁忠心耿耿,这种药丸对我根本不起作用。我就吃一个尝尝!” 说着,他伸手向阁主的掌心,拈起药丸就往嘴里送。 药丸入口即化,然后一股热流直下丹田。 阁主和白先生、刘辉三人对视,都面露喜色。 因为,在陈烈之前,无论是谁只要听说这是种心蛊,都是不情不愿吞下的。 陈烈又说:“那几个女兵,也是跟我媳妇一起来的,请阁主看在我的面子上,也给放了吧!” 阁主大手一挥:“你把她们都带走吧!” 云萝听了,不由得喜极而泣,她立即跑到后厨,把那几个女兵都带了出来。 阁主亲自把陈烈和云萝等人送到树林的外面,他看着陈烈弹出飞剑,云萝等人都跳到飞剑上,这才说道:“陈兄弟早去早回,以防阁中有事!” 陈烈说道:“我这次去楚国京城,可能会逗留几天。如果阁主有事,可以派人去京城走一趟,我只在镇南王府!” 阁主一听:“派人就不用了!如果阁中有事,本座要召回陈兄弟,只需念一念咒语,陈兄弟心口会痛的!” 陈烈差点骂出声:“狗东西,我说怎么这么爽快地放我们出来,原来在这里等着我呢!” 他不动声色的说:“没事,心口痛也不影响我驾驭飞剑,以我的速度,从大楚京城来到这里,最多不过一个时辰!” 以前,他使用流星翅,一个时辰可以飞一千里,练了这么久的飞剑,他的速度提升了不止一倍。 说着,他一抱拳:“后会有期!” 然后,他驾着飞剑,直下正南。 “陈烈,是我们连累了你,否则,你根本不需要吞下种心蛊的!” 云萝一脸的歉意。 陈烈低声说道:“你要是过意不去,晚上多陪我一会儿!” 第217章 小婿拜见岳父大人 一个时辰之后,飞剑来到楚国京城的上空。 云萝指着下方的一个府邸:“那里就是镇南王府!” 陈烈驾驭着飞剑,直接落到王府的院子里。 院中的卫士起初还以为来了刺客,待看到是陈烈和云萝,他们齐声欢呼:“郡主回来了!快去禀报王爷,郡主回来了!” 因为女儿失踪多日,镇南王的王妃差点把双眼哭瞎,此时,镇南王高辟疆正在陪着王妃,劝他想开点。 这时,一个侍女跑了进来:“王爷、王妃,好消息!” 王妃哼了一声:“能有什么好消息?不过是弄个假消息来安慰我罢了!” 高辟疆脸一僵。前些天因为王妃寻死觅活的,他也用假消息骗过王妃。 但是,这个侍女却笑着说道:“郡主回来了!真的!” 王妃一听:“真的?你没有骗我吧?” 那侍女笑道:“奴婢哪有那个胆子?” 高辟疆问道:“是她自己一个人回来,还是带着她的女兵?” “郡主和她的女兵都回来了,哦,对了,陪在郡主身边的,还有一个男的!” “男的?是谁?” “好像上次来过的,还踩着飞剑呢!” “还踩着飞剑?”高辟疆似乎想到是谁了,“唉,这个孽障来了,我看女儿也该出嫁了!” 王妃一听:“王爷,你这是什么意思?” 高辟疆说道:“陪女儿回家的这个小子,女儿肯定看上他了!” 王妃说道:“我的云儿一向自视甚高,能被她看上的,肯定不会差!快给我说说,这是个什么样的人?” 高辟疆无奈说道:“他叫陈烈,是苍穹剑宗的弟子,最能惹祸。魏王父子就是他杀的,而且,当晚他还和佛门的紫花、道门的席方平,三人到皇宫的摘星楼上喝酒,吓得皇上一夜未眠!” 王妃一听,反倒开心起来:“这么有本事的男人,一定要招他为婿。我们女儿嫁给他,将来不会被人欺负。再说了,女婿有这样的背景,我们镇南王府也不怕皇家算计!” 高辟疆心想:“这女婿不招也不行了!女儿失踪这么久,说不定,他们早就生米煮成熟饭了!” 这句话,他只是想想,没敢说出来,然后他携着王妃的手,走出房间,站在台阶上张望。 就在这时,一个美丽的倩影进入视野,瞬间,倩影来到眼前,正是他们的女儿云萝。 “父亲、母亲,云儿回来了!” 云萝哭着叫道,然后张开双臂,扑到父母亲的怀里。 高辟疆抚弄着女儿的秀发,突然看到不远处站着一个人。 “这不是那个到处惹祸的小子吗?” 高辟疆看到陈烈的时候,陈烈也在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高辟疆立即咳嗽一声,然后摆出王爷的派头。 可是,陈烈根本没有拿他当王爷待,虽然他双膝下跪,嘴上却说道:“小婿陈烈,拜见岳父大人、岳母大人!” 高辟疆一愣:“这小子,也太直接了吧!” 听到陈烈的声音,王妃也看过来:“少年郎,你一进来就叫岳父、岳母,难道说,你已经和我家云儿举行过婚礼了?” 陈烈笑道:“正是!虽然没有三媒六证,却有天地为证!” 这句话是他和云萝商量过的,生怕高辟疆不同意,先告诉他们,事情已经做了,不同意也不行,明年就等着抱外孙吧。 高辟疆一听:“不行!那次不算!我家还要再办一次!” 陈烈心道:“这便宜老丈人想办喜酒,是为了有借口收礼金吧!” 他很快就想明白了,镇南王的女儿,如果不风风火火地嫁出去,会被人笑话的。 于是,他立即说道:“一切全凭岳父做主!” 当天晚上,陈烈就在王府住下了,不过,却是和云萝不在一个房间。 他刚刚准备上床,王府的家丁进来报告:“郡马,外面有紫花大师和席方平道长来访!” 陈烈一听:“这两个家伙,跟我差不多的年龄,居然一个称‘大师’,一个称‘道长’,牛什么牛?” 他立即说道:“快请他们进来啊!” 那家丁说道:“他们不进来,说要请郡马出去饮酒!” 陈烈点了点头:“那你告诉他们,我穿上衣服就到!” 家丁走后,他穿上衣服、鞋子,直奔王府大门。 刚刚走出客房,前面却有一人拦路,他仔细一看,却是他的便宜岳丈高辟疆。 “岳父大人,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高辟疆问道:“是不是紫花和席方平又来找你出去鬼混了?” 陈烈心道:“这就是看在云萝的面子上,要不然,就冲‘鬼混’这两个字,我就暴打你一顿!” 他辩解道:“岳父大人,我们一不赌、二不嫖,就是喝点小酒,怎么能是鬼混呢?” 高辟疆一脸的生无可恋:“我的小祖宗,你喝酒可以,千万别再去皇宫了!否则,皇家还以为我要造反呢!” 陈烈禁不住想笑:“岳父大人,你尽管放心,我们今晚找个小地方,就是喝喝酒、聊聊天!” 高辟疆摆了摆手:“罢了、罢了,你去吧,别太张扬就好!” 陈烈安慰他道:“岳父大人,皇家不会把你怎么样的!他们就算不怕我,也怕我身后的苍穹剑宗!” 说着,他大步向外宅走去。 来到王府的大门前,只见紫花和席方平一人占据一个抱鼓石上,他们的身边,各放着一个酒坛。 “紫花、席兄,好久不见!” 听到陈烈的声音,紫花和尚与席方平都是一脸的不快:“陈兄,你这人不地道!” 陈烈笑道:“我怎么不地道了?” 紫花说道:“我们兄弟先前可是在皇宫里喝过酒的,你这次来楚京,居然不来找我们,却来了这里!” “就是!”席方平也帮腔道,“你在京城只有我们两个朋友,你却不找我们喝酒。我们这次是来兴师问罪的,你不请我们吃舒坦了,我们可不放过你!” 陈烈笑着向后一指:“这是我岳父家,我是跟着媳妇来的,肯定先到这里来啊!” 紫花问道:“照你这么说,媳妇比朋友还重要?” “那当然!”陈烈笑道,“难道你们没听说:‘年少不知媳妇好,错把兄弟当成宝!’媳妇能陪我睡觉,能给我生孩子,你们能吗?” 席方平听了,有点犹豫:“真的吗?” 陈烈怂恿道:“听说,你们道门是可以娶妻的,你可以试试!” 他这么一说,紫花急了:“席方平,你要是再娶妻,就剩我一个光棍了。就没有人跟我玩了!” 陈烈和席方平对视一眼,然后齐声说道:“你可以找尼姑啊!” 紫花“呸”了一声:“你两个家伙,都学坏了!” 玩笑开罢,陈烈问道:“我们去哪里喝酒?” 紫花和尚说道:“带你去一个你从未去过的地方!” 第218章 元婴道士王化南 暗夜中,陈烈、紫花、席方平三人如流星一般掠过京城的上空,来到一座道观前。 道观的匾额上,“乾元观”三个字闪着金光,似乎能让妖邪不敢靠近。 三个年轻人在道观前降落。 陈烈问道:“席兄,这里就是你修行的地方?” 席方平点了点头:“家师就住在这里,贫道从五岁跟着师父修炼,也是在这里长大的!” 陈烈又问:“令师大名是什么,你说一说,免得我一会儿见到令师,都不知道如何称呼,说一声‘久仰’都透着虚伪!” 席方平说道:“家师姓王,名讳上化下南!” 陈烈知道了,席方平的师父叫王化南。 他又问紫花:“紫菜蛋花汤,你师父的名讳是什么?” 紫花被这一声“紫菜蛋花汤”给说懵了,很快他就明白陈烈拿他的法号开涮,立即说道:“你这家伙,拿我的法号开玩笑就罢了,千万别拿我师父的法号瞎说啊!” 陈烈拍着胸脯保证:“你跟我是同辈,开个玩笑不算什么。你的师父就是我的长辈,我岂是那种不知好歹的人?” 紫花这才说道:“贫僧的师父法号色空!” 陈烈想说:“你师父都色空了,你这辈子别想碰女人!” 当然,这话只是想想而已。 席方平推开“乾元观”的山门,三人先后走了进去。 陈烈和紫花在席方平的带领下,来到道观后面的精舍。 席方平轻轻敲了敲门:“师父,陈烈来了!” 精舍里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带他进来!” 席方平推开精舍的门,向陈烈做了个手势。 陈烈先进入房间,然后席方平和紫花也都跟了进去。 陈烈一进房间,就看到一个似乎是中年的元婴道士坐在蒲团上。 他知道,这道士看似中年,其实已经起码三百岁了。 这是因为,元婴修士的寿命都在六七百岁的。 这时,只听那中年道士问道:“小子,你就是陈烈?” 陈烈双手抱拳:“剑宗弟子陈烈,拜见王道长!” 王化南又问道:“ 听说,你的师父是燕赤霞,你是哪一年拜他为师的?” 陈烈想了想:“四五年了吧!我也记不太清了。那时候我太小,一个人去大荒山砍柴,进了山上的兰若寺,恰好遇到家师。家师见我可怜,就传我修炼的心法。直到去年,我偶然得到剑宗元婴叶光庭的剑灵,这才有资格成为剑宗弟子!” 听陈烈提到兰若寺,王化南立即追问道:“是北郭县的那个兰若寺吗?” “正是!”陈烈笑道,“王道长难道去过?是不是跟家师一起去的?听说,先前那里有女鬼的?都被家师给斩了,或者吓跑了!太可惜了,听说那些女鬼很美的!” 说着,他还向席方平和紫花眨了眨眼。 这两个家伙听说有漂亮的女鬼,顿时来了精神。 王化南顿时又好气又好笑:“贫道去时,女鬼都被燕赤霞降伏了。究竟美不美,贫道也没看到!” 说到这里,他感觉话题被陈烈带偏了,立即回到正题:“两年前,也就是隆兴二十五年的四月十三日,你在哪里?” 陈烈顿时警觉起来:“这臭道士莫非怀疑我是客星之子?” 从席方平带他来到这个道观,陈烈就心生戒备,当王化南问他哪一年拜师燕赤霞,他就先撒了个谎。 现在,王华南提到隆兴二十五年四月十三日,陈烈就更提高警惕了。 “隆兴二十五年四月十三日?”陈烈皱着眉头,作冥思苦想状,“那天很特殊吗?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然后,他猛地一拍大腿:“隆兴二十五年的四月十三,不是有客星之子降生吗?王道长,你什么意思?难道怀疑我与客星之子有关?你不会怀疑我就是客星之子吧?” 说到这里,他看向身边的席方平和紫花和尚:“你们可得离我远一点,我可能是客星之子!我今年两岁了!等我长大了,就把你们都吃了!” 他这么半真半假的表演,把席方平和紫花二人都逗笑了。 席方平说道:“师父,为了寻找客星之子,我们佛道两家不都派人到下面的郡城,把县里送上来的孩子都验了一遍吗?结果证明就是虚惊一场,以至于皇帝都对你有怨言呢!你老人家怎么又提这事了?” 王化南哼了一声:“为师的观星之法,从来没有错过。为师说过,客星之子将来会祸乱天下,就一定会发生。上次没有查出客星之子,要么是下面的县官做事不够细致,要么就是魔门比我们下手更早,可能已经把客星之子带走了!” 说到这里,他将手边的拂尘一挥:“你们年轻人出去玩吧,为师要休息了!” 陈烈双手抱拳,紫花双手合十,同时向王化南致意告辞。 陈烈和紫花先出精舍,席方平走在最后,陈烈偶一回头,却看到王化南嘴唇无声地翕动。 他立即明白:“这臭道士一定在嘱咐席方平什么事!也不知道是不是与我有关?” 他刚刚想到这里,席方平已经拉着他和紫花的手:“走,贫道请二位喝酒去!” 陈烈说道:“我有话说在前头,皇宫就别去了,免得我的岳父吓得背后冒冷汗!” 紫花笑道:“现在天这么晚了,也没有酒楼应该打烊,让方平请我们去青楼吧!” 陈烈心道:“我这正要结婚呢,你们要带我去青楼?你们俩,一个和尚,一个道士,能正经一点吗?” 可是,他刚刚说过,皇宫不能去,也不好再说别的,索性豁出去了,就跟他们去了青楼。 让陈烈没想到的是,他们去的这家青楼,居然是“销金锅”在楚国京城的分店。 虽然这里的老鸨不认识陈烈,但是对紫花和席方平却十分熟悉:“哟,大师、道长,你们有半个月没来了吧?姑娘们想你们二位,都快想疯了!” 陈烈一听,眼睛瞪得老大:“这二位想必是这里的常客!” 紫花说道:“叫六个姑娘来,我们兄弟三个,每人分配两个!” 老鸨见陈烈面生,就好奇地问道:“这位贵客是谁?” 席方平笑道:“这位就是杀了魏王父子,带我们到摘星楼喝酒的陈烈陈少侠!” 陈烈急忙纠正:“去摘星楼喝酒,不是我带你们,而是你们带我!” 老鸨却笑道:“原来是镇南王府的娇客!郡马爷大婚在即,还来我们‘销金锅’捧场。小女子感激不尽,今晚的酒钱就免了!” 陈烈更急了:“你怎么知道我跟镇南王府的关系?” 席方平也笑了:“陈兄,你与云萝郡主结婚的事,已经传遍京城了。要不然,我们怎么知道你来了!” 紫花也笑着说道:“高辟疆这个人真有意思!他把女儿嫁给你,表面上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其实巴不得全大楚的人都知道。只要传到皇帝的耳朵里,他就再也不敢动镇南王府!” 第219章 心口疼 虽然紫花和尚开口就叫了六个姑娘,他们每人分配两个,但是这六个姑娘只是服侍他们喝酒、布菜,或者唱曲、跳舞。 从头至尾,他们之间都没有发生点更亲密的,连亲吻都没有。 快到四更天时,他们终于有了些酒意,这才离开。 走出“销金锅”的大门时,席方平问道:“陈兄,你是不是有点不尽兴?” 陈烈不解:“席兄这是何意?” 紫花笑道:“方平的意思是,我们请你逛一次青楼,你却连裤子都没脱,是不是有点遗憾?” 陈烈也笑了:“我有什么遗憾的?想睡女人,直接找我媳妇就行!倒是你们俩,面对几个花姑娘,难道就没有一丝丝的心动?” 席方平说道:“贫僧和紫花也心动!但是,这就是考验我们的时候!我们虽然是出家人,却要到红尘中历练,只有这样,才能坚定我们的道心!” 陈烈暗暗点头:“出家人的修炼法门真多!” 他又问道:“席兄,你刚才在镇南王府门前还说,道门是允许娶妻生子的,你这么修炼,莫非是准备一辈子不近女色了?” 席方平却摇了摇头:“也不一定!若是遇到真正让我心动的女人,我也会暂时放下道心的。只不过,那要到我们成就元婴之后!” 陈烈又问紫花:“紫菜,你呢?你是不是光棍终老?” 紫花对陈烈老是给他起外号,颇有点无奈:“凭什么?方平能娶媳妇,贫僧也能。不过,贫僧未来的媳妇必须剃度,跟贫僧一起出家!” 陈烈心道:“你们修个欢喜禅得了!” 他们又聊了一会儿,这才挥手告别。 临行前,紫花和席方平齐声说道:“陈兄,你大婚之日,我们要去喝喜酒的!” 陈烈笑道:“你们必须来!谁不来,我跟谁翻脸!” 三日后,镇南王府张灯结彩,为陈烈和云萝郡主举行婚礼。 这一天,整个京城都沸腾了。 因为镇南王的女婿有苍穹剑宗的背景,京城中叫得上号的官员、皇族、富商、帮派都来贺喜。 陈烈和云萝的几个哥哥站在外宅前迎客,对于来贺喜的这些人,他一个都不认识,只能笑眯眯地抱了抱拳。 即便如此,来贺喜的人不仅要赞他一句“少年英雄”,还要再加一句“平易近人”。 正在无聊之际,只听外面的司仪叫了一声:“紫花大师到!席方平道长到!” 终于来了两个熟人,陈烈立即来了精神,他迎了出去:“紫兄,席兄,你们可算来了!” 然后,他向几个大舅子说道:“几位哥哥,小弟要陪两位贵客聊天,这里就交给你们吧!” 几个大舅子看着他的背影,一个个牙咬得“咯吱咯吱”响。 那天晚上,陈烈被紫花和席方平带去青楼畅饮,天刚亮,这事就传遍京城。 虽然陈烈一再声明,没有和任何女人有染,但是根本没人信。 镇南王固然没有面子,郡主也是哭哭啼啼。 陈烈用了一个晚上,才把她“哄”好。 几个大舅哥窝了一肚子的气,要不是打不过,他们能把陈烈撕碎了喂狗。 陈烈拉着紫花和席方平正要走向宴会大厅,后面突然有人叫道:“陈少侠!” 陈烈回头一看,却是大楚国的皇家供奉俞老雕。 他立即笑着打招呼:“俞大爷怎么来了?” 俞老雕听了,故意冷着脸:“怎么,老夫就不能来?” 陈烈连忙陪笑:“能来、能来,欢迎之至!” 俞老雕也冷脸转热,笑着说道:“老夫奉陛下之命,特来贺喜!” 紫花和席方平也笑道:“俞大爷来了,我们喝酒就有对手了。好几年没有和俞大爷喝酒了,今天不醉不归!” 陈烈的几个大舅哥也在旁边,听到俞老雕这么一说,都是心中狂喜。 俞老雕是当今皇帝最信任的人,没有之一,他能代表皇上前来,就说明皇家有意与镇南王府消除芥蒂了。 几个大舅哥终于知道陈烈的重要性了。 洞房花烛的第三天上午,陈烈正和镇南王一家人闲聊,突然感觉心口有点痛。 他心中一惊:“难道是种心蛊发作了?” 他以内视之法探察自己的心脏,竟然真的感觉到有一只蛊虫盘踞在自己的心房内。 蛊虫只要一翻身,他的心口就痛一次。 “蛊虫躺得好好的,为什么要翻身?肯定是阁主要我回去,在那边作法呢!难道是天罚阁出事了?” 他尝试着用囚龙茧把蛊虫收进去,但是,囚龙茧的白丝却进不了自己的心房。 心口越来越痛,他却毫无办法。 坐在他身边的云萝见陈烈脸色不对,就问道:“夫君,你怎么了?” 当着岳父一家人的面,陈烈没说实话:“出来这么久,也不知道混沌山那边有事没有,我要过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去!”云萝说道。 “你就别去了!我预感到那边可能会出事,万一打起来,我还保护不了你!” 陈烈说着,向岳父一家人拱手告辞,然后驾着飞剑,直奔混沌山。 一个时辰之后,他来到混沌山的上空。 就在他准备向天罚阁所在的山头降落时,远远地看到有三个修士正在低空掠过。 这三个修士竟然还都不是陌生人,确切地说,他们是一人两妖。 离他最近的一个,是万妖宗的九长老,也就是娇娜的爷爷。 “这老头来干啥?难道是娇娜听说我娶了云儿,让她爷爷来找我的麻烦?不对,她要找我的麻烦,就直接去镇南王府了,不会来这里!他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他刚刚想到这里,又一个修士从脚下飞过,却是大长老易长风。 “这老东西怎么也来了?应该是他把九长老带来的?他来了,怎么没看到毛不难?” 就在这时,又一个修士从正西的方向越飞越近。 那修士的脚下踩着飞剑,双手背在身后,衣袂飘飘,颇有些仙风道骨。 “师父怎么也在这里?他是来找我的吗?他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应该也是大长老带他来的!” 于是,他立即飞了过去,并且大叫着:“师父,我在这里!” 燕赤霞抬头仰望,看到陈烈,顿时又惊又喜:“你小子跑哪去了,让我好找?” 大长老和九长老听到陈烈的声音,也都凑了过来。 陈烈就把他那天送走大长老和毛不难,然后加入天罚阁的经过说了一遍,只是略过了与云萝的所有事情。 燕赤霞听了,顿时眼前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陈烈,你既然入了天罚阁,立即帮我查一件事!” “查什么?” “看看他们的壁画上,有没有一个左眼失明的老人!” 第220章 画师也牛逼 “左眼失明的老人?”陈烈好奇心上头,“这是谁啊,师父?” “这是我的师祖,苍穹剑宗唯一的炼虚境老祖!” 燕赤霞的师祖,陈烈都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了,是师曾祖,还是曾师祖,还是师太? 不对,师太肯定不行,那是老尼姑了! 燕赤霞接着说道:“半个月前,也就是无量寺的道千和尚带着一帮魑魅魍魉来穹山搜捕马良的前几天,我们的师祖突然失踪。 本来,他老人家一直在穹山的顶上修炼,很少与人见面,只有几个化神境的师叔有资格打扰他。恰好,那天几个师叔同时有事,大家一起上山求见,却发现他不在洞府! 数日之内,师叔们搜遍全山,也没有找到师祖,这才把我们这些元婴境的师兄弟召集在一起,商议对策。 我们正在议事时,娇娜来穹山求助,说你被易长风带走了。” 陈烈问道:“师父这次来混沌山,就是为了寻找老祖的?这么说,师父已经有线索了?” 燕赤霞摇了摇头:“有什么线索?我是出来找你的!” “找我?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娇娜呢?” 燕赤霞说道:“为师以为,你已经被易长风带去万妖宗,就立即和娇娜马不停蹄地赶往万妖宗。到了万妖宗,在见到易长风和毛不难之后,他们都说你根本没去万妖宗。 然后,易长风说,他们是在这里与你分手的。我不相信,易长风就把我带到这里,就连九长老也跟着过来帮忙。至于娇娜,已经留在万妖宗了!” 陈烈说道:“师父,你是怀疑老祖被天罚阁的人画进壁画了?” 燕赤霞点了点头:“先前,为师以为天罚阁只画恶人。现在,他们的眼里只有银子和灵石,那就是说,只要谁出得起灵石,都可以用这一招对付敌人。师祖他老人家先前杀了恶人无数,恨他的人也太多,其中不乏各大势力!” 陈烈说道:“师父放心,只要老祖是被画进壁画,我一定能把他解救出来!” 接着,他又说:“你们三位在这里飞来飞去,一定是被天罚阁的人发现了!” 他这么一说,就连大长老和九长老都问道:“你怎么知道?” 陈烈就把自己被阁主强迫吞下种心蛊的事说了,并且推测道:“阁主一定是看到大长老,觉得自己对付不了,就唤醒种心蛊,让我心痛。等我回到天罚阁,我们一起来对付大长老!” 燕赤霞问道:“你准备怎么办?” “这里的事情交给我!” “不需要我们帮忙吗?” 陈烈摇了摇头:“你们可以暂时离开这里,我去和阁主说,就说看在我们师徒一场的份上,让你们赶紧离开,否则,就直接把你们画上壁画,让你们永远囚禁!” 燕赤霞说道:“这个理由虽然不好,也只能试试了!” 说着,他指着当初马良隐居的地方:“我们到那个山头藏身,你如果有什么急事,需要帮忙,就去那边找我们!” “好的,师父!” 陈烈着,挥手与燕赤霞、大长老、九长老告辞,降落在山头。 他进了树林,来到那个巨石前。 “这个开门的咒语大概只有阁主才会念,我要怎么才能打开山门?” 就在这时,巨石竟然自动裂开一道缝隙,接着他看到巡访使刘辉站在里面等候。 陈烈立即作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刘大哥,怎么你还亲自出来迎接我?” 刘辉阴森森地说:“是阁主让我来迎你的,快点跟我去见阁主!” 陈烈根本不计较他的态度:“好啊,我也早就想念阁主了!” 他们来到阁主的房间,陈烈一眼就看到阁主板着脸。 “陈烈,你好大的胆子!本座不催你,你是不是不打算回来了?” 陈烈笑道:“阁主这话说的,我好不容易娶个媳妇,肯定要好好疼她。而且,我们还在楚国的京城举行了婚礼。哎哟喂,你们是不知道,娶个媳妇有多累。要不是阁主催,我还准备再过几天呢!” 他娶了云萝郡主的事,动静闹得太大,天罚阁的人肯定已经知道了,反正瞒不过,还不如直接说,夸大了说。 见陈烈如此厚脸皮,阁主真想唤醒蛊虫咬死他。 可是,他听说过陈烈的威名,还想让陈烈给他当狗,帮他咬人呢!再气也只好忍一忍,不能立即撕破脸。 阁主又问:“刚才,有三个元婴修士在空中飞来飞去,似乎在寻找什么,其中一个还是上次杀了我们很多人的大长老。你跟他们说什么了?” 陈烈笑道:“那三个人中,除了大长老,还有一个是九长老,那个驾驭飞剑的,是我的师父燕赤霞。我不是跟你说了嘛,已经被燕赤霞逐出师门,他们这次来,是想让我帮他们做事,然后给我一个重归宗门的机会。我没有同意!” “我不信!以他们的修为,你为同意,他们杀你易如反掌!” 陈烈解释道:“我跟他们说了:‘再不离开,阁主会把你们画进墙壁,到时候,你们永世不见天日!’他们害怕了,就走了!” 说到这里,陈烈故作气愤:“都已经反目成仇了,还想让我帮他们做事,真是岂有此理。阁主,我建议,立即把这三人画进墙壁!” 阁主听了,顿时心情大好,他觉得,陈烈这是真心与敌人划清界限,可以为天罚阁所用了。 但是,他却否决了陈烈的提议:“兄弟,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没有人出灵石,本座也使唤不动画师!” 陈烈根本不相信:“你是阁主,谁敢不听?是不是没有给他喂下种心蛊?” 阁主苦笑道:“想把一个人画上墙壁,囚禁起来,对画师的消耗很大。如果不给他足够的灵石,只是一味的强迫,说不定他一急,把本座也画上墙壁!” 陈烈顿时瞪大了眼睛:“画师也这么牛逼!” 阁主颇有些无奈:“如果马良还在就好了!他这人不贪财、不好色,就是嗜酒和美食。可惜,就连这一点宗门都没有满足他,让他经常吃了上顿没下顿。他的离去,也在意料之中。 现在新来的这个画师,让他做什么事,都是直接要灵石,达不到他的要求,就要摔笔而去。 这家伙不仅要银子,还喜欢女人,这里的侍女都被他睡过了!你和弟妹离开之后,他还要求我再去弄几个女人来,无论是买,还是去抢!” 陈烈拍着胸脯说道:“改日我下山,去皇宫里抓几个画师前来,代替我们现在这个画师!” 阁主连连摇头:“你以为是个画师都行吗?必须能画出目标人物的特点,让人一看就知道是他。哪怕是此人是双胞胎,别人看了壁画,也能分辨出来!” 第221章 小桂子晋级鬼王 陈烈不懂画画,既然阁主说不行,他也就再多言,又寒暄几句之后,他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之后,他把小桂子从囚龙茧里请出来。 自从上次被大长老抓住,一路颠沛流离,陈烈就把小桂子送进茧子里。 在加入天罚阁后,因为与云萝夜夜笙歌,陈烈不想让小桂子看到他与云萝的亲密画面,仍然没有放小桂子出来。 直到此时,他需要小桂子帮助,才想起小桂子。 小桂子一现身,陈烈立即道歉:“兄弟,把你送进茧子这么久,我忘了放你出来了,你是不是生哥哥的气了?” 小桂子却笑道:“哥哥,我应该感谢你啊!在茧子里待了十多天,我每天都吸收阴玉中的阴气,现在已经是鬼王了!” 陈烈上次大战四阶妖兽蚯蚓,并且让小桂子搬空了蚯蚓巢穴里的阴玉矿脉,那些阴玉足上万块,都被他收进囚龙茧里了。 这么多的阴玉都被小桂子自己享用,他才从鬼将一跃成为鬼王。 小桂子又说:“等哪天闲下来,我们回一趟青莲县,把阴玉分一半给九姐,让她也早日成为鬼王!” 陈烈笑道:“阿九经常跟崔城主会面,崔城主不会亏待她的!” 然后他又问道:“兄弟,你成了鬼王,有哪些好处?” 小桂子想了想:“以我现在的状态,元婴境的各种攻击我一般都能接住,也可以近身攻击他们了!” “那太好了,正好可以帮我一个大忙!” 于是,陈烈就把刚才燕赤霞的托付说了一遍,然后又说:“从现在开始,你盯紧阁主,一定要找到那个壁画在哪里!” 小桂子立即满口答应:“保证完成任务!如果确定是老祖,我就把壁画给泼了,然后再把阁主给抹脖子!” 陈烈急忙说道:“别忙,先要阁主把我的种心蛊解药拿出来!” “种心蛊?” 陈烈又把他和云萝公主等人被强迫吞下种心蛊的事说了。 虽然陈烈隐瞒了他和云萝那些羞羞的事,但是小桂子仍然狡黠一笑道:“哥哥,你这段时间没把我放出来,就是怕我打扰你和云萝姐姐的好事吧?” 陈烈颇有点不好意思:“你个小屁孩,懂什么?” 小桂子哈哈大笑:“哥哥以后要是觉得我碍事,可以让我走开,不一定非得把我关进茧子里!” 陈烈连连道歉:“兄弟,以后只要你不愿意,我不会让你进茧子!” “那好,你这就带我去认认你们的阁主!” 陈烈带着小桂子出了门,到天罚阁的各部门走了一圈。 小桂子虽然已经是鬼王,却仍然是鬼魂,只要他不愿意被人看到,别人就看不到。 可以说,他的隐身是天赋,比大长老的灵蜥甲更强更妙。 陈烈一圈走下来,大家都以为他是来串门的,谁能想到他带着小桂子来认人的。 最后,陈烈来到阁主的房间。 阁主一见到陈烈,就生硬地说道:“你是不是又想请假,回楚京陪你媳妇?想都别想!你别以为那三个元婴修士走了,你就没事了!他们说不定就在附近潜藏,只要我们的人一出门,就有可能被他们拦截!” 陈烈故作一副被看破心思的尴尬:“谁说我要请假的?我是来主动请缨的!我要与他们决一死战!” 阁主挥了挥手:“死战就免了!就那易长风一个人,只要他使出隐身之术,我们加在一起,也不是他的对手!你还是好好歇着吧!” 陈烈一副不甘心的样子:“难道我们就这么做了缩头乌龟?” 阁主想了想:“还是要请画师出手,将他们三个都画到墙上!” 陈烈问道:“阁主不是说,请画师出手,需要付很多灵石的吗?” 阁主说到:“本座这也是无奈之举!不把眼前的麻烦解决,我们就永远无法出门。万一那个易长风再放一把火,把这里的树林烧了,我们就彻底暴露了!” 陈烈又问:“关于那三个人的长相,画师又没见过,你能说得清吗?” 阁主使出一个水晶球:“有这个就够了!” 陈烈装作不识货:“这是什么东西?” “这叫‘观世之眼’,想要画谁,只要将此物扔在目标人物的一里之内,就可以看到此人在一月内发生的任何事。然后,再将观世之眼带回天罚阁,让画师照着其中的影像画,就八九不离十了!” 陈烈心道:“天罚阁的观世之眼,比我的强多了。我的最多只能看到三日内的事,而且换了个地方就看不到想看的人!” 他又想到鬼帝崔珏的那个观世之眼,那个宝贝能看到十多年之前的事,而且观察范围居然达到数千里。 陈烈十分欢喜:“有这个就好了,省得我出去拼命!那好,我就不打扰阁主了!” 说着,他就离开了阁主的房间。 当然,他把小桂子留下了。 半夜时分,陈烈正在修炼九转还阳功,小桂子突然来到身边。 “哥哥,不辱使命!”小桂子笑道。 陈烈立即停止修炼:“快说说,你看到了什么,又做了什么?” 小桂子缓缓说道:“你走之后,阁主就把他房间的门闩上,然后从书架后面找到一面镜子。 他念了几名咒语,镜子放出金光,他就从镜子里钻了进去,我就附在他的身上,也跟着进了镜子。 镜子里面别有天地,一个大殿,三面都是白墙。墙上只画了一个老人。我随便看了一眼,因为不能确定是不是剑宗的老祖,就没有贸然出手。 阁主没有在大殿里停留,而是来到旁边的一个小房间。 小房间里有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正搂着两个女人饮酒作乐。这个书生面色发青,眼圈发黑,很显然,他的身子很虚。 阁主给了书生一百万的灵石,让书生把观世之眼中的燕师父、大长老、九长老都画进去。 书生答应之后,阁主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又到了另一个房间。 这个房间本来是锁着的,阁主一到,那锁却自动打开。我跟着阁主进去之后,看到里面只有一张床,床上躺着一个人。” 听小桂子说到这里,陈烈立即问道:“床上这个人是谁?” “床上那人,跟阁主长得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跟阁主是双胞胎吗?” 小桂子摇了摇头:“不知道,我也没听到阁主喊哥哥或者弟弟。只是听阁主说:‘严成方,你应该感谢我。若不是我给你下毒,让你一直躺着,天罚阁让你这么搞下去,早晚要搞垮掉。兄弟们跟你卖命,你却没有足够的好处,你对得起大家吗?’” 第222章 严成圆 听了小桂子的叙述,陈烈简直一头雾水:“床上那人叫严成方,阁主又叫什么名字?找个机会,我问问他!” 小桂子继续讲述:“阁主把事情安排给书生之后,就从大殿的大门走了出去,估计又是通过镜子,回到了他的书房。” “你呢?为什么没有跟他一起出来吗?” 小桂子抿着嘴唇:“我要是跟他一起出来,应该早就把那个大殿和画师的事情跟你说了,还用耽误到现在?” “这么说,你一直留在那个镜子后面的空间里的?” 小桂子点了点头:“阁主走后,我来到大殿,仔细看了看那面白墙上画的人。那是一个看不出年龄的老者,说他一百岁了有人信,说他三百岁也有人信!” 陈烈疑惑道:“这么老?他到底是谁?” “我哪知道?哦,对了,这老者的左眼失明了,眼眶子都是瘪的!” 陈烈一听:“白天听师父说,剑宗的老祖就是瞎了一只眼,还是左眼,看来应该没错了!” 小桂子笑道:“你白天也跟我说过,剑宗的老祖左眼没了,我猜也是他!” 陈烈说道:“你只要找来墨汁,洒到壁画上,这幅画就毁了,老祖就得救了!” 小桂子笑得很可爱:“因为身边没有墨汁,我就暂且离开,去找那个画师! 画师正搂着两个女人酣睡,被我从被窝里拎了出来。那两个女人也醒了,大喊大叫,被我当场杀了。 我问画师叫什么名字,他说叫范建。我问大殿中画的是谁,他也说是剑宗老祖。我又问隔壁房间躺着的严成方与阁主是什么关系,他说不知道。于是,我把他也杀了。 我从范建这里拿了墨汁,到大殿中,涂到老祖的画像上。这个时候,想必老祖应该回到苍穹剑宗了吧!” 听说画师被杀了,陈烈松了口气,笑道:“你这边一毁掉画像,老祖就出现在他当初失踪的地方。现在,估计整个宗门都在庆祝他平安归来吧!只可惜,我和师父都不能到现场与大家畅饮了!” 说到这里,他质疑道:“你不过是杀了三个人,毁了一幅画而已,不应该耽误这么久。你又做了什么?” 小桂子笑道:“哥哥,我就知道瞒不了你!我又到范建的隔壁走一趟,与严成方聊了一会儿!” 陈烈问道:“严成方躺在床上,先前阁主说话,他都一声不吭,你去了,他能搭理你?” 小桂子点了点头:“起初,严成方什么也没说。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情况,就检查了他的肉身。此人十分健康,一点毛病也没有。我又检查了他的魂魄,却发现他魂魄不全,只有一魂两魄!” 陈烈根本不敢相信:“不应该啊!正常人都是三魂七魄!” 小桂子说道:“就是啊!他另外的二魂五魄去哪儿了呢?为了弄清这个问题,我将自己的阴气分了一丝给严成方的残余魂魄,然后与残余的魂魄交流了一下!” 陈烈知道,作为新晋鬼王,小桂子有能力与残余的魂魄进行沟通。 于是,他继续问道:“残余的魂魄怎么说的?” 小桂子说道:“残余的魂魄说,另外的二魂五魄都在阁主身上。” 陈烈更不明白了:“阁主自己没有魂魄吗?” “据残余的魂魄说,现在的阁主叫严成圆,是严成方的孪生弟弟。 天罚阁本是严成方所创,严成圆追随哥哥,见哥哥只是替天行道,却从来不为自己谋利,严成圆心生不满,为心魔所趁。 严成圆借助心魔之手,夺去严成方的二魂五魄,让严成方昏迷,却不致死。他冒充严成方,将马良与壁画的地址等信息卖给各大势力,换取巨额灵石。今后的天罚阁,也都只为灵石做事了!” 陈烈又问:“严成圆为什么不直接夺了严成方的全部魂魄?” “严成方是元婴修士,魂魄与元神结合,想要完全夺其魂魄,就会被元神反噬。心魔能做到这个地步,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小桂子说到这里:“哥哥,接下来我们准备怎么办?” 陈烈沉吟道:“严成圆现在可能还不知道,他的镜内空间已经被进入了。但是,他有可能随时进入镜内空间,事不宜迟,我们必须尽快将他拿下!” “哥哥,需要我做什么?” “你现在就进入他的房间,把门打开,我随后就到!” “哥哥,我直接就能杀掉严成圆!” “千万不要,等我逼问出种心蛊的解药,你再动手也不迟!” 小桂子笑道:“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好的,哥哥,我这就过去!” “我马上就到!” 小桂子先出门,陈烈穿上鞋子,也跟了出去。 陈烈来到严成圆的门外,轻轻一推,果然开了。 就在这时,房间里突然传来小桂子的声音:“哥哥,小心!” 陈烈刚刚把门缝开大一点,门内突然有一物撞了出来。 陈烈心念一动,飞剑立即射向那个物体。 可是,那物体根本不躲不闪,飞剑透体而出,那物体却丝毫无损,继续向他扑来。 陈烈心中一惊,急忙后退。 直到此时,他才看清,撞向他的,居然是一只猫。 “为什么我的飞剑却伤不了它?” 陈烈正疑惑间,那只猫却口出人言,冷笑道:“陈烈,你毁了我的魂魄,我岂能与你善罢甘休?” 这声音似乎他以前在哪里听过:“你到底是谁?” 那只猫说道:“我是毛虎,你不记得我了?你若不是吞服了我的妖丹,能有今日之成就?现在,我要剥夺你的一切!” 陈烈心道:“当日我被大鲵拖入水潭,恰好晋级一阶妖兽,此时毛虎的魂魄要夺我的舍,却因为我是借尸还魂导致它夺舍失败。毛虎魂飞魄散,不应该再来找我算账。这只猫一定是假的!” 可是,他又很纳闷:“既然它是假的,又怎么知道我与毛虎的事呢?难道是毛不难说的?也不应该,毛不难不在这里,而大长老与天罚阁势成水火,更不可能勾搭成奸!” 这时,那只猫又冲了上来,陈烈已经无暇多想,他直接吐出白丝,将那只猫裹成粽子。 “啊!怎么会这样?你是蚕成精的吗?” 那只猫先是惊叫,然后就无声无息地被陈烈收进囚龙茧里。 “好小子,原来还有秘密武器,一直瞒着我呢!居然连心魔都捕获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陈烈这才知道,那只猫竟然是心魔。 他不知道心魔究竟是什么样的,现在想来,应该就是心中的魔障,这个魔障能从他的记忆中捕捉到某一个片段,借此来攻击他。 只要陈烈对那个片段有一丝一毫的自责或者愧疚,都会被心魔乘虚而入。 好在,陈烈对于毛虎并无任何愧疚,所以心魔根本伤不了他,更拿他没办法。 第223章 严成圆之死 只听严成圆说道:“小子,你已经吞了我的种心蛊,本座只需要念念咒语,你就会心口疼痛,直到痛死为止。” 陈烈冷笑道:“我正纳闷呢,你刚才为什么不直接念咒,非要让心魔来攻击我?” 严成圆颇有些后悔:“本座刚刚才进入镜子的空间,却看到里面壁画被毁,画师也被杀了。我正在用观世之眼寻找元凶,没想到你就找上门了。心魔见你肉身强悍,想拿下你,做它的下一任宿主。可惜,它没想到,你居然还带着蚕精!” 说到这里,严成圆咬牙切齿地说:“本座这就唤醒心蛊,把你的心脏吃掉!” 说着只见他喃喃自语,而陈烈的胸口也渐渐有了痛感。 陈烈通过内视,看到自己的心脏中的蛊虫已经醒来,开始啃噬陈烈的心肌。 蛊虫每啃噬一次,陈烈的心脏都痛一次。蛊虫啃噬的频率越来越高,陈烈的痛感也越来越强。 陈烈强忍着痛苦,大声说道:“兄弟,你可以出手了!” “好的,哥哥!” 小桂子答应一声,就向着严成圆的扑了过去。 因为他是鬼魂,严成圆根本看不到,只是觉得浑身的剧痛。 起初,他还以为是会隐身的大长老易长风来了,就大声说道:“姓易的,你也是一代宗师,居然帮着一个小子来对付本座!” 可是,小桂子根本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地撕扯严成圆的魂魄。 小桂子随身携带陈烈送他的短剑,但是,他却不能用剑抹严成圆的脖子,他要留下严成圆一命,迫使他屈服,主动使出种心蛊的解药。 此时,陈烈也正在被种心蛊折磨,他的痛苦并不比严成圆轻。他要和严成圆比一比,看谁能坚持到最后。 倘若他忍不住,就直接让小桂子把严成圆杀掉,他自己可能会继续痛苦下去,直到痛死。当然,也有可能是严成圆死了,蛊虫无人控制,又进入睡眠状态。 倘若严成圆坚持不住,那就老老实实拿出解药。 严成圆的魂魄眼看就要被撕得离开肉身,他强忍着痛苦要作最后一搏:“陈烈,你小子挺能忍啊,那你再试试我的神蟒笔!” 严成圆说着,将一支笔向陈烈掷来。 那枝笔初看时很普通,但是它一经飞起,就迅速变大,并且发出闪闪银光,让人目眩神迷,不能直视。 陈烈刚刚将目光挪开,那只笔已经插向他的前胸。 他强忍着心痛,急忙取出三尖两刃刀,向那只笔一刀劈下。 只听“锵”的一声,陈烈只觉得两臂发麻,却没有刀那枝笔劈开。 危急关头,他一个后仰,这才躲过。 让他没想到的是,那枝笔射了个空之后,竟然变成一条蟒蛇,张开大嘴,向他扑来。 严成圆的房间说小不小,说大也不算大,陈烈似乎连刀也抡不开,对于这只蟒蛇来说,确实足够它驰骋了。 蟒蛇冲向陈烈,陈烈抡刀就砍。 “锵、锵、锵!” 数刀下去,蟒蛇居然连个鳞片都没掉。 “这是什么蛇,怎么如此之硬!” 陈烈有点不敢相信。 “哈哈哈哈!”严成圆放声大笑,“神蟒笔乃是我当年从小千世界中得到的,每日以心神滋养,岂是凡物能够损伤的?” 听到“小千世界”四个字,陈烈想起紫花和尚与席方平曾经与他约定,三年之后,小千世界开启,他们三个相会于此。 想到这里,陈烈觉得,他完全能够以自己的意志压制住痛苦。 这时,巨蟒已经将他的身子紧紧缠住,并且张开大嘴,向他的脖子咬下。 陈烈突然取出一块阴玉,直接塞进了巨蟒的嘴里。 巨蟒不知这是什么东西,感觉堵着自己的喉咙,就直接咽了下去。 可是,阴玉乃至阴至寒之物,巨蟒刚刚吞下,就身体变冷,力量变小。 蟒是蛇的一种,都是冷血动物,遇到低温,必须进入冬眠状态。 很快,它从就陈烈的身上滑下来,蜷缩成一团,再也没有攻击性。 严成圆见了,十分疑惑:“陈烈,你小子给它吃了什么东西?它怎么不动了!” 陈烈手按胸口,冷笑道:“我给它吃的大肉,它吃习惯了,以后听我的话,替我做事了!” “我不信!” 小桂子大声说道:“信不信,那就看你能坚持多久了?” 说到这里,他用力一扯,将严成圆的一条魂魄从肉身中抽了出来。 人有三魂七魄,少了一条,人的大脑就会进入浑浑噩噩的状态,少得越多,人越迟钝。 因为迟钝,严成圆连种心蛊也控制不了。如此一来,陈烈体内的蛊虫就停止了啃噬。 陈烈顿时感觉好多了。他一看严成圆的眼神迷离,立即大声喝道:“严成圆,快把种心蛊的解药拿出来!” 严成圆被叫破真名,顿时浑身一个激灵:“少侠,你稍等,我这就给你!” 此时的严成圆,已经控制不了自己了,陈烈让他做什么,他都不会反抗。 说着,他拿出一个玉瓶,丢给陈烈。 陈烈轻轻掂了掂,就知道里面的解药有好几颗。 “这下好了,不仅我性命无忧,云萝和她手下的几个女兵也有救了!” 他拔开瓶塞,先吞了一颗解药,又把瓶子收进囚龙茧。 然后,他向着小桂子挥了挥手。 小桂子会意,拿出短剑,在严成圆的脖子上划了一下。 严成圆是元婴修士,他就算肉身死了,元神还不会死,一旦让元神离开这里,还有夺舍的可能。 小桂子见到元神从严成圆的身体钻出来,赶上去又是一剑。 至此,严成圆再也没有报复的机会了。 “哥哥,我们要不要离开?” 陈烈点了点头:“可以走了!但是,在离开之前,我要把这里先毁掉。天罚阁虽然很厉害,但是一旦落入恶人之手,就会成为恶人做坏事的帮凶!” 小桂子笑道:“那我先把这里的人杀掉!” “你去吧,切记,只杀男人,别杀女人!”陈烈交待了一句,“我研究研究,这个开门的咒语是怎么念的!” 他还记得,第一次来的时候,是严成圆念着咒语开门、关门,其他人都不会。 陈烈拿出观世之眼,输入灵气之后,他能看到天罚阁内部三天之内的所有情形。 他清晰地看到,昨天中午他来到山门前的时候,严成圆在念着咒语为他开门。 这个咒语虽然很拗口,但是只要听得多了,总能学会。 他一边听,一边学,还不到一百遍,就学会了。 他刚刚念着咒语把山门打开,小桂子就回来了:“哥哥,里面的男人都死了,女人们还在睡觉,没有一个被惊醒的!” “那好,我们走!” 第224章 有好戏看 临走之前,陈烈习惯性地拿走了严成圆的储物戒指。 他将灵气输入其中,顿时喜上眉梢——灵石足有数千万。 至于严成圆的那支神蟒笔,因为是严成圆以自己的心神滋养,成了他的本命灵宝,他一死,这神蟒笔就变成了一条死蛇。 陈烈和小桂子走出山门,他又念着咒语,将山门关上。 小桂子问道:“哥哥,那些女人不出来,岂不是一直要在这里关着?” 陈烈解释道:“这个地方,我想日后开辟成自己的一个根据地,不能让外人知道。如果让那些女人出来,她们一定会乱讲的。想要保守秘密,那就只有杀了她们。可是,我又不想滥杀无辜,那就暂时把她们关在这里吧!我想,在死亡与囚禁之间,她们一定会选后者!” 然后,他又说道:“我前些天去过后厨,里面的粮食、蔬菜、肉类都多得很,因为都是储存在戒指里,还一直保鲜,她们一时不会饿着。过几天,我还会回来。到时候,再帮她们补充!” 听陈烈这么一说,小桂子也来了兴趣:“哥哥,下次你再念咒语的时候,也教教我。以后,我也可以自由进出了!” 陈烈笑道:“为什么还要下次?我现在就能教你!” 说着,他真的把咒语念了出来。 咒语虽然难学,小桂子认真听了几十遍,终于把咒语学会。 他照着念了一遍,山门果然打开。 他又念了一遍,山门立即关闭。 “好了!走吧,哥哥!”小桂子十分开心,“咱们去哪里?” 陈烈向东一指:“去那边!师父应该在那里等着我呢!” 他指的山头,正是马良先前隐居之所,也是昨天他与燕赤霞约好的地方。 陈烈驾着飞剑,刚刚来到山头的上空,就听到下面有人问道:“是陈烈吗?” 正是燕赤霞的声音。 陈烈立即操纵飞剑降落,果然看到燕赤霞正盘膝坐在院子里。 他问道:“师父,你一夜没睡吗?” 燕赤霞笑道:“我修炼就跟睡觉一样!快说说,你从昨天到现在都做了些什么?” 陈烈就把昨天晚上天罚阁内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有很多事情还都是小桂子做的,他自然也不会隐瞒,借机表扬一下。 因为陈烈与燕赤霞是师徒关系,小桂子也不是外人,所以,当着燕赤霞的面,小桂子也没有隐身。 听陈烈讲到小桂子毁了壁画,燕赤霞站起身来,向着小桂子深深一揖:“贤侄,我代表苍穹剑宗数万弟子向你表示感谢!” 小桂子受宠若惊:“师父,你太见外了!哥哥是剑宗的人,我就是剑宗的鬼!” 燕赤霞虚拍着小桂子的肩膀:“你都叫我一声‘师父’了,也做我的弟子吧!” 小桂子大喜,立即向燕赤霞拜倒,连叩了八个响头。 此时的小桂子,已经是鬼王了,但是,他却没有归属感,能入苍穹剑宗门下,他很开心。 这时,从远处飞来两个身影,都落到燕赤霞的身边。 陈烈见是大长老和九长老,立即抱拳行礼。 先前,他与大长老打打杀杀,此时应该是化干戈为玉帛的时候了。 否则,他日后去万妖宗迎娶娇娜,难免尴尬。 听说陈烈把事情解决得很完美,两个长老也没了心事。 九长老向陈烈说道:“我知道你小子对娇娜一往情深,但是,我不希望你们两年内成亲!” 陈烈忙问:“为什么?” 九长老解释道:“你们现在都是三阶妖兽,你是大成,娇娜是小成,我希望你们在两年之内都达到三阶巅峰,到时候一起去小千世界闯荡,共同升至元婴。” 燕赤霞也是连连点头:“九长老说得很有道理!错过了这个机会,再想升婴难度极大。切记,夫妻二人境界不同,一个年轻,一个老迈,你们很难白头偕老的!” 陈烈知道,燕赤霞是为他好,他立即表态:“师父,你放心,这段时间我一定努力修炼,争取早日达到金丹巅峰!” 当着九长老的面,他承认自己是妖族,当着燕赤霞的面,他就把自己归入人族。 九长老又说:“在这两年里,如果你思念娇娜,也可以来看看她,与她共同探讨修炼的心得!” 陈烈笑道:“九长老放心,我心里有数,就算去探望娇娜,也不会影响她的道心!” 话说到这里,大长老就向燕赤霞抱拳道:“燕兄,我们就此别过吧!” 燕赤霞也抱了抱拳:“后会有期!” 大长老和九长老向万妖宗的方向飞去,陈烈坐在燕赤霞的飞剑上,和他一起回苍穹剑宗。 两天之后,他们回到穹山。 他们一到山腰,就有几个剑宗弟子迎了上来,分别是一个元婴,两个金丹和四个筑基。 他们看到燕赤霞后,金丹和元婴修士留下来继续巡逻,由那个叫马思途的元婴将这师徒二人带到山腰的议事大殿。 陈烈直接问道:“怎么不见宗门张灯结彩?” 马思途一愣,问道:“为什么要张灯结彩?” 陈烈笑道:“老祖平安归来,难道不值得庆祝一下吗?” 马思途一脸的疑惑:“你怎么知道老祖平安归来?” 燕赤霞拈须而笑:“马师兄,你就别装了!老祖之所以能回来,都是陈烈一人之力!” “真的吗?” 不仅马思途不相信,议事大殿里的另外两个元婴也都不相信。 陈烈就把他深入天罚阁的经过说了一遍。 马思途这才恍然:“怪不得你们回到宗门,脸上一点担忧也看不出来呢!” 然后,他又说道:“是老祖专门交待我们,他归来之事,不得声张。元婴之下,没有资格参与此事!” 陈烈故意笑道:“这么说,我得离开了!” 马思途一把拉住他:“你小子,还拿架子呢!老祖归来,你立了大功,这事你有资格知道!” 燕赤霞问道:“难道宗门正在谋划大事?” 马思途点了点头:“老祖说了,他被天罚阁画上壁画,肯定是有人在背后买通了天罚阁。至于幕后之人是谁,他也不知道。但是,如果近期有人敢来穹山找麻烦,那么此人十有八九就是幕后之人!” 陈烈这才明白,剑宗之所以没有张灯结彩,大肆为老祖庆祝,就是告诉那些暗中窥探剑宗的势力,老祖还没有回来。 如果那些势力误判形势,胆敢来找穹山找麻烦,老祖一定会及时出现,并且给对方一记重拳,甚至还能顺藤摸瓜,找出更深层的敌人。 陈烈心道:“这下子,应该有好戏看了!” 第225章 魔门来犯 因为陈烈知道了宗门的计划,为了确保消息不会泄露,他暂时不能回到自己的洞府,就和燕赤霞住在一起。 陈烈巴不得能和燕赤霞多待几天,这样他在融合剑灵的时候,就能随时向燕赤霞请教了。 这天,是回到宗门的第五天,陈烈正在燕赤霞的洞府外练功,突然天色大变,由晴朗变得十分阴暗。 从山顶传来阵阵钟声。 这是陈烈第二次听到穹山顶上的钟声了。 上一次,还是天竺山无量寺的道千和尚带着一帮人来搜寻马良的,结果却被燕赤霞一人赶走。 这一次,又是为了什么?难道是老祖预料的事情发生了? 这时,燕赤霞出现在陈烈的面前:“陈烈,魔门大举来犯,为师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与其他金丹弟子去山下维持秩序;一个是跟我们这些元婴师长共同防御来犯之敌!” 陈烈喜道:“师父,我肯定是跟在你的身边,就算不能杀敌,也能长长见识!” 燕赤霞却正色道:“魔门害人的手段层出不穷,也非常险恶,为师只怕到时候顾不上你,你就危险了!弄不好,连小命都不保!所以,为师劝你想好了!” 陈烈却毫不犹豫地说:“师父,我已经想好了,绝不会改变,也绝不会后悔!” 燕赤霞一脸的欣慰:“那好,你就跟在为师的后面吧!” 师徒二人说话的工夫,天空已经暗得伸手不见五指了。 “喀嚓”一声,空中突然劈下一个炸雷。 “轰隆!” 一个山头被劈得轰然倒塌。 接着,一个似乎是来自地狱的声音叫道:“苍穹剑宗,你们叱咤北域几千年,今天应该走向末日了!” 这个声音说完之后,立即有无数声音附和:“苍穹剑宗,今日灭门!” 陈烈问道:“师父,这些就是魔门的人?” 燕赤霞点了点头:“他们都是魔门的人。刚才说话的那个人,应该是魔门的太上长老胡万林,也是魔门唯一的炼虚境修士,跟我们的老祖一个级别。” “我们跟魔门有什么大仇吗?值得如此倾巢来犯?” 燕赤霞淡淡说道:“要说仇恨,两个宗门都有近万年的历史,哪一年不杀对方几个人。几千年积累下来,这仇恨大了。” 陈烈笑道:“照师父这么说,我们跟世间的任何一个宗门都有仇!” 燕赤霞点了点头:“所以,仇恨并不重要!” “那什么重要?” “利益最重要!”燕赤霞顿了顿,又解释道,“我们剑宗的修炼宗旨是,进攻是最好的防御,所以,我们每一个剑宗弟子都从骨子里带着戾气,这一点,与魔门有点相似。魔门如果能吞并剑宗,他们的实力一定会大大提升!” 陈烈明白了:“所以,趁着这次老祖失踪,胡万林就带着弟子大举进犯,想一举吞并我们!这么说,买通天罚阁的,应该就是魔门的人了!” 燕赤霞笑道:“虽不中,亦不远矣!” 他刚刚说到这里,空中已经有黑衣人纷纷落下。 燕赤霞说道:“魔门这次来的人并不多,但起码都是元婴,你跟在我的后面,能捡便宜就捡,不能捡可千万别逞能!” “是,师父!” 陈烈说着,已经把飞剑弹了出来,同时,还把三尖两刃刀也拿了出来。 其实,就连小桂子也做好了准备。但他是秘密武器,必须隐藏身形,不能让敌人看到。 “冲啊、杀啊,夺下穹山,灵石多得是!” 这是魔门的口号。 “冲啊、杀啊,抓住老儿胡万林!” 这是苍穹剑宗的口号。 听着似乎很儿戏,但他们下手是真狠。 剑宗弟子的攻击方式很单一,全是飞剑左冲右突。 魔门弟子的攻击就五花八门了。他们有的用兵器,有的用法器,有的用灵兽,有的用骷髅,有的用鬼,有的用虫…… 与燕赤霞对阵的第一个魔门元婴用的是盾牌,这面盾牌乍看黯淡无光,但是对方却用它来挡燕赤霞的飞剑。 陈烈心道:“就这样的盾牌,别说是师父,就连我也能一剑射穿,甚至一拳打碎!” 果然不出他之所料,只听“喀嚓”一声,盾牌被飞剑刺出一个窟窿,飞剑继续向敌人射去。 可是,接下来的一幕就让陈烈预料不到了,那魔门元婴又弹出一面盾牌,与先前的盾牌一模一样。 “喀嚓、喀嚓、喀嚓……” 飞剑每刺穿一面盾牌,对方立即又变出一面盾牌,直到最后,飞剑成了强弩之末。 那魔门元婴冷笑道:“我的盾牌有无限分身,你只有一个飞剑,能奈我何?” 他刚刚说到这里,突然惨叫一声,捂着脖子倒下了。 这个魔门元婴的咽喉处,出现一道血口,鲜血从他的指缝中喷涌而出。 以小桂子如今鬼王的级别,对付这些元婴已经毫无压力,哪怕他们有元神保护魂魄,也不过是多砍一剑的事儿。 陈烈一刀砍死对方的元神,这才向燕赤霞说道:“师父,我没经得你的允许,就把小桂子派了出去。你不会怪我吧!” 燕赤霞没好气地说:“我们现在又不是公平比武!现在是宗门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你有什么本事尽管用!” 陈烈笑道:“师父,我们来打个配合,你在明,我在暗!” 燕赤霞连连点头:“就这么定了!” 接下来,燕赤霞面对的是一个养虫的魔门元婴。 那家伙相貌十分恐怖,半边脸都是骷髅。他的手里拿着一个皮囊,放出无数尸虫,已经把一个剑门元婴的眼睛咬瞎了。 面对这样的敌人,燕赤霞也束手无策。 如果是平时,他遇到这样的敌人,就立即拉开距离,然后远距离控制飞剑,就算杀不死敌人,自己也不会受伤。 但是,在这种宗门大战中,他不能退。 因为他知道,一旦自己退了,不仅会影响士气,而且这个危机就得由别的师兄弟来面对。 燕赤霞一边操纵飞剑,一边运转灵气,在身体周围形成保护层。 这个法子倒是不错,但是那些书虫越来越多,很快就在他身上密密麻麻地分布了一层。 尸虫们不仅遮挡了燕赤霞的视线,影响他对飞剑的操控。他只能不停地用手抹去眼前的尸虫,就像抹去雨水一样。 同时,尸虫们还大口大口的啃噬着他的保护层,这样,对他的灵气也是一种消耗。 还有一部分尸虫向着陈烈飞来,陈烈见势不妙,立即弹出小甲虫。 “铁甲,别说我没照顾你啊!这么多的食物,你必须尽快把它们吃光!” 陈烈向小甲虫说道。 第226章 混战 小甲虫看到尸虫,顿时兴奋得直晃脑袋,它双翅一振,就冲向尸虫,一口一个,大快朵颐。 小甲虫虽然食量惊人,但是吃得太慢,有些尸虫,就越过了它,扑向陈烈。 陈烈正要命令小桂子把敌人干掉,却听对面一声惨叫。 他抬头一看,只见那个半面骷髅的魔门元婴已经被燕赤霞的飞剑斩去脑袋。 从魔门元婴的胸腔里跳出它的元神,小桂子见了,立即一剑将元神劈为两半。 此人一死,那些尸虫立即没了控制,开始变成一盘散沙,到处乱飞,没了攻击力。 一个大宗门的元婴不过几十人,顷刻间就损失了两个,魔门负责督战的一个化神境高手就看不下去了。 “燕赤霞,本座来会会你!” 一个尖利的声音响在耳边,然后,陈烈就看到一个骷髅人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这人不仅皮肤,连肉都没有,就是一副骷髅架子。 别看他的眼窝里没有眼珠,却发出通红的光,他看向燕赤霞的时候,就连旁边的陈烈都是一阵胆寒。 燕赤霞一看到对方,也是头皮发麻:“骷髅尊者,你要恃强凌弱吗?” 他是元婴境修士,对方是化神境修士,他说出这样的话,就是希望对方能够自重身份,别对他穷追猛打。 叱咤江湖二百年,燕赤霞还是头一次说出这样的话。 可是,这个骷髅尊者一下就明白了燕赤霞的意思,他冷哼一声:“本座就欺负你了,你能怎样,天下间谁没干过恃强凌弱的事?现在是两个宗门大战,除非你投入我魔门,否则,你今天只有死!” 燕赤霞见言语挤兑无效,立即大声说道:“我剑宗弟子,从来不知道‘降’字怎么写!” 骷髅尊者哈哈大笑:“燕赤霞,那你就等死吧!” 说着,他左臂一挥,顿时自肩而下的上臂骨、下臂骨、掌骨、指骨都脱离身体,向燕赤霞射来。 燕赤霞早就暗中戒备,他操纵飞剑,在自己的身前旋转成一面盾牌,将骷髅尊者的骨头全部打飞。 骨头撞在飞剑之上,都打出点点火星,显见这些骨头已经硬如精钢,而且力量也很强。 骷髅尊者见了,不由得赞了一句:“能完全防御本座一只手,燕赤霞,你果然不负‘元婴境第一杀手’之名!可惜,你今天遇到本座,结局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说到这里,骷髅尊者身子一拧,将全身的骨头都甩了出来,只留了一个颅骨悬浮在空中,异常恐怖。 骷髅尊者的骨头从四面八方射向燕赤霞,燕赤霞的飞剑再快,也架不住对方的骨头多。 “嗯、嗯!” 他接连闷哼两声,却是被骷髅尊者的指骨射中身体,一个射中大腿,一个射在臀部。 陈烈立即站到燕赤霞的身后,与他背靠背站立。 他先是让飞剑在身前旋转,形成一道屏障。 但是,那些骨头比子弹还快还猛,他的飞剑屏风根本挡不住。 眼看着几根骨头就要射到身前,他急忙亮出三尖两刃刀,向那些骨头砍去。 接下来的一幕让陈烈十分惊喜。 随着“喀嚓、喀嚓、喀嚓……”声响个不停,那些射向陈烈的骨头竟然全部被三尖两刃刀砍成碎屑。 陈烈自己都愣了:“怎么会这样?那些骨头明明都很硬的,为什么在悍刀面前就不行了呢?” 他正在疑惑,悬浮在空中的骷髅尊者的颅骨发出大叫:“小子,你怎么会有田无水大人的兵器!” 陈烈笑道:“这有什么?我银子多,买的!” “从哪里买的?” “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 陈烈唱着《小龙人》的歌,一刀刀劈碎那些向他飞来的骨头。 他似乎明白了,田无水的悍刀,对魔门的一些法宝可能有克制的作用。 骷髅尊者再也不敢用他的骷髅来对付燕赤霞,如此一来,那些骨头立即回到他的身上,组成人形。 只是,这个人形已经少了好几个指骨,少了一根臂骨,还少了两个趾骨。 “哈哈哈哈!”陈烈大笑,“骷髅尊者,你变成残疾了!再跟我打几次,我让你一根骨头都不剩!” 燕赤霞却提醒他:“你别得意!骷髅尊者回去再修炼一段时间,这些骨头都能补齐的!” 陈烈笑道:“师父,我就是打击打击他,增强我方士气!” 骷髅尊者见自己差点成为敌人的工具,顿时大怒:“小子,看我用三昧真火烧死你!” 说到这里,他那火红的左眼突然喷出一团火苗,直向陈烈射来。 燕赤霞见陈烈危急,立即挡在陈烈的身前,将飞剑急速旋转,在他和陈烈的面前形成一道屏障。 可是,那三昧真火不同于普通的火,竟然突破飞剑旋转的缝隙,将火烧到了燕赤霞的肩膀上。 陈烈急了:“师父,我来给你灭火!” 燕赤霞大声呵斥:“你离我远一点!这种火你就是把穹山的万年积雪弄下来,也不能把它扑灭!你一不小心就引火上身,把自己烧死!我最多就是削掉肩膀一层皮肉,将来还能长出新的皮肉!” 说着,他操纵飞剑就要向自己的肩膀削去。 “师父,我真的有法子!” 陈烈一边阻拦一边说,然后,他取出一块阴玉,贴到燕赤霞的肩膀上。 三昧真火虽然遇什么烧什么,但是,阴玉却迅速让它的温度下降,最终熄灭。 燕赤霞惊叹一声:“阴玉?你小子怎么什么宝贝都有?你这些年到底有多少奇遇!” 陈烈笑道:“出生入死多了,老天爷也看不过眼,总要给我一点奖励吧!” 远处的骷髅尊者因为将左眼的三昧真火喷出来,此时他的左眼已经接近于失明,必须恢复一段时间才能重新凝聚新的三昧真火。 所以,他的右眼虽然也有三昧真火,却不敢使用,否则,他就成了瞎子。 看到陈烈拿出阴玉,骷髅尊者十分惊讶,却也十分惊喜,他大声疾呼:“这小子有阴玉,大家快来把他抓住,逼问他的阴玉是从哪里来的!” 听骷髅尊者这么一说,附近的一些魔门元婴修士、化神修士都包围过来。 对他们来说,阴玉的作用极大,甚至可以直接提升战斗力。 眼看着身边的化神境高手越来越多,燕赤霞长叹一声:“陈烈,我们师徒可能要死在这里了!” 第227章 魔门大败 魔门修士和剑宗弟子本来是捉对厮杀的,听骷髅尊者这么一吆喝,立刻就有一部分魔门高手向陈烈这边移动。 于是,剑宗弟子也追了过来。 很快,这两个宗门就形成了一个以陈烈和燕赤霞为核心的新战场。 在这群人中,以陈烈的境界最低,随便谁给他一击,都够他喝一壶的。 眼看着一道道灵气扩散开来,各种灵虫、毒砂、血雾甚至还有飞剑都从自己的身边掠过,陈烈不由得大叫一声:“我要死了!” 突然,一只大手从空中伸下,将逼近陈烈身边的各种危机全部挡开,但是,陈烈也因此被这只大手牢牢罩住。 一个声音狞笑道:“小子,本座来保护你,但是,你要把自己身上的阴玉都交出来!” 陈烈抬头一看,只见半空的黑云中有一个人脸若隐若现。 那张脸似乎可以变化,一会儿慈祥、一会儿狰狞。 陈烈心道:“你要么是一直慈祥,要么就一直狰狞,这么变来变去的,要吓死人吗?” 可是,他已经逃不出去了。不只是他逃不出去,就连小桂子也被此人的大手罩在其中。 小桂子一脸的惊恐:“哥哥,这人好厉害!” 陈烈问道:“难道他也是化神境的高手?” 小桂子连连摇头:“化神境的高手我打不过,却也拦不住我!此人肯定比化神境的高手还厉害!” 小桂子刚刚说完,又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胡万林,你欺负一个金丹小辈,有意思吗?” 这声音十分苍老,似乎是来自天外。 听到这个声音,燕赤霞立即给陈烈打气:“老祖出山了,你小子肯定死不了!” 但是,这个声音在魔门弟子听来,却是引起一片恐慌:“怎么回事?剑宗老祖不是失踪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身在云端的胡万林也是惊疑不定,但是,为了稳定军心,他只能强作镇定。 “你是何人?别装神弄鬼,有种的现身一见!”胡万林骂道。 “老夫这就来了,你急什么?”那个苍老的声音说道。 很快,一只飞剑从穹山的方向射来,剑上坐着一个老者。 看到老者,剑宗弟子齐声欢呼,并且高呼“老祖”。 胡万林的声音都有点变了:“叶长春,你从哪里来的?你不是已经被……” 剑宗老祖叶长春冷笑一声:“你以为我是被天罚阁画进壁画了,是吗?哈哈,你这个缺心眼,天罚阁根本没有画师,他们只是骗你们魔门一点灵石而已!” 陈烈心道:“咱们的老祖也是个不正经的,谎话随口就来!” 胡万林大怒:“一点灵石?本座付了五千万的灵石!” “那是你傻,活该上当!” 叶长春大笑道,然后操纵飞剑,直接插向胡万林藏身的黑云中。 然后,就听到黑云中传来一阵金铁交鸣之声。 剑宗和魔门的弟子也都不打了,一个个抬头看天,都在关切自家的老祖。 大家都知道,自家老祖胜了,这仗还值得打。 若是自家老祖败了,那就抓紧跟着老祖逃命。 如果自家老祖被杀了,他们只有作鸟兽散。 哪怕他们再爱自己的宗门,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也要为自己考虑考虑。 只见黑云中一会儿掉下骷髅,一会儿下起了血雨,一会儿又传来鬼哭之声…… 两个时辰之后,黑云渐渐散去,一个有着两张面孔的尸体从空中坠落。 “老祖、老祖!” 魔门弟子见到自家老祖死了,他们悲痛大叫,然后立即各自跑路。 剑宗的弟子们一路追杀,却也没有追得太远,很快就都回来了。 陈烈问燕赤霞道:“师父,我们要不要组织本门弟子,攻占魔门的老巢?” 燕赤霞却说道:“野心那么大干什么?魔门的老巢离这里起码有数万里,就算攻下了,又不能驻扎弟子,攻下来干什么?” 陈烈又问道:“为什么不能驻扎弟子?占个地盘也好啊!我就不相信,魔门的地盘没有宝贝,占着他们的地盘,慢慢开采不好吗?” 燕赤霞笑道:“你小子简直就是个财迷!占着人家的地盘,就需要大量的人力。那么我们的力量就分散了。万一别的宗门攻打,我们力量不够,岂不是要吃大亏?当今天下纷乱,保存实力最重要!” 陈烈还是有点不太明白。 燕赤霞又说:“据道门的王化南说,客星之子必然带来天下大乱,只是时间的早晚而已。一旦他的话应验了,就是生灵涂炭,到时候必然瘟疫流传,妖邪作乱。魔门虽然修炼的手段诡异,却也能克制一些瘟疫或妖邪。这个世间,少了谁都不行啊!所以,我们对于别家势力的策略是,只削弱,不消灭!” “只削弱,不消灭!” 陈烈念叨了几句,然后挑起大拇指:“师父真是大智慧!” 燕赤霞笑道:“你小子就别拍马屁了!这个策略可不是为师想出来的,而是宗门的前几代老祖!” “那就是老祖英明,哈哈!” 师徒二人正开着玩笑,身边的剑宗修士就提醒他们打扫战场。 今天的战场其实很好打扫,魔门一共损失了二十多人,其中包括一个炼虚境,两个化神境,剩下的二十一人,都是元婴境。 一着不慎就死了这么多高手,损失着实不小。 要知道,在一些小宗门中,元婴修士都是最高级别的。 就此连万妖宗这样的宗门,四阶妖兽就身居高位。就算还有五阶妖兽,也是凤毛麟角,轻易不会露面。 在刚才这一战中,燕赤霞和陈烈因为各杀一个魔门元婴,按宗门规矩,这两个魔门元婴的储物戒指就归他们所有。 燕赤霞却将两个戒指都丢给了陈烈:“这都是你的了!” 陈烈问道:“师父,你这就是过度谦虚了!那个使用尸虫的敌人是你用飞剑杀死的!” 燕赤霞却笑道:“那人虽然是为师杀死的,小桂子也杀死了他的元神。再说了,为师的修炼只在飞剑上,这些东西用不上。你小子涉猎太杂,这些东西都给你,说不定对你有用!” “谢师父!” 陈烈抱拳行礼,笑着说道。 魔门的东西,他用着就挺好。就拿这杆三尖两刃刀来说,别人拿在手里都嫌重,他用着却是十分称手。 魔门的东西,就算用不上,日后如果有机会,拿去魔门的坊市里卖了,也能换取大量的灵石呢! 他正暗暗高兴,忽然有个元婴传来讯息:“陈烈,快去山顶一趟,老祖要见你!” 第228章 老祖有奖励 听说是老祖召见,燕赤霞十分高兴:“陈烈,你这次立下大功,为师前些天就已经报上去了。老祖这是要感谢你,一定会有赏赐呢!” 陈烈说道:“师父,我没去过老祖修炼的地方,你带我一起去吧!” 燕赤霞笑道:“你小子这是要带着为师一起发财啊!好,为师就沾你的光,我们一起去见老祖!” 他们踩着飞剑,直升空中,很快就来到穹山之巅。 穹山之高,何止万丈?山顶终年白雪皑皑,而且寒风刺骨。 山顶上有一处平台,十分平整,陈烈略一观察,就觉得这个平台肯定是利器削成。 这倒不奇怪了,以剑宗历任老祖的实力,随便削出一块平台,还不是小意思! 平台之上,有一个冰块砌成的大殿,大殿前,站着两个元婴修士。 陈烈心道:“能让元婴修士给站岗放哨的,也只有老祖了!” 这两个元婴都认识燕赤霞,他们问都没问,就放燕赤霞师徒进去。 大殿之内,还有两个化神修士,他们正陪着一个老者说话。 燕赤霞大声说道:“弟子燕赤霞,带着小徒陈烈,前来拜见师祖!” 那老祖看向燕赤霞和陈烈,招了招手:“过来吧,到老夫这边坐!” 燕赤霞和陈烈一前一后地走过去,却根本不敢坐,而是站在老祖的身边,听他说话。 陈烈打量着老祖的面相,果然是那天他在天罚阁的壁画上看到的形象,老得看不出年龄,还瞎了一只左眼。 大概是与魔门老祖胡万林战斗时消耗太多,老祖的脸有点苍白。 老祖向燕赤霞说道:“今日之战,如果老夫不出手,剑宗可能就完了。所以,能把老夫从壁画中解救出来,陈烈功劳最大!” 燕赤霞忙说:“师祖这么夸奖,可别把陈烈给夸坏了!” 老祖笑着对燕赤霞说道:“赤霞能收陈烈这个弟子,你的功劳也不小!” 燕赤霞恭恭敬敬地说:“承师祖错爱,弟子只是见陈烈天性纯良……” 他还没有说完,老祖就打断了他的话:“赤霞,把你的剑拿出来!” 燕赤霞答应一声,就弹出了他的飞剑。 飞剑悬浮在老祖的面前,老祖轻轻拈在手里,端详了一会儿,缓缓说道:“赤霞,你的剑不错!剑宗元婴弟子中,你悟性最好,下的苦功也最多,这才几十年的时间,你的剑就有如此锐气!” 接着,老祖又说:“可惜,你的剑缺乏滋养,锐利有余而厚重不足,从而导致穿透力不够!” 说到这里,老祖拿出一粒黄豆大的小东西,递给燕赤霞:“这粒庚金之精,你带在身边,每日用来磨砺飞剑,假以时日,你的飞剑一定会既锐利又厚重,威力增强,何止十倍!” 陈烈见燕赤霞伸出右手去接,庚金之精一入手,他的右臂猛地一沉,他急忙又用左手托住右手的手掌。 很显然,这庚金之精十分沉重。确切地说,这玩意儿密度太大。 “师父,我试试!” 陈烈想亲身体会一下,这庚金之精到底有多重。 燕赤霞就把庚金之精放入陈烈的掌心。 陈烈的反应也跟燕赤霞一样,一只手根本撑不住,不得不两只手都用上。 “好重,比我的悍刀都重!”陈烈不由得惊呼,“祝贺师父飞剑早日融合成功!” 说着,他将这个小宝贝又交到燕赤霞的手里。 燕赤霞也不可能每天都把庚金之精都拿在手里,他顺手就放进储物戒指。这样,用起来方便,还不累手。 看到燕赤霞都受奖了,陈烈心痒难抓,笑眯眯地问道:“老祖,你老人家刚才都说了,弟子的功劳比我师父都大。那你老人家准备给弟子什么奖品?” 老祖看着陈烈,哈哈大笑:“老夫就喜欢你这种厚脸皮的劲儿!” 说着,他手一伸:“把你的剑灵也拿出来看看!” 陈烈立即弹出剑灵,让剑灵落到老祖的掌心。 老祖只看一眼,就脸色大变:“这是叶光庭的剑灵,怎么到了你的手里?” 燕赤霞急忙解释:“师祖,陈烈在未拜弟子为师之前,曾经在一次剿匪的过程中误入火山峡谷,见到了光庭的媳妇易秋红,并且得到了光庭的剑灵!” 陈烈也把那次在磨盘山的际遇说了一遍。 老祖叹息道:“老夫当年只抱着‘人妖殊途’这个死理不放,硬着心肠把光庭赶出山门,导致他身死道消。事后想起来,早就后悔了。可惜了我剑宗的一个人才!” 说完,他仔细端详着陈烈的飞剑:“光庭太过厚道,他的飞剑本来就锐气不足。到了你的手里,更是因为境界所限,发挥不出应有的威力。这样吧,老夫给你一瓶龙血,你让剑灵每日在龙血中浸泡一段时间,用不了多久,剑灵的野性就会被激发出来。必能助你攻无不克!” 老祖说着,拿出一瓶龙血,递给陈烈。 陈烈双手接过,感觉这龙血也是十分沉重,虽然没有那个庚金之精的重量,却也重如千斤巨石。 他突然想起,在万妖宗的时候,九长老请他喝下龙血酒,喝过之后,力量当时就见长。 “看来,只要是龙血,都是好东西。不对,应该说,只要是龙身上的东西,都是宝贝。这辈子如果能弄一条龙当宠物,那真是太好了!” 陈烈刚刚把龙血收进囚龙茧,老祖突然说道:“小子,老夫问你一句话,你务必如实回答!” 陈烈立即说道:“老祖尽管问,弟子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老祖问道:“隆兴二十五年的四月十三日,你在干什么?” 陈烈听了,心中一震:“前些天,我在楚国的京城,王化南也曾经这么问过我,现在老祖也这么问,难道他也怀疑我是客星之子?” 于是,他“老老实实”地答道:“老祖的这个问题,弟子去年在押送青莲县幼儿前往郡城的时候,就曾经想过。两年前的四月十三日,弟子被姨父、姨母打成重伤,又被扔在家中的柴房里,一连昏迷两三天。这段时间,弟子别说干什么,连眼都没睁过,甚至水米未沾!” 听陈烈说得如此凄惨,在场的几个宗门高层都十分惊讶,少不得又把陈烈的故事扒了一遍。 最后,大家齐声说道:“这小子,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入我宗门,必成大器!” 老祖见自己一句话,扎到了陈烈的痛处,也不忍心再问,就挥了挥手:“好了,你们回去吧!” 出了大殿,陈烈擦去额头的汗,心道:“这老头怎么也那么重视客星之子?” 第229章 连城 接下来的几天,苍穹剑宗张灯结彩,热烈庆祝老祖的平安归来及大败魔门。 陈烈作为头号功臣,备受追捧,连着喝了几天的大酒。 宗门的女弟子纷纷向他抛媚眼,要和他结成双修道侣。 陈烈不堪其扰,只好躲在洞府,闭门不出。 这期间,他每日将剑灵浸泡在龙血中。 每次浸泡,龙血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 数日之后,陈烈明显能感觉到,飞剑的速度更快了,穿透力也更强了。 龙血刚刚耗尽,小桂子就提醒陈烈:“哥哥,混沌山的那个基地,我们该去看看了!” 小桂子说的基地,就是天罚阁的老巢。 他这么一说,陈烈也连连拍着脑门:“是啊,把那些女人关了这么久,也不知道里面的粮食和蔬菜还有没有?别把她们饿死了!” 他立即从洞府出来,向燕赤霞请假。 燕赤霞没有问原因,就准了他的请求,只是叮嘱他别疏于修炼。 陈烈离开穹山,立即下山采购,粮食、蔬菜、肉类及一切生活用品都买了很多。 然后,他驾着飞剑,直奔混沌山。 刚刚进入混沌山的地界,陈烈就惊讶地发现,往日十分清静的混沌山,居然有无数修士飞来飞去。 小桂子问道:“哥哥,他们都是来寻找天罚阁的吗?” 陈烈笑道:“很有可能!魔门之所以敢于大举进犯,就是因为天罚阁把我们剑宗老祖给囚禁了。所以,天罚阁对普通人的的诱惑太大,他们都想来碰碰运气呢!若是能找到一个画师,或者找到墨汁的配方,他们自己都能成立一个小天罚阁了!” 为了验证自己的推断,陈烈拦住一个骑着孔雀的修士:“兄台,你在这里干什么吗?” 那孔雀修士看了陈烈一眼:“你来干什么,我就来干什么!” 看来,他把陈烈当成跟自己一样的人。 然后,他又讥讽陈烈:“你们剑宗弟子,老祖都被天罚阁囚禁了,是不是花了很多灵石,人家才把你们的老祖给放出来?” 关于天罚阁覆灭的事,陈烈只跟燕赤霞、老祖以及剑宗的几个化神境高层说过,其他人一概不知。 他没想到,事情以讹传讹,到了孔雀修士的嘴里,居然成了剑宗花了大量的灵石,把老祖买出来的。 陈烈不仅不反驳,反而还连连点头:“上啊,我们给天罚阁送了上亿的灵石呢!” 那孔雀修士听了,顿时大为震撼:“到底是大宗门,出手就是大方。象我们这些小修士,能有几万灵石,就觉得是富翁了!” 然后,他向陈烈说道:“你看到没有,那些飞来飞去的,都是在寻找天罚阁,希望能加入呢!兄台,你就别闲着了,到处找找吧!一旦找到天罚阁,成为他们的一员,你就财源滚滚了!” 说着,孔雀修士不再理会陈烈,指挥胯下的孔雀,向着下方的一个峡谷飞去。 陈烈继续向着天罚阁所在的山头飞去。 这一次,陈烈没有使用飞剑,而以灵气激发嘴里的流星翅,因为他不想暴露自己剑宗弟子的身份。 小桂子站在他的身后,隐着身形,帮陈烈观察周围的细微变化。 终于,他们来到了天罚阁的树林之外。 陈烈看到,树林中有几个修士从里面出来,看他们一脸失望的样子,想必什么也没有找到。 他们离开树林时,陈烈刚刚降落到地面。 他们回头看到陈烈进入树林,纷纷嘲笑:“这傻小子,我们好几个人都没有找到天罚阁,你以为自己会比我们的运气好吗?” 陈烈忍着笑,施施然走进树林,来到那个巨大的岩石旁边。 就在他准备念诵咒语的时候,小桂子突然拦住了他:“哥哥,别忙,旁边有人!” 陈烈一惊:“有人?我怎么没有察觉?” 小桂子笑着纠正了自己的话:“是我说错了,不是有人,而是有鬼!有一个鬼魂在旁边盯着,还是个女鬼!” 陈烈也笑了:“我说呢!如果是人,我不可能没有感觉的。既然是女鬼,那就交给你了!抓住她!如果长得不好看,就把她变成阴珠;如果她长得好看,就让她给你做媳妇!” 他这个当哥哥的,都有两三个红颜知己了,而小桂子还单着。 可是,小桂子是鬼魂,想给小桂子找个媳妇,也必须是鬼魂才行。 抱着这个目的,陈烈一再叮嘱小桂子:“千万温柔一点,别把人家吓坏了!” 小桂子一脸的羞赧:“哥哥,你想得太多了!” 说话间,他已经绕过一棵大树,向那女鬼而去。 因为小桂子允许陈烈看到他,所以在陈烈的视野里,他只能看到小桂子一个。 至于那个女鬼,陈烈就看不到了。 很快,小桂子就来到陈烈的面前:“哥哥,女鬼抓到了!” “让她现身,给我看看!” 身为鬼王,小桂子有的是手段对付境界低于他的魂魄。 他的手轻轻一按,陈烈就看到小桂子的手掌下抓着一个女鬼。 这女鬼身材婀娜,相貌姣好,年龄似乎只比小桂子大一点。 一般来说,鬼魂显示的年龄,都是他们死去时的年龄。 如果经过一番修炼,他们就能长期存在于世间。 但是,如果他们存在的时间已经超出他们的寿元,那么他们的身形和面相就会越来越显老。 那女鬼见陈烈居然能够命令一个鬼王,她就更害怕了。 陈烈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奴家叫连城!” “你是什么境界?” “奴家是鬼将!” “你是哪个宗门的?” “奴家是阴鬼宗的!” 陈烈大喝一声:“胡说!阴鬼宗以人为主,鬼魂只是他们养着用来攻击别人的工具,与鹰犬无异!你若是阴鬼宗的,就应该有个主人。你的主人呢?” 连城连忙解释道:“大人息怒,奴家说的句句是实!奴家是阴鬼宗掌门张冲之豢养的鬼姬,但是,他家大妇爱吃醋,总是命令奴家做这做那。奴家一气之下,就跑了出来。听说天罚阁在混沌山,就想前来投靠!” 陈烈先前在青莲县的时候,曾经见崔红雨盘问过几个阴鬼宗的弟子,知道他们的掌门就是张冲之。 于是,陈烈又问:“听说阴鬼宗的大殿里有一张画,你知道画的是谁吗?” 连城想了想:“画的是范阳冥府赏善罚恶真君崔珏,和他的女儿崔红雨!” 听她这么一说,小桂子向陈烈点了点头,意思是,此女所言不差。 看来,他是想把她留下。 出乎小桂子的意料,陈烈突然大喝一声:“小桂子,杀了她!” 第230章 小桃 “……杀了她!” 小桂子本以为陈烈对连城的审问已经过关,却没想到陈烈突然下了这个命令。 他十分疑惑:“哥哥,难道她有什么隐瞒吗?你怎么突然就动了杀心?” 陈烈手指连城:“她既然是张冲之豢养的,应该是有着某种禁制,怎么能随便跑出阴鬼宗?分别说的是假话!” 小桂子就问连城:“我哥哥所言,你有何解释?” 连城却不慌不忙地说道:“大人所怀疑的,的确有些道理。但是,大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陈烈说道:“那你说来听听!” “大人所说的禁制,阴鬼宗的确是有的。比如鬼将之下,都会无条件服从主人的命令。但是,奴家提升为鬼将那一天,张冲之恰好喝醉了。于是,奴家就冲破禁制,逃离阴鬼宗!” 陈烈听了,看向小桂子:“她说的有道理吗?” 小桂子点了点头:“有啊!《养鬼经》里就是这么说的!” “好吧,算你过关!”陈烈只好放过这个问题,“你走吧,我饶你鬼命!” “谢大人!” 连城深深地道了个万福,就要隐身离去。 这时,小桂子却叫了一声:“别忙走!” 然后,他向陈烈建议道:“哥哥,依我之见,不如把连城留下,让她来管理山洞里的那些女人!” 陈烈深深地看了小桂子一眼:“兄弟,你真的只是想用她来管理我们的基地吗?” 小桂子脸一红,虽然什么也没说,但是,他的表情已经暴露了他的内心。 陈烈说道:“这个连城是张冲之豢养的鬼姬,张冲之过的骄奢淫逸的生活,她肯定是亲眼目睹过。再说了,阴鬼宗的人,互相之间尔虞我诈,她肯定也学了不少。我担心,这样的女人,你驾驭不也!” 小桂子沉吟半晌,却仍然坚持自己的观点:“哥哥,给她一个机会吧!” 陈烈苦笑道:“那好,我也给你一个机会,让你真正体验一下,这世间的诡诈!” 然后,他向连城说道:“你刚才说,想要投靠天罚阁?” 连城急忙说道:“奴家真有这个意思!” 陈烈点了点头:“那我就给你一个机会,先进入天罚阁看看!” 他和小桂子先在四周观察一番,见再也没有其他人隐藏偷窥,这才念起咒语。 看到那个光滑且无一丝缝隙的岩石突然裂开一道缝隙,连城简直惊呆了。 陈烈率先进入岩石的缝隙,小桂子也拉着连城跟了进去。 陈烈又念着咒语,让岩石关门。 岩石的门刚刚关上,这个基地里的女人们就冲了过来。 她们看不到小桂子和连城,只是向着陈烈下跪:“大人,饶命!” 陈烈笑道:“我为什么要杀你们?” 那个曾经服侍过陈烈的侍女小桃回答道:“公子,你不是来为你的同伴报仇的吗?前些天,他们在一夜之间全部死光,就连阁主都被人杀了!” 小桃这么一说,其他人都说:“请大人相信我们,那些男人绝不是我们杀的。我们也没有那个本事!” 陈烈笑道:“我相信你们!” 侍女们都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真的吗?” 陈烈挥了挥手:“当然是真的!因为,那些人都是我杀的!” 小桃胆子最大,她问道:“大人,你为什么要杀他们?难道你不想看到我们侍候他们,你想让我们只侍候你一个人?” 陈烈顿时一脑门子的汗:“我才不要你们侍候!我就是单纯想解救你们,不想看到你被他们糟蹋。而且,他们把你们玩腻了之后,就直接扔下山崖,然后再到外面抓一批!” 这群侍女足足有二十多人,她们并不是一批来的,有早有晚。 那些来得早的,就曾经看到身边的一些姐妹,不明不白地消失了。 她们都知道,她们自己也即将遭到这样的命运。 想到明白了这一层,她们立即跪了下来:“多谢大人!多谢大人救命之恩!” 一时,所有的侍女都向陈烈叩头、谢恩。 陈烈却说道:“我救了你们,却不能放你们回家!” 小桃问道:“为什么?” 陈烈说道:“现在的天罚阁,已经出了大名,很多人都在寻找。你们已经失踪了这么久,如果再突然出现在家人的面前,肯定会有人怀疑你们与天罚阁有关。那么,就有人把刀架在你们的脖子上,让你们带路,寻找天罚阁!” 侍女们听了,齐声说道:“只要大人饶我们不死,我们情愿一切都听从大人的安排!” 陈烈对这帮女人的态度十分满意:“那你们就在这里生活吧!一切物资保障,都由我给你们提供!” 说着,他拿出装有采购物资的戒指,将其中的物资倒出来,让大家搬到后厨去。 一切收拾就绪,陈烈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就问在身边侍候的小桃:“我把天罚阁的人全部杀掉,当时因为走得急,尸体没有来得及处理,你们是怎么处理的!” 小桃一脸的痛苦:“我们把尸体上的衣服扒下来,用菜刀把尸体剁碎,扔进下水道。哎呀,吓死人了。我现在想起来,感觉还恶心呢!” 陈烈却笑道:“那么多的尸体不处理,一旦腐烂,就会产生瘟疫。你们这么处理,已经很得当了!” 说着,他把大家招集起来,指着小桃向大家说道:“从今天开始,小桃就是你们的班长。我不在家这段时间,你们都听小桃的!” 小桃也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这些侍女们听说她当班长,都是一脸不以为然的样子。 陈烈也知道,小桃肯定镇不住场子,于是,他立即让先前一起隐身的连城现出身形。 “啊,这是谁啊?怎么还会隐身?” 侍女们都吓了一跳。 陈烈并不告诉大家连城是个鬼魂,以防她们被吓着。 他笑道:“我知道,你们都觉得小桃年轻,好对付。但是,我让连城辅助小桃。如果你们不听小桃的话,我就让连城在暗中用针扎你们的脚心!” 陈烈这话一出,侍女们立即心生顾忌。 面对这么一个会隐身的人,她们以后都不敢背后议论别人了。 陈烈见连城的效果达到了,也就不再担心小桃当不好这个班长。 这里的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陈烈就向小桂子说道:“我要去大楚国的京城一趟,你就别跟我去了!” 第231章 让脸皮变厚 陈烈这次去楚京,却没带着小桂子,有两个目的。 其一,他去楚京,肯定要见云萝。两人新婚燕尔,肯定如胶似漆,有些场面不想让第三人看到,哪怕是小桂子看到也不好; 其二,他把小桂子留在这个地方,给小桂子与连城创造朝夕相处的机会,让小桂子亲身体会与连城是否合适。 陈烈辞别小桂子,离开天罚阁的总部,驾着飞剑,直奔楚京。 上次他在楚京与混沌山之间往返,单趟都是一个时辰。现在,他单趟只要半个时辰。 望着下方的京城,陈烈心中暗喜:“这浸过龙血的剑灵,进步可不小啊!” 他看准镇南王府的位置,缓缓降落在王府的后院。 此时已经入秋,王府的花园中摆满了菊花,一个宫装女子,正孤单地徜徉在各种菊花之间。 陈烈一眼就认出,那女子正是云萝。云萝背对着他,根本不知道心上人的到来。 王府的奴婢也都看到了陈烈,正要上前拜见,陈烈却挥了挥手,示意她们退下,他自己悄悄地来到云萝的身后。 “这个坏蛋,刚刚结婚就离家出走,也不知道哪天能回来?” 云萝一边赏菊,一边恨恨地吐槽。 陈烈在她的身后笑道:“就是,太不像话了!下次再见到他,就狠狠地打他的屁股。” 云萝正在生闷气,还以为是哪个兄长在替她说话呢,就闷闷地附和了一句:“就是,我得亲自动手,狠狠地打!” 陈烈又笑道:“或者,一宿一宿地缠着他,让他下不来床!” 云萝听了,感觉有点不对劲,这种话外人是不能说的。 她这才听出来,这声音应该是陈烈,回头一看,果然是他。 云萝喜极而泣,一头扑进陈烈的怀里:“坏蛋,你怎么一去不回?你要是再不回来,人家就要去混沌山找你了!” 陈烈忙说:“那地方可千万别去!我好不容易才把你们的种心蛊解药带来,快点吃了它!” 关于天罚阁的老巢,陈烈不想让云萝知道,免得她以后经常去,自己一点秘密也没有。 陈烈说着,拿出那个装有种心蛊解药的玉瓶,递给云萝。 云萝刚刚拔出塞子,先问了一句:“你吃了没有?” 陈烈笑道:“我早就吃了!” 云萝这才倒出一粒,自己吃了,然后把剩下的解药交给身边的婢女。这个婢女,也是上次跟她去混沌山的女兵之一。 陈烈低声说道:“我先去拜见岳父和岳母,你抓紧去房间里等我!” 云萝听了,顿时满面羞红,默默地点了点头。 陈烈又说:“让人给我准备热水,你和我一起洗个澡!” 云萝的脸更好了:“夫君,你学坏了!” 陈烈笑道:“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嘛!” 当天晚上,他们折腾到下半夜,才相拥而眠。 一连三天,云萝首先受不了了:“夫君,你别老是缠着奴家!奴家身边的婢女,你看哪个入眼的,可以去她的房间!” “除了你,我对别的女人不感兴趣!”陈烈连连摆手,“我明天去找紫花和席方平,切磋切磋武功!” 云萝问道:“你们真是切磋武功的吗?别又去了青楼!” 陈烈尴尬笑道:“我们就算去青楼,也不跟任何姑娘有染!” 云萝故作不满:“哼,谁知道你们有没有染?大婚之前,你都去青楼鬼混,整个京城都知道了!” 陈烈嘿嘿一笑:“要不然,我哪儿也不去,就陪着你!” 云萝连连摆手:“算了,你去鬼混吧!我好歹也歇一歇!” “今晚先别歇了!” 陈烈坏笑着,又凑了上去。 第二天上午,陈烈骑着高头大马,前往乾元观。 经过道童的通报,席方平很快就出来迎接。 席方平笑道:“陈兄来京城好几天了,怎么今天才来找贫道?” 陈烈则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来京城好几天了?” 席方平说道:“陈兄来的时候,驾着飞剑,声势那么大,就好像有意向皇家示威一样,谁看不到?” 陈列心道:“下次再来京城,我先在城外降落,然后悄悄地进来!” 席方平又说:“我们去看看紫花吧!这贼秃也好些日子没来找我了,不知道是不是被哪个女施主给迷住了!” 陈烈笑道:“怎么不见有女施主来迷惑你?” 席方平说道:“等贫道晋级了元婴,会主动去骚扰女施主!” 说着,二人同时大笑,然后一同去找紫花。 在京城的西南,有一座桃花山,山上有碧桃寺,紫花就是在这里修行的。 二人都没有飞行,而是一路步行上山。 虽然此时不是桃花的季节,就连桃子也都摘光了,但是来这里烧香还愿的善男信女还是有很多。 看着络绎不绝的美女,席方平顿时忿忿不平:“我们乾元观,怎么就没有这么多的香客?” 陈烈笑道:“那席兄就应该与碧桃寺对比一下,你们到底有哪些差距?” 席方平想了想:“按理说,我们乾元观还在京城内部,碧桃寺却在城外。香客们如果没有马匹,还是去我们的道观更方便啊!” 陈烈又说:“你再比较一下,是和尚帅,还是道士帅?” “差不多啊!就拿我和紫花来说,大家都说我们两个像双胞胎!” “难道说,是人家碧桃寺的佛像更灵验?” “灵验个屁!神神鬼鬼,就那么回事,命中有时终需有,命中无是,就算是把满天神佛都拜完了,也不会有效!” 这话出自道门弟子之口,可见拜神有多不靠谱。 陈烈突然笑道:“我知道为什么这里的香客多了!” “为什么?” “人家脸皮厚啊!”说到这里,陈烈解释道,“我还是拿你和紫花来比较吧!我第一次结识你们的那天晚上,你要带我去喝酒。你故意说,不带紫花去,他却偏要跟着。还有,我结婚前的那天晚上逛青楼,他明明不愿与姑娘们春宵一度,却仍然用言语撩拨她们!” 听陈烈这么一说,席方平不由得连连点头:“对我们道门和佛门弟子来说,能用言语把敌人撩拨得欲罢不能,我们自己却心如止水,这才是真正的道行。看来,紫花的道行比我深!” 陈烈笑道:“这可不一定!不过,只要脸皮厚,敢于和那些女香客搭讪,而且还不怕被她们呵斥,这样就能在女香客那里留下更深的印象。席兄,如果你想改变乾元观的现状,不妨就向这个方向做出改变!” 席的脸色变了变:“陈兄,你想让我把脸皮变厚?” “然也!”陈烈说着,指着远处的碧桃寺的山门,“你看看,那些和尚都把善男信女送出这么远,而且一个个面带笑容,这难道不值得你们学习吗?” “你们两个家伙,背地里这么议论人,厚道吗?” 一个声音响在陈烈和席方平的身边。 第232章 罗刹女奴 只听这声音,陈烈就知道是紫花和尚来了。 桃花山是碧桃寺的地盘,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有可能是佛门的眼线,紫花提前知道他们来了,实属正常。 而且,这小和尚的独门绝技是掌心佛国,他自己也可以随时进入佛国,等于是隐身。 所以,他突然出现在陈烈和席方平的身边,二人一点也不奇怪。 陈烈看向紫花,这才半个多月不见,他发现紫花似乎有些憔悴。 于是,他直接问道:“紫菜,你这家伙是不是素食吃得多了,有点营养不良?跟我走,我这就打一只黄羊,炖了给你补身子!” 只听紫花和尚说道:“贫僧的憔悴与营养无关,贫僧这是为情所困!” 听他这么一说,陈烈和席方平不由面面相觑:“怎么回事?你看上哪个小尼姑了?” 紫花摇头说道:“她不是尼姑,而是罗刹国商人带来的一个女奴!” “罗刹国?女奴?”陈烈被整不会了,“一个女奴能把迷成这样?你这眼皮子也太浅了吧!” 席方平却说道:“陈兄,你不知道,罗刹国是我们大楚东边几万里之外的一个国度,那里的人以美为丑,以丑为美。而且,他们以丑为尊,以美为贱。紫花所说的女奴,在他们国家是个卑贱的丑女,在我们看来,应该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姑娘!” 陈烈明白了,他又问道:“你看上人家又如何?你现在还是金丹,起码也要晋级到元婴,才能和女人卿卿我我,而且,跟你相好的女人,还必须是尼姑!” 紫花突然贱兮兮地笑道:“你们说,如果贫僧把那个女奴偷来,藏在碧桃寺中,剃成尼姑。等贫僧两年后从小千世界归来,那时候,贫僧就是元婴了,再和她成就好事,岂不是妙哉!” 陈烈不由得挑起大拇指:“紫花,你这家伙,想得真周到,就连我都不得不佩服你了!” 然后,他看向席方平:“席兄,你瞧瞧人家,你不应该向他好好学学吗?” 席方平也连连点头:“紫花师兄的脸皮之厚,贫道自愧不如!从今天开始,贫道就向紫花师兄学习!” 紫花苦笑道:“席兄,听你这话,可不像是夸贫僧啊!” 陈烈笑道:“你且别管是不是夸你,快说说你的计划,怎么才能把那女奴偷出来?” 紫花神秘一笑:“这个你们先不要多问,贫僧今天晚上就去那罗刹商人的家,明天你们就能看到那姑娘了!” 陈烈和席方平又对视一眼,二人齐声说道:“好吧,我们明天再来,看看碧桃寺新剃度的小尼姑!” 说着,二人假意要走。 紫花急忙把他们拉住:“既然来了,吃过饭再走!尝尝本寺的桃花酒!” 陈烈说道:“你们寺里都是素食,清汤寡水的,有什么吃头?” 紫花笑道:“陈兄不说了嘛,要打只黄羊炖了,给我补一补!我们佛门弟子,向来不杀手。但是,如果陈兄做好了菜,那贫僧也不能不吃,否则就是浪费食物,就是不给陈兄面子。佛祖教化我们,要节约粮食,要与人为善!” 陈烈终于知道,佛道两门的弟子,只要是能修炼出点名堂的,都是说着一套,做着一套。 不过,就他本人来说,还是喜欢和这样的人打交道,像那种死脑筋的榆木疙瘩,什么事也做不成。 “你们跟我走,找个没人的地方再说!” 陈烈说着,率先走出山间的石阶,走向一个人迹罕至的山谷。 半路上,他看到一只黄羊,顺手打死,拎在手里。 然后,他把四象宝鼎拿出来,用山泉烧水。自己把黄羊扒了皮,慢慢炮制。 炖黄羊对他来说,早就是轻车熟路,不到一个时辰,他就整治出一锅美味。 紫花也拿出碧桃寺的珍藏佳酿桃花酒,三人大口喝酒,大块吃肉。 他们一直喝到傍晚,这才各自离去。 第二天上午,陈烈和席方平又来到碧桃寺。这一次,紫花没有出来迎接,于是,二人直接闯进寺里。 “紫花,出来!”席方平把紫花和尚从蒲团上揪了起来,带到外面的僻静处。 陈烈也问道:“紫菜蛋花汤,你媳妇呢?” 紫花一脸的沮丧:“她已经被送回罗刹国了!” 接着,他就把昨天晚上夜闯罗刹商家的经过说了一遍。 以他的实力,神不知鬼不觉地就进了罗刹商人的后院,可是,他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那个女奴。 最后,他抓了一个厨娘,带到无人处逼问。厨娘告诉他,那个嘴角长着一颗美人痣的女奴叫阿柔,因为不受少主人待见,她被遣送回罗刹国老家去了。 “一想到再也见不到她,我的心就堵得慌;一想到她在罗刹国被人践踏的暗无天日的生活,我的心就像被针扎了!” 这个从小生活在寺院中,却逛遍了青楼的小和尚,终于知道情这个东西有多折磨人了。 陈烈突然说道:“罗刹国离这里也不过就是几万里,我们三个就跑一趟,把你的小媳妇给带回来。如果她不愿意,就下手抢。抢到家之后,只要你对她好,她很快就会喜欢上你的!” 陈烈这么一说,席方平和紫花都是一愣:“这样也可以吗?” 陈烈笑道:“我以前在乡下,经常看到抢亲的。比如,你看上一个姑娘,不管她喜不喜欢你,不管她的家人喜不喜欢你。先抢来再说,只要你在床上把她降服了,她就会死心塌地地跟你过一辈子!” 紫花问道:“你们俩真的愿意跟我跑一趟?” “我愿意!” “我也愿意!” 陈烈与席方平就像后世的婚礼上的新郎和新娘一样,争着说出“我愿意”,然后他们都是哈哈大笑。 “那好,我们各自准备准备!”紫花说道,“我今天晚上再去那个罗刹商人家里,把他的原籍打探清楚。明天这个时候,我们在桃花山下汇合!” 陈烈回到镇南王府,把紫花的计划向云萝全盘托出。 最后,他叮嘱道云萝:“这件事你可千万要保密哦,不然,传出去碧桃寺的人可丢大了!” 云萝笑着点了点头:“真没想到,紫花这个小和尚还挺爷们儿的,一旦看上了,万里迢迢都敢去,也不管那边是刀山还是火海!” 说到这里,她开始敲打陈烈:“你这次去了,如果看到长得好看的女人,也可以带一个过来!” 陈烈连忙说道:“我可没有那个心思!你要是怕我在外面胡来,今天晚上先把我榨干!” 云萝顿时媚眼如丝:“这可是你要求的,我满足你!” 这姑娘就是嘴硬,才刚刚到下半夜,她就举白旗投降了。 即便如此,陈烈也没有饶过她。 他要让云萝知道,女人嘴硬的后果。 第233章 小桂子成了舔狗 天刚亮,陈烈就醒了。 怀里的云萝还在熟睡,他轻轻地把胳膊从她的脖子下面抽出,穿上衣服,直接飞出镇南王府。 他驾着飞剑,只是半个时辰,就来到混沌山的天罚阁总部。 当他念着咒语打开总部大门的时候,这里的侍女们也才刚刚起床。 陈烈知道,小桂子一身宅心仁厚,从来不苛待这些侍女,反正也没有什么事,没有必要逼她们太早起床。 “这小子如此性格,未必是一个合格的管理者!” 带着这个想法,他问小桃:“桂公子呢?” 小桃一脸的八卦:“桂公子应该正在睡觉呢!” 陈烈一愣:“他还需要睡觉吗?” 的确,小桂子现在是鬼王,只需要从阴玉里吸收一点阴气,就会精神百倍,根本没有必要用睡觉来恢复精力。 小桃神秘笑道:“公子,你还不知道吧?桂公子已经跟连城姑娘睡到一起了。桂公子可能不需要睡觉,但是连城姑娘需要啊!既然连城姑娘需要睡觉,桂公子肯定要陪她啊!” 陈烈更懵了:“这么快,他们就搞到一起了?” 鬼魂和人都能搞到一起,更不用说是两个鬼魂了。 小桃的语气转而幽怨起来:“人家想和公子你搞到一起,公子却看不上人家!” 陈烈连连摆手:“本公子不喜欢你样的,本公子喜欢丰满的。而且,本公子已经结婚,娶了媳妇,现在就是刚刚从媳妇那里回来!” “公子的媳妇就是原来在后厨干活的云萝吗?” “就是她!怎么了?” 听陈烈这么一说,小桃无奈地叹了口气:“没怎么!既然公子的心里只有云萝,奴家只有替云萝高兴了!” 陈烈问道:“桂公子在哪个房间?” 之所以要这么问,是因为先前小桂子是不需要房间的,他要么躲在陈烈的身上,要么进入囚龙茧。 现在,小桂子要跟连城同居了,虽然他们是鬼魂,没有人能够看到,他们也需要一个固定的场所,而不是随处秀恩爱。 小桃听了,指着一个房间:“就在那里!” 陈烈一看,原来是严成圆生前居住的地方,这个房间最大、最宽敞,而且里面的装饰也最豪华。 陈烈心道:“小桂子以前从来不讲究物质享受的,怎么这个连城一来,他像变了个人?看来,他已经被连城给拿捏了!连城以前在阴鬼宗掌门张冲之的身边,见惯了奢靡。我就纳闷了,她已经是鬼魂,再精美的床榻、再豪华的装修,她也利用不上,还追求这些干什么?” 即便心中有些不舒服,陈烈仍然没有表现出来,他只是敲了敲那个房间的门:“兄弟,起床喽!” 话音刚落,小桂子就从门缝里钻了出来:“哥哥,你回来了?” 陈烈笑道:“跟我走,哥哥带你去开眼界!” 小桂子连连点头:“去哪里?” “罗刹国!” “大约要去几天?” 陈烈说道:“这可说不准!少说五七日,多则一个月!” 小桂子说道:“那好,我跟连城交待一下,就跟你走!” 说完,他又从门缝钻了进去。 陈烈站在门外,自始至终,他都没有推一下门。 一来,他是大哥,对兄弟的女人表示尊重; 二来,他想看看,连城这个女鬼对他的态度。 可是,他在门外站了一盏茶的功夫,连城都没有从房间里出来。 陈烈心中更不舒服了:“看来,她已经把自己当成了这里的女主人,眼里根本没有我这个大伯子!” 即便如此,陈烈仍然没有任何表示,他要让小桂子自己看清现实。 又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小桂子从房间里出来:“哥哥,我们走吧!” 兄弟两个出了大门,陈烈还没有来得及念诵咒语,却发现山门已经渐渐关闭。 他问小桂子:“是你的念的咒语?” 小桂子摇了摇头:“我没有!” “那这山门怎么自己就关上了?” “一定是连城念的!” “她怎么会这个咒语的?是你教的?” “就是我教的!”小桂子看着陈烈的脸,“哥哥,我没有经得你的同意,就教会她这个咒语,你不会怪我吧?” 陈烈不动声色地说:“教就教了吧!我只怕,万一她哪天想出来散散心,被敌人发现,硬闯进来,她挡不住。毕竟她现在还只是鬼将,任何一个元婴境的高手,都能全方位压制她!” 小桂子笑道:“哥哥尽管放心,你上次离开时,我从囚龙茧里拿了一部分阴玉,供她修炼。我想,要不了多久,她就会成为鬼王的!” 陈烈半晌无语,最后,他强忍着气问道:“兄弟,你觉得,如果她成为了鬼王,还会听你的话吗?” 小桂子却说道:“哥哥,既然我爱她,又何必让她听我的话呢?我听她的话也行啊!” 好家伙,他已经成舔狗了。 陈烈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他只是淡淡说道:“等我们从罗刹国回来再说吧!” 想把一条舔狗改造成人,这需要一个契机,而现在很显然还不是时候。 他驾着飞剑,疾速飞驰,很快就来到了楚国京城的西南,在桃花山下降落。 他刚刚落地,就看到紫花和席方平也都匆匆而至。 三人见面,都是会心一笑。 当然,小桂子是不会让他们看到的。 紫花说道:“我已经查清路径,我们这就动身吧!” 说着,他解下身上袈裟,望空中一丢。 袈裟瞬间变得两丈大小,如同一张床榻。 陈烈先前在青莲县的时候,见玄真用过袈裟形的飞行法器,而紫花这件袈裟明显要比玄真的大。 这也难怪,紫花是京城碧桃寺住持的得意弟子,他的法器肯定要比别人好得多。 陈烈和席方平也不待紫花招呼,就直接跳了上去。 紫花又拿出一张小方桌,放在袈裟上,然后他又拿出桃花酒和一些佛门的小吃。 陈烈大笑:“这一趟去罗刹国,可不无聊了!” 罗刹国离楚国有五六万里,紫花的袈裟大约两三天就能飞到。 陈烈突发奇想:“如果有副扑克就好了,可以和紫菜、方平斗斗地主!” 他觉得这个想法不错:“等这次从罗刹国回来,我就去青莲一趟,让心妍开个工厂,专门制造扑克牌,再教他们几种宗法,岂不是麻将更方便?” 三人在袈裟上饮酒、闲聊,不知不觉间,两天就过去了。 第三天中午,袈裟从一座山峰上掠过。 紫花指着下方说道:“山的那边就是罗刹国!” 第234章 红石郡城 根据紫花先前查询出的消息,那个在大楚京城做生意的罗刹商人家住罗刹国红石郡的郡城。 所以,紫花必须先在罗刹国境内降落,问清红石郡的位置,再往那个方向飞。 紫花看到下方有一个集镇,就把袈裟上的桌子、美酒和美食收起来,然后指挥袈裟降落。 他们刚刚落到地面,早有一群土着跑了过来:“神仙、神仙,神仙下凡喽!” 陈烈笑道:“这帮家伙,真是没见过世面!” 他原以为这帮人见到他们,一定会顶礼膜拜,可是,那群土着看到他们之后,都是嗤之以鼻:“呸,我还以为是什么神仙呢,原来是一群丑鬼!” 听到土着人说他们丑,陈烈三人都直想笑。 他们三个不敢说是貌比潘安,起码也都是十分出挑的帅哥,没想到,在罗刹人的眼里,他们竟然是“丑鬼”。 紫花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大声向着一个老者说道:“施主,贫僧只是想向你们打听一个路径,这与美丑有什么关系?” 那老者却说道:“丑和尚,你这样的相貌就别出来吓人了,老朽才不会搭理你!” 陈烈直接丢出一块银子:“告诉我,红石郡在哪个方向,还有多远,这个银子就是你的了!” 那老者却一脸的嫌弃:“你这么丑,你的银子都是丑的,老朽根本不屑拿!” 陈烈见这老者衣服破旧,根本不是有钱人,却如此坚持原则,完全不能理解。 而且,身边的这群人一个个也都既穷又丑,也不知道他们哪来的底气指责别人丑。 最后,紫花只好操纵袈裟升空,想换个地方打听。 在离开这个地方之后,陈烈说道:“我们换个地方,也仍然是这个待遇。依我看,我们三个就在这里化化妆吧!” 席方平问道:“你要怎么化?” 陈烈笑道:“当然是往丑了化,化得越丑越好。这样,他们对我们就热情得多!” 紫花和席方平听了,都是连连点头。 恰好陈烈的储物戒指里就有墨汁,三人都把自己画得青面獠牙状,然后又找了一个村落降落。 在这个村子里,仍然有很多衣不蔽体的穷人,但是,他们对陈烈三人就没有那么排斥了。 他们把陈烈三人当成英俊潇洒的上等人,陈烈随便施舍了一点好处,他们就热情地指点路径。 原来,他们降落的地方,就是红石郡的地界,只是,这里离红石郡城还有一千多里。 陈烈三人问明方向之后,操纵袈裟继续起飞,一个时辰之后,他们来到红石郡城。 进了郡城,看着身边熙熙攘攘的人流,三人都是微微摇头。 任意一群人中,为首的必然是最丑的。当然,在他们这个国家的人看来,为首的其实是最帅的。 哪怕是在一个小小的店铺里,老板也比店员丑。而且,越是长得丑的,越是肆无忌惮地打骂他人。 陈烈向紫花和席方平说道:“如果一个人生下来跟我们三个一样,是不是就一直处在最底层了?只要相貌不变,他就永远也无法翻身。这样的人生,让人连努力奋斗的想法都没有!” 他这么一说,席方平倒有了高见:“这个好办,想长成我们这种相貌很难,但是,想变丑很容易,只要毁个容,不就行了吗?” 陈烈和紫花听了,都是哈哈大笑。 因为有那个罗刹商人的家庭住址,三人很快就找上门。 这是一家杂货店,店里的一个肥壮如牛、鼻孔朝天的妇人正带着几个婢女清理货物。 很显然,这个肥壮的妇人就是这里的老板娘。 在陈烈他们看来,那几个婢女可比她们的老板娘好看得多。 但是,在这些婢女们看来,老板娘就是美,美得让她们视若神明,不敢有任何冒犯,无论老板娘让她们干什么,她们都是温顺听话。 看到有三个“帅哥”进来,老板娘立即笑容可掬地亲自接待。 紫花直接说道:“你们家有个叫阿柔的姑娘吧?” “有啊,这位小师父,你想见她吗?”老板娘说道,“阿柔实在太丑了,老身怕她在这里,把顾客都吓跑了,所以就让她到后院干杂活了!” 紫花拿出银子:“让阿柔出来,我要见她!” 老板娘看到娘子,顿时双眼放光,一把夺过银子:“老身这就让她出来!” 说着,她让一个婢女去了后院。 很快,那个婢女带着一个姑娘出来了。 陈烈一看,顿时眼前一亮。 这个姑娘眉若春山,秋水剪瞳,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万种风情。 即便是与娇娜相比,也不遑多让。 怪不得能让紫花这个修行多年的和尚都乱了方寸。 看着紫花那种魂不守舍的样子,陈烈直接说道:“老板娘,这个阿柔我们买了,你出个价吧!” 老板娘也很爽快:“再给三百两银子你带走!” 紫花似乎还想再讲讲价,陈烈却直接拍出三锭百两大银:“就这么定了!” 阿柔见有人愿意为她出这么高的价格,顿时感觉得热泪盈眶。 紫花将脸上的墨汁一抹,问道:“阿柔,你还认得我吗?” 阿柔本来看着紫花青面獠牙的样子,十分心动,现在见了紫花的真容,却连连后退:“老板娘,救救我!” 老板娘见了紫花的真容,也是勃然大怒:“你小子,好大胆!先前老娘还以为你是个英俊小哥,没想到,你居然是个丑鬼!别走,跟老娘去见官!” 老板娘伸手就来抓紫花,却被紫花轻轻一甩,就摔倒在地,挣扎了几下都起不来。 紫花一把抓住阿柔的胳膊:“阿柔,跟贫僧走吧!离开这里,贫僧让你享福!” 阿柔却拼命挣扎:“你这么丑,奴家也这么丑,我们生出来的孩子肯定会更丑。小师父,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下一代考虑吧!” 陈烈向席方平使了个眼色,他们二人同时出手,直接将紫花和阿 柔都拉出杂货店外。 陈烈说道:“这个时候了,就别磨叽!快点让你的袈裟飞起来,我们离开这个地方。看着都恶心!” 紫花这才抛出袈裟,然后亲手拉着阿柔跳上袈裟。陈烈和席方平也跟着跳了上去。 袈裟越飞越高,阿柔向下面看时,吓得哇哇大叫。 “救命啊!救命啊!有人绑架啊!” 别看她身子娇弱,但是嗓门却很大,她这么一叫,全城的人都抬头向上看。 陈烈提醒紫花:“快走!拿出你最快的速度,要不然,城里肯定有人追来!” 他这话才出口,果然有人已经跳到空中:“何方妖孽,敢来我红石郡城撒野?” 第235章 围追堵截 一道红云冉冉升起,红云上站着一个长着冬瓜脑袋,身子却细如黄瓜的家伙。 陈烈大声说道:“这位兄台,我们是大楚国来做生意的商人,我们守法经商,你何故拦截我们?” 那家伙冷笑一声:“我刚才明明听到,有个女人高喊自己被绑架,你还敢狡辩!” 陈烈说道:“你听错了,我们这里没有谁绑架谁!如若不信,你自己过来看!” 此时的阿柔已经被紫花收进了掌心佛国,袈裟上只有他们三人。 但是,那“冬瓜脑袋”仍然不相信,他厉声喝道:“你们三个丑鬼,明明是下等人,居然也敢嚣张地在天上飞。今天,我就灭了你们,以儆效尤!” 说着,只见他双手一举,就摘下了自己的头颅。 这也太恐怖了,就连陈烈三人见多识广,也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自残的。 陈烈大声催促:“快走!” 紫花立即操纵袈裟加速,但是,那个冬瓜脑袋已经飞上高空,快速接近紫花的袈裟。 陈烈回头看时,只见远方的红色云朵上,那纤细的黄瓜又长出一个新的冬瓜脑袋。 不言而喻,这个可以随时长出的脑袋一定是攻击敌人的武器。 于是,他拉着紫花和席方平就往袈裟下面跳。 “陈兄,你拉我干什么?” 紫花和席方平刚刚不满地大叫,就听到头顶传来“轰隆”之声。 原来,那个人头冬瓜在空中爆炸,一股热浪瞬间喷发,震得陈烈他们如风中落叶,左右摇摆。 “这是什么宝贝?” “好大的威力!” 紫花与席方平都感觉很新鲜。 他们都是金丹境的佼佼者,一般的攻击,对他们来说,都像挠痒痒一样,像这种威力巨大的“人头炸弹”,他们还是头一回见。 好在,他们的肉身都十分强悍,这样的攻击并不能造成多大损伤。 “哟嗬,这三个小子居然还挺硬朗!”那冬瓜脑袋也很惊讶,“那就再吃我一记!” 说着,他又摘下这个新脑袋,向陈烈他们掷了过来。 紫花和席方平见了,立即分散开来,与那个冬瓜拉开距离。 陈烈说道:“紫菜,你的掌心佛国呢,为什么不把冬瓜收进去?” 紫花横了他一眼:“你傻吗?如果这个冬瓜在贫僧的佛国里爆炸了,岂不是炸死了阿柔?” 陈烈一想:“你这个家伙,倒真是怜香惜玉。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指望你了!” 说着,他手指一弹,剑灵立即悬浮于他的面前。 他意念一动,剑灵立即化为巨大的飞剑,飞掠而去。 “轰隆”一声,那个冬瓜脑袋被飞剑剖为两半。 这样的爆炸对飞剑来说根本不算回事,飞剑继续射向对方的黄瓜身子。 那截黄瓜身子见势不妙,正要逃走,已经被飞剑斩为数段。 主人一死,那道红色云朵也随之消散。 “好,陈兄手段利落!” 紫花与席方平齐声说道。 陈烈不满地笑骂:“你两个鸟人,自己有的是杀人手段,却不用,逼我出手。你们等着瞧,再抓紧逃走,一会儿就走不了了!” 突然,一个声音叫道:“你们现在就已经走不了了!” 陈烈回头一看,只见一个长着近似驴头的男人已经从远处飞来。 这家伙也不是驴妖,只是因为脸太长,耳朵太长,门牙太长而已。 以罗刹国的普遍准则,这样的人肯定是人上人,有机会学到更厉害的法术。 陈烈一眼就看出,这家伙的境界比刚才的冬瓜脑袋高出一截,应该是元婴无疑了。 “快走!”陈烈催促紫花。 紫花也看出这驴头的境界在自己之上,他立即以最快的速度操控袈裟,他们的飞行速度立即快了不止一倍。 “哪里走!” 驴头元婴大喝一声,突然丢出一个葫芦。 这葫芦飞到空中,从葫芦嘴里吐出一道黑烟。黑烟很快又变成一群乌鸦,向着紫花的袈裟追来。 “看看是你们的袈裟快,还是我的乌鸦兵快?” 驴头元婴刚刚说到这里,突然寒光一闪,一道飞剑直接斩向他的葫芦。 “锵!”飞剑在葫芦上砍出几点火星。 驴头元婴先是一惊,然后又哈哈大笑:“原来是苍穹剑宗的人!如果来了个元婴,还能让我忌惮三分。你区区一个金丹,也敢拿飞剑来斩我的葫芦。斩啊,让你斩,看你能把我的葫芦怎么样?” 对方如此嚣张,就连小桂子都看不下去了。 “哥哥,对付这种元婴,我可以的!” 小桂子现在是鬼王,可以骚扰元婴的魂魄了。 陈烈却很沉得住气:“不要急!看看这两个家伙有什么高招?” 与紫花和席方平相识这么久,除了见识过紫花的掌心佛国,还没有见过席方平出手。他可不想过早地暴露全部的实力。 听陈烈这么一说,小桂子也就不再多言,又躲回陈烈的耳朵里。 眼看着那群乌鸦兵即将把袈裟包围,紫花左掌一举,掌心向着乌鸦兵。 他的掌心立即出现一个乌黑的洞口,洞的内部似乎金光闪烁,并且有金花飞舞。 乌鸦兵们见到这样的洞口,立即飞了进去。 很快,一大群的乌鸦兵就被这个洞口吞了一半。 那驴头元婴急了:“小子,你这一招还挺厉害嘛!我不会让你的诡计得逞!” 说着,他作着手势,念着咒语,向剩下的乌鸦兵下了命令。 剩下的乌鸦兵们虽然还是着紫花掌心的黑洞飞去,却在中途来了个变形。 大约几百只乌鸦兵全部聚拢到一处,最终变成了一只乌鸦。 这只乌鸦体型极大,双翼展开,足有五六丈的宽度,一下子就把掌心佛国的大门给堵得死死的。 “哈哈哈哈!”驴头元婴得意大笑,“小秃驴,我这三千乌鸦兵,就能把给掌心给胀破!” 紫花冷笑一声:“你以为贫僧就没有后手了吗?” 说着,他右手缓缓前推,大叫一声“吐”。 他的掌心佛国原先是用了吸的心法,这一变成吐,立即产生了一个反方向的力。 如此一来,那只巨大的堵门乌鸦立即被一股巨大的力道弹开。 同时,从佛国里飞出无数的小乌鸦。 这些乌鸦都围在紫花的身边,形成一个黑色的屏障。 驴头元婴见了,立即向乌鸦们发出指令:“给我把这小秃驴给啄了!” 可是,出乎他的意料,那些小乌鸦反而朝着他的方向飞来。 “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不听话了?” 驴头元婴似乎感觉到一丝不妙。 第236章 温柔的阿柔 陈烈先前就听燕赤霞说过,无论是人还是兽,只要进了紫花的掌心佛国,就会自动把紫花当成主人。 这一点,颇似他的囚龙茧。 现在,看着这些乌鸦们已经不听驴头元婴的指挥,足以验证燕赤霞当初说过的话了。 乌鸦们飞近驴头元婴,立即张开嘴巴,啄向他的身体各部位。 驴头元婴又惊又怒:“你们这些黑鬼,怎么还啄上主人了?” 他一边说,一边挥着袍袖。 这家伙的袍袖中似乎蕴含着一股氤氲的气体,乌鸦们闻到这股味道,立即向后退缩。 驴头元婴继续挥舞长袖,随着气味的散发,乌鸦们竟然又朝着紫花这边扑来。 这时,席方平突然从袈裟上跳起,一掌劈向敌人的驴头。 驴头元婴冷哼一声:“区区金丹小子,也敢在我的面前撒野,看我一掌将你拍成肉饼!” 说着,他一掌挥出,迎向席方平的手掌。 “砰”的一声,二人手掌相撞。 席方平以金丹对元婴,实力悬殊。他身子一震,同时,他感觉内脏震动,气血腾涌,不由自主地倒飞出去。 陈烈见状,伸手一接,抵在席方平的背心。 席方平被驴头元婴一记成功反击,体内进入了一道极强的阴气。 陈烈一见席方平面色苍白,立即将一缕灵气渡入席方平的体内。他的灵气带着雷电属性,恰到好处地化解了驴头元婴的阴气。 “多谢陈兄!”席方平向着陈烈抱了抱拳。 如果没有陈烈的灵气化解,这一缕阴气就有可能成为他未来修炼之途的拦路虎,让他无法晋级元婴。 陈烈故作不悦:“自家兄弟,客气什么?” 说到这里,他突然有点诧异:“席兄,你的身体怎么这么热?” 席方平解释道:“贫道练了道门的八卦神火掌,体内蕴含大量火气,刚才被驴头的阴气攻进来,贫道的火气自动涌出,保护心脉。可是,这种火气还是无法化解敌人的阴气,若非陈兄灵气特殊,让敌人的阴气在贫道体内长期留存,贫道今后就不能有寸进了!” 他们正说着,对面的驴头元婴却大声惊呼:“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陈烈循声望去,只见驴头元婴浑身的衣服都着了,他慌慌张张地在自己的身上拍拍打打,但是,那火就是不灭。 陈烈笑道:“席兄,这是你的杰作吧?” 席方平咧嘴一笑:“这驴头实在可恶!他给贫道一丝阴气,贫道就给他一丝火气!不过,他比贫道高明。贫道无法把他的阴气逼出去,他却能把贫道的火气逼出去!” 陈烈终于明白,他笑道:“他虽然把你的火气逼了出去,这些火气却把他的衣服给引燃了!这样最好,他的衣服都烧了,就无法赶走乌鸦了!” 果然,驴头的衣服都烧得破破烂烂,虽然被他扑灭了身上的火,却失去了对乌鸦的控制。 看着乌鸦们再一次冲过来,驴头元婴立即伸手召回了空中的葫芦,要把乌鸦们收进去。 乌鸦们虽然已经把紫花认成主人,却仍然把葫芦当成家,看到葫芦中冒出的一丝灵气,他们立即从葫芦嘴钻了进去。 “这帮乌鸦兵,也不知道中什么邪?等解决了这三个小子,我一定好好调教调教这些小黑鸟!” 驴头元婴刚刚把葫芦的塞子塞上,只听“嗖”的一声,飞剑再一次飞射而至。 驴头元婴见飞剑比刚才来得更迅猛,他不敢以肉身硬接,只好将葫芦挡在身前。 “小子们,你们就别再用飞剑了,它射不穿我的宝葫芦!” 驴头元婴挥舞着葫芦,大声叫道。 可是,出乎他的意料,也出乎席方平和紫花的意料,这一次飞剑竟然是旋转着进攻,它就像一根钻头,在葫芦上钻出大量的火星。 “哈哈!小子们,你们还有这花样!可是,我的葫芦岂是那么容易被钻透的?” 驴头元婴刚刚笑出声,下一秒就变成了哑巴。 只见飞剑越转越快,越钻越有力,最终,只听“喀嚓”一声,葫芦被钻了一个窟窿。 这个窟窿一出现,飞剑立即飞回陈烈的身前。 驴头元婴见状,不由得惊呼一声。 原来,从葫芦的窟窿中冒出黑烟,接着,黑烟就变成了乌鸦兵。 乌鸦兵们还记着它们的主人是紫花,于是,立即扑向驴头元婴。 驴头元婴黔驴技穷,立即抱头鼠窜。 陈烈也向紫花说道:“快走吧,还等啥呢?万一人家大部队上来,我们可走不了了!” 紫花笑道:“哪那么多大部队?一个郡城,能有一两个元婴也就不错了!” 话虽如此说,他还是把袈裟的飞行速度控制到最快,不到一个时辰,就飞出了红石郡的地界。 至此,三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紫菜,你还不把你的媳妇放出来?”陈烈提醒道。 紫花笑道:“你不说,贫僧差点忘了!” 他立即打开掌心佛国的大门,下一秒,阿柔就出现在三人的面前。 看到紫花,阿柔目光娇羞,她深深地道了个万福:“阿柔拜见主人!” 陈烈刚才亲眼见过乌鸦兵们把紫花当成主人,此时,阿柔这样的表现他已经预料到了。 席方平问道:“阿柔,你觉得,我们三个是丑还是美?” 阿柔毫不犹豫地说:“你们都是丑人,阿柔的主人是美人!” 虽然她的审美观还没有完全转变,但是她却时刻都在维护主人。 席方平看向陈烈:“阿柔说,我们都是丑人!” 陈烈立即怼他:“阿柔说你丑呢!你别把我捎上!” 说着,两人都是哈哈大笑。 当着这二人的面,紫花也毫不掩饰自己对阿柔的爱意,他轻轻地把阿柔搂在怀里。 陈烈呸了一声:“你们两个能收敛一点不?当我们两个不存在,是吗?” 然后,他拉着席方平的胳膊:“席兄,我们不坐他的袈裟,我们用自己的方式赶路!” 席方平也说:“陈兄说的对,跟这个花和尚在一起,我受了严重的刺激!” 于是,陈烈弹出飞剑,直接跳了上去。 席方平也抛也一块棉花,这棉花瞬间变成白云,席方平往白云上一躺,悠哉游哉。 见席方平如此舒坦,陈烈十分羡慕,他立即收了飞剑,也跳到了席方平的白云上。 “陈兄,你不踩着你的飞剑,跟贫道挤在一起干什么?” “一个人多寂寞!两个人起码还可以聊聊天嘛!” “贫道跟你一个臭男人,有什么好聊的?” “哈哈,席兄,难道你只想跟女人聊?看来,你是想女人了!羡慕那花和尚了!” 第237章 小桂子被负 从罗刹国回楚国,也需要两三天的时间,陈烈除了与席方平闲聊,就是喝酒。 “席兄你看,紫花已经有了阿柔,我也有了郡主,你不羡慕吗?” 陈烈试探着问道。 席方平笑道:“这有什么好羡慕的?等贫道修炼至元婴,再找一个双修道侣也不迟!” 陈烈又问:“你们道门和佛门弟子为什么非要在成婴之后才破色戒?有什么说法吗?” 席方平解释道:“贫道之所以能成为门道最重视的弟子,同时也是道门第一金丹,肉身的淬炼很重要。而淬炼肉身,最重视的就是童男之身。贫道从四五岁时就入了乾元观,跟着师父王化南修炼,至今还没有梦遗过呢!” 陈烈问道:“难道紫花也和你一样?” “应该是的!” “那他现在动了凡心,就算能把持住,不与阿柔同房,但是梦里难免会多想,很难保证不梦遗吧!” 席方平说道:“佛门有一种欢喜禅,可以紧守精关的!” 陈烈笑道:“我听说,你们道门也有房中术的,你就没有修炼修炼?” “贫道肯定修炼了!要不然,也不可能这么大了,还不梦遗!” “教教我呗!”陈烈满怀期待。 席方平则一口回绝:“宗门秘传,不可泄露于外人!” 陈烈哈哈大笑:“逗你玩呢!我只有云萝郡主一个女人,怎么也能应付得过来的!” 席方平却嗤笑一声:“你这家伙,面带桃红,女人缘很深,绝不可能只有一个女人!据你的面相来看,目前就有两个女人和一个妖女为你神魂颠倒!” 陈烈却是一愣:“这家伙算得倒是准!” 他想到席方平的师父王化南,那是个能掐会算的人物。他日席方平升到元婴,可能也会继承王化南的衣钵。 四人没日没夜地飞行,两日后就回到楚国京城。 他们各回各家,紫花带着阿柔去了碧桃寺,席方平回了乾元观,陈烈也前往镇南王府。 在降落在王府之前,陈烈问小桂子:“你是跟我在这边玩几天,还是先回混沌山看看连城?” 小桂子不假思索地说:“我想先去天罚阁看看!” 陈烈笑道:“那你先回去吧!我在这儿陪你嫂子几天,最迟七天后就去找你!” 他目送小桂子飞上空中,然后自己降落在王府的后院。 云萝正带着几个女兵操练,突然看到陈烈从天而降,立即抛下兵器,向陈烈跑去。 陈烈张开双臂,直接将云萝拥入怀中。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他们都腻在一起,连房间都不出,一日三餐都让要送进来。 陈烈陪了云萝七天,这天上午,他正准备前往混沌山,刚刚飞上空中,就看到小桂子仓皇而至。 “哥哥,你去哪里?”小桂子问道。 陈烈说道:“我要去混沌山啊!上次不是跟你说了吗,最多在这边待七天,就去看你!” 他见小桂子行色匆匆,身上似乎还有伤痕,十分惊讶:“你这是怎么了?” 小桂子一脸愧色:“哥哥,我悔不听你劝告,把连城培养为鬼王,她居然对我下手了!” “为什么?”陈烈将小桂子带到僻静处,“这几天发生了什么事,给我细细道来!” 小桂子说道:“那天你去王府陪嫂子,我独自去了混沌山。当我用咒语打开山门之后,发现那些侍女们个个神不守舍,似乎非常害怕。我问小桃到底怎么了,小桃却一句话也不敢说!” 陈烈也怒了:“小桃是我专门挑选管理天罚阁的班长,连她都不敢说,是谁威胁了她不成?难道是连城?” 小桂子点了点头:“就是连城。小桃不敢说话,我就直接找到连城,质问她这是怎么回事。 “连城却不以为然地说,那些女人都是凡夫俗子,不值得对她们好,必须以残暴的手段对待她们,让她们心生恐惧,才能真正听话。 “所以,回到天罚阁的第一天,我和连城就暴发了激烈的争吵。 “我让连城把我留给她的阴玉全部还我,连城却推三阻四。就在昨天晚上,我再一次要求她把阴玉交出来,并且准备把她逐出天罚阁,她突然在我的背后发动偷袭。 “直到此时,我才知道,她已经用我的阴玉修炼成鬼王。 “我们境界相同,本应不分高下。但是,我被连城打伤一魄,实力大减。我急忙逃走,她却要将我置于死地。” 陈烈问道:“你们昨天晚上就翻脸了,既然打不过她,为什么不早点回来,反而耽误到现在?” 小桂子解释道:“连城不想让我走漏消息,就想把我困死在天罚阁里。每当我念起咒语要开门,她就同时念着咒语要关门,我们这两道咒语同时念,山门都无所适从,差点被她弄废了!” 如果是别的门,有一点缝隙小桂子就能从门缝里钻出来。 但是天罚阁可不是一般的所在,那是某个高人在巨石中开辟出的一个空间。这种空间的门,只要关闭,就一点缝隙也没有。 陈烈听了,禁不住想笑,但是,他看到小桂子的狼狈相,却又笑不出来了。 小桂子又说:“幸好,今天早晨有几个侍女在后面放火,把连城的心思吸引过去,我才有机会打开山门,逃出来找你!” 说到这里,小桂子央求道:“哥哥,你有什么法子,帮我解决连城吗?如果有,我们这就回去。要不然,这个贱人会把那些侍女都折磨死的!” 陈烈想了想:“连城已经是鬼王了,这种境界的鬼魂,连元婴修士都不怕,我更不是对手! 如果搬救兵,紫花和席方平也不行,就算把他们的师父都请去,也奈何不得连城这个贱人。 如果回苍穹剑宗求助,我的师父燕赤霞也不一定能拿下连城,除非是化神境的师祖们出马。 可是,剑宗的化神境高手就那么几个人,他们要么闭关修炼,要么身有要事,哪是那么好请的?” 正在左右为难之际,陈烈突然想到了崔红雨:“虽然她的境界不高,但是,她的父亲是鬼帝,手中肯定有钳制鬼王的法宝。而且,青莲县离这里比穹山更近,两三个时辰就到了!” 当小桂子听到陈烈说起崔红雨,也是连连点头:“红雨姐是鬼帝之女,就算她打不过连城,也可以向她父亲求助。哥哥,我们这就前往女儿城!” 陈烈心道:“这回,你终于知道大姐姐的好处了!” 第238章 冥府神签 因为小桂子伤了一魄,陈烈直接将他收进囚龙茧。 如果是普通的伤,在囚龙茧里待上一会儿,就能满血复活。 但是,小桂子的伤太重,囚龙茧也只能让他不再恶化而已。 陈烈思来想去,能帮小桂子治伤的人,也只有崔红雨。于是,他立即调转方向,直飞青莲县。 青莲县离京城不过四五千里,他一个多时辰就到了。 因为小桂子有伤,再加上急着搬救兵回去消灭连城,陈烈没有去县城,而是直接前往女儿城。 他来到野猪窝的山头,点燃了一根当初崔红雨给他的香。 这根香还没有烧到半截,崔红雨手下的一个女兵就出现了。 “陈公子,好久不见,我们城主天天念叨你们呢!” 这个女兵叫招弟,曾经被陈烈收进囚龙茧,把陈烈当成主人。这么长时间不见,她不仅一眼就认出陈烈,态度仍然还恭敬。 陈烈点了点头:“我有急事要见崔城主,快快带我进去!” 招弟答应一声,就带着陈烈进了女儿城的大门。 他们刚刚进入城主府,崔红雨就带着几十个女兵和女官迎了出来。 让陈烈没想到的是,崔红雨比上次见到他时,年轻多了。 两年前,崔红雨像个中年剩女。现在的她,却变成少女了。 陈烈知道,时光不会倒流,崔红雨之所以变成现在这样,只是因为她也晋级了,由鬼将提升为鬼王。 鬼将的寿元是一千年,已经三百多岁的崔红雨肯定不显年轻。 如今,她提升为鬼王,寿元延长至三千年,那么,她就是纯纯的少女了。 陈烈心道:“人家的父亲是鬼帝,有的是修炼资源,两年之内提升为鬼王。说不定,再过几年,她就能提升为鬼帝呢!” “陈烈,哪阵风把你吹来了?你这家伙,进步倒挺快的,竟然已经是金丹修士了!” 崔红雨一边笑着说道,一边向着陈烈的身后看去。 没见到小桂子,她的笑脸就渐渐有点失望。 陈烈也不磨叽:“快,带我进去!小桂子受伤了!” 听陈烈这么一说,崔红雨顿时慌了,她拉着陈烈的衣服,把陈烈带进了自己的房间。 陈烈这才把小桂子从囚龙茧里放出来。 崔红雨将手掌放在小桂子的胸口,经过一番摩挲,她终于松了口气:“没事的,就是伤了一魄。在我这里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小桂子看到崔红雨如今的状态,禁不住有点失神。 先前,他不愿意跟崔红雨好,完全是因为崔红雨有点显老。 崔红雨见小桂子一个劲地盯着她看,颇有些得意。 她拍着胸脯说道:“没想到,桂弟弟也是鬼王了。如果他跟我去父亲那里生活一段时间,我会让他在二十年之内提升成鬼帝!” 然后,她又问道:“桂弟弟到底因为受伤?” 小桂子受伤,完全是因为那个连城忘恩负义,但背后的原因是,小桂子喜欢连城。 正因为这个原因,小桂子不好意思开口。 陈烈却根本不顾及他的面子,直接把连城的事讲了一遍。 当初,小桂子对连城掏心掏肺的时候,陈烈不是没有提醒过他,只是他听不进去而已。 所以,在陈烈看来,小桂子能有现在的遭遇,也是命该此劫。 崔红雨听陈烈讲完,深深地看了小桂子一眼,脸上依然带着笑意。 小桂子有点不敢直视,低低地说了一声:“姐姐,我错了!” 崔红雨扑哧一笑:“没事的!年轻人,谁没有看走眼的时候!” 然后,他向陈烈说道:“让桂弟弟在这里养伤,最多十天半个月,他就能完全恢复。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混沌山,我帮你拿下那个贱人!” 小桂子却大声说道:“红雨姐姐,请你现在就去,我不想让她多活一天。再说了,她多活一天,天罚阁的那些侍女就会多受一天的罪!” 崔红雨要把小桂子留在这里治疗,完全是因为她思念太甚,想多陪伴他几天。 现在,小桂子都如此说了,她只好把思念强压心头:“走,陈烈,你给我带路!” 小桂子又提了个要求:“我跟你们一起去!” 崔红雨面有难色:“弟弟,你还有伤呢!” 小桂子却很倔:“这点伤算什么?我要亲眼看到那个贱人魂飞魄散,否则难消我心头之恨!” 陈烈很理解小桂子的心情,就说道:“我们带着他去吧!等到把连城那个贱人给杀了,我再把他送来。到时候,可以让小桂子多留一段时间。哪怕他不走也行!” 崔红雨巴不得能把小桂子一直带在身边,于是,他立即同意了小桂子的请求。 陈烈又一次把小桂子收进囚龙茧,崔红雨则亲自挑选了二十个女兵。 他们即刻启程,两个时辰之后,就来到了混沌山。 此时,天色已晚。 大家进入天罚阁所在的树林,来到那个巨石前。 陈烈念着咒语,打开山门。 山门一开,连城就走了出来,一见陈烈,她就大声叫嚣道:“姓陈的,你还敢来,是替小桂子报仇的吗?我现在是鬼王,想取你的狗命,简直是易如反掌!” 她一边说,一边打量着陈烈身边的人。 当她看到崔红雨的时候,不由得一愣,然后脱口而出:“崔大姑?你是崔大姑?” 崔红雨冷冷问道:“你怎么认得我?” 连城说道:“我先前是阴鬼宗宗主张冲之的鬼姬,因为经常跟他出双入对,看到阴鬼宗的大殿上挂着大姑和崔爷爷的画像,所以认得!” 崔红雨又问:“你既然认得我,那我告诉你,桂弟弟是我的未婚夫,你这样对他,是不是该死?” 听崔红雨这么一说,小桂子小脸一红。 陈烈心中暗笑:“行了,他们的关系定了!小桂子以后有了靠山,我也放心了!” 但是,连城听到崔红雨的耳中,如同听到了自己的丧钟。 “大姑,你、你怎么可能……” 崔红雨冷笑道:“这有什么不可能的?我跟桂弟弟情投意合,你伤了他,就如同伤了我。你觉得我会让你活着离开这里吗?” 连城听了,面色大变:“崔大姑,你是鬼王,我也是鬼王,你觉得,有把握杀死我吗?” 崔红雨的目光更冷:“鬼王又如何?我有冥府神签,鬼帝之下,皆可杀之!” 说着,她的手中多了一根金色的签子。 她将签子往空中一掷,签子就向着连城的前胸插去。 连城明知躲避不掉,急忙双手掐诀,同时口中念念有词。 随着咒语念出,一个盾牌出现,挡在她的面前。 “喀嚓”一声,那金色的签子将盾牌撞碎。 连城继续掐决,一块巨石挡在面前。 “轰隆”一声,巨石也被签子撞得粉碎。 连城每掐出一个手持,面前就多了一道屏障。但是,这些屏障却都挡不住签子的一撞。 眼看着签子就要刺到胸前,连城突然反守这攻,双手变成利爪,向着冥府神签抓去。 第239章 我亲自迎接 此时,那根冥府神签已经射到连城的胸前。 连城双手一合,将签子死死抓住。 她的双手泛着淡淡的阴气,同时,她面色涨红,显然,她把全身之力都用上了。 那根签子在连城的手中,仍然拼命地往前冲,就像一条摇头摆尾的鱼。可是,它终究没有冲出连城的双手。 陈烈见了,低声向崔红雨说道:“城主,你这个时候,不应该趁机出手吗?” 崔红雨笑道:“没那个必要!这个贱人想抓住我的神签,那是痴心妄想!” 说着,她手捏法诀,接连做了几个手势。 只见连城的胸前红光大盛,陈烈初时还以为连城要使出什么杀手锏呢,仔细一看,却是那根冥府神签放出的红光。 签子不仅放出红光,似乎还很烫手,连城双手握着它,面上出现痛苦之色。 陈烈问道:“城主,那签子怎么发光了?” 崔红雨解释道:“冥府神签是我父亲送给我的防身之物,它能释放出幽冥鬼火,鬼帝之下,无人能够抵御。这种红光就是幽冥鬼火的前兆。你们等着瞧,这贱人很快就会被鬼火烧死!” 连城此时已经骑虎难下。她若把神签松开,神签就会射入她的身体。她若不松开,神签上即将燃起鬼火。 她气得双眼通红:“崔大姑,你有种跟我决一死战!” 崔红雨却轻蔑一笑:“你是鬼王,我也是鬼王,我们决一死战,岂不是闹个两败俱伤?我乃鬼帝之女,如果被你弄伤了,有失鬼帝的颜面。况且,我身边法宝多得是,何必跟你拼命!你先把冥府神签给对付过去吧!” 说到这里,她又一个法诀打出。 只听“忽拉”一声,那神签已经燃起一只火苗。 火苗炙烤着连城的双手,她下意识的甩着手。 她的手一松,神签立即射入她的胸口。刹那间,连城的三魂七魄都跟着燃烧起来。 “饶命,大姑饶命!” 连城这才知道后悔,拼命求饶。 崔红雨根本不予理会,她回头看着小桂子:“要不要饶她一命?” 小桂子有点尴尬,轻轻地说了一句:“随你!” 崔红雨笑道:“那我就不饶!” 眼看着连城的即将魂飞魄散,从天罚阁的大门里突然跑出十多个侍女,他们跪在地上,向陈烈大叫:“公子,救救我们!” 这帮侍女这段时间被连城折磨得快要喘不过气来,他们看到陈烈站在门前,这才向他求救。 至于小桂子、崔红雨和连城,他们都是鬼魂,大家都看不到。 陈烈说道:“你们都起来吧,连城那个贱人已经死了,从今以后,再也没有人来折磨你们!” 连城的魂魄终于被烧得干干净净,陈烈和小桂子这才带着崔红雨进了天罚阁。 他们一边走,一边给崔红雨介绍天罚阁的前世今生。 小桃等侍女们见了,都在纳闷:“陈公子在干啥呢?一个人自说自话,是不是喝醉了!” 崔红雨把天罚阁逛了一遍,这才向陈烈和小桂子说道:“我们别在这里耽搁了,桂弟弟跟我去女儿城吧!” 小桂子看了看陈烈:“哥哥,我要跟红雨姐姐走了,你呢?” 陈烈笑道:“我可去的地方很多!留在这里也行,去京城也行,回剑宗也行!” 崔红雨却说道:“我的陈大少,你就没想过,回青莲看一看吗?思妍姑娘想你想得都瘦了!” 陈烈听了,也有点心疼:“是啊,我们虽然有三年之约,但是,三年之内,我也应该回去看看她的。好吧,我跟你们走一趟!” 他把天罚阁安排妥当,就和小桂子、崔红雨一起返回青莲县。 他们来到青莲县的上空,陈烈说道:“你们直接去女儿城吧,我先去县衙看看宁大人夫妇!” 小桂子说道:“哥哥,你不是后年还要去小千世界吗?到时候,记得带上我啊!” 陈烈笑道:“要不要带上你,还要看看城主同意不同意呢?” 崔红雨则故意说道:“我不同意!” 小桂子的脸顿时拉长了。 崔红雨又笑道:“你这两年一直陪我,我就放你出去!” 小桂子这才放心。 目送他们前往女儿城,陈烈这才向青莲县城的方向飞去,然后降落在县衙的后院。 这里,花园和假山依旧,几个仆人和婢女正在忙碌。 他们看到陈烈,都是又惊又喜:“小人见过陈公子!” 婢女采莲先向陈烈道了个万福,然后就向着卧室的方向跑去,一边跑一边大喊:“老爷、夫人,陈公子来了?” 然后就是宁采臣的声音:“哪个陈公子?至于如此慌张?” 采莲说道:“就是你的义弟啊!” 宁采臣的声音都变了:“怎么不早说?我这就出来!” 然后,房门洞开,一对男女从卧室里跑了出来。正是宁采臣和聂小倩夫妇。 陈烈双手抱拳:“哥哥、嫂子,别来无恙!” 宁采臣来到近前,一把握住陈烈的手:“无恙、无恙,我们都无恙!兄弟,你终于回来了!” 聂小倩在修炼上比宁采臣有点见识,她上下打量着陈烈:“兄弟,你的境界又提升了吧!” 陈烈笑道:“我现在已经是金丹大成了!” 宁采臣也说:“上次燕大侠来青莲,愚兄请他吃饭,他还把你一通好夸,说你是个修炼的好苗子,为人处事也很洒脱!愚兄想来,肯定是你做了很多行侠仗义的事!” 陈烈说道:“不过就是杀了几个贪官,算不得什么的?” 他自从离开青莲县,在楚国京城先杀了魏王府的账户和狗腿子,后来又杀了魏王父子。 他记得,当初燕赤霞还埋怨他太过冲动,给剑宗惹祸。没想到,燕赤霞当着宁采臣的面还表扬了他。 宁采臣说道:“你杀的何止是贪官,那是皇亲国戚!兄弟,你胆子真大。我这就让人摆酒,你等会儿把这些细节说给我听听,让我也高兴高兴!” 陈烈却摇了摇头:“大哥,我想去看看心妍,然后我们一起过来吃饭!” 聂小倩:“嫂子正准备派采莲去把心妍请来呢!” 陈烈却说:“我还是主动去找她吧!这样,她的心情会更好!” 聂小倩笑道:“兄弟越来越会疼女人了!” 陈烈心道:“我现在已经不是初哥了!男人在疼女人这方面,需要学习和锻炼!” 聂小倩又说:“因为家中被灭门,心妍把祖宅给卖了。她在城中又买了一处地皮,重新建了一栋宅院。你刚刚回来,肯定找不到,我让采莲带你去吧!” 在采莲的带领下,陈烈来到了郑心妍新建的宅院前。 郑家的家丁认识采莲,立即进去禀报,很快,院子里就传来了郑心妍的声音:“是陈郎吗?我亲自迎接!” 第240章 将来生个小猫 一道倩影从郑家新宅里奔出,陈烈远远看去,正是郑心妍。 如崔红雨所说,两年不见,郑心妍玉容清减,比先前瘦了些。 虽然她的瘦在这个世界很受男人的喜欢,却不是陈烈喜欢的类型。 陈烈心想:“我这次既然回来,不妨多陪她几天,让她把瘦下来的肉再长回去!” 郑心妍跑到门前,果然看到陈烈站在台阶上,衣袂飘飘,风采依旧。她突然停了下来,背对着陈烈,低头抽泣。 陈烈就主动走了过去,张开双臂,将郑心妍抱在怀里。 “奴家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郑心妍幽幽说道。 陈烈笑道:“你这么好的姑娘,我怎么舍得不要?只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不可能想来就来。再说了,我们三年之约,还没有到期,我就算来了,又能怎样?” 郑心妍叹了口气:“早知道,当初家中丧事后,百日之内就跟你完婚。那样的话,我们的孩子已经一岁了!” 陈烈笑得更响:“你现在就想抱孩子了?” 郑心妍羞涩道:“奴家是说,有了孩子,这也是一种寄托。抱着咱们的孩子,就相当于看到了你!而且,有了孩子,你就算不想奴家,也会想孩子。那样的话,你回家会更勤!” 陈烈说道:“这次回来,我多住几天,多陪陪你!而且,以后只要宗门派我出任务,我都会绕道这里,来看你!” 其实,只要他达到元婴境,被派出来做任务的机会肯定更多,自由度也更高。 “这是你说的哦,可不要反悔!” “绝不反悔!”陈烈笑道。 这时,采莲说道:“陈公子、心妍小姐,我家老爷和小姐还等着你们去吃饭呢!” 郑心妍这才从陈烈的怀里钻出来:“大哥和大嫂有请,我们就别磨蹭了!” 他们再次回到县衙时,后厨已经做出一桌子佳肴。 大家坐定之后,宁采臣举着酒杯说道:“时隔两年,我们一家再次团聚。兄弟,你这次回来,可以多住些日子!” 陈烈与他碰了一杯:“这次回来,就是要好好陪伴心妍!” 家宴结束后,陈烈又把阿九也召唤出来,询问她们这两年可曾遇到什么困难,是否结下什么仇家。 陈烈本意是,如果有人敢于觊觎郑家的生意和郑心妍的美貌,他就出手铲除。 但是,自从他除掉了金如意,方圆几百里的响马见到郑家的生意都退避三舍。 当晚,月明星稀,陈烈和郑心妍漫步在县城的大街上。 前面就是郑家的大门,郑心妍突然说道:“我家有很多房间空中,你就别回县衙住了!” 陈烈笑道:“你的意思,我住在你的家?未婚夫住进家里,你就不怕别人议论?” 郑心妍说道:“家中的仆人都是奴家亲手挑选的,他们不敢议论我们的事!” “既然这样,我们就住在一起吧!” 陈烈这句话,本来是想调戏郑心妍一下。 让他没想到的是,郑心妍低声说道:“也行!” 于是,陈烈就被郑心妍带到了她的闺房。 看到自家小姐带着未婚夫来了,郑心妍的贴身丫环们全部退到外面。 房间里只剩下陈烈和郑心妍两个人,他们也都没说话,似乎在听着对方的心跳。 陈烈问道:“你确定我们今晚可以睡一张床?” 郑心妍却主动扑进他的怀里:“来吧!奴家想成为你的女人,不想再耽误了!” “这么急啊!” “奴家怕你这次一出门,又是好几年不回来。奴家说什么也要给你生个孩子!” 说这话时,郑心妍的声音都颤抖了。 陈烈听了,开始主动脱衣服,他一边脱一边说:“我让你看一样东西!” “看什么东西?”郑心妍还有点好奇。 可是,接下来她就由惊奇变成惊恐了。 她清楚地看到,陈烈的屁股后面有一根毛绒绒的尾巴。 “陈郎,你是人是妖?” 陈烈笑道:“我曾经是人,后来误吞妖丹,就成了妖。现在,我是人身的猫妖。怎么,你是不是后悔了?” 其实,陈烈这个时候是有能力把尾巴隐藏起来的,但是他偏不,他就是要把尾巴暴露出来,想看看郑心妍的反应。 郑心妍犹豫着,没有说话。 陈烈见了,就开始穿衣服:“人妖殊途,我知道,你肯定听说过这句话。只要你不愿意,我是不会强迫的!” 郑心妍问道:“如果我们有了孩子,会不会也有尾巴?” 陈烈摇了摇头:“这种谁说得准?我又没和别人生过!” 他刚刚把一件犊鼻裈穿上,郑心妍却又扑了上来:“奴家愿意!奴家不在乎你是人是妖!” 说着,她竟然主动将陈烈的犊鼻裈给扯了下来。 既然郑心妍这么说,那陈烈就不客气了。 经过好一番折腾,二人终于云收雨住。 陈烈摸着郑心妍的小肚子说道:“万一怀孕了,将来生个小猫怎么办?” 郑心妍给她抛了个媚眼:“生个小猫,也是你的孩子!你亲自教他修炼,让他再变成人,将来再祸害别人家闺女!” 陈烈不乐意了:“你的意思,我就是在祸害你了?” “难道不是吗?奴家好好的黄花大姑娘,现在已经不是了。这不是被你给祸害了?” “你要是这么说,那我就不客气了,今天晚上再祸害你几次!” …… 一连半个月,陈烈都是在郑心妍的闺房住的。 这天早晨,郑心妍起床后,突然惊呼:“糟了!” 陈烈正在院子里练功,听到郑心妍的声音,一个箭步跑了进来:“怎么糟了?发生什么事了?” 郑心妍指着自己的亵裤,哭丧着脸说道:“按照往日的规律,奴家四五天前就应该来月信的,可是,直到今天还没来呢!” 陈烈笑道:“这算什么?没来就没事吧,只要怀孕了,必须生下来!一切我负责!” 郑心妍这才露出笑脸:“陈郎,你就是现在出去闯荡,奴家也不怕了!” 陈烈一愣:“我说我要出去闯荡了吗?” “你虽然没说,但是你最近每天都是早早起来练功,奴家猜想,你肯定又想回宗门去了!” 郑心妍果然最了解陈烈,他就不是能静下来的人。 “这样吧,我再陪你几天,直到你确定怀上了,我再走!” “奴家有个要求!” “什么要求,尽管说!” “我要你每天早上陪我一起起床!” 陈烈顿时哈哈大笑:“这个我一定满足你!” 第241章 是晚辈太贪心了 “公子,奴家已经是鬼王了!” 公孙九娘从囚龙茧里一出来,就向陈烈大礼参拜。 陈烈回到青莲县的第二天,就把公孙九娘送进囚龙茧。 囚龙茧里还有大量的阴玉,公孙九娘吸收阴玉的能量,还不到一个月的时候,就成功地晋级鬼王。 “那我就放心了!”陈烈说道,“你成了鬼王,就连元婴修士也不能把你怎么样。把心妍交给你,我就放心了!” “公子尽管放心,奴家一定会保护好夫人的!怎么,公子又要离开青莲吗?” 陈烈点了点头:“我现在是苍穹剑宗的弟子,总在外面漂着算怎么回事?想要提升自身的实力,还是要经常去守门,聆听师父和尊长的教诲!” “公子准备哪天动身?” “我再陪心妍几天就走!” 自从上次听郑心妍说没来月信,如今又过了十来天,陈烈准备凑足一个月。 这天上午,他独自前往女儿城,要和小桂子和崔红雨道个别。 听说陈烈要走,小桂子立即说道:“哥哥,你怎么这么快就要走?多陪心妍嫂子几天不行吗?红雨姐姐还要请你去一趟范阳冥府呢!” 陈烈笑道:“去范阳冥府?干什么?有事吗?你去那儿,是见一见你未来的岳父,我去有什么事?” 陈烈非常希望小桂子能成为崔真君的女婿,而且,他看小桂子和崔红雨的神态,两个人的关系似乎也发生了质变。 果然,听到陈烈说出“未来的岳父”几个字,小桂子并没有什么抵触,反而是有点窃喜。 反倒是崔红雨,被陈烈这么一打趣,就有点羞涩了。 “大哥,请你去范阳冥府,也是桂弟弟的主意!” 崔红雨原本都是直呼陈烈之名,现在因为和小桂子好事将近,她也改了称呼。 陈烈就问小桂子:“兄弟,你要我去冥府干什么?” 小桂子解释道:“上次在混沌山时,红雨姐姐用一根冥府神签让连城那贱人魂飞魄散。我想去求求未来的老丈人,让他也赐你一根那样的神签!” 陈烈说道:“城主不是有一个神签吗?直接送给我不行吗?” 崔红雨说道:“每个神签只能用一次,一次用完,神签就废了。我这次去见父亲,也是想再要一个呢!” 陈烈颇觉有些为难:“城主是令尊大人的独生女,也只赐你一根神签。我与令尊大人一点关系也没有,令尊大人凭什么会把这么珍贵的东西赐给我?” 崔红雨笑道:“这就要看你自己啰!如果你能让我父亲赏识你,说不定还有更好的东西相赠。如果他老人家突然讨厌了你,会直接把你打过十八层地狱呢!” 陈烈才不是被人吓大的:“我虽然没有把握让真君大人赏识,但是我相信,如果惹恼了真君大人,要把我投进地狱,小桂子会心疼的。而有些人会看在我兄弟的份上,向真君大人求情呢!” 崔红雨故作恼怒状:“我看你是吃定了桂弟弟!” 她还有一句没好出口,其实是小桂子吃定了她。 小桂子则笑道:“红雨姐姐别恼,我和哥哥就像亲兄弟一样,说什么吃定不吃定的!” 既然决定去范阳冥府,崔红雨立即向手下的女官交待城中事务,然后他们当天就动身了。 路上,陈烈问道:“城主自从与令尊冰释前嫌,多长时间去一趟范阳冥府?” 崔红雨想了想:“两年去了三次吧!第三次,继母阴姬才让我去她的阴域。我也因此获得晋级鬼王!” 陈烈说道:“你这就太不应该了!两年时间,起码也要去个十次。哪怕一月去一次,也不多。爹妈再长寿,也喜欢儿女绕膝。你们以后有了孩子,一定要多去看望他们。去多了,他们有什么好东西,都舍得给你!” 陈烈有前世两辈子的经验,深知老人都是隔辈亲,如果有个孙子或者外孙抱在怀里,什么都不在乎。 小桂子和崔红雨听了,都是脸色微红。 鬼魂结婚,也能生孩子的,不过怀的是鬼胎,生下来的还是鬼魂,可以慢慢养大。 这次来范阳冥府,就没有上次的波折了,他们直接进了赏善罚恶真君的府邸。 婢女进入通报之后,陈烈就跟着崔红雨和小桂子进了府邸的内宅。 真君崔珏和夫人阴姬在客厅接待了他们三个。 “女儿给父亲、母亲请安!” “晚辈小桂子拜见真君、拜见夫人!” 小桂子还没有和崔红雨成亲,所以只能自称晚辈。 陈烈也和小桂子一样:“晚辈陈烈拜见真君、拜见夫人!” 崔珏看到陈烈和小桂子,颇有些奇怪:“你们两个小子怎么来了?” 崔红雨红着脸说道:“父亲,女儿想和桂弟弟成亲,先要经得你的允许,所以带来给你和母亲看看!” 两年前,崔红雨带着小桂子来这里,崔珏就看出来女儿喜欢这个眉清目秀的年轻鬼。 不过,作为父亲,他是看不上那个时候的小桂子。 现在,两年不见,小桂子居然也成了鬼王,这就让他不得不刮目相看了。 崔珏深知,从鬼将提升为鬼王的难度有多大。他自己的女儿,还是因为进了阴域才得到提升。 小桂子跟着陈烈出去闯荡,居然也提升为鬼王,倘若没有强大的背景,那就是福泽深厚。 虽然暗自认可了小桂子这个女婿,崔珏还要问问陈烈:“小桂子是来成亲的,你小子来干什么?” 陈烈笑道:“小桂子是我弟弟,他要结婚,我必须在场。这是人之常情,请真君体谅一下!” 崔珏笑道:“你小子是我女婿的娘家人,这个理由比较充分!” 然后,他让下人准备家宴。 宴席上,崔红雨向父亲说道:“父亲先前赐予的冥府神签被我用了,请父亲再给女儿一个!” 崔珏颇有些惊讶:“鬼王以下,你只需要动动手指,就能轻松除掉。难道你是遇到了鬼王?” 陈烈立即接过话来,将他把连城引入天罚阁的事说了一遍,只不过,他把与暗恋连城的人换成了自己。 听陈烈这么一说,小桂子固然松了一口气,就连崔红雨也是暗暗点头,觉得陈烈这个大哥当得好,愿意替弟弟背黑锅。 听了陈烈的故事,崔珏勃然大怒:“张冲之那杀才,连个下人也管不住,真是个废物!” 然后,他拿出一根冥府神签,递给崔红雨。 陈烈故意怯怯地问道:“真君,能不能也给晚辈一个?” 崔珏瞪了他一眼:“你小子自己惹的祸,还搭进了我女儿的神签,若不是看在我女婿的份上,立马将你丢进地狱!” 陈烈无奈地说道:“好吧,是晚辈太贪心了!” 崔珏与阴姬对视一眼,又说道:“有个鬼巢,让你进去待几天,或许有意外收获,你敢去吗?” 第242章 小雷池 “鬼巢?有意外收获?” 陈烈心中一动。 他知道,崔珏就算看在未来女婿的份上,也不会坑他。 最多就是到鬼巢下面吃点苦头,最后肯定会有好处的。 于是,他立即主动请缨:“晚辈愿意去鬼巢住几天!” 崔珏玩味地看着他:“你小子如果被里面的恶鬼欺负了,可别怪本座心狠!” 陈烈笑道:“晚辈前面十多年,哪天不被人欺负?早就习惯了!” “好,那就放你进去被虐几天!” 然后,崔珏叫来手下一个大胡子鬼王:“把这小子送进鬼巢!” 这鬼王恭恭敬敬地说一声:“是,真君!” 陈烈向崔珏抱拳行礼:“多谢真君!” 然后就起身离席,跟着鬼王走出客厅。 小桂子大声叫道:“哥哥,你小心点!” 陈烈没有转身,只是挥了挥手:“没事,我什么样的苦头没吃过?” 在大胡子鬼王的引领下,他们来到冥府后面的一个花园里。 这里开着很多娇艳的花朵,陈烈只认识其中的一种彼岸花,其他品种的,他就叫不出名字了。 大胡子来到一座假山前,他拿出一块玉牌,往假山上一贴,假山立即闪出一道缝隙,就好像天罚阁那道山门一样。 “小子,你自己进去吧!” 大胡子说着,将陈烈往山门内一推。 陈烈一进山门,那道缝隙就缓缓关闭。 陈烈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 这时,只听有一个声音惨笑道:“嘿,这里居然进来一个大活人,真新鲜!咱们逗逗他吧!” 陈烈一听,立即问道:“你们都是鬼吗?” “废话!”那个声音说道,“我们都是得罪了老崔的鬼,才被关在这里的。你是不是也得罪他了?” 陈烈答道:“是的,我也是得罪了真君!” 突然,一个公鸭嗓在耳边响起:“不管是不是得罪了老崔,都与我们没关系,你既然进来了,就是我们的玩物!兄弟姐妹们,大家一起上,把他的魂魄给撕下来!” 紧接着,就有无数只鬼手凑近陈烈,要撕扯他的魂魄。 陈烈急忙运转灵气,让灵气在身体的周围形成一层壁障。 那些鬼魂们本来已经触摸到陈烈的肌肤,却突然被一层灵气弹开,他们齐声惊呼:“元婴!这小子是元婴!” 陈烈听了,不由得心中好笑。 他已经大致知道这些鬼魂的级别,应该都是鬼将。 鬼将可以骚扰金丹修士的魂魄,对元婴修士却束手无策。 陈烈虽然不是元婴修士,但是,他体内的灵气却带着雷电的属性,这种属性恰恰可以克制一切阴间的东西,能让他灵气的保护功能提升一级。 正是这个原因,那些鬼魂才把他这个金丹当成元婴的。 此时,陈烈的身边聚集了他自己都数不清的鬼魂,他反正也无法驱赶,索性盘膝而坐,只是运转灵气,让自己体外的这个壁障生生不息,无不减弱。 过了好一会儿,那个公鸭嗓说道:“诸位,想要对付这小子,还是得把鬼王请出来!” 陈烈一听:“这里还关着鬼王?” 上次连城把小桂子打伤,陈烈不得不向崔红雨求助,就是因为他拿连城这样的鬼王没办法。 连城可以撕扯陈烈的魂魄,但是连城可以随时让自己的身子变成虚影,陈烈无法伤连城一根寒毛。 倘若他打得过连城,也不会专门往青莲县跑一趟。 此时,已经有几个鬼魂跑去请鬼王了。 陈烈心中思忖:“我将雷电属性的灵气灌注到三尖两刃刀上,挥舞起来,倘若鬼王忌惮灵气中的雷电,或许可以离我远一点!” 他刚刚打定主意,就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自己身边不远处响起:“果然是个大活人!且不忙让他死,等老夫多折磨他几天!” 陈烈心道:“此人应该就是这里的鬼王了!我且试试自己的法子!” 想到这里,他立即拿出三尖两刃刀,将雷电属性的灵气灌注其中,然后将三尖两刃刀挥舞的风雨不透。 只听那苍老的声音“咦”了一声:“这小子哪来的悍刀?” 旁边的公鸭嗓就问道:“朱鬼王,难道你认得这小子的兵器?” 朱鬼王说道:“当然认得!这把悍刀乃是魔门大能田无水的兵器,老夫当年就是死在田无水的刀下!” 陈烈说道:“老鬼,我这把刀,能杀人也能杀鬼,你若不想魂飞魄散,就上来吧!” 朱鬼王冷笑一声:“小子,看你年龄不大,口气倒不少,老夫倒要看看,你有多少底气,敢说这样的话!” 说着,他一步步走上前来,硬往陈烈的刀尖上撞。 陈烈根本看不到他,只好将悍刀舞得更快。 “哈哈,他们说你是个元婴修士,老夫起初还信了。现在看来,你不过是个金丹,只是灵气中带着雷电的属性!” “那又怎样?有种你就往上凑!” 朱鬼王说道:“老夫完全不惧你的灵气,可以直接撕了你的魂魄,只是稍稍有点不适而已!” 陈烈知道,朱鬼王说的是真的,自己的体内的雷电灵气,也仅仅能让对方感到不适,却无法造成更大的伤害。 朱鬼王又说:“小子,你就这么耍吧!据老夫所知,这把大刀重达两千五百斤,看你能耍多久?等你累得耍不动了,我再慢慢收拾你!” 陈烈心道:“这老东西挺精明!我虽然力气很大,却不是永动机,早晚有累的时候!” 于是,他立即收刀,准备一旦觉得自己的魂魄受到攻击,再挥舞悍刀也不迟。 就在这时,那朱鬼王突然大笑道:“小子,你上当了!” 陈烈还没有反应过来,突然感觉自己的眉心一痛,却是被朱鬼王一指点中。 他当场昏厥过去,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 等陈烈再次醒来时,眼前竟然有蓝幽幽的亮光,同时他感觉身上身体无一处不是又麻又痛,而且他还听到“劈劈啪啪”的炸裂声。 “这是什么东西?我是不是看到了巨大的萤火虫?不对!这他妈怎么像是电流?” 他强撑着坐了起来,却发现自己刚才躺在一个池子里,池子里竟然全是电流! “我怎么没有被电死?” 陈烈一边喃喃自语,一边检查自己的身体。 他惊喜地发现,原先自己只是拥有雷电属性的真气,现在却是从头到脚、从外到内,每一根骨头、每一块皮肉、每一根血管,甚至于他的每一根头发丝、每一滴血都蕴含着雷电。 “我是被雷电淬体了!”他开心得大叫起来。 他的叫声引来了别人的注意,只听一个苍老的声音惊讶地大叫:“这小子在小雷池里浸泡三天都没死,这肉身也太强悍了!” 第243章 开天眼 这个苍老的声音,正是先前把陈烈打晕的那个朱鬼王。 但是,真正让陈烈震惊的,还是朱鬼王说话的内容。 “我居然在雷电的池子里躺了三天!这个池子居然叫小雷池!难道还有大雷池!” 陈烈前世听过一个成语“不敢越雷池一步”,成语中的雷池就是个地名,没想到,这个世界也有雷池,而且还是真正雷电的池子。 他站起身来,一步一步向外走。 走出雷池之后,酥麻感立即消失,但是疼痛感却还让他直皱眉。 在雷池里泡了三天,自己的皮肤几乎全部被灼伤,不痛才怪。 这时,朱鬼王又说:“这小子居然还能从雷池里走出来,老夫倒要看看,他是什么体质?” 说着,他突然冲到陈烈的身边,又一次撕扯陈烈的魂魄。 陈烈却嘿嘿冷笑:“我泡在雷池里都没死,你还敢来招惹我!” 话音未落,只见他的眉心印堂穴开始发亮,一道白光从印堂穴中射出,恰好射在朱鬼王的虚影上。 “啊!”朱鬼王一声惨叫,如同被火烧了一样,他急忙从陈烈的身上跳下来,向远离雷池的黑暗处逃去。 可是,陈烈额头上的白光竟然追着他不放。每当白光射中他,都烧得他鬼哭狼嚎。 而且,无论他逃到哪里,陈烈总能准确地找到他。 朱鬼王终于明白,这个年轻人在雷池里浸泡了三天,竟然获得了起码两种异能。 一种是能看到鬼魂,一种是白光灼烧鬼魂。 “好小子,原来你开了天眼!”朱鬼王大声叫道,“你获得此异能,应该感谢老夫才对,为什么追着屁股烧老夫?” 陈烈冷笑道:“你把我扔在雷池里,差点被坑死。我不让你吃点苦头,岂能消我心头之恨?” 朱鬼王听了,连忙说道:“我们都是受鬼帝之命,但凡进来的鬼魂,都要折磨一番,然后扔进雷池。倘若你是有机缘的,就可获得一番造化!” 其实,陈烈也想到了这个原因,只是不想轻易放过这些恶鬼,不惩戒一番,他气不顺。 就在这时,只见鬼巢的大门缓缓打开,上次送他进来的大胡子鬼王叫道:“陈公子,真君有请!” 朱鬼王说道:“怎么样,老夫说得不错吧!肯定是鬼帝知道你得了造化,要放你出去呢!” 收回额头的白光,即便如此,他仍然能够通过印堂穴处的天眼,看到鬼巢中的众多恶鬼。 这些恶鬼一旦被他盯上,都是瑟瑟发抖。 陈烈心中暗喜:“哈哈,今后再也不用忌惮鬼魂了,除非鬼帝这种级别的!” 他跟着大胡子鬼王回到崔珏的书房,看到崔珏、阴姬、崔红雨、小桂一家四口都在。 只听崔珏笑道:“小子,你开了天眼,应该怎么感谢本座?” 陈烈深深一揖:“晚辈已经让弟弟入赘真君门下了,除此之外,哪还有什么能入真君法眼的?” 崔珏听了,顿时哈哈大笑:“那好,令弟与小女的婚事明天就给办了,你这个做大哥的,就耽搁几天再回去!” 陈烈早就觉得,小桂子与崔红雨在一起更合适,现在他们要结婚了,也了却自己一桩心事。 三天之后,小桂子与崔红雨返回女儿城,陈烈与他们在城外分别,自己一个人前往青莲县城。 郑心妍正在家中盘账,突然看到陈烈,顿时又惊又喜:“陈郎,你说去看望崔城主,一去这么久,奴家还以为你直接回师门了呢!” 陈烈笑道:“如果回师门,肯定事先跟你说!” 接着,他又把小桂子与崔红雨结婚的事说了一遍。 郑心妍十分羡慕,却也想得开:“我们虽然没有举行婚礼,却已经有了夫妻之实,明年,奴家就能生下咱们的孩子了。陈郎想要男孩,还是女孩?” 陈烈不想给她压力,就笑着说道:“男女都一样!” 郑心妍却说道:“奴家想给你生个男孩,这样的话,他会越长越像你。一旦你不在身边,有他陪伴奴家,奴家也心安了。如果是女孩的话,她只能陪奴家到十七八岁,就要嫁人。到时候,奴家又要一个人生活了!” 陈烈连忙安慰她:“别瞎说!就算是女孩,你也不用担心。等你这次出了月子,我又回来陪你,让你再怀上一胎,不生上十个八个,我们绝不罢休!” 郑心妍听得春情萌动,她一头扎进陈烈的怀里:“我要给你生十个八个孩子,你可不许食言哦!” 陈烈又陪了郑心妍几天,这才与她和宁采臣夫妇告别,前往苍穹剑宗。 说是去师门,到了大楚的京城,也要停一停。 与云萝分别这么久,这次也要陪一陪。 让陈烈开心的是,自从那次在天罚阁与云萝有了肌肤之亲,此后他们一直住在一起,后来成了合法夫妻,他们更是日夜相伴,即便如此,云萝居然没有怀孕。 既然没有怀孕,那就别闲着了,他们每天晚上都是忙忙碌碌,直到确定云萝怀上了,陈烈才急急忙忙赶回苍穹剑宗。 “你小子这次怎么去了那么久?为师差点发动宗门弟子出去找你了!是不是又做什么坏事了,来向宗门求助的?” 陈烈一进穹山,就被燕赤霞拦着一顿臭骂。 陈烈知道,燕赤霞都是为他好,于是,他老老实实地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都交待了一遍。当然,与云萝和郑心妍的恩恩爱爱他还是瞒了下来。 听说陈烈开了天眼,燕赤霞十分高兴:“我们剑宗修士不惧其他任何门派,唯独对于冥界的鬼魂束手无策。你有了这项异能,日后定然能在小千世界中大杀四方!” 陈烈先前就听紫花与席方平说过小千世界的事,他问道:“师父,小千世界谁都可以进去吗?” 燕赤霞却连连摇头:“谁都可以进?那怎么行?进入小千世界探险,又称为‘升婴大会’,也就是说,这是一次由金丹境升元婴境的大会。元婴修士进去也没有好处,而金丹巅峰以下的修士进去也很难升元婴。所以,最好是金丹巅峰修士进入,在里面寻找机缘,半年之内突破至元婴境。” 陈烈问道:“倘若有元婴修士混进去,在里面大肆屠杀金丹修士,我们岂不是危矣?” 陈烈说这话,绝不是异想天开。 他在万妖宗参加新手狩猎大赛的时候,有很多妖兽都是一进入狩猎区域,立即先提升境界,由无境界妖兽提升为一阶妖兽。这样它们就能任实力碾压同伴了。 第244章 选拔赛 燕赤霞一听就知道陈烈在担心什么,他笑道:“哪怕是即将突破的金丹巅峰修士,也需要一个机缘,否则,他们不可能一进入小千世界就立即成就元婴。另外,在小千世界开启之后,我们这些元婴甚至还有化神的修士都要去现场盯着,绝不能放进一个元婴!” 陈烈这才放心。 燕赤霞又说:“为师看你的气色,正处在突破金丹大成进入金丹巅峰的关口,为什么没有在雷池里突破呢?” 陈烈苦笑道:“这个我哪知道?” 燕赤霞轻叹一声:“到了你这个阶段,每一个突破,都需要机缘。但是,这个机缘什么时候能来到,谁也说不准。你自己细细体会吧!” 说着,他摇头而去。 “恭送师父!”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就在宗门苦练飞剑,备战升婴大会。 其间,他偶尔出来散散心,去陪陪云萝和郑心妍,给天罚阁送点给养,把紫花和席广平拉出来喝喝小酒,逛逛青楼。 不知不觉,一年就过去了。 这一年,陈烈收获颇丰,郑心妍给他生了一个儿子,云萝给他生个闺女。 他和郑心妍也低调完婚。 就连崔红雨也给小桂子生了一个鬼婴。 就在陈烈成功地让郑心妍和云萝再次怀上之后,苍穹剑宗举办了升婴大会的选拔赛。 按照天下宗门几千年前商议的规矩,大宗门出三名金丹弟子,中小宗门出两名或一名,大家同时进入小千世界,寻找升婴机缘。 苍穹剑宗是实打实的大宗门,出三名金丹弟子都有点亏。 按照这个规矩,燕赤霞等几十名元婴修士各推出一位金丹弟子,参加选拔,从中选出前三名,前往小千世界。 这是一个春天的上午,穹山山腰的宗门大殿前一片肃杀。 三十多名金丹弟子站在宗门的演武场上。东南西三个方向的高台上,坐着成千上万的金丹、筑基弟子。 只有正北的一面,坐着一个主持选拔大赛的化神境师叔祖,和燕赤霞等几十个元婴修士。 宗门的老祖和其他的元神都没有到场。大家都很忙,不值得为这种小事浪费时间。 陈烈看着身边的金丹修士,大家都面熟,但是和他最投机的,只有祁世杰。 “陈师弟,你有几成把握,前往小千世界?” 祁世杰有点紧张,没话找话,尽量让自己放松。 陈烈笑道:“祁师兄,你就抱着舍我其谁的决心,一定能行!” 祁世杰被陈烈打了气,立即挺起胸脯,大声说道:“我一定行!” 他的话引得身边几个参赛的元婴暗暗撇嘴。 剑宗的选拔赛非常具有本宗的特点,让参赛者以飞剑轮流攻击一个傀儡,谁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杀掉傀儡,即获第一,第二和第三以此类推。 陈烈一听就知道,这个傀儡肯定不简单。 他向祁世杰打听:“祁师兄,这是个什么样的傀儡,你见过吗?” 祁世杰笑道:“我还是筑基境修士的时候,曾经在这里见过一帮金丹修士们用飞剑攻击它。 “据说,它是宗门的第一任老祖造出来的,以佛门弟子为原型。所以傀儡的身上要披着袈裟,另外,傀儡的脖子上还戴着佛珠,手中还拿着钵盂。 “每当剑宗弟子攻击傀儡的时候,不仅它的肉身可以躲闪、飞行,它身上的袈裟、佛珠、钵盂都是可以防身的法器。 “另外,它的身上还有很多道门的法器,以及如魔门、阴鬼宗等其他宗门的法器,能快速杀掉傀儡,即能保证在小千世界中性命无虞!” 陈烈明白了:“老祖这是让我们有备无患啊!” 这时,北边看台上的师叔祖大声说道:“时辰已到,所有参赛金丹弟子上来抽签!” 陈烈等人排成一条长队,来到师叔祖的面前,从一个签筒里各自抽签,并且在一旁的名单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和序号。 一共是三十七名弟子参赛,陈烈抽了二十三号,祁世杰抽了三十五号。 师叔祖再次大叫:“大赛开始,一号王玉出列!” 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修士走了出来,向着师叔祖和众位元婴修士深深一揖。 祁世杰小声说道:“王玉这家伙一百年前就已经参加过一次比赛,当时成绩排名靠后,如今修炼了一百年,也不知道进步多少?” 陈烈看那人相貌虽然是中年,其实已经好几百岁了。这一次如果再不能进入小千世界,以后他升婴的机会更加渺茫,那就只能在金丹的境界上终老了。 祁世杰又说:“我猜,如果王玉这一次选拔赛没有进入前三名,他一定到山下娶几房姬妾,多生几个儿子!” 陈烈笑道:“祁师兄,如果你这一次也落选了呢?” “乌鸦嘴!呸、呸,大吉大利!”祁世杰向陈烈虚踢一脚,“我这次如果落选,那就再苦练一百年!” 陈烈竖起大拇指:“祁师兄,我就敬佩你这样的人,永不言败!” 祁世杰哈哈大笑。 这时,只见化神师叔祖大手一挥,一个黑色的小人偶从他掌心飞出。人偶落到演武场上,已经变得与普通人一般大小。 果然如祁世杰所说,这个傀儡穿着袈裟,戴着佛珠,手中拿着钵盂。 王玉大叫一声:“看剑!” 话音未落,一只飞剑就射向傀儡。 傀儡先是将佛珠变成青蛇,抵挡飞剑。 但是,王玉的飞剑十分犀利,一路势如破竹,将佛珠全部剖为两半。 然后,傀儡又脱下袈裟,但是,王玉的飞剑直接穿透袈裟。 傀儡又祭出钵盂,同时还吐出黑雾,却都被王玉的飞剑一一冲破。 最后,飞剑正中傀儡的前胸。 “十息!”看台上,专司记时的燕赤霞叫道。 王玉十分兴奋,他大声说道:“一百年前,我整整三十息才杀掉这个傀儡。这对我来说,就是进步!” 旁边的师兄弟纷纷祝贺,祁世杰却一脸的轻蔑:“陈师弟,我说我八息就能杀掉傀儡,你相信吗?” 陈烈点头微笑:“我相信你,祁师兄!” 就在这时,傀儡复活,二号金丹立即向它展开进攻。 二号金丹实力稍弱,十四息才斩杀傀儡。 接下来,三号、四号、五号等人分别上去攻击傀儡,成绩却都不如王玉。 直到八号金丹上场,这家伙叫杨雨,他是八息杀掉傀儡的。 看到这里,祁世杰又有点紧张了:“这个杨雨先前人畜无害,没想到,他的实力竟然不在我之下!” 杨雨之后,又有两个选手,都是以九息杀死傀儡,他们分别是十五号和十九号。 看到十九号以九息杀掉傀儡,王玉顿时脸色灰白。他知道,自己没有机会了。 二十号、二十一号、二十二号的成绩都不行。 接下来,就看陈烈的了! 第245章 目的与过程 “二十三号,陈烈上场!” 随着北边看台上化神境师叔祖的一声吆喝,陈烈走出人群,来到演武场的中间。 他看向专司计时的燕赤霞,微笑着竖起大拇指。 燕赤霞也微笑着点头示意。 先前,陈烈埋头苦练的时候,燕赤霞就曾经说过,只要陈烈没有发挥失常,稳进前三。 现在,陈烈的想法是,必须拿下第一名,给师父一个惊喜。 这时,师叔祖挥了挥手,让被杀掉的傀儡复活。 陈烈也和大家一样,先是来了一句“看剑”,然后飞剑直射傀儡的前胸。 傀儡虽然不是真人,但是当初设计它的时候,就赋予它一种智慧,被人攻击时,必须全力以赴,并且能够总结经验教训。 而且,当江湖上出现一种新的防御法器,老祖们都会想方设法把法器弄来,教会傀儡,以锻炼弟子。 从这一点来说,越往后,杀掉傀儡的难度越大。 陈烈的飞剑刚刚射出,傀儡就把多种防护法器都拿了出来,除了佛珠、袈裟、钵盂,还有盾牌、血雾、骷髅等。 陈烈的飞剑一息就破掉佛珠、袈裟和钵盂,但是,后面还有盾牌和血雾在等着它。 这时,陈烈突然大叫一声:“别耽误时间了!” 说着,他拿出三尖两刃刀,将雷电灵气灌注其中,然后用力把大刀掷出。 只听“喀嚓”一声,傀儡身前的盾牌和血雾全部被三尖两刃刀撞破,最后大刀还将傀儡的胸腔刺出一个大洞。 随着傀儡倒地,燕赤霞大叫一声:“两息!” 场上众人,无论是参赛者,还是裁判者,亦或是旁观者都惊呆了:“还能这样玩?” 燕赤霞身边的一个元婴大叫:“陈烈犯规了!” 燕赤霞身为裁判,又是陈烈的师父,他不能明着替陈烈说话,就向陈烈说道:“你赵师叔说你犯规,你有什么需要解释的吗?” 陈烈明白燕赤霞的难处,他立即反问:“赵师叔,弟子哪里犯规了?” 那赵师叔说道:“我们剑宗弟子,应该以剑取胜,你用一把三尖两刃刀杀了傀儡,这算怎么回事?” 陈烈笑道:“赵师叔,弟子刚才是以剑吸引傀儡的注意,再以三尖两刃刀杀掉它。认真说起来,飞剑的作用不在刀之下。我们剑宗弟子,出剑为的就是杀掉敌人,只要达到目的就行,赵师叔又何必纠结于过程呢!” 陈烈的解释似乎有点离经叛道,但是,他的话对于在场的上个金丹和筑基弟子来说,又未尝不是一种启发。 有人说道:“是啊!当我们的飞剑被敌人的法器困住时,我们就不能用拳脚了吗?” 还有人说:“万一敌人有专门针对飞剑的法器,那我们既不能用剑,也不能用别的兵器,岂不是束手就擒了?” 听到这些议论,那个赵师叔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但是他还是嘴硬,强撑着元婴修士的威严:“现在又不是实战,只是选拔赛,相当于演练,你还是应该以飞剑为主!” 陈烈笑道:“弟子以为,在这样的选拔赛上,必须拿出实战的精神,方能选择出最优秀的弟子!” “你、你小子……” 赵师叔被怼得说不出话来。 这时,坐在裁判最中间的化神境师叔祖说道:“小赵,你狭隘了!陈烈刚才说的对,我们出剑的目的是为了杀掉敌人,只要目的达到了,没有必要纠结于过程!” 有这样的大神总结,赵师叔也不得不认栽:“师叔教训的是,弟子领悟了!” 这样的结果让燕赤霞十分满意,他向着陈烈挥了挥手:“你下去吧!” 他的话才刚刚说完,又一个元婴提出了质疑:“且慢,我看这小子好像只是金丹大成,还没到金丹巅峰。如果让他进入小千世界,那么他一定先过晋级巅峰这一关。而从金丹巅峰到元婴境,还需要一定的时间。万一这个时间稍长,岂不是浪费了一次机缘。依我看,还是换一个金丹巅峰的弟子上吧!” 其实,在场的很多人都看出,陈烈只是金丹大成的境界,但是,他们都以为陈烈是来打酱油的,不可能进入前三名,所以都没有计较。 现在,陈烈只用了两息就杀了傀儡,稳居第一,他们才想来,可以用这个理由来把陈烈拉下来。 “是啊,让陈烈参加升婴大会,分明是浪费了一个名额!” “以陈烈的资质,就算不去升婴大会,也完全可以在数十年内晋级元婴,没有必要跟我们争一个名额!” “就算陈烈这次不去,一百年之后,他还是第一,照样可以去参加升婴大会!” 陈烈一听,顿时不乐意了:“凭什么?我拿了第一,就有资格去!你们不能因为我有了一个馒头,就让我放过一桌满汉全席!” 他先前就听燕赤霞和紫花、席方平说过,小千世界里有各种机缘,不仅能够晋级元婴,还能提升心境,让他对修炼理解得更透彻,另外,还有可能获得天材地宝。 更重要的是,通过这次升婴大会,能让他见识到这世间同级的最优秀的修士。 只有充分了解敌人,在未来的修炼中才能保证自己不是闭门造车。 对一个修士来说,小千世界无异于满汉全席。 身边的修士们都不懂,都来问他:“什么叫满汉全席?” 陈烈没好气地说:“就是美味佳肴!” 这时,他的大脑里突然有一串钟声传来。 于是,他立即蹲了下来,盘膝而坐,慢慢聆听这串钟声。 看台上的燕赤霞吓了一跳,立即大叫道:“陈烈、陈烈,你怎么了?” 他正要跳下看台,身边的化神境师叔却一把按住了他:“别动,陈烈的机缘到了!” 这老头的眼很毒,一下就看出,陈烈面临一场提升,不过让他纳闷的是:“这小子怎么提升也不选个时候?” 此时,陈烈大脑中的钟声终于停止,他感觉自己的丹田越来越凝实,已经成了金色小球。 他缓缓睁开眼来,向看台上刚才质疑他境界的元婴说道:“师叔,你刚才说弟子是金丹大成,没有资格参加升婴大会。现在弟子已经是金丹巅峰了,你应该没有意见了吧?” 那元婴也没想到,他只是随口提了一句,这小子居然现场提升,这比打脸还疼! 好在,燕赤霞及时呵斥陈烈:“你小子晋级金丹巅峰,但是也不能骄傲,给我到一旁待着!至于有没有资格参加升婴大会,还要为师跟诸位师叔和师叔祖商议!” “是,师父,弟子谨遵教诲!” 陈烈深深一揖。 燕赤霞回头问道:“师叔,陈烈应该没问题吧?” 那化神境师叔笑道:“你都这么问了,我还能说什么?” “多谢师叔给陈烈这个机会!” 第246章 故地重游万妖宗 虽然选拔赛还没有结束,但是陈烈两息杀了傀儡,已经提前确定了一个升婴大会的名额。 比赛继续,接下来的选手成绩都不是太好。 终于轮到祁世杰了,上场之前,他先来到陈烈的身边:“师弟,你先前教过我,让飞剑转动,像木匠的钻子一样攻击,威力强大数倍,你为什么不用?” 陈烈笑道:“我有剑有刀,双管齐下,没有必要再将飞剑当钻子用!” “那我可以用这种手法吗?” “当然可以!尽管用,自家兄弟,客气啥?” 祁世杰先前见陈烈有杀手锏却不用,还以为他要把这一招当成秘密武器,那么自己也不能用了。 现在得了陈烈的允许,他的胆子就壮了。 看到傀儡已经复活,祁世杰弹出飞剑,旋转着向傀儡发起攻击。 场上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是十分惊讶:“飞剑还可以这么用?这样能有效果吗?” 可是,接下来的一幕让他们惊掉下巴。 只见祁世杰的飞剑像钻头一样接连突破傀儡的袈裟、钵盂、盾牌,根本不等傀儡祭出别的法器,就将傀儡穿胸而过。 看台上的燕赤霞报出时间:“七息!” 见祁世杰的成绩在自己之上,那个八息斩杀傀儡的杨雨也有点紧张了。 因为,他的前面已经有两个人了,如果再有一人超过他,他这次也没有机会参加升婴大会了。 好在,祁世杰是三十五号,后面还有两个人,这两个人在宗门中都是籍籍无名,他们应该不会超过自己。 接下来,第三十六号金丹弟子上阵,他用了十息杀掉傀儡。 这个成绩已经很不错了,却还不至于威胁到杨雨。 最后,第三十七号选手上场。 只见他先缓缓环顾四周,然后大步上场。 就在他环顾四周的时候,陈烈的目光与他有过短暂的相交。 陈烈的心中顿时涌起一个念头:“这家伙的实力远在祁世杰之上!” 果然,三十七号最终以五息斩杀傀儡。 化神境师叔祖起身宣布:“代表宗门参加本届升婴大会的三个金丹巅峰弟子已经确定,他们是陈烈、王子服和祁世杰!” 陈烈记得,《聊斋》中有一个章节,题目叫《婴宁》,男主却叫王子服。 于是,陈烈问道:“王兄,你认识婴宁吗?” 王子服一愣:“婴宁是我的未婚妻,你怎么知道?” 然后他好像又明白了什么:“你这家伙,肯定是在山下见过我与婴宁携手散步,是不是很羡慕我有一个那么美丽的未婚妻?” 陈烈心想:“你有一个,我有三个,我骄傲了吗,我自豪了吗?” 当然,表面上他还是要点头的。 升婴大会的名额既然定了下来,大家就各自准备,只等七月十五之前,他们就前往小千世界。 小千世界从今年的七月十五开启,到明年的正月十五关闭,一共持续半年时间。 时间太久,为免亲人思念,陈烈先要跟云萝和郑心妍说清楚。 他先去了楚京,将此事告诉云萝,云萝虽然舍不得夫妻久别,却也无可奈何。 然后,他又去了青莲县,向郑心妍说了要去小千世界修炼半年。 郑心妍却很大度:“你那次离开青莲,两年未归,奴家也没有说什么!” 接着,陈烈又去了女儿城。 两年前,小桂子曾经和陈烈说过,要一起前往小千世界。 但是现在的小桂子似乎没有那么多的雄心壮志了,他很喜欢这种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 而且,崔红雨也不舍得放小桂子远行。 陈烈笑道:“兄弟,在小千世界的机缘里,有很多你根本用不上,所以我也不希望你跟我冒这个险!哦,对了,我走之后,天罚阁就交给你了,千万别让那些侍女饿死!” 一切交代完毕,陈烈直接前往万妖宗。 两天之后,他操控着飞剑在万妖宗的降落。 万妖宗有专司巡山的二阶或者三阶妖兽,他们看到这一幕,立即以长啸声为信号,然后将陈烈包围起来。 “咦,这不是陈烈嘛,怎么还会驾驭飞剑了?” 曾经被陈烈打败的乌鸦乌大风惊诧不已。 陈烈笑道:“乌兄,我现在已经是苍穹剑宗的弟子了!” “那你还来我们万妖宗干什么?” “我要见见妖娜!” 乌大风说道:“妖娜小姐正在闭关,准备参加升婴大会的选拔赛,可能没有时间见你!” 陈烈心道:“原来万妖宗还没有确定升婴大会的名额啊,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不如就帮她一下!” 于是,他立即说道:“那我就见见大长老,或者九长老!” 乌大风犹豫道:“我听说,你跟大长老的夫人有点龃龉,你就不怕见到大长老,他一巴掌把你拍死吗?” 陈烈笑道:“这就不需要你操心了!” 乌大风无奈:“好吧,我就带你去见见大长老!” 在乌大风的陪同下,陈烈来到大长老的府邸。 大长老易长风正陪着毛不难在院中赏牡丹,突然看到陈烈,立即皱起眉头:“你小子怎么来了?” 陈烈冷哼一声:“我怎么就不能来!” “小子,你送上门来,那就别怪老夫不客气了!” 易长风说着,身子一闪,跳出花丛,一掌向陈烈的天灵盖。 陈烈也不会束手就擒,他一边弹出飞剑,一手端着三尖两刃刀,刀尖还有雷电的火花绽放。 看到这一幕,易长风突然收住身形。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才一年多不见,陈烈居然进步到让他都心生顾忌的程度。 他知道,自己今天已经没有把握能胜过陈烈了。 然后,他又想起,那天晚上,他们在混沌山天罚阁的原址上已经尽释前嫌,没有必要再兵戎相见了。 “哈哈,老夫就是想吓你一下,你小子对老夫的戒备还是那么重!” 易长风打着哈哈说道。 陈烈说道:“老头,别跟我嘻皮笑脸!我听说你们这次关于升婴大会的选拔还没有定下名额,那就给娇娜来一个!” 易长风一愣:“我们几千年来都是武力决斗,定下参会名额的,你说给谁一个,就给谁一个,凭什么?” 陈烈冷笑道:“凭我跟你们关系好,你又是大长老!” “老夫虽然是大长老,但是,万妖宗也不能老夫一个妖说了算!” “那如果九长老支持你呢?” “那也不够,除非掌门和所有的长老都支持老夫!” 陈烈说道:“那就麻烦你跟掌门和其他长老说一声,我陈烈手中有大量的阴玉,只要每个人都支持娇娜参加升婴大会,我就给你们一千块阴玉!” “一千块?” 第247章 天狐香 一千块阴玉,可不是个小数目。 当年陈烈在万妖宗的时候,那个鼠妖只因为偷了几十块阴玉,就让万妖宗花大价钱悬赏,让宗门的妖兽前去捉拿。 所以,陈烈这次张口就是一千块阴玉,绝对能让万妖宗所有的高层动心。 易长风简直有点不敢相信:“你哪来这么多的阴玉?” 陈烈笑道:“你管不着!我就想问问,这么多的阴玉换取一个升婴大会的参会名额,够不够?” “够了、够了!”易长风连声说道,“走,跟老夫去议事堂,老夫把掌门和所有的长老都召集过来!” 在易长风的拉扯下,陈烈来到万妖宗的议事堂,然后,易长风亲自敲响宗门大钟。 钟声响过不久,九长老率先来到。 看到陈烈,九长老一脸的不满:“你小子现在才来,我孙女差点思念成疾!要不是为了升婴大会闭关修炼,她可能早就去找你了!” 陈烈笑道:“九长老,我也是身不由己啊!听说娇娜要参加宗门的选拔赛,我就带了点宝贝,希望能为娇娜换到一个名额!” “你带来了什么?” “阴玉,一千块!” 听说有一千块阴玉,九长老也是一脸的惊喜:“这么多的阴玉,足够换得一个升婴大会的名额!” 接着,万妖宗的掌门也来了,其他长老也来了。 让陈烈惊喜的是,万妖宗又多了一个长老,正是叶光庭的遗孀,易秋红。 易秋红早就是四阶妖兽,实力在那儿,做长老也正常。 易秋红见到陈烈,也是百感交集,听说他即将代表剑宗参加升婴大会,而且用的还是叶光庭的剑,她就更高兴了。 易长风也不啰嗦,直接将陈烈的要求说了,然后大家举手表决。 看到大家都同意给娇娜一个名额,陈烈立即拿出一千块阴玉,摆在议事堂的香案上。 顿时,议事堂内阴风嗖嗖,寒气逼人。 众妖见了,都是一脸的惊喜。 掌门说道:“有了这一千块阴玉,供养大妖祠,三百年内无忧矣!” 陈烈心道:“三百年之后,如果我再拿了一千阴玉,又能向万妖宗提一个条件了!我的囚龙茧中,有几万块阴玉,足以控制万妖宗了!” 娇娜这个名额确定之后,陈烈就跟着九长老来见娇娜。 娇娜的住处在九长老的府邸中,当然是最幽静、最精致的小楼。 九长老来到楼前,以传音入密将娇娜从闭关中唤醒。 很快,娇娜就来开门了。 一看到陈烈,她立即俏脸带煞:“这么久才来看我,不想理你!” 九长老见了,急忙打圆场:“孙女,你可别错怪陈烈!为了给你争取一个名额,人家跑了很多地方,凑了一千块阴玉,献给宗门。现在,掌门和十位长老都同意了,让你无需参赛,直接获得一个名额!” 九长老哪里知道,陈烈只是猎杀一只蚯蚓妖兽,小桂子就发现了一个阴玉的矿脉。 在他看来,陈烈一定四处奔波才弄到这么多的灵石。 娇娜听了,顿时转怒为喜,她张开双臂,扑进陈烈的怀里:“哥哥,凑齐这么多的阴玉,你一定跑了很多地方,吃了很多的苦吧!” 对于这个问题,陈烈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笑着说道:“为了你,我做什么都乐意!” 九长老说道:“万妖宗的三阶妖兽中,颇有几个厉害的,有的连四阶妖兽都杀不死他们。老夫一直担心娇娜会在选拔赛上受伤。现在好了,老夫就不用为她担惊受怕了!” 说完,这老头就找个借口先走了,不再打扰年轻人。 陈烈吻着娇娜的额头:“这段时间,我就在这里陪你,临到升婴大会开始前,我再回剑宗。到时候,我们在小千世界相会!”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陈烈每天都陪着娇娜游山玩水。 好在他还谨记着一条,没有和娇娜发生突破最后一步。 不是他不想,而是他担心,万一让娇娜怀孕了,在小千世界里挺着大肚子,可不是什么好事。不仅会错过机缘,还有可能把小命也丢在那里。 这期间,万妖宗举行了升婴大会的选拔赛,最终是虎啸林和一个叫刁五伦的雕族妖兽胜出。 据娇娜说,这个刁五伦与先前找陈烈麻烦的刁三思是兄弟。 陈烈心中暗想:“既然是刁三思的兄弟,等进入小千世界,我就找机会做了他!” 不知不觉,就到了六月的月末,陈烈辞别娇娜,回到剑宗。 苍穹剑宗这边,已经准备完毕,就等着出发了。 七月初十,一大早,燕赤霞就驾驭飞剑,带着陈烈、王子服、祁世杰前往大秦国。 大秦国离苍穹剑宗不到六万里,他们在七月十二的早晨就到了大秦国的小千山。 小千山南麓,有一片平台,平台的四周都是密林。 此时,有些门派已经到了,他们各自都找了个地点,扎下帐篷。 看到燕赤霞,很多门派的领队都过来打招呼,有人甚至主动让出扎营的“风水宝地”。 燕赤霞却是不苟言笑地拒绝了。 陈烈低声问道:“师父,这帮家伙主动跟你打招呼,是不是怕我们进了小千世界之后,对他们下狠手?” 燕赤霞冷笑道:“若论同级弟子的实力,以我们剑宗与佛门、道门最强,他们肯定怕我们下杀手。但是,进了小千世界之后,如果你们发现一个大机缘,就绝不要手留情,尽管给我杀,给我抢。这是小千世界的规则!” 陈烈、王子服和祁世杰三人齐声答应。 他们就在平台上扎了营,然后静待小千世界的开启。 七月十三,万妖宗也来了,带队的是九长老,他带了三个三阶妖兽,分别是娇娜、虎啸林和刁五伦。 娇娜立即向九长老提出要求,她要跟陈烈在一起,他们共同进退。 九长老说道:“哪怕你们是互相拥抱着进入小千世界,也会被丢到不同的地方!” 陈烈说道:“前辈请放心,进入小千世界之后,我首先寻找娇娜!” 九长老想了想,就拿出两个药丸,分别交给陈烈和娇娜。 “爷爷,这是什么?”娇娜问道。 “这叫天狐香,你们带在身上,可以发出只有你们俩才能闻到的气味。而且,这种气味还可以传出几百里,方便你们互相寻找。” 陈烈笑道:“有了这个,我一定会尽早与娇娜汇合的!” 当天晚上陈烈又扎了一个帐篷,和娇娜单独住在一起。 对此,燕赤霞根本不管,倒是把王子服看得一愣一愣的。 七月十四日,佛门和道门的都来了。 佛门带队的是紫花的师父色空,当然,这次参加升婴大会也少不了紫花。 道门带队的是席方平的师父王化南,他带了席方平和另外两个金丹境年轻道士。 看到陈烈,席方平和紫花立即凑了上来,齐声问道:“陈兄,这个小姑娘是谁啊?” 陈烈说道:“这是我未婚妻!” 席方平一脸惊讶:“你不是……” 第248章 徐鸿儒魂飞魄散 席方平一句“你不是……”陈烈就知道,席方平一定是想说:“你不是已经娶了镇南王的云萝郡主了吗?” 陈烈立即打断他:“我说过,来这里必须我请你们喝酒。好啊,我们找个地方,喝个痛快!” 他看到不远处有块巨石,就牵着娇娜的手跳了上去,又向着席方平和紫花招了招手:“上来啊!” 这两个家伙却故意磨磨蹭蹭。 这边,娇娜已经开始“折磨”陈烈了,她将手伸在陈烈的肋下,拧着他的软肉:“那个小道士说‘你不是’,却被你打断了,到底你不是什么?” 陈烈索性豁出去了:“前一段时间,我跟楚国镇南王的女儿完婚了,席方平和紫花都去喝喜酒了。他就是想说‘你不是结婚了吗?’” 娇娜反而微微一笑:“男人嘛,有三妻四妾算什么?以后看上哪家姑娘,事先一定跟我说,免得我们大水冲了龙王庙!” 陈烈稍稍松了口气:“多谢夫人宽宏大量!你放心,我最多有两三个妻妾就行了,多了自己身体也受不了!” 他之所以说“两三个”,是把郑心妍也包括在内。 他暗暗发誓,今后一定要管好自己的下半身。 “别乱叫,谁是你夫人?”娇娜柔媚一笑,“只要能从小千世界中获得机缘,我们都能成为四阶妖兽,到时候,我们都是过千年的寿元。数百年之后,其他女人都烟消云散,最终能陪你到老的,只有我呢!” 陈烈说道:“修炼之路,有你陪伴,我也知足了!” 二人言笑晏晏,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 站在远处观望的席方平和紫花面面相觑。 因为席方平那句“你不是”,他们以为陈烈会和未婚妻翻脸,可是,人家屁事没有。 二人这才放心,同时飞起,来到陈烈的身边。 陈烈又把他们的身份向娇娜介绍了一遍,二人立即管娇娜叫“嫂嫂”。 陈烈拿出烈酒和肉干,四人畅饮通宵。 第二天就是七月十五日,陈烈和娇娜早早起来,来到燕赤霞的面前,聆听师父的教诲。 “小千世界,与现实中一模一样,现实中的种种手段,在小千世界中都可以使用。所以,你们尽管放手去干,飞剑在手,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燕赤霞说到这里,向着陈烈眨了眨眼,那意思是,别看你跟紫花和席方平有交情,机缘到了,绝不能让。 陈烈笑道:“师父,你就放心吧!机缘跟媳妇一样,怎么能让别人抢先?” 他的话引得王子服和祁世杰的哄笑,当然,也少不了娇娜的辣手催肉。 正午时分,小千世界正式开启。 只见正北方向的密林中涌起大雾,大雾中似乎有金光闪现。 天下七十多个门派的一百多名金丹巅峰弟子都看呆了。 燕赤霞等元婴站在这帮金丹的前面,仔细地检查每一个人的修为,每检查一个,才放进去一个。 陈烈站在人群中,娇娜抱着他的胳膊,二人被确定为金丹或三阶之后,一同步入大雾。 一入雾中,陈烈只觉得胳膊一轻,身子不由自主地飞上空中,在他的身后,隐约传来娇娜的惊呼声。 很显然,娇娜没有抓住他,二人失散了。 下一个瞬间,陈烈出现在一片沼泽中。 沼泽中长满了各种植物,水中也隐藏了很多凶兽,有一只鳄鱼还悄悄地向陈烈靠近。 陈烈弹出飞剑,一剑斩下鳄鱼的头,然后,他驾着飞剑,向远处飞去。 他把天狐香揣在胸口,希望娇娜能闻到他的气味。同时,他也不住地抽动鼻子,希望能够闻到娇娜的气味。 但是,他也不敢飞得太快,生怕娇娜闻到他的气味后,追不上他。 刚刚飞出不久,他突然看到沼泽中一株墨绿色的莲花,悄然绽放。 这株莲花全部绽开,其大如床,散发出沁人心脾的花香。 陈烈一闻到这种香气,立即感觉头脑昏昏沉沉,让他情不自禁地向着莲花靠近,要降落在花蕊中。 好在,他脑海中的囚龙茧突然喷出白丝,将他的口鼻全部堵住。 他一下子就明白了,这枝墨莲在诱惑他,只要他真的降落到花蕊中,可能就会成为莲花的营养。 陈烈冷笑一声:“一株莲花而已,也敢打我金丹修士的主意,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着,他手指一弹,脚下的飞剑立即向莲花射去。 让陈烈没想到的是,就在飞剑刚刚射到莲花附近,花瓣纷纷脱落,变成一面面盾牌,挡在飞剑的前面。哪怕飞剑冲破一层,花瓣接着又来一层。 而且,墨莲继续生出新的花瓣,这些新花瓣在脱落之后,又变成盾牌,如此生生不息,挡住飞剑。 陈烈看在眼里,颇有些奇怪:“这枝莲花倒是有趣!我且看你能不能接我一刀?” 说着,他亮起三尖两刃刀,向着莲花下面的莲蓬一刀劈下。 “轰隆”一声,莲蓬像个炸弹一样炸裂,一个人影从中跳了出来。 陈烈一看:“咦,这不是徐鸿儒吗?上次死于我的飞剑,怎么又活了!” 徐鸿儒冷笑道:“本座上次就跟你说了,肉身虽灭,魂魄长存,终有报仇雪恨的一天!” 陈烈又问道:“你是怎么混进来的?” 他亲眼看到燕赤霞和其他宗门的元婴守在小千世界的门前,像徐鸿儒这种鬼魂是不可能放进来的。 徐鸿儒面目狰狞地说:“小千世界,人人都有机缘,同时,人人都有心魔。本座就是你的心魔。所以,你只要一进来,本座自动就跟着进来了。其实,本座还不想来呢!” 陈烈嘿嘿笑道:“你既然来了,就别走了。这一次,我一定会让你魂飞魄散!” 说到这里,他额头的印堂穴一亮,一道白光就向徐鸿儒的魂魄射去。 白光射到徐鸿儒的影子上,立即发出灼烧的气味。 徐鸿儒大惊:“这是什么功夫?” 他一边说,一边隐身,准备暗中偷袭。 可是,无论他往哪里去,陈烈额头的白光都将他叮得死死的。 “天眼?你小子一定是开了天眼!”徐鸿儒一边躲闪,一边鬼哭狼嚎,“你怎么能开了天眼?” 陈烈不跟他废话,直接用白光将徐鸿儒罩住。 很快,徐鸿儒就被烧成了青烟,随风飘散。 陈烈驾驭飞剑,一边飞行,一边嘀咕:“心魔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我明明没有记恨徐鸿儒,他怎么就成了我的心魔呢?” 第249章 心魔 小千世界与现实世界的景物一样,都有高山、大泽、荒漠、森林,都有妖兽、精怪和鬼魂,陈烈一路飞行,见妖除妖,遇鬼灭鬼,所向披靡。 可是,这恰恰不是他想要的。 “师父说的机缘是什么?我怎么就没有遇到呢?还有,娇娜在哪里?我怎么就闻不到她的气味呢?” 今天是进入小千世界的第六天,上午,陈烈烤了一只小鹿,美美地吃了一顿。 纵然他饭量一直都很大,但是这只小鹿他只吃了一半,就再也吃不下了。 “丢这儿吧,谁捡到算谁运气!” 陈烈说着,弹出飞剑,就要离开这里。 突然,他一回头,却看到草丛中钻出一个大头娃娃。 这娃娃长得好可爱,头上只有稀稀的一层胎毛,皮肤雪白,两只眼睛如同两颗黑珍珠,身上连个肚兜都没有。 这娃娃从草丛中出来,径直走近陈烈留下的半拉鹿肉,张开大嘴就啃。 陈烈先是一愣:“我进入小千世界六天了,也没有见到一户人家,哪来的婴儿?而且,这孩子看似只有几个月,按说应该是被妈妈抱在怀里吃奶的年纪,怎么能走能跑了,还能直接吃肉?这不科学!” 想到这里,他又禁不住好笑:“我都穿越到聊斋的世界了,还讲个屁的科学,这婴儿分明就不是人!对了,我们不是来参加升婴大会的嘛,这婴儿莫非就是我的机缘?” 于是,他立即改变主意,暂且不忙走,先观察观察这个婴儿。 他收起飞剑,以免惊到婴儿,只以流行翅在空中悬浮。 那婴儿正吃着鹿肉,猛一抬头,看到天上的陈烈,吓得丢下鹿肉就要钻进草丛。 “小朋友,别走啊!” 陈烈一声大叫,身子俯冲而下,向那婴儿抓去。 婴儿刚刚钻进草丛,就再也移动不了,因为他的前、后、左、右都被陈烈的掌力罩住,让他寸步难行。 然后,然后五指一扣,婴儿就被他吸入掌心。 接下来,他又为难了,婴儿在手,到底怎么用? 升婴、升婴,到底怎么个升法? 生吃?他做不到。他是活生生的人,杀几个坏蛋还行,但是像这种无辜的婴儿,他一丝一毫也不值得伤害。 想了半天,他大声问道:“小朋友,我怎么才能提升到元婴?” 可是,这婴儿什么也不说,只是睁着惊恐的双眼,盯着陈烈看。 “你父母是谁?家在哪里?” 听陈烈这么一问,婴儿就向着草丛的深处一指。 陈烈顺着婴儿手指的方向看,除了一人多高的荒草,别的什么也没有看到。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怀里的婴儿动了。 他回头一看,反倒把自己吓了一跳。 只见婴儿张着大嘴,向他的脖子狠狠地咬去。 婴儿满嘴的牙齿,尖利细长,如同一只只精致的小刀。 陈烈从来没见过有人和动物的牙长得如此吓人,不过,他冷冷一笑,一动不动就任由婴儿咬下去。 “嘎崩”一声,婴儿就像咬了钢板,一嘴的牙崩掉了大半,同时血流满口。 陈烈不由得哈哈大笑,他对自己的护体灵气越来越有信心了。 婴儿身子扭动,想从陈烈的手中挣脱,但是终究都是徒劳。 陈烈阴森森地问道:“你到底是谁?” “我是你的心魔!” 陈烈一愣:“怎么又一个心魔?我上次刚刚杀了一个心魔徐鸿儒,你是什么路数?” 婴儿答道:“我是因为你有牵挂而生!” “我牵挂谁了?” “你肯定牵挂你的孩子!” 郑心妍给他生个了儿子,云萝给他生个了闺女,现在都一岁了,都十分可爱。 陈烈更想不透了:“我的孩子,与你有什么关系?” 婴儿说道:“你虽然你表面上从不担心自己的孩子,但是内心却是牵挂着他们的。但凡心中所系,都有可能成为你的心魔。” “但凡心中所系,都有可能成为我的心魔?” 婴儿的这句话让陈烈有点手足无措,因为他心中所系的实在太多,比如娇娜,比如燕赤霞、云萝、郑心妍、紫花、席方平…… “怪不得师父跟我说,遇到机缘不能让,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呢!敢情是让我铁石心肠啊!” 陈烈心中一硬,喀嚓一声,将这个婴儿捏死。 然后,他驾着飞剑,继续游荡。 进入小千世界的第九天,陈烈刚刚来到一处密林,却听到前面狗熊的咆哮之声。 他靠近之后,果然看到一头狗熊在追逐一个人。再仔细一看,被追逐那人却是祁世杰。 陈烈想上前助祁世杰一臂之力,突然想三天前的那一幕,他自嘲一笑:“看来,我的心肠还是不够硬啊!” 于是,他就悬浮在空中,看着下面的祁世杰与狗熊大战。 这个狗熊看上去并不起眼,但是,无论祁世杰如何用飞剑刺穿狗熊,狗熊总能于瞬间就让伤口恢复如初。 祁世杰无数次操控飞剑,却总是做无用功,最终灵气耗尽。 “嗥咆!”狗熊怪叫着将祁世杰压在身下,同时举起毛绒绒的熊掌。 眼看着祁世杰即将被狗熊拍死,陈烈再也忍不住了,顾不得祁世杰是不是心魔,他指挥飞剑,一剑射向狗熊的心窝。 明知这一剑不能杀掉狗熊,他又亮起三尖两刃刀,一刀砍掉狗熊的头颅。 狗熊的头颅掉到地上之后,却又迅速飞回狗熊的脖子上,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 “还不死吗?那就再吃我一刀!” 陈烈又是一刀,再一次劈下狗熊的脑袋。 这一刀,陈烈逼出了体内雷电属性的灵气。 雷电属性的灵气进入狗熊的身体,让狗熊的身子不断颤抖,同时,三尖两刃刀砍出的伤口也受到雷电的灼烧,发出浓重的肉香。 其实,不光是狗熊的脖子被烧熟,就连它的头颅也是一样。 脑袋都熟了,自然就无法死而复生。 陈烈这才看向祁世杰:“你没事了!” “多谢陈师弟!”祁世杰从地上爬起来,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同门兄弟,客气什么?”陈烈笑着说道,“你是我进入小千世界后遇到的第一个人!” 祁世杰也是连连点头:“你也是啊!” 陈烈说道:“你准备往哪里去?” “我往东!” “我往南!那好吧,我们就此别过!” 陈烈刚要往南转身,突然背后“嗖”的一声风响,然后就是一股剧痛,不用说,也知道是被偷袭了。 第250章 大结局 在这紧要关头,陈烈急忙跳开,防止敌人再一次袭击。 等他与敌人拉开距离,回头一看,只见祁世杰正指挥飞剑向他射来。 “姓祁的,你为什么要偷袭我?” 祁世杰冷冷一笑:“我是你的心魔,我的使命就是把你杀死,偷袭你还要理由吗?” 陈烈一听,肠子差点悔青了:“我怎么就忘了这个茬?” 不过,以他的实力,即使受伤了,祁世杰也不是对手。 陈烈驱使飞剑,又拿出久未使用的小甲虫,很快就把这个心魔给化为青烟。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陈烈虽然养好了伤,却再也不敢多管闲事了。 他亲眼看到紫花被巨蟒追杀,席方平陷身狼群,都当没看到。 一晃四个多月过去了,陈烈仍然没有找到自己的机缘。 这天傍晚,飞到一片树林的边上。 就在这时,他闻到一股天狐香的气味。 “难道娇娜就在旁边?” 陈烈一阵兴奋,立即循着天狐香的味道追了上去。 刚刚追了出几十里,突然看到树林深处有一群狐狸正在围攻一个姑娘,那姑娘正是娇娜。 陈烈本想下去救援,却又害怕娇娜也是心魔。 于是,他就躲在一旁,坐山观狐斗。 那群狐狸每一个都长着好几条尾巴,对它们来说,这些尾巴都比兵器更称手,哪怕娇娜手持利剑,也被它们用尾巴缠得死死的。 “小丫头,快把天狐香交出来,否则,你悔之晚矣。待会儿,我杀了你之后,照样能从你身上搜出来!” 娇娜的脖子都被一根毛绒绒的狐狸尾巴缠住,眼看着就要被勒死了,可是,她仍然十分坚挺:“我就算把天狐香给了你们,后果也是一样。你们就把我杀死吧!” 陈烈看到这里,心道:“如果娇娜是心魔,我情愿死在她的手里!也不能看着她被别人杀死!” 他立即弹出飞剑,直取那帮狐狸。 只听惨叫连连,那些狐狸通通被斩下头颅。 娇娜怎么也没想到,临死之际,能被陈烈解救,她兴奋地跳了起来,抱住了陈烈的脖子。 “哥哥,你让我找得好苦啊!” 娇娜一边说,一边捶着陈烈的胳膊,哭出了声。 “我也是!” 陈烈说这话时,已经将灵气运转全身,生怕又被心魔偷袭。 先前,他搂着娇娜,体会着她那软玉温香的娇躯,爽得飞起。 现在的他,却心生戒备,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都十分不自在。 娇娜很快也感觉到了:“哥哥,你怎么了?” “没怎么!” “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没有!” “你既然还爱我,那你就要了我吧!” 陈烈一听,不由得愣住了:“要了你?就在这里?” “在这里怎么了?又没有别人!”娇娜说道,“反正还有一个多月小千世界就会关闭,我就算怀孕,也不会有什么事的!” 她见陈烈犹犹豫豫的样子,似乎猜到了什么:“你要是不爱我,你就直说!从今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 陈烈一听,顿时急了:“我怎么能不爱你呢?我是担心,你是我的心魔?” “心魔是什么?” 陈烈就把他进入小千世界以来的遭遇说了一遍。 娇娜说道:“为了证明我不是你的心魔,我心甘情愿地做你的女人,我的身子只属于你。别耽误了,就在今晚!” 她一边说,一边脱自己的衣服。 陈烈心道:“光着身子,我就更不怕你偷袭了!” 两人很快就没羞没臊地做成了一对。 就在他们水乳交融的那一刻,陈烈的大脑深处突然传来一串钟声,钟声响过,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金丹已经变成了一个婴儿。 “元婴境!” 这时,他发现娇娜也是浑身大汗淋漓。 “娇娜,你怎么了?” “哥哥,我提升了,四阶妖兽,跟你们元婴境一样!” 这么神奇? 陈烈在小千世界晃悠了四五个月,眼瞅着小千世界就要关闭,也没有找到自己的机缘。 这才跟娇娜好了一次,他就升婴成功了! 敢情这才是自己的机缘,同时,也说明眼前的娇娜不是心魔! “哥哥,你怎么样?” “我也是刚刚晋级元婴!” “太好了,我们的寿元起码增加一倍!从现在开始,我们长相厮守,起码一千年没有问题!” 女人一旦委身于谁,都是想着长相厮守的。 陈烈也很开心。成了元婴,他的战斗力又强大了许多,今后无论在宗门还是在外面,他都是令很多人仰望的存在。 那样,他就有能力保护自己的亲人了。 有了他这个靠山,镇南王府从此无忧。 至于心妍那边,就算不能延长她的寿命,也可以让她容颜长驻。 就这样,心里想着别的女人,陈烈又向娇娜凑了过去。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