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试者》 第一章 生活边缘人（一） 狭小的出租房里的地板上堆满了空瓶子、废弃的包装纸以及留下各种残杂食品的盒子，昏暗里散发着各种奇怪的味道，各种细小的虫子在地板面堆积的垃圾废墟上胡乱飞舞着。 房间里没有开灯，空寂里可以听到的只有粗重的喘息声伴随着一股奇怪的声音，和那歇斯底里的喘息声相比那怪声丝毫没有节奏，时沉时轻却不时发出阵阵叫声。 略微仔细的靠近便知，原来是一个大活人背靠墙壁坐在地上，除了连鼻带腔发出的喘气声外，另外那声怪叫来源便是从腹部发出。 房间里唯一的光亮从一台陈旧的老式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上发出，上面不断的飞速刷新着一条条招聘信息。 很多信息高薪高待遇的信息刚映入眼帘，便是连看都不看就一瞬间带过，操作鼠标疯狂的点击，坐在屏幕前的是一位穿着普通的运动服，戴着连衣帽的少年。 【姓名：何欲生；薪资范围：不限；学历要求：不限；工作职业：不限；职业：不限】 上面填写着这样的相关信息，除了这些基本选项看起来丝毫没有优势，更为可怕的是他连一张完整简历表的模板都没有。 面对工作选项很多，按照这样随意分配的方式实则很难找到。 倒不是何欲生太挑剔，反而是他实在是自己太渺小了，早就辍学没有说得过去的学历，也丝毫没有可以说得过去的工作经验，不要说包吃包住或者饭补双休这样的福利，实际上对任何的工作他根本就没有什么可以挑剔的余地。 但是即使再一无所有，那选工作也得有条件的， 唯一的要求便是快钱，日结的那种。 没有为什么，此时一边捂着正在怪叫的肚子，一边拼命查找着信息的何欲生已经坐着几天没动弹了，距离上次吃饭已经是三天了。 虽然上次连吃了三顿但也挨不住好几天啊，固定在一个地方尽量不行动来达到自身体力减少消耗能量的目的，这样的独特方法何欲生再清楚不过。 找到一份小时工，日结完成便饱餐一顿，这就是何欲生工作的目的。 而且这一顿要开始吃，吃起来便不嫌多，哪怕三四五顿的量都轻易可以在数十几分钟下解决，这是在不怕被烫了的情况下，这样的迫不得已的生活习惯，只有被穷字贯穿的何欲生才懂得其中。 要多努力的生活才能勉强找到容纳自己遮掩窘迫的纵容，在这间独立却肮脏的小房间里何欲生一个人要活得多辛苦却仍然那么糟糕。 没有精力去管多脏多乱，何欲生像是看不见那些堆满房间的垃圾和恶臭，甚至那些在屏幕上动辄的细小乱窜的飞影。 没有厌恶，也没有在乎，可能何欲生觉得自己仿佛和这些也没有什么区别，就像垃圾一样。 各种信息也像飞虫闪过，高要求加高职位等于高薪酬， 丝毫没有奢求， 因为人生公平的像称一样，一边想要端起什么，一边就得对应的放下点什么；明明白白宛如道线般划分，哪些是你的，哪些是不属于你的，自个心里早就一清二楚。 【清楚二字，搁人身上叫自知。】 而一无是处的何欲生是一个自知的人。 虽然… 很清楚，很明白， 即使… 卑微的…就像被垃圾掩埋… 但…我何欲生还得活下去啊， 可是，如果连个安身的地方都没有，还怎么得过且过的面对接下来糟糕的生活？ 从今天算完，还有十天就又要交房租了… 今天！必须得找到工作！！！ 在提交了自己的信息给逐个可点击投放的选项后，仍然是一片的寂静，不像往常一样那些可以招聘的小时工很快就能给出日期地点和回复。 黑夜里，何欲生就像是往水里投出无数的小石头却都石沉大海，这样的情况似乎从来都没遇到，何欲生有点心慌。 既然这些小杂活都这样的话，那就真的尝试一下石沉大海的感觉吧！！！ 干脆就选择最高薪酬去试试吧... 心里这样想着便点击了按照薪酬排序筛选，系统默认的由上自下的排序，按照何欲生目前的要求和平常所见并没有什么不同，都是些无技能和特别要求的临时工，除了工作的地点大多都是几十块之别，唯有一条。 最上面的一条，与其他工作完完全全的分开来，不仅是薪酬上，任何一方面都看起来不同。 其他的发布信息商都是普通的黄铜、白银，连黄金、白金的极为稀少，一般黄金、白金的发布信息商都即为有规模的企业和上市公司，再往上的钻石的发布的信息商后面就是建立在世界经济环上有一席之地的公司了。 可是…这个无须职业、经验、学历要求的公司确是…钻石等级…而且与以往的在首页大界面宣传闪耀着的钻石等级招聘不同… 完完全全不同… 这是黑色钻石的标志…有颜色的钻石… 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特殊的意义。但这上面的薪酬和这样的等级是何欲生看上去就不可攀的…与下面那些杂琐的临时工来说，明显的分居一线，选项中间甚至还有空白的信息格给完全分开来。 很难装作看不见吧… 即使我何欲生只是一个在世界角落里挣扎着、用尽所有力气才能苟活下来的尘埃， 即使…我没有什么特殊的能力，也没有出众的才华、 即使…被埋在垃圾堆里浑身发臭、与虫子共处在狭小的暗室里… 再怎么惨… 那也应该有… 有一次实现奢望的机会吧？ 颤栗的手，不知不觉按下鼠标， 屏幕上显示着正在信息传送， 发热，像是一股热流带着无知而无畏直冲头上， 大脑颤抖不已。 绿色的信息条不断闪烁着，那些数据交织着看起来就像希望一样， 何欲生干裂的嘴角欲有一丝扬起… 视觉却渐渐迷糊，眼睛强挣扎了几下就闭上，跌跌撞撞的，半坐着的身躯快跌倒在地板上。 一阵琐碎的声音，人便涌入一片异味中，陷入一堆垃圾里，好不容易静下沉重的喘气声， 静谧的暗室内四周发出嗡嗡的声音， 电脑的排风声与空中翅膀的穿梭中， 【传送完成。】 电脑上显示着四个何欲生已经看不到的绿色大字，不知不觉就在昏睡过去完成了此次的信息传送。系统在短暂检测完，发觉无人将继续操控下去，也没有继续执行的任务便显示自动关机，黑屏。 瞬间失去了唯一的光源，房间内便陷入一片黑暗。 漆黑里，看不见的月光正与飞虫共舞。 而何欲生在混沌里等待黎明。 第二章 生活边缘人（二） 听说人在濒临死亡的时候，生前的一切会像零碎的碎片快速穿梭在眼前…是吗？… 可是现在处于一片黑暗，大脑像是被放进碎肉机一样的痛苦… 听起来，别人说的像是录音带播放一样片段一样， ——没！那！么！简！单！！！ 感觉到脑内的汁水四溅，无数个由记忆组成的固体碎片正冲破那轻薄的脑壳… 无数的仇恨嫉妒涌上来却又被无数的悔恨和懦弱打翻… 胆怯吗？在这痛苦的黑色海洋上漂泊着… 是谁在胆怯着…步步为营却如同作茧自缚… 感觉到窒息般… …我是谁？ 何欲生，是个正常人。 正确的来说，是一个落魄的正常人。 落魄是什么意思？ 落魄就是，穷。 我出生在一个及其稳定的分层社会，现在世界的总格局大致是安定年代。 但…我，憎恨这样的状态… 我不是乱世出英雄论的狂热支持者，我只是非常讨厌这个我出生的世界罢了。 …为什么？ 正如讨厌嘲弄的笑声一样，巴不得同情的眼光消失。 不管那些悲哀的叹息、无声的注视，无论是无意还是有意的举止都令人痛苦不堪… 「遮住眼睛。」 孤儿院那两层小平楼，躲在阴暗的后面。 「遮不住眼睛…」 破碎的窗外乌鸦在痛苦地秽叫， 「不要看啊!」 树叶被风震动的哭泣，墙流出来了一淌血迹， 「我不想看到…」 风呼呼地吹着，盖过了一切的声音，无人发觉。 「我是瞎子。」 只是那玻璃般美丽的眼珠子，破了。 「捂住耳朵」 从此，她的眼睛上像蒙上一层雾， 「捂不住耳朵」 “看得见，却又像身处黑暗般，” 「不要听啊!」 “看不见，却又不敢放声哭喊。” 「我不愿听到…」 「我是聋子。」 好了，现在… 「闭上嘴巴」 “嘘，快睡觉吧，到了午休时间。” “…还有，千万别说那些不该说的话着。” 「闭不上嘴巴」 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痛苦撕扯着声带。 「说不出啊!」 “这是我们的小秘密，千万别告诉别人哦！” “你是个聪明孩子，知道该怎么做的。” 那张脸孔悄然打趣地笑着，一边被七彩玻璃耀射在光斑下，令一半脸遮掩在阴暗里。 「我不愿说出…」 黑处那明显的白眼珠瞳孔里，迸溅出的凶狠如同冰冷匕首般的眼光， 被看得心脏都要骤停了… 「我是哑巴。」 转眼，鸦飞了，树枯了，墙倒了，风却呼呼地吹个不停…… 「好了，一切该结束了。」 恭喜你，费劲千辛万苦，终于离开了那里。 其实，「逃离」这两个字更适合你。 你这个自私又胆怯的逃跑者！ 是吗？我是个如此懦弱的人吗… 无所谓啦，从今往后都靠自己「无所谓」生活下去吧。 好好生活吧，从这间破小出租房开始。 这里就是，我的新「家」。 阴暗的小平楼里是教会式的建造，有着许多房间孩子和七彩玻璃，上面有着慈爱的圣母与天使。 “喂！喂！喂！那个新来的...”不远处传来一个蛮横又稚嫩的声音，“对！就是你，快过来！！” “你叫什么名字几岁？”看起来比同龄人高大许多。 “8岁..何欲...生...”胆胆怯怯地小声回答。 “你的名字真是奇怪，怪不得你父母不要你了哈哈哈哈哈。” “你...胡！说！！”稚嫩小脸蛋涨红得看起来想是要哭了出来，“他们...会来...接我的！！” “哈哈哈哈别做梦了，这里是孤儿院”一听这话那人便笑了起来，“看来一定是你脑子坏了，他们就是不要你了哈哈哈哈” 孤儿院？我是...孤儿？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连孤儿这个词都不知道什么意思就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真没劲，还是个爱哭鬼，我们快走吧！” 一群孩子跟风一样跑地无影无踪，只剩一个人在阴暗里哭泣着。 不知道多久，才出现一个人。 她极其温暖地安慰着： “别哭啦，这里的大家都没有爸爸妈妈...虽然没有爸爸妈妈但是你还有大家啊...” 她笑起来眼睛像月牙似得，笑容干净又天真无邪在困难的时候总会说着一句话， “没事的！都会过去的！圣母一定会永远都会看着我们呢！” 即使面对再可怕的事情，她也是自己偷偷承担着，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一个关心她的人。 她会若无其事地打气，那充满信任的笑容，眼睛像月牙一样。 “没事的！都会过去的。圣母一定会永远都会看着我们呢。” 即使遭受那样的事情... 因为她，我才相信会有善良的神明存在于世。 于是从小就和她一起常常会去不在侍奉的时候去偷看，虽然我并不能像她一样那样如此坚定的相信神明。 可是... 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丝毫没有往好的事情发展下去，虽然她那么依靠圣母，事事都祷告，但事情却越变越糟。 看得见的洁白无瑕，看不见的漆黑一片。 祷告的时候，她紧闭双眼，十指合一，虔诚地跪拜在那座洁白的圣母像前面。 可是圣母却丝毫没有睁开过眼睛。 终于，罪孽开始了。 “为什么要骗我？？？”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愤怒！愤怒！！愤怒！！！愤怒愤怒！!!!」 “欲生，你的父母也非常爱你哦...” “他们肯定也非常想念你，一定很舍不得你吧。” “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为了他们也是为了你自己！” “圣母一定会保佑我们的。” 「谎言!谎言!!谎言!!!谎言谎言!!!!!!!!!!!!!!!!!!!!!!!」 “你说的话， ——都是骗人的！！！！” “都是谎言！！！ 你这个骗子！！！！！！” “神明不会管你的！一点都帮助不了你的， ——神明什么的根本就不存在！！！ ——你这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欺骗与恨像是一剂蒙蔽理智和眼睛的良药」 洁白的圣母像上，流下两行血色的眼泪。 我的名字，父母所取，名为何欲生。 何欲生，即是， 何欲生啊，何欲生啊，你为什么要出生？ 他们在跳下去前往天堂时，生前都在不停咒骂着充满悲怨的诅咒吧… 不！他们不会去天堂， 他们只会在地狱等着我。 ———看啊， 是他们！！！ 他们， 露出， 虚伪的狞笑， 戴上， 面具的伪装， ———完美！真是完美至极！！这熟悉又亲切的感觉！！！ 听啊， 那嘶哑的喉咙似来自地狱裂缝迸发的岩浆声音， 无数——干枯的森白骨架和带着黑血的红色肉手从他们的喉咙里挤爆了出来，他们像裂开的花一样炸开， 唯一不变的是那熟悉又亲切的笑脸， 他们正在对你说， ———“欢迎回家！” 第三章 生活边缘人（三） “——啊！啊！啊！啊！啊！啊！！！” 惨淡的叫声在狭小的房间里不停地回响着， “——不要！！！！” 躺在地板上的人表情痛苦而扭曲，四肢疯狂地向内延伸仿佛像遇见危险下意识地蜷缩一团保护自己，但实际下一秒又用尽全身力气向外爆发伸长着，就这样抽搐着两种身体形态表现切换着，在垃圾堆里抽搐着... “——走!!!!开!!!!!” 大脑在颤栗，大脑在那些碎片前疯狂的颤栗着， 这一切的异常的暴怒与过激的身体动作都在下意识排斥着， 排斥着这一切， 排斥着那些不知道是真实的记忆还是噩夜般的梦魇。 这种情况持续到了清晨之后，便终于停止，何欲生终于不再在垃圾堆里疯狂的翻滚，只是全身蜷缩的像个婴儿一样安静的沉睡着，除了嘴巴。 他的嘴巴刚开始只是喃呢着些什么，看上去像是在重复呼唤着谁的名字。 动着的嘴巴随着时间不断闭合地越来越大， 眉头也逐渐越来越紧，他的声音越来越感到恐惧而慌张， 他焦急地喊着一个名字， “安娜..安娜...” 等等... 这到底在哪？你，为什么不在这里？ 忽然，不详的血色又开始笼罩在梦里， 看得到的只有漫无边际的黑暗...... 「快停下来啊！！！！」 这熟悉的感觉...... 身体上的寒毛都竖立了起来，这身体忍不住颤抖.... 这可怕的叫声在杂乱其他声音里混合着， 这是？ 乌鸦的叫声？ 风声还有树叶的哭泣？ 「不要！！！！」 「快停下来啊！！！！」 「快！停止啊！」 “求求你圣母，快让一切都停止吧！！！” ——我恳求你，就这一次，聆听我的忏悔和祷告吧... 「——再这样下去就要发生不可挽回的事情了...」 风继续呼呼地吹着，振动着整个空间... 那堵陈旧发黄的后墙开始掉下一层层漆皮，砖红的墙体内流出一滩滩红血.... 「我不想要看到啊！！！！」 看见她那毫无生机的灰暗眼神， 那原本就像玻璃珠一样璀璨般的眼珠子.... “——为什么？？？ ——为什么不接受我的祈求呢！！！！！” 「憎恨着，那些为人崇拜却丝毫不怜悯的神明」 洁白的神母像在七彩光斑下慈祥的微笑着。 “——安娜！！！！！！！！！！” 何欲生用尽全身力气呐喊着，挣扎地坐了起来。 原本瘫在地板上的他一下失去重心还没有保持平衡，刚坐起的整个人便在迷糊的状态往后仰着，一下子就磕在了墙壁上。 大脑受到猛烈的撞击一下子就缓过神来，一边吃痛撑着身体苦恼的盘坐着一边揉着刚刚受伤的脑袋。 “真是太倒霉了，刚醒来就..撞死我了...” 一边抱怨着一边思索着刚刚睡梦里情况，似乎是自己常做的一个梦，虽然明明有着说不出的熟悉感，而且似乎经常出现的那些内容场景，可是... 回忆起来却只是感觉到一片模糊，简直就像一团黑漆漆的浆糊粘住了整个大脑。 到底...梦见啥了，真是... 虽然何欲生对那些虚幻的梦境丝毫没有兴趣，但是因为这说不清的梦导致早上脑袋撞个大包多多少少也会产生一点莫名其妙吃亏的感觉。 明明因为这种破事撞得那么疼，可是却完全都想不起来，回想起来梦境似乎就是完全一片的混乱，即使有那么点零星的场景都似乎只有一点点的边角可以回忆起来。 比如一点点尖锐的爪子..到底是什么鸟来着， 还有像树叶什么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根本就没有头绪啊。 突然，何欲生想起一个名字，那个自己醒来叫的名字。 “安娜？” 为什么自己要叫这个名字？根本就没有认识一个叫安娜的人吧... 奇怪自己的眼角怎么湿润润的... 哇槽，不仅眼睛处全是水..衣服的前襟都是湿了一大片，一直延伸到裤边， 打死都不愿意相信自己居然在梦里...哭成了狗？ 这也太丢人了吧.. 何欲生抱着宁愿尿裤子也不愿意是哭出来的心态慢慢靠近自己的衣服已经裤子裆部， 结果却大失所望，即使认为自己可以超远竖直发射那丝毫无味道的液体也掩盖不了它的真实身份啊.. 喔槽，真的是..眼泪？？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安娜？”何欲生忍不住再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再三思索毫无头绪下，便终于放下了这个念头。 此时已经是下午了，经过睡眠后自己的肚子丝毫没有再响，可能是叫累了？他这样想到。 自己的身体只是感觉到有点无力和虚脱，精神有点疲倦外正坐在堆满垃圾的地板上面，身边全是垃圾。 的确，除了依旧搞不懂的梦，和醒来时刚撞的包外，与平常似乎没什么不同。 想到这，何欲生感觉到一点悲哀便没有再过多思索下去，顺手打开了电脑，准备继续想往常一样靠零打工为生。 毕竟还有九天，要是不多打几份工凑齐租房费用的话，下个月就要开始沦落街头，那就真的要完蛋咯。 经过漫长的开机等待，终于打开了电脑，熟练的打开招聘网页。 天啊...这是怎么回事？ 明明昨天投了那么多次，不可能完全没有消息的啊，一份零工都没有？？ 点击，打开，刷新， 嗯...丝毫没有作用。 何欲生看着空空如也的消息中心和昨天显示已投放灰色按钮，面如死灰，要知道大概还有九天就要gg了，错失任何一天都使得达到租金更加艰难。 而且现在除了已投放外，其他可选择的选项也不能进入。 点击无效？？？ 虽然知道网站系统会有过滤这方面的作用，会通过统计招聘人所提供的信息预计其综合能力，将综合能力以下的人排斥在提交信息以外，可是... 为什么现在连最基本的打零工都不能提交... 排除这台厚重电脑出故障的原因外，可能...是网站出现了问题吗？ 好的...尝试一下，连接网站在线的故障服务人员..... 怀着一颗忐忑的心何欲生将相关的信息发给了在线咨询，在一系列的检测和交流下咨询员给出了非常明确的答案： 「完全不用担心，刚才核实了系统，您所使用的情况完全正常呢~」 可是..现在完全动不了啊...这样下去还怎么完成月底的租金问题啊.. 何欲生，感觉到非常头大连每日饮食都成问题的他怎么可能有预备资金啊！ 看来完全要露宿街头了... 「您现在的情况与系统故障完全没有关系~不过有一则消息因为您未开通在线面试功能所以发送未成功」 「对了您现在处于被高级发布商锁定个人状态可以帮助您连接发布商的在线审理员只有该发布商可以解除你现在的状态」 哦...原来如此！ 何欲生仿佛终于松了一口气，可是... 等等..高级发布商是怎么回事！！！ 何欲生还没打出字便看见一行字闪过... 「下面将自动转接至发布商；祝您仕途顺利、预祝商谈成功！」 第四章 恐怖黑商G公司欢迎您（一） 「那个...」 「我叫何欲生，」 我叫何欲生，在完全没有一点点的防备情况下，被传送在一个未知名的发布商大佬里，对面开启的可视框内是一个戴着高框黑眼镜扎着马尾穿着黑西装制服看起来很干练的女精英。 「很高兴，见到你！何先生，」 她的脸上看起来非常柔和...但是温暖的笑容有点与她整体风格不太搭，说不出来的的变扭..... 「相信你已经对我们公司有一定了解吧，下面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啊？公司？什么公司...你在说什么我根本就完全不懂啊... 开始？开始什么？？ 「对方已发送在线视频请求，是否开启摄像头？请选择：接受；拒绝。」 拒绝！何欲生几乎下意识地就点击了拒绝。 「?」 对面似乎非常不解这一举动。 她当然不会知道，长期处于黑暗中生活的何欲生对于任何的打探都是极其敏感的，更不用说是这种一点击就会将自己的心态完全暴露在对方面前的行为，面对任何形式将自己所存在的状态所展现出来对于何欲生来说实在是太过可怕。 另一方面这种极其敏感的来自于何欲生本身极其艰巨的生存方式下带给自己的自卑感，在生活本身就不如意的情况下，贫穷这个问题一直缠绕这何欲生实在很难启齿。 何欲生能活下来的生存方式，即是无视着一切死皮赖脸的活下去。 饿了才吃，挣一口，吃一口。 即是自己居住的地方全是垃圾也没关系， 都无所谓的， 反正，我何欲生也和垃圾没什么区别吧.... 很难想象一个躲在黑暗里沉默着一言不发， 不与人交流，只是敲击着键盘。 在无人地方便任由自己被垃圾掩埋，即使身体开始发臭也无所谓的人， 为了生存立即将自己收拾干净， 然后又换上另一份阳光外向的样子， 赶到固定地方完成固定事情拿到固定的薪水， 再回到那个原来黑暗而狭小的地方，再次变成那样的样子。 周而复始，就像一个固定的怪圈。 而这就是，何欲生的生存方式啊。 以何欲生来说，除此之外别无所活。 「我拒绝这种方式！」 敏感的神经跳动着，拒绝任何打探着脆弱的维持表现以及不能再糟糕的现实！！！ 「...」 似乎是没有想到会遭到拒绝，但对面也马上给出了相对的回应。 「可是何先生，如果你拒绝实时考察的话，我们无法估计对于你的保留取舍呢」 那又如何？这种事情本来就与我无关吧...何欲生自嘲地咧嘴笑了声。 「虽然不知道你们是以何种方式来导致我完全不能在这个平台行动，但希望你们能马上解除，我本来就和你们应该没有任何的联系...」 虽然很不甘心，但何欲生还是打了后半句话。 「因为凭借我的资历根本就不是你们要找的人，一定是有什么地方弄错了」 嗯，这样应该就应该可以了吧，一清二楚了。 「哦？难道你不知道为什么被锁定了吗？」 对面似乎来了兴趣， 「你可是被我们公司挑选的人，怎么可能轻易的就交给其他公司!」 「要知道，目前我们是最高级别的黑色发布商呢，在这个平台上拥有绝对最佳筛选资源权利，换句话说，」 「我们选的人，是无法被其他发布商所挑选的，也就是你现在所处于的锁定状态。」 怎么可以这样，就这样随意的将别人锁定？何欲生感觉到一股强烈反抗下的无力感。 「可是你也看到了我资质平平，几乎没有什么可以利用的地方，一定是你们搞错了！！！」 「...」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很好..就是这样...赶紧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吧，快清醒过来吧！ 「绝对不可能的！」 「我们拥有独立属于自己的资料处理库，连现在正在进行沟通的也是属于自己公司的独立系统，所有数据判断都经过精密严谨的分析处理...」 「等下，何先生...您确认是自己进入发布商信息的吧？」 对面坚定的态度突然一转，似乎都能通过对话框看到她的动摇。 「这个...确实没错..可是...」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呢，如果您达不到我们的标准是无法投入信息的，而且您的信息已经过了重重筛选并得到了答复，所以是一定不会错的！！！」 「既然是您自己所提交的信息，那么请担负起所属于自己的那一份责任!」 ....责任？？？...有什么责任..... 「这样说吧，您提交了相关信息至我们公司下，所发送的求职受理已经通过了，如果不进行进一步的考察以及商谈的话，我们是无法判断您的是否能就职我们公司。」 「也就是在无法准确判断的这种情况下，我们是绝对不会将您的信息拱手让给第三方公司的，请你务必选择接受考察或是一直锁定。」 真是极其霸道的方式啊...这样岂不是永远都会被他们锁定下去? 对面似乎是看穿了自己想法，进一步的补充道： 「当然了，如果您接受了考察后，将会为您解除锁定状态，前提是在您的要求或是经过衡量后不具备价值。」 「好的，现在将会再一次发送在线视频申请，请您务必要接受。」 熟悉的对话框又一次弹了出来，引导闪烁的两个选项按键在闪烁着； 「对方已发送在线视频请求，是否开启摄像头是否开启摄像头？ 一红一绿，截然不同的选择； 「请选择：接受；拒绝。」 何欲生靠着墙被垃圾包围着，那些细小的飞虫在他的屏幕前乱窜着，但他的眼睛里带着蔑视一般看都不看便点击了那个红色上面写着拒绝的选项。 如果前面一次是处于敏感自卑的逃避，对于处于对方一开启便可以看见自己坐在四周都是垃圾的情况下的顾忌，以及对于完全没有接触过的商谈及考察那么高大上字眼的胆怯； 那这一次则完全处于自己内心那无名的怒意与不屑， 凭什么可以随便将别人捏攒在手里，仿佛任人摆布的棋子一般... 这次何欲生似乎没有等对方反应便率先主动出击质问了起来： 「难道贵公司仅凭这样简单的方式就可以判断一个人？还是说贵公司只有这种肤浅方式可以选择，如果是这样话请恕在下实在是对贵公司非常失望。」 不知道对他人意味着什么，对何欲生来说这样的做法无疑于完全切断了他的经济生存之路。要知道这是他这么久以来长期获得工作的唯一途径，而且被耽误的每一分每一秒，被拦截的每一封求职消息都是他如此保持苟活下去的一丝希望。 明明什么都没有，现在却还要不断失去？ 一想到这何欲生的键盘就义愤填膺的开始啪啪作响 「另外贵公司这样的做法除了保障自己的利益外，完全无视当事人的选择！！很大程度上带给我很大的困扰，就这样随意限制别人！！！很抱歉，我与你们黑商公司感觉完全没有任何好说的！」 终于，对面似乎没有什么反应。 是，这场莫名其妙偶然发生的闹剧，一切都可以终结了。 何欲生感觉自己似乎松了一口大气，内心无比舒畅，像这种什么黑商不得了的东西，按道理来说根本就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就算是再怎么样也完全不想和他们黑商扯上任何一点关系。 有时候人就是很奇怪，哪怕自己打心里觉得自己一文不值，也不愿意遭到别人半份贬低。 反正既没有得到又谈何失去呢，何欲生也从来没想过能得到一个多好的工作过上多富裕的生活，这样看来似乎也没什么关系。 无所谓啦~何欲生心里正在如此想到的时候，屏幕上突然对面突然冒出了一条消息。 「何先生，非常抱歉我们公司的种种举动给您带来困扰，统一采用在线的考核快捷的方式，对于实际情况的综合了解上，确实是考虑不周，您所给出的建议我们会虚心采纳。」 「另外，经以上反馈的综合考虑。如果您愿意的话，欢迎通过来到总部进一步的商谈与考核；以及综合这一系列所给您带来的困扰，请签署以下补偿合约，签署后将在您考核完，对您该平台上解除锁定以及支付赔偿金，时间与总部地址将随后发给您，非常抱歉。」 什么...何欲生打死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反应...这黑商公司实在是令人摸不着头脑，该不会是准备给我割肾卖到非洲去吧... 而电脑另一头，通过中心系统传送消息的另一端则露出笑容。 真是有趣，破天荒有招聘者接二连三敢拒绝世界精英挣破头顶都不见得可以进入，对于手段一向强硬独断的g公司，居然还敢抱有意见？ 手里握着的金属杯子不知不觉以正常人所达不到的力度扭曲着，阴暗的脸孔上闪烁着残忍的笑容。 可笑啊..就像井底之蛙一样的真是天真至极.... 第五章 恐怖黑商G公司欢迎您（二） 啊...好挤啊... 四周都是推搡的人，何欲生正在夹杂着汗味，甚至都可以知道对方早上吃的韭菜盒子，人满为患的地铁里。 经过一个晚上的衡量，何欲生还是决定去一次那个所谓的黑商公司，参加一下所谓的考核。 本来应该是丝毫不屑，从心里明白这一切与自己完全没有关系的何欲生态度一下就改变了，不仅破天荒起了个早，还搭着早班车赶着高峰去到那个所谓理自己隔了半个城市之远的黑商总部。 这一切都是因为不经意间看了赔偿金数额，鬼迷心窍签好合同后所致，这就是何欲生为什么大早上要挤得跟个筛子似的原因。 赔偿金额虽然不算多，一千块钱，那是对于精英们所说为此番所折耗在平台上的时间与被招揽的机遇。而对何欲生来说，这一千块意味着整整一个月的房租啊... 也就是说，这样去一趟的话就...完全解决了这个月底房租的大危机？ 何欲生做梦都想不到，这黑商公司给自己带来这莫名其妙的麻烦，却能够救自己的不久将要流落街头的燃眉之急，真是..不可思议啊... 像是被金钱冲昏了头脑，何欲生带着身上仅剩的二十块钱义无反顾踏上了越过半个城市的征途。除了到达的地址和那一千块钱外，来的路上何欲生完全没有考虑别的事情。 此时在地铁上，何欲生突然醒悟了一般，开始思考起来，一想到自己如此莽撞完全没有做任何的调查就带着仅有的二十块钱上了路，要知道这二十块钱就够跑一趟啊。 也就是说，如果这一趟白跑了，到那个陌生的地方后意味着何欲生完全没有再回去的能力.. 如果对方是一个虚拟的骗子公司的话..那么..就是说那边的地址将完全不存在？？？ 何欲生立即掏出手机，登录了求职平台了解发布商的基本等级情况... 感觉有点不妙啊..在发布商的基本等级情况上只有黄铜、白银...黄金、白金..钻石，完全没有看到类似黑色钻石的东西... 还好，所有的钻石发布商都有公司名称和基本信息在这个列表里登录..只要打开这个钻石发布商列表，就可以看到所有钻石发布商了。 何欲生心里绝望无比却又保存着侥幸点开了钻石发布商的列表，开始用指头戳屏幕一行接一行的寻找，虽然不记得英文全称，但那个公司两个词都是g开头来着，这样找一行一行找的话应该可以找到吧... 经过一系列的查找，何欲生如愿以偿的完全没找到任何带有两个g的公司，开头是两个g的公司都没有，连开头是g的公司都完全没有啊！！！混蛋！！！ 这样的话..可能不是黑色钻石吧..也许那天晚上是自己头昏眼花看错了呢，这样说的话可能这个公司在其他的等级里吧，于是何欲生一层层的从白金找到黄金，再从黄金找到青铜... 最后连黑铁和没有等级的零碎发布商的名单里都没有啊！！可恶的黑商！难道说自己是真的被骗了吗？？？ 何欲生连忙返回个人中心，查看自己的录取情况与历史，上一次的工作仍旧是某个地方的零碎小时工..除了未录取的三个灰色字，以及不可选择其他发布商发送任何消息外丝毫没有什么改变。 可恶的黑商！！！自己这次遇见真的是真正的骗子黑商啊！ 那么他们所给的目的地呢？何欲生下意识反应过来，如果是荒无人烟的郊外或者是废弃的工厂那自己就真的说不定要被割肾绑架丢到郊外或者卖到非洲，像是他们公司的缩写名字一样gg，人生要gameover了!!!! 对了赶紧搜索地址，何欲生二话不说就把对方所给的地址查找在地图里，还好，这次并没有令他失望。 地址准确的显示在离地铁口相距大概几百米的地方一栋从平面上看上去是的椭圆形建筑里面，四周有很多建筑物并不是单独的一栋，这样下来违法犯罪的几率也会大大下降。 这样说的话，对方就不是虚拟的骗子公司喽？虽然十分可疑，现在在平台上完全都没有这个注册的公司名称，但是也不排除对方匿了，把账号暂时注销的可能，毕竟地点还是给出了某个建筑，但是也可能根本就不是他们自己公司随便给了一个地址的另一种可能。 虽然按这种推测下来完全搞不懂对方在搞什么，但是平台上确实没有相关的任何消息，对了既来之，则安之；确保自己签的那份补偿合同还是更重要一些，毕竟其是否具有法律效率和自己的存亡息息相关啊。 于是何欲生费劲办法查证那份昨天自己点击了同意的网络合同。 网络上一时给出确定，一时又完全否定，再三确认下何欲生也没弄到这份对自己只有好处的合同有没有作用。 都没注意到不知不觉中地铁上的人越来越少，虽说是较外郊但人也少的太奇怪了吧。 等何欲生到达目的地时候，车上除了他外似乎都没有人。 自己所处车厢里完全没有人，连旁边两间车厢都是；停了车后除了自己外，都没有其他的下车人员欸，真是奇怪，大白天的，工作日居然没有人。 空空如也的地下地铁站令何欲生感觉到一阵恶寒，突然想到，一部火车杀人狂的电影画面，这里..应该不会有什么面具突然冒出来吧.. 心里想着便加快了脚步，除了自动地铁出入门以及自助的充值站，还有自动售卖机以及闪烁着五彩斑斓的广告屏幕外..似乎真的没有人。 这种时候还是把手机随时拿在手里，可以随时报警比较安全感；虽然即使有杀人狂报警也不能立即获救，但还是准备好比较好.. 何欲生拿出手机，点了一下...两下..完全没有反应！！！这下该怎么办！！要是有杀人狂突然出现在下一个转角不就必死无疑？？？ 不对！！！！现在不是自己吓自己的时候！！ 没有手机的情况下那怎么到那个黑商的地点领取我的赔偿金啊！ 完了刚刚一直查找对方公司的真实性、合同的合法性来着，完全没有看详细的路线啊！！！ 而且这里前后四周都没有人，根本都问不到路啊！！话说这地下地铁的出入通道怎么那么长.. 这破手机..怎么连开机都不能稍微开几秒呢..累死了，终于出来了.. 何欲生一边摆弄着手机一边乘着电梯走出了地铁口，破手机算是完全没有用了...这下该怎么找到黑商公司呢..真是头大，心里这样想着便一步踏向街道走去，离开地铁出口的荫蔽。 好刺眼的阳光啊..下意识抬起手遮挡，眼睛难受地向太阳望去。 当空的太阳刺眼而闪耀，这无心一睹便看见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那是？ 一个巨大的椭圆形建筑在不远处耸立着，像是一个巨大的...“蛋”？？？ 看上去包裹着结构似乎非常像鸟巢建筑上的那种网状的钢结构，可是看起来却似乎比鸟巢还要高更加大... 这就是传说中的标志建筑物“鸟蛋”吗？？？ 可是根本没有看过和这个完全有关的任何新闻啊.. 难道说又弄出了什么杰出又可怕的设计.. 等等！上面居然...还有一个巨大的“g”字？？？ 第六章 恐怖黑商G公司欢迎您（三） “请问老爷爷，..这里就是黑...” 好险啊，黑商两词差点脱口而出，何欲生几乎下意识为了封住声音掐死自己的喉咙。 “请问老爷爷，这里就是...gg公司吗？” 来到这个奇怪的“鸟蛋”里，似乎进来自动门后只看到一个人。 “嗯？你在说什么...”一身黑白西服眯着眼睛高大老头不禁略皱眉头，他正坐在进门正方向高人一等台阶上，那宽广的金属柜台后面。 看起来整个柜台似乎就是兼职前台咨询和保安的功能，可这个柜台居然是全是钢金属拼接的，而且足足占了进来这个公司后三分之一的地方，而他身后都是由反光玻璃和金属立起来的墙壁，整个风格除了皮质的沙发外，几乎全是金属结构，完全看不到一点装饰。 外面看起来那么大的建筑，进来后却只有一百平米左右可见的空间，难道剩下的几乎都藏了起来吗，有那么机密吗？何欲生不得好奇的打量起来。 “我是说，这个公司的全称英文名字缩写难道不是两个字母g吗？” “是啊..”面前的老头懒散的应付道似乎没睡醒般，突然稍微顿了顿像是在思考什么。 结果最终却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大哈气，他一边挥长着手臂另一直手撑着胳膊肘似乎在做延伸动作一边略不耐烦地问道： “那个..我说，请问这位小朋友，你有什么事吗？” 果然是没睡醒的样子，虽然面前的老头直起身来后立刻就高大了起来，而且本来就坐在离地面有半米多高的银色金属前台后面，再加上原本的身高优势和他正在做放松动作却传来阵阵骨骼间巨大作响，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整个空间的风格原因，那声音听起来似乎就像低沉的金属碰撞般。 虽然面前的这个人眯着眼惺忪懒散的样子，却不知不觉中就给人一股沉重的威压... 虽然如此！即使腿紧张有点打颤，但是何欲生绝对不会退缩，毕竟来到这里他有着一个无比重要的原因！ 想到着内心澎拜而激动，身体充满了力量，好的，把内心真实的想法真正的表现出来吧！就像怒吼的狮子一样，绝不屈服！！！ “我是来领赔偿金的！！！”何欲生如此在内心激励着自己，便大声的喊了出来。 该死！气势好像非常不足啊...这种莫名的羞耻感是什么... “哦？”面前这个老头对这个未料及的答案似乎有点惊奇，虽然仍眯着眼换了只手做放松关节的动作，粗犷的浓眉却耐不住挑高了起来。 糟糕..对面那个老头看起来似乎完全不解啊.. 这个答案有那么糟糕吗..似乎出丑了， 要钱还那么理所当然的吗...虽然不觉得自己有错但还是令人羞愧不已，何欲生低着涨红的脸立马补充道，“顺便来参加你们所谓的考核..并不是..我想来，是你们死活要我参加的！！！” “是吗？...考核？今天？老夫可没听说过啊.”面前这老头依旧闭着眼，紧皱着眉头挠了下自己的头，看起来似乎像是片刻思考了一下。 “好啦你肯定不知道的啦，麻烦让我上去吧!” 真是太丢脸了，得更加离开着... “这里可不能随随便便的让你上去！”对面眯着眼却十分坚决反对道。 “啊！！真是令人头大啊！！明明是你们非要拜托，非要叫我来不可，这种时候居然连人都放进来，放在外面像什么话！！”何欲生情不自禁就抱怨道。 “你有什么凭据之类的吗？”对面眯着眼似乎完全不相信，语气里似乎有一丝轻蔑。 毕竟在这个老头看来，如此庞大的g公司似乎还没有或缺谁不可，更何况何欲生这席夸张的大话，任谁在这不见得会相信，面前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子会是个不得了非要不可的大人物，再加上这份妄自菲薄不知所以的话不免得轻视一番。 “那个..本来是有的，存在我的手机里，但是现在没电了..”然而何欲生却丝毫没有感受到对面奇怪的语气，有点底气不足地解释道。 “你这里有没有充电宝啊，或者有没有插座之类的，借我用一下...”还没说完便一脚猜上台阶，一只手就向对面的老头伸过去。 “等等！..别给老夫过来！！” “哈？”面对这么大的反应何欲生有点不解道。 “哈啥！站那别动！” “...什么嘛？借我用下电啊，不然我怎么证明给你看啊..”何欲生丝毫不想理会开始寻找电源之类的东西。 “好啦好啦知道了，你别过来！！离老夫远点！！下面老夫马上就核实一下！” ... 对面的那个老头一边立着手掌强制示意禁止靠近的样子...另一边在那个金属台的信息界面开始飞速发送消息核对着，他的眼睛始终没有睁开，整个人莫名其妙看起来非常害怕慌张的样子.. “你后退！别过来！”即使再忙他也不忘记这一句。 经过信息核对一阵慌乱之后，现在似乎像是都处理好了。面前这个老头子似乎想为自己前面慌张失措找回尊严一般，开始互撑着自己的双臂宛如一尊雕像般屹立着，十分严肃的样子。 “好了，已经核对完了，你可以上去了。”面前这个老头子似乎想为自己前面慌张失措找回尊严一般，开始互撑着自己的双臂宛如一尊雕像般屹立着，十分严肃的样子，“等下你上去了就会有相关的人员在上面等你了。” 接着他整个人仍然闭着眼，将头稍微转动然后向右边点头示意着方向，“在你左手边这边就是上去的电梯，正数的最后一个。” 那是三个电梯般的通道，在左边这个狭小的空间尽头，分别整齐的排列着，看起来是和整个建筑形态的钢材料和钢化玻璃做成胶囊形状的电梯，虽然是玻璃但是并不能看见里面的内部结构。 “好的，谢谢您。”虽然在这里耗费了好多时间，但何欲生还是礼貌性的表示了感谢一下，虽然很奇怪，但是这一番再三纠缠却没令人感觉到恶意。 虽然面前的人放松骨头的时候声响非常可怕，看起来不是一个非常亲切的人然而有点死板较真，却使人感觉十分认真尽责， 比起之前自己偶尔兼职外卖的时候，那些身强力壮却随意斥责辱骂别人十分嚣张的保安门卫，这位莫名其妙就慌张的老头似乎完全没有刁难自己给人更有好感些。 “再见了！老爷爷”想到着，何欲生便心存少许感谢地打着招呼离去。 “按三层，别按错了”对方环着双臂似乎完全不领情。 “好的” 何欲生答应着，背过去答应着就踏进电梯。 离开的时候，老头悄然睁开右眼，看了一眼离去的少年，冷哼一声。 “完全搞不清状况和别人的态度，傻乎乎的！真是的，小孩子果然最讨厌了...” 真是的，我又不是小孩子.. 另一边何欲生在缓慢电梯里面，内心极其不满的吐槽着，虽然电梯是钢材玻璃做的却完全看不到外面，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真是无聊，看着只有一个按钮的电梯，不由得抱怨起来。 这怎么可能按错啊...奇怪这个电梯上明明只有一个数字“3”的按钮..真是的，还要这样交代我，看不起我嘛...还是有什么别的什么原因？ 来不及思考片刻，电梯门终于打开了，随着“滴”的一声，电梯门就打开了。 还没有出电梯门就听见一阵奔跑伴随着一声热情而激动的女声， “哈..您好！！！..哈..” 电梯门外有一位无比亲切的短发小姐姐，脸上洋溢着笑容，看起来非常有活力、热情，然而更为澎拜的她的胸膛..随着她刚刚停下蹦跶的节奏还没有停下来，就像两个巨大的球有弹性地翻滚着.. “请问您...哈..是何先生吗？” 隔着薄薄的一层浅色t恤，胸间还有没有随着步伐停下非常明显的晃动，看起来似乎都要从领口涌动出来，面前小姐姐樱桃般的小嘴微张着，不间断地激烈运动后的小喘气从她咧开的齿间流出，一只白净的手擦着额前细微的小汗珠，眼角带着明媚的笑意，眨着天真的眼睛问道。 第七章 恐怖黑商G公司欢迎您（四） “请问..您就是何先生是吧..” 小姐姐靠着电梯门略带疑问的问询道，她前面两个混圆突起的球仍然随着胸口浮动着，虽然唇间已经停止了带着喘气的浮动，但身体似乎还没有恢复过来。 非礼勿视啊！非礼勿视啊！ 毕竟在年龄上才刚刚成年的何欲生在心里如此告诫着自己，微微涨红的脸死死的低着地板，丝毫片刻都不懈怠，生怕奇怪的眼神飘向好奇的地方， 一想到，胸前活蹦乱跳还不自知一脸无辜的样子..真是让人不好意思啊.. “喂..喂..喂，你到底是不是何先生啊？”见到自己面前这个孩子完全不说话一直低着看着地板，小姐姐有点着急地上去半蹲着询问道。 视线里突然就出现了明晃晃的一对，随着小姐姐蹲下来一下剧烈抖动着，那双漂亮的大眼睛有点焦急的往盯着自己看着.. “啊！！！”突然出现的画面令何欲生从刚才恍惚的神情中清醒了过来，瞬间吓了一跳不由得叫了出来，听到提问立即回答道。 “是！！！是！！”面对刚刚神情瞬间羞红了脸如此紧张的回到道，“我是姓何..是..的...” “真的吗？太好了！！！”她得到肯定答案后显得特别高兴，小姐姐突然握紧双拳一下就蹦了起来看起来是庆祝，“还以为..又搞错了..真是太好！！！” 上一秒还在电梯门口手舞足蹈跳来跳去，下一秒脸庞又紧紧贴着上来，大眼睛无比认真的盯着自己的脸... “可是你看起来好像年纪不是很大啊..应该还是小孩子吧..” “我已经十八岁了，从严格意义上来讲...”何欲生颇为不服 “哈哈哈十八岁也是小孩子哦~”还没有说完就被面前的小姐姐的笑声打断，露出欢快的笑容，对着何欲生的前额就是一阵虎摸，“不许狡辩！小孩子要乖哦~” “啊啊..真是的..”何欲生一脸极其不情愿的被别人摸着前额闭着眼，不得不小声嘟喃着抱怨，“这..也太不靠谱了吧，难道现在考核的人员都是这样的吗...” “啊啊..我不是考核人员哦！”即使何欲生极其小声的抱怨，但隔着那么近还是能够听到，一听到手上就停止了虎摸，但一只手还放在发间就立马开始解释道，“你看啊..我是只是助理呢...” “咦？” “啊啊啊啊！！！我的胸牌呢..” 边说着小姐姐双手胡乱找着..过了一会儿，终于从自己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块带着小夹子的挂牌。将那快小牌子迅速挂在了自己的胸前，用立马手指给何欲生看， “你看！” 那快小牌子上面如此写道： 「姓名：童瑶瑶」 「研究实习助理」 「评定等级：暂无」 “我叫童瑶瑶，是研究实习助理！”她眼角弯弯的，即亲切又非常认真的介绍道。 “哈哈哈，你就不用自我介绍了，我知道你叫何欲生，”小姐姐笑着打断正在深呼吸，准备一口气大声自我介绍的何欲生，然后拿起了手里的文件夹，“你的信息我都知道，全在里面哦~” “这里面甚至里面有连你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呢..”说着她便充满着狡黠的笑容，迫不及待地打开文件夹，“咦..” 笑容消失，原本打算显示着无所不知的神威，此刻脸上充满着疑问，刚刚抽出来的这卷文件里面竟然只有薄薄的一张纸，上面只显示着零星的几行字， 「姓名：何欲生薪资范围：不限学历要求：不限；工作职业：不限」 ...怎么可能，竟然这样也完成了档案？这是真的吗..童瑶瑶有点不敢相信，因为以往她悄悄翻看别人的档案时候，都是非常完整的。 那些档案里不但包含了人生的各个阶段的档案、荣誉、情况，甚至连个人整体素质、强项、缺陷都有标明，甚至连心理特征及性格的分析都应有尽有，就连造成心理的原因、事件都极其详细的记录下来了。 可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公司都没有弄清楚吗..还是说时间太紧急，这哪里像一张档案啊..分明.. “童瑶瑶你怎么了？我到底有什么秘密啊？”何欲生看着面前紧紧盯着她自己手里文件发呆的童瑶瑶好奇的问道。 “啊！”脑袋上突然被吃痛的敲打了一下，好痛！ “什么童瑶瑶，”小姐姐捂着自己的小粉拳揉了几下，似乎好像敲打的时候自己也被弄疼了，她一脸不满的嘟喃道，“真是没有礼貌..我可是比你大呢..要叫的话也是应该叫我瑶瑶姐！” “瑶瑶姐..”何欲生捂着脑袋重复着她的话，似乎头有点发昏.. “欸！真乖！”童瑶瑶似乎对这个称呼十分满意，“离预约的时间似乎还有一段时间呢，要不我先带你参观一下这里？” 童瑶瑶虽话这样说，但实则一手就拉着何欲生兴奋地往前小跑着，根本就不顾他的回答， “毕竟这里也算是圣地了...”她一边小跑着，语气里充满着欢快又带着点骄傲。 “对了！！你有没有非常喜欢的游戏啊？比较擅长什么呢？”她似乎非常兴奋的问着这个话题，跑起来丝毫不顾后面几乎被拖着的何欲生，“现在时间比较充分你可以随便体验一把哦~毕竟这里不仅有各种典藏、限制游戏还有不同程度的模拟机哦~” 说道“典藏”和“限制”这两个字时，童瑶瑶的眼睛里似乎放出了肉眼可以看到亮晶晶向往的闪光！ “游戏...” “我不是很感兴趣..”和童瑶瑶的态度相比，何欲生的语气似乎完全没有生气而言。 “别开玩笑了..像你这么小就跑来游戏圣地来，肯定狂热的游戏迷吧！！”童瑶瑶停下脚步开始，眼睛里充满无比热情，用游戏即是正义的眼神炽热的看着何欲生，“姐姐我也是哦，要知道我可是非常喜欢非常喜欢呢！！！甚至想剩下的时间都把整个人放进模拟仓里呢，这样死的时候都不用棺材，甚至可以带着模拟仓死去！！” “...什么？..什么模拟仓？”听了这番恐怖的描述后何欲生的眉头几乎快拧在了一起。 “天呐！！”童瑶瑶惊呼，用一种不知道你是怎么长大的眼神看着何欲生。 “啊..你真的不知道吗，难道你连这么著名的g公司产品都不知道吗..”对于她这么一个狂热的游戏爱好者，每件产品都如数家珍，非常难相信面前会有一个人出现对这种最基本的常识都没有，而且还出现在被称为游戏圣地的公司总部。 就在她极为纳闷的时候，何欲生也是极为复杂的表情看着她.. ‘“g公司？...刚才出现一批..那些穿紧身衣的男人不会是...你们公司？..” “哎呀..你想到哪去啦~真是讨厌..绝对不是啦..”童瑶瑶捂着羞红的脸，大大的眼睛里尽是向往，这姿态看起来就不能令人信服。“那些是游戏测试人员啦..” “测试人员？”何欲生惊呼，需要穿成这样..干嘛啊..“可是前面那几位大哥不仅关系亲密还互相搀扶着从那边走过来呢，你们gg公司就是...” “才不是呢！！”还没等他说完童瑶瑶就一手堵住了他的嘴巴，死死堵住。 等确认何欲生不能再发声后，她才冷静的缓缓解释道， “gg公司的全称是globalgame，意思就是全球化的游戏公司，是全球最大的虚拟代入游戏世界装置厂商，也是最大的游戏平台的、也是最大的游戏厂商之一，你所听到的百分之七十的游戏都与globalgame有关！” 说着，她便带着何欲生向前了几步，金属门打开，来到一个圆形的空间里面，按下一个隐藏在金属墙壁里的装置，无数个影像涌现在他们的眼前。有关游戏内的界面，有关游戏的咨询，有关发行的宣传，成千上万天信息都缩放成一个拇指大的立体小方块在空中漂浮着， “你看！这些就是globalgame已经发布了游戏信息。” 无数的小方块如同星星般，发着光模拟着银河宇宙在空中围绕着童瑶瑶的运行着..而她的眼睛里充满着无比的热情照应着这些小小的发光立方体，眼底带着无比的温柔与向往，她发自内心如此真挚而自豪地说道， “欢迎来到游戏圣地globalgame！” 第八章 疑虑的端末（一） 何欲生带着既好奇又向往的眼光，用手小心尝试触摸那些空中漂浮的小小立方体。 可是还没有触碰到，那些小方块就自动退散了开来，似乎完全不让他接触似的;好不容易抓到一个小立方体捧在自己的手心里，小心的用食指点它也未曾见到如同刚才童瑶瑶般投放出其中任何包含的信息。 正郁闷着，不由得向童瑶瑶看去，只见她带着笑眼轻轻一笑道， “何小朋友，你也太急了吧哈哈，”童瑶瑶俏皮地将一根手指放在了嘴唇上面做了一个保密的动作，“这些里面可都多多少少包含一些本公司的机密信息，还没有加入就想偷看吗？” “啊...”何欲生看起来略为失望。 “为什么我不可以啊！！！！” “哈哈哈上面的信息都带有权限呢..像何小朋友这种连身份信息都没注册的未知人员，连打开都做不到呢~”虽然被小方块包围，一边沉浸在游戏信息里的童瑶瑶听到何欲生咆哮一边笑盈盈地解释道。 真是懊恼啊...其实何欲生根本就对所谓的机密完全没有兴趣，只想知道一点点基本的知识。 毕竟他没有真正的接触过游戏这个东西，刚刚正是一个对此狠狠补课的好机会，毕竟虽然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见过猪跑嘛，即使没有亲手尝试、大量的资讯也正好补充了空白的了解。再说如果对游戏有所了解就不会对一路上所见所闻显得那么无知、惊奇，不然也不会为听不懂童瑶瑶的话而充满不解... 心里抱着亡羊补牢，为时不晚的想法，正好看着沉浸在那些小方块里如数家珍般，眼光里发出闪闪金光的童瑶瑶。 对..解铃还须系铃人！ 既然是她所说的话给自己带来困扰，那就让她自己来解决好了... “那个瑶瑶姐...”何欲生有点不好意思的摸着后脑勺尴尬的笑着，“刚刚你说的测试人员是怎么回事啊..” “那个啊..”童瑶瑶歪着脑袋一根手指坐着噤声的东西示意不要说话，看起来是在努力思考的样子，“你是说刚刚我们在通道旁隔着一层钢化玻璃外迎面走的那些人吗？” “对啊..那些穿着奇怪的贴很紧的塑身衣的家伙们！...你说的那些所谓的测试人员...”何欲生紧张的语气里似乎有点迫切的求知欲。 “啊啊啊..测试人员，不是很了解这是什么意思吧，看我真是粗心..”童瑶瑶看着何欲生严肃的样子，有点摸不着头脑，“都没有好好解释给你这个游戏白痴..” 你才是白痴呢..内心只能默默吐槽... 童瑶瑶似乎也受到了前面气氛感染，突然看起来也无比严肃的样子，突然立正身子， “既然你那么想知道的话，那我就好好回答你吧！”她一脸正义严肃地一只手向前一挥如此说道。 那气势和往常的童瑶瑶简直看起来不像一个人，就像是代表正义与真理，奋不顾身地解答世间一切的难题、拯救坠入疑问深渊中火深水热的少年，打开一扇充满光明与全知的大门... 在何欲生不可置信以及报以极其期待的眼神，童瑶瑶闭上了眼睛略低着头，一只手拖着自己的下巴，似乎看起来进入一个寂静无人可达的境界沉思着，她的嘴里轻声喃语着“嗯嗯..”，看起来即将就解开一切的谜团！ “嗯嗯..”经过一段寂静空气里只有她自言自语的时间，她明亮的眼睛终于睁开，里面似乎看起来就充满了睿智的光芒，她刻意用极其严肃的声音发出了一声重咳： “咳咳..” “嗯！”何欲生急切而看着童瑶瑶。 “经过我仔细思考，终于得出了结论...”童瑶瑶依旧用不温不燥的声音低沉的说道， “嗯嗯！！” 答案到底是什么....何欲生一边积极响应童瑶瑶的话一边想着， “测试人员的真正面目..”语速似乎一点都没有变快反而在吊胃口.. “嗯嗯嗯！！！” 所以..测试人员的真面目到底是什么呢？一边期待着..答案终于要出来了吗？ “测试人员..总的来说就是把游戏打通关的人咯~” 童瑶瑶无比认真的如此说道。 .... 何欲生，看来你不仅是个游戏白痴，你真的是个白痴， 你为什么会把期待和信心放在这样一个白痴身上？？？ 啊啊啊何欲生抓着自己的脑袋疯狂像枪撞去，真是要气死了，在内心里真是恨不得将刚做完蠢事，都快冒出傻气将愚蠢的自己从一座百层大楼头朝下的扔出去。 “...难道答案不是这样吗？”童瑶瑶似乎对自己回答有点苦恼，完全没感受到何欲生此刻丝毫的异状，仍旧笑眯眯的像没发生任何事情一样，“哈哈哈，像你这样对游戏似乎不感兴趣应该是属于技术人员吧，难道这么小就成为了优秀的程序员吗哈哈哈~” 什么程序员，我根本就不懂任何的技术啊..她肯定搞错了什么.. 不对整场闹剧从一开始就不对劲，肯定有什么东西搞错了什么..何欲生顿时从诧异中过来..此刻第一担心就是自己的赔偿金存亡..为了保险金我一定要在问题出现前先发现！ 反正都是一无所知的状态，与其沉浸在痛苦中，不如让痛苦来的更强烈些吧！！！何欲生立马接着说了令自己好奇的问题。 “对了..前面他们看起来互相搀扶着，似乎非常虚弱的样子...那是？” “啊啊啊是吗，刚才一直快跑着没怎么关心，可能是不小心受了什么伤吧~应该没问题的吖哈哈哈。”童瑶瑶微笑着一如往常。 怎么可能..既然只是测试游戏的..让游戏通关怎么可能会有相关健康的问题？甚至可能受伤..而且童此时瑶瑶似乎一脸正常的样子。 这到底是什么..游戏？ 公司里朝夕相处的同事都受伤了，童瑶瑶还一脸轻快的笑容，愈觉一股冷汗紧紧地贴在自己的后背上。 “怎么了...”童瑶瑶在一旁带着极为亲切的语气问候道，“没事吧？” 不知不觉关闭掉的那些发光的信息小方块，整个密封的空间里除了微弱的信息发射灯外，没有别的光亮。 在这若明若暗下，童瑶瑶嘴角扬起笑容尤为明显。 莫名的恐惧感。 第九章 疑虑的端末（二） 几乎全黑的封闭信息室里。 童瑶瑶站在离自己大概不足五米的距离内，而自己离刚刚进来出口大概有十米左右。 何欲生的头上微微冒着冷汗，努力让头脑冷静下来思考，心脏骤急慌乱地跳个不停。 在这种黑暗的环境，完全陌生的情况下即使非常清楚的记得门的方位，虽然尽全力自己只需要半分钟就应该可以到门口，但摸黑找到门也需要至少一分钟，所以大概需要两分钟才可以到达外面。 从刚刚进来这里以后，整个事情都不太对劲了，关于那些受伤的测试人员任何试探的问题都被她笑哈哈地带了过去，根本就没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她是不是下意识地想隐瞒什么？ 回想了一下从初遇童瑶瑶都一股天真的样子，大部分时间她看起来就像一个傻子一样。 虽然说胸大无脑， 但如果不是真傻的话... 她就是在装傻。 这个女人非常危险！！！！！ “我最喜欢限制的游戏了~” 童瑶瑶刚才说的话回响突然在自己的脑海里... 粉红唇口轻微的跳动，睫毛微张眼睛里冒出激动而兴奋的眼神，嘴角却带着玩味的笑意。 限制？ 那是.. 像是突然发觉了一般、察觉到异样，何欲生突然回想起，那些围绕着童瑶瑶的那些小方块里， 虽然看不到里面的全部信息，但即使是表面一点点的样子..上面都无一不充满了血腥、撕裂、令人疯狂的画面... 那些发光的信息小方块像精灵一样围绕着童瑶瑶，她脸上充满温柔眼睛里无比的热情、向往，面前的她就像一个恬静而温柔的公主... 不知道为什么，脑内出现了童瑶瑶那一脸平静带着欢快的笑眼，出现在一堆血淋淋的人堆上， 身边围绕着并不是精灵，而是一根根插入地面的肋骨、脊椎，上面还带着已经不成形的骷髅... 童瑶瑶丝毫不在意身上的鲜血和腥臭，一双天真的大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 “喂，怎么了？”她如此欢快地问道，像刚才似乎没发生任何事情一般。 “啊！” 何欲生不禁被吓得发出一声叫喊。 “说啊..”她的脸上依旧是人畜无害的笑容， 面前的童瑶瑶在不知不觉中已经一步步走进， 刚刚...居然完全没有发觉。 自己的腿已经..发软，随着她的靠近，打着抖..向后面一步步倒退着， 童瑶瑶步伐越来越快了，马上就要靠近了.. 下意识地腿已经跑了起来..手在墙上摸索着...门呢？？ ...门在哪里？？？ “停下！”没有意识到何欲生突然开跑的情况下，童瑶瑶定格在十米外喊着。 抓到门了..只需要五秒了.. 马上就可以离开这里，出去沿着笔直通道跑出去就可以离开了.. 只要打开这扇门... 童瑶瑶十米的距离不可能能在这么短的时间追上来、或者做什么，她根本就阻止不了我... “停下！”童瑶瑶正在用警告的语气重复着这句话， 我抓到门了..只需要一秒钟了！ 何欲生完全没有听到任何的声音， 突然间，身体像被一点贯穿、浑身都没有力气了。 如同一只虾子般弯着身子便倒了下来， 完全没有力气，背靠着墙上滑着，正面躺倒了下去。 何欲生昏暗的视线里看见童瑶瑶缓缓地走过来， “真是的，为什么不听我的话呢？” 那双可爱的大眼睛依旧天真地眨着。 一只带着光屏的小型长柄短管、大口径的看起来很厚重的枪型仪器，被她纤细的手指里握着，在离头距离五厘米的位置正指着自己的前额。按下把柄，电子做的口径里发出一道扩散性的蓝光覆盖住了全部的脸部，包括自己的整个头... 最后一眼，童瑶瑶笑盈盈地看着自己无比温柔， 视线开始逐渐模糊，变暗... 光屏上的数字开始慢慢地显现， 「3%」 脑内就像被尖锐的物体刺入.. 「5%...」 大脑开始颤栗， 「28%...」 似乎有无数的碎片，在脑海疯狂的颤栗着， 「45%...」 连身体都开始疯狂的抽搐， 眼皮不受控制的往外翻着， 「63%...」 奇怪..他的反应怎么可能大呢...童瑶瑶看着面前这个在蓝光下四肢抽搐的何欲生十分不解。 这一切的异常的暴怒与过激的身体动作都在下意识排斥着。 「86%...」 这样持续一段时间后，何欲生终于闭上了一直外翻的白眼，头自然的下垂下来，连身体也终于平静了下来，若是不被童瑶瑶用一只奇怪的短型枪状仪器发出的蓝光照着，似乎看起来就像累的睡着了。 「100%.」 终于好了...童瑶瑶兴奋地看着光屏上显示的数据，静静等待开启程序着。 好了，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哦，原来是这里吗..童瑶瑶跪坐在地上兴奋而愉快的查看着... 原来...不该在这个时候「露出微笑」呢... 那就把这些笑容给删掉吧!! 改成「面露悲伤」好了.. 哦哦哦..对了对了..还有这些小方块的内容，这些也需要删掉呢.. 「血腥」..什么的看起来好可怕呢... 嗯...还有这里对我所有的「怀疑」.. 可不能留下一点点可疑的印象... 「初遇」看起来很美好、虽然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但算了吧..还是不改了~ 对了对了..差点忘了把无意间说的「喜欢限制游戏」那句话给删了.. 童瑶瑶跪在地上面对各种修改，看起来轻松又熟练的边操作自言自语道。 嗯，保存好，终于改完了。 对了..把这个芯片也输入进去吧. 这样就和我一样了~ 咦..脑中枢已经有一个了？ 这是什么啊...尝试入侵一下好了... ....可恶..为什么混乱.. 糟糕..完全不能控制了.. 童瑶瑶看着手里的仪器冒出危险的红光，甚至模拟出来的控制界面开始出现崩坏... 童瑶瑶经过一阵折腾后，看着已经不能开启的枪型仪器后感叹道... 好险啊..几乎就白费力气了..幸好已经更改完了.. 这下好..这东西完全报废了..早知道就不随便入侵那个芯片了.. 虽然话是这么说，可童瑶瑶内心还是充满好奇， 那芯片到底是什么.. 还有这小子插入程序进去的时候似乎反应也太过激了，不会本来就有什么问题吧。 看着刚被自己从信息室拖出来，躺在通道里陷入昏迷的何欲生， 童瑶瑶咬着手指内心百感交集。 第十章 疑虑的端末（三） “何小朋友，你终于醒啦~” 睁开眼睛，自己正靠着通道墙壁坐在地上，模糊不清的视线里有一个贴得很近的人脸，两个大眼睛正死盯着自己，一只手拽着自己的衣角。 “晕了那么久终于醒了啊~”童瑶瑶满是欢喜地微笑着。 童瑶瑶正蹲在自己的面前，两个膝盖合并着紧紧挤着她面前两个混圆的大球，随着她兴奋拽着终于醒来的何欲生动作一动一摇，充满弹性的近在眼前跳动不停。这场景看得何欲生不禁脸微微发烫... “啊..你别靠得那么近啊..”何欲生羞着脸用双手支撑着地面欲让自己迅速往后倒退。 “哦...好..”童瑶瑶一脸无辜的小心答道，还不忘叮嘱着“那你别乱动...” 虽然用了很大的劲却只将自己撑起来，就在将要移动的时候，何欲生的手恨恨地落空、直杵在地面上。 两只手就像虚脱了一般，无力地根本就支撑不起自己的身体，甚至连全身都软趴趴的。 “我这是怎么了...”何欲生坐在地板将两只手伸到跟前查看，明明看起来没有任何的外伤，与平常来说丝毫无任何异样。 旁边的童瑶瑶看着他跌倒后自言自语，心里有点不是什么滋味，没有及时反应立刻就说出话来，因为她也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个...你还是先缓缓吧..”童瑶瑶看着他尝试依靠着墙壁站起来，四肢却总是不协调的落空，不停地在地面上摔倒，似乎有点于心不忍。 何欲生似乎没有听见她说的话只是不停的尝试支撑着，也丝毫没有在意童瑶瑶的离去。 尝试了很久，似乎都没有任何的进展，还是感觉自己的身体和四肢除了基本的移动控制外根本就不能支撑和任何力气。 就像在黑暗的沼泽里挣扎一般...无人哭喊，无人发觉...就这样孤单的尝试着一次次失败...不断的失去、不断感受着自己的无力...但这一切都无所谓，因为...自己不是早就习惯了么？ 何欲生已经停止了尝试，整个人静止着，似乎陷入某种他都不知来自何处的莫名感受；只有眼睛里愈发混黑，他的脸上看起来平静却极为阴郁，一股怨恨的暴戾之气从体内欲要喷发而出.. “喂！”肩膀似乎被谁大力的拍了一下，何欲生整个人都侧着往一边倒着， 立即伸出左臂撑住地面...却完全支持不住自己的身体倾倒..整个人扑通的一声侧摔在通道结实的地板上... 大脑受到刺激，一下就清醒过来，连刚刚那种不知不觉就要包围着何欲生形成一体的黑气都似乎像薄鸡蛋壳一样碎掉，何欲生立即下意识愤怒地向对自己施力的方向看去。 “对..对不起..”哪知道自己刚才那样一下劲那么大，童瑶瑶拿着一杯水看着他突然跌倒在地上，一脸怒气的看向自己感觉到十分惊慌。 “那个..这个你先喝了吧..”童瑶瑶看上去极为难受一脸歉意的说道。 边说着，她就将手中的金属圆杯递了过来。 “...这是？”何欲生望着眼前出现这一杯带着浅绿色的水十分不解，“这是水吗...” “哦哦哦..你是说这个颜色吧..”童瑶瑶一脸豁然大悟，接着又恢复了之前十分抱歉的神情给何欲生解释道，“这是我看你很虚弱的样子，就刚刚在水里放了营养补充剂..才导致这个颜色的..” 水的温度不冷不烫，刚好是适合喝的温度。何欲生捧着手里这杯奇特颜色的温水，心里有一丝暖意流过，童瑶瑶这个女孩子看起来粗心大意没有脑筋的..竟然也有心细的时候，挺会关心人的啊...其实她挺天真善良的... “啊..你是不是不喜欢这个颜色啊？我觉得挺好看的啊...”童瑶瑶看着何欲生手捧着水整个人都滞停着，不由得有点失落但马上面露欢笑，“要不，我给你换其他的颜色的吧...” 说着便将小手像那杯水伸去，还没等她碰到杯子，何欲生就端起杯子一股脑咕噜咕噜地喝了起来。 “你慢点喝..”童瑶瑶看着面前突然大口喝起来的举动，对此满意的眯起了笑意。 “这里面不仅有葡萄糖各种无机盐维生素乳清蛋白来着，而且里面还添加了什么谷氨什么氨，什么支链氨基酸等等...”童瑶瑶在一旁双手撑着还努力回响着，看起来十分吃力的介绍这杯水的内容，“哎呀呀..反正就是能解除疲劳..迅速补充体力和营养的作用啦!” “哇，你就喝完了?”童瑶瑶看着空空如也的杯子十分惊奇道，“这可是薄荷味的，我最喜欢这个口味了~还能提神呢！” “嗝..” 何欲生刚要张口嘴里就涌出一个胀嗝，刚刚一口气就喝完了这么一大杯水，少说这杯水也有700多毫升呢... “那个..话说，我为什么会在这呢..”何欲生抬头看着童瑶瑶，似乎是刚刚那杯水的作用，脑袋似乎清醒了..迷迷糊糊之中似乎还记得之前两个人还在一个信息室来着。 “啊..那个你突然晕倒了..”童瑶瑶说话支支吾吾，看起来似乎吓怕了，“然后我就把你整个人拖了出去了..” “哦..” 何欲生听了她的话便没有再说话，他的心里默默回想着刚刚情景，没想起任何特殊的破绽，难道正如童瑶瑶所说自己刚刚又晕厥过去了吗。 也许吧，童瑶瑶看起来人很好的样子，她说的话应该没有问题吧。这个慌张的样子一定是被自己刚才的举动给吓坏了吧，毕竟一个大活人突然就这样要死不活的样子。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童瑶瑶脸上这样的表情，自己的内心反而感觉到有点害怕...何欲生在心里这样想着，在自己不知觉的情况下就坚定了对童瑶瑶的信任，自己突然昏倒的事情一下就在心中舒展开来，将疑惑抛之脑后。 倒不是何欲生心大，只是这种事情对于自己经常发生在已经司空见惯，他从来都不是一个注重饮食习惯和健康的人，从他能忍受将自己关在满是垃圾的小房间里就可以看出他也完全不在意居住环境。 时有时无不定时的饮食，对于他来说不重要，食物的口味品种味道已经更不重要，只不过是填饱肚子、提供能量、带动自己身体运动的养料。有时候，刚拿到薪水便放纵自己的欲望一顿可以吃好几顿，有时候囊中羞涩，几天不吃整个人都靠墙走路，头脑发晕眼前发昏，一下便饿昏过去...这些..都无所谓的！ 何欲生都不在意， 他唯一在意的就是，如何挣到那些微薄的薪水，如何考这些星点的钱活下去，即使生存对于他来说毫无意义，他所作也就是生存下去。 找到一个可以将自己多么糟糕，多么狼狈的地方，藏起来生存下去， 只要不被知道就可以了， 就这样生存下去，不会难堪也不会烦恼... 「这样，就可以了。」 正当童瑶瑶心中为糊弄过去而松一口气，刚刚沉默的何欲生突然说了句话， “对了，瑶瑶姐姐...” 童瑶瑶的脸上充满了笑容，看着何欲生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那些受伤的测试人员没事吧..你前面看起来很伤心的样子..” 何欲生看起来似乎很担忧，一切都按照修改的记忆运行着， “对了...他们为什么会受伤呢？”他如此问道。 童瑶瑶的笑容僵硬了起来。 何欲生的眼睛里充满着无知和好奇，这么大的孩子脸孔还未脱去稚气，如同一只羔羊一样。 「待宰的羊羔」 果然..即使改变记忆片段，也不会改变思考的路径和事情的端末吗... 童瑶瑶不经意在将手放进了裤袋里，下意识地握紧了那柄已经损坏的枪型仪器。 短时间已经无法完全控制了.. 已经没有再来一次的机会， 千万不能露出破绽了.. 童瑶瑶的脸上露出甜甜的微笑，笑眼里处境不惊，看起来没有丝毫的异样； 好了..面对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孩子， 这一次，该怎么回答呢？ 第十一章 疑虑的端末（四） 童瑶瑶当然不会相信何欲生仅仅是因为看到自己身边的小立方体才会那么惊慌的逃跑，虽然查阅了他从相遇自己开始的记忆片段，但除了终究没看出来到底何欲生发现了什么端末。 虽然自己露出了很多的不自然的地方，很多的马脚... 但何欲生那突然间就落荒而跑的反应，这里面肯定有着自己不知道的原因。 童瑶瑶仔细回想着，刚刚自己只是在信息室里回味那些挑选的限制游戏资讯... 那些惨叫..鲜血...卑贱的姿态..涌出来的内脏，完美的肌肉、优美的骨骼...真是令人怀念啊... 连那诱人的腥味、血液的温度都完全可以模拟出来，一想象到就激动不已，有点控制不住自己... 整个人的内心都要变得狂热、躁动、兴奋，童瑶瑶眼底似乎又涌现一股炽热而执着的火焰，但此刻的她隐忍着欲望、努力强行平息下来，只是整个身体感受到燥热不安，激动的暖流浑身乱窜，令她不禁要忍住已经提到嗓子眼里的细小喘息。 现在..就已经到达忍耐的极限了，可是刚才..自己并没有什么异样啊，童瑶瑶正在艰难的用理性压制住了体内奔涌的兽性，又将思考的方向拉了回来。 话说回来...刚刚已经清除了何欲生对自己所有的疑虑，换句话说，现在他对自己是没有理由怀疑的...即使是那些蹩脚的谎言也无碍... 想到刚刚自己说出突然晕倒的胡话，虽然是不得已才胡说的，但连白痴一看都知道是假的吧...真是一个白痴级的谎话，想到着她不得不为自己蹩脚的智商而感到脸红。 “瑶瑶姐，你没事吧？怎么不说话啊”何欲生在一旁有点着急的问道，说着便一只手伸到童瑶瑶的额头上，“...咦？没发烧啊..可是你的脸为什么那么烫啊...” 童瑶瑶从额头上感觉到了别人的体温...甚至可以想象到这温度背后..那些传输调节体温的血管..似乎只需要一下下就可以看见从人体里奔涌而出的血液... 好不容易压制下来强烈的欲望，一下子奔涌而来，一股热流从体内涌入脑袋上..感觉到身体微麻，全身发热，一股酥酥的劲像一根细线丝牵引着全身扑向欲望的涌潮..不行啊...突然间就好想...好想..好像要啊... “别碰我！！！！”皮肤发出微红的童瑶瑶恼怒叫出，一下子甩开何欲生的手，带着几步踉跄退后，快速与面前的何欲生分开一米距离。 “瑶瑶姐..你突然这是怎么了？”何欲生不解的看着童瑶瑶，她似乎有点不正常。 “你..别...管！！”童瑶瑶装出很冷静的样子厉声说道，身体里热流乱窜说话都直哆嗦。 “啊..难道你是生气了吗？”看着童瑶瑶涨红的脸何欲生摸不着头脑地解释道，“我就是看你脸红的厉害，想看看你是不是突然发烧了，没别的意思..” “男女授受不亲啊！”童瑶瑶全身气力就在压住自己体内源源不断的私欲，几乎没用大脑思考就打断了他。 “我碰一下怎么啦，你一开始前面不也是摸过我的前额吗...”看着童瑶瑶这样的态度，何欲生嘟喃着嘴也有点不服气地反驳道“还使劲摸我的头发，现在还乱着呢..” 真是没辙，童瑶瑶感觉自己根本就完全没办法在这种身体心理都闷热的情况下，应对这番孩子气的话。 “好啦..好啦..现在我们就扯平了”只能非常无奈地像哄孩子般对着何欲生说道，说完还不忘再强调一句，“..你别过来！” 看到童瑶瑶无论如何都再三强调自己要离远点的样子实在是可疑，何欲生反而不屈不挠想要打破砂锅问到底，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童瑶瑶似乎看出来对方打着什么想法，但绝对不能让他再这样无缘由又无止境的探索下去。不能让他知道太多了，现在手里已经关于没有记忆片段的仪器了，如果再冒出端稍......不行，得赶紧转移他的注意力！童瑶瑶当机立断后，便还没等何欲生开口便抢先说出了话： “你前面不是对测试人员的问题有疑问吗？”一只手捂着自己，另外一只垂下拿着一份文件夹，对抗着内心的狂躁与火热，额头已微微冒汗。 此时她知道，何欲生按照刚刚检测后修改的数据，对自己是0%的疑虑，丝毫没有疑虑就会毫无理由的相信..就像刚刚那样蹩脚的谎话也可以顺利通关...也就是说他对自己有着100%的信任！ 绝对的信任！自己说任何话，在这一刻就是有理由相信的！ “好，那你快说吧..”虽然这个转移话题比较生硬，但投其所好，抓住对方刚刚兴趣正是成功的关键所在，何欲生看起来似乎来了极大的兴趣。 何欲生像是之前积攒的层层疑虑，带着自己所有的求知欲都突然得到了一个发泄口，迫不及待的要从那个洞口宣泄出来。 “现在是虚拟时代，那些测试人员也只是一部分而已，受损只是消耗，必然而已。” 童瑶瑶似乎很吃力的说出了整句话，没有丝毫的停顿，也没有犹豫，态度冰冷而决绝。虽然不明所以这句话的意思，但看着童瑶瑶那毫无生气的脸就可以知道一些事情。 “怎么？不明白吗？” 这或许是自己说出唯一的真话，看着这个一无所知的小屁孩，再三衡量下童瑶瑶决定暂时不降低对方对自己的信任，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身份，什么目的，如何进入这里，将有什么作用... 看着那双天真的双眼，童瑶瑶似乎看见了曾经是谁的眼睛里也出现过那样的光芒。 呵呵..可是现在呢？ 可能...已经不复存在了吧。 除了虚假和伪装..情不自禁的想要像打破易碎的玻璃一样撕碎那份眼神啊.. 那一定很令人愉悦吧！！！！！！！ “好吧..让我来告诉你吧..”童瑶瑶的嘴角和眼神里顿时又上扬起一丝诡异的笑意，体内想要撕碎的欲望也似乎像是找到一个目标，那种快感似乎比撕碎肉体、挥洒血液、折断骨头好像要来得更加快速、甚至更加强烈... 「在现实里摧毁他吧！！！！」 何欲生丝毫没有看见，童瑶瑶眼底涌起兴奋与狂热，甚至是那因为激动而开始的颤抖... 因为他看见在不远处的通道的尽头，一个高挑戴着黑框眼镜，姿态纤细而丰韵、扎着干练的高马尾的身影穿过，利落干净的高跟鞋声一穿而过就远去。 那个身影好熟悉...那是... “等等...” 何欲生似乎根本就没有思考就快步追随着那脚步，迈开腿在通道里向尽头跑去.. “何欲生！！！”背后传来童瑶瑶激动的喊叫。 但丝毫没有影响着何欲生加速前进，虽然身体还感觉到一阵虚弱后疲倦，但没有关系！任何事情都不能阻挡我！ 终于看见那身影的背后，她用指纹打开了一扇电子门，正要关上... 刚好！赶上了！ 何欲生几乎下意识的就拿手挡住了那扇门的关闭，忍着吃痛道， “别走！” 刚刚将要关上的电子门在紧夹了一下后，感应到突然出现的人体便缓缓开启... 那个进入门内的年轻女士闻声后，转身回头，充满着疑问。 “你是？” 熟悉好听的声音，熟悉的黑框眼镜和外貌，只是她脸上没有丝毫的柔和，充满着不满的惊诧。 “我是谁不重要..我们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谈谈...” “不好意思，我根本就不认识你，”年轻的女士似乎司空见惯地不屑的笑了一声，手相互靠了起来，一脸严肃而高傲地说道“应该来说我们不可能交谈过！也没有任何事情好谈的...” 怎么回事..这个女人..明明昨天晚上都不是这样的态度的... 对方的说词.态度令何欲生一下子完全不知所措... “请你马上松开这道门，这是专属我的实验室。”这个女人态度十分不好的说道，扫了面前的人一眼，似乎发现了什么便正色地说道，“连挂牌都不挂，根本就你不是属于这里的人吧，” “请你马上松开这道门，否则我就按下禁报系统，你将会马上以非法入侵的名义被控告。”她推了下眼睛如此的命令道，黑框眼镜影片上闪过了一道冷酷的光亮。 何欲生依旧将一只手放在门上面丝毫不动。 “好的，这下保安马上就过来。”面前这个一身西服的漂亮女士说着便欲将手按下室内门那边一个红色的平面按钮。 “..等..等！”一声带着喘气的声音娇滴女声从后面传了过来。 两人不仅向声音方向看去， 只见到童瑶瑶累得不行，喘着大口气用手撑着膝盖。 还好..还好终于赶上了这个突然跑的小子...幸好还没出什么更大的事情..如果不是自己刚刚问题应该早就追上了...童瑶瑶似乎用尽了全力赶过来。 “他是..合..法入..侵人员..”她弓着身子头都没有抬，便快速解释道连半句都讲不清..“我是说，他是按正常程序进来的...” “哦？..那就算了，”长马尾的眼睛女士听了突然跑出来童瑶瑶的话似乎很扫兴一般，她推了一下眼镜补充道，“既然你带领的人，麻烦你好好带着，现在请你带着他离开我的办公室。” “不对，应该是请你们快点离开，现在就走！”她一脸寒霜丝毫不客气地说道，语气里都带着不爽，甚至刻意对着童瑶瑶说了两个加重两字，“助理！” 即使这样的下马威又过分的态度童瑶瑶也没有任何的表现，只是默默站在一旁。 这个嚣张气焰的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跟昨天晚上似乎完全不是两个人.... 而一旁的童瑶瑶缓过劲后，即使立正了身子也始终低着头不敢正视地看她一眼，两只低垂的手里拿着文件夹，似乎都不敢吭一声。 第十二章 疑虑的端末（五） “还不走吗！还呆这里？” 面前的女人看着本来就已经低着头不敢吭声的童瑶瑶，几乎是用不耐烦的语气斥责道，“连评级都没有，自己闲来无事也不要跑来给别人制造麻烦好吗？” 她那修得整洁干净的长眉从刚刚开始就一直都没有松开，看着依旧挡着门的何欲生和一边一直沉默的童瑶瑶，锁得越来越紧，她的语气咄咄逼人，交插着双臂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对童瑶瑶怒斥道。 “难道公司招来你是吃白干饭的？你以为这里是在做过家家的游戏吗？” “我忙于那堆实验已经够烦了，麻烦请放过我就不要给我添乱了行吗？” 童瑶瑶...你怎么不说话啊..快反击啊...反击这个性格差劲狂妄的女人... 撑着门的何欲生不禁向着童瑶瑶看去，原本那么活泼、没话找话活生生就像一个关不上的话匣子，在日常有着无限活力又古灵精怪的童瑶瑶；只是沉默地站在很远处，两只垂耷的手藏在背后，手指头小小地互相揪拧着，一言不发。 “嗯？不说话吗...”那个女人似乎是面对这样的态度已经极为疲倦了，很随意地摘下自己带着的黑款眼镜，镜片上划过几道冰冷的反光，此刻的她一脸寒霜。 摘下那副宽大的眼镜来看，这个面前的女人似乎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细长脖子上的脸带着高挺精致的希腊鼻、细长的丹凤眼，还有一抹浅色的薄唇； 下巴长尖而小，五官和侧面的轮廓就如雕刻出来一般，在窗子透过的阳光下泾渭分明，她的嘴角既不上扬也不下垂，看不出喜怒哀乐。 极其显眼，也尤为让人注意的是她净白的脸上，左眼角的地方有一颗黑色的泪痣。 透亮的肌肤，静静地直立在前方，不说话就宛如一尊不可多得的绝世冰美人，整个人感觉冷静而成熟。 可是再怎么漂亮也无用，接下来她说一番话，根本就没有改变何欲生从心里对这个人一开始就感觉差劲狂妄的印象。 “果然是没有评定的级别，” 似乎之前已经让她疲惫不堪，她闭着眼抬着头，高傲又理所当然的说道， “怕你连最低等级评定的资格都达不到吧..” 虽然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但何欲生看见她眼睛里带着傲慢又不屑的眼光缓慢地睁开，虽然若无其事的语气平淡的说着，但从她微动的口型中似乎可以捕捉到她一丝嘲讽的笑意。 “终将不过是一介助理，我想不出意外的话将永远也是..”她继续冰冷的说着，突然停顿了一下，刻意将后面的两个字语气给加重的说了出来。 “助理！！！” 她看起来突然像是失控了一样， “你永远都是助理！！！” 向着面前的童瑶瑶隔空大声的咆哮了起来， “一辈子都是助理！！！！！” 语气混杂着各种复杂的情感，尤为明显的是语气里的绝望和愤怒... 前一秒还是那样不冷不热般的讥讽，后一秒便发出那样嘶声裂肺的声音。那个女人似乎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量在怒吼着，那几句话似乎都带着嗓子的沙哑。 面对突如其来如此巨大的咆哮后，从刚才就一直不安静，连接着实验室门的通道上出现了一阵空前绝后的安静。 三个人分别站在实验室里面、挡在实验室门前、实验室外面，都没有人说话。 沉默里只能听到一个人已经上气接不下气、正在急促又大声地粗喘气，另外一个人在安静的空气里尽力抑制住自己哭声，喉咙里却忍不住发出细小的悲鸣。 而何欲生正在谨慎又微小地呼吸声，面对这现在的情况不仅完全摸不着头脑而且根本不知道如何应对。 对于这个女人说的任何事情何欲生根本就一无所知，他自己完全没办法在童瑶瑶的立场上为其说出半句话，此刻的他除了尽量减低自己的存在感似乎就没有任何事情可以做了，仿佛就像一个陌生的局外人一样。 “什么都做不好..连引导别人这么简单的事情甚至都看不住，”似乎像是稍微平复了些许下来，虽然还大口喘着气，但那个女人用一如既往的语气继续轻描淡写的抱怨着。 她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童瑶瑶，居高临下的一字一顿的感叹道。 “真、是、无、用、之、人、啊。” 这句话太过分了！！！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她不仅差劲狂妄..而且还非常过分啊！！！！ 要知道刚刚就一直沉默的童瑶瑶，从她开始后便没有说过一句话，即使那样斥责都没有反驳一句啊...那么忍耐，她居然还能这样说...何欲生内心因为自己的原因而导致现在这种局面，真心为童瑶瑶打抱不平却极为无力..内心充满愧疚向童瑶瑶看去的时候， 居然看见..童瑶瑶，她已经哭了。 那个从见面就没有事都开心的要命，任何事情都笑盈盈的童瑶瑶，此刻正低着头埋在阴影里，看不到她的眼睛，只见那脸上留下两滴晶莹的泪迹。 “住口！童瑶瑶...”何欲生胸口有股奇怪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童瑶瑶现在这样就会感觉到害怕，他对着那个女人愤怒的吼叫着“她根本就不是你说的那样！！！” 这小子是谁啊..他和童瑶瑶完全就是陌生人吧..这么突兀...真令人诧异... “呵无所谓啦..反正这个月结束，”面前的这个女人用那种你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的眼神充满怜悯也可笑的眼神看着他，继续用那种无其事的语气向着童瑶瑶说着，“像你这种没评定的人员，也会被清理出去的。” 说完，她便将刚刚折好的眼镜又展了开来，不动声色的戴好，面无表情的转过身去准备到实验室里投入一堆令人烦躁的工作中，就在她转身的时候听到背后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声音颤抖着.. 那微弱的声音，非常细小几乎听不清，不过无所谓了，还是手上工作比较重要，她如此想到，便加快步伐向前。 她身后的那个声音逐渐慢慢变大，依旧颤抖而琐碎着， 就再她踏入实验室的那一步， 她终于听见了那个声音在说， “对、对、对...” 充满着绝望的哭腔在颤抖， “对、对、不、起....” 那个声音悲哀而微小的一遍遍重复着.. “对——不——起..” 何欲生看见童瑶瑶终于抬起了脑袋，从阴影里出现，终于能看见她那明亮的眼睛。只是那原本水灵灵的眼睛，此刻看起来灰暗了许多，里面尽是氤氲。 ...她一边努力擦拭着眼角，一边重复着这句话... “对不起...” “对不起..” 童瑶瑶啊...你为什么要道歉啊...她那样说你为什么反而要向她道歉呢？....要知道你才是刚刚被伤害的那个...你明明根本就没有错啊... 何欲生内心异常不解，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发泄般的哭喊，痛苦却掐着咽喉完全说不出话。 “对！！不！！起！”童瑶瑶带着哭腔对着那背影嘶喊着，“我、我、不该..打扰您.” “全部都是我的错..” “对、不、起！我不应该连这种引导工作都做不好...” 为什么现在都变成了童瑶瑶的错？都是自己乱跑，没想到会遇上一个这么差劲的人，害得她现在要这样..何欲生内心有点悔不当初... “...这都是我的错！！！” “对！不！起..我不该！..没有级别..” 什么评级..难道这个评级就那么重要吗？？ “对！不！起...” 童瑶瑶喉咙哽咽着，她吸了一口气停顿了一下继续喊道， “对不起，我是一个无用之人！！！” 刚说完这话她就更加悲伤了起来，眼泪止不住的流，两只手不停狼狈的擦着，身上的吊牌、手上里的文件夹，都随着慌乱的擦拭掉在了地上发出了脆响。 这响声划破了童瑶瑶的声音，她没有再撕心裂肺的哭喊着。 似乎，是几乎疯狂的叫喊带走了精力； 或者，是眼泪流出了积压在体内的抑郁， 「现在已经不再叫喊了」 童瑶瑶突然异常的平静了下来。 “希姐，”她突然叫了一声。 面前的那个女人，突然停下了脚步，身体没有动弹。 利落的一人背影，明晃晃的僵直着不动... 从背后看不到她脸上有着怎样的表情。 “放心吧...我会在被清除出去之前..”她对着那个背影冷漠地说道，“在这之前..我会先自己离开的。” 童瑶瑶..她要去哪..为什么就这样就离开了？何欲生完全就搞不懂，内心被一重重未知的迷雾包围着，此刻就算抽丝剥茧、也根本就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剪开那困惑的丝线，它紧紧捆绑着自己，如同一道束缚。 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渺小的点，被约束、被蒙蔽、被禁锢着...不能了解。 实验室内里的人没有任何回应，连同通道里的空气都沉默着。 片刻，清脆的高跟鞋声又利落地响了起来。 她连头都没有回， 那个女人只是换了一种步伐， 以更快的速度，继续向前走着。 第十三章 疑虑的端末 （六） “站住，等等！”看见前面的人快步离去童瑶瑶不禁大声叫喊着。 “怎么？难道你还有别的废话要说吗？”那个毅然决然孤单的背影仍旧向前，语气依旧高傲而不屑。 “要知道，你刚刚所说的一切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那个女人如此若无其事地说道。 “这件事情和你有关系！”童瑶瑶的语气平静而冷漠，似乎没有听到那个女人令人生气的话，依旧继续自顾自的说着。 她随手捡起刚刚掉落在脚边的文件夹，不紧不慢地来到何欲生的面前，没有附带任何感情冰冷的像机器一样，“这个人...” “他就是今天要进行审核的对象，是你的任务。”她说话的时候从何欲生身旁走过，却丝毫没有看依旧靠在感应门前的对方一样，“不管怎么说，人也在这里了。” “是吗？”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疑虑，对于前面情绪失控的情况下原本就谨慎的她，连眼前那个孩子没有仔细观察过，印象里似乎看起来年龄应该不大的样子、 刚才正在怒火上，本来就因为繁多的实验而搞得头大，还有更重要的评定就在眼前，整天忙于这些事情的准备，几乎不看那原本就空白的事件安排，怎么还会随意穿插这种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自己行程表的不起眼事件。 “具体的流程安排，没来得及打印，希姐自己核实一下吧。” 她就像一个冰冷的工作机器，机械式的说着， “关于相关的基本信息情况，时间匆忙我还没有准备好。” 童瑶瑶下意识的手里攒紧了那个只有薄纸一张的文件夹，要知道何欲生突然的出现对于她来说也是行程表里的突发事件。 面前那个被童瑶瑶称之为希姐的女人，在远处停在原地，正在使用一个手臂上的细小的手环，从那个白色金属质感的外环上，出现一系列模拟的光影信息，一大堆虚拟的界面框和数学公式的信息被释放在空中。 庞大的推算过程以及备注还有随意的草稿，使整个立体投放在空中的界面看起来杂乱而密集.. 确认保存后，在希姐的手势操控那些原本密密麻麻的信息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充满着勾画备注和看起来格子内安排并不是很频繁的表格。 她只是看了一眼时间上几乎全是一大片空白、唯有今天带有标注的月底。 看起来，似乎没有错。 “好了，我知道了。”她的回答很利落，声音却不像之前那样平静。 高希默默咬着牙，内心似乎忍受着什么，想要将那些来自内心细小的情绪从声音里消失，刻意隐藏着什么一般沉声道， “现在，你们可以走了。” 童瑶瑶似乎非常惊讶的高希的反应，不由得惊呼出来， “啊？希姐你都看到了..这可是行程表上的安排啊！..” “离预约的时间大概还有二十分钟，”那个女人又用那种冰冷而令人讨厌的语气说着，“我手头还有别的事要处理，麻烦你们先出去好吗。” 这个女人不管怎么样都依旧还是这么讨厌啊!!!何欲生在内心里如此想到，脚步丝毫没有想要退后的意思，面前的童瑶瑶也没有移动的势头。 见后面久久没有丝毫的动静，她不动声色地重复着， “可以...先出去好吗？” 不像往常一样那种高扬而骄傲藐视着一切， 那个微弱颤抖的声音从她口中说出， 听起来似乎就像在祈求一般。 「救救我！」 仅仅只是上句话，刚刚那么的一瞬间，令人怀疑似乎就是错觉一般。 “请让我一个人安静会！”她的语气又转变了回来，此刻是如此坚决而利落，听上去似乎完全不容人拒绝。 冰冷的声音就如同积攒千年的寒雪， 她的头始终背向着，努力隐藏在眼镜后面的那张脸阴晴不定着。 第十四章 疑虑的端末（七） “够了..我受够了..”高希自言自语道，不再征求空间内另外两个人的意见，她按下实验室更深处第二层的感应门、径直走向着，头也不回的离去。 就这样消失在何欲生和童瑶瑶两人的视野前方。 “...” 空气尴尬的沉默着，何欲生看着在自己前面刚刚想要追过去的童瑶瑶，在那个被叫做希姐的人进入更里面的门上一秒之前，童瑶瑶向她走去，下一秒面对这狭窄通往实验室第二道大门的通道还保持着前进的动作，只能僵直的停在原处。 童瑶瑶的身子，从背后看过去似乎依旧在微小的颤抖着，相比之前那样情绪大失控，在尽力嘶喊着完全挥舞着的肢体动作，她已经控制着自己好很多了。 “童瑶瑶...”何欲生声音里有点担忧的语气尝试叫着.. 而童瑶瑶的背影看起来十分僵硬，完全没有转过头。 何欲生似乎就像怕她像那个名叫希姐的人一样，再完全没有预料的情况下就突然就消失在自己眼前。谁知道她的面前会不会也突然有一道隐藏的门打开后又迅速关闭上，将别人完全隔绝在外面，根本完全没有办法阻止啊... 何欲生想到这便呼喊着向她跟前快步跑去，“童瑶瑶！你没有事吧？！...” 童瑶瑶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回答就这样呆呆地站在前面， 当何欲生来到她面前的时候，虽然没有像之前那样哭了出来，现在她那原本异常欢快活泼的脸蛋上，此刻只有木讷，眼眶还红肿着一圈，眼睛似乎就像失神一般。 “...你没事吧？”何欲生在一旁只能着急地重复着， “...啊？”听到了面前的话童瑶瑶似乎从什么当中清醒了过来，恍惚地看了何欲生一眼，眼睛又灰暗了起来、完全心不在焉的答道，“...我没事..” 刚说着两只腿就向前带着整个人无力地倾倒着，若不是何欲生就在身边动作敏捷、眼疾手快一把就勾住了她半边肩膀，不然此时的她已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了。 几乎就要摔倒的惊吓似乎令她清醒了一些， “只是..身体好像有点虚弱..”刚刚就说完话就被自己给揭穿，此刻半个身子全靠着对方支撑着，童瑶瑶的脸上闪过些尴尬，“麻烦..帮我移到边上...我稍微休息一下就好...” 之前修改了何欲生的记忆就费劲了自己各方面的精力，刚刚本来因为压制自己体内的异常就更是消耗了大多的体力，再加上全力奔跑追赶何欲生的脚步，现在又被极大的情绪包围着用尽了全力的力气来发泄着，此刻回过神来才发现..这不争气的身体居然都不能将自己支撑起来.... 童瑶瑶在何欲生的搀扶和帮助下才靠着墙，缓慢地坐在了地上。 “我说，”看着童瑶瑶自个沉默不语、一脸不说话的样子，何欲生倒是替她为刚才的种种情况，打抱不平起来道，“那个，叫希姐的女人真是太过分了，怎么可以这样对你，真是太嚣张了...” “没事的...” 令人何欲生惊奇地是童瑶瑶却没有像自己想象般大大咧咧地数落出对方种种的罪行，非常不服地怒斥着和自己一起声讨，那个叫希姐的人。 “希姐..”童瑶瑶明亮眼睛里看起来灰蒙蒙的，空荡的声音已经感受不到愤怒和悲伤，平静地似乎只剩下她那薄弱的躯壳、突然她无意间就改口道，“不..高希前辈，她说的没错..” “她知道什么啊，不要听她的。”何欲生一股脑地说着。 “前辈已经是e等级的人了，她说的不会错的。”可是童瑶瑶坚定地帮着对方说话。 “没事的，不就是e吗？...我相信你也一定可以的..”这卑微妄自菲薄的态度真是真是令人不爽啊...何欲生顺口就接过她的话说道。 在他看来童瑶瑶只不过暂时是还没有获得评级而已，最差的等级也只不过是f而已，虽然没有什么知识、但何欲生还是知道字母f与e只有一线之隔而已。在她看来没什么大不了的，他相信只要童瑶瑶努努力力，很快就能赶上去的.. 童瑶瑶看着她说话时候似乎感到十分惊奇，眼睛里面充满着不可信和诧异的样子。 可那些闪光的星点片刻就消失在了她的眼睛， “根本就不可能的..”她收回了看何欲生的那一眼。 你又懂什么呢..童瑶瑶的眼神里只是更加灰暗绝望，捂住了自己耳朵失声的尖叫了起来。 “我就是..无用之人！！！！” 童瑶瑶脸上只剩下惨淡而自嘲的笑着。 空荡荡的笑容回响在空荡荡的走廊里，空荡荡的躯壳破碎着逞强地装盛那空荡荡的心。 面对童瑶瑶说出形容她自己的那四个字，何欲生感觉到内心说不出来的的刺痛，是啊..无用之人.....自己到底有什么资格去说教别人，又有什么权利、立场和资格去...安慰她呢？... 我何欲生..似乎..从来都逃不开这四个字， 「无用之人」 那么狼狈...那么颓废..的苟活着... 连同面对自己这糟糕的生活都不敢... 什么是尊严..什么又是荣誉和骄傲... 「我根本就都不懂，我也不曾未拥有」 看着高希那种高高在上、不容质疑..充满着了不起的傲慢和权威.. 虽然痛恨着， 她可以这样随便侮辱、轻贱别人.. 可是不得不承认，其实内心里却不仅仅是痛恨.. 其实还有羡慕和嫉妒吧... 「我不服啊」 我真的不服啊！！！ 不甘心！！！ 凭什么？凭什么我不可以像她那样活着... 可是.. 我不是天才...也没有令人眼红的背景...连学识也没有、 在这个残酷的社会上... 连最基本的尊严为了活下去都无法维持...在金钱面前也没有选择的权利... 没有都意识到这些， 向来就这样一无所知地活着.. 其实， 自己。 在这个世界上几乎没有任何存在的价值和意义吧... 说到底.. 谁没有渴望当那种人上之人？ 从小憧憬过无数的鲜花灯光，被无数的掌声、认可包围呢？？？？ 「我也很想去做一件伟大、了不起的事情。」 可是， 该怎么做？？？ 到底要怎么做才行？？？？ 本来就已经一无所有了，又能拿出什么去获得其他的什么呢.... 要知道，根本就没有丝毫的可能性活在我何欲生的世界中.... 「我。」 「连一秒钟都没有...」 「我从来都没有做过...连一秒钟不是无用之人的时候啊！！！！！！！！！」 在这两扇门狭小的空间里，无声中黑暗包围着他们， 沉默， 沉默， 在失望中沉默着，又在沉默里爆发着。 过了一会，何欲生便起身在对内自动感应的外门中离去。 只剩下一个人在感应灯下默不作声，片刻就消失的光源再次黑暗包围着。 童瑶瑶只是呆滞着，无论明暗，无论任何人离去，无论任何事情都丝毫没有反应。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只的虫子一般， 如此弱小又无力， 头深深地埋在了两腿之间， 就像被深深在土里； 双臂环抱着自己， 被环抱着的腿和肩膀， 就像是从母亲的怀抱里被温暖包围着。 黑暗里感觉到窒息， 童瑶瑶低着头紧合着两条纤细的腿环抱着自己， 看上去像一个锥形， 想避开自己之外，外界所有的压力和痛苦。 如同人蛹， 作茧自缚。 安安静静，沉浸在自己的黑暗里，完全看不到外面的一片光明。 「可是..」 「...是谁？」 「是谁...在轻轻的在敲开我的壳」 是错觉吗... 不管不问.. 她选择无视着这微小的异样， 可是那微小的敲打却仍旧不依不饶，一直敲打着， 似乎过来很久，还在敲打着... 童瑶瑶在也忍不住了，再敲打，自己露出头上就要被轻敲出一头的突包了。 没看见别人已经很难过了吗.. 居然还敲别人！！ 童瑶瑶充满愤怒的冒出头来， 就像一只小虫子还没孵化出来就突出壳来张望着。 眼前一个金属制的杯子就在眼前晃着， 那个在这个封闭的金属门外，外面的阳光好刺眼... “这是你最喜欢的薄荷水。” 那个少年站在这门内，自己的眼前，被门外的阳光沐浴着。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那似乎是她第一次看到何欲生从头就开始那么阴郁的人， 居然露出了微笑。 第十五章 无用之人与有用之才（一）（求打分评论收藏） 见到童瑶瑶终于抬起了头，何欲生便停下了手不再拿着那金属杯轻轻敲着她头顶叫喊她。 何欲生也不再用令一只手拿着童瑶瑶的吊牌卡去感应这金属门不断闭合，因为他觉得这封闭而狭小的空间里，两个人关在里面呼吸实在是太闷，都不能通风，正想着排排气。 这狭小密封的空间里如果再又黑暗，那也容易让人产生负面的情绪。虽然倒是无所谓，在家里为了省电，他几乎晚上连上厕所都不开灯的。可是，童瑶瑶在里面也一动不动、一声不响的、孤男寡女的，女的不动，男的还哪敢乱动？ 这样都不动的话，又没有一点声音，何欲生估摸着感应灯也不会亮于是便不断开启感应门，让阳光进来，毕竟阳光也是光，而且微热的温度还让人感觉到温暖。 何欲生觉得，此时的童瑶瑶需要这个。因为自从高希那个女人出现了以后，她就开始变就像打了焉的苗儿一样。 见童瑶瑶看着自己，何欲生便不再拿着她的卡重复开启门，毕竟..有点怕童瑶瑶觉得自己的行为实在是太奇怪... 不知道为什么何欲生见到童瑶瑶总有莫名的一种害怕，虽然童瑶瑶从见面起一开始就没有任何的异常也没有奇怪之处，是一个特别活泼、对待别人又特别善良，但是为什么看到她总会一点害怕呢...明明只是一个女孩子，自己还是个大男生，何欲生实在不能把这种害怕的感觉归结于恐惧感。 “你在看什么呢...”何欲生好奇的问道一边把手里的水递了过去，因为他看到此时的童瑶瑶目光呆滞，张着嘴一副很吃惊的样子。 你看，这嘴再张大点都快流出口水来了...啧啧啧啧，这个女孩子真的不知道说是性格太好、不在意形象还是缺根筋，真是搞不懂她，何欲生在心里这样想道。 “啊啊啊..没事...”童瑶瑶听了何欲生的话定了定神，便不再定格着诧异的表情、恢复了常态。 说实话，也不知道真的假的，看到何欲生笑的时候，童瑶瑶有点被吓到，甚至怀疑是幻象。 那一瞬间，所有阳光充满着房间，在阳光底下沐浴着一个少年。 让童瑶瑶突然感觉，那个夏天，阳光刚好。 咦？..不对啊... 天呐！！..童瑶瑶..你一定是疯了！！！..肯定是因为学生时期看了太多的青春小说又没好好谈过一场恋爱才会让你感觉到这种脑补出来的画面...沉迷于此，真是太罪恶了！！！少女心这种东西你才没有的！..你一定要醒醒啊！！！... 内心经过一番天翻地覆，自己的小人在心理世界里抓着头，到处乱跑疯狂打all告诫自己早没有少女心的事实后，童瑶瑶依稀恢复了往常几分的心态，暂时将刚刚不断自我否定的痛苦抛之脑后。 “楞着干吗，你快喝啊..”何欲生在一旁催促着。 “哦..”听了话童瑶瑶轻轻地捧起那杯，心不在焉的慢慢递向嘴边，内心思考着刚才的场景。 虽然..搞不懂他是不是真的在笑还是自己出现了幻觉，但说实话...虽然、虽然、、何欲生长得比较普通又平凡，也不知道是不是阳光衬托的作用... 可是刚刚对自己轻轻微笑起来的时候...感觉时间都似乎在禁止，连同自己的心都为之驻足停止跳动...即使自己在痛苦、悲伤的时候也像是被抚平了一般，都无法顾忌...就像被拯救了一般... “噗！！！！！！！” 童瑶瑶刚喝了一口就喷了出来，她情不自禁地大声呼喊道。 “这根本！就不是薄！荷！水！” 一边呸着舌头，一边愤怒地看着面前刚刚给她递来这杯怪味水的人，刚刚他一定害得她刚刚尝试了世界上最奇怪的味道。 “哦...那就对了..”何欲生看起来丝毫没有愧疚，反而理所当然的说道，“那是杏仁鳄梨香蕉薄荷水啊...” 看吧...童瑶瑶你一定是发生了极其严重的幻觉...才会有那么奇怪的遐想！ 看着何欲生给自己弄了那么难吃的水，还若无其事的样子，何欲生的嘴脸在童瑶瑶心里迅速地极其丑恶化。 “你...干嘛要弄这么奇怪的东西让我喝！！！”奇怪的味道刚刚才顺着舌头流下去，现在又在口腔里升起一阵怪味，这种味道真是令人发指，这还是一杯水吗...这简直就是几条鼻涕虫在自己的嘴巴里蠕动着延伸至食管...童瑶瑶用颤抖的手指、指着何欲生，这种奇异体验让她全身都发寒，甚至都说不出其他话来质问这个杀死自己味蕾的凶手。 “难道很难喝吗...”何欲生似乎有点为难带着疑问的眉头。 童瑶瑶听了这完全不负责任的话，要不是现在体力透支的厉害，马上蓄力上去就是一个爱心爆破小锤锤一击放倒，却听到何欲生焦急地解释道：“因为那些添加的水果都富含多巴胺！！！多巴胺能促进调节系统...” “它会将幸福、快乐的信息提供人体感觉...”她听到何欲生小声嘟喃着，“其实..我就是想让你开心点..” 手里握紧的锤头慢慢的松开... “要是难喝，就别喝了吧。”语气里有点担心地说道，一只手便向那个杯子伸出来，“还是拿给我吧，我去倒了...” “唔！”一声巨大的声音从童瑶瑶嘴巴里发出， “童瑶瑶你干嘛啊？”何欲生惊呼道。 在何欲生的面前，她突然倒举起了整个杯子，诡异颜色的液体突然翻滚、上面还闪烁着薄薄一层油脂，都一股脑疯狂拼命地往嘴巴里灌着。 童瑶瑶的咽喉里不断有水流下去，一鼓一张，一瞬间的功夫..就把这满满一杯的液体给喝了下去。 “啊..难道味道很不错吗...”何欲生面对自己要倒掉的水童瑶瑶如此激烈的举动，不由得为自己这份增添心情的旷世神作自信心猛增，“没事..慢慢喝!不急，不够我再给你做一杯...” “唔！唔！唔！”童瑶瑶一听这话整个人都激动地鼓起来，最后一口水都还没有吞下，整个都恨不得冲上去和何欲生同归于尽，无奈自己身体依旧没回复过来，看上去只是丝毫没有威胁胡乱挥舞着四肢... “哇哇哇...你这么开心啊...那我每天都给你配？”何欲生看见童瑶瑶这么强烈的不禁大喜问道。 “...唔唔唔！”童瑶瑶在何欲生看起，对此反响非常强烈，简直就是感激涕零，兴奋地似乎手舞足蹈了起来。 但何欲生突然间又像是想到了些什么似得，稍微停顿了一会。便大手一挥、非常大方的对童瑶瑶说道，“算了..干脆回头把配方给你得了...你想喝多少就喝多少啊...” “唔唔唔..那就太好了！”终于得救了，从每日味觉摧残饮品到一下子就被解脱了，再也不要碰这个东西，内心童瑶瑶一口气就咽下了这最后一口水，欢呼了出来。 “那你形容一下味道吧...”何大师满是欢喜又期待地问着。 看着这平时都是极为阴郁的人现在眼里发出希望的闪光，这怎么忍心让人说出真相呢... “嗯！嗯！”童瑶瑶的脸上闪烁着谜之表情疯狂点头。 非常好！即使刚刚喝下去液体，像一只活带鱼从你的嘴巴里流向咽喉，直插胃部；你童瑶瑶根本就没有对他说半句谎话！没有伤害任何人的情况下！还非常美满的解决了这件事情！童瑶瑶暗自在心里安慰着自己的良心和刚刚尝了味道的舌头。 “对了，你刚刚难道只是特意弄这个了吗？应该不是吧”童瑶瑶面露难看的笑容..尝试着转移话题啊。 “啊..刚刚啊..”何欲生说话一下就慢了下来，“我刚刚上厕所来着，那是回来路上顺便帮你倒的水...” “哦..原来如此..”童瑶瑶内心撒谎的罪恶感似乎没有那么重了，还以为是特意照顾自己来调和出那么奇怪的水呢。 相比罪恶感释然的童瑶瑶如释重负，而何欲生则内心开始有点忐忑，因为他知道自己正在撒谎。 刚刚出门的时候，他的内心也非常沉重着， 「无用之人」，这四个字放在他的身上实在是太贴切了。 就像一个固定标签贴在他的身上， 深深揭示了赤裸裸的真相，刺痛了他敏感的神经末梢。 「卑微害怕恐惧嫉妒失望怀疑愤怒憎恨悲伤」 让他不愿正视自己隐藏着的一切，也不愿去面对可能即将面临的一切。 让他觉得即使现在自己衣冠整齐的站在一家似乎不得了的公司里面，也摆脱不了自己内部那丑陋可悲的躯壳，那他那悲惨微小的人生。 ——只想要逃离现在来到的这里，逃离这个地点，逃离这个公司，这个「点」。 「只要逃离这个点就好」 「现在随时都可以逃离」 「逃离就不会再感知到」 可是「无用之人」这四个字眼， 也好像身上的一个「点」，而这个「点」这个他摆脱不了。 在摆脱这一切的现状之前，这个点似乎他无论逃离到哪去， 继续开始如何另一种形式的生活， 都只是换汤不换药，治标不治本， 「只要逃离了这个点本质没有改变之前，除非死亡，否则一切都只是不同的表现。」 如此而已。 「看清了吗？能看清吗？到底看清了什么？」 一片灰笼笼的， 似乎只有废弃的垃圾堆积在他廉价的单间里，飞虫在视线里围绕着扑个不停。 「原点，一切就像是在本来的点上，根本就没有移动。」 我拥有的只是我已经拥有的东西， 「一无所有」 我所知的还只是我已经知道的东西， 「一无所知」 始终都只是那一个点。 「点」 「那说好的改变呢？不去行动又怎么会改变呢？」 在返回实验室，那漫长通道的路上，他想了很久。 原本打算就这样逃离这里，现在却又决心回来。 思考了那么久，而他最终只不过是想通了一点， 「现状已经足够差了」 所以自己再怎么抱怨再怎么沉溺于痛苦，其实也根本改变不了而已。 但尝试改变，总比不改变要好吧... 「再怎么说也不会变得更差了」 所以与其因为害怕失败，倒不如放手一搏。 对于他来说，失败只是其实只是掩盖自己懦弱苍白无力的借口。 「难道还会更加失败吗」 开始尝试吧。 尝试着做一点改变。 去获得自己想要的任何东西。 「从一开始就没有奢望在这家公司能够工作，彻底改变自己的人生」 只要获得赔偿金就可以了， 如果用那一千块的赔偿金，就可以争取了下个月整个月的房租。 那么自己就有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可以空出来，不用再担心为房租而死命奔波。 「比起像荣誉或是值得骄傲的东西，一辈子还长着，可以余生慢慢寻找。」 接着这样势头，找一份固定每天都去的小时工后，就可以每天都领上饭钱。 正常的开始吃饭、正常的开始工作、正常的开始作息、正常的开始生活.... 不愿意再像以前一样苟延残喘的度日就行。 「对我而言，靠自己的双手拾起残缺的尊严才是，此刻最重要的。」 或许改变一下，是个好想法。 即使失败了也无所谓的，对生活来说是个良好的转机。 毕竟，机会是自己争取的。 只要争取。 「即使是一个再无用之人，也可以持有着尊严的活下去。」 这些想法在他的脑海里闪烁着，何欲生的内心就如同偷偷揣兜着一颗萌芽着希望的种子。 向来都不是好高骛远的人，长久以来的磨难令他养成所有的事情都按照最低的要求去一步步脚踏实地实现。 不敢有什么非分之想，或是什么奢望。 能实现这些最微小的愿望，何欲生就能够心满意足了。 此刻，他的现状，依旧是个无用之人， 看似没变，又看似变了； 他还是原来那个对事情随意无所谓只要活下去的人了， 唯一的改变， 是活下来的要求变了， ——便是不仅仅是从躯壳、肉体在生活边缘上能够苟活下来的何欲生了。 “何欲生、何欲生，你怎么了？怎么这么久不说话...”童瑶瑶在旁望着久久没有动静的何欲生，焦急地问着。 “没事，我好着呢。” 要知道，赔偿金在后面还等着老子呢！！！ 第十六章 无用之人与有用之才（二）（求票、收藏、评论啊看客老爷们！） 看着何欲生傻呆着了好一会，突然间眼睛里却又闪烁出来极为跃跃欲试的样子，童瑶瑶不得不担心起来，要知道他接下来就即将面对考核。 “难道你已经准备好应对考察了吗...”童瑶瑶忧心忡忡地试问着，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从内心就感觉与何欲生某种意义上有着即为相似的气息，情不自禁地要被这亲近感所吸引。 可是，两个几乎性格、外形、连性别..从哪看都没有什么相似之处的我们...到底是哪里相似呢...童瑶瑶自己都搞不清着无缘故的来由。 可是就是这样...不想刚认识就要分别，内心的一侧不由得就为他担心起来。 “啊..考察？”何欲生突然被问道这个问题看起来非常惊讶，和童瑶瑶内心想象的场景完全不一样，甚至击破了她心中仅留一丝的美好想象。 何欲生就像是完全不知道考察的事情一般，正确的来说，他是知道的，不过内心一直想着考察理所当然会失败，然后自己拿着仅有的赔偿金，开始尝试着做一点点改变，以另外一种新的生活方式活下去。 似乎看来因为一直理所当然的这样想，早就已经将考核必将失败结果印在了自己的脑中，所以便抛之脑后，心里关想着赔偿金了。 可是要知道，不管结果的成功与否，领取赔偿金怎样都得先经过考察这一步。 一想到这何欲生内心就闪起了晴天霹雳，一听到便觉心里有点忐忑不安，因为自他很早开始学习就丝毫并不是非常理想，普普通通有时甚至偏下的成绩并没有带给他如何辉煌的希望与未来。在学校里从来都不是善于获得分值的高手，也没有着那种出众能拿下高佳成绩的脑筋。 所以他向来对这种从小各种不以教育目的的考试而感到麻木，作为大多数人生里最大衡量未来的尺标和一条广阔的路径，对何欲生来说，这条路极其艰险复杂，而且的漫长让人看不到出路。 也曾经拼命想办法提高成绩、吃苦努力过太多次，可最后却连边都摸不着，始终都是一场空。分数，那么虚无缥缈又极其重要的存在，存在的意义便是如何提升、竞争筛选....可到底如何才能高效率的学习，有目的的提升分数，这种方法或是技能可能他实在是无法掌握。 我本无天才，庸绕如泥泽，又何以凭借其以升？ 如果分数将是这一辈子唯一的指标，那何欲生的人生必然失败。 因为他终究是被这种方法筛选外的存在。 清楚的认识到自己的情况，便早辍学的何欲生与大多数其他人走上并不是同一的道路。 似乎就像大多数人都本就在固定好的体系下，按照一定的模式走向以时间来论就可以看到阶段性的未来，似乎就成为了固定的道路。 这条大多数人走上的固定道路，必然看起来宽广而充满可预见性，是人生岔路口里当中极为重要和人群朝着奔波最多的一条大路。 「但，并不是唯一的路。」 发现无论多努力都挤不上人潮人涌的何欲生，如果不是被落在后面，就是在向前进的时候被挤出这条大路上，然后再边缘上死死的抓紧着一步步回来，然后再在下一波人流里被倒退或是被排除，周而复始。 「原点而已。」 终于放弃了，那条大多数互相拥挤着朝前，明眼便只高低成就的道路。意味着，人生就此与其他大多数的人基调不同，也意味着不拥有像那经历长久时间以来，前进在那条道路上就可以看见按部就班的阶段、未来。 脱离了这条路并不代表着失败和毫无希望，人生也不再拥有按照大多数人看起来应有的阶段。 何欲生走在完全的黑暗里看不到方向，看着很多人从那条与自己相反的大路走去走向更远地方，越走离他们的终点便越近也就越离自己远。 怀疑、困扰，没有目的....看起来就像已经失败了一样。 何欲生始终在黑暗里也没有再找到一条该走的道路，在流逝的时间里，似乎就没有移动过，宛如一个点。 而那种固定的模式，测试方法，给人打出分数的方法，再根据评判施与未来的方法；那种害怕而又无力，拒绝后整个人生都开始崩塌、如同站在对立一般针锋相对的矛盾、迎面而来的困扰，这些种种都已经早就在何欲生的潜意识里埋下了恐慌的种子。 童瑶瑶看着何欲生伫立沉默、久久静止着，他目光呆滞而散乱似乎又沉浸在什么当中。 “何欲生，你真的没事吧...”看着他没有反应，童瑶瑶不禁拽起衣角关心道。 “啊...我没事..”似乎是突然反应了过来何欲生恍恍惚惚地答应着，“那个...”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要说什么事呀~” 童瑶瑶看起来似乎是为他的回答而很高兴的样子，也可能前面摄取大量多巴胺带来的促进分泌的效果，此刻她欢快的笑颜绽放着，看起来十分兴奋。 “那个..童瑶瑶，你们的考察应该不是那种填试卷靠分数来评定吧...”何欲生看起来脸上一阵苦笑。 “考察又不是考试~哪里会有什么标准答案~根！本!不会啊~”童瑶瑶脸上无比开心地举高两只手臂挥舞着拼命否认道。 “哦..那就好..那就好..”何欲生便心里松了口气叹道。 “...不过考察是通过人为和智能相结合，使用各种已掌握资料和心理、身体素质的综合分析来了解个人啦...”童瑶瑶咬着杯子的虎口一边皱眉努力让大脑回想起来，充分的解释给何欲生听，“其实也根本就没有什么答案，对与错之类的啦~最终目的只不过是用来预测什么更倾向于做什么，适合做什么...” “然后这样结束完就可以分配工作了~”童瑶瑶大声欢呼着跳了起来，似乎刚说结束完就像是被解放了一样。 “哦..那应该挺简单的吧..” “....才不是呢！”童瑶瑶的脸似乎就像一瞬间突然放大、出现在视线内，迅速地移动到何欲生的面前，看起来非常严肃道，“和那种考试比起来算是难多了！！！！” “而且...况且你还是游戏痴呆...可能连基本的原理都不知道！！！”童瑶瑶插着腰非常不满道，突然间她又想到或许他只是不喜欢游戏是疯狂技术员，于是便带着期待地问道，“那个刚刚高希姐用的那个东西..你应该也可以做出类似的来吧..” “啊..那个啊！”何欲生似乎像是恍然大悟一般猛然一拍脑袋... “对！就是那个！！！”童瑶瑶一听，也非常激动地跟着重复道。 好的！童瑶瑶你肯定没有看错人！！！这个还尚未经历风雨的年轻少年肯定就是那种程序、技术的天才！！！！慧眼识珠啊！你真是太棒了、太厉害了童瑶瑶！！ 她已经高兴的内心丝毫不吝啬的赞美着自己。 “其实我早就想说了!!!”何欲生看起来早已是憋坏了的样子。 “嗯！嗯！”童瑶瑶的内心充满着激动，眼睛里似乎闪着激动的内光，迫不及待地再一旁应和着，“快说！快说！” “对了！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啊？” “嗯！................啊？？？” “我之前早就想说了，那个东西看起来就很了不起啊！！！” “啊...？？？” “你果然连这个都不知道吗...”童瑶瑶不可置信地看着何欲生。 “对啊...之前一直都没有见过...”何欲生似乎很激动的样子，两只手不停地笔画着前面高希拿出手环后将那些东西实体的投影起来，“这样的东西！！！” 完蛋了...童瑶瑶底下头一只手迅速地拍上挡住了自己的眼睛，用手的力量支撑着无力的脑袋...似乎已经陷入了巨大的挫折困扰之中。 “怎么啦...快告诉我啊，那是什么啊！”何欲生看着童瑶瑶的一系列举动感到不解，但仍然对那个小小的手环充满着无限的热情与好奇。 童瑶瑶一边撑着已经头大的脑袋，一边无奈的解释道： “那是虚拟技术。” “虚拟技术，即就是将现实与虚拟相接，实现转化的技术。刚才那种技术就是通过转化，将虚拟的信息转化成现实的实体。” 还没等何欲生话问出口，童瑶瑶就一脸阴沉地慢慢抬起了头，一直用极具杀气死死地看着他，嘴巴继续讲着，“好了，不要说了，你肯定又要问为什么了，你这个大笨蛋...” “物体都是分子组成的，分子都是原子组成这你应该都知道吧。高希姐的手上那是一个携带性的小型物质重组器，它本身就由大量的可脱离的重组分子和足够重组分子动力仪器制成，通过程序控制能量便使分子漂浮在空中并且改变排列的疏密程度，就可以达到从看似无到有， 从虚拟的信息到实体的表现。” 看着何欲生惊讶的表情，童瑶瑶似乎来了劲一般继续解释道。 “像高希姐那种小型的重组器大概就是将虚拟的信息通过光信号，投射在组成漂浮的显示面板，像那几块轻薄通光电子面板应该也不足以消耗手环外层的重组分子，因此只是从手环中间的内层释放出小部分，你也看不到里面，所以也就看不出啦~” “如果她模拟更多的东西话，那只手环外表的重组分子就会减少，或许你就可以看到那只手环变小或者是开始残缺，这都是随着需要模拟的对象需要的重组分子多少来决定的~” “嗯？没弄懂吗？” 看着何欲生这么久没有说话正在若有所思的样子，童瑶瑶就像夜猫一样笑了起来。 “看来你需要我给好好补补课了~” 在何欲生一无所知的面前，童瑶瑶恢复了往常的活力，而且特别有干劲，看起来似乎准备大显身手一番。 第十七章 无用之人与有用之才（三） （求票、收藏、评论啊看客老爷们！） 本来被高希称为无用之人刚刚又是情绪失控又是极度绝望的童瑶瑶，此刻在何欲生面前似乎就好像压根没经过这件事情一般，不仅恢复了以往的活力，甚至让人能感觉到她那是否是补充剂导致的强烈亢奋状态，她似乎看起来的极度自信。 “小生生，这样一无所知可是不行的哦~”童瑶瑶咬着手指看上去装出非常苦恼，却十分俏皮的笑道，“要知道我当初我可是..刚开始就被提问了一大堆关于这些不能再基本的知识呢~” “这些基础之中的基础，对你来说，一开始都不了解的话，那怎么能完成整个考察呢~” 童瑶瑶的笑意浮在脸上，看起来似乎就像喝醉了般的兴奋，“你可要听好了...” “刚刚说到的是现在虚拟技术当中的虚拟转化实体技术，现在我就告诉你关于实体如何代入虚拟当中。” 还没等她说完，便被何欲生打断了起来。 “按你所说，如果前面讲分子变为物体的话，那么现在就是将物体再回到虚拟、也就是再重组成分子形式吧..”何欲生指着那扇紧闭通往实验室厚实大门，“比如这个...可能通过你所说的就是将其变为分子的形式..可能也就是一个大钢球吧...” “哦..是这样吗..”童瑶瑶挠乱着一边的短发似乎在自问自答着。 “难道不是吗?” “那请问，那个大门是在生活中不存在了吗..只是变成了一个铁球吧？”童瑶瑶带着疑问的向何欲生投来。 “确实是会存在的，不过按照你刚才的说法..刚刚的虚拟转化实体技术也只不过是大的变小..从那个手环变为那种漂浮宛如不存在却又是透明的显示板而已。” “可是..小生生~你不觉得刚刚你举的这个实体转化虚拟技术..”童瑶瑶笑了起来，“难道不就像是在炼钢吗？只是从体积形状发生了改变。” “这..和..唔唔唔..”“你..唔唔..这是..” “乖！”刚要反驳就被捂住了嘴，童瑶瑶眼眉弯弯的，将手指放在鲜嫩粉嘟嘟的最唇前做了噤声动作，调皮地笑道，“听好。” 等何欲生完全安静了下来，她便笑着继续说道。 “首先，刚刚你所说的这个炼钢般的例子是完全在字面不能成立的，根本称得不上是，完全的实体代入虚拟技术，”童瑶瑶认真地解释道，“从理论上来讲，它只能算作是虚拟转化实体的逆向技术，而且是极为低级、毫无重大意义、甚至称不上虚拟技术的一项运用。” “唔！唔！唔！”何欲生虽然被捂住嘴巴，但此时听到她这席话忍不住挣扎起来发出声音，可是奈何却被捂得紧紧的。 “好啦好啦，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啦~在你看来两者并没有区别是不是~你想说他们根本就是一样的对不对？” “唔！”被捂住嘴巴的脑袋疯狂的点头。 “它们本来就是同一项技术啊~只不过是反向操作而已~哈哈哈..好啦..好啦我会好好解释给你听的别说话！”看着何欲生脸上刚平静下来又突变的情况，童瑶瑶似乎从中感觉到了乐趣便刻意说话兜着圈子逗他，此刻似乎像是戏弄了一般要失控便又继续解释道： “正如刚才所说，两者都是从大小、形状、体积这种基本可视改变，但是为什么前者是有意义的呢？” 童瑶瑶的眼神十分严肃而又认真。 “目的性！前者所体现所带来影响是虚拟的数字信息能够通过变成实体的方式来传达，这就意味着不需要其他的方式、介质来展现，是虚拟的数字信息真正出现在现实当中。” “传递信息，这才是其中最重要的意义。将从最小的中微子开始构成、一层层构成分子都变成传输数据的载体和分子本身排列的改变上，在这一点上有着意义与无意义的本质区别。” “当然，信息仍旧依靠中微子定点传递信息也不需要使用电缆和卫星；所以在分子形态下相比不具有如此杰出的传递性；因为现在的虚拟转化实体技术不能将物体完完全全消失，正是因为分子本身还是原子至质子、电、中微子一步步形成，即使再无限缩小也不可能消失，除非中微子也可以由数据来组成。” 童瑶瑶的眼睛里似乎出现了异常的执着。 “不过，这项技术最基本上也就完美的体系了现在人类对能够对于分子的自由控制、结构重组能力啦~” 听着童瑶瑶行云流水般简单介绍后，何欲生似乎头脑里感觉到像是炸裂，新颖的概念一下被引入脑中，无数思绪在脑海里飞快的闪过，却又捕捉不到。 “当然啦~像你前面说的把这个门使用虚拟化的技术是完全不行的，只有已经完全解析至中微子后、能够完全控制的固定数量重组分子才可以通过相对重组分子机来控制，”童瑶瑶眯着眼笑了起来，“这项技术本来就比较需要研发，所以并不是轻易可以制造出大量的重组分子出来~” “啊..那么说很稀少咯...”听了这席话何欲生回过神来。 “对啊，不仅世存非常稀少而且连相关的资料也几乎是封闭起来的，”童瑶瑶笑着安慰何欲生道，“所以不用担心，完全不会出现在这次考察当中的，以后也会很少出现在生活中~我保证~”童瑶瑶的小手向着顶部举得高高的。 “那..你干嘛要跟我将那么多..”何欲生则是一脸苦恼的样子。 “了解一下又没有坏处咯~再说是你自己非得追着问的~不告诉你，你还急呢~”童瑶瑶嘟着嘴，嘴上丝毫一点儿也不客气。 “不过..最重要的还是实体代入虚拟技术..”接着童瑶瑶便在何欲生的耳边悄声说起，“比起虚拟转化技术外，我相信即使是你这样的一个一无所知的大笨蛋都能很快明白~” “...哦？” 只是那么一点、好奇后的下意识反应， “嗯，所谓的实体代入技术，通过控制感应便可以透过从实体到虚拟的信息交流。” “那是通过什么方式呢...” 规规矩矩的回答和规规矩矩的答案。 “中枢....” “嗯？...” “周围神经..” “你到底在说什么...” 已经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听不懂吗..” 只能感受到.. 莫名的慌乱感... “那载体，便是....” 封闭的空间里鸦雀无声。 “我说是， ——人啊。” 童瑶瑶无辜的看着何欲生。 紧张的喉结正在鼓动着。 “大笨蛋，” 她若无其事地笑着，如此说道。 第十八章 无用之人（求老爷们收藏评论推荐） “滴，”就在童谣瑶和何欲生两人在紧张而微妙的气氛里僵持着时，内部里那扇通往实验室的机器门突然随着一声提示声缓缓打开。 高希突然出现在两人的面前，此刻她看上去一脸阴郁。 在刚刚过去的二十分钟里，高希尝试使用了各种的办法试图弄清这个来历不明的人。 回到实验室之后，高希就立即连接了当天的安排表，查看详情，她的任务安排便只有一句简短的表述： 「进行相关的工作考察；相关人员：高希、何欲生。」 “何、欲、生？” 高希坐在桌前撑着自己的脸，充满疑问的看着显示透明屏上，缓慢重复着自己那唯一陌生的字眼若有所思道。 回到实验室她便随手摘下了固定马尾黑的皮筋，此刻她披散着长发，一袭黑丝如同瀑布般带着微卷的波旋坠落下来，黑框眼镜摘下了已放在了桌脚，身体稍稍偏扭着，一只长腿搭着另一只长脚半翘着。 与刚刚那个扎着马尾、看上去更加冷酷而利落的女精英形象所体现出的气质完全不同，整个人似乎更加柔情而庸懒，要不是脸上那颗细小而显眼的泪痣以及尚未更改、一直穿着的黑白裁剪西服，恐怕很难将这两个感觉给人完全不相同的人给联系到一起。 高希用力地撑了个长腰打了个哈欠便通过面前的模拟界面点击了何欲生，查看公司内给他的评估以及一些常规数据来帮助自己接下来的考察工作。 可进入到与之相关的信息资料后，不管是数量还是内容却都令人大失所望，两条孤零零的信息，显示在那个还未登入系统内目前是个空白问号的个人相片图案下。 俩条信息相隔时间似乎没有多长，从最初的投放简历到考察安排，不到几个小时，从时间上来看似乎是信息处理系统接收后便直接下达了考察安排的命令并添加到个人的行程表里，而从信息上来看，似乎整个流程异常的顺利，系统似乎都没有经过反复的考察便直接相当于决定录用一般。 一条是从确认何欲生过来检定资质之前所给的简历，甚至都不是完整的表格，只有几句话和一些必填的平台选择信息。而令一条则是昨天晚上零点到来一分钟之前下达的考察安排的相关个人行程表通知。 面对极少的信息量，高希感觉到非常的失落并且一丝困惑就如同一滴水滴落在平静的水面上，震荡起这表面上一圈串扩散的微弱涟漪。 他的信息明明是通过已经与平台服务器融为一体、现在正位于公司中心的一台拥有高级信息处理并附有独立主系统给传送过来的，可是结果本身传送的那一条平台信息不仅短小而且几乎根本没有任何发掘的可能。 系统到底是如何快速地基本判断这个人的价值并为何如此快速地添加到行程表里？ 一连串的疑问激起在高希的心里。 要知道这个极为快速的处理速度可能意味着整个事件有着极其高的优先度，不过最终令高希十分在意的落点是何欲生他本身那非常之少的信息上。 既没有预先的职位、也没有安排的动向，更没有相关的信息，种种迹象无一不表面高希的工作量不断的增加着，这对于被研究压得都快喘不过气的她似乎不是一件好事，整个人气场都隐隐看起来格外凶狠的感觉。 在实验室的这段时间里，高希拿着何欲生简短的信息拼命地核对和档案查询，但结果令她十分不满意，因为网络上偌大的教育档案数据库里居然查询不到任何的相关信息。 带着一股不可相信的质疑，接着她又用搜查系统查询以往所有的学校录取、公司录取、甚至是有关何欲生名字的医患记录，银行交易...令高希出乎意料的是以上所有的信息在巨大的数据库里竟然一条相关的搜索都没有出现。 就像一个完全不存在的人。 可查找的选项在高希手指噼里啪啦疯狂快速的敲击下、一条条的急剧减少着… 完全查找不到… 这个人是怎么回事难道没有完整的个人数据链吗？ 个人数据链即是这个在高速科技发展下个人信息登记、记录，其中包含一个人在登记信息下所有的行动，就像一条与整个人生同步，形成极为清晰的线条。上面登记着无数个点延伸着无数条线，上面重要的点将像医疗记录，跨区跨境动向，各种相关学校、公司的录取以及所在时间段等等，可以说这些信息都像数据一般保存一个极大的信息库里。 个人数据链的好处就是将个人所有的相关的信息给连接起来，方便用于某一方的读取与使用；举个例子，就比如像医院抢救、病患转移这种事件当中，医院的相关人员通过数据库读取之前所在医院以及转移过程中的路径、所在，不仅能够确保准确的核实病情相关的信息，而且能掌握病人的动向，在患者到来前就能有条不紊的安排通道路径和提前机器和手术操作人员安排。 可以说准确登记信息是极为重要而有利用价值的数据，而个人数据链则是将登记信息记录下来并且将整个信息进行有效的连接，实现对个人相关信息查询的完整性和效率，在很大程度上可以直接读取个人的资料来达到更加简便快速的信息交流。 个人信息链由国家政府安全局所制作、提供并保存，一方面是注重推广实行记录的必要性以及与个人信息同步效率，而另一方面则是确保信息链的真实有效性。 要知道这么详细而隐秘的信息链对每个人都至关重要，每个信息链都详细记录一个人的人生。 所以并不是普通人所能随随便便使用数据库对他人查询的，对于数据库的保护有着明确的法律保护以及极为严格的访问权限设置；就像医院只能查询到医院抢救、病患转移这整个事件当中的之前医院信息以及病患的动向行动，都限制在这段时间之内。 即使相关的医生查询也只能看到有关的这段信息，无法得在医院之前这个做过什么，处于哪里这些有关以外的任何信息。 高希不相信在这个诺大的信息库这么多条信息链上居然捞不到半个人影，她的眼睛痴怔睁大着， 从来都没有出现这样的情况… 头感觉异常的疼痛，无结果！无结果！无结果！ 无结果这三个字就如同针般扎刺着她，不断出现在她的脑袋里， 眼睛里似乎出现无数个红色的无结果，狂躁的神经在跳动着，高希身边堆着成山般的资料与研究考察、书籍以及报告，地上还无数张狂乱的草稿和很多被撕碎上面全是密密麻麻文字的文件纸片，上面就好像都印上了无数个无结果的大字，像是…连空气都感觉到混沌... 这个何欲生…究竟是个何方神圣… 此刻杂乱而堆满的实验室似乎完全不符合她一丝不苟利落的形象，而此刻的高希也不如方才般高傲而骄持，连同瘦弱孤独的背影都弯曲着，两只手交错的顺过头发抓着，她疲惫的眼睛里充满着无数个红色血丝。 早就被繁重苦恼不堪。 现在还被圈在一旁迷雾之中，没有办法判断。 这里，如同困鸟之笼。 高希胸前高高挂着的白色牌子背面朝外着，等级测评的e字母被贴近衣物深深地埋在了里面。 等等…出生记录… 高希在一片苦恼里似乎抓住了什么.. 即便，这件事情有什么端末或者难以解释的事情... 也无所谓，这个信息不可能查不到！ 除非没有的理由只有一个， 那就是， ——他已经死了！！！ 高希的眼神便得冰冷而平静，如同拿着细小的手术刀开始划破病患的肌肤开始寻找病因。 这个便是揭开一切谜团的开始.... 再也忍不住着耐性， 飞速的查找了起来... 不一会就找到了结果。 这个... 终于找到了吗， 高希充满血红的眼睛里出现了一丝激动， 接下来，只要将这把钥匙交给主体系统代为处理便可以了， 输入相关的顺序指令和查询信息进入系统，开启自动搜查模式，接着便是从家庭成员开始到成长阶段… 一步步，一点点地全部扒开来... 只要再等待一段时间..所有的信息都将会水落石出，高希如此想着，看向那一条查询结果。 这样应该就可以了吧。 绷紧的眉头逐渐消散放松，将从头发上松下套在手腕处的皮筋取下，顺手快速地扎了一个干练的高马尾，恢复了以往的姿态，利落的高跟鞋一下一响，干脆而不拖泥带水，高希打开实验室的门向外走去。 第十九章 无用之人（五） 外面的光随着逐渐打开的门直照进来，开始由光组成的一条狭小缝隙逐渐变大，瞬时大量的光线便奔涌进那昏暗的实验室，依稀明亮了这庞大的室内几处，如同夜空中小小的发亮星点。 阳光直照在高希那挺昂的脖子上，她脸上的神情似乎一如既往，而影子孤零地被打在后面拉得细长细长；盖在阴影之下，是那些如同废纸般揉团、撕碎，一张张任意散落在实验室的每一块地上，堆积在每一张桌子上，看起来都是白纸黑字的报告书，而无一例外的是上面都有着红色醒目的批示。 那些明晃晃的白纸片夹杂在她那细长的背影与那深邃的黑暗间，似乎就将它们连接在一起，细小的光亮无法透过门口再向深处蔓延过去。 利落的高跟鞋声已经踏了出来，黑框眼镜上若隐若现闪过的冰冷光影，隐藏在镜片之下自己已经鲜为在意，向来保存冷静、一成不变的表情。 随着沉重的门缓缓关闭，再次回到实验室的门口。 在门口等待，靠着墙角、坐在地上的是两个面带稚气的少年少女。 似乎看见高希的出现，空气似乎片刻就凝重，何欲生和童瑶瑶都紧张了起来，原本上一秒还有说有笑交流就被硬生生地打断，下一秒两人下意识地从地上靠着墙壁站了起来。 “希姐？...”童瑶瑶收起笑脸，两只手垂直地摆在身旁，站起来便毕恭毕敬地询问意思。 她的话还没说完，高希就已经走到了身边，被那冰冷而简短的话语打断。 “时间到了。”不过高希的眼睛似乎都没往上抬起来，也不是朝着童瑶瑶来，径直走向门口的穿过两人头也不回地如同命令道，“现在开始进行基本数值测查。” 说完便快步离开了实验室最外层已打开的门通道。 还没等何欲生反应过来，一只藕白的细手就揪住了他的衣角。 “跟上。” 童瑶瑶眼睛里示意着，便扯着何欲生向前小跑追去。 高希那细长挺直又绷紧的大腿虽然看上去是在走动，但速度极为均匀又快速，又是先走一步，稍稍慢几步就落下一大截的距离。 不一会一行人就离开了之前追逐过来的半透明钢化通道，又踏进由金属构成的区域。 但不管何欲生和童瑶瑶怎么向前小步地追逐都无法达到同一水平线，似乎他们脚下跑得愈快前面的人也就多加快几步，就这样何欲生和童瑶瑶保持距离两米左右紧紧地跟在高希后面。 似乎是感受到了那两人不会再越近一步，保持着这个距离，之后高希也没有继续加快距离。她只是将那只纤细白净的臂腕在侧边伸直，让手环贴着银白色的金属墙面感应着，在她面前有着厚重的重重门障。 随着她的手环感应，面前几道紧闭厚实的大门随之而缓慢逐渐打开；她每往前走一步，一道道的银白色金属门便左右向墙壁内退去。 一条极为宽长的扇形通道就在眼前，这条通道与前面由钢化玻璃半透明通道不同，没有阳光可以透进来，隔着半米也看不到隐约外面的风景。这里全靠内置在金属墙壁里的照明系统提供光源，甚至连身边的空气都似乎不能靠风力自然流通，能鼻子隐约感觉到循环系统里的带着淡香的净化味道。 整个通道距离脚下的金属地板高约八米，左右宽大概五米，虽然作为一条通道来说是极为宽阔的，可这里还是令人感觉到说不出来的压抑。 无数的门在这条通道里紧闭着、延长着，从前面已经感应到逐渐打开的几道门来看，大约每隔数十米就隔有一道金属门，不断地前进、打开，何欲生丝毫不知道自己在这条严密的通道里走了多久或是多远。 终于，脚步停了下来。 这次在高希正对着的金属门紧紧地闭着，没有像之前一样感应着继续打开。而她只是向左转去，此刻在她面前是通道内由金属构成的外壁，这一侧与天花板地面和相对的另一侧都是由金属统一构成，看起来整个空间浑然一体。从外面看上去依旧是复杂电子纹路和外突的信号灯或者放射器，和走过来的整个通道的外观完全没有什么不同。 纤细的手指掌控着手腕处银白色的手环，一个大约十寸的小信息虚拟显示板的实体就从中投射，悬空出现在她身前距离视线半米之内。 手指轻轻地在虚拟显示板上划过，明示身份、核实信息、任务对接、下达指令，一系列流程在高希手下行云流水地操作着。 很快她便将手一挥，实体的显示板分为无数个微小可见的小粒子快速纵向在空中消散着，似乎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回到了她那手环状的分子重组器中，看起来像是完成了什么。 “我们到了。” 高希不带着任何感情冰冷地说道。 她的话音刚落，整个墙面开始变成一股耀眼的黄金色、发散着向外扩散着强烈的金黄色光芒，猛烈的巨大光芒瞬间照亮了这一行三人，照射下连影子都极为微小细长。童瑶瑶和何欲生用手臂挡在眼前惊诧地半眯上了眼睛，而高希只是闭着眼睛面不改色。在他们面前的金属外壁就如同分裂了一般，以中心为轴向两边开始快速地移动了起来。 透过着正对着强大的金色光芒仔细一看，那竟然是一道隐藏在这金属外壁与之浑然一体的金属门！ “这里便是检测数据室b-7了。”面对何欲生和童瑶瑶对突如其来的一切目瞪口呆高希在旁淡然地介绍道。 “好了，现在大门已经打开了…”高希抱着双臂看了一眼，用眼神示意着身旁的两人，“助理，你带着他去完成基本的数值检测吧。” “…啊？”听到这话情不自禁发出惊讶的声音。 虽然之前听说过检测数据这一进程，但童瑶瑶显然也是第一次亲眼看见这隐藏在通道外壁后的检测室，更不要说是进行操作了。 “这都…不会吗？”高希的眉头略微皱了一下。 “我…” 童瑶瑶略带结巴，话还没有说出口便硬生生地被打断了。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现在你作为助理却连基本的数值检测都不会，”高希不耐烦地闭上眼睛，表情上一脸凌驾于人高傲。 “可是...”童瑶瑶眉头着急地拧了起来，眼睛里焦急而担忧似乎是要为自己辩解。 “不要说了，”高希细长的眼睛微微半睁开，看起来极为慵懒而眼珠中却透着一股强烈厌恶与不屑之情，那表达的情感在眼朦里反射出来的星光中极为明显，“我会将自己部分的权限临时交给你，关于检测仪器的操作说明等下也会传送过来；现在，请你务必做好这些现在作为助理该做的事情。” 童瑶瑶似乎一脸不可置信地表情带着怀疑看着前面的高希，僵硬的脚步缓缓地停在原地，整个人如同凝固一般，完全没有向检测室移动半步，看上去丝毫没有按照高希的指挥做下去的意图。 高希对一切似乎熟视无睹，稍微拍了拍自己双肩稍微理了下衣服，高马尾一甩便转过身来，背对仍散发着的金黄色光芒从何欲生与童瑶瑶走过。 “如果有一天，你要因为自己的无用而再失去什么。那么你也没有权利去抱怨哭泣沮丧…” 她穿过着童瑶瑶时，冷着脸用高挺地鼻梁笔着却丝毫不看在侧旁的人，两只眼直视着空洞的正方，如同与空气带着无任何感情的语气冷淡说着。 “要知道，无用者，理应一无所求！” 高希的语气听起来似乎比之前她说过的任何一句话都重些，极为武断而冰冷，而童瑶瑶听了此刻脸色刷的一下就变了，看起来极为惨白。 “作为一个无用之人，最好保持这一点自知之明。” 高希说完这句话便头也不会的走了。 孤零的背影在一道道开启的银色金属门前傲立着，利落的高跟鞋声愈行愈远，最后被逐渐闭合的金属门隔绝在外，消失在视野当中。 而童瑶瑶一直死死地盯着那紧闭着大门，手里揣着的文件夹握得死紧死紧。 第二十章 无用之人（六） 回到实验室里，高跟一起一落，行走在满是纸团与碎片的黑暗之中，整个空间都格外的安静而冷清。 内心没有任何烦忧也感觉不到孤独。 毕竟单独一人对于高希来说已经从一种常态逐渐变成必不可少的习惯。要知道她一向不是个话多的人，从来都是能用简单的动作示意或表情表明态度就尽量不说话，奉行着每一句话都要有每一句话本身意义的准则；要知道正确表达内心的意思，对于她自己来说完全没有存在必要，更不想让他人了解自己的真实想法。 毫无表情的冷艳面孔和反着光看不见镜框后的眼睛，就像隐藏着的一层伪装。 戴上洁白的面具参加舞会，穿着华丽高贵的礼服，于此之下除了可以看见的身形肢体和那窟窿下空洞冰冷的眼神，除了这些...还可以知道什么？ ? 拒人千里之外，舞会的中央，灯光下高希独自起舞，无人为伴。 ? “果然...还是没有出来吗...” ? 睁大了眼睛，没有立即回到桌子上开始推算数据继续自己的报告，打开虚拟手环后，显示屏上丝毫没有明显进展，只是不停地显示正在搜索中。 ? “也罢...” ? 虽然尤其在意，但作为一个任务，作为一个专业的e级人员，最基本的底线可不能忘记，完成任务是最终的目标，她看着那简短的一行： ? 「任务内容：进行相关的工作考察；相关人员：高希、何欲生。」 ? 只要数据出来进行分析就可以了，考察的什么的最终不过就是依照数据推测以后发展的可能性罢了...所有说缺少之前的资料也无所谓...反正只要基本数据都达不到需要的标准就可以定为不合格了，这样一来也没必要进行深入的考察了.. ? 分析的话到时候用虚拟屏可以现场快速地计算...基本检测数据的话... ? 想到着，高希的眉头不禁略微一皱。 ? 基本检测数据童瑶瑶那个笨蛋大致给弄出来了吧...白痴都应该看得懂的操作说明...那家伙没有问题吧...虽然是这样的说，但内心不禁隐隐担心起来。 ? 事实证明，这确实是连白痴都能看得懂的操作说明，高希似乎完全担忧过虑了，因为在另一边的检测室b-7里，进度似乎异常快速顺利。 ? ? “身体扫描、器官检测...这个、这个！机能测试这个应该就是最后一项了...”童瑶瑶查看了位于检测室显示屏的资料后，照着上面的样子找到一台与上面样子相同的机器便极为兴奋地拽着何欲生上去。 ? 看着童瑶瑶这欢快又迅速积极的态度，何欲生内心也是颇为纳闷。 ? 在他看来，虽然高希说了一番不明所以的话，让她足足死盯着测试室门口大约有五分钟之久，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似乎完全看起来没有对童瑶瑶造成了任何影响。 ? 看着童瑶瑶从进来检测室起，便顾不上休息一股脑了解完基本的资料，就迅速照着样子给操作了起来。她一边微微笑着一边擦着额头上细微的汗珠，好像又恢复了以往的样子，甚至更加热情更加充满活力。 ? 想到这，在脚底下有着移动台，身上绑着一系列贴身轻便传送数据器的何欲生心不在焉，一下就在移动台上给后仰了起来，一股脑地摔在了幸好离台面不高的地上。 ? “哈哈~小生生的运动细胞果然不好哦~” ? 看着何欲生摔倒的样子，童瑶瑶捂着咧开的嘴偷笑道。 ? “那么说的话...运动能力和速度这一块完全不行呢...” ? 她边说着边往一张填着何欲生名字的简单表格上麻利地画了小叉叉，何欲生用一种深怨的表情看着她，检测到至今为止不知道她已经偷笑着给自己打了多少个小叉了。 “好啦～那么检测就这样结束啦～”童瑶瑶笑眯着眼把手上的文件夹啪的一声合了起来。 “啊…结束了么…”何欲生有点不敢相信，在经过绿色光波全身照射和各种仪器扫描甚至是在各种奇怪器械上做出要求动作，终于停止了吗。 虽然不是很在意自己在这里的去留，但对于童瑶瑶半开玩笑般打了一片的小叉叉还是比较介意，或许是因为可能关乎到那一千块赔偿金的原因，何欲生的眼睛总是若有若无地先看向那被半怀抱着的文件夹。 童瑶瑶似乎发现了他总偷瞟的眼光，顺着视线过来看到了自己抱着的文件夹。 “哈，小生生不用担心哦～这个表格是按照个人判断特别给小生生打的，完全不具有参考价值哦～” “数据应该早就传输到那边了~”童瑶瑶对着何欲生弯眉一笑，用表情示意他放松。 “那..你记录这个有什么用啊...”对于面前的这个女孩子何欲生实在是捉摸不透，通过她的种种行为也完全找不到头绪。 “这个嘛...”童瑶瑶的笑眼愈发深了，细长密集的睫毛随着细微表情扑哧扑哧地在空中闪着，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嘛。” 她大眼睛里似乎闪着些许的光似开玩笑地打趣道。 看着童瑶瑶一脸灿烂地微笑这么说，何欲生反而感觉到像是夜猫子一笑，背后感觉凉凉地，准没好事发生。 “好啦~好啦~别疑神疑鬼的啦..”看着他一脸狐疑的皱眉样子不禁感到好笑，童瑶瑶强忍着笑意佯装正色道，“这边资料已经传送了过去，高希姐的信息也发送过来了，她会在单独的小型谈话室等着你呢。” “嗯...” “还不走嘛...” “我..” 他要说什么呢，童瑶瑶的眼底闪过一丝好奇与期待... 何欲生的头低了下去，脸似乎像血红一般充血， “我..” 他结结巴巴道.. “你要说什么啊....” “我不认识路啊...” “...啊？”“哈哈哈..真是的，完全没有办法呢，那我给你带路吧~” 说完便迈着欢快的步子迅速走在前面引导着路。 童瑶瑶在前面嘴里哼着小调大步走着，而何欲生在后面跟着，只是一时紧随其后，一时又不知道什么原因特意地减慢脚步。 就这样不一会就到了，童瑶瑶突然退在门旁边停下脚步。 “你不一起进去吗..”看到她的行为何欲生睁大了眼睛问道。 “...啊？”似乎是没想到会问自己这样的问题，童瑶瑶明显地被突然错开了思路，但片刻便露出笑容回答了起来，“哈哈哈..这是小生生的考察，我当然不一起啦~” “再说..我进不进去对你来说都没有任何影响..所以没关系的~” 虽然笑着，但可以感觉到语气里的落寞。 “不过我不在的时候，小生生要加油哦~” 童瑶瑶 第二十一章 无用之人（七）即日起两更求票关注收藏 进入一个小型的方形室内，前脚门刚关上就耳后就响起略为平静而利落的女声。 “名字是何欲生对吧，”高希带着黑框眼镜靠坐在一张黑色玻璃圆桌后的皮椅上面，看着自己面前半透明的悬空显示屏。 她的手指不停地麻利操作着那虚体模拟出来的信息屏，甚至从进来到说话开始都没看何欲生一眼。 “对..”何欲生对面前的人丝毫没有好感，较为死板地答道不想多说一句话。 “你的基本情况我都了解了..”高希依旧不抬头似乎没有说话看着对方的习惯，手上依旧快速地操作着另外一块模拟屏，她的声音略为冷淡，“不过..” 突然间，她停止了手下的操作，清脆而连贯的敲打戛然而止，室内显得格外安静。 “令我好奇的是..” 高希抬起头，用冰霜眼光扫视着面前的坐着人，黑色瞳孔里充满嫌弃与厌恶。 “你究竟是怎么混进来的，呵呵。” 语气带讥讽的笑声，脸上却是一脸若无其事的样子。 “你这是什么意思？？？” 何欲生的声音格外大声，虽然是对方邀请自己过来的，但心里早已明白事实上极有可能是搞错的一场闹剧。 没有底气将受之邀请的理由作为托词说出口，反而看起来像是下意识的用声音掩盖着慌措。 “呵..”高希似乎是不屑一顾的样子，随手打开一份表格，面前悬空中立即生成了另外一块半透明的虚拟显示板。从另外一边透过去看，何欲生只能观察大致是一份表格上面有着各种指标与数字。 “姓名何欲生，性别男，左眼4.9、右眼4.6，眼球直径10.8mm、瞳孔范围1.2mm至8.3mm，虹膜呈灰色；大脑重约1230克，平面总面积约为2130平方厘米，体积约1.3立方米...” 高希用手随意翻弄着表格嘴里一次性地报出一系列数据，眉毛高挑了一下刻意停顿满是不屑道，“顺便一提，以上数据都略低于平常值，正常人的大脑应该重约1400克。” “年龄18岁，身高178cm，体重59.9公斤，马氏躯干腿长指数为89.93，整体上身比例小于下身属于亚长腿型，头下颈椎骨、臂部肱骨、尺骨、桡骨，腿部股骨、腓骨、胫骨都明显过长，从骨骼的数据来看是有利于身体移动、攀爬运动的，但是...” 高希冷哼了一声，“很明显你肌肉长久缺乏运动已经松软，全身大部分肌肉组织已经开始废行性萎缩，体力和耐力以低于大部分常人，而且你的身体也支持不了你进行较大的消耗吧？” 何欲生呆立在面前如同一座雕像，原本就灰暗的眼睛里死气沉沉，沉默着一声不吭... 高希见着其状，似乎一副了如指掌的样子冷语侧目道，“连你自己都不知道吧...” “体内长期缺乏能量，身体素质极差，免疫功能低下，不过幸好体内抗体倒是相当顽强；因为长期摄取不当体内产生造血不良性贫血以及饮食不规律造成的胃肠炎...” 手里拿着详细的报告，那种居高临下的眼神，不屑一顾的态度，自以为是的任意揣测。 “连你自己都不知道有这么糟糕吧？”她看着表格随口问道。 ...不知道？...糟糕？ 不时从胃内部出现裂开般的疼痛，肠子连同每一刻呼吸中都带着撕裂般的抽动，就像将两个器官从边缘拧成一团，相互从中用力拉扯着，就像要将彼此活生生地扯开，从对方撕成两半的裂口中贯穿过去... 整日感觉到昏沉，靠着墙壁行走，头昏脑涨，时不时眼前便一阵晕眩视线发黑，不知道什么会突然昏过去；下蹲或是起身时总有强烈的麻痹感和晕眩，被压住的地方缓慢地通过稀少的血液，除了保持姿势不动死撑着，等待漫长的恢复过来，别无他法。 怎么会不知道？？？ 究竟有多差，以何种面目生存下来，自己比任何人都清楚吧。 沉默着，全身都绷紧，连喉咙都在颤抖…说不出话。 可能…自己来到这…一切都是错误吧… “以你这种身体状态和整体素质固然是通不过考核的，但是…”高希用一种极其缓慢的语速重申着，说到但是时，语气突变，态度极其激烈而尖锐。 身边整个空间一下子被红色的光线笼罩着，那些光线从无数个在银白色金属墙壁上的光源小孔突然冒了出来，所有墙壁中内镶可见的电子线路都变为极其富有警戒的红色，光线全部都直直地锁定在身上，如同一个被发现的入侵者。 “顺利的通过了检测系统扫描！你到底用的什么方法！？？进入中心内部究竟有何居心？！！” 高希的疑怒声回响在晦暗空间之内，于此同时不知道什么时候高希的手里拿着一把看起来极其精密的机械枪，手悬在半空之中，手指已经扳动在半旋之中。 她的手臂保持伸直手掌紧紧握着，从手抢内早已出现了一道与墙壁内无数散发过来相同的红色光线，直瞄准何欲生的脑门中心。 感觉到光线里透着死亡的危险气息，划破空气后一瞬间在躯体里的贯穿感。 “没....没..有...我没有…”从咽喉到嗓子口里拼命想要辩解，最后发出的声音却是如此的颤抖着。 枪口前，急缩的灰色瞳孔里反射着整个狭小的室内、空洞而失望，在无数红色光线交织下、苍白的语言中弱小而无力… 又一滴冷汗已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他的侧额流了下来，空间里虽然冷气冰冷，稍微紧贴皮肤的一些内层衣服都已经快被汗水湿透了，恐惧与闷热随着湿溻溻的液体在身体里紧缩着。 “入侵者...” 一步步缓慢地靠近着， 高希的眼神里充满着厌恶， 那种眼神就像如同在明亮的大街上看到一只脏黑的老鼠一般； “入..侵..者..” 她阴沉着脸，枪口随着手腕移动着， 不，那居高临下的眼神，不像在是看一只老鼠， 眼眶里， 麻木而冰冷， 就像是抬起脚轻易地杀死一只蚂蚁般... “入..侵..者...” 她似乎一直小声重复着这句话，喃喃自语，眼睛呆滞着向前来临。 突然高希的整个面孔突然疯狂扭曲， 瘦弱的脸庞极为突出两个连带着鄂骨， 非常夸张的面部表情如同巨喜， 她不像以往一样冰冷，歇斯底里的声音从她的声腔里爆发出来，尖刺地撕扯着声带， “入侵者...死！” 下达这悲绝的宣告声中， 在何欲生那急剧收缩充满着绝望的灰白眼球里， 他看见一个急速的身影奔来。 正面前， 一个人， 急奔着， 怒吼着， 带着无限的热情， 如同携着最后的邀请函， 她像参加一场恶宴一般； 黑色的瞳孔， 苍白的脸旁， 只剩下疯狂... 第二十二章 断头台（一）即日起两更求票关注收藏 童瑶瑶怎么也想不到，在小型谈话室内，只是进行一个小小通过考察.. ? 自己在门口一直站着傻呆了很久后，正打算离开，离门口才刚刚走了三十米不到的样子... ? 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 高希前辈、何欲生，为什么呢... ? 为什么会突然间整个室内的墙壁都发出红色警戒光，那是出现最高级危险处理方案的信号.. ? 为什么那个...号称保护所有人将会遍布整个中心、分布在随机区域的安全线会出现，所谓的目标是清理掉所有敌人...置于内壁里的发射器就是这样吗.... ? 即使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转身回头疾奔过来..还是差很多吗... ? 为什么当我第一步跨进室内的时候...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红色射线锁定在他的身上...那些锁定后只要稍微移动就会被视为威胁发出毁灭性的激光.... ? 为什么高希前辈手里拿着一把正在聚能的机械枪走过来.... ? 还没等前辈动手，就眼睁睁看见何欲生听到门响声，回过头来.. ? 看向我... ? 那灰色的瞳孔里...为什么充满着如此多..无奈的不安与绝望的焦灼呢？ ? 门打开的一瞬间，那些红色的发射器发出刺眼的光芒，所有的方向全部锁定在何欲生头上。 ? 而此时，他猛然转头向后看，那张脸正在用救助的眼神看着自己。 ? 仿佛像看向一根与之生命有关的稻草... ? 【exit（00023）；】 ? 光束闪过，坚硬的碰撞声如同尖利的金属划破石头，听起来就像是薄弱的铜板断裂... ? 耳边响起的声音，童瑶瑶既熟悉又清楚，她知道这声响那来自人身上即为坚硬的头盖骨，以及那一声声隐藏在尖锐声响里细小的断裂声音，那来自皮肉下极为脆弱的颅内骨.. ? 那是破裂的声音啊... ? 骨头碎片随着贯穿的光线弹散开来，细小而不规则的碎片掉落下来，发出清晰的脆响，一些零星的骨头在抛物线中化为灰白齑粉在强大的光线下散开.. ? 刺眼的照射下，除了光，看不见任何物体。只感觉到温热的粘稠体洒在自己的脸上，随着眼角滚烫的液体一起流下，至脖颈，至胸心，越延伸越变得冰冷起来... ? 空气里一股刺鼻的腥甜味道，让人感觉既熟悉而又陌生... ? 【…】 ? 在闪光过后，在一片黑红色的血雾里，童瑶瑶看见一个颤抖着喷射大量粘稠液体的身躯原地摇晃着，双腿颤巍巍地倾倒着... ? 大片的血液在倾倒后喷涌在地面上.. ? 终于..倒下了.... ? 是自己打开门才间接害死了他吗.. ? 童瑶瑶的眼睛睁得很大很大.... ? 那个叫...何欲生的孩子，居然死了。 ????????????????????????????????????????????????????????????????????????????????????????????????????????????????????????????????????????????????????????? 【…】 ? 完全说不出话，喉咙干涩而痛苦，一切事情发生的太快，她甚至没有意识发出任何的声音，只是被恐惧与疑惑笼罩着... ? 一阵血雾在高希前辈手下的激光下划过迎面扑来 ? 瞬间童瑶瑶苍白的面孔上、白色的衣服上全是滴状向下流的血红色液体，都半凝固着，只有眼下眼角的地方随着一股暖流不断流动着。 ? 为什么.. ? 为什么... 为什么在这里会出现清理敌人的激光区域呢... ? 她的身体感受到那温热与躁动在皮肤上层游动着，暖流在躯壳里奔流咆哮着，本以为会被这发生的一切所带来的欲望与疯狂洗卷，可是身体却无论如何都在保持着一丝的理智与冷静。 ? 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太阳穴已经被一根红色的光线给瞄准了，不知不觉地高希前辈已经来到了身边... ? 她的脸孔扭曲地狂笑着...手似乎在抽搐般的行动，眼睛里似乎蒙上了一层喜悦的癫狂，似乎在喃喃自语着什么... ? 【...】 ? 为什么.. ? 为什么... ? 前辈..为什么，现在、那只枪的开口会朝向着我呢？ ? 难道..我又做错了什么吗... ? “前辈...”童瑶瑶刚准备开口尝试询问，话还没说完... ? ? 就看见那口枪眼发出刺眼的红色光线... ? 似乎终于清楚了。 ? 看清楚了前辈那双漆黑眼睛，在仇恨里蒙蔽，身体被疯狂所支配，如同一个杀人的木偶， ? 听清楚了前辈到底在说什么，如同野兽般咆哮，杀红了眼要撕碎眼前的一切： ? “入..侵..者..” ? “死..死...死...” ? ‘“入..死...侵..死..者..死..死..” ? 可是...前辈...为什么啊... ? 高希前辈完全没有看向童瑶瑶，只是一直重复着， ? “入侵者， ? ——死！” ? 伴随着闪耀， ? 那一声，如同终明。 ? 【exit（00023）;】 那一声，如同终明。 ? 红色的光线贯穿着，童瑶瑶裸露头上的一侧黏贴着皮肉与毛发已经完全黏在了一起，一股烧焦地味道在空中弥漫着，而那成炭发黑的中间是一个不停潺着血，依稀可以看见露着无数个擦着边缘烧糊的青色神经末梢、黑红色的脑干脑浆以及空着裸露骨头的与血肉的大洞... 空洞的肉体被占据，癫狂地继续抽动着… ? 【...】 ? 高希手里继续拿着那束机器枪，带着扭曲的笑容继续对着地上已经毫无动弹的肉体扳动着，如同小孩在太阳下用树叶翻动着肥胖冒着绿油的毛毛虫，肉体溅出粘稠的汁水，随着光束的力量下带着残体滑动着，在地板上翻滚着.... 红色的粘稠液体在巨大的力量下迸溅、震动、沸腾、蒸发；如同碎片般的肉体与断骨粉碎黏合在一起再不停被炸开来化作糊与粉渣。 伴随着闪耀， ? 光束闪过，坚硬的碰撞声如同尖利的金属划破石头，听起来就像是薄弱的铜板断裂... 【...】 整个溅满红色粘稠液体不断下流着的空间，高希的眼睛尽是血色，即使面对着毫无生命征兆的死物之体，她也几乎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 “入..侵..者..” ? “死..死...死...” ? ‘“入..死...侵..死..者..死..死..” 漆黑的瞳孔里无数由仇恨滋养的荆棘肆意疯狂生长着，开出既疯狂又鲜艳的罪恶之花，整个人的神智与心理似乎如同一位软弱的公主囚禁于此被捆绑在另一个世界的牢笼之中。 空洞的身体与扭曲的脸庞依旧癫狂的抽动着，即使是面对毫无生命特征的躯壳之体，依旧向前逼近着红色的光束瞄着汇聚… ? 【...】 身体早已没了… 那苍白的脸庞上已被血色所渲染，五官在半凝固的液体里翻腾下已模糊不清，赤红的一片， 只剩下， 一对惊恐的白色眼球，污脏的血液继续随着浑浊的泪迹流动着… 童瑶瑶的眼睛始终睁得很大很大…… 整个头孤零零的立在尽是模糊的血肉残躯之中，与那些温热的粘稠液体相比显得格外的冰冷。 【…】 骨头碎片随着贯穿的光线弹散开来，细小而不规则的碎片掉落下来，发出清晰的脆响… 空间里响起，极为坚硬的碰撞声，那来自人身上即为坚硬的头盖骨，以及那一声声隐藏在尖锐声响里细小的断裂声音，那来自皮肉下极为脆弱的颅内骨.. ? 明明已经死去…地上的童瑶瑶仍旧睁大着嘴和空洞的已经没有光彩的眼睛… 可是…为什么瞳孔里依旧充满着无奈的不安与绝望的焦灼呢？ 【…】 高希自问自答着，头脑似乎逐渐清醒，眼神从混黑与血色逐渐变回黑白分明的两色。 看着空间里狼藉残红的这一切，高希麻木的脸上面无表情，手里正在聚能的机械枪口还没有消热，便又是随手对着地上的已经不成型的半边脑袋对着一声巨响，嘴里一直重复着那句话... 冰冷的眼神，平静的嘴角， ? 她重复着， ? “入侵者， ————死！！！” ? 【returna】 第二十三章 断头台（二）即日起两更求票关注收藏 【...】 【returna】 “入侵者————死！！！” 空间里高昂声音回响着，她的声音激烈而疯狂，像是狂热的躁动者进行一场宣判。 何欲生眼睁睁的看着那快速的身体如同发疯般奔来，丝毫没有反应过来的抵挡和逃脱，灰色瞳孔里的身姿无比放大，不断地靠近... 然而自己身体却无法做出没有任何的移动，死死僵直的四肢只听到心脏怦怦地跳个不停。 高希手里那柄发着红色光束的枪口正在聚积着能量，只抵着自己的脑门中间，她的手快速坂动着... 看见那耀眼的光芒一闪而过，刚好听到远处门打开的声音， 突然耳边回荡起一身极为惨烈的嘶喊...是谁..拼尽全力的呼喊着自己？..... 还没来得及思考便停止了一切... 何欲生的眼前被深红渲染过便是一片漆黑，陷入黑暗之中一动不动、便丝毫无任何知觉。 【…】 急速地呼吸粗喘着，那只狂暴的野兽潜伏着。 高希那血红眼睛窥探着和墙壁内无数红色的光线似乎找到了新的目标，一齐恶狠狠地盯着那发出声音的源处、似乎在所难免，已经在劫难逃。 手里的枪依旧充能着，耀眼的红色光线如同死亡般的灿烂，高希冰冷的脸似死神般梦魇一步步地向声音靠近； 漆黑的室内，那痛苦声音在死去的躯壳后呼喊，回荡在空间里悲鸣着，那声音一遍遍呼喊着: “——小——生——生！！！！！！！” 【exit（00024）；】 【...】 【returna】 “——小生生！！！”童瑶瑶在后面大声地呼喊，拼劲全力的挥舞着手臂，“——小生生！！这可是我们约定...”剩下半句话还没有喊出，前面的何欲生似乎没有听见就急匆匆地进小型的谈话室了。 “真是的..都不听人家说完..”童瑶瑶稍微有点愤愤不满。 看着紧闭的大门心里气鼓鼓地却又无从将生起，默默地走向、坐在门口心里默念着那剩下的半句话... “约定...一定要遵守哦...” 虽然知道自己不能陪着何欲生进去单独的考察，而且自己也帮不上他任何的忙但因为心里始终不想承认的童瑶瑶没有将这些说出口，只是目送着何欲生进去然后自己默默的坐门口。 “童瑶瑶...你一定真是个不坦率的大笨蛋！！！”一想到这，童瑶瑶情不自禁就在内心里大骂着自己... “真是的..下次下次一定要更坦率一些！”她有点又苦恼又羞愧的如此想着，“既然这样那就...等何欲生出来..” 坐在门口的童瑶瑶累觉睡眼惺忪，细长的睫毛眨巴了几下便渐渐闭上了眼睛，头靠着小型谈话室在睡梦中自言自语地喃喃道，“等他出来..就马上告诉他吧..” 【...】 微风和太阳，面前有一个人... 那是... 何欲生就在不远处，告诉他，快告诉他... 童瑶瑶内心中慌乱不安.. 默默鼓起勇气.. “何欲生..我要告诉你..其实我..！！！” 何欲生惊措的脸庞，身后伴随着巨大的振动，整个世界如同塌陷一般消失在眼前，瞬间连同何欲生都似乎被扭曲在黑暗之中.. 何欲生！...不！...我还没有说完啊... 说着童瑶瑶便伸手向前追去，一抬头，便觉一阵吃痛，头上感觉要肿起一个大包.. 往后看原来那么坚硬的是小型谈话室的门啊... 原来是梦啊...幸好..还来得及... 童悻悻地看着紧闭的门感叹道，刚刚似乎是这扇门发生了巨大的动静甚至打破了自己的梦境，童瑶瑶刚在回想自己梦境时，突然门后又出现一连串在划破空气的穿刺射击声。 那扇门紧闭着，相当令人不安。 【...】 小心翼翼地推开门，一股强烈冒着温热的味道朝着人袭来... 地上全是粘稠的血液，高希前辈似乎如同癫狂举着手里的机械枪，不停地朝一堆已经发黑的血团状肉体射着，嘴里不停地尖叫着: “死！——死！！！——死！！！！！” “入！！——侵！！！！———者！！！！！！——死！！！！！！！！” 高希前辈除了精神异常外，从身体上看起来似乎安然无恙... 那她面前..这团飞溅着血色肉块带着半凝固黑红色液体，发着一股熟透了的味道..甚至只模糊地看得见四肢的...而不远处一个独立的团块破碎焦成一团... 房间里只进去了两个人。 这..就是何欲生吧... 不可置信地捂住了嘴巴，痛苦哽咽着惊恐地发不出任何声音... 【...】 高希却仍旧拿着手里的枪向那腥臭粘成酱糊般的固体疯狂扫射着，一片乌红色的团块被冲射溅起，直至童瑶瑶胸口前的白色t恤猛烈撞击。 浓重的血腥味里带着糊臭味扑面而来，黑红色凝固液体在巨大压力上，一下子就溅在脸上裤子上，粘稠带着恶臭的热度顺着身体上向下缓慢蠕动着...紧接着更多大小不一肉块与液体被强烈射线击起，溅在身体上、门上、室内顶部、内壁上... 缓慢的.. 冒着热气..慢慢地滑落着.. 童瑶瑶的咽喉出乎意料感觉一股恶心，感觉身体里面胃部非常不舒服，似乎要从食道反胃出来的呢温热而粘稠的液体..也像是这面前所有的在蠕动着，如同流质般发黑的血腥肉体... 【...】 这一切发生..似乎突然间就让她失去以往在所有禁制虚拟游戏中通过杀虐血腥中获得的刺激与愉悦不复存在... 所有原本该狂热、躁动和需要更多欲望的身体，此刻只能感觉到冰冷、颤抖和恶心... 生理上的恶心与心理上的厌恶.. 占有了身体、情感、思想、本能所有所有... 这是就是现实吗...童瑶一直捂着口鼻试图阻止在面前这股带着焦味浓烈腥臭的手颤抖不已... “唔..高希姐..你..这是...”尽力保持冷静的童瑶瑶向面前人不可置信的询问着，声音里带着隐藏不住的害怕与恐惧... 一说话，便闻到更加浓烈弥漫在空气里的味道..胃里一阵疯狂翻动着... 【...】 可是面前的高希却跟丝毫没有受到空气里味道里半分的影响，也对着满空间里粘稠的固液体毫无知觉，她一步步地向童瑶瑶靠近着，似乎情绪没有之前那样激动，只是很小声的喃语道。 “入——侵——者——死。” 童瑶瑶惊恐地看见她那嘴型似乎不断地重复着这四个字，双腿踉跄地下意识往后退，一只手颤抖地反抓住沾满全是粘稠液体的把手.. 想要，第一时间逃离这里.. 危险降临。 童瑶瑶不敢相信对着面前的人哆嗦地问着：“希姐..不会吧...” 依旧是重复不变的唇动..她重复着..越来越近.. 向上看，那是一双已经浑浊不堪全瞳尽是黑与血色的眼睛.. 如同从地狱般吃人的修罗。 “入侵者————死！！！” 恐惧...童瑶瑶那只不停颤抖的手，刚要扳动门的把手.. 一道红光准确射过来，整只手与把手都融在一起变成了巨大的炭黑窟窿... 【...】 高希举起手里汇集的耀眼红色光芒，这场宴会、已经宣告着结束。 童瑶瑶看着自己刚刚失去焦黑半截的手，痛苦的叫声还没发出便在另外一声划破空气的穿刺下，一切都停止了。 红色的光束.. 自己的脑袋..... 如同从尖针从脑处贯穿出来，疼痛大脑的瞬间内部扩散出来的疼痛.. 而下一秒便消失在一切当中。 瞬间， 恐慌的眼睛已经毫无知觉。 【exit（00029）；】 第二十四章 断头台（三）即日起两更求票关注收藏 【...】 随着开门声，他猛然转头...那么多红色射线锁定在他的身上...那些锁定后只要稍微移动就会被视为威胁发出毁灭性的激光.. 刚看到自己的那一眼.. 下一秒... 骨头碎片随着贯穿的光线弹散开来，细小而不规则的碎片掉落下来，发出清晰的脆响，一些零星的骨头在抛物线中化为灰白齑粉在强大的光线下散开.. 面前那具颤抖着喷射大量粘稠液体的躯体..终于，倒下了....难道是自己打开门害死了他吗..童瑶瑶的眼睛睁得很大很大.... 那个叫...何欲生的孩子，居然死了。 恐惧恐惧恐惧恐惧... 不敢相信... 不安不安不安不安... 是自己害死他的吗... 可是仔细一想.. 如果自己不打开那扇门他固然不会死，但如果他意志力坚定点在那么危险的情况下听到响声不转过头来，那是不是他的头还能保留在那无数的光线下被锁定着..也不至于那么快速地就在一瞬间被巨大的能量灼炽成焦吧... 可是为什么那双眼睛充满着如此多..无奈的不安与绝望的焦灼呢...为什么那张脸正在用救助的眼神看着自己呢... 所以说啊，根本就不能怪自己啊。 想到这，童瑶瑶眼神里闪过一丝带着厌恶的怜悯。 一切都无所谓.. 即使眼睁睁地看着一个人在自己眼前失去脑袋那也无所谓...毕竟只是刚刚认识的人... 可能这就是前辈所说的，无用者，理应一无所求吧...即使连生命都没有办法保留的弱者。 前辈的脸孔扭曲地狂笑着...手似乎在抽搐般的行动，眼睛里似乎蒙上了一层喜悦的癫狂，似乎在喃喃自语着什么... 我大概明白前辈的意思了...保留自知之明或许就是无用之人最好的方法，童瑶瑶在鄙夷的眼神中看着面前倒下的身躯，整个人从困惑与疑虑中脱离而来，似乎已经没有刚进门般那么恐惧，不屑地嘴角上扬着理所应当。 血液啊..腥甜与死亡的味道...多么美丽..还没沉浸在其中就不得不清醒... 可是...为什么..现在..高希前辈..要拿着枪对着我的脑门呢... 哦..现在轮到我的脑袋了吗... 此刻，无济于事的我、我想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童瑶瑶闭上了眼睛； 红光闪耀，如同终明。 【exit（00023）；】 【...】 【....】 【...】 【returna】 “——小生、生!!!” 呼喊刚发出口，没等何欲生反应过来回头。 就眼睁睁看着面前的何欲生在高希那把机械枪的轰鸣下，整个头都像碎花一样朝着自己炸裂开来。 轰炸出来破碎的半个惊恐的白眼球和脑干碎块狠狠地炸开溅射在自己的胸上，粘稠而温热，时间正好。童瑶瑶腿软地摊跪在地上，她惊恐地看见地板上没有头的身体抽搐着，血液伴随着颤动疯狂喷涌，红色粘稠的液体像来自倒掉的瓶子破碎一般奔涌而来。 惊恐和痛苦的声音还没从咽喉里的哽咽中完全挣脱... 刚刚发出声音的地方就遭过一阵极具炽热般痛感，还没反应过来那把枪口上的光线就已经熄灭。 瞬间，来自喉咙的剧痛席卷全身、如同被烧红铁柱贯穿般的痛感..已经完全发不出声音了，现在... 童瑶瑶低头一看才发现，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雪白的脖子上出现了一个烧焦般黑色肉窟窿。 低下头的顺间感觉身体里的所有涌流与能量都从那个洞口宣泄出来，热流的液体从自己脖颈出疯狂地喷射出来...下意识地用手遮住那个烧焦的窟窿... 却猛然发现...遮不住啊..血液从这边的手指缝间一层层渗透出来，另一股更加激烈炽热的暖流从另一边的脖颈出喷涌开来.. 迷糊的眼前看见高希那冰冷的眼神，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喉咙处旁边的神经情不自禁地鼓动..血流更加猛烈地喷涌而来... 听不见的悲鸣在另一束红光的照耀下，伴随着粘稠的血红色温热变得炽热逐渐消失着。 【exit（00024）；】 【...】 【...】 【returna】 完全被血红所渲染的空间里，童瑶瑶的眼神甚至世界都灰白着。 明明还有很多的话没说... 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不够坦率... 为什么黑暗里的阳光一下便不见踪影... 为什么自己不早来一步...为什么会睡死在谈话室的门口...为什么要让他一个人进去... 现在何欲生死了... 如果.. 如果自己脸皮再厚一点.. 如果自己一直在门后偷听着.. 或者如果干脆跟着他进去.. 应该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吧... 何欲生死了...我唯一的太阳已经没了... 一想到他，嘴角便挤出一丝惨淡的笑容... 一直就呆在这个封闭的全是金属与科技的中心里与黑暗为伍..当那个人带着微笑与阳光出现的时候就如同一个神一般光耀而刺眼...如同治愈抚平了一切的伤痕与记忆... 想着如果和这个人在一起或许就能开心一点...带着内心异样的情感想要靠近...从扭曲里获得拯救..想要忘记自己种种的屈辱与不堪.. 或许就能像一个傻瓜一样和无知的他呆在一起...童瑶瑶在前一分钟还是抱着如此天真又欣喜，紧张而不安的心情推开那扇门。 而后一秒..所有的想法都破碎..开门的一瞬间。 她看见大量粘稠的半凝固液体和已经不成形的躯壳残体，那些都是...来自...何欲生吧。 欣喜的脸庞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带着还未收起来的笑容僵住，豆大眼泪就顺着童瑶瑶的眼眶落了下来。 真好...曾拥有过的...希望..与未来..... 一瞬间，飞灰湮灭。 高希从那一堆的发黑的肉块上踏过..从何欲生的身上..带着自己曾经已经破碎掉的想法与奢望...再次证明一切在现实与死亡面前是多么不堪一击... 何欲生...已经死了... 那么..我一定不能死在她的手里... 活下去..替他也活下去... 慌张的脚步与颤抖的手..靠近...触碰...快一点....还有已经麻木与呆滞的大脑...再快一点....所有生存的想法都寄托着....希望..都依存在那个把手...生存下去...都在大门之后.... 所有都结束了..只要扳动一下...只要离开这就行了。 可是...我的手... 还有....门的把手呢.... 看着这边眼前黑焦的一片..另一边是靠近的高希... 绝望。 无路可退。 大脑..疼痛.. 何欲生...也是..这样对吧...至少是同一种死法对吧...？ 一道红光从童瑶瑶的脑袋贯穿开来.. 她带着这样的想法..童瑶瑶欣慰感受着瞬间从尖针从脑处贯穿出来，大脑的瞬间内部扩散出来的疼痛... 【exit（00029）；】 【...】 【..】 【...】 【intmain（00058）；】 疼痛...疼痛...如同从尖针从脑深处贯穿出来，无缘来令人绝望的疼痛从何欲生的大脑内部扩散出来...在疼痛之中在何欲生那急剧收缩充满着绝望的灰白眼球里，他看见： 一个急速的身影奔来...高希那.. 黑色的瞳孔， 苍白的脸旁， 只剩下疯狂... 第二十五章 断头台（四）即日起两更求票关注收藏 【...】 【intmain（00058）；】 疼痛...剧烈的疼痛...如同从尖针从脑深处贯穿出来，无缘来令人绝望的疼痛从何欲生的大脑内部扩散出来.. 全身被莫名奇妙无数个从室内外壁所发射的红色光线锁定着，一滴冷汗从何欲生的侧额流了下来，虽然并不知道那些逐渐汇聚、正集中在自己脑袋上的红色光点意味着什么，但一股恐惧与闷热都随着湿溻溻的液体在身体里紧张紧缩着。 于此同时眼眶里的视线已经感觉昏昏沉沉，大脑内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响起的疼痛就如同大脑内生存出无数个带着强烈电流的蚯蚓，它们盲目而快速地在自己头脑的每一根神经里穿梭疯狂撞击着... 面前的高希用手环显示着一块虚拟数据板似乎控制着什么，一边缓缓地从随身配带的腰带里拿出一柄长型的机械出来。 迷迷糊糊之中..何欲生似乎听到了扳动和汇聚能量的声音在寂静的空气里尤为刺耳，不行了...头痛的要死.... 该死的..头痛.... 甚至连身体都没有办法保持平衡控制着站立，双手想不顾一切地向自己脑袋按住，似乎那样就能克制大脑内部爆炸般的刺激与波动...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 要知道..除了这种生不如死的感觉外... 根本无暇顾忌一切啊... 迷糊的眼帘之中那个叫高希的女人似乎走了过来... 【...】 “千万别动！” 一声突如其来的警告伴随着克制慌张、刻意保持镇定的清脆女声响起，何欲生的一只刚要扬起的伸向脑袋抱紧的双手被从背后两只小手给牵制住，自己被紧紧地抓着颇为虚弱的身体一下子就有支撑的力量，不至于瘫倒下去。 何欲生强忍着脑内的剧痛，想要从后面看那是谁突然出现在自己的身后。 “别转过头！”那个声音似乎发觉了他的意图，立马严肃地警告着，“如果还想要头的话。” 从冒着冷汗的背后，传来过来那个支撑着人淡淡的清香， 在黑暗里、 在独处时、 在密闭的空间里， 在阳光的通道下， 以及现在， 那隐约能闻到，清淡而幽雅，如同轻风飘零着豆蔻花瓣的味道。 还没有等她开口，便以知晓答案。 “放心..小生生...”那一开始出现颇为紧张而严肃的声音，突然悄声出现在耳边，颇为缓和的柔声道，“...是我。” “嗯，是你啊。” 似乎像是得到了支柱一般，头脑再也没有如同要炸开的预兆，痛感逐渐消失着，他调整着平衡将力量一点点收回自己支持沉声地应道。 幸亏赶上了....眼眶里几乎全是泪花的童瑶瑶，闭上了眼睛强忍着将所有的脆弱与软弱压了下去... 终于，这次...即使终于达成了约定。 即使你可能永远没办法遵守，但只要我不断地去争取地去靠近... 那么，一切..就可能能实现了... 心里默默地想着，童瑶瑶多想就这样顺着手向前从背后怀抱住何欲生，紧紧地抱住永不放手... 但是，不能。 她并没有这样做，因为大脑清楚的告诉她现在处境有多么的危险： 从四周汇聚头顶上，只要有半毫移动、便瞬间发射出不会有片刻分差的红色激能破坏光束足以将两人边炭化边在空气中撕碎；还有面前有一个看着已经随时会失控的，手里已经拿着一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在聚能的e级武器的高希前辈.... 童瑶瑶清楚地知道。 死亡，在不远处，任何的差池就将会将其快速拉扯、直至扫射在躯壳之上，近在咫尺。 【...】 “真是的..都不听人家说完..”童瑶瑶稍微有点愤愤不满。 虽然知道自己不能陪着何欲生进去单独的考察，而且自己也帮不上他任何的忙但因为心里始终不想承认的童瑶瑶没有将这些说出口... 没有立即离去反而趴在那扇金属悄悄地靠门口... 啊...果然..完全听不到什么呢.... 中心建筑的密闭性果然非常好呢...童瑶瑶情不自禁自己傻笑起来... 不过..还是有办法进去的呢....到底用什么方法溜进去呢..一想到这童瑶瑶情不自禁地皱起眉头...话说..小生生的那个水真的不是一般难喝啊...突然灵机一动便喜上眉梢，童瑶瑶的脸上便露出熟悉的笑脸。 “当当当当~”不一会童瑶瑶都拿着一个铁盘上面放着两个长杯子，里面沸腾着浑浊的液体，发出让人难忘的味道.. 童瑶瑶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脸...马上就能见到小生生了...下面只要端着这些特制的水敲敲门就可以了.... 不过..真是难闻呢....虽然只是听着名字模仿配置的....不过感觉在味道上已经会超过前面自己喝过的呢...一想到颜色那么恶心的液体在自己胃里流过...便感觉到一阵强烈的恶心在胃里翻滚着...实在是令人不舒服.... 走过转角，胃部似乎像是有强烈的反应一般...此刻已经不是令人不舒服的程度了... 这种...感觉是...疼痛？ 不知道什么时候转角处已经出现了一个人，一把尖厉的匕首深深地插入了胃壁内部.... 疼痛..胃里粘稠的绿色体液混合着鲜艳的血液喷涌而出... “...你是？” 童瑶瑶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这个人...惶恐道... “虚伪..自作聪明...弱小....又无知....” 那个人的眼神如同深渊般居高临下地看着，它的声音里充满绝望的歇斯底里如同在奔溃的边缘。 “到底还要他死几次？你才能停止...失败?...” 放大瞳孔里那癫狂笑靥...看着童瑶瑶颤抖的手里端着的铁盘与上面杯中浑浊的液体.... 悲绝泪水与痴狂的笑容浮现在它的脸上... “真是..愚蠢的方法....” 它手里的匕首连续地拔出又快速地插进去..伴随着连绵噩梦般的哭笑... 从胃部上升，整个大脑都被连续补上好几刀... “.——不要！！！！——不！！！——不！！——要！！！！” 童瑶瑶惨叫与痛苦无比呻吟与挣扎，无数血液随着动作的连带，在光影的照射下一层层的如同浪花激溅开来... “不会有人来的...” “也不会有人发现....” 冰冷的声音宣告着，它的眼神死死地看着童瑶瑶，手里疯狂地在肌肤与肉体中划过。 童瑶瑶满是鲜血，整个人除了已经分离的头颅外，整个身体由内层血脏如同皮囊一般外翻出来... 手里拿着童瑶瑶的头，看着她那不可置信又害怕明亮眼睛，多美啊...带着悲伤里颤栗般刻意狂笑道... “现在起.....他不会再死了.....” 转眼，那人便与一切消失在转角... 【...】 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了。 先警告他不要移动，再来到他的身后支持他的身体不然虚脱导致瘫倒让射线发射，先让他不要因为回头而被爆脑，再让他完全放心... 剩下的一切就好办了... 终于，赶上了。 童瑶瑶眼睛里压抑着不让人发觉的狂喜，告诉面前的那个何欲生该如何做，所有的一切这次都将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好想就这样拥抱住他...可是童瑶瑶清楚地知道， 现在，完全就不到时候。 不能露出半点马脚。 “现在起.....” 漆黑的深渊隐藏在瞳孔之中，她心里默默念道， “你不会再死了.....何欲生。” 第二十六章 断头台（五）先码着后续补 “你...你是怎么进来的...”高希的步伐在不远处的前方停止、看起来似乎非常惊奇。 因为在她的眼前，何欲生的背后突然就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一个人，在这绝对封闭的空间里。 相比之下较为娇小的身躯，藏匿在何欲生的后面，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眼睛中明暗不定在这较为黑暗而窄小的空间中如同黑洞的深渊。 那..真的是...童瑶瑶吗？ 高希手里拿着的机械枪，不由得更加握紧了，即使操纵着内壁的安全线开启防御后绝对清理模式，也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威胁在前方... “高希前辈，看来你一不小心忘记将门封锁了，”童瑶瑶天真无邪的大眼睛注视着紧张的高希，加上言语中诚实的语气与露出极为真诚的笑容，只是嘴角一丝看不出的邪魅上扬着。 “是吗...”高希略为紧张、小心翼翼地向右边移动着方位，她从心里完全不相信面前童瑶瑶说的任何一句话，记忆里她明明已经再三确认过门的闭合。 另外..面前的童瑶瑶实在是令人感觉太不同了，虽然是仍然是那样的笑容和音貌、但整个人的气场与感觉却不同几个小时见面之时，很难相信一个人在短短时间内会有这么大的改变，更令人不敢置信的是...居然自己会感觉到一股压迫感。 《测试者》第二十六章 断头台（五）先码着后续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